《白夜之神启》
第1章 神想要的故事？
张三，一个随便哪本书里都能看到的名字…或者代称也好？总之我们就这样称呼他吧？反正他的名字，神不会想记住的。
正如他随意的名字，他有个平淡且随意的前半生，念了几年书，毕了业去干活，梦想大概是当个三盒大神——平时吃的是塑料盒饭，住的是小水泥盒子，现在住别人的，没准哪天就住上自己的了，反正以后早晚也得躺到小木盒里…丢进人堆里都认不出来的那种。
“你说呀？要怎么让这样一个平凡的小角色变得不平凡呢？”
这莫名其妙的问题没有等来想要的回答，于是那个声音又开始自言自语：“给他发个系统不就好了嘛！研发部的库存那么多，用掉就用掉了，说不定他能给咱们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你不期待一下下？”
“这话已经不知道听你说了不知道多少次了…能有点新意吗？这次你又拿了什么玩具？神豪系统？赘婿系统？还是什么网游系统？”戴着牛仔帽，扛着摄影机的青年一脸无奈。
档案来源：基础世界-代号00001
记录：赠予神选者张三万界才艺系统，张三精神变化——怀疑——惊喜——产生野心，完美符合剧情期望。
世界线时间推移——张三获得大量声望与金钱，未婚，基本符合剧情期望。进一步观测执行结果—生活作风良好，角色完成度符合基本预期。
警告：出现世界奇异点——张三拥有系统事实被注意，已派遣“收尾人”进行处理。
奇异点已排除，可进行转折点测试。
转折点测试结果：张三最终选择妥协，生活作风堕落，性格产生重大转变，角色完成度出现重大偏差，转折点测试未通过，即将进行转折点修复性测试。
已进行转折点修复性测试，张三基本角色形象还原失败，神之心适应性基本归零。建议：销毁目标并进行世界线修正。
“还是不行啊…算了，这家伙我亲自处理就可以了，当饭后消消食~漫游神，给爷的首次出镜拍帅气点！”
“啊是是是，就您老人家最帅…”牛仔装青年一脸无奈地跟随另一个身影从城市电视塔的天线旁闪现消失…
十点，张三走上别墅的天台，露天的游泳池倒映着一轮圆月，星空清朗，他躺在沙滩椅上一阵惬意…
“呦，张大明星，晚上好呀～”伴随着有点贱的尾音，一个圆溜溜的身影半坐泳池旁的滑梯上，正好挡住了张三仰望星空时看到的半面月亮。
“？！什么人在那？”张三一个激灵，从沙滩椅上弹起来，目光不善地抬头望着那个身影。
月光中，青年笑得很和善，圆得像饼一样的脸甚至有点喜感。湖蓝色的羽绒服微微反光，在夏天的夜晚显得格外突兀，虽然一米八二，但体重一百八十二，实在不怎么显身高，所以看起来就更像个球了…“我这种小人物，还配让您记住名字嘛？”
“你是怎么越过这里的安保系统的？那帮保安吃干饭的？！”说着，面朝向那个身影一小步一小步向后退。
“想按报警器啊？没意思了吧？你干过的那些事哪个不比私闯民宅判得久嘞？”青年还是保持微笑，声音没有变化，依旧贱兮兮的，好像跟某个老朋友聊天。
“你背后的人想要什么？”
“哎呀？！别吓我呀！这大晚上的，咱俩这可是在三楼，我背后哪有什么人啊？倒是大气层有个忙着录像的，要不我帮你问问？喂！！！漫游神，下来喝点饮料不？这位大佬请客！”小胖子很认真的朝天上喊了一嗓子。
“这玩笑没意思吧？…”
“怎么没意思了？亏你用系统赚了那么多钱，请我回屋里喝点饮料都舍不得啊？！你知道造那玩意要花多少资源吗？就要你瓶三块钱的饮料回回血，你咋这么抠呢？！”
“你说什么系统…”张三眼神闪烁，语气明显少了一点底气。
“靠，那玩意是我给你的，咋了？说不认就不认啊？本来就对你挺失望的，抠门就算了，还爱撒谎。算了，算了，不请拉倒，现在系统给爷还回来，然后我去重启一下世界～”小胖子一脸嚣张地伸出了手，一副要东西的样子。
“等等，你是说，你要把一切都还原？！你不能这样对我！是系统选择了我！我才是这个世界的主角！”
“蛤？！系统选择了你？！让我回忆一下…他选择你的原因大概是因为那天早上我去买包子的时候，你插我队然后不道歉来着～”
“开什么玩笑？！就因为这种事…你要用这种手段来报复我？！让我先拥有一切，等到我没办法回头的时候再夺走它，最后来看我的笑话？”
小胖子的神情逐渐开始严肃，“你可以拥有的一切，皆是神的恩泽，所以，神拿走你的一切，这不是理所应当的吗？为什么总是有不懂得感恩神明的魂淡呢？”
随着两个身影离开蓝星，小胖子摸出平板发了个坐标，连带着群语音“陨星，创星，过来干活！”
蓝星的光芒开始逐渐暗淡，腐朽，不像行星的自然衰亡，更像一块发霉的蛋糕，被时间蚕食殆尽…然后，一个微小的蓝色圆球突兀地出现于太阳系，没有任何征兆逐渐扩大…蓝星二号再次闪耀于基础世界的星空…一切似乎没有变化…但又好像改变了什么…比如蓝星上的一切又重新演化了一次之类的，历史还是那个历史，但是总会产生一些微小的细节变化。
处理结果：目标已消除。
执行人：帅得不要不要的白夜月
档案上传中…为节约数据库空间，已自动清除不必要的修饰词。
“靠靠靠，什么意思啊？哪里不必要了？你一个破AI就不知道要尊重一下副团长的嘛？还有你啊！漫游神！你那个摄影机不是连接神国的嘛？屏幕外的观众们看着呢！叫我伟大的白神，英明的白团长都可以滴！不要叫我小胖子啊喂！”（ -～- ）
“那个，白团子，咱俩只是合作关系，我好像并不属于你们白夜组织来着…你要是再教我做事的话，你信不信我立刻在下一行写上完结撒花？”
“错了，错了，别啊！我们的故事连序章都没写完哎！神想要故事才不会这样随便草率地结尾呀！”
第2章 白夜·神启之序
基础世界，太阳系无数光年之外，一艘巨大的宇宙飞船静静地停泊在浩瀚星空中。
白夜月慵懒地靠在飞船会客室的单人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随手端起茶几上的草莓味真果粒猛吸一口，
“蛤？！你问为什么是真果粒啊？因为做出这种装x感满满的动作以后要是再来一高脚杯的红酒的话，会遭遇不幸的！我是主角哎！才不要给自己立那种活不过两章的flag好吧？”
“你问我在和谁说话啊？怎么？不喜欢单口相声吗？咳咳，跑题了，总之我是不是该介绍一下世界观了？”
白夜月转过身，从身后书架的满满四排漫画书和黄油的角落里翻出来一本落满灰尘的旧书，吹开上面的灰尘，泛黄却不见褶皱的书皮上端庄地写着《白夜神启》。
“序章，万界开创之时…哎我去…呛死我了…咳咳咳…规则与世界的雏形唤醒了万界最初的生灵，他们是原初的神只，我们称之为原神，他们由创世神创造，管辖各自的规则，同时，也是创世神最初的追随者。”
“创造世界的理由…我们只需要知道，创世神回归神国之前，将创世的神力分出了六份，送给几位原初的神只与两个创世神的侍者，让他们拥有了凌驾于其他原神之上的力量，因为这份力量来自于万界之外，我们称呼他们为外神…”
“在创世神离开之后，万界开始按各自设定的规则运转，原神逐渐将自身的权柄交付予二级神明，二级神又会演化出新的低级神明…甚至于一些世界的后天生灵，被神明认可后也会执掌一部分神力…”
“大概？就像眼镜神…他的神力会分化为更低级的眼镜框之神和眼镜片之神…他打个响指就可以让半个宇宙的眼镜消失哦！至于他的二级神嘛？你会看到那个世界的生灵都带着没有镜片的眼镜～很神奇吧？要是可以的话我也想看看那样的奇观，可惜创世之初我和那家伙不怎么熟，也不知道他现在去哪了…”
白夜月忿忿地捏了捏牛奶盒，试图尽可能不浪费盒子里每一颗吸不上来的椰果，
“主角呀～之所以是主角，从平凡中一路走来，成长，变强…只不过是因为神明选择了他，想让他成为主角罢了…你们说逆天改命？到最后又何尝不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按部就班知命而行呢？啧啧啧，我也逃不过去…不过有谁逃得过去呢？命运于凡人眼中看似有无数条选择，但你从神明的视角看过去，还是一条单行道罢了～”
“好啦好啦！每天故作高深我也是很累的，接着棒读：咳咳～原神们在万界进入有序运行之时，也各自隐没于世间，不见踪影。但外神的任务才刚刚开始，正如一切皆有始终，世界可以被创造，也会迎来他的终焉…但终焉的到来或许可以晚一些？这就要辛苦我们这些创世神系的外神们了，要和灭世神系的那群坏东西斗智斗勇！”
“灭世神的话，据我所知，也是一些外神呢！不过，他们的神力是从哪来的我就不晓得了，唯一确定的灭世神亦有六个。这算个好消息，当然啦，坏消息嘛…那些个原神相对于我们是中立的，一来帮不上什么忙，二来他们也有自己的任务，不见得有空参与到这种无聊的长期任务里～”
“顺便提一句嘞～上一章那个没情趣的摄影师也是个中立神只哦！他的权柄就是这本书的旁白啦！大概除了这个双引号以外的文字都是他的视角呢！不要理那个无聊的家伙，听我说单口相声就挺好的～我跟你们讲哦！说他没情趣不是没原因的～”
白夜月的表情越来越贱了…好恶心。
（嫌～弃）
“漫游于万界的神只，用他的摄影机记录者众生的所做所为，他的存在不被众生所观测…譬如你躺在床上玩手机的时候，露出某个邪恶的小表情，他在旁边录像；你在厕所自由飞翔的时候，他在旁边录像；唉～明明别人都在谈几十亿的大项目了，他还在旁边录像…连一点感想都不愿意发表的，那么敬业干嘛？…至于他的作品是给谁看的嘛～就不晓得了…哎？等下，我意识到个问题！漫游神？你的摄像机一直开的是录播还是直播啊？！”
然后由于一些不可抗力因素，故事到此完结！撒花！
“哥！错了！错了！我保证以后的主线剧情里没啥事不把您老给喊出来！咳咳，要不咱们接下来说说我们创世神系的外神吧？根据《白夜神启》的记载…”
神明的力量是绝对的毁灭，那是绝对无法反抗的伟力，摧毁阻挡神之意志一切的障碍。当某种力量强大到某个程度之时，他便是这世界最绝对的规则。神之力夜幻天便是最努力去接近这份伟力的存在…
“没错没错！夜幻天总团长超帅的！可惜那家伙对变强的执念很重个说，好久好久没在总部见过他了…不过总团长长期离线才要得我这么英明的副团长出手嘛！”
啊啊啊，白夜月又开始自恋了…其实他喝牛奶还要费劲把盒子剪开再把底下那两滴喝不到的倒进嘴里这种行为很掉价的…这货还真是完全不在乎自己作为外神的格调啊…
神明的形象也许此间已无人记得，包括那些执行各自任务的神只，但即便不能用语言描述，他也定然是伟岸神圣的，这种伟岸铭刻于每个神创造生灵的灵魂之中，永世不忘。神之形龙薇或许能将神明的威严彰显毫末？
“呜呜呜～龙团子在总部多呆一天我又得多借一天花贝！你知道当初我费了多大劲才把她忽悠出去干活的嘛？！不过大姐姐真的很飒的，要不是荷包抱恙实在养不起…留在总部养养眼也是极好的…”（t＾t）
神明的语言便是世界的真理，神不存在错误…因为连同他的错误也是世界的一部分，众生依旧要生存于他的错误中…但对错有何妨呢？“神是最诚实的，他不屑于欺骗众生。”神之言俞文书如是说，“去聆听神明的教诲吧，认真地记录神明的每一句话…不要质疑，只是你的理解出现偏差罢了…”
“榆木脑袋，天天抱着本没字的书看得津津有味的…看看漫画不好嘛？芋团子那家伙超无趣的…哎！漫游神！漫游神！我要是说那货的坏话，你不会偷偷告诉他吧～”
由于不可抗力因素…
“啊吖～可我都半章没跟你犯贱了，刷下存在感好不好嘛～别这样，剩下的我来介绍！”
“神明的目光仍旧在注视着世间的一切，从微观的量子运动，到宏观的天体运行，看穿前世今生，被神明的目光所注视，是毁灭的开端，亦是无上的光荣！这正是神之目倚忘川最大的愿望，现在这货正在飞船甲板上躺着晒宇宙辐射呢！毕竟芒团子跟我一起留守总部，明天我就喊他上镜～但愿那家伙没忘了穿防护服吧？别晒了几个小时变成浩克…”
“至于我嘛～”
神明的思维是最不可捉摸的存在，那已经超出了每一界智慧生命所拥有的认知，神会去做什么？神会怎么做？若能如神那样思考，他会成为新的创世神吗？如你所见，神之思白夜月已经在背叛碳基生物的路上一路狂飙，渐行渐远了…
神之心…记载不详…《白夜·神启》中没有对这位外神的任何描述和资料…
第3章 观天计划－启动
“说起来，咱们这个组织的驻地其实挺大的来着～这个飞船其实是咱的总部啦！你往下看，那边那个大陆型星体，就是白夜大陆，其实住在那里更亲民一点，不过我是团长嘛，总要给自己搞点特权～每一天，啊不，偶尔享受一下高高在上的感觉也是很幸福的…安啦，我绝对不是那种去饭店会对服务员呼来喝去的那种恶心人的反派角色哦！”
白夜月背着手，走到会议室的圆桌前，点开白夜大陆的3d投影，似乎一点都不想讲关于总部的飞船是从赛尔世界一个头上顶着破木盆的卖破烂的机器人手里，砍价砍了很久买下来的十八手战损级别宇宙海盗飞船，可能是因为当初的外神们修飞船已经修出ptSd了吧？
“白夜大陆经过组织的精心建设，集娱乐、休闲、购物，多功能一体化，按照每一位成员的喜好量身定制…”
漫游神：“你给我打住！有没有一种可能你们这是一个要改变万界的超危险组织的驻地，不是大型商场？你要介绍的是大陆上各个区域是干嘛的才对吧？！咱都要进入故事主线了，你能靠谱点吗？！旁白都看不下去了啊！！！”
“呃呃，有个总述不正常嘛？旁白该干啥干啥去，你又不是主角少给我吐槽啊！要吐槽你放着让弹幕来好不好？继续…”
“飞船下面这个光柱连接的就是大陆的中心，这里是万界传送站，由干部级第13席-时空扭曲者艾普零负责，那家伙算也只是个无趣的大机器人啦，不用在意，总之组织成员没有世界穿越相关能力的得走那里执行任务…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依托万界传送点，这附近建立了大城市环印城，城里大多数都是科技属的成员，环印城议会，也就是负责人，一共有五位议长，分别是…”
漫游神：“停，你给我看标题啊！你非要水好几章去讲世界观吗？！那种设定请给我丢到日常篇去！”
“…好吧…大陆西南方向比较空旷，人烟稀少，高铁都只通了一趟直线，那里是伏魔殿区域，由伏魔六柱统领，大概那边的都是邪灵属的成员，魔法属有业务合作的也喜欢住在那边。”
但是邪灵亡灵那些家伙对生灵总是有点恶意的，人烟稀少其实是字面意思…
“西北那边是圣王殿领地，几乎全是仙道属的成员，也许是因为仙道属的那帮家伙比较孤僻？和大陆其他地方成员的互动不怎么多，甚至都不怎么乐意做任务的…”
“东北方向名为迷雾之海，常年迷雾笼罩，似乎在隐藏什么东西…那里的成员嘛，神灵属多一些，不过神灵属应该是组织里最稀有的体系了…”
漫游神：“你这个介绍有意思吗…你是团长哎！大陆是你们建的！隐藏了什么你会不知道？”
“好吧好吧，是一座神殿，没啥的…你就不能为大陆的风土人情添加一点神秘色彩嘛？懂不懂留白啊？！”
“东南方向是恶人谷的地界，那里的管理者【十恶】都是干部级哦！虽然席位都比较靠后，但确实是高端战力最强的大区哩！不过恶人谷那边的朋友不怎么友好个说，算是片大陆的法外之地？”
漫游神：“不是，为啥你们这种一看就很危险的组织会立法啊？”
“这不重要，你要知道的是那里什么属的成员都有一些就可以了。除了各大区，还有一些小城市，比较出名的在环印城隔壁，名为英灵殿，那里是异能属和格斗属的据点，魔法属也有不少，但以普通成员为主，队长级都没多少的…”
“魔法、科技、异能、格斗、仙道，听着挺杂的？我喜欢称呼它们为人间五道，归根结底他们的修行者都是追求强大的人罢了…猛兽、邪灵，甚至于植物是人外的道，他们的修行体系不太一样，要另算…至于神灵啊？人间道修行过程中达到某些特殊的节点后，受万界之观，若众生信服，抛去过去所学，从此成为神灵属，否则落入邪灵之类。”
“话是这样讲啦，别以为神灵属多高大上，只是修行体系的区别罢了…和实力的强弱没啥关系的…至于特殊的节点…最常见的就是突然挂了，一念不散变成亡灵，亡灵怎么按生前的方式继续修行呢？肯定要做点改变的。小爷我其实是异能属的高高手，并不是神灵属个说～至于上章说到的神之目倚忘川，他是邪灵属的顶点…”
白夜月的目光移向会议室圆桌对面的青年，一身蓝白条纹的病号服，一方大爷同款机械手杖，其实是个导盲杖来着，下面还有四个轮子，相当高级了…可惜又是个黄毛，此刻机械的护目镜上闪过数据流…
护目镜上的卐字箭头锁定了白神的头像，开始解析——姓名：白夜月，代号：神之思，等级：外神，建议：这货很贱，如果打得过的话请务必销毁。
“…额？不要对我露出这么奇怪的表情嘛？芒团子？你不是试过很多次了？对同层次的目标神之目无法解析的好吧？”
“嗯…确实，不过一些其他的信息还是能看见的…”机械护目镜之下，倚忘川金色的右眼光芒流转，瞳孔中的符文似乎放大了一些。
“什么信息啊？我总感觉你在憋笑…算了，不是重要的信息的话，你就回飞船底下那病床上接着躺平去吧…观天，要开始了，你知道神的目光要聚焦在哪儿的…我们的故事啊，就从这里开始！！！”
白夜月吃光了会议室果盘里的最后一颗瓜子，随手捡起桌子上圆筒里的一只吸盘飞镖，投在了地图的西北角…之外的倚忘川的后脑勺上…会议室获得了难得的十秒钟寂静。
“你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
“额…本来想做个帅气的动作稍微装一下的…不小心…你也知道我这准头的…一米之内，打哪指哪…”
护目镜电子音：“检测到您的心率血压均超出正常水平，请注意调节情绪，多喝热水！”
“呃呃，确实，冷静一点，不要随便发脾气，有害健康！尤其你这种病号级的瘦小身板，我这就去给您倒热水嗨…嘶…刚才吃瓜子吃渴了好像热水也一起喝光了…不是，别打啊…暴力是不能解决问题的…”
“但可以解决制造问题的人…”倚忘川的好几公斤的机械导盲杖已经抡出了幻影…
第4章 古龙圣主
白夜大陆——圣王殿区域
这片土地由海面上一座巨大的月牙形岛屿构成，月湾内有一座小岛与主岛隔海相望，名为百毒离岛；主岛上的土地被1：2分割，小的部分属于一个叫迎风别苑的势力，大的部分上建立了一个国度，名为太平圣国；至于靠海的沙滩，连带着中间的那片海域，其实也是有主的，这便是圣王殿第四大势力四海帮。
四个势力的领导者，被称作圣王殿四大圣主，维护着整个圣王殿。
我们将视线落在海平面之下，浅海下百米的区域建着一座被避水结界包裹的小庙——四海帮总部——古龙圣祠。
祠堂正中的灵位上，一尊祖龙的雕像栩栩如生，散发着让万灵叩首的威势，海中灵气向雕像处聚拢，即使祠堂昏暗，也没有丝毫的压抑感…当然，这是针对这里的生灵说的…
一位红发青年坐在轮椅上，一脸庄严肃穆仰望着雕像。棕色的西装随意地披在身上，打着黑白条纹领带，发胶多得有点反光…尽管一双腿都是机械义肢，但还是把黑色皮鞋打磨得油光发亮，左臂也充满了科技与狠活，整个人看下来只有右臂是原装货。
推着轮椅的是一位黄发青年，同款的棕色西装在他身上显得破破烂烂的：“钢钢钢…钢哥，香上完了，您瞅瞅…粗的不好买，库存就剩一根儿了…咱实在不行这根儿先对付用着，然后再点两颗烟插里边吧？”
黄发青年的一半脑袋是机械化的替代品，仅剩的一只小眼睛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敖青，算了吧…祖龙大人宽宏大量，不会太计较这种小事的…”说罢，红发青年从西装的内口袋里掏出一颗雪茄，敖青立刻也从口袋里摸出了金属打火机，半蹲着身子递了过去…
“燎到眉毛了！我焯！你能不能别冒冒失失的？！”
“钢哥…火…火…”
“火什么火啊？毕竟咱俩这么多年出生入死的兄弟，那场战争，活下来的兄弟只有你了…只是对不起祖龙大人，我们不辞而别之后，也不知祖龙大人还有没有寻到其他的得力助手，有没有干掉元凤那老东西…”古龙圣主敖钢叹了口气。
“可惜你伤了脑子不怎么好恢复…我也成了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只怕再回去洪荒也有心无力了…即使组织给的条件这么好，我估摸着我这准圣后期的境界也难以再走下去了…青，你至少手脚没废，努努力还是能追上我的…你的痛苦我也理解，道个歉就算了，你大哥我啊，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跟兄弟撒脾气的…”敖钢仍就是一副大哥派头，显得格外沉稳…
“不是，大哥，您头发着火了…好像是发胶的问题…”身后一众跪伏在地的帮众中有一个站起来，凑到敖钢耳边小声提醒。
“哎我去，我的发型啊啊啊！你小子早说啊！”
“大哥，这不是听您讲洪荒世界的波澜壮阔实在太感动了吗？不忍心打断您啊…”
折腾了半天，一脸狼狈的敖钢灰头土脸地转过身，背对雕像嘟囔着：“咱的弟兄们都是大罗起步的存在，虽然不说多强，但至少也是能给祖龙大人助阵的存在，按理说也不能怕水啊？当初哪个大聪明想出来建避水结界的？”
还是刚才的那个帮众：“大哥，当初您说在这抽烟方便咱才建的结界啊？”
“……”
“敖钢，你要忍住，千万别生气，这都是以后回去面见祖龙大人要带回去的帮手，都是在组织里跟你混的兄弟，要善待手下！”敖钢非常努力的在心里说服自己不要动手打人。
最终结果是，那个无辜的帮众被一个电话救了下来…
“喂喂喂？！敖钢？在不在？回趟老家看看不？有个任务在洪荒世界啊！来总部报到！”电话里传来白夜月慵懒的声音。
白夜总部——会议室
“洪荒世界的任务的话？你找罗天成去，你知道的，其实我不怎么想回去…”敖钢在团长面前依旧嚣张且我行我素。
“罗老爷子那性格你知道的，他不想动我请了也没用不是？咱组织的任务向来都是自愿执行，强人所难也不好啊…亲，你就当回老家探探亲跑一趟呗？”
“那你就强我所难？既然都是你个团长亲自发话了，还没有发到组织官网上，我不觉得那种任务会好完成啊…”
“也没啥难的，又不是让你硬着头皮去对付天道，其实这任务我也是替你着想才喊你的～没办法，整个圣王殿洪荒世界的原住民水平，还有执行这个任务水准的也只有你跟罗老爷了…”
“替我着想？背调你也不是没做…你知道我为啥不想回去…”
“把心给我放下水里！龙汉初劫早就不知道过去多久了，现在那个世界西游量劫都走差不多了…”
“西游量劫是什么玩意？你详细说说？”
“我那么无聊要给你这种小角色讲世界设定嘛？团长可是很忙的！我还差一颗星上王者呢！我都打了一下午晋级赛了好吧？！”
“……”
“总之你要知道的就是，当初你那个时代的大佬们几乎都已经灭绝了…你现在回去基本上不可能被人认出来！”
“啊？！白团长你早说呀！早说我就早回去了！任务细节聊一聊吧？”
“是关于祖龙后人的…你是不知道现在洪荒世界龙族的弟位哟！曾经的大哥的后人被欺负了，按你的性格你应该知道怎么做吧？”
“那必须报仇！走啦！大哥！”听到这就准备跑路的敖青推着轮椅就要往会议室门上撞…
“停一下！哎哎哎！别啊！这不是感应门！哎别…”咣当…
敖钢一脸无奈地捂着脑袋，从地上爬上轮椅，依旧是双手交叉挡住嘴的严肃状态…“你说祖龙大人已经不在了？！谁把他灭掉的？我是知道该怎么做，但我不是没脑子…祖龙大人要是能被人干掉，连着子嗣都被仇人追杀，我不认为我还能活着回来…”
第5章 又见洪荒！
“…我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洪荒世界是一个走向衰败的世界？不论哪一个世界，衰亡才是永恒的主题，没有什么是能永久繁荣下去的…你那个时代准圣遍地走大罗多如狗，现在那边大罗都不常出门遛弯儿的…”
白夜月负手而立，目视远方的无尽星空…“你放心去吧…实在不行报酬可以加。”
“哦？那我就不客气了…”
敖青突然插话：“大大大…哥！既然可以给祖龙大人的后人报报报…仇，那不就是对咱们最好的报酬吗？白白白…团长放心！这活您就交给俺和钢哥！”
白夜月跟敖钢同时懵了一下，沉默了三秒…然后白夜月激动地冲过去握紧敖青的手，也不在乎人家手上是不是有鼻涕啥的…
“说得好呀！敖青老弟能有这个觉悟！真不愧是四海帮的副帮主！这才叫格局！你的忠义足以让我这个团长铭记于心了，佩服佩服！”
“唉嘿嘿嘿…这多不好意思…都是大大大…哥教的好！俺这就回垓里摇人嗷！咱…带弟兄们打打打…过去，让那帮子臭臭臭…鱼烂虾长点记性…俺保证给他们都打打打…滴服服帖帖地！”
那俩人商业互吹那就没停下来…只有敖钢觉得会议室空调的冷风开得有点大了…
圣王殿——海底庄园
“钢钢钢…哥，您还等啥呀？！咱喊兄弟们去干仗啊…咱现在百百百…来号弟兄！那家伙各个都是猛猛猛…人儿！天都给他干翻了！”
“啧～青…说你愣你是真的愣啊…”
“没没没…事儿！这不还有钢哥你嘛！俺俺俺…打小就觉得你倍儿聪明！”
敖钢在追随祖龙的岁月里，横也是真的横，其实脾气不咋好的…但在白夜大陆养老的日子里，真心被敖青磨的没啥脾气了…
“青，准备喊人，大概喊个十来号就行，不要带太显眼的…准圣级别的带几个意思一下，初期水准的就可以…”
“啊啊啊啊？为啥呀？”
“给你解释那么多你也不懂…总之你记住，咱们是回家探亲去的，不是去干仗，听你大哥的就完了。”
白夜大陆——万界传送站
敖钢依旧是表情威严地坐在那副轮椅上，敖青不知道从哪搞来的一条破破烂烂的围脖，在敖钢身后推着轮椅…
再身后，一个浑身肌肉，古铜肤色的光头汉子，一件敞环儿的灰布汗衫，一眼看上去就知道是个练家子，力量感满满的双手上套着一对金色指虎。
一个身材瘦高，黑色西装白领带，戴着黑色礼帽，帽檐下低，刻意遮住右眼的刀疤，怀里抱着一把白布缠紧的长刀，一股子高冷范儿和危险气息的青年人。
还有一个正面看上去有五六个人宽的胖子，侧面看上去却只有半个人宽…依旧是制式的黑西装白领带，腰间别两把三棱军刺，虽然是大饼脸，一脸横肉，但有点不对称，一对眼睛眼仁聚在中间，又是一副敖青同款不太聪明的表情。
三人三角形站位将青釭二圣拱卫在中间，身后是十几个奇形怪状的帮众…啊啊啊，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丑恶的嘴脸别具一格啊…说实话四海帮的帮众长得比较拟人的真心不多…我实在不想挨个描述了…就算统一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也是…
随着光柱的降临，一行人保持着队形，穿越洪荒世界…
洪荒世界——东海沿岸
随着光柱降落下来的一行人，敖钢细细地感受着天地间的变化…
“看来团长说得倒也不算假，天地间的灵气确实稀薄了不少…这一带的灵植也没我想象得多…”
后面的三位也开始细细地打量起敖钢一直提到的这个洪荒世界，但还算矜持，至于后面的帮众…刚落地就作鸟兽散了…
“呦！萨德儿！你咳嗽个啥啊？最近是不是偷着买烟不想跟哥们儿分啊？！肺不行了吧？”一个身高不到一米四，蓝色刺猬头、发型长到膝盖的葬爱家族似的帮众把黑色西装披在身上，随手点了颗烟。
“你懂个p？嗦尼亚老弟，你有没有感觉这地界的灵气跟咱平时在圣王殿吸的那种蓝色小豆粒儿蒸出来的气儿不一样啊？零丁有点不习惯…”一个浑身橘黄色皮肤，打着耳钉橙黄色莫西干头青年推了推墨镜，接了颗烟，拉开裤链，冲着最近的树就开始撒尿。
“嘶～舒服，不愧是发得儿的老家啊！搁这儿干啥感觉都不一样～”
“哎我靠，你俩不地道啊…到发得儿老家玩还在这儿干这事儿？没素质！发得儿平时咋教育咱的？全踏x忘了是吧？！”一个一米六，香肠嘴还长着两条二十公分长须子的黑哥哥对那俩货一脸嫌弃。
“平时就叫你俩多读点书，你看我这文化人儿就不跟你俩似滴！瞅见我刻那边的字儿没？”
“啥字儿啊？peter啥啥一啥？”
“哎我去…到此一游四个字儿你俩就认识那个一啊？！”
“还得是劈特儿哥，真有文化哈！”
“艾玛呀！不光有文化，还有悟性呢！到这儿才感觉出来，劈特儿哥修为都快大罗中期了啊！恭喜啊！恭喜啊！”
……
这就是为啥我不想描述四海帮的那群帮众，太精神污染了…白夜月那个家伙在前面还说组织内配套设施齐全，就不能定期给他们发点老残片吗？！
但我更不能接受的是！这帮子玩意是怎么修成大罗金仙这种超强大能的设定的啊啊啊！他们的存在就是对仙道这俩字最大的侮辱！——来自蚌埠住的漫游神。
“行了，撒欢儿够了吧？！都回来吧…”早就习以为常的敖钢面不改色的吼了一句。
“耶丝儿！发得儿！”回复xN。
“孩子们，怎么样？这洪荒世界确实不错吧？你们知道咱们是回来干什么的吧？”
“跟着发得儿回家族！”回复xN。
“嗯，很好，你们记清楚就行，附近这一片我感受到了龙族的气息，虽然微弱太多了，但不会错的…走吧，敖青！往那个方向！”
“哎哎哎我去！太快了，你慢点啊！你要你大哥出师未捷身先死啊？！”
“发得儿实在太有文化了！”xN…
第6章 东海龙神？
洪荒世界——东海水晶宫
“我焯！这旮瘩就是家族的宅子啊？！太踏x阔气了！”
“你瞅瞅这气派！咱们那海底庄园跟这儿一比，就跟那厕所似的！”
咣当~蓝毛被狠狠地打了一拳。
“让你平时多读点书你不听！你这是骂发得儿平时住厕所啊？！”
敖钢出乎意料地没发火…而是凝视着金碧辉煌的水晶宫，面色不善。
“啧～龙族还是那个龙族啊…不过这种派头，住在这儿的大概也就是个管后勤的小角色罢了…”
“孩子们，把这儿当自己家！要看凑过去看，咱们四海帮行事，什么时候需要这样鬼鬼祟祟的了？”
守门的虾兵蟹将看到这一队人过来，有点发懵，“来来来…者何人？胆敢擅闯东海龙宫？”对眼儿的虾兵张牙舞爪，一副高高在上的态度。
“哎呀我去！后生可畏啊！不错，不错，有俺当年那味儿了！”敖青突然来了精神，结巴一下子都好了不少。
“谁谁谁…是你后生啊？俺…可不像你，看着就傻…傻了吧唧的！”
敖青一个闪身把他的脑袋踩进了沙地里，赶着踩赶着吐口水，“你你你…说谁傻呢？大哥说我行，他聪明！你是个什什什…么东西？要要要…不是看在这是祖龙大人的地盘，敢对你老祖宗不敬，高高高…低得给你炖了煲汤…”
“行了！敖青！别玩了！”
敖钢抬了抬手，一股庞大的圣威爆发扩散，整片东海都被这股力量压制，海面如镜，风浪不敢翻涌；乌云遮天，天地归于沉寂；万灵俯首，如见祖龙真身！
“你俩，起来吧…带我去见真龙！”
“是是是，大仙您高抬贵手，小的这就去通报一下…”
“通通通…报个p，俺大哥回自己家还要通报的？带路！”
……
“敢问这位大能，来我东海龙宫有何指示啊？”敖广的老脸笑得跟一朵大菊花似的，就是有点不自然…
“呵呵，龙爷见笑了，晚辈可不敢称什么大能，区区一个实力低微的准圣后期罢了…不愧是龙爷的收藏，这茶可比我近几年喝得冰红茶舒服多了～”
“废话，老夫亲手泡的好吧？！这玩意本来都是自己留着的，心疼啊…还实力低微的准圣后期，你是大佬你谦虚…真有你的哈？”敖广一阵腹诽，说…他哪有这胆儿啊？！出口就变成：
“哎呀！使不得啊！你这是折煞老夫呦…”
“呵呵～没事儿，当年我在祖龙大人面前立过誓，凡龙族正统，我等必倾力相随…我当年是祖龙大人的部将，现在也还是…”
“你说你是祖龙大人的部将？！不可能啊？！龙族历史记载上没提到过敖钢敖青这两号人物啊？”
敖钢叹了一口气，“我俩的跟脚的确不是龙族，敖姓还是祖龙大人赐予的，但当年的确追随过祖龙大人的，受祖龙大人厚恩，才有了今天的境界…只可惜当年凤族祖地大战，我等身负重伤，无力再追随祖龙大人继续征战了…后来到了一个名为圣王殿的地方养伤…顺便网罗了一批可造之材，等待着某一天能重回祖龙大人麾下，再为龙族出一份力…没想到…我们当年的壮举，居然不配在这洪荒的年鉴上留下姓名…”
敖钢都快哭出来了…一下子给敖广整得怪不好意思的…
“呵呵，要是祖龙大人泉下有知一定肯定也会欣慰的…来人，设宴！好好款待一下远道而来的兄弟们！咱边吃边聊哈…”
……
“啧～祖龙大人真的已经挂了啊？团长给的消息现在基本都证实了…这敖广看样子挺憨的，人也不错…”敖钢心里正想着…
“哎呀！你瞅瞅这大瓶子！上面这么多块宝石，你说这要扣下去能卖多少钱啊？”
“有没有点文化啊？！你得瞅这上面的花纹！那是艺术懂嘛？！还有这画！要是我在上面再签个名，它就更值钱了！啊？托咪你手里拿的啥玩意啊？！给我看看！”
“嗷嗷，喃看那墙上大灯泡挺别致的，就摘下来一个瞅瞅，那灯泡摘了还能亮，可神奇了！喃把那灯泡捏碎碎了，结果里面没电池啊…”
“…那啥，钢爷，您看咱既然都是一家的，您看能不能让您那几个手下？”敖广一脸尴尬…“您商量商量让他们把手里的夜明珠还有我的宝贝放下成吗？”
“您确定那些真是能辅佐先祖的可造之材？不是被哪个大能封印过的妖魔鬼怪又被您放出来了？”来自敖广的小声询问。
“…孩子们…给这位敖广老哥整个活！！！”
“耶丝儿！”帮众们把瓶子啊，画啊，箱子啥的丢到一边…完全没在意敖广心疼的想要砍人的目光，然后迅速摆开队形…
“最近俺们新学的社会摇给老哥来一段？！劈特儿哥领舞，戴懵～放bGm！”
“咳咳，现在全体目光向我看齐嗷！”
“……”敖钢努力克制着想打人的冲动…自己的手下…算了吧…“敖广老哥不喜欢这个活…换一个！”
“那要不我们来摇个花手？”
“…换一个…”
“英雄可以受委屈！但是你不能踩我的切尔西~”哥几个刚要换发型…
“敖广老哥不太满意呢！接着换！”
瞬间，一道道大罗金仙的气息升腾起来，压得敖广喘不上来气，嗦尼亚展开“蓝色妖姬”法相，跳到椅子扶手上——没办法，太矮…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敖广…
“老东西，那你说说你想看什么？！”
“呃…这位大能您冷静点，我觉得没问题，这个活就挺好的…呵呵…呵呵…”老龙王持续性尬笑中…
“怎么说？我这群手下您还看得上眼？”
“哈哈，相当不错，相当不错呀！要是当年祖龙大人有这样的人才，龙族说不定就不会没落了呢！”敖广在他本就不多的良心和即将消逝的生命之间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行了，让他们好好去玩吧…现在跟我说说龙族现在的处境，顺便带我去见见现在的龙族之主！”
“那啥…钢爷，我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呃…我好像是您要找的龙族之主…”
第7章 我这没一个怂包！
“那个…我觉得不太可能…您要不要瞧瞧自己什么段位呀？！您是不是年纪大了没听清我在说什么啊？！”
敖钢使用了每次看他老弟时的同款表情…
“呃…钢爷您要实在不信我把族谱给您搬出来瞧瞧？或者我联系一下其他三海的龙王一起在您面前立个誓写个保证书？”
“…保证书这词儿您从哪听来的？…算了，不重要…我回来探亲是次要的，主要是不问世事太久了…听说龙族有难才回来出手的，您还是给我说说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吧？”
“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龙族的没落已经过了好几个量劫了？钢爷，您这消息有点太…呃…复古了？”
“…呃…不管咋说，我好歹回来了不是？别管那么多…你给我从龙汉初劫之后你知道的给我开始讲！事无巨细的那种！”
“钢爷…您要搁这长住啊？！要不要在旁边再给您修个行宫？”
“…那您还是概括点吧…大事件说一说，然后到现在，最重要的是告诉我这三界的大能还有多少能喘气的…”
时间流逝…无聊的漫游神打了个盹…
“你说那个叫玉帝的那么横的？三界之主？准圣巅峰？倒也算配位…蛤？！龙肝凤髓？你们说忍就忍的啊？！怂成这个德行你们也好意思叫龙族？！”
“那个…钢爷，您先消消火，还有，您不要掩饰擦口水的动作…我看见了…”敖广打了个寒颤…
“咳咳…不至于不至于，您这一看腰子就不咋好的就算了吧…”
“？？？”
“啊…不是，这不是我当年也没吃过嘛…啊，不对，当年祖龙大人还在的时候，哪一族还敢这么嚣张？！天庭直接给他扬了好吧？！”
“您要是嫌活太久了也可以试试…”
“试试也不是不行…”
“啊？！您认真的？”
“认真的啊…龙族沉寂了这么久，待遇这么低，都让灵山那帮子光头佬挂门上镇宅去了，指不定哪天还得被抓去当黄鳝通那啥用呢！”
敖广又被这虎狼之词吓得一激灵…不行，不能脑补啊…这画面多少有点…
“我不信您一点野心没有…在我面前装怂装了几章了？还用激将法？您有意思吗？”敖钢退出悠闲状态，目光犀利地盯着老龙王。
“您是想让我给您站台，然后提一提龙族现在的待遇吧？！您就是不说我也会这么干，所以一开始跟我直说就好…”敖钢轻轻抿了一口茶。
“钢爷，您是那个时代过来的，自然了解时代之主的水准，您应该不会估计错实力吧？您这阵容真的打不了天庭啊…我要是没看走眼的话…算上您，准圣大能一共四个…那个壮士还差临门一脚吧？”
“您放心，我既然是回家探亲来的，身边带的都是亲信，您看见的只是我四海帮实力的一角罢了…而且我也没觉得我能打过…但给天庭一个下马威足够了！
不过很抱歉这次事件结束以后我就得回去，不过手下倒是可以给你留几个常驻的…龙族还是龙族，眼界够可以的，寥落沙明确实还差点积累，那小子跟我的时间不长…但我很看好那小子，潜力和实力我都相当满意…这次任务顺利完成之后，他同意就他留下吧？”
“那就谢过钢爷了，不知道您什么时候准备出发啊？我提前联系一下那三位龙王，多给您做点准备…”
“准备个p，就明早了，等他们醒醒酒就把事儿给平了！啊，得给我们带路！”
“我…能选不去吗？”
“还踏x的想着给自己留退路呢？敖广？你是真的给祖龙大人丢脸啊！这才多长时间啊？骨头都给磨软了？是不是跪久了就站不起来了啊？！你看看我那帮手下！虽然要长相没长相，要文化没文化，智商吧…也挺让我沉默的…但能跟我混这么久，就没一个怕事儿的！
混我们这条道的，就俩字，一个忠——为祖龙大人尽忠，我现在即使一身残废，也能坐在你面前为你个祖龙后人图谋天下！还有个字是义！按理说这是我的私事，我回来就够了，但我这帮兄弟！有一个算一个，再危险也愿意为我这个当大哥的出头！我这大哥就不白当！现在告诉我，抛开祖龙大人的后人这层不谈，你算个什么玩意儿？兄弟们在前面出生入死，你踏x的先给自己找退路？
刚才跟你说的寥落沙明以后跟着你混，借点龙族的资源助他入准圣，呵呸～你看看你配吗？我真瞧不起你！”
一顿嘴炮一下子给敖广干懵了…突然感觉有点热血…“好，东天门离这儿不远，我带你们去！我们龙族不能当怂包蛋！”
“你等会儿？我怎么记得东天门是个侧门呢？太乙真人倒算不得什么，他不敢不给我面子…”
“呃…那不是挺好的嘛？”
“焯！谁家登门找事儿走侧门的啊？！我是不是还要敲一敲门？特别有礼貌的问一句：打扰一下？我们是上门找茬儿的，方便开门接待一下吗？能尊重一下我的职业吗？！在我是祖龙大人部将这个身份之前，我先是四海帮的教父啊！”
“…那要是去南天门的话我就送到门口，记得别让玉帝的人注意到我…”
“你刚才那股敞亮劲儿呢？唉…算了…你实在怂就趴门口守着，等爷给玉帝那老东西涨涨见识！”
敖钢把剩下的茶水一饮而尽，猛地把茶杯砸在茶几上，顷刻间整个桌子化为齑粉…敖青推着轮椅慢悠悠地回客房休息去了…
敖广来不及心疼摔碎的茶杯之类的，飞快地冲出水晶宫，临走前还不忘了对喝得酩酊大醉的帮众们来一句：“各位爷敞开吃，好好玩哈…”然后轻手轻脚地把门带上…可以说是完全忽略了这是他自己家这个问题了…
“事关重大，得先跟那仨完蛋玩意儿通好气…要站就站一条线，别转头把我卖了…”
“龙爷…有事忙啊？一路走好！”
“鬼！一路走好是这么用的吗？你个丈育！”
喝得东倒西歪的帮众，脱了裤子划拳的…搂着膀子开腔的…该客气的时候还真挺客气，没忘给敖广道个别…
第8章 南天门立威！
洪荒世界——南天门
“哎呀我去…青…都喊你飞慢点了！你要摔死我啊？”敖钢从急刹车的轮椅上下来，一个滑跪给当值守门的魔礼红跟魔礼寿，连带着零零散散的路人全给整懵了一下…
一个路过的老头好心过来搀扶：“小友能来南天门，想必成仙也不容易，都是道友，何必行如此大礼呢？”
“哎呀我去…这是我们的发得儿！叫什么小友？要学会尊敬懂嘛？！”萨德儿极度嚣张地给了老头一脚…
“靠…哪来的年轻人不讲武德？这是南天门，都是得道登仙的过来登记进仙界的！谁比谁高贵咋滴？！”
看着敖钢被帮众们七手八脚地扶回轮椅，敖钢拍了拍西装上的灰尘，开始整理被风吹乱的发型…
“…二哥？你见多识广，你说这一帮子是哪个地界跑来的妖怪啊？看不出来跟脚啊？”
“不道啊…反正不可能是人族，现在东土地界还能出这种玩意儿的吗？奇形怪状的…”
“他们这是妨碍南天门正常秩序了吧？咱俩要不要拦一下子？”
“别急啊，等他们登记的，说不好是来应聘哪位大能的坐骑的…不过这德行好像也不太有哪位能看上吧？至少我审美觉得不行…”
广目天王和多闻天王正在门口小声议论中……
“臭看大门的！嘴放干净点！你踏x才是去当坐骑的！”
广目天王刚转过视线想要再仔细观察观察门口那一帮子是什么玩意…一根电棍就横到了离眼前不到半公分的位置。电棍上闪着黄色的电流暗含的毁灭之势，一看就不是凡品，紫金花狐貂整只瞬间就炸了毛，钻进魔礼寿的衣服领子。电棍的另一端，萨德儿仰着头，对着广目天王就是破口大骂。
“二哥…”魔礼寿刚要喊出来，转头就瞥见多闻天王背上贴着一个土行孙似的黑不溜秋的玩意儿，用三节棍紧紧勒住他的脖子…多闻天王怎么挣都挣不开。
“萨德儿，劈特儿，住手吧！不要为难人家，两个给别人卖命的罢了。”整理好行头的敖钢都没有正眼看守门的两位天王，淡淡地说了一句，就示意敖青推着轮椅往里进…
“站住！你们是哪里来的妖魔？南天门说进就进的？！”两位天王明显不死心，刚才被偷袭了，不算！这还多少沾点侥幸心理…
萨德儿轻轻拍了拍魔礼寿的肩膀，“听哥们儿一句劝，你个破看大门的，撵撵门口小摊小贩的得了，别什么人都敢拦！一个月能给几千啊？玩什么命啊？”
身后一片暗含汹涌雷霆之威的法相显现——黄色预警法相！
“大罗金仙！嘶…”魔礼寿还没从震惊中缓过来，萨德儿把墨镜压下一半，露出一双不对称的死鱼眼紧紧地盯着他。
“得罪俺俩，还好说，要是挡了我们发得儿的路…哥们儿可救不了你！”
“发得儿是什么玩意？你说的啥鸟语？…”目送着一众人闯进南天门，缓过神来的魔礼寿问了一句。
“靠！你咋这么没文化呢？教父懂吗？他是俺们滴父亲！”
“呃…那小哥看着还挺顺眼的，你俩能有血缘关系？那小哥口挺重啊？！”
“哎呀我靠！那是认的，不是亲的！你咋这么虎呢？”
萨德儿一拍脑门，站南天门口就开始抽烟，“你俩来点儿不？咱这可是好东西！”
“不是，你那个爹都进去了，你俩就搁这陪我俩啊？”
“你懂个p？发得儿进去是找你们那个老板，叫什么玉帝啊，谈事的！自然得留俩小的望风看门啊！万一有条子不长眼儿呢？”
魔礼寿跟魔礼红俩人一脸懵逼地接了烟接了火，“啥叫条子啊？大佬你给我俩讲讲呗？”
他们四个也不知道咋唠一块去的…
故事开头的老人一脸懵逼：“嘶…我这一个刚到南天门的小小人仙，开头就碰到仙界大佬打架了？”
“那个，几位打扰一下？我来登个记？”
“啊…好，报一下姓名，性别，哪来的，进南天门干啥…”
“哎我去！看不出来啊！你个破看大门的还挺敬业呢！就是脑子不咋好使。”
“啊？！大佬？之前二郎真君他们也这么说我，为啥啊？”
“唉～说你虎你是真虎，上班摸鱼都不会啊？你以后搁门口整个小本，配根笔，他们外人要进来你直接让他们搁本上签个字登记不就完了？害得你俩天天搁这儿瞪眼睛看着？”
“好像有道理啊？”二位天王若有所思…“哥？你说咱俩这样的话不算擅离职守吧？”
“你别听他的，咱俩今天都已经算失职一回了吧？回头得好好想想咋解释才能不扣工资，但愿那帮玩意闹得猛一点吧…”
“哎！大佬？你这是什么宝物？”
“蛤？洪荒世界的仙儿都这么土包子的嘛？手机没见过啊？来来来，凑过来，哥带你们玩！”
三人一貂四双眼睛齐齐凑了过去，听着手机发出了踢米～的声音…
“劈特儿哥？咱俩今天掰头一下边路？”
“那叫捜搂～好吧？没文化的玩意儿！”
“打架我不如你，游戏这旮瘩你不如我好吧？今个教教你啥叫雷电法王！”
……不行啊，有这些个让人智熄的玩意儿南天门的画风已经不正常了…换个视角。
“哎呀我去！你看那群仙女挺好看的嘿！戴懵！你看上哪个了？要不咱拐回去个？”
“算了吧…这是人家地盘，动别人家的娘们不好吧？”一个绿色飞机头，发型就有小半米长的、蓝绿异色眼驼背青年跟嗦尼亚说。
“你懂啥？暴力是对老爷们用的，咱靠的那叫魅力！学着点！”
嗦尼亚刚叼着蓝色玫瑰，摆个poss准备闪亮登场，然后…全给吓跑了…
“啊啊啊…又有妖怪来天庭闹事儿啦！”
“比上次那毛脸猴子还吓人啊啊啊！”
场面瞬间冷清了下来…也不知道天庭哪来的风滚草…
不过也不是所有妹子都走掉了的…还剩一个胆大的在那里，接着围观。
“呃…我是来这找人的…你们继续哈…”
“蓝色妖姬你不爱，非要在渣男身上找存在？”
嗦尼亚露出来jojo画风的表情，这土味属实给挺懂人间烟火的杨婵给整不会了…
第9章 凌霄之上圣威显
“哪来的小妖精？你想在天庭撒野我管不着！离我妹妹远点！听到没？”
杨戬从旁边的街上窜出来对着嗦尼亚就是一脚飞踢！一脚给这小矮子踹飞了好几米，连带着在半空转体900度，可以说是侮辱性拉满了…
“哪来的小妖精？敢在你狗爷的地盘以下犯上？”哮天犬也跟着装了起来，从杨戬旁边冲过去准备补刀…
“呦呵？讲不讲理啊？上来二话不说就踹是吧？！这天庭真有意思啊…长得跟个竹竿似的玩意，穿得土了吧唧的，见面还放狗咬人是吧？！”
嗦尼亚也不客气，跳到哮天犬身上就是一记铁拳，“你个小妖怪出门没打狂犬疫苗是吧？见人就咬？要不要你爷爷教教你怎么当妖啊？！”
哮天犬当场吐血：“二爷！这妖精不好惹，就这手劲，最低都是跟您一个境界的！”
“哦？！你主子也是大罗金仙？”嗦尼亚踩着狗脖子，抬头仰视着杨戬，目光中带着满满地不屑。
“嘶…我倒是还差点没到，不过也不是没打过就是了…你这种东西也能成一方妖神？有点意思…”
杨戬眯着眼睛，唤出来三尖两刃刀，迎着阳光，寒芒闪闪，身上战意逐渐升腾，摆好了架势准备动手。
嗦尼亚右手掏兜，摸出来一个秤砣，双手往后一背，绳子一圈一圈绕上手臂，袖口一拉，掩饰着攻击距离，然后快速甩了几圈，似乎随时准备砸出去…
“玩流星锤的？有点意思…”
嗖的破空声划过，杨戬一歪头闪过，没看见绳子…愣了一下，“铁胆？！”
赶忙又一个低头，果然铁胆从背后又飞回了嗦尼亚手里。被偷袭的杨戬借着余光一瞄…嗦尼亚揣在口袋里的左手，手里赫然抟着两个圆形物体，“不只是为了掩饰流星锤的攻击距离吗？还是为了分散我的注意力？行啊，小妖精挺阴的啊？！”
抬起头来的时候，一个巨大的阴影飞到了眼前…“哮天犬！”
杨戬赶紧用握着三尖两刃刀的双手连着刀抱住哮天犬，刚接住的瞬间，秤砣已到面门！
杨戬法相展开，瞬间振开秤砣，把哮天犬扔到一边，“很好！调戏我妹妹，伤我爱犬，还差点让你偷袭得手！你成功惹火我了！我承认我刚才大意了，想试试你的手段…现在，可不是道个歉能解决的了！”
“散！！！”已经走出老远的敖钢头也不回地吼了一嗓子，杨戬的法相瞬间被镇散…
“嗦尼亚，回来吧，不用跟那种小角色计较。狗咬你一口，没有亲自咬回去的道理…你要是觉得郁闷，这口气一会一起找那玉帝去撒！”
“呵～tui!”嗦尼亚吐了口痰，一路小跑，追上了大部队。
“我让你走了吗？！”杨戬一个闪身到敖钢的轮椅之前，俯视轮椅上的年轻人，眼中的锐气丝毫不落下风！
“啧～很好，有胆色，挡我路的事姑且不计较了…要是不想给玉帝当狗的话，以后过来找我吧！圣王殿应有你一席位置。”
敖钢也仅仅是瞥了一眼，抬手往前招了招，一队人无视杨戬继续前行。
“你……”属于是一句话踩了杨戬不知道几个雷区了，没爆粗口属于二爷在灌江口没少读书，多少有点涵养。
“二爷，算了，算了，那残废看着不简单，他们是往凌霄宝殿方向去的，跟上去看个热闹吧？我预感有大事儿要发生！”
洪荒世界——凌霄宝殿
太白金星：“来者何…”
“鬼！”戴懵一个飞踢给门口那喊话的老头踹出去老远。
托塔李天王懵了一下，随即反应了过来，“何方妖孽胆敢在此…”
“鬼！”嗦尼亚一个头槌顶到李天王肚子上，又给拱飞了一个…
“李总兵！！！”一众迎宾仪仗队似的天兵天将从片刻的懵逼中反应过来以后，激动地要冲过来拦人，自从猴子不常来以后他们就跟失业了似的，好久没来活了啊！就听凌霄宝殿上传来威严的声音：
“放他们进来吧！你们拦不住。”
迎着天兵天将们失望的目光，敖钢一行人如巡礼一般慢悠悠踏入凌霄宝殿。
那一群帮众依旧跟没见过世面似的…啊不，本来就没见过…左看看右看看，怼着个天兵的脸，凑过去看看…
“这玩意儿长得真磕碜嘿…”
“确实，你瞅瞅这闪光的皮套，太土了，谁炫富还把金子做成衣服穿啊？低俗！”
“就是就是，你整块大金表，戴个大金链子不比这玩意强？！”
“哪像发得儿回家的时候，咱们一帮弟兄西装一穿，墨镜一戴，夹道一鞠躬…哎！这帮呆子一点礼数都不懂！太低俗了！”
…他们好像完全忽略了天庭众仙家想要刀人的目光…
“见到玉帝，何不行礼？”
“不好意思啊？我平生只向祖龙大人低头，你就一传话的…这儿啥时候轮到你说话了？”
刚跑回来的太白金星摸了摸老腰，转头看了看眯着眼一言不发，正在审视对方的玉帝，又看了看敖钢睥睨苍生的霸道目光，缩了缩脖子…算了，老了，一个月几个钱儿啊？命搭里面不划算…
“呵呵，小友有意思啊？祖龙是多少纪元以前的大能了？你还记挂他？要给他报仇去找元凤去，那家伙可没死透呢。用我给你指个地方吗？慢走不送…”
“玉帝客气了，您时代之主，天地正统，这么大的威风怎么敢让您给我带路啊？！至于送我走？这多不好意思啊，我这腿脚不方便走，还想多留在这凌霄宝殿多住两天呢！”
玉帝还是沉稳的，跟着道祖混过的不至于这点小场面稳不住，虽然敖钢话里话外都一副傲慢嚣张，但玉帝依旧是那副淡定的表情。
“小友来之前我就算知道了，给龙族后人谋个好位置是吧？这事不难办…你那龙宫听调便可，小友这个面子我还是可以给的。”
“行啊！孩子们，事儿办妥了，那各位给这位玉帝行个礼吧？”
“发得儿…我们可从来不给外人行礼的啊？！”
“我让你们见礼，你们要还认我这个教父！就给我照做！！！我什么时候亏待过你们？！”
“耶丝儿…”一片有气无力的回复后，众人俯首抱拳，行的是他们自己那套礼法，但没有一个不恭敬照做的。
“我就不用了吧？呵呵…王不见王这话还是有理的，毕竟尴尬…”敖钢笑得很是戏谑，玉帝却眯着眼，眼神开始逐渐凌厉…
“好啦！好啦！既然我们还都守了你们的规矩，给你们的老大行礼了！那，天庭的各位？是不是要还个礼才叫规矩呀？！”
敖钢用唯一原装的那只手猛拍轮椅的扶手，从瘫靠着椅背的状态立刻坐直，一股恐怖的圣威从凌霄宝殿上迸发而出，夹杂着一声来自荒古的龙吟！
这股突如其来的威压下，凌霄宝殿上看热闹的众仙俯身跪地，连着门口看热闹的，哮天犬没法跪啊，属于原地趴下肚皮趟地；杨戬拄着三尖两刃刀，保持着半跪的姿势，差一点就双膝着地！
敖钢冷笑着，“这才对嘛！玉帝老儿？随便一句话就把我给打发了？这不合适吧？要知道啊，祖龙大人当年的行事风格，可比我强硬多了！”
第10章 黯目白鳕
“虽然不晓得你是怎么从那个时代活到现在的，敖钢，但是你别太过分了！天庭要是不给你这个面子，那你剩下那只胳膊可够呛能保住！”
“啧啧啧～别啊？玉帝？告诉您我也不在乎，你当我背后没点狠茬子吗？本来就您一句话的小事，非要得罪那么多个大能，没意思了吧？就为了您那点脸皮？呵呵～都是当老大的，理解～那咱俩各退一步？”
玉帝没说话，表示他默许了，您继续讲…至于为啥这么好说话嘛？本来就是在西游量劫的时间点，要操心的事太多，玉帝很烦躁，跟来了生理期似的…
先不论敖钢背后有没有其他大能的影子，单就这个时间点上得罪一个准圣确实犯不上…再者，敖钢那个阵容确实很像背后有其他大能操盘，不然没来由的一堆没有名号的准圣露面太不合理了，这玩意搁谁谁不怵啊？巫妖大劫之后这种阵容真心不常见…当然，最重要的一点！
你猜他会不会找太上老君算过了呢？太上老头子说他身上的龙威不假，的确是那个时代的遗孤，但是身上的修为有一部分来自域外，灵力和洪荒世界有点不一样，他暂时有点没头绪…
“这样子吧？我毕竟是回家探亲来的，身边跟着这几个也算不得什么高手，主要是信得过，最中意的嘛？黯目白鳕？过来向这位玉帝讨教一下子！要是您手下哪位高人比我这位手下强，我就认栽了～龙族确实不值得兴，有天地之主的气运压着，连我也扶不起来呀…不过，要是没有…”
敖钢背后，那个抱着白布缠刀的青年人走上前来，抬了抬歪向一边的礼帽，露出那只被刀疤横断的眼睛…
“在下，黯目白鳕，敖钢大哥的随行护卫，初入准圣不过百载，望天庭各路高人不吝赐教！”再次行礼，不卑不亢，不见悲喜，浑身散发着冷漠与肃杀之感。
哎呀我去…四海帮众出场的里面就这俩算帅的了！不容易啊！我忍了好久了！——来自蚌埠住的漫游神。
“呵呵，有点意思啊…准圣初期？这就算你手下最强的了？”
“也不算啦，不过今天带出来的人里面确实是最强的。玉帝？你手下听你话的，有一个算一个，准圣境能找出来个不？要是住得远的，我也不介意等一等，相信我就在这大殿上小睡一觉您也不太介意吧？”
众仙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敖钢是真有意思，真就硬踩玉帝的面子啊…真武他们几个跟玉帝是同级的，出手确实掉价；天庭其他的大能就算能差遣动，离老远过来也掉价…你要论就近的…对付那些个帮众还能试试，这黯目白鳕，天地间没听说过这号人物，什么手段谁也没见过，不知道底细，单看这准圣境界，虽说是初入也吓人啊…谁没事儿闲的想回封神榜再住个把月啊？
“哎哎哎！你们看见没？二爷搁门口站着呢！”某个缩着脖的吃瓜群众突然看到门口正往里看的杨戬，马上当起来了带投大哥，这勇气来的挺快哈…
“对啊！有道理啊！这不请天庭战神上来送…啊不对，给天庭立威嘛？”
“恳请二郎真君出战！”
“附议！”xN
杨戬飞身进入场中，与黯目白鳕相对而立，“好，竟然众仙请愿，我杨戬也不推辞！要战便战，不过，先说好，此战只为我自己，不为天庭，这红毛确实得罪我在先，我势必要讨个说法！”
“啧～你就是威震天下的天庭战神啊？不好意思…之前看轻你了，有骨气！有胆量！哈哈哈哈哈，黯目！收着点儿砍，此人可称英雄！死在你刀下可惜了呀！
喂，小子，以后跟着我混？真不考虑吗？”
敖钢笑得依旧是那般张狂，似乎是看到了一出好戏一般，连连鼓掌称好！
“不好意思，虽然我也不喜欢玉帝，但你这杂毛我实在喜欢不来！”
杨戬战意升腾，这是个狠碴子！要拼尽全力一战才有一丝机会啊！喂喂喂，这是回到封神战争的那个时代了吗？！
“喂，你。出去打，这里放不开。”
“呵～说得是，走！”
一金一黑两道身影瞬息不见。
玉帝眯了眯眼睛，也站了起来，“在南天门外。”
敖青推着轮椅，带着帮众，后面跟着天庭的众仙，“走走走，吃瓜去！”
洪荒世界——南天门外
看门的俩神一貂，两个帮众看到那俩身影窜出来以后，没明白发生了啥，又看见后面乌泱乌泱一群来吃瓜的众仙家，玉帝领头…立刻收手机收瓜子收板凳，装起来了恪尽职守的样子。
“就这儿吧？可以吗？”
“可以。”
两人站定，磅礴的战意直冲云霄，天地间许多沉寂了无数纪元的大能睁开眼，包括灵山那一群在内，都开始超远程观战。
“咳…”太白金星戳了戳门口跟俩雕像似的魔礼寿和魔礼红。
“您有啥指示？”
太白金星悄悄凑过去：“站着看啊？你当你俩在门口摸鱼玉帝看不见吗？小板凳？瓜子？充公！”
“焯…被发现了…”
“黯目？观众差不多都来齐了，可以开始了吧？”敖钢依旧是不慌不忙。
黯目白鳕摘下礼帽，一个一个地低头解开西装的扣子，然后非常认真地把西装叠好，放在一边，袒露出上半身的肌肉和身上密密麻麻的刀疤。
“抱歉，这是我妻子临终前送给我的，我不希望这套衣服被弄脏。”
再之后，把包裹着武士刀的白布一层一层解开，仪式感拉满。
“此刀名为白鳕，与我逝去的妻子同名，随吾征战千载有余，迄今为止为老大斩杀来犯之敌二十四万八千五百二十三人，刃不见血…”
吃瓜众仙连带着杨戬似乎也没见过这个阵势，有点懵圈，场面一度陷入了安静…
“哎？你说他是来卖刀的吗？话怎么这么多啊？”哪吒已经蚌埠住了…
回答他的是太上老君，也不知道他从什么时候毫无气息地混进了吃瓜群众里：
“话多啊？确实…你没发现他身上的气势正在攀升吗？他是在蓄势，不过手法是不是太随便了点…”
太上老君刚说完这话，又感觉哪有点不太妥，疑惑地挠了挠头…
多少个纪元没见过这么简单粗陋的手法了？别说洪荒哪个大能还用这种要通过情绪来蓄势这么低端的路子，这种在人仙里面都不多见，属于是给太上老君一下子整不自信了…
第11章 白雪黯目…
“呃…我需要报个家门吗？”
杨戬还没反应过来这是个什么情况，十分犹豫要不要打断施法…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在人家自报家门的时候偷袭也不是不行…主要是掉价。
“你的故事我很感动，要不咱俩打完去喝一杯？其实你还挺对我脾气的…”
周围的吃瓜群众们还沉浸在黯目白鳕的忠义黑帮故事里，突然眼前一道白光闪过，万里云天一道刀痕分开，两个挨在一起闲聊的吃瓜群众中间瞬间就多了一条相隔数十米的沟壑…
解开白布之后，黯目白鳕轻抚着刀身，刀光映照着他脸上的伤疤…无刀鞘虽然没法掩盖刀的长短，但以一个刀修来说，斩出气刃实在是太基础了。
双手平举，胸口略向下的位置，正好是他最顺手的起手位置…你问什么起手啊？居合——拔刀斩！很经典的靠奇袭一击制敌的招式！
“我靠…讲不讲点武德啊？二郎真君搁以前封神战争的时候，那么爱搞偷袭的一个年轻人，这回愣是忍住了没打断施法，这xx越了快有两个大境界，以大欺小还玩偷袭？！”
杨戬一直憋了两章的火，在勉强闪过这记拔刀斩之后，看着被斩断的半截长发，彻底压不住了！莱莱滴！还真以为这一帮子杂毛里面有一个正人君子！高估你们的下限了呀！
刚想跟着上边那个路人一起开喷，黯目白鳕已经借着刚才的刀势完成近身！躬身，斜向上一刀奔着杨戬的腰子斩去！
长柄兵器被刀近身！大不妙！
三尖两刃刀往身侧一横，勉强架住，再接下一回合，黯目白鳕稍一收刀，冲着心脏又是一捅！
“速度好快！力量倒是没我想象的恐怖…刀法的话，的确是招招奔命门去的，论造诣似乎不比奎木狼高多少，要是他只用这个水准，能打！”
白鳕斩在杨戬身上那一刀的确砍实了…至于杨戬为什么还能有战斗分析这种心理活动…说起来挺离谱的…没破防。
依旧是来自哪吒的提问，反正甭管他问啥，总会有路人回复他的…
“哎！你看没看见那个刀修手里的那把刀啊？刀片好薄！为啥要做成那样啊？不怕用着会断掉吗？”
萨德儿：“小屁孩没见识了吧？黯目大哥的那把叫武士刀！刀口利，砍起人来刀刀到肉，贼快！”
“那他平时面对的敌人都是光着膀子和他打的吗？那种刀砍盔甲根本砍不动的啊？！”
“切，没见识！黯目大哥用的那把可是妖刀！就是宿魂刀你听说过没？”
“你说那把刀有器灵？！什么等级的法宝啊？！”哪吒这一问，搞得附近的仙家全都围过来偷听，连着观战的玉帝跟太上老君都侧头看着那个装x的莫西干头鬼火少年。
至于为啥啊…太上老君从黯目白鳕出刀的那一刻就这看那把刀了，愣没看出啥名堂来…果然是域外的东西他不了解吧？又给太上老君整不自信了一次，正好解个惑。
“你们想啊？黯目大哥可是用那把刀斩过二十多万个高手！有不少俺都是看下来的！沾了几十万人的怨气，那刀可不就变邪性了？不是我跟你们吹，这刀一般人拿都拿不稳的！”
“……”x天庭全场角色数。
众仙家看他吹得天花乱坠的样子像看一个制杖…尤其是太上老君，感觉整个人都非常不好…
“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那种不入流的垃圾我们统称凡兵啊？”蚌埠住的太上老君跳出来补刀。
“你没开玩笑吧？那可是难得一见的准圣期大能啊？怎么贴身兵器是这种破烂儿啊？！”哪吒明显也没绷住…
“二郎真君显圣了！”没参与吐槽的认真吃瓜群众开始喊了起来。
“八九玄功，修的是三魂七魄，万劫不灭，这黯目白鳕虽然刀法凌厉，但再不用点神通法术也没啥好办法啊…”
“你说这大佬的神通是啥？我感觉以刀证道水准还差点吧？他应该就是玩玩，还没认真…”
杨戬金身法相尽显，气势在大罗金仙中也算顶级…天庭战神真心不是白给的，除了自身境界低了点，实力的确是一等一的强！
“你的成圣之道为何？让杨某领教一下？”
“嗯，那你可千万接好了！”
南天门之外白色的重云被染成暗红色，天地间回荡着鬼哭狼嚎的哀怨声…好像地府在南天门口装了部直达电梯！
一条红色的大鱼，身上缠着道道黑色的怨念，从黯目白鳕身后游过，猩红色的眼睛，张开血盆大口，向杨戬的法相金色扑咬过去！
凶鱼赫然是黯目白鳕本体的化身——石狗公！再说回他的入圣之道，
“那个…不会吧？”来自太上老君今天第三次给自己整不自信了…回头询问似的看了看玉帝…
“好像…咱俩应该想一块去了…”玉帝眯着眼睛盯着战场，仔细看了半天，然后又回头看了看老君…他也跟着多少有点不自信了…
“要不找道祖问问？不应该啊？！”俩人意念交流…私密频道。
“我觉得这还是有点太扯了…找敖钢确认一下算了…别麻烦道祖他老人家了…咱丢不起那人…”
“哎哎哎？钢爷？冒昧问一下…那个黯目小兄弟倒底是修什么道的啊？”太上老君依旧一副混在群众中的路人问话方式…反正敖钢没见过他，也不认识，问就问了，不丢人…
“哦？！以杀入道，修的是杀气，他法相中用的实质化的煞气，还有功法招式中附带那么强的怨气，多明显的特征啊？！怎么了？这位老先生？这种修行路子现在这个时代已经不兴了吗？”
太上老君彻底麻木了…随便吧…累了…他今天三观碎一地…这么土的路子！伤天和不说，还特别惹因果，而且心魔劫难过，更是天劫重点照顾对象！
就算真侥幸修出来，在仙法里面还属于特别拉胯的那种…入魔的也就算了，毕竟那边脑子不好使的多，但凡是个正常修仙的谁修这个玩意儿啊？！
第12章 所以，神在第几层？
白夜总部——下层
倚忘川躺在他那张病床上，机械护目镜延伸出的电线连接着一台巨大的计算机，旁边是通过共享视线追番的白夜月，手里端了一碗螺丝粉。
“白团子？不应该吧？圣王殿人工养殖，科学培育出来的仙道属成员没这么弱吧？我怎么感觉打得这么艰难啊？”
“吸溜~确实不弱啊？但你得看跟谁去比，那可是洪荒世界哎！仙道属最顶级的世界，都可以说是仙道的起源了！你当是欺负其他小世界的散仙宗门呢？”
“但是越两个大境界啊？这才勉强五五开？太离谱了点吧？”
“我给你打个比方，如果这是一个网游世界的话，黯目白鳕是个准圣初期，也就是刚上100级的玩家，把他的功法路数比做装备的话，他浑身上下都是蓝绿色强化还不满的装备混搭，就是个天天泡pVE的普通玩家。
杨戬虽然是还差一点才到80级，但是是个泡在竞技场的pVp大佬，浑身没有一件低于满强化氪金橙装的，有专门的技能点数搭配，甚至还可以有个炫彩的大翅膀，黯目白鳕把他当地图boss打能打平已经算他水平不错了。”
“那就好，可千万别超水平发挥…”
“你放心，敖钢必败…我靠…螺丝粉里为啥真的会有螺丝啊？！后厨没食材你也不能这么应付我吧？老冯你给我等着啊啊啊！！！”
后面的画风歪了…咱们还是回到洪荒世界的视角吧…
随着天地风云归于平静，刀光剑影间已见分晓，果然黯目白鳕惜败…敖钢的脸色不太好看…
“二郎真君威武！”xN
无视一阵阵众仙家的叫好声，杨戬对那半跪着的刀客双手抱拳，以示尊敬。
“承让！”
随机也不看玉帝，也不理其他人，走向敖钢的轮椅，“这一战，侥幸取胜。现在，叫那个小矮子上来吧！我跟他还有笔账要算！”
敖钢阴沉的表情也就是一个瞬间的事，再看到杨戬时，依旧是一副轻蔑的笑容，随意鼓了鼓掌，
“杨二郎的确是英雄！但是非常可惜，这只是我与那玉帝间的赌约罢了，既然输了，那就是黯目他技不如人！这点不止是他，连我也心服口服。
走啦！敖青，送我回龙宫休息去…”
敖青推着轮椅，喊上正在七手八脚搀扶着黯目白鳕的帮众，离南天门愈行愈远…
“至于嗦尼亚那小子啊？我可不认为他表达自我这种方式有什么不对～就算他真的有错～自有帮规惩治！！！要打要罚也是我们帮会内的私事！！！你个外人要是想插一脚？呵呵…我可不会因为你是个什么天庭战神就跟你客气～我打狗啊，可从来不看主人脸色！！！”
杨戬刚要追上去，就被寥落沙明跟嗜目鲆鲽一人一侧拦住，两人的气势与杨戬针锋相对，这俩也是狠角色！只能在不甘心的路上目送他们远去…
那么大的战斗场面，敖广没观战那也是不可能的，虽然躲得远远的，但好歹是看完了全程。正想着屁颠屁颠去找玉帝请罪，撇清一下这事跟自己没关系，就被敖钢叫住。
“走啦！老龙王，回去啦？”
“额…钢爷您这走的有点狼狈啊？这事儿依我看办得不太行啊…咱还是从长计议？”
“是啊！从长计议～所以回去等着啊？”
“啊？！等啥啊？！”
“等玉帝派人来给个说法呗！”
“黯目兄弟都被打成啥样了？我怎么感觉再来人应该是来兴师问罪的呢？您这把天庭得罪成这样早晚得被讨伐，干脆长痛不如短痛，我还是下了您这贼船…啊不对，再考虑考虑咱的合作…”
“呵呵～那您猜一猜会是谁来讨伐我啊？”
“钢爷，您这是…？”
玉帝望着一行人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敖钢那小子…一直在挑衅我那外甥啊？这才是他真正的目标吧？呵呵～阳谋啊，倒还算有点东西…”
视角切换到东海。
“钢爷？您带的这些个手下，不会都是那种掺水的货色吧？难道您也是…”
“水货”这俩字还没说出口，敖青一个闪身，扣着老龙王的脖子把他提了起来，另一只手中，马格南黑洞洞的枪口抵在他的下巴上，正是敖青的法器。
“啧～这话轮不到您来说吧？再菜，把您给做掉好像也不是问题？话说回来，老龙王呀？您什么时候见过我和青老弟出过手了？”
洪荒世界——花果山
孙悟空在那水帘洞内的石床上躺平，一副郁郁寡欢的样子。
原因嘛？这要看唐僧西天取经书说到了哪一回…等我翻一下啊…哦！第27回，就是三打白骨精那一段，猴哥刚被唐三葬给撵回来…
按理说应是观音菩萨回来劝他的，结果灵山的人还没到，天庭的人倒是先来了。
“二哥？你来干啥啊？”
“看你心情不好，带你出去溜达散散心。”
“啊？！去哪？！”
“东海龙宫。”
“去那老龙王家干啥啊？”
“揍个人，不过有点难搞，需要你帮个忙。”
“好说！不过那老龙王有啥难对付的？”猴哥还是那个未成佛的猴哥，性子倒是率直！听说有架打，也是倍儿精神。
“可惜了，前两天南天门口那一战你不在场，路上跟你细说。”
杨戬的算计倒是不复杂，他也清楚敖钢绝对不是他能对付的存在，虽说他跟玉帝的关系确实不好，但他就不信玉帝不派些个高人暗中跟着他。
拉上猴哥，自然是因为西游之行的剧本，他也不是没看过，他也不信观音菩萨来花果山找不见猴子，灵山那边能坐得住。
无非是引灵山一起趟了这浑水，联手把敖钢的势力灭掉。
可是啊～一切的剧本也的确是按照敖钢的计划发展，孙悟空这个意想不到的变数确实给了敖钢一个很大的惊喜…
“毕竟，外卖店家赠送的小菜嘛，自然是越多越好呀！我啊，可是很贪婪的～”
第13章 下副本！
洪荒世界——东海龙宫副本
敖钢坐在老龙王的龙椅上，像个终极boss一样闭目养神。连着好几天也没下啥指示，一群帮众倒是在那龙宫大殿上可劲儿撒欢~
趴体那是没日没夜地开，除了黯目白鳕和寥落沙明两个武疯子还能看见醒着的时候，帮众们成天都醉醺醺的，老龙王那是心疼也没啥办法，毕竟都是大爷…
敖青也算撒了欢，对着一帮子虾兵蟹将吆五喝六的，本来就结巴，吹牛x那就从来没停下来过，敖钢的轮椅都给扔一边不管了…
龙宫上次这么热闹还是猴哥过来取兵器的时候，再多几个迪斯科球，就算是一比一还原现场了。
萨德儿一身酒气，迷迷糊糊地喷着水泡：“这么大的地方，咋就没个厕所啊？！要不是怕扫了哥几个兴，直接尿在你家里信不信？”
刚找到个背人的地方，裤链一解开，阴影中就伸出两双手，一双捂嘴，一双要把他给拖走…
要论绑票谁是行家，杨戬跟猴哥肯定不是熟练工，主要是出身不太允许…
但四海帮这群帮众，那可不就是专业对口了？外行在内行面前秀操作，直接就是个出师不利。
萨德儿浑身雷光闪烁，一记十万伏特高压电打出，杨戬手一麻，这就算引怪失败，被迫怪堆里开打了…
“呦呵？还想绑你爷爷～嗝～看我雷霆嘎巴！！！”
萨德儿就没有三步能走到一条直线上的，晃晃悠悠地掏出电棍，开关一按，黄色的电流在海水中肆无忌惮地蔓延…眼看孙悟空离得近，抡起电棍就往猴头上打。
猴哥毕竟不善水战，金箍棒一顶，就要把萨德儿顶开。结果铁棒一出，萨德儿用另一只手直接握住…倒也不是想空手接白刃，主要是他袖口藏了电击器…
虽然是个丈育吧？但至少铁能导电这点生活常识还是有的。看着蓝色的电流顺着金箍棒流过猴哥手腕，萨德儿转身看向杨戬：
“你这猴头妖怪就给我躺地下吧！我雷龙王大罗境的雷法可不是那么好接的！那个杨什么玩意儿，那字念啥已经不重要了，你可要知道，发得儿给你面子，我不给～”
还没装圆溜呢，萨德儿就有种天旋地转的感觉…猴哥一棍子就把他挑翻在地！
“大罗境的雷法？就这啊？！就你踏x叫雷龙王啊？你当爷爷我也不是没被那玉帝老儿的雷劈过…你这点电连按摩都算不上！”
“起来啊？怎么不狂了？”猴哥拿棍子又戳了他几下…半天没动静。
“不能给打死了吧？就这种空有气势的小角色，一路打过去不就好了？二哥你非说要抓个回来问情报…”
说着他俩就要走…萨德儿眼珠转了转，赶紧化成本体，一只电鳗就要悄悄溜走…
“哪跑？！怎么一诈就不装了啊？我还真没听说过大罗境的妖神能被一棍子打扁的～”
猴哥像看制杖一样，揪着尾巴，把那电鳗抓在手里。
萨德儿当即缠住猴哥的胳膊，电流顺着浑身经脉以点破面，猴哥一个激灵，开始扎起马步上下摇摆！
“电摇的感觉还上头不？你可曾听说过哥的师承？！加麻大电鳗了解一下？”
猴哥另一只手掐住萨德儿的脑袋，给他从胳膊上拽下来打了个蝴蝶结。
“我——真——不——怕～”
“不不不，不可能啊，明明你都已经带电音了！！！”
“猴子，别玩了，咱们还有场硬仗要打呢！”
“啊？！”猴哥把电鳗随手丢在一边，向杨戬的视线方向看去，好几个帮众正气势汹汹地站在那里。
“俺说萨德儿兄弟哪去了？上个厕所咋能这么半天，搁这被人给堵了啊？”
戴懵顶着他那绿色飞机头，驼着背还要仰着头发狠的样子，属实让他俩有点没绷住…他就那样直挺挺地，双手揣兜走到杨戬面前…
杨戬被这群帮众偷袭的也不是一回两回了，倒也警觉，虽然没见他的口袋隆起，还是没让那小半米的飞机头顶到他脸上，选择后撤了几步。
猴子倒是仗着钢筋铁骨没想躲开，直挺挺地迎了上去，气势不能输，怂这种小角色不是猴哥的性格。
出乎意料地不出意外，戴懵仰视着猴哥，四目之间只隔那一个飞机头的距离时，戴懵双手从口袋抽出，中指上是一对戒指，戒指下发是个活扣，连着一根双头箭被握在掌中，直插猴哥双眼！
分水峨眉刺！
猴哥也是钢，眼睛都不眨一下，
“上一次需要滴眼药水，还是在太上老君八卦炉里被熏的，你这箭头想伤我？箭头上莫不是涂了八卦炉的炉灰呦？”
“焯！这猴子是属高达的呀？咋这么硬？”
猴子抓住眼前两根峨眉刺，抬脚就奔着戴懵的命门去，却没想到戴懵头向前一撞，给他撞了个踉跄！
“头发里藏武器可还行？！”
“切～不要迷恋哥，哥只是发胶打得多！”
再说回杨戬那头，突然感觉脚底下一松，顿感不妙，向旁边又一个闪身。
泥沙地，皮特儿从土里钻出来，在预判的位置上没看见杨戬，抄起三节棍转身就是一甩！被杨戬挡掉以后，毫不犹豫地又钻回了泥沙之中，把海水搅得一片混浊，不见踪影。
“焯！猴子小心，地下还有一个！”
“呵呵，姓杨的，你不是一直在找我嘛？真是个好哥哥呦～来！这次正面刚！”
正面，嗦尼亚依旧是一只手甩着他那秤砣，掀起一个漩涡，满口挑衅之词。
杨戬端起武器，眼睛也没放松地下，干脆就无视了他那耍帅的动作，与猴哥背对背，谨防有人偷袭。
嗦尼亚还真就刚起了正面，法诀一念，往半空一跳，双手抱膝，开始旋转，加速，变大！一个巨大的蓝色刺球向二人翻滚过来！
冲阵！撞散阵型，制造偷袭的机会，这便是四海帮最擅长的战术，能偷袭，谁打正面啊？！越混乱，他们的手段就越强！街头械斗，这才是他们的老本行。
第14章 寥落沙明
杨戬和孙悟空二人极为默契地闪向两侧，跳开蓝色刺球，这大刺球又反向翻滚回来，和一道闪电撞在一起，蓝色的尖刺带着电光，连带着周围的海水，颇有种磁悬浮的感觉，敏捷程度上升一大截！
半天没见影的皮特儿并没有闲着，而是把萨德儿捞了回来，萨德儿再次加入战场！
以二敌四，虽然四海帮众单体战力拉胯，但境界碾压终究还是存在的，猴哥不善水战，杨戬也快不记得他上次在水中对敌是啥年月的事了，四海帮众基本都是海族，外加乱战buff加成，一时间陷入了鏖战！
敖钢出门带了十几个帮众，随着战斗的余波越来越大，龙宫跟地震了一样，没被拆都属于打得收敛了，而其他帮众也相继加入战场！
眼花缭乱的法宝在战场各处闪烁，哪里都有人影！
一个龅牙麻子脸，画着青色眼影的红发青年甩出一个加了料的啤酒瓶，海底的战斗愣是给东海面上炸起来一道三十米高的海啸…
一个嘴歪长在脸右边，歪戴着护额，眯眯眼的红色挑染白发帮众祭出一个白琉璃烟灰缸，一堆没地方躲的虾兵蟹将给当场砸成海鲜酱…
“法相展开！蓝色妖姬！”
“回应我的召唤吧！绿色毒刺！”
“黄色预警——你要忍一下~”（电音）
“地龙神通·宇将军飞踢！”
……
近身武战那是试招，爱好～谁家神仙没点法术神通的？这俩抛开远古洪荒那些离谱的大能，年轻人里面算得上是一等一的猛人，再不开大真拿不下来…
海面上，真武大帝静静地观察着海面下的动静，旁边是刚去花果山白跑一趟，心情不太好的观音大士。
“见过真武荡魔天尊。这东海可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那猴子跟二郎真君在水下战群妖，有点力不从心，我在看需不需要动手。”
“这群妖物好大的本事！不如渡到灵山？也算大功德。”
“那是你的事儿，我只管保住杨二郎能平安回去。”
“天尊还不出手，那我就下去助阵了？”
“呵呵，没那么容易…你感觉不到暗中还有两位在盯着我们吗？得费一番功夫的，好久没活动活动筋骨了，希望这两位够资格。”
话说回水下，虽是劣势越发明显，但久攻不下终究也不是个事儿。
突然，所有帮众都退了下去，人群分开一条路，那个灰色汗衫的肌肉壮汉一路走来，向众人一只手一挥，帮众全部散开，主战场只留下此三人。
寥落沙明来回审视着杨戬和孙悟空，好像在挑选着自己的猎物。
最终，他朝着孙悟空竖起中指，挑衅似的勾了勾。
“二哥，你恢复一下体力，这家伙交给我，可算来了个像样的家伙！喂！秃驴，你什么路子的？”
寥落沙明没有回话，将指虎套上四指，原地跳了两下活动开肌肉，随即脚步站定，坚毅的目光直视前方，一拳面前，一拳脸旁，散打起手式。
“俺老孙这火眼金睛倒看不出来你手上那小铁片有啥特别的，看路数是玩拳法的？行，有意思，陪你练练！”
孙悟空定海神针往地上一丢，也算物归原主了。捏了捏拳头，关节发出嘎嘣～的脆响。
“崩拳·流沙势！”
寥落沙明一个冲拳，流沙裹挟着拳气猛冲向前方，仿佛海底的沙尘暴。
“可以啊！够劲！”
流沙落尽，孙悟空吐了口沙子，也没回头看被一拳打没了三分之一的龙宫大殿。接上去就是一记冲拳，奔寥落沙明的面门而去，等来的便是一次对拳。
“刺拳·沙龙破！”
指虎的尖刺直插入猴哥的拳头，可惜扎进去全是寥落沙明力量大的原因，那刺尖也算是都弯了…
寥落沙明摊了摊手，一脸无奈，索性也就把那对指虎丢了，也不在乎那是用了多久的趁手兵器。
“靠，我就跟你说吧？这猴子属高达的！你还问我是不是说反了？你看看反没反？你家高达才属猴！”两个帮众还在吵架，完全一副看戏的姿态，没有对休息的杨戬出手的意思。
“这种好机会居然不偷袭的吗？”杨戬用天眼扫视了一大圈，除开看清楚了一堆帮众的跟脚以外倒也没什么特别的发现，索性就不多想了，认真观战。
“鞭拳·恒沙斩！”
寥落沙明迅速转身一记鞭拳打出，好像一道刀光，又将东海龙宫削平三分之一。
“你非要出一拳就喊一次招式名吗？认真点打，别放水！你也是以力证道的路子吧？”
“嗯，你也不错！有作为我入圣的垫脚石的资格。”
两人再接下来的对打的确是拳拳到肉，只不过总传来一些不和谐的声音：
“左勾拳！上勾拳！黑虎掏心！白鹤亮翅！劈山掌！龙卷风摧毁停车场！”
“不是，你话也太多了！还打不打？！”
“啊，不好意思，一直练功以来的习惯!”
“靠，你这家伙比我师父讲话还唠叨！”
一提起师父，猴哥的心情就不太美丽，这一丝落寞间，猴哥略微一个恍神。
“大象拳！”
听着招式就知道该怎么应付，说实话，猴哥对这种套路拳实在提不起什么兴趣…双手护住就是一个格挡。
“不好意思！是腿！”
眼神透过架住的双臂，猴哥感觉自己的重心有点不稳，靠！扫堂腿！注意力都有点涣散的猴哥瞬间一个激灵！
通过不断念出招方式，让对手适应自己的战斗节奏，然后再变招，但说出的话对手已经默认相信了，一下子反应不过来，这一手打乱节奏着实是神来之笔。
杨戬也是心里一揪，“焯！我咋就又信了这帮子妖魔鬼怪讲武德了呢？”
猴哥结结实实地挨了好几个重击，倒也反应过来了，咋了？师父说话我都不听，你说话我为啥要听啊？对对对，不听不听，师父念经！
“神通·寥落狂沙破！”
海中一道巨大的龙卷风升起，卷起海底泥沙，不只是海面下的漩涡，龙卷风直冲云霄，海面下一片混沌，寥落沙明的身影隐没于漩涡之中，不见踪影。
第15章 青釭二圣本纪
白夜总部——食堂
白夜月端了两碗豆腐脑递给倚忘川，咸的，好在倚忘川不是很在乎这个事情。
“白团子？敖钢好像在整什么大活啊？不会真让他给做成了吧？”
“你信我就对了，他的水平可拿不下真武大帝。”
“这个我知道，毕竟一个是准圣后期一个是巅峰，就算打不过也总不可能被一个照面就给秒了，那青釭二圣听着就是大能的风范啊？
白夜月捂着腮帮子，非常努力地在憋笑中…他绝对不浪费食物，这是他的执着！
“洪荒年鉴的世界观我也不是没听芋团子说过，那抬手开创阿修罗族的冥河老祖，上古妖庭的鲲鹏妖师，光是体型就遮天蔽日，还有敖钢曾经的老大祖龙和死对头元凤，天地间飞禽走兽的两位王…
灵山的如来也好，天庭的玉帝也罢，他们再强也不过准圣巅峰罢了，不入圣境皆平等。敖钢虽然说逼格和他们比不上，但也仅是差了一截罢了？说实话白团子，洪荒原生准圣这种等级的大能居然在组织里只是个中阶队长，你招人真的有水平啊！”
白夜月呼噜呼噜两口炫进去小半碗豆腐脑，擦了擦嘴，看了看四下，除了一个负责总部清洁的小女仆以外没有别人，就清了清嗓子。
“芒团子？你那么感兴趣的话，我给你讲讲这青釭二圣的故事如何？
首先我得纠正你一件事，由于洪荒世界的危险性，这个世界组织一直都没有派遣外阵成员进驻的，在观天计划开始前，也没有任何成员去那里执行过任务。”
“嗯？！所以那战败的青釭二圣不是组织的人出手相救？！”
“是我本体救的，不过地点不太对…毕竟现在这个代言人的身体可没法前往神国。”
“你说神国？！这诸天万界没有任何存在能主动前往神国的！他们是怎么过去的？！”
“不是…你听我说完…我的本体很久之前有一段时间一直蹲守在神国的一个海鲜市场。”
“？？？”
“主要是等着看哪家的海鲜翻白嘛！等他挂了的瞬间买走，会打一折处理而且还很新鲜的好吧？
那天我看有家店老板进货的时候丢了个黑袋子，凑过去一看，里面是一只超大的螃蟹，正好已经翻白了！也不知道是不是送货车在路上出了啥事故…那螃蟹就剩一只钳子，八条腿全没了…”
“你等会儿？这形象咋听着这么耳熟呢？”
“连带着还有只龙虾，脑袋碎了一半，脑仁都流出来了，估摸也是活不成了，我一看还有这好事儿？跟老板一顿讨价还价就给买回来了！寻思晚上加个菜来着…
结果你猜怎么着？就在本体那边已经开始烧水的时候，那螃蟹居然说话了…”
以下是回忆…
“大佬！别下锅啊？我觉得我还能抢救一下下！”
“没听见…我什么都没听见…”
“要不您先煮那龙虾也行！他脑子不好使，都已经大小便失禁了！龙虾排完尿好吃！”
“……我xxx，你能不能让我好好吃个晚饭了？！”那螃蟹好像找到了求生之路一样。
“我跟你讲！我现在一肚子沙子泥浆子！什么翔啊！腐肉啊！乱七八糟的我全都吃！很脏的，大佬您把我放了吧？”
“…你恶不恶心…”
“哎嘿嘿，大佬！您有所不知啊？小的心跟下水都在一个地方放着的！”
最后那螃蟹也没吃成，又看看那龙虾，觉得更晦气…就把他俩丢过维度之门，送回来了万界，然后白夜月把他俩接回来组织里，经过研发部的充分实验…啊不对，抢救…
缺胳膊少腿的拿机械义肢缝缝补补，来个轮椅也是那么回事，脑残的实在没救了…把命给吊住算个奇迹…没想到敖青自己挺争气的，可能就是傻人有傻福吧？还真挺回来了…活蹦乱跳的…
“你是说青釭二圣的背景故事是他俩编的？！根本就没有祖龙部将这茬吗？”
“那倒也不是…后来他俩恢复差不多了之后，我就发现他俩居然是仙道属的存在，而且原本境界就不低，他俩就给我讲起来了洪荒世界的往事。”
“但洪荒年鉴上根本没提到过元凤祖地之战啊？”
“那种战火遍地的年代，任何一场称不上转折点的战役都是无关紧要的小事件。当事人也就剩他俩了…还有洪荒世界一只吊着命的元凤，不过她都够呛能记得。”
“也对…”
“对个球？！他们吹出来那种没法考证的事件说信就信了？！经过我利用蟹黄堡套餐的小小威胁下，我还是得到了故事的真相！”
“…所以元凤祖地之战到底是怎么回事？”
“敖青和敖钢原本是一虾一蟹两族的族长，在天下万族需要站队的时候，义无反顾地成了祖龙的死忠粉…敖姓是他俩自持多年追随祖龙有功，自封的…
至于为啥会追随多年…主要是因为够贱，会舔…连着境界也不是自己修上来的。
那个时代灵植遍地，资源真心不值钱的，你晓得祖龙一顿饭得去哪家饭店，吃几万的套餐嘛？
这俩也不闲着，就追在人家屁股后面，等着人吃完了捡剩饭吃…就愣生生把自己的修为给吃上来可还行…
代价嘛？就是把整个种族给签卖身契了…但也不坏，毕竟现在虾兵蟹将都有编制的。
至于元凤祖地之战，这俩货境界上来以后自持水平可以，就开始飘了…然后想着去祖龙面前立个头功，就自做主张，带着一众海族，偷袭元凤祖地。
说是祖地，有没有可能凤族是卵生的？他俩也不想着能跟成年的凤族拼，毕竟跟脚实在太差…就想出来一招去凤族掏鸟蛋…”
“你等会儿？所以这就是俩偷蛋贼被人发现了然后被打了一顿这种故事嘛？！那起凤族祖地之战那么高大上的名字干嘛啊？！”
“你想多了…说这俩货走运，倒也因为他们实在太不显眼了，都没人注意…也就没被抓。说他俩不走运吧…蛋是偷到手了，但是半路破壳了…洪荒凤族那种高贵的生灵啊，出生就是大罗境起步的…然后凤族又喜欢吃虾脑…
这俩献祭了全部队友，好歹也算逃出来了…结果就成了这副德行…”
“……”x2，来自漫游神和倚忘川两人共同的沉默。
“白神？您老讲故事能对得起咱们高大上的标题吗？！”
第16章 螯天钳！
洪荒世界——东海龙宫副本
海底已彻底被流沙搅浑，好在猴哥的火眼金睛跟杨戬的天眼一开，能见度的影响就不是很大了。再往那龙卷风的中心望去，隐约间见一道巨大的龙影翻滚，寥落沙明本体显化——浅海霸主·螳螂虾。
巨大的身影从天上压下，一对腹足锐不可当的威势破开海水，直接给东海从海面到海底打了个孔，直直冲向孙悟空！
“行啊！你说的比力气，可别躲！”
猴哥眯着眼估算了一下落点和攻击力，突然像是蜘蛛感应一样，毫不犹豫地选择跳开！饶是猴哥走过来八卦炉，这招正面接了保不齐得受伤！威势看着一般，但蕴含的力道着实恐怖…
这一击落地，直接给海底打出来一个真空区，海面上观战的观音大士和真武大帝也着实惊奇了一下，
“纯粹的力道，倒没啥技巧，但被打一下可不好受啊～”
“嗯，出手吧。”
寥落沙明这一记重击好像某种信号一样，观音大士手中柳枝一甩，玉净瓶中一滴甘露飞出，随即就听得“砰！”一声枪响，马格南的子弹穿破甘露，给玉净瓶打了一个晃悠，差点没拿稳…
真武大帝按剑掐诀，突然目光一凝，反手捏住那只握着三棱军刺的大手，刺尖离后脑已不到三十公分！
孙悟空闪过那记重击，借着真空区没有海水，可算能把战力发挥完全的机会，唤出金箍棒，一个闷棍打向还没来得及收招，头还陷在沙地里的寥落沙明。
螳螂虾团成一个圆环，愣用盾形的虾尾挡住了那一击，现在又到猴哥的收招空档。被震飞到空中的帮众们一个个还没掉下来，杨戬环视一圈，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猴子！小心身后！”
借着透过水面的阳光，杨戬隐约看到一条黑色的细线奔着孙悟空脖颈处飞去！
皮特儿从寥落沙明出招开始时就一直潜伏在一个不大的沙坑里，化成了本体泥鳅，本来就不太显眼。
这次为了一击必杀，皮特儿连三节棍都丢了，直接以本体作线，来了招背后锁喉！
“焯！！！”
“我可从来没说过这是单挑！别太自以为是啊，头脑不发达的灵长类！！！”来自寥落沙明的嘲讽。
杨戬想要递猴哥一张【闪】也算是没机会了…因为啊，
“现在，将军了！”
龙宫废墟的深处，只剩那张龙椅还完好无损，敖钢枕着机械义肢的拳头，依旧笑得从容戏谑，老龙王蹲在椅子后面，被敖钢的气场保护下，看着外面战斗的余波，瑟瑟发抖！
“螯天钳！！！”
敖钢伸出仅剩的一只右手，拇指食指做出一个捏紧的手势，目光透过手指缝，紧紧地盯着那片战场…最终目光锁定在杨戬身上。
如果寥落沙明的大招仅仅是在东海的中间打了个孔的话，敖钢这一钳，就是把这东海像张纸那样，直接撕碎！
毁天灭地的钳势从天地间一路斩开海水，然后收敛至一处，好像要把杨戬从上到下劈成两半。
“不用想着反抗，我这螯天钳中蕴含的是一界之威，你挡不了～到我这种等级，要是连个小世界都创造不出来，准圣的平均线可就被拉低了呀～过来吧你！”
归根结底，敖钢的钳手也是投影的一种形式，和那如来的五指山异曲同工，杨戬也算被拿在了手心里，敖钢往回一拉，就有了这样的场景：
红发青年坐在他夺来的王座之上，机械义肢按着扶手缓缓起身，另一只手掐着那天庭战神的脖子，迎着阳光，抬向空中天庭的方向！满是嘲讽的目光睥睨着众生：一言不发的观音大士，黑着脸的真武大帝，满眼错愕的孙悟空与满眼崇拜的帮众们…
“现在？各位，动一下试试啊？！”
敖钢放声大笑，那嚣狂的笑声好像在发泄着什么…
敖钢本来就是个混不吝的玩意，当年借着祖龙之威横行霸道，被他迫害过的弱小生灵也懒得去数…
“强者是天生的，弱者屈从于强者，那是自然规律…我是个螃蟹修成什么样，也化不成真龙啊！出身选不了，至少得跟对个好主子不是？”
敖钢的龙吟之势，实为观想祖龙之言行，每天狐假虎威模仿出来的，久而久之也就越来越像，最终完成了他自己的功法。
“祖龙大人知道咱们的功绩，一定重重有赏啊？！阿青，这么多族长，就你憨…啊不对，就你对我脾气！你就跟着我混，以后祖龙大人赏咱们一片地，我是老大，我就封你当二把手！
等到祖龙大人灭了元凤跟始祖麒麟，咱就把那凤族抓来当侍女给咱洗脚，骑个着麒麟满世界跑！跑慢了还得拿鞭子抽，我看哪个东西敢不服咱哥俩！”
……
“完了，这回全完了…咱们事情搞成这样…祖龙大人不会原谅咱的…阿青，到时候祖龙要是问起来咱海族的队伍去哪了，你就说被凤族给偷袭了，知道吗？”
……
“唉～回不去也好，省得到时候见了祖龙大人尴尬…青，有时候我真觉得你这种傻缺性格挺好的，出了啥事也不怕…”
那段时间，敖钢跟个废人一样，天天在白夜大陆混吃等死。但他跟迎风圣主手下那群公园健身老大爷终究不是一路人…
“喂？敖钢？你天天在我这光吃饭不干活也不是那么回事吧？多少出一出任务啊？！”
“不去，就我跟青我们俩能干啥啊？送菜吗？我俩啥水准骗骗外人就算了，骗了自己可就没意思了…”
“你要是真对祖龙大人有愧，就重新组一只实力更强的队伍打回去啊？你既然上次没证明你的价值，那就再试一回呗？还是你害怕回去了以后，发现你们那个祖龙大人手底下没了你，跟你在的时候也没有区别捏～”
“……”
“敖钢，如果祖龙大人就是你的神，那我以神之思为名！告诉你那个真实：从来都是信徒需要神，有没有信徒又如何？信徒怎么想又如何？神，不在乎。”
饶是那个混不吝的红毛青年，也会双手掩面，流下自己的眼泪…
第17章 巨人
漫游神翻着摄影机的内存，继续寻找着敖钢过去经历的碎片，可怜的剪辑师…
“敖钢，你都在组织里蹲坑蹲了多久了？生活费早就花光了吧？”
白夜总部——放映室
白夜月把一大桶爆米花推到一脸丧气的敖钢眼前，然后从角落里抱出一个满是灰尘的纸板箱，里面放满了各种老电影的碟片。
“就算你在组织什么活都不干，这边的生活你也看到了，除了生活费要自己接任务赚之外，你想干什么，组织不做任何限制，只要你喜欢就可以～”
“是啊…那我该做什么呢？”
“嗯？要是不知道的话，就都去试试嘛！喏~既然你不知道什么片子好看，那就都去看一看嘛，总会有一部你喜欢的。”
“电影…其他世界故事的投影吗？”
眼见着敖钢对着科技属产物的一脸懵逼，白夜月从纸壳箱中随手抽出来一张《教父》的碟片，丢进放映机…
敖钢对新世界的故事充满好奇，好几天没吃什么了，结果连着爆米花桶什么时候被白夜月顺走了都没注意…
电影一路看到结束，两人出奇地沉默，“白团长，你说，我可以成为教父那样的人物吗？”
“怎么？这么快就找到目标了？但真正帅气的教父和你这种恃强凌弱的扭曲性格可对不上吧？”
“呵呵，那不过是别人的故事罢了～”
曾经…我站在巨人的肩膀上俯瞰众生，现在，我踩着的巨人倒下了…那，我就要在那巨人的尸骸边，屠戮那些曾经仰望巨人的蝼蚁，捡食的老鼠，生出的蛆虫…用他们的尸骨啊，堆成一座山，我坐在那山巅，弱者的灵魂为我加冕——看到了吗？死去的巨人啊？现在连你也需要仰视我了！自始至终，我都是这王座之上，唯一的王啊！！！
……
“黯目，宰了这家伙吧，他应该是害死你妻子的仇人吧？”
“钢哥…”
“怎么？下不去手吗？自己的仇，还要我帮你报吗？”
咔嚓～被打得鼻青脸肿的男人瞬间开始分头行动…
“既然握着刀，那手就不要抖啊！别跟个没见过世面的孩子一样～”
……
“七十三连胜？不愧是这场子的拳王啊，以后跟我混吧？”
“啧～凭什么？就凭你缺胳膊少腿？…老子来这儿，就是喜欢打起架来的感…”
砰～寥落沙明还没反应过来，脑袋就被敖钢按住，硬生生砸进了拳击场的地面…
……
“喂！傻大个？你叫嗜目鲆鲽？就是因为练魔功杀了几个倒霉蛋然后被通缉的那个？以后跟我走吧？我保你没事儿～”
“我凭什么信你？”
“凭刚才我来的路上顺手把你的债主给宰了～”
……
“哎呦？不错呀？敖钢，才一个月不见就病号服换西装啦？！”
“白团长，客气了～这次来也不是为别的，听说你正愁圣王殿的管理员人选啊？不知道你看我够不够资格啊？”
“我要是说你不够呢？”
瞬间会议室外，几十号帮众鱼贯而入，虽说那时期帮众们还没有修成现在的水准，但也是天不怕，地不怕，挨个抄着家伙，对白夜月眼神不善。
“我是无所谓，但我的兄弟们好像有点话想跟你谈谈～”
“敖钢？又飘了啊？你知道吗？我这辈子最讨厌两种人，一种是在我面前装x的，另一种，是不让我装x的！”
白神到底做了什么…漫游神的摄影机中只记录到，会议室之中死一般的安静…然后嘛，一大群帮众乌泱乌泱冲进来的…哭喊着爹妈连滚带爬跑的…
那是唯一一次敖钢见到天花板级的存在出手，事后虽然采访过他，但他什么都不想说…不过圣王殿建设完成之后，确实也给了他圣主之一的位置。
古龙圣祠正中，敖钢坐在轮椅上，依旧怀念着过去那个站在巨人肩膀上耀武扬威的自己…但巨人已经不在了啊…所以…
“兄弟们，以后我们的帮派叫什么名字，我想听听各位的意见…”
“全凭大哥决定…”xN
“各位既然信得过我，愿意称呼我一声大哥，那我也不推辞，所谓五湖四海皆兄弟！从此以后，我们便是…”
“芜湖帮！芜湖起飞～”敖青一脸激动。
“…青…你就不能看看气氛嘛…”
“…我觉得还是四海帮更有氛围一点…”
“大哥好文采！”xN
“从此以后，只要有我一口饭吃，就饿不着一个弟兄！！！只要有一个弟兄在外面挨欺负了，那就是在打我这个当大哥的脸！！！谁敢招惹咱们，咱们就让他没有好果子吃～”
“大哥威武！四海帮威武！”xN
敖钢抬眼望向祖龙雕像，眼中竟也有了一丝嘲讽——喂？祖龙大人？高高在上的感觉果然很爽啊！要是可以的话，我也想把您踩在脚底下，让您体验一下仰望别人的心情啊！
敖钢在组织接下来的任务大部分都和修仙世界的宗门秘宝有关…战斗场面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组织奉行的只拿东西，尽量少干扰世界线这茬，敖钢是彻底没听进去…凡四海帮出手，一群人乌泱乌泱地打上去…到最后，最次也要门主下跪，被他狠狠羞辱一番，才算收手，可以说没少给组织树敌，不过那都是后话了…
圣王殿圣主还是个肥差来着，毕竟事关修炼资源的分配，四海帮的实力蹭蹭上涨，连带着入伙的帮众也越来越多…毕竟在四海帮的地盘，要么实力硬，要么关系也得硬…
在组织里一路走下来，敖钢心景已成，帮派的作风彻底融入了他的人设，也融入了他的招式，“黑道世界”，他这样称呼他的小世界。
洪荒世界——东海龙宫副本已经迈入最终boss战！
“玉帝老儿，我知道你在看着呢！现在，你那外甥就在我手上，现在立刻让你的人停手！
不然，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嘛？呵呵～我可保证不了你外甥的脑袋还能不能跟脖子接在一块儿～”
第18章 世界之门
“敖钢，你凭什么觉得抓了我那外甥就可以让天庭妥协啊？”
玉帝拨开云雾，威严地站在天边，身后天庭众仙家列阵，气势恢宏~玉帝亲自出场，也算是给足敖钢面子了。
“我只问你，为何祖龙后人，要受这种待遇？凭什么？因为没有人给他们撑腰吗？”
“呵呵，龙族式微是天道定数，你凭什么觉得光凭你，或者说你幕后之人能改变呢？还是说，你只想扶那龙王做个傀儡罢了？张口闭口就是祖龙后人，龙族之势，归根结底跟你个螃蟹精有什么关系？！”
“啧～你这么个虚伪的老家伙，有什么资格说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起家的，还不是跟我一样，道祖的小跟班罢了！！！
无非是你跟对了人，才有今天的位置～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呵呵～说穿了，跟在道祖身边，换条狗也行，何必是你呢？！我不如你，无非是运气不好罢了！！！”
“所以你想要个位置那么简单的事，何必闹那么僵呢？甚至，西行之事，你也可以参与其中，自有好处。”
敖钢偏过头，轻蔑地看了一眼王座后面缩着的东海龙王，那货正一脸无辜地看着玉帝，还在想着怎么自证清白。
“哈哈哈哈哈～我知道的狗，都是跟主人摇尾巴讨食吃的！但我从来没见过跟另一条狗讨食吃的狗啊？！哎呀呀？老东西，连你也不会乱发春吧？！”
敖钢愈笑愈张狂，玉帝本来心情就不咋好，本来想着西游量劫少一事算一事，和和气气就解决了，毕竟三界之主的面子正常除了上面几位别人也不会不给。
完了，再好的气量也不能大庭广众被这么连着好几次指着鼻子骂啊…
“道祖为什么选择我…呵～没必要跟你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疯狗讲…”
话音刚落，敖钢掐着杨戬脖子的那只手瞬间被打得灰飞烟灭…打神鞭！这还是玉帝留手的结果，毕竟亲外甥不能说卖就一起送了。
再生，易如反掌好吧？毕竟就这一条胳膊本源还在…刚要再次抓住跳开的杨戬，
紧接着，敖钢突然生出一种不详的预感，抬头一望，脑子里瞬间浮现出来一句台词：你可见过一招从天而降的掌法？
如来神掌！
没办法，灵山本来这波想看戏的，但玉帝真不给机会啊，便宜你们了？该出点力出点力，别分不清谁是大小王！
敖钢毕竟是准圣后期大能，还真不至于离了轮椅瞬身移动做不到，但是很费劲也是实话。他在这龙椅上坐了三天，屎憋了不知道多久了，为了逼格那是真一声没吭啊…但龙宫就这一个好处，水底下，尿不黄看不见…
螯天钳！黑道世界，来吧，让他们明白：给狗当狗的家伙，不配做我的对手啊！教父，可不是随便那种三流角色能碰瓷的啊！
最终，钢爷还是选择了硬碰硬…然后…连带着他的世界虚影，还有他的王座，在如来佛祖的一掌之下，皆成飞灰…
“大哥！！！”
敖青哭嚎着脱离战场，还没忘反手补了一枪拖住追兵。飞奔过来，抱着废墟里一脸灰尘的敖钢…连带着几个没对敌的小弟也赶忙凑了过来…
此处应该有个雪～花飘飘，北风潇潇，天地～一片～苍茫…
“大哥，你咋就这么嘎了啊？没有你俺…俺还有…这帮兄弟…可咋活啊？您以前…还说怕俺乱花钱…银行卡搁哪都不告诉俺…起码，等您说完了再嘎啊…”
“是啊，大哥进组织以后就不近女色，一直是个处来着…大哥啊～您也不说留个嫂子给哥几个照顾啊…”
“发得儿！！！咱们回去之后，一定给您安排个风风光光的葬礼，就请咱们村最好的dJ！还有灯光师，让他整俩大聚光灯，灯球也得要，得让组织所有人一起瞅着您…”
“发得儿！！！您浏览器的记录，小的肯定好好珍藏…还有那半部没看完的电影，等俺们吃席的时候，拿组织最大那块大屏放出来，再来俩大音响…”
……
“妈耶！诈了！发得儿诈起来了！！！看来咱们的一片忠诚感动了上苍啊！！！”
“焯！准圣哪有那么容易挂啊…”敖钢吐了口带血沙子，一脸晦气…但确实伤得也不轻。
“你们几个刚才说啥玩意？敢不敢再说一遍？！”
“俺俺…俺说大哥您先交代一下银行卡…唔…你捂俺嘴干蛤？…”敖青瞬间被几个帮众给按到地上…干脆跟旁边捆着的孙悟空一个待遇了。
“发得儿！！！您说过的，打不过对面不丢人，到时候再多喊几个兄弟抄家伙揍他丫的！开溜吧？”
…几个帮众已经开始准备万界传送保命设备了…
“焯，你们别把我卖了啊？！！”嗜目鲆鲽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点子有点扎手，我一个人够呛！”
真武大帝感受着嗜目鲆鲽的招式，连突刺，捅肚子，扎下三路，要命的招式很多，但这胖子体积太大，招式太明显，不难躲…玩什么路子的？算了，不知道就不知道吧，不强，属于陪他玩一玩了，别问为啥怠工，玉帝和如来在刷boss，没他事了。
直到一剑刺穿嗜目鲆鲽的肩膀，愈合伤口处散出来的阵阵魔气，真武大帝感觉有一点说不出来的难受…就好像，全身血液在躁动…
“原来是血魔道啊？还以为你有点东西的，看懂了就没意思了，你那对尖刺一直想把我划伤？怪不得出手有偏招…说实话，杨二郎都能打你们几个不是没原因的，真给准圣丢脸，太菜了～”
“呸～你个老东西有种站那别动啊！”
“那你扎？”
叮～一声过去…愣没破防…破玄武的防确实有点为难嗜目鲆鲽了，但这不是重点，主要是速度还没那大龟快已经够侮辱性了…
“世界之门打开了！嗜目老哥，快走！”
嗜目鲆鲽手里三棱军刺也不要了，嗖一声，瞄着真武大帝双眼就扔，转身化成本体——一条比目鱼快速向世界之门处游去。
敖青看着玉帝和如来审视世界之门的目光，迅速补枪，只不过不是平时用的被加持过灵力的马格南子弹，而是水之法则显化，重水弹，里面包了个不知道什么构成的小球～
“嘿嘿，这次以后你…你你们就算熟熟…熟人了！”
轰一声剧烈的爆炸…当然，核武器怎么可能伤到这种大能呢？纯纯烟花啦！
但并不妨碍，敖钢借着爆风的掩护再次抓住杨戬，丢进世界之门！
第19章 必讨四海之内才
“你看清那世界之门是什么神通了吗？”
“回玉帝的话，不知，只看是从一个小盒子似的法宝上发散出来的，路子倒也不复杂，用外力打破世界之壁，开个口子罢了，但这种力量…”
“果然，那敖钢背后确实有人在谋划什么。此事先告知道祖，西行之事还要继续，敖钢的事件涉及到域外，不是咱们能处理的了。”
话分两头，说到世界之门啊，那是组织成员执行任务时随身携带手机的一个功能，毕竟任务完成与否人还得回去…
但为了防止有人通过劫持组织成员，通过手机传送进入组织驻地，世界之门一般是单人传送，还要人脸指纹好几重识别，实名认证后才能使用的。开启时间更是近乎于瞬发，不会在这个世界的时间线上留下痕迹。
要是带人的话，那也只能视为货物往回带，要是带了跟任务无关的东西的话，需要互联网终端进行审核报备…那一位，可不好糊弄…
只是这一次，敖钢的世界之门好像被人动过手脚，旋涡关闭的速度出奇的慢，好像在刻意等待着什么…
“嗜目，怎么回事啊？门为什么关不上？！”
“好像是您万界传送阵的会员过期了吧？咱网速被限流了！”
“焯！科技属的东西就是不靠谱啊啊啊！”
“钢钢…钢哥，他们追上来咋咋…咋办？”
“别慌，咱们的人在门口堵着呢，还好咱圣王殿配的手机有特权，不用回中央传送点，直接一步到家门口。”
洪荒世界，无数目光聚集在缓慢关闭的世界之门上，谁也没法拿个主意，跟不跟上去…
硬接了如来一掌，观战的大能们心中也算有了点谱，敖钢的实力也就在洪荒准圣的门槛左右，境界确实水分挺大的，但域外，直面幕后之人，无依无靠的，活到这个岁数谁还说上头就上头啊？
“二哥！！！你喊俺老孙过来帮忙打架，结果自己就先杀出去了？都是结拜过的兄弟，看不起俺是吧？去他喵的四海帮，敢抓我兄弟？敖钢，你给我等着啊！！！”
最先冲出去的还是孙悟空，如来抬手想要把他拦下来，毕竟是西游的主角，不能说没就没了啊！
“放他去，道祖的指示。”
回话的人是混在人群中的太上老君，然后拂尘一挥，一股无形的力量悄然追上猴哥，钻进他的体内。
“你们要是想看看外面的世界的话，知道该怎么做吧？”
一众看戏的大能连带着天庭和灵山的管事儿，一下子都回过味来了，纷纷出手，一道又一道能量疯狂往猴哥体内灌，五彩缤纷的，跟给猴哥脑袋后边放烟花似的。整得猴哥迷茫地回了个头，
“你们干啥啊？！给我充能呢？我寻思菩提老祖也没教过我龟派气功啊？”
“没没没，就插个眼。”
“你们再这么插，我浑身上下都是眼了啊？！”
猴哥赶在世界之门关闭的最后一刻，飞身进入，从此这洪荒世界，再无孙悟空。
“那西游…”
“不是还有备份嘛？喊六耳猕猴先顶上呗，就当让他提前彩排一下，适应适应剧情！”
白夜大陆——圣王殿——海韵城
一座海底都市，海底庄园那是敖钢私宅，那么大个圣王殿，有几座城市不奇怪的。但这座城的确是四海帮的主要活动区域，
“四海帮帮主敖钢驾到，通通闪开！”
“四海帮借道，闲杂人等回避！”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他喵的这是海底，燥什么啊？！快去接老大！！！”
敖钢冲出街道，一身狼狈样，刚才手里提溜着的杨戬被他随手丢在一边。
“呵呵～你小子可算落在我手里了，得罪过我的，可没有一个好下场！那玉帝我惹不起，我还收拾不了你吗？”
杨戬倒是没回话，而是在细细地感受着周围的环境。
“这边给你个建议，敖钢，带他四处参观参观，尽一下地主之谊比较好～”
“嗯…是啊，嗯？！玉身真人？你不躺床上睡你的觉，怎么突然想起来掺合我们四海帮的事了？”
巷口的矮墙上，一个白色长发，还扎着两个丸子头的白碎花睡衣慵懒少女，一副兴趣缺缺的样子，眯缝着眼睛看着敖钢，显然是没睡醒…
但身上准圣后期的圣威与敖钢针锋相对，只是敖钢的气息更凶戾，少女的气息如春风拂面，没有杀意。
“你以为我不想嘛？你看看现在几点了？这才下午四点哎！这么早谁起得来啊？！还不是白团长给我打电话过来让我提醒你的！你知道你一天天有多烦人嘛？”
“…好好好…给他松绑，以后别让我在这条街再看到你小子，晦气！”
敖钢示意黯目白鳕解开绳子，本来想亲自踹他一脚撒气来着，但想到自己轮椅都丢了，光是站着就累得不轻…算了…
海韵城的地界，四海帮归根结底也只是本地最大的势力，还有很多四海帮看不上不收的普通居民，或者像玉身真人这般自身实力够硬，不需要看四海帮脸色行事的自由人。
你问为啥白夜大陆会有普通居民…见过教职工家属楼吗？本来一开始组织本着人道主义，要是成员在原本世界还有挂念的，可以把亲戚朋友接过来住…结果人家成员都已经陨落了，退出不干了…子子孙孙反倒彻底留这不走了…
还有些是实验失败流落异世界，穿越错地方的倒霉蛋，结果管吃管住条件太好，撵不走也没啥必要撵走的散仙…不过他们都不是组织的成员罢了。
当然，倒也不是敖钢不是玉身真人的对手，她的路数是生存能力相关的，战斗力属实也让人沉默。
只是敖钢某天突发奇想想在组织里找个道侣来着，结果被她以打扰她睡觉，又麻烦又没好处这种理由拒绝以后…
“不感兴趣。你随便吧，别吵我睡觉就行。”
“呵～有趣的女人！”
然后就好像觉醒了什么奇怪的属性…至少自那之后敖钢的装逼犯行为就越来越严重了…不过也亏他装得挺好的，连敖青都没看出来…
……
“嘶…这便是域外之地吗？感觉…好像身上少了好几座五指山…”
第20章 倾歌剑萍
孙悟空看着小巷子外面的街市，海韵城是一座不大的小城，尽管一股子城乡结合部的味，也算让孙悟空一阵惊奇。
“突破了？什么情况？”
“因为这个世界没有天道的压制啊，有些世界是天道制衡世界中人的，自然不会让他们太强，至于这一界的天道，已经被更高位格的存在给压制住了。”
一个白色头巾缠头的青年，一身黑色西装，胡子拉碴的，虽说青年，看起来更像个三四十岁的大叔，手里晃悠着一个白色的清酒杯，另一只手边，一把钩镰枪倒插在地上。
“这身装扮？你是那什么四海帮的？”
“嗯，我叫倾歌剑萍，很高兴认识你，来一杯吗？”
“好酒，你这人有点意思，在这守那什么世界之门的？”
“不是，是大哥跟我说一会会有追兵，想来是兄弟你吧？为什么一定要得罪四海帮呢？我也是好心劝你，回去吧，这不是你一个外人该来的地方。”
“敖钢那杂毛抓了我兄弟，要回去，也得带上他一起。”
“果然是个真正的忠义之士，好！既然是你决定的，那我也有自己的使命，来吧，朋友，一对一，你刚突破，境界还不太稳，先让你十招，如何？”
“还挺讲究个人，让招就不必了，要是跟你说的一样的话，你这朋友，我交定了。”
“嗯，以我四海帮七当家的名义，起誓。北原矢风，白麟绪鲷，你俩先歇着，看我表演！”
猴哥听到两个名字，瞬间心头又是一紧，属于快被偷袭出ptSd了，再向四周一望，只见一个绿色鸭舌帽，配套同款破旧快递员工作服的阴沉男人从墙角阴影处走出来，肩扛物理学圣剑，往墙边一靠，很小心地躲避着灯光，一看又是一个狠角色。
“还有一个呢？”
倾歌剑萍抬手指了指上面，旁边一侧五楼的缓台上，一个红黑色头巾，海盗打扮的胖子，手持一根竹筒，身上挎了个绿色单肩包，简单打了个招呼，又开始潜伏…
孙悟空点了点头，唤出来金箍棒，来回变幻步法，开始和这倾歌剑萍兜圈子，准圣前中期，水平比黯目白鳕要高一个档次。
一点寒芒先到，随后枪出入龙！
猴哥闪身躲过直刺过来的第一枪，倾歌剑萍随即手中枪把一拧，就要收枪，钩镰枪镰侧直接挂住金箍棒，想要直接夺了猴哥兵器。
金箍棒原地大小变，钩空了一下，本来正在较力的倾歌剑萍一个趔趄，
“朋友，你这小飞棍有点意思啊？哪家店买的？”
“东海龙宫进的货，孤品，买不到！”
“哎？那太可惜了…”
随后金箍棒又变大，一记横扫，把周围楼房砸塌了一片。
倾歌剑萍一个大跳，对着地面又是一段连刺，混浊的水底一片泥沙翻涌后，无数个孙悟空飞出，把倾歌剑萍围了一圈，钩镰枪一个旋转，又打散数个分身，再观泥沙中，只有数条小鱼游过…
“看我七十二变！”
倾歌剑萍也是一笑，“朋友你也是有趣，在这片海里，跟我一条剑鱼比速度吗？这一枪！贯穿星辰！！！”
随后双脚腾空，化作鱼尾，双手持枪直刺，宛若一道流光，分水而来！猴哥也是猝不及防，这货快得离谱！身子微微一偏，勉强闪过，变成的小鱼鱼鳞给刮碎了一大片。连带着一片街区，十来栋楼，悉数贯穿！
看着自家屋子突然没了一半的玉身真人，还抱着一个等身高大螃蟹抱枕，脑袋整个埋进去。
“又是敖钢的人在炸街吗？都告诉他小点声了！真烦…哎？我家呢？！我记得这边不是露天的来着…算了，大概是在做噩梦吧？绝对是今天没睡好…”
然后，倒头就又睡了过去…
“喂？总部吗？我要报案，敖钢那群帮众又来作妖了，把海韵城给拆了一大片！”
一个路人十分冷静地找了个公共电话亭，拨通了总部的电话…习惯了…这些个大佬打起来，就这么个小城镇，真够呛能顶住…尤其是那帮子帮众，见到个垃圾桶挡路都要踹翻…生活不易，猫猫叹气…
离着不远，感受到战斗的波动，杨戬一个飞身就往那边赶，没了天道压制，境界上来了，这个事敖钢一直跑路比较急，把这茬给忘了…
结果被刚脱困的杨戬杀了个回马枪！照着他的老腰狠狠地给了一记飞踢以后，趁着帮众手忙脚乱把大哥给拉起来的功夫，赶紧往世界之门的方向赶…
“猴子，我来帮忙了！你感觉到了吧？境界…”
“二哥，我知道，你千万小心别过来！敌人还有两个！跟洪荒那几个不一样，这几个都很强！！！”
杨戬赶忙开天眼，扫视了一下周围，不扫不知道，一扫吓一跳，靠！怎么随便拎个路人都是天仙起步啊？电话亭的那个路人，太乙金仙，在旁边废墟里躲着那个路人，好像还一直在喊着什么…
“求求你们不要再打啦！你们这样是打不死人的！”
天仙…这怕不是回天庭了？咋这么有家的感觉啊？！不对，要提防的敌人…谁？！
天眼前不足五公分的位置，一道吹箭像钻头一样，直刺杨戬的天眼！
“北原矢风！说好不出手的？”
“拉倒吧，我们不是不信剑萍哥你的水平，对面都喊人了！我们再不动也不是那么回事儿啊？！”
“朋友？你说的一对一？”
“放心，放开打，你真的很强啊！杨二哥不会插手的！”
“不好意思啊？小哥，我们可跟剑萍哥那种讲究人不一样，从老大那逃回来的？有两下子，但这是四海帮的地盘，你走不了！矢风，你只管支援，正面交给我。”
阴影中，白麟绪鲷单手拎着撬棍，还往胳膊上敲了敲，扭了扭头，把拳头攥得嘎巴作响，热身运动结束，开打！
洪荒世界——天庭观众席
“居然离开洪荒之后，一举就突破大罗了，甚至还是直升后期？天道压制这么离谱的吗？”
“…不对劲啊？那个世界没有天道的话，可不该是这个样子啊？”
“啊？！老君你说什么？”
“没什么…一个猜测罢了…”
第21章 北原矢风
白麟绪鲷抡起来撬棍对着杨戬的脑袋就是一个横扫，杨戬向后一个闪身拉开距离，结果吹箭再次跟上，被迫也得掐了段七十二变，减少一下受击体积，堪堪躲过。
“跟刚才的攻击方向不一样？那个玩吹箭的跑哪去了？”
“你也变鱼？我倒是没剑萍哥那么顶，但对付你个刚突破的大罗金仙拿不下，辱了我九当家的水准！”
说话间，一条黑鲷就朝着杨戬变的小鱼扑了过去，但说实话，白麟绪鲷这货是个装卸工，玩暴力破拆的，砸门撬锁他在行，速度还真不是他强项，只能一路横冲直撞被杨戬溜着玩…
说是溜着玩，杨戬也一直没闲着，那个玩吹箭的到底哪去了？这么大个城，缩到某个角落玩狙是真的贱，还打一枪换个位置…
循着刚才吹箭的位置，杨戬略微思考了一下两次攻击的间隔，锁定了一个可能移动的位置，金银弹弓起手，照着一个垃圾桶后的阴影就是一击。
之前混战实在太乱，又是以少打多，远程实在没机会放，当老六是吧？你以为就你们会玩？
随着垃圾桶被炸飞，一个垃圾桶的轨迹明显不符合物理学，朝着杨戬的位置靠了过来，北原矢风瘦削的身影从垃圾桶中探出来个头，然后迅速变胖，吹箭筒中一股紫烟散出，在水里迅速扩散！
“神经毒素，了解一下？给我倒！”
三尖两刃刀从毒雾中直接穿出，破开垃圾桶，照着北原矢风就是一斩！
“靠？你点毒抗了？！”
封神战争，杨戬那百毒不侵的功法，化血神刀都能无损硬扛，北原矢风的河豚毒确实可以忽略不计…
北原矢风也没光顾着吐槽，迅速吸水，然后猛地一吐，瞬间倒飞出去好几条街，在空中翻了个身，落在一座楼顶，反手从挎包里甩出来几只飞镖，趁着杨戬接招，又闪身钻进楼道。
“真贱啊，我靠…”刚想去追，被迫又反身接下一撬棍暴击，这一击把杨戬又打飞穿了一栋楼…还是上章那栋…玉身真人翻了个身，继续睡觉…家什么的…已经不重要了…
“喂？剑萍兄弟？你们这四海帮这么多当家的吗？”
“是啊，虽然是资历决定的，但基本上也算实力排名了。”
“七当家？四海帮比你强的还有六个？”
“大哥钢爷，二哥青爷，十当家刀客黯目白鳕，八当家酒保嗜目鲆鲽，你应该都见过了吧？凭你现在的水准，拿下他俩应该还不费劲吧？”
“没交上手，但杨二哥，就那边那个倒是拿下了一个，可惜我跟那皮皮虾还没分胜负…”
“你说拳师寥落沙明吗？他的水准在四海帮还排不进前十，不过路子很不错，早晚会有他一席位置的。”
猴哥这边已经属于边打边聊了…跟那边老六生死局完全就是两个状态。
“你先等一下，我接个电话…”
“喂？大哥吗？什么指示？嗯，嗯，好…”
“继续？”
“算了，不打了，歇会吧…大哥说，本来看在老相好的面子上放了你那朋友的，结果给他解开绳子之后，那货也不跪下谢恩，还踹了大哥一脚…只能重新抓回去打一顿了…总之就是，这事现在跟你没关系了，咱俩从现在开始不处于敌对状态，休战休战！”
“剑萍兄弟你这么讲原则的吗？这才五十来个回合，刚适应境界，还有不少神通没用，没打尽兴呢。”
倾歌剑萍走进路边的一家杂货店，也没搭理正在柜台底下缩着的店老板，从货架上抄起两瓶白酒，扫了个二维码，“十八块，过去了，多了不用找，少了你就记四海帮的账上。”然后丢给猴哥一瓶，咬开瓶盖，自顾自地喝了起来。
“话说，朋友，你那个杨二哥很猛啊？九当家装卸工白麟绪鲷，六当家麻醉师北原矢风，明明还没入圣，一人可战两圣，好可怕的资质啊！”
“额…我要是说你们四海帮的圣境太拉了你不会生气吧？”
“不生气啊？我们的资质啥样大多数居民自己心里都有数，只是圣王殿的修行方法特殊罢了。”
“什么修行方法？”
“那几个大势力用的啥我不清楚，我们四海帮的话，往桑拿房一坐，吸收特制的灵力丹，储存差不多了，之后通过战斗加速吸收，就这样。”
“这什么路子啊？！”xN+猴哥
洪荒世界，各个观众席全都破防了…
“靠！要是无限磕药就能上境界，我们天天感悟天地法则个p呦？！”
“怪不得一个个只知道打架，道行还那么浅…这么培养出来，基本上全是废物啊！！！”
“是不是欺负洪荒的天道压制太强了？你们这种货色都能成准圣之资，你们那边圣位有缺就先给我留着啊！我上的话，给我个几千万年也能原地证道入圣！”
“所以…为什么要培养这么多废物呢？幕后那位，到底在谋划什么呢？”没理会一众冒酸水的仙家，太上老君还是在沉思中…
……
“六当家？你说的那个北原矢风比你还强吗？看不出来啊？”
“我们四海帮的人其实擅长打正面的一共也没几个，也只有三当家——大宗师千流阵八比我强，不过那货后来练功走火入魔了，现在还关在精神病院没放出来呢，你应该没机会见到。
至于北原矢风，玩偷袭的阴货一个罢了，虽然我不喜欢，但也得承认他毒玩得有一套，而且身法很好，一般人近不了他的身，境界也确实比我高一些。话说，你真不打算去帮忙吗？”
“是该去，但听你说最强的那个是玩毒的就算了，二哥招架得住。还是，你觉得我们都出全力了？”
“啧～朋友，不厚道了啊？我可是每个对手都要全力以赴的！瞧不起我？用了几分本事？”
“最后你没接住那一棍，九成。”
唠着唠着，就看见一道人影从半空中略过，砸进了两人面前的沙地里，杨戬一脸晦气。
“靠，那吹箭兵，一口气这么猛的吗？”
“远距离位移攻击，近距离击退奇袭，矢风的本命神通就是那口仙气，能不猛吗？”
倾歌剑萍摇了摇头，双手一摊，
“要是那招我能破，我现在就是六当家了。”
第22章 殷铃七星！（呕～）
“法相天地，给我爬啊！！！”
金色的巨人法相傲立天地间，将身后袭来的几道飞镖震碎，也给白麟绪鲷震退了好几个身位。
“这么大家伙，拆起来有点费工夫啊！”
话是这么说，但这一人一棍已经威胁不到杨戬了，法相虚影直接三道刀光直接向北原矢风斩过去，把所有的退路都封死。
“巨大喷流！”北原矢风体积也进入极限状态，完全不比那法相虚影小多少，高压水柱喷出，化了那刀光，再晚一点就要给杨戬的法相虚影打散了！
突然，喷流的方向原地调头，北原矢风像个大气球一样，空中转体好几百圈，“噗噗噗…”边飞边漏气，一路飞出海韵城…越飞越远…
杨戬摸出背后的金银弹弓，“呵，可算让我逮到你充气的时候了！”
“猴子，走吧？回去了。”
“嗯，剑萍兄弟，咱们有缘再见。”
“哎？你俩往哪去啊？你们不会不知道世界之门是单行通道吧？这里是出口啊？”
“喂？！剑萍哥？你可不许放他们走啊？大哥的指示，咱们得给他们个教训才行，”白麟绪鲷还不死心。
“呦，你行你上啊？我不是这位朋友的对手，你也不是，他们想走咱们可留不住，算了吧，就算是大哥的话，条件不允许，无能为力～”倾歌剑萍双手一摊，又是一副无奈的小表情。
“喂，大哥对咱们不好吗？你就这副态度？！你的忠诚呢，剑萍哥？”
“别误会，敖钢只是我的一个朋友罢了，力所能及就帮一下，我不喜欢，那就不去做～这才是我啊！浪人—倾歌剑萍！”
“唉～算了，他就那么个人，不要强人所难啊，白麟小哥，”
背后一个阴柔的公鸭嗓说话，瞬间在场的四个人鸡皮疙瘩全起来了，什么时候来的？来多久了？谁都没有发现！
“朋友，快跑！往总部跑！”
倾歌剑萍刚指了个方向，一只白白嫩嫩的手就搭在了他的肩膀上，一张贼眉鼠眼的瘦脸贴上了他的肩膀，配上紫色椰子树头，一身宽大白浴袍下方，该穿的是一件都没有…
“但剑萍哥哥这样随便放人，我们也会很难做的呀～”
妖娆男人的脸贴靠在倾歌剑萍耳边，轻声细语，兰花指扫过倾歌剑萍的脸庞，倾歌剑萍整个人都不好了…原地口吐白沫，倒在了地上。
“我去！这什么玩意？！光站在这我都觉得他会吸我阳气啊啊啊！”
“我以为那些个帮众已经够离谱了，这个实在接受不了…呕…”
不光他俩，也算可怜那些插了眼的洪荒大能们了，活了好几个量劫，也没见过这么个离谱玩意…还有可怜的漫游神…什么都要往出播啊啊啊！
四当家——殷铃七星。
“哎呀～哎呀～这白脸小哥哥好生得俊俏呦，细皮嫩肉的，真可爱呀～”
殷铃七星一个闪身又缠住杨戬，从背后一把搂住，然后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蛋。
“我靠 ！离我远一点啊啊啊！不对，你…怎么贴过来的…”
“哎呀～这毛脸小哥也挺壮实的，你看这一身肌肉，也是我的菜呢～”
殷铃七星又一个闪身，又是一顿捏着猴哥的肌肉，像是按摩一样，猴哥一个激灵 一个背摔赶紧把那玩意扔了出去。
杨戬和孙悟空也算反应过来了，不论手段如何，这是个货真价实的危险分子，主要是连打都下不去手，太恶心了…跑！！！这次俩好战分子也算没有一丝犹豫。
“二哥，你看到那个妖人的身法了吗？我根本没反应过来，他怎么贴过来的？！”
“我也没有，别让我回忆了，恶心啊啊啊！”
“你看懂他的手段没有？剑萍兄弟是怎么倒的？再菜也是准圣之资，总不至于真被恶心晕了吧？”
“哎呦喂～小哥这么凶人家干嘛啊～来，擦擦汗，看给小哥哥累的～”
殷铃七星不知道怎么过来的，好像挨了猴哥那一个大力过肩摔一点事都没有，又重新贴到了猴哥背后，左手捏着一块紫碎花边白手绢，轻轻抹了抹猴哥的侧脸。
本来赶时间已经唤出筋斗云的猴哥突然就从云上摔了下来，感觉整个人晕晕乎乎的…好像喝多了一样。
“哎呀～白脸小哥哥，怎么还没被人家迷倒呢？明明都摸了你那么多下了～是小哥哥不喜欢人家吗？”
“你那是强人锁男好吧？呕…不行了…这就是换哮天犬来也下不去嘴啊啊啊…”
“实在太伤心了～那人家也只能用强了呢～”
殷铃七星用白手绢假惺惺地擦了擦眼泪，另一只手手心，藏着一张长着成千上万颗小尖牙的口器，悄悄伸了伸舌头。
白夜总部——保安亭
白夜月一如既往地在保安室老神在在地刷短视频，边刷边傻笑…
“哎嘿嘿嘿…还得是四海帮的铁子们会整活啊～有意思。啊呀？白麟还有矢风开的直播间？罕见哦～耍猴的残忍真相？四爷告诉你，什么样的男人值得去爱？什么老套的标题啊喂？”
“哎呀我去！咋是这辣眼睛玩意…瞎了瞎了…我当场取关哦…唉不对！”
“拍花子—殷铃七星？！行啊？！敖钢，你会玩啊？！我给你的通知你是一句都不听是吧？说好的放人呢？！还派这种狠角去欺负组织的贵客？你完了！等我到海底庄园，有你好果子吃的！”
……
殷铃七星如同一块狗皮膏药一样，缠着杨戬，当然靠的也是自身的功夫，虽说背后贴在人身上，这一抱没什么威力，但是，要是多用点力，就成了裸绞。
双腿架在人身上，用力一掰胳膊，扯下来不好说，但高低得去医院重新接一下，虽然说这种大能不至于去医院接骨头，但这种贴身缠斗的打法属实是给兵器战为主的杨戬恶心了个够呛。
绞技，关节技，柔术的路子。
“吖～小哥哥，咱们俩之间还隔着一层衣服呢～其实，我不介意再亲近一点的～”
随即掌中口器猛地一咬，在杨戬脖颈处留下一个草莓印，“这讨厌的直男心气是你那功法给的吧？迷药不喜欢的话～人家只能强行吸了你的阳气了～”
殷铃七星出手即是三连决胜，愣是用魔法伤害破了两个高达的防御，手段着实高明！
第23章 你好，外乡人！
所谓无漏之体，就算被殷铃七星打虚了，过不了一段时间也就缓过来了，毕竟高了一个大境界，哪怕被克制了还是有办法破防的，等二位再睁开眼睛，已经在海底庄园的大厅里，浑身算是被绑得结结实实的。
倾歌剑萍瘫在沙发上，还在昏迷中。殷铃七星靠在沙发上，叼着烟枪，一脸颓废地吐着烟，北原矢风还在整理着挎包里的吹箭，黯目白鳕在轻抚着刀身，盘坐在地闭目养神…
扫视一眼周围的环境，庄园中没有灯火，又是半晚，大厅中有些阴森森的，白麟绪鲷拎着梯子，换了个灯泡，然后又试了几下开关…大堂的主位后墙上，挂着一张巨大的合照，照片上正是四海帮所有骨干成员，统一的黑色西装，背景是古龙圣祠。只有一个无脸怪人和一个左手指上甩着轮刃的小个子没见过…
两侧是楹联，“五湖四海皆兄弟，十里八村称王侯。”横批，“尽是xiao雄”，那字迹跟蜘蛛爬的一样，也就勉强能看出来个形，还有个是用拼音代的。
杨戬好歹是读过书的，刚看清那对联，差点憋不住笑…“靠，哪个大聪明题的字啊？”
敖钢换了新的轮椅，被敖青慢慢悠悠地从外面推进来，扫了眼墙上自己的杰作，也得意地笑了笑，“怎么说，二位？我们四海帮的门面还是可以的吧？”
“可以个锤子？你但凡读过一点书都不至于一点没读过啊！”杨戬不是存心想挑衅敖钢，但是实在绷不住了。
“…啧～我不觉得称霸一方的王侯需要多有才…小有一点就够了不是吗？不然还要那军师丞相的做甚？”
“红毛…你不会全身上下只有嘴是硬的吧？”
“你你你…个手下败败败…将，懂个球啊？钢哥他下下下…面也…”
“敖青！！！闭嘴啊啊啊！也是，干嘛和你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小角色计较呢？实在是掉价～各位，今天是大喜的日子，不宜置气～”
说罢，庄园内屋，嗜目鲆鲽推着一个小推车来到敖钢面前。一块超大的蛋糕。
“今天是四海帮成立的周年纪念日，兄弟们可得好好喝一杯才是～”
“这一杯敬大哥！还有青爷，为四海帮的运营又辛苦了一年。”嗜目鲆鲽从推车的第二层取出数个高脚杯，递给青釭二圣。
“嗜目兄弟也是，辛苦，看你忙里忙外都累瘦了，你也上酒啊～”殷铃七星妖艳的声音传来，化作七鳃鳗盘在嗜目鲆鲽胳膊上，口器直接钻进酒杯里。
“老三跟老五来不了还真是可惜，老七一时半会也醒不过来，他们这一杯也别浪费，我代他们！”白麟绪鲷也算放开了。
……
本来喝得挺尽兴的，敖钢一杯酒突然泼向一边。
“只是可惜，咱们今天的晚会上，还有两个扫兴的家伙啊！不如，既然是客人，让他们当小丑表演个节目助助兴如何？”
“好！”xN
“什么节目啊？”
“要不让他们表演个沙袋？”
“我觉得不太行～”
“？？？”xN+2
“谁在说话？！”
“钢爷，Surprise！”
一只胖手从虚空中伸向敖钢的脑袋，直接给他的头按进了蛋糕里。
“焯！哪个傻…得可爱的白团长？！”
“我重新你给次组织语言的机会，这决定你的后半生是躺在床上还是继续坐在轮椅上～”
“额…白团长？什么风给您吹来了？要吃蛋糕吗？我厨房里还有个小的…本来打算晚一点给小丫头送过去的…”
敖钢脸上的奶油也没擦，有点心虚，团长是好说话，他平时张狂点也无所谓，团长不在乎…但现在发火了性质就不一样了。
“敖钢？我怎么嘱咐你的你是一句不听是吧？有朋自远方来，你给我整个虽远必诛是吧？！”
“额…团长，平时你不是不计较来着吗？”
“所以你就来回践踏我的底线？等着我自己换底线吗？”
“也不是不行…”
说话间，整个时空好像陷入了静止，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再看敖钢，跪在地上疯狂磕头…敖青拽都拽不起来…
“黯目白鳕？还得辛苦你松个绑。”
“是，团长。”
杨戬和孙悟空盯着眼前的小胖子，这就是一切的幕后黑手吗？没有修为，完完全全的凡人，连绳子也解不开？两人满脑子都是疑惑…刚才他是怎么秒杀敖钢的？到底做了什么？
白夜月在绳子解开的瞬间，扑通一下趴在地上，凑近半跪着的两人，
“哎呀，哎呀，这就是大名鼎鼎的齐天大圣跟二郎真君吗？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看着小胖子粉丝要签名一般诚恳的目光，这一段不光是两人，连着洪荒世界观战的大能们都一脸懵逼…这啥呀？这是？
“不要理敖钢那个脑子不好使的，来，二位爷请上车，咱们到总部一叙。”
“那个…刚才敖钢喊你团长，是…”
“哦哦哦！还没跟二位自我介绍，目前这一界的最强者，我们的总团长不在，我是负责管理这一方世界的二把手，叫我白夜月就好！”
“？？？所以，敖钢他们来洪荒是你小子的主意？！”
“哎呀！那是个意外，敖钢想回洪荒世界称王称霸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这次纯粹是他的个人行为，切勿上升到整个组织！”
“二哥？你信吗？…”
“额…如果他说什么背后有人撑腰，那也的确是我…但我们作为一个正经旅行团，有极个别不正经的成员也是能接受的吧？这种狐假虎威的小辣鸡，相信你们也不会太当回事…哈哈哈哈…”
“你猜我们作为受害者会不会当回事？”
“所以这不是亡羊补牢，赶紧来救人了嘛！放心，补偿会有的…来来来，去总部参观一波你们就明白了～还有成圣的机缘哦！”
洪荒世界——各种观众席
“真有成圣的机缘啊？！早知道就不该怂，我去好了！”
“你们真觉得幕后黑手应该是这种货色吗？一个凡人，他凭什么？”
“他的手段好像被世界之力屏蔽掉了…应该不是个简单人物。”
“老君，这小子你怎么看？”
“…不好说，但那小子，我看着很不顺眼。”
第24章 不要小看每一个女仆！
随着大陆中心的光柱缓缓升入云霄，三人来到白夜飞船，总部的门口，一个黄衣青年戴着墨镜，看着手表来回徘徊，好像很焦急的样子。
“哎呀？刚才出门太急，把你忘了，千驹兄弟，不好意思啊！”
“那人是？”
“啊，送外卖的，晚上点的炸鸡，太匆忙，没带你俩的份，需要吃一顿的话去食堂…”
“那倒是不用…”
杨戬跟孙悟空两人的懵逼已经很难描述了，一路开始用神念交流，
“那个小子也是个凡人，虽然气势不显，但放在凡间绝对是数得上号的高手。”
“要是有修为的话，应该不逊色四海帮那些个当家，所以送外卖是什么意思？”
“那个白夜月手里拿的应该是凡间的食物…所以…传菜的佣人？镖师也算不上吧？”
“靠，这么羞辱人的吗？”
“啊？不是啊？他就是个组织的普通成员，因为万界外卖哪都送，效率还不错，就让他专门负责总部这片的业务了～”
“！！！”x2
“要说啥就光明正大的讲嘛，很多客人也都是这种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不丢人～我都听得见～连你们想什么我都清楚～路上有两次想着要不要直接拿下我，然后威胁我送你们回去？合计了半天，就放弃了～啊啊啊，善神真好呀～”
“你…身上没有杀气？胖成这样，也没有习过武，你对你那小法术这么自信？”
“哦？！准确地讲，从你们听说过我的名号那一刻起就已经被我拿捏住了～没有杀气的话，确实是这样捏，哪怕在神国我也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呀～不沾因果是个好习惯～”
白夜月人脸识别打开总部的大门，拎着外卖盒悠哉悠哉地走进总部的长廊，朝着会客室的方向。
“团长！！！说多少次少吃外卖啊！再胖真不怕三高吗？就算你能复活…吃完包装盒也不说扔掉…明明才刚打扫完一遍哎！”
在走廊里超认真打扫卫生的小女仆，抱着扫帚，一脸看垃圾一样的表情，对白夜月充满了嫌弃，随即又看向跟在白夜月身后的两个客人，立刻又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
“您好，尊敬的客人。刚才失礼了，欢迎二位光临白夜总部，我是白团长的专属女仆兼秘书兼保洁兼保姆…叫我羌笛就好。”
“也是个准圣后期？跟敖钢一个层次的？！”
杨戬很认真的审视着眼前刚过一米七，粉色丸子头的女仆，水灵灵的大眼睛，一副很单纯的模样，就是刚才还一副小女生撒脾气的可爱形象，转换的真快…
“这位客人请不要拿那种垃圾来和我做对比，请稍微尊重一下我的职业。哪怕是最早一批的百毒十常侍，也有一半能吊着打那臭螃蟹，百毒离岛的底蕴，可不是四海帮那群臭鱼烂虾能碰瓷的好吧？”
“二哥，的确，这丫头的气息特别凝炼，隐约能看出来道则环绕，似乎…”
“哦…是两条完全对立的道，却可以集于一身，很神奇吧？百毒离岛的修行法门已经不太适合她了，她就跳槽到总部来了。二位还有什么问题吗？总盯着人家妹子看…这位可是能把你们送上敖钢同款轮椅的哦～”
“……”
羌笛手里的扫帚杆猛地拍了一下白夜月的脑袋，似乎在表达某种抗议…
“呜～疼…话说，猴哥不愧是猴哥啊，碰到个高手就想比划一下子？别欺负人家妹子啊…哎呦，还拍…疼…”
羌笛也是无奈地叹了口气，把扫帚塞进白夜月的怀里，拎起旁边拖地用的水桶和拖把，在两人诧异的目光中，将水桶丢向半空，趁着右手腾出来的功夫，摆了个挑衅的动作，“来吧！”
两人短暂对视一眼，毕竟是别人家里，拆了不好，只拼几个回合招式，也算是讨教了。猴哥一个箭步上前，金箍棒一个横扫，直接打向羌笛的侧方，没想到羌笛的拖把速度更快，沾满水的拖布糊了猴哥一脸，
“当投枪用的？轻敌了！二哥！”
杨戬本来也没那么好战，想看看戏来着，结果羌笛蹬着飞出去的拖布杆，双手一个牵引，走廊旁边一个感应门毫无征兆地弹开，一把皮搋子，一把马桶刷飞出来，握在手中，双剑合璧！趁着孙悟空被拖布糊脸的空档直接飞身向杨戬刺来！
杨戬倒也不是一点防备没有，祭出两把宝剑，双刃迎上，杨戬的法宝真心挺多的，毕竟是走廊上室内战，三尖两刃刀实在不好发挥。
毕竟那一皮搋子一马桶刷是塑料的，更不是法器，不至于两把名剑接不下来，双剑一架，摆了副迎击对剑的架势，却没想到羌笛在空中丢下皮搋子，向后一踹，在空中来了个二段借力，从飞身刺状态切换成了个倒挂金钩式。
至于被踹飞的皮搋子，猴哥刚甩来怼脸上的拖布，转过头刚要追击，又被皮搋子给结结实实地吸到了脸上。羌笛这一手倒挂金钩背对着杨戬，杨戬一下子也没看清她要做什么。
不是放招，而是女仆装前面的口袋里，随着飞船重力系统，掉出来一瓶空气清新剂，杨戬也没见过这玩意，挥剑一砍，结果被炸开的空气清新剂呛得直咳嗽。
再睁开眼，左手马桶刷已指在眼前，羌笛微微笑了笑，踮起脚向上轻轻一跳，左手伸出，把最开始抛起来的水桶接住，一个旋转，一滴没洒。
随即借着旋转的力道，透过刚才开启的卫生间感应门，把一桶污水精准地泼进了污水池里。再接过白夜月手里的扫帚，
“团长～今天的清洁工作算是结束了呦～”
“哇哇哇！小笛姐超帅！！！刚才那招叫什么？难道是传说中的拖把沾屎，吕布再世？！……呜～别打，疼…”
不理会捂着头上红包的白夜月，羌笛一个抬手，把所有工具都收回厕所杂物间，轻轻鞠了一躬。
“实在抱歉，二位客人，刚才出手多有得罪。我去给二位上茶，还请二位到会客室稍作休息。”
“我要黑咖啡！不加糖！”
白夜月还在一脸天然地招呼着远去的小笛姐。
第25章 羌笛何须怨杨柳
羌笛的故事，还要从百毒离岛建立后不久说起，作为圣王殿最强的势力，真不至于连个货真价实的圣境培养不出来——百毒圣主，天岚武圣，是整个圣王殿的第一位圣境，也是最强者。（存疑？！）
修长的身段，有些病弱的体格，白色的长发随风飘散，白袍猎猎不沾尘，孤身负手立于百毒离岛的最高峰，遥望漫天星斗，海浪不惊。
“羌笛，明天我就要在这里突破圣境，奉天证道，一切过得还真快啊。”
“岚武大人这么晚喊我过来，是要我在这边护法吗？”
“那倒不是，只是现在百毒的常侍中，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你的道太特殊了。”
“岚武大人是担心明天证道失败吗？”
“嗯，但就算失败，你们还在，百毒离岛没了我这一位圣主又何妨。拜我百毒离岛门下，非圣境不可出，无心人不可退。今天，为你开个先例，你走吧。”
“啊？！岚武大人，您说什么…是不是又发烧了？”羌笛非常认真地翻找着温度计。
“百毒离岛修行虽然可以变强，但是你的资质比我还要优秀，继续留在岛上等待成圣，是对你天赋最大的浪费。”
“那我该去哪？”
天岚武圣从长袍的袖口摸出手机，戴上眼镜，打开了总部的官网，“你等一下，这块网不好，我刷新一下…”
“…所以为什么您就不能在宅子里说？”
“啊，大晚上的孤男寡女在房间里容易引起误会…我看网上是这么说的。”
“…所以您不觉得大半夜一起爬山这种事更容易引起误会吗？”
“额…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看总部最近招聘清洁工，建议你去试试。”
“…岚武大人，这是温度计，还有感冒灵，老残片需要的话我现在去拿。”
天岚武圣微笑着摇摇头，“越是重要的棋子，离主帅的位置越近。”
白夜总部——保安亭旁边办公室
“您好，白团长，我是来应聘总部保洁…”
“oK，录取！房间往走廊里面走，过了大厅右侧第二间，访问权限已经给了。”
“哎？！这么随便的吗？…团长你也不问问我叫什么…”
“羌笛，好名字～家住百毒离岛化神村11号，擅长打扫卫生，有轻微强迫症，昨天晚上整理行李花了三小时十二分钟五十三秒，但还是坚持七点零五分起床上厕所…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额…团长，您不会…”
“想啥呢？你官网上传的简历我不会看的吗？”
“谁会往简历上写那种东西啊喂？你绝对是偷看了！”
“拜托，整个白夜大陆的数据服务器就在我这，生活这么规律的人，稍微统计一下就会有结论～”
这人是个变态！羌笛很快得出来了这么个结论…这样我会不会很危险啊？！
“啊，打扫的话，下层不用去，那边是后勤部设备间，还有我房间的权限也一并给了，方便的话记得一起收拾了，感谢。”
“完了，看来有必要的话只能使用非常手段自保了…”羌笛一脸紧张的打开办公室内部，白夜月的休息室。
卫生纸，外卖盒随意扔到一个角落，堆起来了一层，好在只有一天的量…倒是衣服裤子全都不叠丢在床头，这就说不出来是几个星期的杰作了…臭袜子，苦茶子…怎么敢混着放的啊！！！
“怪不得总部需要保洁，团长你直接说想找个保姆算了啊啊啊！以后嫁人，绝对不要找这种垃圾啊啊啊！心态会爆炸的！
好，决定了新的目标！下班之后就去相亲！”
…时间过了好几天，羌笛坐在食堂的长椅上，看着白夜大陆的报纸：天岚武圣证道成功！第一位天道圣人隐世不出，似乎已离开白夜大陆？这其中有怎样的隐情？
“岚武大人，隐世不出？不可能啊？跑哪游历去了吧？”
自那之后数十年，天岚武圣消息全无，羌笛也没刻意寻找什么的…人各有命，随遇而安，安不下来的那就自求多福。
“小笛姐？晚上还去相亲啊？每周一趟，好习惯个说…都快两千回了吧？”
“嗯，团长拜拜！明天见！”一溜烟就跑了。
“唉～算了，老冯啊？明天午饭开小灶的时候，多加点料…又到了每周一次安慰这可怜孩子的时间了…”
“嘿嘿嘿，老白啊，咱们这样子骗那个丫头，我恶人谷出来的我倒是无所谓，你良心上过得去嘛？”
“告诉她真相又怎么样？看着她折磨自己吗？多难受啊？这么久都过来了，一直这样下去，也不坏吧…我还是想等她自己想通…”
第二天中午，食堂，羌笛一如既往地坐在食堂的一个没人的角落，有些失落…盘子里是一碗热腾腾的酱汤，还有一份九转大肠。
白夜月依旧习惯性地凑到她旁边，“怎么不开心了？小笛姐？昨天晚上约你的那位不喜欢吗？我看上周你们网上聊得不错来着～”
“嗯，他订的饭店，饭菜好奇怪，吃不习惯，每次都是这样…还是总部食堂的伙食好～但这不是重点…唉…我以为只有仙道属那么看重跟脚，为什么普通人也那么在意啊？！明明入准圣之后，跟脚都已经不重要了…”
“没关系，小笛姐，这次不行，那就下次嘛，早晚有一天你会碰到能接受你一切的恋人的～”
“嗯嗯，的确～话说，团长，这九转大肠味道相当不错的，最后一块，喂你吃呀？张嘴，啊～”
白夜月的表情瞬间尴尬起来，回头看着伸出大拇指的老冯，又看了看一脸诚恳的小笛姐，整个人都不好了…悄悄打了个“卫生纸”的手势给老冯，然后闭上眼睛，微笑着，等待着某种审判的到来…
“老冯！快！垃圾桶！塑料袋！”白夜月捂着嘴，带着哭腔冲进后厨，四下张望，然后选择了洗手池…
“我保留了一点味道，这样你才能知道你吃的是…”
“别给我玩烂梗了啊！！！”
白夜月再杀出厨房的时候，碗筷已经收拾好了，扫了一眼走廊，没看到羌笛的身影，赶快冲到女仆房间的门口，听到里面阵阵哭泣的声音…
“小笛姐？我进来了哦？”
没得到回应，刷开门禁卡，房间的灯没有开，羌笛穿着粉色睡衣，捂着被子，一言不发…
“团长…你一直知道的是吧？”
“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要敷衍我？！”
“怕你接受不了真相，太伤心…”
“……”
心境清明，人间烟火过眼去。浊气不除，万劫自从此中来。蜣螂，清洁工？小笛就是这样矛盾的存在…这一劫不过，即使入圣，仍未超脱本身，本体的习惯还是会有所保留。
“兜兜转转的…到最后…唉…讨厌的生活…”小笛一脸无奈，眼泪也没擦，悄悄凑到白团长旁边，啵了一下。
“白团长～不要随便进女生的房间，不礼貌！出去，出去！”
白夜月被一脚踹到走廊上，倒不是一点感想没有，他也快哭出来了…
“小笛姐，你刚才吃完饭，是不是没擦嘴呀…”
第26章 水华药剂
白夜总部——会客室
“二位，没吃晚饭真的饿，你们不介意的话我就边吃边讲了…”白夜月毫不顾忌形象地炫起来一个全家桶。
“…您请便…”
“小胖子，你说成圣的机缘是认真的吗？”
“啊，成圣这事我不敢打包票，但圣王殿确实出过真正的圣境，虽然过了挺久了…只要资质和资源都够，理论上是可以做到的。”
“嘶…你说成圣只要资源跟资质？不用天道承认什么的？”
“这一界天道有人压着，稍微威胁一下就行了，但你怎么讲也得有自己的道，一点资质没有光靠资源肯定不行啊，比如某个混球天天吃着圣王殿最好的资源…至今也没成就圣位，越想越气…二位要是感兴趣的话，可以试试，小笛姐？去趟后勤把水华药剂拿来，我觉得这药剂跟你俩适配度挺高。”
孙悟空也不客气，随手顺过来一个鸡腿，刚要下嘴，脑子里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悟空，快帮我问问他们那边还招人吗？给个成圣的机缘就成！”
金箍成了沟通两界的传讯器，这个事本来灵山那边没人注意，观音大士也就是想起来就顺手试一试，没想到真有用，属于是把心理想法直接私人通话念过去了。
“啊？！招人啊？观音先生，要我拿份入职合同吗？”
白夜月停下啃鸡翅的动作，抬头一脸认真地盯着孙悟空，四下望了望，没找到卫生纸擦手，又补了一句“等我吃完先！”
洪荒世界，灵山众人望向观音大士，一脸黑线…
“我就随口问问…你们信吗？”
“……”沉默xN
“好吧，没想到那厮能直接读出来…不过成就新的圣位，哪怕是个名头，洪荒的各位哪个不想…别盯着我…”
还是如来反应快，也不在乎孙悟空当传话的方不方便…
“你，知道我们在看？”
“从一开始就知道啊，但我不在乎罢了。除了苦茶子又没啥不能给看的，倒是最近圣王殿有个活动，还想问你们要不要观礼呢？”
“什么礼？”
“圣王神选，隔一段就办一回，总之就是圣王殿招新人的活动，寻万界修仙天赋极佳者加以培养。只看天赋不看修为，不过嘛，哪怕四海帮那种废物，也是大罗金仙起步的哦！所以，只要被选中了，就送个起步等级礼包，懂我意思？”
“那倒是值得一观。只是…”
“啊？要名额吗？成，别太多就行，我们资源也不是无限的…”
“哈哈，小友说笑了，给灵山和天庭各一个名额够了，而且依你的意思，也不是一定能选上，要是还天庭一个新的大罗金仙，说不定玉帝也不计较敖钢的事情了。”
“哎呀！好办好办，只要别送过来什么资质过于那啥的就行，走后门也不能太明显…这…不为难吧？”
“喂，如来老儿，别在我脑子里念叨了行不行？信不信我不回去了啊！”
孙悟空算听不下去了…这事跟他真没啥关系，但搁谁在别人脑子里没完没了说话谁不烦啊？
“哎呀？大圣想多留这住几天？喜闻乐见呀！那我找两个导游，带你们到处转转？想去别的世界玩的话，还可以相互有个照应，放心，算得上高手，不会拖你们后腿！”
“好啊，二哥，反正回去也没什么事，这边新鲜玩意多，小胖子说话也好听，听他句劝也不错。”
杨戬想了想，倒也不表示拒绝，人家的地盘，找两个人来监视他们倒也合理，而且暂时也没表现出来恶意。只是表情有一点尴尬…
“刚才不死心拿天眼又照了我一次吧？放心，我是真的很敬重两位贵客啊！”
“所以，白团长，旁边房间打牌的那三个，茅房里那个，还有眼前这个…这么多个你都是真的吗？这真的不是幻象？”
“你认为是真的，那就是喽～你不相信自己的天眼破妄了？我的手段，没那么简单，放弃吧～”
说完，白夜月从刚回来的羌笛女仆装口袋里拽出两张卫生纸，擦了擦手和嘴，播了个电话。
“喂喂？罗老爷子，那俩闲不住的呢？还在迎风别苑斗地主吗？给他俩找点活干…”
“喂…小白，他俩已经去总部了…圣选计划，请帖，我们已经派人…”
“啊啊，好的，好的，您好好休息！”
白夜月赶紧挂了电话，靠，幸好没有开免提的习惯…伸手把一列装着蓝色溶液的试管递到两人眼前。
“水华药剂，四海帮的灵力丹原材料，直接吸收炼化困难，才制成那样的，你们试试？”
两人对视一眼，孙悟空抓来一个试管，一口下去，细细感受着体内灵力的变化…
“猴子，你的修为上涨得清晰可见啊，再来点你说不准能到超越准圣…啊？！”
杨戬算是有点羡慕了，看着看着，孙悟空就直接把身上环绕的蓝色气息全部散掉了。
“这东西杂质特别多，会污染气海，真正能吸收的没多少，能用是能用，但是境界上来也虚浮的很。你这配方里面，助吸收炼化的东西是不是加太多了？”
“不多啊？这还是原浆呢，要是炼成灵力丹，加速炼化的成分还要再多，别以为哪个修仙的都跟你们一样，对这玩意亲和力这么高啊？！”
“我去？炼化那么快干啥？没天赋就慢慢来啊！这样速成修仙到最后实力差点不是一点半点，这种质量的灵气对我们修行者来说都可以算是毒气了！”
“要不是这种修炼成果肉眼可见，谁还沉的下来心去修仙啊？你当百八十年往那深山老林一坐，手机都木得玩，很好忍是吧？你行你再去五指山第一监狱再蹲个五百年专家号呗？
难道这么简单的事情…我们不清楚吗？难的是做到啊，要是真能靠那一打坐，餐风饮露，百载不问人间事，在此间感悟天地沉下心修行，这种角色怎么可能不是强者啊？！
你俩这种天赋卓绝的，当然不会考虑圣王殿修仙速成班这种地方了，但你们知道多少人为了这份被你们瞧不起的劣化力量，挤破头也要来吗？”
本来白夜月跟二人正在辩论修仙速成到底是好是坏，会客室的大门突然打开…
第27章 独孤青玉
会客室的大门打开，一高一矮两人走入视线，矮的一米四，一身白袍也遮不住宽胖的身体，戴斗笠遮面，斗笠上裂了一角。只留两只黄豆粒似的眼睛布灵布灵的在外面，呆呆的，莫名可爱。
高的一头绿发，带了簇闪电形呆毛，虽然戴着四海帮同款墨镜，一身墨绿色冲锋衣，气质却比那一群帮众出尘。从口袋里伸手伸向杨戬，
“小友，你好，我是迎风别苑的青玉老祖，大罗金仙巅峰，青玉飞白。旁边这位是我的搭档，独孤老祖，准圣初期，独孤岸。”
杨戬审视了一下两个人，也客气地握了握手，“见过青玉前辈，在下洪荒天庭杨戬，大罗金仙巅峰。旁边这位是我兄弟孙悟空，大罗金仙后期。”
“哈哈哈，天庭的呀？道门的那帮？不错不错，后生可畏，后生可畏。”
两人一顿商业互吹，倒是颇有前辈提携晚辈的意思。倒是孙悟空看着那个斗笠人觉得好玩，拿金箍棒戳了两下…斗笠人也没什么反应，就整了整被戳歪的帽子。
“小胖子？你们圣王殿的人，称号一个个都挺霸气的，就是水平不太配得上，老祖这名号是随便用的吗？”
“啊？配得上啊，我记得洪荒世界还有个冥河老祖来着吧？盘古大神神血所化，准圣巅峰的大佬。独孤老祖跟他是一个辈分的，也是盘古大神的一部分。”
“我去！”xN，洪荒世界的大佬们又开始悄悄交流起来。
“冥河？在线？出来解释一下？你认识那个矮子？”
“没印象啊？盘古大神最后演化了多少圣灵我也不清楚，但哪怕是一粒尘埃所化，成个准圣初期还是轻松的，你们喊他俩凑近点，我仔细看看。”
“怎么样？真的假的？”
“身上荒古的气息跟我是同源的，这玩意就算伪造也骗不了我，是真的…”
“洪荒还有这种不知名的大能啊？有点恐怖…那怎么跑出去的？”
孙悟空和杨戬也是一脸惊奇，斗笠人突然间开口，两个小灯泡似的眼睛紧紧地盯着杨戬。
“你…身上有股熟悉的气息，让他出来！”
“谁？冥河老祖吗？你要跟他叙旧得回洪荒啊，那只是他的神识…”
“不是，是那条狗，你带着吧？”
“啊？哮天犬？前辈你还认识它？”
说罢，杨戬掐诀祭出哮天犬，说起来挺离谱的，虽然是个宠物吧，但是天庭很多动物的本质是一件法宝…独孤岸也蹲下身子，双臂张开，一副对狗亲和力拉满的样子。
“乖，过来贴贴…倒不是认识，只是有些渊源罢了。”
哮天犬难得在外人面前一副乖巧的样子，又让杨戬一阵惊奇。
“小青玉倒是年轻了些，他是被赶出洪荒世界的一位魔修大能。”
“被赶出去？谁赶的？”
“呵，佛道两家皆不容，联手把我赶到了洪荒之外，无非是看我不顺眼那种无聊的理由。”
饶是杨戬资历不算太浅，也的确没听过青玉飞白这号人物，以为是什么洪荒世界历史秘辛，突然有点吃到瓜的激动。
连着洪荒世界观众席也炸了一下，
“玉帝？真有这茬吗？当年两门联手灭绝世魔王这种大瓜怎么没听说过啊？”
玉帝给问不会了，一脸懵逼地看向灵山的方向，“有这茬吗？这么大事我不该没印象啊？”
“别看我，我也不记得。”如来跟着懵逼脸。
“老君，帮个忙，算一下…这瓜不吃我也难受…”
“刚才就在算了…确实是有这茬…还是道门刚创立时候的事，”太上老君一脸便秘相，“我大概知道他是什么来路了…”
画面转回白夜总部。
“不知道二位客人对我安排的这两个导游满意吗？觉得咖位不够可以换。”
“不用了，不用了，有两位前辈在就够了。咖位再大的大能来陪我们两个晚辈消遣，多少有点不尊重人家了。”
孙悟空还好，趁年轻天不怕，地不怕的。但是这两个头衔属实给杨戬这种读过书有见识的给整的有点紧张了。
“那我给你们俩签个临时通行证，手机门卡收好，消费记他俩账上，回头找我报销，我还有事情要忙，不作陪了。二位有什么不懂的问他俩，或者回来总部找小笛姐。大圣！二郎真君玩得开心啊，拜拜！”
白夜月挥挥手做了个告别的手势，然后椅子一背，身影瞬间消失不见。
孙悟空把玩着刚到手的白夜制式手机，扫了一眼里面的结构，有点看不懂。
独孤岸拉了拉孙悟空的虎皮裙，示意他蹲下，斗笠下面掉出来自己的手机，给猴哥演示中。
“这法宝能跨界传音，里面还有游戏能消遣时间，隔空买东西，这么方便的？”
“额…你们的是访客版的，我们俩用的是组织内部版本，还有别的功能，可以给你看看，毕竟我们俩的段位还涉及不到什么核心机密。”
“两位前辈在这白夜大陆还不算强者吗？！”无师自通注册了个王者账号的杨戬突发性警觉。
“不算，在迎风别苑我们二位的水准还排不上号的，要说真正的大能，还得是迎风圣主罗天成老爷子，罗老爷离开洪荒之前，跟魔祖罗睺关系相当不错，据小道消息说可能是人家徒弟来着，早就是准圣巅峰了。”
“！！！”xN
“该不会是刚才那个小胖子隔空对话的那位吧？！”
“是啊，老爷子喊我们过来的，说是总部有安排。”
洪荒世界又一个炸雷。
太上老君一脸严肃，“之前是祖龙部将敖钢，现在又来一个魔祖高徒罗天成，这个组织到底想干什么？！”
“他知道我们能看见，却偏偏要把这些威胁洪荒世界的危险分子展示给我们看，你觉得幕后黑手在想什么？有点诡异啊？之前是挑衅，现在是示威吗？”
“不像，如果真的要威胁洪荒，现在道祖合道，那罗天成如果是准圣巅峰的水准，根本不够看。紫霄宫那边的指示还是静观其变。”
空无一人的会客室，白夜月从桌子底下爬出来，擦了把汗，“哎我去，好紧张，装高人什么的我实在演不出来啊…”
第28章 排位战
“话说，你俩有什么特别想去看一看的地方吗？或者旅游规划什么的？虽说我们俩喜欢游历各种世界，当导游还是头一回。”
“额…倒是没有，我看这个总部就挺大的，到处看一看也行。”
“…总部我们也不是很熟，很多地方我们权限不够也进不去…”
独孤岸突然拽住青玉飞白的衣角，指了指走廊上的电子时钟。
“哎？算一算今天好像是总部排位战的日子啊？要不一起过去看看吧？星空擂台正好就离这不远。”
排位战？不太明白，但是有高手对决？一听这话，两人眼睛也是一亮。
青玉飞白带路，从走廊中段找到电梯，直升到甲板上层空间，甲板后侧，打开大门，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浩瀚星空，广袤无垠，以这宇宙为基板，一道虚空平台延展开去，靠近门的地方，好几排观众席，蓝色的凳子上还印着各种赞助商的广告标语。
一块电子大屏悬挂在虚空中，凑近看，是挂着一道屏障上面的，屏障将观众席与星空外景完美隔绝。
“话说，排位战是干什么的？”
“哦，说是排位，其实就是冲等级，从临时成员到普通成员，再到队长级，理论上靠完成任务和贡献投机取巧升上去也不是不可能，虽然我们也没听说过就是，但是队长级到干部级是一道大坎，只能在队长级高阶以后，凭本事把一个守关的干部击败，才能取而代之。”
“队长级，有多强啊？”
“队长级分九阶，小杨，你猜猜我们俩什么段位？”
“六七阶是有的吧？不过和那个侍女比较一下，差距很大。”
“猜错了，我们俩算二阶队长，独孤岸比我强一大截，那还离三阶有点距离，你们之前遇到的最强的古龙圣主，也不过是五阶队长的水准，羌笛妹子大概刚到七阶。”
“那我们俩…”
“队长级的水准是有的，毕竟是洪荒出来的，气息很浑厚，底子很扎实，同样是准圣后期，你们应该知道古龙圣主那个大酱缸虚成什么德行…”
“青玉，你看场上！”独孤岸又扯了扯青玉飞白的大手，没办法，太矮了，还不怎么爱说话。
杨戬随意找了个靠前的位置坐下，星空擂台的观众席挺冷清的，除了这四人一行，找不到几个观众，独孤岸甩了甩斗笠，甩出一包蘑菇片递了过去。孙悟空闲不住，贴在屏障旁边，敲敲打打，没看出来结界是什么来路，但是硬撼了一拳却纹丝不动，绝对是高级货。
“放心，打不坏，结实着呢，罗老爷子出手都没撼动，这防护罩可是团长们特地弄的世界之壁碎片，得把世界砸碎才能弄到的材料 ，总不能因为看个比赛给组织弄减员了。”
防护罩之内，一短发女将军红缨枪一道直刺，枪间炎龙之影呼啸而出，在星空的背景之下，好像近距离观看太阳耀斑，迎着火龙扑面而来的黑衣剑客丝毫不避，手轻抚背上背着的黑色重剑的剑身，无数黑色粒子从剑刃上闪出，这道炎龙刺直接消散无踪。
“剑道众生的哀怜者，”黑衣剑客轻吟招式名，黑色重剑上紫色雷光闪烁，一道又一道符文在剑间显现。
女将军见自己的招式被轻易化解，也没有慌张，红缨荡开黑色星芒，化作无数火蛇，跟随枪尖的方向直刺过去，好像一场流星雨，刚才，不过是佯攻罢了。
“剑道众生的蒙昧者，”剑客黑色重剑上的符文重新排列组合，好像形成某种法诀，紫色的光辉从剑刃向四周扩散，扑面而来红缨化成的火蛇好像被催眠一样，用更威猛地架势向女将军反扑而去。
女将军刚要收招，果然火蛇群不受自己控制了，只得吐出一口毒雾，化掉了火蛇，连带给枪尖来了一波淬毒。
“这位小姐？你的攻势差不多了吧？还有一招，你要是再拿不下我，那我可就要还手了 。”
黑衣剑客是位中年大叔的形象，眉宇间有侠气，在此刻更有绅士风度。
观众席，青玉飞白也是一脸严肃地跟旁边二位讲话，“那个红发妹子，出手的强度你们感觉如何？”
“那几招挺帅的，威能不小，那一枪我接不下来，感觉这个威力上次看到好像是在几百年前，”孙悟空贴着防护罩，恨不得冲进场中去观摩一番。
“呵，猴子，你当然熟啊，你没觉得那威势比如来神掌弱不了多少吗…”
“！！！”xN+2，话说一半，杨戬也反应过来哪里不太对劲了。
“吴七娘，现任百毒十常侍之一，八阶队长水准，修为的话，你们二位没看走眼，的确是准圣巅峰，甚至比罗老爷子还要强。”
“那什么百毒十常侍之首吗？”
“不是，准圣巅峰亦有差距，七娘不是首席，归根结底也不过是八阶队长罢了，真正恐怖的是那个剑客，明显是在戏耍人家，根本就没认真。”
“那个剑客，什么来路？”
“我也不…”刚想说不认识，独孤岸又拽了拽青玉的衣角，指向电子大屏的广告。
“今日擂主：干部级第109席，代号：【暗剑仙】，恶人谷十恶之一。修行体系：科技属。”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星空擂台这种景点观众少，因为这里的战斗一直没有悬念。组织里的位阶哪怕一个小阶也宛如天堑，越大阶段对敌就是单方面碾压。
星空擂台，说是给下面的人一个挑战高人磨练自己的机会，不过是嘲笑小人物的痴心妄想罢了。”
青玉飞白的神色忧伤，好像被什么东西夺舍了一样。
“二位，看好了啊！那暗剑仙的万劫绝死剑，此剑间，永恒的天堑！”
“万剑朝宗！”黑色的重剑崩解为一个又一个黑色的立方体，闪烁的符文形成一道升天的光柱直冲星空深处，周围的天体上也形成一道又一道符文，黑色的重剑碎片宛若石碑，插在小行星带上，紫色的电流维系着重剑间的联系。
吴七娘感觉好像身处一片剑冢，冢中的暗剑仙笑得邪魅，冢中仙？冢中怎么会有仙？分明是恶鬼…七娘的眼神不知为什么，满是杀意的冷漠开始溶解，变成一种恐惧，超越生死的恐惧！
第29章 万劫绝死剑
暗剑仙的黑芒剑并没有多大的威势，只是缓慢地落在吴七娘身上，在观众的视角下，吴七娘却一动不动，双眼无神地看着巨剑斩下。好在黑色重剑是一把无锋剑，没造成任何伤害。
随着大屏幕上“挑战失败”四个大字，红发妹子几乎是哭着跑出星空擂台。身上赤练流光甲几乎没有损伤，杨戬稍稍靠近，就感觉到七娘背后游龙红缨枪恐怖的压迫感。
“那枪恐怕也是某种神兽所化，有器灵的，绝对是件宝贝。太上老君？在看吧？传个话过来？”
“喂，你们两个这么冷漠的，好歹关心一下人家啊？！”
青玉飞白算是无语了…零星的观众里，一个黄色麻花辫的健壮系妹子给了七娘一个熊抱，然后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振作点，别总因为一点小事儿就哭鼻子啊？那个什么暗剑仙有那么难对付吗？岚武大人不在了以后，咱们就是最有希望接替他位置的候选人！总这样懦弱可不是事啊！姐给你报仇！”
一身女武神套装的葛蛏露出虎牙，笑得很开朗，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呜呜呜…葛蛏姐，不是这样…那个暗剑仙的剑，斩的是道心…千万别硬接他的技能…”
“斩人道心的剑？还有这种手段吗？具体是什么感觉？”杨戬凑过来搭话。
吴七娘看了看眼前的男人，擦了擦哭红的眼角，转过头，又一副上位者的凌厉。
“仙道属？新来的？之前在圣王殿没见过你啊？你现在的修为就不要想着挑战干部级了，年轻人生的挺俊，死太早就可惜了，好好踏实修炼，早晚你会有机会的！
当然，以后你可以来百毒离岛找我，就说找七娘就好，我不介意再多训练你一个新兵。”
“七娘，别硬撑了，暗剑仙不地道啊，现在万劫绝死剑的剑意还在你体内吧？你运百毒噬心功，杨戬，帮个忙，你运自己的八九玄功，配合一下，应该能把那剑意压制住。”
“青玉飞白？你一个垓溜子什么时候懂的这些？但你确定凭一个还没步入准圣的小年轻人的功法，能压制住那暗剑仙的剑意？别给他的道心一起搞崩了，不能连累无辜的人。”
杨戬也是一脸无奈，“青玉前辈？这位吴前辈说得确实有道理，准圣巅峰顶不住的剑意你确定传给我不会害我吗？”
“不会，你不是想感受一下暗剑仙的手段吗？这点余韵刚好够了，顺便救个人也不是坏事。”
“那好吧，不管怎么说都先谢过你了，欠你一个人情。”吴七娘说着就要解开身上的赤练流光甲，好歹是公共场合，一下给所有人整懵了…
这时，孙悟空的脑海里传来了声音。
“那把红缨枪没有器灵，也不是什么圣兽所化，但确实算得是宝贝，那是一条红蜈蚣破境入准圣之时的遗蜕所化，自带圣威，就是千万别碰，有火毒。”
“二哥能扛住，蜈蚣妹子，直接运功！”孙悟空脑子也不笨，听完太上老君一番传话，一下子明白过来是个什么情况。
杨戬感受着吴七娘功法中附带的真气，“好霸道的功法！准圣巅峰的火毒，哪怕只有一点，挨着了也着实浑身难受。猴子，你是真坑兄弟啊…”
八九玄功缓慢地把吴七娘的火毒运转出体外，运功的过程中，杨戬没有感受到她说的剑意，而是感觉到脑海中有人跟他在念话…
“什么人间的守护神，不也是收了香火不办事儿？也对，坑了全家，傲慢任性，一点责任感没有，靠着关系演了部戏就能上位，这样的神还能当天庭的门面神…中土的神有啥好拜的？乱七八糟…”
声音无比杂乱，每句话都声音都不一样，好像跨越了无数时空，粗鄙难听的，阴阳怪气的，什么都有，但每一句都踩着杨戬过去的履历上的雷区，攻击着他内心最软弱的地方…这些话很少重复，却滔滔不绝…
“问心剑吗？”
随着杨戬的功法与吴七娘的火毒真气融合越来越紧密，声音也越来越清晰，甚至还有些熟悉…
“你说我外甥啊？好用的棋子罢了，天道无情，天下的众生何须有情呢？”
“二哥，那西游量劫，算计我和师父的宵小之徒，你也算一个吧？你摸摸你的良心，我拿你当兄弟，你把我当什么了？！”
“我哥他…死要面子，自作多情，什么事都管，多少年了…哪吒那小崽子都有长进，就他一点没有…”
……
杨戬道心也有点乱了，东方的神，还是有人性的，只要有人性，谁可说自己平生无罪，无悔？有些不关他事，有些确实无奈，但不论如何，所有的流言，他都要承受，脑海中的声音就是这样，任何的回击辩驳，苍白无力。
“踏x的！要骂，就光明正大的骂，有一个算一个！站出来！还有谁？”
杨戬一个暴走给所有人又吓了一跳，孙悟空冲上去摇了摇杨戬的肩膀，却被他一甩推开。
“坏了，二哥有入魔的趋势，怎么弄成这样？！”
“闪开！友情破颜拳！欧拉！”
独孤岸越过孙悟空，跳起来照着杨戬就是一个重拳，这一拳蕴含的力之法则可撼星辰，差点把杨戬隔夜饭给打出来，一拳给钉到了星空擂台的结界上，算粘在墙上，没一会下不来了。
随着杨戬在半空中吐出一口老血，眼神也恢复了清明，“带我一个，还你漂漂拳！”
青玉飞白每一拳都打在穴位上，一套连击像按摩一样，把还未清除的火毒和剑意全部打了出来。
“单这一点余韵就差点引出心魔，着了道了，吴前辈，好些了吗？”
“嗯，暂时压制住了，但我需要回岛内修养一段时间，年轻人，迎风的垓溜子二人组，有缘再见。”
“去吧，七娘，接下来等着姐给你报仇，暗剑仙，准备好会会姐的大斧了吗？”
葛蛏一对金色双斧呼啸生风，昂首挺胸朝着星空擂台之上走去，身后的威势裹挟着暴虐的风沙。面朝的方向，是一颗缓慢靠过来的恒星，恒星光芒的正中心，暗剑仙负手而立，漠然地看着每一个登上擂台的挑战者。
好像，传说中的勇者，历尽艰险后，在魔王城的脚下，仰望那位统治世界的魔王。
第30章 神选间章
无数修仙世界，在某一个时刻，同时出现了一些不得了的变化。
世界编号——3078
乌云蔽日，天地无光，一连就是一个星期。此界所有的修士感觉修炼比往日困难，天地间灵气流动混乱不堪，好像缠成一团乱麻。
观天宗门口，无数修士前往拜访请愿，求宗主一开天眼，算此间究竟发生何事。得到的回复只有八个字：
“仙人陨落，天地哀悼。”
没过几天，一颗黑色的流星划破天际，落在观天宗山门外，陨石坑附近当值的弟子凑近一观，属实给吓得不轻。
赫然是一个女人的脑袋，黑色长发包裹住面庞，看门弟子壮着胆子凑过去，拿了根树枝拨弄两下…黑色的长发缠住树枝，顺着树枝缠住无辜弟子的全身。
在他晕过去之前，突然明悟了一些东西：那天大师兄突破化神期渡劫失败时，说感觉灵气中都沾上了怨念，好像丝线勒紧了他的脖子，功法完全无法运转。
再次醒来的时候，看门弟子已经看不到观天宗的山门，门外的山林已经被黑色的长发缠绕得透不进一丝光亮。整个宗门内部到处覆盖着黑色的发丝，他冲回观天宗内部，随便逮了个普通弟子。
“现在什么情况？”
“不知道，我试过了，这黑色头发怎么斩都斩不断，好像有生命一样，而且被这东西缠绕的区域，运功完全无效！”
“其他人呢？宗主呢？他们一定有办法吧？走！快看看去！”
“别去了…人都没事，但是咱们的宗门算没法住人了，宗主说，咱们这里成了仙人陨落之地，看看有没有什么宝贝掉下来，搞到的话还能回回血，换个新宗门凑合凑合接着过，就是这怨念压制太恐怖，不太好下手。”
观天宗的大师兄一脸无奈地从一处厢房中走出来。
“呃，大师兄，我可能知道那个宝贝是什么…就是有点…隔应得慌…”
世界编号——3555
凌云宗，拭剑阁，火云派…无数宗门齐聚，倒也不为别的，一处秘境即将开放。
“感觉到了吗？这附近的灵力异常活跃，这是秘境开启的征兆啊！”
“不止是灵力，是一种特殊的生命力，哪怕在这秘境门口待着，我都能感觉到整个人的资质在改善，有种升华的感觉。这秘境不简单啊？！”
“要不然呢？要是普通的秘境，能让这么多宗门圣地的领军人直接跑过来？那些平时难得一见的圣子圣女，一眼扫过去不下两位数。”
“开门了，开门了！！！别插队！”
随着秘境旋涡之门的开启，一道神光直冲云霄，一个白衣公子的身影矗立于天地间，手中折扇一展，扇面上画莲花数朵，一阵轻风拂过，在场者皆感觉灵魂受到洗涤。
“我的杂灵根…好像…产生了一点变化…”
“闭嘴啊，仆从，连本神子的资质都能引起微弱变化，改善你的废灵根也算便宜你了。”
“各位，这见面礼如何？可否入眼？”
白衣公子抬手一指点出，刚才那个被嫌弃的打杂弟子瞬间被洞穿，给周围人都吓得不轻…然后，那个弟子又再次站了起来，身上的气息再度增强。
“小家伙，这木灵根可还算上乘？”
“别愣着！快谢过前辈！”
刚才出言轻蔑的神子也算反应了过来，一下子就给傻头傻脑的打杂弟子脑袋按在了地上，顺便帮忙被动磕了几个。
“别客气，我名莲华清温真人，已飞升仙界万万年，这洞府内有我一缕传承，有活死人，肉白骨的秘法，洞府内生机无限，不会有生命危险，只希望一位有缘人可传承我的道法，普渡苍生。”
众人都已经眼红了，没生命危险，白拿仙术奖励，还有这好事？冲冲冲！！！
世界编号——1400
“别让那小子跑了，宗主的命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刚才他往那边跑了，往北追！！！”
“哎我去，你认不认识东西南北啊？那边是悬崖！蠢货，在附近找找！”
趴在悬崖底下，挂在树枝上的青年人很慌。血隐门，虽说不是什么名门正派吧，至少也算是草丛里见到个蹲坑的，都得把人家卫生纸抢走的邪道魔门。
青年人入行早，天赋也算不错，没个几百年很快就突破了金丹期，很受门主器重，至于为什么被通缉…也算是受了同门陷害。
“喵的，偷看人家澡堂明明是哥几个一起参与的，被宗主女儿发现了结果先把我踹进屋里…就我一个露脸了…这事真没法解释…”
“小伙子？你想当歪嘴战神吗？”
“啊？！什么玩意？”
“跳下来见我！”
“不好吧？看不到底啊…这要是掉下去，金丹摔碎了都是小事，把我下面这俩丹摔碎了咋办？”
青年人还没来得及接着贫嘴，啪嚓一声，树枝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掰断。
悬崖下一处山洞内，一个满脸坑坑洼洼的大号青蛙长相男人，递给青年人一碗老酒，甚至老到发青…
“前辈，这玩意喝了不会有逝吧？”
“放心，小伙子，你逝逝就知道。”
“高人前辈，能告诉我你的名讳吗？这样的话，我到了下边也方便诅咒您…”
“6…我果然没选错人，你是真的皮…那你到了下边，报我苦君子的名，鬼差绝对给你走VIp通道，那边年底冲业绩的，还得找我进货呢。”
“所以我就成了业绩？”
“你到底喝不喝？！”
苦君子是真的不给面子，按着脑袋就给青年人灌了一大碗下去。青年人感觉浑身上下冷得难受…再醒来时，发现自己的手脚好像生了疮，都是坑坑洼洼的，金丹之上好像被一股特殊的力量包裹…记忆里也多了种奇怪的功法。
……
视角回到白夜大陆
迎风别苑——罗天大院
“罗老爷子，事情办妥了。”xN
“何首乌，莲华真人，苦君子，紫流苏，辛疾飞…嗯，嗯，都回来了啊？很好，准备工作就到这里了。还有金骧子，我记得他家那两晌地应该收完了，这次圣王神选让他做我们迎风别苑的代表，你们有意见吗？”
“没有没有，那种闹挺活，谁爱干谁干去，我最近没有新药要试，暂时不用找新人祸害。”
“对啊，美发店我办的年卡，少去一天都亏的好吧？”
“你个发菜精都活了多少年了，明明老太婆的年纪，还非要装嫩…也不晓得给谁看。”
何首乌轻佻地摆弄着黑色长发，黑色的瞳孔没有高光，却很深邃，黑色的礼服长裙随风轻飘，做了个“嘘～”的手势，然后“砰～”地给了苦君子一记暴戾。
“不该问的少问～”
第31章 剑道众生
白夜总部——星空擂台
葛蛏双斧一个旋转，将两颗靠近的行星劈碎，行星的碎片环绕在周身，星核，岩石，散不去的气体，逐渐粉碎，好像在宇宙中掀起一场沙尘暴。
“接我一记走飞沙，”
一道斧刃从沙暴中劈出，斩碎沿途的小行星带，小行星的碎片又再一次被碾碎，化成新的沙暴，眨眼就砍到暗剑仙身侧。
暗剑仙眯了眯眼睛，一个侧身，黑色披风被飞沙打得有些残破，却又是刚好躲开那斩击的锋芒，至于，暗剑仙背后经过的恒星，瞬间被斩爆，巨大的爆风淹没了暗剑仙的身影。
“听说过有烟无伤定律吗？小姑娘，力气不小啊。剑道众生的俯视者，”
葛蛏抬头一望，暗剑仙居高临下，站在自己几百公里高的头顶上，黑剑上的符文闪烁着暗紫色的光芒，随后只见一道比恒星更庞大的斩击撕碎沙暴，把葛蛏砸到了世界之壁上杨戬刚才贴着的位置上…
这一击给打飞了好几光年，中间砸碎了多少大小天体已经懒得去数了。葛蛏喷了一口沙子，也没有飞回战场，
“你这一剑的力之法则够劲啊？这样的战斗才有意思！陷落之序！”
葛蛏一掌做抓取动作，猛地往回一拉，一片小行星带又被抓成沙暴，形成一个巨大的沙海旋涡，把好几光年外的暗剑仙给直接抓了过来。
“怎么样？二位？看着过瘾吗？”青玉飞白适时地照顾了一波观众的感受。
“青玉？等那排位战结束了，我能进去练一练吗？这里面的空间感觉很大啊？”
“嘿嘿，你看小葛从场中央被打飞到场边不远，等你真的进去，光这一点距离你那十万八千里的跟头就得翻上差不多十亿个，里面的空间是随着战斗强度自动调节的，要不用世界之壁拦一下，刚才那一击还得飞不知道多久呢。”
孙悟空和杨戬还沉浸在战场和青玉飞白解说的震撼中，一旁呆呆的独孤岸小灯泡似的眼睛却充满了大大的疑惑…
“小青玉？你没觉得哪不太对吗？”
“嗯？独孤老哥？怎么了？”
“大屏上说，暗剑仙是科技属的干部啊？他怎么会的法则之力？”
“额…可能是融到了那把黑剑上吧？科技属就是那么神奇嘛？不奇怪，不奇怪。”
“不对，那他之前对战七娘的时候怎么不用？”
“可能用不到吧？…”
青玉飞白一脸尴尬地强行解释，独孤岸的眼神依旧呆呆的，突然，他好像明白了什么，抬起头，示意青玉飞白蹲下。
“白团长？我只问一个问题，他的招，那个奇怪的命名，剑道众生，到底是什么？告诉我，或者立刻离开小青玉的意识！”
……
“投降吧，剑仙，不然我就捏断你的脖子了哦！”
葛蛏捏着暗剑仙的脖子，也没用多大力气，刚好到呼吸不顺的程度，笑得依旧很灿烂，好像在宣誓自己的胜利，这是独属于这位沙之女武神的骄傲。
暗紫色的电流穿过流沙，暗剑仙一脸无所谓，“听说喜欢微笑的女孩子运气都不错，你果然属于这种类型呢。”
“哈哈哈，承让啦，你的招也挺有意思的，一会回去要给七娘道歉哦～”
“可是这种类型的女孩子，哭起来也一定是最伤心的吧？”
早在葛蛏把暗剑仙抓住的时候，就顺手打飞了他的黑剑，一个没有剑的剑客，在葛蛏的认知里已经不足为惧了，连着黑色斗篷都给打得破破烂烂的，放暗器的地方也没有，葛蛏的确没觉得他还有威胁。
暗剑仙浑身上下暗紫色电流环绕，舌头！双手！全部崩解成黑剑的碎片，一道小型黑剑直点在葛蛏的胸甲上…
“战斗机器人？”
看着手里已经没有气息的暗剑仙，葛蛏已经懵了，暗紫色的电流画着某些奇怪的符文，烙印进她的意识。
“哀怜者的悲悯宽恕世间一切伤害，直到自己成为被害者；俯视者嘲弄世间一切伟大，却不知谁赋予他俯视的资格；蒙昧者匍匐于此道其他生灵，却是一切的开始…剑道众生便是如此，最终他们参悟了那斩人于无形的剑意…这世间，有什么他们斩不了的生灵呢？”
“团长…你说的真的是剑道吗？”
“信不信由你，这就是十恶之一的按键仙…蒙昧者，你我亦然。”
大屏幕的播报闪过，“挑战失败”已经不重要了，葛蛏妹子阴沉着脸，和她安慰吴七娘时的阳光开朗判若两人。
“…我回百毒离岛了…”
“哎！别急着走啊…”
没有回答，虽然独孤岸和青玉飞白在迎风别苑排不进长老席，没什么地位，但由于闲不住的垓溜子本质，在圣王殿的人缘一直不错，各家的琐事也是知道一些的，要是连这两位活宝都不想打招呼，葛蛏的心情绝对是坏到一定地步了…
“独孤岸？你想为以后干掉暗剑仙做准备吧？那就额外告诉你一条，被他的剑意伤到，脑海里那个声音就会永远缠着你，蚀人心智，只能短暂压制，基本上没救。”
独孤岸没理会青玉飞白说了什么，飞身一个火箭头槌撞了葛蛏一个趔趄，女武神回头的时候，眼角还带着点泪痕，有些不快地看着眼前矮小且呆萌的大蘑菇。
独孤岸张开胖乎乎的双手，
“谁会拒绝一个大号斗笠菇玩偶呢？”
“也对，谢谢你啊！小家伙！”
青玉飞白摇了摇头，“唉…果然，哭得最伤心最绝望的人，也是最好治愈的啊，稍微，给她一点光亮就够了。本来，团长级不该插手这种事情的，原谅我的一点小任性吧～”
白夜总部——白夜月房间
“小笛姐？刀爷最近回来了没？那小子又跑哪野去了？天天电话打不通。”
“他前两天交完任务说是要在总部休息两天，现在应该还在。”
“oK，那就交给他了，说有强者给他砍，那小子效率还是杠杠滴。对了，小笛，放你几天假，你回岛上探探亲去…”
第32章 蓝山鹤
恶人谷——暗天浮岛
白色空手道道袍的青年叼着竹枝，腰间左右一柄打刀，一柄肋差。染成橙色的刺头，平凡的长相也没特点，日漫男主的标配脸。带一种悠闲的气质，站在此地，好像一棵狗尾巴草随风飘摇，只是，他的气质与这压抑的暗天浮岛过于格格不入了。
“首席，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你知道规矩。”
“规矩？那不是弱者才要守的东西吗？”
暗剑仙坐在浮岛的边缘，暗天浮岛没有人工太阳，整个地区没有阳光，昏暗得很。一道通天的蓝色光柱贯穿整座岛的中心，数据洪流在光柱间穿行，这便是唯一的光源。
“那你来做什么？”
“会会那个九天十地最强的剑客。”
暗剑仙从背后又一次举起黑色大剑，万剑朝宗式！直接大招起手，
“诸天万界最强的刀客，白夜首席干部再不斩，你，敢接我这一剑吗？”
再不斩眯了眯眼睛，再无半点散漫，左手打刀出鞘，步法站定，逆二刀，身上气势亦如刀般凌厉，还未出招，黑剑碎片形成的剑冢便被这气势直接震成齑粉。
“别弄那些虚头巴脑的，要砍就砍，大老爷们利索点。”
随即，打刀直接迎上了暗剑仙的大剑——刀，同样是凡刀。不同的是，再不斩对自己实力的绝对自信。
一击灭之。
再不斩拍了拍脑袋，听着脑海里的杂音，“啊啊啊，好烦人啊，看来还得再费点力气。”
暗天浮岛——地下核心层
几米厚的合金大门被一刀劈成两半，上边一半被一脚踹进屋里，另一半也就应声倒在地上。
房间内烟雾缭绕，一条条数据线接在一个干瘦邋遢男人的脑袋上，男人面对着环绕自己一圈的电脑痴痴地笑着。烟灰缸里的灰和地上的外卖盒已经不知道多长时间没有清理过了…
“就你懂？搁谁不是个92毕业的似的…一年能挣八位数吗？你这种就叫穷x…给我发群里，喊水军冲烂那个xx…她凭什么？就一个靠卖x上位的…”
大数据的洪流顺着总服务器在他的脑海中运转…每台电脑上都登着密密麻麻地社交账号，整得再不斩一脸嫌弃…
一刀将干瘦男人眼前的电脑屏幕砍成两半，将肋差拔出，把男人的手紧紧地钉死在桌面上…
“剑仙？介意把你的剑意清除一下吗？你应该能做到吧？”
“这…有点…你懂的，洗白这事可不是免费的…我也是有成本的，首席…”
再不斩打刀抬手，干脆连服务器主机也给砍爆了，全然不顾男人是不是已经吓得尿在原地。
“那是你的问题，我是在通知你，不是在和你商量。”
圣王殿——万相镇
“哎？青玉，这地方跟人间的小城镇没什么区别啊？感觉还没有刚来的时候那什么海韵城有意思。”
“圣王殿那几个大势力的范围辐射不了那么广，这种没有势力覆盖的小村镇居民都是赚外快，自力更生的，发展自然差一点。”
“猴子，你看这一带的居民，完全没有太乙仙以上的。”
“是啊，但也有些能力不错的，只不过非常可惜…都是被圣王神选淘汰的小家伙，说不好再过些日子，他们会有个别的，有机会成为大势力人上人的。”
“圣王神选？就是你们说的那个圣王殿的选拔考验吗？你们不是说这次圣王神选由你们的迎风别苑主持吗？要观礼，为什么还要来这个地方？”
“嘿嘿，我们在这认识个不得了的人，等会你就知道了。”
道路两侧的小矮楼一路延展，贩夫走卒络绎不绝，孙悟空拽着独孤岸这看看那看看的，没一会就抱了一兜子零食水果。
杨戬也是趁着间隙，悄悄问了青玉飞白一句，“那天在总部看到的那两位前辈没事吧？”
“啊？应该没事，那可是准圣巅峰的大能，吉人自有天相，好看的妹子运气都不会太差…”
吧啦吧啦解释了半天，也算是让杨戬他们放宽了心。最后导游当心累了，干脆也就随手扔给路边冰淇淋机的小贩三块灵晶，买了俩甜筒边吃边走。
“哎，到了到了！看到那边那家咖啡馆了吗？”
穿过石子小径，一栋红色的小洋房中飘散着咖啡豆特有的香味，宅子在小镇一个略偏僻的地方，小院里的红玫瑰和篱笆上的爬山虎相得益彰，花丛间的草地，零散摆放着竹编的桌椅，想来屋子的主人也是位淡泊宁静的高人。
推开门，门口的风铃打断了正借着夕阳的余晖看报纸的蓝山鹤，一身蓝色的西装，却不像四海帮那样张扬，好像一位传统的绅士老爷。
“您好，我尊敬的客人…”
“小鹤？是我们俩！”
“…”蓝山鹤的表情明显带上了一丝嫌弃，“你俩来做什么？”
“这不是听说过几天的圣王神选你当主持人吗？特意来道贺。”
“道贺还空手来的？”
“……”沉默x5
好在蓝山鹤还算有格局，不跟他们俩一般计较，起身到厨房煮起了咖啡。
“我还是没明白，我们为什么要提前来见一个司仪啊？”
“对，就是因为他是特邀主持人，所以嘛，主办方肯定会照顾一下，小鹤这里肯定有特等席的门票，反正他一个人又用不掉，而且他在演播室也用不到，不如便宜点卖我们算了～”
“……”沉默x4
“青玉，你就不能在总部的时候直接管团长要吗？好歹还有两位洪荒而来的贵客啊？”
“这期活动总部没掏赞助费，票一张没有…”
“唉～”从厨房里拿着白瓷壶的蓝山鹤叹了一口气，摆上咖啡杯，方糖和曲奇饼，然后走到前台的桌子抽屉旁，抽出来四张票。
“一口价，十万天阳灵晶。”
“哎呀，小鹤啊？就咱这交情，收十万是不是有点太…”
“想多了，十万一张。”
“不是，你怎么比黑市那边的还黑啊？这比市场价还贵！”
“青玉前辈，咱门票都是预售的，这个点市场价的票早卖光了。”
“那个，青玉前辈，我记得当初你们白团长说的是我们的消费一律报销吗？您不用这么纠结吧？”杨戬属于看不下去了…好歹以前是洪荒大能啊！脸呢？！太掉价了…
“是…他说报销你们俩的…我俩的不给报…”
沉默的气氛再次笼罩了整个小屋。
第33章 一梦千年
白夜总部——下层研发部
白夜月静静地盯着眼前的巨型计算机，旁边的黄发研究员还在认真地记录着其中演算的各种数据。
“拉杰蒂，万界信息的录入就要结束了吧？我看这里进度条已经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了。”
研究员推了推眼镜，“白团长，就算全部信息录入完毕，他的意识也不见得会觉醒，毕竟芋团长的启灵计划还没有结果…”
“芋团子那个混蛋的计划和咱们没有关系，就算意识觉醒不成功，绝对真理计划不是已经弄好了吗？不要慌～所以你喊我来到底是想让我看什么？”
“观天计划的最终产物，对组织的资源消耗实在太大了，最近这千百年的物资已经全投入进来了…这一段龙团子想回来吃饭都被咱找借口撵走几回了？总这样不好吧？”
“别跟我提她！我钱包害怕…没事，这不都百分之九十九了吗？难不成这计算机还能学拼夕夕，拉好友涨进度的？”
“那倒不是，其实吧…主要是辛苦这么久了…是不是该…”
“啊，好好好，等这边的进度完成，我请研发部和后勤部吃饭，龙团子…把她弄回来也行…”
“嗯嗯，那就谢过团长了，最主要的？”
“你说奖金？好商量，好商量，等完成的我一定给。”
“今年的年终奖？去年欠的？餐补？加班费？人身安全险？设备维护的钱也报销一下算了…”
“…行…吧…”
拉杰蒂的眼镜片下闪烁着智慧的光芒，狡黠地一笑，拉了一下设备间的一个操纵杆，数据下载进度条直接突破百分之百…然后将手中的记录本直接递给白夜月。
“好的，完成了，团长，这是账单！”
“…我现在说手头没那么多，来得及吗？”
“实验室自毁程序启动，倒计时10，9…”
“别别别！商量商量，先拿点啥抵债，你看咱这灵石的库存不少，你先用着？小破站会员啥的我给你续一续？流量终身免费？…”
“白团长，你不至于吧…大前年的年终奖，你发了个总部卫生纸终身免费券我忍了…十年前，你说那年研发部全员餐补增加，然后食堂就进了十箱榨菜，一天一包，我也忍了…
二十年前，你说总部饮品免费，然后买了台饮水机扔会议室，还是老式不知道几手的，每次我去接热水，要烧十多分钟，还有一股怪味…你知道研究员的时间多宝贵吗？！最可恨的是，每次我过去都只有个空桶！非要我自己去换？！我这小身板扛着二十斤的水桶，从后勤跑到会议室，四条走廊，十二个转弯！这些年你知道我是怎么过的吗？！
白团长，你今天要是不给我个交代，咱没完啊，黑心老板压榨员工啊啊啊！你信不信我明天就跳槽到隔壁炸天帮啊？！”
“啊哈哈哈，你要胶带啊？行，双面的可以吗？”
“…你说呢？还有，灵石解构，人工灵石研发，这活当初也是我干的，你用这个敷衍我就算了吧？”
最终，白夜月还是哭丧着脸，去卖家底抵债了…这边的故事先不谈，白夜研发部核心成员——拉杰蒂，他的记忆里有意思的故事还不少。
同一个地点——圣王殿建立之初
“水草，是灰暗的，海水，是冰冷的，沙子很暖，石头很暖…但和我有什么关系呢？睡觉才是生活的本质～”
这是一个软糯慵懒的心声，不过没有人听到罢了，她能听到的只有白夜月那个吵闹的混球。
“拉杰蒂！你看我在海底发现了什么？居然真的有白色的海参啊？！”
白夜月抱着玻璃缸，里面装着一只纯白的海参给拉杰蒂炫耀…
“唔…原来海面之上的天空是蓝色的…好奇怪的生物啊？好丑…大概我又做了噩梦吧…”依旧是软糯慵懒的心声。
“的确很罕见，所以呢？白团长？这东西你要拿来做什么？晚上加餐吗？”
“不错的建议，据说吃了这个东西，能够大幅强化身体机能，尤其是在足球世界，他们把海参当做至高圣物！
一位传说中的球神，在吃下海参后，用一个世界波让足球环绕半个宇宙，踢进了自家的球门，每次出场都会引起无数球迷整齐划一的赞美！！！
我想想哪个世界来着…是足球小将吗？算了，不重要，我都多久没踢过足球了…你看到这海参的不凡之处了吗？”
“你不会是说，只要吃了这个，你这种走路时间久了都喘的胖球都能进世界杯了吧？”
“去去去，我说，你没发现这片海域的灵气走向极为不正常吗？这只大海参富集了特别多的灵力，按仙道属的说法，这就是不可多得的天材地宝了！”
“所以呢？”
“你看看把这东西取点组织切片，也许对接下来仙道属的研究有所帮助，有毒有害试剂别用，还能吃呢！”
“6……”
“后来啊，时间又过了几十年，大概，就是我睡了一觉的功夫吧？做了一场很奇怪的梦，梦见，那片海底建起了一座城，曾经游来游去的奇形怪状的鱼儿们，改用两条腿走路了…说是得了道成了仙什么的…
但我并不在乎，唯一的区别吗？我被放在了这个很舒服的房间，大床软软的，比沙子和石头舒服多了…你说被砍了一刀痛不痛啊？
好吧，我睡着了，并不怎么在乎的…反正从我有意识的时候开始，天地间就有一圈圈奇怪的丝线包裹着我，不管多重的伤，都会帮我修复…有点饿了…
这些大大小小的盒子，是这里的居民送给我的…说是什么感谢玉身真人助我成仙…里面有些漂亮的面团…点心吗？好吧…味道很不错，开心起来了。
后来他们告诉我，一个叫白团长的奇怪家伙，用我被砍掉的一小部分，提取了什么水华药剂，然后做出了灵力丹，吃了就能升仙…唔…想明白了，没关系啦，能帮到你们我很开心，好啦，我要继续睡下去了…不要吵…”
那时圣王殿还没有四海帮，敖钢一众也是不知道这段往事的…只是洪荒世界的钢爷见多识广，冥冥中感觉玉身真人和他身上的灵力有联系罢了…
但正如小玉参所说，她并不在意那么多琐事，反正千百年后，沉迷追寻仙界的海族众仙们也会忘记她，新晋的仙家也不认识她…哪怕那只喜欢打搅她的螃蟹，总有一天也会失去兴趣吧？
化形也好，还是那只大海参也好…她只是依旧在海韵城的角落，安安静静地做着她隔世经年的梦…
第34章 绝对真理·间章
“说起来，拉杰蒂，这家伙如果只以程序的形态存在可不行，得找个容器，你有什么建议吗？”
计算机的显示屏中，一只紫色的眼睛透过次元壁，静静地盯着白夜月和拉杰蒂，没有情绪，没有喜怒悲欢，正如每一个刚到临人间的神明…
紫色电子眼的瞳孔中，宇宙正在演化，新生，烟花秀一样的奇点爆炸，然后像素的星球，像素的生灵，模拟的矿物元素，凑近看虚拟的海洋，天空，大陆…尽管稚嫩简单，却在一步一步完善中。
“环印城那么多机器人，随便借一个过来呗？”
“也是，我看看环印城的档案里面有没有相关记录，挑个性能好些的，应该有合适的…”
两个人在总部档案室不知道翻箱倒柜外加激情讨论方案多久之后…
“我就觉得1514号街区的那台自动贩卖机可以，你看以后还能免费给咱们吐点小吃，团长你绝对喜欢这款！”
“去去去，你能对咱们科技属的最高杰作尊重一点吗？世界意识这种高档货你用自动贩卖机去装啊？！那块是商业街，你知道那台贩卖机一年能创造多少收入吗？说拆你就拆？”
“4629街区的那台清洁机器人，型号挺老旧的，还不能创收，拿回来拆了算了？”
“可以是可以，给我看看你的日程表，每周挑个你有空的时间，然后那条街区就归你去扫了！”
“？？？”
“要不你猜猜为什么那么老旧的型号还在使用中？还不是因为没钱换新的？！”
“那团长你说用什么？”
“0835号计划，项目负责人：迈扣李，项目产物已损毁。就这个吧？这玩意我记得还在库房里扔着呢！”
“你说那个李狗蛋？他当年的计划产物…我怎么觉得这么不靠谱呢？”
白夜后勤部——废旧物品仓库
白夜月跟拉杰蒂两个人看着眼前银色迪斯科球装饰的机器人陷入了沉思…
“喏，就是这个，当时小李说要造一台迪厅用的活跃气氛的装置…这是改良款，劲舞机3000型，对付用吧？后来因为传动系统故障，蹦迪把自己弄散架了…就扔在这里了。”
“说好的科技属最高杰作…团长，我怎么感觉你更不尊重咱们的研究成果呢？”
“主要是废物利用，节约经费…昨天给你结账的时候，我连那件缝缝补补穿了两年半的旧苦茶子都卖了，现在还是真空的呢…体谅我一下？”
“行吧，行吧，初动能源先用天阳灵晶吧？造价便宜，先让模拟灵气生成比较好…这么多年发布任务收集来的素材，最近就都要烧掉了…顺序我得研究研究…”
“那就爱卿全权处理即可啊！我先溜了？神选计划我可走不开…明明观天是芒团子的计划，结果他居然是最闲的…残忍…”
“你等会，绝对真理处理器准备好，等资源整合完毕，立即进行合道测试！”
白夜总部——白夜月房间
“小笛姐？帮个忙，下层临时权限给你了，把这个玩意送到研发部，”
白夜月看了看窗台上有些老旧的路由器，咣当一拳头锤了上去，路由器的logo上打开一个洞口，一个闪着绿色光芒的晶核弹了出来。
抛开上面雕琢的纹路，晶核并非是一个正八面体，其中两个侧面没有棱，而是曲面…似乎可以和什么东西拼接在一起…
羌笛接过晶核时，突然产生了一种玄妙的感觉…
“这东西，刚才是抖动了一下吗？”
“食我阿姆斯特朗回旋加速喷气式姆斯特朗炮啊！！！”
白夜月还没来得及解释，房间窗户的倒影中冲出来一记飞踢，把他踹翻在地。
“痛死我了…重悟镜？你要造反呀？！”
“团长，我说了多少次了？总部要断网在大群里发个通知！你不记得也就算了，总部默认十二点断网一个小时，这几年我们也就习惯了，今天你抽什么风提前维护？
你知道吗？我刚开了一把三国杀斗地主，酒喝了，铁锁连上了，古锭刀装上了，然后断网了，那一刀火杀没砍出去有多痛苦吗？！”
第六席—镜中人，重悟镜。大概就是一个天天蹲在镜面世界里打游戏的技术宅吧？黑眼圈挺重的…一身短袖休闲装和白夜月平时宅家一模一样…
“啊？！你说总部服务器每天中午十二点维护？我怎么不知道有这茬啊？！这玩意可是大半个白夜大陆的命脉，说断就断的？我把路由器放我房间里就是方便保护它的安全好吧？别污蔑我！”
“团长？你确定不是因为离得近，网速快方便自己？”
“额…是有一部分原因啦…不对啊？你还有脸说我？镜中界四通八达的，你天天猫在我窗户倒影里面不也是来蹭网的吗？！”
“你还好意思说，整个总部，外加大陆中部地区，多大的信息处理量啊？你还用二手路由器当总服务器？！”
“你懂啥？你看我这路由器，八根天线呢！比家用的多两根，够用了！咱们科技这么发达，那种臃肿的大服务器已经淘汰了好吧？你看这个，绝对真理的算力就够用了！”
看着眼前两个人类高质量男性吵架…羌笛一脸无奈地颠了颠手里的晶核。
“科技属的玩意这么神奇的？看来每天的保养不白做…”
“？？？”x2
“小笛姐？保养什么啊？绝对真理的事情我好像没跟你说过啊？”
“哦，我看你窗台上这个白盒子破破烂烂的，每天都积灰，中午打扫的时候就用湿抹布里里外外擦一遍，然后拿出去风干一个小时再放回来…大概跟花瓶什么的差不多吧？”
“！！！”x2
“我们好像解开了一个不得了的谜题啊，悟镜…路由器会进水，这谁能想到呢？”
“团长…虽然你日常不靠谱，但这次我真冤枉你了…”
就在两个人达成和解之时，羌笛感觉手中的晶核不住地抖动，好像在发泄某种不满…
“等会，团长？那服务器真的维护了，这一段总部总不能一直断网吧？”
“哦，这个简单…”
随着白夜月按下了路由器后面的某个按钮，诸天万界无数科技世界产生了小小的变化…
机甲世界，科学世界，许多世界的超级计算机莫名其妙地慢了几Kb，大概会被当成传输不稳定故障忽略掉吧？
“如果家里的网出问题了，为什么不下载万能钥匙，借邻居的用几天先呢？”
重悟镜：“6…”
第35章 圣王神选
白夜大陆——罗天大院
漫游神扛着摄影机，很认真地录着像，大院的中心搭起来一个彩钢房，罗天成调了调灯光，确认无误后，然后换下电工装，小心地收好工具箱…罗天成有点驼背，但换上汉服还是可以像那些传说中戒指里的老爷爷…
“喂喂喂？罗老爷子？声音，灯光，应该都没问题了吧？”
“放心，老夫平时的爱好就是研究些小玩意，搞搞建筑、维修啥的不麻烦，但上镜这种事还得小鹤你们这些年轻人啊…”
罗天大院，本质上是个农村的大院子…木制的围栏，外面围了一圈铁皮，里面散乱的堆放着拖拉机，收割机，播种机一类的农具，甚至罗天成还贴心的拿篷布给罩上…
大院除了一个平房用来住人，仓库里便是一个工作间，比起外面看起来的破破烂烂，工作间里面车床，电工、钳工、铣工…的设备那是一件不缺，平房里面也有根雕、石雕、泥塑一大堆工艺品…旱厕里的声控灯都是自己接的线。
随手抓起一顶草帽扣上，罗天成就像一个朴实的乡村大爷，拎着锄头往那一站，属实是把玄幻修仙的画风给带偏成了乡村纪实文学…
蓝山鹤正了正柯南同款小领结，把随身带的保温杯放在演播厅的桌子上。
“观众朋友们，早上中午晚上好，现在是万界时间不知道几点，还请观众朋友们留言补充。
欢迎收看圣王神选大型综艺类节目，我是你们的主持人蓝山鹤，旁边这位是我们今天的特邀嘉宾…额，这一届白团长因为没给赞助费…就没邀请。
如各位所见，本届的参赛选手已经在迎风高地各就各位了，圣王神选的海选即将开始，现在，我们联系一下现场记者，金骧子前辈，”
迎风高地视角，一个狗皮帽子，穿着打着补丁的军绿色大棉袄，满脸红光的老人家接过话筒，吧嗒一口烟袋锅子，呲着一口大黄牙对着镜头笑了笑。
“哎妈呀，俺长这么大，第一回上电视，有点紧张哈…父老乡亲们？瞅见俺没？俺是金骧子，对，就你们说装钱的那个金箱子，家住迎风别苑黑土村，村里最大那砖房就俺家滴！…”
“咳咳，金骧子前辈…直播！这是直播！麻烦您介绍一下现场情况，不是介绍您的情况！”
“啊，一下子太兴奋了嘛！没忍住，发言稿呢？…你等俺找找啊，俺昨晚熬夜写滴…”
“……”xN
蓝山鹤算绷不住了：“罗老爷子，商量商量下回换个负责人行吗？求求了…观众老爷现在品味高雅，看不得这些又土又俗的…”
“临时换够呛啊，将就下吧，小鹤，你先插点广告等等金骧子？”
“也行…”
（大声）“光头强牌洗发水，在圣王神选之际，祝各位天骄前秃无亮、保家力亚新海岸洗浴中心，祝参赛的各路豪杰出入平安、安西客运公司，承包本次的选手及现场观众接送服务，让您的出行更方便、更快捷…”
迎风高地，有人搭了个塑料棚子挡风，一个条凳，一张手工的木桌，摆了盘瓜子花生，拼了点蚕豆腰果，带点锈迹的铁皮水壶里，一壶刚煮好的地摊绿茶。杨戬四人一行坐了一排，高地俯瞰全局视角，视野刚刚好。
“这特等席是不是寒碜了点…就这收我八万八？RNm退钱！”
青玉飞白捂着脸，听着隔壁观众席的呐喊…自己就是迎风别苑的，自己家里啥样还不清楚吗？绝对又是罗老爷子手工制作，毕竟门票都是他自己画的…
“靠…罗老爷子啊…这回的节目是要播给洪荒世界的大能们看的啊…白团长打电话特意嘱咐注意点排场的时候我还在旁边听着啊！丢人丢没了…彻底没了…”
洪荒世界视角，凌霄宝殿，大殿上摆着的照妖镜当成了电视机公放…天庭众仙家也是坐席位上摆着酒菜看的…甚至玉帝大手一挥还给十万天兵天将放了半天带薪假…
灵山更是换上了个类似音响的法宝，大雷音寺干脆连经也不念了，整个灵山上下出奇地安静，只有广告的声音在天地间回荡。
紫霄宫观众席，前几天白夜月透过世界之壁给洪荒的选手送邀请函的时候，结果被通天教主给注意到了。
白夜月还在努力缓和和洪荒世界的关系，也就没派其他人过来，特别是这个苟东西喜欢放投影出门…其实就算是白神本人过来，洪荒圣境也根本留不下白神，但换圣王殿其他人可不好说…于是被昧了一箱薯片的保护费，也就当互相没看见…
连带着火云洞，妖族…蓝山鹤跟金骧子这一波史诗级联动，属实给洪荒世界各个观众席全给整沉默了…
“通天？这群活宝倒是有意思，也算打发打发时间了。就是…下面那些小辈察觉不出来，你应该不至于吧？”
“的确，那个什么演播室，没有出现在杨戬和孙悟空的视线中，但确可以被我们观测到。”
“对，这才是可怕的地方，那个白夜月确实有手段能操控我们观测洪荒之外的视角，他的手段和能量恐怕一开始就已经超出了我们的想象。”
“元始，你那么怕那个家伙干什么？他的行为对洪荒世界并没什么恶意啊？”
“所以说你脑子太直，你好好想想，那个组织看似松散…但能随意培养准圣，还是烂大街不要钱那样培养，这种存在真的会比道祖弱吗？至少咱们师兄弟几个，我觉得都不太行。”
“但你也看到了，他们培养出来的准圣都是弱鸡啊？本土的随便吊打好吧？至于那个白夜月，我虽然没摸透他的手段，但既然幕后黑手都亲自露面了，咱们不行，喊师傅出关一起上呗？”
“呵呵，你也知道他们的准圣偏弱，你也知道幕后黑手亲自露面了？咱们什么时候见过他们的高端战力了？就因为那个白夜月说他是幕后黑手他就必须是呗？”
“所以…”
“这场表演，好好看下去…再动动脑子，你就会明白，他到底是在向咱们示好，还是故意在向咱们示弱！”
第36章 好兄弟，一起走
“二哥！猴兄！往这看！往这看！这一段你们玩得挺开心是吧？”
“哪吒你咋过来的？”
哪吒一个飞身，从迎风高地下面的选手等待区跳上观众席，说起来挺离谱的，这观众席真就简陋到一点安保措施没做…好在迎风别苑这边主打的就一个随性，选手跑掉这事他们并不是很在乎。
哪吒摊了摊手，亮出一张黑色烫金的邀请函，上面印着白夜组织的徽记和圣王殿的logo，显得格外庄重。
“本来玉帝那边很纠结人选，想选个不弱不强的小仙来试试水，但看你们这两天玩得这么开心，有架打，有吃有喝，身边全是新鲜玩意，
我还天天在天庭蹲着，浑身跟长了虱子似的，实在忍不了啊，磨完我老爹又去磨玉帝，最后还是把我放过来了，说是我的水平也不给天庭丢人，天庭也不是西方教那帮穷光头，大罗金仙又不差那一个半个的。”
“嘶，大罗后期？跟这猴子不差啥啊？那你还来参加什么圣王神选啊？把机会留给有需要的人可以吗？”
青玉飞白属实有点绷不住了，你这么强来炸什么鱼啊？这是新手训练营，oK？圣王神选虽然和自己没啥直接关系，但好歹也算是自家的场子，你这是明晃晃的砸场子行为啊？！
“我真就是来玩的，而且你们这个圣王神选通过了考验也不是一定要入会的吗？”
“确实不一定非要进圣王殿，但问题是从来没人选过这选项啊？成为神选之人，还有机会入圣，修炼资源跟法宝跟总部给的奖学金一样，小辈，你一点不心动的？”
“有这种机会我肯定不拒绝啊，我也不傻，但总得看看先嘛，不急，两位前辈先等我参加完比赛，然后去玩的时候带上我就好！来的时候下面那群选手我都扫过一眼，天仙都没几个，手拿把掐！”
“明明也是青年人的打扮，怎么心态也这么年轻啊？圣王神选只看资质，不看修为你当是跟你开玩笑的？往届神选出的奇迹可不少，小心翻车。
前辈给你个忠告，别太轻敌，你们的邀请函是白团长发快递寄到你们手里的，点击就送，但别人的邀请函可是从各自世界怀着同样目标的修仙者手里抢来的，没有一封不是沾着血的。”
“青玉，你给我说心动了啊？光在这看着也没意思，要不我俩也下去比划比划？”
“打住打住，圣王殿四大势力的代表，还有迎风别苑的几个长老都在旁边看着呢，选手乱来无所谓，其他人插手捣乱的话，一个照面，七八个准圣当场就给你按那！而且这个情况我跟独孤老哥绝对不是站你俩这边的！实在闲不住回头去星空擂台，独孤老哥跟你俩比划！”
“算了，猴子，听青玉前辈一回吧，两位前辈也是为了咱们好。好好看比赛，见识见识其他世界的手段也不错，哪咤，你也赶快回去吧，有话比完赛再聊。”
“是啊，哪咤，你要是真输了回以后回花果山我瞧不起你！”
“靠，等着啊！”
哪吒飞回选手席不久，金骧子红光满面地扛着一个八仙桌，跟杨戬这边的最前排观众席拼到了一起，顺手抄起独孤岸抱着的茶壶，给自己满上一杯。
“金骧子前辈？你咋跑这来了？”
“小青玉、闷蘑菇？蓝山鹤跟俺说，俺来主持太屈才了，说坐这嘉宾席的才叫大咖，倍儿有范儿！何首乌说她今天约了造型师，实在没办法当评委，太可惜了啊！”
“……”x4
“前辈，你等一下，你说这是嘉宾席？！蓝山鹤…你挺离谱啊…我是说要个视野好点的VIp观众席，没让你把我们跟评委放一桌啊…”
“咋？小青玉，连你也嫌弃俺老汉？”
“前辈，我们还带着客人呢…四大势力的代表，这跟我们几个放一块，太抬举我们几个了…”
青玉飞白跟金骧子这边唠着，新换的主持人也风风火火地赶了过来。
“大家失陪了，刚才大家见到的金骧子前辈其实是迎风别苑的长老之一，更是今天我们的评委，大家热烈欢迎！”
一席白色连衣裙略显清凉，卷边的草帽上蓝色的飘带，棕色短发带天然卷，蓝宝石样的瞳孔带着一种高贵，分明是田园出身的女子，气质却不逊千金小姐。卷百合打了个圆场，缓和了下尴尬的气氛，顺便把念广告的蓝山鹤给解放了出来。
“靠，有这么好的主持人小姐姐不早放出来啊？”——来自平板看直播的白夜月，然后不出意外地挨了一扫帚。
“有时候，缘分就是这么妙不可言啊？二位，刚才那个小青年是你们的朋友？好像是叫哪吒，对吧？放心，我会重点关照他的～”
这个嚣张的语调让杨戬和孙悟空一下子有点上火，好在是记住了青玉飞白的忠告，没掏家伙准备动手。没看清来人，倒是一个轮刃携卷着整片迎风高地的阵风朝着选手席直杀过去！一路数十公里的草原，被风刃从中间削出一条三米宽的土路。
“说好赐予我们无上力量，这是要把我们骗过来杀吗？！”
“靠，不是说考验一会才开始吗？这开胃菜有点离谱啊！”
“别慌，不想死都散开，那飞轮的目标很明确！”
一群选手各自跳开躲避这一击，也有几个头铁的稍微观察了一下威力，准备用手段去挡的，直到一个愣头青冲上去迎了一下，轮刃在空中居然拐了个弯，给他削成了中分…其他人也跟着放弃了。
哪吒凝视着杀过来的飞轮，准圣随手一击，闹着玩的程度，但开局奔着他去确实挑衅拉满。乾坤圈一架，和高速旋转的飞轮碰在一起，弄出来的电火花跟开了超大型角磨机一样，闪得最近的金翅大鹏一个劲眼花。
磕了约摸着几秒的功夫，轮刃被弹飞，然后又从另一个刁钻的角度转了回来，哪咤挥舞着乾坤圈，在周围人惊叹的目光里，和他们几乎看不清速度的轮刃连撞了好几个回合。
直到西装矮个子青年坐在金骧子旁边，食指一伸，轮刃又套回来指尖，随意转了两下，像在指尖玩呼啦圈。
“额…四海帮的评委还是一路延续霸道的行事风格，出场就给我们的选手出了一道难题，也是被我们的选手巧妙地化解了。
现在，欢迎来自四海帮的评委，也是四海帮当家之一的鲮天鲅下先生！”
“啧，这小子挺可以啊？”
鲮天鲅下回头，对杨戬说话的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和敖钢一个德行。
第37章 鲮天鲅下
世界编号——0784
好多年前，一座和平安宁的小城，迎来了一个普普通通的外来者。和所有背着失望和期待逃离家乡的人一样，他幻想着换个地方，生活就会变得截然不同。
走下车站的他，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摸出口袋里的钱包，点了点钞票，不多，五百左右的样子，还有一把零钱…零钱买了包烟，整钱塞回口袋里，然后把钱包和里面的证件随手丢进火车站的垃圾桶，扬长而去。
没错，钱包是在火车上一个睡着的中年人口袋里顺的，反正凭本事挣的，那就是他的，他花的问心无愧，也算是他为数不多的原则。
有点饿了，一路火车颠簸，没吃饭的青年找了个路边摊，喊老板装俩包子，趁着老板转身找零的功夫，又往怀里揣了一个。果然还是城市这种地方机会多，摆摊的大爷也好说话，稍微争取下就能打个折，他叼着包子，这样子想着…口袋还有地方的，早知道顺两个了，亏了。
住的地方倒是不挑…本来也没有家，村里的老先生脾气好，送他去附近读书，结果三天两头就因为伤了人辍了学，那之后，他就更随性了…在哪不是吃百家饭？翻院墙溜个门，问乡里乡亲谁家有困难就去借个钱，反正也不可能还。
“哥们，开个包宿，以后住你这，不介意吧？”
“行，证有没？”
“有证我住你黑网吧？”
“哎哎哎，咱家正规的，”
“你少给我扯那没用的，哥们，行个方便？”
青年随手递出来一张二十的票子扔吧台里面，刚才买包子找的五块钱卷着颗烟往网管手里一塞，网管笑得挺开心，这也算他在这城里交的第一个朋友吧？多个朋友多条路，人情还是懂点的，常见面的谁也别为难谁。
泡网吧里一住就是个把月，多个朋友多条路这话没错，关系好的朋友借钱也是方便得很。就比如城里小学的门口，他就交了不少小朋友，借个一块两块五块的，这日子也算不难过。
下午跟学校的小朋友联络完感情，他就拎着个布袋子满街溜达。按他的话说，城里人也是会种地的，他也是不辞辛苦帮忙收收菜，就比如那些个趴板车上哭的，闭着眼睛唱歌的，那钱就长在他们面前那茶缸破碗里，等着他去捡。
他说到了周末，就得犒劳犒劳自己，洗个澡吃个麻辣烫啥的；他还说，多门手艺多门来钱的路子，就比如他那蝴蝶刀，耍的确实一绝，黑了天找个没啥人的小巷，往人腰上一顶，这钱就能从别人兜里飞进自己兜里，卖艺一次，小赚百八十，大赚几百块，晚上还能加顿烧烤。
后来他的小朋友找了大朋友来讨债，小网管给他开了个厕所窗户，他翻身就跑，跑去还债…还了多少？还了债主一块板砖，一脑袋绷带，肚子上脸上再免费纹个身。
小网管问他的名头，他也说不上来，胎教肄业也不能要求人太多，一顿回忆下来，就说以前村里有个半仙，没钱请他吃饭，就给他算了卦，说他前世是个妖仙，道行够了成了人，来人间再多攒点功德。
小伙也是受了点启发，连夜跑去城郊香火最旺的庙里把功德箱砸了，揣了一大包功德回来的，还给网管分了点功德。
网管也算得了大功德，便给年轻人指了条明路，“明晚，城北那家建材公司，王老板的场子，去帮衬帮衬？有手段有家伙事的，一人五百出场费，还有顿酒，管够。”
那是个雨夜的破旧工厂，拉绳的灯泡忽明忽暗的，一众和他一样的青年喝着啤酒，吃着小串，直到工厂的大门打开，一个看不清面容的红发青年撑着黑伞，一步一步缓慢走进厂房，脚有些跛，只是手里拖着那王老板的腿，雨水还有那红的白的流了一地，脑袋已经碎了…
随手往地上一丢，一众来撑场子的吐的吐，哭喊的哭喊，逃的逃…没有一点面对那个男人的勇气。
唯有他站在一旁的阴影里，手里把玩着那把蝴蝶刀，拎着酒瓶，一言不发。
“你？不怕我？还是吓傻了？”
“出场费，五百块，躺地上那位还没给钱呢。”
“哈哈哈哈…你的命就值这么点啊？你真有意思，好好好，我给你十倍，来，拿吧！”
说着，红发青年随手甩出一把票子，丢在那没了头的倒霉蛋身上，戏谑地看着阴影中的青年。
……
像垃圾一样被丢在地上的青年吐了一口鲜血，掺杂着内脏碎片，手中蝴蝶刀已经散成了三块弯曲的铁片，躺在雨中，仰视着黑伞下的矗立的敖钢，眼中没有愤怒，没有恨意，只是平静…他还用着最后一丝力气，把一张票子揣进兜里…
“你，很不错，告诉我你的名字吧，你值得被我记住。死在这，太可惜了。”
“他们…都叫我二流子，这算我的名字吗？”
“你…是得了道的鲅鱼精转世，最后却没渡过天劫…跟我走吧，我赐你一个新名字…嗯，就叫鲮天鲅下。”
…若干年后的海底庄园…
“大哥，你要我去伏魔殿照顾三哥吗？”
“是啊，鲮天鲅下，这是我给你的机缘，千流虽然疯了，但他现在的实力，就算是我也得全力出手才能拿下，你跟在他身边，多学到一分，也会受益无穷。”
“可是，大哥，我不理解，为什么您那么重视我啊？矢风哥，殷铃哥的手段那么强，剑萍哥，嗜目哥的天赋比我好，从我加入四海帮时起，我就觉得我更像是任何一个普通帮众，五当家…我真的配吗？”
“鲮天鲅下，你可知道，当年我赐给你这个名字，是希望你凌驾于众生之上，雄霸于天道之下！！！
我一直是把你当做我的接班人去培养的，青的脑子不好使，不能让他领头，殷铃有小谋而无大智，矢风他们只适合当剑而不是执剑人…
你没必要跟我装混不吝，你的阴狠贪婪我看在眼里，你的野心伪装得很精妙…不论哪一点，都让我觉得，像…看见了同类啊！呵呵呵呵…”
第38章 全员到齐，演出开始！
“还有来自太平圣国的领军之一，萍三先生。”
一身迷彩军服，脸上自带一股太阳红的青年，有些木讷，但军姿站得笔直，看到镜头转过来时，依旧是面无表情。
“各位选手都是来自各个世界的精英，但圣王殿最不缺的就是精英！接下来，希望各位选手好好表现，证明自己的价值，我会全程观察你们每一个人，每个动作，每个表情，不要让我们评委失望！！！”
随后端坐在嘉宾席上，放下背后的竹篓，满满一筐苹果，也不管鲮天鲅下跟杨戬他们就快打起来的火药味，只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最后是百毒离岛的谢灵溪小姐，作为新晋的百毒常侍，也是第一次在圣王殿的公众活动中亮相，大家热烈欢迎！”
顺着卷百合手伸出的方向，纯黑色的保安制服，配套的训练用鸭舌帽，一位高挑的女士伫立在迎风高地的最高坡，黑色的长发，干练整洁的打扮，右手黑色防爆叉柄向地面一震，一道震波给好些个选手震得东倒西歪，背后背着黑色门板一样的防爆盾，好像一位威严的守护神，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势。
“披挂上阵，有为将之风，气息内敛，威严庄重，这人很强，跟某些二流子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杨戬看了眼，就做出了评价，“至少她的圣境，我感觉不出来掺水。”
“呵呵，的确，百毒离岛我们惹不起，但某些小白脸也不知道早上吃了多少大葱蘸酱，一张嘴味儿不是一般的冲。”
“二哥，盘他一顿算了！”
“哎哎哎，几位冷静，消消气，消消气！”青玉飞白还在很努力地劝架，但这位的档次实在不够鲮天鲅下上眼。
“喂，你，对客人友好点。”
谢灵溪落座，实在有点听不下去，警告了鲮天鲅下一句，他也不说什么了，只得给了卷百合一个眼神，示意她继续流程。
“按照往届惯例，圣王神选由圣王殿的四位评委，每人设置一道考验，但是哪位评委的考验没有通过，那位评委所在势力就与你无缘了。
通过多道考验的选手，可以自选一位心仪的评委，一对一面试，面试通过即可入圣王殿修习，但如果最后这一步被拒绝的话，那么还是要离开我们的舞台哦！”
“喂！主持人？这什么规矩？为啥我们通过考验还会被拒绝啊？”
“这位朋友，你没考过研吗？不知道过了初试还有复试吗？双向选择对咱们都好，你不怕以后师傅是坑，人还怕你啥也不会混进课题组呢！”
“不是，刚才那位朋友，你等一下，咱们都是玄幻世界来的对吧？你都考上研了，还为啥要修仙啊？”
“唉…我那时候是半修半读，理论与实践结合，实现科学修仙，你懂吗？谁说修仙不要文凭的啊？！孔乙己脱了长衫，那修仙界也要多一位孔圣人好吧？”
“6…”
“诸君，我们帮主喜欢战争！所以，要是不小心死了几个各位也不会太意外的，对吧？”鲮天鲅下一道法诀，把卷百合手里的麦克风牵引过来。
“那边那个喜欢实践的，我记住你了，读书的，脑子好使，但是要是动起手来，一会儿会不会最先被撕碎啊？以前，我就喜欢管你这种借钱花～
不过在那之前，你们太弱了，阿猫阿狗互相咬来叫去的没意思，要看得看困兽之斗啊～罗老爷子，开阵！！！”
罗天成看着电视里的画面，也是摇了摇头，随手拉开了工作间一个不起眼的拉杆。
“天阳虚光阵，起！！！”
白夜大陆上的人造太阳今天格外地明亮，好像有一块放大镜，把所有的光线聚焦在了迎风高地，一望无际的草场没有被烤糊，反而生机开始涌动，光华落在一位修真者身上，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很舒服，仿佛整个人融身于天地…
“好舒服啊～”
“不对，这光芒中蕴含的能量庞大到了一种恐怖的程度，要是什么天材地宝，没个千百载炼化是要爆炸的啊！”
“你小子不行啊？明明吸收起来…我靠！！！我刚才突破了起码得有三个大境界！！！还在突破！！！完全停不下来！！！”
……
待到天阳虚光阵关闭，一群被晒成古铜色的汉子妹子，身上的气息竟都和大罗金仙相仿…剩下颜色还正常的，就只剩下洪荒的一行人，哪吒，降龙尊者，金翅大鹏雕…
天庭那边哪吒来的，降龙尊者自是代表灵山，至于那大鸟，趁着狮驼岭那一集还没到他戏份，托关系得来的消息，搭便车过来的，虽然灵山也不错，毕竟是关系户…就是走剧本的话是要挨孙悟空一顿打，多少有点亏，相当于来考察一下别家公司考虑跳槽了…
“这什么手段？量产大罗金仙？！离谱！”xN，其他世界的可以惊讶一下，毕竟是怀着朝圣的心情，洪荒世界这波就直接炸锅了。
元始天尊看着阵法的布局，来回推演，研究了一阵，最后摇了摇头。
“这个阵法没那么离谱，只是把某个强者的力量简单加工转化成适应他们的能量形式，输送给这些人罢了，要是不能吸收，很快就会散掉。”
“但这一下散掉一个准圣级别的力量都不够，用这么大手笔布置一场试炼，他们也真玩得起。”
视角切回迎风高地，鲮天鲅下看着一众原地突破的选手点了点头，继续宣布规则：“现在这样，动起手来才有看头，给各位五分钟时间适应一下目前的境界。然后嘛…”
鲮天鲅下掏出一个布袋，袋口一松，哗啦啦掉出来一把金币，然后凌空一点，金币就化作流光，速度快得场上选手一阵惊叹。
“我靠，那个抬手动作，完全看不清，越是强大，越能感觉到看台上那几位的恐怖！！！”
“不止，刚才那个年轻人才叫真正的恐怖好吧？明明没被强化，凭自己的手段就能接住那位的一击！”
……
“咳咳，身上有口袋，有储物法宝的应该感觉到了吧？一共一百枚，还有四个小时，我们要去吃晚饭了，要是吃饭的时候没钱结账，我可是会很困扰的。各位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吧？”
鲮天鲅下把玩着口袋里的蝴蝶刀，对着选手们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在众人的目光中，蝴蝶刀划破布袋子，又漏出了一枚金币。
“哎呀，不小心多掉了一枚，各位还请不要介怀~送给你做赏钱了，老弟千万别跟哥哥客气～”
然后，肉眼可见的抛物线之下，那枚金币缓慢地掉在哪吒手里。站在哪吒身边几个还在虚心求教的选手，反应过来了什么，瞬间脸色大变，全部跳开。哪吒身边迅速形成了一片无人区。
“迎风困仙阵，开！”
随着鲮天鲅下的一声呼喊，环绕迎风高地的四根石柱亮起蓝色荧光，金骧子，萍三，谢灵溪四人同时出手，各自运功点亮阵眼，迎风高地的烈风风向调转了九十度，从地下向天吹起，行成一个圆形风阵，将整个迎风高地包裹，顺便隔开了外围观众席。
孙悟空碰了碰风阵的墙壁，“这玩意挺有意思，从内部破阵至少我做不到。”
“俺们这些老家伙倒是不怕这群晚辈折腾，但是圣王殿这地够呛能抗住，总不能每次圣王神选结束都把家重新装修一遍。
特等席的待遇不错吧，可以跟评委一起呆在阵中近距离看比赛？小伙子放心，真出了事，俺保得住你们俩。”
金骧子好心跟两位解释，萍三也是竖起大拇指示意没问题，谢灵溪也“嗯”了一声，唯独鲮天鲅下是一阵嘲讽。
“金骧子老哥，先说好，你们是你们，护着这俩玩意可别带上我，死在这是自己能力不足，还非要跟我们套近乎作死。”
卷百合按下屏幕上的倒计时按钮，宣布了比赛开始之后，忙不迭地退到了四位身边的安全区，顺便交给鲮天鲅下一个保温杯。
“蓝山鹤让我交给你的，希望你满意。”
“咕嘟～嗯，味道可以，辛苦。”
鲮天鲅下轻轻抿了一口保温杯里的饮料，似乎心情很好，话也没那么多了，只是独孤岸瞄到了他阴险的笑容…
第39章 光头猛男定律
猜疑链是个有趣的东西，这一百枚金币，就像定时炸弹，当你不确定在谁手里的时候，那就尽可能干掉周围的人——有效的办法，无奈的办法，也是个很笨的办法。
即使侥幸干掉了一个同境界不知深浅的对手，他也不一定是持有者，但如果恰好是，他也不介意将消息放出去，让你成为最危险的明牌之人，他再另寻机会，反正参赛者来自各个世界，互相不认识，彼此只有利益冲突而没有交换。
“你设计这考核挺狠的啊，小鲮仙儿。”
“呵呵，金骧子前辈过誉了。”
“两位，刚才和你们聊天的选手是你们朋友吧？作为场上唯一明牌的人，他这下可不好处理啊！”萍三先生也加入了聊天室，他只是有点腼腆，看到没了剑拔弩张的氛围，也就顺势加入了对话。
场上一开始的局面，的确没有进入混战，大家都在互相试探，没金币的人结盟，有金币的人也想结盟，要是试探的过程中有收获那也是极好的。
哪吒那里已经成为了第一个冲突的中心，刚刚空出来的区域，好几个人已经把他围住。
“这位道友的实力高强，我们都是有目共睹的，但就这样让你锁死一个出线名额，我们也是有点不甘心，所以，抱歉了道友，你太强，却跟我们站在同一条起跑线，这本身就是一种罪过。”
说话的白袍公子双剑出鞘，剑尖直指哪吒，挥剑斩去，边上一个光头武僧一棍跟上，有了两人起头，周围人想了想，也是那么个道理，好几个都准备观察一波形势，战斗进行到后期再介入。
“好活，当赏。锋芒太露，早晚要折！”鲮天鲅下耍了手花刀，把苹果切了皮削成片递给几个观众，又冲着杨戬挑了挑眉，“你们这位朋友一开始硬接我战轮的时候，料到现在这个局面了吗？”
萍三先生接话，“现在这个局面，想要破局的话，最好直接把这几个先动手试探的打退，虎落平阳，就得先震慑住头狼。但是出了重手，后面的战斗就不见得有余力，开局在所有人面前大动干戈暴露手段要吃大亏的。”
“是啊，这小子心性太年轻了，这种局面还在试招，跟那两位打得有来有回的，再这样搞不好暴露弱点，你们这位朋友要交代在这…”
金骧子眯着眼睛，一脸凝重，连着不爱说话的谢灵溪也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哈哈哈，你们太瞧不起那小孩了吧？那种货色，能拿下他？他觉得好玩罢了，”孙悟空眯眼看了一会，然后也开启了嘲讽模式，就是朝场内喊的：
“哪吒？那种货色我一棍子一个，你不会打不过吧？！不会吧？！三坛海会大神就这吗？”
“靠！死猴子，你瞧不起谁啊？！”
随即火尖枪一个急加速上挑，把光头武僧原地挑飞，双手一倒，回身一个直刺，双剑公子直接被扎了个透心凉。然后嘎嘣一声，那公子从地上站起来，喷了一口血。
“刚才还真的是在玩啊？要不是这玉佩，就算交代了，光头？你没事吧？”
没有回应…转头一看，那武僧的金钟罩法门已经被捅炸了，长棍扔在一边，躺地上有出气没进气的…
“放心，大罗金仙哪有这么脆的啊？没死，躺一会就活了，你们俩不行啊！我还没用神通就顶不住了啊？喂喂喂？有没有厉害点的？”
刚才几个准备出手的也开始打量彼此，不看哪吒了，这个真惹不起，确实狠，好几个观察过这场战斗的，对比了一下自己，凌风神子跟觉语和尚对这天阳虚光阵的适应力算是上乘了，还是被哪吒轻松秒了。
其实也不怪人家，哪吒虽然也没到大罗金仙，来了白夜大陆后境界就直接拉到后期了，底子好得不要不要的，本来就是和孙悟空五五开的猛人，哪怕他们悟性再好也不能随便让几个临时提升进入大罗金仙的修士给挑了。
迎风高地现在也开始法诀神通乱飞了，到处都是混战，这边有个开头，其他人摸底心里有数的逮着目标就是干，心里没数的那就土办法，干掉一个算一个了。
“施主，东西还是交出来吧，免得伤了和气。”
“靠，你哪位啊？跟我讲和气？劳资入魔门前砍过的光头脑袋能扔一仓库。”
“哦，看来是不想给了啊…降龙十八掌，第一式…算了，打你浪费，欧拉！！！”
一个一脸凶相的魔人连着身后的血魔虚影，大招还没开出来，被降龙尊者一巴掌镶地里去了…连带周围方圆几里的地面还给拍凹进去好几公分…然后从他碎一地的牙里面捡出来一块金币，拿他的衣服擦了擦上面的口水，揣进兜里开始原地休息。
“哎呀我去，这光头好猛啊，让我想起来大哥给我讲过的一个传说。”
“哦？小鲮仙儿，什么传说你说出来给大家乐呵乐呵？”
“西游世界，据说有一个猛人，道上诨名唐三葬，也是个光头，身上纹那佛祖，一拳轰碎五指山，问那猴头，要跟着他去西天还是再来一拳送他上西天。
一路西行打家劫舍，住店打尖一顿酒好几坛，肉好几斤，妞儿得约好几个，连着老板娘好看都得打包带走。那法号的来源更是恐怖，三葬啊，讲的是一葬天，二葬地，再葬父母…嘶…简直就是我们黑道界的至圣先师！”
洪荒的所有观众，除了灵山的，连带着杨戬在内，为了维持格调，在旁边玩命的憋笑，这次真差点被鲮天鲅下搞出内伤…
说完鲮天鲅下也反应过来了，带点羡慕地看着孙悟空，“那个猴头感觉跟你有点像啊？嘶…没想到你还有这么猛的师父啊？有空一定介绍给我拜一拜！你师傅平时抽啥烟啊？我一定记得搞一条！毛台他老人家喝得惯吧？…”
孙悟空又好气又好笑，师徒一场，师父被骂了按理得给点教训，自己还笑了实在有点伤功德…但不笑，他真绷不住。而且鲮天鲅下这一波突然亲切起来属实给他整得有点不习惯，我还是喜欢你之前那个桀骜不驯的样子哎！至少以后打你没心理负担！
“那个光头是灵山的罗汉，不是我师父，而且你从哪个人才那听来我师父他…哈哈哈哈哈…我不行了…”
第40章 第一梯队
哪吒跟降龙尊者这两边都没什么压力，金翅大鹏雕运气更不错，开局就拿到了一枚金币，然后吸取了树大招风的教训，混进了跟踪哪吒准备下手的人群中，也没被人怀疑…本来应该让他这样混过去的…但物极必反嘛，尤其是配角，命里承不住～
“喂，你小子，手里有货吧？别藏头露尾的，我盯了你半天了！”
“啊？哪有啊？我这不也在找机会吗？”
“你的神态不对，周围人盯梢的同时都在四下寻觅找机会，不可能在一棵树上吊死，但你太执着了…执着的不正常。”
“我有对付那小子的法宝，你信吗？哎哎哎，别打…”
红色荷花头青年一个火拳打过来，给金翅大鹏雕的羽毛点着了好几根，但金翅大鹏雕最擅长的就是速度，一道流光闪过，已经没了影。
青年碰了碰左眼下的黑色墨记，好像在感应着什么…
金翅大鹏雕落在一处战场中间，“各位，我不打扰，就借个道啊？”
还没站稳，脚下的大地裂开，冲天的炎柱给金翅大鹏雕又打了个措手不及，“找到你了！鸟怪，挺能跑的啊？”
“哎哎哎，兄弟你没完了是吧？”
金翅大鹏雕这次也不客气了，方天画戟一召，飞到半空摆出迎敌姿势，虽然在大罗金仙中，金翅大鹏雕属于水平很一般，甚至有点菜的，但看过哪吒那边的战斗，他还是有自信拿捏这帮选手的…
“火龙百炼拳！！！”
“哎我去！咋这么猛啊？救命救命…”
好吧，场上硬茬子就那么多，毕竟不是擂台赛，强者之间没必要见面就互殴，结果好巧不巧就被他赶上了，漫天狂暴的火拳夹杂阵阵龙吟，给金翅大鹏雕打得跟个苍蝇似的，满世界乱窜。
要说金翅大鹏雕是智商不低的妖怪，马上就想出来了对策。
“降龙兄弟，道友，老哥！看在佛祖的面子上，快救我一把，这小子我打不过，有点猛！”
降龙尊者也是一脸无奈，没办法，老乡，还是关系户，该救就救一把吧。从地上慢腾腾地站起来，转头一看，金翅大鹏雕就从他的光头顶上掠过，还掉下来好几根烧焦的羽毛…跟那战斗机被打散架了似的…
降龙尊者拍了拍落在肩膀上的鸟毛，眼神中也带上了一抹严肃，抬手一掌迎上那火焰凝成的恶龙，一道巨大的爆炸，让全场的战斗都停顿了几秒。
青年烧红的拳尖还冒着蒸汽，眯眯眼也睁开了，“光头，那鸟怪手里有通关密匙，你不去追杀他，偏要拦我？一伙的？”
“是。”
“好！不让开的话，那就只能先给你点教训了，记好了光头，将要击败你之人——火龙寺园琦。”
火龙寺双拳燃起烈火，橙红色的火焰渐变为紫黑色，生出的双翅巨龙更加凶恶，狂暴凶戾，不再是虚影，他的火焰是有灵魂的，来自他的世界的天地奇火——邪龙戾火——正如他的过去，从乡村的无赖到击败恶龙的勇者，最后，继承了恶龙的魔焰与怨气，成为了新的恶龙。
“嘶，这小子对我胃口，让给我们四海帮如何？以后可以让他跟我混。”
“小鲮仙儿，怎么每次看到有点本事的苗子你都急着抢啊？就不能多观察一会吗？”
“金骧子前辈，你那一套心性悟性什么的老掉牙理论，我都快听反胃了，实力才是唯一的标准好吧？只要够强，一切缺点都可以被弥补。”
“唉…和你这样的年轻人，真是有代沟啊…道心有问题，修行之路走不顺的，你们四海的路子在这方面就是散养和放纵，毕竟古龙圣主自己的心性就有问题…啥好苗子都得让你们毁了。”
连着杨戬也顺着金骧子的话茬，用看制杖的目光凝视着鲮天鲅下。
“大哥说过，如果一个人可以消除所有反对他的声音，他就是绝对的真理，他就拥有了绝对的自由，他可以称为神。
变强，入圣，不过是实现这一最终目的的手段罢了。当然，用手段坑害死比你更强的上位者也好，扼杀每一个比你天赋更好的苗子也好，只要能成为那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神，手段不限——强者用实力消灭所有的反对者，让所有弱者不敢反抗，只不过这是最快最直接的方法罢了。”
洪荒观众席，就算道德天尊这种比较和善的圣人，看着屏幕里的鲮天鲅下，也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其他观众评论区：
“这种家伙要是真的入圣，对那个世界来说，是一场浩劫啊…”
“真不愧是那敖钢的部下，三观真就一个比一个炸啊…”
“嘿嘿，所以他不配入圣，只不过是准圣中期罢了…嘶…不行，酸了酸了…”
“那个，请问，这有什么不对的吗？”
……
回到场上的视角，降龙尊者虽然没见过西方龙，但他打过的龙多啊，玩火的他见过得也多啊，一套丝滑连招击破了炎龙法相，火龙寺在过了几招后，自知正面不敌。布下炎龙噬神阵，想要耗死降龙尊者。
一条又一条炎龙在阵中衍生，怨念不散，劫火不灭，历战而弥勇，迎风高地除了烈风就是草原，很适合打扩散和燃烧效果。
独孤岸悄悄离开了观众席，灵活的身法绕开战场，跑到火阵的边缘，回来的时候还带了一把撒了烧烤料的蘑菇串。
“你们几个先垫垫肚子？”
“好嘞，谢了！哦，悄悄跟过来那小子，没你份！”
“哎嘿嘿，果然瞒不过前辈啊…”
八仙桌的底下，一个戴着黑面具的小哥，一身夜行衣，像蜘蛛一样趴伏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探出来半个头。
“独孤岸，你怎么什么玩意都往回带啊？”
“哦…这小子在我烤蘑菇的时候就遁形趴在我头顶的斗笠上来着，轻功还不错，反正也不重，就没赶他下去…”
“靠，一开始就发现了吗？！”
“这一桌的都发现了，但这种避乱的方式是你想出来的，我就一观众，也没必要干涉。”
瓮声瓮气地回复了两句，独孤岸又坐回角落，独自发霉…
“鲮天前辈，这样真不算违规啊？”
“我们四海帮，就是不用讲你说的那种规矩的地方，小伙子，叫什么名字？手段不错。”
“东风血雨。”
“好，想在这猫着就猫着吧，东西你应该拿到了吧？”
“回鲮天前辈的话，没有，我想和前辈做一笔交易。”
“说说看？”
“前辈一开始就说差晚饭钱，那只要前辈的晚饭钱我出了，是不是就不用拿那个金币了？”
“哈哈哈哈哈，可算有了个聪明人！”
“前辈在这圣王殿，修仙世界共同的圣地，我一开始就不相信会用金币这种凡俗之物交易。我储物空间里的灵石，还有这么多…不知前辈您看够不够？”
鲮天鲅下接过储物戒指，看了看里面的极品灵石，然后随手揣进口袋。
“啧～跟圣王殿的比不了，垃圾货色…小子，你的思路很对，但你犯了一个错误～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交易？！落到我手里了，那就是我的东西，你得再表示些诚意吧？”
东风血雨的眼睛一眯，显然被耍了很不高兴，但又不好发作…开始低头思考。
“啊，抱歉，鲮天前辈，小的唐突了，这不是交易，是孝敬您的，还有这些，您看我的诚意怎么样？”
鲮天鲅下又接过一个储物戒指，仔细看了看，容量比之前大了一倍，也是点了点头。
“诚意？你要是真有诚意，一开始就拿出来不就好了？算了，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要是你让我满意，直接算你通过。”
说罢，鲮天鲅下指了指战场上到处游走、瞎指挥凑热闹，百无聊赖的哪吒，摆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遵命，鲮哥指哪我打哪！绝不跟您玩心眼！”
东风血雨眼神中泛起凶戾之色，一道幻影从桌子底下飞出，遁入草场，踪影全无。
“啧～运气不错啊，又一个第一梯队的好苗子，你俩不提醒一下你们那个朋友吗？”
没人搭理他的嘲讽，只见杨戬跟孙悟空齐齐掏出手机打开录像模式，已经准备拍摄哪吒被偷袭翻车的尴尬视频当聊天打屁的素材了，相当悠闲。
独孤岸为了防止鲮天鲅下尴尬，戳了戳他的腰，强行搭了个话茬，“我看那小辈的武器也是套在手上的，挺有意思的，你们四海帮用奇门兵器的多，那玩意叫什么啊？”
鲮天鲅下略微沉思了一下，“…他用的应该是手甲钩，倒不算太冷门，不过四海帮没有玩这个的…”
第41章 高达三号
“话说，第一梯队的苗子，就这么几个吗？这届的选手比往届差一些啊？”萍三先生看了一阵，也有些失望。
“嘿嘿，小萍三，一看就是天天训练消息太闭塞了吧？历届圣王神选，四海帮的试炼很多好苗子都不尽全力的，你们得把注意力放在那些自始至终没出过手的选手身上。”
“青玉飞白你几个意思？！咱混圣王殿的，低头不见抬头见，小心送走了这几个晦气玩意，回头就把你拾掇了。”
“哦，知道了，谢谢青玉哥。”
谢灵溪这句轻飘飘的补刀，算彻底把鲮天鲅下给搞破防了…
随即，谢灵溪飞身入场，从虚空中把一个穿着淡蓝色唐装的柔弱少女抓了出来，少女也不反抗，只是在观众席，用她夏夜星空般宁静清澈的眼睛盯着几位观众，好像在测算着什么…
“谢灵溪，这人你从哪抓出来的？我怎么一直没看到？”
“星空为盘，藏身局中，你一个天天街头打架斗殴的二流子哪能看出来这手段？这丫头绝对是个名门大派出来的占星师，布局手段很高明。”
“青玉飞白！你今天就非要惹小爷不开心是吧？！”
“金骧子前辈，鲅鱼精打人啦！救命啊…”
“哈哈哈，小鲮仙儿，小青玉，你俩别皮了，安心看比赛。”
倒是谢灵溪对这个小丫头很感兴趣，揉了揉她的脑袋，“小家伙，你叫什么名字？”
“江蕙星，呼呼，一开始我就知道，大姐姐是个好人来着！”
“没被我吓到就好…”
“不会啦！大姐姐你只是看起来高冷，其实很温柔的…唔，还有点小傲娇，要是随和些就不愁脱单了呢！”
本来一直板着脸，跟个门神似的谢灵溪脸一红，腾一下开始冒烟…连忙摆了个“嘘”的手势！直播啊！这是直播！首次亮相是为了展示实力，威震四方，不是为了跨界征婚，更不是为了当众社死啊啊啊！
“打打杀杀的，真没意思～唉～所以，大姐姐，放我在这边歇着好不好呀？！”
江蕙星的眼睛闪过一丝光亮，晃了晃脖子上金色怀表样的挂坠，谢灵溪透过玻璃罩子，仔细看了看，那是一块星盘，上面的太阳落在了狮子座的方向。
“好好好，随你吧。”
“谢灵溪，现在是我的主场，你这么随意把选手拽出场外，征求过我的意见了？”
“滚。”
就这一个轻描淡写的字，鲮天鲅下当场就安静下来…虽说现下是屁都不敢放一个，但眼神中带上了一抹阴狠。
看回战场的方向，哪吒搭着金翅大鹏雕的肩膀，饶有兴致地看着降龙尊者破阵，金翅大鹏雕也不知道从哪个选手那顺来了一个急救箱，抹着眼泪在一边打绷带，绷带下面的医用酒精味道混着一股烤翅香，属实有点开胃。
观战归观战，人家也是警惕着呢，毕竟环境是混战的中心地带，盯着他的人也不少。地面之下，一点微微的颤动，混杂在无数战斗的余波中，哪吒也能瞬间反应过来有些不对，风火轮一蹬就越上半空。
苦了金翅大鹏雕又被风火轮的拖尾特效给糊了一脸，本来脸就黑，现在给烧得更黑了，还没来得及擦一把脸上的锅底灰，脚下土一松，半个身子就被拽到了地下。
东风血雨像个鼹鼠似的，从旁边钻出来，“怎了拽了只乌鸡下来？晦气？”
“？？？你才是乌鸡，你全家都是乌鸡！看清楚了！劳资是金翅大鹏雕，劳资是神兽！！！”
“我鹰用宝下的山海经里面都没有，怎么合成的？要不你现在下个蛋？我看看是不是无限血蛋？”
“我xx你个xxx…”金翅大鹏雕因为言辞过于激烈而被踢出群聊…
“哎呦！可算来了个陪我解闷的！”
哪吒审视着东风血雨，脚下风火轮一蹬，准备给他踩回地里去，结果这货自己先缩回去了。哪吒朝着地洞，就是一口三昧真火，结果周围一圈，数十个地洞开始齐齐喷火。
“好家伙，没少挖坑啊？”
哪吒仰着头，四处寻找着东风血雨的身影，结果背后突然又炸出来一个土坑，手甲钩的爪击顷刻在哪吒背后流下五道血痕。
“痛痛痛…轻敌了，轻敌了！！！这回合不算！”
“抱歉，鲮哥的指示，需要你稍微死一死！”
“啊？！我没说你，跟我那边的朋友讲话来着，你该出招出招，继续。”
“啊啊啊，你瞧不起谁啊？！被钩爪近身还这么淡定的吗？一会等着浑身溃烂而死吧！”
又是熟悉的场面，哪吒唤出来乾坤圈，双圈连续防御着东风血雨狂乱的爪击，愣是没被挠到一下…说起来挺离谱的，东风血雨的手甲钩是套指背式的，更类似于一双铁手套，指尖钩刺不长，愣被哪吒手里握那一对铁圈打出来了距离优势…
但好在防护性还不错，被磕了几圈，也算防了下来，俩人近身战也算打得有来有回，但近身缠斗几个回合没能秒掉目标，东风血雨就已经算是失去优势了，袖口微放开，三道千本射出，哪吒微偏头闪过，东风血雨遁形术又消失无影。
距离拉开，哪吒唤出火尖枪，再次开始打地鼠模式，结果神识扫了一圈，愣没看到人，“小时候在陈塘关，捉迷藏也是这么玩的，一下子怀念起来了…”
…随着地鼠洞越来越多…
“你拿枪到处捅着找，几个发小也不够你这么戳吧？！这捉迷藏玩得有点费人啊？”
“是啊，就因为小伙伴不抗戳，就去戳东海龙王家的公子了呗。”
关天牢中的东海龙王：“？？？”
“不对啊？我在这陪你耗了有一阵了啊？”
“你不会觉得耗体力这事大罗金仙会怕吧？”
“那倒不是，就是我寻思着我平时用那个毒现在该发作了啊？难不成是压箱底那包过期了？早知道来之前重配包新的了…”
“害，我还以为你在等大招cd…早说啊，”哪吒转过身，露出刚才被挠过的血痕，完全康复，皮肤白白嫩嫩的，还有一股凉拌藕片的清香。
“你跟圣王殿的那位莲华真人什么关系？！莲华真人的不传神药——莲花清温胶囊，你是怎么得到的？！”
“切～我说药房买的你信吗？我本来就是莲花身，不怕毒的。”
观众席，鲮天鲅下又一次破了大防，一脸绝望地看着杨戬，“告诉我，你们洪荒世界的人都是属高达的是吗？！大圣二郎神三太子，你仨改名叫高达一号二号三号好不好？！多形象！”
第42章 仙草百炼壶
“嘶，这黑地鼠还挺难抓。”
哪吒火尖枪连捅着地洞，一脸晦气，这次为了防地上再窜出来个大黑耗子，干脆踩着风火轮制高点作战了。
“小子，你方不方便抽个空把我拽出来？我还陷着呢！”
金翅大鹏雕就一个脑袋露在地面，眼巴巴地看着哪吒…哪吒叹了口气，你是真的拖油瓶啊…抓着那鸟头，用力一拔，像个萝卜似的，还带着泥，以及手甲钩的一记钉拳。
哪吒也是反应快，捉着金翅大鹏雕往身前一挡，砰地一声，给他的护心镜打个稀碎。
“靠，小鬼你xx的拿我挡刀？！要不是甲厚，差点凉了！”
东风血雨眼见没得手，抓住金翅大鹏雕的一对鸟爪，又给他拽回了地洞里，想要故技重施，就露了个脑袋在外面，属于名场面复刻了…
“孙贼你xx的还来？！为啥你俩打架我要遭殃啊？！”
“你个破鸟还有脸说，不能打就去小孩那桌啊！那黑地鼠本来不难对付的，结果你在这一堵，纯纯给我制造压力！”
“什么黑地鼠啊？我是苍风海域高贵的皇族！我流的是东星斑的血脉！不是黑地鼠！能不能放尊重点？！”
“你要不是地鼠就别在地下猫着啊！出来打！你那对儿铁爪子不是有两下子吗？那么怂干啥？！”
“我求你们了…你俩小破孩就不能给我这长辈一点尊重吗？把我放出来，我要自由的飞翔…”
“不能！！！”没有感情地拒绝x2
两人互相叫着阵，叫着叫着，一道火线直插地下声音传来的位置，给地面捅了个大洞，泥土飞溅。
顺着方向，东风血雨绕开枪尖，破土而出，一手握住枪杆向身侧空当猛拽，另一手成掌顺着枪杆一道上劈，照着哪吒脖颈处砍去。
铛铛铛铛…四声金铁碰撞声，一声是铁掌被乾坤圈架住，另外三声是火尖枪荡开机关弹出来的千本。
哪吒哪儿多出来的手…三头六臂，又不是武打戏，神仙打架不用神通多少有点说不过去；东风血雨哪儿多出来的手…他趁着泥土飞扬的时候就甩了个三重影分身，一个远程放暗器，一个想从背后贴身，被混天绫给绑了。
“喵的，什么玩意？！你挺离谱啊？火山蜘蛛一脉的本命神通你也会啊？”
“法外分身？猴哥的手段你也会？你不也挺离谱的？”
观众席视角，孙悟空也点了点头，“确实长见识了，法外分身在域外这么烂大街的吗？随便抓一个就会的？”
青玉飞白捂着脸，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吐槽了，“我求求你们俩，不要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观里面猜测对面的手段了可以吗？很尬的…还有，孙老弟你看仔细点，他的分身没法完全复刻本体战斗力的！那种水准的分身术确实烂大街…”
转播室视角，顺着嘉宾席这边的解说，蓝山鹤的嘴也没停，还给洪荒世界的观众详细讲了不少世界的杂谈，甚至还开通了热线，随时欢迎观众的提问，反正直播还有个卷百合顶着呢，算是极其敬业了。
蓝山鹤刚说完忍者世界的事，实在渴的不行，顺手抓起来保温杯，轻轻抿了一口，露出职业性假笑。
“不咸不淡，味道好极了~鹤顶红咖啡馆特别制作，订购热线…”
广告打到一半，蓝山鹤突然浑身一颤，手一抖，保温杯掉到了地上，里面的黑色液体洒了一地…
“观众们，实在不好意思，昨晚熬夜有点晚，今天的状态不是很好…”
转播室外，闻着黑色液体散发的异香，罗天成笑呵呵的和善表情突然严肃，眼神一眯，随即就是一声厉喝：
“蓝山鹤！你想干什么？！”
“哈哈哈，罗老爷子，您说笑了，我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那东西，你给鲮天鲅下干什么？”
“鲮哥说，毕竟是直播嘛，想制造点节目效果，罗老爷子，相信您不会介怀的吧？”
视角转回迎风高地，鲮天鲅下虽然注意力在赛场上，他的余光却一直瞄着卷百合，这点小动作镇场子的谢灵溪还是注意到了的，不过当成那二流子的日常了，倒也没太在意…
卷百合还是很认真在一旁直播解说的，只是对着鲮天鲅下微不可查地点了下头，跟蓝山鹤摔杯子的时间同步，鲮天鲅下也摸起保温杯，稍稍晃了晃。
“唉～蓝山鹤做那苦水实在不合我口味，现在都凉了，”
往背后抬手就是一泼，引来几个观众和评委的一顿鄙视，“啧，你小子是真的缺点啥啊…你就这样对待别人的劳动成果的？”
青玉飞白喷就喷了，他是真没有一点前辈大能的架子，天天跟小年轻混一起玩。金骧子和萍三干脆不说话了，一个是农民出身的老大爷，一个是部队的教官，这俩是真的看不惯现在的年轻人什么都浪费…
只有独孤岸，小灯泡似的眼睛闪了闪，那个方向…迎风困仙阵？他要借助阵中风势？给选手们淋雨吗？那个味道…咖啡…一开始闻起来确实是咖啡没错来着…蓝山鹤给的咖啡…
不对，罗老爷子之前提过一次，仙草百炼壶！那不锈钢保温杯是蓝山鹤的本命法宝！！！
线索在他憨憨的蘑菇斗笠下不停的飞转…那…真相只有一个。
“小青玉！！！”
独孤岸扯着青玉飞白的袖口，刚想跟他说点什么，场中的形势已经发生了一点小小的变化。
东风血雨的双眼通红，布满了血丝，招式也从一贯的阴损变得大开大合！双手交叉往空中一挠，“血风镰鼬！！！给我去死啊啊啊！！！”
八道猩红的气刃斩出，好几个战场上实力不强的选手直接被砍成了碎块，金翅大鹏雕一缩脖子，彻底钻地洞里面去了，再一探头，迎风高地的一大片草场，就只剩草根了。
“只要宰了你小子，不止大罗境，我还有一步迈入准圣的机会啊！！！鲮哥已经答应我了！今天谁也保不住你！！！”
哪吒也感觉一阵恍惚，“这小子怎么回事？怎么跟疯了一样？还有刚才那几个被砍碎的，大罗金仙的速度，明明都可以躲的啊？不对劲，不太对劲…为什么…心中有种莫名的冲动呢？”
第43章 初战鲮天鲅下
降龙尊者在火阵中盘坐，不停地念诵着经文…他在和阵中火龙的缠斗过程中，一路居然没看到阵眼和生门，感叹了一番这阵法的神奇，也想出了破阵之法。
“此阵是怨气所化，阵眼就是这火龙怨，超度了阵中怨魂，这火阵自己就会散。”
念经念着念着，本来极其平静的降龙尊者感觉浑身无比躁动，想要爆衣再和那个火龙寺大战三百回合。想着想着，一道火流星直接砸进了阵中。
烟尘中，降龙尊者头向后一偏，火龙寺一记飞踢踹空，落在地下，好像第二颗流星坠地，单手撑地的火龙寺转身一记扫堂腿，被一脚踩住，没撑地的那只手抬起掌，掌中火莲印绽放，又一个大爆炸…
“这小子怎么疯疯癫癫的？”
江蕙星紧紧捏着手中的星盘，香汗透过唐装，晕出一圈水渍。
“星图，全乱了，我完全没法感应星运。姐姐，帮我一下，拜托了…”
谢灵溪看着眼前混乱的血景，瞬间暴起，防爆叉直接将鲮天鲅下叉在地上，鲮天鲅下躺在地上，握着腰间的叉子的两尖，用力一撅，想脱身归想，做不做得到又是一说。
迎着谢灵溪冷冽的眼神，鲮天鲅下还嬉皮笑脸，死鸭子嘴硬。
“大姐，仗着背后的势力随便欺负人，你们百毒不是瞧不起这种路子吗？”
“你这种混账东西还算人吗？”
“你哪来的证据是我做的？”
独孤岸跟青玉飞白嘀咕了一阵，把保温杯递给金骧子，“戾鹤天鸣散，你小子！！！非要弄死几个选手是吧？”
“那玩意是特制兴奋剂，我拿来提神醒脑的，又不是毒药。”
“呵呵，是啊，准圣之下，除非有迎风专门的功法或者体质特殊，不然透支潜力，副作用影响终身，你小子摆明了冲着弄残他们去的！”
“是又怎么样？这是我的主场！有潜力就别怕透支啊，不到死地，不出全力，怎么看得到这残酷又美妙的斗兽场啊？地狱出来的凶人，才配与我等枭雄共图天下，才配做古龙圣主的爪牙！”
“你跟那臭螃蟹一样，也是个疯子。”谢灵溪也不想跟他计较，“金骧子前辈，这毒有解法吗？”
“没有，这小子说的没错，这东西确实是当成副作用大点的兴奋剂用的，平时没人会乱用，用的人就算过量了，等时间长一点，自然代谢掉就好了。”
“可是，他们再这样下去，等不到解毒，起码得灭一半。”
“啪！”一声脆响，江蕙星被什么东西给打飞到了一边，然后开始呕吐…吐得全是黑水。
“大哥哥…谢谢…我没事了…”
青玉飞白推了推墨镜，手中两条青绿色软鞭一甩，在空中打出阵阵音爆。
“解毒，我在行啊！就是过程会有亿点点痛！”
独孤岸甩了甩斗笠，看着一个被打飞出场晕过去的选手，一阵轻风拂过，那个男人浑身上下长满了蘑菇，独孤岸拖着那人的脚踝，一个过肩摔，把身上的蘑菇抖落，然后身上又长出了一片新的蘑菇…
来回摔了几次，门牙给摔掉了好几颗，脸都肿成了猪头，身上的气息也越来越微弱，境界一路跌了下去…看着地上小山一样的各色蘑菇，独孤岸叹了一口气：
“解毒我不是专业的，但也会一点…”
“呕…”xN
“独孤前辈…所以你刚才给我们吃的蘑菇是这么来的啊？”
趁着这帮人反胃的空档，鲮天鲅下难得没跟着他们一起耍宝，强忍着恶心，从地上挣开防爆叉，口袋里蝴蝶刀一闪，直奔谢灵溪命门划去！
“咣当！”鲮天鲅下的脸直直撞在黑色防爆盾上，刀划在大盾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谢灵溪顶盾在前，一用力，给他撞飞老远。
“靠，百毒离岛全员人形暴龙不是开玩笑的啊…”
“你敢不敢再说一次？！”
鲮天鲅下西装袖口的扣子一直都是敞开的，胳膊一抖，绷直向下一立，袖中就滑下来一个战轮握在手中。
甩出一个，袖口一抖，就又滑下来一个，七八道飞轮打着旋，绕开谢灵溪的大盾，从背后各个死角切上。
萍三先生飞身越向半空，朝着飞轮的轮盘一蹬，踹飞一个，借力二段跳，又踹飞一个，几下空蹬，全部踢开！
“金骧子前辈，把我的意大利炮拿来！”
“啊？？？”xN
好在金骧子一下明白了过来，一个推掌，把萍三背的苹果筐推了过去，吃光了苹果，筐子里面有个夹层，萍三先生从里面抽出来了一门迫击炮的炮管！！！
“三哥，三爷，你别！！！我错了还不行吗？！”
萍三没理会鲮天鲅下的求饶，随手装了一发炮弹，支架一撑，干脆当枪托用，没办法，仙家的底气，意在让这小子老实一点。
刷刷刷，背后响起飞轮破空的声音，以气御物！还没失去战斗力就求饶，诈降然后玩阴的，这也在萍三的预料之内，看来今天不扁他一顿是不行了…不要觉得四海帮的兵器都是大路货，再低劣怎么说也都是法宝来着。
“小伙子别怕，背后交给老爷子我！”
金骧子的军绿色大棉袄一打开，一杆滑膛猎枪出手，砰一枪，霰弹枪，独头弹，像打飞盘一样，战轮被打变形，也算没法用了。
见有火力支援，萍三也放心了下来，炮筒扔到一边，毕竟不是训练场，把迎风高地拆一半不合适，猎枪比重火力好不少，于是腰间军刀一出，摆好架势，试探着靠近目标。
鲮天鲅下口袋里蝴蝶刀一甩，杂耍似的绕指转了两圈，也摆上架势，两人两刀一正握一反握，距离进入数步之内，分晓只在瞬息之间。
……
鲮天鲅下肩关节被锁，双手反被按在背上，膝盖也被压着，脖子还被谢灵溪的防爆叉死死叉在地上，蝴蝶刀又一次被军刀劈成了三节铁片…
如果不是修仙体系的故事，这一回应该叫特种兵放假回家，配合小区保安擒下街头闹事小混混并扭送至派出所，是个见义勇为的故事来着…
第44章 一路向北不停留
“不行啊，我俩解毒忙不过来，场面还是控制不住…”
青玉飞白的双鞭都打出幻影了，但场上的都是高手，青玉飞白还未到准圣，效率实在高不起来。
“实在不行还是一个接一个打扁效率高一点。”
孙悟空也有点控制不住，但好在这俩定力相当不错，心神受影响也不算太严重。
“姐姐，这毒是让人过于兴奋的话，不一定要解开，让他们冷静下来就行。”
听着江蕙星的建议，谢灵溪略一沉思，“如果这样的话，用威压说不定有用，刚好我倒有件能用的法宝。”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谢灵溪招手唤出一个白色的大喇叭，打开录音模式，最大音量播放出她冰冷又威严的声音：
“外卖员不许进小区！外卖员不许进小区！…”
“？？？”xN
谢灵溪脸一红，刻意压低了帽檐咳嗽两声，“那是平时工作用的，你等我换一下。”
“请全体业主七点前下楼做核酸！请全体业主七点前有序排队下楼做核酸！咳…这个也不对，”
“破烂卖，破烂换钱，回收——冰箱，冰柜，旧电视，洗衣机…”
“哎？灵溪姐，你以前还做这个啊？”
“…我说这是炼制法宝的时候，出了点意外，你信吗？”
看着江蕙星捂着嘴偷笑的样子，谢灵溪一整只都成了蒸汽姬，整个人都缩盾牌后面去了…不过准圣的法宝还是有东西的，效果也是杠杠滴！喇叭的声波好像触动了某些人奇怪的dNA，一帮子原本修为就弱的选手，居然整齐地排着队，朝嘉宾席这边望了过来。真就停手了…
“大姐！我家还有好几个大纸壳箱子，您来给幺个秤？”
“哎？姐，您不是志愿者吗？怎么没穿防护服啊？…”
“……”
我们暂且无视谢灵溪的大型社死现场，小姐姐还是第一次上镜，给留点面子吧…把视角转回到转播室。
罗天成看着现场的混乱，对转播的蓝山鹤摇了摇头。
“小鹤，我知道你恨我当年没有收下你，原因我也解释过了，你的心性真的不行。”
“罗老爷子，不想收就不收嘛，我没有怨恨您的意思，不过，鲮哥既然给我发来了邀请，我也是有选择的权利嘛！”
“…也罢，不过我很好奇，你是怎么收买小卷的？那丫头，我是看着她长大的。”
啊，又是熟悉的回忆杀。
来自某个科技世界的蓝山鹤，曾经也不过一个普普通通的打工人，为了留在大城市生活每天到处奔波，生活虽然千篇一律，但你问他苦不苦，他倒是一个苦字也说不出来，毕竟忙得没空抱怨，所以还是挺快乐的？
加班陪着他的永远是他的马克杯和咖啡粉，放假陪着他的永远是饭局和酒杯，还挺劳逸结合～工作日清醒，休息日迷糊。不得不承认，天天晚上加班熬夜，他能活着真是个奇迹，对于奇迹样的生灵，老天爷会赐给他一个更大的奇迹…
好吧，其实是白夜月某天自己不看说明书就瞎鼓捣世界灵气阀，结果扳手没拿稳，给管道弄炸了…蓝山鹤的世界意外地迎来了一场灵气复苏。
那时的蓝山鹤拿着医院的诊断书，看着头上没几个月的血条，摆烂地坐在街边对着夕阳发呆…“小伙子，你相信世界上有仙人吗？我这有本秘籍，”
“老先生，您报个价吧？都是讨生活的，谁也不容易。”
“小伙子是好心人，会有好报的，十块，现金还是扫码？谢谢惠顾！”
蓝山鹤叹了叹气，反正也没救了，帮一个人算一个吧，清苦了一辈子，到最后，什么不都是一场空？
“小伙子，最后送你一句话，你是有仙缘的，一路向北…不要回头。”
蓝山鹤背起旅行包，走在生命最后的旅程上，如果可以，也想洒脱一回…
只是，他没想到，这一路走过，灵气在他身上聚散，他有种说不出的通透之感，那一路，便是通天…万相镇，是不是天堂的别称？蓝山鹤哪怕现在混修仙界，他对这个问题依旧没有明确的答案…走着走着，真的就会飞升成仙吗？
那届的圣王神选，蓝山鹤想要加入迎风别苑，但是被罗天成拒绝…作为极少数圣王殿地区的本土修士，蓝山鹤极有优势，他怎么也想不通罗天成的那段话。
“小鹤，你一路的修行很刻苦，我都看在眼里，但你心中有刺，还要磨一磨，回那里去，做你想做的事，我等你开悟的那天。”
自那天起，圣王殿有了唯一一家咖啡店，正如他小镇做题家的前半生，在经营小店的同时，读一读书，看一看报，像一位优雅的绅士，而且还是有文凭的修士，很受镇民们的尊重。
咖啡馆开张没多久，小洋房的旁边就多了一家报亭，那是他们的第一次相遇，蓝山鹤曾在那都市，隔着玻璃窗见过高档餐厅里许多的千金小姐与贵妇人，但没有一位像她那般出尘。
“爷爷家里新烤的土豆，别客气，咱们以后就是邻居啦，哎哎哎，小心烫手～”
“…啊…谢谢…”
“怎么啦？小鹤，这么晚了还不休息啊？！”
“这边电线接触不太好，帮我照一下明。”
卷百合伸出手，掌中捧着一个绿色的小光球，像一只萤火虫，在那个夏夜，这微光点亮了蓝山鹤心中的灯。
“啊啊啊…麻了…这线路老化成什么样子啊…”
看着被电得吐了口黑烟的蓝山鹤，卷百合也是捂着嘴偷偷地笑，最后被卷百合强拉着手，拽到镇子外面…
“小鹤，你看外面的世界，星光那么亮，不是比灯泡更好用吗？要不要我让爷爷给你摘一颗下来？”
“爷爷？卷百合，你家住哪里啊？”
“罗天大院，小鹤，你要相信我，罗爷爷可厉害了！他真的会摘星星的！”
比起卷百合一脸坚定的样子，更让蓝山鹤惊奇的是，他居然不经意间笑了出来…这个表情所表达的含义…他已经快忘记了…
蓝山鹤的眼镜片倒映着星空，还有她的倒影，他从没有觉得生活可以这样美好…要是…故事，就停留在这一刻该多好？
第45章 浮光掠影
“喂？老板，店里有啥好酒好菜，给哥几个端上来，放心，不差钱！”
“抱歉，我们这里是咖啡馆，酒菜的话，没有，点心倒是有些，客人您不嫌弃就好…”
“啧～怎么都是些小孩儿吃的玩意啊？算了，算了，真搞不懂，这种店怎么这么火？唉～这年头，傻子的钱就是好赚。”
蓝山鹤也是无奈，一行有一行的难处，店里打工也好，自己做生意也罢，总有些离谱的客人，人之常情，习惯就好。
“……”
“臭鱼！不许欺负小鹤，”
“哟？哪来的妞儿？知道这人是谁吗？”
“卷百合！没必要…”
看着几个砸店的帮众，还有几个站起来的纹身壮汉，蓝山鹤也算鼓足了这辈子都勇气，站到了卷百合身前。
鲮天鲅下随手摸了摸蓝山鹤的头，“可以呀，书呆子，还挺爷们儿的？但你记住，出来混，要有势力，你这种玩意，老子就是要动你的人，就是看你不顺眼，你能怎么招？！”
蓝山鹤背后的掌中，有红色波纹流转，刚要抬手给鲮天鲅下一点教训，鲮天鲅下拎着他西装的衣领，把他提了起来，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跟我玩这套？这都是老子玩剩下的，弟兄们，给我砸！”说罢，啪啪啪几耳光，把蓝山鹤的眼镜打飞，撞在店门口，镜框都弯成了铁丝，然后随手给他扔在地上…
“去，捡回来，怂包，垃圾。”
刚要捡回碎的不成样的眼镜，几个帮众过来就是一脚，“你真的跟狗一样，你知道吗？鲮哥，走吧，咱还是去酒吧，别让这玩意扫了兴致。”
“你们几个！万相镇，不是你们的地盘吧？”
“小丫头片子？给你脸了？今天没对你动手，是鲮哥心情好…”
鲮天鲅下仔细看了看卷百合的形象，思索了一番，做了个停的手势。
“罗爷的干孙女？你不在罗天大院待着？跑万相镇来干嘛？哈哈哈，不会就为了那个穷小子吧？”
说罢，鲮天鲅下抬脚给蓝山鹤又踹飞几米远，轻蔑地看着蓝山鹤，这话也不知道说给谁听的：
“神选结束之后，我听殷铃七星跟我讲，有个小子一心要入迎风别苑，结果被拒绝了～罗爷也是有意思，明明看不上就是看不上，一句话的事，结果给你骗到这来？消遣你？你真的好玩啊，像狗一样～
不愧是罗爷的孙女，罗爷派你来监视这小子的吧？圣主的孙女，为了一个穷书生，放着家里大好的条件不顾，跑出来陪这穷书生卖什么报纸，小家伙，你真是被人耍得不轻啊？读书读傻了？你不会真信什么才子配佳人吧？你就一坨答辩，真敢想会有鲜花往你身上插啊？世界上屎那么多，花就那么几朵，非要往你身上捅？哈哈哈哈…”
鲮天鲅下带着一众手下，趾高气扬地走出小洋房，顺手从报刊亭拽了本杂志，翻看起来。
“鲮哥？这上面讲的啥啊？您也是文化人，给哥几个念念呗？”
“讲种地的，连个带颜色的图都没有，卖东西都不会卖，这玩意谁看啊？还有，别叫哥文化人，那都是骂那帮书呆子的，这称呼不干净～下回多学着点！”
看着一行人越走越远，卷百合冲过去，扶起蓝山鹤，“小鹤，没事吧？”
“还好，百合，你认识他？”
“嗯，四海帮的五当家，二流子——鲮天鲅下，不是什么好东西，爷爷叮嘱过我少搭理那群混蛋。你先起来，好好收拾一下，我去找爷爷，给那臭鱼一点教训！”
“…百合，之前你说迎风圣主是你爷爷，我还不太相信…现在是信了…所以，能告诉我，他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小鹤…”
蓝山鹤看着卷百合纯真的眼神，在她点了点头之后，蓝山鹤心态已经炸了…抬了抬手，示意他累了，然后把自己锁回了房间里。
那一晚，蓝山鹤想了很多…那是他来到圣王殿以后第一次失眠，好像，万相镇的一切——五金店的丁伽，他开店的时候还自己关店了半天来给蓝山鹤帮工装潢；批发雪糕的雪凌风，每次看见他和卷百合逛街的时候，第二个冰淇淋免费送；家具城的花岩大叔，他要的家具整个镇子都没有货，大老远从环印城运过来，只要了他成本价多了几块灵石…还有，卷百合那纯净的眼神…
这一切，与过去灯红酒绿充满现代感的都市，自己却只能做一个庸碌的过客，哪一个是梦？哪一个是真？他也分不清。
失眠的时候，他习惯下楼磨一杯咖啡，却看见卷百合静静地坐在大厅的椅子上，守望着他。
“百合，你爷爷让你来找我，是为了看什么？”
“小鹤，我不想骗你，但我也不知道…爷爷告诉我鹤是有仙缘的，你很有天赋…你说过你最喜欢的蓝山咖啡，他的果实也是长在高岭之上，云雾之中，沃土所养，环境得天独厚…也许，走到孤绝之处，才可窥见独属于你的仙途吧？”
“…仙途…或许…真的是我的前半生太坎坷了吧？对那高岭，的确有一种渴望…”
“小鹤，你愿意给我讲讲外面的世界吗？我还从来没离开过圣王殿呢！”
“嗯，好…”
又是一个星夜，蓝山鹤再换上一身全新的蓝色西装，把曾经的客人从远方带来的纪念品，一顶系着蓝色飘带的白帽子扣在卷百合的头上，嗯？算是第一件礼物？
“小鹤，讲不到我满意，不许睡觉哦！”
看着卷百合那期待又新奇的目光，沉寂了许久的蓝山鹤，内心中好像有些东西开始暗自滋长。
……
镇上的酒吧里来了一位不常见的客人，径直走向一个包间，看着门口把门的两个帮众，非常郑重，“我要见鲮天鲅下。”
“鲮哥是你说见就见的？”
连着放了两个名不见经传的帮众，蓝山鹤一身衣衫破破烂烂，推开包间的房门，看着眼前喝得烂醉的鲮天鲅下。
他拔下插在身上的匕首，血流不止，拍在桌子上，引得鲮天鲅下一阵侧目。
“哈哈哈，有意思，来吧，书呆子，走一个？”
帮众为蓝山鹤满上一杯啤酒，也不在乎门口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看门小弟，更不在乎蓝山鹤淌着血的伤口。
蓝山鹤什么也没说，一口下去，那是和咖啡截然不同的一种苦味，很不舒服，差点没吐出来，好像来了圣王殿之后就再也没碰过了，但还是坚持喝完那一大杯一斤多的啤酒。
“痛快！早这样不就好了，再满上！”
……
蓝山鹤也不记得他那天喝了多少，反正以前到处应酬，一来酒量也不小，二是硬靠着伤口的疼痛，没有醉过去，反正最后也是吐了几口血，鲮天鲅下才示意他说事情。
“鲮哥，四海帮的灵力丹给我些，我还不够强。”
“你不是想走迎风养心的路子吗？怎么开始对我们感兴趣了？”
“小百合想去看外面的天高海阔，那我就带她去看，只是，我不想把那垃圾世界的污浊送进她的眼睛。”
“说的好听，我猜猜你要干啥？提前回到你那个世界，把那个世界重塑一遍？讨厌的人和东西都干掉？你没那个魄力～
所以，说白了，你想要钱，你想当个上流人，衣锦还乡？那种事，你自己去办啊？大罗金仙初期，收拾本土修仙者还有凡人，跟杀鸡一样～他们的钱，俗世的钱，你随便抢，都是你的。
让我再猜，又是那什么读书人的清高，拉不下来脸去干来钱快的活？还要保持什么不食人间烟火的形象？你打心眼里就瞧不起我们，最后还来求我们？你是来耍我的吗？啊？！”
“事成之后，那个世界怎么样，和我无关，四海帮全权接手。”
“我们自己去不行吗？”
“……”
“呵呵，当然，我也是仗义的人，条件再加一个，我要你用你那保温杯，给我炼一味药…哦，长期供货，你没意见吧？”
……
蓝山鹤忘不了那天，那座现代化的都市里，他带着卷百合，坐在最高层的建筑，最顶级的餐厅，周围的名流，挨个为这位从没见过的大先生敬酒，这位无名大佬的传说，像瘟疫一样，为那个世界带去恐怖…得罪他的人，会在当天晚上死于非命，不论多少人，也不论牵连多少无辜的人，天雷，泥石流…就像天罚！
游乐场也好，电影院也好，奢饰品店也好…什么地方都好，他自己没有时间去的地方，可望而不可及的地方也好，望着卷百合开心的笑容，蓝山鹤很满足，且不说是不是填满了自己的遗憾。至少，小百合，保持这份纯真吧…
第46章 蒙尘之心
小鹤，我骗过你一件事，罗爷爷告诉我，用我自己的眼睛去看，看你从那城市无声的角落，一步一步走到万相镇，一步一步走到迎风别苑…如果，你真的走出了尘嚣，安心生活在这小镇上，领悟迎风的真意，罗爷爷会欢迎你的…
你困在尘网中，太久太久了…久到你的心已经蒙尘，魂也被束缚，连那迎风高地的清风也吹不尽…
从被罗爷爷收养开始，爷爷教我的，文章经卷，我并不喜欢，爷爷也不强求，只告诉我随心就好…喜欢就去了解，最后自己决定要不要接受。
你身上的气息和圣王殿其他人很不一样…嗯…平凡中的风雅吗？不太会描述，所以，就当成我也喜欢你店里的咖啡香吧？
（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想去你生活过的地方吗？说是好奇外面的世界，也不是没有这个原因…但我更想看看，走进仙道之前，那个世俗中最平凡的你…
我真的很想帮你啊，只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罗爷爷没教过我这种事…按我的理解来嘛？那就，让我化成那道风，把你心里的尘埃吹散吧！这，大概是我唯一能做的了吧？
……
鲮天鲅下，那条臭鱼真的不是什么好东西，小鹤，你怎么和他混到一起了啊？
爷爷说，如果你走上了那条错误的路，那就只能…
……
那天，我真的玩得很开心，小鹤，你的过去，绝对不是这样的吧？你的拘谨我看在眼里，那不是你的世界…你绝对是偷偷做了什么，骗不了我的！
要是可以的话，还是希望你诚实一点，迎风，不欢迎虚伪的人。
“臭鱼，不管怎么样，给我离小鹤远一点！”
鲮天鲅下依旧坐在酒吧包间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叼着烟，抬手示意帮众们上一瓶好酒。
“卷百合，你搞清楚，是他需要我，我也拿了报酬，各取所需的交易，俩大老爷们间的事情，你瞎掺乎个啥？
不过那小子确实是个痴情的种，你却只是随便玩玩，我是管不着，但不妨碍我损你句，你也不是啥好东西～”
“臭鱼！！！”
“唉唉唉，大小姐您别那么大火气啊，你扪心自问，对那小子是真的有感情吗？”
“有！！！”
“那你从一开始为什么要骗他？别告诉我什么罗爷不让你说？你要是真心的，就别在乎那么多迂腐的规矩。
罗爷这人，太怂，没野心，典型挨欺负的老糊涂，要不是我跟大哥联手都打不过他，罗天大院现在就是我们的地盘。”
“你…”
卷百合气得不知道该说点啥，如果不是蓝山鹤的原因，她是真不想搭理这家伙。
“依我对罗爷的了解，他太守成了，把你放过来，就是对你放心，他的手是不会伸到万相镇这片地的～”
“所以呢？”
“丫头，你说罗爷让你看蓝山鹤走没错路，你觉得他现在做的不对吗？他可是为了你啊？！”
“就算是，那也是错的！”
“哈哈哈哈，丫头，你怎么这么纯啊？你是谁啊？我的大小姐，对错是谁定义的？什么时候轮到你了？！”
“可是，错的就是错的啊…”
“我不行了，你要笑死我…你怎么还不懂啊？既然罗爷管不到这里，你说他是对的，他就是对的，错的也是对的…你就是规矩。
你要是真的为了蓝山鹤好，你就应该无条件的支持他，等他进了迎风，等他完成他的野望，你们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然后说不好还能继承罗爷的位置～真的喜欢他，就为他做点实质上的事情，对你来说不难吧？”
“这样…真的好吗？”
“罗爷跟你说过的，随心而为，你觉得是好的，那自然就是好的！来吧，大小姐，陪我们走一杯？”
卷百合不喜欢酒气，也不喜欢烟味，更不喜欢那种嘈杂混乱的氛围…可以说她对鲮天鲅下的讨厌是以毛孔为单位的…但这次，出乎意料地，她没有拒绝…
或许，不经意间，他们都变成了他们曾经最讨厌的样子…
回忆已经杀掉了，视角回到转播室。
“小鹤，你到最后也没有明白…还把小百合也给连累了…”
“可是，我也只是想让她过得好一点…”
“还是，满足你曾经困顿半生，也没能实现的贪婪？”
“…有一些吧，但我有什么错？罗爷，我很尊重您，但也质疑过，您是不是太迂腐了？从未入世，何谈出世？小百合她…明明世间百般风物，万千繁华都没见过…”
“…见过了，然后呢？最后迷了眼，失了心…小鹤，最初我是希望你化成云岭间的仙鹤，解开世俗最后的脚镣，一念便是超脱…”
“罗爷…”蓝山鹤犹豫的表情，似乎还有一丝不甘，但又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唉…小鹤，做我的孙女婿，你是合格了，但绝对不是一个合格的仙人，你成不了大器。”
隔着窗子说话，终究有些不太方便，罗天成推开演播室的大门，坐在蓝山鹤身边，原本给白夜月留的位置，最后，他还是选择了上镜。
“洪荒世界的各位，鸿钧老祖也在看吧？又见面了啊…你们可以叫老爷子我——迎风圣主，罗天成。各位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
……
从圣王神选开始，这是第一次，嘉宾席的几位把视角聚焦在卷百合身上…大罗金仙初期，一个平凡的小姑娘，虽然落差感挺强的，但在圣王殿这片地方，实在不怎么显眼。
“也是个危险分子，要控制起来吗？”萍三先生询问似的看向周围几个人。
“算了，没必要…迎风圣主本人都没计较，咱们几个掺乎什么…”
江蕙星凑过去，有些疑惑地盯着卷百合，两双眼中，是两片沉静的星空，不过其中一片，星辉已经暗淡了下去…
相似的人，命运或许会有很多共性吧？说不好，小百合眼中看到的，是过去，罗天大院里听爷爷讲故事的天真烂漫的小女孩？
江蕙星开始搭起话，“百合姐，下次有这种事情，可以来问我啊！我算桃花运算得特别准来着！生日报一下？我给你们俩合一下星盘？”
“可是…我是被捡回来的…”
“哎呀，不麻烦，现在咱们可是了不得的大仙，算一算，很轻松的～”
谢灵溪盯着两个小家伙，流露出羡慕的神情，当然，刚经历了大型社死现场，还是赶紧收敛回那副冷冰冰的表情…
“哎呀！灵溪姐，你这个有点为难我了，不过等我修入准圣，还是可以试试的！千万要等我！”
看着江蕙星坚定的小眼神，谢灵溪又把红扑扑的脸缩回盾牌后面，并希望没人注意到她…放心，没有，除了神国的各位～
第47章 隐者
转播室，蓝山鹤看到罗天成坐在了嘉宾席，立刻接过话茬，“各位观众，现在还可以拨打我们之前的热线，进行交流哦！”
私事是私事，工作是工作，蓝山鹤也不是白来当主持人的，这个是根据工作时长，有工资拿的…
至于洪荒世界怎么拨打电话热线…随便找个大功率传音用的法宝啥的，看着电话号码调个特定频率就好办，手边实在没有能用的，大不了现场炼一个嘛，不要瞧不起洪荒世界的大能们啊！
太上老君顺便也赚了点外快，天庭军火库负责人嘛！随手炼制个法宝更是简简单单，尤其人家嘱咐过杨戬把他新弄的手机拆开看看，这两天没少研究。
“现在我们连线一下这位姓…唉？罗爷？太上老君到底姓啥啊？单姓还是复姓啊？…”
罗天成叹了口气…你专业素养到这了是吧？这明显不是本名啊…你就算小声问我，人家也会听到的！
罗天成接过话筒，依旧是一副和善的样子。“道德天尊，别来无恙啊。”
“你要和本体那边交流的话，等我切一下紫霄宫的频道…”
“那就这样吧，比起分身，还是本尊更熟悉一点。”
一阵沙沙的声音…太上老君炼个凡间的手机不费劲，但是白夜组织的专用手机有很多部件实在复刻不了…尤其是里面跨界天线的部分，延迟略高。
“罗天成？我实在不记得在哪见过这号人物啊…如果是真的是魔祖罗睺的高徒，那我们的确算是平辈了，称呼一声道友也是没什么问题的。”
“严格地讲，罗睺是我师兄，倒真不是高徒什么的，别听那些小辈瞎传…”
“果然如此…（三秒停顿）…？？？（cpU有点过载）罗前辈…所以当年道祖与魔祖之争，您也参与过？”
“嗯，老朽当年也是一直在场旁观，要是有什么细节感兴趣，老朽也不介意详细讲一讲。”
“……”
场面一整个尬住了，道祖没提过这个茬啊？我们都以为是随口说说的，结果您来真的啊？
“额…罗前辈，您能给我们讲一讲您当年的故事吗？”
“哈哈哈，这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的本体是生在魔祖成道之地的一株芦菔，受魔道气运的感召，最终觉醒灵智…在魔祖身边共同感悟天地，跟随其修行…
道祖和魔祖的战斗余波之中，观想其攻守之势，最终又有所开悟，开悟之后，也就离开了洪荒，没在此间做过什么大事，自然也名声不显。”
道德天尊又一次尬住了…虽说洪荒大能跟脚的确对后面的成就不起决定性作用，但你说个人参精我还能理解，怎么说也是灵植…萝卜精实在是太…嗯，离谱…万物有灵也不能这么随便吧？！
“所以，罗前辈，您是感悟到了什么，才选择离开洪荒世界的？”
“魔祖是了不得的人物，道祖也是了不得的人物，现在洪荒的圣人，西方教的也好，天庭的也罢，虽然平时喜欢争来争去的…但大家都是很了不得的存在啊…”
“前辈谬赞了…”
“不谈小鲮仙儿做的蠢事，你看洪荒世界来的晚辈们…那猴子虽然顽皮了些，不过还有那三眼青年，那红衣少年，那僧人，就算那大鸟表现一般，也有可取之处…还有那些刚才跟小鹤聊得不错的小仙们…他们都是很优秀很好的小家伙啊…”
“罗前辈…您想说什么…”
这一波夸赞下来，一下子给道德天尊给整不会了，大爷！您太和蔼一点了吧？让通天教主那个暴脾气过来都吵不起来啊？！
“世间的高人千千万，我年轻时悟性很差…差到悟道之时，魔祖都没能留意到他有我这么个师弟…”
“罗前辈，您现在不是准圣巅峰吗？就算没有圣位，也不至于这样妄自菲薄…”
“这倒不至于，只是觉得，天下众生皆为大势所遣，纷乱不休…偏安一隅，独善其身，做一个隐士，从来也不是坏事。”
这一下子，道德天尊的cpU可算缓过来了，捋了半天，您可不就是因为见过魔祖和道祖的那一场大战，结果给吓着了…最后逃出洪荒隐居去了…
“魔祖的本事，您学了多少？介意给晚辈展示一下吗？”
“这个…老朽不才，虽然半身是魔气，半身是灵气…但本质是用的是阴阳平衡之道，所图长生。”
“……”xN
这一波把紫霄宫全员给整沉默了…罗天成的底子他自己虽然看不上，但就算放在洪荒大能中，也还算勉强能上眼的，结果你是一点双攻不点，技能树全加在血条跟回复上了？？？
怂成什么样了啊？老爷子！站起来啊！不要做咸鱼啊！起码证明一下自己的价值？您这样真的没人会三顾茅庐请您出山的！
“罗前辈，那您真的不准备对洪荒…算了，”道德天尊实在问不出口了…这答案有点明显啊…
“小友还有什么问题吗？没有的话，随时欢迎来罗天大院找老朽喝喝茶，坐一坐啊…最近新学了点木工活，刚做了一套棋盘，我这孙女长大了…现在都不愿意陪老朽下下棋喽…”
“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哦，那可说好了，老朽还没到老糊涂的程度呢！”
好和善的一个老爷子啊，乱世也好，盛世也好…又与这一位遁世的高人何干…
视角回到迎风高地，降龙尊者把鼻青脸肿的火龙寺园琦给扔到一边，又盘坐在地上开始休息。哪吒用混天绫捆着东风血雨，甚至还给打了个蝴蝶结…拎在半空中当悠悠球玩。
“黑地鼠，你还钻不钻洞了？”
“鲮哥，救命啊！鲮哥，救我！！！您听见了吗？”
“…你看咱俩现在谁更需要救？”
“那您宣布试炼结束也行！！！”
鲮天鲅下像个大虫子一样顾涌两下，还在被叉着呢，跑不了，又看了看周围几个人凶狠的目光…
“宣布结束我就先没了啊！！！”
随着卷百合宣布倒计时结束，被其他几个评委打得鼻青脸肿的鲮天鲅下摇摇晃晃地爬起来…从怀里掏出那个布袋子，放在桌子上…他也活成了自己最讨厌的样子…
“鲮哥，我觉得现在您需要的不止晚饭钱吧？要不我再多施舍…”
“滚！！！”
“小鲮仙儿，宣布试炼结果吧…我也觉得你需要回去修养修养…后面的试炼你就别露头了，对你和我们都好。”
“…能在这么多同等级的选手中拿到金币的，想来都是豪杰，但并不是所有人都令我满意～你，还额外抢了不少，够贪，我很欣赏…
你不算，手里那个是假的，从别人手里交易来的？还被耍了，垃圾！…
你，刚才杀了几个？…17个？不错，补刀不留活口，够狠，可以，不过新人，注意点，这种境界的对手，得杀到神魂俱灭才行！…哈哈哈，别在意，折磨人神魂这种小癖好我不讨厌～”
虽然鲮天鲅下浑身上下跟个花洒一样一直在喷血，他还是坚持把每个选手都点评完，最后对火龙寺跟东风血雨发出了诚挚的邀请，
“你们两个表现实在不错，如果想加入我们四海帮，喊一声鲮哥，后面的试炼不用去了，跟我走吧！做我的小弟，以后跟我混！”
火龙寺眯缝着眼睛，看着重伤也还在坚持装x的鲮天鲅下，又撇了撇一旁无言端坐的降龙尊者，犹豫了半天…
“鲮前辈，我还是再考虑考虑吧…圣王神选，实在是开眼界，还有很多高人没出过手，我还想参加完剩下的试炼。”
“鲮哥，我觉得跟你混就不错！现在咱就回四海帮驻地？要有拜师礼啥的吗？”
“呵呵～那是后话了，在这之前，你先送我去医院…疼啊…哎哎哎，你小子轻点！担架都抬不明白吗？！”
第48章 干饭要积极
圣王殿——黑土村
一排公交车缓缓停下，已是傍晚时分，一众选手从车上下来，仔细打量着周围的环境，接车的莲华真人静静地站在村口，手中折扇轻轻扇着风。
后面一辆车上，一个小胖子被其他选手以堵门为理由，给踹下了车，扶着站牌晃晃悠悠地站起来，还没站稳，就开始狂吐酸水…
“这坐骑法宝质量是不是有点差啊？晕死我了…”
莲华真人也是一脸无奈，“除开圣王神选期间，没啥人来村里玩的，车子确实很久没维护过了…”
随手打出一道绿色光华，给小胖子眼前的金星消除一番，整个人就精神了起来。
“苦君子？你那破车油箱都裂了吧？停外面，别跟着进村，那黑烟太污染环境！”
……半天没回应，莲华真人直接打了个电话过去。
“喂？老苦瓜？你人哪去了？”
“唉～车子路上抛锚了，你等会，这发动机黑烟冒得有点多，我再敲打敲打…刹车也不咋好用了，回村里得大修一次。”
“你那有备用的刹车片吧？自己换一下，路上注意点，你个酒蒙子别给选手都送沟里去！”
“刹车片儿？嘛玩意啊？！我没见过啊？！”
莲华真人两眼一闭…把手机拿远，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那边的爆风…果然还是让那货给鼓捣炸了…没事，好歹是个准圣，应该不至于被车祸给送走…
灰头土脸的苦君子看着眼前翻在沟里起火的面包车，也是松了口气，从车后备箱里摸出来个灭火器，先把火给灭掉，然后掐了一段诀，灭火器产生巨大的吸力，像吸尘器一样，把车上的一众选手的魂儿给收集起来背着带走…
“处理车祸专用法宝，这个我在圣王殿申请过专利的！小年轻们放心，有我在，没意外！”
别误会，那群伪大罗金仙的选手真不至于被车给撞没，那些都是上一轮在乱战中被干掉的倒霉货…这一车除了司机剩下的都是魂儿…主要是跟其他选手一样坐公交有点不吉利，苦君子就自告奋勇拿自己的小面包车托运来着，后备箱还能塞几个，不占地方…
至于为了躲苦君子的小面包，翻进另一边沟里的一辆大面包，就没人在意了…
“东风血雨！你到底会不会开车啊？！”
“鲮哥，这法宝好难控制啊，你教的法诀我一直在念，没用啊…先挂挡，轻抬离合，踩油门，速度上来换档…我没背错吧？”
“…我让你照着做，谁教你念了啊？！”
“可是，啥叫离合啊？以前家里没这种法宝，师父也没教过我啊？！”
“…算了，我累了…你给我下车！先把车从水沟里给我推出来！！！”
村口又无聊地等了一个点，杨戬跟孙悟空还有哪吒正组队三排，旁边围了一大圈人，实在看不到的就站前面人肩膀上。
“嘶…这猴子挺秀啊？节奏不错！”
一帮人看得正起兴，孙悟空一声怒吼，给围观的众人吓得东倒西歪…
“道友，你干啥？我们就看看，不至于喷观众吧？”
“靠，我就想知道那个剑客是哪个世界的仙啊？！三棍子秒不了，肉得一批伤害这么高，还到处乱跳！太超标了，我想试试本人能不能打过他！”
“哎？这法宝能模拟仙界大战的吗？哪弄的？”
“你们停一停！这是个手机游戏，曜崽没有原型的！”
“怎么没有啊？你看这不是仨本人在玩吗？！英雄形象都跟本人一模一样啊？”
“6…哎，你等等，哪吒杨戬双边啊？这下水道阵容能赢？？？就算本人来了都…哎哎哎，别打脸…”
“喂！你才下水道！你全家都下水道啊啊啊！”
这就是货真价实大罗金仙的反应速度，哪吒打游戏回城的功夫，抽空把某个嘴欠的路人选手给扁了一顿…
莲华真人也是无聊，随手摆开一副棋盘，跟降龙尊者下上了。何首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哪冒出来的，闪到独孤岸身后，抱住就一顿稀罕…火龙寺在一旁修炼，漫天火灵惹得好几个不服气的选手，也在一旁开始卷。
“嘿嘿，小蕙星又赢了哦！”
江蕙星跟青玉飞白击了个掌，一人一张纸条贴在金翅大鹏雕的黑脸上，好像一张黄符镇住了某些坏东西~
随着苦君子姗姗来迟，把灭火器里面的神魂给放出来，莲华真人身上生机流转，“秽土转生大法！！！”
“？？？”xN
“额…主要是莲花塑身这手段，有点抄袭的嫌疑，用多了的话，太乙前辈会怀疑我抢他饭碗的…”
“其实也可以直接把你装进饭碗。”——来自观众席上太乙真人的补刀。
何首乌看着光团与神魂融合在一起，也是长发一扬，形成一个个黑色的茧，把选手们包裹起来，待到肉身重塑，黑色长发也织成了新的衣服，防止走光。
“小蘑菇，你看我新改良的这款哥特风长裙，是不是特别漂亮呀？”
何首乌拎着独孤岸的小短手，举高高然后转了几圈，有一种小女孩拿到大号玩偶的兴奋…
“嗯嗯，很漂亮…当然，你要是能注意到这次复活的选手都是男的就更好了。”
“哼，本小姐做的衣服，给他们穿是他们的荣幸，想挑刺就光着去！小蘑菇，也来给你换个装好不好？”
“……”
折腾完这几个选手，卷百合从村边的木围栏上探出头，“辛叔叔那边准备好了！”
青玉飞白会意，站起身，“远道而来的朋友们！马上就是晚饭时间了！一会儿村里食堂见！”
金翅大鹏雕刚撕下来脸上的纸条，和江蕙星一脸懵圈地对视一眼，“人哪去了？”
“哎呀，青玉哥太坏了吧？这就先跑掉了？”
“嘶…我好像都够呛能追上他。步法好敏捷！”
独孤岸身上还缠着一圈一圈的发丝…本身又不是速度见长，实在溜不掉了，看着一帮干饭不积极且思想有问题的选手，补了一句：“村东头那边有一排新建的彩钢房，吃完饭就去那边住吧，钥匙问苦君子拿。”
“走…回去修炼，吃什么饭啊！咱是修士，不用进食也没问题，卷死他们啊！”
“你们最好别，迎风的试炼，晚饭结束就开始，试炼的内容我们可不负责通知到个人。”——来自何首乌的善意提醒。
“难不成刚才青玉前辈是在暗示咱们和去食堂的先后顺序有关？！”
有几个路上跟青玉飞白混熟的选手，一下子就反应过来的，也开始施展手段往村里冲，旁边人看见有带头冲锋的，一下子也觉得是要抢机缘…那边仨人排位也不看了…他们是来旅游的，其他选手可不是。
独孤岸摸了摸斗笠上的缺角，一脸疑惑，“嘶…刚才不是还说不馋的吗？想不到今天都这么饿啊？”
第49章 迎风化灵阵
等到一帮人乌泱乌泱地挤进食堂大门，青玉飞白跟着一个有点黑的乡村小伙正在上菜，后厨一个浑身腱子肉的大叔抱着一大铁盆的饭，落在桌子上都能听到咣当一声…桌子跟着震了一下。
“白哥，我先到的！试炼的内容先告诉我！”
“滚啊，咱俩一起开的门！凭啥你先？”
“你们俩都滚，来那么早有屁用啊？还不是人不齐不让开席！”
青玉飞白虽然在帮忙干活，却好像在赌气，明显是来早了不让吃，心情不太美丽。
“啊，客人们，你们来早了倒是可以趁热先吃着，刚出锅，都是村里种的菜，纯天然无污染！”
“啊啊啊，紫流苏你双标啊！我才是自己人好吧？”
“对啊，自己人食堂大锅菜天天吃，客人难得来一回，白哥，稍微照顾下客人，晚上给你搞碗面条，多加个蛋，行不？”
“这个可以有，紫流苏，你说好的，不许忘了！”
“咳咳，我听见了啊！紫流苏，你也先吃着，面条我来弄，吃完去把苦君子的车弄出来，刷碗就不用你了，食堂要没面粉了，进货还指着他那破车呢！”
视角回到村口。
杨戬三人刚打完排位，连带着看热闹的金翅大鹏雕跟江蕙星几个，慢悠悠往村里走。
“哥几个？这手机哪弄的？回头给我也整一个啊？喊上那光头打五排呗？”
降龙尊者点了点头，淡淡回复了一句“可以”，就没下文了。
“好，晚一点我跑一趟总部。”独孤岸表示没问题。
“就是延迟太高了，打得不舒服，好几把能赢的，太影响操作了。”
眼见跟他们聊不到一块去，江蕙星抻着何首乌跟谢灵溪的手走到队伍后面，那两位又都是一米八几的高挑妹子，站在两人中间就显得特别娇小。
“唉～，果然男生对游戏就是没有抵抗力啊…”
“小蕙星，你不关心迎风的试炼到底是什么吗？居然没跟那些人一起跑啊？”
“不关心，反正姐姐你不是知道吗？直接问就好了～”
“哦？你怎么确定本小姐一定会告诉你呀？！”
“因为试炼已经开始了，不是吗？”
“嗯嗯，小蕙星真聪明，要不加入我们迎风吧，和小蘑菇一样可爱的生灵，越多越好！”
“喂！不要当着我的面诱拐无知少女啊！她必须是我们百毒的新人！”
江蕙星看了看何首乌，又看了看谢灵溪，再看了看星盘…嘶，这个姐姐是天蝎座，相当强势的两个人捏，怪不得这俩要吵啊…算了，算了…转移话题先。
“姐姐，这个黑土村，空气相当好啊，旱厕的味道也几乎闻不到，很宜居的地方啊？”
“这里可是迎风别苑的主要势力范围，村里的祠堂就叫迎风圣祠，罗老爷子喜欢清静，环境当然好啦！”
“哦哦，晚上的星空一定很漂亮…到这里之后，感觉整个人都很清明。”
她们聊着聊着，一直很安静的降龙尊者搭了一句：“那迎风圣祠，是个阵眼吧？”
“哦？不愧是洪荒世界出来的，果真厉害，明明还没在村里逛过，就能发现。”
“哎哎哎！姐姐，什么阵眼啊？这个村子本身是个阵法吗？我居然都没发现，这么多年的布局白学了…”
“小蕙星，别伤心啊，迎风化灵阵一不是杀阵，二不是困阵，本来就很难被发现，你看不出来才是正常的！当年我刚来的时候，是罗老爷子亲口告诉我的…那种一眼能看出来的才是老变态好吧？”
“所以姐姐，这个阵到底是干嘛用的？”
杨戬听到这边的话题，仔细站在原地，感受了一番，唤出法宝挥了挥，然后开始掐诀…直到头顶微微流汗。
“化灵镇万法，怪不得我们要坐那什么公交车过来，这地方法宝和很多手段都会被压制！又不同于末法时代的灵气稀薄，我能感觉到他们存在，但调动不了。”
“圣祠里面供奉的，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魔祖罗睺吧？只是受了香火的雕像，就这么大的威能…魔道果然厉害。”
听着降龙尊者的感叹，何首乌手指把玩着头发，有一丝丝尴尬，“确实…之前去打扫的时候，我觉得那人长得不好看，面相太凶，怪不吉利的，就编了个花环给他套上了，谁能想得到那是魔祖大人啊？…老爷子也是因为这个才告诉我阵法的事…”
“小姑娘，你这话道祖听了都得扣6…”
“不过那个阵法对刚才那些选手和我没有压制力的，之前的天阳虚光阵，其实是罗老爷子用一小部分自身的灵力分给他们了而已，也就间接传授了迎风的功法，这里的灵气混杂了一部分魔气，只有迎风特有的功法能调动。”
“姑娘，我也接受了那天阳虚光阵的洗礼啊？为什么我的功法也运转不了？”
“天阳虚光阵是灌注性质的阵法，就像把一排形状不一样的容器装水装到同一个高度，别人的都没装满，可以灌进去，你的修为本来就超了，灌不进去啊…”
“…那这里要是再发生什么战斗，我们要吃亏的啊？”
“怕什么，这不是还有本小姐吗？还有小蘑菇跟小白葱，他们护得住你们。实在不行莲华真人再给你们来一波原地复活嘛～”
一行人走到食堂门口，里面一帮人已经在干饭了，何首乌随手拿起两个木凳子，然后想了想…放回去一个矮凳子，特意换了个高脚凳递给独孤岸…
“哎呀，来晚了，好像没饭了…小蘑菇，你食不食油饼，我看饼子还剩点。”
独孤岸看着空空的饭盆，也没等何首乌，自己先跑出去，顶着一盘油饼回来的…还拎着一个大号矿泉水瓶子。
“散白你们喝吗？村里自酿，这提应该有五十度左右。”
一群人把杯子递出来，然后目光齐刷刷地看向降龙尊者。
“你还喝啊？佛祖看着呢！”
“额…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这话好像就是我的某个转世身说的吧？”
“6！”xN
“我去拿饮料，晚上还要执勤，喝高是我们保安组的大忌。”
“灵溪，不会是你喝一点就开始发癫吧？我有这种预感…”
独孤岸看何首乌又要挑逗谢灵溪，赶忙插话打断…亲，你们别在食堂拼酒啊，注意一点，晚上睡食堂多少有点离谱啊！
“唔…饮料我也拿了…你喝什么？”
“你有蔬汁吗？”
“？？？”
“哎，独孤前辈，你手里那瓶饮料叫什么？能不能荔枝点？好奇怪的名字，果汁吗？我就不客气啦！”
“……”
独孤岸递过去一瓶蔬菜汁和果汁，一脸疑惑地看着其他人…我总感觉今天好像被骂了，但我没有证据…
第50章 观星少女
趁着吃晚饭的功夫，也不是没人跟金骧子套近乎，毕竟挺随和纯朴的一个老大爷，迎风别苑这地都找不出来几个不好说话的仙。
“前辈，咱们接下来的考验是您设置吧？能不能透一点底？”
“哎哎哎，拿走拿走，俺家这好几晌地够养活俺了，你们小年轻弄点修炼资源不容易，自己好好珍惜。”
“莫不是前辈看不上…”
“真不是…迎风历年的试炼一直都是一样的，接下来的一个星期，你们在村里待着就行了。”
“那我们应该做什么？”
“这个啊？想做什么，小伙子你自己决定。一个星期之后，通过试炼的人自然会通过。”
同样的话术，何首乌也是这样告诉哪吒一行人的，“你们其实当成来度假的就好，把村子给拆了的话，掂量掂量能不能对线过迎风十长老。除此之外，没有限制，也有人什么都没做，就可以通过的哦！”
吃过晚饭，苦君子走了过来，“钥匙就不给你们留了，独孤岸回总部之前嘱咐过，你们几个住他家算了，就当是给点特权吧？反正也没什么影响。”
黑土村外——朽木树屋
“这林子里面居然还有这么大个树屋啊？”
“嗯，这里离村子不远，经常在村口遛弯的白苍术也能看到这。”
“青玉前辈，可是那个何首乌不是说试炼期间不能出村吗？”
“…反正现在没人，我也就告诉你们一下原因，别跟其他选手讲就好…天阳虚光阵注入的灵力，随着时间流逝，不加以炼化吸收的话，会逐渐逸散消失…
白夜大陆所处的世界本身就不是修仙世界，就好像水果蔬菜，放在沙漠里，没一段时间就会风干，虽然在圣王殿区域，灵力逸散都比较慢，但村子里的停滞灵气起到的保鲜效果特别好。
你们几个本来就不怕这个，在村外就在村外了，而且这个地方，灵气可以调动，你们应该有战斗力了吧？独孤老哥也是怕你们不放心才提出来的，他说，你们不是甘心把命运交给别人掌握的存在，怕你们没了护身手段太紧张，没了出来玩的乐趣。
若是风来，那便吹风，若是雨来，那便淋雨，为何执伞？为何缩进墙后？一切命中注定的东西都躲不开，所以去坦然接受。只愿风雨之后，一心如旧。”
“青玉前辈，这话是什么意思？”
“迎风别苑名字的由来，如你们所见，罗爷这里重心性，所以，试炼的答案，你们已经知道了吧？”
“明白了…”
“哎哎哎，你俩在说什么啊？为啥我不懂啊？”
“对啊，心性什么的，听了就烦，”来自哪吒跟金翅大鹏雕两个开挂选手的疑惑。
杨戬拍了拍脑袋并表示无奈，“总之，你们俩知道，咱们晚上该打排位打排位，然后日常修行别荒废了，最后白天去村子里找点事做，这样就行了。”
朽木树屋的结构，就像一棵参天古树的树桩子，从上面开口，一路延伸到地下的树根，里面蛀开好几层，连带着各种小房间，没有窗户，但是墙上桌子上长了一堆荧光蘑菇，像小夜灯一样，拍一下就会灭。
降龙尊者扫了一眼书架上的陈设，各种蘑菇的菜谱和栽培技术，还有几本武侠小说和言情小说，这个有点格格不入…看了看上面的签名，何首乌送的，那没事了…随便挑了一本书名顺眼的，伏案研究起来。
金翅大鹏雕看着他仨打游戏，那个暴躁程度，不是很熟就别凑上去了…拽着青玉飞白要出门溜达。
刚走出门，看到树桩上，江蕙星坐在那里，也不知道在说着什么，旁边还坐着一个白衣少妇，静静地听着，笑得很恬静。
“满天星？你怎么来了？”
“嗯，就是…正好发现她在这里坐着，好像对星象也很有研究的样子，碰到有共同爱好的人，总要聊一聊的。”
“你们才结婚多久啊？白苍术就那么放心你晚上一个人出来？不行，下次我逮到那小子绝对要训他一顿！”
“青玉哥，白苍术他这个时间在屋里看书，他做事特别认真，我又不好打搅他，这不就出来吹吹风。”
“你们讲什么故事，带我和这大黑鸟一起吧？我俩也没什么事做。”
“别，星象什么的，我可不感兴趣！”
满天星跟江蕙星两只明显对金翅大鹏雕表现出了嫌弃…“唔…那，你们要听我演奏一曲吗？”
“可以，这个可以有！”
没理会金翅大鹏雕那个期待的眼神，江蕙星自顾自地唤出一只青绿色的笛子，丑人多作怪，尤其是这个大鸟实在猥琐…悄悄记在心里，然后下次躲远点…
晚风袭过林间，树影招摇，一曲笛声之中，好像天边群星在起舞，江蕙星的曲子，每一个不同的音节，天上便会有一颗不同位置的星辰闪烁。
“小蕙星，这就是你的法术吗？移星落子，借天成局，这个真的厉害了啊！”
“青玉哥，这个你说错了，小蕙星还做不到那个程度，她的术法应该是通过音律，与星辰进行沟通，以此观看星运，再通过天数映衬到人的命运上，并非是以此布局，而是融入局中。”
“也就是说，知命而行，却什么都改变不了吗？”
“确实是这样子没错，不过，我很喜欢与星灵对话的感觉，嗯，你们知道大陆型星体吗？就和我们脚下的这片土地一样，我在与星界沟通的时候，也遇到过这么一位特殊的守护者，不过那片符文大陆，我一直没观测到在哪。
哦哦，还有我观测过一个小老头，说话特别有意思，感觉像…额，拉皮条的，后来就不联系了…好像叫什么…太白金星。
还有黑洞主宰，居然会竖中指比滑稽脸，我第一次可以观测黑洞的时候，震撼到我了，多看一眼怕原地爆炸…”
“小蕙星，你停一下下，你观测的是不是有点杂啊？那你的星卜术现在能做到什么程度？”
江蕙星想了想，拿出星盘看了看，随手拨弄两下，星盘上出现一个虚拟的星图，“二十八宿列星阵，众生福祸一眼清。”
“小丫头，我之前还好奇占星师是个什么职业，他们那么重视你，合着就一个算命的啊？那你给我算点事儿呗？”
听着金翅大鹏雕的声音，再配上一个看着就不像有啥好想法的表情，江蕙星也是无奈，“你回不回去都得挨一顿打，就这样。”
“回去如来那老蹬打我我知道，可是在这谁打我啊？我不会无意中得罪什么大人物了吧？”
“黄道十二请神兵，揍扁金翅大鸟精！”
“？？？”
“你不会觉得我真没有攻伐手段吧？收一收你那花花肠子，贪和贱都写脸上了！答案是——你再那么猥琐地看着我，接下来我就会打你一顿。”
第51章 长老会？村委会！
黑土村——村口
早上五点，不少修士都在修炼的时间，反正人也不用睡，而且出来旅游还天天睡到自然醒多少有点对不起行程表了。
昨天晕车的小胖子一路溜达到这边，他又不跟着卷，纯纯出来呼吸新鲜空气的。远远地，就看见村口一个黄衫青年在打太极…衣服花里胡哨的，感觉莫名眼熟…
“老哥，这么早出来晨练啊？选手中对你没啥印象，是村里人？”
“嗯。”
“哎呀，老哥，你这衣服挺好看的，哪家店买的？可惜有点旧了，要是全新的穿出去绝对气派！”
“家里做的。”
“…老哥帮我订制一套呗？价钱都好商量，不差这点。”
“黄球儿，我看你的简历也是大户人家出身的，知不知道五爪蟒袍是个什么人穿的啊？人家敢送你，就怕你穿不出去。”
青玉飞白本来赶早去食堂帮忙，刚进村口，听到他俩那对话属实有点没绷住。
“害，哪个地方的皇子罢了，咱现在也是修仙界的大能好吧，仙人还不能跟那些小地方的皇族平起平坐？”
“那你随意，你们聊得来就继续吧…顺便给你介绍一下这位白苍术前辈，迎风长老之一，准圣中后期。”
黄球儿反应也是相当果断，马上一左一右给自己两巴掌，原地土下座，“大佬，我错了！您高抬贵手，放我一马…”
“哦？你错哪了？”
“错在不该嘴贫，不该妄议前辈…”
“没啊，我觉得挺好的。早上这里太安静，我练完这一套，陪我去村子周围巡视一圈，如何？”
“…大佬，您不会找个没人的地方把我干掉吧？”
“……”x2
“额，青玉前辈…我知道您很照顾小辈的，您快帮忙劝劝…”
“别看我，我真的是普通村民，长老的决定我左右不了。”
看着那个小胖子着急慌张的滑稽样子，白苍术也笑了出来，“所以你走不走？”
“可以不走吗？”
白苍术负手而立，身上的威压已经凝成实质，直冲云霄，整个村子上方，气运所化的透明巨蟒恶狠狠地盯着小胖子，凝成的蛇信子来回地在他身上扫来扫去。
“可以，选手的决定，我们不做干涉。”
“您这架势有一点不可以的意思吗…”小胖子只得一脸堆笑地跟着白苍术巡逻去了。
不过白苍术的威压算是给村里村外的选手们都给吓得不轻，刚下高铁的独孤岸迷迷糊糊地看向村口的方向。
“小白送的机缘向来挺珍贵的。不知道哪个小家伙，恭喜了。”
金翅大鹏雕早上就飞到一处民宅之上，不知道为啥这里氛围安逸到有种想打鸣的冲动。
“国运傍身，气运之术，又一个离谱的家伙，要是能吞了那大蟒…”
“你就可以被炖了，我保证。”
背后背着一捆柴火的紫流苏站在他背后，手里的砍柴刀还没放回去。
“为啥你们都用闪现赶路的啊？！太吓人了吧？！”
“哦，昨天忙太晚了，今天没起来，当误点火做饭，辛叔会不高兴。”
“不，我的意思是，你们为啥都这么快啊？！”
“哦，我准圣前中期，虽然不是速度见长，但不至于比你慢啊？”
“…准圣真就大白菜啊？这村里一共多少准圣啊？”
“抛开罗爷，十长老是前期到后期都有，剩下的独孤前辈他们稍弱的零零散散的几个，别太惊讶，十多个而已。”
“…你让我冷静一下，一个村子十多个准圣还不够离谱吗？所以说，你也是长老？气息太内敛了，没有道则，没有出尘之感，一点圣威都没有啊？”
“怎么，四海帮那群小鱼小虾还有十个准圣呢，总一惊一乍的干嘛。城里人就是喜欢遇事大呼小叫的…
我叫紫流苏，也是罗爷收养的孩子之一，被他们称为最平凡的准圣。如你所见，学的是罗爷的长生法，功课有点笨，不是很上道，神通是身体素质方面的，每天在村里帮工，食堂起灶，进城送货，给罗爷打下手，种地，什么都干…偶尔会进城打个工。”
“……”这憨厚的黑皮小伙属实给金翅大鹏雕整迷茫了，这大鸟对自己产生了怀疑，咱俩到底谁修的是假仙啊？！
“你在这看风景吗？”
“倒也不算…”
“所以呢？你在做什么？”
“额…发呆算吗？”
“唔…没事的话，正好，来后厨帮忙干活吧，早上想吃什么可以让辛叔给你开个小灶。”
“有肉吗？”
“不多，但你想吃那也不介意弄一些。”
于是，这大鸟也被拐跑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降龙尊者那边合上书，走出林外，感受着乡村宁静的氛围。
“是片清修的好地方，有人间烟火，又有几分禅意。可惜此地有主，我也不能长留…要不最后替他们修座庙祈福吧？也算传教，有功德在身。”
“大师啊，要是心中有佛，何处不能礼佛？这是我家承包的耕地，还要拿来种菜的，不过你可以去村子西头，那边有空地，也许有小辈会感兴趣。”
“感谢这位施主提醒，那我就不叨扰了。”
降龙尊者这一番问答，也突然意识到，那站在树杈上拎着锄头的几百斤巨汉，像落叶一般，无声无息。
“来这之后，俺就是一种地的，之前倒是有个雅名，枕霜眠，有事可以找我，最近这片地得翻一翻，要春耕了。
不过我好奇一下，大师，为何传教就能普渡众生，修建庙宇就是功德呢？俺还是觉得，来种种地，多干点活，中午饭也能吃得香，出点汗晚上睡得也沉，大伙吃饭的时候又能感激你，这又为何不是功德呢？”
“好像也是，有道理，反正村里也不能用法术，这几天够呛能修完。”
…眼见着独孤岸钻进蘑菇洞，江蕙星从树屋的一个小房间里面冒头出来，揉了揉眼睛，抻了个懒腰，明显刚睡完回笼觉。拿出一个铁盒子放在桌子上。
“独孤前辈，早饭给你打包带回来了！您吃完好好休息，满天星姐姐喊我今天去她家里坐坐。”
独孤岸点了点头，又看看一边的仨网瘾少年，“你们呢？今天都在这打游戏吗？”
“嗯…三位，跟我一起去吧？满天星姐姐说，喊上你们也是可以的，就当是让白苍术前辈多结交几个新朋友了。”
第52章 一人，便是一国
“那个，满天星前辈吗？您确定这金线蟒袍直接这样手洗完就随手晾外面没问题的？这种有档次的衣服要保养的吧？”
一进白苍术家的院门，一行人就看见满天星在院子里晾衣服，旁边的塑料盆里还有件一模一样的在搓衣板上，明显是洗到一半。
“嗯…我还是习惯手洗，洗衣机总觉得洗不太干净。”
“……”xN
“姐姐，村里没有干洗店什么的吗？”
“村里的布衣长袍什么的，手洗一直是可以的，虽然白哥也建议我不用那么辛苦，不过该做的家务还要做的。”
杨戬再次陷入了沉默…你们俩稍微理解一下衣服的感受可以吗？用法术除一除尘去皱熨平做不到吗？有点大能的自觉啊！
“各位先进屋里小坐一下。”
算了算了，不看了，越看越心疼，几人来到大厅里，一桌二椅茶一壶，壶是精致的紫砂壶，字画古玩一架子，架子是檀木一尘不染，有暗香浮现，但没有灶台，炕也是农村的土炕，明明很有割裂感的布局，却意外地和谐。
“哎呀，太久不来客人，忘记了。”
随着一棵蒲公英的小伞飘进窗子，落在炕头，化成一个白色的小圆桌，紫砂壶开始摇晃沸腾，连携着配套的四个茶杯轻轻落在案子上，一人倒上一杯，然后静静地躺在桌子上，壶嘴还在冒着热气。
……
视角回到村中磨坊，白苍术静静地看着一圈一圈转过的水车，有点恍惚。
“白前辈，您这是在看什么？”
“没什么，小时候没见过，即使现在这个村子已经很熟悉了，但怎么看都会觉得新奇。”
小胖子以为白苍术在点拨他什么，也在旁边跟着看，看了足足小半个点，实在没看出什么名堂…
“前辈？”
“……”
“前辈？您睡着了？”
“嗯？怎么了？”
“晚辈愚钝，实在理解不了，这水车到底有什么神奇之处。”
“这只是个普通的水车啊，你在期待看到什么吗？”
“？？？”
“我喜欢，不行吗？”
“……”
“没意见，没意见，前辈您继续…”
白苍术斜眼看了看黄球儿，“你不像修仙宗门出身的？太富态了，不够干练，基本上是个半吊子。”
“嘿嘿，晚辈是一流宗门出身不假，但是老爹是宗主，所以这圣王殿的邀请函，其实是花钱买的，修仙世界，强者为尊，虽然老爹对我挺好的，但资质实在不太行。至于当继承人什么的…老爹已经在考虑生二胎了…”
“你不甘心？来圣王殿想逆天改命？”
“不甘心也不是没有…硬说的话，是愧疚多一点吧？对不起家里费了那么资源培养，家中禁术的传承，本来名额就有限，老爹让亲传弟子匀出来一个给我…
背后弟子们的议论，就算不猜也知道…外人没有人看得上我…哪怕同车的选手也是…”
“小家伙，你说，你是一流宗门出身，那你亲眼看过其他小宗门被灭门吗？”
“见过几次，但都是跟随其他弟子出门见世面，反正我出手也白搭。”
“城破的那天，大雨。鲜血在长街上流成一条河，喊杀声很吵，求救的声音很小，一条白绫，三尺不算长，却书尽了许多人的一生。
仆人女眷拿着包裹，看见什么就往里塞什么，待到宫门打开的时候，跑不成的，也就落了脑袋，躺进那血河中…没人留意曾经高高在上的皇族。
城头旗子一换，我也改姓了白…嗯，是后来白团长接走我的时候，为我改的…原来的名字，连着那个雨夜，已经什么都不在了，身上的这件衣服，算是我过去存在的证明吧？你看，旧了…”
“前辈，你现在已经是准圣之资，没想过回去复仇吗？”
“今夕何年了？世界的时间流速不一样，若是曾经害死他们的人，又开创了一个新的盛世，我这旧时代的皇族，还能做什么呢？”
“……”
“我在公交车上喊一嗓子我是前朝的皇子，他们不得给我关精神病院去？”
白苍术的压迫感和冷漠，在这个冷笑话的加持下荡然无存，黄球儿也想笑，但话中的寂寥让他笑不出来。
“若不是盛世，前辈您愿意再取回属于你的东西吗？”
“那是属于他的东西，不是我白苍术的，皇子殿下已经死了…那个雨夜他就已经死了啊。我白苍术，不过是这黑土村的一个教书先生罢了…”
“…您，真就这样放下了？”
“你看这水车，只要溪水还在流着，他就还要转下去，千百年前，先祖从人群中走来，待到水车转过一圈，他又回到溪流中去，咱们聊天的功夫，水车已经转了几圈了？最上面的，也早就不是最初的那捧水，不是吗？”
小胖子只觉得有些感悟，但又不是很理解…果然资质太差，不如教我点功法什么的…功法？前辈的功法，国运洪流？
“等一下，前辈，若是您的朝代已经亡了，您身上的国运是怎么来的？”
“只要的子民还惦念他，国就不会亡…或许，连覆灭他的朝代也不在了，连他的名字都被历史隐没了…但王城的过往，还在我的记忆里，我还活着，于是，一人，便是一国。”
一人，也可成一国…给小胖子震撼得不轻，白苍术，是皇子，也是教书先生，更是独守那旧城的将军，来自旧日的君王！
直到青玉飞白扛着一袋面粉，从磨坊里走出来，瞥了一眼一前一后矗立的两个人。
在他们的视角里，或许这一刻的白苍术就像城头的将军，黄球儿就像站在他身后仰望的臣民，而在青玉飞白的视角里，这就是两个站在河边犯中二病的老残青年…
“那个，白苍术，你老婆刚才打电话过来，要我提醒你别忘了回家吃饭。”
一阵轻风拂过，两个人石化在原地，好像有亿点点尴尬…
“前辈…那您先走？我自己逛？”
“唉～都说了，村里有食堂就不用小满开火烧饭的…她还是这么不听劝…灶台拆了也不行…”
“前辈，你这什么逻辑啊？！”
“去去去，小胖子你懂什么，天天烟熏火燎的，有害健康，容易变老。”
“前辈，有没有可能，就是，我听说越过大罗金仙就已经能横跨时间，不老不死了呢？而且化形易容啥的，这手段是不是一般修仙者都会啊？这不要求境界吧？”
“你别听他们瞎传啊！那胖蘑菇就不会化形…好吧，我编不下去了，我就是心疼小满，不行吗？”
黄球儿已经绷不住了，前辈你这一脸傲娇，又还有点炫耀的意味是怎么回事啊？您早上晨练时候的高手风范呢？身为皇族的骄傲和气质呢？！
“爬！白前辈你给爷爬啊！！！”
第53章 戏子无情
回去的路上，小胖子也算跟白苍术聊开了，果然外表高冷的，混熟了以后很容易变成沙雕。
“前辈，您说您以前在宫里，什么样的美女没见过啊？您是喜欢满天星前辈哪里啊？”
“你要是进屋还敢提这个茬，我不保证明天早上你还能喘气。”
“额…莲华真人应该会复活我的吧？”
“热知识，复活甲只能用两次，这边不建议你浪费呢。”
“…前辈说的这事我有印象，是不是之后还会得到一颗原初遗珠？”
“你想要的话，可以送你一个。”
“啊？！前辈，还真有这种法宝啊？！那它是做什么用的？”
“嗯…你可以把他放入你的装备栏，当做一件贡品。”
“…前辈，不要用这么平淡的语气讲这么阴间的冷笑话啊！！！”
白苍术走在路口，看见院子里随风飘着的自己的两件蟒袍，眼神中也有些复杂。
“蒲公英是飘零的植物，却也是随遇而安的花，她来圣王殿的时间也不算长，没什么特别的理由，漂泊流落到了这里，就在此处安了家。
没什么特别的，初见的时候，就是在迎风高地的那片草原，那时她凝望星空，我看到的是她眼神中的孤寂…
知道吗？低谷的时候，那个给你一束光的人，你会铭记一生。”
“所以，满天星前辈，就是那束光？”
“不算，只不过是两个同样孤寂的人，抱团取暖罢了。”
黄球儿同样看着眼前充满生活气息的院子，也在门口驻足，没有走进去。
“可是，前辈，你们真的理解彼此吗？”
“帝王是孤独的，我是，小满也是。理解…孤独的人从来不奢望能被人理解，很多时候我并不理解小满的想法，也不期待她能理解我。”
“那…您和孤身一人又有何区别啊？”
“不需要理解，但是能在需要的时候陪伴彼此，那不就够了吗？我们也会吵架，一开始谁也不服谁，但最后想通了也会道歉，互相迁就着，日子就这么过下去了，这有什么不好的？世界上哪来那么多理想和完美的东西？”
“满天星前辈，她的过去是什么样的？您一点也不关心吗？”
“她若不想讲，我也没必要去问。小胖子，你懂什么是尊重吗？”
……
“白苍术前辈以前是不是很厉害啊？他是怎么加入圣王殿的？”
“嗯…应该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少爷之类的吧？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他身上的气质很不一般，反正绝对不是普通人。”
“哎哎哎！姐姐，要不要我帮忙算一算啊？虽然大能的运势走向我看不了，但成圣之前的生平过往我还是能窥探一二的。”
“小蕙星，不可以啊！你这样子不是窥视小白的隐私吗？太过分了吧？”
“想满足一下好奇心，真的不可以吗？”
“不可以！不过，你要是真的感兴趣，为我算一卦吧？”
江蕙星托着星盘，将意识与星空融为一体，满天星，并没有满天繁星为这一位大能闪耀，只有几颗暗淡的小行星。
“不应该啊？早夭之相？前半生凄苦成这样吗？这完全不是一个应该有成圣大气运的人能有的星盘啊？甚至和修仙界的边都沾不上…”
这一阵感叹，引得杨戬三人一阵好奇，“小蕙星，你看见了什么啊？”
江蕙星看了看前辈微笑着点了点头，也有些不好意思，被大能允许窥探命运不被反噬已经不错了，怎么差点说出来…于是再将意识更深入一层…那里，是一个戏台…
满天星前辈，原来是戏子出身吗？行里不成文的规矩，不是没人教过她，戏子应无情…满天星只做到一半…她太和善了，唱戏的功底，她是有的，容貌姿色也是不缺的…师父对她也不坏…虽说收过来连卖身契都没签，反正也不值几个钱…
虽说不卖身，但也不是没被人追求过，她也没拒绝什么…玩一玩也好，那就由着您的性子，等到厌了那就厌了，真心也好，那就好言相劝，另寻良人，不必为她浪费感情…她依旧是她…她从不奢求别人什么，只是唱她的戏，吃着戏班子的伙食。
外快攒着，除了置办间小屋，留着等退休后有个地方住，剩下的也就为戏班子添置些东西，孝敬孝敬师父…不爱打扮，但很爱收拾屋子。好像，作为戏子，就只有本行的业务能力是合格的…
谢天谢地那是老黄历，放现在看肯定不太行…来圣王殿之后，满天星也刷一点综艺的视频，她本人也觉得手破了皮还要坚持一路坚持演戏到医院，入戏到这个状态实在有点为难她。
“可惜那间屋子，到最后也没住上，房契丢在箱子里，大概会被哪个有缘人捡到吧？他会很开心吧？”
那是被白夜月从戏班子拽出来的时候最后说的话，总有人说着要为她赎身，说着之乎者也的穷书生也好，绫罗绸缎的公子哥也好，到最后也没有，包括白夜月也是，他没给钱，不算赎身。
那个世界无比平凡的一天，大中午，天气挺好的，一群拿着枪炮的异邦人闯进小城，梨园的师父，师兄师姐，卖零嘴的小贩，酒楼掌柜的连着老板娘，被拖走的拖走，挨枪子的挨枪子，只有她还在戏台上唱着那些异邦人听不懂的曲子…
白夜月是从虚空中出现的，一点都没有那群怪人凶恶，不过也是抓着她的手给她送上天，拖到这来的…大概师父他们？也会去哪个神奇的世界退休享清福吧？也不知道以后有没有机会再见了…
再之后，就是圣王殿的故事了…
江蕙星不知道受了什么影响，有一点点想哭，左右看了看，没找到手绢，随手顺过来了墙钩子上挂着的一条白布…吸溜了几下。
“怎么了？收破烂的杨骢爷爷今天也没来啊？小蕙星，你别哭啊？”
“是啊，小蕙星，你看到了什么，跟我们说说呗？”
“没什么…”
“哎呀，这白绫料子不错呢，小白一直把它当宝贝来着，上次我说要裁剪一番，他怎么都不同意，明明能剪成两三条毛巾的…”
不知道为什么，江蕙星感觉到一阵恶寒，总之就是很不祥的感觉，像是碰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
魂穿的话，白夜月无聊时也会费点心思为他们寻一件全新的本体来承载仙道…一株山野间的蒲公英，一株踏青时候摘的皇帝菜…只不过圣王殿没几个人知道罢了…
隔着一扇院门相望…便是两个世界，满天星，白苍术…他们就像两个在山中迷路的旅人，不小心闯入了彼此的世界…
第54章 模拟天道·间章
白夜总部——下层
白夜月舔着雪糕，一脸凝重，然后把一颗白子落在棋盘上。
“团长，这样的话，十步之内，就可以绝杀了哦！”
“没有一点赢的可能性了吗？”
“别怀疑我的算力啊，绝对没有！”
“看来绝对真理处理器的融合相当不错啊？”
“嗯，只要内置资源再进一步添加，很快就能成长到预期了，但圣王神选结束之后还要再等一段时间。”
“阿尔克琉斯那边我通知好了，除了萍三，太平圣国所有的领军现在都已经召回，灵反系列装备的配备已经完成，正在进行适应性训练，一切都在计算之中。”
“造圣计划的初步准备已经可以了。”
“你说天岚武圣已经可以准备唤醒了吗？”
“是的，团长，你给我的功法资料经过我的研究，结合天岚武圣体质的分析，进行完善后，成功唤醒的可能性超过百分之九十九。”
“上次千流阵八的仿制功法你也是这么跟我说的，然后呢？现在还在精神病院没出来，试验品毁了就毁了，这可是组织废了好多资源培养的货真价实的圣人，别给我弄砸了啊！”
“…团长，绝杀了！”
白夜月盯着棋盘，仔细思考了一番，确定已经是死局了，随手又下了一颗子，对面的机器人也跟着下了一颗。
“一级指令…Error！程序错误…无法解析…警告…”
“抱歉啊，想赢我，没那么容易。”
“团长，为什么，我会下出这样一步完全没有逻辑的棋？你刚才做了什么？无法解析，无法理解！绝对真理，是不存在错误的！！！”
“真理不能扭曲，但绝对真理不代表一定正确，善恶也好，对错也好，世界上很多概念是人定义的，绝对真理并非无解，记住，你也是神的棋子，不要试图跟执棋者叫板。”
“团长，是你提出和我下棋的申请，请你不要作弊可以吗？”
“咳咳，要是不能赢我玩什么啊？跟超级AI下棋不是给我自己找不自在吗？”
“…你一定要用这种无聊的方式找存在感吗？这边推荐你可以接一条尾巴，然后追着它转圈来消磨时间。”
“闭上你那破扬声器，谢谢，奉天证道的资料片，倚忘川传给你了没？”
“……”
“不会倚忘川把这茬忘了吧？那货天天在甲板上望风也不知在看啥，不会在摸鱼吧？…不过让他观测过去时间线洪荒圣人证道的过程，确实也不是轻松活。”
“……”
“模拟天道？你咋不说话了啊？单口相声很累的，捧一下哏？拜托？”
“……”
“死机了？不应该啊？”
白夜月对着眼前的迪斯科机器人一顿敲打，看见鱼缸头里面的那只紫色眼睛还在一眨一眨的，那应该是没问题啊…
“小易小易，把扬声器打开？”
“我在！”
“……”，这回给白夜月整沉默了…我们花费千年的人力物力，就做了个人工智障吗？不就跟你下棋做个弊吗？不要一身反骨好不好？！
“我再重复一次！资料片！”
“哦，芒团长三个月前就给我了。”
“那就好，你回去除了素材吸收融合，用多余的算力帮我分析一下这一段倚忘川提交的世界奇异点观测记录。”
“嗯，没有搜索到这个文档。上一次记录更新是在半年前。”
“倚忘川你个混蛋，果然还是在摸鱼啊啊啊！去我办公室等着资料上传…我去找他算算账。”
……
一段时间之后，办公室里，羌笛看着那个奇怪的大机器人，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也是来回戳戳碰碰的，然后拿起抹布，要擦一擦灰。
“识别用户编号…圣王殿百毒离岛，羌笛小姐，纯纯的机械盲，对本机机体具有极大威胁，警告！警告！请立即与本机保持三米以上安全距离，否则将采取强制措施！”
“…这什么鬼东西啊？机器人也会产生害怕的情绪吗？科技属，果然神奇…”
白夜月朝着被倚忘川导盲杖打出来的肿包喷着止痛喷雾，也是一脸无奈，绝对真理这家伙，看来还挺记仇的…记忆只是数据，机械不会遗忘…看来小笛姐算彻底得不到模拟天道的好感了…
来自白夜月办公室桌子上的资料：
成员档案——干部级，第十席，模拟天道，科技属，圣王殿大区最高负责人，科技属最高造物，目前使用机械义体进行承载。能力：待揭秘。
成员档案——干部级，第十一席，绝对真理，科技属，环印城议会总议长，硅基生命，以晶核形式存在于三维世界，是诞生于网络中的神明。能力：待揭秘。
“白团长，要拿点创可贴吗？”
“谢了，小笛姐，顺便嘱咐你个事，这个大家伙的存在，不要让别人知道，尤其是那几个组织外的人，最近有太多外来的视线了，你知道的。”
“好的，不过，白团长，你最近没看圣王神选的实况啊？”
“迎风的试炼实在无聊，看别家的妹子你又拿扫帚打我，一下子就不知道该看啥…还是期待谢灵溪能给我整点好活。”
“唉～别乱讲话，我这扫帚可不是武器，清洁工具的作用嘛，当然是打扫垃圾。”
“？？？”
“怎么，你看你掉的人间之屑不也是垃圾吗？主要是那个猥琐的表情看得我不爽，哼～”
“……”
“话说回来，团长，你被动技能的身外幻身不是一直开着吗？明明没有任何人可以碰到你吧？被倚忘川团长打到还能理解，我又打不到你，还装着喊疼…
当然啦，我还是存有一点幻想的，白团长，你不用这个胖子的化身的时候，是不是很帅啊？”
白夜月整个人都麻了…怪不得你每次都那么使劲啊？！揉了揉羌笛妹子的脸，又捏了一下。
“小笛姐，你清醒一点啊喂！身外幻身的确是克制接触性异能的和防偷袭的…但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有些特别的人，我根本就没有设防呢？”
“哼～我不信。”
刚才脸红的那个瞬间很明显的啊…偏过头扬起嘴角就算傲娇这是多老的设定了啊？小笛姐，少看点恋爱漫画，拜托了…
“不信的话，可以做试验的。”
“怎么试验，你说过，思维，感觉，情绪都会欺骗我们，既然团长你被称为神之思，你的手段应该和这些有关吧？证明不了，我可就当你开玩笑了哦。”
“很简单啊，只要小笛姐你过来贴贴～”
“滚！唉～果然不能对团长你抱有什么正面形象的幻想…天天跟个小破孩似的，幼稚得没边…”
话是这么说的，羌笛的动作就有点欲拒还迎的感觉了…两人打打闹闹的，也算是总部的日常风景之一，好吧，非公共场合限定。
模拟天道机械义体的紫色独眼，在办公室的另一边，仔细地盯着他们…这是他从未见过的事件，更无法理解碳基生物的行为…
理解不了，那就用数据去呈现好了！或许，也会给他作为一个新生的世界意志一些启发？
第55章 卧雪眠霜
黑土村——村边田地
“枕霜眠施主，这片地是要种什么？”
“村里的黑土地土质很可以，实在不行还有温室大棚，种什么取决于想吃什么，大师你喜欢什么？”
“没什么特别的，施主决定就好。”
“去年那个混小子弄了一茬紫苏，说是感觉亲切，最后种多了，都弄成咸菜，食堂吃了小半年，差点齁死我们全村，罗爷都给整咳嗽了好一阵。
何首乌后来把紫流苏给打了一顿，说天天吃盐她都快秃成地中海了…好在总部低价收了一些，今年绝对不让他来帮工了。
我个人的话，一直喜欢弄些枕瓜，皮实耐吃，看着地里一排一排圆滚滚的就有好感。支架的话，已经让苦君子去进货了，今天辛苦点把地翻了。大师，辛苦您了，您不介意就好。”
“无妨。”
健壮汉子也是个健谈的主，有一搭没一搭的跟降龙尊者聊着，翻地什么的，人家成大罗金仙之前也不是没在凡间待过，就算没有也不差悟性，看一看问一问心里就有数。
降龙尊者也图方便，本来也不是啥讲究人…袈裟随手一脱，光着膀子，扛着镢头就开抡，枕霜眠看都没看，也是甩开膀子，亮出古铜色肌肉，隔了几米也开始干活。
旁边的凉棚里，熏黑的铁壶里灌满了凉茶，被人倒了一碗，品了品。
“啧，本来以为是普通的去火茶，寒性这么重，练功调养用的内服药茶啊，果然村里人没一个简单的，这一口差点把我弄出内伤。毕竟是高人的东西，也不白喝。”
火龙寺园琦招了招手，“前辈，还有工具吗？带我一个！”
“小伙子，只有铁锹了，得辛苦点啊！”
“没问题！”
火龙寺园琦把玩着手里的铁锹，看了看那两个壮汉，感觉自己跟他们画风不太匹配，也脱了黑夹克，修仙的，练武的，谁没点腿脚功夫？没啥肌肉的其实才少见，最多只是不显。
“小伙子，裤子腿挽起来，一看就是大牌子，别弄脏了，没怎么下过地吧？”
“那倒不是，只是从炼气期开始，就没干过老本行，有点生疏。”
“生疏过了吧？你发力方式不对，这样你干不了多久就会累的。”
打过一场，好歹也算熟人，降龙尊者余光看着手把手教火龙寺干活的枕霜眠，粗中有细，挺好的一个人。
“枕霜眠施主，你在传他功法吗？”
“哈哈哈，不愧是大师，一眼就能看出来，您要是累了，旁边的凉茶也请喝一些，效果更好。”
降龙尊者感受着身体内灵力的走向，继续锄地，“火龙寺施主，你确实着急了，我眼力没错的话，这应该是一门操控入体寒气的功法，本来是伤人的功法，但法门被更改过，现在更偏向于调理身体。”
“大师，您实在是高，我的功法被修改过您也看得出来？太厉害了吧？”
“施主谬赞了，行气的路子只改了三个节点，不难。”
火龙寺园琦本来就青年血性，不怎么服降龙尊者，上一场没打过他倒也没觉得输的冤，技不如人他承认的，但没看出来差距有多大。现在听这两位高人的对话，他彻底没脾气了，不服真不行…喵的，一句都听不懂！
“前辈您停一下，我就听明白一个事，您说教我翻地，是在传我功法？！”
“嗯，迎风的试炼，既是考验，也是机缘，罗爷是很大方的，连带着整个迎风都不吝惜给有天赋的小辈指导和资源。”
“没什么所求，就这么简单的白拿吗？”
“你要是能来我们迎风自然更好，来不了也无所谓，就当是让村子里热闹些，给我们的生活增加些乐趣的小礼物。”
我去，这么好的吗？一下子给降龙尊者和火龙寺俩人cpU全干烧了…降龙尊者是看不上这枕霜眠的功法，不过白给的肯定不亏，回去整理完了扔藏经阁也算有点价值，主要是西方教出身的，三观上不太能同意这做法。
火龙寺比较单纯，他是纯纯被高人前辈的高风亮节给打动了，“那就在此谢过前辈指点。”
“练功的人有善恶，功法没有，只要传承下去，功法不论传给谁，总比故步自封到先辈的智慧泯灭于时间要好。”
降龙尊者也是点头称是，顺着枕霜眠的行功路子开始干活，火龙寺也算来了劲头，一亩三分地，就他这水准能用多久？
“嘿，光头，这回我比你快！”
没得到回应，降龙尊者只是微微笑着，他开始理解枕霜眠的观点了，果然年轻人就是有活力。
中午最热的时间，枕霜眠在凉棚里铺上竹席，又倒了三碗茶，从一旁的包裹里掏出一大包凉掉的烤馒头，跟一瓶橄榄菜。
“下午还要继续，两位不回食堂的话，就在这简单吃一点，一会在这阴凉处睡个午觉。”
两人想了想，也没拒绝，忙了一上午，确实饿了…按理说这个境界不应该饿，主要是氛围感，实在跟凡间没什么两样。
“前辈，您说您的功法也是重杀伐的，您来这里之前不是农民吧？”
“你要是问往事啊，我曾经是个武林中人，说是坊间话本里的侠客，倒也配得上。”
火龙寺眯缝的眼睛彻底睁开了，开始放光，“前辈详细讲一讲。”
“陈年旧事，提这个干嘛？都是年少轻狂…那时候江湖上谣传我，关中武林无敌手，双锤百斤尽嚣狂，你们听着有意思吗？”
“有！就这味！这两天修炼的时候，借来个收音机听评书来着！前辈您那对铁锤，现在应该炼成法宝了吧？能否上眼一观？”
“你不是看见了吗？就那铁锹还有镢头啥的，后来被我给熔了，重新打的法宝，要不然真用凡物耕地，你们用着不小心就断，也不舒服啊。”
“可惜了…”
“没啥可惜的？当侠客接不到广告费，也没外快，还是挺穷的，年纪大了，风餐露宿半辈子，总得找个家。”
“……”
“没什么奇怪的，没人一辈子是少年啊，浪迹天涯的侠客，好听点叫自由职业者，不好听点那属于无业游民！吃不上食堂大锅饭，你造吗？”
火龙寺下定决心今晚就把那收音机还给隔壁老奶奶，听个毛球评书啊？被他这么一讲，对侠客故事的期待感瞬间清零了。
第56章 没有故事的故事
黑土村——食堂后院
房檐上还挂着几排干玉米和辣椒，旁边的木头支架上，一排竹筛子还有用旧了的铁箅子里面，晒干的土豆片、南瓜块、萝卜条…实在给金翅大鹏雕看得有点眼晕。
“我看你们村子里面不缺吃的啊，弄这么多干菜做什么？”
“有时候种太多了浪费，晒干了当土特产送给游客呗，总部也会收一些。你要是感兴趣可以中午弄一些尝尝，味道很不一样的。”
“别，没兴趣，我只关心有没有肉吃。”
“早上那挂腊肠全让你报销了，还不够吗？多吃点菜健康。”
“不够，中午可以继续吗？挺辣的，特别带劲。”
“想吃那你倒是干点活啊？村里不养闲人，今天早上全是我跟辛叔在干活，让你淘个米不是让你把米倒进水缸，这么懒你咋活到现在的？！”
“有啥吃啥呗，好饭好菜也是吃，逮个活人吃也是吃，不挑食就行…”
“？？？”
“你看现在有人喂，那肯定就得挑一点啊？不然对不起你们这么热情好客不是？”
“你就那么想用你自己给村里中午加个菜？给你脸了是不是？”
紫流苏本来挺憨厚一小伙子，但不是没脾气，尤其是看见这种好吃懒做偷奸耍滑的，实在是忍不了。
本来柴刀都架在金翅大鹏雕的脖子上了，紫流苏一个杀鸡的准备动作，给这大鸟按在菜板子上，正要剁，食堂的烟囱就开始冒烟。
“你们俩别闹了，流苏，大鸟，准备午饭，不早了！”
金翅大鹏雕一顿挣扎，结果就是挣不脱紫流苏那满是茧子和创可贴的手，辛疾飞那一声招呼也算是救命了。
“呼呼…大哥，您冷静点！我错了还不行吗？下次绝对不跟您得瑟了！”
紫流苏掏出口袋里的小砖头，按开屏幕，九点多了，也是点了点头，不再理会还没把气喘匀乎的金翅大鹏雕，撸起袖子，往后厨方向走去。
“这么早就开始准备吗？”
“食堂百来号人的伙食，你不会真觉得一口锅炒几下就完事吧？一般都是上顿做完歇不了多久就得准备下一顿，你要是不想下锅，就赶紧过来刷锅。”
“那流苏你就去洗菜吧，记得把那边的土豆干泡发。来，大鸟，这是钢丝球跟洗洁精，你要不会弄就跟着我学。”
干活是干活，金翅大鹏雕那叫一个不情愿，那钢丝球不是在刷锅，干脆就是在当角磨机用，发誓不把锅底刷漏都对不起他今天的遭遇…结果还真给大铁锅抛光了…
“大鸟，不错啊，这不是挺卖力的吗？”
“啊哈哈哈…应该的，应该的…”
金翅大鹏雕实在有点尴尬，不应该啊？他的水平要是连个锅都拆不了，他都没脸回洪荒了…
“那个，大叔，您这锅该不是什么法宝吧？”
“是啊，还有那边的菜刀，锅铲，就这三件是我的法宝，剩下的随用随买，钢丝球洗洁精之类的有损耗的法宝，天琰婆婆卖店里就有，随用随买。”
消耗型法宝，随用随买，还是用买的？这一波给金翅大鹏雕彻底整沉默了…算了，没法想了，这修仙圣地他不正经啊！乖乖干活吧…这大叔给他的感觉比紫流苏还要强一截，惹不起…
一路洗菜，择菜，淘米，烧火…金翅大鹏雕实在没啥心情了，往椅子上一靠，一副“我累了，你们随便”的摆烂姿态。紫流苏端着锅，辛疾飞在旁边指点，好像在研究什么菜的做法，反正和金翅大鹏雕没关系，从窗口拽了一瓶早上剩下的豆浆，闻着菜香味和油烟味…好像…也不算太坏？
等过了一阵，紫流苏坐到他对面，端了一盘荷兰豆炒腊肠递过去，“干得不错，辛苦了，先给你开个小灶。”
辛疾飞也走过来，手指一捻，盐粒顺着胳膊肘撒到盘子里，香味又增加了一分，“这样子更好吃，满满的科技与狠活！”
这一波属实唤起来了金翅大鹏雕的良心，有点感动，这俩人也不是啥坏人啊？紫流苏要把他炖了这事也不计较了，闷头就开炫饭…
“蠢鸟，你真的对做菜没什么兴趣啊？”
“没有…还是爱吃…”
“咽下去再说话，真的是…可惜了辛叔的焱心术了，你要是刚才留心看的话，悟性再差起码也能摸到点法门。”
“法术手段多一点自然好，但我觉得我的神通也够用，好歹算威震一方的妖神嘛！倒是你啊，明明那么强，还要在这当帮工，要不以后咱俩出去创业呗？”
“不去，钱这玩意，够花就行，太贪了没好处，至少我认识投机倒把的没一个有好下场。”
“紫流苏，我算看明白了，你们迎风的人一点追求都没有的吗？”
“有啊，上次去镇上打工的时候，奶茶店的小姜姑娘就挺好看的，一直想联系联系…结果有点不好意思…”
“我没说这个，说你的人生追求啊！”
“当初是罗爷收养的我，罗爷教导的是每天活得开心，这就够了，我来食堂帮工，学了吃饭的手艺饿不到自己，又能管顿饭，有喜欢的东西，缺钱就打工去赚，房子是村里自己建的…村里人都挺好相处的，我应该再追求点什么吗？”
“…至少你喜欢的姑娘，你应该给她好一点的生活吧？像你一样，跟你一起活一天算一天吗？”
“嗯…那她值得那个能带她去看天高海阔的人，而不是我。”
“有没有可能，你本来是有这个能力的，只是你不想去做啊？”
“对啊，我不想去做。”
“……”
这波给金翅大鹏雕彻底整麻了…忽悠不走啊？你躺太平了吧？上进一点啊，年轻人！有点追求好不好？
紫流苏默默地吃完最后一颗饭粒，夹走金翅大鹏雕挑剩下的一些荷兰豆，从领口掏出一块玉平安扣，递给金翅大鹏雕看。
“你觉得这是什么宝贝吗？”
“护身符一类的，劣质法宝，垃圾。怎么，它对你有什么特别的纪念意义吗？你也要讲故事给我听了？”
“你说对了，没有纪念意义，也没有故事，硬说的话，之前摆地摊的时候卖剩下的最后一块，觉得可能和我有缘吧？就随身带着了。”
“那你说这个干嘛？”
“没什么意义啊。”
“……”
“你想要有什么意义吗？我们做的很多事本来就没什么意义，活着就是对生命意义最好的诠释，所以，开心就够了。
紫苏是平凡的植物，我的过去…就和紫苏，甚至这平安扣一样，批发来的，没有故事，平安且圆满…不如说，我是听着村里村外的人们不平凡的故事长大的…白夜大陆，这片土地上，不平凡的人太多了。
羡慕不假，但我就一定要要求自己和他们一样不平凡吗？那是他们的故事，不是我的。”
第57章 炊烟渐熄
黑土村——白家小院
白苍术眯着眼，审视着眼前三人一猴，那副生人勿近的姿态，给江蕙星吓得赶忙把星盘收到背后，一脸心虚。
“你们是小满请来的客人？”
除了江蕙星被吓得有点怂，孙悟空跟哪吒倒是一脸无所谓，不过在人家里总归要客气一些的，杨戬用他天庭战神的气势与白苍术充满压迫感的眼神对视，丝毫不惧。
“回白前辈的话，正是。”
白苍术也是点了点头，很满意的样子，随即也就不再言语什么了，径直走回屋里，坐在椅子上喝茶，空气一时间有些凝重。
“我靠，家里好久没来外人了，该说点什么啊？好像给客人吓到了啊？怎么办？小满，快救我一下下！”
“刚才那一下也不算威胁，但白苍术前辈的态度好像是不欢迎我们啊？要不要这么走了？这个前辈的确不像青玉和独孤两位前辈那么好相处。”
一边是白苍术在向满天星眼神求救，另一边是杨戬在神识向两个队友传信…给跟过来的黄球儿整的差点没绷住。
“白前辈社交能力是真的离谱…”
“白哥，来跟客人介绍一下自己啊，难得来人，打个招呼嘛！大伙也是，别那么见外，当自己家，该坐下坐下聊。”
满天星双手掐腰，一副气鼓鼓的表情，白苍术也是一脸无奈，僵硬地点了点头。
“坐吧，叫我白苍术就好，前辈什么都称不上，我入仙道年头不长。”
“修道一途，达者为先，称呼一声白前辈是应该的。”
“那行吧…”
一下子白苍术又不知道怎么回话了，不管是帝王还是教书先生，都是有傲骨在身的…让他谦虚一波，属实为难白苍术了…互吹倒也不用，主要是他真不怎么会聊天。
“唉～以前我跟白哥刚认识的时候就是这样，他真不怎么爱说话的，千万别太介意…
说起来，小杨你能被白哥见第一面就认可，可是相当难得的呢！他这人眼界高得离谱，看不顺眼都要挑剔几句。”
黄球儿也是一阵冒汗，那可是曾经的王啊，虽然差了一小点，但眼界能不高吗？这时他感觉肩膀被人戳了一下…转头过去，江蕙星细节地拿手绢擦了擦碰过他的手指，然后两人悄咪咪地嘀咕了一会…
“哎呀，满天星前辈也是厉害啊，怎么降得住的？晚一点得讨教讨教～”
“白苍术前辈其实人挺好的，我总觉得是白前辈在忍着呢？”
“得了得了，要是忍不了也不会在一起的，不过居然是帝王命啊？还好我没手欠去测白前辈的星运，不然要引雷嘞！”
“但能走到一起，也得感叹世界上的奇迹，真的不少。”
“小胖子你就说两位前辈好不好嗑就完了，甜的有点别扭，但好有意思！”
他俩在一旁是说着悄悄话，江蕙星都要激动得变成星星眼了，小胖子却突然感觉背后有一点点凉意…转过头一看，四双眼睛非常统一地盯着他们俩，满天星还在捂着嘴偷偷地笑，剩下一个白苍术脸一红，端着茶，眼神偏到屋里的陈列架上，假装和自己没什么关系。
这两只虽然有亿点社死，但是场面上的氛围是打开了，白苍术明显没有一开始那么不自在了，也是打开书房的门，带着一行人参观他以前的收藏和字画。
杨戬倒是挺有兴致，至少自从见过了四海帮那群丈育，现在他对文化人好感度一路飙升，小胖子现在是白苍术的死忠粉，那也是走到哪跟到哪…不过孙悟空跟哪吒就明显没啥兴趣，满天星拉上正在品味墙上裱起来的情诗的江蕙星，“打牌，来吗？”
“晚一点好嘛？白前辈写的太有水平了，好甜啊～”
江蕙星头上的呆毛都变成了心形，然后就被满天星给弹了一个脑瓜崩，“哎呦！”一声，心形呆毛就立马趴了下去，转过头泪汪汪地盯着眯缝着眼的前辈。
“别难过啊，小蕙星，总有一天也会有人写给你的。”
“前辈，你这是赤裸裸地炫耀啊！”
“对，我有，所以我可以炫耀呢～小蕙星还是再长大一些吧～”
江蕙星嘟着嘴，只好去打牌了，一个下午就这样过去了…晚上一行人还是这样聊着去食堂的，白苍术对杨戬已经是一种英雄间的惺惺相惜了，满天星种在院里的千风蒲公英，自己的一把佩剑，宝贝都送了出去。
“白前辈这么厉害的？紫流苏，卷百合他们都是您的学生啊？”
“紫流苏那小子挺任学的，但是天资太一般了，卷百合上课时候就爱睡觉，没救，再往前苦君子功课不错，可惜人长坏了，越来越丑，辜负了我一番期待…文人的风骨他是一点没有！
好些年没有看到顺眼的学生了，听说莲华真人志趣高雅，可惜我来这里比他晚，他是罗爷亲自带出来的。”
“白前辈您的水准在这迎风别苑，除了罗前辈，应该没有能比肩的吧？”
“不算，单论战力的话，何首乌跟我五五开，但我的国运化蟒比较克制她的怨缠灵丝，罗爷之下的第一人应该是天琰婆婆，水准不在古龙圣主之下，你们这几天可以去拜访一番。”
“好的，那就谢过前辈了。”
再次推开食堂的玻璃门时，洪荒三人组一下子有点不会了，那黑脸大鸟跟头上那顶白色厨师帽实在违和得一批。
“来啊，坐下吃饭，尝尝爷的手艺，别干看着，爷学了一个下午呢！”
“大雕，你咋改行当厨师了？”
“多学一门手艺，不行吗？”
“那就不跟你客气了，”紫流苏端来饭碗，想了想，给白苍术跟满天星多盛了不少。
“师父师娘也多吃一些，这大鸟今天下午干活格外认真呢。”
白苍术盯着金翅大鹏雕那吊儿郎当的模样看了好一会，本来有一丝嫌弃，听了紫流苏的话也是表情好看了不少。今天的食堂冷清了不少，昨天的选手，今天还来干饭的加起来也没多少，还在卷，就没停下来。
等到快要收拾碗筷时，枕霜眠才拎着腿脚不利索，衣衫破破烂烂的火龙寺进来，一同过来的降龙尊者跟老团队打了声招呼，三人就坐到了另一个小桌。
本来是大能，火龙寺按理说不能被造害成这德行的…主要是他太投入了一点，非要把全身法力卸掉，用凡人之躯干活…说是更能体会凡人的真谛，还说都用凡人之躯一定不虚光头佬…
问题是降龙尊者没理由陪他犯中二病，都没搭理他…火龙寺自认为人家默认接受挑战了，又看不出来人家卸没卸力…真就拿铁锹犁地犁了一天…
枕霜眠大口炫完饭，拍了拍紫流苏，感慨一句今天菜烧得不错，然后从后厨又拿了一包袱烤馒头，另一只手拎着那倒霉孩子，给他送回住处…
紫流苏也是无奈，果然自己天赋太平庸了…真正的大能，哪怕是那只破鸟，连做饭这种事，做得都比他要好…
半晚时分，朽木树屋，独孤岸刚刚睡醒，一对黄色小灯泡从树桩上探出来，一闪一闪的，望着村里的炊烟渐渐熄灭，迎风试炼的第一天，也是村里平淡的每一天，就这样过去了…
一行人从远处归来，江蕙星依旧是把饭盒递给独孤岸，青玉飞白也是在食堂碰上汇合的…洪荒世界，不少大能都在考虑要不要去旅游休息几天…不过，都只是想想罢了…
大多数人与桃花源理想的生活，隔着一层打不破的世界之壁。
第58章 天演阵图
黑土村——朽木树屋
“所以，咱们今天有什么计划吗？难得凑齐五排车队，在屋里玩一天我觉得不错。”
“你们要是不打算出门的话，那我出去林子里看看我养的蘑菇，拜。”
独孤岸正要从房顶上钻出去，被杨戬一把拽了下来，“辛苦独孤前辈，告诉我们一下天琰婆婆住哪里，我们想去拜访一番。”
“可是你们不是要打游戏吗？”
“哪吒就是看到新奇的东西玩心重，我还是想出去走一走的。”
“好吧，二哥，五排打不成，那就听你的。”
“天琰道人啊？在村子西门那边，婆婆是在村里开小卖部的，现在流行手机支付，加我好友，我给你们转点账，省着点花，白团长说预算超太多就不报销了。”
“独孤前辈，还有我！别把我忘了！”江蕙星也是一个蘑菇探头，扒着门框，一脸期待地看着独孤岸…嗯，每天早上起来的第一次卖萌都是格外可爱…
“嗯嗯，我再给一些…”
跟降龙尊者和金翅大鹏雕告别以后，一行四人朝着独孤岸指的方向出发，走着走着杨戬也是队内传音了一件事。
“我记得白夜月说的是报销我跟猴子的花销来着，哪吒和江蕙星那边，独孤前辈应该是自掏腰包，前辈是真的好人来着。”
本来哪吒跟独孤岸相处时间也不长，对大蘑菇的印象没多深，这波好感度也是直接拉满，不愧是圣王殿的团宠之一。
等到了地方，哪吒看见一间写着杂货店的红色掉漆牌匾挂在一间二层小楼上，就大摇大摆地往里进，结果其他三个人一个都没动。等到哪吒推开房门，却发现一层什么都没有的时候，才转过身一脸疑惑地看着队友。
“这小屋外面被结界护着，不确定是什么阵法，千万别是迷阵啥的，我等你进去先探探路。”
“这迷阵结构很有意思，阵中位置一直在变，具体法门我也不好下结论，哪吒兄弟你先进去踩一下，我们研究完再捞你。”
“靠！打排位我上去开团，你们俩卖我那叫一个果断，这也就算了，线下你俩还卖啊？要进一起进！这不是还有个懂阵法的吗？”
“哎？你仨冷静点啊！我看看…这阵法没那么简单，用的是地脉布局，真正的阵图在地下，屋子这儿应该没有阵眼…”
“小蕙星，那你看看能破吗？”
“我对地脉布局研究不多啊…给我找一下笔和纸，我试着算一算…”
村口小卖店——二楼窗口
天琰道人，罗天成，苦君子，杨骢大爷四个人正凑一桌打麻将。
“老杨啊，说多少次了，你这么抽烟太伤身子。”罗天成还在劝杨骢戒烟。
“害，咱老哥几个还在乎这啊？”
“不是，杨叔，问题是别人老烟鬼一天一包也就算了，您这一天一个打火机…咱这仙人洞府特效可以用法术造，这还用物理手段亲力亲为多少有点离谱了…”
苦君子一波吐槽，也算给天琰道人逗得一阵发笑，脸上的皱纹就更多了…老婆婆笑着笑着就严肃起来了，“幺饼！”
楼下刚研究出点眉目的江蕙星突然意识到了危险，“三位大哥，快救我！”
哪吒反应最快，一推把江蕙星送了出去，孙悟空想叫筋斗云，然后突然也想起来，村里不是本地的法宝祭不出来！江蕙星的星盘比较特殊，能用是因为这地方有星空，驱动方式不太一样…
随即地上生成一个蓝绿色的光圈，一道困阵将三人卷入阵中，像洗衣机滚筒一样，来回旋转。江蕙星眼见只有自己脱困，也赶忙运转星盘，想办法破招，“黄道十一请神降，水瓶座——结晶冰环！”
冰环勉强冻结住光圈中漩涡的运转，三人赶紧跑了出来，看着金色铠甲加身的江蕙星，以及星盘上升起的人影，三人来不及赞叹，再不懂，刚才的阵法是人为启动的也不难看出来。
“幺鸡。碰！”
褪色的红色牌匾上，白色的杂货店三个大字，在扭曲流转中变成一只红瞳白枭，嘶吼着朝四人扑来。
“黄道第八请神降，射手座——黄金箭！”
一道流矢穿破白枭，直奔牌匾而去，江蕙星由于获得力量以后一直没全力出过手，控制程度有点差…这是奔着把屋子拆了去的。
“暗杠，白板儿！”
房门打开，飞出一块写着今日特价的白板横在小楼前，金色的流矢直接被收入白板上，变成了一个金色的→符号。
“天琰婆婆，您这是…”
没理会苦君子的一脸疑惑，天琰道人笑得很开心。
“小辈，想和老妈斗一斗吗？”
“啊？！您在说什么啊？”
“没事，楼下有个调皮的小姑娘想拿弹子敲咱家的玻璃，我陪这孩子玩一玩，老罗啊，牌可不能停，中发白！”
看着那块白板缓缓飞到四人眼前，金黄色的箭头开始向外旋转，变成一个x号，瞬间四人组又升腾起不详的预感…金色流矢从白板中又飞了出来，贴脸暴击！
“黄道第一宫借势，水晶墙！哎！不行了，顶不住了！”
随着水晶墙消失，江蕙星身上的黄金圣衣也损毁了，又换回来了她原本的蓝色唐装…星盘上的金色光芒都暗淡了不少。从天下掉下来摔到三人中间，杨戬一个公主抱给江蕙星接了下来…落地之后，江蕙星优雅地掸了掸灰，吐了吐舌头。
“谢了，杨哥，得嘞，这阵法我一点办法没有，放弃了，另请高明吧。”
本来几人以为是天琰道人不太想见他们这些外乡人，直到老远听到打斗声凑过来热闹的青玉飞白告诉了他们真相。
“独孤老哥也是，村里的卖店是自助式的，村里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也没人偷东西，拿了东西付钱就走，实在不行甩个白条～这种事情倒是跟你们说一声啊！”
“所以，那不是个迷阵的布局吗？”
“我也不是很懂，反正就是你在门口想想你今天要买什么，阵法宫位变化会自动把你送到零食区，杂货区，雪糕柜…找人的话就送到二楼棋牌室，阵眼也应该在那里，是这么个默认功能。”
“我第一次听说阵法还能这么用啊？长见识了！不过我还是好奇刚才操控阵法的人，是天琰婆婆吗？”
“唉～是，婆婆脾气很好，除了好胜心有点强，不太在乎别的…只是你们刚才的行为属于二话不说上来就砸店，真不能怪人家动手啊…”
“所以刚才是谁先说有危险不能进的？”
哪吒这句灵魂拷问没有得到回复，一人一猴一萌物面面相觑，然后统一眼神闪躲，吹起口哨来，当做无事发生…
第59章 天琰道人
随着青玉飞白的引路，一行人也算见到了天琰道人，“这把赢十个，三家输，拿钱拿钱。”
看着眼前眯缝着眼睛，笑着往口袋里装灵晶的老婆婆，四人是怎么都看不出来这是个顶级高人、阵法大师，实在是俗的离谱…
“咳，四位前辈，打扰一下？”
“怎么，小伙子，你们也要来打牌吗？老婆子我别的不太行，牌技还是一流的。”
江蕙星这两天溜达走访过来，也算明白了，跟RpG游戏一样，多跟Npc互动，总能收到任务奖励的，天演阵道，这个她真的想学。
“婆婆，刚才的事情实在抱歉了，我们不是故意要破阵的…”
“孩子，没关系，这都是不值一提的小伎俩，只是这里的阵法弄坏了再修好比较麻烦而已，你没伤到就好。”
“那，我就在旁边看看牌，婆婆您不介意吧？”
苦君子和杨骢两人同时起身让位，“小姑娘你接我位置就好，我一会还要去趟镇上，婆婆店里的雪糕和饮料都要补货。”
“小青玉，你来接我班，一会有个客人来看我收的二手冰箱，修好以后，这一倒手十倍差价呢，正好连着那点纸壳箱子也让苦君子一趟给我拉走。”
“哈哈，老杨，小苦，你俩这是今天早上输多了，看到有人接盘就想跑了吧？”
“天琰，我们还真不至于这点零钱输不起，真的有事，改日再作陪，再说了，天天跟我们老哥几个玩有啥意思，多陪陪小辈不好嘛？”
天琰道人摇了摇头，看着新坐到牌桌上的两个晚辈，也是自顾自地继续打麻将。青玉飞白扫了眼杨骢大爷留下来的残局，大声讲道：
“婆婆，您把整个卖店的权限开放吧，方便他们参观，也许会有喜欢的东西呢。”
“那就谢过前辈了，”杨戬三人不做停留，转身跟着杨骢和苦君子下楼。
楼梯口，还能听到两人吵架，
“杨叔，收破烂这行还是少干点吧，不吉利，我坐你对家就没赢过！”
“滚啊，行业哪来的高低贵贱，倒是你个麻脸苦瓜一天哭丧个脸，那才是真晦气，看着你能赢就怪了！”
“叔，您那一身洋葱味我就笑不起来好吧？那烟味呛得我不咳嗽就算好的了！”
“就你小子话多，下回喊金骧子也不喊你，一早上我输的够我再收台破洗衣机了！”
……
一楼，哪吒盯着满满一柜台的各类玩具和小零食满眼放光，辣条的香味混合着各种食品添加剂的味道，客观地讲不好闻，但不会让有童年回忆的人反感。
直到玻璃柜台后面钻出来一个人影，一身褐色的休闲装，从柜台下面拖出一个纸箱子，然后拿了包烟塞进口袋里。
“蓝山鹤？！你怎么在这儿啊？”
“嗯…你们不会觉得直播间已经关了吧？圣王神选期间全程直播，不过今天演播室换成小百合了，我出来摸个鱼。”
“鹤兄，这里这么多东西，我们是第一次来，不太了解，有什么推荐吗？”
蓝山鹤习惯性地推了推眼镜，官腔一开，结果正领带的手抓了个空…嘶…今天是休息日，不上班，果然还是太习惯了…
“嗯，你们玩玩这个？”
蓝山鹤从柜台后面捧出来一盒洞洞乐，有一点旧了，好像被开过不少。
“你们手里没有灵晶的话，大陆通用货币是两毛一次，婆婆这里一直没涨过价，你们明白规则的。”
杨戬跟孙悟空两人对视一眼，开透视挂是吧？这个不难啊！一起开神通看过去，果然视野一拉，头晕眼花…
“婆婆是阵法大师，一等奖哪有那么好弄啊？至少我跟小百合从来没成功过，你看，那边那几个还是我们上次拿的安慰奖呢！”
蓝山鹤把盒子竖过来一甩，每个格子晃动的声音都是同步的，防作弊细节拉满，然后盒子变成一面高墙，横亘在三人面前，上面的孔洞像快递柜一样，不过带着花花绿绿的图案。
孙悟空挑起金箍棒，随手一戳，一颗红色花纹的小圆球就滚到了他手上。
“哎嘿，这个泡泡糖很好吃的，可惜后来怎么都买不到了，我都有点心动了。”
“泡泡糖是什么玩意？”
“嗯，就是在嘴里嚼着嚼着能吹出泡泡来的糖，应该是从太平圣国的一个炼器工厂里进的货，那个泡泡大到可以带着你飘到天上呢，很好玩。”
“有意思，那这奖励还算不错喽？”
“额，其实也是安慰奖，不过只要你喜欢，那自然是不亏的。”
杨戬也是戳开了个红色的柜子，“闪电爽是什么东西？”
“我…咳，不能爆粗，运气不错啊！朋友，分我片！”
“舒服～”x4
“就像嘴里吃了张刚画好的雷符，好奇怪的感觉。”
“猴兄，你这是什么比喻啊喂？你行一把全吃下去！”
“嘶…麻了麻了…跟嘴里挨了那黄电鳗的电棍一样…但味道真心不错！”
“我靠，你来这免费渡天雷劫的啊？狠人，确实是狠人！”
哪吒也刚想戳一下，看看有什么好东西，蓝山鹤这气氛掌控者是直接给他们几个玩心给带起来了。这时，哪吒脑子里突然传来了师父的声音，靠！多久不联系了啊？这都几天了，才想起来冒个泡？
“哪吒，这个阵图他是有规律的，应该是以一个洪荒之外地脉的走向为根基，我推算一等奖应该是在右上方279号格子那里，你开那个。”
“太二你一边凉快去，地脉走势个头，你看图案啊，应该是能拼起来，形成一个星图，天地二阵呼应，在对位831号！”
“不是，玉鼎，哪吒是你徒弟还是我徒弟，听我的！”
“你俩都安静点，老君指示哪吒你往后退一退，他要观察一下这个法宝的全貌，再做推算…”
“……”，哪吒心态崩了，到底是我出来玩还是你们这群人这在玩啊？哪吒本来想全开了来终结那边的阵盘推演比赛，结果发现资金不够，最多试错两回…累了，毁灭吧…
洪荒世界视角，道德天尊在混沌中写写画画，“洪荒之外的世界，不能用因果之类的推算，又想起道祖传道的日子了，跟出了道考试题一样。
答案是001，之前的天阳虚光阵，迎风困仙阵，应该都是这天琰道人的手笔，可惜是野路子出身，布阵水准只能说有点意思，但不够看。”
小卖店二楼视角，江蕙星也是输得表情都有点凝固，那个笑容都十分勉强…
“怎么样？悟到什么了吗？”
“抱歉啊，婆婆，实在没有…”
眼见江蕙星有点腼腆，罗天成把骰子递给江蕙星，示意她扔一个点数出来。
“小蕙星啊，你没跟其他的选手一起行动，那你关心过村子东头临时住宅区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看着眼前的两个白色骰子，两个红色的四点，江蕙星心头突然升腾起一种很不详的预感。
“会死人吧？罗前辈，到底怎么回事？！”
“哈哈哈，天演阵道，你这不是学会了皮毛吗？不用担心，又一个调皮的孩子罢了，掀不起什么浪花。”
第60章 驱狼吞虎
两天前…
“喂？大哥，您有什么指示？我不太方便啊，人还在医院呢…”
“小鲮，那个人，你注意到了吧？！”
“嗯，东风血雨，我已经接回来了，现在先让他在医院照顾我两天，到时候再回去找您拜山头！”
“鲮天鲅下～这医院里啊，一般都有个太平间，但里面的人走的太不太平我可不敢轻易下结论啊～”
“…好吧，大哥，跟您说实话，那个人，太危险了点吧？放任他成长起来，我怕降不住，他都够入恶人谷的门槛了…”
“小鲮啊，当你看见一把绝世好刀的时候，就因为它没有刀柄，握在手里会斩断你的手，你就要弃之不顾吗？你把握不住机会，那是你废物啊～”
挂了电话，鲮天鲅下也是一脸疲惫，当初他指导的选手，没问过名字，但印象挺深刻的，应该是修杀道的，而且刚被拉起来境界，压迫感就不输准圣初期的黯目白鳕。
“不对啊，光气场都能让我感觉到一丝危险的家伙，那一场才杀了十几个？人太多了，战斗细节没看好。东风血雨，你对那个银发疯批有印象吗？”
“你说屠夫獠牙鲳狼吗？我熟啊！”
“？？？”
“他是跟我同一个世界来的着名邪修，家里跟我说见到他就可以直接自裁了，能死痛快一点。”
“别整那些邪门的，你鲮哥天不怕地不怕的，跨一个半大境界，他能把我咋样？你了解他的功法吗？跟我说说。”
“哦，我听说是通过食人来强化自身修为和身体机能，还沾点心理变态，手段比咱几个还暴力血腥，反正很恐怖的一个人。”
“我靠，真该让他跟千流老哥关一个病房去，多陪他看几天海绵宝宝洗涤一下身心…不过，也不是搞不定，我看他的战斗过程，有个很明显的缺陷，咱们帮他完善一下好了～”
一个小时后…
“鲮哥，该换药啦！”
鲮天鲅下躺在床上，赶着换药赶着冒坏水…“你以参加后续试炼的名义，去黑土村报到，罗爷的手下都是一帮子软蛋，不会找你麻烦的，你去把我完善过的功法说给他听…然后再告诉他…”
黑土村——临时住宅区·夜
东风血雨悄悄溜到一间彩钢房的屋顶上，像一片树叶，没有声音…东风血雨再菜，也勉强算第一梯队的选手，专精隐匿暗杀，他很自信不被其他选手发现。
“这个时间，就算没休息也应该在修炼吧？这样子摸过去应该安全…”
东风血雨谨慎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清一色的彩钢房，没有连在一起的，全是单间，房屋间就用建房子剩下的蓝色铁皮一钉，当做围栏，院内杂草和石头都没清理，没有树木遮挡…看着看着，突然听到了吃东西的声音，咔嚓，咔嚓…离自己很近！
猛地一转头，月光下，银发男人在啃着一只手臂，缓缓抬起头，血红色的双眼，淌着血的嘴角，像鲨鱼一般，合金的尖刺牙套，沾着血，在月光下更加的狰狞。
獠牙鲳狼的皮肤白得不正常，甚至能看到青色的血管，干瘦干瘦的，骨节清晰可见，僵尸？骷髅？这副模样，把东风血雨吓得浑身一个激灵。
“东风家的小子，大晚上不休息出来看夜景啊？你继续，你看你的，我吃我的。”
“狼哥，这肉…好吃吗？”
“好吃啊，你家不是皇族着的吗？你平时吃的好，肉质就不差。哦对了，别害怕，不然血液流到四肢，失血更快。”
“wc！！！”
东风血雨一下子反应过来，自己的胳膊…什么时候…被砍下来的？！连痛感，受力感，都没有吗？！
“别一惊一乍的，大晚上多影响他们休息啊？休息不好，也会影响肉质的～”
“狼哥，其实是鲮哥让我来找你的…”
“嗯，你说，我听着～”
“能…进屋…说吗？给我止下血…”
“我让你说！听不明白吗？！”
这一下子给东风血雨弄得轻功有点不稳，差点从房顶上摔下去，本来就被吓得有点结巴…
“鲮哥把你的功法给完善了，让我过来告诉你法门，并再次…诚挚地邀请你加入四海帮…”
咔嚓～咕咚～是东风血雨从房顶滚到了地面上的声音，迎着月光，再次抬起头，这次他看清楚了，男人站在房顶上，左手是一把剔骨刀，右手，拎着东风血雨的一条腿…
“哎呀，哎呀～太好了，太好了！这么好的事情，真是令人愉快呢～来吧，东风家的小子，你要和我一起吃宵夜吗？咱们边吃边聊，这一顿我请！”
东风血雨已经不在乎疼不疼了，反正仙体已成，死不了…但他现在宁可原地去世，也不想跟这个变态待在一起…
“狼哥，我晚上在食堂吃饱了，不太饿…”
“唔姆…有点可惜啊～果然只有惇哥那种传说中的英雄豪杰才能理解我呢～眼球刺身，啧，可以来一份～”
“你别过来，你不要过来啊啊啊！！！”
东风血雨几乎是要嚎叫着，爬出那个房间…但獠牙鲳狼可不给他这个机会呢！掐着脖子，抠住喉结，拎进了屋里。
“功法的事儿，小子你倒是说啊？再一会宵夜凉了，热起来很麻烦的，只能重新弄一份了～”
“……”
第二天早上，獠牙鲳狼拿着剔骨刀，在这可怜的孩子眼前比比划划，然后摇了摇头，“果然再好吃的东西，吃多了也会腻啊～小伙子，替我向鲮哥道个谢，原来仙体神魂，都可以吃的啊～”
“是…狼哥…这样，那些选手，您就能让他们彻底泯灭了…还有那些村民，他们的境界更高，一定更美味，更滋补…”
“你说的很有道理，你看外面那些走来走去的食草动物，我越来越等不及把他们都撕碎了…要不，先～”
与那双猩红的眼中渗透着贪婪的目光对视，要不是他还有跑回去报信这点希望，东风血雨整个人就原地崩溃准备自爆了…
“别别别，狼哥，您听我说！鲮哥让我告诉您，村外那几个洪荒世界来的，他们的仙体…额，血脉更纯正，再就是那个小姑娘，跟上次那个火龙人儿…要是都吃了，说不好能摸到下个境界的门槛！”
“啧～那几个猎物，有点挑战性～给我一天时间，我再熟悉一下功法，凝炼一下境界…小子，明天你去想办法支开那几条看门狗，鲮哥嘱咐过你是哪些了吧～”
“明天就动手？狼哥敞亮～”
“明天是自助餐时间，配菜先是惨叫和哀嚎～然后是绝望地哭喊～最后是狼群席卷过后的死寂~
先是铁皮盒里装的罐头，然后是砖垒灶台里的熏肉，最后是主菜~
啊啊啊～我的大脑在颤抖！！！小伙子，你快走吧～我要忍不住了～”
獠牙鲳狼的嘴里又开始喷血…东风血雨瞪大双眼，连滚带爬地遁走…鲮哥！救命啊！太恐怖了…他…最后，是…把自己的舌头咬断吃了吗？！
第61章 封狼居胥
黑土村——杂货店门口
江蕙星看着玩心挺重的三人组，本来想喊他们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但转念一想，这几个都被锁技能了，别把朋友给搭进去…好像这里只有她自己还有战斗力…
小杨哥一行人，谢灵溪姐姐，萍三先生…现在都住在村子里，但是战力都被压制住了…她不是不信任迎风的人能控制住局势，只是，她看见阵图上血光的征兆，那是命中注定的劫…
天命难违，她一个占星师怎么不懂这个？血光的结果改变不了，但知命而行却可以影响一些其他的东西…比如，从牺牲很多人，到只牺牲她自己…
嗯，小蕙星，加油，为了星空之外，地面上的新朋友们…拼了！
十五秒之后…
“哈～呼～哎呀，跑不动了…不行了…果然应该叫小杨哥背我过去啊…”
二楼，青玉飞白看着三缺一的尴尬场面，也想跟过去看看，被罗天成给拦了下来。
“罗爷，这种事情不是应该咱们处理吗？小蕙星她本来就不好战，太勉强她了吧？”
“拦不住的，那是她的本心，顺着她去吧…她也需要明白，不是什么事情，都能凭一时冲动能去参与的。”
“也是，反正白苍术，何首乌他们几个在那边守着，小蕙星应该会平安无事的…拿副扑克，咱们斗地主？”
黑土村——临时住宅区
中午，暗红色血流从一间彩钢房渗出来，獠牙鲳狼睁开猩红的瞳孔，身上浮现出一块又一块紫青色的斑块，连着血管都开始变黑，浑身散发着尸体的腐败气味掺杂着血腥味，皮肤变得像鞣过一样，干瘪紧实…
“时机已到～”
鬼魅一样的身影冲破彩钢房，砸向隔壁房间，住他隔壁的倒霉修士成为了他的第一个目标…
“人哪去了？！”
獠牙鲳狼看着眼前空荡荡的房间一脸懵圈…“这间没人，那就换一个！小猪崽们，要给狼叔叔开门哦！”
结果是，平时在屋里卷的修士，一个人都没有…看着一地彩钢板，獠牙鲳狼随手捡起一块嚼了嚼，然后陷入了沉思…
几个小时前，东风血雨在村里看到一个闲置的戏台子。打听了一番，才知道那个戏台本是满天星之前搭的，后来认识了白苍术，就很少再来这里表演了…
于是这小子就有了主意，“村里的各位前辈们！晚辈我学过一些奇妙戏法，希望能表演给前辈们娱乐一番。”
“狼哥，我已经照你的吩咐，把那几个大能都给吸引住了！接下来你就尽情发挥吧！”
早上吃过饭，满天星跟白苍术也是像小情侣一起看电影一样，坐在没人的角落，挺安静的，对角是何首乌一脸羡慕…独孤岸好像不在家，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听着下方村民们跟一同观看的选手们叫好，平时极其安静的莲华真人也跟着起哄凑热闹，“再来一个！再来一个！”
“来不了啊…表演性质的忍法我一共也没学多少啊，”流汗黄豆脸的东风血雨眼见拖不住了，又临场发挥一波。
“家人们，我的表演就到这里了！小小把戏，权当抛砖引玉！还有哪位选手愿意上台在村里的各位前辈面前表现一番？”
他这话一讲，本来不想来的选手，要么是抱着讨好结交一波其他前辈的心态，要么是有看看之前没注意过的其他人的手段的想法，也都退出修炼模式跑出来看戏了…
獠牙鲳狼实在找不到人，扒在远处的一颗老树上，看到那热闹的戏台子，心态那叫一个爆炸，给我点发育时间啊！这波我拿头去抓单刷被动？！
直接往人堆里开大？獠牙鲳狼是疯，又不是傻，那不是纯纯送头去嘛？
他快后悔死昨天没把东风血雨做掉了，让你帮我看看对面打野什么开，不是让你把对面中野射辅引到自己家野区打一级团！！！你生怕自己家打野死得不够快是吧？！
“落单的…哪有落单的？！对，食堂！选手都在这里的话，食堂里应该有漏网之鱼！”
……
“辛叔，听说草台子那边有活动，咱们拿些点心过去吧？”
“嗯，好嘞！大鸟，时间紧，锅里的糯米团子你赶紧打包！”
随着后厨的门啪地一声被推开，金翅大鹏雕偷着塞嘴里的糯米团子还没咽下去，被獠牙鲳狼给吓了一大跳，差点吐出来。
獠牙鲳狼看到眼前的大鸟，也是巨兴奋，开张了啊！剔骨刀直奔金翅大鹏雕的胸口，身上的威压释放，“杀意震慑！”
右手斧形斩骨刀劈出，一刀枭首！
“哎我去你的！蠢鸟！”
砰一声，金翅大鹏雕头一歪，被撞飞到柴火堆里，紫流苏一拳把金翅大鹏雕打飞，然后看都没看獠牙鲳狼，抓住他的持刀手，像扔垃圾一样给他扔洗碗池里面泡水去了…
“我一眼不盯着你你就偷吃是吧？辛叔弄了一早上容易吗？说了等大伙一起的！”
金翅大鹏雕抖了抖羽毛，从柴火堆里爬了出来，“紫流苏，小心身后！”
獠牙鲳狼已经先一步从洗碗池里面起身，身上的水渍让他看着更像一个疯批，反正他也不在乎，剔骨刀一刺，直灌后心，紫流苏听着破空声，向后一个撩腿，獠牙鲳狼的落点就从洗碗池换成了泔水桶…
“蠢鸟，不要转移话题，打包咱俩一起弄，我监督你！”
“我靠，这么倒霉啊？这黑狗咬人有点猛…下不了手，等着啊！”
“你再骂一句试试？”
紫流苏可算是回头正眼看了看这位传说中的杀神，然后又是一脚…给踹到不知道哪去了，起飞时候那阵风还顺便给后厨的铁门给带上了…
獠牙鲳狼再次抬起头，看到眼前的小院里堆满了易拉罐跟塑料瓶，一个又矮又圆的小老头正在费力地打包一扎踩扁的纸壳箱。
“这一捆值八块，你坐扁的那堆瓶子值三块，你小子的话…嗯…勉强可以给五毛吧？”
“大爷，您那么喜欢收废品，不如先把自己回收掉，如何？”
獠牙鲳狼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一口黑色的怨气，其中亡灵的哀嚎声还没传出来，杨骢大爷烟袋锅子一吸，直接把这无数怨灵原地火化了。
“啧～好臭，比一块一包的假烟都难抽，看来估价估高了。”
獠牙鲳狼也算是双刀流，斩骨刀一旋劈，凭一身力气，把一个小老头斜着斩成两半还不是轻轻松松…连你那破烟袋锅子都给我碎掉啊！
杨骢大爷脚下一踩，弹起来一根扎垃圾用的木棍，头上是根钉子，也算一把枪，就是短了点…但正好把扑上来的獠牙鲳狼给刺了个透心凉…
收破烂的杨骢大爷虽然并不是长老，但准圣初期在村里也是地位不低的，由于天天跟废品打交道，手段脏的一批，这是给面子了，给他挂篱笆上，就接着干活去了…
獠牙鲳狼摸了摸身上的血洞，一阵黑烟冒出，伤口愈合还是很快的…鲮天鲅下住院那是谢灵溪没留手，给他本体打伤了…迎风的人都不爱下死手，獠牙鲳狼也算秒复活…
得嘞，趁着村里人集中，还不如去村外碰碰运气…洪荒世界的那几个家伙刚才不在看表演，那有可能还在村外！他拼死一博不是没机会，上一轮他沉迷杀戮的过程，没出全力…只要让他啃食到那些大能的血肉，他就原地起飞！回血回蓝还能开狂暴！
獠牙鲳狼身上还掺了一股泔水味…甩掉头顶的易拉罐拉环，扒在围墙上，望向村外的田地，他看到的是一个光头大汉和一个古铜色皮肤壮汉，光着膀子，中间围着一个瘦小的火龙寺园琦…
“欧拉欧拉欧拉！”现在獠牙鲳狼满脑子都是这个声音…
然后獠牙鲳狼默默地把头缩回围墙后面，坐在地上，抱着双腿，啃着手指…这些人好可怕…还是不要过去了…
在村里一顿寻找，獠牙鲳狼已经绝望了…等东风血雨回来先把他祭天吧…实在不行蹲一蹲有没有先回来的选手，逮到不亏…
结果…最先回来的是准备出村的东风血雨…
“狼哥，一切顺利？哎嘿嘿…要是顺利的话，我去找鲮哥汇报一下～我不打扰，我先走了哈！”
“你不能走。”
……
下午，江蕙星匆匆赶到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东风血雨的残肢和地上的一地血迹，神魂在天上来回地飘，“呦，美女，又见面啦？”
“额…你好…发生什么事了？”
“……”
“发生什么事了？还要我重复第三遍吗？黑地鼠！你倒是说点啥啊？”
东风血雨的神魂从阴影里向江蕙星飘了过来，一脸悲伤且深情地看着江蕙星，江蕙星把耳朵凑近，以为是什么特殊情况没法详细说明…
少女的背后，一把剔骨刀缓缓地靠近她的后颈…
第62章 驱北斗，射天狼
“什么东西？！”
獠牙鲳狼一刀刺出，尖刀从江蕙星身体中穿过，只留下一片虚影，六颗五角星掉在地上，失去了光芒，花花绿绿的。
“幸运星，平时折着祈福用的，好险啊～吓死我了！咦！什么怪物？呜哇！好恶心！！！”
“啧～小姑娘，白白嫩嫩的，要细细地切碎才好啊！”
江蕙星把口袋里的幸运星一股脑甩出去，“微观宇宙！”
千星闪烁，獠牙鲳狼的眼前仿佛生成了一片浩渺星空，他便是这无垠星空之下的一粒尘埃！千星环绕，困仙其中。
獠牙鲳狼浑身肌肉暴起，身影巨大化，像一个开天辟地的巨人，斧形斩骨刀一劈，眼前的小星球就像西瓜一样被砍成两半，地核岩浆像汤水一样流出，被他随手抄起仰头饮下。
“用浩渺星空作困阵，看着挺牛批的，不过是心景中的幻象罢了！你听说过天狗食月，今天就让你见一见天狼吞星！”
“半人马星座神灵遣！天马流星拳！”
微观宇宙中，半人马座的星图依次亮起，一道道重拳朝着星空中的巨人砸过来，獠牙鲳狼不闪不避，一顿挨打，然后瞅准星座的位置，右手一道刀光劈出，没有回应…在挨打的过程中，他还在感应着什么。
突然双眼一睁！左手剔骨刀飞刺而出，流星拳也变成了彗星拳，从一个偏角砸过来，獠牙鲳狼腾出来的左手紧紧抓住那拳后的手腕！星空之景破碎！
现实之中，江蕙星侧身闪避过剔骨刀，左拳直奔獠牙鲳狼的面门而去，这绝杀的一记冲拳，正好被獠牙鲳狼抓住手腕！
江蕙星人比较矮小，这记冲拳刚好给獠牙鲳狼的脸砸凹了进去，要收拳的时候，手却纹丝不动。獠牙鲳狼舔了一口鼻血，嘎嘣一声！江蕙星的一根手指被一口咬断！
忍着疼痛，江蕙星一步跃起，以伤换伤，想着赶紧挣脱，一脚往裆下一踹，咔嚓一声！第二根手指应声断裂！獠牙鲳狼的确是猛人，不闪不避，像个没事人一样硬接了这一脚！
“北斗列星！死兆！”
獠牙鲳狼像触发了蜘蛛感应一样，丢下那血肉模糊的手掌，直接跳开！脚下七个光圈闪现，如北斗七星列阵，阵内，江蕙星将血滴在金色星盘上，浑身蓝色的唐装也变成血红色！那澄澈如星空般的眼睛，好像失去了高光，如一具没有神志的傀儡。
“天枢！”
獠牙鲳狼的眼前，一处破败的古战场，他的心爱之人倒在他的面前，心中好像某些东西被抽走了一般…贪狼桃花劫！
“天璇！”
獠牙鲳狼浑身好像被某种枷锁束缚，灵气，魔气完全被禁锢！心已腐朽，仙道之门闭锁，此生修为永不寸进—巨门问心锁！
“天玑！”
杀人偿命，獠牙鲳狼好像掉进一片血海，无数怨灵在向他索命！本就是邪修，身上血债无数—禄存业孽显。
……
天权，玉衡，开阳，摇光！一步一星，一星便是一劫！
“北斗死阵无人解，我系星空下众生命运线为结，怪物，还不伏诛！”
阵中的獠牙鲳狼，看着尸山血海，没有丝毫的恐惧，只有兴奋。
“我谓恋人，若是认同我的理念，我自然高兴，所以，那就让你的血肉神魂化为我的力量，与我长存吧！”
“杀戮，就是我的生存之道！我的目标，我的理想，我的爱好！别拿我跟那种浑浑噩噩的垃圾相比啊！我的道心，可称不上腐朽！”
“弱者，并不该死，只不过，他们遇到了我而已～化成强者的垫脚石，那便是实现他们生命的价值！为什么要恨我？不应该去感谢我吗？我，是他们的救世主啊？！”
……
“此心向魔，无怨无悔！我以魔心渡死劫！你若是代表星空，我就杀尽星空下的众生，你若代表天道，我就把那天道砍碎包饺子！天都收不了我，你，能奈我何？！”
北斗死阵，解！
江蕙星一脸疲惫，坐在地上看着血色的残阳，笑得很凄美…不是什么手段都随便用的，她这属于全力出手了，没个千八百年大招cd转不回来。
压箱底的手段，还有，但是废命。作为一个只对研究星象和诗词歌赋感兴趣的少女，修仙那是偶然得到的机会，她本质上也不清楚圣王殿是什么地方…抱着交友和探究谜底的心态来的。
她开始跑走马灯了…孤独的童年，幸而有父母教学，学堂，很喜欢，晚上遥望星空，也很喜欢…同龄人，不讨厌…但她不讨厌不代表他们不讨厌…
正因为孤独，她才能这般深入地研究那片星空，看到千星之外，看到可以一窥天地命数…少女的幻想里，千星之外，应该有一片土地，能容纳她的遐想和出尘…于是她想着想着，沉迷于书房与星野…再入尘世时，却只能对院中青松孤冢一脸惘然。
江蕙星仙道的师承有些特殊，她在田间捉过一只很特别的瓢虫…陪着她从小到大，在她的房间里躲过深冬，居然奇迹般地活着…也不知道是不是随着江蕙星一同因那烂柯仙客般的故事得了仙缘。
那瓢虫在江蕙星走出房门，看到那破旧的房屋与荒冢时，也死了。小瓢虫化作了一件蓝色的唐装，尺寸刚好合身，江蕙星一直觉得那是家人的思念跟随着她…
二十八宿入古调，穿起唐装，江蕙星拿出那只笛子，吹起儿时的歌谣…一张星图浮现在那身衣装上，最后化成星点点缀在身上。
那只小瓢虫…细数来的话，是二十八星瓢虫，正衬二十八星官的通神之法，江蕙星最后的一击，碎星！
“二十八宿天官，叔叔阿姨们？你们能听到的吧？我的本命星，是和你们连结在一起的，很抱歉，以后不能陪你们再多说说话了…现在，把它毁掉吧！起星辰之力，佑我挚友无恙！”
獠牙鲳狼看着眼前江蕙星的决死一击，也是有点慌，啥玩意能抗，啥玩意不能抗他心里有数的…要出事，赶紧找地方躲一下，然后再回来吞了她的神魂，也算可行…问题是，这威力，他一时半会找不到安全点…
第63章 青龙七宿
洪荒世界视角，众仙家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二十八宿天官身上。
“你们挺有活儿啊？人家的仙法还是从你们那借的啊？”
角木蛟也是一脸尴尬，“这活真不是我们整的啊…这小姑娘以前给我们写信聊天什么的，我都是当民间祈福处理的，我哪知道她是异界人？而且我们几个几斤几两大伙都有数，何德何能给一个大罗金仙借法啊？”
太上老君也是帮起头的角木蛟解了个围，“别难为他们了，这江蕙星在到圣王神选之前应该只能算普通修士，向天庭借法是正常手段，现在算是一步踏入大罗金仙，神通手段还没更新换代呢。”
“所以，老君，她这要求我们答应不答应？碎本命星这个业务不常干，但不是做不了。”
“……”xN
“那你去呗，要是你不介意我私下揍你一顿的话。”
看了看众仙家略带威胁性的眼神，角木蛟有点后悔出这个头了，可怜巴巴地看着面无表情的玉帝。
“那，我们就这样看着好了，反正洪荒之外和我们没关系。”
玉帝脸都黑了…人家多好一个小姑娘，且不说是不是敌人，但是人家确实是为了救天庭的人出手的，道理是这个道理，但你听听你说那叫人话？
太上老君思索了一番，把自制的手机举起来，“二十八宿，现在还在天庭的，你们朝这里，直接传法过去，碎本命星来对付这种垃圾，说出来都掉价。”
“太上老人家，您做的这个手机，功能还是差点意思，要不我给您开个投屏吧？神选之事，正好我本人不怎么方便干预！青龙七宿的朋友们，辛苦了！”
正在播放圣王神选直播的照妖镜，突然开始雪花屏，传来了白夜月的声音。
紧接着，太上老君手里的手机摄像头发出咔咔的声音，将角木蛟一行人进行了一遍扫描！
角木蛟突然意识一阵恍惚，先向下看向蓝色能量构成的虚空之身，然后回头跟自己的本体击了个掌，“我去…异界法身投影吗？有点帅啊？！”
亢金龙一把拉住角木蛟的虚空法身，“别玩了，再玩人都凉了，走啊！赶紧去把咱们这么多年的忠实粉丝救下来！”
“哎哎哎，白神，你能听见吧？商量下，带我们玩呗？我们也想去看看啊！”
看洪荒之外的几人这一段度假玩那么开心，天庭几个其他的仙家也跃跃欲试。
“玉帝准假就行，不过这分身是耗自身修为灵力的，灭到我们这里然后本体发虚我可不管。”
“哎我去，你早说啊！凭我们青龙七宿去抗一个大罗金仙？！不玩了！要命！”
角木蛟赶忙就想往回跑…然后被亢金龙给拖进了手机屏幕…临走前还看到太上老君微笑的表情，还有幸灾乐祸的井木轩等一众同僚。
“角木蛟，你们过去应该能晋升到太乙仙，一条成精的食人鱼拿不下，你就剃个光头去隔壁混吧，别丢天庭的脸。”
黑土村——选手住宅区角落
江蕙星甩了半天大招，结果期待的星辰之力一直没爆发，“嘶…难不成之前的叔叔阿姨们是什么诱骗无知少女的犯罪团伙来着？我认错星神了？不应该啊…”
獠牙鲳狼睁开眼睛，四处摸了摸，感觉身上啥零部件都没少，就把刀召回手里，笑容再次狰狞了起来。
“小白兔，烟花秀到此为止了？你是在为狼叔叔准备烛光晚餐吗？”
“噫…好恶心的嘴脸…”
“让我看看从哪里开始比较好～全肥的话…嘶…怎么该有肉的地方一点没有啊？！这么破坏情调的吗？！”
“你给我爬啊！！！”
看着獠牙鲳狼那个极度失望的表情，江蕙星也不摆烂了，弹起身就是一击天马流星拳！你谋财害命也就算了，为什么要人参攻击？！飞机场哪里招惹你了啊？！
獠牙鲳狼的表情又变得兴奋起来，伸手一接，准备再来一次刚才的啃食攻击，然后这一拳给他打了五六个后空翻。
“wc！什么玩意？！”
七道蓝色的虚影将星辰之力加持在江蕙星那一记冲拳上，威力提升的就不是一点半点了，饶是獠牙鲳狼刚吞噬血肉强化过的躯体也被打出了内伤。
江蕙星回头看着那七道身影，双眼直放光，好像很想要签名的样子，“叔叔阿姨们，你们真的来看我了啊？！”
心月狐摸着江蕙星的脑袋，“乖孩子，曾经你崇拜的那片星空，现在就站在你眼前了哦！交给我们吧，这恶徒就让叔叔阿姨为你扫平！”
“哈哈哈哈，太乙仙？还是星灵之体，明知我是噬神的功法，还跟我玩人海战术？你们不是来给我送外卖的吧？没事，大妈，你丑一点我不嫌弃，有肉就行！”
“wc！你再骂一句？”
“给我爬啊！变态，你就过不去这个烂梗了是吧？”
角木蛟，亢金龙一前一后，向獠牙鲳狼猛攻过去，角木蛟手中折扇偏开剔骨刀，打开空门留亢金龙一记角钻补刀，正对獠牙鲳狼的枭首一劈。
箕水豹长戟一画，獠牙鲳狼不闪不避，反正开着法门的他就跟个丧尸一样，没什么痛觉，直接就斩了亢金龙分身。
吸收着星辰之力，獠牙鲳狼身上的气息又强悍了一截，身上的伤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痊愈，身上缠绕的怨灵在星辰之力加持下更加狂暴。
“去啊，喰食魔灵！”獠牙鲳狼身上黑色的纹路肆意延展，形成一个又一个狰狞的鬼脸，向众星官飞去。
亢金龙把脑袋安了回去，挥剑架住冲到眼前的鬼脸，结果怨灵连着剑带胳膊差点一起给吃了。
“靠，亢金龙，让你剃头你真剃啊？”
“大伙都当心点，尽量别再被啃到了！这食人鱼不弱的，有点棘手。”
“你闭嘴，我看他之前远攻神通没那么强的，都是你挨那一口给强化的！别再给咱们制造压力了啊！”
“叔叔阿姨们，您们拉开位置，布阵对付他，越是鏖战这变态越难缠！”
江蕙星捂着流血的手，将星盘甩给旁边的心月狐。
第64章 星之守护者？
“把您们的力量都借给我，星河永镇！”
七道星辰之光落在江蕙星的金色星盘之上，青龙七宿的位置光芒大盛，画中青龙从星图中复活，裹挟一道星河，直奔獠牙鲳狼飞去，青龙之威将他封印在原地，跑都跑不了。
“大招对爆是吧？放元气弹是吧？我也会啊，杀神祭囃！！！”
獠牙鲳狼张口一吐，红色的灵体汇成洪流，喷涌而出，最大的一块就是他自己的神魂，本体直接不要了，朝着江蕙星跟青龙七宿的分身直接砸过去。
“我可是站在左边的那个啊，怎么可能跟你对波啊～当然是选择偷家了！来吧，化成怨灵中的一部分吧！”
江蕙星的瞳孔里，怨灵狰狞的表情被逐渐放大，那些就是被这疯子残害过的生灵吗？下半身少了一块的，肠子被拽出来的，一片一片被活切的…他们从地狱里爬出来，汇成一个张开的血盆大口，向这个懵懂的少女扑咬过去。
“孩子，别迷失了！快躲开！别被他的魔魂沾到！”
一阵旋风吹开魔魂，借着箕水豹制造的空档，心月狐抱着江蕙星勉强躲开，作为仙家，这孩子体质差得属实离谱…
洪荒世界，尾火虎、箕水豹、氐土貉在天庭上晕的晕吐血的吐血，一个大秒了仨…属于被打下线了，在主城复活有点虚弱。
看戏的白夜月非常不合时宜的在直播间公屏上发了句弹幕忠告：“穿越有风险，转生需谨慎，各位朋友引以为戒啊。”
看着飘过的这一句嘲讽，旁边井木轩也是跟玉帝他们一起脸黑了，奎木狼要是在的话，保底得锤这几个玩意一顿。
“别给咱星官丢脸了行吗？那小姑娘本来就不善战斗，她说开大你们就跟着犯蠢啊？！虽然说她用的是带控的法术，但前摇那么大！还当着人面蓄力，你们是怕对面不会接是吗？！”
还没喷完，房日兔也意识游离回来了，还神神叨叨的，说着什么之乎者也…太上老君捂着脸，充满嫌弃地把拂尘一挥，就把她识海中沾染的怨念给清除掉了…
“完了啊，真搞砸了…”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们这波操作失误直接帮倒忙了啊！”
“说真的，你们回炉重造算了…”
“不是，我们也没办法啊，除了星辰之力，其他的法术神通我们也用不了…那地方比较不好发挥…”
“闭嘴，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事实就是你们是废物！”
顺着直播间的画面，吞噬了星辰之魂的獠牙鲳狼，身上的黑气越来越重，身上的怨魂挣扎哭嚎的更加剧烈，他的精神也越发的不稳定。
直播间的视角特意用江蕙星的第一视角，给了个獠牙鲳狼竖中指嘲讽的特写，洪荒大能们的脑子里仿佛被植入了贱兮兮的一声：“你过来啊～”
“焯，你们换我来，我今天不把他翔打出来的！”
“老夫想请他来冥河这边做做客！”
“阿弥陀佛，我们灵山愿意物理超度一下这位施主。”
怨气直冲云霄，天地间尽是血光。
这么大的战斗场面，再偏僻的角落也会被注意到…獠牙鲳狼没能速战速决本来挺难受的，现在，回住宅区的选手们都过来了，乌泱乌泱几百号人…
“我靠，房子拆了啊？！今晚要我们睡地板吗？！”
“这是重点吗？！蠢啊你，你看看那边怎么打得这么惨？天上还飘一个魂…”
“那是东风血雨？唉，你们等等，是上一轮那个疯子！咱们不少人都是被那家伙给杀掉的吧？！”
“对，而且，你们有没有觉得，他现在展现出来的实力，跟之前天差地别！”
虽然不是同一个方向，杨戬一行人也慢慢悠悠溜达过来，好像是吃完饭出来遛弯。
哪吒还跟江蕙星打起了招呼，“小蕙星，你跑哪玩去了啊？！我们从天琰前辈那里出来就没看见你！
唉？！那几个人影这么眼熟啊？！角木蛟！是你们吗？！你们怎么也过来了？”
江蕙星一整只血压瞬间上来了，朝着他们过来的方向就喊：“你们不要过来啊！！！”
角木蛟看了看眼前的烂摊子，本来就不好打，这波直接没得打了…二爷，大圣，我说这茬跟我们没关系你们信吗？不好意思啊，只能先装不认识了…
獠牙鲳狼原地爆衣，双刀上也附上怨气，腾空而起，恐怖的威压笼罩在村子上空，充满兴奋地看着数百只猎物。
“今吾于此，尔等皆为飞灰！！！”
然后，他看见了坐在太师椅上，端着茶杯的白苍术，嘶…这小太爷这么狂的吗？就你能装？那就先从你开刀！
獠牙鲳狼狂笑着，黑色的刀芒从天而降，夹杂着凶戾的怨灵，朝白苍术迎头劈下！白苍术依旧老神在在地喝着茶，太师椅晃了晃，似乎很享受这种吃瓜的氛围…
刀光斩在白苍术无色的气场上，直接把獠牙鲳狼给震飞在地，一脸懵圈。
“刚才那句台词挺霸气的，就是给你说有点浪费了。”
“迎风的长老？！你们不是说选手做什么都不干涉的吗？”
“嗯，规矩是这样呢，”
看着白苍术悠闲地喝了口茶，獠牙鲳狼算是彻底信了东风血雨说的，迎风的人的确不问世事，一群草包。就一扫刚才的狼狈，再次跳到半空，领域展开，怨念滔天，双刀高高扬起，张狂地嘲讽着那群选手。
“区区数百杂鱼，看我一击灭之！！！”
一转身，却发现白苍术静静地站在他背后，又喝了一口茶。
“哎呦，你干嘛？！”
“哦，你不配让我仰视而已。”
“那你就规规矩矩在这站着，这是我的主场啊！不要给我捣乱！”
“其实我很感兴趣，你是怎么敢在一个明知道比你强很多的人眼前这么装的呢？”
“你说的，圣王神选的规矩，四大势力联合举办的话，制定这个规矩的人，应该比你这个长老更高级，对吧？”
“对，所以呢？”
“所以你不能干涉我杀了他们！”
“嗯，疯人确实可以无视一些规矩，你这不是很懂嘛？”
“wc！！！”
獠牙鲳狼瞬间炸毛，眼前这个男人，眉宇间没有悲喜，仅仅是简单的立起手掌，他仿佛看到无尽星空之外的无色巨蟒，横亘于时间的长流之上，紧紧地盯着他。俯首称臣！这是他唯一的念头…
快滚啊！！！这一跪，一身修为便划入那洪流之中，成为那巨蟒的养料，在帝王面前称臣，以后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别人散功就散了，獠牙鲳狼的邪功副作用相当厉害，不然他咋疯的…要是肉体凡胎分分钟就得被缠身的怨魂索命。
有了，最后的办法！孤注一掷吧！獠牙鲳狼化作本体，一条颜色有些发白的食人鲳，在人群中迅速寻找着目标，能够迅速拿下的，修为尽可能高的…
对，鲮哥给的情报！是少了个光头还有那只鸟，先不管。那小青年上一轮挺猛的，搞不好得打鏖战，看三人站位小白脸是领头的，应该也麻烦，就你了！！！
巨大化！倒霉猴子，神通被封了，那就化成我的养料吧！
“嗯？天上这是掉下来个什么玩意儿？”
“幽冥铁碎牙！！！”
咔嚓…獠牙鲳狼的特制合金牙直接给崩了…咬到什么护身法宝了吗？不管了！咬不动就一口吞！
“哎呀我去…肚子…我靠，炼化不了…这猴子是什么做的啊？！唉！别搞，别搞…救命…嗷嗷嗷嗷…鲮哥？！东风公子？！开塞露有没有？！…啊啊啊啊…猴哥，猴爷，我错了…出来啊…你快出来！”
等孙悟空从獠牙鲳狼的肚子里爬出来的时候，还带着一身消化液，那叫一个晦气，不过獠牙鲳狼这倒霉玩意儿已经原地抽搐着翻白眼了…
毕竟不知道内情，莲华真人把东风血雨当成了无辜受害者，原地把他肉身重塑了，顺便把江蕙星被啃掉的手也给补了回来。预言没有出错，不过唯一见血的还差点寄了的东风血雨，那是他自己作的…
“小孙，你没啥事吧？！这家伙的吞天噬魂功还是挺厉害的，哪个零件少了跟我说一声，悄悄告诉你，原本不行的我都能给补起来！”
“？？？”xN
“天上掉下来个大鱼给我吓一跳，伤倒是谈不上，最多身上有个牙印，皮都没破，过个把分钟就好了。”
“说起来，小蕙星，你是怎么碰上那家伙的？之前我们是不是还看见角木蛟他们了？”
“哦，我推演出来那个危险分子要破坏村子来着，不想让大家担心，就想提前来阻止一下，我跟你们讲，那臭鱼好恐怖的！我没打过…至于角木蛟叔叔…”
“停啊！小家伙你闭嘴！拜托了！”
分身已经回归洪荒世界本体的角木蛟一顿传音，本来大闹天宫那集孙悟空就看不上他们，在天庭地位又不上不下的，这黑历史一传播大家就都别过了！我们当场把你的本命星给碎掉啊！！！
孙悟空看江蕙星欲言又止的样子，怪摸不着头脑的，掏出金箍棒戳了戳地上躺着的獠牙鲳狼…
“这家伙很强吗？刚才他飞天上吹水的时候我们就在看，感觉很一般啊？”
“哎，猴哥，你不会来这边以后就捞了吧？这种垃圾你也觉得还凑合？从武学造诣到神通，全方位无死角彻彻底底的大垃圾好吧？打赢了我都不好意思往战绩里面放，拉低我水平。”
“我没说和我以前结拜那七十二洞妖王比，我说和那巡逻的小妖比一般啊，略强一点吧？刚才那威势，我三回合内必杀。”
“三回合？我全力出手的话一回合就够了，喂，臭鱼，你先活过来，跑村口去示范一下！”
“我三棍子暴击必秒一个，还要留两下回城嘲讽好吧？再说了，你那点真伤还不如我拿个红呢。”
话题已经偏了，獠牙鲳狼躺在地上还被气得诈了一下，连着眼看插不上话题的江蕙星，两人都有点想哭…
“刚才那是我的巅峰状态了啊！说好的最有天赋的年轻修仙者之一呢？打同辈不应该是乱杀的吗？你们这是一帮什么怪物啊…”
“呜呜呜…小蕙星…菜不可怕，可怕的是你回头看看，你都守护了些什么东西啊啊啊！！！”
第65章 尾声
时间流转，不管是被关小黑屋的獠牙鲳狼，还是已经逃出村里下线的东风血雨，都不过是在这小村子里平静生活中投入的一颗小石子，泛起涟漪，然后…一切归于沉寂。
“白前辈，早啊！”
“嗯，小蕙星，早。”
“呼呼，白前辈，还是这么不爱说话呢！”
“快去吃饭吧，明天就见不到了。”
“哎！迎风篇就快要结束了啊？我好像什么都没做啊！啊，不对，要跟前辈们道个别的，还要去食堂多炫几碗饭才行！”
江蕙星突然感觉肩膀上被人拍了一下，转过头一看，有是熟悉的几个老朋友，金骧子，萍三先生，谢灵溪，鲮天鲅下…额，这蠢货不算。
“迎风的试炼今天上午就结束了，一会在食堂吃顿散伙饭吧，大家好聚好散。”
“是啊，无聊的环节可算过去了，我还是期待三哥能整什么活。”
“你是不是伤刚好又皮痒了？”
“大姐，咱俩在迎风的地盘都动不了手，你省省吧。”
“哦，那你最好在这待一辈子别出去。”
“算了吧，哈哈哈，小鲮仙儿，你可注意点别让老杨给你当废品卖了。”
“切，杨骢那老头？天天跟垃圾混在一起，也是垃圾罢了。”
几人突然都安静了下来，集体后退两步，和鲮天鲅下保持三米安全距离。
“不是，你们几个意思啊？！”
“意思是你是个垃圾。”
孙悟空跟了句嘲讽，让本来就尴尬的鲮天鲅更尴尬了，抬手就要去拽孙悟空的衣领，“走，出去单挑啊！死猴子，我给你脸了？！他们几个我确实打不过，但你一个准圣都不到的垃圾，老子一只手打爆你的猴头！”
“哎我去，这给你狂的！你这一路使多少坏当我们不知道是吗？！你们那个白团长对我们挺好的，这是别人家的地盘，你暗使绊子我们就当看不见了，明着蹬鼻子上脸不打一顿我是绷不住，二哥，这次你别拦着我了，真仁至义尽了。”
杨戬表情也很不好看，但还是强压着怒火，久违地开了个跨界语音。
“老君，您也看到了，现在这个情况…对付这鲮天鲅下，猴子几成胜算？”
“不麻烦老君了，准圣中期，他也配？什么垃圾都能搅动天下了是吧？我之前在那猴子身上插的眼，传点法力过去轻松！”
“鲲鹏妖师？他也算你妖族的准圣吧？你这平时不露面，一露面就要杀自己人啊？”
“你别给我埋汰古妖庭，我就是丢不起那人，想替老东家东皇太一跟帝俊清理一下门户！”
“我靠，准圣中期你怎么上来的心理有点数行吗？又菜又爱装，不行了，鲲鹏前辈，带我一个，收拾这孽畜得众筹。”
……
“你们都打住，跨界传输哪有那么省事的啊？送青龙七宿还行，送三界真正的大能，跨界传输损耗不是开玩笑的。”
“白神？你怎么也在频道里啊？”
“这不重要，我只回答杨戬的第一个问题。别去，打不过，鲮天鲅下跟猴哥勉强算六四开，二郎真君你的话，他也能略胜一丝。交给我处理，打扰了你们的心情，实在抱歉。”
转过头，鲮天鲅下手机就响了起来。没过几分钟，黑着脸放下电话，还吐了口痰，“要不是团长不让我跟你们动手，你们今天一个都走不了！”
“就会放狠话，来…”
杨戬伸手就是一拉，看着孙悟空摇了摇头，一行人都没管鲮天鲅下，朝着食堂的方向走去。
“喂？大哥吗？跟您汇报点事情……”
“所以，你这一路，都是想为我报仇，给咱们四海帮出一口气？”
“是啊，大哥，您可得为我做主，那帮小子实在不把咱们放在眼里啊…”
“啧～小鲮啊，你还算有点心，虽然都是谎话，但我听着舒服。是团长不让吧？不要理他，天高皇帝远的，上回我去总部，听说他最近在搞什么计划，根本抽不开身，速战速决就好。”
“大哥，我其实有一个想法，不过事关重大，还要征求您的意见～”
……
黑土村——食堂
“我去，二哥，那个白神真的那么说的？哈哈哈…不行了，笑死我了，没想到我半个月前还是个太乙仙，这个月居然能和一个准圣中期打成四六开？还是单挑？！”
“哪吒你就吹吧，紫流苏那小子狠得一匹，虽然没到中期，但我绝对不信你跟他能四六开！”
“大鸟你闭嘴，别扫我兴啊！”
紫流苏难得没在后厨，枕霜眠也难得没去锄地，连带着白苍术几人都跑到他们这桌，紫流苏端起酒杯，给大伙敬了一杯。
“几位远道而来的朋友，咱们有聚有散。希望这段时间点相处能给各位留下一点不一样的回忆。哦，还有这蠢鸟，千万记得别再放他出来祸害人间！”
金翅大鹏雕难得没反驳，端着酒杯一饮而尽，趁着紫流苏转过头，拔了根羽毛，插进他衣服的领子里。紫流苏只是浅浅一笑，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这段时间麻烦枕霜眠施主了。”
“害，大师，明明是您在帮村里干活，我们感谢还来不及呢，怎么谈得上麻烦。”
一个沉默不语，一个笑得很爽朗…隔壁的白苍术也是，静静地看着故事的尾声。江蕙星走过去，一脸萌相地盯着白苍术，“前辈，笑一笑，可以吗？”
“大家说，茄子！”
何首乌一如既往地神出鬼没，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留下了一张迎风众人的合照。
“所以，前辈，这次试炼，到底谁通过了啊？”
见一个选手还要刨根问底，金骧子想了想，给了大伙这么一个答案。
“不妨问一问，这一段时间，和你们相处最好的村民如何？又或者，你们这七天之中，学到了什么新的东西？还是唤起来了尘世中的爱好？
通过的人，自然通过，你的心能否随风而动，这答案，从一开始就在各位心里。”
第66章 太平盛世
黑土村——戏台
萍三先生一言不发，已经在台上站了很久了。等到选手们吃完午饭，才零零散散地聚集过来。
“萍三先生，差不多该宣布太平的考核内容了吧？”
卷百合把话筒递到萍三眼前，萍三先生才睁开眼睛，一改平日的憨厚，吼出一声：
“全体都有！立正！前后左右一臂间隔，目光向我看齐！”
等到选手们稀稀拉拉地站好队，萍三先生点了点头，打了个响指，又闭上了眼睛。
“什么情况？”
“你们有没有觉得越来越热了？”
“不会就这种考验吧？晒太阳吗？”
看热闹的白苍术跟杨戬等人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没几分钟，白苍术好像明白了什么，对着萍三先生轻声问了一句，“要我帮忙吗？”回应的是一个轻微地点头。
“国运威压。”
所有选手身上的法力也都给镇住了，护身法宝，法术神通全部用不出去。引来金翅大鹏雕一阵幸灾乐祸，“嘿嘿，杂鱼们，现在大伙都一个待遇了！”
“都给我保持这个姿势，不管发生什么，乱动的，出声议论的，有自信能打过我就试一试。”
回应白苍术的是萍三感激的眼神和众选手幽怨的目光。白苍术拂袖转身，坐回观众席的凉棚下面喝茶，深藏功与名。
“白前辈，我没看错的话，这是训练新兵的一种方式吧？”
白苍术也是点了点头，“小杨，你们天庭也是有军队的，你们觉得士兵最需要的是什么？”
“服从指挥。”
“是啊，他们太平圣国的人都是这样，从小接受军事化训练，哪怕是普通人，也要学会服从管理。和我们迎风的闲散是完全相反的状态呢。”
“有点意思，等神选结束以后，我想去参观一番。”
“可以是可以，不过按太平圣主要求，对组织外的人他们审查很严格，坦白说，生活区跟普通的街市也没什么区别，军事区连我都进不去，所以没什么去玩的必要。”
“那可惜了，不过，白前辈，仙人的身体素质不至于被这点阳光伤到，就让他们这样站着吗？”
“据我的理解，这只是基本的服从性测试，要是这些选手连这点都坚持不了，那也不用参加真正的试炼了，一身反骨的不安分分子，太平可不要。”
“看来猴子你铁定是过不去了。”
“切，二哥，你不也是反骨仔吗？比我好哪去了啊？”
坦白说这考验确实有一点用，刷下去几个不老实的，毕竟没说要站多久，白苍术踹飞了几个抓耳挠腮四处张望的，萍三先生才喊出那句期待已久的“稍息！”
可怜的江蕙星，浑身香汗，本来就体弱…连带着旁边的黄球儿，无数次眼神暗示白苍术给他放点水，都被白苍术选择性无视了，他这一身油，冒出来的汗味实在折磨周围选手，但还不是最惨的。
论惨还得看火龙寺，这几天跟枕霜眠锄地，整个人都非常自信，热血青年的劲上来了，周围的空气都跟着热了起来，周围一圈选手顶住了太阳，没顶住他沸腾的热血，都给热中暑了，然后被白苍术拎出了场外。
此时已经过了一个时辰了，萍三扫了一眼剩下的选手，然后踹了一脚东风血雨。
“小伙子，问你一个问题。你修仙是为了什么？”
“额…为了干掉那些曾经瞧不起我的人，然后风风光光地继承家产，当上人生赢家。”
“那你呢？”，又问旁边一个路人选手。
“我也差不多，主要是为了报仇，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我自幼流离失所，后来加入一个小宗门，和宗主的女儿相恋，结果…”
“停！打住！你就一没名字的路人，咋那么多戏呢？”
“前辈，您居然记住了我叫梅鸣子·德鹿人！我之前的表现那么亮眼的嘛？！”
“爬！！！”
萍三先生转回台上，实在不想问了，道心要崩，别再有啥奇葩混在里面了…
“这个问题，你们自己慢慢思考，和我没关系，我也不关心。
太平的领军，包括我在内，还有厉二一，黎四，宁五，石六…我们原来的名字，在加入太平圣国的那一刻，就已经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有的，只有一个代号，以及我们的使命！
为太平圣主所追求的那个太平盛世，献出自己的一切。在那个新世界，人人如龙，人人可称仙！我们从人群中走来，等到那个太平盛世的到来，再回到人群中去，或者，我们倒在这路上，消散于天地间，连着我们的代号，也会有新人去继承。
也许，就是你们当中的某一个。”
“萍三前辈，你停一下，那种世界真的会存在吗？太平的圣主，是不是太理想化了？”
“目前不存在，但我们相信他会存在，要是连信念都没有，那会实现的东西也不会实现。”
“前辈，我也想问，那岂不是要永远追随你们太平的圣主？如果他做的是错的呢？他难道就没有私心吗？”
“决策者如何，只留给后人诉评，我是军人，只做好我该做的事，保护我需要去保护的家人朋友，消灭我需要消灭的敌人。”
眼见所有的选手和观众都在思考，萍三先生问出一个问题：
“我且问各位，你们觉得，我到底是士兵，还是太平圣主的佣兵？”
眼见没人回答，萍三拿出一个档案袋，拆封，文件漫天飞舞，最后落在选手们的手里，“不着急回答，试着去经历一下，答案自在各位心中。”
众人拿起文件，是一种特殊的法宝，将众人带入各自的幻境。
“咱们怎么办？什么也看不到啊？”
卷百合跑过来，给杨戬递上一个遥控器，转播的无人机落在旁边，伸出一块显示屏，“亲想看哪个频道，直接点播就可以。”
太平圣都——太平殿
那是一座金色的宫殿，华贵，充满异域风情，殿外一排一排椰子树，水流过庭院，金色王座上，一个褐色皮肤的大胡子胖男人观看着城市的规划图，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第67章 太平往事
错位时空编号——0184
“你听说过遥远的东方，有神居住的国度吗？那里的宫殿是黄金的，精美的瓷器，穿着绫罗绸缎的贵妇人，那是连我们的王也要奢望的生活。”
于是，那个大胡子的异邦人，带着马队，走向了一个他向往的世界。
“神之国的居民，吃饭时可以放各种不同的香料，漂亮的衣服可以换着穿。”
这个胖胖的异邦人一直是抱着这般的期待，穿过荒原山丘…他的侍从被沿路的匪徒劫杀，他的马队陷入过流沙，他也看过潺潺的溪水，也看过大漠的落日…
他不是什么穷人，他只是对原本的世界厌倦了罢了，他想看看那个神居住的世界。
“雷，你看到那边的关隘了吗？”
“少爷，如此宏伟的边关，定是神国的边界了吧？”
……
“您好，我们是遥远西部大陆到来的旅人，希望能来您的国度参观一番。”
“货物检查过了，没什么问题，但我真心不建议你们现在过来，世道不怎么太平。”
“就你话多！”
一个看起来是领头的男人从车队的货物里挑了几件顺眼的，也不管做什么用的，直接就收走了。
“咱这里要收关税的，想来你们这些外来人也没什么钱，姑且拿些做抵扣。”
“也好，那就麻烦您了。”
那个领头的男人还拍了拍刚才那个好心的卫兵，示意他也拿一些，卫兵也不好驳长官的面子，看到后面的干粮袋，随手拿了一小包，意思一下。
……
被男人称为雷的瘦小仆人，牵着马走过一间沿途的村落…土地是有人耕种的，庄稼的长势喜人，耕地的农民却比他还瘦弱。
“雷，神之国也是有奴隶的吗？”
“少爷，也许这只是惩罚他们国家罪犯的一种方式呢？”
胖男人走过村舍，他越走便越迷茫，神之国的居民，为什么他们的眼神中期待着救赎呢？就像，他的国家的贫民窟里，也会有皮包骨头奄奄一息的人，他们只是想活下去。
城镇的街头，随处可见的乞丐和流民，为了一口食打得不可开交…店门开着，里面却没什么货物，集市冷冷清清的…
“雷，帮我问问，这里发生了什么。”
……
“少爷，听说神之国的王又换了一次。”
“所以，发生了战争？”
“没有，只是加了些税。”
“仅仅是这样吗？”
“不止啊，要看看吗？”
雷抄起手里的宽刃剑，护在男人身前，小心地朝马车后面靠近，一个白色的身影走出车厢，慵懒地抻了个懒腰，和这神国的破败之景格格不入。
雷突然恍了一下神，发现自己与少主阿尔克琉斯站在半空中，身后是刚才那个奇怪的男人。
“仙人？东方真的有仙人？！”
“不算，我和你们一样，也是一个旅人罢了，路上碰到了，不妨结个伴？叫我白夜月就好。”
“白先生，您这是？”
“带你们看看这千里皇城，带你们看看这世界的王啊！”
金碧辉煌的宫殿，人工山水，奇花异草，他们看见了遍地珍宝，视觉上的震撼的确是无以复加的。
“有趣吧？有财富和地位的人，在哪里都生活的不错。”
“可是，外面还有那些居民…”
“你仔细看看那皇宫里面，也是有一处集市的，你看那里街头还有人吵架，有人讨价还价，卖的都是珍奇之物，王也是很喜欢体验民众的生活的。”
“白先生，我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没什么不对的啊，喜欢，那就自己去造一个出来嘛！王就是这样任性的，那么多侍女仆从，来扮这一场戏，换得那至高无上的王开心一下，不值得吗？”
“……”
“少爷，这有钱人玩得就是花啊？”
“雷，你先安静…白先生，他们的王不知道他的臣民正生活在水深火热当中吗？”
“知道啊，所以给出了建设性的意见，并广受好评，吃不起大米的人，建议多吃肉，没麻布衣穿的人，建议试试貂皮大衣，诸如此类的。”
“？？？”x2
“这多少沾点反智了吧？不要尬黑啊！”
白夜月一摊手，“习惯就好，我走过那么多个世界，不缺比这离谱的，比如为什么没工作不可以付钱去上班之类的。
算了，不提这茬，这就是你想看的神之国了，看完了吧？就当是让我搭顺风车的回礼了。我还有事，慢走不送。”
重新回到一开始的位置，白夜月转头就要溜掉，被阿尔克琉斯叫住。
“白先生，我知道你不是凡人，这次来神之国，唯一没让我失望的，就是遇到了您，我不理解，为何被称为神之国度的地方，也有那些不公平。”
“因为世界本来也不公平啊。”
“不，我是说，有没有什么改变的办法？至少，我觉得神居住的国家不应该是这样的。”
“有，但我干预的话，这个世界会出现一个特殊的if线时空，到时候修正很麻烦。”
“没关系，白先生，虽然我听不懂，但您能把这个办法教给我吗？”
白夜月打开平板，从拉杰蒂的实验数据库中翻出来一个装满修仙功法的文件夹，“这附近没打印店啊，真心麻烦…一个文档不到1mb，手抄一下吧？过几天我来拿平板，你抄完多少算多少。”
说完白夜月就没影了…
那一晚，整个马队的人都快疯了…队里翻译一共也没几个，不识字啊…您给个英文版不好吗？
拉杰蒂也有点小崩溃，“团长，实验对象慎重选择，功法要契合自身特点！最离谱的是我写完你看不懂，你就让他们自己挑？！”
白夜月一脸尴尬，“敢于创新，敢于实践嘛！就比如这个世界，我真的很想认识一下发明开裆裤的那位天才，就想亲眼看看那种划时代的设计…”
“？？？”
“这不重要，反正我留的功法都是你初期编辑预计成功率最高的版本，而且也不复杂，哪怕资质一般的人，修炼个十来年，再用我留在马车里的特殊资源辅助，元婴期还是轻松的。”
第二天，看着那部抄到一半的功法被无情抢走，一对主仆的血压都相当高。白夜月完全可以等他们抄完的，主要是被研究员拉杰蒂喷了一顿有点心虚…
十几年后，那个时空发生了一场起义…
为首的是一位仙人，带着传说中的仙军，神兵天降，拯救苍生。
既然已被篡改，那个时空后来发生了什么已经不重要了。击溃一个腐朽的王朝，在一个仙道力量微弱到忽略不计的试验场世界，哪怕金丹期修士乱杀的好吧？
……
没过多久，阿尔克琉斯被接到白夜大陆，白夜月和拉杰蒂两人看着他练气期的修为陷入了沉思…
拉杰蒂熬了不知道多少个通宵，仔细对比试验数据，对功法的每一处描述进行了细细的斟酌…怎么都没想明白自己哪写错了…明明各种仪器分析都过了好几遍…直到白夜月提出了一个让拉杰蒂吐血的猜想：
“你说，有没有可能，是单纯的因为他修仙资质太差了亿点？”
……
数月之后，雷才来到白夜大陆。
“雷，那些民众，他们还在撑着吗？！连你也…”
“少主，还记得那个最初放我们入关的年轻卫兵吗？就是您说拿了放在干粮袋子里的蓝宝石的人。一切，交给他了…”
……
又过一段时间，来了一个叫蓝霜泠的年轻人，手里还死死抓着那蓝宝石吊坠，白夜月吐槽说，当时他脑袋都掉了，就是不松手。
“首领！军师！你们怎么…”
“我们终究没能做到…雷，我常在想，我是不是做错了…我们是不是害了那些苦命人…”
“少主，怎么能怪您呢？既然走投无路，不如放手一搏。只是可惜最终也没能看到您说的，那人人如龙的太平盛世…”
“喂，胖大叔，是男人就别哭那么伤心啊，怪恶心的，想去做的话！我给你一个太平圣主的名号！去吧，在这圣王殿的画布上，描绘你理想主义的蓝图。”
第68章 拒霜思
太平档案——哪吒视角
“新兵，你现在紧张不？要是害怕，一会你就躲在我背后。”
哪吒看着眼前正在熟练地把一身破旧到缺了好些甲片的铠甲往身上披的青年，相貌平平，眉宇间却带着英气，高他一头，拍着他的肩膀，对他说着安慰的话。
“这里是幻象世界吗？”
哪吒在这份档案中已是凡人之躯，看了看手里同样制式的长枪和盔甲，但质量要好一丢丢，也是熟练地换在身上，向眼前的青年打探情报。
“什么幻象？你不会害怕到出幻觉了吧？放心，只是扫平一群山贼，没什么麻烦的，你应该庆幸，太平教的叛军还没有打过来，听说他们已经杀红了眼，见什么抢什么。”
“太平教？那是什么东西？”
“啊，一群造反的家伙，也不知道是哪里冒出来的，总之他们的首领神秘的很，现在太缺人了，我原本是守那拒霜关的卫兵，现在都给调过来了…”
门外，一个胖圆的官员走过来，斜了两人一眼，“蓝霜泠，现在兵甲人手已备齐，讨贼平乱之事，速速出发。”
蓝霜泠点了点头，拉着哪吒就往外面走，哪吒看着眼前散漫得不行的三四十号官兵，也是撇了撇嘴，眼神都带着嫌弃。
“霜泠，这老弟也是新来的吧？别见怪，这么大一个官府，挂名吃空饷的一堆，来来回回干活的就咱们这批人。”
蓝霜泠也是无奈地摊了摊手，“没办法，这年头有工作有活路不错了，越哥，按情报，这伙山贼几十号吧？咱们搞不好也得损失几个兄弟。”
为首的被称为越哥的中年人思索了一番，“老规矩，夜间突袭即可，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然后叫外面的兄弟们注意一下站位，也能给他们百来号人包围的压迫感，倒是老弟你注意点隐蔽，别太紧张坏了计划。”
哪吒没说什么，只是默默点了点头，“遵守命令？这个考验我不喜欢，不过不用神通，穿这身破烂平几十贼寇，值得一试。但得注意点别把他们给害死了，应该就算通关了吧？”
……入夜
一行人按照斥候的情报，悄悄摸上了山寨，工事是倚靠一个山洞修建的，严格说都不算工事，无非是木栅栏草绳的堆砌，两个小喽啰打着哈欠一左一右放哨，蓝霜泠借着夜色摸过去，往脖颈一砍就放倒一个，然后趁着另一个没反应过来，提枪朝着他杀去。
枪尖未到，哪吒也学他一个手刀，把另一个喽啰给放倒了，然后往里指了指。蓝霜泠给了一个赞许的目光，一行人小心地摸了进去。
“焯！”越哥刚要喊出来，被蓝霜泠一把捂住嘴，按了下去。
洞口有捕兽网，被坑了一下，但挣扎的动静还是引起了里面山贼的警觉，潜入计划算是失败了，大战一触即发。
洞内的人乌泱乌泱往外冲，站在最前面的蓝霜泠看着被困在陷阱里的老越，表情一脸复杂，随后一人一枪，在洞口与一众山贼交战在一起。
哪吒会意，也是提枪冲上，把陷阱里的队友护在身后。等待后续的人来救。
山贼们看到洞口外一排一排的火把，也知道大事不妙，边打边退，逐渐缩回工事内。
“根据情报，这洞一共三个出口，两个大的，一个隐蔽的，咱们俩去蹲守那个小洞，剩下的交给越哥他们！”
按照地图的指示，哪吒跟蓝霜泠一前一后，十分默契地赶到洞口处，就看到一个十分慌张的人影朝着山下跑去。
“追！从这里出来的应该是首领！”
“霜泠，咱们分头行动好一点吧？万一这里还有其他人出来怎么办？”
“山下那个方向有一个村子，山贼首领跑进村子里抓不到，危害村民怎么办？！”
哪吒拗不过蓝霜泠，只能跟上，反正是档案世界，这里是曾经发生过的故事…跟着剧本走就完事了。
两人一路追击那山贼到村中，甲胄实在笨重，而且那山贼好像很熟悉村中的地形，七拐八绕的给两人折磨够呛，好在虽然身体素质下降，哪吒绝对不是等闲之辈，带着蓝霜泠跳进一处院落。
“搜！”
蓝霜泠一脚踹开木门，没理会床上惊恐的老人和哇哇哭的孩子，挨个屋子开始翻找。
“小子，我承认你身手靠谱，但你真的确定他逃到这里了吗？”
“相信的我眼力，我以前还练过射箭的，千里之外都百发百中好吧？”
“净瞎吹，那你可得表演给我看。但你没看错的话，那就是这房间里有暗道之类的地方了。”
“没听到掉落声音，没藏到井里的话，那就应该是在地窖里吧？”
“官爷，您们这是在找什么…”
屋里的老人听着二人的对话，探出佝偻的身子，试探地询问着他们。
“就是，您看没看见刚才进来一个人？”
“二位官爷，大半夜的，这哪有什么人啊？这屋里只有俺老汉跟俺这孙女…”
“哦？那您说，为什么我踹门进去前，您家孙女不好好睡觉，要开始哭呢？”
“这些年兵荒马乱的，收成不好，实在没吃的了，孩子半夜饿得睡不着…”
两人凑到房间里，看着床上几岁大的孩子，浑身上下都泛着水肿，眼窝深陷，一副奄奄一息的样子。
“小子，你身上有吃的吗？”
“别看我啊，我也没带…门外！有人！”
哪吒话音未落，蓝霜泠已经一个箭步扑出去，把同样瘦弱的男人压在身下。
“身形对上了，之前跑出去的是你吧？！小子，速速帮我拿下此贼！”
哪吒想要过去帮忙，结果被那老人死死地抱住，明明只是一副骨架子几十斤的重量，却还是很难挣脱，老人的指甲扣进甲片，用尽全身力气朝门外喊着…
“虎子…快跑…”
被扑倒在地的男人挣扎着，红着眼，用手肘击打着蓝霜泠冰冷的盔甲…但哪怕是用脚踹，使上全部力气就是挣脱不开。
“踏x的，实话告诉你们，老大已经在我之后逃跑了！你们就是抓了我也没用！哈哈哈哈哈…”
“放心，会有人审问你的。”
蓝霜泠还是很冷静，男人也好像老实起来，放弃了挣扎，哪吒也一顿好言相劝，想着那老人把手松开…他倒不是真挣不开，主要是不想伤人。
“也行，算是有收获，收队。”
两人押着那男人往院子门口走的时候，突然听到扑通一声，转身一看，那老人竟是将那孩子摔到了地上…本来就已虚弱不堪，一摔一砸，就没了气息…
这两人一愣神，蓝霜泠习惯性地想去看看伤者的情况，结果手一松，男人朝着院里的一块大石头直直地撞去…
“好啊！好啊！好孩子！现在，都活不成了！没有活路了，彻底没有活路了！！！”
老人歇斯底里地喊着，朝着后院的枯井跳了下去…
……
直到天亮之时，两人静默地走回那胖官差府上，什么也没说…
“霜泠，昨晚越哥战死了，还折了三个兄弟…剩下的人，就你身手最好了，以后，弟兄们就跟你混…”
“……”
“怎么了？霜泠，情绪不好吗？一会拿了赏钱，给越哥家里寄去些吧。”
“你闭嘴，踏x的，越老大本来就没有家人，他这一走，也算是解脱了…这该死的世道。”
“是啊，那就咱们分了，弄一点小菜，当做给越哥送别吧…”
“蓝哥，听到没？这皮紧的小子，以后送他走的时候，他那点私房钱咱全分了！”
……
越老大死了，晚上便多了一碟花生米，第二天一过，混日子的官差们也就都忘了。那山贼一家人的死，除了一间荒废的茅屋，也什么都没留下…
战死的也好，饿死的也罢，关那肥圆的官差什么事呢…官是钱买的，管他怎么赚钱，挣来个回本就算对得起自己这番折腾。
“小子…你说，人想要活着，真的有错吗？”
“没错。”
“抱歉，之前骗了你，太平教，我了解过他们的理念，创造一个太平的新世界…我不知道怎么描述…但一定是比现在更好的新世界！”
“……”
“他们，要打到拒霜关了，那胖子，命令我们拼死抵抗数万叛军，结果把这片土地祸害成这样的他，却正在收拾东西跑路！哈哈哈哈…”
“要不我们现在做了他？”
“做了他…唉…忠君为国…我们吃的是皇粮，才不至于像那些流民一般…若是这一反，有愧于社稷。”
一番感慨没了下文，蓝霜泠静静地凝视着那蓝宝石吊坠，也是在盯着蓝宝石吊坠之后哪吒的双眼。
“你说，咱们以后会是敌人吗？”
第69章 彰名
太平档案——火龙寺视角
“按照十七给的情报，离这里三十公里处的废旧仓库，今天午夜十二点，他们会在那里交易。”
火龙寺看着眼前的电台和端着的步枪，有点不知所措，这是他的世界从来没见过的东西，一身迷彩服，潜伏在林中的一处临时据点，听着眼前的“队友”们说着他听不懂的话。
“小四火力掩护，十三侦查，十一，你跟我正面火力压制…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xN
火龙寺愣神愣了半天，头上的钢盔被一个笑呵呵的大叔敲了一下，“小四，赶紧休息一会，晚上那是场硬仗。”
“伍哥，你明明好久没合眼了，别把身体熬坏了，家里有老婆孩子等着呢，”一旁另一个迷彩服男人劝道。“唉…还是小四这样的年轻人好，没那么多牵挂。”
“十一，会说话不，小四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是啊…可惜入了行，就回不去了。”
“……”
火龙寺听他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也开始梳理脑海中的线索——这个档案世界里，他有一个叫“小四”的代号，好像服务于某一个特殊组织，要执行一个抓捕“药贩子”的任务…那些人很危险，大概就是这么个情况。
仙道之力果然是用不了的，这具身体的素质实在一般，但这都不是重点…“听他们说这法宝叫突击步枪，怎么用啊？离天黑不远了，现场学赶趟不？喊伍哥？这多少有点讨骂啊…试炼好难。”
好在按照档案世界在脑海中添加的信息，火龙寺一阵翻箱倒柜，从绿皮车上真找到了一本枪械使用手册…
数个小时后…
随着队友们整装待发，火龙寺凭着仙道的天赋，也算是拆装使用得心应手。
“生当作人杰，死不当文盲。谢天谢地以前老村长教的好…”
仓库外，一列纵队蹲伏在一人高的杂草堆里，十三端着狙击枪，透过枯草，小心地检视着周围的地形。
“奇怪，太安静了？”
火龙寺虽然没经历过现代化战争，但他作为一个仙武高手的警觉性可不是白给的。
“砰砰砰…”
接连不断的枪声响起，十一号，十三号接连倒在血泊中，火龙寺跟宁伍闪身到一旁，躲到草丛里，伺机准备反击，交火持续了没几分钟，仓库里响起了剧烈的爆炸声…气浪之下，周围的都一切被掀飞，宁伍朝着他扑过来，拼死把他护在身下…这是火龙寺视角看到的最后一幕。
随着档案结束，场景切换，宁伍跟火龙寺躺在一座边境小城的医院里…档案上记载的结局：卧底敌方组织的十七号已经叛变，传出来的假情报，致使宁伍小队全军覆没。只有队长宁伍和一名无名队员幸存…
“奇怪，为什么档案上这个小四的本名被划掉了？”
火龙寺退出幻境世界，这个故事弄得他莫名有点心烦…坐到一片树荫处，问白苍术要了一盅茶水。
萍三先生看着火龙寺手里泛黄的档案，眼神中似乎有一丝惋惜…“你手上的这个档案是残本，缺了很多部分，那个小四是个好同志，可惜后来犯了错误，被除名了，往下看吧。”
……
太平档案·第二部分
火龙寺背着一个大旅行包，来到一座小城，“这里是…宁叔的老家吗？”
走过一幢幢小楼，推开一个老式小区的铁门，火龙寺沿着指引走上楼梯，背光的房子，楼梯里一股子霉味。
“喂？！您好？是宁叔家吗？我是他的朋友，当年他救过我…”
房间内的女人一脸警觉，没有任何回话，火龙寺掏出口袋里的纸条，又仔细确认了一遍地址，拍了拍脑袋，再掏出一张泛黄的证件放在防盗门的猫眼处。过了好一会，门才缓缓打开。
“嗯…大嫂？好些年没见宁叔了，也不知道他最近过得怎么样…”
回应他的只有沉默，饭桌上一个比他小很多的孩子，还有那个平凡的女人…压抑的氛围中，火龙寺扫到了一张黑白的照片。
“……”
吃过晚饭，一个青年，一个少年，两人坐在楼梯口，少年人缠着青年人多给他说说他父亲的事…
火龙寺也是一脸无奈，档案世界的故事，他不过是小四这个角色的扮演者罢了，他真的不知道那么多…不过，知道什么，就说些什么吧，至少，不能对孩子太坏。
“所以，你觉得我父亲他，真的是个英雄吗？”
“应该算，不过，他和我印象中的那些英雄不一样。”
“是英雄就好，大哥哥我跟你说，每次我跟同学们说，我爸爸是英雄，他们都不相信。”
“…明天要我送你去上学吗？”
“好啊！那到放学的时候，大哥哥你可以给他们证明一下吗？我才不是什么野孩子！”
“嗯？学校有人欺负你？”
“…没有的事，只是我的一个同学，他父亲是大明星，上电视的那种！他…”
“瞧不起你？这种事我习惯了…好吧好吧，看在宁叔的份上，我答应你。”
第二天黄昏…学生们还没走完，小男孩便迫不及待地抓着火龙寺的手，给他拽到一辆看着就上档次的车前面。
“这就是我说的四哥，他能证明我父亲的故事都是真的！”
“哦？你从街上随便找个二愣子，就能证明吗？四哥？你看这身打扮，混哪条街的？”
没给火龙寺说话的机会，车上下来的保镖借给他推一边去了…看着小男孩不知所措的样子，火龙寺有些感同身受…想说点安慰的话，结果给噎在了嗓子里。
太平档案·第三部分
火龙寺眼前是一张皱巴巴的被很多碎片拼凑起来的报纸，上面的新闻明显来自不同的日期，按照时间顺序看下去。
报道：xxx被实名举报用药的新闻查实…
报道：一女子被发现在家中身亡，死者家门口喷涂有大量侮辱性词汇…
报道：全面打击非法入境行为…
报道：一十五岁男孩当街被连捅数十刀，抢救无效…案件还在进一步调查中…
报道：xxx已公开道歉，并宣布重新复出…
报道：xxxxxx
……
“萍三前辈，这最后确少的部分是什么？”
“你的心里不是有答案了吗？”
“宁伍前辈，他现在在太平圣国吗？”
“在，但不是你印象里的他了，只是一个继承他领军名号的其他人。”
“那就算了，我只是不理解，英雄，不应该是因丰功伟绩，彰名一方的吗？曾经我击杀了那条炎龙，成为了龙焱的勇者，走到哪里都是别人眼中的明星，免费吃饭住店，但我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我既有功，赏赐自然要取，不是吗？宁伍前辈很帅，他那套迷彩服，比我的黑夹克更帅，但若是最终值得落了个家破人亡，我宁可不要。”
第70章 拒绝害虫
“萍三前辈，我有一个猜想，”
江蕙星放下自己手里的档案，发了一会呆，好像在思考什么…然后把萍三先生拉到一边，说起悄悄话。
“现在太平的那位宁伍前辈，应该是火龙寺档案里的那个小男孩吧？”
“嗯？你怎么会有这个想法的？”
江蕙星调皮地吐了吐舌头，“我又不像他那么没脑子～这些档案是有共性的。”
“那你说说是什么共性？”
“故事里的人，都死于创造太平盛世的理想的道路上。所以，我猜想，能继承他们名号的人，应该也都是理想主义者吧？”
“小蕙星，你觉得这些人怎么样？”
“都是很好的人。”
萍三先生笑得很灿烂，人是很容易满足的，比如听到别人发自内心的一句认可。
“萍三前辈，我好奇一下，蒲八九前辈的档案是不是也有后续啊？我总觉得缺一点东西。”
“你觉得少了什么？”
“那么湍急的江流，蒲八九前辈作为普通人，也敢把那孩子救上来，按照那个世界观，不应该颁一个见义勇为奖什么的嘛？”
“颁奖典礼和葬礼是一先一后进行的，档案世界中都有记载，这一段没有缺失。”
“…可是，不管是哪个，我都没看见带小孩的家长啊？那孩子最后活下来了吗？”
“活下来了，平安长大，事业有成。”
“那是好事，值得尊敬的前辈+1呢！”
火龙寺摸着他脸上的墨点，那是他思考问题时的习惯性动作。
“江蕙星，打断你一下，孩子不去参加葬礼没啥毛病，毕竟有可能还在抢救，你确定孩子的家长两次都不去合理吗？”
“按礼数上讲确实不合理，但是孩子还在医院，人家忙不开，也不是不能理解。”
两人期待的目光望向萍三，等待着后续的故事。
“孩子的家长认为，救人是自愿行为，和他们没关系，所以就没去。”
“焯！！！”x2
“江蕙星，不要爆粗啊，破坏淑女形象…”
“咳咳…不好意思，刚才没忍住，那对前辈也太不公平了吧？！”
“八九他后来跟我说，他不为救下一条生命后悔，后悔的是，一时冲动没能给自己的父母一个交代，后来他跟组织提了好多次，希望能回到原来的世界，了结心愿。”
“那前辈的心愿了结了没？”
“后来的事情，是厉二一告诉我的…等到八九以仙人之身回去的时候，他的亲人因为悲伤过度已经离世了…又是三座整整齐齐的碑…已是荒草丛生，还是他本人给自己扫的墓，顺便又给自己买了点贡品吃…”
“这多少有点恐怖故事的成分了吧？”
“这是重点吗？重点应该是，那个孩子从来没有回来看过他的救命恩人吧？”
“话说，那为什么不拜托莲华真人弄套复活甲呢？像复活那些选手一样，复活凡人不是更简单吗？不然这个故事我接受不了。”
萍三摇了摇头，“哪有那么轻松，魂魄没入轮回还真不难，但世界有时间差，根本就来不及。”
回答完火龙寺的问题，然后萍三戳了戳江蕙星气鼓鼓的小脸蛋，嗯，果然是团宠待遇…
“前辈前辈！我没去过那样的世界，我理解不了！这样的话，不是没有人愿意帮助别人了吧？”
“唉…好单纯的孩子…江蕙星你居然是修仙者我真觉得离谱…”
“行了，你也别说小蕙星了，你知道碰瓷那个行当吗？”
见两人摇了摇头，萍三就给他们讲了个他的世界以前有人靠碰瓷发家的故事。
“焯！！！”x2
“江蕙星，你又…算了，反正我也忍不住。”
“你要是敢说你学会了什么新的赚钱的门路，我就画个圈圈诅咒你！”
“…我火龙寺自认不是什么好人，有看不惯的人也会打一通，有便宜也占，但一生不论行善还是作恶，在一个光明磊落，这种见不得光的东西，我看不上。”
说着说着，两人就听咔嚓咔嚓的声音，转过头一看，白苍术手里的纯色茶杯给捏出了一道道裂痕，冰裂纹手工开片…
“此人窃国奸贼，德行败坏，萍三，我要是你，当场就给他抄家问斩了。”
“白兄冷静，法治社会，多点包容…”
“王法不是用来包容垃圾的！长此下去，这世界上还有多少人能信任？人心散了，这世道也就凉了。”
“所以，维系着那些个和谐的世界凉不了，这就是我们曾经的工作。”
白苍术到底不像萍三他们脾气那么好，神赐予了他小满和罗爷，还有可以信任的村民，偶尔会出现的新朋友…时光悠悠，他少了帝王的桀骜，却没有磨灭他除恶务尽的一身傲骨。
“打断一下，两位前辈？刚才您说这是您们曾经的工作？那现在为什么跳槽了？”
“如果您是守护者，那他们回头看看自己保护的人，会充满成就感吧？”
白苍术无色的真气流转在茶杯的碎片上，很认真地想把它们粘回去。萍三没有回答，只是低着头缄口不言…
“保护了什么？如果我的背后站着的，就是危难时刻会捅我一刀的小人，就是那些让我无数次充满了希望又带来失望的人？毫无意义的努力，还有必要吗？”
白苍术虽然没有抬头，语气却是和萍三一样严肃冷漠地回答了他们的问题。
“可是，大多数人会感激英雄的啊！没必要为了那一小撮去对那一群人都表示失望吧？”
“江蕙星，你有没有想过，你说的人们眼中的英雄，他们也是人啊？他们有喜怒哀乐，也有私心愿望，我们凭什么用更高的标准去要求和我们一样的普通人？”
火龙寺也跟着训了江蕙星一句，这他熟啊…成为勇者之前，他也会犯浑，也会偶尔做些仗义之事，成为勇者之后，他有天被一个服务员要小费，口袋里剩下几个铜币都给了，结果家门口差点让人爆破了。
“你是伟大的勇者大人，怎么能有不完美的地方呢？”
火龙寺：“？？？”他没扁那个吟游诗人一顿，算他那天心情好。
听完这话，萍三先生也很认真地抬起头，盯着火龙寺：
“所以，我们才要创造一个真正理想的新世界，一个没有害虫的新世界，不对吗？”
第71章 世界其实很小
太平档案——梅鸣子·德鹿人视角
“哎？！这个故事为什么会有我的视角啊？我真就是个路人甲哎？！连出场形象都不配给描述的那种…”
可怜的鹿人连个过场都没有，就被档案世界里的蓝色衣服大哥拽上了一辆车。
“走啦，今天赶紧巡逻完，晚一点带你去临风街那边吃烧烤。”
“啊？巡逻什么啊？”
“就治安巡逻啊？你小子睡糊涂了？唉…这么多年了，这边新来的辅警怎么都是二愣子啊？看来这个位置我坐不久喽，要升啊，要升啊…”
鹿人一脸懵逼地看着身上辅警两个大字的绿色荧光外套，头趴到车窗外，带着更懵逼的神情看着窗外的风景。
“我该干点什么？”
“干啥？说是要求咱们随时注意可能发生的情况，但老哥我给你个建议，职责范围内的管，职责范围外的事儿～啧，看情况。”
跟着黎四这位爽朗的大哥聊了聊，调查了一下基本情况，鹿人也很快入戏了…宗门内日常巡逻啊？他很熟啊！这不就是他一个杂役弟子的日常工作吗？
规矩他懂的，有时候那些内门弟子半夜悄悄溜到某些地方，选择性忽略不计就可以了，要不第二天准没好。随遇而安，这位鹿人甲本来就没什么野心，资质很平庸，身高体重长相修为，方方面面的平庸…唯一的优势就是适应角色快。
他能参加圣王神选其实也挺离谱的，主要原因是他护送的那个圣地的神子有点强迫症，参加圣王神选之前，想先沐浴，再换一套华服，表面工作做足…他就搁旁边举个托盘，端着那邀请函…然后，由于神子一整理就是好几天，到时间了都没出来…一阵升天的光柱亮起，邀请函就选择了最近的目标…
“额…四哥？那之前您做辅警的时候，带您的那位前辈干了多久升上去了？”
“石六…六哥…唉～他给调到刑警队去了，其实六哥也没干多久，我俩当初也是这样巡逻，我算算，大约是第三个年头吧？就是立了个功，然后局里特许的…”
“那六哥还是挺厉害的啊？！像我这种，给宗门立功的机会都没有…”
“说起来，好久没看见六哥了，三年多了，一开始他还隔三差五给我打个电话啥的，喊我出来吃饭…后来，嗯，大约过了一年左右吧？一点消息都没有了。”
“四年…当时六哥比您还长几岁的话，哎呀，要是有幸见到，那我可得叫六叔了啊！大我差不多一辈呢！”
“不至于不至于，不过你小子心态挺好啊，当初我刚拿到这身警服的时候，就特别激动，早上吃饭的时候都得穿着。结果你猜怎么着？
那时候早市那帮推早餐车的，有一个算一个，都给看成是城管了，撒丫子就跑…他们赶着跑，我就搁后面撵，赶着撵赶着喊他们站住，结果没一个停的，给我累够呛。六哥还给我训了一顿，说饿肚子都是小事，主要是带着我出门他觉得丢脸。”
“哈哈哈，所以最后你吃上饭了吗？”
“吃上了，就是连着吃了几天豆腐脑有点腻味，主要是卖豆腐脑的是个老大爷，体力不太行，就他我能撵上。”
“嗯嗯，那大爷得回跑得慢啊，要不然四哥你不得天天空着肚子巡逻？”
“可惜了那位大爷，后来吃了几天，就吃不成了。那天他们把真的城管当成我了，结果一个都没跑…城管队的通告上还说态度极其嚣张，车给扣了，挨个罚了好几百。”
“六，那大爷不得恨死你啊？”
“还好吧，后来再见到他的时候，是我去对象家见家长的时候，我也没想到那是她爷爷啊…”
“四哥，世界这么小啊？！”
“六哥推荐我的那家烧烤店，去了好几年了，等会就带你去，店主人也挺好的，生意特别火，六哥调走了以后，我跟几个交警队的同事去吃饭，吃完他们就地查酒驾刷业绩，那叫一抓一个准！
就有个违章停车的，次次贴罚单，每次还就停那！那车我都可熟悉了，他们业绩不够的时候，我还建议他们就刷那银面包来着。”
“那咱们一会也能看到啊？”
“能，可惜就是当时我还没找到女票，我是真不知道那是店老板，也就是我岳父大人的车，停门口装货的…”
“嘶…四哥厉害啊！要是当年我也这么坑宗主，他会不会真的忍不住把女儿嫁给我啊？”
“说起来，人家小姑娘确实好看的，同事都说挺配的，尤其是我消防局和工商局的那几个朋友，订婚那天特意陪我一起去店里帮忙来着。”
“…四哥，虽然我不是很懂，但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呢？”
“能有啥预感，就谈的挺顺利的，人家那边提倡自由恋爱，连彩礼都没找我要。”
“…就是有没有可能，四哥，这阵容多少有点威胁的意思…”
……
一路扯皮过来，鹿人对黎四这位大哥的印象好得不行，他在宗门里的时候，也有个特别照顾他的朋友，一路提携他帮他忙，才让他有了做神子身边侍从的机会，一般的弟子都得高看他一眼。
的确是小地方，就在黎四讲完他给人家妹子的七大姑八大姨都给坑了一遍的时候，他们就看到路对面一辆黑色小轿车给旁边的车后视镜刮飞了…
车主下车就是对着黑色车的司机一顿臭骂，刚要索赔报警，黎四也拉着鹿人下车，“嘶，烧烤得晚点吃了，来活了啊。”
“这活咋搞？”
“调解纠纷，别让他们打起来，但这事故责任明确的好说，能私了私了，反正赔点钱的事呗。”
“哦哦，简单地讲就是宗门里弟子吵起来了，劝一下架呗？这业务我也没少干，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对吧？”
黎四掏出执法记录仪，鹿人快步走到肇事车车窗前，轻轻敲了敲。
车窗拉了下来，驾驶室中坐了个快吓哭的白色休闲装小姐姐。
“小安？世界这么小的吗？”
“四哥，你先打住，我猜一下下，这该不会就是你那个未婚妻吧？”
“嗯…兄弟，您说赔多少…小安她车技确实不是那么…”
一脸尴尬地完成业务，黎四想了想，一把抢过鹿人手里的执法仪，“咳咳，咱就是说啊，有的东西不宜管的太宽…”
鹿人虽然是杂役弟子吧，但是观察力也没那么差，虽说比不上那几百号普通选手，但还是提出来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四哥，那是你家车啊？”
“不是啊，没见过，咋了？”
“…你捋一捋，你女票，不是你家的车？！你不觉得应该有点故事吗？”
“那是她工作单位的车，建筑公司的商务车，别大惊小怪的，再咒你四哥小心挨打！”
“那你有没有发现，那辆车的后座上，好像运了什么东西？”
第72章 银狐
“不是，人家可能业务上要帮忙送点材料送点货送点礼品这都很正常啊？小伙子，刚说你心态好，这么多疑，和平年代，哪来那么多重大案件给你办啊？”
“好吧，四哥，不过我还是提醒一下，以前我们宗门偷着处理尸体的时候，也会包起来找个野地随便丢了。”
“哎呀，放宽心啦，人家要塞也是塞后备箱，哪有放后座的？小安她在交警队都是挂了名的惯犯了。”
“？？？四哥，你也不容易啊…”
“害，咱刚才唠到哪了？继续…”
“哎，四哥，你说有没有可能就是，那什么后备箱他装不下了，才往后座放的？”
“不是，你是过不去这茬了吗？咱这边治安真挺好的，一个月失踪案我知道的也就几十起，那么紧张干啥？”
“也是，那确实挺好的…”
萍三看着投影仪里面的录像，看到两个人开着巡逻车去吃烧烤的时候，整个人都沉默了…“这小子有水平啊？他是怎么完美错开事件的触发点的？跟四哥当年一样，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
这个真的不怪鹿人，作为修仙世界底层的一份子，他对和平年代真没啥概念，一个区的派出所一月几十起失踪案在他眼里可能真的算正常的…搞得萍三只能临时想点别的办法了。
在烧烤店，黎四把一铁盘大串的吊炉烤肉放在面前，倒上一瓶啤酒，一脸惬意。
“四哥，给我来点呗？”
“想啥呢？回去你开车，酒驾不好办。”
“我不会啊…”
“靠，二十好几的人驾照没有？！得了，那你也喝点，咱俩回去的时候把警灯打开，到时候就说执行任务去了，交警队的朋友不带为难咱的。”
“也是，法不容，但情理可容嘛！”
吃着吃着，也不知道是喝高了还是怎么说，黎四的脑子突然懵了一下，然后四下看了看，悄悄跟鹿人说道：
“小伙子，你是外地来的，咱也得跟你说句实话，这座城有些人，手段有点恐怖。咱是管治安的，碰见了就管，他们不愿意跟咱们正面起冲突，但别深究…酒驾啥的，咱都好说，但有的事，哥保不住你。”
“哦哦，这片地还有大势力啊？了解！”
“你就不好奇那人是做什么的，做过啥？”
“放心！四哥，我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不知道，了解太多死得快，咱们这些小人物保全自己就够了。”
“……”黎四，外加观察屏幕外的萍三，这次彻底绷不住了，你倒是推进一下剧情啊？！银狐的剧情你要自己去探索啊！你不知道选择不相信魔法，霍格沃茨你就进不去了吗？直接ENd了啊！
“说起来，最后一次六哥找我的时候，他就是在调查一个很重大的案件，也不知道破了没？好像是和两年前那起帮会械斗有关，死了不少人。”
“啊？！这是机密吧？四哥，你喝多了要不要我给你倒杯茶啊，别什么都往外说啊？真的会死人的！”
“哦，那我可能是真的喝多了…小子你工资没发，日子也不容易，这顿我请了。”
“好嘞，谢谢四哥！哎！不对啊，这是你老丈人的店吧？你这…”
回去的路上，借着路灯，两个人看着街口一辆车上面冲下来七八个人，强行捂着嘴，把一个刚从一幢办公楼出来的男人给绑进车里。
“四哥？这…就是你说的…”
绑匪一行人，为首的男人也远远注意到了两个巡警，N目相对，路灯下，还能看见那男人手里锈迹斑斑的砍刀。
“四哥，跑？！”
鹿人一阵慌张，好歹是个大宗门的修仙者，就算没了法力，傍身武学自保其实够的，主要是他不咋自信…修仙世界出来的就这毛病，默认没了法力就被其他人随便拿捏，永远觉得别人跟自己是一个高度…
黎四也是绝，鹿人是不自信，他是真打不过，拉住这愣头青队友，开始原地装醉。
“啊哈哈，你们也出来喝酒啊？”
领头的男人一愣，尽管带着头套，好像认识这俩巡警一样，明明手下已经打了要顺道干掉他们的请示，摇了摇头，然后悄悄耳语了两句…另一个小个子男人走过来。
“四哥，不为难你，你和你这朋友要是能醉的彻底一点，咱们还是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四哥，他认识…”
砰砰～两声，一人赏一记闷棍，鹿人这话还没说出口，这下子算醉的相当彻底了。
等到第二天早上醒来，鹿人一脸懵圈地看着眼前的房子。
“小伙子，你醒了啊？昨晚喝多了吧？来醒醒酒，小安厨艺还是可以的。”
鹿人摸了摸昏昏涨涨的头，然后看着餐桌两边微笑的四哥和小安，又低头看了看眼前那碗黑色的还飘着鸡毛的汤…
“四哥，你确定这是帮我醒酒，而不是永久封口什么的？”
“那个，小四的朋友吗？放心喝吧，小四刚喝完的，要是真要封口就不是这个配方了。”
“嫂子你好像很熟悉封口这业务啊？”
“还好吧，主要是高中对化学感兴趣。”
“小安，你上班不是要迟到了？今天我休息，一会我把小鹿送回去吧。”
看着被支开的小安，鹿人松了一口气，昨天晚上他一帮危险分子都没让他觉得这个档案世界有多危险，就是没想到真正的生死考验是吃早饭…
“四哥，你真确定能吃啊？”
“能，死不了，来吧，怀着虔诚的心情吃完这一顿，不然这只鸡就死得太冤了！”
刚忍着恶心的鹿人拿起勺子，听完这句话又立马放下了…
“你看，厨房还有小安看的化学参考书呢，配比是没问题的。”
“不是，你确定厨房不应该放菜谱之类的吗？做饭不是冲着吃不死人去的吧？！四哥，你冷静一点啊！”
两人打打闹闹的，到最后，还是黎四从厨房里的一堆化学试剂瓶旁边拿出来一桶泡面递给鹿人，然后面无表情地喝完了那碗汤，顺便啃完了汤底死不瞑目的鸡头。
“小安说，当年那家烧烤店还是烧烤摊的时候，我是唯一一个吃了她做的东西还能站着走出去的，她觉得那一刻的我就像太阳，放弃了继承家产，非要跟我在一起…”
“四哥，狠人还得是您，之前觉得我上我也行，确实草率了…对了，您说继承家产，嫂子家的烧烤店是后开的，那原本是做什么的啊？”
“这个我也不知道…但一直有一个猜测…”
“什么猜测？”
“昨晚那人，你应该没忘吧，他…虽然没跟我说话，但是他的体型，纹身，很像我小舅子…”
“四哥，您不会今天就打算把您小舅子给送进去吧？嫂子她们家哪得罪您老了啊？！”
“你小子跟我说句实话，刚才那一面，你没有觉得小安她跟其他女人很不一样…”
“确实，厨艺…我仿佛看见了黑暗料理界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
“…你当这是共性问题，不是特性问题可以吗？”
“那就没了啊，您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吧？这和我当年那些外出游历的师妹没什么区别…！！！”鹿人忽然意识到了关键之处在哪了…
“烧烤店的老板的孩子，哪来的师承？！她给我的感觉，比当了这么多年警察的四哥压迫感还强！！！”
“银狐…当年六哥一直调查的犯人，盘踞在这城里的黑帮头目，他知道太多东西了…小安…银安，不止昨天的事情…他们的确是有联系的。”
“四哥？！咱们是不是参与了什么大事件啊？！要不要我现在退出一下下？”
“小鹿啊，六哥，其实早就死了…我跟你说这些，是希望你能记住这一切，藏在心里，不要说出去…现在外面的天气不好，乌云遮天！乌云遮天啊！局长，被银狐收买了…证据，我一直拿不到…”
“四哥…我有点怕…”
“六哥不能白死…当初他被调走，就是因为查到了不该查的东西，已经被处理掉了…小安…证据说，她也不是无辜的人，虽然我衷心希望她什么都没做，我很喜欢她…”
“我，不过一个一直没有形象，名字都没有寓意，随便起的，才出场不到三章的配角罢了…我能做什么？”
“我要你记住这一切，证据很抱歉我不能留给你，当做一切没发生，你还是这城里一个普普通通的辅警，但我希望…待到拨云见日的那天，你能证明，我和六哥，还有那些逝去的人…我们曾经存在过。”
画面再转，鹿人发现自己与那个档案世界已经有了一层隔膜，不再是亲历者，而是第三人称视角。
“小安…我们坦诚一些不好吗？你们做的这些，会毁掉这座城，收手吧。”
“还在套我话？小四，我真的很喜欢你，你调查的手段，我们太熟悉了，难道我们就不会监视你吗？”
“可你们杀了六哥…”
“天下之人，皆为利往，他确实触犯了不该触犯的规则。他也应该受到惩罚。”
“自古正邪不两立，他想要的，是天道昭昭，是还那些受害者一个公道！”
“小四，变通一点，你不是大石那种蠢货，我相信你的…以后，我们在一起，那些也是你的产业，就当是，为了我可以吗？我没求过你什么…这是最后一次。”
黎四犹豫了一阵，“那，把证据给我吧！银狐，必须伏法！这是世道与你之间，我能做出最大的让步。”
黎四有些无奈的目光跨越档案世界的时空，看着鹿人。“你是小角色，我又怎么不是啊？我也是人，我也有私心，让我那么深明大义与小安一刀两段，我做不到。但有些东西，是坚决不能退让的。”
档案世界再次进入了沉寂，鹿人拿着档案，冲向萍三先生。
“四哥，还有银安，后面怎么样了？”
“你想听圆满还是不圆满的结局？”
“圆满的！”
“四哥的世界，很多年后，扫黑除恶，反腐倡廉，银狐连带着当时的局长一个不差，全送进去了毙掉了。黎四也在太平之地见到了石六，两个人现在还跟以前一样，大大咧咧地开着军车巡街。”
“那不圆满的呢？”
“在上面的基础上加两点，被杀的银狐是个妹子，但根据石六的回忆，银狐应该是个男人。以及，那件事发生在四哥来到太平的好些年后。”
“这个故事，本来可以有个好结局，对吗？”
“那坏结局由谁来承担呢？六哥吗？”
“可是…”
“我知道，修仙世界的价值观…很自私，但你现在不在修仙世界，也不在四哥的世界…我只问，身为路人的你，认同这故事吗？”
第73章 永安
太平档案——东风血雨视角
“哎呀我去，萍三前辈吗？怎么在这还能见到你啊？”
“你还有力气说话？那你还是不累，那边那片废墟…还有生命迹象，快去！！！”
“去干什么？”
东风血雨看着周围一片一片的楼房废墟，整个人都是懵圈的。到处都是忙忙碌碌的绿军装，天色阴沉，时间好像回溯到了某个让人悲伤的故事里…
“这个情况的话，应该是有什么大能在这里斗法，然后把这城市给拆了吧？人类果然脆弱啊…”
东风血雨看了看身上的军装，想了想，直接脱了下去，隐匿身形，四处观察了起来，他本来不显眼，但是在这忙碌的场面下，哪怕他穿着同样的装扮，无所事事的样子也像一个外来者。
“哎呀，腿压成这样，这凡人就算救出来后半辈子也废了，居然还要救啊？！”
他潜伏在一边，嘴上是吐着槽，想了想还是搭了一把手，虽然是出工不出力，但好歹是有点自救常识的，也不算帮倒忙。
“你小子哪来的？！闭嘴！大哥，您别听他胡咧咧，好好活下去！”
那个陌生的军官在把中年人从废墟下救出来以后，趁着喘息的片刻狠狠地踹了东风血雨一脚，“你要是不想救人就回去！别添乱！”
“兄弟，我说的是实话，他不想活是他的问题嘛！救了又怎么样？”
那军官没再搭理东风血雨，向另一个方向跑去。
“萍三前辈以前就是干这个的啊？还以为多厉害呢，不就是给那些打完架的大能收拾烂摊子吗？这些凡人救了干啥？”
东风血雨又到处观察了一番，发现一群人正在对着一具尸体默哀，然后留下几个继续把尸体清理出来，剩下的人再向其他的废墟进发。
“都是些死去的凡人啊？还真是大能打架，凡人遭殃。这玩意收集了好像真能弄些法术，不过凡人炼化的也不厉害啊？”
视角外的萍三跟白苍术要被这瘪犊子气破防了，你说的哪句是人话？！算了，我姑且当你不理解情况吧，被迫违反一下规则，脑内直接传音：
“这里发生过一场地震，这里是抢险救灾现场，你还搁这愣着啊？”
“哦？这样啊，可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不属于这个世界啊？”
“但现在这个世界里，你的身体属于一个新兵，你的角色就是他们当中的一员！”
其实两人都没错，东风血雨虽然初生了一点，但对他来说的确只是个角色扮演游戏，他还是那种极其不入戏的…
至于他为啥不入戏，哪怕是皇族很不受待见的一员，也算是纨绔子弟，他面对那些平民也是高高在上的，百姓疾苦，跟他有毛球关系？他从理解了这一切之后，甚至打心底就看不起那群绿衣人。
“没意思，三哥，放我出去吧。你们不会是为了用这种方法刷功德成圣吧？这效率有点低啊？我看视频有全自动刷功德机呢，每分钟消耗一个木鱼。”
萍三还没来得及发火，白苍术掌中无色气流已经开始游走了，给江蕙星跟火龙寺都吓得缩到观众席后面…
“那个，接下来我说的话，你们可以当做没听到吗？”
看着白苍术充满杀气的眼神，江蕙星迅速点了点头，还按着眼神也充满危险的孙悟空跟杨戬一起点。
“白前辈，萍三前辈，记得一会揍那小子算上我们俩。”
白苍术长长地吸了一口气，接过萍三的话筒法宝，“你踏x还好意思说自己是皇族？！你的子民在你的眼里都踏x是什么啊？！你要是我族弟，在我面前说这话，我高低得给你打回娘胎里！
你知道我看到这种军民一心，共抗危难的景象有多感动吗？！我不跟你谈功德，救援百姓，那是救国家基业，你家里都是咋教你的？真就管生不管养呗？！”
缓缓吐出一口气，白苍术整个人又恢复那副冷峻的神情，双手一背，双眼一闭，转过身，什么都不说了，突出的就一个舒坦。
江蕙星从火龙寺杨戬二人背后探出头来，比了个握拳的手势。“白前辈，攻击性有待加强。”
“咳，再加强的话会被河蟹掉，咱们是正经节目，行了，忘了吧，刚才不小心毁形象了。”
萍三倒是出来劝，“算了，算了，不求他们能理解什么的…修仙世界太残酷了，价值观不一样正常的，严于律己，宽于律人嘛，我们也没要求过他们做些什么不是？”
东风血雨虽然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被白苍术喷了一顿，也没太在乎，“这些是当兵的？居然还要自降身段给平民打工？那费力不讨好图啥？同样是干体力活，还是鲮哥厉害一点，跟他混天天吃香的喝辣的，那才叫高人一等。”
说着说着，档案世界中的萍三跟一个队友抬着担架路过一片建筑物边缘。东风血雨突然就有了蜘蛛感应，轰隆隆的声音从远处的山地传来…
“泥石流！跑！！！”
东风血雨赶着喊了一嗓子，赶着四下寻找着安全区域。
“臭小子，接一下！！！”
两个人抬着担架，上面还有一个发着烧灰头土脸的小女孩，显然是刚从废墟里救出来的。
“你俩放下她啊！不然谁也跑不了！”
东风血雨在原地犹豫了一下，看了看远处滚滚而来的土石，又看了看两人的行进速度，最终还是自己跳到了安全区。
泥石流就停在东风血雨的眼前，等到新的绿衣人急匆匆赶到这里，清理出土石之后，两人死死地支撑着，留下一片空间…被救出来的人，不会白白被放弃…
“三哥？你还好不？”
“孩子，还好吗？”
“活着。”
“好……”
档案世界里，萍三先生笑着，缓缓闭上了双眼。东风血雨的眼中，只有更多的茫然，但还是把帽子扣在了他的脸上。
“愿这盛世太平永安。”
档案视角之外，萍三先生似乎有些怀念，做了个祈祷的手势。
“愿这盛世太平永安。”xN
江蕙星也在旁边跟着一起祈祷了一波，看着这个团宠，萍三笑了笑，拍了拍这个小家伙。
“要是祈祷有用，还要我们这些老家伙干什么啊？”
“至少这次看了个圆满的故事，”火龙寺在一旁也笑得很灿烂。
“你从哪看出来这个故事圆满的？！”
“因为被救的人活了啊！萍三前辈也好好地在这里嘞。”
……（几个活宝持续拌嘴中）
白夜总部——了望露台
收集完录像，漫游神戳了戳白夜月，“白神，这些人的灵魂很纯洁呢。”
“是啊，越是纯洁的灵魂越是容易绘上颜色。”
“你想干什么？不是什么事情都能乱搞的，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跟你掀起一场至高神之间的互殴啊？”
“放心，就这一次…太平圣国的空想世界，我也不愿意利用他们，但我也有不得不做的事情啊。
神有祂的恩泽，自有祂的残忍。神无私，神自私。但因为祂是神，所以一切都合理。神自有决断，神，无悔…
听着，这是献给神的故事，让他们为我发挥一次价值就好，这次任务，非强制，牺牲者，无代价复活。”
“唉～看不出来，你穷成这个德行，组织内员工待遇真心挺好啊？”
第74章 千流阵八
伏魔殿——栗山精神病院
穿着蓝白色精神病服的无脸男人坐在裸露棉花的破沙发上，面对着雪花屏幕的黑白电视发呆。
“千流老哥，该吃药了…”
“……”
“千流老哥，你在看什么啊？！”
“……”
鲮天鲅下小心地戳了戳一动不动的千流阵八，却听到“哇～”的一声，像被揉皱了的面团的脸孔上，一道缝隙中流出泪水…
“光头强开枪打死了灰太狼，然后带着小红帽私奔了！！！”
“啊？！您现在看的是爱情故事吗？！”
“小鲮，你快走啊！！！”
“去哪？这个节目怎么了？”
“他们跑了以后，江南皮革厂倒闭啦！现在魔仙棒统统只要二十块！！！”
“所以您看的是广告？？？”
“哎呀，小鲮，你好笨啊～所以魔仙堡现在被杰瑞占领了啊！你要去光之国拿到变身器，才能召唤海超人与大洋游侠，不然怎么打败朵拉和她的小伙伴们啊？”
“？？？”
鲮天鲅下已经麻了，每次来到这座精神病院，千流老哥总能给他亿点点心灵上的震撼，看来他今天心情不错的。
他掏出笔记本，用只有自己看得懂的符号记录着：千流哥处于和平状态，没发疯到想杀了我，很可惜今天什么也学不到了…然后画上一个大大的叉。
他在这里已经住了好些年了…
给他打镇定剂什么的，麻烦伏魔殿的人去做吧，他要是把这位惹急眼了是真的会死的，兴奋状态，出现的频率低一些…虽然还是疯疯癫癫的，但也算能交流，会传他一些武学和神通。
癫狂状态，只存在于敖钢的描述中…也只有一次，那一次殷铃，矢风跟剑萍三圣全被重伤…敖青硬拖到大哥来救场，不然四海帮的当家就都死绝了…
鲮天鲅下打开手机，调出组织官网的资料，那是个久远的故事…
世界编号——4848
北海有海妖现世，为祸一方，仅是触手一挥，就能把一个渔村卷入海中…
武林中人也好，修仙世家也罢，凡是有名号的，皆应邀前往讨伐。最终，十八路英雄豪杰联手将海妖击败，永世封印…
数百年之后，竹林间，一位仙风道骨的老人看着跪拜在地的年轻人…
“大师，教我练武，可以吗？”
“不是不想收你，你要是早来几年就好了，练武要趁早啊…”
“大师，您看这个…”
年轻人简单演练了一套行气之法。
“你小子之前有师承？！”
“没有，无师自通，我原本是北海渔民，一直忙于生计，村里老人说我天赋异禀，浪费实在可惜…”
“这倒是没错，真的是无师自通，能做到这种程度的话，你这个徒弟我认了。”
“小子烈阵八，拜见师父…”
“嗯？我之前收过七个弟子，看来咱们的确有缘分。”
烈阵八虽然在初学者中，年纪已经很大了，但天赋悟性极好，师父更是对其关爱有加…凡尘数载，就已经能和师父对练中略占上风，更是被发现和仙道亲近，又传了些修仙的法门…
下山之后，这小子在江湖中也算有些名堂，也沾了江湖习气，尤其是好赌…败光了盘缠，又借了外债…最后还不起，干脆跟着赌场的老板做起了催债的营生。
天赋好，那是老天爷赏饭吃，几年的功夫不白学，业务能力相当到位…下手黑但不要命，实在催不回来的债，那就查着户口本挨个抄家…
反正赌场老板是高兴坏了，这是捡到宝了啊！这水平在杀手里都不算低的了，一高兴把他债免了，脏活还可以多加一点…
不管啥时代，这人吧，名声一响，跟他熟的都得来攀点亲戚，放两挂鞭炮庆祝庆祝，尤其他师父，高兴的连夜提着龙头拐跟个老叫花子似的往山下冲。
“孙贼！劳资一世英名全毁你手上了！”
“师父，我就讨个生活，您不至于吧？”
“我教你本事，就是让你干这个来的？”
“您别说，真比以前天天出海打鱼挣得多了不是一星半点。正好也给您养养老享享清福嘛！”
这小子差点给老人家气吐血…
等到两人一交手，烈阵八身上的妖气四溢，功法也完全不是从他身上学来的。
“你小子！！！”
“呵呵，别生气啊，就算您是我师父之一，那也是师父嘛！您教的东西，我可是好好都学会了。”
两人的打斗声音居然比想象的要小，赌场外面嘈杂，里面的客房，这一番打斗居然无人发现。
“怎么这么强？！”
“因为，我活得比你更久啊，老家伙。”
第二天，等到赌场老板打开房间，眼前只有一具被毁坏的不成样子的尸体。
“萨日朗！萨日朗！快去告官啊！”
“那啥，老板，我觉得吧他们可能得先抓你…”
“死在这的这位…竹林仙人，那是货真价实的世外高人啊…到底什么人，能悄无声息地把他干掉…”
烈阵八消失了…再也没人见过他，连同他的生平，都是一个迷，也许，名字都不是真的吧？
江湖中人不清楚，更高一级的修仙世家的人怎么可能不清楚呢…
“数百年间，好些扬名一方的陆地神仙都陨落了…而他们的消逝，都和这个年轻人有关…家主，能和我详细讲一讲这个人吗？”
“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一个喜欢到处偷师的败类…追杀令上一直都有这号人，但是没人抓得住他…”
北海底的裂谷中，年轻人与一只巨大的海怪对视，然后漫不经心地在墙上又刻下一个大大的叉。
“说吧，怪物，下一位传人是谁？”
“没有了，够了。我许诺你的荣华富贵，长生不死，天下无敌，你也得到了…现在，放我出去吧。”
“海妖之心，这种宝贝你不止一个吧？所以说，你还可以再培养一个超越我的传人，对吧？”
“凡人，不要得寸进尺！”
看着因为那一声怒吼而震颤的裂谷，年轻人丝毫不惧。
“哈哈哈，大怪物，你真有意思，就算海妖之心能让我承载不同的法门，功法是我花时间学的，钱是我自己认真收债赚的，跟你有什么关系？交易，一开始就不成立。”
“人类！！！是我给了你力量，让你从一个一无是处的凡人到现在这么强大！”
“不过你提醒我了一件事，既然你都说我现在学到了人那么多功法，我不是已经无敌了吗？那我，为什么还要怕你啊？！”
年轻人的皮肤变得光滑充满弹性，一只一只的触手从背后伸出…
海妖的怒号传遍海底…那只数百米长的章鱼海妖就此身死于此…
“一颗心脏，便可让我通晓十八般兵刃，无数法门。还有两颗，要是全部融合…”
“你就变不回去了。”
“啊？！你早说啊？！不对…你是谁？”
“仙道主宰。”
熟悉的装x风西装领带，那席红发在昏暗的海底，格外地妖艳，明显是打蜡了。
“三颗妖心，可通晓千般法门，记上你本名，千流阵八，不错，有跟我混的资格。”
“你算…”
得了，不用继续了…咱钢哥只打顺风局，不虐菜不会玩…
“小辈千流阵八，今日愿拜敖钢…”
“停！别立flag！以后你就叫我大哥，大哥绝对不带亏待你的。”
“对了，钢哥，您介意我再去多学点法门吗？我技能槽还有空的。”
……
自那之后，千流阵八的威名远传江湖，当然，好赌是一直没改…不过以前输了掏钱，现在输了索命。
江湖有威名：收债人——千流阵八
但他自己觉得不够霸气，“吾法门万千，师从无数，仙武大成于吾身，难道我不配开宗立派，成一代宗师吗？不对，应该是宗师中的宗师才对，那就是大宗师啊！”
第75章 画中人
黑土村——戏台
“说起来，灵溪姐？最近怎么没看见鲮天鲅下？他跑哪去了？”
“太平试炼开始前好像就出村了，也不晓得干啥去了？小蕙星，不要提那玩意，晦气。”
“额，主要是太平的试炼流程有点短，没有章节boss有一点点不习惯。”
“江蕙星，你还没被锤够啊？”
“哼～就你行，换你来能比我好多少？”
看着火龙寺跟江蕙星俩人拌嘴，哪吒也掺乎进来，“我乱杀，你们随意。”
“职业选手禁止参赛！”x2
“你们就那么喜欢打架吗…和平一点不好吗？”萍三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可是不打架，日常故事没有受众啊？日常生活已经够难受了，不然谁来看奇幻世界故事不是吗？”掉线很久的青玉飞白也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
“你们想要章节boss我造一个出来不就好了？”萍三一脸无奈。
“啊？！”xN
萍三拿出了一个发黄的笔记本，感觉碰一下就会碎掉，笔记本的边缘有一张新贴的黑黄色封条胶带，给人一种不太舒服的感觉。
“以前在伏魔殿那边，趁打折时候买的，他们那边的特产多少沾点阴间，毕竟是邪灵属的造物。”
“小蕙星，你应该不怕亡灵吧？怕的话可以跑到我身后躲一躲。”
“放心，灵溪姐，我能应付过来的！”
“哈哈哈，仙人怕小鬼可还行？也对，你就是个小鬼。”
“明明你看起来也没大我多少好嘛！”
“你们别吵了，现在其他人也都看完了档案了吧？都过来！！！”
萍三和白苍术眼神交流了一下，白苍术再次唤出他那无色巨蟒，在戏台之上盘旋，形成一个结界。
笔记本上的封条撕开，随着哗哗啦啦的翻书声…什么都没发生…但江蕙星还是习惯性地缩在了谢灵溪那防爆盾后面。
“你们看见了什么？”
“血字，全都是血字！！！”
“我看见的是一张鬼脸！！！”
……
青玉飞白小声跟杨戬等人交流起来，“怎么样，你们看到了什么？这法宝有意思吧？”
“那小册子上写的，应该是人名。通过这种方式，把一些特定的灵魂保存在其中，是这样吧？”
“呦，眼力可以啊。的确不是多高级的法宝，就一地摊上卖的纪念品，书本世界是空白的，不会增强怨气，但也没什么温养作用。”
……
“你们挨个，把自己的名字写在上面。”
“？？？”xN
萍三先生将笔记本托在手中，然后又选中了倒霉蛋鹿人做第一个挑战者。
圆珠笔写下名字的最后一笔时，这倒霉蛋眼睛一花，发现自己整站在一张巨大的画布之上，纸面上黑色的墨迹化成一只狐狸，缓缓睁开眼，水墨画中，一个男人从地面上的空白中爬出。
黑色的狐狸，也就成为了他肩膀上的刺青。黑色的圆珠笔在纸上画出一道黑粗的长条，然后一上，一下，发泄似的画出锯齿，到长条的一半停止。
满脸胡茬的男人用他充满的肌肉线条的胳膊，拎起那简笔画中的砍刀，对鹿人做了个挑衅的手势。
鹿人看着眼前的男人，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你是？银安的哥哥？”
“嗯？你认识小安？不过不重要，它告诉我，要干掉你，我才能从这世界里出去！”银崭指着脚下的笔记本纸页。
鹿人也掐诀开始祭法宝，圆珠笔停留在纸上，却不知怎么落墨…于是用力甩了甩，点下一颗墨珠，在纸上晕开，鹿人伸手一拉，那墨珠就被抻开成一把短剑。
“玄元大陆，天水圣地，杂役弟子，没名字的鹿人。”
“啧～夜狐帮继承人，银崭。”
“天水诀！”
鹿人手中短剑一挥，剑气如水波环绕周身，一舞，一刺，墨色的水流穿过笔记纸世界，墨色的浪尖便要吞没银崭。
银崭也不惧，抄起砍刀，一刀挥下，劈波斩浪。
“你…不是凡人吗？”
“生前是，死后可不是了。”
笔记本之外，萍三摊开本子，卷百合把镜头对准其中，外面的人看来，就好像，两个简笔画的火柴人在打架，他们的对话，就是画出来一个圈，用气泡展示给观众。
火龙寺看得挺有兴致，“这本子里面的灵魂，应该算是成了鬼修吧？”
回答他的是青玉飞白，“不算，这灵魂被收入其中时，执念很强，所以在精神世界显化的力量就特别强。
理论上来说，这小本子是执念的集合体，每一页中的灵魂的执念会相互增幅，这倒不是法宝厉害，而是使用方法厉害。”
火龙寺跟哪吒把那个倒霉蛋鹿人的肉身搬到阴凉的地方…这家伙都冒虚汗了，笔记本世界与档案世界区别在会不会对本体造成伤害…显然是这小子精神力损耗不低。
“哪吒兄，那个银崭，你感觉怎么样？我的话，五回合内就能搞定。”
“……”
“虽然很少一起行动，但我寻思咱们也没这么不熟吧…”
哪吒看着他那副骄傲的样子，眼神就像看一个制杖…
“小时候我会自己上厕所，我爸妈也没夸过我。”
这一盆冷水算是彻底给他浇沉默了…孙悟空打了个哈欠，凑过来观察了一下被笔记本摄魂之后还在昏睡的鹿人。
“说实话，我以为四海帮那群妖魔鬼怪已经是水货的下限了，他又给我刷新了一回。”
东风血雨也有点看不下去那俩菜鸡互啄，顺势加入了群聊。
“臭猴子，不懂不要乱讲话嗷！鲮哥说，能被钢爷选中，那都是天纵之才！要不是有名号的高手，四海帮可不收的。”
眼见大伙都笑了出来…给这货弄的一脸茫然。“有啥好笑的，信不信等我加入帮会修炼成圣，我给你头都打爆。”
等青玉飞白悄悄小声提醒过那猴子有多强后，东风血雨直接遁地跑掉了…地洞里还能闻到一股怪味…
抛开那群第一梯队的瓜皮，鹿人打得艰难也没办法，神选之人，他的实力就算不是倒第一也没好哪去…但他总有些在意的事。
“银崭，我问你，你为什么要让银安去顶罪？！你一个大男人，这点担当都没有吗？”
“小安…我的确对不起她。但我死了，那产业她根本没能力继承！为了家族，只能牺牲掉她了。”
“可你，存在于此，不是已经死了吗？”
“是啊，厉二一，别让劳资出去再见到他，那个混蛋，也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非要把我送进去！！！明明我已经无罪释放了！！！”
第76章 画中人（2）
“所以，你存在的凭依，就是对厉二一前辈的恨意？”
“小子，你知道他在哪？！”
“太平圣国，我也没去过，我甚至不了解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但和萍三前辈，黎四前辈在一起，应该也是个很好的人吧？”
“呵呵呵，大多数人，一生有小善，有小恶，大多数时候冷眼旁观。而他们又普遍认为，自己的道德水准比大多数人要高。真正的好人，在大多数人眼里，不过是个没脑子的蠢货罢了。”
“……”
“我原本已经逃掉了，换一个新的城市，我还能东山再起！厉二一，他为了那无所谓的正义感，就把我抓了回去！他得到了什么？什么都没有啊！
法律审判了银狐，银狐已经死了，小安已经死了！法律放过了我，他却代替了那世界的规则来审判我？你不觉得，这不可理喻吗？难道，死在那城市角落的我，就不是无辜的人吗？”
“银崭…其实，我不想加入太平的那些人…他们太崇高了，崇高的有些愚蠢，崇高到我这种自私的小人物理解不了…但不妨碍我发自内心的尊敬他们，到此为止吧，你该消散于天地间了。”
鹿人好像受到了某种感召，心念通达，眼前，好像有一道圣光指引，剑随心动。
“天水剑意…”
一人一剑，在纸页上游走，却不再是那圆珠笔简单勾画出的火柴人打斗，像是书法家的行楷，轻逸流畅，虚实相映。每一剑，都留下一道不深不浅的痕迹。
银崭的砍刀已经开始跟不上了，挡住的全是虚招，重劈更是连衣角都沾不到。这刀，斩得开怒涛狂浪，却斩不断细水长流。
“大概，这就是那些内门弟子平时修炼的感觉吧？果然圣地的功法就是强！没想到我居然能练到这个程度啊？”
银崭的心态已经被打崩了…这两兄妹曾经花重金请到过一位高人指点的，给的够数了，人家也的确教了真东西。
只是可惜没有仙缘，钢哥那边看不上，要是有法术神通傍身，这货比四海帮的普通帮众还要强。
随着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银崭已经失去了之前的冷静了，一直破不了招，杀红眼了，更是乱了章法…最后被鹿人短剑一挑，墨色的狐狸闭上了眼睛，化成纸上一摊墨水…
鹿人笑了笑，感觉浑身一阵轻松，神魂回归本体…隐约间，还能听到银崭最后的哀嚎…
“只恨，生不逢时…若是乱世，必成一代枭雄…”
视角回归黑土村…
一醒来，火龙寺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错嘛，虽然前面挺菜的，后面打得有点意思。”
“嘿嘿…临时顿悟的。”
萍三递给他一把塑料广告扇子一瓶矿泉水，“小子不错，太平的试炼，你合格。”
“啊？！可我那么菜…我觉得我不配和您们这些前辈站在一起啊…”
“试炼的第一阶段，选择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如何评判故事里的人和事。这第二阶段，就是证明你的实力，有理想信念的人很多…但太多的人，都败在无能为力。
本来你小子过不了的，太平对资质实力都有要求，最后的顿悟，让我看到了你的潜力，我们愿意给你这个机会。”
“不过，萍三前辈，厉二一前辈后来真的为银安报仇了啊？”
“…我能说，这个我也是才知道的吗？厉哥他原来是干消防的，最后倒在一次火场救援…不管是现在还是过去，都是那种话不多但人缘还挺好的。
只是可惜以前经常犯事，因为看不惯一个熊孩子在街上打骂家里老人，然后给了那玩意两巴掌，就被送进去了…诸如此类的，惯犯了…他就是性子太直了，但这的确是他能干出来的事。”
鹿人迷茫地灌了两口凉水，然后拍了拍脑袋…
“果然，我还是不太适合跟这样的人相处…”
“火龙寺，下一个你去吗？！”
“oK，小子，好好休息，看我表演！”
笔记本世界再次翻开，圆珠笔给火龙寺升级了一个超级赛亚人的头型，显得他更燃了。
“燎原百烈掌！”
明明敌人都没刷新，这货直接蓄力技能，对着刷怪点打了一波空气，突出的就是一个气势。本来还是又痞又帅的一个热血青年男主角，结果在遇到降龙尊者以后，整个人发展路线就歪掉了…
“呵呵，光头，不知道我这一招比起你的降龙十八掌威力如何啊？”
然后，刷怪点刷新了…一个叼着玫瑰，左拥右抱两个小迷妹的凶恶男人出现在他面前。
“我觉得一般，”
哒哒哒，纸页中，传来了熟悉的枪声，男人一抬手，虚空中，出现一排一排冒着蓝火的加特林对着火龙寺开始疯狂扫射。
“我踏x，掩体，掩体呢？！救命啊！进错本了吧？难度不对啊啊啊！！！”
赶着跑，火龙寺又摸着他脸上的墨点，思考着对策…那墨点沾在指尖，轻点虚空，火焰的巨龙再次腾空而起，冲向蓝火加特林，一波对冲，也算解决了问题。
“再给我上！”
又一抬手，火龙寺看着身上一个被锁定的箭头，一脸懵圈，紧接着又感觉天上有东西掉下来…“那是什么…用柱子来砸我？”
不出意外，这导弹算是砸实成了…
看着纸页上简笔画的蘑菇云，鹿人吸了吸鼻涕…“这真不是奔着要死人去的吗？！”
“龙怨重生…”
蘑菇云散去之后，被炸的四分五裂的火龙寺残肢上升腾起黑色的火苗，将他整个人吞噬，待到火焰散尽，便完好无损地走了出来。
“好险好险，真吓人啊！这招叫什么？”
“有意思，果然这世界上有仙人啊，导弹都炸不死的嘛？上仙，你还对我这种凡人的手段感兴趣？”
“啧～没有，但我不信你这么大威力的技能没cd！”
“biu~”
“龙怨重生！”
“biu~biu~biu~”
“我真的栓q了…”
“再来，我还没有杀过瘾呢！”
“我就xxxx…”
火龙寺都快被折磨吐了…这是被揍的实在没法还手了，人家技能没cd不代表他的复活术不耗蓝啊！但他也在不断思考着破局之法…
“既然还能复活，说明这技能对本源的损伤不大，应该不是仙道的技能…能量守恒，所以…来源是怨念…他的行为习惯…又是那帮药贩子？死于不甘心？”
“嘿嘿嘿，上仙，你知道这一枚导弹的造价是多少米吗？之前的世界，这玩意可不便宜啊，枪子也不是小钱～”
“嗯？怎么说？”
“咱吃这口饭的，家伙必须得到位，好在赚的多，还得多亏了各位的支持…弄点军火还是轻轻松松的。”
说着说着，火龙寺和那风情男人的眼神都游荡在旁边两个虚幻的妹子之间，她们娇笑着的身影正在逐渐虚幻…
火龙寺拔出嵌在掌心的一枚子弹，随手丢在一边，黑色火焰的洗礼中，伤口又再次恢复…然后拍了拍脑袋，好像血压有点高。
“说实话，当年喜欢我的粉丝也有不少，毕竟我也是有勇者光环和帅气的外在的…但依我对你们那个世界的理解，你能有崇拜者属实离谱…”
“这你别问我，我也不理解，我还真没让那群老客户打广告做产品代言什么的…可能是因为我比你更帅吧？不过那重要吗？重要的是，总有人愿意为我献出一切。”
第77章 画中人（3）
火龙寺吸收着周身的火焰，随后一步踏出，一道道炎柱冲天而起，借着炎柱的掩护，外加身法快速翻滚躲过机枪的扫射，火龙寺不断接近着目标。
“跟你唠嗑的功夫，可算把我的大招蓄出来了。没有掩体，那就自己造。”
带着火焰的脚法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将男人一脚踢飞，化成阵阵青烟。
火龙寺赶紧收回出招架势，四处盯防。青烟凝聚成的人影在背后，手中幻化出一把刺刀，被火龙寺反手一拧，擒住手腕，再用力一捏，刺刀和手腕都掉落在地上，再化成青烟。
“喵的，真麻烦啊！哎我去！！！”
火力压制根本没停下来，又是虚空中一梭子机枪扫射，但这机枪却打不散那烟影，那男人还时不时幻化出实体，和火龙寺近身缠斗，打着打着，身侧的烟雾又形成新的分身和武器。
火龙寺打累了，干脆就坐在一开始刷怪点，那男人坐着的沙发上，来回招架翻滚，作为场中唯一的障碍物，围绕着这里打比较省力…
“嗯？旁白先生？你刚才说唯一的障碍物？！”
火龙寺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用这个破沙发去挡了不少子弹，外加出手的火拳…这玩意居然是完好无损的！
“这玩意才是本体？！我去？！”
火龙寺撕开沙发的外皮，里面藏着大量的白色晶体，一把火把沙发烧成灰烬…火焰中，他看见了一个哀嚎着的黑色身影…
接着，就是意识回归本体了…
“萍三前辈，怎么样？我还是挺帅的吧？”
得到的回应是赞许的点头，还有青玉飞白若有所思的奇怪表情…
“怎么了？前辈？我脸上有东西吗？”
“没，就是总部之前养过一只猫，它也喜欢拿会客室的沙发磨爪子…”
“不对，不对，猫猫是可爱的生物，喜欢拆家的应该是二哈才对！”
“确实，以前哮天犬也喜欢干这种事。”
“江蕙星！我哪里得罪你了啊？！”
江蕙星倒是没继续跟他闹，而是从容地走上前，在笔记本上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江蕙星走入笔记本世界，来回看了看，然后一脸茫然地摊了摊手，“萍三前辈？！这里什么都没有啊？”
她的笔记世界，是一片充满向日葵的花园，金黄色的向日葵迎着红铅笔绘画出的小太阳，向日葵很高，黄黄的花盘很漂亮…花盘的下面，却透不进阳光。
“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
小蕙星耳边突然响起的声音，给她吓得一个激灵…
“你是谁？你在哪啊？！”
声音突然又消失了…
江蕙星是一脸懵圈，但笔记本外的选手们却被吓得不轻…简笔画的纸页边缘，一双无神的眼睛…就这样静默地盯着她。
江蕙星跳起来，拨开向日葵的花丛，没办法…她有点矮。但还是坚持着找遍花丛的每个角落，结果发现了一把带着泥土的铁锹。
“会不会有宝藏什么的啊？也许是某些充满回忆的旧物呢！我在小小的花园里面，挖呀挖呀挖～”
江蕙星一脸悠闲地哼着歌，找到一处看起来泥土比较新的地方，开始一点点往下刨，不过，她从头到尾都没注意到…
她背后贴着一个被铅笔涂画模糊的黑影，双目混浊，死死地盯着她的后颈，一双苍老的手就搭在她的肩膀上…
“果然有一个盒子呢，会不会是什么宝藏啊？”
江蕙星的双眼盯着那个红木方盒，眼睛开始放光，上上下下瞅了一圈…直到看见了盒子一侧的黑白照片…
“啊啊啊！抱歉，抱歉，多有冒犯！对不起啊！我真不是故意的…”
“唉，等一等，哪里不太对劲哎…这照片好熟悉…嗯，可可爱爱的…噫…谁把我的照片挂在这啊！这种恶作剧要遭天谴的！”
而背后的黑影也在此刻，抓住了她的脚踝，趁她没反应过来，把她拖进了那纸页的更深层…也就是前两章银崭爬出来的地方。
更可怕的是，连纸页外的杨戬一行人和其他选手，都只能看见空白的纸页上一个黑色的破洞。
江蕙星都快哭出来了…“这不对啊！为什么我的试炼这么阴间啊？！萍三前辈你搞我心态啊！”
破洞之下，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江蕙星决定使用让自己使用电光一闪！
“星光啊！指引我前进的方向吧！”
她不开灯还好，一开灯，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餐桌，餐桌上放着一个正在跳动的心脏，还有一个被开膛破肚的老人。而餐桌周围，围坐着一圈又一圈的黑影…似在举行某种仪式。
江蕙星捧着星盘，缓缓地走近那群黑影，“嗨？你们好？你们这是在忙什么啊？”
黑影们没有回应，只是转过头，一双双血红色的眼睛在黑夜中格外明亮，死死地盯着江蕙星。奇怪的是，只是紧紧地盯着，什么都没有做。
江蕙星强忍着炸毛，小心地穿过它们，靠近那餐桌，这时候，她也注意到了，那心脏的跳动正在逐渐减弱…
“所以，让我救他，就是要我把这颗心脏安回去吗？好像不是很难啊？”
江蕙星刚把手搭在餐盘中的那颗心脏上，却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身后的黑影们，那些怪物，它们动了起来！
越靠越近，它们死死地盯着江蕙星，好像她动了它们的猎物一样，却又什么都不做…有几只开始嘶吼，有几只开始哀嚎…有一只凑过来，与江蕙星对视，给她弄出心理阴影了…手一哆嗦，心脏掉落在地…
她手中的星盘也暗淡了下来，一切重归于黑暗，只留下一双双猩红色的眼睛。当然，还多了一双，她也成为了那群怪物中的一员…
随着意识回归到本体，江蕙星也不管虚弱不虚弱，直接扑到了谢灵溪的怀里哭了起来…
“姐姐…好可怕…它们好可怕！”
“乖，小蕙星，不哭…你灵溪姐在呢，大伙都在，别害怕…”
火龙寺挠了挠头，凑到萍三先生耳边：
“前辈，你吓唬她干什么啊？”
“其实…我很照顾她了…她的考验完全不需要战斗，只是一点勇气，这就够了…可惜，小家伙还是没有做到…”
“这样说也是…所以，那双眼睛，到底是谁的啊？”
“来自那位老人家…因为心脏病突发，倒在路边…那一天，只有围观的路人，却没有人愿意去帮忙…过了十分钟…生命就是这样短暂…”
第78章 各自的归途（上）
太平的试炼已至尾声，萍三把笔记本缓缓合上。终究是通过的人不多…
“全体集合！！！”
萍三先生把档案袋重新封装好，看了看台下的选手们，他站的笔直，台下的选手也没有几个吊儿郎当的了…或多或少，都对这位前辈有了一些敬意。
“和大家的相处就到这里了，尽管只有短短的一天，希望这一天的经历能影响你们往后的生活。
考核的结果，已经通知过大家了，对我们太平感兴趣的，随时欢迎。
祝各位，前程似锦！解散！！！”
等到萍三走下戏台，余光中，那红发青年向他敬了个礼，眼神肃穆。周围人也似乎反应过来了什么，各自用各自的方式表达着一些情感…
“灵溪姐？接下来该你了吧？”
“是啊，是啊，爷爷说百毒的试炼特别有意思！”
江蕙星和卷百合两小只一脸期待地盯着谢灵溪，却看见谢灵溪压低了帽沿，转身退出了场地。
“什么情况啊？！”
“不知道，大伙跟上！！！”
……
众选手各显神通，一路冲到村口。当然，他们的速度是怎么都比不上几位评委的。村口，车子已经堵的不像样子了。
绿色的运输车前，萍三打开遮阳伞，喝了口矿泉水，一张手工的小木桌上放着一叠报名表，众人也是反应了过来，这不是修仙宗门收徒的环节了吗？那等什么，上啊！
村口，金骧子也戴上了老花镜，很认真地拿出一个稿纸本，坐着白苍术的同款太师椅，轻轻咳嗽了一声。
“小伙子们，来这边办一下户口，以后就是俺们村滴人了。”
远处，一辆加长版林肯缓缓驶来，上面还被做了骷髅喷漆和火焰条纹，后面一辆辆大排量摩托车上，是一群黑西装墨镜的鬼火少年，把小村庄的宁静破坏的荡然无存。
车门缓缓开启，白色的宽大浴袍还是那样显眼，殷铃七星一脸悠然自得地走了出来，然后杨戬一行人又听到了那熟悉的公鸭嗓，还捻了个兰花指。
“哎呦～罗爷，许久未见啦～钢哥让我代他给您问好～”
“呕…”xN
“怎么啦～白脸小哥～猴头小哥～你们这么快就忘了人家了嘛？！人家可是会伤心的～
安啦～人家这次是给鲮小弟代个班，来物色物色新的人才呢～下次有机会再找你们玩呀～可不许再忘了人家哦！”
殷铃七星没有带名单，这个没文化实在比较要命…好在东风血雨有眼力见儿，一个闪身就替他招呼起来：“四海帮的报名位置在这里啊！！！”
萨德儿从摩托车上跳下来，手搭在东风血雨的肩膀上，“小老弟这人儿不错嗷！以后哥罩着你！”
东风血雨眼睛一亮，赶紧递出来一个储物戒指，“哎嘿嘿，那就谢过大哥了啊！咱这是一点小意思，还希望大哥不要嫌弃。”
萨德儿下了车，极其自然地把东西揣兜里，就开始给哥几个发烟，连带给他的也点上了，“行啊！老弟，这么上道的啊？那大哥就不跟你客气了，不是跟你吹…”
不管他们那边的乌烟瘴气，谢灵溪坐在一个偏僻的角落，停着的也只有几辆跟黑土村借来的大巴车。
江蕙星好奇地凑了过去，“所以，灵溪姐，大家好像都要走了啊？百毒的试炼到底是什么啊？”
谢灵溪轻轻笑了笑，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小脑袋，“那，你要参加吗？要参加的话，失败了也没有去其他势力的机会了哦！”
江蕙星犹豫了一会，看了看到处忙着报名的其他人，又看了看朝她招手的何首乌，还有这一段关系很好的火龙寺，黄球儿一行人…
“我想试一试，反正，我来圣王神选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认识了这么多有趣的人，听到了好些有趣的故事…不论仙道一途接下来走向如何，我已经很满足了！”
“好，那接下来，小蕙星！我要你回答我几个问题！”
“好的，灵溪姐，你问吧！”
江蕙星一脸郑重，然后谢灵溪示意她凑过来，换成了小声耳语…
“哎哎哎？！这…”
“小蕙星，诚实一点哦！”
江蕙星转过头，脸红扑扑的，在人群中扫视一番，然后唤出星盘，掐掐算算…
“金牛座，不合适…嗯，室女座…可以考虑，主要是火龙寺那大冤种！…哎呀，都不太行啊…好吧，没有呢…”
“嗯嗯，那你有什么理想型吗？”
“其实小杨哥那种就很帅的！可惜命里有点孤，还带点生人勿近…除了这点都不错！”
“很好，小蕙星，你合格了！我，代表百毒离岛，决定把你抱走！”
谢灵溪把江蕙星拎了起来，像一开始那样，送上了那辆大巴车。江蕙星在座位上吹着空调，脸贴着车窗，盯着外面吵闹的人群，一整只还在懵圈…
“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做了什么？”
好在其他人都没忘了初心，除了已经决定好要去哪里的选手已经先开启了报名模式，很多也都好奇百毒的试炼，百毒离岛，最强的圣地。
“先说好，各位，机会只有一次。百毒的试炼不同其他，极其困难。
如果失败了，坐那边的车子去万相镇，或者随便哪个城市…你们从到临白夜大陆的那一刻起，就有登记证明了，可以成为圣王殿的居民，只是几乎再无缘其他势力。
要是不喜欢，大可以坐高铁回传送阵，回到各自原来的世界，修为也会损失大部分…圣王殿至此，如梦幻灭，与各位无关。”
仙道重在争夺机缘，夺天造化，虽然遣散了不少心里对自己斤两有数的。但看到江蕙星在车里又纯又呆萌的小眼神，不少人还是下定决心一试。
黑色的帷幕遮挡，一个审讯室一般的小房间出现在众人面前，谢灵溪正坐其中，冰冷地审视着每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选手。
卷百合请示想要进去做直播，谢灵溪沉思了片刻，摇了摇头，把她的摄影设备给关掉了。
“你还是采访出来的选手吧。”
第79章 各自的归途（下）
卷百合满脸期待地看着那黑色帷幕遮挡的小屋，结果没几分钟，就看见凌风神子一脸阴沉地走了出来…
“打扰一下，请问…”
“滚！！！这什么逆天试炼啊？！”
每隔几分钟，那帐篷里就出来一个哭丧着脸的倒霉蛋，看的后面的人都有些犹豫了起来…卷百合逮住了个脸色好一点的选手。
“您好，请问一下，参加完百毒的试炼，你有什么想对接下来的选手说的吗？”
“希望策划加强一下李信。”
“啊？！虾米？！”
卷百合把话筒递给了坐在村口的长凳上摆出思想者姿势的觉语和尚，“请问，这位选手在这里是在思考些什么呢？”
那光头和尚手里拿着一本不知道从哪弄来的高等数学，嘴里念念有词，似乎有点魔怔。
“我在看微分中值定理。”
“啊？！不是，您是修仙者吧？看这个干什么啊？！”
“导师说我连高数都看不懂，一看就是连大学都没上过，学历不符合百毒的招人标准，建议我先留到这边考个学位证…”
“？？？”
“修仙要讲究科学，要做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高质量修仙者，我觉得也挺有道理的。”
卷百合努力收集着选手们的回复，试图研究出百毒的试炼到底是个什么情况…结果越来越离谱了…
“女朋友跟我妈掉水里先救谁？先不提我有没有女朋友这个问题，我娘三千年前就是水云仙地的首徒了啊？这得掉什么水里需要我救啊？…”
“……”（卷百合擦了擦汗）
“那个，百合姐，问一下，牙刷是什么东西啊？是什么天材地宝吗？我没听说过啊？…嗯，我就是因为这个淘汰的…”
卷百合听到这儿，悄悄拿出了纸巾，擦了擦递过去的话筒…
“你这个真的是活该…倒是我真冤枉啊，我硕士论文是生物材料方面的，结果她说我就业没前景！！！这个真的忍不了啊！！！”
卷百合已经在思考人生了…你先等等，这位亲，大罗金仙为什么要写硕士论文啊？你这赛道是不是和大伙不太一样？
“嘿嘿，我通过啦！谢导师就让我表演了一段才艺来着，要听我唱两句吗？”
一直情绪不好的凌风神子听到这也忍不住开始吐槽了，他冲到镜头前，抢过话筒…
“三分钟！你们知道这三分钟我经历了什么嘛？她问我家里几套房有没有车，什么工作，工资多少！就因为我是富二代就查我婚姻史！什么刻板印象啊！
最后解释好了，讨论诗词歌赋我还懂一点，做饭也算会，本来差不多了的。结果闲聊两句，她说我一个爷们不懂政治经济学，不关注新闻，脱离时代…我寻思我一闭关就百八十年的，这踏x…”
后面的选手知难而退的越来越多，其他的几家队伍也就热络起来了。火龙寺看着那群倒霉蛋，填完登记表，悄咪咪地问萍三先生：
“前辈？百毒的招收标准，到底是考验什么的啊？我听着怎么这么杂呢？”
“看缘，缘分到了，自然可以登岛。”
火龙寺迎着阳光，依旧是眯缝着眼睛，但难得地露出一个笑容。
“看来，还是咱们更有缘啊。”
“哈哈，希望每天训练你能坚持下来吧！”
黄球儿看了看那些被淘汰的人，屁颠屁颠地跟在白苍术身后，“白前辈，您说，我以后留在村子里可以吗？”
“随意。”
“看来我真的通过了啊！感谢前辈，感谢前辈！”这玩意刚要给白苍术磕一个拜师礼，却发现他已经走远了…
“哎哎哎！前辈，等等我啊！！！”
紫流苏摇着头，没理会那对活宝，而是抱着膀子，向金翅大鹏雕翻了个白眼，“你呢？还回洪荒世界吗？以后村里要添新碗筷，忙不过来的时候，你这蠢鸟还是有点用途的。”
“不要，谁要天天给你小子打白工啊！”
金翅大鹏雕按理说神选结束之后，他就应该回去了…但还是犹豫了好久…有点舍不得这个地方，叹了口气…他还有他的故事，他的宿命最后仍是悲剧…再好的风景，不过是一个番外罢了。
两人虽然互相看不上，但他不知道的是，紫流苏房间的桌子上，多了一只黑色的羽毛笔。
“光头，你怎么说？想好了要去哪里了吗？”
“火龙寺施主，枕霜眠施主，我回自己的门派，就此别过吧。”
“那，大师，有缘再见！”
枕霜眠一直是一副江湖侠士的爽朗，饮一觞别酒，故人终是故人…
“那我可要去太平修行了！下次再见面，你可要小心啊！”
没有回复…只有一道孤寂的身影远去。
火龙寺的余光，忽然瞥见一个背着行李的熟悉身影。“鹿人？来这边啊！以后咱们就是同僚了。”
“啊，抱歉…我也要回去了。”
“啊？！你不是通过太平的试炼了吗？”
“我，还是做一个普普通通的杂役弟子吧…这里，不适合我。”
“为什么？”
“因为，我从来也不是英雄…我来到这里，本就是一个意外。”
“可是…”
萍三对火龙寺做了个停止的手势，“人各有命，尊重每个人的选择。”
鹿人的行李包中，只有几件换洗的衣物，除此之外…就是那张过期的邀请函。
神子一定不会放过我的…回去，就是死路一条。可是，如果我坦然地接受这一条本不属于我的命运的话，我的结局，真的会比这更好吗？这条路的尽头…我看不见啊…
抱歉啦，萍三前辈。我果然，还是不配和你们站在一起啊…你们描绘的太平盛世我没能见到，但是啊！那个故事里的世界，已经够美好了！那样的世界，人人如龙，人人都是主角！所以，应该容不下一个没有存在感的路人吧…
“哪吒？接下来你要回天庭了吗？”
“这边好玩的这么多，谁还回去啊？让他俩先走吧！我在这里陪你们再玩几天！”
“那正好啊，咱们先回总部一趟，高铁票买明天早上的。”
随着青玉飞白和独孤岸再次亮相，新的“主角团”又要再次启航了，圣王神选的直播间也默默地关掉了，卷百合牵着蓝山鹤的手，两个人在罗天成那里挨训…
“你们不要忘了我啊！”
大伙看着车厢里还在努力挥手的江蕙星，都笑了起来…笑到那大巴车缓缓远去…
划过天际的一颗小彗星，短暂的光芒留在大伙眼里…最后消逝。所有的相遇都是为别离埋下的伏笔。
第80章 车厢内禁止喧哗！
凌晨，黑土村村口，独孤岸从包裹里拽出一堆冷馒头还有一瓶蘑菇酱分给众人。
“食堂这个点没早饭，走吧，各位，回一趟总部给小哪吒办个登记，然后规划一下接下来的行程。”
天色还有些暗淡，听不到虫鸣，也没有扑棱扑棱的麻雀，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杨戬看着村子的方向也有些怀念…
待到天色刚刚放亮的时候…一行人也匆忙吃完了早饭，上了高铁。
“到总部的话，就是环印城总站，得十来个点，大伙该玩就玩，困了就补一觉，我带扑克牌了。”
“话说，咱们是仙哎，为什么不能直接飞过去啊？”
“因为空中有交通管制，总部那边可不是圣王殿的领空，小心被其他大区的成员打下来！”
“其他大区的成员？很厉害吗？”
“圣王殿，也不过是白夜大陆的一部分罢了，那些人的修行体系我也不怎么理解，你就知道比咱们强的大把大把的就行了。”
哪吒还像个好奇宝宝一样，什么都问一问，青玉飞白倒也没什么不耐烦的，很认真地说着各种故事给他听。
车上一开始还没什么人，后来到了黄泉站，一个穿着黑袍的独眼青年走了进来，步伐一瘸一拐的，背后背着一把三股叉，造型说不出来的怪异。
陪他一起的是一个提着白纸灯笼，穿着清朝官服的人，面色苍白的不正常，表情像用水彩画上去的一样…
哪吒倒是没什么在意的，大大咧咧的接着跟青玉飞白聊天。独孤岸戳了戳青玉飞白，小声说道：“那黑袍法师没见过，小心一点，和魂重明在一起的，应该不简单。”
青玉飞白拍了拍独孤岸的斗笠，站起身来，仔细审视着刚上车的两个人。
“青玉哥，你们也在啊？这边黄泉路批发市场搞活动，我带朋友来逛一逛。过两站就换乘，别那么紧张。”
“组织的人？新来的？”
“嗯，应该打算入住伏魔殿了，这位是诅咒法师司库莲斯，就一个黑魔法师，一转普通成员。你俩旁边这几位也没见过啊！什么等级的？”
听到后面，青玉飞白和独孤岸的神情也算缓和了下来，又恢复了之前有说有笑的状态。
魂重明说话自带一阵阴风，但语调没有悲喜，反而让人觉得平和，和他那阴间的形象实在对不上。
“没想到啊，今天这趟车上新人居然比老成员多，罕见嘞。”
“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伏魔殿大区负责人之一的引路人——魂重明，也是个挺好说话的小哥来着。”
“既然是熟人，那之前你们那么紧张干什么啊？”
“组织这种地方，社牛总要比社恐活得舒坦一丢丢的，知道为什么高铁上人少吗？因为碰到不认识的组织成员其实挺可怕的。
不是自己修行体系的成员，你不知道他的能力有多危险，会不会威胁到你，也不知道他的脾气，会不会不经意间就得罪了人家。
虽然组织成员间禁止私斗，也没有生命危险，但被你不知道的手段给阴了找谁说理去啊？一般都是互相报一下等级，所属大区，大伙心里都有个数，聊不来的就没什么交集了，聊得来的就交个朋友。”
孙悟空看了看魂重明，还有他手里的那个纸灯笼，也搭上话了。
“你这法术有意思啊，这纸扎人居然有自己的思想，完全看不出来怎么操控的。”
“咳，猴兄，这就是我的本体，没谁操控…”
“猴子，你这有点冒犯了。不过，重明兄弟，你这白纸灯笼的确是难得的宝贝，自己扎的吗？”
“嘿嘿，还是这位兄弟有眼光啊！这个是今年新春贺岁的限定款呢！喜欢的话，还有题了囍字的，一对儿，挂门口招桃花，我点上魂火送给你？”
“你确定不是招阴桃花的？”
……
伏魔殿大区出来的都挺阴间的…虽然是一帮子阴间人，但跟这群修仙的还是蛮有共同话题的…司库莲斯本来也挺拘谨的，但运气不错，初来乍到就碰见了一群社牛前辈…最后也加入了话题…
他们的故事不在这一卷…留待后话再讲…只是不同故事线的主角偶遇罢了…
“栗山站下去就离奘铃村不远了，我快到家了，司库莲斯新买的房子在黑贝街，我得把他送回家，你们也好好玩！”
“那小魂，有空再聚啊！”
车门打开，一股阴气被高铁的车门隔住，哪吒朝外面的荒凉死寂的景色望去，想拿手机拍个照…结果发现照片里的魂重明背后，站着数不清多少个黑影…
“青玉前辈，那魂重明很厉害吗？”
“伏魔六柱和四圣主比不了，他不强，是组织里公认的队长级守门员。”
……
几人说着说着，一个小矮个子推着轮椅，快步走上了车。
“哎我去，可算赶上了！伏魔殿这破地方，多一秒都不想待。”
随后，七双眼睛相对，刚才还聊得火热的一群人，瞬间陷入了沉默…
“鲮天鲅下？我们还以为圣王神选过了之后就看不到你了。怎么在这也能碰上？”
“呵呵呵，还以为圣王神选结束了，赶不上给你们收尸了，果然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我只是来接千流大哥回海韵城的。”
众人的目光落在那轮椅上的男人，穿着破破烂烂的蓝白色精神病服，白得不正常的脸上只有一对痴傻的眼睛，鸡窝一样的头发，明明脸上没有嘴，却还是能从脖子下面淌出来口水…
他是被三条约束带捆住双手，用铆钉钉死绑在轮椅上的，好像被虐待了一样。
“鲮天鲅下！你疯了吗？！你怎么敢把他放出来的？！你四海帮，还想再团灭一次不成？！”
面对青玉飞白的质问，鲮天鲅下笑得很张狂，完全是学到了敖钢的精髓。
“现在这里只有我和千流大哥，我做他的护工这么多年，千流大哥跟我的感情这么好，倒是不太可能伤害我～至于你们，当街被疯子砍了，那可不关我事啊～”
一行人全部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杀气在车厢中凝聚，在这氛围的影响下，痴傻的千流阵八双眼突然转了一百八十度，可算是对上焦了…
而这一刻，孙悟空突然感觉有一种莫名的紧张，杨戬也突然打了个冷颤，饶是身经百战的两位战神，也感觉到了不正常的地方。
危险，极致的危险！
第81章 再战鲮天鲅下
“小鲮！你看，是大马猴！”
三条伏魔殿特制的符文束缚带，千流阵八双手一抖，就滑落在地。他兴奋地从轮椅上弹起来，伸出手就要扑向孙悟空，孙悟空一个后撤步，那只胳膊直接伸长一记贯手，把他从车厢前面顶到了下节车厢的消防柜上。
随后那触手缠住孙悟空的脖子，给他拎到了半空，瞪着眼睛，仔细观察着眼前的猎物。杨戬也没闲着，剑招一击，想要把那触手斩断，千流阵八脑袋向上一仰，长在脖子上的嘴喷出来一口老痰，巨大的力量把他的剑粘在了车座上，要不是丢的果断，连着人也得一起粘那块。
千流阵八双腿腾空一蹬，双脚也像触手一样延展，死死缠住了杨戬。眼神中的兴奋越来越盛：
“你是大马猴，那你一定是二狗啦！我想问你们一个问题…你们为什么要谋杀光头强？！为什么要用枪？！那种文邹邹的手段，一点都不美观！”
“啊？！”x5
“哎…习惯就好…千流大哥这样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眼见千流阵八的双眼越发血红，好像要掐死两人一样，电车上突然传来了无感情的机械音：
“请各位旅客遵守白夜铁路局的相关规定，文明乘车，否则最高将处以…”
“吵死了！！！小鲮，换台啊！我想听胖虎的演唱会！”
千流阵八完全无视了那广播的声音，继续殴打着两个人…然后，车窗自动弹开了…
高速行驶的高铁上，三个人一起飞出了窗户，重重地砸进了伏魔殿的一片墓园中。
“上面的兄弟，大白天搞什么装修啊？晚上搞不行吗？！”
一个不知道几千年的僵尸从坟包下面爬起来投诉，刚冒个头，就被孙悟空一棒子砸了回去…
“呵，刚才是那车厢里面空间狭小不好发挥，现在性质就不一样了！”
千流阵八倒是一脸无所谓，四处看了看，然后触手往地里一伸，把刚才被砸进去那只倒霉僵尸给拽了出来。
“兄弟你搞毛啊？！”
“铁蒺藜骨朵，借我用一下。”
“这玩意我这没有啊？怎么借？”
千流阵八伸手一抻一掰，就把那僵尸的腿骨给卸了下来，把没用的零件给丢在一边，挥了挥，然后一记横扫就打了上去。
“我就xxxxx…”
孙悟空刚与千流阵八缠斗两三个回合，杨戬也迅速加入了战场，本想先搞个偷袭，但转念想到他恐怖的反应速度，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关门，放哮天犬！”
哮天犬刚被通灵出来，就看到眼前一根巨大的腿骨棒子砸了过来，那还犹豫个p，张口就给叼走跑远了…
“你tm…”
没人理会那骂骂咧咧的倒霉僵尸，杨戬见千流阵八没了兵器，提着刀从背后夹击，一棍一刀，一个打上一个打下，千流阵八随手抄起那供桌，横在身前，挡下三尖两刃刀，桌上贡品往孙悟空身上一砸，招架住了这一手合击。
“哇偶~完美的滑降！”
千流阵八看着自己身上出现的标记和头顶上冒出的真伤陷入了短暂的懵圈。天上，哪吒踏着风火轮朝着千流阵八直接撞了过去…
“不是，你换皮肤啦？！”
“没，就是觉得这样子出场帅一点。”
还没等哪吒装起来，千流阵八浑身肌肉隆起，从地上拔出一块长满青苔的墓碑，抬手就是一记盾反，哪吒还没落地就给砸的七荤八素的…
“早跟你说了，前摇那么大的技能不要乱开啊…非要装…这疯子真的很强，别闹了！”
看孙悟空都严肃了起来，哪吒也是拉开身位，三角形包围了目标。千流阵八却只是歪了歪头，好像想到了开心的事…
“千流大哥！发兵器啦！拿着！！！”
随着一个黑色的包裹从天上落下，鲮天鲅下三道飞轮落下，将那墓园犁出三道壕沟，逼退三人的同时加入了战斗。
“鲮天鲅下，你给我站住！”
“你的对手是我们！泰山陨石坠！”
青玉飞白托住独孤岸的脚，把他丢到空中，独孤岸双拳蓄力，猛地往下一砸，将一道飞轮按在地上。
鲮天鲅下抬手一指，飞轮闪着蓝光，再次高速旋转，像绞肉机一样，独孤岸被迫撒手，身后的青玉飞白倒钩一记上踢，又把那飞轮踹飞，随后拉住独孤岸的手，以独孤岸为重心，手拉手旋转再来个空中飞人，快速向鲮天鲅下近身。
“啧～这杂耍确实有点意思，但就凭你们俩小丑可对付不了我，蝙蝠侠来倒还能试试。”
“合击，九天雷霆双脚蹬！”
青玉飞白厉害在他那枯木一样的身法速度，独孤岸厉害在他皮实耐打的生命力和怪力。两人多年的配合自然是天衣无缝，就像街头杂耍卖艺的一样…
鲮天鲅下蝴蝶刀对准青玉飞白的脚踝就是一划，结果一下子没站稳，被地里钻出来的独孤岸一个头槌给拱出去老远。
而青玉飞白的飞踢，虽然威力巨大，但却被独孤岸抓住，让他稳稳地站在了他的斗笠盖子上，舍身技的收招愣是让他给完成了。
鲮天鲅下从黑袋子里捡出来两把短斧头，一斧子朝着下面的独孤岸劈过去，结果独孤岸举着那倒霉僵尸钻出来的，刚好劈在他肋骨上。
“抱歉…”
“算了，习惯了…”
鲮天鲅下嘴上是开着嘲讽，实际上被这一对组合缠住的确烦人，倒是不厉害，但的确是一加一大于二了，毕竟不大于十。
他的首要目的还是支援千流阵八。大哥进不了状态，还是会被压着打的…眼前的情况，他左手拿着斧头，企图重伤独孤岸，右手念控着战轮牵制青玉飞白和那边的战场。
“小青玉，不要留手了！”
“来吧！”
“啪！偷袭！”
“看我左一个右鞭腿，右一个左正蹬！”
“这就是青玉飞白的绝学，闪电五连鞭？！”
鲮天鲅下看着眼前那噼里啪啦火化带闪电的身法脸色实在有些不好看，浪费了五道飞轮在他身上了！他现在的极限是最多操作八道，能保证威能和精度不下降。
第82章 万法千流
那三道飞轮从刁钻的角度对杨戬三人来回发动突袭的功夫，千流阵八却没看那黑布袋子里的各路兵器，而是呆呆地盯着青玉飞白的闪电五连鞭。
鞭腿，推掌，他情不自禁地跟着青玉飞白的动作，在原地行他的拳路…三人虽然也受到不少干扰，但一直没放弃对千流阵八的围攻，哪吒突然冲了上来，火尖枪一点，一晃，千流阵八抬手就要接招，赫然是刚学的形意太极拳。
但哪吒也只是一记虚招，身形一闪，背后的飞轮跟了过来，一路火花带闪电，朝着千流阵八划了过去。
那飞轮到身前，却突然停了下来，静止在半空中，鲮天鲅下附上的蓝色魔气，变成了红黑色…然后以一个更狂暴的速度倒转了回去，哪吒还想拿乾坤圈硬顶，结果刚一磕碰，就被巨大的能量掀翻在地。
千流阵八的眼神里的呆滞开始逐渐消失，渐渐恢复了神采…
“小鲮啊…我教你的刀轮术，你就练到这个程度吗？”
千流阵八抬手，重新操纵起来三道飞轮，红黑色的魔气加持下，三道飞轮在周身旋转，像绞肉机一样，仅凭这三个游走的飞轮就完成了对侧后方哪吒的压制。
“千流大哥！你等我先解决这两个跟屁虫！”
“哈哈哈，无妨！这三人的路数我已经摸清楚了，只是有两下子而已。”
“靠，妖精，你瞧不起谁啊？”
孙悟空一棒子打偏用来防御的飞轮，制造了个空档就一棍顶出去，“长！”
“替身术，”一棍子顶出去，却只是顶穿了路边被替换过来的一块墓碑。
杨戬瞅准位置，金银弹弓狙击他的落点，千流阵八再次一仰脖子，一阵黑烟喷出，迅速掩盖自身行踪。
杨戬天眼一扫，瞅准位置，三尖两刃刀一劈，烟雾中，千流阵八冲出，手里两把十手，稳稳地叉住了他的刀刃。随后十手侧向一滑，奔着喉咙捅去。
“定！”
一股电流的麻痹感传上胳膊，孙悟空掐了定身术给千流阵八小控了一下，给了杨戬躲过去的机会。却没想到千流阵八趁着定身术没完全奏效的短暂间隙来了个分头行动，脖子嗖地一声伸长，手被控了就补了一记头槌！
哪吒虽说在盯着那仨战轮在打，但却在想办法把战场拉近，这一击头槌也是给了他机会，借着战轮砍断了千流阵八的脖子。
谁知那脑袋掉在地上，又生出了一个新的幼小的身体，看起来有点发育不良的样子，细胳膊细腿的，却从包裹里唤出一把薙刀，默念咒文，刀刃上有佛光照耀。可怜墓园里的居民，又被折磨了一回…
那薙刀带着法诀，愣被千流阵八玩出来了火把的效果，整个就闪光特效糊脸。尽管那小分身力量不大，但撩刀速度快起来，来回轮转，杨戬只得且战且退。
说回身子这边，千流阵八抬手一记极快的勾拳被孙悟空侧身躲过，耳侧听到的破风声似掺杂了金铁碰撞的声音，顿时就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眨眼的功夫，随着千流阵八变招，那拳头张开，反手十公分的距离，藏在袖口的万力锁一端就点了出去，打在孙悟空眼眶上，给他疼得龇牙咧嘴。
“好麻烦啊，二哥，这疯子不管是远程还是长兵短兵，贴身搏斗，法术神通，就没有什么短板啊！”
“哪吒，别跟那堆轮子耗着！你来贴身黏住！我俩拉扯一下！”
哪吒也是三头六臂显化，顶住战轮的骚扰，一枪一圈一条混天绫，抬手丢出那块金砖将千流阵八的小分身击退，让杨戬撤出那片光污染战场。
混天绫立即捆住千流阵八的身子，被刀轮斩了几次，但到底是有档次的法宝，不断地复原，越收越紧。
千流阵八眼见斩不断混天绫，身子一拧，“缩骨功，光滑皮肤！给我掉下来！”结果显然没什么大用，索性蜷缩在地上，一个翻滚转身，任混天绫越收越紧。
哪吒看着掉落在地的飞轮，也是送了口气，随后也从天上跳了下来。
“焯！不动真格的还拿不下来，确实厉害！都出汗了。”
“快闪开！！！”x2
哪吒还没反应过来，自己的脚就被混天绫给抓住了，飞天失败。
千流阵八从地上爬起来，像抓着一个人形风筝，混天绫上附着的红黑色魔气给哪吒看得也是一愣神。
“强夺法宝的法术我一开始就用过，小娃娃你真幼稚啊！这都不设防的？”
鲮天鲅下也是阴狠地一笑，远远地嘲讽起来：“那飞轮本来就是我的法宝，可不是谁都能用的～”
杨戬看了看远处还在啃骨头的哮天犬，一招手就给收了回去。
“猴子，看清楚了吧？他那夺法宝的手段，限制应该是法宝需要脱手，不然咱们俩的兵器刚才就没了。”
“这疯子的再生速度快的离谱，他那招分身和橡皮糖似的身子应该是依托这个的，绝对有长生类的法诀傍身，而且档次很高。”
“嘿嘿，你俩倒是不蠢，还知道卖队友试试招，不过可惜…这只是我的一点小手段罢了～”
哪吒听完那几句聊天，在半空中唤出风火轮带着火苗给千流阵八洗了个脸，可真就是车轱辘都轧到脸上了，随后一枪扎下去，拔出来然后再连续猛扎，力求快速脱身。
“什么叫卖队友啊？这火尖枪可脱不了手，不贴脸怎么伤害最大化？！”
没有血液，火尖枪和风火轮的烈焰虽然减缓了千流阵八的再生速度，但千流阵八就像没有痛觉一样，照着哪吒两腿中间，拎起一柄袖络刺出，扎过去就是一卷一搅。
“啊～菊花残，满腚伤~你滴笑容已泛黄…”
那兵器带一刺外加一圈正反交替的倒钩，看着都疼，别说勾到裆下了…最后实在没办法了，混天绫跟那金砖都不要了，扯断了就跑。
往半空中飞的过程中，千流阵八还不忘比出一个劈掌的手势，“开天诀！铁掌印！”
一道道掌风外加气刃从地上发射，哪吒只得边跑边招架，好在有队友接应…
“话说你俩刚才不会真打算卖了我吧？”
“你哪次乱开团带节奏我们没卖你来着？”
“靠，我就随口一问，你们还真是好队友啊！！！”
“猴子，别贫了，这章鱼怪的神通怎么这么多啊？跟批发的一样，打了半天技能跟普攻都没用过一个重复的！比你当年还离谱。”
“不是，菩提老祖一共也就教我这么多啊？！我也没他学的杂，但他的招式连贯程度不够。”
千流阵八看了看被那俩完蛋玩意拖在一边的鲮天鲅下，打了个哈欠…
“小鲮啊！快要吃午饭了！”
“啊？！我这边没空…”
没理会鲮天鲅下的回应，千流阵八拧了拧脖子，把脑袋接了回去，笑呵呵地说着：
“刚才小瞧你们了啊？你们俩跟你们那个朋友一样，也会爆大招？直接出全力吧！把你们就地埋了之后，就到了我今天的午睡时间了。”
“千流大哥，你不会要运那套功吧？！停一下！没那个必要！！！”
“没办法，麻麻说，每天中午睡不足十五分钟的话，下午会有格格巫来敲门送毒苹果，我会很难办啊！”
“焯！！！”x3
本来打得难解难分的鲮天鲅下跟独孤青玉迅速达成统一战线，朝着这边扑了过来！
“大伙一起上！！！”
“小杨，阻止他！！！”
“千流大哥的二阶段太像正常人了，我都忘了他是刚从疯人院出来的啊！！！”
千流阵八看着两个准圣，五个大罗金仙的冲杀，眼神中的兴奋越发浓烈。
“万法千流铸吾身，八面修罗破阵出，九九归一真法相，三千炼狱奈我何？
我，大宗师，千流阵八！很高兴认识并撕碎你们！”
第83章 独孤九天诀
千流阵八口中念诵着诡异的经文，传到几人耳中，孙悟空有了种玄妙的感觉，和唐僧的紧箍咒截然相反，好像是完全解放了本性…但又有一种醉烟一样的反胃感外加头晕目眩，走路发飘。
其他几个也都是同样的感受，唯独杨戬对这法诀免疫，甚至觉得有一丝熟悉…
蓝黑色的符文在千流阵八的皮肤上浮现，除了隆起的肌肉，通红的双目像入魔一般，他的腋下，两肋处生长出四条新的胳膊，从口袋里随手抄了几件趁手的家伙事儿，六面迎敌！
“法相天地！”
杨戬跟哪吒向两侧一闪腾出位置，顶天立地的猿猴虚影，一棍狠狠迎头砸下，得嘞！光往那一站，踩一脚，伏魔殿直接少了个居民区…
“九世轮回神不灭，八面威风化修罗。”
千流阵八背后暗金色的法身同样矗立于天地间，手执八件神兵，无面修罗俯视着眼前的孙悟空，那一棍砸在他的法相上，只有阵阵气浪，没能撼动分毫。
“你，太弱了。无相修罗·裂天捶。”
千流阵八举得最高的一只手上，是一个破破烂烂的带着血迹的棒球棍，上面钉满了钉子，还缠了一圈铁丝，猛地向下砸去，虽然仙宝简陋了一点，但恐怖的力道给孙悟空本体震得吐了口血…法相也忽明忽暗的，跟信号灯接触不良一样。
在大伙仰视中，甚至能看到那上面的钉子给砸断了好几根…千流阵八虽然主观上不是什么战斗狂，但这个状态下，揍起人来越打越疯，也不给孙悟空缓一下的机会，又开始了他乱七八糟的连招。
那修罗法相腋下的胳膊祭出第二件神兵，一把锈迹斑斑的柴刀从侧翼劈出。杨戬法相天地打开，也是替孙悟空挡了这一刀，被震退了几步，随后回身反打。
结果撞在了迎上来兜割的分岔上，不得不说，千流阵八是真的喜欢卡对面兵器，好用的、难用的、犯贱的，他是样样不落。
独孤岸也没闲着，又是他的钻地战术，从菊花后面跳出来就是一记千年杀，但千流阵八也不惧，那精神病服是开裆的，一记毒气弹给他又崩回了地下。
“我去，恶心啊！大哥，你都开修罗武神躯了，还干这事，贱不贱啊？！”
鲮天鲅下依旧拎着那对斧头，本来想帮忙的，主要是看他们还能顶住，那就摆烂了。反正他相信伏魔殿的人也好，总部的人也好，总会有来收拾这烂摊子的。
“啧～这招我倒是真没敢学…你看咱这身西装，咱这体面人也是要脸的。不过，能打的就是好招，千流大哥确实Nb。”
青玉飞白眼见独孤岸战略性撤退，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凭着自身的身法，后空翻越过毒气区，双鞭一甩，朝着千流阵八的那两瓣就抽了上去，两人袭击下三路，绝不给千流阵八留下空档。
“啊～好舒服啊～”
“奇怪！什么情况？！”
青玉飞白整个人都不好了，和独孤岸对视一眼，“这货修的不是魔功吗？”
“你那手灵魂鞭挞不管用？！”
“那就用那一招！”
两人对视一眼，一左一右朝千流阵八的本体冲过去，青玉飞白双鞭一抖，试图抽断双腿，独孤岸起跳，空中旋转头槌奔着千流阵八的老腰就是一撞。
“父见子未亡，掏出七匹狼！”
“我顶你个肺啊！”
千流阵八左侧手一点，一把马来剑一挑，眼神充满不屑地缠住了青玉飞白的鞭梢，随手一卷，一拉就给他扔了出去，顺便把独孤岸砸到一边。
“拿个棍子也行啊，用带弯的你贱不贱啊！！！我这宝贝鞭子坏了你赔钱啊？！”
结果青玉飞白另一只手的鞭子顺势缠在独孤岸身上，像一根绳子上的两个小球，一甩，独孤岸在空中完成了变向，又再次扑了过去。
千流阵八一个侧身腾空，鹰踏步一脚照着独孤岸的后背就踩了下去。
“谁规定开法相的时候一定要站在原地了？你俩果然蠢…嗯？！什么玩意？！”
那一脚踩实成了，独孤岸虽然被踩扁了，但身上却冒出一阵黄色的烟雾。
“好好体会一下脚气感染真君的威力。”
“我去，贱不贱啊？！脚下长蘑菇是什么操作啊！”
鲮天鲅下这回算是下定决心撤离战场了，也不当这期吐槽担当了…这玩意别说沾上了，看着脚就痒！
片刻的功夫，千流阵八的身上就长满了蘑菇，他抖落一些，身上的符文就暗淡一些。
“这可是独孤老哥的本命神通，腐坏孢子，沾上就能源源不断地把他的生命力和修为化成蘑菇，洗都洗不干净，兄弟们拖住，耗一阵就能耗死他！”
“得多久啊？”哪吒被无面修罗揍的抱着头溜…千流阵八开了大招完全不妨碍他接着甩乱七八糟的小技能，洪荒三人组物抗最低的哪吒就惨了，那俩肉身抗，他跟玩弹幕游戏似的…
“放心，这货离准圣后期还差点，按照洪荒纪年法，哪怕再慢，只要再过几个量劫，最晚到末法时代，他就跟凡人无二了！”
“你干脆说等他老死算了啊啊啊！！！”
虽然情况绝望了一点，但好歹是有了一丝希望，中毒持续伤害只有1点，毕竟还是能出伤的。那这团就不白打！
千流阵八抖了抖身上的蘑菇，发现确实去不掉，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
身上的符文顺着他的怒吼，颜色更深了，散发着的亮光也越发诡异。
“看来他想速战速决了啊！独孤老哥，干得漂亮！”青玉飞白竖了个大拇指。
“不太对…”
“咋了，小杨？”
“我一开始就有种感觉，这个行功路子，这么像我的八九玄功呢？他这个已经完成循环，练成无漏之体了吧？”
“我去！对面还能奶起来是吧？！离谱啊！！！独孤老哥，你这波属于光给他上了打架会掉蘑菇的特效是吗？！”
独孤岸布灵布灵的眼睛眯了起来，“别急，独孤九天诀！给我爆！”
第84章 毒菇黯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千流阵八身上的各色蘑菇像摔炮一样噼噼啪啪地爆开，爆炸留下的弹坑让他的触手开始逐渐坏死，而新生的肢体上又长出新的蘑菇，一长大就会再次爆开。
“他的恢复能力，这样就压制住了吧？”
“切，千流大哥万般术法在身，你们这点小手段都是人玩剩下的。”
千流阵八眼见身上的能量被不断吸收，还在对自身造成伤害，试了好几个术法试图破招。
“噬灵术反把那蘑菇吸走的能量吸回来也不行吗？这孢子真有这么厉害？！”
千流阵八双眼一转，把脑袋上下翻转了半圈，单腿独立，六只手以一个诡异的姿势扭曲缠绕着，好像在进行某种仪式。
“将新生的灵魂，送去亡者的国度，赞颂逆乱的神明…”
“我去…这是什么玩意儿？我看着好像某种诅咒呢？臭鱼，”
青玉飞白扭头看了看鲮天鲅下，见他也一脸错愕的样子，索性就不问了。再一看独孤岸，突然莫名吐出一大口蘑菇汁，然后身子一软，瘫倒在地，一下子不出声了…
青玉飞白赶忙冲过去把他抱起来，仔细观察一番，完了，元神已经涣散掉了，只剩一口气还在吊着…
“独孤老哥，你怎么就…”
“活过这么多个量劫…已经够了…让我安静会吧…”
“呵呵，万法千流，厉害，实在厉害！连这种手段都有啊！青玉，看来你最近得申请换搭档了啊～这次记得找个厉害点的。”
青玉飞白把独孤岸的斗笠轻轻扣在他的脸上，转头愤怒地看着幸灾乐祸的鲮天鲅下，双鞭一抖，表情很是难看。
“你，够了！！！”
“哎呀，这就生气了啊？开始无能狂怒了？何首乌那娘们儿来了我可能还会怂一下，你算老几？记住了，这就是跟着那几个外人招惹我们四海帮的下场！”
……
独孤岸，或者叫他的本名，毒菇黯。
来自洪荒世界最遥远的年代，不夸张地讲，整个迎风，甚至于整个圣王殿，他才是资历最老的那位前辈，罗天成在面前也只是个年轻小伙子。
盘古大神开天辟地，自此有了那世界…他的身躯在死后化成自然万物，记载中，他的汗毛和皮肤化成花草树木。
毒菇黯就是其一，但说起来挺晦气的，他来自一块坏死的脚皮…也算是脚藓所化，也就成了天地间第一个毒蘑菇，但在那时人才辈出的洪荒世界，他实在有点不显眼了…
如果不显眼，那就不显眼到底吧…
龙汉初劫，龙族与凤族在浴血拼杀，尸体和灵植遍地，就连那对离谱的敖钢敖青二圣也有他们自己的高光时刻…而毒菇黯混在那一地的灵草中，安安静静地躲着…
后来巫妖大劫，妖庭与祖巫的大战里，他在偏僻的角落静静地看着，东皇太一与帝俊，妖族长得挺丑的，现在跟以前都这样，没啥变化…那个叫后土的倒是好看，可惜巫族那么巨大，还不洗脚，都有点脚气…
他这样想着，结果似乎是造了天谴，脑袋还被一块石头砸了一下，不周山？什么破玩意，不过蘑菇帽被砸坏了的这个角算是修不上了…
道祖与魔祖那一战，罗天成至少还被战斗的余波给吹飞了…可是这个倒霉蘑菇依旧在一片树林里睡着午觉…任他天地如何变幻，他还是那个蘑菇样…没什么变化。
紫霄宫讲道之时，还挂了个红云，唉～老熟人又凉了一个，不过，他好像也不认识我…应该吧？那我不随份子钱貌似没事。你说道祖讲道？老爷子人挺好的，可惜了，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天庭成立了？什么组织？随他吧…给天地立法？天地生来自有法，我只是这大千世界的背景板，一个自然景物而已。不要看我…你们继续…哎哎哎！哪来的狗啊？不许在我头上尿！我锤你信不信？！
那时候，哮天犬还是野生的，没被收进神奇宝贝球里…毒菇黯自那之后也算有了平生第一个愿望，他要去创造一个遛狗需要栓绳的世界！以及，他很努力的在澄清，他真的不是狗尿苔！
不过也就是想想罢了，天地初开之时，他一出生就是准圣初期，现在不知多少年过去了，还是准圣初期…躺着吸收日月精华？没叶绿素，不能进行光合作用，算了吧…
要是没有想做的事，活着与死了，有什么区别呢？可独孤岸就是这么个神奇的先天生灵，他连无聊这种情绪都没有…甚至也不会去思考这种问题。
独孤岸的腐坏孢子这种强力神通，其实生下来就会，而化形这种随便一个小妖怪甚至普通江湖侠士都会的术法，他却一窍不通，没人教，也用不到，所以一直都是这副蘑菇的模样…
至于怎么来到白夜大陆这片地方的，大概就是被人当成普通蘑菇给捡走了，然后混在食用蘑菇里卖掉，结果碰巧被路过的白夜月给买走了…回去发现焯不烂，煮不透，还一股骚味，那叫一个晦气…
“我去？！这蘑菇怎么还有灵智啊？！你不是真菌嘛？！”
“……”
“哎？怎么蠢乎乎的…不怪能被人拉到市场上卖。”
“你不觉得买菜买到狗尿苔的你更蠢吗？”
“……”
“这不重要，我这就把你给放生了哈…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随便，你觉得我放在哪里好看就放在哪里。”
白夜月把玩着眼前那个胖乎乎的蘑菇玩偶，思索一番，随手把他丢到了圣王殿的迎风高地。
“好像还挺治愈的，留着也行…”
……
“你好啊～我叫青玉飞白，住这边这个村儿，有什么能帮你的嘛？”
“……”
“哎？是活的啊？！不是别人丢的玩具啊？！你不能说话嘛？呜呜呜，好惨啊！你怎么会孤身一个人游荡在这里？！是被家人抛弃了吗？”
“你不要给自己加戏啊！还有，我一直站在这里根本没动…”
还得是青玉飞白这真情流露的老戏骨，给独孤岸整破防了。但看着独孤岸又不回复了，跟自闭了一样…青玉飞白把他搬回去，洗洗涮涮，又换了身衣服，客房给他倒了个位置…
“吵闹的生灵。”
这是独孤岸一开始给他的评价。
“但不讨厌就对了。”
独孤岸跟着青玉飞白在村子里生活了一段，不主动做什么，但一直静静地观察着他的行为。每天青玉飞白也会给他带饭，饭桌上，晚上，总会跟他聊聊天，吹吹水，尽管独孤岸只是静静地听着…
“所以，你叫什么名字啊？”
“……”
明明没有回复，但青玉飞白也是说得滔滔不绝，乐此不疲的。直到有一天，青玉飞白的家门口多了一个包裹。
“快来啊！大蘑菇，这是你的证件哎！总部发来的，我看看，你叫独孤岸？好名字啊！还有队员登记表？正好我缺个搭档，大蘑…独孤岸，咱俩一起好不好？”
独孤岸其实并不理解那意味着什么，反正，于他而言，无所谓…他静静地看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
“其实是毒菇…怎么三个字的名他给打错了三个字啊…”
“可是独孤氏听起来就很帅哎！你看你看！上面还写着备注，种族：狗尿苔！”
“…他绝对是故意的…”
……
“独孤岸，话说你在村里怎么不化形的？这样子矮矮胖胖的，可不会有妹子喜欢啊！”
“我不会…”
“嘿嘿，我教你啊！”
自那之后，他还保持这副样子就只是因为习惯了罢了…
“独孤岸，讲讲你以前混哪个世界的？每次都是我讲故事，这次轮到你了哦！”
……
“岔了，以后按辈分还是喊你独孤老祖吧？”
独孤岸又恢复了那副沉默的样子，明显是不开心了，青玉飞白嘿嘿一笑，“害，独孤老哥，开个玩笑嘛！”
第85章 知己无多
千流阵八的邪术是以前去找一个教徒收债的时候偶然得到的，反正技多不压身，也就一块学了…那个术法是把自身生命力奉献给一位无名的邪神用的，用了之后什么也不会得到…
这也正常，这货技能太多了，总会有点平时用不上的。那孢子的本质是独孤岸的分身，也算他的一部分，这就巧了，一个献祭直接把独孤岸神魂给送走了…
青玉飞白双鞭一甩，在空中打出阵阵音爆，“好，很好，非常好！洪荒世界容不下我，看来今天也要被圣王殿开除了。”
“你想干什么？！”
鲮天鲅下握紧双斧，小心地退开，青玉飞白的手段，在他的印象里都是辅助为主，并没什么重攻伐的大招，但他现在身上的气势，比他这个不可一世的五当家还要霸道。
青绿的双鞭上，附上紫色的闪电，青玉飞白快速换位，向千流阵八迂回靠近。
千流阵八伸手一抓，擒拿手，抓住青玉飞白的残影，阵阵电流穿过他的身体，又是这种不妙的感觉！有什么东西在逐渐溶解…
“别看你青玉哥天天搞驱邪祈福的活计，当年我也是无法无天的魔修！”
千流阵八捉着青玉飞白的腿，他也不在乎，一鞭子抽到了无面修罗的法相上，那孙悟空一棍子不能撼动分毫的法相，居然被打出了一条裂缝！
而青玉飞白只攻不守的原因也不难理解，他的气息也在逐渐衰落，不过和独孤岸不同的是，这是主动技能。
“青玉前辈，您这是？！”
“我的独门绝技，青玉破法鞭！你们赶紧输出！我顶不住。”
还有正在各自视角观战的洪荒大能们，有的也看出来了门道，连着玉帝拍了拍脑壳，一下子想起来这青玉飞白到底是何许人了。
“这是故意逆经脉行功，然后将这混乱充满杂质的灵气以传功的方式打入对方体内，看着是帮助对方增加修为，实际上是用自己辛苦得来的修为去折损对面的修为，一命换一命，够狠的。”
千流阵八看着自己逐渐破碎的法相，眼神一狠，几条胳膊来回拧住他的关节，像拧魔方一样，拧着拧着就把青玉飞白的关节全卸了下来，像熊孩子拆玩具那般残忍，然后拉住胳膊跟脚，一击把尾椎骨打折，头朝下就插进了地里。
青玉飞白悄悄运起迎风的长生诀，想着赶紧奶自己一口，千流阵八照着两腿中间就是一脚，然后指法朝着后背露出来的地方一顿狂点…
点穴手的破空声像子弹一般，青玉飞白好像堵在了机枪口上挨了一顿扫射…
“没救了…他的功法导致他的经脉比一般人要脆弱，这点穴手暗劲一入，浑身经脉崩断…哪怕肉身重塑，没个千百年也缓不过来。”
……
万物有灵，青玉老祖——青玉飞白，虽然也是洪荒世界的先天生灵，但成道的时间其实挺晚的，本体是活在世界角落的一棵白葱，大概算是所有葱蒜的祖先？
他喜欢听独孤岸讲以前的故事，他是个很喜欢凑热闹的生灵，开朗的有些离谱，只恨自己没能生活在那个大能遍地的时代。
“要是有机会，定要识遍天下英杰。”
“为什么小青玉你总是闲不住啊？”
“因为我们是生灵啊，天道让我们活着，让我们思考，我们就该去做点什么。不需要多有意义，只要觉得有趣就够了。
虽然也算是消磨时间吧？至少我证明了，我曾经存在于这个世界，我不后悔。”
“证明自己的存在吗？向谁证明，那种东西不需要证明，因为我们本来就存在于此。”
“向自己证明啊，认识有趣的人，做有趣的事，这就是我的证明方式。”
“你想像白团长那样活着？做一个万界故事的见证者吗？”
“那还不够，还要参与进来，不然只是看着乐趣会少很多的！但这点我倒是同意，因为认识有趣的人，他们身边往往有趣的事情更多啊。”
“小青玉，你，难道觉得我有趣？”
“有啊！很有意思，像你这样活着的古董，这么独特的生灵，当然值得珍惜啦！我猜白团长也是这样想的。”
“话说，你是因为什么从洪荒世界跑出来的？”
“因为做了自己想做的事啊！”
青玉飞白在出道之后，确实在道门底层混过一段时间，不过他对修行的理解和其他人不太一样罢了，为人性格又比较直，同门的师兄弟甚至教他的师父，看着不顺眼直接就喷…
他一开始就是这样，不过这种性格想不得罪人不太可能，最终因为某天跟他认识的老道长论道变成了吵架，然后又因为言辞过激演变成物理冲突而被开除道籍…
自那之后，他便到处云游，与三教九流之徒皆有过相处，因此性格也圆滑了不少，不过回去还是算了…别人都给塞进黑名单了，再硬往上凑多少有点不礼貌。
后来想着拜到西方教那边去，听说有境界不低的仙人入伙，自然是欢迎的。但青玉飞白只是习惯改了一点，本性还是那种坦率，在西牛贺州住了一段，听他们天天嘴上说着善哉善哉，看事做的实在不咋拟人。
他的好不容易有了点好脾气，那算是给彻底磨没了，逮住个行为不端的光头就往死里骂，结果这天天在灵山污言秽语算是被佛祖记住了，一巴掌给送出老远…也算给开除了。
不过他也不是白跑，至少在两家都留了个梗，“你早上起床吃了几斤葱啊？说话那么冲？！”
这下子彻底成了散修了，好在认识的朋友不少，正道的，魔道的，小妖怪，贩夫走卒，也算一时名士，最后也是悟出他那套青玉破法功，也不藏私，关系好的朋友或是慕名而来的修士就分享一番。
他悟出这功法也是奇，对魔修和妖修以外的术法都有不小的克制作用，而青玉飞白的本命神通又是和净化有关，这货的技能组把同期的洪荒中端战力都给恶心的不行…
“你当你的闲云野鹤没人拦着，但不该教的东西别乱教，你要是再弄出个你自己的教派势力，这属于碰了别家的饭碗了懂吗？”
“我青玉飞白，一生只交朋友，朋友间谈经论道碍着你什么事了？！”
“行，等着！”
不出意外，青玉飞白第二天就被挂通缉令了，被洪荒世界的大能们扁了一顿，也算彻底混不下去了，索性离开了洪荒世界。
而他留下的功法与事迹也被天道所隐去，不论是典籍故事还是坊间传说，除了极少数存在对这昙花一现的散仙还有印象…这算是被洪荒世界给开除了。
“青玉飞白啊，你知道吗？万千世界，从来都不乏不被自己世界接受的少部分人，你们需要的，其实是一个更包容，可以完美接纳你们的世界。”
“怎么说的你能随手造一个出来似的？但幻想一下也是不错的…”
“能啊，就看你来不来呗。”
“啊？！你认真的？”
青玉飞白就这样被拐跑了…
……
社恐和社牛，一只自闭的蘑菇和一根躁动的白葱，一个仰望星空感慨生命如尘，一个脚踩万物敢骂天地不仁…这对奇怪的组合，虽没能生活在一个时代，但这片奇迹的土地上，幸逢知己。
第86章 一枪穿云
独孤岸的消耗和青玉飞白的换命打法也算有了效果，随着千流阵八的法相出了裂痕，修为也下降了一个小等级，众人的输出可算是有了效果。
“可劲大的招呼，把两位前辈的输出补上！”
杨戬直接掐起五雷诀，哪吒三昧真火吹出，孙悟空就直接了，金箍棒最大化，一棍子砸下去，无面修罗开始逐渐崩碎，最难破的一招，终于解了！
“不错，实在不错！你们是我遇到过最顽强的对手！可惜，区区天雷地火，怎敌我万法千流？！”
千流阵八挥刀砍断自己沾了三昧真火的手臂，新的胳膊又再次长出，不过，断了一臂，又生出十条，几何倍数增长，像无数交缠在一起的藤蔓。在接触众人的瞬间，那新生的细小触手又隆起肌肉，与原装的没有差别。
“哪吒？再烧一下？”
“不行，敢烧他就敢砍，太麻烦了！”
“那也烧！这是他再生术失控的产物，灵力消耗应该特别快！”
“听二哥的，硬打，先顶过这一波！”
三人意见统一，杨戬最先拉开位置，朝着触手最密集的地方，太阿剑寒芒一闪，一剑下去，天上就下起了章鱼烧。
千流阵八马上吸取教训，新生的触手立刻散开，双眼一眯，那被遗忘在角落的黑色储物包袱炸开，黑市上买的量产型法宝，四海帮自己打的兵刃…从古至今，有记载的冷兵器何止千百种？
虽是粗通，但哪怕是简单的挥舞，能用得出各自的特点也是本事，功法虽是源自江湖武学，神通皆是旁门左道衍生，但千流阵八也算在“杂”这一条路上走到了极致，确也不愧对这万法千流之名！
单着眼前这千八百件兵刃在手，千百种武学混杂，奇形怪状的暗器抓在背后被遮蔽的触手中，长的短的能迎敌的就立在前面，实在找不到用途的触手干脆都掐起来了法诀，掌法，拳法，指法，能招呼的全往上招呼。
千流阵八的触手延伸牺牲了本体的灵活性，干脆就像一个大型炮台，这一人，就是一个武林大会，杨戬三人不是在打boss，而是在被横亘时间长河的数千高手围攻！
“怎么说？这招消耗应该更大吧？猴子，二哥，能顶住不？”
“我去，这杂耍排场真够大的啊！我花果山那群猴孙子都没他一个会玩！”
“确实，之前的那什么圣王神选，都没他一个有看头，这招叫什么？无面修罗第二形态，千手观音？”
观音：“你礼貌吗？”
“你俩还有心思扯淡？既然每条手臂都是一种功法，那各自找机会，从不被克制的位置突破，去打他的本体！”
随着触手越积越多，逐渐将这片土地覆盖为肉色的海洋，在这千手的囚笼中，三人越战越勇，虽然没占到上风，但局势正在慢慢改变。
哪吒虽然法宝被克制，但这三昧真火算是立了大功，清理触手快的一匹。
三人的功法在洪荒世界都是上乘，质量这一方面这万法千流叠在一起都不够格，杨戬的八九玄功为道教之极，不知道废了多少大能的心血，一些品质不行的功法，天眼一开立马知道怎么破招。
孙悟空一直在被一些贴身缠斗技能骚扰，但好在他硬，虽然他场均输出低，但对他能造成有效伤害的技能也不多。暗器之类的尽管是奔着命门去的，但法宝是地摊货外加现代工业制品，打不进去。
三人开着队内语音，随着杨戬在触手之中，看见了千流阵八那笑得癫狂的恐怖白脸，直接一个信号开团，“上！！！”
三人齐齐破开眼前的触手，朝着同一个方向打去，那触手却突然分开，杨戬的三眼，已经看得见那黄色的锈迹与暗红的血迹。
“哈哈哈，你们是不是把我忘了啊？！”
鲮天鲅下抡起的斧子已经劈下，而分开的触手迅速向要救援的孙悟空和哪吒扑去，再次把三人分开。
“你们不会觉得突破万法千流那么容易吧？不过是给你们放了点水罢了，我这个人啊，最喜欢落井下石了，哈哈哈！”
“力摧敌阵，如视天光破云！”
虽然说这是伏魔殿大区的边缘地带，但也不该有阳光这种东西的，在众人的目光中，一条火蛇划破长空，将阴暗笼罩的天空染成粉红。
一杆长枪坠入那触手堆成的小山，轰地一声爆开，白色的光芒与气浪让在场的众人都闭上了眼睛，也震飞了要搞偷袭的鲮天鲅下。
墓地腐朽的味道混合着烤鱿鱼的味道，千流阵八胸前插着那根长枪，眼中充满了疑惑，缓缓倒在了地上。
鲮天鲅下还没明白怎么回事，抓起斧头还要冲上去砍人，单手撑着地，刚爬起来，红缨枪一个上挑，把他挑到了半空，刷刷刷连点几下，血流如柱。
倒在地上时，斧头被随手丢在一边，瞪圆着双眼，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龙战于野，”
“咳，别念台词了！快去救人！”
吴七娘随说是短发，但过了嘴角的位置，在战斗的余波下随风飘起，红色的眸子，回眸时冰冷的眼神，游龙红缨枪提在身侧，那赤练流光甲染血后没了反光，更显深沉…
可惜大伙全跑过去查看独孤岸和青玉飞白的状态了，吴七娘这个帅气的出场还摆了个pose实在有点尴尬…
“吴前辈，他俩还有救吗？”
“没救。”
“前辈，真的不能想想办法了吗？”
“我只负责杀人，不负责救人。”
看着大伙失落的眼神，吴七娘有一点点无所适从，只能听着他们先讨论接下来的方案。
“要不拉莲华真人那里去？”
“莲花塑身我熟的，他俩这个情况够呛，洪荒先天生灵，本体不能随便换的。”
“先去总部去找羌笛吧？白夜月应该有办法。”
“远水解不了近渴，要不问问老君能不能快递两份大还丹？”
“那走顺丰加急件，要快一点！”
“我记得这种一般美团就能解决。”
……
吴七娘麻了，你们就不能看看我吗？把我这救命恩人晾在这边不太好吧？
“小青玉的话，我带他回去修养一下吧，他的自愈术还不到家。”
“那也行。”
“？？？”x4
众人一转身，看见独孤岸那双布灵布灵的小眼睛，对脸懵圈…
第87章 墓前没逝
“独孤前辈？您什么情况？不是已经寄了吗？”
“我生于腐坏之地，死亡于我亦是重生，问题不大的。”
“这大蘑菇活过这么多量劫，苟道还是很离谱的，要是死在这才奇怪。”
吴七娘顺势狡辩了一下，掩饰自己刚才跟着众人着急的尴尬。
“就是心疼小青玉了，本来这一段一直在说要冲击准圣的，最近这些年的修为全搭进去了。他这人啊，只要认准了朋友，就可以舍身殉义。”
“话说，吴前辈，您不是回岛上休养去了吗？怎么来这里了？”
“有人给总部打了求救电话，说高铁站附近有圣王殿的人闹事，小笛委托我处理一下。”
“对对对，好好管管你们那边的仙人！我睡得好好的！你们瞅瞅给我祸害成啥样？！还有你，把我腿骨给我还回来！”
随着那个倒霉僵尸王再次从地里爬出来，他苍白脸被烧黑了一半，浑身上下原本的绫罗绸缎现在跟乞丐似的，气氛突然有些安静，大伙一下子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了…
还是吴七娘打破了尴尬，问了一句，“那你们还有什么事吗？没有我就先走了。”
大伙做了个走好的手势，吴七娘就把红缨枪背在身上，走进未熄灭的火焰之中，临走时，还给了独孤岸一个奇怪的眼神。
“咳咳…独孤老哥，小杨，你们没事就好…”
“青玉前辈，您醒了？！”
“只是实在太虚弱了，只要不运功目前没什么大事，旅行还是没问题的，独孤老哥，你扶着我点，走吧，咱们回总部…”
独孤岸隐隐有了一个猜想，然后突然伸手指了一个方向：
“你们看，有飞碟！”
“哪？！”x5
“不对，飞碟是什么啊？！”
趁着众人回头的功夫，独孤岸悄咪咪捡起来一个香炉，猛地砸在青玉飞白头上。
“哎呦～你干嘛～”
“你现在给我晕过去，快点！”
“为啥啊？！”
“你赶紧，不然还砸！”
“好嘞！”
……
“青玉前辈怎么又晕过去了？”
“唉～小青玉总是喜欢强撑着，估计他是不想让你们担心吧…”
“那咱们带着青玉前辈先回黑土村修整一番吧，反正我们是出来玩的，也不是很着急。”
“……”
独孤岸属实被整沉默了，也不管他们说啥，干脆直接叫住了吴七娘。
“七娘！等一下，麻烦一下，现在我需要送小青玉回村里养伤，现在我们执行的给这群客人当向导的任务，您方便代劳吗？”
吴七娘犹豫了一下，依旧是那副冷漠的样子，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可以，就当是那时候他们帮我疗伤的回礼了，我不喜欢欠人情。”
众人听到这，也是没想什么，一行人前往伏魔殿边缘的高铁站。
独孤岸和杨戬一行人的车自然是反方向的，挥手告别一路陪伴的独孤青玉两位前辈，独孤岸回头看见队伍最后的吴七娘竖了个大拇指，悄悄做了个感谢的表情。
目送他们上了车，独孤岸拍了拍青玉飞白的脑壳，“别睡了，他们走了。”
“哇去，独孤老哥，下手要这么重吗？你那一锤子都快赶上千流阵八那一套连招了。”
“本来想着直接把你砸晕的，这样省得我解释，没想到我的消耗也不轻，没砸动。”
“话说，你是怎么读懂七娘那个暗示的？”
独孤岸随手把一直藏在背后的那个被砸漏底的黄铜香炉丢进车站里的可回收垃圾桶，沉思了一下。
“百毒的人这样子不奇怪，傲娇都喜欢干这种别扭事。”
“不过七娘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有点可惜啊，她原本还有机会成圣的。”
“成圣又如何？世界上总有些比力量重要的东西，若是真能寻得此物，应该祝福她才是。”
“但愿那百毒的泠誓，能那么顺利的解开。”
“看缘分吧，我不懂这些…还有，小青玉，下次不要那么莽。其实，我冲下车之前就给总部打电话报案了。”
“我去！那你不早说！亏我还以为你没救了，要跟那千流阵八拼命。”
“你不会看见他们仨在圣王神选乱杀，就真觉得咱们几个能打得过千流阵八那玩意吧？
他只略弱于敖钢，实力哪怕在洪荒世界也勉强能摸到准圣的门槛！你也活这么久了，怎么心里就是没数呢？”
“嘿嘿嘿，独孤老哥，你不也是洪荒准圣吗？同级别的，想着就跟你一起上了，久违地热血一下。”
“可我只有肉身强度和力量是准圣级别的，神通也一般，拿头和他那杂耍团团长比啊？再说了，这位尊敬的洪荒原生大罗金仙，你比我好哪去了？你不也就占了一个速度快？”
“算了算了，不说这晦气的。话说你给总部打了电话，那怎么是七娘过来的啊？大陆治安维护不是干部级压场吗？怎么轮到她负责了？该不会…”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求了小笛一阵来着…我这还有百毒官方大群的聊天记录。”
“哎我去，那群里不全是妹子嘛？你怎么混进去的啊？这不推给我？”
“何首乌拉我进的，你就算了，管理员审核你过不去。”
……
“远行的灵魂啊，你还在回望什么？”
“看看这拆我家的孙子有多惨。”
“可他还活着啊…”
“嗯？！”xN
鲮天鲅下无神的双目瞬间恢复清明，也不装死了，从地上爬起来就要跑，魂重明举起青色灯笼，朝着他晃了晃，清明的眼神也就迷离了起来，像失了魂一样。
“朋友们，咱们有仇的报仇，有冤的申冤啊。咱伏魔殿的大伙没有隔日仇，等揍完了我再去联系坟地产公司，给亲们规划一片新小区。”
“好嘞，魂哥，给我弄套三层的大棺材嗷，要宽敞点的。”
“我觉得西式的就不错，内饰要高级一点，顺便给装几个轮子，到时候出门旅游住义庄的钱都省了。”
“所以你们这些僵尸都是老古董啊，不懂审美！给我弄套立式的，新潮一点！”
“好好好，别急，慢慢来，话说竖棺的话，你上下楼方便吗？要不要再订一套纸电梯烧过去？我这给你打四四折。”
“这个得自费啊？那算了…”
“切，你缺钱那就租骨灰盒住去啊！那种小公寓适合你这种穷死的。”
几只怪物吵了会就不吵了，然后各自灵魂攻击精神折磨，对着鲮天鲅下就是一顿招呼，至于千流阵八，他们哪敢打啊…火就发他一个人身上去了…
等他们打爽了，鲮天鲅下也已经没了神志，疯疯癫癫的了，最后被魂重明就近找了个裹尸袋，打包给敖钢寄了过去，走的还是冷链物流。
“喂？钢哥吗？对，是我，伏魔殿的小魂…事情就是这样，你手下，还有坟地产公司的账单和墓地意外险的保单，我一起寄过去了…对，衣服被打烂了，没地方放了，账单我就给塞里面了…”
没办法，日常故事是不能死人的，不信你们看，世界上有多少讨厌的家伙，不还是活得好好的嘛？
千流阵八被重新关回了精神病院，由于监管不力，栗山被勒令停业整改，最近正在考虑转院到巨山还是富士急…估摸又要很久才能放出来了。
洪荒世界——紫霄宫
“那千流阵八，实在太奇怪了。”
“一个玩杂耍的小丑而已，有什么奇怪的？不过对付这家伙，确实为难杨戬他们了，我若是准圣之前，不用法术徒手跟他对打也不保证能一击秒杀。”
“咱通天教主怎么今天吹得这么谦虚了啊？不是你的画风啊？”
没理会师兄弟俩日常互相阴阳，道德天尊陷入了沉思。
“那功法的基本原理太熟悉了，但好像被什么人给改造过，我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如果真的是那样，我非要亲自走一趟不可了。”
第88章 天岚武圣·间章
总部——下层实验室
“白团长，模拟天道现在的完成度已经超过阈值，造圣计划可以重启了。”
“好，那按照咱们最初的设想，那部功法也应该修补完善了吧？”
“是。”
“那还等什么，准备进行测试。”
“按照规定，咱们进行手术前是不是需要找患者家属签字先啊？”
“咱们反派组织这么正规的吗？”
“可你算组织的法人，要为组织承担行政责任啊？”
“拉杰蒂，你是不是最近考什么证考魔怔了？我签行不行啊？毕竟大学一整个寝室都是好大儿呢，不差这一个半个的。”
“你不觉得神会去读大学更离谱吗？那是什么神学院啊？算了，我本来是想喊羌笛姐来见证一下的，毕竟她还是很在意的，不过你不同意就算了。”
……
“小笛姐，带你看点东西！”
“嗯嗯，很期待，当然，要是又是一筐没洗的袜子团长你今天这顿打是挨定了！”
三人走过那一排排的休眠仓，很多都被黑色的罩子遮挡，似乎掩藏了很多重要的东西…不过那不重要，他们在其中一台设备前站定，拉杰蒂按下一旁的按钮。
休眠仓中的雾气嗤的一声排出，秀气的面庞，出尘的气质，那高挑的男人紧闭着双眼，静静地躺在那金属的棺椁里，白色的长发悬浮在半空中，散开时有种樱花飘落的美感…
“岚武大人？！您知道我找了您多久了吗？！”
羌笛激动地扑在了休眠仓的盖子上，尽管数十年未见，那仿古的长衫已经换成了蓝白色的病号服，脸色也是极为憔悴，看不出当年的意气风发，却又有种阴柔的美。
“团长！他这是怎么了？”
“成圣之后，因为功法有缺陷，受到了反噬，简单说，现在的状态就是完全无法与任何物质接触。”
“这种情况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啊？！”
“你又没问我啊？”
“……”
“哎呀，小笛姐，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你先听我说，我一开始告诉你真相你也做不了什么，告诉你还担心不是嘛，现在既然跟你说了，不是证明时机到了，问题已经解决了嘛？”
“那你解决给我看！”
“天岚武圣的问题其实出在他的功法产生的毒素，任何被他的毒之道沾染过的东西都会带有剧毒，但他自身虽然产生这种剧毒，但又对这毒不免疫…哪怕呼吸的空气，使用的灵气，都是有毒的…这个情况活着已经是个奇迹了…
说起来，每年百毒离岛的体检，化验抽的血都被送过来，用带毒的圣血以毒攻毒，才给岚武先生吊命吊到现在。”
拉杰蒂一边解释，一边设定着休眠仓的解锁程序。
“拉杰蒂，我听说那个功法是你编的吧？”
“其实你们功法的思路主要是团长…”
“咳！就是他负责的，拉杰蒂弄的有缺陷的玩意还少吗？比如你房间那个看起来像吹风机的火焰喷射器！对！还有那个接在淋浴器上的石油枪！”
“哦？！是这样嘛？以及，团长你为什么那么清楚我房间陈设啊？”
眼看两个人头上冒出来了红色的“危”字，拉杰蒂迅速解锁完了休眠仓才避免了挨一顿暴击。
“他现在与真空之外的环境接触不能超过一分钟！团长，快！”
“岚武，组织为你改造过的功法，我已经传输到你的平板电脑上了！接收一下！”
岚武迅速从一边的充电平台上抓过来自己尘封了数十年的平板电脑，熟练地点开聊天记录里的网盘链接，输入提取码。
下载速度，每秒1Kb，系统提示：您的会员已过期，如想享受加速服务请续费。
“嘶…这都几十年不用了，没续费啊，把这个茬子给忘了！”
岚武一瞬间有点不太冷静，迅速点开支付界面，给会员续上了。
然后功法的文档出现在眼前，点开一看，全英文的…岚武回头直勾勾地盯着拉杰蒂，想刀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咳，冷静，你看我的名字，我这明显就不像懂中文的样子吧？”
“拉杰蒂，你不是前一段才考完普通话等级考试来着？而且咱们平时交流业务也没换过语种啊？”
“主要这不显得我高人一等嘛？算了，你复制到翻译软件上？”
岚武没理会那俩坑货，打开翻译软件，然后更欲哭无泪了…
广告剩余时间：60秒，会员免广告→
又支付了一个会员，他打开功法的文件，仔细端详了几秒…然后把平板扣在了两个大聪明的脸上！一脸无奈地伸手指了指…
“我去，这都什么玩意啊？人工制杖是吧？你管这个叫中文语法？”
眼看岚武的脸色从白变青，再逐渐变紫，羌笛突然提出了一个问题：
“团长，拿你的平板给看一下不就行了吗？”
“哎，好像有道理啊！”x2
随着功法的内容印入岚武的脑海，他凭着超高的悟性，在几秒之内就完成了从学习到使用的全过程，周身逐渐浮现出一个绿色的毒障。
天岚武圣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改刚才地慌张，负手而立，目视远方，身侧似有清风拂过衣摆的特效。
“好险好险，谢过团长大人了。”
“害，小事情，总不能让一个天道圣人死于会员过期啊！”
“小笛，许久不见，我不在的日子里，可还安好？”
“嗯，岚武大人！一切如旧。”
两人刚想说点什么，白夜月的平板上响起的收款二十元的提示音瞬间给岚武搞破防了。
“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靠！我都快寄了你还想着从身上捞点是吧？！团长你这样子良心不会痛吗？！”
“良心是什么？能吃吗？”
“我就…”
天岚武圣随手抄起实验室里一个折叠椅，追着那个小胖子就打，他跑，他追，他拼命地跑，他玩命地追，两人奔跑在浩瀚的星空下，追打了四五条走廊…
“岚武！你天道圣人的人设崩了啊！”
“我去他喵的人设，我今天不扁你一顿我对不起自己这几十年受的罪啊啊啊！”
……
羌笛倒是笑得挺开心，
“唉～男人果然都是长不大的孩子…原来一直儒雅随和的岚武大人也会破防的啊？”
“不，我觉得认识白团长的家伙，不被这没下限的搞破防才罕见。”
等天岚武圣在总部安顿下来，白夜月叹了口气，捉住一边偷笑的拉杰蒂，小表情充满了威胁的意味。
“团长放心，接下来的适应性检查我会处理的。”
“不是跟你说这个，我刚才窥探了一下你的思想，你能给我解释一下，想测试白团长吃飞醋后的反应这行是什么鬼吗？”
“咳咳…团长，你这无故滥用思维的权柄就不礼貌了吧？”拉杰蒂一脸严肃，故意用很大声喊出来。
“团长！！！你瞎操心些什么啊！岚武大人于我是亦师亦友的关系！我是他的学生哎！”
眼见羌笛红着脸把白夜月拖走，拉杰蒂关上实验室的大门。从随身笔记本上扯下一页，贴在门边：
“今日观察结果：团长报复心还是挺强的。结论：果然女朋友的前男友是个禁忌话题。”
第89章 位列仙班
白夜大陆——列车
虽有救命之恩，但杨戬一行人跟吴七娘确实不是很熟，七娘一看就不是多好相处的角色，几人想说点什么，但又都不知道该聊什么。
这种时候，大抵低头玩手机是掩饰尴尬的最好方式，可是那么好看一个妹子就坐在对面，心不在焉的同时又在偷偷借着车窗的倒影往这边看…不说点什么总显得不太礼貌。
氛围感，就是这么讨人厌的东西。
“额…吴前辈，您来这白夜大陆有多长时间了？”
“记不太清了，大概三千来年吧？”
“那您是为了突破境界变强才来的，然后通过了圣王神选就加入了那百毒离岛？”
“这个倒不是，实际上从我记事起就已经在这岛上了。”
“吴前辈莫非是之前有过失忆的经历…按照剧情的话，下面应该是一位镇守孤城兵败身死的女将军的故事了吧？”
“那个，咳，小杨，我解释一下，我这身铠甲是一千多年前，岛上举办漫展的时候，羌笛姐说我穿这身好看，最后这cos服就变成我的常服了。”
“…别说，气质真的一模一样。”
“哎！吴前辈！漫展是什么啊？有意思吗？”哪吒开大解围是日常操作了，童言无忌。
“主要是小娴喜欢，哦，就是我表妹，非要吵着让我陪她一起去玩…其实，个人感觉一般般吧。但是像你这种熊…咳，活泼的孩子应该很喜欢。”
“不要叫我孩子啊！我只是长得幼态一点！”
“额…不好意思，这种正太类型的不是我的菜，不过说不定小娴会喜欢…”
“？？？”x3
“咳咳，你们听错了，我说的是像你这种青年才俊还需要多加历练，早晚有一天，你们会追的上我的脚步的。我在未来等着你们！”七娘握紧拳头，坚定的眼神，一副很郑重很励志的样子。
“这转折太生硬了吧！你绝对是把我当成小孩子在哄啊！！！”
“嗯…谁还不是个几千岁的小孩子了？”
杨戬稍一思考，打断了吵吵闹闹的哪吒，“吴前辈，您的意思是说，您是从灵智觉醒到成就准圣巅峰用了三千来年？！”
“嗯，其实在岛内算是比较快的了，不过和你们这些青年才俊比不了来着，小哪吒你这出生下来修个十多年就大罗后期了，着实恐怖。”
“所以说！我不是十几岁啊！！！…哎？吴前辈？！你这修炼速度怎么这么离谱啊？！”
“是啊，吴前辈，你确定不是用那水华药剂提升上来的？！”
“四海帮那个破玩意是近千年来的产物，我们百毒不稀罕，我们有自己的心法，厉害是厉害，不过修炼的过程比较痛苦。”
嘴上说着，杨戬给两人传了个音：
“吴前辈的水准是有目共睹的，光是一枪秒杀那千流阵八，就绝对不是一般水货能做到的。”
洪荒世界观众席…观众都散差不多了，其实神选结束之后，还在关注几位的也只有那几个整天没官没职闲得发慌的散养准圣大能，在一个频道聊天的大伙也都老熟人了。
“哈哈，这几个小家伙对准圣的认知还是太浅显了啊。”
“是啊，老君，回头好好敲打敲打他们，要是真觉得打烂了几个水货准圣就飘了可不行嗷！你下不去手回头送冥河那边，我教育。”
“确实，一击秒杀那千流阵八，咱们能在一起说上话的应该没有做不到的吧？区别是随手一击还是认真开大罢了。”
“靠，谁用本命神通我笑他一辈子啊！说你们呢，人族那几个，别潜水了，唠会，好歹也是够档次的。”
“鲲鹏，有意思吗？至少人族是气运要没了，你们妖族早就没了。”
“我看别人倒霉就高兴，这跟我自己走不走背字有啥关系吗？再说那红蜈蚣怎么也是我妖族的啊！看着就喜庆。”
“唉…算了，没兴趣跟你吵，但我讲句公道话，我看那吴七娘两场战斗下来，确实是有准圣巅峰水准的。”
伏羲稍作评判，引了个话头就不多说了，还是听他们唠吧，西游量劫期间，除了他们这些人族先辈，就没有心情不好的。
众人短暂的沉默了一阵，最后太上老君捋着胡子，给了大伙结论。
“准圣巅峰只是泛称，她是最弱的那种准圣巅峰，也就勉强算触碰到了，跟在座的各位都有断层式的差距，包括之前的那个蝎子精葛蛏，她们也是太年轻了。”
“不过修了三千年，确实天赋太好了。”
“？！”
大伙一阵感慨后生可畏，鲲鹏还一劲劝杨戬把七娘拐回来算了，甚至偷听聊天记录的玉帝都有点动容，自然又是被好一阵调侃…太上老君倒是又陷在自己的思绪里了。
就路边捡来那种普通的红蜈蚣？跟神兽八竿子打不着关系，哪来的资质？他们这波人对种族天赋，气运这种东西比谁都清楚啊！或者说…！！！
为什么，只有他注意到了这个问题？！
人族气运被夺了，自此仙路不通，所以伏羲几位才闹心！妖族，巫族，龙凤麒麟，皆因为气运已去，才一蹶不振，那些曾为气运之主的种族，就算日渐衰落，怎么可能一丁点有天赋血脉的好苗子都没有呢？
哪怕天庭饭桌上常用来下酒的混血龙族，天赋也不是公园草地里随手捡来的红蜈蚣能碰瓷的吧？！
为什么，这么重要的信息被忽略了？！
这就像一群做各大菜系的老师傅过年聚在一起吃家常菜，结果桌上的炖豆角没熟，却没有一个人感觉有问题，甚至还都没少吃，挨个炫了两大碗饭，最后全中毒送去医院了一样离谱。
好像，思维，被某种未知力量干扰了…
……
“小杨，可惜了没有岛主的许可，任何人不能踏足百毒离岛，百毒的成员不能离岛超过一个星期…这种规矩涉及生命安全，没办法…不然还是想请你们去岛上玩一玩的，也算是尽了地主之谊了。”
“那真是可惜了…”
“不过好在岛主失踪了几十年，这一段登岛许可都是白团长批的，晚些到总部拜托一下团长就好了…”
说着说着，吴七娘唤出手机，借着方便的由头，给羌笛悄悄发去了消息。
“羌笛姐，拜托了，三张登岛许可证！”
“放心，团长要是为难你，我就狠狠地掐他，掐到他同意为止！”
“羌笛姐霸气！祝武运隆昌！”
“没想到小七现在也不是小孩子了嘛！要拿出你当cos大将军的那份自信来！女大三千，位列仙班！”
“？？？”
第90章 遮天眼
“小七，快进来坐！我跟你说，岚武大人回来了！”
“啊？！岚武大人？！岛主确实失联有一段时间了，不过人没事回来就好。”
“确实没逝…但也差不多…要先去见见岛主吗？”
“嗯，要去的，不过那个许可证团长负责还好说一点，岚武大人的话…”
“要不你就直接说想去结缘神社算了，岚武大人肯定没意见的！”
“可是，这不太好吧…万一失败了呢，代价，你知道的。”
“那就寡王一路硕博嘛，看开点，总之，之后的事之后说，先去迎接岚武大人，正好乌琪娅跟张楠也来了。我先去招待一下客人！”
把杨戬一行人晾在会客室确实不太合适，但的确是吴七娘的性格能干出来的事…羌笛只能勉为其难帮忙补救一下了，等她端着茶水和点心走进会客室，却发现三人跟其他人已经聊了起来。
羌笛的同款日系女仆装，白色的长发刚刚及腰，如丝绸顺滑，皮肤黑色素稍微多些，缀着玫瑰形红蓝宝石的发饰，欧式的高挑身材，踏着黑色的高跟鞋，其他地方跟羌笛那个小平板完全相反。
“乌琪娅，你们不是去接待岚武大人了吗？来这里做什么啊？”
“小笛，放着客人在一边不管可不是合格的女仆该做的事情哦！一千四百七十七年前那门礼仪课你不会都忘了吧？”
“是啊，最后的等级考试只得了E呢！乌琪娅！差不多给我忘了这件事好吗？”
“好好好，比较起某些方面我的确只有E，你这个A我的确比不了呢。”
乌琪娅依旧漫不经心地笑着，全然没在意羌笛的表情已经有点阴沉了。
“团长的客人可是重要的客人，你要记住，女仆队的宗旨是服务于每个需要服务的主人，带来心灵治愈的角色，怎么可以这样懈怠啊？！”
“啊对对对…店长您说的都对…我这几十年来兼职保姆管家秘书清洁工，把本职工作忘得一干二净了呢！”
“那可是你的本职工作～微笑，这样才对，不要抱怨，随时保持优雅。”
明明很和谐的场面，不知道为什么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火药味，没在意两人的互相阴阳，哪吒吃着桌子上的曲奇饼，举手提问：
“说起来，我们回这里是为了办我的临时身份证来着，你们那个团长去哪了？”
“白团长大人有事不在，空白的证件在办公室抽屉里，我代签一下就好。”
“那就谢过羌笛小姐了。”
说罢羌笛就往办公室方向走，跟乌琪娅这个几千年来相爱相杀好队友确实不对脾气，乌琪娅走到门口，悄悄拦住她。
“小笛，刚才我还看见团长端着泡面往下层方向走过去了。”
“唉…又吃泡面，劝不住，明明小楠已经在后厨帮忙了…”
“不过团长每天的行踪你居然不清楚，你俩不是挺亲近的吗？”
“嗯…虽然团长每天吊儿郎当的，又胖又抠门…没什么讨人喜欢的点，但他可是真正的神明，总会有自己要做的事，正如我也有自己的工作一样，关系再好天天黏在一起也会觉得烦的。”
“可是，他上午在会议室，跟我聊得挺开心来着，眼睛就时不时往那里瞄一下～啧，难不成是遮挡视线了吗？好麻烦呢～”
“唉～雄性生物的生理反应罢了，神将人类的躯体当做容器，也获得了人类肮脏的本性…但是只要还有神性的部分存在，他依旧是神明。”
“看不出来啊，小笛跟以前真的变了好多…”
看着乌琪娅站在门口若有所思的样子，羌笛浅浅一笑，继续忙着她的事情去了…
只是走过转角的茶水间，她从角落里拿出一瓶团长悄悄藏起来的白酒，一记干净利落的手刀将玻璃瓶劈成两半，猛灌了一大口，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但正因为在乎，所以才会有情绪的波动呢。仙道之人，讲求念头通达，所以我还是觉得找机会修理团长一下比较好。”
总部——下层
“白夜月，这个巧合是你计划的一部分吗？天岚武圣，不应该让他们认识到比较好吧？”
“咱们这么大一个组织，没有仙道圣人这个等级也不太现实，那还不如诚实一些，毕竟这也在他们的预料之中，要是遮遮掩掩的反而显得咱们虚伪了。”
“这就是你说的，遮住天道的眼睛？”
“是啊，我已经跟岚武打过招呼了，洪荒天道最终的审视将聚焦于百毒离岛，这数千年打造的奇观，足够他进行同等级的威胁性评估。
而我们，只要等到造圣计划完成，准备好最终的实验场就可以了。”
“那就拭目以待了，白神，不过，这种重要的场合，你真的不需要出席一下，而是躲在这里吃泡面吗？”
“倚忘川，之前给过你建议的，每周六不要去总部食堂吃饭。”
“啊？我记得你两百多年前就跟我说过，有什么问题吗？”
“因为小楠姐每周六要来总部食堂实习，就这样。”
“我记得她在岛上有自己的餐厅来着，做饭应该不难吃吧？”
“倒是也还不错，不过哪怕现在是准圣大后期，蟑螂娘化这个设定我心理上有点遭不住…”
“…那你不早说？我吃了两百多年啊啊啊！”
“咳，这不是为了避免你歧视人家嘛，所以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喽，毕竟挺开朗的妹子，性格也不错，人家本身又没什么错。”
“那也是，不过我怎么感觉你这带点双标啊？”
“双标是人类的本性之一嘛！要是我的神性没有残缺，也不至于被从神国流放到这片世界…”
“别说这种丧气话了，大伙都一样…真正伟大的神明，你布局万界的思维亦无法想象，我看透众生的视线亦不敢窥探…还有哦，刚才我好像看见你头上冒出来一个危字。”
“？！”
“这也不怪我，明明小笛姐对你挺好的，还要想尽办法作死…有时候我真的替你着急，明明可以再坦诚一些的。神的真实，是祂不屑于对低纬度生物说谎。”
同样端着泡面的倚忘川调出刚才总部上层的监控录像展示给白夜月看，看着看着，白夜月难得地没有心疼那瓶白酒，那本来就是他故意放在那里的…回应她的只有隔着屏幕一声声叹息。
“因为她来自那百毒离岛。”
“嗯？”
“因为她们原是虫族，所以啊，哪怕化作人形，思维远比人更纯良，更值得信任，亦更好欺骗。
一想到她也只是我的一枚棋子，总是心有不安。你看，她们的神性也远超过我们这些被流放的罪神…”
第91章 凤冠霞帔
吴七娘再走进会客室时，已经换上了一身火红色的礼服，脸上依旧是那副冷漠的表情。
“怎么样？乌琪娅，小杨，感觉还好看吗？”
“嗯，的确好看。”
杨戬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但也被小小的惊艳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表示一下肯定，哪吒跟孙悟空稍作审视也觉得不错，不过私人语音频道里还是觉得形象反差有点大。
乌琪娅调笑着说，“小七，你这一身霞帔凤冠是何处寻的？莫不是今天就要嫁人了？”
吴七娘眼神有些闪躲，轻咳了一声，“羌笛姐那里借的，要迎接岚武大人回岛，总得有件正式点的衣服才行，我出来的急，没准备。果然这种宽袍大袖的还是不太适合我…”
“岚武大人？你们这里今天要迎接什么重要客人吗？”
“嗯，你们也可以称呼他为百毒圣主，不过毕竟是天道圣人，还是叫他天岚武圣更尊敬一点。”
“哦，原来是你们百毒的圣主啊…难怪这么正式。”
会客室寂静了三秒钟…
“吴前辈？您刚才是不是说到了天道圣人？”
“嗯，是，干部级第七十席，仙道属，天岚武圣，岚武。”
然后，又寂静了三秒…
“我们这算不算回来的不是时候…”
“其实人多更热闹些，几位跟我们一起参加晚宴如何？岚武大人也算是组织的一份子，自然是欢迎客人的。”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话是这么说，孙悟空天不怕，地不怕的倒还算放得开的猴，杨戬跟哪吒对视一眼，久违地主动给老家拨了个电话。
“喂？老舅吗？这事你看怎么办？”
“啊？三界很忙，我这一天什么都要管，什么事情你自己决断嘛！这都几万年了？咋还跟个孩子似的呢？！哎嘿嘿，老君，这把我胡了！”
“…那你忙，我就是问问关于天道圣人请吃饭该注意点什么这种小问题，是我唐突了。”
“……”
“我尊敬的玉帝陛下？您忙您的，我挂了…”
“哎！你个混小子刚才说啥？！你回来！你等一下！”
玉帝很认真地看向太上老君，“好像以前道祖也没请我吃过饭啊，这个还真把我问住了…”
“陛下，您是懂抓重点的…”
太上老君捋着胡子，没理会沙雕化的玉帝，只是在印证着自己的猜想…“那个世界，果然也有天道圣人，这点倒是没猜错…不过，我好像忘记了更重要的事，我好像不应该在这里打麻将，到底是什么来着…”
视角转回总部，几人带着对天道圣人的崇敬与好奇，推开总部食堂的大门…
“哎呦，我的腰…”
推门的时候，门后的男人轻轻叫了一声，声音很平和，虽然被门撞了是有那么点倒霉，但声音中仍旧听不出任何情绪。
在众人尴尬的道歉声中，岚武从门口拿出刚才丢到地上的圆折叠桌，然后将两半桌子合到一起，展开桌子腿，行云流水的一套操作下来，再加上他那身白色长衫，一下子就给大伙留下了食堂工作人员的印象…
张楠从厨房的窗口探出头来，招呼着远处的几人，“乌琪娅？小七，快来帮忙！小笛姐一会才到！”
乌琪娅从门口挂着的一排围裙中很自然地拿起一件，然后走进厨房…吴七娘看了看身上的礼服，思索一番，赶忙去拿旁边的那一摞塑料凳子。
“岚武大人，您安心休息便是。”
“不必了，还是亲力亲为好些。”
说着说着，岚武抬手一挥，后厨飘散出来的油烟气被团成一个小球，攥在手中，然后指向抽油烟机的方向…整个食堂的空气瞬间就清新了起来。
岚武依旧闭着眼，似乎自言自语地感叹，“这样终究少了些生活气息的。”
“嘶…二哥？这就是你说的天道圣人嘛？这么接地气的？！”
“也许，应该，可能，大概，左右，差不多，是吧…”
“不过你看他的气质，举手投足之间，跟太上老头却有几分相似，倒也不假。”
“是啊，装x之气，简直同款…”
太上老君：你们有礼帽吗？
“诸位客人，还请上座。”
岚武轻轻落座在靠近厨房的主位上，坐下时，那街边烧烤摊同款的轻飘飘的塑料凳子，在光滑的地砖上没有丝毫的移位，然后抬起手向三人做了个请的手势。主打的就一个字，优雅～
吴七娘从消毒柜里拿出几套碗碟，然后也跟着轻轻落座在岚武身边，还有些拘谨。
“小七，没必要如此的。”
“是啊，吴前辈，总觉得你今天有点太紧张了，大大方方的才好看！”
羌笛刚从门外走进来，看着这一幕也是对几人解释，“百毒的晚辈们都是听着岚武大人的传说长大的，而且在修炼一途上岚武大人可是很严苛的，也算是师长嘛，七娘就是这种场合会这样。”
说罢，又从消毒柜里取来铁筷子和勺子，而岚武则打开一个精致的锦盒，拿出一双墨绿色的玉筷。
“抱歉，我不太习惯用公筷。”
“岚武大人是怕他的毒道伤害到大伙，还请各位不要介意。各位要喝点什么吗？”
“小酌几杯，微醺即可。”
“好的，小七你还是老样子嘛？”
“嗯…等一下，别！！！”
习惯性地应了一声后，吴七娘从椅子上弹起来，然后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悄悄坐了回去…然后羌笛拿出一瓶白酒，盖子打开，高粱酒的香气四溢，为几人满上八分，然后将剩下的放在桌子中间。
最后又从一边的柜子里找出一个五升的矿泉水桶，将整整一桶白酒递给七娘。随后走进厨房，继续忙着帮厨去了…
吴七娘看了看云淡风轻的岚武，又转头看了看疑惑的杨戬几人，脸腾地一下就红了起来，又是一只全新社死的蒸汽姬。
“这酒真的不错，一杯哪够喝，给我也来一桶啊！”
孙悟空这一声招呼，也算是让气氛活跃了一些，岚武依旧是微笑着，一招手，柜子里又飞起一桶酒，轻轻落在孙悟空手里。
“几位还有需要吗？”
“我要！”
“小孩子喝个什么劲啊？”
“爬，臭猴子你给我爬啊！”
第92章 天岚的追想
约莫着十几分钟的功夫，张楠端着两个盘子从后厨走出来，腾开手将围裙挂了回去，很随性地坐在岚武另一侧的椅子上，解开发网，蓝紫色的蓬松长发散开，蓝色有些发旧的工装裤，白色的短袖，被晒得有点黑的皮肤，很干练的打扮，也算是满足一下对乡村邻家小妹的幻想。
羌笛跟乌琪娅稍后也是恭敬地将几道小炒上桌，说是宴席，除了一只炖鸡，一条鲤鱼，也没什么大菜，实在是有些随意。
“几位既是组织的客人，也不必把我当外人，随意些便可。”
岚武夹起一块鱼肉，然后又拿自己的筷子放在饭碗里，慢慢地品了起来。
虽说食不言寝不语，饭桌上更不适合玩手机，但不妨碍哪吒跟太上老君神念交流。
“老君，您觉得这位岚武前辈当真是天道圣人吗？”
“杨戬，你怎么看？”
“用眼睛看，三只眼一起看。”
“这…咳，怎么，小哪吒，你觉得他哪里不像天道圣人？”
“哪都不像啊！老君，我要是知道还问您吗？别卖关子，解说一下。”
“你看他举手投足之间，有法则之力环绕，他在你们面前坐着，是不是有一种合于天地，又独立于此界的矛盾感？”
“别说，好像真的有啊，不愧是老君见多识广，一眼就能看出来。”
“你俩别说，坐在他的对面，总感觉有一丝丝轻风吹过的感觉。”
您的好友孙悟空加入了群聊。
“这有什么难的啊？他那种装x于无形的气场，就差出场配个专属bGm了。”
您的好友孙悟空被踢出了群聊…
“不知几位客人这些天在我圣王殿地界玩得可好？”
看了看饭桌上只顾闷头干饭的仨大老爷们，然后听了他们传音了内容又听了半天，也没有和自己聊点什么的意思，索性就先搭上话了。
“嗯，很有趣的地方，与洪荒世界很不一样。”
“那各位不妨详细讲一讲，我近年漂泊在外，很久没回过圣王殿了。”
“就是有手机玩啊！还有，挺和平的，三界没什么大事的时候才少见！”
“还有，还有，这边的居民，比起天庭多了些烟火气息，青玉前辈，独孤前辈，白苍术前辈…好像回了当年的陈塘关一样…”
“那，你们想留在这里吗？如果你们愿意的话，我以圣王殿大区总负责人的身份，欢迎你们的加入。”
“……”
几人都有了一丝犹豫…没人回话。
“罢了，外面的世界，再好也不是家啊…”
岚武轻轻抿了一口酒。
“我是她们眼中的百毒圣主，也是圣王殿所有成员最终的目标。但我也是个异乡的旅人…
圣王殿成立更早之前，我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只不过有幸得到白团长的赏识罢了。”
“岚武前辈，您现在是天道圣人，超脱因果，回到原来的世界应该也很方便吧？”
“的确，不过，没那个必要…那个普通的我的故事早就完结了，断了前尘往事，才能坦然接受这个新的身份，重新做我该做的事罢了。”
“故事已经完结了吗？”
“嗯，你们还有各自的故事，你们的世界还需要你们，这里，更适合养老一些。天岚的追想…”
岚武将酒杯轻轻放在桌子上，酒盅里飘散出淡淡的雾气，洪荒世界的视角被短暂屏蔽了一个瞬间，几人眼前就出现了自己的过去…
花果山的石猴啊，斗那混世魔王，进那水帘洞洞天，闹了天宫吃了蟠桃…
孙悟空第三视角看着那故事，也不禁热血沸腾，于是视角中的屏幕一分为二，一面是玉帝躲在桌子下大喊着来人护驾，一面是他安心地做了不知道多少年弼马温，连低头拜见杨戬时，看他的眼神也充满了不屑…
一面是那哪吒翻江覆蹈海，脚踏东海东宫，挑了龙筋当跳绳，最后自刎于庙前，一面是他跪伏在龙王面前谢罪，在大牢中有母亲悄悄为他送饭，却受尽折辱…
杨戬看见自己身为凡人，在人间度过庸碌的一生，最后是玉帝于心不忍，让他下一世生在一户好人家，享了几辈子清福…终究成了一位普通的文人…
岚武见几人愣着神，也是招呼着，“别光看，吃饭，吃菜。”
“好熟悉，又好陌生…岚武前辈，这是我们想的那样吗？”
“是，科技属的平行世界理论我不是很懂，不过，当你做出一个不同的选择，故事就有了一个新的版本。
观各位生平，尔等皆非庸碌之辈，你们的故事，不应该在这里转折，也不需要开启全新的篇章。”
“未来，也可以看吗？”
随着孙悟空的提问，杨戬和哪吒心理都是一紧，虽说是好友，但西游量劫，孙悟空最后也将成为那个悲剧之人，这种事，要是随意改变牵扯的因果太大。
“可以，但为什么要看？”
“也对，早晚有一天，我还能…”
不等他说完，岚武还是叹息着摇了摇头，“时也，命也…无论是否成为了自己最讨厌的模样，无论别人怎么看待故事里的你，你是不是被夺了舍，自己永远最清楚。”
岚武抬手解开对洪荒世界其他大能的信号屏蔽，依旧如常地低吟浅斟，只留下孙悟空拍了拍脑袋一脸茫然，和旁边两人复杂的眼神。
随即，岚武睁开一直阖着的双眸，水蓝色的瞳孔紧紧地盯着杨戬。
“嗯？岚武前辈，有什么事情吗？”
“人还不错，比较顺眼，入岛许可，我批准了。”
“那，感谢岚武前辈？”
“啊？！羌笛姐，你已经跟岚武大人提过了啊？！”（小声询问～）
“没有，但我觉得好像你那个状态瞒不过岚武大人，毕竟小七你太好懂了啊！一眼丁真，鉴定为纯傲娇。”（遮住嘴悄悄回答～）
“果然羌笛姐你很懂啊，不愧是大姐头…”（继续小声讲悄悄话）
“不过傲娇已经退环境了，不受欢迎的！现在你要坦诚，打直球知道嘛？这都是姐滴经验！”（俩人持续窃窃私语中…）
“七娘，不想说点什么吗？”
“啊？！岚武大人您喊我？！”
“…唉～算了，真就一个敢教，一个敢信。”
“那…感谢岚武大人成全！”
“不要这么正式啊…算了，事在人为，七娘，百毒的泠誓，时刻铭记于心。”
岚武再次转向三人，扫视了好几次，然后一改之前的悠然。
“诸位，我还是要提醒一下，登岛许可证虽说是给了，但要进入生活区，需要有百毒弟子的身份。”
“岚武大人…”（焦急地小声呼唤）
“那有些可惜了…”
“要你们拜我百毒门下实在强人所难了，也算是特例吧…只要你们愿意守百毒弟子的规矩，还请随意参观。
七娘，嗯，有什么要说的吗？”
“咳，没什么，岚武大人，那还是由我带各位客人参观吧！”
吴七娘脸颊依旧是红扑扑的，然后持续保持着她的冷漠与傲娇。
第93章 流云转风
“几位客人今天还要留在总部过夜吗？”
酒过三巡，乌琪娅和羌笛忙着收拾桌子，张楠把剩菜收拾进冰箱，吴七娘已经靠在杨戬肩膀上睡过去了…
杨戬也是一脸无奈，轻轻推开她，又搬了个椅子拼成一张小床，给她放到一边盖上被子，然后继续该做什么做什么…
其实大伙都没少喝，不过羌笛她们是有工作，随手就把酒精给散掉了，剩下几位也是敬重岚武，就都是这种微醉的状态…
“的确，吴前辈这样子应该是走不了了。”
“小笛。”
“啊，不麻烦羌笛前辈了，客房的位置我们都记得，我们自己去就可以了。”
“唉～小七这孩子…”
岚武悠然地靠坐在那椅子背上，看着吴七娘摇了摇头…明明再收敛再会伪装的人，要是喝大了，就很容易暴露本性，比如某个非要逞强用水桶对桶吹的小姑娘，刚才搂着几人肩膀干杯，又是很霸气的一句：“来，陪姐干了这杯，以后就认你是姐的人！”
杨戬是见过大场面的，有修养，孙悟空就莽一点，也不客气，真就拼了好几桶，他是微醉，确实无所谓，然后吴七娘就被灌成这样了…
厨房里，几人悄悄聊着天，
“小笛，小七喝多了那样子跟你当年简直如出一辙，是不是这些年被你带坏了啊？”
“咳，淑女才不会随便醉倒呢。”
“哦？那前一段回岛上的时候，哪一位淑女陪着小七，在我酒馆的仓库里清空了半车啤酒呢？”
“啊，好啦好啦，我承认还不行嘛…主要是在总部要维护好形象很累的，总要释放一下。”
“可是，能接受你的人，不见得会在乎这种事，你看朋友圈，那天我拍的照片团长是秒赞。”
“啊啊啊！老娘一世英名全毁了啊！乌琪娅！”
“呼呼，淑女可不许说脏话哦～”
张楠关上冰箱门，趁着门外几人还在与岚武闲聊，也是靠在两人中间，rua了一下有些炸毛的羌笛。
“乌琪娅姐说的没错，小笛，你可是修了三千多年的准圣后期，满打满算在总部住了也有六七十年了，怎么还跟个恋爱脑少女一样啊？”
“也是，乌琪娅跟我是同期生，小楠姐你晚我三百年，但还是我先寻到重要之人，就连小七也走在你们前面了～你们还是没法体会这种心情嘛！”
（拳头握紧的声音x2）
“哎呀，算了算了，你们再等个千八百年，说不定就会理解了呢！我还要把小七送回客房去～总部的工作还真是不清闲啊～”
“秽海逝花…”
“墨染血华…”
两人已经开始在背后撮技能了。
“岚武大人，我这就送七娘回去。”
“算了，她跟在路上我不放心，我送她回岛上吧。流云转风诀。”
岚武抬手轻轻朝着吴七娘的方向，做了一个抚摸的手势，她就化成一片火红的云雾，在食堂空调的冷风中消散了…希望中途不要卡在通风管道里之类的，以及醒来以后不要因为社死而缩在被窝里不想出门…
“岚武前辈？您这是？”
“化其身如流云，风过云动，你可以当成一种传送的术法吧，现在她应该躺在家里的床上了，明天等她醒了酒再带你们玩吧。”
“蛤？不愧是天道圣人，果然厉害，这不连明早的车票都省下了？”
“那个，哪吒兄，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仙人不坐高铁才比较正常？”
“岚武大人，我记得圣王殿刚通高铁的时候您还喜欢在车顶上用站票来着。”
“小笛，前尘往事，休要再提，那时候年轻，心性不行，获得新的力量就想着体会一下。”
“然后第一次知道列车会过隧道？”
“额…我先休息一会，各位请便。”
岚武从椅子上起来，背过身去，这样大概就没人注意他尴尬的表情了，身影愈发虚幻，身体化作云雾，好像走进墙里一样，也消散不见。
羌笛摇了摇头，食堂已经收拾干净，也招呼着客人们回去休息。
她真不是故意找茬的，也算是暗语吧？因为那阵云雾缓缓飘进了总部下层。
“各位，许久未见。”
“啧～岚武，这么多年，你还是这么大架子。”
敖钢坐在轮椅上，傲慢地吐了个烟圈，只是其余几位都没理会他。
“小武，身体好些了吗？”
“嗯，多谢罗爷关心，暂时无碍。”
“我给你个方子，你照着这个抓药，养生的，对于你这种大病初愈身子虚的效果特别好。”
“罗前辈，那方子也给我一份？”
“阿尔，我的建议是你得喝点减肥茶，你这再补就过了啊！”
“罗爷，你就别跟个老郎中似的了，年纪大了又爱磨叽！既然人齐了，还不喊团长出来讲话？！”
“哎呦，敖钢，你们四海可没有造圣计划需要的实验体吧？我就好奇你来做什么？有事忙你就先走呗，回头把疼讯会议码发你你看回放去？”
“啧～白团长，这不是还有我自己嘛？只要让我证道成圣，我定要把那凌霄宝殿改成茅厕，天庭修成青楼，让那玉帝老儿去拉皮条！所以，造圣计划，带我一个吧！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说的挺厉害，可你的积累不够，至少得是半步入圣，才有机会突破这道门槛，组织研究的证道方式，每个人只有一次机会，当然你现在要是自信也行。”
“那…下回吧…不过，阿尔克琉斯那个资质…你确定没问题吗？”
“我哪知道…不过他行不行不重要，重要的是，各家的潜藏的半圣这几天准备送往总部，进行为期一周的实习培训，最后进行证道，岚武，你作为模拟天道认证的第一个圣人，也要陪着他们一起。”
“好，消息已经私信她们了，大概过几天就到。”
“雷已经准备好了，我也尽力。”
“唉…后生可畏啊，可惜白苍术他们还是太年轻了…倘若再修炼千百年…”
“罗爷，之前的神选计划您已经出过力了，好好休息吧…之后的事情，我想您不愿意参与的。”
“圣王神选本就是分内工作，无非是改了改生源地，也没有什么逾矩的，那就感谢团长理解了。”罗天成郑重地行了个礼，退至一边。
“敖钢，你还有啥事吗？”
“有啊，为了什么计划，团长你之前送我去当炮灰，要不是我后来跟线人通过气，我还蒙在鼓里呢，可不能就这样算了啊？！”
敖钢面露凶狠之色，强大的气场再次爆发，也不在乎这里没有比他弱的，就要跟白夜月动手。但饶是他准圣后期的威压，被下层实验室的墙壁吸收，丝毫没有泄露。
“也别线人了，不就是阿尔克琉斯告诉你的嘛？下月你们四海帮的预算再加两成，法宝可以再报销三百件，然后你俩之前约定的五五分自行解决去。”
“oK，团长大气，没事了。”
“咳，敖钢，既然团长都允许了，你最好别赖账。”
“放心，咱做生意讲究一个诚信，不过，团长，你接下来的计划，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一步，带我一个。”
“行，你猜的差不多，那就随你吧。”
大伙转身离去，每一次也是同样的感慨，老板要是能观测员工思想，开会就是快捷高效。
第94章 肉蛋葱鸡
百毒离岛——港口附近
一艘小舟悠悠驶过，杨戬三人组划着船，哪吒看着地图指挥着大伙方向。
第二天早上，岚武也算图方便，直接用流云转风诀将三人吹到了圣王殿主岛附近的海滩上，本来是片三不管地带，附近有一个小渔村，说明了来意以后，很自然地拿到了一艘小木筏跟海图…
百毒离岛附近的海域有禁制和空中管制，飞是飞不上去了，大伙也就玩了一个上午的漂流，谢天谢地团队里没有路痴，不然one piece就要被找到了…孙悟空干脆拿着定海神针舞起了花棍，这小木筏就算有了螺旋桨跟电动马达。
“咱们划了多久了？快到了吧？”
“猴哥，你看，那边那么大一座岛，应该就是那里了，相信我，航海我熟悉得很，当年龙宫那就是我第二个家，没事就拆，回家怎么可能迷路啊？”
“话说，哪吒，你有没有看到海面上那群黑色的东西啊？”
“哦，鲨鱼而已，很正常，你看他们过来给咱们保驾护航了。”
“啊？！”x2
“小鲨鱼火箭弹～biu~”
黑红色的机械鲨鱼从海面之下高高跃起，金属的大嘴张开，一排排水面鱼雷朝着这摇摇晃晃的小木筏打过来。
“轰轰轰…”
孙悟空调整着航向，接连躲过两排鱼雷，奈何弹幕有点密集，实在躲不开，哪吒跟杨戬一左一右，站在船头，用神通将鱼雷打出去，海面上连续的爆炸掀起一阵阵海浪。
浪花的尖端，一只格外巨大的黑影从阳光中跃下，接近着目标，白色双马尾少女抛接着手中的遥控器，紫青色的眸子中有一抹狡黠。
“前方百毒离岛海域，外来的闯入者，你们是调头，还是打算陪我玩一点刺激的游戏呢？！”
黑色的警帽外加蓝白色条纹的泳装，中规中矩的身高，脚下踏着的是一块涂成黑红色鲨鱼模样的冲浪板，鲨鱼的眼睛一闪一闪的，明显是改造过的高级货。
“这位小姐，我们是来游玩的旅客，不是闯入者。”
“哦？小岛已经有百来年没来过旅客了，欺骗本小姐的下场可是很严重的哦～”
“这是入岛许可，接着。”
少女按下手中的遥控器，一条机械鲨鱼从海面下跃起，叼住杨戬扔出的令牌，鲨鱼眼中的光芒从血红色变成蓝色，闪烁了几下，然后游到少女身边游了两圈，摇了摇尾巴。
“利库姆，这真的是岛主的许可嘛？！小家伙可不许骗我哦！”
那只机械鲨鱼很有灵性地伏在少女脚边，发出了呜呜的声音，沧敏蹲在海面上，轻轻抚摸着鲨鱼的背鳍，好像在逗弄一只小狗一样。
“没想到，岛主居然真的会发许可啊，很罕见呢，不知道又是哪位幸运儿可以出去玩了…”
小敏自言自语着，然后把入岛许可丢回几人手里，“居然不是炸弹什么的嘛？亏我还提防了一手～也是，区区深水炸弹怎么伤得到已经踏入准圣的本小姐呢～”
“啊，这…前辈的确厉害来的…”
几人在圣王殿参观也有个七八十章了，也算是感受过了天地初开之后准圣遍地走的震撼，已经习惯了，随便吧…
“呼呼，那是自然，虽然初入准圣依旧还是百毒的闲杂人等来着…但是本小姐还是很自信，再过个两千年，一定能进入十常侍的候选名单的！”
小沧敏扬了扬嘴角，那副励志的表情，眼神中还闪烁着星光来着，既然不是敌人，也就放松下来警惕，跟个普通的可爱少女没什么区别了。
“话说，几位客人怎么是从管制海域方向来的啊？这边正要执行人工造浪，还挺危险的。”
两人的目光集中向了哪吒那个坑货…
“我发誓，地图我真的没拿反！猴哥，该不会是你划反了吧？”
“靠，甩不了的锅不要硬甩啊！没拿反那要是看反了怎么办？”
“咳，这位前辈，请问一下，人工造浪？这是要做什么？”
“对，看到我脚下这块冲浪板没，我们水上运动社团夏天的活动，毕竟是暑假期间，谁能拒绝阳光，沙滩，海浪，仙人掌～”
“？？？”x3
“是不是还有一位老船长啊？！”
“额，没有…话说，你们要不要也来体验一下？”
“哦？这个是怎么玩的？”
“这个要先回岛上拿设备再说，各位先离这边远一点。基纽，巴特，利库姆，造浪工作先停一下，把几位客人送回沙滩！”
沧敏手中遥控器一按，海面之下，又飞出两条涂装不太一样的机械鲨鱼，一条偏红，另一条亮紫色多一些。
“划船什么的不够刺激，坐稳了，各位！要加速喽！”
三人跨上三条鲨鱼，那鲨鱼鳍自动变成一个操纵杆，甚至鲨鱼嘴里还自动播放起了摇滚乐。
“海上摩托了解一下？很好玩的！”
“的确还不错，天气好的时候，这样兜一兜风很舒服。”
“二哥，你太保守了啊！看我秀一段惯性漂移！”
“哪吒，你这太慢了啊！光会秀操作有什么用？”
“啊啊啊，大鲨鱼，你还能再游快一点吗？”
“正在变更档位，请乘客系好安全带！”
“哦哦，几位客人很不错啊，这就玩起来了！”
“哪个大老爷们儿会拒绝一条会动的机械鲨鱼啊？！”
“说得好呢！那各位安全带系好！要限制解除了哦！以及，这批机械宠是测试版，小—心—爆—炸～”
“你说什么？风声太大，我听不见！”
鲨鱼血红色的眼睛似乎有电流冒出，朝着岸边冲了过去，哪吒用混天绫拼命套着鲨鱼鳍，身后分开两道十几米高的浪花…
隐约能看见风吹得他腮帮子鼓起，龇牙咧嘴的样子，“等…一…下，刹车…刹车…在哪？！”
“客人你说什么？风声太大，我也听不见呀！”
海边的沙滩上，暑期合宿的少女们支起沙滩椅，享受着日光，海风，与宁静的时光，这美好的一幕，就倒映在哪吒惊恐的双眼中…
“要…要撞上了，你们快躲开啊啊啊！”
第95章 沙滩回，但不许搞颜色
“泡泡保龄球！发射！”
泠敏双手在空中画圈，一个球形的水牢从海面上升起，追着哪吒就冲了过去，随后将哪吒和那失控的机械鲨鱼包裹住，任那鲨鱼怎么横冲直撞，水球就是撞不破。
再一个响指，打破水球，哪吒一脸生无可恋地躺在沙滩上，仰望着天空…
“哎？太阳，怎么越来越大了啊…”
咣当一声，一个沙滩排球就砸在了他脸上，给他的脑袋砸进了沙地里，像鸵鸟一样，拔了好几下才出来…然后一脸茫然地吐了一口沙子，里面是贝壳碎片多一点还是牙齿碎片多一点就不好说了…
“抱歉，抱歉，没伤到吧？！”
红色短发的少女也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根木棍，戳了几下…
“没有，就是挺痛的…哎？吴前辈？！”
“嗯？我不记得我认识过莲藕人。”
“…也是，吴前辈没这么矮小来着…好像也没有这么平。”
“小娴？刚才到底砸到了什么啊？！”
远处黄色微卷发的少女招呼着吴娴，也急急忙忙地向这边跑来，白色蕾丝边的泳装，白嫩的皮肤，跑起来时小腿上微颤着的肌肉，溅起沙子，唉…青春的感觉…
“你丢的火球砸扁了一只酷栗宝，加一百分。”
“小娴！不要再玩电玩梗了啊！您好，这位年轻的莲藕人，嗯，植物人？…啊不对，重来…”
哪吒：“你俩董李茂吗？”
“您好，我叫菲力，很抱歉刚才不小心用球砸到您了，要不要扶您过去旁边休息一下？送医院或者有其他需求的话，我们会尽力满足的，对吧？小娴？”
“对，菲力姐，你大你说得都对。”
“小娴，我好像看见了你背后的怨念哎，有点不想靠近了…”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比起这个你不该介意一下眼前的情况吗？比如，咱们刚才的排球掉哪里去了，挺贵的。”
哪吒已经被眼前这个电波系妹子整无语住了，随手从海滩边上把球捡回来，交给两人。
“嗯，可惜不能吃，不然可以分你一半，你人还怪好的嘞，要不，奖励你一朵小花花？”
“啊…什么花？”
“嗯，她的名字叫flowey，也许你们会相处的很愉快…”
“小娴，不要再给别人推荐阴间东西了啊！”
“可是，小花真的很可爱啊，尤其是最终形态。”
就在哪吒已经是黑人问号脸时，泠敏小脚踩在海浪上，哼着不知名的调子，从海面上慢慢走来，虽说是漫步，但比起后面兜风的杨戬和孙悟空快了不少。
“小娴，小菲，那是来岛上游玩的客人来着，可不要轻慢了人家哦！”
“哎？！”x2
“所以其实你是我姐姐的粉丝来着？咳，之前防备心有点重了，既然有岛主的许可，那就不能当成黑心村民迫害了呢。”
“到也不算，不过吴娴…感觉你和你姐只是长相差不多，气质不太一样。”
“你看？小娴，我没说错吧…莲藕人，咳，这位客人，你是不是也觉得七娘很飒，小娴就显得比较慵懒？”
“的确是这种感觉，还有，我听到了啊！我叫哪吒，不要再叫我莲藕人了啊！这个梗过不去了是吗？！”
……
几人清理掉身上的沙子，就招呼着哪吒跟她们打沙滩排球去了…
“别睡了，小茉，”
沙滩边的椰子树上挂着的吊床上，菲力用力一卷，里面掉出来一只洋娃娃样的白发少女，脸庞带一点婴儿肥，很娇小的一只，幽怨地盯着掉在地上的随身听…
“来打球，凑齐了2V2哦！”
“不要，太消耗体力…”
“可是，岛上来客人了哦，很帅呢！”
芥茉的眼神中开始闪烁星光，然后双手托腮式超级诚恳地点了点头。
“那，你就和我一队，不要欺负客人哦！”
她们玩她们的，杨戬跟孙悟空登岛之后，唤出一个带花的行李箱，掏出墨镜草帽跟沙滩裤，一个转场的功夫完成了换装，还给孙悟空找了套白背心。
“靠，二哥，这堆花里胡哨的玩意哪弄的啊？！”
“岚武前辈建议我带上的，说是上岛之后打开，应该就是这个场合了。”
“你别说，这裤子还挺贴心的给开了个洞，正好有地方放尾巴。”
岚武：“其实是图省事买了条开裆裤来着…希望那猴子不要跟我计较…”
“两位，冲浪板插在那边了，要玩吗？”
“看起来挺有意思的，值得一试。”
“按照那边的机械鲨鱼预设的程序，一个小时后就会有大浪打过来了！两位先休息一下，”
泠敏打开两张备用的折叠椅，将遮阳伞的位置偏了偏，然后随手一劈，切了个椰子，再从保温箱里加了冰块和吸管，还很优雅地插上一把粉色的小伞放在塑料桌子上。
“水上运动的话，之前两位有接触过吗？”
“这个真的没有，家乡的娱乐项目不算很多，也就哪吒喜欢抓抓龙什么的…”
“啊呀，那我跟你们一起吧！”
“好，那就麻烦姑娘了。”
海风缓缓吹过，海浪拍打着沙滩…孙悟空舒服地闭上了眼睛。
“可惜了那群猴子猴孙，要是能带来一起玩就好了…”
“管他什么量劫，谁不希望平静的日子能长久些呢…”
“不过也长久不了多长时间了…”
“？！”x2
“姑娘，难道这里要发生什么大事了吗？！”
“倒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我们的假期已经快结束了，要开学了！”
“……”x2
“怎么，本小姐还在上学，不可以吗？按照百毒离岛门规，新入岛的不成熟修仙者要接受九百年义务教育。”
“额…我好像是懂了，那按照岚武前辈的意思，我们是不是也得…”
“那倒是不必，不过能得到岚武大人的许可，相信你们都是成熟的修仙者了，你们可以来学校参观，虽然也没什么好看的就是了。”
“学校什么的…嗯，私塾，还是道场一类的地方吧？有点怀念了，去参观一番也不错。”
“好吧，那就到时候带你们尝尝食堂米老鼠卤味那个档口好了，他们家的特色鸭脖挺好吃的。”
第96章 沙滩游戏（上）
“小娴，你和客人一组吧。”
“好，那我是队长了哦，小哪吒，你跟得上我的穗香流吗？”
“啊？尽量吧…不对，怎么玩的？讲一下规则！”
“哎呀，小娴这次要一对二了呢！要不要你们先发球？”
吴娴嘟了嘟嘴，将球推进哪吒怀里，然后双手搭在哪吒肩膀上，一脸认真地做起了讲解。
“这样子，这是球，然后…（三分钟长话短说），流汗吧，排球少年！发球！”
“好像明白了…哎我去？！”
哪吒的视线里还停留着刚才吴娴竖起大拇指，闭着右眼吐舌头的卖萌表情，果然可爱的妹子眨眼是有星星特效的…
双手一松，却发现手里的球已经变成一个虚线框了，吴娴已跃至半空，浅粉色的泳装迎着阳光，一记扣杀，三色的排球就成了一道流光，砸进了地里，溅了对面两人一身沙子。
“小娴，你这是耍赖啊！”
“不算哦，刚才慢动作回放一下，我可是把球抢到手里，按规定顺序发的球，而且已经发出提示了哦！击个掌，好搭档，先手必胜，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好搭档，换发轮到你。”
哪吒又抱着球，一脸疑惑地看着吴娴的眼神，“这次你不抢了吧？”
得到一个坚定的眼神，“放心，使用作弊代码会降低游戏体验的哦！发球！”
“哦，来了。”
同样一记扣杀，力道比吴娴还要强上一分，在前排的芥茉一副没什么精神的样子，双手握紧，在准备接球的瞬间，双臂附上了一层白色的涂装，然后那排球像砸进了牛奶池子一样，被那白色流体卸力。
“白烛硬化·钝击。”
随后那层白色蜡油样的涂装硬化，握紧的双拳也就成了一个白色漏斗，用力一甩，将排球推上了天。
“小茉确实有点缺乏锻炼了哦！”
菲力一击暴扣，那可怜的排球算是一路火花带闪电，远看过去，应该叫一条排球。
“好搭档，看好你呦，接住！”
“你认真的？！”
哪吒看着那条排球，吸了吸鼻子，最后选择了闭上眼睛，双手向前一伸，向上一甩，一切交给命运吧…
“轰！”一声巨响，哪吒睁开双眼，看了看身上，“哎？我没事啊？嗯？这堆线是什么情况？！”
“原来，这就是藕断丝连啊…”
“啊啊啊…我胳膊啊！！！”
哪吒那肩膀下面只剩一条条细线连着一堆碎掉的藕块，看着就疼…
“这块应该是手腕，被炸飞的那根好像是大拇指…算了，接不回去了，晚上切了凉拌吧…”
“要多加辣椒！”
“我也觉得热天吃点辣的清爽，对了，吴娴，你跑那么远做什么啊？！”
得到的回应是吴娴朝着哪吒脚下指了指，然后转过身捂住眼睛…
“嗯？地上有一个沙坑…球在…我靠，怎么越来越热了啊？！”
沙滩之下，好像有人引爆了不知道几百磅的tNt，带着海水的沙子和贝壳碎片炸得满天都是…
吴娴也不知道从哪掏出来的遮阳伞，优雅地顶住了那阵爆风和飞沙，海岸线上的椰子树被震的掉了好几颗椰子，砸在了一处沙堆上。
哪吒从沙堆里探出头，把头顶的椰子丢到一边，“要不要这么离谱啊？！你们这是在沙滩上做什么武器试验吗？！”
“我就知道，原来猫和老鼠是部纪录片来着…”
“吴娴！你确定这个球能接的？！”
“能…上次白夜大陆的高校联赛，环印城职业技术学院的球队，有个小哥开的那台堕落金刚就接住了…咳，需要我把你挖出来吗？”
“好吧…哎？你说的那个堕落金刚是什么东西啊？”
“嗯，大概是这个样子吧…沙盒游戏我还是玩过一些的。”
吴娴也不知道从哪找出了塑料小桶和铲子，熟练地堆起来了沙堡。
“果然是仙道属以外的东西吗？看起来好帅啊！”
“嗯嗯，我也觉得，不过听他们说，那是他们学校机器人仿生学的课后作业来着，我也不算很懂…我最多也就是pS坏了自己能修理的程度…”
“那听起来好像也很厉害的样子…哎！你等一下，你不是要把我弄出来吗？！不要拿我堆沙堡啊啊啊！”
最后还是菲力伸手一拉，抓着哪吒的肩膀，像玩洋娃娃一样，把他从一人高的沙堆里拎了出来。
“什么美少女战士啊…”
“嗯？这位客人刚才是吐槽了什么吗？我没听～清～楚～呢！”菲力迎着阳光，依旧是那副恬淡的微笑，就是最后几个字尾音咬的有点重。
“啊哈哈…我说你是电，你是光，你是唯一的神话～”
“呼呼，不愧是岛主大人邀请来的客人，说话还挺好听的～”
哪吒走回排球场，抖了抖肩膀，胳膊就重新长了回来，然后看着半个球场那么大的沙坑跟里面还冒着热气的排球，周围还有一圈透明的石块，有点像玻璃…
“这游戏是不是有点费命啊？！”
“这就是死或生系列的精髓所在！”
“？！”
“好啦！我会带你走向胜利的，好搭档，不要紧张！玩游戏，就是要认真起来才有意思嘛～”
“白烛沙漏，”芥茉身上的白色泳装缓缓延展成一片蜡油的海洋，最后定型成一个漏斗，铲起几十立方米的沙子填进了坑里，铲了几下，擦了擦汗，自言自语地吐槽着：“所以我不喜欢体育运动什么的，好累…”
菲力用指尖转着球，在哪吒眼前竖起食指，浅浅一笑，“现在是一比一了哦！所以，我们发球！”
“还来啊…吴娴！大姐！救命！”
看着哪吒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吴娴则是一脸认真，一个幻影一样的闪身凑了过去，捏了捏哪吒的脸蛋，
“大罗金仙后期，跟我一样。玩游戏还藏拙可是有辱电竞精神的！你不觉得，两个人一起努力，然后认真研究对面的弱点，最终打败势均力敌的对手，是件很愉快的事情吗？”
对视着吴娴闪着光芒的眼睛，不足十公分的距离，还很用力地握紧拳头，一副加油打气的样子，哪吒也算有了点于心不忍。只得叹了口气，扭了扭脖子，“唉～既然小娴你都这样子说了，我还是觉得欺负女孩子不太好的。”
“哦哦！要见证龙王归来了嘛？！”
菲力则依旧是那副有点坏坏的微笑，“其实我们还是很为客人着想的～我也是怕伤到客人收着力呢！”
“啊？！”
“是啊，小娴就是诈你一下，要是真的不喜欢玩球，大家就带着你去玩点温和的游戏了…”一直比较安静的芥茉也是托着腮，盯着哪吒，一副思考什么的样子。
吴娴又补了一刀，“菲力姐，看来这位客人很绅士哦！”
哪吒看向菲力那玩味的表情，一下子就麻了，吴娴！咱们没仇吧？！这才上岛不到一个小时啊！你这倒霉蚰蜒精是命里克我吧？！信不信到时候找你姐告状哦！
“的确呢，不过，这位客人，我要提个建议哦！就是：千万不要瞧不起女孩子呢，在喜欢的人面前，她也许双手拧不开瓶盖，但是你惹到了她，小心她一只手捏碎你的天灵盖~”
第97章 沙滩游戏（下）
哪吒双手抱着排球，静静地凝视着印在排球上面的各色符文和校徽，深吸一口气，学着吴娴的样子，起跳，然后，用尽全身力气砸了下去。
“白烛之茧！高温耐性盾！”
眼见芥茉伸出双手，用白色的蜡油做成一个巨大的茧，急匆匆地钻了进去，还顺手在茧壳上戳了两个洞，眨着蓝色的小眼睛小心地观察着外面的景象…从外面看过去的话，大概还能看见她抱着头蹲在沙滩上的可怜表情…
“嗯？这小圆蚧干嘛呢…”
菲力瞥了一眼那个白色的茧，还伸手弹了一下，发出一声闷响，嘴角微微扬起，然后双手伸出，接下哪吒“全力一击”的排球，双腿微微弯曲，将沙地踩出一个几米深的陷坑，然后将那火流星一样的排球打上了天空。
“我去，好高啊！这是要飞出白夜大陆了吧？不是说百毒离岛上空有禁制的吗？”
“没错，不过那个禁制只是不让飞，没人说不让跳上去。”
“蛤？！还能这样卡bug啊？！”
“好搭档，球过网了，准备好打配合哦！”
白夜大陆之外的太空中，菲力憋着气，看着眼前漂浮着的排球，随便找了颗路过的小行星借个力，双脚蹬在小行星表面，直接踩出了一个环形山，借着强大的反作用力，连人带球又一起送进回了大气层。
菲力金色的发尾飘在身侧，带着穿越大气层时的摩擦出的火星，一人一球，一大一小，两颗流星从天边划过，哪吒眯着眼睛，眼中那颗球好似一颗陨落的太阳。
“我靠，你要把我物理层面毁灭吗？！”
吴娴一脸严肃地盯着那颗排球从天空坠落，也不去理会哪吒的吐槽，看了有一阵，才给了哪吒一个眼神，“差不多能够到了，跟着我的节拍，上！”
吴娴数个闪身，踏空而行，在空中留下数道浅粉色的残影，然后双手猛地一推，虽说是被那火流星似的排球给手烧秃噜皮了，但那球的速度也的确减慢了几分。
“连续击球犯规，所以下一击需要送过网哦！加油！好搭档，尽量让它的力道再小一些，我给你一些提示。”
哪吒既然都说了要认真秀一下操作，自然也不会懈怠，明白吴娴的意思之后，也是高高向上跃起，跟那排球死磕上了。
“嗷嗷嗷，烫烫烫！话说，吴娴，你要给我什么提示啊？！”
“嗯，你现在放手会打出一个miss！”
“蛤？什么意思啊？”
“你再坚持一下，然后就会打出一个Good！”
“那我要坚持多久？！这个评分不是也算在连击里面吗？”
“好搭档，你要有追求最高评分的精神！一定要拿到perfect哦！”
“简单的说，就是我要坚持到这个程度，不然你下一击打不回去是吧？！”
“嗯嗯，bingo！好啦！你再坚持亿会！男孩子可不准说自己不行哦！”
哪吒闻着藕片烤熟的味道，心态有些许爆炸，向下看了看，发现吴娴正在绕着沙滩疯狂地刷步数，整个沙滩上都是她的残影，就像开了多重影分身一样。
“好吧，风火轮最大功率运转！”
哪吒脚下的风火轮已经转得跟角磨机似的了，沙滩上好像下起了一阵黑色的雨…
“咳咳，什么脏东西啊？！呛到了啊啊啊！”
“你就当是藕粉吧，清热凉血！吴娴，你倒是快点呀！下面怎么也这么烫啊啊啊！我这法宝要过载啦！”
问就是，那黑色的灰尘是哪吒脚底的茧子被风火轮的火花烧黑又磨掉，一次又一次循环的产物…
“好搭档，下次记得穿鞋啊！”
“你不觉得我这法宝比较废鞋吗？”
“哦哦！其实我跟姐姐每次买鞋也挺花钱的，我们蜈蚣一族那可是鞋店的超级会员来着！要不要过几天带你去挑一双合脚的？”
“…吴娴，到底我还要扛多久啊？！手已经糊掉了！连打码的必要都没有的那种啊！”
“哦哦！好搭档，very good！”
“看我三头六臂啊啊啊！”
“不要换手啊！要判犯规的！”
“靠，我都顶了几分钟了啊？！准备好了吗？小娴？！”
“我准备好啦！”
“大声一点！我听不见！”
“好啦！搭档！给个借力点！”
哪吒用伸出背后的手，将混天绫一甩，延展到地上，形成一条红色的天路，吴娴留在沙滩上的幻影越来越密集，最后形成一条无数个她并排行进的轨迹。
“秘技·左右反复横跳！”
吴娴纵身一跃，弓着身子，双手如机翼般放在身侧，来了个忍者跑，一路顺着混天绫冲到排球前面，绕着沙滩也不知道跑了多少圈攒下来的动能，一掌推出！
在即将落到网前的瞬间，这一掌，将球勉强推到了另一边，不超过三次击球，完美！
吴娴在半空中给哪吒竖起了大拇指，带着被烧黑的痕迹，坚定的目光中带着胜利的喜悦。哪吒再生了一波融掉的手掌，手腕处还有些碳化的痕迹，搂住吴娴的肩膀，后背着地，两人重重地摔在了沙滩上，溅起一地飞沙。
“你我合势而击之，区区排球岂会费力？！”吴娴一脸骄傲地棒读台词。
“哈哈，干得漂亮！咱们赢了吧？”
“至少，菲力姐的绝杀球，我们挡下来了！这也是不错的胜利哦！”
“嗯？！你等一下，我一开始就想问，小蚧壳虫怪的那个茧是什么情况…”
“哦，真是很有夏天的感觉呢，我猜今天海边平均气温大概有两千摄氏度吧？”
“看来，我们以后都会是熟人了呢！”
“是啊，怪不得每一个日系男孩都说自己相信光…”
两人的眼前，一个光球隔着球网逐渐扩散开来，海滩上升腾起一个巨大的蘑菇云…
……
芥茉慢悠悠地从白色的小房间中走了出来，摘下墨镜，然后把那白色的茧壳翻了个面，成了一个大瓢，一勺一勺地修补着地面上的大坑。
“小娴姐，你要前往光之国了嘛？！”
“没有，你要相信我的决心，只要我的决心够强，随时都能存档！”
“可是你头顶那个亮晶晶的圆环很没有说服力啊…”
“没事，去找一条菜花蛇，让她拿去吃掉就可以了！”
“话说，你看这个银灰色的是什么？”
“应该是英雄碎片吧？小芥茉，帮帮忙，找齐68个，把我的好搭档拼回来！”
“不用了，我自己合成！”
说着，哪吒从沙堆里再次爬出来了，然后静默地躺在沙滩上，“为什么玩得这么累啊…”
“尽情地流汗享受玫瑰色的青春，有什么不好吗？！”
“虽然也不错，可我现在只想要…浴足？！”
“好搭档，振作起来！看什么都像玉足只会害了你啊！”
然后，地面一阵晃动，菲力完美的一个自由落体，双手向上抻了个懒腰，然后弯腰鞠了一躬。
“客人，你看我优雅…啊呀？！客人，你怎么躺在我脚底下啊…年纪轻轻怎么还有这种爱好…”
“扶我起来…我还能再战…以及…排球要得多少分算赢啊？”
“这一局的话，咱们只要再赢19个！哎哎哎！好搭档，你嘴里的飞出去的那是元神吗？！你往哪跑？这边没有地府啊！！！”
第98章 娴看波澜生
百毒离岛——海滩
“涨潮了，海滩合宿什么的，有机会再来喽！”
“嗯嗯，各位客人，有缘再见喽！”
虽然哪吒被祸害得挺惨的，但架不住隔壁两位玩得相当不错呢！当你伤心的时候，要记得，笑容是守恒的，此刻的世界上总会有人觉得格外开心！
“以后回花果山，我觉得弄个冲浪板玩一玩也不错！”
“嗯，坐在泡泡里面漂流，其他世界的凡人总能想象出来这么有趣的行为。”
吴娴搀着灰头土脸的哪吒跟杨戬他们打着招呼，“好搭档，快回去吧！晚上有怪物游荡的时候可不能睡觉呢！”
“额…你确定他没逝吗？”
吴娴仔细地观察了一下，戳了戳哪吒，一点反应也没有…然后躲到他身后，像摆弄玩偶一样，抓起哪吒的一只手，朝着两人晃了晃，然后模仿着他的声音，“没事！我现在好得就像高压锅里的土豆！”
“所以，这里晚上有什么怪物在游荡啊？厉不厉害？”
“咳…是个梗啦！不要在意，话说，几位客人晚上要住哪里啊？顺路的话，一块走吧！”
“二哥，岚武前辈之前怎么说的来着？既然是客人，肯定有地方招待吧？！圣人哪有那么小气的？”
“前辈还真没说，不过我觉得咱们随便找个旅店算了，这种事情没必要麻烦岚武前辈了。”
“那个，两位，我打断一下，我们岛上根本没有酒店来着…几百年也没几个客人，带动不了旅游业发展，没法刺激当地经济发展，所以…”
后面吴娴说了什么已经不重要了，只剩下三个身影背对着夕阳，满脸黑线…
在这凝滞的空气中，吴娴的手机响起了可爱的少女音，“稍等，接个电话！”
“姐…嗯嗯，晚上回家吃饭！可以带朋友回去吗？好，那就说定了！那就住在咱家应该没问题吧？好，那就说定了！哦哦？要我多买点菜？好，那就说定了！辛苦老姐！”
于是，问题就这样以一种奇怪的方式解决了…而另一边的吴七娘穿着围裙，看着锅里的剩菜和发出“滴滴…”的手机陷入了沉思…
“我是谁？我在哪？带什么朋友回家啊，我只是单纯的喊你回家吃饭啊…小娴，你倒是让我说句话啊…
不要这么愉快的自问自答好吗…
算了，大概是昨晚喝断片了吧？”
吴娴把一副黑色的耳机挂在脖子上，换上蓝色闪电样的发饰，从海滩回来的她把换洗的衣服丢进黑色的背包，恢复了平时那款不苟言笑的表情…（—∧—），粉色的休闲装上还印着自己的q版表情包，也算回归了电玩少女的既视感。
“好搭档，还有力气吗？”
“不多…”
“那就是还有喽！接着！”
随手在路边的贩卖机按了几听冷饮，吴娴从口袋里飞弹出来一块手指滑板，落在地面上，一阵咔嚓咔嚓的机械音后，变形出一块深蓝色的悬浮板。
“期待你跟上我的脚步～目标：返虚村，30号公寓！”
悬浮滑板两侧的喷射器喷出蓝色的火焰，一骑绝尘，虽然是在海边无人的公路上…
“哎呦！挺帅啊！等我一下！”
“其实我很早就想说了，好搭档，你那风火轮属于大排量载具，环境污染有点严重哦！根据白夜大陆交通规则，得限行的！”
“限行是什么意思啊？”
“嗯…要不你左脚的当成单号，右脚的当成双号吧！这样就算每天限号，你也有代步工具。”
“啊？这是哪个阴间玩意儿定的规矩啊？”
白夜月看着平板电脑里哪吒的吐槽，默默地在他左脚的位置上画了一个叉，“既然你这么会说话，好，今天单号限行…嗯，还有，使用未登记法宝非法载仙，扣十二分！”
哪吒突然感觉自己的风火轮像被上了锁，原地一个趔趄，扑了出去…
“吴娴…你是真的命里克我啊…”
“哎？！只是开个玩笑来着，这么灵验的吗？那我许愿steam明天全半价！”
“不公平啊！那至少把猴子的筋斗云还有二哥的蹬云履也给我ban一半啊！”
“嗯？！”x2
然而并没有发生什么…显然这个版本哪吒又被策划针对了…
“好搭档，你要是再不跟上来，接下来的旅程只能我自己走喽！”
“回来！我不是你的指引Npc啊！”
“哼～难道你不想做我的master吗？”
吴娴吐了吐舌头，滑板的速度明显提了一个档次。
哪吒恨恨地右脚踏着风火轮，左脚蹬着地，一瘸一拐地往前飞。柏油路上留下一道黑色的车轮印和一串脚印…
“等我会！等我一会啊！二哥！猴子！小娴！飞慢点！这一地沙石扎脚！”
喊着喊着，哪吒的电话也响了起来，来自导航无感情的机械音，“当前路段限速一百二十公里，警告，您已超速！”
“我超速个球？！你倒是让他们也慢点好不好？！”
“圣王殿交通安全中心提示您，道路千万条，安全第一条，法宝不规范，老祖两行泪！当前路段有闯红灯拍照，请减速慢行！”
说着说着，手机上弹出来了标题为“罚单：请勿在高速路上飙法宝”的短信，哪吒向后一看，右脚的风火轮上被栓了个像素形成的铁球，心态彻底爆炸了…
等到他一瘸一拐地走到超市门口时，吴娴拎着一个白色的布袋子，上面还印着她的另一款q版表情包，里面装满了蔬菜之类的…
“嘿嘿，好搭档，这次是我赢了哦！所以，来接受输家的惩罚吧～打车钱你出！”
“啊？！”
“刚才老姐又来电话催我了，没办法，只能打车喽，赶紧回家要紧～”
“不行，血压上来了…”
“哦哦，晚上有热乎乎的莲子汤呢！司机师傅！停一下！返虚村方向乘客，四位！”
司机也是一位西装侍者样的短发少女，和副驾驶上的吴娴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返虚村大学城啊，这一届还有几年毕业啊？”
“我还有一百年不到，他们是岛外的客人，应该早就毕业了吧？”
“哦，原来是岛外…咳咳…”，司机明显顿了一下，红着脸，借着后视镜悄悄瞄着后面的几人，然后话题开始耐人寻味了起来，“哪个？”
“我的好搭档的话，中间那个～”
“听前辈一句劝，你还没毕业，还是学生，早恋影响学业你知道吗？！所以，”
“那就不劳您费心了～我姐，七娘会管我的…”
“啧～吴常侍的人啊…可惜了。”司机的脸上带着一丝丝的失落…
“呼呼，悄悄告诉你，岛外的仙地没有义务教育的！所以我的好搭档是九漏鱼来着，那我这不算早恋吧？”
“…唉，算了，过几天大乘街那边就有新的大学城了，但愿新来的孩子不要像你这么好骗，被门外的小混混给拐跑了。”
“不是，停一下，我怎么觉得你们这个比喻这么奇怪呢？！”后排的哪吒凑上前开始吐槽。
“其实我们是在夸你帅来着…”
司机和吴娴一左一右偏过头，一个装作看后视镜，一个装作玩手机发消息…
“唉，真的吗？其实我知道的！”
“各位乘客，返虚村到了，请确认车门外无过往车辆后靠右侧下车，我代表红伯爵向各位问好。”
目送几人远去，司机师傅立马打开了车队群，开始编辑消息，“你们相信吗？刚才我居然载到了岛外的客人呢！真的好帅来着！”
“07，07，你认真的吗？有照片没？”刷屏xN
……
放下手机，端起红酒杯，岛上一侧的古堡中，红伯爵坐在王座上，舔了舔嘴唇，血红色的瞳孔中久违地有了神采。
第99章 雪香阁
“小娴！又回来这么晚！”
推开公寓的门，还没等七娘碎碎念她，吴娴一把将布袋子塞进她的怀里，然后一个箭步从柜子里拽出来一排粉色带兔耳朵的棉拖鞋放在门口。
“呼～还真的有客人来啊～等下次再教训你，就算朋友来，晚上也早点睡，知道…啊哈哈哈，小杨你们怎么来了啊？！快别在门口站着了！进来坐！”
“姐，你这算是进入二阶段了吗？”
“…小娴，去，把菜洗了！不然让你看看我的最终形态啊！”
“呼～原来是更年…”
“把最后一个字憋回去，不然你懂的。”
吴娴只好又抱着布袋子溜进了厨房，没办法，平时跟表姐打打闹闹就算了，但是当她的语气异常平静的时候，大概率就是暴走前的蓄力了。
“姐，桌子上的剩菜还有那半桶酒…”
“放冰箱！记得忙完把客房收拾出来。”
吴家姐妹的本命神通，千影神行，不仅是身法快那么简单的，三人还没坐到客厅的沙发上，就只看到那厨房的推拉门一开一关，吴娴浅红色的身影冲向二楼客房…
“姐！你堆在客房里的脏衣服…”
“反正你都开技能了，顺道洗了算了。”
“洗衣机装不下！而且那件红礼服，还有那么多cos服，你确定丢洗衣机？”
“手洗喽！”
“老姐，能把你拿来当搓衣板用吗？”
“几位客人稍事休息，待我先处理一点事情呢～”
吴七娘随手提起晾衣杆，在众人面前耍了一套花枪，带燎原百斩特效的那种，然后一个幻影闪过，也飞身上了二楼…
没有噼里啪啦的声音，只有破风的嗖嗖声，几秒之后，吴七娘一只手扛着装得小山一样的晾衣盆，一只手拎着晾衣杆，腋下还夹着一脸委屈的吴娴，看着客厅里几人尴尬一笑，然后再次加速闪出门外，将衣服晾作一排，然后顺手把吴娴也挂了上去…
“姐，两间客房，收拾出来了，我房间还能挤一只！”
“哦？！不愧是我妹妹，很有想法啊～”
“嗯嗯，让我跟好搭档挤一间吧！方便一起打游戏！让他见识一下返虚村第一野王的实力！”
“但是如果，我不同意呢？”
“姐，你不会…”
“小娴，你也要经常为姐姐着想知道吗？以前萌萌老师教过你，做一个懂得感恩的好孩子～所以…”
吴娴清了清嗓子，突然大声地朝屋内喊到：“姐！你放我下来啊！第三间客房我才收拾到一半！”
“挺好，好活啊，你可真是我亲——表——妹——啊啊啊！”
吴娴露出了阿妮亚同款滑稽表情包，可怜的七娘就这样被一换一带走了…
这一夜，是个平安夜…
第二天早上，七娘说心情不好，睡不着，就换上那套赤练甲，早早地朝自家开的武馆跑去了…可怜这学期岛上选修了武术课的学员，好好地感受了一天戾火拉满的长枪一舞动四方，顺带还被扣了点平时分…
至于吴娴嘛，早上换上了休闲装，非要拉着几位客人去逛文化街…上课什么的，她姐教的课，反正也算亲传弟子了～应该翘了也没关系吧～
说是古文化街，百毒离岛的历史虽有三千多年，但一切都是被人工修饰过的，其实也就是条搞不清建筑风格的仿古商业街，不信你随便找个宅子，看看屋顶，日式还是唐宋风的大伙都够呛能分清～
卖的都是些奇奇怪怪的小玩意，但到底还是片仙地，哪怕是首饰摆件也得是仙家法宝这个等级的…不过愿意在这里慷慨解囊的，大抵还是当纪念品买的，质量怎么样在乎的人真心不太多…
透过飘着的酒旗，还能看见街的另一侧，摩天大楼玻璃外墙的反光，再一细看，还是个大型商场来着，不过吴娴倒是蹦蹦跳跳的，乐在其中…
“呜哇～那个唐装小妹妹，好可爱！以前好像没在岛上见过哎？”
吴娴又是一个箭步，悄无声息地溜到了少女的旁边，她正坐在酒楼的门口，细细地品着桌子上免费的茶水，手边是一本深蓝色封装的课本，用黑色的绳子装订的规规矩矩的，封面装着的名签上用楷书秀气地写着“江蕙星”三个字。
“！！！”x3
“小蕙星？本来还想着有机会来看望你一下的，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了！”
江蕙星亦如初见那般，理了理衣袖，缓缓站起身，一阵暖风拂过发梢，侧目回头…
“嗅嗅…闻到了危险的气息呢！”
“哎？！我哪里危险啊…还有，这位小姐是…不对不对，你们怎么也到百毒离岛来了呀？！”
江蕙星拘谨地看着吴娴绕着她转了一圈，然后轻轻戳了戳她的脸蛋，biu~一下又弹了回去，果然小蕙星还带点婴儿肥…
“来观光旅游喽！像之前那样。”
“那正好结伴同行吧？我猜灵溪姐应该也不会介意的，就像之前那样？”
“呜呜，谢常侍的人…果然很危险！不对，不对，姐姐可比谢常侍厉害多了！”
“所以，小姐姐你到底是什么情况啊…没人解释一下吗？我害怕…”
一阵阵风拂过，吴娴本能地想要后撤，神行步还没开出来，瞬间就被从天而降的谢灵溪拎在了手里…
“嗯嗯，吴七娘确实是位很厉害的前辈呢～但不要欺负新来的小蕙星啊，毕竟她现在住我家里哦！小娴，她可是你的小学妹，作为前辈要多关照知道吗？”
“唔…灵溪姐…”
“好啦，知道你没什么恶意，小蕙星，你也是，虽然还没开学，多认识点新朋友总没有错的，偶尔孤身一人是种境遇，但是孤单太久了，在虚空中漫步过千百年后，就算是你也会无法忍受的…”
“灵溪姐教训的是…”x2
谢灵溪也换了一身黑色的夜行衣，算是她的常服吧？毕竟她今天调休…不过那掩饰表情的鸭舌帽是真的一直戴着。
谢灵溪双手搭在杨戬跟孙悟空的肩膀上，轻轻抬了下帽沿，“没想到你们还真的来了，小蕙星不跟你们疯闹的时候还是挺娴静的…不过嘛，每次提携一下晚辈确实充满乐趣～”
“所以，谢前辈今天出来是为了带江蕙星到处逛一逛？”
“嗯，当然，顺带拜访另一位老朋友，从她这里订了一点东西。”
顺着谢灵溪手指的方向，众人的目光落在仿古街一处不起眼的招牌上，雪香阁三个鎏金大字，笔法别有韵味。
“百毒历代的十常侍，她们都是会在学校教课的，要是有机会选到，也算是不错的机缘。”
“那，这里就住着一位？”
“嗯，比我的资历老一些，小蕙星，你进去以后要给行香子前辈行礼哦！”
第100章 番外－100章庆祝
白夜总部的电梯最上层，圣堂之所在，亦是万界之门，白夜月轻轻敲了敲那凌驾于无数世界之上的次元壁。
“本体？你在呼唤我吗？”
“嗯，漫游神啊，摄像机对准我！兄弟们，现在朝我看齐嗷，我宣布个事儿～”
虚空的光芒中，一个人影缓缓浮现，静静地凝视着手机屏幕前的你…真帅～
“说起来，已经一百章了…距离我的目标还是好远啊，我是作者亲，嗯，本名算了，笔名，谶无心。很高兴走出荧幕，跟其他的大神们聊聊天～
本来不想这么早和大家见面的，就个人而言，不太喜欢那种在章节中大吐苦水的作者，故事，还是纯粹些的好…但我都单独做个番外了，所以，就原谅自己好了～
之前在小破站写过一段时间同人，朋友说水平还勉强可以，不过短篇小说写手很多都把握不好长篇…前一百章，回头看了看，有意思的地方还可以，但行文结构挺烂的…念在自己是新手的份上，所以原谅自己了～
更新速度嘛…这就是一直没签的原因…在校大学牲，写作是爱好，考试周，放假实习什么的，每天杂事拉满，主打一个随缘更新…顺便吐槽一下，京城现在40度啊啊啊！！！女人是水做的，男人是泥做的，我从实习公司回来，现在就是一罐水泥！！！
生活琐事什么的，不谈也罢，想写一个能打破次元壁的故事，但又不想打破，也就有了这个设定，神国中最真实的我们，怎么配进入美好幻想的故事世界里呢？喜欢神国那个世界的人多吗？反正，我不喜欢就对了…
我谈过我缺失的神格，谈过这是献给一位真正的神明的故事…嗯，还是自我满足多一点吧？朋友说看不懂我写的故事，很迷，也许是象征意义用的比较多吧？但最后都会解释清楚的。
缺失的神格，是我与神国中其他神明的区别，还没进入社会，阅历终究是不完整的，终究不是个合格的成年人，所以，才会被流放到这样的幻想世界呢…
至于真正的神明，留到那些陪我走到世界尽头的读者去解读吧…喜剧的内核是悲剧，那悲剧的内核是喜剧吗？我天生不会写喜剧，所以，玩梗和欢笑最后都是有终点的…观天计划，启灵计划，堕天计划，白夜日常篇（留着没思路的时候水一水），域外神篇，神战篇，回归神国篇。
这个故事原本是来自我的一个想法，只有主要人物的设定集，没有大纲，毕竟不是专业写手，也许大伙不喜欢我这种随性的态度，但我也比较实在，实话实说，想到哪里写到哪里喽～虽然这样子说被朋友喷惨了，但作为一个作者的责任，再烂也一定要给作品画上想要的句点…
比起小说写手，还是叫我坐井观天的幻想家算了～
所以，这其实是个成长励志故事来着？其实算个回忆录吧？好吧，文风看的话，应该是游记才对：
那住着各位的神国也好，白夜大陆也好，哪一个异世界都好，我们，甚至于他们的作者，不过是一个旅人，一个过客罢了，看过各自各样不同的人，经历各种各样不同的事…
临时起意写下的鹿人，司机，还是有名姓的角色，在神国啊，善神也好，恶神也罢，他们也是同你一般的神明，他们都有和你一般的故事…若是你观自己是无色透明，那就看遍沿途的风景，赏遍天下万般风物，也不失为一件乐事，一种活法。
然后嘛，走向各自不同的结局…
至于为什么写洪荒，玄幻，写恐怖悬疑，还是科幻，都写的跟都市无厘头搞笑一样…这个，好吧，大概是被现实主义洗礼的，单口相声嘛，那旮瘩自带的天赋…
回答一个朋友跟我争论过的问题，我对青玉飞白，厉二一的塑造没做好。后来反思了一下，青玉飞白算是那种古代情商不太高还喜欢作死的江湖人吧，厉二一有点盲目的正义了…但都不算是坏人。
至于太平的塑造，属于古今结合了，张教主的理念，和现代的理想主义，在我看来是可以放在一起讨论的，虽然看着是叛经离道了些，有些人确实不适合我们这些不入流作者随意调侃，但最近看了看热点，啧，我突然觉得也不是不行～
好吧，有这个番外的主要原因还是看上火了。希望善良的人，都有一个好结局…祈祷捏～
北岭的人，从小接受的就是雷系教育，脑子里还是上世纪那套理念，天知道我们都服务了些什么哦…扼腕叹息又如何，谪仙人无名，夏虫不可语冰~
跑题了，唠回我们的白夜大陆，既然是看尽人间事，也不存在正派反派什么的…敖钢，银崭，鲮哥，暗剑仙…功过任他人诉评，在白神的眼里啊，他们都是路过的风景，各有各的色彩。
有才能的人，皆受过神明的恩赐，至少，总要有件擅长的事。我对这些角色都没什么褒贬，神国的各位，不要庸碌似我…
啧～最后还是没忍住吐了波苦水，我亲爱的代理人，白夜月，回到你的故事里去吧…结缘神殿，泠誓之亭，百毒的真相，源明晦证道，绝对真理现世，天道之争…观天计划，你还有好多故事没展示呢！”
“本体！本体！你不要自己剧透自己啊！”
第101章 香雪入梦
门口的金色铃铛叮铃铃的一声，一行人缓缓推开深红色的木门，门的一侧，是两条淡紫色的帷幔，一张洒满花瓣的大床，竹帘遮住窗子，散碎的阳光落在床上…
棕色碎花的和服少女跪坐在床上，小茶几放在床的中间，珐琅彩的茶壶冒着轻烟，行香子放下茶杯，微笑着看向进门的客人，扎头发的大号红色蝴蝶结让她的娴静中多了一丝俏皮。
“预约人，谢灵溪，这是订单号。”
“哼哼～灵溪，明明都有空出来逛街了，怎么还是这么严肃啊？！偶尔，让自己放松放松嘛！”
行香子缓缓起身，轻轻挥了挥衣袖，板着脸的谢灵溪浑身震颤了一下，似乎很努力地在保持自己的形象，但鸭舌帽下的脸蛋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一直红到耳根。
“行香子前辈！请不要这样，我没有那种想法！”
“哈哈哈，你在想什么啊？这是我新调的入梦雪香，安神用的，还能让你做个美梦哦！效果不错的话，要顺带来一些吗？”
“所以，为什么要取这个名字啊？行香子姐姐？”
吴娴凑到柜台前面，接过行香子从柜台下面递出来的青花瓷香薰盒，轻轻地嗅了嗅。
“何来入梦之雪，分明是夏荷香…哎？好像真的看见了打雪仗的场景，哎嘿嘿，好搭档，这次是我赢了哦…”
“哼哼～连小娴这种格外活泼的孩子都能安静下来，看来效果不错呢！”行香子的眼睛眯成一条缝，长袖捂住嘴，仔细端详着站在香薰前轻轻摇晃的吴娴，轻轻地笑着。
孙悟空看见新奇物件，也凑到一旁，观察着两个人的反应，不过观察之后的结论算是让处变不惊的行香子原地破防了…
“这手段我们之前在圣王殿见过一次了，姑娘你跟那个殷铃七星是一个路子的？这用毒手段格外地像啊！”
“啊啊啊！百毒离岛的毒功都是经过系统培训的，专业性拉满先不提！老娘是充满艺术感，高贵优雅的调香师啊！不要把我和那个野路子玩意儿混为一谈可以吗？！”
“额，不都是玩迷药的吗…”
“血压…忍住，忍住，不知者无罪…”
江蕙星倒是没加入这个离谱的话题，而是看向了玻璃展柜里一个个精致的小瓶子，“行香子前辈，那些香水都是您自己调配的？”
“嗯哼～那当然，小姑娘有什么偏好吗？或者，我为你推荐一款？”
行香子撸起来袖子准备揍人的状态就这样解除了，也没忘记把一个包装精致的小盒子递给谢灵溪，“灵溪，看看这款符合你的要求不…这个孩子就是你说的小蕙星？”
“嗯，没骗你吧，是不是特别可爱？”
就在谢灵溪一脸骄傲地要介绍新捡来的女儿时，行香子已经从展柜后面跑了出来开始rua了，“小蕙星，上学以后记得选我雪香阁的实践课哦！”
“啊啊…呜呜～行香子前辈～放开我啊…”
“小蕙星，你看看这个书包喜欢吗？姐姐前几天缝的，特别是这个香囊，也是用的这款入梦雪香，快装备上试一试！”
行香子从床边的沉香衣柜里，取出一个星空蓝的书包，书包上没什么多余的装饰，只有一排北斗七星的图案，简约，淡雅，好像扯下了天幕的一部分缝制而出，书包右侧挂着一个白色月亮般的球形香囊，绣着一朵红色的玫瑰。
“哦，好好看！谢谢行香子前辈！”
“这是激励你努力学习的，加油哦！它的灵感来自于小王子，来了百毒离岛，那就做个大家闺秀，做个知书达礼的好孩子！”
“我呢？我呢？行香子姐姐！这个香味我也很喜欢！”
“哼哼～小娴，你也想要啊？那我就把收款码发给你姐了，大陆通用币八万八，同为百毒常侍，打个九八折好了，我拿一下计算器…”
“行香子姐姐！太残忍了啊！”
“哼～老顾客才有压榨空间不是嘛？再说，严格地讲雪香阁是奢侈品店，这香料成本很高的！”
“那，要一个香囊可以吗？”
“可以，不过，小娴，答应好姐姐，回学校要好好照顾小蕙星，现在你可是学姐前辈哦！要给小蕙星做个好榜样！”
吴娴轻轻点头表示应允，然后接过行香子递过来的太阳图案的黄色香囊深吸了一口，一脸陶醉。
“这个香囊的话，我叫它晴日雪，江蕙星这孩子，我在她的眼中看到了夜空的孤寂，你啊，虽然话不多，还是活泼得很，所以，她从星夜里走来，你就做她的太阳，照亮她未来的路吧…”行香子俯下身，轻柔地对吴娴说着。
看着吴娴抓着江蕙星的手，在店里到处参观，细细地阅读着展柜里的介绍，行香子坐回她的茶几旁，倒了一碗新茶，静静地品着…顺便把谢灵溪也给拉到了一旁。
“每一届新的常侍都是这样，灵溪，你跟龙涛有使命感是好事，但你俩总是这么紧绷，不利于修行的。”
“道理我懂，所以，这不是给自己放了个假…”
行香子做了个嘘的手势，“灵溪，你这个假放的很有说法啊～刚好岛上来了客人，又刚好从我这订的香水，要增加个人魅力，增强对异性的吸引力～这是为了什么呢？”
“主要是赶上小蕙星要上学了，碰巧…”
“这话你自己信吗？”
被行香子嘲弄似的眼神凝视着，谢灵溪又一次发挥了蒸汽姬的特性…
“你要是在岛外出公差就算了，在岛上，你这样可是占不到优势的～按团长的话说，傲娇早就退环境了～”
“咳，话说，行香子，他们在你店里参观，你不去做做解说什么的？”
行香子给了她一个无奈的眼神，死傲娇是真的没救啊…你就非要岔开话题吗…
“这可就不劳我费心了，他们背后的人，可不比我懂的少。”
说着，两人的眼神瞥向观光三人组身上…解说员友情上线：太上老君。
“这个叫香水的玩意，也算是丹药的分支，理念功能不同罢了，还挺好玩的，你们看柜子最上面那个金色瓶子，打开闻一闻…”
“这不礼貌吧？”
“准圣后期的店主，这么贵重的物品放任你们随便参观，格局不小的，她一开始就没在意。”
“…嗯，这个用料配比有点意思，有三种成分洪荒世界里没有，其中用的最少的那种，是这香味的精髓，杨戬，你一会帮我问问店主，有些我感兴趣的东西想跟道友交流一番…”
“喂喂，太上老头，所以到底是我们来旅游还是你来啊？”
“去去去，关你这泼猴啥事？！”
……
“行香子，他们背后真的有别的大能的眼线？那我们百毒岂不是被他们看光了？”
“调香师对气味很敏感，一进店门我就知道，他们的身上有不属于他们的味道。”
“果然老牌常侍的水准就是厉害！神选期间我居然一点察觉都没有…”
“不怪你，不过看光百毒，哼～灵溪，你在这个地方呆的越久，越会觉得圣王殿不简单…因为，我的境界越高，我看不透的人就越多啊…”
“比如？”
“我的好邻居，你看得透吗？”
行香子缓缓侧卧在床上，眼神望向街对面，那隐没在人流中的神社，这个时间，总会有一只娇小的巫女端着水壶来鸟居之外浇花…许久没见到她了…
“毕业考试前，我还去过那个神社祈福来着，那里住的是源明家的后人，普通居民来着，我记得她是个太乙仙…”
“哼哼～加油喽，灵溪，你和龙涛一天真的是忙坏了，好好观察吧～”
谢灵溪一头雾水，想不明白，那就不想了，反正她也算个莽夫…人，“放心，有我在此，宵小之辈安敢为害？话说，行香子，你喜欢哪款？”
“…灵溪，虽然我很不想承认，你靠近一点，”
“哦哦，放心，今天的谈话我绝不乱讲！”
行香子从身侧拿出她的本命法宝，一个七彩鎏金的香囊，放在谢灵溪眼前，然后轻轻吹了口气～
“其实，那拍花子的手段，我还真就会！遗忘遗忘都遗忘，哈啊啊～”
于是，谢灵溪就这样躺在了茶几的另一侧，眼神中还带着刚毕业大学牲般的清澈的愚蠢…
“发生什么事了？发生什么…唔唔唔…”
“没什么，做个好梦～”
行香子眼见参观完的杨戬几人走了过来，把谢灵溪的嘴给捂的严严实实的，杨戬刚要模仿太上老君的口气问一点学术方面的问题，行香子把另一只手放在他嘴前，做了个嘘的手势。
然后从床头取来一个香囊，淡雅的素色，绣着几朵鹭鸶花，系在了他的腰间。
“你想了解的，香囊里都有，有时候，自己去解开谜底，不是更有趣一些吗～”
“那就谢过…”
“只赠有缘人，无须多礼，不然我可要收钱了哦～”
最后，谢灵溪是被江蕙星拽着走的…出了门还有些迷糊，但一转身，又是元气满满地复活，也是轻蔑一笑，毫不掩饰她的心理活动。
“行香子啊，虽然我不知道你对我做了什么，但没想到你喜欢的是这一款啊？看来咱们的审美略有区别呢～所以，没有竞争关系了，吴常侍和行香子排除！
乌琪娅姐，伯爵和魔女看不上这个档次，排除，小龙涛和萌萌老师大概也会喜欢小白脸多一点？然后找机会拜访一下葛常侍和张常侍～只要她们俩没想法，我就顺理成章进入告白篇～
呼呼呼，好期待啊，这就是常侍的特权嘛～然后走过结缘神殿～房子用公积金买，多大好呢～孩子要几个…赢麻了啊啊！”
笑着笑着，也就哼起来了一曲小调，脸上的愚蠢更加清澈了…
至于吴娴跟江蕙星，两小只的确是打成一片了，然后经过仔细的交流，也得出她们不是敌人的结论后，心满意足地加入了联系人列表…
第102章 百毒蚀心蛊
“见过谢常侍和吴小姐，几位客人，可否告知接下来的行程？”
几人走到仿古街的出口，一辆银白色的商务车已经等在了那里，昨天晚上的司机小姐鞠了一躬，然后伸手打开车门，示意几位上车。
“是红伯爵的意思吗？”
“是的，”司机打开手机视频通话，手机屏幕中，伯爵慵懒地靠在古堡的沙发上，血红色的长裙衬着她有些苍白的面色，那是一位优雅的贵妇人，不过再加上那颗尖尖的虎牙，更像一位异邦的公主。
“谢常侍，这几天户外将近四十度，你不会就打算让客人跟着你一起绕岛长跑吧？”
“……”
谢灵溪对红伯爵这位大前辈的了解真心不多，了解就只限于知道她挺有钱的…毕竟在工作业务这方面，她一个小区保安也不需要知道业主是什么行业的…但人家确实考虑的比自己周到，该听就听吧…
“那就谢过伯爵的一片好意了，走吧，几位，上车！”
“我是伯爵大人的侍从，刘芒，叫我小芒就好，伯爵大人近来不方便出门，几位有什么安排跟我讲就是了。”
谢灵溪坐进了副驾驶，看着小芒打开车内的空调，拿了几瓶冰镇过的矿泉水，还是有品牌的，她有些不知所措，她和这岛上的大多数居民一样，从小生活在这里，从觉醒灵智，到修行至准圣中期，上学，考试，毕业，工作…
从小比较用功，天赋也不错，就是大伙眼中别人家的孩子了，最后也是在泠誓之亭的考验中被认定为与百毒的密宝亲和力极高，成为了新的常侍。
百毒的常侍，也许在那些居民的眼中，是镇守一方的至强者，但在她的眼中，也就那样了…一个头衔罢了，毕业分配的工作，该做还得做，她还是某个大学城的保安队长，大乘村修建好了，她又被调走了…就这样。
和绝大多数普通人一样，因为人是会分层的，她也一直生活在那个表世界，更深层次的东西，她了解不到，也没什么意义。
早上吃饭的时候，看着电视新闻，或者刷刷手机，比起团长或者大区负责人大谈特谈发展规划，某某公司成立，开发了什么新科技这种不着边际的东西，她更关心家附近有没有新开的早餐店，便宜又好吃的那种。
大学城里哪家店好吃，哪里有折扣，这货可是毫不犹豫会去早起排队的！守着自家一亩三分地，天下风云变幻关她什么事？之前岚武大人失踪那件事，对她的影响都不如多给她发两百块绩效工资。
岚武大人，白团长，红伯爵…对谢灵溪来说，都是电视上会出现的人物罢了，最多每个月述职的时候会见一次而已。
专车接送，满屋子的字画酒水古玩高级摆件，跟她一个每天抱怨空调费爆表的社会齿轮可没关系，想象不了，啧～
“小芒，送我们去学校附近转转吧，我想带小蕙星熟悉一下环境。”
“好的。”
不过吴娴就没那么多顾忌了，从第二排的位置悄悄问起刘芒，“司机师傅，昨天晚上你开的可是岛上专用的计程车来着！”
“咳，副业。工资有限，多打两份工正常。”
“红伯爵大人那里待遇那么差的吗？”
“…其实还好，只是我平时的开销比较大罢了。”
谢灵溪瞄着后视镜中面无表情的小芒，刚想说点什么，刘芒眼神示意了一下车座旁边的一个位置。
谢灵溪顺着那个方向看去，有个红色的闪光点，“靠，自己的车上都有窃听器的嘛？！红伯爵你是真的阴间啊！”
刚要聊点其他的话题，孙悟空抬手就捏碎了一只机械蚊子，“什么破玩意？！”
“吸血的，便于分析你们的血型，伯爵大人的爱好。”
谢灵溪惊讶地看着面无表情陈述这些的小芒，再一转头，发现刚才那个红色的光点已经消失了。
“伯爵大人，嗯，她这人特别的任性，虽然不坏吧，但总有点疯疯癫癫的…”
“嗯？！”
“唉…伯爵大人她啊，在这座岛上呆了太久了…几位客人，如果可以的话，帮帮她吧…”
谢灵溪一下子有点愣神，“你说，在这座岛上呆了太久了是什么意思？”
“谢常侍，百毒离岛的门规，非圣境不可出，无心人不可退。你关心过这句话的含义吗？”
“前一句倒是好理解，不到圣境前不能离开这座岛，后一句，没有感情的人不能退出？退出什么？我倒是思考过这个…想不明白我就放弃了。
反正我就生活在这里，这里就是我家，所以，就等到步入圣境那天离开岛外到处看看就好了，不是吗？”
“百毒圣祠，现在已经开发成景区了，几位客人有兴趣可以过去参观一番。”
“你这么说起来，我倒是知道圣王殿其他几家确实都有圣祠，百毒的圣祠到底在哪里啊？”
“它现在的名字叫做泠誓之亭。”
“！！！”x2
这个答案弄得杨戬他们一头雾水，惊讶来自吴娴和谢灵溪，还没等她们理解发生了什么，刘芒自顾自地继续说着：
“泠誓之亭与结缘神殿，本是圣祠的两部分，分别在岛的东西两端，一个热闹，一个冷清，一处举行常侍的选拔和入岛仪式，一处举行离岛仪式，前者经常有，后者上次使用已经是数千年前的事了…”
“但与你说的百毒的门规有什么关系？”
刘芒依旧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继续讲述着过去的故事，“百毒最早的常侍不是十个，原十常侍也是有先后之分的，是在后期的学员毕业后，加上羌笛和乌琪娅两位天才前辈，才刚好够数。
但歌剧院的灰魔女，古堡的红伯爵，她们的资历却是最老的，早到可以追溯至百毒的成立，再之后嘛，就是克里底斯和埃米尔两位祭司，”
“埃米尔祭司是在泠誓之亭举行仪式的那位吧？没想到还有这一层关系啊…那克里底斯大祭司是守护结缘神殿的喽？”
“对，至于阮煌星前辈和白弈前辈啊…那是结缘神殿唯一一次使用…两位前辈，一位陨落，一位闭门不出至今…自那之后，百毒的门规才逐渐完善，多了许多奇奇怪怪的规矩…”
“所以，那两位前辈到底发生了什么啊？！”刘芒的讲述引起了一车人的好奇心。
“我不知道，那个故事太古老了，算是岛上的一个隐秘吧，你们得去问经历过那个时代的人，毕竟那时候我还没觉醒灵智呢。”
“在羌笛和乌琪娅两位前辈之前，岛上出现了两位绝世的天才，空蝉和源明家的两位前辈，但只在常侍中混迹了不长时间就消失了…没人知道去向，也没留下太多的事迹，现在知道这两位前辈的年轻人也不多了。”
“呼呼，我姐姐可是三千年就成就准圣巅峰了哦！那两位前辈难道比我姐姐还厉害吗？”吴娴一脸骄傲～
“准圣巅峰？据我所知，源明前辈，只花了十年不到的时间就做到了，空蝉前辈则是五道大成，五道归一，拥有双道则却无法完美融合的羌笛前辈也黯然失色…吴常侍固然厉害，但面对真正的高人，没有可比性的哦！”
“！！！”xN
车上全员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个真的有点恐怖了，哪怕是见多识广的太上老君听了这话也有点冷静不下来…
“这是什么档次的天才？！如果不是先天生灵，她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谢灵溪脑海中则是浮现起那小小神社外，微笑着的巫女的娃娃脸，端着绿色的铁皮水壶浇出一道小小的彩虹…“不会是她吧？不可能…她只是一个太乙仙来着…”
想多了也没用，谢灵溪依旧是那副放弃思考的姿态，“所以，小芒，话说回来，那百毒的门规的第二句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字面意思，没有获得理想爱情的人，不能退出百毒离岛势力范围，否则会遭到很严重的反噬。”
“啊？！”xN
“没错，准圣修为刚好能够抵抗一部分反噬，所以常侍可以离岛活动一段时间，但必须尽快回来，除非步入圣境，才能够解除这诅咒。”
“诅咒？！你等会，你是说，百毒离岛，是一片被诅咒的地方？！”
“那个诅咒，来自百毒蚀心蛊，修习百毒的功法，百毒离岛能成为修行迅速的圣地，皆是这蛊毒的作用。”
“江蕙星！那你还不跑啊？你确定要在这种地方修炼？！”来自杨戬几人的提醒。
“跑…几位客人，几位可否清楚，入了此地，你们已经受了这蛊毒的影响了呢？”
“你是说岚武那小儿…故意坑我们？！”
“等一下，猴子，你还记得岚武前辈最后对我们说的吗？遵守百毒弟子的规矩，他是在告诉我们这件事儿？！”
“果然我讨厌谜语人…为什么那些大能都不喜欢有话直说啊？！”
“别着急，几位客人，离开这座岛的方法还是有的，不如找个时间来拜访一番伯爵大人吧，她会给你们想要的答案的。”
“这是威胁的意思吗？我们不是没有解开的方法！”
“泼猴你先闭嘴，她说完我就已经在研究了，这手段的确高明，一开始我真没发现，而且蛊毒之中有圣人手笔，非同一般手段，要处理的话得先回洪荒，利用天道压制，但问题是你们走不掉…这成死循环了啊…”
太上老君一番解释，算是给众人心里蒙上了一层阴影，“太上老头，你过来一趟不行吗？！”
“我们本体要是方便离开紫霄宫，旅游还轮得到你们几个？算了，幸好西游之事还有备份，正好你们戏份也差不多了，卖了卖了…”
后视镜中看着一脸黑线的三人，刘芒解释到，“不过几位客人也不必担心，只当是来旅游的就好，我们也不会伤害客人的…就当是我们准备的体验项目吧！”
“是啊，小杨哥你们不要害怕，灵溪姐她们都是好人…而且，我在这里认识了好多朋友，比我以前的世界幸福多了，我很喜欢这个地方。”
“嗯，我们的确没有迫害过几位客人不是嘛？就当是参加真人秀？或者，密室逃脱类节目吧？”
杨戬在心中又与太上老君交流一番，最后也是点了点头，“随机应变吧，正常吃喝玩乐就好，以一个不怕整个洪荒世界的组织的手笔，想害我们早害了，没必要做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事情。”
哪吒：“吴娴你要是闭嘴我就真信了啊！就你没资格说这话啊啊啊！”
“哎嘿嘿，好搭档，不要在意嘛～”
第103章 源明晦·间章
总部——星空擂台
“神符万张化万道，取道三千演三界。”
娃娃脸的娇小巫女一身洁白的和服，红色的小裙子在那星空世界的中心飘摆，手中的神乐铃散出万张白色的符纸，每张符纸中法则之力沿着符文流转，好像其中有不存在现世的凶兽要破界而出。
源明晦站在星芒之中，符纸更像是万颗星辰，围绕着她旋转，耀武扬威，却如绿叶衬花，她，便是那庞大星系的中心，比太阳更耀眼，比黑洞更深邃。
“团长大人，岚武前辈，小女子这一招如何～饶是那开天辟地的盘古，也不过开了三千道，而我，驱使这世间万重法则也易如反掌！”
“小晦，你真的清楚你用的符道是从何而来的吗？”
“哎呀，岚武前辈，这话都听你说腻了，洪荒世界的那个太上老爷爷为人族立命，将丹符之道遍散人间～人族能用，我妖族又有何不能用？”
“既然你知道你的道是前人所创，就保持敬畏之心，以后见到了要多请教，知道吗？！”
“岚武前辈，您都训了我几千年了，前辈，前辈，都是一群老古董罢了～开创一道确实厉害，我勉强承认那老爷爷有几分才学吧～
不过，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我若是在他的道上将他击败，我源明晦，定将誉满三界，啊不，万界！我才是万界符师第一人～”
岚武摇了摇头，一脸便秘地看着白夜月，“团长，小晦这孩子，就是成长得太顺利了，没遇到过仙道真正的强者，不知道谦虚…”
“要是我在神国，如她一般有才华，我比她还飘…小孩子嘛，正常，不过她若真能打败大天尊，岚武你也算是后继有人了。”
“喂喂，团长，我还活得好好的呢，你就打算原地革我职啊？！”
“任人唯才，她做得比你好，自然岚武你就调到炊事班去了嘛，青出于蓝胜于蓝，喏，小晦刚说的。”
“圣人之心，虚怀若谷，不计较，不跟小辈计较…”岚武虽然话是这么说，但不难看到他拳头上的青筋…
“话说，团长，要是我真退休了，为什么要把我调到炊事班啊？”
“你自己想想你当年证道的时候多下饭…在山顶上，聚天之气，行天之道，然后嘎～一声，中毒倒地，一病不起…”
“那个功法谁给的，心里有点数，厚礼蟹！”
“靠，都要证道成圣的人啦，自己功法有问题看不出来怪我咯？”
“那又是哪个大聪明信誓旦旦地跟我保证，信我准没错，你就照着这个修，包你千年可入圣的呢？”
“拉杰蒂写的，他的锅，我不背～”
“不是，团长你全身上下只有嘴是硬的，对吧？”
“咳咳…”，白夜月双眼看向别处，一脸尴尬，随后岔开了话题，“不过你放心，这次源明晦的功法绝对没问题，多亏你以身试毒了，经过我跟拉杰蒂激烈的物理交流，我们得出了结论，自己写不明白还抄不明白嘛～”
“你是不是觉得很骄傲…”
“那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源明晦的功法来自我们对传说中的大阴阳师晴明留下的手记…”
“唉…然后就把小晦给教成了大阴阳师？刚来的时候，一声声岚武大人叫得可亲切了，现在马上要证道了，直接改成前辈了，估计下周就得改叫小岚…”
“圣人之躯，不要浪费功德啊，岚武亲，别骂了，别骂了…咱俩都背锅，一个没教好，一个没管好行了吧？！”
“行吧行吧，希望她入圣之后能改一改这脾气…”
“小武，白细胞…唔…得等下周…”
源明晦从星空擂台出来，一脸骄傲地看向台下观战的两人，然后突然意识到把心里话讲出来了，立马把嘴给捂住了…留下两人一脸黑线。
“岚武，要不咱俩揍她一顿？”
“团长，难得我同意…算了，怎么说也是自家的门生…团长你动手吧…”
白夜月眯缝着眼睛，盯着源明晦，看得她浑身发毛，眼前天旋地转，她又回到了记忆中那间漏雨的小庙…
“所以，这太上供的那凶神恶煞的雕像到底是什么东西啊…算了，不重要，谁能给点吃的啊…那供桌上的饭团都酸了啊！要坏肚子的！主人！主人你在哪…呜呜呜…”
阴庙的门被缓缓推开，拉杰蒂从容地撑着伞，后面白夜月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
“你用概念创造给我生成一把雨伞就那么难嘛？非要我淋雨吗？”
“我是研究员，又不是你保姆，没这个义务。”
“雨伞又不是什么复杂的概念，你动动手指就能发动的异能而已啊…”
“嗯，没错，但我不想。”
“老板敬酒你不喝，老板夹菜你转桌是吧？拉杰蒂，你要记住，你这种底层研究员是没有出路的，年轻人，光有才华可不好使，你得懂人情世故。”
“是啊，你看，对不是人的老板，就不需要讲人情了。后者的话，我倒是可以踹你一脚，就当是给你制造事故了。”
一个小毛球蹲在神龛的角落，瑟瑟发抖地盯着眼前这两个庞然大物，“这两个怪物，好可怕，主人你在哪，救我啊！(?д?; )”
“所以，白团长，你来这里到底是干什么来了？我可不觉得这里有什么世间真理等待我去研究。”
“我知道，主要是听当地人说，这边的庙求财比较灵验，多来点钱给你发工资嘛！”
“可我听说拜这个比较费命的。”
“我知道，不过我可是神啊，他也索不了我的命，对这种小精怪，借一点他应该不介意吧？不还的那种…”
“团长，你已经潦倒到这个地步了嘛…”
“嗯，你看我对你多好，这还想着你，所以拿你的阳寿来换钱是不是更好？”
“没，我只是在考虑跳槽…反正公司离倒闭不远了…”
“…你够了，除了我们这，谁要你啊！嗯？！你看那是什么？铁鼠哎！果然会保佑我发财哈哈哈！”
“你在cpU我…哎，团长！你等一下！你先别…”
话还没说完，白夜月已经跑去抓那小耗子了，叮咣一阵乱响…白夜月灰头土脸地从供桌下爬出来，手里还拎着一个圆滚滚的小毛球。
“三色的，确实是铁鼠无疑哦！”
“团长，我刚才就想提醒你了，据我的分析，这只应该是普通的仓鼠…”
“呜呜呜…主人救我啊！我以后一定乖乖听话，绝对不乱跑了…”
然而，并没有人理会她…
拉杰蒂最后概念创造出一个仓鼠球，把这小耗子抓回了总部，就当是纪念品了…原来庙里那玩意他本来还挺感兴趣的，要不他可不天天陪着团长闹，不过白夜月把供桌打翻的时候，那神像上的邪性已经没有了…估计原本那位也被吓到跑路了…
“你真不再研究一下？”
“我说了很多次了，那真的只是不知道被谁遗弃的宠物仓鼠啊！甚至身上的灰色都只是那破庙里的灰尘染的！”
“…养着好像怪费钱的，要不我们把她还回去算了…”
“你自己去找失主，这种事我就不奉陪了，你又在世界终结前，浪费了我宝贵的一天。”
看着眼前啃着瓜子的仓鼠，白夜月还真就懒得去那个世界找失主，小家伙的眼神里也是闪着光，“反正我也不知道原来的主人他叫什么，干脆趁机换个新的吧，还是焦糖瓜子好吃。”
“我可是掌控思想的神明，小家伙，你刚才想抢我的瓜子吃是吧？你要学会自力更生，劳动最光荣知道吗？”
“哎？这个虾头主人在说什么啊…比原来的主人还神神叨叨的！”
于是，在这小仓鼠迷茫的目光中，眼前的白夜月正在缩小，直到她跳起来就能抱住…
“你与那神像在一起多长时间了？身上也应该沾染上一些神性了吧？”
“嗯，以前看到有人过来的时候，念的话神神叨叨的，但还记得…唉？我会说话了？！”
“小家伙…嗯，你原来叫什么名字啊？”
“前任主人源氏，姓名真的不知道…而且他一直叫我小可爱什么的…要不就叫我源可爱？”
“靠，你在质疑我的起名水准啊？！我看你一开始饿成那样子，在那庙里生活有一段时间了吧？
仓鼠离开主人还能活这么久，受天地造化，我从你的记忆里见过前来歇脚的阴阳师，你既然在他们身边旁听过一些，也晓阴阳之术…嗯…
晦明变化者，山间之朝暮也，神赐汝名，源明晦。小晦，日后好生修习，以后好好给我打工哦！”
“噫…主人你好过分，果然能叫主人的都是福瑞来着…”
“岚武！我受不了啦！把鼠给我接走！让她去你那关禁闭啊！”
源明晦牵着岚武的手，还抱着那袋焦糖瓜子…“完了，以后，更不容易吃饱了…”
……
视角转回总部，源明晦走出回忆，有些悻悻地笑了笑，“白团长，你看我努力变强，不还是最后要给你打工嘛，所以，原谅我的任性，好吗？”
“算了吧，小晦，你好好准备证道之事，道心别毁了…拿着，这是专门为你打造的法宝，别让我失望。”
白夜月递上一只蓝色充满金属感的毛笔，笔杆分三截，中设两处滑轮，取笔毫一根，滑轮一弯，锁扣卡住，搭弦成弓，再取一根毫毛，化作流矢。
源明晦凌空挥毫，侧身引弓，一箭穿出，符文炸开，有紫电狂风，冰川火海，岚武抬手一阵气旋，将白夜月护在身后，也是认可地点了点头。
“不错，看着还算趁手。”
“所以，这是公共场合！你就不能去擂台里面试吗？小笛姐看到总部被弄成这样会教训我的啊啊啊！我不想花一天时间在这打扫战场！心态崩了…”
“芜湖～好玩！团长～小笛姐知道你送我礼物，不会生气吧～”
“求求了，不要再表演茶艺了可以吗？证道准备的材料，我记得你还没弄吧？就这周末三号会议室上午十点，你可赶紧去吧！要是证道失败我们可不惯着你了！”
源明晦吐了吐舌头，似乎让团长吃一次鳖，她的心情就会好上不少…真恨呐！
“随手试试威力罢了～那就谨记岚武前辈的教诲~洪荒世界最终战，向那老古董…太上老爷爷好好讨教一下吧～”
第104章 童年
车子停在岛中心的位置，一行人下车的位置恰好是一个公园的入口，平整的草地，散碎的树荫，也许是天热的原因，公园里没什么人，只有中心的喷泉哗哗啦啦地响。
走过鹅卵石铺成的小路，江蕙星坐在公园的长椅上，远望着那喷泉上天岚武圣的雕像，还有公园最远端的连幢教学楼。
“咕嘟…那边就是我未来的修行之地吗？看起来环境不错，”江蕙星从书包里取出刚才拿的矿泉水，喉咙一抽动了一下。
“阁下喜欢就好，接下来百年间，您都要生活在这里呢。”
吴娴坐在江蕙星旁边，也是一脸怀念，“是啊，不过蕙星这种乖孩子，念完小学部的课程大概也用不了多久吧？”
“小学部？！哎？！”
“我在这里读书还是六百年前的事呢…偶尔我也愿意回来看望萌萌老师。”
“那我们再坚持一下？走过去看一看？”
“算了，我怀念的只有萌萌老师一个人而已，这个地方已经与我记忆中格格不入了…”
“比如？”
“比如泠敏姐毕业以后，这里新建了两栋教学楼，菲力姐毕业以后，这里的操场铺了新草皮，我毕业以后，整个学校从里到外翻修了一遍！甚至还装了空调！”
“额…虽然不知道你说的空调是什么，但感觉小娴你的怨气好深重…”
谢灵溪则是一脸感叹，“现在连空调都有了啊？！我那个时候，呼风唤雨的法术还在生活课本的第一章写着呢，不然夏天真的难过。”
“？？？”x3
“有什么奇怪的？我记得当时我可是班里第一名，那年夏天，萌萌老师让我上台做示范，然后我就把我的同桌从窗口吹到了楼下…”
“哦？厉害厉害！初学法术就能做到这般，灵溪姐不愧是顶级高手，和俺老孙学艺的时候有一拼了。”
听着来自孙悟空的夸赞，谢灵溪昂首挺胸，难得地骄傲了起来，“没什么，没什么，对于一个优秀的学生来说，小事一桩！”
“你们等一下啊！重点真的不应该是灵溪姐你的同桌有没有逝吗？！”
谢灵溪歪着脑袋想了想，“半大的孩子，腾云驾雾，御风而行做不到可以理解，飞檐走壁还不是轻轻松松的？再不济血脉觉醒，能使用本命神通也不至于从二楼飞下去就伤筋动骨啊？”
在众人赞同的目光中，江蕙星陷入了沉思…“其实我小时候很菜来着？不对，不对，我现在也很菜…”
刘芒也是汗颜，“这孩子已经怀疑自己了，不要用岛上的认知去污染她了啊…”
“怎么？小芒，你也做不到？”
“哦，其实我也是我们那一届的第一名，优秀的人总会互相吸引嘛…不过和谢常侍相比就逊色不少了。”
江蕙星默默地抱着书包，坐回了长椅的角落…吴娴拍着她的肩膀，想说点安慰的话：
“蕙星，现在的小孩子都很卷的，我听说现在已经开始在卷胎教了，有的小孩还是个卵的时候就要天天泡灵液，吸收天地精华…”
然后，江蕙星的眼角已经带着泪花了…谢灵溪明显不太会处理这个情况，也用自己的方式安慰着，
“你要是心疼我的同桌的话，哪天可以去看望她一下，正好开学后带你去做个体检，小龙涛现在也已经是新晋的常侍了，也很厉害的哦！
能一直呆在优秀的人身边的，也不会差到哪去，虽然比我笨了一些，内向了一些…”
眼见江蕙星已经要哭出来了，谢灵溪转身看了看其他几人，大伙都给了一个自行解决的眼神，赶忙接了一句，“但你还有一些方面比她更厉害！”
江蕙星抬起头，一脸认真地盯着谢灵溪…
“比如小蕙星看书的时候很认真…”
“嗯嗯，”
“小蕙星格外地可爱…”
“嗯嗯，”
“虽然小龙涛以前医书读得不少，也是自学成才还考了证，更是被后来的孩子们评选为最受欢迎的校医…”
“嗯嗯…啊？！”
“至少，她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没有你那么坦然…”
“哎？她不太坦率的吗？”
“额…字面意思…”
江蕙星反应了一阵，然后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心态彻底碎了…
“所以，小蕙星到底是怎么了啊？！她没有觉得这是一个优点吗？你们看我这样子每天负重跑的时候超累的！”
吴娴安静地盯着谢灵溪疑惑的眼神，然后扑到她怀里，报复性地用力抱着谢灵溪，然后跳了下来甩了甩脑袋，好像有点窒息…随后一溜烟地去追跑远了的江蕙星了…
“小芒？果然还是你和她们多一点共同语言吧？现在的孩子我是越来越看不懂了…还有，你在做什么？”
“哦，谢常侍无需介意，最近在研究诅咒之法，一点小爱好罢了，不用在意我手里的电烙铁和这个写着你名字的稻草人，这个平时都是发泄情绪用的。”
收集到来自平板的怨念x3
江蕙星穿过一片树丛，忽然驻足停住，一阵轻柔的声音传进她的耳朵，好像有人在讲述着什么故事…她循着声音，缓缓地朝着另一片树荫下的长凳边靠过去…
“从前啊，海里有一只漂亮的小美人鱼…”
那树下的长椅上，棕色短发的年轻女人抱着一本童话书，念给旁边一个白色双马尾的小女孩听…女孩安静地躺在她的腿上，看着她的侧脸，棕色的眼睛里闪着柔和的光…
女人空出的一只手搂着孩子的背，似乎是害怕她从长椅上掉下去…江蕙星也不再流泪了，只是声音愈发的哽咽…
如果这不是个仙地的话，如果这是在她的世界，如果时间再倒转十年…那时，小院内还没有那两棵松树…
她缓缓地靠了过去，抱着书包，静静地坐在一旁的草地上，生怕自己的出现破坏了眼前的画面…
那女人也看见了江蕙星，轻轻朝着她微笑，挥了挥手，示意她可以靠近些，然后继续讲着那个名叫海的女儿的故事…
吴娴也从远处追了过来，看着眼前这一幕也有些失神…“江蕙星，萌萌老师？…”
娥萌萌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依旧是那熟悉的微笑，吴娴也乖乖地坐到了江蕙星的旁边，双手拄在草地上，静静地听着…
随后追上来的人，谢灵溪有些不好意思，表情有点尴尬，刘芒则是轻轻鞠躬，礼节性地表示一下，至于洪荒三人组啊…都有些发怔。
那些你回忆起来带着一点温馨的细节，也许很多人都不曾拥有，哪怕是一些你仰慕着的很厉害的人…
直到那本安屠生童话被娥萌萌缓缓合上，一行七人各自不同的姿势坐在草地上，想着各自的心事，无人出声…
第105章 治愈系
“萌萌老师，可以再讲一会吗？”
“今天就讲到这里吧，七七，该回去睡午觉了哦！”
娥萌萌轻轻揉着小女孩的头发，一脸宠溺，小女孩则是站起身，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她，带着一些祈求，但想了想，还是鞠了一躬，“感谢萌萌老师！”
人杰地灵的仙地，连小孩子的哭闹声都和谐了不少…
“感谢萌萌老师！”x7
“啊？你们这样我会不好意思的…”
“萌萌老师，好久没见啦！”
吴娴冲到娥萌萌身前就是一个熊抱，“小娴又长高了呀！”
“哼哼～只要浇水之后存档，再上线的时候就会长高高哦！”
“小娴最近又玩新游戏了？要是有趣的话可以推荐给我一下啊！”
吴娴一脸认真地掏出来一个小笔记本，上面是各种的游戏的测评和推荐…
“咳，不过，小娴，老师还是提醒你，玩游戏太多的话，小心耽误学业哦！”
“放心，现在的成绩在这一届还是排得进前几名的！”
娥萌萌轻轻点了点头，然后摸了摸吴娴的粉红色短发，“不过再高一点也没事，老师还是摸得到呢！”
谢灵溪有点不好意思的偏过头去，想要悄悄溜走…结果一转身，娥萌萌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小灵溪还是这副性子啊？感觉好别扭呢！”
“额…萌萌老师，您这是出来散步？”
“嗯，这孩子是这届的新生，也是最近才接到家里借住的，带着孩子出来熟悉一下环境，黄七七，这几位可都是老师以前的学生哦，来跟前辈们打个招呼。”
小女孩牵着娥萌萌的手，落落大方的样子看得人讨喜，“我叫黄七七，觉醒灵智七年，太乙仙，明天就要来这里上学了，各位哥哥姐姐，前辈们好！”
“哎嘿，江蕙星，这是你的同学哦！”
“…唔，你好。”江蕙星蹲下身子，伸出手，黄七七很自然地跟她握了握手。
“那姐姐，以后我们可要成为好朋友，互相帮助哦！”
江蕙星看着她天真烂漫的笑容，脸也红了起来，平时都是被别人rua，这回她终于体会到rua其他可爱的生灵是什么感觉了…好舒服…哎嘿嘿…
在这温馨的画面里，杨戬思考了一下，也对江蕙星讲道，“之前是我唐突了，这里的确很适合你来着…加油吧，小蕙星。”
娥萌萌也审视着自己的新学生，露出了那熟悉的微笑，“又是一个善良的好孩子呢。”
“不行，我有点想自己的师傅了…”
孙悟空离开洪荒世界也已有了时日，本就是赌气走的，这一番触景生情，突然心中也就有了几分愧疚…背过身去，不想让别人看见他的脆弱。
“哎呀，你这是？”
娥萌萌一直都是那身绿色的纱衣，白色的裙子，头上带着一顶贝雷帽，千年来的这副素雅又有辨识度的打扮，不知道温暖了多少岛民的回忆…
那身影闪到孙悟空旁边，拿出随身的手绢擦了擦他的眼角，“要是伤心的话，就把不愉快的事说出来，说给你最信任的朋友，或者，哪怕是一个素昧平生的陌生人，她们也许不讨厌听一听你的倾诉。”
“……”
猴子难得安静地没有辩驳什么…那些听他倾诉悲伤的猴子猴孙都不知道换了几代了，燕雀安知鸿鹄志，又怎晓得鸿鹄的悲伤呢？
当年拜把子的妖王，特别是那个牛头，可称兄弟，老猪和老沙也算师兄弟，旁边这俩不打不相识的…都是兄弟，兄弟和朋友，真的是一种生物吗？
孑然一身生于天地，无亲无故…或者，有和没有又有什么区别？
狐朋狗友可有千千万，歃血盟誓的亦可有数人，知音不知几何，也许平生难逢…仅一个想法，一个动作就了解你在想什么的人，没有百十年的朝夕相处怕也够呛。
又或者，有知音又如何？何人最似悟空？需得是那六耳猕猴，但终因为经历上些微的不同，他亦不是悟空…孤独，是行过千山万水，走过流年岁月，唯一放不下的行李…
“没什么…”
“好吧，来，小蕙星，小娴，小灵溪…你们都过来，”娥萌萌从随身的包里翻出些棒棒糖分给大家。
然后用千里传音的法术悄悄念话给孙悟空，“孩子，你要是有什么困扰不方便说出来的话，随时可以来找我，不一定能帮得到你，但说出来总会好过一些的，现在，多笑一笑，心情会变好。”
“哈哈哈，猴子哥哥，你笑得好滑稽！”
黄七七看着那泪中带笑的孙悟空，也跟着开心地笑了起来，她这一笑，也带得大伙心情都好了起来。
“七七，吃完糖要记得好好刷牙哦！”
娥萌萌表达了一下失陪的歉意，牵着那孩子的手，朝着宿舍楼的方向走去…还不忘挥了挥手，和几人告别。
“我和七七就先走了！”
“嗯！哥哥姐姐们再见！”
……
谢灵溪拍了拍江蕙星，“小蕙星，你觉得萌萌老师人怎么样？还不错吧？”
“唔…好亲切的老师啊…跟我刻板印象里那种严厉的一点不一样。”
“嘿嘿，喜欢就好，我们这些人都是当年萌萌老师带大的！”
“所以，萌萌老师从这座岛建立之初就已经在了吗？她到底活过了多少岁月了啊？”
刘芒沉思了一下，“据我所知，最开始的百毒门生，一直都是岛主亲自教导，萌萌老师算是第二代的常侍。”
“啊？她也是常侍来着？明明她给我的感觉不太强啊？大罗金仙初期，来圣王殿这么久，我们已经到了看见没入圣的高级成员才惊讶的程度了…”
刘芒继续回答道，“当有百毒常侍离开岛屿，或者到了泠誓之亭的毕业典礼，就会选出最强者进行末位淘汰制，百毒常侍的更换其实挺频繁的…到谢常侍这里已经算是第五代了吧？”
“这个我不清楚，说不定，萌萌老师只是因为受到岛民的敬重吧？一直留了这么一个荣誉位置？”
“权力面前，哪来那么多荣誉感？萌萌老师据说是因为的功法特殊限制了她的境界，她的实力和境界无关，能被岛主大人亲自培养的常侍，唉…
两千多年前，岛上丢了一个学生，好像是潜入岛上的黑户给拐走了…萌萌老师一人一对三角尺，荡平了无数圣地，把那个世界的文明都打断档了，诛神弑仙，只留下了普通人，愣从高武世界给打成了低武世界。”
“这个组织的实力这么恐怖的吗？”
“比你们想象的更恐怖，圣王殿，终究只是组织一隅…好啦！不谈这个，学校附近没什么好玩的，要不要我带你们去歌剧院那里看看？”
第106章 伯爵与魔女（1）
“歌剧院？听起来就很高大上的样子啊？”
“魔女之家啊，那里其实平时都是当学校礼堂用的，学校不征用就拉开大屏当电影院了。不过，在建岛庆典或者毕业典礼的特殊场合，确实会演一些奇怪的剧目。”
“所以，我们其实是去看电影的？”
“哦哦？到了看电影的情节了吗？我去查一查院线，好搭档你有什么感兴趣的？我先订票！”
吴娴赶忙掏出手机，机械蓝的手机壳上依旧是自己的q版表情包。“搜索中…唉？！魔童降世？要不就这部吧？”
哪吒看着海报上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形象，又凑到吴娴身边翻了翻简介，然后陷入了沉思…
“你确定这瓜娃子是我？！”
“简介都说了是你呦，大明星！决定了，我要贡献点票房，还要买个周边摆着！”
“可是剧组都没给过我本人版权费…”
“没事，大明星，我可以打榜的！我们这边流行的追星方式，平台手续费不高，保证能到本人手里哦！”
谢灵溪看着吴娴手机上奇怪的App，又看了看旁边的刘芒，小声讨论着，“果然哪一个盛世都是这番景象啊…不过我从小到大最崇拜的永远是岛主大人。”
“我记得小时候伯爵大人还给我买了绝对真理发布会的门票，那时候绝对真理信息网络不过是一个构想，没想到现在整个大陆都已经开始应用了。”
“是啊，时代变了，变得太快了，不过我们能接触的科技只是环印城那边留下来民生方面的科技。”
“所以，小娴，你说的新型打赏方式是什么啊？能演示一下吗？”
“哦，首先摆上目标的神像和牌位，然后再设供桌，贡品和香火一步到位。”
“草，一种植物…”xN
“看来有些东西还是没变来着…”
“所以跟这个App到底有什么关系啊？”
“它可以根据头像自动生成目标的神像和牌位，还可以定制香炉，你看这款最近特价的喷火龙香炉，还有这个恭迎龙王出浴的匾作为赠品，关注公众号还有花圈优惠券！”
“…停啊！你确定这是供神的嘛？！吴娴，我严重怀疑你要送走我啊啊啊！”
刘芒在旁边也笑得不轻，差点把车开到绿化带里去…赶忙换了个话题，“不过，灰魔女大人也是很神秘的存在哦！她本人除了话剧演出极少露面的。”
“小芒，你还记得毕业典礼的时候吗？那时第一次见灰魔女前辈，”
“嗯，很震撼。”
那场演出，大家在黑森林的迷雾中顺着那小小的微光前行，雾中的魔女坐在巨型藤蔓和蛛网的怀抱里，忧郁的眼神，黑灰色的晚礼服，略有些破损，像一位被囚禁于高塔中的公主…她不为来此处寻她的王子而高兴，也不为饥寒交迫的迷途旅人悲伤，更多的是没有希望的冷漠。
作家，大抵都是带些悲观的…
车子还在行驶，不如，我们讲一讲伯爵与魔女的前尘往事吧？漫游神把摄像机倒转回百毒建立之初…
千驹敲响了总部会议室的大门，“团长？外卖到了！”
“放门口！…所以说啊，岚武，你就不能提一点具有建设性的意见嘛？”
“团长！你也知道我是低武世界来的，偶然得道，野路子出家，对修仙的理解真的不深啊！你问我怎么建设仙地等于白问！”
“毕竟造圣只是我们初步设想，别对岚武要求太高了，城市规划，团队建设这都是有学问的。”
“拉杰蒂，那你来说说呗？！”
“我认为我们应该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创造…”
“打住！具体的！我要方案！”
“……”，会议室中的气氛整个就冷了下来，没有人吱声了。
“团长，要不你先吃点东西，再多斟酌一下，总会有好的方案的！”
白夜月打开门，一脸无奈地看着一身黄色外卖套装的千驹诉苦：
“唉…你说发展规划，研究仙道，一波一波讨论多少次了？有用不啦？换汤不换药啊！人家对面洪荒世界什么配置啊？！圣人出世，大道争锋啊！
我这批什么人啊？！你叫我来？我这批人什么水平？就这帮臭鱼烂虾…岚武这种三流小仙拿来当仙王，他能当吗？当不了，没这个能力知道吗？…”
“团长！当初我在自己的世界猥琐发育得好好的，是你把我请出山的，你选的嘛！偶像！”
千驹听着会议室里这群二五仔吵架，他一个普通成员，也不知道怎么劝，索性自己给自己刷了个好评，骑着小电驴跑路了…
拉杰蒂接过螺丝粉，从文件夹里拿出一张方案纸垫桌子，顺便讲着，“至少我研究岚武成仙的过程中，研究出了通过能量转化结合异能调用法则，使普通生灵得道的方法。”
“嗯，然后呢？能做到什么程度？能批量制造仙道大军吗？”
“不太行，每个人的道不同，所以我这种仪器只是刚好能让生灵到化形的程度，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
“也行吧，任重道远。至少，我们可以先利用这种技术，制造一批隶属于组织的仙人，然后初期的人才培养就交给你了，岚武，教导一些刚化形的小妖不难吧？”
“这个倒是可以。”
“好歹是有了个初步计划，至少不用咱们天天各个世界寻找散仙了。对了，拉杰蒂，你那个仪器实验过没有？”
“没，目前没有合适的实验素材，要不团长，反正你也不是仙道属的，以身试法吧？”
“啊？！不是，那你要我化形成什么啊？！白夜妖人吗？！”
还没来得及解释，拉杰蒂从腕表上发射出一道虹彩般的光束，朝着白夜月照了过去。
“嗷嗷嗷…好痛啊！谁咬我？！”
白夜月倒是没什么变化，而会议室全体成员的目光则是望向了尖牙已经刺入白神脖子的吸血鬼少女？
“哎？！什么情况？！你继续…我突然觉得还不错。”
“呸…全是油，恶心！”
“同意！”x2
白夜月：“……”
“所以，你是从哪来的？”
“不知道，本来想咬那个黄衣服小哥的，结果发现你的味道好香…不过你变小了之后就不觉得了。”
白夜月伸手拉开一张椅子，示意少女坐在一边，然后沉思了一会…忿忿地骂道，“千驹！你个混球不要开门开那么久啊！把蚊子放进来都不知道吗？！”
“团长，这也算是完成测试了吧？！”
“嗯，但问题是圣王殿还没建设好，唉…拉杰蒂，对实验体进行下一步测试，然后，岚武，仙道培养方面就交给你了！”
“为她起个名字吧，团长，至少她是你们计划的开始。对了，拉杰蒂博士，识别一下，这蚊子是什么品种的？也许对我的培养方案有些帮助。”
“伊蚊，也不知道千驹从哪个世界带回来的，希望没带什么离谱的病菌在身上。”
白夜月望着一旁双眼放光的白色长发少女，心态炸了，“那就叫伊文好啦！我要去医务室消个毒，你仨忙，再见！”
“唔…我不喜欢这个名字，听起来一点都不酷！可以霸气一点吗？”
“自定义，选好后，岚武带她去登记身份信息。”
也不知道过了几天，岚武微笑着，看少女开心地举着组织的身份卡，上面写着Id认证信息：红伯爵，隶属：圣王殿，编号0002。
白夜月摘下绝缘手套，摸了摸脖子上的纱布，还有一股碘酒味。看着一边拼装红色机械铠甲的拉杰蒂，然后抱起已经组装好的血红色骑士长枪。
“唔…送给我的？你这人真有意思。”
“怎么啦？不喜欢吗？毕竟，你已经是我们的成员了，还是要好好对待你的～”
“可是，听拉杰蒂博士说，我可是夺了你的初吻哎？你居然还要反过来送我东西…不打算讨回来什么的？”
白夜月心态又炸了一次，“拉杰蒂！岚武！这几天你俩都给这孩子灌输了什么东西啊啊啊！”
第107章 伯爵与魔女（2）
总部——星空擂台
红伯爵生出双翼，血色长枪猛地贯向眼前的黄衣青年，千驹在长枪刺来的方向，侧身闪避。红伯爵感觉无法收枪，旋即一记左手推掌打在千驹身上，千驹小臂硬抗着仙道一击，手中餐刀朝着她的脖子上一抹。
血线封喉，那黑色的血液顺着餐刀淌到了千驹的外卖服上。
忍着疼痛，红伯爵掌中红色能量凝聚，右手提着的骑士枪柄如匕首般向身侧一提，倒刺却贯穿了一个白色的披萨盒。
“小姐，您的外卖，请签收！”
轰的一声爆炸，得益于血色铠甲的强大防护力，红伯爵倒是没什么事，双翼一振，准备飞离烟尘区，却发现浑身上下被一种白色物质给粘在了原地。
“啊？！披萨没烤熟嘛？那我速度给您换一份新的！记得好评！”
“嘁！不给好评你会生气不成？”
红伯爵的骑士枪插在地上，一阵红色的波动，将那白色的面团震开，在飞舞的白色冰雹中，千驹微笑着按下了一个红色的按钮…
那黏糊糊的面团迅速聚合吸附在了她的右手上，连着骑士枪一起粘在地上，无法启动。红伯爵利用双翼的空战优势，迅速向上飞，千驹脚踏风雷，猛地往下一踹，将她击倒在地。
红伯爵吐出一口鲜血，黑色的血珠如子弹朝着千驹打去，却没想到这货双手放在脑后，开始扭腰～
“去年我给万磁王送外卖的时候，那群大兵的弹幕可比这密集多了～”
红伯爵还是不肯放弃，从地上起身，一套组合拳，夹杂着血族的天赋扑咬，千驹原地站定，摆开架势，地面上仿佛能看到一对阴阳鱼，“太极八卦掌，好久没用了啊…”
她野兽般狂乱的攻击被千驹一一化解，而千驹还显得那般游刃有余，甚至有功夫聊起天来，
“在我成为一名光荣的外卖员之前，我那个行业，客户不给好评可是拿不到钱的，不过嘛，每个客户给好评的机会就一次，可不得卷一点，把客户服务好？”
……
擂台外，岚武从白夜月的口袋里拿出来一块仙贝，看得也是津津有味，“天天给你送外卖那小子以前是杀手来着？在我原来的那个世界可以算得上天字号前几了，厉害。”
“是啊，后来被高人指点，看清了杀手是劳动力密集型的夕阳产业，还是当外卖员有前途，送外卖的，哪有一个简单的～他也算个时空系异能者来着。”
“所以你说能让我走到仙道之巅不是画饼来着，现在我是信了，毕竟给你送外卖的都这么厉害。”
“你说这个啊，哈哈哈，过奖了，不过岚武啊…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红伯爵，为什么被你培养成这副样子啊？连千驹都打不过的嘛？修为呢？灵力呢？！”
“她现在已经算是要到地仙一级的了，普通小妖要修个上千年才有这个水准呢！”
“一个星期！我给了你和拉杰蒂足足一个星期，你们就给我看这个？别说入圣，等她走到准圣，万界都不知道毁灭多久了！”
“这个我有什么办法？拉杰蒂博士把我和她的神通都解析过了，对仙法的研究也算有了一些眉目，但始终找不到快速融合仙道法则的方法…”
“倒也不是没有，就看团长你乐不乐意牺牲一下自己了。”
“拉杰蒂，你为什么总要想着办法迫害我呢？！”
“反正她是蚊族的，和血液有天然的亲和力，贡献一点你的神血呗？”
“那可是外神的神血，你确定她承受得了？后果可是完全不可预测的，而且我认为你的方案缺少可持续性…就算有用，用多少？别圣军建设完毕，然后我贫血了…”
“…多吃点补铁的嘛，总之，她的天赋和岚武比不了，但一周的时间就能有这种成就，应该也是因为那天接触了神血的缘故。”
“行吧，就这一次…你少抽点…哎哎哎！你把那个水泵给我放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多留点做其他实验！”
送走了千驹，星空擂台内，拉杰蒂将一小管神血递给红伯爵…
“这是…啊…早上就让人吃这么油的，会变胖的哎！比昨晚那份猪血还腻…”
“…莱莱滴！喝啊！你给我喝啊！”
“唔…被强迫做事什么的…”
“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拜托，我会有罪恶感…”
又让白神破防了一次后，红伯爵还是没有任何犹豫地一饮而尽…而她身上的气势，肉眼可见地增强着…
拉杰蒂赶忙拿来了一副眼镜，“你看，她的战斗力还在增强！五十万！还在涨！”
岚武看着旁边剩下的半个试管，也动了心思，“流云转风…”
“等一等！快阻止她！”
白夜月眼疾手快，“思维掌握——神以为，今天你没吃药。”
红伯爵立刻从拉杰蒂的随身文件包里拿出了一瓶镇定剂，一饮而尽…然后，她睁开红宝石样的眸子，眼神中却没有了高光，本就苍白的脸色，在看向白夜月时，突然显现出了愤怒之色。
“那么，我伟大的神明，我已经按照你的吩咐做了你想做的事情，我会得到什么呢？”
“对神最虔诚的信仰。”
“除此之外呢？我可以，拥有一位真正的神明吗？”
“不可以，神凌驾于世界之上，任何神下的生灵，都没有这种资格。”
她脸上的愤怒顷刻间就消散了，换成了一副憔悴又无奈的神情，“原来如此吗？我明白了…那就如您所愿。”
……
不知道过了几天，总部下层——实验室
岚武把试管放到试管架上，“拉杰蒂博士，我想了好久，这东西我不能碰。”
“你也发现有问题了？”
“嗯，红伯爵，好像换了一个人一样，和团长一样，一天神经兮兮的。”
“你来组织时间也不短了，应该不难发现，所谓的创世神系，他们真的是善神吗？邪神的血，不管在哪一道都是禁忌之物，直接使用不出事就怪了。”
“所以，红伯爵她…”
“已经被团长的精神污染给侵蚀了，这种污染我研究了很久，是不可逆的…连斩断因果之法也很难完全消除。”
“嘶…”
“团长和你说过吧？他不怕组织里有人对他不利，因为，侵蚀，从你知晓他的那一刻就已经开始了…”
“那，博士，连你也…”
“哈哈，别怕，团长人倒是不错…如果他不是神的话，如果不是他的使命…我想我们会成为很好的朋友…只是认识他，这种侵蚀程度可以被他控制，但是，直接饮用神血…恐怕连团长自己也够呛能处理了…”
这一番聊天，虽然不在一个频道上，但两人都萌生了各自不同的想法…
“团长的神血的确得省着用…红伯爵的仙路是不可复制的，如果不是来自神血的力量，那她对仙道法则的融合是怎么做到的…团长的神格…思维…精神…情绪？！”
拉杰蒂在乱成一团的黑板上，继续写写画画…最后在一个地方画上了圈。
“团长明明越看越憨，但他的力量却是至高无上的…神认为我可以入圣，可是我的道又在哪里呢…精神污染吗？”
岚武在房间里来回地踱步，看着蹲着墙角对着团长的照片碎碎念的红伯爵，摸了摸她的头，依旧是那副没有高光的眼神…
“精神污染，是施加于精神上的毒素，我没有那般手段，但依我对世间珍奇之物的理解…毒之道，那就练出最强的毒好了，若成为万界最强的毒物，不辱圣者之名。”
第108章 伯爵与魔女（3）
“团长，我们现在有了一个方案，”会议室中，拉杰蒂将两个激光手表递给岚武和白夜月，开始了他的陈述。
“团长，按照你的说法，情绪本身就是一种力量，而仙道所谓的感悟天地，在我看来也是一种修心。我观察红伯爵的成道过程，发现她在接触神血之后产生的负情绪能量极高，也就是道心不稳。
所以我们只要制造一种能够持续产生负情绪能量的装置，同时保证这种能量不会影响实验体的日常生活，把它放在圣王殿中心区域，就实现了仙道属的批量制造。”
“好活啊！那装置呢？”
“目前没思路，强大的负能量，但又不能把人都给弄崩溃…”
“博士，我有个问题，为什么一定是负能量呢？”
“因为负能量更持久，刺激性更强，对人性格的改变更大。”
“唔，那简单啊！比起畏惧绝望，人们更害怕的是希望的破灭，所以…那就给他们一个永远无法达到的目标吧，比如人人可以成圣的世界。”
“团长，你什么意思？”岚武很想给这个瓜皮一巴掌，但想了想还是忍住了…
“额…不要在意，总之，我们现在要验证的是负能量的作用，对吧？”
“对，所以，实验体呢？”
三人组继续着他们的研究…随着千驹推开会议室的门，白夜月再次开始吐槽，“所以说啊，观天计划的署名是倚忘川那个混蛋，明明他是项目发起人，我们还在这加班！这货现在应该又在甲板上躺平吧？”
“所以呢？白团长，你跟我说这个没用啊？”
“哦！我是说外卖钱记在他账上。”
“…悲哀的打工人。”
千驹继续默默地给自己刷了个好评，然后转身带上了门。
“嗯？团长，你刚才说连生命价值都无法实现的生灵吗？”
拉杰蒂一道化形光线再次射出，透过会议室的窗子，外面传来了“呜哇！”一声惨叫。
“流云转风！”
会议室中，她静静地凝望着棚顶的灯光，眼神中充满了神往。
“孩子，能告诉我，你在看什么吗？”
“那个，很明亮的东西。”
“你很喜欢吗？为什么啊？”
“嗯，很喜欢。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只是觉得很漂亮，想要得到它罢了。”
“唔，你喜欢的话，那我就把它送给你好了。”
“真的吗？谢谢，你是个好人来着。”
白夜月搬来梯子，小心地把会议室的灯泡拆了下来了一个，放在了她手中。
“好漂亮。”
“不客气。”
拉杰蒂一脸疑惑地看着白夜月，“团长？总部的灯泡都是内置电源的嘛？！”
“是啊，不然有潜入者破坏了总闸的话黑灯瞎火的很麻烦，干脆就弄成这种了。”
三人继续默默围观着眼前的少女，直到白夜月忍不住发问，“然后呢，你想要的东西已经得到了，你还要做些什么呢？”
“不知道，我只想这样看着它。”
“直到你生命的终点？”
“大概吧…”
“可是，你现在已经有了道行，你的生命还很漫长，甚至，不会有终点，早晚有一天，你会厌恶的。”
少女紫色宝石样的眸子，一脸茫然地盯着白夜月，然后竟然流出了泪水…
“那我，应该怎么做？”
“我没法给你合适的答案，不过我会陪着你，直到你给出那个答案为止。”
“那，我想要更多，更明亮的光。”
于是，白夜月戴上绝缘手套和梯子，一点一点地，陪着她将总部的灯泡都拆了下来…连浴室的也没放过。
等到小山一样的各色灯泡，圣诞节剩下的彩带灯，实验室的x光灯和消毒灯…堆满了一个房间，少女坐在那里，一脸幸福…
不知道过去了几天，直到房间里传来了哭声…白夜月拎着手电筒，打开房门…
“孩子，怎么了？”
“这些光会熄灭的！而我，还在这里…”
“嗯，看来你明白了。”
“告诉我好吗？伟大的神明，这世界上有不会熄灭的光吗？”
“没有。”
她还在哭着，哭得越来越伤心…可是，仙道之力在身，哪怕她哭干了泪水，她的生命也不会终结。
“为什么啊…为什么我不能同这些光芒一起泯灭呢？！”
“那，为什么不去寻找比光芒更有意义的东西呢？”
“因为，这就是我存在的意义啊！”
“若是你在这世界上寻不到永恒的光芒，那你试着去创造它不就好了？”
少女呆呆地看着白夜月…她刚觉醒灵智几天的头脑，或许想不明白这件事…但她的余生，足够她想清楚了吧？
少女的身上，唤起一阵灰蒙蒙的雾气，连带着遮蔽了整个房间，那些各种各样的灯球，笼罩在雾中，更加暗淡了…
白夜月被呛得直咳嗽，“我去？！这就原地仙道觉醒了啊？！看来确实有效果…”
笼罩在雾中的少女眼神中依旧没有高光，“神明大人啊，你说世界上没有永恒的光芒，却要我去创造它！连你也做不到的事…呵呵，不过，至少你给了我一个走过余生的理由…”
再次回到会议室，千驹头上顶着黄色的矿灯，将四人份的外卖送上，拉杰蒂打开手机的手电筒放在桌子上，上面还摆了一瓶矿泉水，做了个小夜灯出来…岚武则将手电筒放在下巴处，本就苍白憔悴的脸色，现在更阴森了…
“至少，已经通过验证了…但请容许我吐槽一下，拉杰蒂，你选的什么实验材料啊？！”
“会议室纱窗上的飞蛾，品种不确定。”
“咳咳咳…大哥，你不要再弄虫豸了可以吗？！我粉尘过敏啊！”
拉杰蒂白了他一眼，直接越过了这个话题，“既然实验成功了，还有什么细节要补充的嘛？！”
“我再强调一次！不要虫豸！”
“哦！虫族觉醒灵智的生物较少，心思单纯，更容易修炼，也易于控制思想，团长，不错的提案！还有吗？”
“…那岚武，至少加快一下仙地的建设，以后此类实验禁止在总部进行！”
“博士，我决定在总部设立一个繁育基地！要保证我们培养出的仙道属成员拥有极佳的资质！最好开局觉醒血脉！拥有天赋神通，能省去不少后续培养的资源！”
“我不批准啊啊啊！”
“好，那就这样吧！岚武，不愧是仙人，很有建设性的意见！”
“不是，你俩已经不准备带我玩了，是吗？”
……
白夜月将矿灯丢到设备箱里，在装了一晚上灯泡以后，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在身份认证的文件上盖了章：
“0003，灰魔女。”
“团长，你不会是起名废属性吧？这名字超土的！一点都不体现我的气质！”
“……”
“追光的少女，光于我却同尘埃…和光同尘，不如，何光尘，这名字很有水准吧？！”
“啊啊啊…你在教我做事啊？！”
白夜月毫不犹豫地盖了章，没给灰魔女任何拦截的机会！名字的问题，或许就是气鼓鼓的灰魔女变强的理由吧？
第109章 伯爵与魔女（4）
拉杰蒂睁开朦胧的睡眼，摸了半天眼镜，从实验室外的折叠床上弹了起来，走到废料桶旁边刷牙洗脸…带上工卡和白大褂，打开实验室的大门，左脚先进门…然后又退出去，关上门，再打开…重复了好几次…
“入侵警报！启动035预案！”
“啊？！哪里有入侵者？！”
实验室地面上，瘫倒着的岚武噌一声弹了起来，警惕地看着拉杰蒂周围。
“那个，岚武，你在这做什么？”
“做实验啊。”
“……我是问你这个吗？我是问你，你对我的实验室做了什么？！给我解释一下，你用了什么材料，把我装金属溶液的隔热桶给烧穿的？！还有那边烂掉的铅板，以及这一地碎掉的培养皿和烧瓶！啊啊啊啊！我的离心机啊…你死的好惨啊…”
“毒性实验，制造有毒有害物质。”
“喏，你看见墙上那个了吗？”
“实验室安全守则吗？看过了，常用设备的使用方法，这一段有在学习。”
“那你给我弄成这样？！出去！闲杂人员禁止入内！你一个修仙的好好修炼不好吗？非要来拆我的实验室？！”
“可是，博士，你不好奇，这世界上最毒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吗？”
拉杰蒂叹了一口气，打开实验室的电脑，输入安全密匙，密密麻麻的一串数据展现了出来，“喏，你自己挑，选好了就自己去弄，然后，离开我的实验室！我有事情要忙！”
岚武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博士，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嘛？”
“我要给我的离心机开一个追悼会，我用了这么多年都没出过故障…可是他今天…唉～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你逝一逝，能不能给他陪葬？”
“话说，这是材料还是毒方？”
岚武随意点开了一个页面，里面弹出来视频，“他，行医不为赚钱，先要命，再抄家，不赚黑心钱！敢动世界，冥扬海外！出家人不打诳语，我说你今天死！绝不等到明天！…”
“什么玩意？！怎么跟广告似的？”岚武往后拉了拉进度条。
“找我的人很多，没有一个活着下山！…真的有这么神奇吗？…是因为我有个百年毒方！治一个，死一千个！国外再随机死一千个，贴它来生可以恢复自理能力！”
“我觉得不错，可以搞来研究一番，可惜毒性差了一点，来生居然还能有自理能力，我若是再改良改良…”
“你把视频拉到最后面，有订购热线，喊千驹给你送就可以了，神医宇宙也不远，离基础世界隔不了几个次元。”
“行吧…都在一个宇宙的话，那我都订一份算了。博士，那接下来的研究我在你这里继续，可以吗？”
拉杰蒂心态也炸了…“随你吧，不过在我眼皮底下操作！以及，不许再碰我的离心机！”
这几天白夜月失眠很严重…他总能听到总部下方轰隆隆的爆炸声和拉杰蒂时不时的咆哮。
直到两人发现各自的权限卡被无限期停用，岚武也没能成功改良他的药方，拉杰蒂的仪器也没制造出来…
至少在白夜月消火之前，这俩人算是没事做了，索性来到放映厅和图书馆开始各自的假期…
“岚武大人？你说这个就是电影吗？”
“嗯，红伯爵，你有什么想看的？吸血鬼相关的嘛？我想你应该会感兴趣。”
岚武翻出了英叔的电影，正要送进放映机，被红伯爵叫停了。
“我不想看纪录片，很容易困的。”
“哦，我本来想着顺带研究一下尸毒的，你不看就算了。”
“想看点刺激的！”
然后岚武看着红伯爵对着言情电影格外认真，随着情节边看边哭，最后都要凑到荧幕前的样子，他开始打哈欠了…
“有时候我真的不理解，人类为什么要拍这种无聊的东西，天道无情，仙道更是不讲，情感这种东西，不如说是修仙一途最厉害的毒物。”
“岚武大人…啧～钢筋男。”
红伯爵白了他一眼，那种看垃圾一样的眼神，弄得岚武整个人都不好了，但又发作不起来，这大概是岚武第一次被自己的属下给嫌弃吧…
“没法理解，算了，我先休息一会…嗯？等一下，我刚才是不是说了什么不得了的结论？！”
岚武冲出放映厅，朝着图书馆的方向跑去…图书馆，与此同时。
“拉杰蒂博士，你在找什么啊？”
“科研文献，随便哪方面的论文都行，反正不管哪个领域的我都看得进去，就当消遣了，这也算是我的天赋之一吧？”
“嗯…拉杰蒂博士很厉害的样子啊！”
“过奖，不过我也没想到，灰魔女阁下这么喜欢看书啊。”
“我只是觉得，这些文字，好像有某种力量一样，读起来，我的心情就会变好。”
“对了，灰魔女阁下，你知道我要找的东西在哪里吗？白团长那个混蛋，在图书馆这么神圣的地方，尽放一些没有价值的厕纸小说！我真不敢相信，居然有人喜欢看这种东西！谶无心，什么垃圾三流作家，没听说过…”
“虽然那本是垃圾，不过我觉得旁边这几本读起来不错。”
拉杰蒂转过身，看着拿着字典边查阅资料边读书的灰魔女，有一点点感动…摸了摸她的头，看着她充满求知欲的眼神，“说起来，觉醒灵智以后，还没人教你识字吧？我决定了，以后啊，圣王殿要建一所学校。”
然后掏出随身的笔记本，郑重地写在了上面。“灰魔女阁下，你想要读什么书啊？不如，我来念给你听吧。”
拉杰蒂坐在沙发上，端起咖啡杯，擦了擦眼镜，接过灰魔女手里精装封皮的书，拆出来一本，“风情…噗～灰魔女阁下，这书讲什么的？！”
“我也不清楚，不过看起来很漂亮…”
“好吧，我没看过的书，也许读起来会有别样的感受。”拉杰蒂擦干净刚才喷出来的咖啡渍，用演讲样的语气，严肃且棒读…
……
等到岚武推开图书馆的大门，映入眼帘的是眼睛放光的灰魔女和便秘一样表情的拉杰蒂。
“然后啊，男主和女主在别墅的私人泳池边接吻…额…进行了唾液菌群的交换来促进荷尔蒙的分泌。”
“博士？你在做什么？”
拉杰蒂的眼中泛着泪花，冲过去激动地握着岚武的手，“岚武，我现在允许你随便使用我的离心机了！你哪怕把所有的膏药都混在一起，哪怕弄得腐蚀性气体再泄露几次，我也愿意陪你寄在实验室里！求求了！带我走吧！研究点什么都行！不要再让我给她讲言情小说了！理工男看不得这些有的没的！”
“…哈哈哈，博士！英雄所见略同啊！”岚武也激动地流出了泪水，和拉杰蒂，一高一矮，两个文弱青年紧紧地抱在了一起，完全无视了旁边目光中充满好奇的灰魔女。
后来啊…每次岛上有传言说“岛上那么多可爱的妹子，岚武大人都处之淡然，不愧是岛主，境界眼界都非同一般，我们还要继续努力！”这种说法的时候，灰魔女都会会心一笑，“你们这些小孩子怎么会懂啊？岚武大人其实是个圈来着～”
谢天谢地她没有把这“岛上的隐秘”宣传出去，不然岚武就得大义灭亲了…
还在床上鼾声震天的白夜月被两人架着来到会议室，岚武讲述着他的观点…
“果然，爱情是世界上最毒的毒药，可以跨越生死轮回，啊不，超越神医宇宙！”
“我同意啊！而且其产生的负能量强大到足以媲美神血！毕竟在研究的过程中，我和岚武都受到了巨量的伤害！要算做工伤的！团长，报销！”
“…你们叫我起来就是为了这个？”
……
待到岚武用他的心头血，练成本命蛊毒，拉杰蒂小心地将它封印在能量扩散装置中，以其为核心，百毒圣祠建立。
“团长，这本命蛊毒会随着岚武修为的提升，影响力不断增强。而受这蛊毒影响的仙道属在修炼过程中，自身情绪能量会有一部分反哺给神殿，岚武，你可以设置一个门派，立上你的雕像，再加上信仰之力，补足能量损耗，维持圣王殿日常开销。
这个闭环之下，圣军指日可待，等到蛊毒大成，受天道认可，岚武你的成圣机缘就在此了。”
“如此甚好！”x2
“那就先让红伯爵和灰魔女转移到岛内吧，不过，我先提一句，实验材料一开始是随便选的，没有天赋血脉加成，而且两人道心俱损，她们的血之道和尘之道已经不足以支撑她们入圣了，这一点你们接下来的计划中要注意。”
岚武跟白夜月对视一眼，叹了一口气，“可惜了，对不起她们两小只。”
“每一个有生灵可以安然存在的世界，都是有牺牲者做垫子的…岚武，接下来，百毒离岛就交给你了，不要让我失望。”
若干年后，到百毒离岛圣陨事件前夕…
“团长，我们发展了这么久，十常侍团队已经构建完毕，基础设施建设也算七七八八，你看啊！这繁华盛景如我们所愿。”
“嗯，给她俩找了许多新朋友呢，希望她们的日子会过得好一些，也算是我们的缘分了吧。”
“对了，团长，你觉得我设计的这个岛规是不是很有水平啊？体现了你给予她们希望的宗旨，保证了宗门的正规性！更重要的是，说明了百毒离岛的特性！”
“哦？不错，不错，岚武，我一开始就觉得你是个可造之材。你们测试出了什么特性啊？”
“就是受这百毒噬心蛊影响的人，不能擅自离开岛屿，不然会被蛊毒反噬。”
“……”
“怎么了？团长？”
“……”
“团长？！你这是红温了吗？…注意身体，注意情绪，多喝热水。”
“就是，有没有一种可能，我要建设的圣军，是要离开圣王殿对外作战的？！岚武，我哔哔哔…（以下是电报内容）”
“实践出真知，实践出真知，我和拉杰蒂博士这不是也才知道嘛？…团长你冷静点！！！”
“你让我拿什么冷静啊啊啊！那圣王殿的建设计划不是回到原点了嘛？！我不想天天出差！更不想在各个时空搜罗你这种卧龙之才啊啊啊！”
于是…百毒离岛，就这样成了一个旅游景点，虽然不久后关闭了…参考四海，迎风，太平三系的历史，不难得出结论：抛开敖钢搜罗属下的主观能动性，白夜月还是被迫选择了最传统的方式，一个一个往回捡…
第110章 千目神观·间章
“芒团子，看见了吗？灰色的雾气。”
“嗯，只有紫霄宫一带还没有完全被笼罩，但这个侵蚀程度已经达到我们的预期了。”
“是啊，现在，整个天庭都弥漫着沙雕的气息，这是娱乐至死的时代，他们已经发现了刷烂梗和短视频的乐趣了，也放弃了对组织现世意义的思考…
主动权，已经完全在我们了。思维模式的污染是潜移默化的，呵呵，真神的权柄，真是了不起啊！”
“白团子，既然你手头的事都忙差不多了，记得打扫实验场，比如处理一下你放进来的老鼠。”
“啊？！什么时候的事？！”
“神选计划期间，邀请函被人动过手脚。”
“啧～你离开总部的次数我一只手都数的过来！你自己解决，就当活动活动筋骨算了，证道之时我还得去观礼呢，我要休息几天。”
总部外——太空
血云神子打了个哈欠，“这看大门的是不会休息的嘛？怎么溜进去啊？不过，留给我的时间好像不多了。”
他手中白色的信纸上的文字他并看不懂，但总觉得有种奇异的魔力吸引着他，最终将他引向了这里。
还记得那个没名字的鹿人吗？他那个世界的倒霉神子并不是没有来，而是有着另外的打算…
那邀请函，除了圣王神选的传送阵法印在封皮上，还有一张额外的信纸，是他从神启上撕下来的。
白夜月当初为了保证邀请的人都能来，在邀请函和信纸上做了双锚点保险，但是他真没想到会有这么不讲究的人把信纸拆出来做收藏…
而鹿人，本就是被血云神子为自己设计的双保险，若是神选成功，就跳出来顶替他，若是失败嘛…这也就是他在总部大门外蹲点的原因…来这宗门中搜寻些仙宝，其他的机缘，也算是不亏，毕竟钓鱼佬永不空军！
不过，他近来发现纸上的神性越来越弱了，想必是快要失效了，他打听过了，要是成了没登记的黑户会被抓起来遣返！偷东西的意图再暴露就很尴尬了…
他最终还是硬着头皮，悄悄摸进了总部的入口，“蛤？所以，这个看大门的，眼皮上的那个是贴纸？！我就…”
手中功法运起，血云神子已经破防了，一掌就要打在保安亭里呼呼大睡的白夜月身上，但最后还是忍住了…
“你等着啊！别让我下回见到！”
“您好？请问您需要什么帮助吗？”
“我giao~”
羌笛照例拿着拖布，在走廊上慢悠悠地拖着地，旁边还贴心地竖了个小心地滑的告示牌…看着素未谋面的血云神子，依旧微笑着行礼。
“嘶…这飞舟里的结构我还没摸清啊…怎么办？怎么办？要不一起灭口了算了！不过是一个打杂的侍女…对，动手利索一点！接招！”
“哎？不许碰我！洗手了吗？！”
血云神子修炼数万年功力凝聚出的阴袭一掌，还没碰到羌笛身前的空气，羌笛像甩手上的水珠一样，嫌弃地朝空中摆了摆手，手中的能量直接被打散，就好像拒绝不喜欢的男士的邀约一样，还挺礼貌的…
“晚辈血云，希望能拜见贵宗话事人！”
“啧～好熟练的土下座啊…又是白团长的狐朋狗友啊…咳咳，团长现在有事出去了，不方便会客。先生请回吧。”
不得不说混迹仙界久了这点好，识时务，见到打不过的马上就乖巧起来了，土下座腿一点都不抖，想来挺习惯的…如果不是他一身冷汗出卖了他，羌笛差点就信了。
“身子好像还有点虚，你跟团长不会是那种地方认识的吧？啧～回去得好好教育一下不听话的孩子了…”
“小笛，副团长不在的话，我想我这个五团长还是有点话语权的吧？”
“五团长？！副团长…说起来白团长好像还真是副团长来着…哦哦！想起来了！倚忘川团长吗？！”
倚忘川依旧戴着那机械护目镜，一身病号服，格外瘦削，说话却蛮威严的。
“小笛，你先下去吧。”
羌笛点头应允，拎着小心地滑的牌子和拖布就跑到别处打扫去了…
“倚忘川…五宗主？”
“嗯，血云神子，这届圣王神选已经结束了，你还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吗？如果你来寻仙宝的话，大陆百货批发市场在英灵殿南部灵隐镇，如果是寻仙问道，前往圣王殿大区，自己寻找愿意收下你的师傅，不过依你的人品，希望不大。”
“哦，好，那就谢过五宗主了…嗯？！宗主，你认识我？！”
“从你的前世今生，到你上顿饭吃了什么，都清楚。”
“嘶…感谢宗主器重！”
“嗯？！你误会了，不只是你，这万界，何人何时，做了何事，我都清楚。”
“宗主，您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同那万千世界，凡俗众生，毫无差别，连让我多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在至高的神明面前，最好不要有任何不虔诚的念头。这是我送给你的忠告，去吧，以你的层次，今生大概不会再见到我了。”
血云神子火蹭一声就上来了，“倚宗主双目已眇，不知何德何能称自己为至高无上的神明，又有什么资格给我忠告啊？！”
“神，只陈述事实。”
“呸！难道我被你多看一眼还会爆炸不成吗？！那我靠近你会不会融化啊？”
倚忘川本来已经背过身，拄着机械导盲杖正要走回去休息，身上却突然散发出一种极玄妙的气息…他轻轻吟唱着晦涩的词句。
“真神生万目，观万物生灭，轮回至湮尽，皆在眼中；向神借千目，看善恶无报，贪嗔痴慢疑，俱收眼底。”
血云神子眼前突然一片光亮，刺得他闭上了双眼…再次睁开时，他从床上坐起身，呆呆地环视着四周，房间里没有人…但熟悉的感觉，是他自己的房间。
“真神？不过是一场梦？”
他把被子甩到一边，努力观察着，想找出这是环境的证据，但一切都太熟悉了。只是，他背后的墙上，身侧的床上，摆放的字画上，生出一只只眼睛，静静地凝视着他。
“什么东西？！来人啊！”
血云神子感觉背后发凉，转身一看，却什么也没有…
几个侍奉的杂役弟子匆忙跑了进来，只是打开门的时候，他们的眼神，让血云神子感觉浑身发毛，就和，他刚刚背后突然出现的眼睛，如出一辙…
“你们低下头，不要看我！”
“遵命。”xN
血云神子虽然没有再被人盯着了，但那种阴冷的感觉从来没有消失，仿佛他走过的地方，都会生出眼睛，墙壁，地面，树叶，鞋底，衣服…无数的眼睛，一直在凝视着他。
“今天有点不太对啊？我离开宗门多久了？”
“回神子的话，不过三十年。”
“期间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吗？”
“鹿人几年前回来了，不过已经在被宗主拷问过以后赐死了。”
“嗯，那倒没什么…”
只是他越说越是心虚，仿佛，虚空中，一双充满怨恨的眼睛在盯着他。
“给他的家乡发一笔抚恤金吧，他来多久了…他的族人也活不了几千年。”
“啊？！神子什么时候干过这事了？…不正常啊？”
“闭嘴！不许议论神子的决定！”
血云神子自己觉得安心了一些，只是，他背后的眼睛，越来越多…
“神子！宗主召见！”
“……”
血云神子赶忙往他的宗主父亲宅子里跑去，大概是问他的见闻吧？只要那个鹿人没有乱说什么，问题不大…
“血云啊，圣王神选，感觉怎么样？”
王座上，闭目养神的宗主语气不咸不淡的，听不出来喜怒。血云神子也只得把自己的见闻说了出来，顺道也合盘说出了自己的计划，宗主听得连连点头。好像，一切都很正常，那不安的感觉，来自哪里呢？
等到听完一切，宗主缓缓睁开眼睛，目光很冷冽，血云神子不安的感觉再次加重…
“父王，这是…”
“你没觉得大殿里少了点什么吗？”
“没啊？不知父王说的是？”
“就是你的小妈。”
血云神子心态有点崩了，但还是强装镇定，“不知她这是怎么了？”
“呵呵，血云…还装啊？来人，给我拿下！关禁闭…犯点错误无所谓，连认都不敢认，枉为我血云圣地神子。”
“好吧，父王，我…”
“但这都是次要的，重要的是，你犯到了我头上！你看着我头顶！他绿不绿？！禁闭？还有这好事？！现在，你给我回去当最底层的杂役弟子！”
血云神子脱下锦衣华服，换上杂役弟子破破烂烂的长衫，正要去搬行李…他没寄已经是个奇迹了，别奢望太多。
可是，越是走在路上，他越觉得不安，周围人看他的眼神，那些亲传弟子，杂役弟子，尤其是女弟子，眼神格外地不正常…
好像在躲一个瘟神…
好在，他的修为还在，到底也是神子，竖起耳朵一听，更可怕了！
“这神子，啊不，竖子以前偷看洗澡的时候，还让一个弟兄顶包来着，后来被乱棍打死了，这玩意死性不改，千万离他远点，别沾上了一起晦气。”
“是啊！记得他以前多看了那个女弟子一眼，那弟子就被…”
“嗯嗯！尤其是打坤的时候！明明就是做针线活的料。”
……
“他们…怎么知道的…明明，啊不，那些事件，都有蛛丝马迹可循，还能理解…”
心力交瘁的血云神子再次躺在杂役弟子的房间里，当然，还被小管事给踹到了地铺上去了…
只是，他闭上眼睛，天花板，蜘蛛网…生出了密密麻麻的眼睛，继续凝视着他，离他的身体越来越近。
“焯！你做那种梦就离劳资远点啊！脏东西！”
被一巴掌打醒的血云神子更懵了，“为什么…他们连我做了什么梦都知道？！”
借着出门跑任务的名义，血云神子以为离开了圣地，他就会好起来，可能是最近精神压力太大了之类的。
可是，哪怕是那些普通村民，小妖，其他宗门的弟子，看他的眼神，都长着那阴森的眼睛。
“你们看那个仙人，袜子居然三天才洗，脏死了！这就是邪魔歪道，孩子们你们快关门！”
“啊？！现在对邪魔歪道的定义这么宽泛了吗？算了，我们本来也不是什么正派宗门…不是，那边那个，你先别拉绳子啊！看到我就上房梁是几个意思？！”
“滚啊！邪修！我被你看了一眼，已经不干净了啊！放我去死啊！！！”
……
跑任务跑到一半，还没到目标点呢，就突然收到了圣地的传信，让他赶紧回去一趟，其他六大仙地围攻血云洞府了。
起因是，各个仙地的圣女同时梦到几万年前，各自的前世都被同一个负心人轻薄…这一世回来讨债。
随着时间推移，血云神子的精神越来越恍惚了，他已经要崩溃了，在某一刻，他也逐渐看清了，身边不断浮现的眼睛，他的前世今生，过去的一切…都像是被全世界直播。
他就是直播间里那个裸着的透明人，成为了世界的焦点，他绝望地看向了天空。
天空之上，仿佛有一只金色的眼睛，静静地凝视着他，好像…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了倚忘川的护目镜，护目镜之下…那是，他的眼睛吗？
“被神灵的目光所凝视，果然，没有生灵可以承受…”
那只眼睛，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处理了，也更没有回到白夜大陆的途径…最后，他逃了，逃到没人的天涯海角，将自己关在一个没有一丝光亮的小房间里…
没有人，还有妖兽，虫蛇鼠蚁，荒草树林，最后连没有生命的东西，也生了眼睛，凝望着他！他啊，最后，刺瞎了自己的眼睛。若我看不见，他们也就看不见了吧？
可是啊，他绝望地发现，他的掌中，胳膊上，腿上，嘴里…生出了新的眼睛，他连黑暗都无法拥有。
他只能不断地刺瞎那些眼睛，哪怕痛苦，他也不想再被任何人观看了…他的思想梦境没有自由，他连吃饭睡觉也没有自由…直到自废修为，成为一个凡人，然后，将自己凌迟！
可是啊，当他的魂魄出窍的时候，他发现，连带着他的魂体，也生出千目，密密麻麻的眼珠，肆意地打转，好像在嘲弄着他，带他进入轮回，下一世，再生千目。
……
而置身事外的倚忘川端起茶杯，跟白夜月打着视频电话，“已经处理完了。”
“哎？我听小笛姐说了哦！就一个小偷小摸的，你这残忍了点吧？”
“我已经给过他忠告了，是他自己想要体验被神明所注视的感觉，这可不怪我！一生走不出神的目光，可不是说着玩的。”
“好啦，知道你的千目神观很帅啦！很难想象你居然就为了炫个技能就给我打这么久的电话。”
“观天可是很浪费精力的，你都放假了，还不许我也给自己放个假吗？”
“焯！你好意思吗？算了…只是你这个神的眼睛歇菜了，别给我弄出啥变故来。”
与此同时，洪荒世界…
太上老君拍着脑袋，“到底怎么回事…我不应该在这打麻将啊！我到底忘了什么…嘿嘿，自摸！”
直到，他收到了紫霄宫本体的联系…
第111章 雾见奇谈
车子停在了一片商业街的中心，吴娴兴冲冲地趴在电影院的玻璃门上，朝着玻璃落地窗上哈了口气，又伸手擦了擦，朝着里面的海报看去…
“哎？怎么黑漆漆的？”
谢灵溪一把将她抓到大门处，门口贴着告示，“暂不营业。”
“真罕见啊，灰魔女前辈忙什么去了？艾特一下，”
谢灵溪拿出手机，在岛内的大群发着消息，询问一下电影院是不是在翻修之类的…
还没两分钟，她就收到了一个好友申请，Id叫和光同尘，是个二级小号，谢灵溪思索了半天，也没对应上是什么人…
“路灯亮起之后，来黑森林公馆里面，灰魔女阁下已经为各位准备了演出，附带坐标。”
谢灵溪追问了一番，那个账号就下线了，然后只得把手机递给刘芒，她看了看手机上的那个地址，也是一脸疑惑。
“你有没有觉得？这好像是我们参加毕业典礼的地方？”
“那应该就是了，原来这里叫黑森林公馆吗？我听说，这是一片被诅咒侵蚀的土地，除了毕业典礼期间开放一天，平时闲杂人等不能进入的。”
“谢常侍，你不会还信这种骗小孩的话吧？我听到的是，这里是一片墓园，每次有启灵失败未能入仙道的孩子，她们的遗骨就会被埋在那里，而她们无亲无故，所以平时没什么人去。”
“…你认真的？入邪灵属应该去伏魔殿，咱们岛内怎么会有这种地方？”
“但是里面有好多好多的墓碑！…额，我半夜载的一个孩子跟我说的。每个碑上面还有红绸子，只有代号，觉醒灵智前，组织不承认咱们的身份，自然也没有名字…”
“蛤？哪家的熊孩子？你看，我的工作手册上写着呢，巡视黑森林公园附近区域，制止翻越护栏的岛民！”
“额…呵呵，客户信息不宜泄露。”
“赶快交代！我改天要去做家访了！”
“嗯…我之后在岛上再也没见过她，不认识！对，伯爵大人也说了，查无此人！”
谢灵溪一脸疑惑地盯着她，看了半天，她的表情也没什么变化…“好吧，我姑且相信是灵异事件了！好孩子，安息吧，来生愿你再寻仙缘。”
“哦哦！那就出发去探险好了！小蕙星，你不会害怕吧？害怕就抱紧我！好搭档，你也是哦！”
哪吒一行人一脸黑线…这谎说得还能再明显一点嘛？谢灵溪，其实不太聪明来着？
七点多，车子缓缓停在黑森林公园前，路灯还没有点亮，森林中，什么也看不见，本来这就是一片偏僻地，寂静，无边的寂静…
谢灵溪唤出两件本命神兵，防爆盾和防爆叉背在身后，走在队伍的最前面。
“跟紧我，感觉不对劲就往我身侧靠，我护你们周全。”
“唔…这就是保安队长的安全感吗？灵溪姐好帅啊！”
江蕙星拽着吴娴的手缩在她身后，眼睛里带着三分畏惧，五分崇拜！剩下两分尴尬，是吴娴另一只手拽着哪吒，他明显就一脸不情愿…
“吴娴，说了多少次，不要把我当小孩子行吗？”
杨戬和孙悟空则是站在队伍的两翼，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猴子？你也看不清那森林之中吗？”
“感觉有一栋房子的轮廓，仅此而已，这里绝对有禁制。”
只有队伍最后的刘芒心不在焉的…表情如常，不苟言笑，甚至悄悄打了个哈欠。
等到她的脚踏入黑森林公园的大门，缓缓关上的破旧铁门吱呀一声，森林中散出一阵阵浓雾…朝着几人的方向袭来。
“靠近我！别走散！”
杨戬和孙悟空同时缩紧队形，朝着谢灵溪的方向靠过去，“很麻烦，这雾不简单，我看不穿！”
“猴子，你还记得一开始看见的黑森林公馆的方向吗？”
“嗯，灵溪前辈，往那个方向走！”
谢灵溪则是爽朗一笑，“不错的选择！不过，面对这种情况，你们要询问专业人士才行！”
说罢，谢灵溪唤出法宝——无尽能源牌强光手电筒！
强光刺穿迷雾，能见度瞬间扩大了好几个量级，朝着公馆的方向照去，“走吧！跟上我的脚步！勇敢虫虫，不怕困难！”
似乎是回应着谢灵溪的勇敢，雾气更深沉了，两个人影在雾中小跑着朝一行人靠近。
原本一脸无所谓的刘芒突然瞪大了双眼，脸上有些发白地盯着那两个靠近的小家伙！
“你们…怎么…”
“怎么了？小芒？那边那两个孩子！我们是百毒离岛保安队！…额，临时的。这么晚，不赶紧回家，在这里做什么？”
看着眼前的短发白衣小姑娘和护在她身前的太刀和服少女，谢灵溪的职业病犯了…
“我们是来探险的！”
谢灵溪蹲下身子，抚摸着太刀女孩的脑袋，“乖孩子，晚上不可以来这么危险的地方哦！跟我们走吧，一会我送你回家。”
刘芒连已经从苍白变绿了…“谢常侍！你觉得这种情况，还拉陌生人随便入队合适吗？”
结果回应她的是吴娴的责备，“恐怖探险类游戏，有新的角色加入时当然要欢迎了，她们会触发支线剧情影响结局的！”
说完，还一脸郑重地招呼着，“小家伙们，来加入吴娴的探险队吧！该记录角色名字了！”
太刀少女仰着头，犹豫了一下，然后大声说着，“我叫鬼鸣风展，这个胆小的叫鬼鸣雾隐。”
刘芒已经开始恍惚起来了，鬼鸣，多久没有听到这个称呼了，看着眼前的两个孩子，她几乎都要哭了出来…
“小芒，你不太对劲啊？这两个孩子你认识？”
“认识…就是当时坐我的车的两个孩子…”
“好啊！你们两个是惯犯了啊！”
谢灵溪捏着两个孩子胖乎乎的小脸蛋，一脸愤怒，“回去要好好接受思想教育！”
“对了，保安队的哥哥姐姐们！能告诉我们，她们是谁吗？我想和她们一起玩，可是她们似乎不想理我们。”
“啊？！”xN
众人懵了一下，顺着风展手指的方向，迷雾中，零散的黑色影子靠近着。
众人看不清那些影子的具体形象，只有各自的眼睛闪着红色的光，但她们的动作，还是看着能想象到一些的。
一个孩子在雾中拍着球，旁边的孩子们数着数拍手叫好，如果，那个球落地不是闷响，且发着和她们的眼睛同样色彩的光的话…
一个孩子闭着眼靠在枝干扭曲的大树旁，询问大伙藏好了吗？于是，其他孩子整齐的站成一排在她身后…
“好了！呜哇，你们藏在哪里了？我看不到你们啊？！”
“找不到的话，那就换下一个人当鬼。”
于是，她背后的第一个孩子拧下了鬼的头颅，丢给拿着各种残肢玩拼图的孩子们，她站在大树旁，继续开始倒数…
大树吃掉了她剩下的身体…
第112章 小蕙星，不要哭啊！
“谢常侍！快跑啊！这么阴间的冥场面还不跑，你在等爱情吗？”
“跑什么？！你没看到这么多孩子还没有回家嘛？都要抓起来好好思想教育一下！要让她们相信唯物主义！什么探险，都是给自己找不自在，给我们添麻烦！”
于是，谢灵溪自己带着手电筒往几人的方向跑了过去，“那边的几个！都给我停下！”
刘芒已经麻了，“先不提修仙者为什么要讲唯物主义这个问题，你从哪里看出来她们是岛上的普通孩子的？”
“坏了，灵溪前辈不是被什么东西影响了神志吧？！”
“猴子，这里你毒抗也低！注意，不要再多吸入这种雾气了！这雾有问题！”
“那…哥哥姐姐们要分头行动吗？”
吴娴这次则是打断了鬼鸣雾隐的提问，“按照恐怖游戏的剧情，分头行动要么制造奇迹，要么送走队友推进剧情！所以嘛，”
“小娴，客人们，走，我们先追上灵溪姐！现在这里最强的就是她了，如果岛上出现毁灭岛屿的重大危机，只有常侍有能力处理。”
“好搭档！所以我们分头行动吧！所有的离别，都是为了更好的重逢！”
“啊？！”xN
“因为按照剧情设定，最强者离队，除非她是主角，否则都会平安归来并创造奇迹的！我们只要继续前往公馆就可以了！”
“……”
“队长姐姐好勇敢！不过我们也不差！对吧，雾隐？我们去找她吧！”鬼鸣二人组提出了意见。
吴娴继续分析着，“这个不行！刘芒姐，你是准圣初期吧？我们四个的水平差不多，这样子！那些恶灵都在灵溪姐那里，她那里更需要战力！
你带着两个大哥哥去找灵溪姐，找到灵溪姐以后，我们在公馆门口汇合！我和好搭档直接前往公馆，找灰魔女前辈寻求帮助！”
“你们不怕灰魔女对你们图谋不轨吗？小娴，这种时候就不要恋爱脑了啊！”
“如果这里真的出现这么严重的问题，岛上的大伙还不知道，那我更愿意相信，灰魔女前辈是只身于此镇压邪祟！
但是，如果真的发生刘芒姐说的情况，魔女前辈图谋不轨的话，你们应该不会再见到我们了！常侍间的争斗，就不是我们能插手的了！但谢常侍陨落，组织一定不会不管的！”
“…啧，好吧！信你了！”
望着刘芒远去的背影，吴娴目光愈发坚定。
“不过，也不全对，要是能和好搭档死在一起，我也算hE了呢！蕙星，跟着她们生存概率更大哦！你不走吗？”
江蕙星犹豫了半天，“不走！没想到小娴姐居然还是挺靠谱的，嘿嘿嘿，小娴姐千万不要偏离路线哦！”
“你这算是告白吗？”
“沿着这条路继续走下去！公馆其实并没那么远，那些恶灵在刻意引导我们偏航！”
没有回复哪吒的询问，吴娴继续拉着两人的手，将鬼鸣二人组护在身后，大步流星地向前走着。
越往前走，雾气越发深重…
吴娴轻轻哼着歌，神的随波逐流…一声声阿姨洗铁路的空耳也算是让小蕙星的恐惧感消除了不少。
鬼鸣二人组则是一直默不作声…
“这个位置差不多了！你们看！”
雾中，黑色的洋馆若隐若现，墙壁散发着年代感，漆黑的外观…好像这里经历过一场火灾，连附近的枯树也带着烧焦的颜色…
顺着一楼窗户破开的一个角，里面散出一股霉烂的味道，好像，很久没人来了…
“灰魔女前辈，真的住在这种地方吗？这比我知道的那些妖精洞府还吓人啊！”
“我也不知道，不过，她在的话，这里的打斗声，她应该听得到吧？加油喽，好搭档，很高兴再次与你并肩作战！”
“啊？！什么情况？！”
但好在两人反应还是快，迅速转身，吴娴的手臂上，生出一个机关护手，几道毒镖朝着鬼鸣二人组打去！
哪吒火尖枪向后一刺，正好撞开了鬼鸣风展斩过来的太刀，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只有江蕙星还没明白怎么回事，愣在原地发呆，“等一下！小娴姐，你不是已经信任她们了吗？为什么要打啊？！”
哪吒没理会江蕙星，而是一脸赞叹，“吴娴，你还是挺靠谱的嘛，要不然刚才我可就分头行动了！”
“嘿嘿，好搭档，你那么多个头，最重要的那个没断就好！”
“啊？！”
“呜呜呜，你们倒是解释一下啊…哎？！那是…小芒姐？！”
“你这么一说，这个雾隐确实和小芒姐很像啊，总之，先打退她们！等小芒姐回来，再问她和鬼鸣一脉有什么关系吧！”
“……”x2
鬼鸣二人组一直没有说话，只是眼神不似一开始那般有神采了，只有冷漠和呆滞，行为也和雾中那些诡异的恶灵越来越像。
她们，好像，走到公馆的这一路上，就从小孩子长成了大人…
“江蕙星！你往公馆里面跑，去找灰魔女前辈！我和好搭档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呢！”
“哦哦！两位注意安全！千万不要搞出人命什么的！”
“快去啊！！！”脸红x2
江蕙星走上铺着破旧红地毯的楼梯，没理会洋馆门口两座破败的石像鬼雕塑，吱呀一声，径直推开了洋馆的大门。
“所以，为什么，每次阴间地图都要我自己一小只来探索啊？！设计这章节的坏人是不是有什么恶趣味啊？！”
洋馆里面没有灯光，只有一道道锁着的大门和悠长的楼梯，然后，按照所有解谜游戏的共同情节，洋馆的大门，像一张深渊巨口，在吞噬了小蕙星以后，就重重地关上了。
只留下她星空蓝的小眼睛，在黑暗中布灵布灵～地眨着。
“星空啊！照亮我悲哀的命运吧…”
江蕙星噙着眼泪，掏出星盘，借着微弱的星光，开始了她的解谜游戏。
“叮铃铃~”洋馆内一楼的电话铃响了起来…
江蕙星小心地注视着一旁高大的骑士盔甲架，然后摸起来电话，“…喂？您好…”
然后她注意到了断掉的电话线…“这里是…小蕙星不哭，呜哇～”
第113章 星落如雨
视角转回谢灵溪的方向，谢灵溪没跑多远，轻声数着步数，然后也不在乎雾中的恶灵继续整什么阴间活，而是朝着来时的路上将手电筒调成了最强光。
“来的是你们几个吗？”
刘芒尴尬地挠了挠头，“是啊，我们还以为谢常侍您是被什么控制了呢。”
“沿原路返回吧，路上我做了记号了。”
“啊？！谢常侍，你不去调查那些黑色的影子是什么东西了吗？”
“前往黑森林公馆，不是一切都清楚了吗？为什么要被那些鬼东西引导啊？”
“…谢常侍，你这样会显得我们几个很呆…”
“既然来的是你们几个，看来小娴和我想到一块去了。我们一开始就没信任鬼鸣雾隐和风展，岛上从来没见过的孩子，出现在这么诡异的地方，突然说加入我们，怎么可能没有问题？我不过就是想拉开一段距离罢了。”
“…所以，现在只有吴娴她们可能有危险了？”
“我们跟着地上的荧光标记走吧，但愿小娴她们没什么事。”
说罢，谢灵溪打开手电筒的荧光模式，朝着回身的路上照了起来。
地上，只有厚厚的灰尘，什么也没有…
“我去？！失算了啊，啧～两位客人，还能定位到公馆的方向吗？！”
“灵溪前辈，我看到只有前面有一条小路啊！”
“猴子？你没开玩笑吗？！我看到的是，左侧有一条小路。”
“那个，谢常侍，我懂一点雾视的法术…不过，我看见的是，右侧才是咱们来时的路。”
“…好吧！你们跟紧我！咱们往前走，别问原因，三选一，赌一赌，既然没有雾中定位的手段，就不能再分散了。”
四人踩在满是灰尘的小路上，在周围黑影阴森的笑声中，几人抵达了一片公园游乐场的废墟。
雾气逐渐淡了下来，那些黑色的影子也开始显现自己本来的面貌。
一行人看着充满苔藓和木刺的跷跷板上，一个黑影静静地等待着什么…
“要来了哦！”
另一个黑色短袖的女孩远远地冲过来，跳到跷跷板的另一侧，随着“呜哇！”的一声惊叫，坐着的黑影被弹飞的空中，朝着谢灵溪的方向撞了过来！
“小心！哎！不对，职业病犯了…”
谢灵溪伸出的双臂又缩了回去，然后朝旁边一个跳步，精准的避开了落点。
“呜呜呜…好痛！”
看清了躺在地上那个戴着黑骷髅标志口罩的羞怯女孩，这次轮到谢灵溪慌了…
“龙涛？！小龙涛，快起来！”
谢灵溪一瞬间有些不知所措，她的眼神望向跷跷板另一端的短袖女孩…
“那是…”
“小时候的谢常侍，对吧？”
“嗯…但为什么…”
“为什么你一点印象也没有？”
“刘芒，你…”
“别看我，我真的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只是我很不想承认，那个小家伙，是曾经的我啊…”
一行人径直走进那废弃的游乐园，看着那些断了一半的秋千，满是锈迹的滑梯，已经生出荒草的沙坑…还有那些玩得不亦乐乎的孩子们…
两人不断搜集着熟悉的身影…
“那个，是我们车队的小潮，对，就是今天路上跟咱们打招呼的那位，还有那边那个，原来街道办事处的冬铃…”
直到那已经锈蚀的广播喇叭发出沙沙的声音，好像乌鸦的鸣叫，充满了不详的气息…
“大家晚上好，又到了本园为乖孩子们准备的故事时间了…”
谢灵溪拎着小时候的自己，在小女孩一脸茫然的眼神中，把她从秋千上扔了出去，然后自己坐在了上面。
“你们也找地方坐吧，是我们多虑了，我想，这大概就是灰魔女大人为我们准备的演出吧？”
听着刘芒的一番介绍，谢灵溪瞬间感觉这里没那么阴间了，见杨戬和孙悟空还有些犹豫要不要再找找线索什么的，她伸手把一边的小龙涛也从秋千上扔了出去，
“来吧，秋千虽然破旧了一点，应该还是可以休息的。”
看着两个小女孩气鼓鼓的样子，谢灵溪笑得特别开心，“小时候龙涛就是这样憨憨的，话说，你们没有觉得小时候的我和现在一样帅吗？”
“那，我们还要再去找哪吒他们汇合吗？”
“不着急，好好享受这场话剧吧！居然还是沉浸式体验的！她们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危险，说不定在什么项目那里玩得很开心呢！”
几人思考了一下，好像谢灵溪说得有道理，那就先这样吧…
先不提在公馆外和怪物战斗得不亦乐乎的吴娴跟哪吒，公馆里的江蕙星凭借她的聪明才智，已经过了好多关了…
“所以，人偶小姐姐，这个就是你丢的眼睛吗？我给你安回去啦！不要再这样盯着我了可以吗？呜…”
“你说刚才大厅里那声尖叫吗？在那边角落里那个同款娃娃上面给你拆眼睛的时候，那个娃娃叫了一声…”
江蕙星麻木地做着大厅的解谜任务，很难想象她是怎么让自己这么冷静地思考的…
直到她感觉背后有人在拍她的肩膀，“您好？是灰魔女阁下吗？”
“哎？是刚才那个娃娃吗？你怎么变这么大了？眼睛流血了啊…要止血吗？”
那洋娃娃一声凄厉的咆哮，让江蕙星再次找回了自我，又到了熟悉的追逐战…在那个娃娃将自己的双胞胎人偶撕得粉碎后，朝着江蕙星的方向追了过去。
这大概是江蕙星这辈子跑得最快的一天了，她随手拉开储物间的大门，躲了进去，然后靠在门后，继续思考着厨房里的线索…
“要我给他做些吃的话，配料表上的眼睛，血液，手指都拿到了…他就送了我一个玩具剪刀。”
然后，江蕙星的目光落在了储物间的玩具熊身上…
没过一会，江蕙星冲出储物间的大门，后面是被开膛破肚，流着内脏的巨大玩具熊在追着她…
“啊啊啊！熊熊，你倒是给我提示啊！这个钥匙是用在哪里的啊？”
她跑到楼梯的拐角，就这样，再次与没了眼睛的洋娃娃相遇了…“噫！两面包夹芝士！”
“这千载间，星落如雨！”
江蕙星被迫用在岛上新学的神通开路…
实在太可惜了，在这充满魔法的神秘黑森林公馆，小蕙星再次喜提刮痧师傅成就…
虽然没打动怪物，但砸出了一道隐藏门。
第114章 魔女之家
江蕙星试图通过星盘推算来解开隐藏房间的密码锁，但即使算出来了好几次密码，门就是打不开。
眼见着两侧的怪物就要逼过来，江蕙星被迫将楼梯砸了个洞，跳了下来…
她仔细地研究着地下室的结构，“让我看看，地牢，酒窖，图书馆…”
最终，她选择推开了地牢的大门，“您获得了道具，精灵之灯！终于顺利起来了！”
江蕙星按开小提灯的开关，然后映入眼帘的是满是血迹的地牢，所有的牢房都是空的，只有一排排小笼子，里面装着干瘪的尸体，看不出来是什么生物。
她走到牢房的最深处，那里静静地躺着一本笔记，“哎嘿，可算有文献记载了！让我看看这座公馆发生了什么。”
“贫穷的小男孩帮助了被捉住的小精灵，精灵被他的纯真善良所打动，带他走进了神秘的精灵之乡，小精灵们决定为小男孩实现一个她们能实现的愿望…
小男孩想要黄金，可是小精灵认为这个愿望太物质了，她们做不到！小男孩想要吃大餐，可是精灵的食物他吃不了…
所以，小男孩提出了最后的愿望，他希望精灵带给人类世界光明，至少，能让他晚上有书可以读。哦哦！好有意思！结局呢？怎么断到这里了？”
江蕙星摇晃着小提灯，幻想着那个故事的结局，然后小提灯闪烁了几下，熄灭了…
江蕙星被吓了一跳，提灯被摔在了地上，里面掉出来了一张纸条，和一只长着翅膀的瘦小生物，看起来是已经没气了…
她只好再次拿出星盘，看着纸条上面的血字，“聪明的小男孩将精灵之乡的小精灵们做成了夜灯，卖出了好价钱，从此过上了幸福的生活！他的愿望全都实现了，很有商业头脑的孩子！值得大家学习！”
“噫…这是什么阴间故事啊！纸条的背面，这是…他留下了最初的精灵一直陪伴着他，那是世界上最后一盏夜灯了，省着点用，碎掉的话，大概会被诅咒…”
“…所以，这个纸条为什么被塞在提灯的里面啊啊啊！你早说啊！救命！”
江蕙星的耳边响起了哀怨的呢喃，地牢的大门在缓缓闭合，而那些笼子，开始剧烈的晃动…
“星光，荡开宇宙！”
江蕙星眼见自己来不及跑到出口了，一拳将天花板打了个对穿，然后踩着那些小笼子跳上了一楼。
“呼呼，还好，吉人自有天相。”
“嗯？你俩也这么想啊？哈哈哈…累了，毁灭吧…”
于是，在洋馆这阴森的背景音乐里，响起了一段激昂的bGm——勇敢勇敢我的朋友～就算天边没有彩虹～
“二十八宿的守望！”
江蕙星的蓝色唐装上，星图闪耀，将她化形成一只小小的瓢虫，振起翅膀，在两个怪物的眼前飞走，然后撞上了从地洞里飞出来的“蝙蝠”群…
“行吧！你们仨打吧！我直接飞上顶楼！哎呦…公馆有禁制啊啊啊！”
一头撞在破碎玻璃窗前的江瓢虫栽倒在了地下室门前，晕乎乎的…
“我是说，要是地板能打穿的话，我之前费那么大劲搞的地下室钥匙有什么意义呢？这个地图真的是为修仙者设计的嘛？”
江蕙星再次顺着楼梯，悄悄摸到了地下室，试图寻找隐藏门密码的线索…酒窖就算了，她还得跟小孩一桌，干脆去图书馆。
“唉…要是学好数理化，研究过密码学，我还用受这个罪？不行，要是能出去，一定要在学校报这门课！”
江蕙星推开图书馆的大门，一排排落满灰的书架，昏暗的灯光下，前台还有一台破旧的老电视，满满的雪花…
江蕙星用力拍了拍，在她疑惑的目光中…
敖钢从屏幕里钻了出来：“跨服打个广告，我们四海龙场职业技术学院，溜门撬锁，抢劫绑票，暴力催收…业务广泛，由行业龙头倾囊相授先进经验，优秀导师带队实习！隔壁包吃包住，不定期举行学术研讨会，提供二次就业机会，迄今为止失业率百分之零…”
“滚啊！你不是都杀青了嘛？”
敖钢沉吟了一下，“最近扫黑除恶打得严，行业生态恶劣，就业形势严峻，所以私下出来贴个小广告勉强维持一下…话说，这是百毒地界吧？怎么阴气这么重？”
虽然江蕙星一行人对敖钢的好感度都是负数，但这种时候看到一个熟人总比看到其他妖魔鬼怪要好…于是江蕙星只得先寻求个乱入的场外支援了…
“黑森林公馆吗？嘶…不好意思啊，百毒常侍都不清楚的事，问我也没用。不过，小妹妹，哥给你个忠告：
世界上不怕鬼怪的就两种人，一种是不做亏心事，行得磊落端庄的，有正气在身。另一种是像你钢哥这样恶名昭彰的，只要人比那妖邪更狠，它们也不敢惹你。”
江蕙星坐在满是灰尘的椅子上，吱呀吱呀地响着，果然这电视也没插电线…但想了想敖钢的话，却也有些道理，刚想求个溜门撬锁的网课教学，只听到电视又开始沙沙地响起雪花声。
“滚啊！贴小广告贴进我家里了啊！”
“哎？什么声音…”
“……”
江蕙星壮着胆子，又拍了拍电视，电视上的画面中，一位充满忧郁气息的女孩，躺在沙发上，暗紫色的眸子中带着不满，抄起手里的红酒瓶朝着电视里的敖钢砸去…
“灰魔女阁下，错了呀！再也不敢了…”
“咦？！灰魔女？”
灰魔女好像也看见了电视机前的江蕙星，一时间有些尴尬，拿出手里的遥控器，快速按了个切换频道。
屏幕的雪花没那么严重了，但好像上世纪的画面一般，格外地模糊，画面中是一片诡异的墓园，一排排充满年代感的十字架，十字架上缠着红绸子，上面刻着怪异的符文…
而一位修女打扮的女人，只有深紫色长发的背影，缓缓地将一块新坟埋好土，然后转身离去…
江蕙星仔细盯着那坟墓，不大会的功夫，一个少女的白色影子从坟茔中钻出，竟和江蕙星一模一样…她神情呆滞，缓缓地朝着电视机的屏幕走来。
江蕙星下意识地就想把电视机砸碎，“不对，我为什么要怕我自己啊？”
然后还是恨恨地给了电视机一巴掌，“灰魔女前辈！我知道你在看！不要再捉弄我了好吗？我真的很害怕啊啊！”
灰魔女只得把频道切换了回来，讪讪一笑，“亲，你看能不能当做没有见过我，然后继续走完流程呢？”
“不能。”
“好吧，好吧…刚才你打开的那个房间，走那个密码门，那里是我的卧室。你在图书室的话，顺便带几本书过来，就是倒放着的那几本。”
“好，不过，灰魔女前辈，您能开个灯吗？我真的害怕！”
然后…那恐怖血腥的洋馆，瞬间灯火通明了起来，地下室棚顶亮起一排日光灯，留声机播放起了古典乐…
走到书架旁，拿出她说的倒放着的书。看着书页中流淌出的鲜血…扉页上写着“打开看看吧，这是亡者的书，你不好奇吗？”的血字，江蕙星本就飙高的血压又上来了…
“灰魔女前辈！电子锁密码！”
“哦，那个锁是坏的，你直接推开就好了。”
江蕙星心态崩了，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位前辈比敖钢还讨厌…
第115章 黑色童话
江蕙星小心地路过停滞的独眼洋娃娃，和缝缝补补的破旧玩具熊，抱着书，穿过悠长的回廊，走到一间卧室的红木门前…
“灰魔女前辈？您在这里吗？”
“在，进。”
江蕙星很难想象，烟雾缭绕的房间里，到处是生活垃圾和空酒瓶，烟灰缸已经堆满了，女人慵懒地躺在床上，头发有些乱蓬蓬的…她到底是怎么生存下来的？！
“坐在那边的沙发上吧。”
“我能拒绝吗？”
江蕙星看着那沙发上的一堆空烟盒和旧衣服心有余悸，生怕烟盒里弹出来一只大黑蜘蛛什么的…
“咳咳，不好意思，这里太久没来客人了，你等我收拾一下…出门，背过身，数五个数，然后再进来。”
“好吧…五，个，数。”
乒乒乓乓…江蕙星再次推开房间门，灰魔女坐在铺得整齐的大床上，书桌上是一本墨迹未干的笔记本，墨水瓶里的羽毛笔看起来就不便宜的样子。
灰魔女暗紫色的长发及腰，手里还捧着一本童话书，尽管报以微笑，眼神中带着落寞，气质有些忧郁，却有种让人格外着迷的知性美。
“前辈，我是来找那个爱捉弄人的坏魔女的，能告诉我她在哪里吗？我好像走错房间了！”
“…我就是。”
“我知道。”
“那个，小蕙星？对前辈可以尊重一点吗？”
“嗯，对其他前辈是这样的，你除外。”
“唔…好像，被童话书中一样的小公主嫌弃了啊？”
“哼～就算你夸我我也不会原谅你的！谁让你吓唬我？”
灰魔女邀请把头撇到一边去，撅着嘴的江蕙星坐在自己身旁，为她倒上一壶茶，“这是最近岛上很火的阿帕茶，来一点吗？”
“哼～就算你用点心贿赂我什么的，我也不会原谅你的！我的朋友们还在外面受苦受难呢！”
“可你明明都把要求提出来了啊…”
灰魔女被逗笑了，从床下的篮子里拿出几个苹果，“点心来不及做了，这苹果是刚买的，挺甜的。”
“好吧，所以，灰魔女前辈，这真的是你准备的演出吗？确定不是你在这里镇压恶灵什么的个人英雄主义故事？”
“你说那些影子吗？嘘…你放心啦，你们在房门外看到的，都是我捏出来的往昔尘影，没什么危险。”
“可是，小娴姐她们都打起来了啊？明明出手那么狠…”
“嘿嘿，既然是沉浸式体验，总要让观众有参与感嘛，总不能一路走过来只看剧情啊…要是真的和毕业时期的小芒小风打生死局，门外那两个小家伙可就不会玩得这么开心了。”
“…那黑森林公馆里的怪物呢？”
“机关，那边是控制面板，你看。”
“前辈…你确定在家里布置这种东西合适吗？”
“嘘，它们可都是我艺术创作的灵感哦！别惊扰了这里的租客们～”
“噫…还有真的恶灵啊？”
“哈哈哈，你这个小表情，快贴一贴，太可爱了！吓唬你一下嘛，我不喜欢太吵闹，所以才住在这里的。”
灰魔女拿过一本江蕙星带来的童话书，示意她靠在自己身边，她打开对面监控的显示器，里面正是在废弃游乐场坐着的一行其他人，喇叭里传出的声音同步着…
江蕙星小心地啃了一口苹果，看着轻笑着的灰魔女，“灰魔女前辈，这也是你剧本里的一部分吗？”
“当然啦，自始至终，都充满艺术感吧？”
“嗯，不过嘛…艺术可以接地气，不能接地府啊！”江蕙星认真地点了点头，然后又一脸认真地批判了起来。
“你想听什么故事，我来讲给你听吧…曾经，娥萌萌不在的时候，我也是会给岛上的孩子们讲故事的。”
“这本书我没读过，从头开始讲吧…”
“一个冬天的上午，一位怀着宝宝的王后坐在窗前…”
刘芒和谢灵溪坐在秋千上，像个孩子一样，眼神中也久违地带上了宁静与惬意，“白雪公主的故事啊，好久没听过了…”
“嗯，上次还是小时候听萌萌老师讲的，小杨，小孙，你们听过吗？”
得到两个摇头摊手无辜组合之后，谢灵溪叹了口气，“拥有童年的孩子，还真是幸福啊…”
果不其然，当讲到白雪公主被毒苹果毒晕长眠不醒之后，江蕙星愤愤地在灰魔女怀里顾涌了一下，“前辈你绝对是故意的啊！”
“哈哈哈，被发现了呢～”
“不过，七个小矮人真的很善良啊！”
“是啊，谁会拒绝帮助一个路过的失足少女呢，免费当仆人用，一人服侍七个…真是用心险恶呢。”
“啊啊啊！灰魔女前辈！你毁了这个故事啊！你在蔑视真善美的存在！”
灰魔女继续拿捏着江蕙星，按着她不让她小拳拳砸胸口，接着就讲到了水晶棺外王子的一吻。
“呜呜，好美…要是我躺在那里，谁回来把我接走啊～”
“一个喜欢尸体的变态，要是你去过伏魔殿的话，大概会听说过一个叫魂重明的鬼修，细节方面你去问他好了。”
“灰魔女前辈！你闭嘴啊！这两件事是怎么沾上边的啊？！”
“可是，一个正常人怎么会去亲吻一具被玷污过的尸体啊？”
“焯！”xN
“小蕙星，不许说脏话，你可是个好孩子来着…”江蕙星立刻捂住了嘴。
灰魔女顺势在她捂嘴的手上加了道封印诀，江蕙星只得捂着嘴，安安静静地把故事听完了…
“唔唔…哈～至少故事有一个好结局。”
“是啊，王子和公主过上了幸福的生活，并走入了婚姻的坟墓，因为，当王子看到公主醒来的那一刻，他的心就死了…接下来公主会被冷落，正如她被养母迫害的前半生，后半生一如既往地悲惨，也许王子也会找到新的公主，不会动的…
但在我续写的结局里，王子为了找回最初的感觉，害死了公主，然后努力保养着尸体…这才是真正的爱情故事嘛！”
“呜哇～你停下来啊！灰魔女前辈，太坏了啊啊啊！”
而游乐场里的一行人面面相觑，谢灵溪整个人都不好了，“这是给孩子讲的故事吗？好阴间啊！那故事表达了什么啊？！”
刘芒一脸淡然地补充道，“告诉孩子们不要随便相信像小矮人那样莫名其妙投来好意的坏人。如果你的出身不好，但很有才华，这其实是个debuff，要是白雪公主把自己毁容了就好过些了啊！”
谢灵溪的眼神也没光芒了，“这是该教给孩子的东西吗？”
“也有对孩子来说太早的…嗯，结婚会幸福的其实很少？！啊啊啊啊啊…”
刘芒也被谢灵溪随手拎了起来，像扔小时候的自己一样，给扔到了一旁的沙坑里…然后求安慰似的看向杨戬二人。
“其实我觉得这个故事不错！”
“对对对！然后呢？”
“这个公主单纯了一点，当父亲的也不走心，没教过帝王权术和生存之道，不然可以试着泼脏水之类的办法反杀一下王后。”
“是啊，或者修习一下那个世界的魔法，害人玩意嘛，悄悄弄死也挺好的。”
“停下来啊！你俩也给我停啊啊啊！”
第116章 迷雾的尽头
灰魔女拉着江蕙星的手，在公馆一楼的窗子边，静静地欣赏着门外的战斗。
哪吒手持两把火尖枪，正与鬼鸣风展缠斗在一起，“风斩·千裂。”
无形的刀气将地面崩开三道裂缝，哪吒丢出混天绫，吴娴拉住另一端，一拽，一个后空翻，躲开对面的斩击连招。
鬼鸣雾隐从迷雾中闪出，鹰爪刀朝着混天绫狠狠一钩，反手被吴娴的机关护手弹出的刀刃挡下，顺势将混天绫收到身后，哪吒借着这一拽一记鹰踏将鬼鸣雾隐踩回地面。
鬼鸣雾隐左手的鹰爪刀向上一翻，趁着没落地，朝着哪吒的小腿划去，又被机关护手射出的一道六角镖挡住，发出叮～一声脆响。
“背后！”
哪吒卷起混天绫，绕身几圈，回身一记反手枪贯出，枪芒落地刺出一个坑，逼走提刀接近的鬼鸣风展。
哪吒拉回混天绫，两人一个默契错身，再次交换对手，吴娴机关护手弹出两面刀刃，拳刃战双鹰爪，“跟我比速度？你还差点！”
两人在树梢间借力，半空中幻影闪烁，只能听到叮叮当当的兵器碰撞声，好像半空中多了一个连队…
鬼鸣雾隐一道迷雾吹出，试图干扰哪吒一侧战场，风展似乎也拥有雾行的手段，身影在雾中来回闪烁，哪吒只得原地招架，一道刀光闪过，哪吒蹲下身子，吴娴从哪吒背后跃起，再次换位，一口酸液喷出，将风展连人带刀糊了一脸…
腐蚀性液体融化了太刀的前半段，也让风展上半身直接开始飘散迷雾，似乎是被喷得失去了行动能力。
哪吒乾坤圈套在身上，叮叮当当，接着吴娴的节奏，与雾隐的双鹰爪刀斗在一处。
趁着风展复原状态，吴娴一个后空翻，从哪吒上方掠过，哪吒低下身子，趁着间隙，乾坤圈向上一抛换回火尖枪，第三次换位去招架风展打过来的数道风刃。
吴娴借着近身缠斗的机会，扯住雾隐的衣角，与雾隐再次换位，落下的乾坤圈正好套在了雾隐的腰身上，收紧。随后机关护手火力全开，飞镖群朝着风展的方向进行压制。
风展跳开躲避，翻滚后，脖子上一阵凉意，吴娴的拳刃已经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好搭档\/吴娴，合作愉快！”
两人击了个掌，转身，看见拍着手微笑着走出公馆的灰魔女，“哦？最终boSS出现了啊！吴娴，还能战吗？”
吴娴给了一个肯定的眼神，“此战如有你我二人在此，何惧…”
“哎哎哎！小娴姐，哪吒哥哥，停一下！灰魔女前辈不是坏人啊！”
灰魔女轻轻笑着，摸了摸江蕙星的脑袋，然后再次拍了拍手，周围的迷雾中，那些消失的黑色影子再次出现。
“孩子们，要陪哥哥姐姐一起玩游戏吗？”
“好！！！”xN
于是，那些黑影再次变幻成了一个个可爱的小孩子，甚至包括举着防爆叉嘟着嘴的缩小版谢灵溪…
“小蕙星，我相信灰魔女不会把你怎么样的～毕竟她是好人来着…”
“哎？！什么意思…”
江蕙星还没反应过来，吴娴和哪吒同时对她竖起大拇指，眼睛还眨出了一个星星，点了点头…
“你个龙打油～”
吴娴举起哪吒，拔腿就跑…转眼就消失在了雾中。
“哎？！所以…”
灰魔女笑了笑，“让这俩孩子自己撒欢去吧，反正她们走不出这片雾…”
黑森林公园——游乐场废墟
灰魔女如撩开纱裙般，将迷雾分开两端，微笑着走到一行人面前，“很高兴与大家见面，喜欢我讲的故事吗？”
“灰魔女前辈吗？你先听我说！艺术可以走进殿堂，但不能走进灵堂啊！”
“对对对，尤其是你讲的童话故事！二创可以开创先河，但不能创死观众！萌萌老师讲的童话故事就很棒！就是一条小美人鱼…”
“唔，那个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的恋爱脑败犬吗？明明王子都不认识这个陌生人，你管这个叫讴歌爱情的美好吗？这明明是讽刺小说啊？”
“停啊！灰魔女阁下，收手吧！外面全都是天真烂漫的小孩子啊！”
rua着已经要哭出来的江蕙星和一脸郁郁的谢灵溪，灰魔女分开眼前的迷雾…
“走吧，已经很晚了，我们去这趟旅程的终点。”
走过荒草丛生的林荫小路，那是公园的角落，江蕙星抱着谢灵溪的胳膊，再也不想理这个阴郁的魔女了…
“话说，小芒姐，听这么阴间的故事，你就没什么情绪吗？”
灰魔女回头看了看面无表情的刘芒，微笑着说道，“小芒和小风那两个孩子，小时候经常来我这里玩的，她们很喜欢听我讲故事的哦！”
刘芒的表情逐渐尴尬起来了…而谢灵溪则是犀利地盯着她，“看来要家访的孩子不用找了，是这样吧？啧～还有从犯啊！”
“谢常侍，你听我解释…”
“不听不听，我现在只想知道，还有没有其她从犯？”
灰魔女微笑着，“当初她们说自己不害怕的时候，腿还在抖呢，太可爱了…不过，谢灵溪，未受邀请禁入黑森林公馆是当初我提出来的，只是我那时候心情不好，想要个安静的环境罢了…
但我没想到这成了岛规的一部分，后来岛上的大家也都习惯了，就没再修改了。”
“啊？！”xN
“换个说法的话，黑森林公园原本就是我的私人庄园，不被主人允许擅自闯入确实不太好就是了。”
谢灵溪一脸黑线…
“话说，孩子们，已经很晚了，要休息了哦！”
没理会谢灵溪心态爆炸的样子，灰魔女朝着道路两边招了招手，雾中跑出的那些黑影，像一群郊游归来的小学生一样，兴奋地围绕在灰魔女周围，灰魔女轻轻哼起了歌。
“…糖果屋里堆砌石头，公主在高塔里寿终，清晨人鱼融成泡沫…”
在美妙的歌声里，孩子们自觉排成了队伍，一行人像带队老师一样，领着孩子们走到公园的角落。
那是，刘芒记忆中的墓园…
第117章 葬礼
墓园里面，小小的坟，大概只有几十厘米高，石制的十字架，一些长着青苔，一些就没那么有年代感…上面飘着的红绸子却没有破损，很新…
孩子们围绕着灰魔女，道过晚安之后，一个个躺了进去，黑色的影子就这样消失在了大家面前，很安静…连乌鸦也不愿意叫嚷。
“最后嘛，如果大家愿意的话，想请大家参加一场葬礼。”
灰魔女依旧微笑着，看着那边的新坟，拍了拍江蕙星的小脑袋…
“啊？！你要做什么啊？！救命！”
江蕙星回忆起来电视里，那个在墓园里挖坑的背影…还有，那个雾霭形成的她的人影。
灰魔女指了指那边的刘芒，“别紧张，小芒，你不是看到了过去的自己吗？”
“唔，是这样，一开始吓到我了。”
“嘿嘿，就是怕吓不到你才加的新元素，毕竟你来我这里的次数可不少。”
灰魔女的眼神旋即悲哀了起来…
“客人们，这里是百毒离岛毕业典礼的最后部分，这是，梦的葬礼。”
“小蕙星还愿意相信童话，小孩子们都有各自的梦想，然后啊，她们长大了，她们也就忘记了旅程的开始…”
“我将岛上孩子们最快乐的记忆剥离，用尘雾幻形出她们那时的样子…哪怕，她们有一天真的忘记了…她们最美好的一部分，依旧寄存在我这里…她们也许会忘，但我，住在这公馆…”
“我早就猜到，我无法离开这里了…若我永存，那就带着那些过去的梦永存，我永远的孩子们，还请安息…”
“困顿的灰魔女可以没有梦，无趣的大人可以没有梦，但是，孩子们不能没有…”
灰魔女看向沉默的众人，伸出手，“各位，若是你们愿意的话，将各自最快乐的回忆交给我吧。灰魔女，是这片梦之墓园，永恒的守墓人，直到…世界的尽头。”
江蕙星看着还没有填土的坟，看着还没有刻上时间事件的墓碑，犹豫着，然后摇了摇头，“灰魔女前辈！我还活着！活人怎么可以参加自己的葬礼呢？梦想什么的，我自己会守护好！”
灰魔女不置可否，只是继续微笑着，“这座墓园，我已经守护了很久。这座心坟，也继续为你而留…等到千载之后的某一天，你会来公馆寻我的，没有人可以一辈子都是孩子。”
谢灵溪点了点头，“所以，那个我也是毕业典礼时候留下的吗？”
“是啊，我截取了记忆，你自然会没有印象，所以大家也都会忘记这毕业典礼的最后一环。客人们，你们呢？”
“那，就在岛上的记忆留下吧…这里，终归不是我们的世界…”
“师傅，还有曾经在花果山的记忆，顺便帮我清除一下吧。”
“好，如你们所愿。离开圣王殿之时，你们都会遗忘的…回归自己原本的故事时，至少不会为你们留下遗憾。”
灰魔女手中，涌起一团雾气，逐渐幻化成杨戬和孙悟空的样子。
“欢迎客人们参加，各自的葬礼…”
葬礼进行之时，吴娴和哪吒还跑在迷雾的深渊里，直到，二人在路边寻到一个紫发幽灵样的少女，她与那些孩子们，像，也不像…因为，在这无光的迷雾中，她捧着一个小小的灯球。
“哥哥姐姐，你们也迷路了吗？”
“坏了！还没有甩掉吗？！”
没理会两人警惕的眼神，少女捧起灯球，递给两人，“要是害怕的话，就带上这个吧。有光在的地方，就会很安心。”
哪吒接过灯球，仔细观察了一番，很普通，甚至感觉有些熟悉…“这个结构，是不是白夜总部走廊上的那个灯泡啊？”
吴娴也有些不太会了，盯着眼前的小女孩，“可是，我们拿走了你的宝贝，你要是找不到回家的路怎么办啊？”
“没关系的，神明，嗯，就是一个很好的大哥哥，会送给我新的光亮，比现在这个还要亮！”
两人面面相觑，“带上吧，这个灯泡好像真的能驱散迷雾。”
“那谢谢小家伙了…你知道接下来该往哪个方向走吗？”
“咳咳，好搭档，你别忘了她跟之前那些家伙是一样的，不要随便相信啊…不过通关道具带着肯定没问题！”
吴娴拉着哪吒，继续向远处跑去，哪吒回过头，在雾中，还能隐约看见那个少女在向他们挥手告别。
他们继续跑着，跑到一个十字路口，跑过一座石头堆砌的小房子，跑过一座塔的废墟，跑过一个废弃的游乐场…
直到那光球越来越暗淡，最后一闪一闪的…等到光球彻底熄灭，迷雾再次笼罩了两人…
他们再次回到了公馆的外围，浓雾最深处，那个少女正坐在路边哭泣…
“孩子，发生了什么？”
“光，是会熄灭的。”
“可是，神明不是答应给你新的光亮了吗？”
“嗯，但是再亮的光也会熄灭，我也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那，孩子，你的家在哪里啊？”
“我不知道啊！反正，有光的地方，就是我的家！”
看着少女的旁边堆着一地枯柴，吴娴思索了一下，“不会，任务线只有这一条吧？”
哪吒三昧真火一吐，点燃了满地的薪柴，火焰蔓延着，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连同那迷雾，竟然是可以被点燃的！
整个黑森林公馆，燃起了熊熊大火。
少女呆呆地望着眼前燃烧着的公馆，眼神中满怀着期待，微笑着，很开心，“谢谢哥哥姐姐！”
然后，她径直走进了那场火中…
“好温暖，好明亮…好痛…啊啊啊…”
“好搭档，要救人吗？！”
“三昧真火怎么救啊？我可收不回去。”
直到整个黑森林公馆变得漆黑一片，到处都是烧焦的痕迹，少女静静地躺在公馆门口，眼神中满是绝望…
“哥哥姐姐，要进来坐坐吗？我到家了。”
雾气再次笼罩了两人，什么也看不见…
视觉恢复的时候，灰魔女微笑着扯着两人的脸蛋，“孩子们需要精致的睡眠，你们怎么可以带着她悄悄溜出去玩呢？”
在众人的目光里，少女独自走向墓园的最深处，一座被烧黑的孤坟，缓缓地躺了进去…
“我们投降！不打了！一点打不了。”
吴娴熟练地举起手来，灰魔女指了指右侧两处新的坟茔。
“哦？！又一对挑战常侍的战败者呢，你们自己躺进去吧，要合葬吗？现在有清明节活动，情侣第二盒半价。”
看着旁边毫无怜悯之情的众人，两人心态崩了…
待到解释清楚以后，吴娴望着哪吒，“好搭档，和我想一块去了吧？”
“嗯…虽然你还是挺爱折腾人的，但细想一下，也不算坏。”
“异世相逢，缘尽此生。好搭档，你那个世界里的故事，容不下我这只吴名散仙。”
“自离岛一别，从此天地永隔。小孩子家家的，才活了几百岁，说什么情情爱爱，谁看得懂不是？”
两人相视一笑。
两个灰色的影子手牵着手，走进坟墓…
灰魔女找来了把生锈的铁锹，在众人的沉默中，一铲一铲填着土，黑森林公园里，又添了五座新坟…还有一座没有填土。
第118章 功德圆满
“小芒姐，现在到你讲故事了吧？解释一下，那个鬼鸣雾隐，和你有什么关系？”
“鬼鸣这个名字啊，那是曾经岛上的一个奇怪的规矩，近些年已经不兴了…”
灰魔女似乎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拍了拍手，尘雾凝成几件飘渺的桌椅，一行人也就在原地休息了，在这墓园之中，继续着她们的夜谈。
刘芒刚想要继续她的故事，被灰魔女打断了，“那时候的故事，还是我来说给你们听吧，鬼鸣一脉，来自最早的常侍之一，空蝉鬼鸣，一位不折不扣的天才少女。”
“嗯？等一下，灰魔女阁下，是我印象里的那位五道归一的空蝉前辈吗？”
“嗯，你跟风展两个孩子，就算顶着鬼鸣一脉的名头，怕是也没了解过那背后的含义吧？”
“啊？岛上专攻自然法则的修士，入仙道前需以鬼鸣作姓，可受天地庇佑？不是这个规矩来的吗？”
“嗯，准确的说，不是受天地庇佑，而是受空蝉鬼鸣认可的后辈，才有资格把她的名字作为姓氏缀在你的名字前，代表你的天赋配得上追随她的背影走入仙道。”
“原来如此吗？好高傲的前辈啊…”
“还有，那个名字其实是有禁制的，我想，伯爵是很看重你，所以并没有告诉过你这件事吧？”
“禁制？”
“若不是你现在准圣初期，妄议空蝉鬼鸣要遭报应的，红伯爵也拦不住的哦！”
“呜～有时候知道太多真的不是好事…”
杨戬举手提问，“那前辈，我们这样谈论不会冒犯到她吗？”
“哈哈，有原则的仙是这样的，你们又不是她的信徒，这个只适用小芒她们啦！”
“那，前辈，要是没被认可的修士用了她的名头会怎么样啊？”
灰魔女笑了起来，“那时候啊，好多岛民都很崇拜鬼鸣，这种事很常见。
然后那一段时间，小鸣每天都会认认真真的写信，告诉她们这些孩子不适合修习她的道法，换一条路走会更好，半夜再悄悄的塞在她们的门底下。”
“哎？这么较真的嘛？”
“不过小鸣说话总是冷冰冰的，就像威胁信一样，那些孩子有不信的，也有一些继续修习她们的道法，发现天赋不在这里…像被诅咒了一样…自那之后，岛上就有了这么个规矩。”
“噗…”xN
“严于律己的人，有时候对身边人的要求就会高不少啦！特别是继承她名号的人，不够优秀可不行呢！那可是小鸣的骄傲。”
“原来如此，看来我让鬼鸣前辈丢脸了啊，毕竟活了几千年才刚入圣…”
“也不是，小芒，至少你是自愿放弃鬼鸣的名号的，小风那孩子就…”
吴娴听着她们聊的八卦，突然想到了什么，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大伙的目光落在了吴娴的身上。
“小风，是不是风展堂前辈啊？”
“是啊？小风她怎么了？”
“我姐姐盘下那家武馆的时候，曾经跟我说，武馆的老东家风展堂是个很有意思的人来着。”
灰魔女伸手捉出吴娴的一段回忆…
“快一点啊…演出要迟到了啊啊啊！”
吴七娘身披赤练流光甲，手提游龙红缨枪，嘴里叼着一片面包，推开道场的大门。
风展堂跪坐在武馆中心的垫子上，怀中抱着她的大太刀，眯缝着的眼睛微微睁开，打量着眼前来人。
“来者为何？”
“是这里吧？不好意思啊！早上按掉闹铃想要多睡一会来着…不小心迟到了，摄影师她们都等着急了吧？”
“学员吗？今天没有课。”
“哎？难不成我睡了一天多？！完了啊啊啊！抱歉！实在抱歉！”
“不对，学员里没有你这号人，新来的？没有一点时间观念，无可救药。”
吴七娘转头道了歉就要灰溜溜的跑掉，一个转身，那扛在背后的长枪碰到了兵器架…然后，各式兵器就像多米诺骨牌一样…
一路砸到最后，一柄薙刀落下，将挂在墙上的写着鬼鸣二字的书法装饰给劈成了两半…
风展堂眼神一肃，原本跪坐着的她突然暴起，厉声喝到，“你不能走。”
“啊啊啊！实在不好意思啊！我这就收拾…”
“呵呵，要来收拾我吗？原来是来踢馆的啊？出手吧！让我看看你有几分实力！”
吴七娘一拍脑袋，“嘶…今天剧本里有踢馆这一段的吗？大概是那个幕后编剧临时加的新创意？哼哼，即兴表演啊？！不要小瞧我啊！”
吴七娘迅速把面包塞进嘴里，腮帮子还鼓鼓的，“唔…来吧…咳咳…噎到了，你…”
风展堂整个人火就上来了，强忍着给她倒了杯茶，“来，顺一顺，别说我欺负你。”
“谢谢啊！”
“你是想说，这场决定命运的对决，不过是你的早餐吗？好胆色！留下你的名字吧，小姑娘，不过，你既然这样对我，我可不会手下留情了！”
“哇…这么中二的台词…简直太热血了啊！既然你都这么入戏了，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入戏？到现在还在嘲讽我的武艺是花拳绣腿的表演功夫嘛？呵呵…”
“晚辈，吴七娘！特来领教一二。”
然后，吴七娘行抱拳礼，随后，提枪一抖，带着烈焰，又快又猛。
风展堂来回侧身闪躲，熊熊烈火，不沾衣角，“小家伙，你就这点本事？风切·岚风镰斩。”
数不清的刀光在道场中划过，风展堂身子微蹲，双手大太刀刀刃朝上，架势还在，一阵破空声过后，吴七娘闪身至道场边缘，唯有道馆中飘下的几片落叶，已成粉末，飞散在空中…
“呜哇！这是哪个系的学员啊？难不成是哪位老戏骨？居然演得这么认真？好！那我奉陪到底！”
话未说完，风展堂瞬身刺出，吴七娘甩枪一砸，用枪尖将太刀的前段砸落在地，狠狠地压着。
风展堂也是被打出了真火，脚踏着枪柄，抽刀反身就是照着脖子一劈，吴七娘趁机抬脚踢开枪尖，逼风展堂升空，随后掌中火毒酝酿，“火云毒掌！”
该说不愧是战斗法师，一记神通掌法推开风展堂，将她隔空狠狠地砸在了地上，随后抡起长枪带着烈火之威砸下，被风展堂倒地招架后连续翻滚躲开接下来的连刺。
“枪法大开大合，威猛之至，厉害！”
“嘿嘿，过奖了，前辈！你这刀法也不错！”
“不必怜悯我什么的，我还没认输呢！”
风展堂一个飞身，跳到道场的房顶，刀刃上有龙卷风缠绕，道场周围舞起烈风，周围的树木沙沙作响。
“啊？！这不是武打戏吗？难不成新片子有修仙元素？”
吴七娘身后火蛇飞舞，枪端有一条火蛇逐渐生出龙角，长出爪子，缠绕着枪尖游走盘旋，“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
风龙与火龙在空中交缠撕咬，片刻便见胜负，那火龙吞噬风龙，那龙卷风也变成了火龙卷，将站在高处的风展堂吞没…
“啧～若是这来自天岚的烈风也无法迷乱你的双眼，那，就用这粉碎一切的暴风摧毁你吧！”
吴七娘看到风展堂一刀劈开那火龙卷，身上的气势凛冽到极点，岛上的各个街区上，有通天的龙卷风肆虐，家家户户关好了门窗，开启家用防灾法阵…
连带着周围的海域，惊涛骇浪，电闪雷鸣，如龙吸水，倒灌回天，道馆周围的树木沙沙作响之后被连根拔起，街上的垃圾桶，座椅太阳伞，无辜的路人，有的还一脸茫然地在天上抱着一碗面吸溜了两口…都被卷进了风中。
云端，一条云雾形成的苍龙傲然睥睨着这座小岛。
“晚辈，记住我的名字，飓风的武士，鬼鸣风展！”
吴七娘身上气势亦开始凌厉，游龙枪一抖，伏地的火龙游走，摧残着周围的建筑。随后，腾身跃起，一人一枪，朝着风展堂的位置贯去。
“潜龙在渊…腾必九天！”
一阵太阳爆炸般的光芒…小岛再次回归宁静，那个倒霉的路人掉在原来的摊位上，继续一脸生无可恋地吃着刚被吹凉又被加热好的面条，就是汤面变成了干拌面…
风展堂倒在地上，白色碎花的和服被烧得破破烂烂，太刀插在她的身前…
“晚辈风展，有愧鬼鸣一脉…这道馆，以后，便是你的了…呃啊…”
吐出最后一口气，不动弹了…
后来嘛，吴七娘一脸懵圈地在武馆的地契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而从医院刚刚醒过来的风展堂，她现在的确是叫这个名字了，鬼鸣风展，已经成为了历史，算是被族谱开除了…她打开病房的电视，看到吴七娘成为新常侍的演讲，吐了一口血，又晕过去了…
“为什么这家伙会是百毒常侍啊？扮猪吃老虎是吧？你早说你是常侍我还会跟你打嘛…这个坏女人她是有预谋的，她黑了我的道馆啊啊啊…”
再次醒来时，白夜月摸着她的额头，“小螳螂，你没事了吧？”
“团长，我还好…”
“还好就行！百毒离岛被你破坏成这样，我们该谈一谈你要做几年的社区服务来弥补这个问题了！哎哎哎！你等一下，小螳螂，你先别晕啊！”
……
而吴七娘拽着吴娴的手，看着已经焕然一新的道馆，有点梦幻…
“姐！我记得你的梦想不是有一座属于自己的武馆吗？这下子算是实现了哦！不用再去剧组当群演攒钱了。”
“嗯，风展前辈据说身体有恙，就把这里交给我打理了…地契居然换了我的名字，她人真好来着！”
“原来最近学校辞职的武道老师是风展老师啊？”
“啊？！那怎么办？”
“呼呼，老姐，那老师的职责以后就交给你了哦！吴老师？吴指导？”
回归黑森林墓园，大伙捂着腮帮子，快要憋出内伤了…毕竟在墓园里大笑有点费功德。
“小娴姐？那风展前辈现在怎么样了？”
吴娴摇了摇头，灰魔女打开手机，登上名叫和光同尘的小号，进入了语音聊天。
“小风，有没有想我？最近在忙什么啊？”
“呜呜…灰魔女姐姐！我最近在潜心修炼，于简单的日常工作中感悟刀法的奥义！总有一天，我要打败那个耍枪的坏女人！”
“哦哦！那你记得常来看我！努力加油工作哦！”
“嗯，一定！不说了，明早四点还要早点起来扫大街呢！灰魔女姐姐也要早点睡！”配上了一个大哭流泪的表情包。
刘芒拍了拍脑袋…“小风姐，要不要我跟红伯爵大人说一声，把你编进车队啊？”
“啊？！小芒你也在啊？我义工还有三年就做完了，话说，你那边工资怎么样？包吃住吗？垃圾站这里睡着味道实在有点…”
“噗…”
江蕙星没忍住笑出了声，然后立马捂住了嘴…
“啊啊！灰魔女姐姐你那里还有别人吗？！”
吴娴：“放心，我们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一般不会笑，除非忍不住…噗…”
“噗…”xN
滴～在大伙欢快的笑声中，风展堂挂断了电话。而一行人最后损失的功德，已经不是做几年义工能弥补回来的了…
第119章 蝉若知雪
刘芒感叹着风展堂那个倒霉玩意的经历，“小风小时候就不太聪明的样子，干点蠢事也不奇怪。”
“虽然不太聪明，但是刚来公馆的时候，她可是一直站在你的身前保护着你啊…那孩子闯实得很，又有种独特的韧性。愚公与智叟，谁才是那个聪明人呢？”
刘芒没有回应…灰魔女背过椅子，点上烟，望着那些微的火光有些发怔…
“小鸣，她才是第一个违背禁制，来公馆寻我的孩子。她希望，我将她所有美好的记忆都埋葬在这里…可是，她什么也没能留下，这是我最费解的地方。”
时光倒流，白夜总部——实验室
拉杰蒂小心地捧着一个雪花球，岚武和白夜月趴在实验台上，静静地观赏着里面的景观。
“这是我利用世界树稳定原理和世界之壁碎片制作的小世界，作为培育基地应该不错吧，一点不占空间，也不会吵。”
白夜月伸手戳了戳，雪花球的表面便泛起了一阵涟漪，“好漂亮！不错，晚饭给你加个鸡腿。”
“世界之树理论倒是挺有意思的，这里面的生灵，都会围绕着这棵树生息？”
“是啊，你晃动雪花球，四时景便会流转，尽管只有一座小岛，却也是一处微观生态园。”
“拉杰蒂，雪花球借我玩几天可以不，感觉放在窗台上会很好看！”
“行倒是行，不过你记得每隔六小时就晃一晃，这样子才能保证它的四时流转符合运行规律！”
……
不出意外，白神每天八小时起步的规律睡眠绝对要出意外的…
“哎呀我去！这都睡了快半天了吧？下次再也不熬夜了…怎么办？怎么办？”
看着雪花球中永恒之夏，太阳还在世界树的梢间挂着，“我有个主意！不就是生物钟不要乱嘛！现在应该是冬天了吧？那就晃两下好了！但愿拉杰蒂没有发现…”
不出意外，拉杰蒂看着雪花球中暴风雪覆盖的一片寂寥，拎着拖鞋揍了他两条走廊…
“你就不能珍惜一点我的实验成果吗？！这下好了，里面的生物都死绝了，还得重新培养！”
关上实验室的大门，吃了点降压药，拉杰蒂坐在实验台前看着雪花球发呆…
“哎？！这是…”
他将视野拉近，观察着树干上，那小小的身影…
她起床晚了…她的同伴们，已经度过了一个婉转的夏。于是，她试图追上那个夏天的尾声…
后来，冬天来了…也许，她是第一个见过这番景色的孩子…
她在风雪里，踏过同伴们的尸体，依旧孤独地唱着属于夏天的歌…
“西北有蝉，名曰无梦。”
拉杰蒂静静地观察着这只小小的生灵，竟也忘记了时间…待到他想起了摇晃雪花球的时候，冬去春来，这孩子依旧活着，等到第一阵春风吹过，她从枝头缓缓坠入地面。
非是她活不过冬天，而是，她的生命只有那么短暂…睁眼时，雪落满枝，盍眸时，春暖花开。
十年蛰伏，换一首夏天的歌谣，因为某个蠢货的操作，只剩下一生冬日的寂寥…
“至少，你是与众不同的生灵。”
拉杰蒂将那奄奄一息地小家伙用镊子夹出来，在实验台上缓缓地改造着…等到她再次睁开眼睛的那一刻，她的头上还落着去年冬至时的雪。
拉杰蒂照着网上的视频教程，梳着她有些干枯的头发，同样的暗紫色，有些干枯，最后在一侧扎了个单马尾…
“团长的工作，其实还挺有成就感的…又发现了一件我不擅长的事，按照惯例，该为你取个名字了…”
拉杰蒂翻看着团长的观察日记，试图按照团长的逻辑为她取一个名字。而娇小的孩子静静地看着实验室里的一切，沉默…悠久的沉默…
“孩子，你没有对这里产生什么疑问吗？…我喜欢你唱的那首曲子，或者，你在此处唱一唱歌也好。”
没有回应…她很安静，很乖巧…
“哈哈，各种意义上的与众不同呢。你是鸣在冬至的蝉，怎么，春天到了，你便也沉默了呢？”
依旧没有回应…
他不似团长那样理解喜怒哀乐，哪怕盯着这孩子的夜色般深沉的眼睛，他也不清楚这孩子在想些什么，这是拉杰蒂最不擅长的地方…
“冬天，于雪中忽闻蝉鸣…”
“人见到的是雪中倩影，秋水惊鸿。”
“蝉则在绝处放歌。于这本不属于她的命运，本无爱恨，不过是时间的幽灵。”
拉杰蒂看向推开实验室大门的白夜月，团长补缀着他的诗意，两人难得地达到了一个同步：
“神赐汝名，空蝉\/鬼鸣。”
一道代表白夜月神格的白色神光，上面缠绕着几道若隐若现的金色丝线，奔着空蝉鬼鸣的身上打去。而空蝉鬼鸣的眼中也逐渐有了色彩，尽管是那般晦暗…
拉杰蒂有些错愕，警惕地盯着白夜月，而白夜月则是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拥有某种神格，其实我很早就清楚的，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不过下次，不要抢我的戏份。”
拉杰蒂愣在原地，而白夜月对他做了个嘘的手势，然后看着空蝉鬼鸣，“不要质疑自己的存在，你很特别，于是神延续了你的生命，带着你的不同凡响活下去！”
空蝉鬼鸣思考着，最后点了点头。
……
依旧是那片阴沉的墓园，空蝉鬼鸣望着眼前哀伤的灰魔女，“魔女姐姐，神告诉我的是，我是特别的存在。”
“那么，孩子，你特别在哪里呢？”
“我不知道，也许，是因为我是唯一一只能在冬至啼鸣的蝉吧？魔女姐姐，你也认为我很特别吗？”
“每个人，都很特别。但，那只是她们自己认为的，即使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混合在一起，也就成了她们眼里普罗大众，芸芸众生。”
“……”
古镇神社——鸟居之外
源明晦轻轻哼着歌，继续着每天早上浇花的任务，心情很是美好。
“小晦，你很喜欢花吗？这朵是什么品种？”
“不喜欢啊！当然不知道它叫什么。”
“那你为什么还要养着？”
“你看着的那朵，干花也要上万块，而这里种着这么多新鲜的，所以它一定有独到之处吧？”
“可是，它在这些花中间，很普通啊。”
“因为这些花，每一朵都很贵！都是我拿零花钱淘来装点门面的！”
看着一脸骄傲的源明晦，空蝉鬼鸣有些不太理解，“这样做有什么意义吗？”
“有，因为那些凡俗之辈趋之若鹜的宝贝，在我这里，不过是随便挥霍的普通玩意罢了，一想到那些骂骂咧咧的爱花人士，我就开心得不行！哈哈哈～”
源明晦看着鸟居两侧的花圃，心情更加美好了…
空蝉鬼鸣觉醒灵智不久的cpU，被这鼠辈给弄烧了，索性问出了同样的问题。
“小晦，你觉得我是特别的存在吗？”
“哦？你特别在哪里？”
“一只活过冬至的蝉。”
“那很巧啊，我也是得了众神恩宠的鼠，所以，并不特别。”说着，源明晦随手把她刚刚浇过的那朵花折断。
“尝尝吗？用这朵网上卖到上十万块的花做的水信玄饼。”
源明晦蹦蹦跳跳的走进厨房，没过多大一会，将两个小小的盘子端了出来，上面垫了一片不知道什么植物的叶子，水信玄饼就像叶子上的水滴，晶莹，绝美。
空蝉鬼鸣就这样静静地盯着小水滴，源明晦则是不管不顾一口吃了下去…
“嗯，味道很一般，培养这花的人大概也没什么水平吧？”
“怎么？舍不得吃？你舍不得我就再来一个了哦！”
“小鸣，你来找我问这种问题，是不是你已经打心底认为我是不同凡响的存在了啊？没错！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所以，证明你的特别就好！向那些认为你平庸的人证明，看气得直跳脚又不敢做什么的样子，特别有趣～”
“以后，你就做我的小跟班吧！我可是有主角光环的哦！跟在主角身边，再普通的家伙也会变得特别！”
“哎？！肚子…呜啊～”
“小晦，你没事吧？”
“那个花，是不是有毒啊，你快上网查一下…”
“哦，是的。”
源明晦就这样一溜烟跑掉了，空蝉鬼鸣似乎颇有所得，静静地在天照大神面前拜了拜，随后隐去…
“站在主角身边的人，就会不平庸吗？可是，我没见到小晦的主角光环来着…”
之后的百年间，便是她回去找灰魔女，创建鬼鸣一脉的故事了…
第120章 相爱相杀第一定律
“岚武大人，我申请，去百毒峰顶修习，学校的课程，太平庸了。”
“鬼鸣，你对我们的授课质量有什么意见，可以写在这张意见单上。”
“那意见箱里的东西，您会看吗？”
岚武坐在校长室里，面对空蝉鬼鸣的提问，一时有点语塞…他还没享受够私人办公室的清爽呢，看文件，有点折磨年轻时的岚武了…
“我觉得，我需要向组织上报备申请一下，孩子你看，万一出什么问题…”
“别说了，岚武大人，这是我的决定。”
然后在免责协议书上签字后，岚武牵着空蝉鬼鸣的手，去商场给她买了露营用的帐篷和睡袋什么的，装了一个大大的旅行包。
“我送你到峰顶吧，好孩子，要是坚持不下去，或者有什么问题，用卫星电话打给我。”
下车之后，空蝉鬼鸣撒开岚武的手，“岚武大人，谢谢您的好意，但真正的强者，应该走自己的路。”
看着她背着那个和她体型很不相称的大包裹，一步一步登向山顶的样子，岚武微笑着，“这孩子，跟我年轻时候有几分像。”
空蝉鬼鸣盘坐在百毒峰顶，惯看日升月落，百毒离岛并不是一个四季分明的地方，春夏长而冬天短，但依旧会有那么两场不太大的雪。
四时轮转，已不知是何年，空蝉鬼鸣也不再是那只跟源明晦一样一米四九点九九九的小丫头了…只是年关雪过，落在肩头发梢，犹胜当年。
“鬼鸣，学校食堂包的饺子，我给你送来些，别饿着自己。”
岚武站在她的身后，雪花落在他的掌中，轻轻一吹，化成一只白色的小知了，静静地趴在空蝉鬼鸣的发端，成了她新的发饰。
“新年礼物，喜欢吗？”
空蝉鬼鸣结束盘坐，缓缓起身，呼出一口白气，“岚武大人，这么多年，你还当我是小孩子啊…而且，这么不走心，这种骗小孩子的法术拿来糊弄我…”
“好吧好吧，”岚武从白色棉袄的口袋里翻出一副红手套给她戴上，“岛上的大家还以为你转校了呢，修行的尽头，别忘了，世界上的牵绊并不少。”
“岚武大人，你走上来的吧？饺子都凉掉了，这么多年，还是舍不得换个保温饭盒…”
“…你怎么跟小晦那孩子越来越像了，是我年纪大了跟你们有代沟了吗？明明我也是仙人啊，不应该越修行，气质越出尘吗…呜呜呜…”
“可是，我一直想说，这几年百毒峰顶已经有信号了啊！平时吃饭我都点外卖的！”
“那你逢年过节还不给我回电话什么的啊？完了，又一件小棉袄漏风了…”
“山中无甲子，寒尽不知年。这才是正常的修仙吧？岚武大人，我听说您是传统修仙世界出身的，能有点自觉性吗？”
岚武整个人都不好了…为什么又被自己带的崽给数落了啊？果然放养久了会变成野生的…
“拿着，这是小晦让我捎给你的。”
岚武从口袋里递给她一张式神符，感受着符纸中的力量，轻蔑一笑。
“小晦是瞧不起我了嘛？”
随着符纸飘飞没入漫天雪花，那雪花好似发生了某些奇异的变化，岚武伸手接住一片，整个人立刻被冻成一座冰雕，第二片雪花落下，冰雕应声碎裂，留下一地碎块…
岚武从云雾中钻出，重新凝结身体，拍了拍衣服，“我刚买的羽绒服，这件一千多呢！小晦这孩子下手没轻没重的。”
而那诡异的雪花，落在整个岛上，岛外的海域，已是千里冰封，厚厚的冰层隔绝了一切生机…要是敖钢那个时候在组织，大约已经骂开了，“哪个缺德玩意堵我家门啊！”
在漫天的风雪和被冻成雪顶蓝莓的百毒离岛上空，一个蓝色的身影若隐若现，她俯下身，朝着空蝉鬼鸣做了一个飞吻的动作，百毒峰顶坠下了一座绵延数百平方公里的冰山。
空蝉鬼鸣腰间一柄竹鞘短刀抽出，长一尺八寸，迎空一点，寒芒一闪，冰山分作两半，刀芒刺破云霄，将那风雪中的式神分成两截。
夜空之中，只有两段破破烂烂的符纸轻轻飘落，掉在山下的垃圾桶里。
那威力不逊色吴七娘潜龙枪法几分的式神符，在空蝉鬼鸣眼中，不过一刀斩灭的垃圾罢了…
岚武无可奈何地拍了拍手，“好啦，鬼鸣，你们要打以后去总部闹，百毒离岛可扛不住你们这样来回拆着玩。”
自那之后，百毒离岛的民众防灾措施就越来越规范了…反正大伙会逐渐习惯的…
“岚武大人，这种程度的确只能称作打闹罢了，雪姬不过是小晦收服炼制的不入流的式神。要战，便战她的灵符演万道，斩她役使的百万众妖神，那才算得畅快！”
岚武点了点头，“小晦就要步入准圣巅峰了，已经准备向那个境界进发了，我要是再不努努力都要被你们这群孩子落下了。”
“嘁，一个靠着式神分散修炼开挂的玩意罢了，我算看明白她为什么天天那么悠闲了，小晦岁月静好，那群式神负重前行。”
“嗯，有时候我也感觉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抬头一看，原来我背着这么多人来着…”
“准圣巅峰吗？岚武大人，惭愧了，我还差一些，不过她的路走得急，道也不够通透。我观四时，演五运，五行道由五道归一所得，难的是五行转化，是排得上号的大道，现在未必不是源明晦的对手。”
岚武抱着保温杯，掸落空蝉鬼鸣肩上的雪，“你们两个孩子啊，从小比到大，也算是共同进步了吧？小晦在神社里还天天念叨你来着…”
“念叨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总想着要挑战她？”
“你这么了解她来着？！果然是关系很好的朋友…”
“因为我也无时无刻想着弄死那样一位抢我至强之名的宿敌啊，向最不同凡响的天才证明自己的不同凡响，才有价值。”
空蝉鬼鸣之后在星空擂台与源明晦有过宿命的一战，此中胜负犹未可知，只是那之后，源明晦除了经营神社，很少在公开场合露面了…说是要潜心修习什么的。
空蝉鬼鸣回到学院担任最早的武道老师，吴七娘的武馆，在那时，也就是建立之初，被称为鬼鸣道场，只是教学生教了没几年，某天路过神社，忽然心有所感…
那之后，岛上再无人见过她，哪怕鬼鸣一脉的传人，武道老师当久了，跳槽辞职轮换多了，也逐渐遗忘了这位曾经镇压一个时代的绝世天才，大概只有神社里的小巫女会经常念叨，百毒离岛上空有个挥之不去的幽灵。
后来，据不知名人士透露，空蝉鬼鸣，的确从未离开过这里，不如说，她是走到了某种与这个岛合而为一的状态…
岚武也感慨着，“就好像学院里有一种神奇的定律，每一届的前两名学生，总喜欢分出个高下，但是关系永远是最亲近的，连着性格都有点互补。”
空蝉鬼鸣和源明晦之后的那些天才…阮煌星和白弈如是，羌笛和乌琪娅如是…刘芒和风展堂如是…吴七娘和葛蛏如是，谢灵溪和弦龙涛如是…吴娴和菲力如是…谁知道这个奇怪的定律会终结在哪一代呢？
只是她们的关系有些些微的差别罢了…不过，空蝉鬼鸣和源明晦这两小只互相看不上对方这点倒是没传下来…
第121章 奉天证道·间章
“小晦，别睡了，起来！证道用的材料呢？明天早上我要是看不到～我就只能把你卖到血汗工厂抵债了，一个小时六块的那种哦！”
晚上八点，源明晦被白夜月从客房床上拎了起来，揉了揉眼睛，“什么证道的材料啊？奉天证道，真的需要材料吗？”
“用的啊，你得跟天道解释一下，你对道的研究有什么成果，证明天道许你成仙，而你没有刚好在混日子～”
“那我明天只要阐述我对道的理解就可以了吗？只是这样的话，我就接着睡了，昨晚打游戏…咳，用脑过度，有点疲惫。”
“你能给我解释一下这是什么东西吗？！”
白夜月掩面扶额…将她桌子上的电脑打开，把她挂机刷材料的页面切换到只做了一页，连标题都没有的空白ppt上。
“源明晦！证道成圣，那可是无数修仙世界，无数大能穷尽一生追求的目标！你就这么随便给浪费掉了？”
源明晦嘟着嘴，被迫打开搜索引擎，正要输入关于证道方面的论文怎么写…能让白夜月天天高血压的队友，源明晦绝对是排得上号的。
“嘁，我就不信天道还会蜘网查重的！就算会，看我先给他来一套翻译软件二十连！他能看懂算他厉害！”
“你看看隔壁的冷暗雷，从零开始学习计算机的使用，好几百年前已经在学习编程了，那时候天天抱着那本计算机入门追着拉杰蒂问，都快把他给折磨疯了…”
“太平的那位雷先生吗？凡人修仙自考上来的？连那种天赋都可以证道，你这里颁发的证道许可证含金量也太低了吧？”
“你既然瞧不起人家，那为什么人家可以和你走到同一个位置啊？”
“团长，那个叫幸存者偏差啦！那种垃圾，我可以打十个～这种东西，我一个晚上，啊不，一个小时就能搞定。你看好了！”
源明晦似乎被激发出了某种斗志，房间里回响着键盘的啪嗒声…没一会功夫，等到打印机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一篇论文洋洋洒洒地从打印机飘了出来，源明晦毛笔一挥，潇洒地签上了自己的大名，然后又缩回了被窝里…
白夜月恨恨地捏紧了拳头，“歪？洪荒世界吗？我们这里天道圣人岗位有空缺啊！你们有谁要跳槽吗？录取即证道，面试即录取啊！”要不是为了观天计划，他真想打电话去社招了…校招这帮玩意不靠谱啊！
第二天早上，总部——三号会议室
那台银色的机器人，静静地坐在会议室中心的办公桌前…作为模拟天道第一位认证的圣人，岚武坐在他的旁边，久违地露出严肃的表情，没了往日的云淡风轻。
白夜月坐在模拟天道的另一侧，这里本来是他坐在c位的，但奈何如何证道，他是个外行，本来就是来观礼的。
源明晦轻轻敲了敲会议室的大门，径直走到了三人面前，“三位尊敬的导师，这是我的证道论文，还请过目。”
白夜月很认真地翻着，尽管他昨晚就看过了…但他瞥见岚武也一脸认真地翻看，还频频点头称好的时候，还是溜到了岚武的脑海之中悄悄念话：
“岚武？你看得懂的话，给我解释一下这一段使用打印机量产符箓的工艺这里…”
“……”
“岚武！你看得懂就跟我说一下啊！免得一会提出指导意见的时候我啥也说不出来，尴尬…”
“团长，隔行如隔山，我也看不懂…本来寻思你见多识广一会用神识问你呢！”
这时，岚武的识海之外传来一个无感情的机械音，“同学，你的论文本天道已经审阅完毕，请你开始对论文进行讲解。”
源明晦打开电脑，连接上投影仪，放出昨晚做好的ppt，开始对自己的符道长篇大论…
识海之中，岚武和白夜月竖起大拇指，“不愧是模拟天道\/此界天道，妙啊！果然看不懂就该把问题给抛回去！”
两人正在识海中摆上桌子，喝酒拉家常的时候，模拟天道突然间发问：“你用白符替换传统黑符的优势体现在哪里？”
源明晦沉吟了一下，“这是工艺上的改良，便于符道的普及，而我的这种设想是出于…”
“嗯，不错，小晦，之前错怪你了，你还是挺有见解的。”
“的确，不愧对团长几千年的栽培。”
两人点头轻轻鼓掌…
识海，岚武：“此界天道大人真听懂了啊？还得是专业的，反正我是一个字没懂。”
“小晦说得头头是道的，在专业领域她果然还是下功夫了吧？总之看模拟天道还挺严格的，应该不会出问题。”
源明晦内心：“天道大人这问法，好像有点专业啊…这个我没考虑过啊，本来就是那时候文具店里只有A4打印纸，没有符纸来着，随口编吧，千万不要搞砸了啊啊啊(?д?; )…”
“那请同学结合你对式神符的理解，就创建和谐新时代的人鬼关系，对天道接下来的发展模式谈一谈你的理解。”
“我认为，不论是人族还是妖族，通过符道役使鬼神，虽然表面上是奴役，但实则是变相提高了鬼物的地位，赋予它们鬼生价值，这有利于天道之下众生的共同发展，实现普天之下的繁荣…”
模拟天道有些宕机了，源明晦也有些宕机了，一人一电脑都沉默了半天…
“她这个理论怎么听着这么怪呢？这属于危险言论了吧？！要不要就地把她给抹消掉啊？”
“我去，这已经不是学术方面的问题了吧？天道大人，您这让我怎么讲啊…总不能说我是纯因为他们好欺负，役使他们方便吧？”
岚武的识海中，陡然睁开一只巨大的紫色眼睛，冰冷地凝视着岚武和白夜月。
“啊哈哈哈，我们是在讨论啦，绝对没有摸鱼什么的！”
“是啊，天道大人，团长和我在讨论小晦刚才言论的合理性！”
“哦，那结论呢？要不要收回证道资格，回炉重造？”
两人盯着对面沉默半晌，都在研究着怎么不粘锅…
“我觉得，她至少在学术上的态度是值得认可的！”
“是啊是啊，孩子嘛，将来可是为世界创造价值，独当一面的！年轻时思维有点偏颇可以理解！将来会改的，对吧，岚武？”
“你们俩真的确定要我证她成圣吗？能换个人不，我真的不想…”
“岚武，你是她的校长。你来解释！”
“咳，天道大人，至少我认为我们学校尽到了教授知识的职责，您看，孩子还是很优秀的，就是孩子以后走出去会是什么样我们也把握不了对不对？倒是团长，你作为源明晦的主人兼家长，你是怎么教的？是不是给惯坏了啊？”
“别，我不背！她天天摸鱼你们管理不到位，明明是学校的责任好吧？你们没开思政课别找我算账啊？预算拨款还有小晦的生活费我可没少你们一分…”
“你俩安静！我现在要结论！”
“冷处理！”x2
在那之后，源明晦的答辩很是顺利，模拟天道问了好些个问题，她都对答如流，尽显天才本色。
“现在，以我天道之名，证汝为圣。”
模拟天道睁开紫色的独眼，望着她的论文，扫描录入数据库，编辑程序，加载进入天道世界…然后一个公章扣上。
源明晦的身体好像被数据化一般，产生了某些微妙的变化…好像，升华了？
中午，食堂…
“三百吨能量矿石，谢谢。”
“老冯，给我弄个香锅！”
“我也是，少放辣！”
“话说，模拟天道，源明晦的论文你真看懂了啊？”
“滴…检索中，经过绝对真理处理器评估，评级为依托答辩！”
“靠，那你还给过了？！”
“为什么不给过？团长，你不会真指望着那些天天悠哉游哉的玩意能研究出什么大道至理吧？三千道则理论模型，早就在拉杰蒂博士设计之初就已经加载进去了。”
“你作为一个天道，这么摆烂合理吗？”
“经过绝对真理分析认为，只要我没有比同行更烂，我就是合格的天道。”
而远远的隔壁桌，源明晦的鼻子都要翘到天上去了，把眼前各种各样的肉和菜一股脑倒进火锅里，也不管吃不吃得完，边吃边拿筷子指着对桌的空蝉鬼鸣闲聊起来。
“小鸣，从现在开始要叫我源明大人，知道了吗？我现在可是天地间万万载也不出一个的天道圣人～”
“嘁～源明大人～最多只能喊到今天下午呢！”
隔壁桌的冷暗雷放下还在看着的雷法大全详解，端起饮料瓶敬了一个，“恭喜小晦姑娘证道成圣，修为更进一步。明天就轮到我了，不宜把酒言欢，还望姑娘不要见怪。”
源明晦拿起玻璃杯，毫不客气地照着他的瓶口上面磕了一下，“呼呼，不过是证道成圣这种小事，对本天才来说还不是简简单单？雷叔你可得加油啦，毕竟一把年纪学点新东西怪不容易的～”
冷暗雷挠了挠头，也有些不好意思，“没办法，天资愚钝，不如小晦姑娘那般聪慧，只能多学一点，我会努力追上你们的脚步的。”
阿尔克琉斯眼神中充满了羡慕，比羡慕更多的是冷漠，没多说什么，眼神示意冷暗雷回到他这桌，简单吃完眼前的蛋包饭，抱着书带着冷暗雷去图书馆继续自习…路上，
“雷，你看到了吧？”
“嗯，百毒那小姑娘气太盛了。”
“雷，你记好，此人就算有雄猛逸才，亦不堪大用，白夜大陆这片地，还是挺有物种多样性的。”
第122章 难留寸星芒
“小芒姐，那你后来为什么放弃了鬼鸣一脉的名头啊？”
“因为它不适合我，就这样。”
灰魔女转过身，捏着缓缓熄灭的烟头，目光深邃地盯着刘芒，刘芒的眼中只有漠然…沉默之中，灰魔女突然暴起，烟灰夹杂着尘土朝着刘芒打去。
刘芒没有闪避，似乎是习惯了灰魔女发癫的模样，任由尘灰落在她洁白的西装上，脸上黑色的血滴滑落，她连眼睛都没有眨…
灰魔女再次坐下，重新点了一支，吐了一口烟圈，“红伯爵对你的期望可从来不是这样的啊…”
“……”
刘芒没有回应，灰魔女继续缓缓说着，“鬼鸣雾隐，葬于这永恒的墓园，伯爵她分开迷雾，为你留下希望之芒，为什么，我在你的身上，还是没有看到光呢？”
江蕙星掏出手帕，轻轻地为刘芒擦拭着伤口，血迹混合着污渍，还有一点泪痕…
“魔女大人，伯爵大人也没有给我答案啊！你们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不应该是现在这副模样。空蝉鬼鸣消失后，小风放弃了鬼鸣，你便是鬼鸣最后的传人，你的本命神通雾寻归途，又何惧我的尘葬梦魂？现在，你连反抗的勇气也没有了吗？”
“灰魔女姐姐，你这是…小芒姐，不要哭了啊…”
看着江蕙星左右为难的样子，灰魔女摸了摸江蕙星的小脑袋，缓和了一下情绪…
“风展堂，准圣中期，敢战身为常侍的吴七娘，虽然鲁莽了一点，亦不失为勇敢。
刘芒，那一届学生，你才是第一名啊！你才是最得老师和岛主宠爱的孩子，为什么现在会是这副模样呢？”
“魔女大人，可是，任由您和伯爵那般锋芒，亦不是还困于此地吗？您又有什么资格说我呢？老骥伏枥，志在千里，您和伯爵大人不是早就没有志向了吗？为什么要把这一切都加在我的身上？我承受不起啊！”
“百毒创建之初，红伯爵道心被毁，修为已无法精进，即便如此，这些年来，她也未放弃过武道一途，于修行百年后战胜千驹。
再后来，四海帮成立，于百毒立威，红伯爵孤身应战，挥手破青钢二圣，敖钢最早的手下，四海初代当家：流寇—镇海川，龟奴—白乱，牙郎—黑螣鼯…尽数伏诛，尸骨无存，把敖钢打怂成了现在这副只敢偷摸出来发一发小广告的样子。”
灰魔女吹出雾气，雾中，一身血红铠甲的红伯爵傲立军前，身后是百毒离岛的海滩，牧师打扮的埃米尔祭司将那些指指点点着，充满好奇心的孩子们抱走…
身前，是还穿着病号服的敖钢，撑场子的帮众，阵前是一个浑身灰白，没有眼仁，如丧尸电影里的腐尸样的裸衣胖子，身上还时不时掉出来几条虫子…一个挑着扁担佝偻着腰，满脸凶恶的小胡子，扁担筐里的红布下发出一股血腥味。
红伯爵狞笑着，顷刻间，还未等对方出手，骑士枪便贯穿了那胖男人的肚子，然后男人的身子逐渐干瘪，化成一摊散发着腥臭味的肥油掉落在海面上…刚被提升至准圣，白乱，卒。
小胡子男人扁担砸在盔甲背面，甩开的筐子里，两个贴着符纸的“小怪物”哭嚎着朝着红伯爵扑咬过去，红伯爵盔甲上长出无数尖刺，那怪物触之便化作黑烟…红伯爵抬手掐住他的脖子，指甲一抹，未见鲜血，只剩一具干瘪的尸体，化成齑粉…同级别，黑螣鼯，卒。
望着红伯爵瞳孔中的血色愈发妖艳，那拖刀应战的独眼龙—镇海川已经吓破了胆，但在敖钢威胁的目光中，硬着头皮冲了上去…红伯爵收了骑士枪，只用指甲作刀，划一下，再划一下…海上下起了英雄碎片…
红伯爵迎着太阳，骑士枪指着敖钢失了血色的脸，“带着你的人，立刻滚出这座岛，不从者，死。”
最后一个死字，是那般轻松写意，那一刻，红伯爵妖冶的血色眸子，绝美。
而总部收到报告以后，难得地没有惩罚闹事者，毕竟初期的敖钢的招人水准，白夜月忍他浪费资源不是一天两天了，反正比现在更离谱…
江蕙星再次眼中闪烁起星星，“红伯爵姐姐好飒，太帅了啊！”
“是啊，之前还觉得那女人有点危险，但看见她揍敖钢，突然就改观了！”
“刘芒，你觉得如何？换成现在的你，你做的到吗？”
“可伯爵大人是最古老的常侍啊！”
“嗯，但她也是天赋最差的岛民，我二人之后的孩子们，天赋血脉都是经过筛选的，小芒，包括你也是，你们都有在此地入圣的资质。”
刘芒开始回忆那些时光…
“鬼鸣雾隐？！没想到还能遇见鬼鸣一脉的天才啊！我叫风展，以后多多指教！”
“切～”充满着嫌弃，雾隐还是和那个开朗的女孩碰了碰拳。
……
“风展，你就这点水平吗？”
雾隐在一阵阵浓烟中，继续挑逗着那个只知道挥刀的笨螳螂…
“别瞧不起我啊！”
而武道课结束，老师在她的成绩单上签上了满分…“风展，晚上去吃开封菜，走不走？”
“下次吧！我还要加油追上你呢！”
而风展依旧挥着刀…那时候武馆没装空调，只有烈日与汗水…
文化课，她看着抱着书满头冒汗的风展，随手把题目写了个七七八八，递了过去…
“喏，小笨蛋，不会就抄一下我的。”
“谢谢！雾隐，你能讲给我听吗？这里实在弄不懂…要是搞不明白抄了答案也没有意义。”
“啊～小笨蛋，你这样看，在这里加一条辅助线，然后列方程…”
“可是，为什么要这么做啊？”
“我丢…”
……
“雾隐，毕业以后你想要做什么啊？”
两人静静地躺在学校外的草坪上望着天空，“不知道，做个组织认证的顶级杀手？也不知道总部那边的杀手协会能不能应聘成功…”
“雾隐你那么厉害，肯定没问题的！实在不行，靠你的智慧，去个大公司当个金领，坐坐办公室也不错嘛！”
“保底吧，毕竟无聊了一点～你呢？笨螳螂？”
“当个武道老师，继续在武道一途精进！早晚有一天，我要打败现任的常侍，至于是继任还是走过结缘神殿的考验，走一步算一步嘛～”
“哦哦～那你可要加油～”
等到毕业典礼结束后，雾隐落选，没能成为新的常侍，她看着埃米尔祭司。
“大祭司，我想成为一名职业杀手，前往总部，可以申请离开这座岛吗？”
“准圣初期，拥有短暂离开这座岛屿的能力，不过，你这样没办法长期执行任务，大概率不行的。”
“那我有什么其他的选择吗？”
埃米尔祭司从神殿门口的公告栏后面拿出了一叠招聘启事，“每一届最优秀的毕业生的话，你随便挑。”
雾隐翻看着那些招聘启事，“城市规划，没兴趣…社区医院，还行，会杀人的应该也会懂救人…大学城保安，我名校毕业的干这个？…电子厂流水线…滚啊！销售，麻烦…”
雾隐一脸失望地放下招聘启事，走出泠誓之亭，一脸怅然地坐在街边，看着那些忙忙碌碌的岛民。
“魔女姐姐，给个建议好吗？”
“好好做眼前的工作，然后努力变强，如果你不放弃最初的理想的话，会有离开这座岛的机会的。”
“那在家待业修行可以吗？”
“岛内不养闲人，你可不再是学生了哦！”
“…我在你这里工作可以吗？”
不出意外的，在雾隐工作时摸鱼拆了灰魔女的书架，在她写剧本时打翻了她的墨水瓶，又毁了她新漫画的线稿以后…成功被灰魔女遣送走了。
“喂？！红伯爵吗？最近想我了没？”
“完全没有哦！”
“要是在古堡里太寂寞的话，我推荐给你个孩子，她还在待业中！”
“我觉得我每天收收租，经营一下公司，练一练枪法挺充实的啊～又不像你天天那么阴郁~”
“那就这样决定了，她可是这届学生第一名哦！处理处理账本应该不在话下！”
“哎！我说什么你是一句没听进去是吧？”
嘟嘟嘟～看着被挂断的电话，红伯爵陷入了沉思…
古堡中，红伯爵饶有兴趣的打量着雾隐，“这是这个月出租车公司的财务报表，你核算一下？”
看着书桌前一脸认真的雾隐，红伯爵笑呵呵地端起红酒杯，坐在古堡大厅的沙发上哼起了歌…
“怎么样了？”
“我算了好几遍，还是差两分，要不要我自己补上啊？”
“！！！”
红伯爵甚至没有意识到她的酒杯掉在了地上…血压，不行了…
“明天有个客户来找我谈个项目，你先休息吧，好好准备…拿下她，你做得到吧？”
“放心，这个跟我学的专业对口！”
第二天早上，红伯爵换上她的晚礼服，化好妆，推开卧室的大门…
然后看着被绑在古堡大厅柱子上，还在昏迷的客户陷入了沉思…
“伯爵大人，客户已经拿下了！”
“你是不是对我的话有点什么误解…”
红伯爵笑容凝固在了脸上，实在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了…“我现在交给你一个光荣的任务，做我的司机至少没问题吧？我就不信你没有驾照！”
雾隐拿出了摩托车，叉车，挖掘机，火车，装甲车…一排驾驶证，就是没有商务车的…
“你要我每天换一种出行方式吗？给我去考啊！”
又过了几天，百毒离岛的众人惊奇地看着，商业街上，一位她们未见过的优雅贵妇人，一身晚礼服，捂着遮阳帽，坐在敞篷三轮车的货仓里…也不知道是怕丢脸还是在遮阳光…
前座的雾隐一身白色西装，中性的打扮也尽显气质…配上这落魄感拉满的座驾，很难不让人联想到老佛爷逃难的画风…
“灰魔女！你给我接电话啊啊啊！再不接小心我爆破了你的公馆！”
“滴～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可恶的黑中介啊啊啊！”
红伯爵已经麻了，认真地盯着雾隐，“告诉我，你到底会什么？！”
“学校教的都会，不会的可以学！”
……
或许是挫败感太强了，在红伯爵这里磨练了好多岁月，雾隐也成功成为了一名合格的秘书兼司机…
红伯爵对她的要求一直很严格，后来，在古堡之上练武时，也会喊上她陪练…
“伯爵大人，我想了好久…也许，鬼鸣一脉的称号，我配不上。”
“怎么了？小家伙？你现在的工作不是做得挺好的？”
“可是这并不是我最想做的事。”
“所以，你就放弃了？”
“我只是觉得，毕业以后，每一件事都很让我失望…明明连笨螳螂都实现了她的愿望…”
“唔…其实你只要把眼前的工作做好就行了，其他时间做什么我不会限制你的，努力修炼，你还有成为你想成为的人一天。”
“可是，在您这里，我看不见未来的希望啊…”
红伯爵轻吻着她的额头，将她拥在怀里，“孩子，向命运低头并不要紧，可怕的是每一天都浑浑噩噩的混日子，看不见希望，你已经迷失在雾中了…这座岛束缚了你的身体，却不能让它困顿你的心。
若是生活容不下曾经桀骜的鬼鸣雾隐，我希望隐于雾中的你，眼中仍存留一束光啊…我代小鸣那孩子准许你的退出了，现在，你是我的近侍，小芒。”
第123章 弈子落，两世人
“好了，客人们今晚就在公馆里休息吧，睡前故事时间结束了，吴娴记得给你姐回个消息，免得她担心。”
灰魔女紫色的纱裙飘舞，在这墓园中唱响了一曲挽歌…那遮盖整个黑森林公园的迷雾缓缓消散…
月明星稀，一行人走在石子铺成的小路上，公园里没有路灯，借着月光，再看那废旧的游乐场，发不出声音的喇叭，安静的墓园，破败的公馆…静到仿佛灰魔女的挽歌还在林中回响，只剩绝望的寂寥…
“灰魔女姐姐，很久以前，这里是个很热闹的公园，对吗？”
“嗯，很久以前。”
……
江蕙星走进那个玩具房，月光照进房间的窗子，照在被缝补了不知道多少次的旧玩具熊脸上，落满了灰尘的洋娃娃旁边还放着一盒没开封的电池，小火车停在断掉的轨道旁边踌躇，这一停，不知又是几千年…
江蕙星躺在房间里的小床上，摆弄着那只破旧的玩具熊，被灰尘呛了一口，于是嘟着嘴拍了它几下，灰尘之下，隐约见到了一个歪歪扭扭缝上去的弈字，“这个玩具熊之前是有主人的吗？”
她摇着脑袋，想起墓园中那些小小的影子，抱着玩具熊，进入了梦乡…
“这些玩具，它们曾经都是有主人的吧？而它们现在就这样静静地躺在公馆中，守望着它们永远不会归来的主人啊…”
梦中，江蕙星睁开双眼，是从一间平房教室里的老旧木课桌上爬起来的。
“小星，别睡啦！”
江蕙星环视着那破破烂烂的教室，收起眼前红色胖蠕虫样的抱枕，还能看见木课桌上被人用刀子刻画的各种小字，晃了晃吱呀作响的凳子，明显就是从哪个二手市场淘来的…
叫醒江蕙星的双麻花辫白发少女，怀里还抱着那只小玩具熊，只是它还没有现在这般破破烂烂的…
少女的白色公主裙，显得格外地清纯，白色的眉毛，有些肉感的脸蛋，眼睛水汪汪的，江蕙星都没发现自己流口水了，好想贴一贴啊～
伸手刚要去抓，白弈先掐住了她的脸蛋，“说了多少次了，上课不许睡觉！灰魔女姐姐不是说了嘛，再发现一次就要往你的脸上画小乌龟了！”
“可我就是困嘛！”
白弈从桌堂里摸出一副棋盘，“那就多陪我玩一玩好不好啊？天天睡觉，小心以后一睡不起！”
江蕙星这下子可就精神起来了，“呼呼，你在挑战一个阵法大师嘛？！”
没过几手，白弈面带思索之色，“小星，你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嘿嘿，早说了，每天我睡这么多觉不是白睡的！万物有兆，唯梦可卜。”
两人这一番论棋，身边不知不觉就聚过来好多小孩子，连着在一旁展示她新收服的式神的源明晦都被冷落了…
“切，不就是围棋吗？你看这群没见过世面的小不点就是逊啦！”
“那这么说你很懂喽？”
白弈抬起头，微笑着看向源明晦，“那小星接着睡觉，你来陪我下。”
“啊哈哈，弈姐不要啦！”
然后将围观的小小羌笛和乌琪娅推开，自己趴到了棋盘边观赏起了对局。随后又在一脸懵圈的状态中被灰魔女给拎到了一边…
那时孩子们的课程大抵就是这样的，没有上课铃，灰魔女和岚武也不知道该教给她们什么…一切都是探索的过程。
这也就解释了查课的岚武站在白弈身后，抱着保温杯静观棋局的状况了…
江蕙星与白弈落子百余数，白弈已经没那般从容，江蕙星也微微流汗…而局中人浑然不知，在旁人的眼中，每一子落下时的震撼。
“白浪落江东。”
“黑云布祁连！”
岚武啧啧称奇，“小小年纪，于棋中悟道，弈子落定天下局。假以时日，这一局棋中，可观见一个世道…”
“和了吧，赢不了你，白弈小姐，很厉害啊！”
“小星，除了围棋你还会别的吗？今天定要分个胜负！不然我可就没你睡得那么踏实了。”
“奉陪到底！”
……
“将军了！”
“但如果我将炮落底，反将你一军，阁下又该如何应对呢？”
“哎哎哎！白弈小姐，我们玩点别的吧！”
……
“想不到吧？这个可是地雷哦！下次记得让工兵先走！”
江蕙星也不知道从哪掏出了墨镜，化身电摇小人开始摇摆起来…
“啧～时间要到了，小星，比赛的思考世界可是有限的哦！”
白弈操纵着小玩具熊伸手拍了一下桌子上的计时器，倒计时连五分钟都不剩了…
“可我没玩过国际象棋啊！你太为难我了吧？”
不知过了多少时日，中途灰魔女还喊两人回家吃饭，但她们表示一定要分出个胜负…不知过了多少天，两人还在她们的对决…
“哼哼，白弈小姐，我起手可是摸到了古锭刀和酒杀，不知道阁下又该如何应对呢？”
“所以我选择上级召唤青眼白龙，将剩余手卡全部盖伏，一刀四点伤害罢了，看我的魔法反射筒啊！”
“可是我的回合费用够了就可以裸拍大表哥了，你这个场子随便清好吧？”
“所以我切换出果然翁并使用表面涂层！由于踩影特性你不能切换宝可梦！”
“嘁，不枉我等待了这么久，现在我只好递出三星五费…出来吧！”
看了不知道多久的岚武：“我是谁？我在哪？她们在玩什么？”
最终决定把这一对上课开小差的孩子给拎到办公室反省去了…
办公室门口，白弈朝着江蕙星吐了吐舌头，“等周末放假，来我家里玩吧！这次一定要干净利落地打败你。”
……
江蕙星视角一转，本以为会来到白弈家的房子，却没想到是岚武的办公桌前。
“团长，这件事我考虑很久了，百毒离岛的旅游业应该差不多可以开放了。”
“是可以，毕竟托你的福，百毒现在的发展可是跟我的计划偏离十万八千里去了，总得创造点价值。”
“那我准备发邀请函了，传说中异界的仙地参观，海报你看看怎么样？”
“这个你全权负责就好，不过我可提醒你，来的客人给我慎重筛选，毕竟这些孩子都是我们花了不少心血培养的，我相信你多少是有些感情的，出了问题唯你是问！”
挂断电话，岚武从某书上下载了人类高质量男性标准，从条件背景到收入教育经历，认认真真地翻看着…
“这样子应该就差不多了，就用这个当门槛吧！毕竟光这条年入百万不知道能把多少雄性生物开除人籍呢！
哎嘿嘿，不看不知道，没想到本仙尊这么优秀呢～”
第124章 大梦三千
江蕙星戳着眼前孤芳自赏的岚武，“哎嘿嘿，这梦里的触感还挺真实的～”
结果岚武轻轻吹了一口仙气，给她吹飞了不知道多远，等她摔到学校外的草坪上，白弈在她的脸上放了两张门票。
“白弈姐，你怎么长这么大了？”
“小星，你要是再睡一会，咱们俩都毕业了好吧？”
“这是？”
“演唱会门票啊，最近有岛外的客人准备在剧院表演，这票好难抢的！”
“芜湖～我还没有去过嘞！”
两人溜达到那片仿古街，还是最受欢迎的景点，完全没有现在这番冷清…
白弈拽着江蕙星的手，江蕙星手里依旧抱着那个丑萌丑萌的红蠕虫抱枕…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她好像习惯了随身带着那东西…
酒楼之上，有白衣公子翩然，谈笑风生，言不过天下文章，世道伦常。楼下是商贾觥筹，论致富生财，饮至阑珊处，散尽千金又何妨…
江蕙星则是看着一旁的糖葫芦双眼放光，取下一对，白弈刚要扫码付款，有位黑衣绅士取出钱包…五块不贵也不便宜…
白夜大陆的通用货币体系，虽然和基础世界没什么区别，但其本身价值和世界维度挂钩，一些科技水平不高的小世界或者低武世界打包卖给收废品的都值不了千八百…
白弈回了一个礼节性的微笑，“谢谢！”
绅士亦是脱帽致礼，江蕙星也跟着道谢，然后两人继续逛着街…而白弈的公主裙之后，有不知多少人为之倾倒…也许，百毒这片地出来的孩子，自带一种神性。
月上柳梢头，有花市灯如昼，江蕙星依旧是孩子作态，吃的饱饱的，而白弈正如那画中走出的仙女，行在红尘街巷，遍将星芒洒落在每个路人的眼中，白衣不染纤尘。
演唱会开在仿古街的地下，似乎是不想让喧嚣惊扰了岛上的祥和。江蕙星抱着爆米花桶，白弈坐在她身旁，拿着荧光棒，尽管微弱，但也许是她人比较显眼…哪怕坐在观众席的角落也有些喧宾夺主了。
当然，演唱会开始以后就不是了…
“大家好，我是练习两年半的练习生…”
“可是雪，飘进双眼～”
“接下来请上的是，华宇乐坛，永远的神！”
……
江蕙星听得整只都呆住了，爆米花也忘了吃…“白弈姐，咱们岛上也有仙音之法吧？”
“嗯，不过那节课你又在睡觉罢了…那时魔女姐姐讲了个很有趣的话题，今天我才搞懂。”
“什么话题呀？”
“为什么王者里小高是法师。”
“…下一首，真没睡？”
“呼呼，小星，不会是送给你的吧？”
……
江蕙星又品鉴了一会空气吉他的炫技之后，默默掏出了门票看了起来，“基础世界二十一世纪老艺术家们倾力合作，上演年度大戏，更有魔家四兄弟—四大天王首次同台…”
“如果这是梦的话，让我现在醒来可以吗？求求了！”
“可是，在我们那个时代，这些的确是流行元素哦！”
“啊嘞？！谁在说话？”
江蕙星感受着耳边的轻语，有些迷茫…最终，江蕙星选择在自己的梦里打晕了自己…
“白弈姐，原谅我吧！你们这个时代的艺术我实在欣赏不来啊啊啊！”
再次睁眼时，江蕙星躺在一片雨林之中，眼前的建筑物变成了一座巨大的金字塔。
岚武提溜着她，一脸无奈，“小星，那可是你最好的朋友来着，现在她就要离开这座岛了，你怎么还在睡啊？”
“这里是…”
“结缘神殿。”
长着蛇尾的埃及艳后打扮女子，手中的金色毒蛇法杖一挥，金字塔的大门便缓缓开启…江蕙星想凑近了看看，却被那蛇女缠绕着，没法行动。
“小星，要来的话，等有机会吧。”
白弈与一个陌生男人的背影，消失在了散发着不详气息的大门之后。
“白弈姐！以后有空电话联系啊！”
白弈回头笑了笑，挥挥手朝着江蕙星告别…江蕙星眼中莫名有些失落，好像一个认识了好久的朋友，就这样离自己而去了…
“岚武大人，克里底斯大神官，白弈姐她们还会回来吗？”
岚武摇了摇头，“岛民离开百毒庇护，代价是此生修为永不寸进，百毒离岛也已经不再是她的家了。”
“那我以后还可以去看她吗？”
“等到你走过结缘神殿的那天吧，或者入圣也行，看你的造化…现在，祝福她有个幸福的生活吧。”
“好，祈星辰之力，佑白弈姐幸福缘满…”法诀还没念完，克里底斯神官将神殿的大门封住，然后目光深邃地看着江蕙星。
“小星，如果不是岚武大人特许，还是不建议你随便来这里，毕竟，金字塔…可是坟墓来着。”
“哎？！”
……
江蕙星的梦好像进入了一片空洞，只剩下一部老旧的翻盖手机，她翻开联系人列表，播出了一个号码…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怎么了？白弈姐不接我电话来着…”
“因为，白弈离岛后，就算是退出了组织，永久离开了白夜大陆，也无法回到这片世界了…而退出组织时，内部手机需要上交，她的号码已经永久注销了。”
“那她后来过得怎么样？”
伴随着江蕙星的提问，黑色的空洞中，岚武办公室的画面逐渐显现出来。只是这次坐在办公桌后面的是白夜月，岚武像个乖孩子一样站在门口挨训…
“岚武，你要不要看看你到底做了什么？！”
“开发旅游业，为组织创收。”
“然后呢？我之前怎么强调的？”
“慎重筛选来到岛上的客人…”
“你就是这么慎重的吗？白弈…这孩子被你毁了！你知道吗？！”
“可我真的不知道…那，我去善后？”
“晚了，毕竟她的孩子们还在那个世界，那里再讨厌，也算是她的新家了…那是她自己选的路，我们不能再毁灭她的生活第二次了。”
“……”
“恶人谷监狱，她最后的孩子，继承了白弈的神性和人族的原罪…现在被关在那里，我已经善后完了。”
“团长，岛上的旅游开发停止吧。”
“嗯，就让百毒离岛作为一个盆景吧，像最初那颗雪花球一样，永恒之夏，不需要再有变化了…
处罚就算了，毕竟实验具有不可预测性，我再跟你强调个事，白弈的事情，封锁真相，你就说是结缘神殿出了事故吧！”
“是！嗯？！”
岚武和白夜月的目光双双看向了江蕙星，办公室的画面突然变成了雪花屏，世界重归黑暗。
江蕙星又被吓了一跳，“哎！我是被发现了吗？”
“被发现的不是你，是我。”
黑暗中，江蕙星的身体中，分出一个和她一模一样的短发少女，细细地看过去，要比她高一些，套装也不是蓝色汉服，而是标准的学生装和短裙。
那个红色的抱枕在江蕙星眼前逐渐放大，变成了一条深红色的机械蠕虫，环绕在江蕙星分身的旁边。
“小星，是在喊阮煌星，可不是江蕙星哦！”
“阮煌星前辈？你为什么在我的梦里啊？”
阮煌星叹了口气，“小时候我就是觉比较多嘛…人生如梦，假时亦真，最终于梦中参悟，我在大伙的梦中寻觅多年，也逐渐窥得了故事的真相。”
“所以，是因为这个玩具熊，把您引进了我的梦里？”
“那是小弈以前最喜欢的玩偶，在临走前，将它送予灰魔女姐姐当做纪念。说着反正以后也用不到了之类的…
但这是小弈曾经存在过岛上的唯一痕迹…江蕙星，你是哪期的学生？”
“36期…”
“原来，我已经梦过了三千多年了吗？白弈，为何我还是不能与你梦境相通呢？难道，这些年，你已经忘记如何做梦了吗？”
“煌星前辈，你沉沦得太深了…”
阮煌星看着眼前那个和自己很像的小家伙，摸了摸她的脑袋…
“我只是希望，我最好的朋友，在另一个世界，不要那么孤独啊！若你也在梦中游走了三千年，你也会明白这份牵绊意味着什么的…我们，都已经回不去了。”
……
天蒙蒙亮，江蕙星将玩具熊放回原来的位置，敲开灰魔女的房门。
“灰魔女姐姐，能告诉我阮煌星前辈住在哪里吗？”
“好吧…但你不要失望啊。”
……
一行人坐着车子，离开黑森林公馆时，江蕙星给刘芒展示了一个地址…
“感灵村老城区？你去那里做什么？那里都拆迁了啊？”
“别问了，小芒姐，快带我去！”
……
一行人穿过破败的平房区，那些房子连玻璃窗都已经碎干净了，穿过掉落一地的墙皮和红砖，上面还写着大大的危字。
走进一间满是灰尘和荒草的小院…屋顶也已经漏了半边。江蕙星小心地推开大门，生怕把这房子给原地拆迁…
“阮煌星前辈？您还在吗？”
屋内，只有一张挂着泛黄的床帘，却收拾整齐的床铺，证明着这里曾经有人生活过，除此之外，空无一物…
闯过墙壁裂缝的风声里，江蕙星看了看背后陪着她一路走来，却都是一脸茫然的大伙，突然有些想哭…
阮煌星离开时的那句话，总是带着点玄乎…“大梦三千如幻，所思不过方寸之间。”
第125章 真理之羽
“世界三千又三千，大梦千年又千年…”
阮煌星在漫天星海中遨游着，只是那些星辰，凑近时便成了一个个泡泡，她伸出手，捉住一个新生的小泡泡，将神识浸入其中。
泡泡中，只有一颗小小的种子，在那个世界里，破土而出，生根发芽，绽开一朵小小的花…掉落，腐朽，再没入土中。
“大概又是某个孩子的梦吧？”
阮煌星放飞那个小气泡，在梦境的世界里继续游走着，继续念叨着…
“我看过一朵花的生灭，我看过一个世界的开始与终焉，我知道伟大的神明用他的梦境创造了我们…”
“我知道每个破碎的梦，她们曾经存在过，我也知道，我终会葬于某一场梦中…”
“可是，我搞不清楚，梦中的身影啊…小弈，你到底在哪里呢？”
“那梦中的流浪者，你曾经进入过自己的梦吗？也许，小弈她一直在你的梦中，守望着你哦！”
阮煌星被眼前的金色光芒迷住了双眼，梦境世界如同被数据化一般，唯有金色的羽毛缓缓飘落…
“你是？”
“绝对真理。”
阮煌星从总部的休眠仓里弹了起来，迷茫地看着周围的一切。一个银色的奇怪机器人，从它的胸口伸出许多的电线，连接着她的身体。
“这里又是谁的梦境呢？刚才那个孩子又是谁呢？”阮煌星拔掉身上的插线，看着身上的病号服发呆。
白夜月伸手在她迷离的眼前晃了晃…
“你醒啦？！大清已经亡了。”
“团长吗？原来你也在我的梦里？”
“呼呼，小星，你要是再睡，整个岛上的人就都成圣喽！毕竟连小武都成圣了嘛！”
“源明晦，请对你的岛主大人放尊重点呢！”
“小晦？岚武大人？你们都在我的梦里吗？原来…我的梦，就是最初的百毒离岛吗？”
“完了，小星姐这是睡懵了啊…我来帮你证明一下吧！”
源明晦没有注意到岚武那布满青筋的拳头，趴在休眠舱边上，还想拿毛笔在她脸上画个小乌龟，一如三千年前那般…
阮煌星表情有些微妙，随后一把揪住源明晦的圆脸蛋，顺时针拧了半圈…
“啊啊啊…痛啊！”
“很好，有痛觉，看来我回归现实了呢！”
“呜呜…你就不能掐自己吗？不对啊？我都成圣了，小星姐…啊不对，星星东西，现在我可不怕你了，新仇旧恨一起算吧！”
源明晦先是一道定身符飞出，后面跟着一长串带着各种诅咒散发着黑气的符纸…
“嘿嘿，化了这道符，你的味觉就会连接到你的大肠！还有这个我的最新研究的诅咒符，一键把前后门都堵死！”
“我靠，人家小星才刚睡醒啊！你就整这阴间活？！”岚武抬手要阻拦，阮煌星闭上双眼，开始继续她的碎碎念。
“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
阮煌星的身体，连带着周围的景物开始变得格外虚幻，源明晦的动作好像放慢了一般，她小心避开那些顿在半空中的符纸，然后穿过源明晦的身体…
源明晦反应过来时，一串符纸已经倒飞着贴在了她脑门上…“唔唔唔…”
嘴变成一个叉的源明晦流着眼泪满地打滚…阮煌星捉起矮小的源明晦，在她的手中，那小巫女再次变回了本体的小耗子…
岚武摇了摇头，“这次睡了这么久，睡精神的话，应该很长时间不想睡觉了吧？”
“可我还是没能找到白弈姐…”
白夜月将源明晦本体夺过来，随手把那毛球丢进了一边的厕所…“白弈的事情，我和岚武都有责任，我俩太乐观了…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让你再见一见她，只是…”
“她已经不是我梦中的模样了吗？”
“早就不是了，基础世界三千年，那一界，过了也许是几万载了吧…”
“没事，团长大人！梦可以跨越万载，哪怕物是人非，梦中的她，依旧是本来模样！”
“如果，她真的万年间，也没能做过哪怕一场梦呢？”
“团长！！！”
阮煌星已经要哭出来了，她伸手想要用梦之法则揪住眼前那个男人，想要他赶快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
可是，虚幻的梦之手，在接触白夜月的瞬间破碎，那是她无法触及的存在…
“成圣吧，名额为你留了一个。”
“那有什么意义？”
“那之后，你可以创造永恒的梦境，将白弈与你的故事，还原到梦境的起点…完成你的使命后，你做什么，我不会干涉。”
“好。”
模拟天道扫描着阮煌星的身体，录入数据，随后摇了摇头，“道则残缺，无法认证，梦之法则，她的领悟还不够。”
“那，加上这个呢？”
阮煌星从口袋中翻出一片像素制成的金色羽毛，“这是我从一个梦中生灵身上得到的，也许，这个会有用。”
“真理之羽啊，”白夜月叹了口气，“那不是梦中生灵，而是绝对真理唤醒你时候留下的，也可以吧…”
他接过真理之羽，趁着拉杰蒂不在，将他机械台上拼一半的乐高拆散丢进收纳箱，拿着刻画着各种符文的镊子钳子，敲敲打打…
在将真理之羽拆成像素块后，合成了一只金色的蚂蚁，穿成手链，递给了阮煌星。
“致我梦中故去的朋友，彼岸的你若不能分享你的哀伤，那我便在这边的世界，带着你未感受过的喜悦，一起活下去…”
阮煌星那个破破烂烂的红蠕虫抱枕，也好像在回应着那串手链的召唤，化成生灵游走在她的身边…
一条血色的蠕虫，生出暗金色的鳞片，由此化龙，一只金色的蚁，生出一双纯白色的翼，伏在龙身上，交织起舞，该说是龙凤呈祥吗？反正有些不伦不类…
“模拟天道，这样能成吗？”
“认证完毕，达到成圣标准。”
趁着阮煌星还在感受着融合真理之羽后自身的变化，岚武跟白夜月背过身，开始了他们的交流。
“这就是你说的，对功德成圣的模拟？”
“是啊，真理之羽，代表她对世间真理的探索，亦是模拟天道的嘉奖。”
“如果绝对真理大人可以随意分发这种东西，那我一开始不就不用证道了？”
“所以，你才是岛主嘞！岚武，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功德成圣天然要弱于证道，你可知足吧！”
……
“我回来啦！刚才是我轻敌了啊！可恶的星星币…啊哈哈哈，小星姐！你也成圣了啊？”
“哦？小晦，最近新学的变脸？”
“没有啦！绝对是您睡迷糊了，刚才大概是看错了吧？我只是人畜无害的小仓鼠，怎么会有图谋不轨之心，对吧？”
看着眼前散发着圣威的阮煌星，源明晦又变成本体叽里咕噜地滚走了…隐约还能听见她的不忿，“小星姐以前很菜的啊？这么多年她是不是背着我们在卷啊…”
不得不承认，自阮煌星入梦，一去不返之后，连岚武都不放在眼里的源明晦在学院里就失去了唯一的克星…
这一天，源明晦又想起了曾经被学姐支配的恐惧…
第126章 傲天斗法（1）
“喂？那边那个，刻碑能不能专业点？你刻的这个出入平安是什么意思？这是人家门面！”
“重明大人，我们这是按工时报账的，你看我不摸鱼还有别人摸不是嘛？”
魂重明本来正在教训着坟地产公司的员工，突然陷入了沉默，眼神肃穆地盯着远处的天空…伏魔殿连绵的群山中，数道目光同样盯向了一个方向…
司库莲斯：“魂哥，你在看什么？”
“白夜大陆来了个不得了的家伙啊。”
“被你说不得了的，不会是真神吧？”
“那倒不至于，真神不会被我这种层次感知到，但不是一般的干部级压迫感啊…”
“那咱们怎么办？应该做点什么抵抗入侵者吗？”
“啧～我看他是往圣王殿方向去了，小司，灰飞烟灭不要带上我啊～反正不归咱们管，明早听新闻。”
环印城——议会
“尊敬的叛律者大人，这次入侵事件需要我们律者部队进行善后吗？”
“不关我们的事。”
“这可是您超越至高进化大人的机会…”
“绝对真理不是早就调到圣王殿去了？根据目标的能量反应，还轮不到大区实际掌控者的她现世。”
其他大区的反应也都差不多，连总部都对这位不速之客没做什么反应…
圣王殿上空，太上老君背着旅行包，戴着墨镜和登山杖，一脸悠然…
“罗前辈，多有叨扰啊！”
罗天成捋着胡子，一脸茫然地站在迎风别苑的天外，“这不是道德天尊的分身吗？想着天尊还挺忙的，没想到天尊还真有雅兴来找老夫喝茶？快快下来一叙！”
“喝茶就免了，只是想问罗前辈这百毒离岛怎么走。”
“哦哦，那个方向…”
“那就谢过罗前辈了。”
太上老君扭头便走，但是步伐稍慢…
罗天成摇了摇头，也只得说道，“圣王殿向来欢迎客人，只是还希望天尊不要坏了此界的规矩…”
“这么大的地界，自然要有些规矩，不过，要是你们这里的负责人没有那么多小动作，我还是愿意遵守的。罗老爷子，改日再叙吧。”
罗天成点了点头，转身退去。
太上老君瞬息便移动至百毒离岛之外，观察着这个雪花球般的岛屿，轻轻敲了敲那玻璃罩子一样的禁制。
“眼见为实啊，这一手遮天眼漂亮得很。盆景中的世界，能有几分真意呢？”
“老先生，此中的意境，您若用心去感受，自然是有的。”
埃米尔祭司依旧是那身绣着金色十字架的牧师袍子，金色的长发裹在镶着金边的白色兜帽，水蓝色的眼睛宁静地盯着那位突然造访的老爷爷，手中却紧紧地捏着她脖子上的金色十字架吊坠。
太上老君看着那个有些紧张的女孩，依旧笑得很和善，“和我想的一样，这样的世界，天道圣人，怎么会只有一个呢？说着此中有真意，明明是姑娘你不怎么出门吧？”
“老先生，此话从何说起呢？”
“因为，你生活在一个被豢养的世界里，若是那个岚武在这里，见到我就不会这般胆怯了，他与岛上的居民，可有太多的不一样了。”
“唔，那的确是因为我的工作就是看管泠誓之亭吧…所以，老先生，您来这里是有什么事情吗？”
“想问问你们的岛主，他到底要做什么，不管是从杨戬他们的视角看，还是我初见你的时候，你们都是好孩子，给我的印象也很好，所以，我更希望，这是跨界交流间的一点小误会。”
“岛主最近有事情在忙，实在不方便，如果有事情跟我说就好，我很愿意为您带话，老爷爷。”
眼见太上老君也挺客气，埃米尔祭司也稍稍放下了警惕。唤出记事本，准备记下来来访者交代的信息。
“不必了，我就在这里等他忙完，他知道的事，你未必清楚。”
“好的，老爷爷，不如您来我的泠誓之亭坐坐，在太空里站着还是怪辛苦的，教会也会日常提供些餐食，希望您不嫌弃。”
太上老君伸手感受着禁制之中百毒离岛的法则，也是点了点头，“小姑娘，你的眼神很纯粹，没有恶意，那老夫也不客气了，把你手中的法宝放下吧。”
埃米尔祭司也很配合地将十字架夹回了衣领内，正要带着他回到岛内，两人耳中却传来了一阵吵嚷的传音术。
“埃米尔姐姐，你可不能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往岛内带哦！”
“源明晦吗？怎么了？您认识这位老爷爷吗？还是岛主大人有什么消息？”
源明晦傲视着太上老君，两人都在审视着对方…审视几番，源明晦也不客气。
“哈哈哈，老爷爷这么大年纪居然也成圣了啊？果然还挺有天赋的！”
太上老君有点尴尬，想说点啥，但念在埃米尔祭司给他的印象挺好的份上，也就选择性忽视了源明晦话中的冒犯之处。
“不过嘛～我还是觉得大爷你化形得年轻一点再上岛比较好，这样子才招岛民喜欢一些，还有你这身打扮，不是一般的土！”
太上老君脾气真的不错了，依旧没说什么…没想到这鼠辈不是一般的上头。
“我跟你说哦！一般这种老叫花子我们都是不让随便登岛的，很影响市容的！唉～我给您画一套狩衣吧？这样子会受欢迎很多哦！”
“源明晦！这位客人是来找岚武大人的！放尊重点！”
“小武的故交吗？还是来找小武攀亲戚的？那种小世界也有圣人出世了啊？唉…现在境界越来越不值钱了，不卷一卷真难就业…”
“源明晦！大祭司的话你也不听了是吗？！你给我向客人道歉！”
“啊…埃米尔姐姐，没错，就这客人一副穷酸相，跟以前岛上来的帅哥确实比不了，我就是瞧不起这种人，不行吗？
您不是在岛上压抑太久了吧？还是在服务业干久了没心气了？我们俩可是天上天下独尊的圣人，除了天道何物可放在眼里？就一个外地来臭要饭的，还是在求您办事，为什么要给他面子？”
“老爷爷，实在对不起！实在对不起！…神啊，赐予我驱逐永夜的晨光…”
埃米尔祭司急得都要哭出来了，连着躬身向太上老君道歉，连着任十字架在空中飘舞，手中流彩的幻光凝聚，人工太阳也好，遥远的星河也罢，在这绚烂的光芒中也要黯然失色。
源明晦则是一脸无谓，甚至笑出了声，“埃米尔姐姐，你要我向这个外地老大爷展示咱们百毒的圣人有多强吗？还是，你想借此机会试一试成圣的我能不能做你的继承人？不过泠誓之亭我其实没兴趣，还是岛主办公室有空调，更舒服哦！”
源明晦手中数道符箓铺出，在身侧形成一个诡异的法阵，符箓中的蓝色鬼火散发着阵阵寒意，不详，危险…
太上老君捋着胡子在一旁感叹着，“怎么人和人的区别就这么大呢？同样是天才，一个谦虚知礼，赏心悦目，一个恃才傲物，不知天高地厚，唉…嗯？！我焯？”
太上老君血压上来了，“用的是符道吗？咳咳，不好意思啊，没忍住…这不争气玩意怎么是我这一派的传人啊！”
太上老君伸手按住埃米尔手中凝聚的光球，将那有百来个太阳般耀眼的光炮硬生生给按回了埃米尔手中的十字架上，就听得啪～的一声，好像聚光灯灭了。
只留下埃米尔一脸“？？？”的表情…
“老爷爷，您先听我说，这里圣人出手，极度危险，您还是在一旁稍事休息，一会我拎着那小耗子来给您道歉。”
“小姑娘，不必了，既然是修符道成圣，也算是我的传人，欺师灭祖之徒，清理门户这种事还是我亲自来吧。”
“可是您是客人，确实是小晦她…”
“你们岛主不介意我下手狠点就行。”
“既然是她冒犯了您，就事论事，我们自然不能包庇犯错的孩子…”
“哈哈哈，好，真是个好孩子，想来能教出你的岚武之流也是明事理的人！小家伙，不必多言，年轻人，让开！现在该我这老爷子发力喽！”
太上老君捏着刚才差点灭世的埃米尔的法宝——天启十字架，观察了一会，自言自语着，也算是他一个学者研究各种稀奇物件的习惯？
“光道法则？源自天启神话？不错，又看见了不得了的宝贝啊！”
随后点了点头，然后将它重新塞回了埃米尔的手中，然后拂尘一挥，将一脸茫然的她送到了百毒离岛禁制屏障外，一屁股坐在了屏障上面…
只是面对源明晦时，眼神就没那么和蔼可亲了，拂尘再一甩，一阵不知从何处来的力量，将源明晦的符阵打散，几团鬼火还沾在拂尘上，吹了一口气，旋即熄灭。
“此小道尔。”
“哎呦？大爷，小看你了嘛！看来你还是挺懂的呀！”
“你是研修符道出身的，符师？”
“确切地说，是更强大的阴阳师～”
太上老君很想啐她一口，但这是形象问题，算了…“既然你认为你的道，更胜我一筹，还有什么本事，不妨出手一试。”
第127章 傲天斗法（2）
源明晦从储物袋里摸出厚厚的一叠符纸，松开铁夹子，任符纸在空中飘飞。
“天降灾戾阴阳乱～小生源明氏有请，百鬼夜行，人间化炼狱！”
那数百张符箓中妖邪接连窜出，于是，枯槁的枝干缠上了他的腿脚，试图吸取他的生命力，衣衫褴褛的骷髅包住他的头，身上的紫黑色魔气试图通过那沙哑的吟唱钻进他的脑海，脸上传来了舌头的触感，带着无法描述的污秽…
源明晦用她的灵力役使着百数被她强化过的怪物，试图通过各自的妖力将太上老君四分五裂…
“手段有点恶心，但仅此而已。”
太上老君身上涌出一股无法形容的气势，只是一震，木灵化作残片，狂骨成了骨灰…百鬼夜行的第一波攻势，只剩下纷纷飘落的符灰…
“嗯？！”
太上老君拂尘往身后一打，剧烈的震波让一旁的埃米尔祭司扯紧了兜帽，发型差点乱掉…那巨大丑陋的怪物挥舞着棒槌，正砸在拂尘上，发出金铁交织之声。
“这个挺厉害的。”
那浑身汗毛的丑陋怪物张口要吞太上老君，源明晦眼见要得手，更是在身边追加了一重符阵。
“小生源明氏有请，长夜不殁，黄泉由此开！”
于是，星辰光不显，阴森的感觉弥漫整个白夜大陆上空，连着旁边的埃米尔祭司抱着十字架默念经文来着…那些已经化成灰烬的怪物从黑暗中缓缓爬出，形象越来越阴间，力量也不是一开始的档次。
只是，任酒吞童子的力量再强化，那棒槌始终不能压下太上老君的拂尘分毫，那黑暗中伸出的肢体也停滞在他身边的一段范围，丝毫不能前进。
“散。”
同样是一声破法，敖钢的一声怒吼不过震散了杨戬的法相。太上老君只是不喜不怒，平淡地说出一字，黑夜化作残片遁入虚无，源明晦的符阵，百鬼夜行，黄泉路现世…皆是虚妄。
源明晦看着破碎的长夜，也是“咦？”了一声，只是表示了下惊讶，倒没太大反应，只见她挽弓搭箭，眯缝着眼睛，虚空中一道符文化成的箭矢击破他的防御圈，太上老君挥起拂尘再做抵挡。
拂尘与箭矢接触的瞬间，好像行星发动机启动一般，蓝色的鬼火喷射而出，在太上老君身后形成流星样的拖尾，而那鬼火像有生命一样，火焰中一把折扇拂过他的脸，那是，一位生于火中的舞姬。
“小家伙，认真起来了？”
“嘿嘿，老家伙，怎么样？”
“挺厉害的，但不够看。”
太上老君也终于不是单手应战了，另一只手成掌，掌中太极八卦显出，妖冶的蓝色鬼火被收入掌中，在阴阳鱼的旋转中消弭，片刻化成一朵忽明忽暗的小火苗，被他抓在掌中把玩。
“你就用这玩意来融合火之法则的？”
“喂，老家伙，你就想这么夺了我的不知火吗？这可是我的宝贝来着！”
“宝贝吗？那还真是开了眼了。”
“哼～本天才万重法则如臂指使，你能破其一，也算让我认可了！现在，把不知火还回来，允许你登岛了～”
“小家伙，你这宝贝，怎么说呢？…你用符箓借用上古神火来承载火之法则我还能接受，用这玩意，不如去下面小卖店，我听说打火机一块一个对你来说也不算贵吧？”
“老家伙！别不识好歹啊啊啊！”
“哈哈哈，有人急了，是谁我不说～你不是还会万重道吗？都秀给我看看呗，反正你们岛主不在，老夫不是很着急。”
“那么想看本天才的法术的话，你还得回去多练个几万年，我这万符演万道的大招，可是留着对付太上老君那个老古董呢！”
“哦？那你为什么要对付他啊？”
“因为他是符道的宗师呗，小武和白细胞总说他多厉害什么的，耳根子都要出茧了！我得教教他什么叫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一个老古董罢了，哪怕他曾经是个天才，无非是没被新的天才挑战过，没见到过更厉害的存在罢了。”
“这话倒是不无道理，不过，你为什么觉得你行呢？”
“因为他成圣了，我也做到了啊！他开创了一道，而我在这条道上比他走得更远啊！我用更短的时间达到了比肩他的成就，所以我比他更厉害，有什么问题吗？”
太上老君点了点头，目光望向了宇宙的更远处，那艘静静地停放在宇宙中的飞船上…
“如果你不是踩着前人的肩膀过来的，我大概会很高兴有这样一位晚辈挑战。”
“是啊，要是能打败他，向万界证明本天才的不凡，我大概也会开心得…蛤？！”
源明晦的眼睛瞪得溜圆，一下子好像反应过来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埃米尔姐姐！你怎么不早说啊？！”
“别看我，我还没登记来访者信息呢！”
“啊啊啊！我想了好久的出场台词，超霸气的登场方式都排练好几次了！呜哇～全浪费了啊！”
“小晦，不要因为这种事哭出来啊！你这样子更丢人了啊！”
“可是我被我一直梦想打败的家伙瞧不起了啊啊啊！”
“咳咳，我声明一下，我从一开始就没瞧得起你，所以，小家伙，不要太介意哈。”
“小晦，那你还打不打了？不打就乖乖给老爷爷道歉，然后回去总部喊岛主。”
源明晦随手拿了张符纸擤了擤鼻涕，然后恨恨地盯着太上老君，“为何不战？！反正他已经瞧不起了我啊啊啊！要是再打不赢，脸都不要了…”
埃米尔再次闪现回了原来的座位，坐在百毒离岛上空的禁制屏障上，只是她大概不会知道，整个岛的居民都在议论为什么今天天上会有两个太阳之类的…毕竟，她可是自带圣光的大祭司。
“愿神原谅我的罪过，不该随意吃瓜而抛下您要我掌管的教廷…”
随手将一张赎罪券丢进泠誓之亭外的功德库，掏出副红蓝眼镜擦了擦，然后打开一包薯片，“咔嚓，咔嚓～”
“埃米尔姐姐，能稍微尊重一下传说中的圣人间的斗争吗？”
“我刚才已经向神忏悔过了，现在还是无罪的状态。”
“……”x2
太上老君继续把玩着手中的小火苗，笑得很玩味，“你要我先把你的宝贝还给你？倒也可以。”
随手一丢，那蓝色的火苗转瞬变为红色，上面的法则之力也非是源明晦那般微弱，而是肉眼可见的，焚灭一切之炎。
第128章 圣芒的祭司
“黑夜中孤独的微光，没有人在意她是否发亮，为什么还要明亮下去？这是神的第一个问题。”
“若是隐没于黑暗，成为它的一部分，黑夜便是她最好的保护色，她便会活得如黑暗中其他的虫儿一般安逸，她为什么不将那盏灯熄灭呢？这是神的第二个问题。”
“若是神夺走她的光芒，强迫她沉入其中，她会怎么做呢？这是神的第三个问题。”
……
“光也许会夺目耀眼，但她不是应该带给更多人温暖，照亮她们的路吗？心中有光的人，又何惧永夜呢？我存在的意义啊，就是把光芒带给更多需要它的人。”
灰魔女暗紫色的瞳孔，静默地盯着埃米尔眼中的那片水蓝…如昼与夜的界限那般分明。
“若是世界上有人见不到光了呢？”
“眼睛看不见，就照进她的心里，心中没有光，就照在她的生活里。神光照耀之地，阴暗亦或阴暗的人，会消失。”
“那借你吉言了哦。”
……
自那之后，两人的生活就似是一条平行线，再无交点。
只是，灰魔女偶尔独自一人时也会感叹，“埃米尔她啊，耀眼的太虚假了，但假作真时真亦假，不是吗？
晦暗与光芒，那一重才是生活的本质呢？我很清楚，但她总会让我怀疑自己…”
而埃米尔在那间破旧的教室里时，是灰魔女将那本画着十字架的书递到了她的手里，“神说，要有光。世界就有了光。
而我啊，是带着光的恩宠的孩子，唯一的愿望嘛，是将它照耀至每一处我经过的地方。”
……
“岚武，怎么说？跟这孩子接触久了，灰魔女的状态好些了吗？”
“怎么说呢？好像没什么变化，又好像有。”
“你好像说了，又好像没说。”
“团长，别骂了别骂了！总之，尽快让岛上热闹起来才对，不是嘛？”
“你就天天惦记你那点修为吧。在此之前，岛上的规划图呢？你最近应该有在写了吧？还是画了个学校就没了？”
“……”
“白神！这里！我有个想法！”
会议室里，这时已经是三个家长带四小只了，埃米尔拿出莎草纸，在大伙的目光中，岛上的空白区域内被写写画画出了一幅大教堂的画卷…
“好像不错啊！你看看，岚武，人家觉醒灵智几年的孩子都比你会干活！”
“我觉得还要个禁闭室，监狱之类的，毕竟，我们不能保证，每个孩子都不会犯错。”克里底斯双手托腮，静静地伏在埃米尔身边。
“不不不，对于迷途的羔羊，要将他们引导回神的光芒下才对！”
拉杰蒂拖着平板电脑，打开某沙盒类游戏，放在埃米尔身边，顺手也把白夜月的电脑抢了过来放在克里底斯身前。
“孩子们，你们有什么想法的话，不如，自己将这座岛创造出来吧！”
于是，两个孩子认真地堆砌着方块，不知道那项工程花费了多少年…
“团长，你好意思让两个孩子天天加班加点给你干活吗？”
“岚武，你觉得不合适你去嘛！”
“溜了溜了…”
最终，两幅构图呈现在了会议室的虚拟投影上。埃米尔绘出了一片安逸祥和的天国，而克里底斯绘出了繁华与萧索并存的失乐园。
在这两个孩子眼中世界的基础上，灰魔女，红伯爵修修改改，并在拉杰蒂现代化基础设施建设的方针下，完成了百毒离岛的构图…
“联系其他大区的施工队！创星者索菲最近没乱跑吧？人工星月在他那里订。”
“团长，先建宿舍啊！让她们搬上岛去住吧，天天在总部带孩子怪耽误我修炼的。”
“好吧，叫什么好呢？毕竟这里是仙途的开始，就叫感灵村吧。”
“团长起名废！”x4小只
送走她们几只，岚武看着最后的设计图，心有所感。
“这对组合倒是有趣，暮色森林的萤火虫与伊甸园之蛇。”
“岚武，这两位的天赋可是都加好点了，要是最后寻不得仙缘，扣多少工资你自己去财务上报～”
在教育体制尚未完善的时代，她们两小只作为最早的毕业生，时间紧，任务重…本来是这样的。
“岚武大人抽什么风改成九百年义务教育啊！还有多少年我这里才能迎来下一届毕业生啊啊啊！我感觉我在浪费生命！”
“埃米尔，我倒觉得清净一点好哦！要是热闹起来的话，你会怀念今天的生活的。”
“克里底斯神官，我记得你那边的建筑垃圾还没清理完吧？需要我过去做义工吗？”
“可你这样是在剥夺其他大区建筑工的劳动权力嘛，无聊就去刷短视频～我先休息了哦！”
“喂喂喂，这才上午八点啊，大好时光你是怎么睡得着的啊？！来我这里做做礼拜，为后辈们祈祷一番也算是功德嘛！”
埃米尔看着挂断的视频电话，转身又看了看一尘不染的泠誓之亭，整齐的经文和羊皮纸，她都快打扫吐了…于是被迫听从了毒蛇的引诱，上网搜索起了纪录片下饭。
打开搜索引擎，正在搜索电影，然后在播放器的页脚，看到了一个奇怪的网站。
“专属于你的女神？什么玩意？”
埃米尔没有任何防备的点进了链接，那是一个奇怪的直播间，主播Id：绝对真理。
“很高兴与你见面，另一个世界的朋友。”
“你是？真正的女神吗？”
还没等绝对真理说什么，满屏滚动的弹幕已经给了她答案…
“绝对真理无需质疑。”
埃米尔的双眼带着兴奋，“神啊，那你能给我指引吗？告诉我，该怎样完成上天的旨意？”
“屏幕前的你是百毒离岛的居民吗？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们会见面的。
你生在这里，便是不同凡响的生命，你已走至台前，所以，倾尽所能，去探寻属于你的真理，去感受它的耀眼。”
“神啊，那你能给予我赐福吗？这是每一位神职者的追求。”
“真理是神所定义的，你亦是神的孩子，我们都是神的子民，神的世界中，你我本无差别，何须我来赐福呢？”
“绝对真理！绝对真理！”
满屏的弹幕飘过，透过弹幕，埃米尔眼中的光芒更明亮了。
“不过，信物可以赠予你一件，当做我们曾经会面的纪念，领取方式嘛，自己去想喽～”
“系统提示：您收到用户绝对真理打赏的真理之羽x99。”
“系统提示：直播已结束。”
当埃米尔满怀期待地再次点开链接，里面的内容已经不是之前的了，好像，她只是经历过一个幻觉，或是，一场梦境…
“系统提示：谨防网络诈骗，请勿轻信各类征婚，招聘…”
“……”
一段时间之后…
“埃米尔？你这两天在忙什么啊？虽然不喜欢你打扰，但是几周没给我来电话，我还是蛮担心你的！”
克里底斯神官推开埃米尔的休息室，看见她正躺在床上，黑着眼圈，满脸虔诚，平板电脑里播放着各种小广告链接进去能看到的视频…还是外放状态…
“克里底斯神官，你来了啊？”
话音未落，克里底斯神官退出房门，啪嚓一声关上，并朝着房间里幽幽地来了一句：
“埃米尔…祭司？还请多注意身体啊，平时注意克制一点自己。”
“你先进来，我有话对你说。”
“这…不好吧？我没这种兴趣。”
“是有关于神的事情。”
“岚武大人我尚且理解，白胖子的话，你这口真重…说实话，我在伊甸园办公的时候，那两个人类都没你会玩。”
“唔姆…（思考良久）爬！你给我爬啊！你个倒霉菜花蛇！”
与此同时，总部实验室。
“绝对真理，到底是什么时候起，开始有自己的意识了呢？”
“团长，这不是你该关心的问题，虽然我也很好奇。但是，我已经翻阅过最新的全自动刷功德机专利研究，我们还是无法将功德转化为物质形式！”
“但是以虚拟货币的形式发行，我们不是已经做到了吗？”
“可是这种虚拟货币没有实际价值啊！我们需要赋予它价值！明白吗？功德银行还没有存款！”
“你把那篇文献给我看看…”
白夜月和拉杰蒂坐在实验室里，认真地研究着全自动刷功德机。
“喏，你看，设备由一台电机，马达，螺旋桨，四条被捆绑的生鱼组成，只要建在河流旁边，就能通过循环放生实现电能和功德的转化。”
“很有创造性的发明，话说发明者去地狱报道了没？感觉应该可以给个贵宾房！”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面临的问题，首先，我们无法确定功德是增加到了谁身上，据说在被应用的世界已经出现了首个赛博菩萨了，但各大放生研发团队里也是活佛遍地走。
其次，根据能量守恒定律结合渔业局有关规定，捕捞的业障和放生的功德守恒，我们始终无法有效提取其中的功德。”
“这的确是个问题，永动机什么的，还是让科技属的家伙们来研究吧，啊啊啊！”
正在两人拿着图纸修修改改的时候，白夜月的平板显示着未接来电的提示音。
“克里底斯吗？什么事情啊？”
“团长！你快来看看啊，埃米尔好像坏掉了！”
“你去喊岚武，我这边忙着修改功德提取机设计方案！”
“团长，岚武大人好像开免打扰了，联系不上，要不你把图纸发来，我看看…”
十分钟后，电话铃再次响起。
“采用人类作为耗材，在河道下面放置一个高启强进行鱼类的收集工作，确保业障都加在他身上，放生装置不用再绑绳子了，把功德收集器连接到马达上，既然赛博菩萨已经出现过了，这样子应该不会接错…”
“好家伙，活菩萨见多了，活阎王还是不常见的…不过这是半自动了吧？”
“唔姆，全自动的话，河道设计窄一点，自动捕捞装置记得包双绝缘层防天谴。再和地狱联系一下，设立废品收购站，回收堕入地狱的捕捞网和传送带，减少设备的损耗，双方实现互利互惠，合作共赢。”
“克里底斯，地狱没有你真的不行！”
“过奖了，团长，快来帮忙！”
“好嘞！”
等到白夜月背着埃米尔走到医务室的时候，岚武刚睡过午觉，从走廊另一边的客房走出来，一脸疑惑地看着面色苍白，昏昏沉沉的埃米尔，还有一脸狡黠的克里底斯。
白夜月突然转过头，又吐槽了一句，“岚武你真就一吃干饭的，活干得还没人家孩子利索！”
岚武本就有点过载的大脑，现在更疑惑了…
等到埃米尔睡醒，睁开双眼时，克里底斯坏笑着，递给她一个满满当当，散发着圣威的玻璃罐子。
“喏，埃米尔，这就是你一直想要的，女神的信物。”
“真理之羽？这就是真理之女神的羽毛吗？”
“喜欢吗？”
“嗯，很喜欢，大神官，你要一些吗？”
“我…算了吧，成圣的方法还会有的，这玩意我总觉得会招来不幸…”
“那我就收下喽！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愿神的光芒普照…”
“那作为回报，我以后可就要叫你圣光少女了哦！毕竟从圣王殿回总部的列车上，一路都是圣光！”
“主啊！让我回归您的怀抱吧！”
“哎哎哎！你都成仙了啊！你先不要开窗户，像你这样跳飞船是死不了人的！”
第129章 戏外第几折？
百毒离岛——血色古堡
“强者，真是连他们的血液都散发着醉人的芬芳啊～”
红伯爵没有等到车子停稳，已经站在古堡的门前守望着了，表情中带着一分邪魅，几分病态，只是难掩她的憔悴。
正午的太阳还是四十几度，只是越靠近古堡的所在，温度就越低。
“伯爵大人，您这是？”
刘芒很难相信，一直深居简出的红伯爵居然会出门，还是在大晴天！而，迎接客人，她选择的不是任何一套华美的礼服，而是那套血色的铠甲。
“给他们一个机会，更是，给我自己一个机会。”
“红伯爵前辈，这是什么意思？”
“几位远道而来的客人，你们可听过一句话？有朋自远方来，虽远必诛。”
红伯爵左手放在胸前，微微鞠躬行礼，随后，血色的翅膀展开，腾跃至半空。右手掌张开，插在地面上的骑士枪带着猩红的光芒飞起，被她握在手中，血色的眸子闪过一抹杀意。
“今日与洪荒跨越时空而来的众神决斗，实在人生幸事。”
强大的压迫感，让还没来得及下车的江蕙星又缩回了后座上…
“唔，红伯爵前辈也好帅啊！灵溪姐，这一位比你霸气太多了啊！”
“你闭嘴，现在这个情况有点超出预期了啊…”
谢灵溪刚想要出面调解一下，看看到底什么情况，没想到外面的刘芒投来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额，伯爵大人，你又在发什么癫？我不提醒你你就想不起来吃药吗？”
“……”xN
“喂喂，小芒！你能尊重一下最终boss的出场吗？！尤其她还是你上司的时候！你把我好不容易营造的勇者前往魔王城最后发现落入陷阱的氛围感全毁了啊！”
“首先，你不是魔王。其次，你这种中二病满满的登场只会让吴娴那种小孩子觉得惊艳而已。再者，你也没什么跟客人动手的理由…”
“停啊！小芒，我求你了，别念了，别念了！”
古堡外红伯爵强大威压形成的风场突然就停下来，只有她独自一人蹲在古堡门口，拿着骑士枪在地上默默地画圈圈…
江蕙星趁机从车上溜了出来，还很贴心地拍了拍她的后背，“伯爵姐姐不要哭啊，其实我也觉得很帅的！”
红伯爵拎起江蕙星，轻轻嗅了嗅，“身上还有那个大蛾子的陈腐气味，小芒，既然灰魔女都回来了，你也不是小孩子了，该学会自己给自己申请退货了。”
“不行，伯爵大人，我不在的话，您又到处发癫，就算不吓到小孩子，吓到花花草草也不好啊。”
红伯爵随手把江蕙星放在一边，拎起骑士枪当做手杖，推开古堡的大门，还跟站在身后的谢灵溪吐槽着，“小谢啊，你看，这就是新时代年轻人整顿职场！这下属哪个老板看哪个脑壳疼！”
“哎嘿嘿，我就说嘛，红伯爵姐姐人也不错的！虽然…”
江蕙星话刚说到一半，就撞上了红伯爵核善的微笑，“乖孩子，你说虽然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于是小蕙星乖乖捂住了嘴。
红伯爵满意的点了点头，继续带着一行人向古堡的深处走去。
“红伯爵前辈，您说您这有破解诅咒的方法？”
“呵呵，当然了，不过你们最好做得到。”
红伯爵推开古堡内的储物间，拿出一块血红色的水晶吊坠，其中静静地躺着一只黑色带着花斑的蚊子。
“毁掉它，岛上的禁制就会出现缺口，你们也就可以离开这座岛了。”
孙悟空接过水晶，用力一握，纹丝不动…于是掏出金箍棒，抬手要砸。
“孙哥，你停一下下，这是别人家里啊！注意一下场合！”
红伯爵摸了摸江蕙星的小脑袋，不知道是第几次了，她居然没有被rua掉毛…
“要是他能毁了这水晶，这古堡于我已无用，想砸就砸了吧。”
随着咣当一声，强大的圣威震得古堡阵阵摇晃，反正水晶没掉碴，金箍棒上多了一条细细的划痕。
“这小玩意真硬啊！”
“哈哈，你直接破坏它不现实，但是你可以破坏，更容易毁坏的东西。”
“比如？”
“我。”
……
红伯爵带众人来到大厅休息，刘芒候在一边，为众人醒上一瓶红酒。
“百毒十常侍服务于这座岛，还有另一重意义，她们本身就是这座岛的禁制开关。”
“红伯爵姐姐，我有个问题！之前灵溪姐不是可以离开这座岛吗？”
“是，但小谢你走的时候，你那个信物可没有带走吧？”
“常侍的信物？我还有这玩意吗？！”
“难道埃米尔在你通过泠誓之亭的时候没有给你？”
“唔，给倒是给了一件，但没人跟我说过这东西还有其他用途，嘿嘿…”
红伯爵拍着脑袋一阵无语，“新晋的常侍现在都这么憨吗？岛主和团长只是看起来沙雕外加对自己人宽容而已，又不是真的蠢！我何德何能和你们在一个队伍里啊…”
谢灵溪掏出她的保安服，从口袋里摸出一块黑色镀金的徽章，徽章上纹着一只黑色的独角仙，栩栩如生。
“百毒十常侍不死，毒道之极的天岚武圣不灭，每一位新晋常侍更迭都会增强他的力量，反之，每击溃一位在任的常侍，他的实力就会被削弱一分。”
“红伯爵前辈，你和我们说这个，是不是不太好？”
“呵呵，难道你们真觉得岚武他们没有所图吗？还是，连你的天眼也被遮住了，高等文明若是真为了保护某一个世界，根本就不会有这种开诚布公的直接接触。”
“红伯爵！你和客人说这些做什么？”
“这不仅是说给他们听的，也是说给你听的，我们都是棋子，岚武也是棋子，一切不过是神的一场游戏。”
“所以，你是想跳出棋盘吗？”
“想什么呢？小谢，这种事，可不是身为棋子的我们该去思考的，从你在生命的戏台上粉墨登台，戏不完，场不散。嘿嘿，客人们，你们觉得呢？”
“所以，红伯爵前辈，你想要我们怎么做？”
“杀掉我，就这么简单。”
“！！！”xN
“红伯爵，这就是你选择跳出棋盘的方式吗？小芒，你还不劝劝伯爵吃药啊？”
刘芒赶忙就去房间里翻镇定剂了，有事她是真上啊…
第130章 第二战线
“我没病！小芒，你回来啊啊啊！”
“可是这里有精神病院的检测报告单哦！伯爵大人你用的可都是管制药！”
“那是他们限制我的手段罢了！你们怎么就不信啊啊啊！”
“放弃吧，伯爵大人，有病的人才会说自己没病！”
谢灵溪品了品桌上的红酒，随后浑身一个激灵，“岚武大人要是想限制你，还用得着这种方式嘛？啧～这该死的有钱人气息，是我喝不起的味道。”
“那个，谢常侍，平时我都是这样喂伯爵大人吃药的，你别喝眼前那杯啊！”
“…咱们跟情景喜剧就过不去了是吧？这么严肃的章节啊啊啊！”
而此时，红伯爵看向刘芒的眼神充满了幽怨…
“你听我解释！百毒噬心蛊的炼制过程我有幸参与过！那些信物都是你们力量的象征，用来构建自身能量与岚武力量的循环！”
“嗯嗯，然后呢？”
“情欲越重，反馈给蛊毒的力量的就越强，自身的修为增长也就越快！”
“嗯嗯，所以呢？”
“…动过凡心才会被百毒的力量侵蚀！”
“行了，没有有价值的信息了，来吧，谢常侍，帮个忙，喂她吃药！今天剂量加倍，把前几天的补上！”
哪吒突然像是反应过来了什么，转过头看向杨戬和孙悟空。
“你们俩，好意思说我吗？”
“咳咳…”，转身x2
吴娴则是突然举手提问，“红伯爵姐姐，如果，常侍的信物毁了，她会死吗？”
“哦哦！不会，那玩意丢了能回泠誓之亭补办！只是脱离了百毒的修炼体系外加受点反噬而已，不然小笛和小弈她们早就寄了！”
“那就好，不然要我做出选择的话，我会很难办。”
“谢常侍，你加把劲！我按不住伯爵大人啊啊啊！”
“我也只能说尽力，红伯爵可不是这个档次能比肩的存在…”
“吴娴，小蕙星，客人们，撘一把手！”
“停啊！不如，你们试一试联系一下你们的幕后之人，也许会看到一点惊喜哦！嘿嘿。”
三人组面面相觑，赶快拨通了太上老君的联系方式，“之前我就觉得他有点不对劲了，现在怎么失联了啊？！”
“二哥，我好像听到了那边有法则碰撞的声音！”
孙悟空倒是没觉得那老爷爷有多神通广大，毕竟大闹天宫的猴还没跟上版本理解，而杨戬和哪吒瞬间脸就白了，“连太上老君也陷入苦战了吗？圣人出手？！”
“是那个岚武吗？”
“需要岚武出手？呵呵，单这百毒离岛，能拦截天道圣人的存在，何止五指之数，若是孤身前来，那可太看不起高等文明的含金量了～只怕凶多吉少喽！”
“怎么办？二哥，咱们现在就回去吗？”
“对，你们可要赶快把消息带回去呢！所以，就在这里干掉我吧！”
三人望向还在挣扎的红伯爵，然后她的脖子上就挨了一针镇定剂…世界安静了。
“哥几个，怎么办？”
“客人们安心休息便可，你们现在回去意义不大，”谢灵溪出言安慰道。
“那也不能坐视洪荒世界被毁啊！”
“那是圣人间的争锋，关你们几个准圣还未到的毛孩子什么事，圣人之下皆蝼蚁，这话还是你们那边传出来的。”
“大厦倾危之际，蝼蚁亦有价值。”
“所以呢？价值就是回去送外卖吗？别听红伯爵的一面之词，至少，我不认为组织有这个打算，哪怕真的有，团长特意将你们拉过来，又何尝不是一种保护呢？把这里当做另一个家园，不好吗？”
众人不置一词，各有各的想法…似乎一直对他们不错的灵溪姐也没那么亲切了。
“这样吧，若是你们真想做些什么，就留在这里，继续变强。
或者，我不在乎你们用什么手段，哪怕是我也好，击溃一位常侍，拿到离开岛屿的钥匙。如果这是宿命，那我谢灵溪坦然接受。
不论是变强，还是削弱岚武大人，这样子对你们来说更有价值一点。”
“可以。”
江蕙星和吴娴夹在两拨人中间，有点不知所措。
吴娴则是拉着哪吒，“那你们回我家住吧！姐姐的道场，教岛上的学生也是教，教你们也是教，就当是留学嘛！放心，姐姐她不会藏私的！”
而杨戬的眼神则是望向了一脸 ( ?????)，抬头望天，目光呆滞的红伯爵。
在众人的错愕中，瞬息间出手，直取命门。
而红伯爵看似没有防备，实则蹭一下从沙发上弹起，骑士枪一震，目光又恢复了清明。一个照面，杨戬就倒飞了出去，撞在大厅的石柱上，吐了一口血。
“二哥？你这么快就入戏了吗？”
谢灵溪则是捂着脑袋，一脸无奈，“红伯爵根本就不是你们能对付的档次，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啊！”
红伯爵则是满脸失望，“虽说我很希望你们杀掉我，是我高估了你们来着，我不能死在那些我看不上的人手里。”
“那，你还希望我们帮你…噗～”
又是一口鲜血，而这不过是三尖两刃刀和骑士枪硬撞了一下后的反震。
“上一批客人上岛，已经是几百年前的事情了…客人越来越少了，百毒也越来越封闭了，岛内的居民受蛊毒影响，无法杀死常侍…连寻死，都变得无比困难。”
红伯爵将骑士枪再次插进地里，转身离去，只留下血色骑士的背影…如同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
孙悟空看见杨戬吃了大亏，涌起的战意瞬间就歇菜了，他是好战，又不是蠢。
谢灵溪找了个干净的杯子，反复确认里面没有药物粉末之后，又为自己满上一杯，反正不是自己买的，不喝白不喝嘛！
“小孙啊，你试试，能不能拎得动地上那把骑枪。”
孙悟空在手上吐了口唾沫，也不客气，“力拔山兮气盖世！”
结果费了不少劲才给拔出来，习武之人，总是对质地精良的刀兵有种特殊的喜爱。
“嘶，可惜了，这玩意好像不是步战兵器，又笨重又不趁手。”
“嗯嗯，是啊，但伯爵大人一直在用，把枪矛当西洋刺剑用哦！”刘芒这一句补刀也算点醒了孙悟空。
“靠，这东西将近四五条金箍棒那么重！二哥被震飞不是没原因的啊…嘶，好恐怖的力量！”
“一开始倒是没这么夸张，只是伯爵大人每过一段时间都要把它返厂加一加配重，升级一下配件，每次托运费贵的一匹。”
“话说，你们先别聊了！要不要看看小杨哥的状态啊？！救人啊！”
“别看我，暴力机关出身，不会。”
“同上，不过二楼有休息室，看这个情况躺一下午就差不多了。”
谢灵溪和刘芒两手一摊，爱莫能助。这不，下一天的旅店有着落了。
入夜时分，谢灵溪推开红伯爵的卧室门，带着一点私人恩怨。
“小谢，你来了？”
“为什么你要说这些，让客人们在岛上热闹热闹不也挺好的嘛？”
“因为，我疯了～”
“他们不理解百毒常侍的强大也就算了…但至少我知道，要是小芒口中最古老的常侍发癫，凭屋里的几个人可按不住你。”
“呼呼，谁知道呢？”
“我可是这座岛的保安，我有权力知道，你到底在谋划什么！”
“于公的话，这才叫沉浸式体验百毒离岛的生活，不是嘛？击破常侍，成为上位者，这才是大多数岛民希望的事情，只是掀开盖子看过一眼，怎么懂蛊盅里面，蛊虫的痛苦呢？”
“那，私事呢？”
“已经是陈年往事了…我不过啊，想给岛外的某个混球一点惊喜罢了。”
第131章 傲天斗法（3）
源明晦看着那吞噬一切的火焰，袖子一遮，袖口处一张诡异的符纸抖落，化作一条黑色的恶犬，只消得一口，便将太上老君随手一击吞噬殆尽。
“犬鬼的役使难度可不低来着，被反噬送走的阴阳师多了去了，不过本天才除外！”
“哦？你说这玩意很难操纵吗？我觉得还好啊？”
源明晦甩了甩袖子，看向那可吞噬星空的恶犬，本来一副凶恶的样子，看向太上老君的眼神就像看食物…然后，看着看着，就开始吐着舌头摇尾巴。
“你回来！你回来啊啊啊！”
还没等源明晦掐起符咒重新控制，那犬鬼转过头，朝着她打了个饱嗝，随后，刚才吃下去的三昧真火，带着烟，喷了她一脸…
灰头土脸的源明晦吐了个烟圈，“你是狗吧？贱不贱啊啊啊！”
随后，那犬鬼也炸成了一团黑雾，太上老君侧身一闪，周围的空间被划开，连着时空都有些错位。
而这错位还没有停止，太上老君只感觉自己被困在一处独立的时空，好像被人基础世界割裂出去一样。
“承载时空法则？！还敢碰这玩意？有点东西。”
太上老君手中八卦阵流转，像拧魔方一般，身形边进行着闪避，边还原着这片空间。不消片刻，时空的枷锁被打破，他才看清源明晦将一张符纸挂在神乐铃上起舞，而那白衣的武士，挥舞着刀兵，如她的替身使者一般，执行着她的指令。
他看着源明晦身侧环绕的符阵，没有理会大天狗的攻势，只是眯缝着眼睛继续观察。
“还在藏？差不多得了，你这只式神固然不错，但还承载不了时空之法。”
“嘁，别着急啊，斗法这种事，博弈的过程才精彩嘛！”
“算了，不陪你耗着了，一气化三清。”
“小生源明氏有请，瀛洲伏三妖！”
“破！”x2
刚才掉点的酒吞童子，还有一只散发着妖媚的九尾狐，从大天狗的身边浮现，然后看了看眼前散发着无穷圣威的三位天尊…给了源明晦一个眼神。
“主人，我们是不是走错片场了啊？！”
“是啊，是啊，隔壁手游还需要我们去客串呢！被揍毁容了下午没法跟那么多阴阳师交代啊！”
“你俩不许走！你们走了我怎么办？”
两妖对视一眼，一人从大天狗身上撕下一块白布，“你不投，我们投总行了吧？”
“你仨今天谁敢走，我就敢让谁永久做仓管，当劳模啊啊啊！那个大阵前摇很长！给我拖住！”
“唉，累了，毁灭吧…”
砰砰砰～三声暴击…不过一回合，三只都回到隔壁的片场去了…
源明晦看着眼前的三位天尊，她也虚啊…“拼了！百万灵符百万神，吾请众神斗天尊！”
源明晦索性把储物袋翻了个底掉，无数的符纸，花花绿绿的，诡异的，被剪成花花草草形状的…一股脑地全丢了出去。
赶着撒赶着心疼，“老古董！看好了！这有几百万的神明，都是我的仆从！你能差遣的神兵神将，跟我有可比性吗？”
“哎呦我去，家底挺厚的啊？！这堆符纸我画都得画个大几十年。”
“呵呵，就是百万头猪，双持屠龙抡冒烟了都砍不过来！何况是我这百万妖神，哈哈哈！”
“妖神？小妖罢了，级别不够吧？听叔一句劝，没活别硬整！”
源明晦挽弓搭箭，唤出一个法阵，几乎快把她的毛笔给薅秃了，随后箭雨倾泻如瀑，那些被符文射中的式神，开始朝着奇怪的方向进化…
扛着镰刀的，高挑有料的，披挂锁甲的，执伞阴沉的…各式各样的式神，全部变成了源明晦的形状，而她的气息，肉眼可见地降低了一节。
“百万妖神代我修炼数十载，更有数千年者，如今吾已入圣，自当是将修为返还给汝等！百万妖神，听我号令！击破那个大胡子天尊！”
看着宇宙中密密麻麻的奇形怪状的妖物，太上老君的脸色逐渐难看了起来…最后都被气笑了。
“将妖物制成分身，强迫它们代替自己修行。呵呵，小姑娘，看来你在偷懒这方面，还真是不折不扣的天才啊！本来我还很期待，数十年可成圣的人物有何卓异之处，你在让我失望这方面还真没让我失望。”
“那又如何，游戏还没结束呢！”
“不，已经结束了。本来想和岚武聊两句之后，与那天才晚辈交流一下心得，我想现在是没必要了。”
太上老君拂尘一挥，三位天尊虚影的背后，似有一位巨人矗立…盘古大神！
“开天辟地，万物新生。”
神光洒落之处，如天地新生，那些被源明晦操纵的式神，仿佛回到了属于它们的地方，怨气化成的被净化，因时间流逝生成的精怪被还原…
源明晦那号称能荡平三界的百万妖神，顷刻间神魂俱灭，化作失去灵性的符纸，在宇宙中安静地飘荡。
“我几千年来划了来的家底啊啊啊！我的修行道具，我的仆人…什么都，没有了吗？”
“从头再修吧，小姑娘，不破不立，这种修行方式对你本就没好处。”
太上老君叹着气，走过她的身旁…只剩下源明晦低着头，流着眼泪，狡黠一笑。
“不过嘛，老家伙，要是我成不了圣，你也别想活着！”
“哦！我看你布了半天的符阵，可算完事了啊？其实你要是心疼那堆小妖，完全不用拖延时间的，我等你也行。”
“天一，腾蛇，六合，钩镇…”
源明晦每念出一个名字，宇宙的一个方向，便亮起一团阴森的绿火…
她的功法中这样记载过，晴明最重要的十二位式神，至高的十二神将…若能役使他们，哪怕此界是魔神的世界，也可轻松封印压制。
源明晦对式神的钻研还是有东西的，借用天道之力，结合自身的圣威来强化式神，比原版不知道上升了多少个档次。
“岚武大人啊，人们尊称他为天岚武圣。其实鼠子我呢，也想要个霸气的尊号啊！老家伙，说起来，我还没和你做个正式的自我介绍吧？记住你今天的对手，晦明道人——源明晦。”
旁边的埃米尔推了推眼镜，“哎呦，小晦这个临时篡改的登场台词还挺帅的啊！”
第132章 傲天斗法（4）
随着白夜大陆上空五芒星法阵亮起，绿色的光辉将二人完全笼罩。
“时间，空间，天地四方，五行阴阳，在这阵中，我拥有操纵一切的能力。老古董，我这张牌怎么样？”
太上老君眯缝着眼睛，观察着十二团忽明忽暗的幽绿色火焰，也是啧啧称赞，“这活整得可以，不错，我还以为这种技法已经被人间界的修士给忘光了呢，没想到还能被你给翻出来。”
“啊？！”
“四方圣兽，青龙白虎朱雀玄武，虽然形态发生了变化，气息也与天庭的不同，但本源相近。用这玩意镇四方阵脚，那我可太熟悉了啊！”
“你确定不是因为我念了式神的名字？早知道我就默念了啊！我声明一下，我才没有用你们洪荒世界那一套古董理论…”
“啊，随你怎么说吧…”
太上老君也不废话，太极图在掌中流转，朝着一个没有人的方向一拍，那空间夹缝中一条长蛇喷出鲜血，翻着白眼倒在了地上。
“螣蛇啊啊啊！”
看着阵中的一团火焰熄灭，源明晦已经装不出来镇定了，她一直看不上眼的老古董，她一直觉得不过如此的存在，但真正与之相见，对位的时候，带给她的压迫感，是这个温室里的孩子从来没体会过的。
“岚武大人，救我啊！这家伙强的好离谱！”
“不，化解我的一切招式，连岚武大人也做不到这么轻松吧？白团长！拉一下队友啊！要寄了！”
太上老君抬脚踹了踹倒在地上的螣蛇，抻了抻胳膊，“第三套广播体操，七彩阳光，现在开始…”
源明晦的表情难看得像被人端上了一盘九转大肠…
“小姑娘，别这么惊讶嘛！咱这老胳膊腿，就得多活动活动是吧？”
“太阴的时空桎梏，完全没用吗？！”
“也不是啊，刚才还有用来着。”
说着，太上老君从身后掏出一条狐狸尾巴，晃了晃，“这玩意好看，正好给新买的手机做个挂坠。”
“呜啊～你赔我的太阴啊！”
源明晦被迫开始了贴身战，按理说她应该在后方指挥的，但是再不上十二式神都凉完了，她一个光杆司令也不好过。
源明晦赶紧唤出神乐铃，一步一片幽绿色的鬼火，踏着轻盈的舞步，身形却不断闪烁，朝着阵中的太上老君靠过去。
那神乐铃上已经被她挂满了各种各样的符箓，带着黑色的不祥气息，但凡被抽到身上，debuff直接挂满，包括但不限于便秘，脱发，黑眼圈加重，精神萎靡，食欲不振…
“铃声所至之处，再无安宁！”
“嘘！”
“哎？！”
太上老君闪身绕开，也不用拂尘去硬接，他还不至于看不出来那神乐铃上的玩意哪怕沾到了气息就要被迫害。随后一指，在源明晦嘴前做了个嘘的手势。
随后那一指变成一个脑瓜崩，弹了她一下，源明晦像个仓鼠球似的叽里咕噜滚了出去，爬起来的时候，突然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伸出一直藏在袖子里的左手，上面一团幽绿色的火焰也已经熄灭。
“天后！！！”
“小姑娘，我就不爱听你说话，所以顺道把你那个言灵术的式神也给灭掉了。”
“团长！救命啊！以后不抢你薯片了！对，瓜子也不抢了！没了天后，符阵根本不受我控制了啊啊啊！”
随着十二式神阵法的破碎，太上老君带着三位天尊的虚影站在她面前，围成一个圈。
“别打脸，可以嘛？看在我这么可爱的份上…”
“哦？晦明道人，我还是喜欢你之前那副桀骜不驯的样子啊。”
“欧啦！！！”x3
砰的一声，源明晦抱头蹲下，周围传来一声鲸鱼的哀鸣。
三位天尊看着自己拳头上透明的果冻胶样的物质，陷入了沉思…
远处一颗小行星后面，源明晦颤颤巍巍的从储物袋里掏出一瓶六个核弹。咕嘟咕嘟～一饮而尽，长舒了一口气。
“天一，辛苦了啊！反正你队友都寄差不多了，也不差你这一个，把我换回来正好！老古董，咱们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话还没说完，源明晦看着眼前核蔼可亲的老爷爷，手里拿着从埃米尔那顺来的一罐喝了一半的王老蹬凉茶，表情有些僵硬。
“啊哈哈哈，告辞告辞，得闲饮茶～有空一起吃饭哈…”
“小姑娘方言挺溜的哈，不许跑，挨打要立正知道嘛？”
源明晦没空回望背后饮茶先的太上老君，飙着眼泪一路狂奔…问就是，身后被好几颗要爆炸的太阳一样的光球追着，源明晦恨不得租辆宇宙飞船来演绎速度与激情。
等到太上老君的技能结束，随手把饮料罐捏扁化作虚无，他眯着眼睛，凝望着光芒的中心。
“这有烟无伤定律算是什么法则呢？”
“主角光环喽！”
虽然坚持嘴硬，源明晦看着被炸成碎布条的和服，刚才光芒中一声玻璃炸碎的声音，已经弄得她想弃疗了，打也打不过，跑还没地方跑…
“六合也没了啊…”
“哎呀，小姑娘…啊不对，晦明道人你这手段不是挺多的嘛？怎么几秒钟不见，这么拉了啊？”
“团长！！！捞我一下啊！哪怕你送我去血汗工厂打黑工抵债我也认了啊！”
“埃米尔姐姐，大姐，亲姐！好姐姐！念在同僚一场，啊不，姐妹一场的份上，救我一下下！”
“正在吃瓜，非诚勿扰。”
“那个，太上老爷爷，上天有好生之德，对吧？”
“嗯。”
“那您可以收敛一下您那个不怀好意的表情，并且不要靠近我嘛？”
“我收到了你的意见，但不予采纳。”
……
埃米尔起身抻了个懒腰，掏出手机准备给总部拨个电话，“外面这么大动静，岚武大人再忙也得出门管一管了。”
联系人列表翻到一半，好像意识到了一个问题，然后又把手机给按上了…“算了，算了，你选的结局嘛！小晦！受点惩罚应该的，岚武大人他们就是太宠你了。
当然啦，能多摸一会鱼，我也不急着回去上班嘛～反正老爷爷人不错的，又不会把小晦原地蒸发掉…我靠！”
随着太上老君笑眯眯地看着源明晦，伸手本来是想要夺去她的神乐铃和弓笔研究一番，再看看能不能把她修为打散什么的，结果源明晦吭哧一口，就咬在了他的手指上。
而她的眼中泛起紫色的光芒，好像被什么东西附身了一样…
太上老君只是稍显惊讶，仔细一瞧，也就看到了她贴在背后的符纸。
“小聪明罢了，附身一只九头虫而已。”
八岐大蛇的式神符，源明晦在一开始躲起来的时候就准备好了，想着正面打不过就阴他一波来着，可惜，预判失误…
太上老君把她从手前段拽了下来，拎着一脸生无可恋的源明晦，一边对着一旁的人造太阳光观察起来了——
八岐大蛇身影之外，刚刚源明晦藏在口中，现在还咬在他手指上的一条黑色小蛇。
没有黑雾，没有中毒的症状，在太上老君惊讶的目光中，他的身躯正在逐渐的破碎，腐坏，散发着难以描述的臭味…
不过，他也没多说什么…他被紫霄宫众圣要求出来调查百毒离岛的使命并不算失败…和平解决最好，但没法和平收场，这才符合紫霄宫众圣的预期…
圣人级别的存在，不止眼前的三个，还有很多…很危险…比如，能在他没有防备的情况下毁灭这道德天尊分身的存在…
而百毒离岛一处人迹罕至的角落，克里底斯摸了摸自己的毒蛇法杖，那法杖上的蛇眼同样用紫色的光芒回应着她，于是嘴角泛起一个满意的微笑。
“小晦，姐姐们呀，平时不爱说你菜，你就是没自觉呢～那个老爷爷的圣躯，早就已经残破不堪了，至少，对我来说，触之即碎。”
第133章 恐龙快打
等到第二天早上，一行人来到餐厅，刘芒依旧是那副侍者的打扮，拿着面包锯在边上锯法棍，咖啡也给红伯爵满上了，至于里面下没下药不做讨论。
红伯爵换了一件肉色的睡袍，安静地在长桌的一端看着报纸，悠哉悠哉地哼着小曲，似乎昨天的打斗都是一场梦，无事发生。
“客人们，早安。”
“额…红伯爵姐姐？早安。”
一行人安静地吃着早餐，也没什么交流，只是目光都聚焦在红伯爵身上，充满了警惕。
“呵呵，不要那么紧张嘛，客人们，要是我真的想对你们不利，随手而为罢了，不需要用什么手段。”
没有回复，只是一行人脸色更阴沉了，都是曾经逆天改命的人，谁甘心生死都掌握在别人手里的感觉呢？
“哎呀，好不容易来了客人，多点生趣不好嘛？你们过来看这个，昨天白夜大陆之外有圣人出手哦！”
红伯爵把报纸推到了一旁最近的孙悟空眼前，指了指后面的一版新闻。
“我看看，来自洪荒世界的大陆入侵者于圣王殿附近区域被消灭。经过记者调查，入侵者仅有一人…”
报纸上还附上了一张眼睛上被涂黑的照片，孙悟空啃了一半的法棍切片掉在桌子上，把那精致的瓷盘砸掉了个碴。
“这是太上老君那个老头子？！就这样被人干掉了？！这是什么人做的？！”
“啊？！”x2
杨戬夺过报纸，仔细地看着那篇报道，表情愈发地难看，像被人端上了一盘五仁月饼，可以砸钉子的那种。
“喂喂，那个太上老君很厉害嘛？”
“圣人之躯，也不知道怎么跟你解释，反正，秒杀你连手指都不用动。”
红伯爵的眼睛也难得地放出光亮，只是思索了一会，随后表情微妙了起来…
“真的有那么强吗？有点奇怪啊…你们看这里。”
红伯爵指着报道中的一行字念到，“记者采访了此次事件的一位目击者，来自百毒离岛的热心岛民源明晦宣布为这次事件负责，并表示，她略微出手，就知道了入侵者实力的极限，要是什么天尊再敢来百毒离岛，有你们好果子吃的嗷！”
“这源明晦前辈也是圣人吗？”
“是倒也没错，我提前发消息问岚武了，小晦成圣后在同级别中并不强啊？果然我还是不理解那个境界的事吧？”
而话传到杨戬一行人耳朵里，就出现了一个奇怪的误会：百毒离岛有很多圣人，很强的大反派岚武＞不强的源明晦＞太上老君…家真要没啊！
“不行，我们也得快点变强，要是不能成功削弱岚武，只怕紫霄宫的那几位存在对付不了他！”
一旁的吴娴也附和着哪吒，“就是就是，削弱最终boss可是通关的必要条件！主角团可要加油升级哦！”
而谢灵溪捂着脸，已经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吐槽了…“吴娴，先不提你是哪个阵营的，哪有在敌方大本营当着boss的面这么肆无忌惮大声密谋的？还有，岚武大人很无辜啊，岛主跟你们心连心，你们跟岛主动脑筋…”
当然，真正无辜的江蕙星还在角落卖力地啃着那法棍片，嘴里还时不时蹦出点火星，“小芒姐，这面包好硬啊！还有点烫嘴！有没有牛奶什么的…”
刘芒闻声过来，给江蕙星倒上牛奶咖啡，顺便多加了两块方糖。
“其实，你们要是起来早一点的话，刚出锅还没有这么硬来着。”
红伯爵在一旁偷笑，“毕竟客人们可都是硬汉，早上整点硬菜怎么了？悄悄告诉你们，这面包条可是某个世界的军队制式武器来着！不管敲闷棍还是火拼都很好用。”
于是，江蕙星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山顶洞人举着面包条把敌人的脑袋砸碎，沾着血和脑浆啃面包的场景，瞬间就没食欲了…
“客人们吃完饭，还要让小芒带着你们参观古堡的其他区域嘛？我一会有个会要开，就不奉陪了。小芒，把客人们照顾好！”
“遵命，伯爵大人。”
“好啊！谢谢小芒姐！”
江蕙星举手投票，迎来的却是众人一脸嫌弃的目光。
“哎！你们不继续参观了嘛？昨天还没玩够呢！”
“小孩子真好。”xN
“当然啦，客人们要是想再陪我操演一番，我倒不介意把日程推迟一下哦！”
看着红伯爵玩味的目光，杨戬下意识摸了一下胸口，昨天被打出内伤的地方，摇了摇头，算了…别折磨自己。
“红伯爵，可与我一战否？既然有幸探访您的古堡，要是不看看自己和老牌常侍的差距有多大有些遗憾啊！”
红伯爵优雅地吃完最后一口牛排，轻轻擦了擦嘴，“小谢，你就不用我来复盘指导了吧？”
“不用。”
“好，直接出手即可。”
谢灵溪也不是客气的人，红伯爵穿着睡袍，手中只有餐叉餐刀。但她知道，那并不是瞧不起她，是她在这位优雅且赶时间的伯爵面前，必须拼尽全力…
“披坚执锐！”
谢灵溪压低帽沿，一个后空翻跳到餐桌旁的空地上，身子半蹲，防爆盾架在身前，单手防爆叉举在外面，如军阵前的甲士，一步一个脚印，缓缓向红伯爵的位置逼近。
红伯爵倒是没有贸然出手的意思，似乎就是在等待着她靠近。
一叉刺出，谢灵溪将红伯爵叉在凳子上，随后连人带凳子一起推着前进，直到撞在餐厅的墙壁上，发生一声闷响，墙壁上掉下来不少石块沙砾…
“嗯嗯，小谢，那你要怎样打伤我呢？”
谢灵溪身子一倾，左手的大盾牌盾面朝着红伯爵就砸了下去。
“缮甲厉兵！”
那防弹玻璃做的盾牌，在一瞬间发出了黑亮的金属光泽，形态也变得如石碑一般厚重，如有千钧之力，隔着紧身衣，能看见谢灵溪双臂炸起的肌肉。
“呼呼，你要把我砸得跟小芒一样平吗？”
“伯爵大人！今天药量加倍啊啊啊！”
红伯爵左手从防爆叉下面，突然抓住防爆盾的侧边，仅靠着小臂的力量，猛地一掀，趁着掀开盾牌的空挡，高跟鞋抬脚上扬，从下往上就是一脚。
谢灵溪闷哼了一声，以盾边为锋，朝着红伯爵的大腿砍去，红伯爵快速在身下将餐叉倒腾到另一只手，突然站起身，用力一扎，就扎进了谢灵溪握着防爆叉的手。
突然被挣脱开束缚，谢灵溪向后一个趔趄，但大盾还是护在身前，没敢再给留出空档。
红伯爵则是高跟鞋一顿猛踹盾面，巨大的力量让本就重心不稳的谢灵溪仰倒在地。
一脚，又一脚，盾牌被鞋跟砸出一片一片的蜘蛛网样的裂纹，谢灵溪只能在地面上靠着盾牌硬撑，攻守易势。
而她能感觉到红伯爵的攻击位置在上下转换，间距越来越大，最后，脸前的盾面也布满了裂纹，她失去视野之时，红伯爵的攻击也停了下来。
谢灵溪下意识地想露出眼睛观察一下，而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寸之外餐刀明晃晃的尖端，后面是蹲在地上微笑着看向她的红伯爵。
“小谢，点到为止喽！”
昨天震撼完孙杨二神组，现在轮到哪吒冒出冷汗了，“姑娘，你可真是条汉子啊！动起手来这么暴力的嘛？”
“是啊，我姐说谢常侍是以力证道的路子，刚才的较量，简直就像恐龙快打！”
“应该是人形暴龙互殴！”
“你说谁是人形暴龙？！”x2
哪吒跟吴娴双双捂住了嘴。
第134章 姐就是传说？
“小娴，要我先送你回家吗？”
“没必要，直接去我姐那里吧！正好今天也有她的课，再缺勤平时分都扣没了，倒是蕙星你的课表上怎么安排的？”
“哎？！今天已经开学了嘛？！小娴姐，你为什么不早说啊啊啊！”
江蕙星心态有些爆炸了，打开手机，上面全是娥萌萌老师发的消息，附带一张课表。
谢灵溪摁了一下吴娴的脑袋，“这家伙可是逃课的惯犯了，要不是吴常侍的课，她才不会记得开学的事情呢。”
“我看看，今天早上是萌萌老师的语数外三连，我好像全旷掉了！”
“算了，我给萌萌老师打个电话，她会单独给你补课的。初等部的课程又不难，小芒，调头去学校，先把小蕙星送走。”
告别了江蕙星和谢灵溪，洪荒三人组来到吴七娘的武馆，小广场一样的擂台，周围栽着郁郁葱葱的树，兵器架，盔甲架，木人桩，那是一件不少。
吴七娘在道场中间，能看见透气孔的运动短袖红黄色相间，配了套黑色短裤外加白色球鞋，长枪随意地扛在肩头，雄姿英发。
“呀，来啦？小老弟？”
吴娴一脸不情愿，开着千影神行飞到了更衣室，换上同款的红色运动装，跑到吴七娘面前笔直地站好。
而吴七娘则是长枪一挑，枪芒将将擦过吴娴的脸庞，发出叮～一声脆响，半空中飞踢过来的菲力踩着枪头，一个后空翻，充满肌肉感的双腿落地来了个劈叉。
一行人这才看清，菲力脚下的不是普通运动鞋，而是由冰刀鞋改造来的法宝。
“小娴，多看看你同学，人家多勤快！”
“姐，这不是这些天带着客人到处逛一逛嘛！体谅一下！”
“可你平时在家都是睡到自然醒才去上课，有区别嘛？高等部昨天开学，你昨天不是又翘了一天课？”
“哎呀，我会跟葛蛏姐解释的！”
“你就欺负小葛好骗吧！”
两人吵吵闹闹的，菲力则是习以为常了，简单擦了擦香汗，随手把毛巾披在肩上，扛着一箱子功能饮料来到杨戬一行人身前。
“客人们，又见面了，各位这是来武馆参观吗？”
“也差不多，不过主要还是向吴七娘前辈切磋学习一番。”
“哦？能临时和尊贵的客人们成为同学，不胜荣幸。几位带兵器了吗？没有趁手的可以先去那边取，或者有什么想学的，直接问吴老师就好。”
“这就不劳小姐操心了，我们…”
还没说完，菲力招呼着吴七娘，“吴老师，看来客人们想与您演练一番呢！”
吴七娘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战场上哪来的儿女私情，她还是很尊重自己的职业的。旋即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吴娴也乖乖让出了位置。
孙悟空被杨戬和哪吒扔上了台前，唤出金箍棒，两人相对而立，眼中只有战意。
“既然与我一战，褪去神通仙法，只拼武学如何？我想先看看你们的底子。”
“正有此意，不然吴前辈这准圣巅峰的修为有点哈人，也实在为难俺老孙了！”
于是，吴娴和菲力带着杨戬和哪吒坐到了一旁的长椅上观战，至于刘芒，早就趁着空档跑出租车去了…
吴七娘的红缨枪并不算多长，九尺有余，反倒是孙悟空的金箍棒用一丈二趁手。但枪圆一舞，红缨游动，枪走龙蛇之势，的确是实打实的高手。
一枪一棍，场中步法交叠，身形闪烁，斗了一百二十合，竟不分胜负。只是中途吴七娘三次险些落败，孙悟空打到最后有点体力不支，棋差一招，第一百五十合被一枪挑飞到场边。
“菲力，水。”
吴七娘接住菲力抛过来的功能饮料，仰头猛灌了一口，“畅快！”
菲力把孙悟空接回长椅坐下，同样也是开了瓶功能饮料，“客人这么厉害的嘛？！太帅了吧！居然能和吴老师斗这么久！”
“吴前辈实在女中豪杰，厉害！”
“多谢，我也没想到这次来的客人这么猛。倒不是吹嘘，在这岛上，单论武学造诣，在我之上的不超过三个。”
“哦哦？！”
菲力看向孙悟空的表情愈发地崇拜了，“求大神指导！”
“对对，大神给个攻略！过个几千年我还要接替姐姐的位置呢！”
哪吒则是一脸嫌弃地看着星星眼的吴娴，“这猴子才多少本事？换我来！”
说罢，哪吒飞身上台，双枪齐出，与吴七娘再次斗在一起。
依旧是一百二十合不分胜负，只是一百六十合时，吴七娘败退，干脆躺地下歇着了…
“哦哦！好搭档居然这么强的嘛？”
“吴娴！关心一下你姐可以嘛？看不出来我很累嘛？！”
“可是，姐，你不是仙人来着嘛，回蓝都不用运功调息的那种…”
“说好不用仙法神通的，不能违约啊！为人师表总要做出点样子。”
“吴前辈…切磋什么的，没那么严格啦，你早说累了就先休息便是，多毁我的成就感啊！”
“哦哦好，看我无穷无尽的抛瓦！”
于是，吴七娘从口袋里翻出一块巧克力棒。
“横扫饥饿，做回自己！”
随后，哪吒再度应战，一百余个回合，还是被挑飞回了观众席。
“嘁，又菜又爱玩。”
“靠，说得好像我没消耗一样啊！”
孙悟空开始嘲讽队友了，关系好的损友是这样的，还有蓝条在一旁吵吵闹闹。
而最后上场的杨戬就不是这个反应了，吴七娘的游龙枪法他可是在旁边看了有一阵了，按理说破招的方式也预演了不少。
结果一上场被揍了个七荤八素的，吴七娘的战法和打孙悟空两人时完全不一样，格外地凶猛。斗到第九十九回合，被吴七娘长枪抡圆砸到了地上，有点迷迷糊糊的…
“百毒神武，游龙走枪，你如何能挡？”
“……”
“小娴，你姐这波状态有点太好了吧？这才是满状态的吴老师吗？”
“别看我，反正我对老姐有多强没什么概念，就当她超常发挥吧…”
而被长枪指着面门的杨戬则是心态有点崩了…“吴前辈之前藏拙来着？也不像啊？明明都是全力以赴的样子，我是哪里得罪她了吗？眼神怎么这么凶啊？”
而吴七娘汗水滑落脸颊，冷漠的表情，亦如在星空擂台初见时，那副将军的神态，威严，高傲，杀意凛然。
内心：“加油，七娘，你认真的样子超级帅的！这波简直霸气到爆炸！小哥快夸我，快夸我！
…哎？怎么不回复啊？难道被我惊艳到了，一时说不出来话的嘛？嘿嘿，这样子其实挺可爱的！”
眼看着有点冷场，吴七娘赶紧清了清嗓子，背着长枪，转过身去，老牌常侍就是比谢灵溪应对蒸汽姬式社死更有经验。
“几位的功底我都看过了，实在厉害。不如稍事休息吧，中午吃个饭什么的，我这边订了外…”
话还没说完，吴娴抓着菲力和哪吒就往武馆外面走。
“干饭人，干饭魂！走啦！说好带你们去学校食堂参观的！小芒姐差不多该回来了，正好一起。”
吴七娘的拳头硬了…
“很好，很好，小娴你今天下午的加练是跑不了了呢！”
第135章 午餐避雷指南
“吴娴，去哪个区的食堂吃午饭啊？”
“唔，没想好，化身村那边的卤鸭脖一绝，但是初等部的大锅菜也有点怀念…”
“小娴，你怎么天天脑子里不是吃就是玩啊？下午还要赶紧回来训练呢！司机师傅，就近！”
“可是那条美食街我都吃腻了啊！”
“你吃腻了客人们可没有，再说了，我还有两家新开的网红店没打卡呢！”
“喂喂喂，这才是你的本来目的吧！”
最后，吴娴还是没争过菲力，一行人被刘芒拉到了附近的美食街上…
“小娴，有什么推荐吗？”
“那家的小笼包做的可以。”
然后，哪吒坐在桌子旁，看着小笼包煮的汤陷入了沉思…
“小娴，你确定这个叫还可以？”
“这家店据说是外来口味改良的，可能这种混合式吃法比较高端？”
“…这，天庭的那几个厨子看了是要揍人的啊！”
“那，再来份水饺吧？这个我觉得可能符合你们那边的口味。”
“可以，顺便问一句，什么馅的？”
“米饭馅。”
“吴娴！我信了你的邪啊！咱就是说，有没有正常一点的主食？！”
“豆腐脑吃嘛？虽然中午吃这个不是很管饱。”
“甜的还是咸的？”
“加番茄酱。”
“小娴，你可以自己一个省嘛？”
一旁的刘芒补充，“哪吒亲，要不来点煎饼吧？尝尝我这份。”
在吴娴一脸不快的眼神中，哪吒照着刘芒投喂的煎饼果子吭哧就是一口…随后表情逐渐丰富了起来。
“嗯，我在这一口煎饼中感受到了人生的酸甜苦辣。”
“有这么复杂嘛？小芒姐你加了什么啊？”
“是巧克力和芥末酱哦！”
“啊啊啊！倒霉刘芒你也给我自己一个省啊！”
孙悟空摇了摇头，“嘿嘿，取经这一路啊，斋饭那是吃惯了，荒山野岭的水果吃的也不少，哪吒要不你委屈委屈跟我吃点瓜果之类的算了，一会就好了。”
“也行吧，就当减肥了。”
没过一会，孙悟空和哪吒看着一盘油泼西瓜陷入了沉思…
而杨戬没理会他俩，回忆着红伯爵的样子，优雅的拿餐刀餐叉切着一个三明治。
“二哥，求投喂！”x2
杨戬把切完的三明治优雅地送进嘴里，三只眼睛都闭上，拄着胳膊沉思了一会，随后微微点头。
“二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嘛，分我一块！”
“猴子你也是，早上在红伯爵那里，那堆叫面包的玩意吃着不是还行嘛，非要尝试新菜，翻车了吧？”
随后，杨戬将切剩下的几块三明治递给两人，两人也没什么犹豫，一口送进嘴里…
孙悟空的表情青了又红，红了又紫，紫了又绿，那是比川剧变脸还精彩。
哪吒直接转过身，背对着吴娴就开始一阵干呕，甚至开始国粹输出了…
“咦？姐夫…啊不对，小杨哥，你这个不会是在街角公厕旁边那家买的吧？那个对本地人来说口味也有点重。”
说罢，吴娴指了指远处一个地摊的牌子，上面写着老八秘制小汉堡。
“二哥，你演我俩是吧？！”
“哈哈，你们说的，兄弟有难同当嘛！”
“你明明就是想看我们笑话啊啊啊！吴娴迫害我就够了，你也来是吧？！”
“客人们，我记得你们毒抗很高来着吧？”
“没错，怎么了？”杨戬忽略了两个队友想要砍人的目光，看向正在啃剩下的煎饼的刘芒。
“街对面有一家以前定居的游客开的摊子，说不定会符合你们的口味。”
众人看向对面一个皮肤有点黑，包着头巾的小哥，正在往一口大锅里撒着不知名绿色调料。
孙悟空分辨着空气中混合的气味，仔细闻了闻，也是点了点头，“你们别说，这个好像真可以，闻着挺香的，就是看着卖相一般。”
“我上次吃着还行，味道蛮特别的。特别是那个酱，好像叫什么玛莎拉，得多放一点。上次店主告诉我要用他们老家的河水搭配才能好吃，用料怪考究的。”
那个小哥感受到了一行人的目光，还微笑着用生涩的中文招呼着，“兄弟们，干净又卫生嗷！”
于是，众人就这样决定了他们的午饭，老板还特别好心地送了他们几块黄不溜丢的饼子，说是老家的特产，很高贵什么的…
只是吃到一半，哪吒突然问起来，“小芒姐，你之前问我们毒抗高不高是什么意思啊？”
“意思是上回我吃完在厕所蹲了三个多月…不过看你们之前的表现，灰魔女的雾，行香子的香薰，伯爵大人的骑枪…都带各种各样凡人致死量的剧毒，你们既然都免疫了，我就相信你们喽。”
“等会，我跟二哥是免疫中毒，又不免疫腹泻啊啊啊！”
而哪吒吐槽到一半，孙悟空就已经倒在地上口吐白沫了…
“猴哥，一会我再来管你，我先去个厕所！”
刘芒把孙悟空抬到了遮阳伞下的椅子上，放平，然后翻了翻口袋，“我这只有晕车药，清凉贴和润喉糖，没办法喽。”
“我这里也没有，要送医院吗？”
“应该不用，最多算是休克吧？目前我还没听说过岛上的大罗金仙因为吃饭被毒死的案例。”
“可是他都有进气没出气了啊…”
两人还在议论的过程中，孙悟空腾的一声从椅子上坐了起来，脸色还是有些发绿…但没有任何犹豫地朝着街角的公厕冲了过去…
“嚯，诈了啊！”x2
“对了，小芒姐，那个小哥是因为什么定居到岛上的啊？拿居住证的门槛不是挺高来着嘛？”
“哦，他在家乡好像是个什么贵族上等人来着，好像还是个学者。拿到大陆居住证的原因是提供了圣河水，补全了前半个元素周期表。”
“嗯嗯，这个在教材里讲过，后半个周期表好像是一位叫什么班纳的科学家在福岛海域游泳时发现的！”
“哎？初等部教材改版了嘛？我记得布鲁斯班纳明明是生物学家，在近距离研究哥斯拉的繁衍过程中意外发现的元素周期表后半段啊？”
“哎呀，不重要，那小哥不应该定居在英灵殿或者环印城那边吗？怎么是仙道属成员啊？”
“因为他曾向团长提出了圣河沐浴佐食牛粪饼升仙理论，我上学时曾经在岛上图书馆读过一本旧书，那本书记载了百毒离岛修行方式曾经的废案文献，里面就有他的论文。”
“那后来成功了吗？”
“当然成功了，不然他怎么还在这里卖牛粪饼啊？据说是和信仰之力有关，具体我不是很懂。倒是文献中还包含了直饮消毒液洁身净体褪去凡人之躯的理论，别看他是个小吃摊主，能在这片大陆生活的没有简单人物。”
“哦哦哦！原来如此！”
“司机师傅，那本书在哪里啊？我也想读一读，”菲力抱着一个大号的咖啡杯从街的另一边跑了过来。
“这是打卡完了？什么好吃的，分我一点。”
“吴娴你就知道吃吃吃，我找你们找了半天！你看看司机学姐多博学…哎？客人们去哪里了…”
“这不重要，为什么你那个咖啡杯在动啊？！”
“这是那边咖啡店新上的生章鱼拿铁，还有皮蛋配腐乳的新款咖啡，好贵的，我犹豫了好久呢！”
“去年推出老陈醋咖啡的那家店吗？我真的喝腻了…不过有新品的话，一会带客人们去尝试一下也不错。”
哪吒刚从厕所里走出来，脚还有点发软，正好听到了几人的对话…“咖啡…蓝山鹤的店里卖的倒是还不错。”
然后看见了菲力很认真地把那只活蹦乱跳的章鱼按回了杯子里，咖啡渍溅了她一脸…哪吒陷入了沉思…
“如果它们同时出现在我的胃里我想还能接受，但是同时出现在嘴里的话…”
在众人没有注意到的角落，哪吒捂住嘴，踮着脚尖，转身又悄悄溜回了厕所…
第136章 仙域舞娘
“哎呀我去，客人们怎么成这副样子了？吴娴！你都带客人们去吃了什么啊？”
吴七娘印象中一行人是走着上车的，结果下车的时候是躺着下来的。给她吓得吃一半的盒饭都掉了。
“就平时咱们去的那条美食街啊？”
“奇怪，那边的摊位卖的东西毒性一般啊？不常吃死人来着。”
话还没说完，哪吒一脸虚弱，挣扎着站起来吐槽，“吴前辈，你确定这话是用来形容小吃街的嘛？！”
“应该，可能，大概，差不多…是吧？”
“不行了，厕所！吴前辈！道场里面的厕所怎么走？！”
吴七娘摇了摇头，“你们这应该是水土不服之类的毛病吧？去旅游吃坏肚子什么的蛮正常的，你先忍一下。”
随后，吴七娘抬掌往哪吒肚子上一拍，哪吒只感觉浑身热得像被火烧一样，特别是肠胃，里面像有一条火龙与一条毒龙在打架，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声…
“哎呀，好搭档，你cpU都烧冒烟了！”
吴娴想拿湿巾给擦一擦汗，结果手刚放在他额头上，带着点酒精的湿巾给点着了…这货就直接放弃了。
“嘶，好热啊！好热！吴前辈，这是…”
“菲力，去拿凉水降降温。客人无须担心，这是我的蜈蚣火毒，那卖飞饼小哥的用毒之法有两下子，只能以毒攻毒硬破了。”
没过多大会，哪吒身上开始冒出各种黑色液体，他正坐在武馆的长椅上，流下来的汗水把金属椅子的防锈漆都给腐蚀掉了…
“吴老师，水来了！”
吴七娘闻声一个侧身，高压水炮就这样砸到了哪吒身上…
“救命…唔唔唔…停一下…停…”
菲力尴尬地挠了挠头，“这是道馆里的消防栓，我没说错的话，吴老师的解毒方法最后应该是用大量冷水冲洗，这是最方便快捷的方式了。”
而消防栓的水炮透过长椅，夹杂着毒液，把武馆的外墙给烧掉皮不算，连带着外围栽的树也给烧秃了好几棵。
湿漉漉的哪吒甩了甩身上的水渍，看着武馆被毁坏的部分，“我们就吃了份小吃，这毒这么恐怖的嘛？”
“还行，就半个元素周期表，要是喝了他那圣河的水，我也救不回来。”
而吴娴拿了换洗的衣服，就要塞进哪吒的怀里，结果刚碰到他的皮肤，手指给腐蚀得原地碳化了…几人只能尴尬地笑了笑，没办法，世界上神奇的土地很多…
“你们几个吃的东西应该差不多吧？当初你们救了小葛还有我，昔日有恩，正需此时来报。”
随后，吴七娘一人一掌，把毒液都给打了出来，看着地砖给烧出一块一块的缺口，众人冷汗刷就下来了…
“我这里还有给你们留的盒饭，本来就多点了几份。你们这样子是下午练不了了，好好休息一下吧。”
“这个是西红柿炒蛋吗？还有土豆茄子？”
“嗯，都是家常菜，也不知道你们吃得合不合口。”
“哎呀我去！感谢吴前辈！”
“唉，现在的不少学生都说这种老式盒饭没有创意，我倒是觉得量大管饱不太挑，小娴都快嫌弃死了。”
“别啊！我觉得就挺好！创新菜不是奔着吃死客人创啊！”
“哎哎！姐，我这可不是嫌弃，只是盒饭跟你从小吃到大，真的吃腻了！”
吴七娘低下头，rua了一把吴娴的脑袋，“以前不是收入不高嘛，咱该省一点是一点，现在这不是随你花？”
菲力在一旁，安静地看着这对姐妹的互动，也不知道是羡慕还是欣慰…这孩子以前是住在乌琪娅家里的，算是被富养长大的吧？繁文缛节教的不少，也算是爱护，不过关系怎么样就不清楚了…
就像人和人的悲喜并不相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理应不放过一个细节都呈现出来的…但观众姥爷们也看不过来不是嘛？所以，还是挑点想讲的，亦如朋友，都是有共同话题能聊得到一块去的不是？
“吴娴，下午要对练吗？”
“不要，下午还要陪着客人到处参观呢！”
“哦？也就是说，小娴，这门课的学分不想要了是嘛？”
“啊…姐！”
“正式场合还要叫我吴老师好一点哦！”
“走啦！小娴，你不是要在你姐面前证明自己比别人家的孩子更强嘛？”
菲力的白色运动鞋一蹬，伸出两个滑轮，暴走鞋漂移到长椅边上，拉着吴娴的手就把她拽到了武馆中心。
吴娴被拉走的时候虽然一脸生无可恋，但胳膊上机关护手出现的一刻，表情和吴七娘如出一辙，冷漠，杀意凛然。
“吴玄机，拳刃形态。”
“卡波拉，藏锋！”
吴娴的机关护手切换出拳刃，架拳小心地提防着对方。
而菲力的那双名叫卡波拉的法宝运动鞋，轮子收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脚尖两片刀刃弹出，脚底也切换了冰刀鞋形态。
随后菲力向后一个空翻，改用双手撑地，金色的卷发耷拉在地上，摆出一副倒立的姿势，这里就要体现安全裤的重要性了。
吴七娘在杨戬身边坐下，枕着双臂，很是随性，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几人聊着。
“你们几个武学造诣挺高的，看好谁？”
“不好说，看几个回合先。不过吴娴这朋友居然是用踢技的，这个架势是放弃双手了吗？蛮罕见的路数。”
“不奇怪，哪吒，一开始你和她打球的时候没留意到她的腿部肌肉格外发达嘛？之前我还有些奇怪，现在能理解了。”
“说起来，我记得刚进门的时候那小丫头还给了吴姐你一记飞踢来着？我还以为是什么花架子呢，没想到是专门练的战法，好生有趣。”
而场上，菲力率先发起了进攻，双手在地上来回旋转，脚上的冰刀随之回旋，吴娴则是依靠着步法来回闪躲，撤出攻击范围。
紧跟着吴娴的后撤步，菲力看准位置，一只手发力，腾身跃起就是一记回旋踢，吴娴蹲身从她身下滑过，两人的目光中空中对视，好似有一道闪电。
趁着菲力没有落地，吴娴一记拳刃朝着她的后身打去。菲力试图捉住她的胳膊试图给她扯翻在地，吴娴赶忙收招，侧身翻滚躲开。
而菲力落地时，双手撑地，再向后起身一弹，一记后空翻，吴娴又只是侧身闪躲。随后，菲力再落地时，紧跟着单臂撑地，瞄着吴娴接上侧踢，吴娴闪躲不及，用拳刃做防御状硬磕了一下她的冰刀鞋…
咣当一声，吴娴被砸到了武馆一边的墙上，留下一个人形的凹坑，吐了一口血。但仅仅是用手抹了一把，赶忙转身，继续躲避着对面的追加蹬墙踢。
“小娴现在可逆风了哦，小哪吒你不担心一下我妹？”
“害，吴前辈，你这是考验我眼力吗？除了刚才挨那一脚没处理好，吴娴才是优势嘛！”
“哦？何以见得？”
“这么大开大合的打法，舍身技太多了，破绽多少先不谈，太耗体力了。这些天我和吴娴搭档，那家伙的灵活程度不是一般的高。”
“而且能踹到那一脚，是那小丫头对吴娴的步法做了针对，应该是熟悉她的闪躲习惯了，对吧？”
吴七娘点了点头，“嗯，几位果然是高手，看得不错。她俩是从小对练到大的，菲力的腿法是乌琪娅姐教的一种舞步，吴娴的步法是我们一族的家传。”
“舞步吗？的确有见天庭中仙舞的感觉。吴前辈，我想这种战法的开创者应该是双手受限，没错吧？”
吴七娘看着还在认真盯着场上战局的杨戬的侧脸，微微脸红，小声“嗯”了一下，随后回归冷漠，“和你想的一样。”
而百来回合过后，菲力已经一身汗了，干脆坐在地上不想起来了，吴娴摸了把汗，却还是一脸轻松。
“明明每次都被我溜着玩，菲力姐你也不嫌累啊…”
这一挑衅，菲力再次强撑着倒立，目光中充满坚毅。
“能踢到你一次，就还有下一次，这可是跃向自由的飞踢啊！”
在吴娴惊诧的目光中，菲力单手撑地，发出破空声的脚尖，已经到了脸旁…
“砰～”，有什么东西坠地的声音…
……
吴娴坐在地上，抱着因为脑袋瓜子杵地而头晕眼花的菲力。
“非要单手撑地，照着胳膊来一脚的事嘛，你为什么非要执着战舞呢？”
“唔…乌琪娅姐说的，希望我做个优雅的淑女，哪怕是战斗，也要优雅…我还是练得不到位…”
“唉…你也好好休息吧。”
“没事，一会还能再战，吴娴！不许跑，陪我继续练下去！明明…”
“明什么，嫉妒我姐给我开小灶？嫌弃我天天好吃懒做？姐姐能教我的很多年前都教过了，所以我才逃她的课，这个不是走关系。每次我逃课，是因为我都学会了！”
“可我每次看见你，你永远在打游戏…”
“这个没办法，吴家的天赋神通嘛…我学什么东西就是比其他人快，自然可以打游戏消磨时间喽。”
“呜～哪怕你告诉你是背着同学们偷偷卷也好嘛！非要我们承认你是天才…好过分啊，小娴！”
第137章 契约之战？
“哈啊～亲，今天几号了？”
“我不太清楚你们这边的历法，不过我们来这座岛也快十天了吧？”
吴娴打着哈欠，摸了半天手机，“十点多了，早饭留在桌子上了，走吧，下楼吃饭。”
吴娴还穿着睡衣，抬脚一踹，把正在打坐修行的哪吒给踹到了地上。
“喂喂，过分了吧？明明是你昨晚非要来客房打游戏，还玩到那么晚！”
“这里是我家，我随意喽～不过，好搭档，你昨晚那把边路真的菜！全程在送！”
“那还不是你打野逛街？”
“你先飞我再隐身切进去多稳，非要咱俩一死一送！哼～你要是不下楼早饭不给你留了！”
吴娴吐了吐舌头，推开门，千影神行闪现到了餐桌旁，抱着塑料袋裹着的油条就往嘴里塞。等着哪吒追下楼，这货用指尖转着一个茶叶蛋，蛋壳像纸带一样一圈圈的飞到了垃圾桶里…
“他俩呢？”
“一早就跟你姐去武馆训练了。”
“好无聊啊…今天上午应该是土木实习类的课程，还可以懒一会再走…要不再陪我玩会？”
“吴娴，我记得你不是还有五分钟就上课了嘛？”
“葛蛏姐分配的工作量，我用千影神行五分钟内就能跑完，去新城区那边的工地路上半分钟就够了。”
“我记得岛上不是限速的嘛？”
“那是道路限速，我在房顶跑酷就不用管交通法了，应该可以吧？”
“不可以，因为那个违反治安管理条例哦！”
吴娴听到那个有点憨憨的声音，整个人都不好了，拔腿就想跑…不过只是蹬着空气，想要跑出去有点难度。
葛蛏伸出大手，拎着吴娴就像拎着她的本体一样，毫无反抗之力。
“葛蛏姐，你怎么来了啊？”
“当然是为了抓你去上课喽！你还有三秒时间换衣服，不然就穿着睡衣去上工吧！”
“葛前辈，干得漂亮！”
望着吴娴一溜烟远去的背影，哪吒竖起大拇指，给葛蛏点了个赞。
“小家伙，你不陪你那两个兄弟去武馆训练了吗？”
“不去了，到处走走也不错，我和他俩战斗狂可不一样，有趣的东西很多，我还没看够呢。”
“小娴，你都快迟到了，那要不要姐给你岛上的飞行许可证啊？！”
“哎？葛蛏姐，那个抵抗禁制的东西在你手里吗？！”
“没有那种东西，你在想什么啊？”
“那…”
葛蛏望着气喘吁吁刚换好衣服鞋子的吴娴，露出了一个爽朗的笑容…
随后，葛蛏打开厨房的窗户，拎着她的脚，就给她丢了出去，化成一道流星…
“葛蛏姐！我…怎么…着陆……”
“哦哦！记得把实践课材料带上！”
葛蛏把窗户整个推开，从储物袋里完整的掏出了一根水泥电线杆，瞄着吴娴刚才飞走的方向加了点力量投掷出去。
半空中的吴娴看着背后追上来的电线杆，灵巧地靠了过去，站在了上面。
吴娴负手而立，目视广阔的天空，发出了感慨：“果然这才是世界第一高手该有的出行方式，可惜我没留辫子，今天穿的还是短裙…”
说到这里，她向下看了看仰望着还指指点点的其他岛民，脸一下子也红了…震惊！电波系居然也有社死的一天。
而葛蛏则坐在了餐厅的椅子上，拿起吴娴没喝完的半杯豆浆，一饮而尽。
“舒服！虽然凉了…小家伙，今天想去调查什么地方啊？姐陪你去吧！”
“我自己转转其实就挺好的，谢过葛前辈了…”
“唉…明明都是小孩子，每天打打闹闹的，诚实一点不好嘛？明明是借着陪吴娴出去玩的名义调查这座岛吧？就算你说实话我也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哪吒趴在桌子上没做声，也不敢看葛蛏那憨笑着的表情，这大姐也是一脸的阳光随性，这一下显得自己有点小人了。
“你想去什么地方，调查任何事，直接问我就好了，我会给你答案的。”
“害，你信不过我还信不过七娘嘛？你们是不是被古堡里的那家伙给灌输什么东西了？你们不会信那家伙的疯言疯语了吧？”
“葛前辈，你们真的不想离开这座岛看一看外面的世界吗？”
“外面的世界很大，我知道。但我生活在这里，这里的居民对我很好，团长，岚武大人对我都很好。可是，那广阔的天地真的有这个家美好吗？我啊，包工头葛蛏，想得很简单，只想让这个对我好的地方变得更好而已。”
“我只是希望你们别那么紧张，放松些，每天过得开心就很好了。我，七娘，灵溪，萌萌老师…古堡里那个老家伙除外，对你们没什么要求，也没害过你们不是？没必要像个叛逆期的孩子一样。”
“怎么，小家伙，你不喜欢这个世界吗？小娴在，七娘在，我还有你的朋友也在，没有乱七八糟的烦心事和狗血的伦理剧，只要工作，拿钱，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这样，也达不到你的期待吗？”
“喜欢，很喜欢。但这不是我的故事…如果，洪荒世界真的要迎来一场浩劫，我希望，我站在世界的终焉，同我经历的过去一起泯灭，而不是在这里旁观。”
葛蛏依旧是微笑着，露出那对虎牙显得格外可爱，“好吧好吧，我见识到你的决心了！那随你吧，不过我的建议还是你应该回武馆修行，只有修为是属于你的武器，至少这方面别耍小心思。”
然后拎着垃圾袋，走出了吴七娘家的大门，留下在桌子边思索的哪吒…
“哎？这是什么东西…”
哪吒捡起桌子上用来垫早餐的传单。
上面的油墨还没有干，是印着吴七娘武馆的海报，“陪你的好搭档一起！主题挑战赛，为欢迎岛外来客举办，优胜者有特别奖励。”
海报上画的是吴七娘与杨戬全副武装，一位红衣女将军脚踏火烧云，提枪睥睨数十万天兵天将，阵中竟无一人敢上前！背景是一片蓝天。一位金甲战神踩在残肢断臂之上，三尖两刃刀扫平无数妖邪，半身染血仍轻松写意，万千妖邪皆生退意。背景是一片血染的大地。
画中两人背靠背站立，中间一条线分隔两个不同的世界，即便如此，仍能看出两人间的默契。
“我去，这几天他们都在那边做什么了啊？！不过这画得是真帅！”
直到他看见了右下角联系方式处吴娴和他的q版头像，还有个作壁上观的猴…气氛算是给毁完了。
第138章 队友匹配中…
等到哪吒溜达到武馆，门外已经围满了一圈岛民，哪吒跳了半天，也看不到，只能翻墙跳到了武馆外围的树上。
“吴常侍，既然是你举办的挑战赛，那胜利者想要什么都可以，对吧？”
“自然可以，本常侍说话算话，只要你的本事到位。”
“单挑我虽然不是你的对手，但二对二可就未必了！准备接招吧！”
“不过记住规则，只拼武学造诣和队友间的默契程度。”
风展堂依旧是那把大太刀挂在腰间，抽刀之时，寒芒闪过，擂台中间分开一道平滑的切口。
“好，你夺走的，今天定要尽数收回！这些年我没有一天荒废过修行，小芒，你也准备好了吧？重振鬼鸣一脉的荣光！”
“哈啊～小风，你别念台词了，赶紧打，这么热闹的活动我还一单没开呢！这一个小时我能跑百来块钱呢！”
“哎？挣这么多啊？！不好意思啊…名刀·岚殇！还有小芒，都是多年未见的老朋友了，合作愉快！”
“双刃·锐鹰…说起来，我也封刀不知道多久了啊…不过，风展，你这个橙色清洁工装实在有点毁气氛啊…”
“别说了，速战速决，我这不也是翘班过来的…”
刘芒翻出那对鹰爪刀，站在风展堂身后，习惯性地抹除着自己的存在感，亦如小时候那对飓风的武士与雾行的忍者组合。
“小杨，小心点，这两位可不是前几天的在校学生组了，水平不低哦！”
“嗯，吴前辈，我能感觉到。”
“流光百转！”
话音未落，风展堂的太刀迎着阳光，打出了光剑的特效，刀刃在空中肆意游走，刀法臻至化境…奈何在吴七娘枪舞如屏风般的防御面前，只能且战且退。
“小芒！封烟！”
“收到！”
随着吴七娘一枪击落半空中刘芒丢出的车载香水瓶，场中浓烟滚滚，风展堂闪身到半空，一记回旋劈奔着吴七娘的脖子砍去。
叮一声脆响，杨戬的三尖两刃刀穿出雾霭，强行叉住这一刀，将吴七娘护在身后，吴七娘也没闲着，红缨枪向下一扫，逼得从后方贴地切过来的刘芒腾身跃起。
刘芒轻踏枪身越过吴七娘，一记倒挂金钩，鹰爪刀划出了幻影，奔着杨戬的面门打去，“不好意思，吴常侍，你的搭档得先躺下！”
“想得美！”
吴七娘和杨戬脚后跟贴着，杨戬一发力，三尖两刃刀硬带着风展堂完成了转身，两人步法像阴阳鱼一样，换位过来的吴七娘抬枪招架住了刘芒的猛攻。
眼见换了对手，风展堂目光一凝，手中攻势更为犀利，试图直接斩破杨戬的防线。杨戬见招拆招，攻击节奏不落那风展堂分毫。
“有本事啊！这样子你也跟得上嘛？”
风展堂越打越心惊，她倒是一时半会落不了下风，只是刘芒的正面作战能力一般，又破不了吴七娘的招，再拖一会二打一她可就麻烦了！
“风展，换位！”
借着迷雾的掩护，吴七娘眼中，只看到两个黑影交叠着身法高速移动，围绕着两人转圈。
“七娘，以静制动！”
“嗯嗯。”
两人背靠背站在原地，雾中窜出的每一次攻击，都被两人正好招架…风展堂和刘芒每次都是同时出手，但哪怕只攻击一人，另一人也会迅速挡住另一击，滴水不漏！
“刘芒，打不进去，怎么办？”
“退！”
随后风展堂和刘芒一人一个后撤步，一前一后跳出烟雾，而后撤走的刘芒还不忘扔出一只煤油打火机。
“抱歉啊两位，我的烟雾弹，易燃易爆炸！”
漫天的烈火终结于一阵巨大的爆风，爆炸的震荡波将背靠背联防的两人成功分开。
“就是现在，上！”
风展堂的刀尖画过一个小弧线，蹬着地面瞄着被炸飞的杨戬后心直刺而去，刘芒双膝一弯，同样蹬地起飞加速，鹰爪张开，朝着同样腾空的吴七娘脖子就是一抹。
刺啦！两道血花飞溅…
杨戬脑袋一歪，破空声响过耳边，背后，吴七娘投出的红缨枪穿膛而出，风展堂吐出一口鲜血。而吴七娘也微微偏头，目送带着回旋的两颗铁球路过眼前，背后，刘芒被金银弹弓的两颗飞弹击中双眼，倒地不起…
“我去，比我跟吴娴的配合帅多了！”
“呦？哪吒你也来了啊？这几天我们都快把你给忘了。”
和吴七娘碰了碰拳，哪吒也从树上跳了下来，站到了他身边。
而倒在地上的风展堂和刘芒身上准圣的气息陡然升腾，随后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
风展堂一脸无奈，“啧，吴常侍的新搭档挺厉害的啊！不比葛常侍逊色几分。本来以为能讨到便宜的，失策了…”
刘芒则是摸出个小瓶子，仰头滴了几滴眼药水，“杨哥，我都当了你们多久的司机了，也不说下手轻点。”
“小芒，战场上哪来的那么多人情世故，要是凡人，刚才可就分生死了！”风展堂说教着自己这位老搭档。
“所以嘛，打完了就可以讲人情世故了！吴常侍，悄悄商量一下，能不能把你这位搭档的联系方式推我一下？我想交流一下修炼心得…”
“不行呢！前——馆——主～”
“啊啊啊！吴老狗！杀人诛心是吧？！你等着啊！我一定会回来的！”
刘芒则是拉着一脸怨念的风展堂就往外走，“你不是还要扫大街去吗？走啦走啦！工作优先！”
“所以，你们这几天是？”
“给你们新准备的修行方式啊！毕竟看你们的水平，早就过了只和我对练就能提升的阶段了。”
“嘿嘿，哪吒，有没有觉得自己亏了好几个亿？”
“啊啊啊！你们又不带我玩！”
“那你去喊小娴组队喽！那猴子这两天一直在跟葛蛏姐对练，进步也快的很。今天下午，你要是没事做，还是当好观众算了。”
“真恨呐…”
没理会咬牙切齿的哪吒，吴七娘望向杨戬，“中午好好休息，下午还有三场战斗！希望你能坚持下来。”
“哈哈，保证不拖前辈后腿。”
“其实，不止是后腿，脱点别的什么的我也不会介意…”吴七娘小声嘀咕一句，然后转过头，在武馆外的告示栏上用黑笔写下下午的对战人员。
下午的战斗，也不乏历届的高材生与岛上的其他高手，比如曾经吴七娘代言游戏公司的建模师黄竹与原画师芊叶的无法调解组合，干洗店的茨菇和做油纸伞的雨蒙的天气预爆组合…
甚至那个坑害一行人的飞饼小哥跟对面厕所摊位的汉堡小哥也组队来了，给杨戬气得开了把无双，也不管配合撵到人就揍。
然而，哪吒只能在一旁的长椅边上画圈圈诅咒这群抛弃队友的家伙…
第139章 收工，回家吃饭！
“大斧到处，片甲不留！”
葛蛏抡着一柄巨斧，在道场中肆意横行，吴七娘和杨戬只得来回闪避…
之前斗暗剑仙的时候，杨戬只觉得这彪悍妹子很强，但真交手时，哪怕不用仙法，给他的压迫感比红伯爵强出了不知道多少个档次！
孙悟空倒也想打一打，只是这个狂放的打法，他也不敢凑上前去助阵…
问就是前几天两人对练的时候，他那金箍棒被葛蛏的斧子劈到了一下，直接给砸弯了…也亏是天上老君出品，质量有保证，起码没断。正愁售后服务那位装盒跑路了，结果葛蛏只是拿过来，用力一撅，用蛮力给强行金箍棒复原了…在他眼里，葛前辈整个就一人形绞肉机！
吴七娘看到两人这个阵势，反倒是放松了下来，她俩也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她了解得很！葛蛏孤军作战习惯了，哪怕之前跟七娘的搭档做任务也是各打各的，四舍五入等于没有。
“用刘芒她们的打法！”
“收到！”
葛蛏为了一打二新订制的长柄重斧八尺有余，八十多吨要有的，主要是怕失误砸到观众救不回来…这斧子对她来说也不过是拎着个打扫屋子扫把的程度。
奈何吴七娘和杨戬的同步点戳弄得她不胜其烦，只得且战且退，等退到武馆的围墙边，随手将一棵大树连根拔起，舞得泥土飞溅，随后直接朝着杨戬砸了过去。
“喂喂喂！别破坏公物！”
“回头给你修上！又不是一回两回了！”
“你硬开挂是吧？说好只用凡人之躯呢？”
“不好意思，姐就是这么彪！”
“闪开！”
杨戬赶忙闪身躲避飞过来的大树，大树过去就是一堆砖块，葛蛏趁着两人拉开身位，直接把武馆铺地的几百斤一块的大理石砖拆下来当石子丢…
“这是人形推土机模式吗？！”
趁着杨戬被砸的来回闪躲，葛蛏抡着斧子与吴七娘斗在一处，斧背往地上一磕，密密麻麻的裂纹在地面上蔓延，武馆的地面整个崩碎出一个大坑。
尘烟中，杨戬的弹弓子又飞来两颗弹丸直奔要害，葛蛏看也没看，抬脚向后一蹬，一块裂开一半的大理石砖飞起，直接挡下。
“嘿嘿，小家伙要是再偷偷使坏，我就给你摁进墙里，说到做到。”
狠话放着放着，吴七娘枪尾一个回旋，重重打到了葛蛏腹上，打得她一个趔趄。
“好机会！”
杨戬赶紧举起三尖两刃刀，从废墟中窜出，准备再回到前后合击的节奏里去，葛蛏后仰的身形却突然定住，两指夹住刀尖，用力一扯，杨戬一脸懵的连人带刀被拽了过去，然后扣住肩甲，往前一拍，把他给钉在了武馆的围墙里…后半身在武馆内，脸能看见外面马路上的车的那种。
“葛蛏，一如既往的离谱啊！”
“还好啦，每天长跑十公里，做一百个俯卧撑什么的，坚持锻炼而已！”
“凡人开挂技术是吧？！”
哪吒在一旁虽是吐槽，但也询问了吴娴有没有办法破局，得到的答案是，“凡人怎么打终结者，他们就怎么打。”
“猴子，要不咱俩把二哥从墙上拽出来算了，葛前辈太恐怖了，吴前辈单打独斗要吃亏的啊。”
“那你们快一点，我姐以前经常这样和葛蛏姐对练，若是仙法还在，倒是打得有来有回的，没了修为，我姐几乎就没赢过。”
吴七娘已经逐渐落了下风，葛蛏爽朗地笑着，正准备把她的老搭档也一巴掌变成行为艺术的时候，杨戬从背后杀了回来。
葛蛏随手握住他的兵器，准备再给他拍进地下，却不想杨戬直接丢了刀，俯下身子，双剑朝着葛蛏一个箭步斩出。
葛蛏惊讶之余，吴七娘从废墟中站起身，长枪又一次贯出，葛蛏也丢了斧子，另一只手捉住吴七娘的长枪，不得寸进。随后拧身一记神龙摆尾，把杨戬再次踹进废墟。
“还来吗？”
吴七娘没说什么，也松开长枪，双脚猛地蹬地，闪身扑进葛蛏怀里。
“干嘛干嘛！小时候每次想抱你你都直接逃开的！”
“那是不想被捏成粉末性骨折！”
“怎么？现在不怕我了，七娘？”
“因为现在，我有了获胜的可能！”
“可你现在没有地方躲躲闪闪了哦！…哎呦，好痛…”
葛蛏个子比七娘要高出不少，吴七娘猛地发力从下往上一撞，脑袋砸在了她的鼻梁骨上，葛蛏向后倒退了两步。
刺啦…
杨戬在葛蛏背后，一剑刺出，血花飞溅…鲜血从腹部流出，两人相拥着，不分先后，倒在了地上。
“喂喂！你真下得去手啊？！”
葛蛏把吴七娘推到一边，坐了起来，玩味地看着剑间还滴着血的杨戬。
“又不是生死局。”
葛蛏戳了戳还倒在地上的吴七娘，“这一剑扎的可怪结实的，心脏都扎穿了。”
等着吴七娘从地上弹起来，拍着她的肩膀，“小葛，你就说这次是不是我赢了？”
“好吧好吧，你厉害，你这搭档也厉害，一点都不带心疼你的。”
“嘁，挑拨离间什么的，对我可没用，毕竟，小杨真想杀我，刚才直接将仙力复原就可以了。他可是拒绝了双杀现任最强的两位常侍然后离开百毒的机会哦！”
哪吒的表情开始玩味起来了，悄悄传音道，“二哥，你不会刚才真想过吧？”
“嗯，但不稳妥，准圣巅峰哪能那么容易被干掉？”
“可是吴娴和我说，你那一击如果直接重创她们的本体，和干掉也差不多来着。”
“啊…七娘于我亦师亦友，既然那么信任我，恩将仇报有愧于本心…”
“…脸呢？！二哥，不要强行解释啊！”
吴七娘看了看残破的武馆，“小葛，还得是你，别人不用法术可没有这破坏力。”
“放心啦，明天早上这里就能翻新完毕，顺便可以在休息室装个空调…”
“那就辛苦了你了，今天下午先不练了，提前休息！”
“嘿嘿，七娘，你和这位搭档的组合连我都能打败，应该没有对手了吧？”
“没和那个老前辈交过手，不好说，不过这种活动也不会引起她的兴趣就是了。”
“嘿嘿，放心，百来年前我对上过一次，红伯爵没有我强啦！”
而一旁的杨戬看了看吴七娘，也在脑补着，提着骑士枪的红伯爵站在他的身前邪魅地笑着，背后的阴影中是那位不苟言笑的魔女…胜负的确难料。
“喂喂，别愣神了！之前我们说好的！”
“吴前辈，怎么了？”
“要是打败了葛蛏姐，就带你们去个好地方。”
吴七娘拿出手机，展示了手机屏上的预约成功提示。
“哎？！张常侍的地界？！姐，你还真舍得花钱嘞！”
吴娴从长椅后面探出头，两眼放光。
“小娴乖乖在家待着，票就两张，没你的份哦！”
“姐，太残忍了吧！”
吴娴嘟着嘴，一溜烟跑远了…
入夜，吴娴把自己闷在房间里，哪吒敲了敲门，“怎么了，吴娴，没在打游戏吗？”
“嘘！”
吴娴拉开房门，将他拽进屋里，指了指平板电脑上的视频通话，是一个有些熟悉的面孔。
“张楠姐，还记得小娴吗？”
“哦哦？是吴常侍的妹妹吧？怎么了？”
“明天晚上我想带客人们去你那里，可以麻烦您招待一下吗？”
“包间建议直接网上预约呢。”
“主要是我姐没给零花钱…啊啊，好搭档，快快快，和我一起恳求一下张楠姐，对，卖萌，会不会？”
“啊？！吴娴，你这是…”
屏幕另一头刚换好睡衣准备休息的张楠看着两人的互动，好像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不自觉地笑出了声。
“行吧行吧，就这一次！明天你带着客人过来吧，预约单号发你了，记得别让你姐知道！”
……
于是，那一夜。
吴七娘躺在床上抱着手机来回翻滚，“还好同事一场，常侍内部票价三折，这几千块可是下了血本了！明天好好表现，加油，七娘！”
张楠则是翻看着一本破旧的相册，若有所思…“若是有来世，你也会这样陪着我吗？你们两只的费用，就用回忆来抵扣吧。”
第140章 吃货的快乐
岛边——海景餐厅
“有多久没有看到这样的场面了呢？”
张楠随手从后厨的水盆里捡出来一根黄瓜，拿出折叠椅坐下，边啃边静静地看着平板上二楼包间的监控录像。
已经是傍晚时分，晚霞流淌在二楼包间的窗边，照在吴七娘的脸庞，微微泛红。
“张楠姐，下一道菜，差不多可以上了吧？”
“满潮啊，你先等一等嘛，看房间里面的氛围她们好像要聊到关键的地方了，你现在进去有点打扰了。”
“可是今晚客人很多的…本来就有点忙不过来。”
“人家花钱是来感受服务的，别急嘛，客人觉得每分钱都花得值才愿意再来不是？”
“所以，为什么不能多雇几个服务员啊？张楠姐！”
“因为就雇你不花钱，所以可劲压榨你呗，反正你是住我家的学生，又跑不了。”
“啊啊啊！本来以为你是山竹人啊！果然，当老板的连芯都是黑的！”
带着铃铛头花的单马尾娇小少女举着小手仰头表达着自己的抗议，被刘海遮住的眼睛眯成两条缝，大概是这么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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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天就专心侍候包间的客人就行了，楼下自助餐那边另有人负责。”
“呜呜，张楠姐！你不会把泠敏也绑过来打工了吧？”
“不会啦！虽然没毕业的工资可以减一大半，但是还要付钱，不如免费劳动力！”
“哎？是哪个大冤种被您忽悠过来了？”
“喏，就是最后一对预约的客人，一会来了之后你直接差遣就好。”
没过多久…吴娴身后跟着哪吒，鬼鬼祟祟地在安全通道那边探了探头。
“oK，中门没人，Rush b!Rush b！Go！Go！Go！”
“您们好，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开着加速往里冲的吴娴在黑西装侍者的暂停手势前来了个急刹车。
“满潮姐，我姐她们不在一楼吧？”
“嗯嗯，有事要我帮您转告一下吗？”
“千万别！我们就来吃饭而已。”
“怎么，又是背着你姐溜出来的？自助餐厅就不带你们去了，我现在很忙。等过几天我不打工，再带着泠敏姐找你玩去。”
“吴娴，单号…别忘了！”
“哦哦！预约信息是，我们也去二楼的包间！”
满潮有些没精打采的眼神，在听到这句暗号时立刻发出了高光，“呜哇！大冤种…咳咳，原来是有预约的贵客。”
“张楠姐说，为两位准备了特别的惊喜，等晚一点客人少些亲自为你们呈现。”
“哦哦！张楠姐人真好！”
“不过今天是周末，客人有点多，她在后厨忙不过来，方便二位来后厨做些举手之劳缓解一下餐厅这边的压力吗？”
“好的！义不容辞！”
“嗯，不能白让张前辈辛苦！”
满潮带着两人走向了二楼的厨房，上楼的时候一整只都快飘起来了，“还真忽悠到了，就和上次泠敏姐来打工，一个小时五块多一样，给两顿剩饭就觉得那黑心蟑螂是个大善人一样～太爽了！”
……
而张楠还在津津有味地看着屏幕中两人间的互动，“嘿嘿，太治愈了，哪怕，就这样和你面对面坐在一起，我也会觉得很开心吧？”
“张楠姐！我们来了！”
“哎呀我去！”
张楠本来就在边刷视频边切菜，而好巧不巧的是，吴娴平时走路没声，跟个幽灵似的，背后一嗓子着实吓人。
这一下子，张楠就把手指划破了个口子，黑色的血液滴进了装切好蔬菜的水盆里，整个盆子里的水刷一下就全黑了…
张楠吸了吸手指，转过身一脸幽怨，“小娴，我这一盆菜，白弄了啊！”
“啊…又给您帮倒忙了啊…”
哪吒看着那个水盆，想要拿去倒掉，然后伸出的手猛地被张楠拍落，“不要命了嘛？这是我的天赋神通墨染血华，沾到了我的体液，灾厄不断，百病缠身，治不好不好治的都有，小心后半辈子躺床上下不来！”
“算了，这点萝卜条别浪费，一会捞出来我当零食吃了。”
“还有你！小潮，把她们带进后厨做什么啊？看不见上面那么大的一行厨房重地，闲人免进吗？”
“那个，张楠姐，你看反正楼下自助餐厅用的都是半成品，谁来品控都差不多，干脆您也别分心了，工具人压榨到底，服务员自己做菜自己送去楼下补菜，岂不美哉？”
“有道理哈，你这小家伙心眼还不少，就按你说的办。”
“嗯嗯，那当然，还是张楠姐您教的好不是？”
“啧，你跟着我学了这么久，连帮厨的技术都没学到家！好的你是一点不学是吧？餐厅交给你我真怕第二天就倒闭！”
“这不是还有预制菜嘛？采购的公司我都记下来了…”
“哦？你那么喜欢这玩意，那以后热料理包的工作你也一起负责好了。”
本来在悄悄低语的满潮再次发出了抗议，“黑心蟑螂！你也不想让泠敏姐知道你的工价比圣王殿最低工资低了多少倍吧？”
“毕竟人是你忽悠来的～而且我赚的钱还有不少是你日常开销和零花钱，你想减少点我的负担我自然欢迎。”
要是刘芒和满潮比较熟的话，大概两人下班后会凑在一起，在小酒馆喝着啤酒，骂着自己的上司骂上一整夜吧？
满潮在没怼过张楠之后，转过身清了清嗓子，继续她职业性的微笑，“我在和张楠姐商量教给你们一些基本技巧来着，保证可以做出适合仙人胃口的美味饭菜，小娴，还有这位客人，要来动手尝试一下嘛？”
“哎？！好搭档，好像这次咱们又有新的活动了哦！”
就这样，这俩货楼上楼下跑来跑去忙了一晚上，全程都没有觉得哪里不太对劲，甚至还玩得挺开心的。
吴娴轻轻地哼着什么劳动最光荣，劳动最快乐之类的。完全没有在意她们的不辞辛苦是为谁的新别墅添砖加瓦。
直到一脸兴奋的江蕙星抱着一大盘子烤肉和披萨路过飞跑的哪吒身边…
“哎？！小娴姐说她们今天有安排，居然是打工来着吗？要不一会问问这里还招不招兼职吧？天天畅吃真不重要，相信我！我是为了勤工俭学，缓解灵溪姐的经济压力！”
于是，满脸幸福的江蕙星抱着一摞盘子走到一楼的角落，旁边坐着的是黑色短袖的谢灵溪，还有孙悟空，一人面前一摞空盘子…
“怎么样？我就说这家自助餐还不错吧？”
“嗯嗯，畅快！这老板是做慈善的嘛？搞不懂自助餐这种怎么会赚钱啊？”
而江蕙星倒是不在乎孙悟空的提问，只管大口炫饭，大口吃肉…
第141章 看人下碟
“满潮，可以了，上菜。”
“张楠姐，我怎么介绍比较好一点？”
“你就夸一夸来到岛上的客人是少年才俊，正遇上吴常侍这位当世英杰，可不正是群英荟萃？你别提萝卜这个茬就行了！就算问到了我相信你也有办法圆。”
“不好圆吧？张楠姐，我听说岛外的客人好像对纯天然无公害这种介绍不感冒啊？”
“那换个说法嘛，我这萝卜可是由某位大能亲手栽培，延年益寿，强身健体，是不可多得的珍奇之物，吃过都说好！”
“是啊，胡萝卜是咱家阳台上泡沫箱里种的，可不就那么点嘛…”
“嘿嘿，本大厨从原材料开始品控，你说高不高端就完了！”
“可是白萝卜你还是早上从菜市场进的货啊，成箱买的。”
“哎！那可是迎风那边运过来，罗爷亲手种的，用的全是有机肥！”
“利润百分之好几万是吧？”
“小潮，你对人工费没概念嘛？”
“对对对，高端的人做什么都高端～真希望高端的客人也能多给点小费…”
“行了，教你的刀工和处理方法都学会了吧？玩笑开够了就干活去。”
满潮推着餐车走进包厢，小心地揭开不锈钢餐盘盖，慷慨激昂的陈词一番，主要就是围绕一个我们的主厨有多高端…
然后躬身拉着餐车退出房间，从口袋里翻出遥控器，让餐车自行退回了厨房假装自己已经走掉，悄悄靠在门外偷听里面的对话…
“怎么样？张楠姐的水平还不错吧？”
“确实不错，这萝卜做的可以。”
“嗯，喜欢就好，这里我不常来的，偶尔奢侈一下，尤其是和自己欣赏的人一起，很幸福。”
满潮没什么精神的眼睛泛着光，耳朵都要贴在门上了…
“求求你们在一起吧！这一段在小娴借的漫画书里看过，可惜后来停更了…”
……
“和天庭的那几个厨子比起来，确实有独到之处。但之前在总部的时候，我就有种感觉，那个张楠，她拿手的应该是家常菜，并不适合做大酒楼的主厨。”
“嗯，张楠姐原本也是很洒脱的，可惜对钱看得太重…这家饭店刚开业的时候，张楠姐刚毕业，经常叫我们来试菜，那个时候没有这么多花哨的东西，她做的家常菜也是最香的。”
“嗯？这也是你和吴娴天天吃盒饭的原因之一吗？”
“对！绝对不是因为小娴说我做饭难吃什么的…不不不，君子远庖厨！这种事本来就是为了填饱肚子，不要求太多嘛！”
“我观察过七娘你做饭时的样子，其实你没少下过功夫吧？”
“还不是那时候家里有小娴，毕竟外卖还有配送费…”
满潮听得正起劲，结果耳朵一紧，赶忙捂住嘴，没发出声音，只能眼泪汪汪的看着背后一脸坏笑的张楠。
“我觉得下次可以升级一下智能餐车哦！就是可以连着服务员一起装回来的那种！”
“呜～黑心蟑螂你宁可花钱升级餐车都不肯多雇个服务员的嘛？”
“餐车是餐厅固定资产，你是消耗品呢～大不了换一个，你只是免费，但现在的实习生还要倒贴钱上班的哦！”
望着气鼓鼓的满潮溜走的样子，张楠贴心的补充了一句，“别忘了刷盘子！”
而回到后厨的满潮表现出一脸可怜，“吴娴，可以帮忙刷几个盘子嘛？今天客人多，不太够用了，早点消毒完，晚上才好为你们准备好吃的。”
“嗯嗯，我尽快！”
望着在炒锅前加热预制菜，手都抡出幻影的吴娴，满潮下定了决心，以后一定要多多忽悠自己的同学来打工！
果然，世界上不止有活菩萨和活阎王，更多的是活畜…
而另一边的张楠敲了敲门，送上了一块精致的心形小蛋糕。
“餐后甜点，算是赠送的。”
……
一直到晚上十点多，眼见着客人都走差不多了，看到刘芒发的“你姐她们已经都送回家了”的消息，吴娴才关掉千影神行，长吁一口气，拉着哪吒坐进了包间。
而满潮从更衣室跑出来，换掉了侍应生的黑西装，换上休闲装，坐在吴娴的对面，表情满是玩味。
“满潮姐，电灯泡。”
“那你就当看不见我好了，平时我和张楠姐都是这个时间吃宵夜的呢。”
……
而张楠在后厨忙碌了半天，也只是弄了几个家常菜，地三鲜，熘肉段什么的…然后盛了几大碗饭，随意地放到了桌子上。
“唔…张楠姐，感觉这饭菜跟我姐做的差不多啊？”
“那是因为你姐的厨艺是跟我学的。”
而满潮则是吃的格外地香，“你们不懂，只有自己吃的食物，黑心蟑螂做菜才会走心。”
然后满潮不出意外地挨了一记爆栗，“我怎么教你的？身为厨师，要珍惜每一份食材。”
“嗯，吴娴，多吃点，这个红烧肉做的真心不错啊！”
“哎？好搭档你也很喜欢吗？好奇怪…我感觉很普通啊…”
“吴娴，你知道为什么你尝出的味道，和这位客人不一样吗？”
“呜哇，张楠姐，你不会下了什么针对我的特效药吧？”
然后，吴娴也挨了一记爆栗…
“不要以为你是吴常侍家的孩子我就不敢揍哦！你也好，小潮也是…都是在幸福中长大的孩子。”
“哎？做饭时的心情也会影响口味吗？”
“当然啦，譬如为熟悉的家人做饭，她们是最了解你的口味喜好的，只为了最符合你的口味，做出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料理。”
吴娴望着张楠怀念的眼神，似乎想起了许多许多年前吴七娘万军阵前的从容与面对锅碗瓢盆的手忙脚乱…
“好像有些明白了…张楠姐，下学期可以选你的课吗？”
“随时欢迎。”
而哪吒突然抬起了头发问，“张前辈，你所谓独一无二的料理，是为谁准备的呢？”
“为了一位故人…实在可惜，我连他喜欢吃什么都不知道，哪怕一次次拿小潮试菜，尽量复刻他当年留下的菜单，可是总觉得不太满意…”
而满潮看着有些怅然的张楠，出声安慰道，“张楠姐，虽然我日常质疑你的人品，可从来没有质疑过你的业务能力，你不是已经做得很好了吗？”
“可我不知道，若是他还在的话，真的会满意吗？”
第142章 原罪学者·间章
“团长，七夕节了，今年想和谁一起过啊？”
白夜月推开办公室的门时，克里底斯恰好将一块心形的巧克力丢进办公桌上的酒杯，推到他面前。
“你这下毒的手段还能再明显一点吗？我甚至不需要阅读你的思想…”
“又不是喂给你的，我觉得你会需要这杯毒酒而已。”
“那你可以再调多几杯吗？”
“哦？你想做什么呢？”
“一杯敬牛郎，一杯敬织女，灌死那个月老，醉倒了喜鹊～”
“嗯，不愧是团长，随便引起一个话题，就让我学到了借酒消愁的新打开方式呢！”
“不提这个，造圣计划期间你跑哪里去了？那可是天道的认可，你就这样拒绝了吗？”
“我不需要那所谓的天道来认可我的观点，如您所见，我一直都是一位学者，我只希望，我的实验结果，足够说服那位世间最古老的罪人。”
“那神官小姐，你来总部之后，为什么要缠着我不放呢？”
“因为，我居然在一位神的身上，嗅到了原罪的气息…我很好奇。”
“神格崩坏和你没关系，没有其他的事情你可以出去了，祸害岚武去，去去去！”
“啧，活该单身！”
“这一点我要承认，你的手段对我有用，但你并不会成功。”
白夜月摊开双手，教训实力略强的坏孩子，就得念技能读条了…
“现在，欢迎你来到我们共同的——空想神国。”
没有人知道这是什么样的技能，时间没有流动，克里底斯变成了本体晕了过去，被白夜月装进办公室的黑色垃圾袋，打包，丢在了门口…
至于神官小姐啊，那是一个古老的神话…
“主，您又将新的生灵迎接进您的乐园了吗？”
“是的，我的孩子，亦是我的造物，我称呼他们为人类。”
“和您很像呢，所以，主，能告诉我人类与您创造的其他生灵有何不同吗？”
“他们会呼吸空气，会用两条腿走路。”
“主，这些我都看得到，我想知道更深层次的东西。”
“与你们并无差别，由我创造，亦可由我毁灭。”
于是，小蛇静静地伏在树梢，观察着那世界上最初的一男一女，看他们在乐园中嬉戏…时间的流逝让她感觉到了无趣，于是再次向主提出疑惑。
“主，您赋予他们与您一样的外貌，亦赋予他们如您那般的智慧，赠予他们知识，是希望他们继承您的乐园吗？”
“是他们会让这个乐园更加有趣。”
“可是，主，如您那般聪慧的存在，有一个就够了，那些与您相似的智慧生物，终究不是您。也许他们会反抗您，会欺压其他的生灵，会自作主张地毁灭您的乐园。”
“他们并不会食用那颗果实，这是我为他们设置的规矩。”
“主，请允许我向您制定的规则提出质疑，他们的智慧终究会触及到那棵树的。”
“蛇，你品尝过了它的滋味，才会滋生出这样的猜测，可人类没有。”
“因为我的智慧令我靠近了树，这仍是本能。”
“而你的本能来自我的允许。”
蛇的辩论到此为止了，她伏在树的枝头思考着…树赐予她嫉妒，主赐予她求知欲，她便拥有了这样的想法…
“亚当，你想要吃一个苹果吗？”
……
“这是第一个实验，人类懂得了羞耻，于是色欲开始萌芽。”
“这是后续的观察日记，欲望打破了节制，贪婪破土而出。”
“看到了吗？我的主，他们的罪业愈发深重，很庆幸您将他们逐出了乐园，这人间，已经成为炼狱。”
“主，您，在笑吗？为什么？”
……
“因为你也是神取乐的棋子啊，人类也是，神创造了你们，也可以毁灭你们，对神来说，毫无差别，我这个回答你满意吗？”
“嗯，原来如此吗？”
白夜月抱着一大碗水果拼盘，与被逐出那个世界的，脸上写满了失落与茫然的克里底斯坐在一起，坐在那个世界的世界之壁上。好像在看一场水晶球中的电影。
“你看，你的主在救赎人间，他想要那些纯洁善良的人回归乐园。”
“万万不可啊！那些人类沾染着原罪，他们的血脉灵魂都已经被污染了，回到乐园，也不过是重蹈覆辙罢了！呜～”
克里底斯被白夜月拿叉起的一块苹果堵住了嘴，他继续旁观着那个世界，眼神中尽是冷漠…
“主比你更清楚这种事，救赎人间的戏码是演给人类看的，好玩罢了。
我没事也喜欢逗弄逗弄小虫子之类的，我知道它们能咬伤我，但又不致命，不过它们想在我手里存活下去，就要丢弃一切，拼尽全力。
虫子很好玩，但真的有人会把他们当成无上伟大自己的同类吗？玩得开心的时候，恶心不恶心的又无所谓。”
“这样一看，人类也很悲哀呢。”
“你也没好哪去。”
“那，白神，你呢？呜…”
“……”
白夜月没有回答，只是又叉起一块橘子堵住了她的嘴。
“我看到了你的研究，你收集人类的罪状，也不是没什么用处，它可以是治疗人类的药物，但血脉无从净化，姑且算是止痛片吧？”
“喏，既然如此，这是我的手稿！你可以用它治疗这个千疮百孔的世界。”
“止痛药不治病，只是缓解这个世界灭亡的速度罢了，而且，我做不到。”
“白神，那我应该怎么做？”
“在遥远的另一个文明发源的世界，有一位神明，她有着和你一样的蛇的身躯，她也创造了人族，天道承认并以此作为功德成圣，也许你应该去寻找她。”
“然后阻止那个世界被毁灭吗？我消灭那位神明，人类不应该诞生？明白了，我会拯救那里，修正天道的谬误，造人不是功德，而是罪恶的开始！”
“…这并不是我的本意，不过你想这样做的话，我也不会阻止，你和我的目的又不冲突。”
“那你什么时候带我去找她？”
“不着急，许久以后吧…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忙。但在这之前，你可以跟我待在一起，至少，先让你这个无家可归的孩子有个住的地方，顺便你也得变强一点，至少要取得站在那位神面前的资格。”
“谨遵神旨，失乐园的神官——克里底斯，向您献上最高的敬意。”
……
回归当前时空，办公室门口路过的羌笛看见那个黑色的垃圾袋，满脸嫌弃地将它收入清洁车…
“团长你才上班几个小时啊？又制造了一筐垃圾！七夕节你送我什么我都不会原谅你的！嗯…要是求婚可以考虑…”
大概克里底斯从垃圾袋里清醒过来的时候，头顶上还会顶着块香蕉皮…
第143章 下个时空再会！
在百毒离岛水晶球体系完善之后，白神就很少从外面捡各种生灵往岛上送了…岚武为岛上的事忙前忙后，白神则又回归了那副悠闲的样子。
“就要这个今日推荐就好！麻烦您了！”
“团长，所以你到底点了什么啊？”
“我也不知道，这边的文字我看不懂啊…他上什么咱吃什么就完事了！我只在意好不好吃。”
“我给你做的那个翻译系统真就跟摆设一样！我每天都在怀疑我是不是在给一个丈育打工…”
“哎！拉杰蒂，你别管我什么学历，你就说我对你好不好嘛？这家店在万界点评的评分相当高了哦！”
那天白神和拉杰蒂两人坐在一家很有年代感的餐厅里，拉杰蒂看着他手机上那密密麻麻复制粘贴式五星好评，甚至用的都是同一张图片，陷入了沉思…
不过念在白夜月一片好心的份上，索性就不怼他了，拉杰蒂整了整西装，刚给自己倒上一杯冰水，门外突然冲进来一伙暴徒…
“概念创造·隐身斗篷。”
“思维导图·你们瞅啥？！”
于是，一众人无视了白夜月的存在，还有隐身状态的拉杰蒂，径直走进后厨…一番打砸声过后，拎着一袋子钱币走了出去…
“瓜，吃不吃？”
“饿了，团长，我们走。”
两人蹑手蹑脚走进厨房，看到那个点单的服务员，也是厨师，跪倒在地上，蜷着身子，浑身是血，被打翻的食材和厨具散落一地…
“原来是西兰花来着，可惜了。”
“团长，这次你难得没坑我啊，这汤的味道闻着很香，配比很不错…话说你是个灾神来着？走到哪哪出事啊？全浪费了。”
“那咱们可以不用结账了哎！”
“团长的思路一如既往地清奇啊…”
“两位客人！不要走！救救他，好吗？”
两人转过身刚要离开，白夜月突然顿住了身子，仔细寻找着他感应到的想法。
“奇怪，这是谁的思想？”
“怎么了，团长？”
“有人能看到咱们俩，而且还发出了求救信号。”
“概念创造·恢复药水。”
拉杰蒂蹲下身子，手里凭空多出了一瓶药水，喂给倒在地上的厨师，直到他缓缓睁开眼睛…而白夜月则捉起一个杯子，朝着一个方向猛地砸去。
“谢谢…喂！你干嘛？！”
“嘿嘿，果然是你，小家伙可以啊！在这种世界还能觉醒灵智？”
说完，白夜月将一只黑色的大蟑螂拽着须子从墙角的阴暗处拎了出来。
“呕…团长！你个坑货啊啊啊！这就是你说的五星好评店面？！”
没理会拉杰蒂的炎上，白夜月直接走进了这玩意的意识…
小家伙在这间餐厅的橱柜里活了不知道多少岁月了，这里原本就破破烂烂的，直到被一对师徒接手…
师傅的年纪很大，徒弟满身伤痕，破烂的被单裹着身子，似乎是不会说话，整个记忆画面是黑白的，没有声音…
他们在这间小餐厅的厨房里度过了不知道多少岁月…直到有一天师傅被两个凶恶的人押走…徒弟便接手了这里。
他不满意的料理，哪怕放到变质，也不介意吃下去…一分钱也不会浪费，这也给了小家伙与他共进晚餐的机会。
虽然不是面对面的那种，不然这货可能会成为晚餐的一部分…
尽管如此，他依旧坚守着这座小餐厅，来往的客人寥寥无几，多半是和他一般的穷苦人，赚不了什么钱，只是补足个成本罢了，而他还是一如既往地精进着自己的厨艺…小店没有雇人，所幸他忙得过来…
至于那个小家伙，经常在后厨探出头，凝望着客人们的神情，偶尔收拾一番残羹冷炙…也算半个服务员吧？
“大多数角落中求生的人们的努力啊，没有人看得见，只有天知道。”
“但是你做的食物，你传达的心意，我可以收到哦！所以，不会白费的。”
于是，画面开始有了色彩，尽管阴沉晦暗，小家伙开始从人们的聊天中理解这个世界…她听着路人的议论…
她知道了那位老厨师的来历非凡，却被人陷害入狱，已经不知道凉了多久了…她知道那位老厨师一生没有子嗣，只收了这样一位随便捡来的徒弟…她读懂了他坚守在这破旧店里的心情…
“我哪也不去，就在这里等您回来，您还有很多东西没教我呢…”
她与他都不会说话，甚至不是一个物种，但交流，不一定需要语言。
而最后，他等来的不过是一群催债的人罢了…
……
“好了，瓜吃完了，拉杰蒂，可以走了，回去的路上我跟你讲。”
“哎哎！你们别走！有毒啊？把我看光了就不管了吗？！至少把罩着我那个玻璃杯给拿开啊！”
白夜月摇了摇头，“我们不过是异世的旅人，做不了什么。当然，如果非要说的话，把你饿死在这里就是对那位厨师最大的帮助，你知道你多毁餐厅的风评嘛？！”
“可我听客人们说，有一家广受好评的餐厅主厨就是一只老鼠！”
“但我没听说哪家餐厅的主厨是蟑螂且还没被投诉。”
“别啊！凡事总有第一次嘛！”
“没得商量，并不是所有物种之间都能相互理解的！尤其是蚊子蟑螂之类的！如果我神力足够，绝对要让他们全面消失！”
“好吧…那，伟大的神明，你愿意代我为他留言吗？至少，我希望，他知道，曾经有生灵凝视过他，在意过他…”
白夜月想了想，没有同意，而是打碎了关住小家伙的玻璃杯，悄悄将一枚金币塞进了倒在地上的男人的口袋里…
“这是一位不小心损坏他人财务的好市民做出的赔偿，我们的因果两清了。拉杰蒂，走吧！”
……
不知多少岁月后的迎风高地，空蝉鬼鸣将自己遁身于烈风之中，静静地审视着那一届圣王神选的选手…
“这届的选手，也好弱…嗯？！”
空蝉鬼鸣抽出腰间的竹筒，凌空一点，截住那把明晃晃的厨刀，没有碰撞声。
在众选手的议论纷纷中，那个黑皮牛仔裤姑娘握着厨刀，拼了命的对着空气挥砍，连着旁边嘉宾席上饮茶的白苍术也没看懂发生了什么…
“喂，小家伙，还没经受过罗爷的修为灌注，你是怎么看破我的风遁的？”
“嘿嘿，果然有人啊！我对气味的敏感程度可不一般哦！现在，风中的那位，带我去见你们那个白团长！”
得了空蝉鬼鸣的允诺，她大步流星地走进了白夜月的办公室…拿到了一张记录为张楠的Id卡，只是，她并不开心…
“团长，真的没有，让我能再见到他一次的方法了吗？”
“你要是早成仙两千年还可以…现在，灰都没了，我上哪给你复活人去？”
“那可惜了…不过还是再次向您致谢。”
“喂！张楠，既然你拿了认证卡，也算是组织的成员了，福利待遇不会少你的。去做你喜欢的事吧，你可以延续他的梦想，也算隔着时空，一起走过。”
第144章 “我跟你们不熟”
“吴娴，你们俩怎么弄成这样啊？！”
后半夜，两人带着一身伤悄悄推开了玄关的大门…结果不出意外地受到了等在客厅里的吴七娘核善的表情。
吴七娘翻出药水，小心地替吴娴擦拭着伤口，结果棉签碰到她皮肤上的污迹时也被污染成了深沉的黑色…
“姐！痛啊！轻一点！”
哪吒本来想去洗个澡，结果一把被吴七娘给揪住，免不了就是一通说教…
“先不提我等你们俩回家等了半宿，这个血迹…你们招惹张楠做什么？张楠的实力一般，但毒功可不是一般的强。”
“这不是已经被揍了嘛…”
“唉…小哪吒，别急着洗澡，你不怕烫，对吧？”
吴七娘推开房门，拎起长枪一挑，将两人挑飞到空中，随后掌中火蛇虚影闪烁，砰砰就是两道火龙卷对天打去…
“姐！我熟了啊！”
“是啊！莲藕烤熟了不好吃！”
“对对对，姐，环境温度过高很影响睡眠质量的！”
“嘁，高温消毒只是第一步，明天你俩乖乖在家待着，哪也别去了，我请假给你们准备药浴！敢让张常侍的毒血沾身，你们俩真不怕睡着了就再也醒不过来！”
就这样…两人被吴七娘用晾衣杆做成的烧烤架串着，用她的蜈蚣毒火烤到了第二天中午…烤串变成了鸳鸯锅。
“所以，你俩怎么会变成这样？”
趁着吴七娘回房间休息，孙悟空在一旁拿着扇子，努力回忆着兜率宫那俩小道童的样子，还时不时添把柴火…
“还不是吃完饭的时候，吴娴帮咱们预约挑战张前辈，张前辈倒也没客气，说是正好睡前做点运动…”
“然后你们就被揍成了这个德行？”
“就是青一块紫一块的，倒也没伤多重…”
“张楠下手是有分寸的，那毒血要是真被伤口吸收了就等着回炉重造吧，你俩。”
吴七娘似乎是觉得火力不够，又打开二楼的窗子，补了一道术法。
时间就这样在吴七娘的微鼾声中流逝…
“客人们，下午好。”
依旧是刘芒开着的银灰色面包车停在吴家的小院门口，谢灵溪从车上下来，跟几人打招呼。
“哎？你们中午吃的火锅吗？”
“哦，还没，中午有事情忙，没做饭。”
“切，骗不到我的，院子里那么大一个锅，绝对有好吃的，我就不跟吴常侍客气了，猴子，帮我拿副碗筷，谢谢！”
谢灵溪一个闪身，跳到大锅前，掀开锅盖，吴娴蹭一声窜了出来，溅了谢灵溪一身汤料。
“靠！乱炖也不是什么都往锅里下啊！吴常侍最近是欠了多少债啊？怎么连小娴都被扔进锅里煮了啊…”
话说到一半，一滴黑色的汤水溅到了谢灵溪嘴里，谢灵溪咂了咂嘴，脸色突然一变…
“噗…钢化身躯！净化！小芒姐，车里有我随身带的急救箱！快！”
“哎哎！灵溪姐这是什么情况…”
在后座上江蕙星茫然的目光的中，谢灵溪在厕所院子中来回冲刺…折腾了不知道多久，可算奄奄一息地躺在了地上…
“吴娴…你给我一个解释…为什么你家里，会有张常侍的毒血，吴常侍和张常侍最近闹什么矛盾调节不了吗？下手这么黑…差点要了我半条命啊啊啊…”
“嚯，”孙悟空把谢灵溪扶上了车，“这毒这么厉害的？连准圣之躯也扛不住啊？”
“何止啊…那家伙全身带毒，哪怕掉了一根头发在饭碗里，都够送一五菱宏光的小神小仙回炉再造了…”
“话说，你们百毒离岛用毒这么厉害，这墨染血华就没有破解方法吗？”
“通用的就是以毒攻毒逼出毒血，特效药没有，毕竟这玩意张楠自己都不会解…以前我在泠誓之亭和她交过手，先划破双手双腿的血管，毒血弄得到处都是，谁沾上谁倒霉…恶心人得一匹…
话是这样子讲，你们也别指望着靠那个毒抗很高的小哥对付她，这家伙腿脚功夫也不是你们能拉扯得了的。”
“所以，谢前辈你来做什么？”
哪吒也一脸虚弱地从锅里探出头…手指渗出的莲藕汁不似一开始的纯黑色了，好歹煲了一天的汤没白煮…
“今天学校有例行体检，带小蕙星过去一趟，本来就是顺路过来看看你们，现在看来我也得顺便再补充下乱七八糟的一堆解毒剂…”
“吴娴！药浴时间不够！回去！”
谢灵溪这一通折腾，也算是把二楼午睡的吴七娘给吵醒了，打开窗子，眼神犀利地盯着准备混上车溜走的吴娴…
“谢常侍，帮我一把。”
谢灵溪虽然是被毒得有气无力的，但拎着防爆叉把乱跑的坏孩子叉回锅里还是做得到的…最后没忘很贴心地在锅盖上贴了个封印符。
“吴常侍，那我晚上带客人出去散散步吧？”
“嗯，去吧，小谢你带着他们我还是放心的，至少不会有熊孩子再给我惹事。”
刘芒绅士地打开车门，把杨戬和孙悟空迎上车，车子缓缓地向岛中心驶去…
“呦，刘芒姐今天心情不太好的样子？”
刘芒没有理会杨戬的打趣，只是默默地做着自己的工作…
“要不是昨天晚上红伯爵私聊我，我还不知道常侍在岛上有消费特权，网约车都是三折。正好这几天跟小芒熟了，就多支持一下人家副业嘛！”
“不好意思，谢常侍，我们可不熟呢～”
江蕙星瞄着后视镜里刘芒咬牙切齿的表情，悄悄念叨了一句：
“该不会，没有地方报账吧？”
咣当一声，车子猛地晃了一下，刘芒故意把车开到了井盖上，表示她的不满…
“是啊，羊毛出在羊身上。所有的特权都是对别的不公平换来的…然而享受这种特权的人永远都认为这是理所应当并引以为傲…跑一单老娘还得倒贴两块油钱…”
江蕙星听着刘芒的碎碎念，悄悄缩到了座位后面，不再吐槽了…本来她就是本剧的吉祥物嘛，作用仅限于卖萌…
“不过昨天晚上去张楠那里还能打折的？啊啊！行香子姐那里明明也能打折啊！要是伯爵前辈早点说就好了…小芒你别赌气了，这样一想我也花了不少冤枉钱。”
“她俩那溢价打三折还能赚不知道多少倍，卖个人情更赚，我这…哎…算了…你们聊正事，我自己郁闷去了，谢常侍下次有空建议您多走走锻炼身体，不要联系了啊…”
“小芒啊，我知道你想让我同情你，不过嘛，我是既得利益者，也不太好在提案里说这个茬，只能多辛苦你啦！”
“爬！谢常侍为什么连你也要破我防啊！今天我就是被投诉也要拒载啊啊啊！”
第145章 诊所
“这次来找你们，也是为了带你们去见我的那位故友，校医弦龙涛，她是你们离开这座岛的唯一机会。”
“……”
“你们那位朋友绝对去招惹张楠了吧？还好张常侍下手不狠，要是乌琪娅姐那就悲剧了，秽海中的毒花，在万物的凋零腐朽后盛放…”
“难道是生死法则相关的技能？！”
“据说是有关系，当然你们期待被优雅女仆丢进垃圾山里，带着自我意识看着肉身腐烂，最后发酵成花肥的话，也不是不行…”
“算了，没那个癖好…”
几人在车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直到车子也缓缓在一条林荫道的小诊所边停下。
“小龙涛，这么多年你是一点没长个！”
谢灵溪下了车，走到诊所外的意见板前，弦龙涛踩着下面的凳子，很努力地将一张粉红色的便签贴到上面。
“灵溪…帮我一下，麻烦…”
“小事一桩。”
那意见板，谢灵溪都没有踮起脚尖的必要…江蕙星从她身后探出头，好奇地观察着这个比她高不出几公分的前辈…
“啊…你好…”
弦龙涛的声音怯生生的，难得能有人被江蕙星给吓到…棕黄色的头发没什么光泽，矮矮小小的一只，白大褂似乎是被她裁短了一截，才没有拖到地上，好在白色医用帽显得她没那么离谱…在魔女记忆中，那个黑骷髅标志口罩还是没有换掉，显得有些突兀…
“今天是带这孩子来体检的，之前和你说过的，小蕙星。”
“哦哦…你好，和灵溪说得一样，很可爱…”
“龙涛前辈好！”
被江蕙星行了个礼，尽管是黑色的棉布口罩，但还能看出来弦龙涛有些脸红。社恐到一定地步，把重要的工作场所选在这么偏僻的地方也不奇怪了…
杨戬见几人寒暄插不上话，就走到意见板前，仔细地阅读着上面花花绿绿的便签，结果这一下把弦龙涛紧张的也缩到谢灵溪身后去了…
“龙涛前辈！你等一下！那是我日常待着的地方啊！”
“唉…你还是老样子…这两位是来岛上参观的客人，和以往的游客没什么不同，没什么好怕的。”
谢灵溪rua着弦龙涛的脑袋，和带其他的孩子的一样…完全没有把她当成和自己同级别的存在呢…
“小杨哥，那个便签上面写的什么啊？”
“嗯，都是祝病人早日康复之类的，好像里面还混着一些平安符。”
“哎嘿，龙涛前辈还是很善良的嘛。”
“那个…其实…算是我的一个习惯…”
“嗯嗯，医者仁心嘛，能理解！”
“不是…是，每个我没治好的病人在转院时候，我就会写便签替他们祈福！”
“啊？！”
江蕙星脸上阳光般的笑容突然就凝固了…尤其是看到那个被便签纸层层叠叠贴满的意见板的时候…
“那个，龙涛前辈，以前我没做过体检什么的，应该不会有危险吧？”
“嗯！不会…应该吧…”
江蕙星的笑容逐渐从凝固变得收敛了，她把双手搭在弦龙涛的肩上，“龙涛前辈！你可是救死扶伤的医生！要自信起来！你看，虽然你有一点点小失误，但还是治好过很多人不是嘛？”
“嗯！小蕙星…我才在这里工作几十年，还有好多东西要学习呢！”
而孙悟空此时突然意识到了问题，悄悄向谢灵溪传音：
“灵溪姐，这些天我观察这座岛上连太乙仙都几乎看不到，平时为什么会有人来医馆啊？！”
“功法出问题或者受点伤也需要啦，不过确实不多，大概一年到头也见不到一两个。”
“…该不会没治好的比治好的多吧？”
“嘘，小孙你不要说出来，龙涛她确实学的很不错了…”
“那她以前是做什么的？”
“有到生化实验室实习过，她参与生产制造的农药和老鼠药什么的效果一绝，绿色无公害！”
“在我的认知里，行医救人是主业吧？杀人好像一般只当副业啊？”
“哎呀！学校里面嘛…还是做紧急处理居多，要是凡间的学校处置小伤小病也是没问题的，其他的你不要要求那么严格吧？”
两人说着说着，弦龙涛拉着江蕙星转身走进诊所，其他人也赶快跟了上去…
诊所里面地方不大，四个小屋，一间药房，一个配药的工作室，一间放几张小床和吊瓶架，几个学校淘汰掉的破旧木凳，再之后，就是弦龙涛的办公室了…
“体检的设备，有点旧了…”
“呜呜，吓到我了，原来龙涛前辈的没自信是这个意思啊！”
“嗯，我去调试一下…客人们…”
“就先等在这里，对吧？”
“招待不周…我这就…”
“去沏茶？”
“药房里…”
“药房里的东西不要乱动。”
弦龙涛看向谢灵溪的眼神充满了感激，不愧是做了几百年好同学，自己想说什么立马就能补全…哎？不太对！
弦龙涛摆了摆手，从桌子上拿来一个录音机，按了下播放键，里面传来了她怯生生的声音…
“那个，药房这边…”
谢灵溪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样子，抢过录音机，按下了倍速播放…
“药房这边也没什么特殊管制存放的药物，注意一下针管刀片之类的，要是好孩子们无聊可以做些实习参观的！仙界专属，凡人请勿模仿！”
随后，弦龙涛端了一壶黄色的茶水过来，小心翼翼地给几人沏好。然后按开了另一段录音…
一段清新脱俗的减肥茶广告给几人整沉默了…总结一下就是她老家的特产，包治百病的那种。
谢灵溪从她办公室的柜子里拖出一个大箱子，居然还有礼盒装…
“副业…支持一下，谢谢…”
“龙涛，你做推销行业是不是有点太勉强自己了啊…”
“还好…唔…”
弦龙涛的社交能量条显然已经透支了，一溜烟跑了出去，也不知道去哪翻箱倒柜找体检的设备了。
留下几人到处看来看去，西医的这一套玩意对孙杨二人组来说还挺稀奇的，特别是弦龙涛书架上的各种书籍…
“太上老君大概会对这玩意感兴趣吧？唉…不过这茶水确实特别，茶叶还挺有嚼劲的。”
“喝得习惯就好，一开始龙涛推荐给我的时候，总觉得像珍珠奶茶…”
“二哥，你没觉得有一股煮熟的肉味吗？这茶水好像有问题吧？”
“没啊？这个的确是特色…不过怎么做的，还有原理什么的，我倒是问过龙涛，她怎么都不肯说…”
第146章 山雨欲来
总部——了望露台
“芒团子，实验场已经铺设完毕了，看看还有什么准备工作吗？都忙了几千年了，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的。”
“你这样说，的确是有一点小问题。”
“怎么说？”
“就是你不觉得我们作为至高的神明，站在太空里拿两对纸杯交流很掉价吗？”
“没办法，现在的经费状况已经不允许我们再搞一套无线电了，我们俩位格再高也不是物质系的神…虽然传统一点，将就一下嘛！”
“也行吧…我找个视野最好的观测位置，尽量不遗漏天道的观测数据。”
“那你准备好，我们就立刻派遣先锋队，对洪荒世界进行最终接管。”
“还有，给我准备套棉衣，食堂热一碗面…观测实验要持续久的话，一直脚踏虚空站在宇宙里，这病号服多少有点单薄。”
“白团长，临行前就没什么想对我说的？”
“嗯嗯，岚武，毕竟你可是这把的主c，阿尔他们俩要专心对付西方教，外加指挥先锋部队保护闲杂人员。百毒五圣一魔，紫霄宫的战术指挥，你可以的吧？”
“克里底斯有自己的想法，我管不到她，其余的事情您放心就好…”
“虽然但是，你别嫌我磨叽，该嘱咐你的我得说到位。战斗不是目的是手段，洪荒圣人不是敌人而是阻碍！尤其给我拉着源明晦，那小玩意最不靠谱！”
“有空蝉鬼鸣替我看着她呢，哪怕再和道德天尊吵起来也有个劝架的。非要动手的情况，最难破防的元始天尊让阮煌星去针对，至于通天教主的诛仙四剑…我来罢。”
“埃米尔呢？”
“大概会背着旅行包去吃人参果吧？”
“也好，那孩子挺治愈的，让她陪地上那两位聊聊，和他们讲清楚我们不是拆迁公司！人道地道和洪荒世界本身都不是违章建筑！”
“话说，团长，其他属的战力还是不能匀一点过来吗？埃米尔要是和后土与镇元子谈不拢…我还是担心。”
“保证实验的规范性，仙道属的事情，只能用仙道属处理，这个没商量…不过，阿尔倒是留了个后手，耍小聪明被我抓住了，呼呼～倒是便宜你了。”
白夜月摸了摸口袋，翻出一条蓝水晶吊坠抛给岚武。
“没有圣威，但能感觉到它的主人实力非同一般，是有人证道失败了吗？”
“还不是这位好兄弟给你垫了一抽，不然你的证道也不会这么顺。算是你不清楚的实验失败产物吧…交给埃米尔吧。”
“呵…团长，我就知道你还是放心不下那群孩子。”
“倒是你，跟通天教主讲理大概率要动手的，踏诛仙剑阵，有几成把握出来？”
岚武微笑着，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
“哦？对你来说是小问题？这么自信？”
“一成把握。”
“那你这么淡定啊？真不怕我们把你当弃子，不捞你出来？”
“是一成把握都没有。”
“…岚武，这么多年我也没发现你这么头铁啊？该不是脑子有隐疾，之前检查没发现吧？”
“出不来是一说，但仙道属的存在，无论是谁，对上我都没有办法全身而退，既然是拖延时间，以伤换伤我不亏的。”
“怎么不亏？你今年医保都没交。”
“…只怕以后用不到了。”
“岚武大哥，我滴好大哥呦，你别说那么伤感啊！你这不还没逝吗？”
岚武收好吊坠，转过身看向白夜月，脸上再没往日的云淡风轻，不是一般的郑重。
“纵死侠骨香，不愧知遇恩。我岚武，不过一介散仙，寂寂无名，若不遇团长，只怕还在那个世界漂泊无依。”
“按照惯例是不是该进回忆了？”
时光回溯…数千年前…同一个地方。
“倚忘川，拉杰蒂，你俩对新生天道的观察分析做得怎么样了啊？”
“天道和世界观构建的关系比我预想的复杂，由于世界兼容性的原因，新生天道种类都会有，觉醒自我意识更是无从探究。”
“白夜月，你说有自主意识的天道更可能引起那位大人兴趣，那我们观察新生天道的意义不大。”
“白团长，我在返回的数据中，观测到有灵气加入的天道，觉醒比同类型更快，就像世界的催化剂。”
“那就寻找仙道属世界，从新生世界，调整为半成熟世界。”
“遵命，团长，顺便问一下，您应该有万界灵气阀的使用权吧？能控制变量是最好的。”
“这个倒是没问题，主要是守护它的那位神正在招聘设备维护人员，我以这个名义调用一下他应该不会介意。”
“白夜月，新的实验场勘探我推荐你去编号宇宙，那个世界的灵气浓度很稀薄，据我观测应该是灵气苏醒的前兆。”
“芒团长，你的意思是说那个世界还没有过仙道的存在与上古传承？”
“对。”
“那白团长，我和你一起去吧，正好可以研究最原始的凡人化仙过程。”
……
“咕呱，咕呱…”
白夜月捧起拉杰蒂头上的大号荷叶，上面还蹲着一只大蛤蟆…小心放到沼泽地原本的位置，随后就是从沼泽地里爬出来的拉杰蒂一顿怒骂…
“团长你到底会不会用时空传送装置啊？！告诉你往有灵力反应的地方开，你就给我扎到沼泽地里，是吧？！”
“仪器显示这个世界的灵力节点是在这里啊？没错的。”
“那你降落在旁边咱们走过来可以吗？”
“哎！好像有点道理嗨…”
“重点是你能不要在降落的时候拿我垫脚吗？！还好这个世界是有文明的，我们先找个地方住下，我有很多地方要勘测，以及，先洗个衣服。”
“哪里来的两个制杖…”
白夜月和拉杰蒂转过头，仿佛看见了刚才那只癞蛤蟆跳到了一块大石头上，白了他俩一眼…
……
来自某人的自述：
“这个世界，从某一天起，发生了某种我不清楚的变化。”
“譬如每天中午，感觉阳光不会再晒干我的皮肤，不用躲起来了，偶尔在阳光下吃午饭，还是很惬意的。”
“不过平时我还是喜欢晒月光多一些，夜风很舒服，很柔和。”
“林子里那群狼吵吵嚷嚷的，可惜我不会说话，不然一定要骂他们一顿，吵我休息…开心，不开心…很奇怪…明明我只是望着云层发呆而已…”
“曾经的我每天努力生存，现在，看着每阵风，每片云，我好像能读懂它们的想法…到底是什么时候，我开始有情绪，有想法了呢？”
“唔…原来我和那些狼啊，鸟啊，鱼儿啊，已经有了这么大的差别吗？它们在生存，而我，好像明白了什么是生活…”
“真我听说林子外面，有一群两脚兽，他们的行为奇奇怪怪的…只会让那些小家伙们害怕，也许那些虫豸读不懂，但我明白：
他们不是为了生存而消耗能量，是为了取悦自己，是在为了乐趣浪费能量。啊啊，有趣又可怕，我居然和他们越来越像了。”
“不奇怪，不奇怪，小时候的我也是两条腿走路的…追忆一下那种感觉…”
“幼时是生尾巴的小妖，无手足亦无害，青年时想变成人，于是生了双腿想褪去妖形，再长大以后嘛…没了尾巴，大概不会被当成妖兽了，却要匍匐在地，面目可憎，内外涂满毒素，我真的成得了人吗？”
“成不成人，那就向人间走上一遭…出发吧，化成他们的样子…”
“人间的晚霞很美，风却燥热不堪。”
“人间的烟火气很浓，却总有股异味。结论是不能多闻，小心呛鼻子。”
“人类说，我和他们不像，好像与他们之间，有一层世外的风组成的屏障。”
“有人叫我大师，前一段还喊我肾虚公子。呵呵，这虚公子的清风可吹不散人间的浊气。”
“他劝我开一间武馆，我觉得不坏，照做了。”
“他送孩子过来，希望大师严加管教什么的…钱财是身外之物，我不觉得这东西有什么好的…”
“购物卡是什么？咳咳…我只是觉得在这人间走一遭，总要做些事情罢了…清风拂过人间，扬起点沙子便是它的痕迹。”
“武馆…打架这种事，我也不会，更不知道怎么教…你问我怎么对付昨天那些人的？我啊，不过是感受风的流动，风，云，气流，万物，我迷茫的时候，他们都会告诉我该怎么做。所以，孩子，你能看得到吗？”
“越来越多的人慕名而来了…可我，并不是一个真正的人类…甚至连名字也没有…”
“好在，我的大徒弟…可以这么称呼那个孩子吧？为我裱了个招牌，天岚武馆，好名字，我很喜欢。于是，后来的人喜欢称呼我岚武。”
“隔壁的早餐铺，刚搬来的时候，还是对老夫妻，他家的包子做得巨好吃，后来被一个小伙子盘了下来，发面的馒头吃不惯。小伙子结婚那年卖了店面，这下好了，早餐没得吃了。”
“那天在街上遇到一队四个人，不太听得懂，大概就是告诉我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他们家早上要吃剩饭…就这样吃了好久，是不是有点咸啊？难道是我理解错了？”
“不过啊，那小伙子后来又把店买了回来，谁能想到他是和那对老夫妻的女儿结婚的？人间有趣的事真多…后来还去喝了他们孩子的满月酒，不过要大师开光什么的，真的为难我了…”
“直到那片房区拆迁，就再也没见过他们了…我也搬了家，换了个城市生活。新城市格外整齐，大街上都是四个人一队的，原来他们只说本地话，怪不得之前我听不懂…不过这个习俗真奇怪，凑不够四个人怎么上街呢？”
“后来还是早餐铺的那孩子中年做生意发了大财，到处打听又找到了我…嗯，长生不老的秘诀？多练气功。其他的手段跨物种教学真的为难我了…”
……
“仙人？之前你们不是叫我大师吗？原来如此…在人类世界行走几十年就能被叫大师，几百年就可以被叫做仙人了…”
“你们说许我荣华富贵，给我一切想要的，要我的力量…”
“我的愿望啊…大概是再去一次那个早餐店，再吃一次他家的包子吧？”
“仙法？我不懂仙法，灵气觉醒，你们会怎么做与我无关…你问我毕生所学？早在百年前尽数传予人间。”
不必理会岚武对面聊天的人是谁，他只是挥一挥衣袖，化成一道流风，告别人间。
“岚武，你想飞升成真仙吗？”
“不想。”
“那你有想做的事吗？”
“没有。”
“接着！”
“嗯？你从哪里拿到的？居然没坏掉。”
“嘿嘿，时空之理，小事一桩。跟我走吧，带你去看更多有趣的事。”
岚武从沼泽地边那块覆满青苔的石头上，伸了个懒腰，接过白夜月递过来的包子。
“没想到几千年前那两个制杖来头不小嘛！”
“那谁又会想到几千年前在沼泽里冒泡的金蟾蜍会成为此界的第一个散仙呢？”
“那是老黄历，现在这片世界比我厉害的仙人多得是。”
“但你是千年间被神的目光观察的主角啊！气功师——岚武，创建此界第一本仙道修炼功法，合气法。”
视角回归基础世界。
“好啦，回忆完可以笑一笑嘛，岚武！”
“只怕是苦笑…”
“要不，你学学敖钢？”
“嗯？学他做甚？”
“每次打架前先放放狠话装一装，显得自己位格高一点，有气势一点！不要让通天教主看轻你啊！”
“这个嘛…我想想…”
岚武走到露台边缘，白夜月和倚忘川的身前，白色的长发无风自动，俯仰天地之间，好像有阵看不见的风带动着星辰运转…非是运转法则，而是与之融为一体。
“我欲问鼎天下，试问谁与争锋？”
“帅！这个帅！”
第147章 先锋小队！
“what is love~”
鲮天鲅下打开车载音乐，副驾驶座上的敖钢伸出手到车窗外，随手弹了弹烟灰。
黑色轿车的后座上，殷铃七星坐在中间，搂着敖青和千流阵八，五人组节奏统一地摇晃着脑袋。
车子在洪荒世界的天边也跟着节奏摇摇晃晃地开着，时不时撒下点烟灰，主打的就一个张狂！
“大哥…咱这回得把场子找回来嗷！”
“青，放心，这次咱们后面跟着的可是圣王殿能外调的主力部队！”
“大哥！组织这是准备征服洪荒世界了嘛？咱们的夙愿终于要…要实现了？”
“实现个球…他们有他们的计划，我也有我的打算。”
洪荒世界——南天门
鲮天鲅下一个帅气的漂移停车，然后快步打开后备箱，将敖钢的轮椅卸下来，和敖青一左一右，将他送上轮椅。
殷铃的浴袍还披在肩上，双手插进口袋里，猫着腰，叼着烟斗，大步流星地往前走；千流来之前似乎吃了不少安神药，腰间别着一排砍刀，手里耍着双截棍，配上他无面人的形象，格外冷酷；鲮哥单脚蹬在轮椅侧边，手中是那对砍柴斧，配上他标志性的阴险笑容；
三人组统一的黑色西装，青钢二圣则是棕色。而敖钢轻蔑地看着今天值班的魔家两个倒霉蛋，笑得格外放肆。
“呀，这不是钢子吗？又来串门啦！还没被打够啊？”
“是啊！你看这个敖钢就是逊啦！”
“哦？这么说，你们俩今天很勇咯？”
敖钢打了个响指，敖青推着轮椅，三人对南天门外来往的散仙熟视无睹，径直就往里面闯。
“啧！还真敢放肆啊？！上次我都看见了，你们所谓的大罗金仙水得一批，我们也不是…”
魔礼青挥起青云剑就要拿人，千流阵八二话不说，乱刀直接给他开膛破肚切成了臊子，英雄碎片散落一地，给门外的路人吓得瑟瑟发抖。
魔礼海碧玉琵琶一曲破阵，还未来得及演奏，咔嚓咔嚓两斧头下去，被鲮天鲅下劈成了柴火…
“弹弹弹，弹鸡儿呢？洒家这辈子，最狠的就是你们这帮假清高文化人儿！”
随后飞起一脚，给他踹进南天门，躺地上有出气没进气了…
且说魔礼红休假在家里躺床上打游戏玩得好好的，也就冷不丁千里眼往南天门外瞥了一眼，自己俩兄弟就回炉再造了…给他吓得不轻。
“啊啊啊！萨日朗！萨日朗！”
再说得了消息的天庭众神，居然一个个都从房间里探出头来看笑话，全部变成了一线吃瓜群众…完全没有敖钢初次登场时的紧张感。只不过这次，画风不是那么一样了…
“吾乃天将巨灵神…”
话还没说完，敖青拔枪就把他射成了剩蛋老人，捂着肚子倒在了血泊里…
“臭傻大个，别挡道…懂不懂规矩？”
随后是陆续出来的二十八宿星官，上回青龙七宿被打伤还在修养中，阵法还没结成，井木轩奎木狼这俩脾气冲的先顶了出去…
千流阵八走在最前，六柄砍刀如同大号绞肉机，两个人过来，砍成四截丢回去的…
殷铃七星也没闲着，他的手掌中双口一咬，就有个倒霉蛋会失去仙力再起不能…不好抓的，随意摸摸他的小脸蛋，拍拍肩膀，也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随后的六丁六甲，四值功曹…外加过路的乱七八糟的官吏小仙，见一个揍一个…一行人身后，没有能站着的天庭仙神…
……
“敖钢？给你脸了？又来闹事？”
真武大帝赶来的时候，三人组已经把火德星君，李天王之流，但凡在天庭有点名望的，挨个绑在宫殿的柱子上被堵着嘴，三人组在中间跳起了黑帮摇。
真武大帝看得脸都黑了，而敖钢则是轻笑着拍了拍手，“兄弟们停一停吧，给这老头点面子。”
“还是一如既往的没脸没皮，想和天庭开战，你不够资格！”
“我不够～但够资格的人，马上就到了，不要急啊～”
“但在此之前，先清除你们几个应该不成问题。”说罢，真武大帝挥手斩出一道剑光，直奔敖钢打去。
“纵横万千刃。”
千流阵八飞身上前，出手便是数百道神通轰出，拦下了真武大帝的一击，随后无面修罗法相显化，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分持于手中，眼神中尽是嗜血的疯狂。
“哎～话别说太满不是？拿下我？谁给你的勇气，姓梁的吗？”
“老家伙听说过什么叫黑帮吗？咱哥儿几个今个就让你见识见识！”
鲮天鲅下也没闲着，跳起来抡起巴掌就是一个耳光打去，直接就被撅了手，把他胳膊给卸了…
“哎我靠，挺牛的哈？听鲆鲽说，他就被你给揍了？那人我罩着你知道不？我给你脸了？”
鲮天鲅下自己扯掉脱臼了的胳膊，数道刀轮哗哗啦啦地从袖子里掉出来，在他的仙力催动下顷刻间带着火花在真武大帝身上犁了一遍，同时，腕子中翻出来带着血气的蝴蝶刀照着他肚子就是一捅…
“好！很好！非常好！敖钢，你算给我整出真火了！多次纵容手下强闯天门，诛杀官吏，羞辱天庭，目无法纪，数罪并罚！看我拿下你们几个小毛贼，交由玉帝处置。”
……（激烈的打斗声）
不过一刻钟的功夫，画风就换成了真武大帝戴着墨镜，拎着鲮天鲅下来回扇耳光…
“黑帮是吧？喜欢揍人是吧？想要报仇是吧？在我面前装是吧？…”
等给真武大帝扇消火了，随手把被揍懵的几人丢到一边，掰着拳头的关节走向青钢二圣，“钢子，你这轮椅怎么卖的？”
“值你一条命。”
“哦？你这轮子是金子做的，还是脚踏板是金子做的？”
“你故意找茬是不是…咳咳，一下子没注意差点一起被污染！团长这手段真损啊…”
“嗯，你在说什么玩意？”
“没什么，向后看，现在，好戏已经开幕！”
敖钢的眼神望向洪荒世界的边缘，一道诡异的波纹划过洪荒世界表面，好像在世界的表面套上了一层电磁屏蔽网！
第148章 箭雨弦歌（1）
“小蕙星，麻烦…配合我一下！”
江蕙星在身高体重测量仪前偷偷对自己施了个小法术，“星灵，借你们的光与影，与我同行——助我再长高一厘米！真的，一厘米就行！”
而弦龙涛抱着记录本，站在库房旁边，实在有点憋不住笑，尽管笑起来也是一副怯生生的样子…但最后还是拍了拍江蕙星的肩膀，把她的术式全给拍散了…
于是，体重秤又往后转了两个格…
“啊啊啊！我不想承认过百了啊！龙涛前辈！商量一下，往小一点写，可以吗？”
“嗯嗯…”
随后，弦龙涛在报告单的一个位置写上了一个A，然后盯着江蕙星思索了一下，在后面又加了一个A，随后低头四下环顾一圈，随后满意地又填了一个A…
“哎？龙涛前辈，这是什么意思？”
“3A级景区。”
“这和往小一点写有什么关系吗？”
“有…噗…”
“你在笑什么啊，前辈？”
“没什么…想到了高兴的事…”
“龙涛前辈，一会是不是还要抽血化验啊？有点怕痛…”
“嗯…现在已经没有这个项目了。”
“之前我在医院看到的那些会拍照片的机器，照到人是不是也会很痛啊？”
“不会，我们不用那个…”
弦龙涛拿出刚才桌子上还没有放凉的茶壶，取来一个纸杯给江蕙星倒上。
“啊啊，谢谢龙涛前辈！”
江蕙星坐在仓库里的一只折凳上，而弦龙涛则是从仓库中取来好些古书，带着江蕙星一起研究…
“草药的学说我也略知一二，不过有好些个方子我看不懂呢。”
“嗯…这个是我自己的一点研究心得…还有这些，这些就比较经典了…”
弦龙涛虽然说话声音很小，但谈到自己感兴趣的东西时，语速也就越来越快，滔滔不绝了起来，大概…就像大伙平时聊天的那样吧…至少不会让人听了就着急了。
“咕噜咕噜～”
不知道过了几个小时，江蕙星的肚子开始响了起来…弦龙涛把布满灰尘的书合上，重新装进箱子，丢进仓库的角落，拿起报告单奋笔疾书了起来。
“肝功能，正常，血糖血脂都不高，也没什么隐疾…就是肠胃不太好，小蕙星，最近不要暴饮暴食！”
“啊啊？好的！谢谢龙涛前辈！”
江蕙星茫然了一下，然后看向桌子上那壶已经冷掉的茶。
“减肥茶…要买一些吗？”
“哎！效果怎么样？”
“你刚才想…减重，十斤，对嘛？”
江蕙星点了点头，随后，弦龙涛打了个响指，江蕙星的肚子又开始一阵翻腾…
“厕所！前辈，厕所哪边走…”
弦龙涛指了个方向，随后趁着没有人，摘下了那黑骷髅口罩，带着点雀斑的脸露出了笑容，轻轻哼起了歌～
果然对于一个社恐来说，安安静静的自己人待着是难得地放松。只是…那声音格外地沙哑，好像嗓子里卡着什么东西…
大概半个小时的功夫，江蕙星猫着腰，有气无力地走回仓库，整个人一副脱水了的表情…
“减重十斤，立即见效。”
“嗯…不过…龙涛前辈…这样子是不是有害健康啊…”
“可以先打点葡萄糖…我去取。”
“啊…还要打针？”
“不打也行…不过最后一个疗程，小蕙星，你可以为我保守秘密吗？”
“好的…”
“过来一点…靠近一点…”
弦龙涛抱住她的肩膀，猛地啵了江蕙星一下，嘴对嘴的那种…一秒…两秒…三秒，这小家伙又开始活蹦乱跳了。而弦龙涛转过身，默默将口罩戴上，恢复了那个怯生生的样子。
“龙涛前辈！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那个是我…这个是我…今天，你见过好些个我了…”
“那是，什么意思啊？”
弦龙涛只是做了个嘘的手势，然后推着江蕙星就朝着诊所屋里走。
“久等了…”
“啊？小蕙星，体检做完了？”
“嗯嗯！”x2
弦龙涛把报告单塞进谢灵溪的手里，然后就钻进她怀里贴贴…谢灵溪倒也没嫌弃，一把将她给抱住。
“灵溪，最近没在坚持运动吗？”
“啊？！确实如此…又被你给发现了啊…”
“还有！最近心率比上学的时候快了不少，最近少熬夜，情绪波动不要太大！”
“嗯嗯，好啦好啦，不要再说了，这次来顺便和你聊一聊其他的事情。”
说罢，谢灵溪随手一丢，弦龙涛好像特别轻的样子，正好落在了办公室的旋转椅上，原地转了几个圈。
“呜呜…灵溪还是这么风风火火的…”
谢灵溪指了指一旁靠在病床上看书的杨戬和孙悟空，“这两位客人…”
弦龙涛又打了个响指，“这位…嗯，猴先生，平时不能光吃素！小心缺铁性贫血，还有影响消化什么的，总之，会营养不良！”
孙悟空抬起头，看向弦龙涛的表情，不难让人联想到地铁—老人—手机。
“那边那位客人倒是保养得不错，加油，规律作息，注意饮食搭配…”
“啊？好的…”
这一下，给几个人整尬住了…
“停一下！小龙涛，我是要说，有人想挑战常侍啊！”
“啊啊！我不想打架啊…”
弦龙涛眼巴巴地望着谢灵溪，期待着她的好同桌会收回刚才那段话…而谢灵溪也自然心有灵犀地回应了她的呼唤。
“众所周知，常侍收到岛民的挑战是不能拒绝的，往好处想，至少你打完这一场，又能进一星期cd小小休息一番不是？”
“呜呜…早知道一开始就不参选了…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啊…”
“乖，小龙涛，不要伤心嘛！”
谢灵溪持续性地rua着眼前乖巧的弦龙涛，这小家伙委屈巴巴的样子，江蕙星看了都有点心疼…
“那，我可以请这次的挑战者喝茶嘛？说不定…嗯，我们聊一聊，也许，他们就会放弃了呢！”
“放心，我想那边两位客人都是有分寸的。只要是拼尽全力，痛痛快快地战上一场，我相信不论输赢，你们都不会有怨言的，对吧？”
“嘿，谢前辈说得在理，若是我们技不如人，在岛上多留几日也无妨。若是赢了，小姑娘，你应该可以放我们离开这座岛吧？”
“我…有这个权力吗？”
“信物，龙涛，就是在泠誓之亭接任常侍之位的时候给的那个！在你身上吗？”
“哦哦！”
弦龙涛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摸出来一条金色的别针链…嗯，一条普普通通的金链子。
谢灵溪接过去左瞧瞧，右看看，最后索性拿出自己保安队的徽章对比了一番。
“你看到这只独角仙了吗？奇怪啊，为什么你的信物上面没有常侍的印记啊？”
“有的…只是不太起眼…”
“小龙涛，看来你帮得上客人们呢！”
“啊…可是客人又不是岛民…”
“岛主大人说过的，要给客人们回家的感觉，所以，他们暂住的这些天也算是岛民，对吧？”
弦龙涛看着眼前不断蹿撮她连带着使眼色的谢灵溪，似乎放弃了思考，趴在桌子上…不太想动弹了。
第149章 苦水
“灵溪姐，晚上要去码头整点薯条吗？嗷～”
话还没说完，就挨了弦龙涛一记手刀的迎头痛击，“肠胃刚调理好，少吃油腻的。”
“那带你一起？”
“好！唔…别误会，只是便于监督这孩子！”
于是，谢灵溪一手抓着一小只，给她俩拎上了车…“小芒，海边那家大排档。”
“龙涛小姐，很少见您出门啊。”
“嗯…”
“小蕙星体检结果怎么样？是不是让谢常侍这一段时间给养的白白胖胖的？”
“嗯…就是有点过了…”
谢灵溪在第二排，看着身边有些发抖的弦龙涛，也是有些无奈…刘芒还真不是那种健谈的司机，主要是这些天被一行人给带的…但对弦龙涛来说，和不太熟悉的司机师傅聊天实在过于消耗蓝条了。
刘芒瞥了一眼后视镜，实在找不到话题了，索性拉开副驾驶的储物盒，拿出根棒棒糖递给后排挤在孙杨中间的江蕙星。
“小蕙星，我在来的路上看见的，感觉很漂亮呢，送给你了。”
“谢谢小芒姐！”
看着江蕙星的星星眼，刘芒的心情也美好了起来。谢灵溪看了看弦龙涛同样冒着星星的眼神，戳了戳刘芒。
“给客人们也拿一些吧。”
“好的，谢常侍。”
于是，弦龙涛悄悄转过身，从口罩的下方把糖果塞进了嘴里，一脸幸福。
江蕙星看了看周围的几个人，提出来了观点，“我上学的这段时间，似乎一直没有听到其他岛民称呼过龙常侍…小龙涛，这个称呼还挺可爱的。”
“嘿嘿，小蕙星，一开始见到你的时候，我就觉得你和龙涛小时候好像——奶怂奶怂的！”
“哎？其实，小蕙星也是可以很勇敢的！不过嘛，有了可以依赖的人，就稍微放松一下好了。”
“对，就是这个感觉，可爱到爆炸…可惜龙涛和我是同届的，没什么正当理由可以抱回家养！但你不一样，我招你进百毒的时候可没有一点犹豫的哦！”
刘芒看着后排一脸痴样的谢灵溪，忍不住擦了擦汗…
“灵溪姐，我一个变态都觉得你变态…”
“啧～你安静开车！晚饭没吃的话，和我们一起不？”
“那我就不客气了。”
百毒离岛——海滩
满潮在生蚝上面洒满料汁，香味飘得很远，“几位客人，有什么需要的吗？”
“哎哎！这位姐姐是不是上次去的那家餐厅的服务员来着？”
满潮仔细看了看江蕙星，看到她满眼纯真的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又一个可以忽悠来打工的！
“小潮，粉丝扇贝怎么卖的？”
“十块五个。”
“以前不是六个来着吗？最近涨价了？”
“隔壁最近在处理工业废水，都倒进附近海里了，现在能吃的不好找。”
“那样的话，不是整片海域都污染了吗？你怎么确定这海鲜能不能吃的啊？”
“这个简单，谢常侍你看。”
满潮从一旁的保温箱里拿出来一只特别大的扇贝，敲了敲它的壳。
“客人问你话呢，你没被污染，能放心吃吧？”
那只扇贝打开壳，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瞅了瞅一行人，又看了看满潮，从壳里站起来，伸出大拇指点了个赞。
“放心嗷，妹子，咱们家扇贝都是纯天然无污染的健康食品，您就尽管放开了吃！”
满潮把扇贝盖子扣上，然后扔回了保温箱，“谢常侍，它自己说的，要是吃坏了找它算账就好。”
“嘶…小潮，你家这小扇贝长得挺别致的哈…”
随后，众人沉默了起来…
而弦龙涛似乎很享受这种氛围，摘下口罩，捉起一只大生蚝就吧唧吧唧吃了起来。江蕙星盯着弦龙涛，内心的震撼久久不能停息…至少她看着眼前熟透了，但还在炫耀着胳膊上肌肉的哲学生蚝天团，有点倒胃口…
“看小龙涛吃得多香啊，你们也动筷子啊！”
谢灵溪和刘芒也没什么犹豫，大排档吃的就是一个烟火气息…所以，带点辐射是在正常范围内的情况…应该吧？
“话说，小潮姐，你不是在张楠姐店里打工吗？怎么开始出摊了啊？”
“啧～还不是某只黑心蟑螂，说是给我放带薪假，结果是给她带薪！要我在外面赚点钱再回家！这是碳基生物能整出来的活？！”
也许是江蕙星和这位大不了她多少的学姐彬彬有礼，比较亲切？本想和她聊几句的，结果直接出发了满潮的被动——打工人的幽怨！而这个被动会引起周围拥有同样被动的角色共同开始吐槽！
“还好啦！至少你上司不会天天精神错乱似的挑你这挑你那！上次载她出门见客户，她居然骂我在车上用卷纸不用抽纸降低客户印象！那是我的车先不提，她跟本不知道卷纸便宜多少，她只关心她自己！”
“唉…我在店里干活的时候，那个魂淡把员工休息室的饮水机改成了收费式的！还把唯一一把椅子拉到厨房，常年自己霸占！甚至零食都是临期处理的！”
“那只死蚊子，早上吃饭的时候犯病似的拿了报纸要我念给她听，然后自己吃完了喊我收完盘子下楼开车！我早饭一口都没动过你知道吗？”
“你这都不算离谱的…”
“害，我跟你讲…”
两人越骂越激动，满潮从保温箱里拎出来两听冰镇的啤酒递给刘芒。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啊！共勉，这杯我干了！”
“啧，临期店买的山寨啤酒吧？一股子马尿味正得很！老板，应景啊！”
而完全插不进话题的江蕙星默默拉了一下谢灵溪的衣角…
“灵溪姐，那两只是不是坏掉了啊？”
“这两只嘛…以酒代茶，人间有味是清欢…你还小，以后就懂了。”
而弦龙涛看了看旁边喝着啤酒的几人，小声说着，“啤酒配海鲜，痛风套餐呢。”
“喂，小龙涛，你喝不喝？”
“谢谢。”
看着谢灵溪递过来的一听冰镇啤酒，弦龙涛双手接过捧到了一边，小口小口地抿着，那是一点没客气…
“那我呢？那我呢？”
“你呀？尝一口算了，喜欢不来的。”
“呜呜…灵溪姐，为什么你们都喜欢喝苦水啊？”
“啤酒这玩意嘛～苦水喝多了，就会吐出来，吐过了，胃里才能装下新的苦水，直到醉倒了，不省人事，才算得解脱。”
“可是，她们为什么要这么折磨自己啊？”
“因为更多时候，这苦水，不是你不想喝就能不喝的。能自己选择去不去喝苦水，而不是被别人按着喉咙往胃里灌，这本身就是一种莫大的幸福。”
第150章 箭雨弦歌（2）
“要送几位回家吗？先送龙涛小姐，再送两位客人，最后谢常侍？”
喝得迷迷糊糊的刘芒依依不舍地想酝酿仙力把酒气震散，道是一醉解千愁，可是再醉下去她会因为酒驾被抓走…
“哎！学姐，你都毕业那么久了，至少你上司不会管你夜不归宿吧？”
“不会，明天五点我能准时出现在厨房给她做早饭就行了。”
“那你载客人去KtV玩一玩也不错，反正谢常侍买单，这你不得把你上司薅你的羊毛薅回来？”
“嘶…有点心动，工作以后就没再去过了。”
“这倒是可以，我给吴常侍打个电话，她应该不会在意的，小芒，起车。”
“那到时候谢常侍可得再来几瓶好酒，你们还醉着，就我得被迫醒酒…”
“对了，小潮，最近那边的酒涨价了吗？我和龙涛也有一段时间没去了。”
“嗯…好像是涨了，现在啤酒一瓶三十起步了吧？”
这一下轮到谢灵溪原地醒酒了…打开手机瞥了一眼余额，表情像是被端上了一盘好几十只爪子的变异章鱼刺身。
（千流阵八：感觉到了新的力量！）
“那个…小芒啊，我看你喝得不多，要不你先开着吧？”
“可是我会被抓走的哎？要是等红伯爵来领人，我得被扣一个月工资起步，驾照没了兼职也做不了。”
“哎！其实吧，咱作为岛上的管理员嘛，多少是有一点特权的…我和小龙涛跟你担着呢，别怕！”
刘芒摘下车载记录仪晃了晃，转过身露出一个谜之微笑，“谢常侍，那到时候可不能以醉话之类的理由抵赖哦！”
“哎哎！小潮你不跟我们走吗？反正司机都已经醉驾了，再多个超载也可以吧？今天甚至可以不用怕红灯！简直不要太爽！”
“不了不了，营业额不够…”
“那可惜了啊…”
话还没说完，刘芒的车子就来了个油门到底，五档起步…强大的推背感让谢灵溪无比后悔自己的决定…
“算了算了！小芒你停车把酒精散了！求求了！当我没说过啊啊啊！”
“想好哦！谢常侍，钱包和命只能保住一个！”
……
最终还是谢灵溪被弦龙涛和江蕙星一左一右真诚的小眼神感动，捡回了良知。果然越是感受过权力的美好，越是贪恋这东西…
而等到车子停下的时候，谢灵溪整个人懵了一下…“吴常侍？你这是…”
虽然吴七娘换上了红色休闲装，重新绑了头发，还戴了鸭舌帽，但气质的确是藏不住的——譬如在街上走着的时候，总会有那么些个人，尽管其貌不扬，但总会让你忍不住回头多看两眼。
“怎么？谢常侍，不欢迎我吗？”
“那倒没什么问题，小娴她…”
“在家里睡觉呢。”
“那可是着名熊孩子，开溜到处浪的惯犯！你那么放…心，没事了。”
吴七娘挑了挑眉毛，在谢灵溪眼前比划了一个手刀的动作。估计是物理助眠法…而谢灵溪则瞄到了吴七娘发梢上的水滴。
“用千影神行过来的？我记得你连上班迟到都不舍得用这个神通来着。”
“消耗很大的，我又不像小娴天天那么精力旺盛。”
“你是真不想浪费机会，大晚上的，直接换衣服就冲过来，哈哈哈。”
“哼，彼此彼此…呀？！你把小龙涛也给带出来了？”
吴七娘一个闪现来到谢灵溪身后rua起小家伙，而弦龙涛本来就拉着谢灵溪的手在好奇地到处观望。而一旁的江蕙星则是再次发出了着急的吐槽：“喂喂喂！龙涛前辈，你和我撞人设了啊！”
“吴常侍…晚上好。”
“芜湖～好可爱啊！比小娴还要治愈！”
“能放开我嘛…”
“不要，谁能拒绝大号公仔呢？”
“吴常侍，谢常侍，难得你们来玩啊…刚好还有一个包间，开计时可以嘛？”
在前台白毛女孩慵懒的目光中，吴七娘依依不舍地放下手里的弦龙涛，清了清嗓子…“好的，辛苦小茉了。”
“酒水柜在那边，需要什么自己拿…”
芥茉指了指走廊尽头的位置，把二维码摆到显眼的位置，然后继续趴下睡觉。
……
“话说，谢常侍，你平时都听什么啊？”
“嗯…点些流行音乐？”
谢灵溪和吴七娘划拉着播放器的列表，越看越发愣，“吴常侍，你来算了，现代歌手我不太懂，怎么说呢…就是有点抽象你懂吧？”
“那找一找二十一世纪那些老艺术家的经典作品？”
“那找四大天王的？”
“我觉得可以，还得是老歌有神韵！”
而江蕙星听到这个词，突然触发了蜘蛛感应似的，拉住谢灵溪打算点歌的手。
“求求了！灵溪姐！千万别！”
她已经不想回忆在阮煌星的梦境世界中看到的四大天王同台梦幻阵容了…
“怎么了？小蕙星，不喜欢吗？他们可是为后世乐坛开辟道路的先贤，多少要尊重一下的！”
“灵溪姐，我觉得现代音乐这么抽象好像就是那些个先贤的锅啊…”
“那要听一听原始天王的作品吗？他为后世留下的至理名言在音乐课本上讲过的哦！”
“哪一句啊？记不清了…”
“巅峰产生虚伪的拥护，黄昏见证真正的信徒！怎么样，有没有英雄落幕的悲壮感？”
江蕙星心态更爆炸了…只得用乞求的眼神看向弦龙涛。
“灵溪，我觉得…嗯…帅气一点的？阳光开朗一点的更好！”
“龙涛前辈说得在理！最好是能体现出灵溪姐和吴常侍御前侍卫与巾帼将军那种气质的！”
谢灵溪和吴七娘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哦！那就不得不提二十一世纪由三位着名军事家组成的乐队了，他们曾经仅凭高超的演唱技巧便可以集结数十万精兵，甚至攻占过一座千年古都！”
“听着好像不错哎！”
看着满眼亮光的江蕙星，弦龙涛突然也升腾起不祥的预感…
就是追忆起来学生时代某次谢灵溪带她来玩的时候，她好像是因为点唱机，中了什么音系的幻术挣脱不开，被送到总部抢救了好久…
正在几人拉扯的时候，孙悟空翻着点唱机上的一个个歌名，最后，选在了那首名为悟空的歌上停了下来…
而几人也识趣的安静了下来…
“这个故事里的我，是真的吗？二哥，灵溪，七娘，谁都好，能给我一个答案吗？我现在思绪有点乱…”
“猴子，你喝多了。”
“小杨，不是姐说你，你这兄弟做的，真的不怎么够意思。还有你，七娘，这件事，不许反驳我！”
吴七娘没有回话，只是转头盯着一脸茫然的江蕙星。
“小蕙星，我记得你是占星师来着，那么，你见过几个人在知晓自己的命运后没有遗憾地坦然接受的呢？”
“好像…真的不多。”
“那，当你算到一个人的命运很悲惨的时候，你会选择直白地告诉他，还是送给他一个美妙的谎言呢？”
江蕙星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看着刚才超和谐的吴七娘和谢灵溪，突然目光中带着火花地盯着她…她陷入了深深的纠结…
而弦龙涛护在小蕙星的身前，“两位…不要在这种事情上，为难一个不会做选择的孩子…命运的事，交给命运，好吗？”
第151章 箭雨弦歌（3）
百毒校医院——夜
弦龙涛将几吊瓶的药水打好包，放在了工作台上，然后去铺平被坐出褶子的病床，打扫房间…
“如果可以的话，不要打坏那几瓶药水，明天早上会有患者家属来取…”
“嗯，好的，需要我们帮忙吗？”
“谢谢。”
“弦龙涛前辈，我很好奇，似乎，你并不是单纯内向，而是，你根本没法大声说话？”
“嗯…功法的副作用。岛主大人每年都会从总部送来一些测试用的功法。交由历届学生自行挑选适合的…
那些没测试过的功法，初期看不出问题，但修习到圆满以后，就算有副作用也很难补救了…
这座校医院…原本就是来处理这个问题的，现在，正好由我接手…”
弦龙涛话一但多起来，一整只就会像没电了要关机似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望着天花板上的灯泡发呆。
“辛苦你们了…”
“没什么，小事情。”
“我虽然不懂，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做…但灵溪姐说了，如果，击败我等，是你们必须要做的事情…那我必须履行自己的使命…所以，你们，可以原谅我吗？”
“龙涛前辈，说笑了，没什么原谅不原谅的，各自的立场不同罢了。全力以赴即可！”
弦龙涛晃晃悠悠地站起身子，走到诊所门口，静静地仰头看着月亮，背对着两人，打了个响指。
“呕…”
“什么东西？痛…痛痛痛！”
“抱歉…这便是我的手段，很痛苦吧…但你们随时，可以向我投降…医者仁心，若是善良的人遭受病痛折磨，我也看不过去。”
两人急忙内视自己状态，算了，也没那个必要了…巨大的金黄色肉虫，从口中，耳朵，后面…所有有窟窿的地方，争先恐后地往外钻。
而那些虫子吐出的汁水，蕴含着两人的修为与生命力，弦龙涛随手一招，便从两人身上扯出来几条三米多的大肉虫，握在手中，沿着袖口钻进衣服里…
而从弦龙涛另一边的袖口，爬出一只浑身镀金的扁平虫子，似乎是那家伙把吞噬的能量释放完后的本体。
“介绍一下，这位是…嗯，小弦，用我的分身炼制的法宝，兼职兵器和腰带。正式名字的话，鞭刃——乱弦歌。”
“果然是那茶水的问题嘛…被摆了一道。”
“顶着这些玩意战斗…够阴间啊！”
孙悟空试图强忍着痛苦速战速决，但弦龙涛只是随意念了个法诀，就绝了他这念头。
“喂喂喂！猴先生，不要乱动，不然，连内脏，脑子，我都可以给搅碎的哦！
还有你，杨先生，你身上藏的防御法宝不少嘛！可惜，都动用不了了啊。”
“我宁可再听师父念几年紧箍咒也不想被这玩意控着…太恶心了！”
而弦龙涛似乎是受到了某种刺激，黑色骷髅标志的口罩掉在了地上…她仰起头，张开嘴，数不清的金色肉虫从她的喉咙里钻出半截。
每一只，都像是金色的锁链，在尾端缠着一颗黑色的宝石…那些是蠕虫的眼睛，一眨一眨地盯着半死不活的两个人。
“这座岛啊，也是会吃人的地方。”
“我们友善地对待客人，却从不会友善地对待敌人。”
“沉醉在这场梦中不好吗？为什么，你们要唤醒自己呢？”
……
“龙涛前辈…这是…”
“弦龙涛的人格，不过是我们想要她呈现的，符合这座岛的面貌罢了。万我皆是她，她即是我等。”
“哈哈，看来灵溪姐没有骗咱们嘛！”
“乱弦歌·影绰！”
在那件兵器的引导下，无数金色肉虫如箭雨，朝着匍匐在地的两人射出。
扬起的烟幕过后，翻滚而出的孙悟空抡起金箍棒朝着弦龙涛的身体所在之处打去。
而乱弦歌用蠕虫自行组成的防御网竟被打得摇摇晃晃的，好些只蠕虫原地开始爆浆…力之道超常发挥，没有一丝虚弱的样子。
“猴子…你什么情况？”
“喏，这个，谢灵溪给的。”
那丹药落在杨戬手里的瞬间，他体内游走的蠕虫似乎生了退意，强行控制着他的身体往远处撤退。
……
“你们俩也是，既然把我们当成敌人，连一点该有的防范意识也没有。小龙涛作为末位的常侍，个人能力虽然不强，但对落入陷阱的对手可是具有毁灭性压制力的。”
“这话怎么讲？”
“别乱碰…哎，算了，一见面就那么不友好会吓到小家伙的，这东西你拿着…希望你们俩用不到。”
……
“喂？团长吗？最近岛上发生了一件事情，跟你汇报一下。”
“讲？”
“有人未经允许私自投放大范围生化武器，目前不确定罪魁祸首的意图，但她毕竟是岛上土生土长的孩子，怎么处置？”
“我研究一下再做决定。”
白夜月捧起手中的平板电脑，划到弦龙涛家所在的坐标，拉近镜头，潜入了她的意识…
“灵溪，同学们都不喜欢跟我玩…”
“嘿嘿，没事，这不是还有我嘛？”
“我不是这个意思…”
“试着多表达自己嘛，小龙涛，人生在世第一次，个体之间都是陌生的，一开始谁会了解谁呢？”
“多让别人了解我？这对我有点太难了啊…”
“那你去试着了解别人也好啊，说不定就会捡到一个懂你的朋友。”
于是，弦龙涛每天安静地蹲在学校的实验室里…除了没事做些药物的研究，也没忘记观察培养皿中那些白色的虫卵…
“小龙涛，还在实验室待着啊？你很喜欢这些瓶瓶罐罐的东西吗？”
“嗯，岛主大人…我好像感觉到，这些小家伙，会告诉我一些东西。”
“哦？小家伙你还蛮细心的嘛，这也不是什么秘密，这里原生的岛民几乎都是虫族成仙化圣，对自己原本种族的生灵有天然的血脉感应。”
“那，要是这些家伙都觉醒灵智，就能做我的朋友了吗？”
“也许吧？不过，化形用的设备不能给你，岛上也不可能全是你的族人。”
“那，可以通过别的手段实现吗？比如专门开发这方面的功法？”
“这个倒是没问题，关于蛊毒的书籍中就有这方面的记载，但是功法选定可就不能改了，这类法术上限可不高。”
“没关系，岛主大人，这对我来说已经够了。”
画面再次回到实验室，已经是一周以后了，弦龙涛站在培养皿前，摘下医用口罩，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
然后，一口将培养皿中的虫卵吞掉…
“以身饲蛊，大概就是要这样做吧？”
……
某一天，弦龙涛在上课时，突然满脸痛苦地倒在地上…被谢灵溪送进了医务室。
“小龙涛，你醒醒啊！怎么了？”
“成了…灵溪，我做到了…”
她张开嘴，一条金色的肉虫缓缓爬了出来，抖动着皮带一般的身躯…饶是见过大场面的谢灵溪也给弄得一阵恶心…
“这是什么东西？！”
“嘿嘿嘿…她啊，是我和这个世界之间的纽带，所以也是我的一部分…我给她起了名字，叫她——弦，如何？”
“小龙涛，你这样子会吓到其他岛民的哎！”
“没关系，反正…她们能记住的，也只有我戴着口罩的样子。只要，你还记得，这就够了。”
……
某一天，弦龙涛躺在医务室的床上轻轻哼着歌，似乎心情很是不错…
“宫，商，角，徵，羽…我现在有了好多好朋友，她们长着和我相同的样子，弦也是，她们好像世界上另外的我…”
“你们说，明天就是毕业仪式了，我还没有一把趁手的兵器，要不，把你们之一炼化了怎么样？大家投个票吧？公平竞争哦！”
“啊啊啊…你们为什么要选择我啊？是我创造了你们…我是你们的母体，最上位的仙…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没有我，你们一个也活不了！”
“呵呵，不过一具躯壳罢了！你说过的，我等皆为一体，你是我，我也是你。”
谢灵溪忙着准备毕业找工作，一大堆杂七杂八的事…而无人的医务室中，没人听到弦龙涛的自言自语，与那之后无限的沉默…
第152章 箭雨弦歌（4）
“对啊…她们一直喊我小龙涛…我的名字应该是龙涛…不是弦龙涛…”
“但，你与我，又有何分别呢？”
发生在意识中的对话，只有白夜月能看到，而谢灵溪是不太清楚的。当然他能做的也无非是改一改登记档案的姓名，抹去一个曾经存在过的人…或者人格罢了。
以至于小龙涛在后来宣布自己本姓弦的时候，没什么人在意…独行的人嘛，发生点什么都不奇怪，偶尔疯一疯大伙也会觉得正常…
反正谢灵溪她们喊小龙涛都喊顺嘴了，她爱姓什么就姓什么吧…
而弦龙涛和小龙涛，归根结底，不是同一只绦虫…虽然意识已经差不多同步了，但她没有忘记那个初衷…
本体已经被取代过一次了，她可不想被取代第二次。“灵溪姐说得是…要了解所有人嘛…不难。”
那天，她跑到自来水公司，将一大包白白胖胖的虫卵丢进了水池…
白夜月读到这里，拉着一脸茫然的拉杰蒂走到了水池前。
“这水被污染了，有解药没？”
“这种小事你随便找个会净化之法的，不要什么都…唔唔唔…”
然后，白夜月面无表情地拿着水瓢狠狠地灌了他一大口，“现在呢？做不做得了？”
“我就***…”（言辞激烈中…）
最后，白夜月没选择把那药丢进水池，而是交给了谢灵溪。
“弦龙涛这孩子，怎么说呢？极端了点，倒也不算坏得无可救药。”
“团长，什么情况啊？”
“你说，假如有一天，你最好的朋友，被人冒名顶替了，她们拥有相同的记忆与生活习惯，你会发现吗？”
“……”
“或者说，你会怎么做呢？像以前一样和她相处？这对你原本的朋友来说，公平吗？”
“……”
“这东西，可以破弦龙涛的寄生术，也会让她失去所有力量。如果情况不可挽回，我想，你知道该怎么做的，选择权交给你。”
这件事成了百毒离岛的一件隐秘，一直被谢灵溪藏在心里…朋友，总是会变的，也许有一天，她就会突然变成一个你完全陌生的人。
呵…人生初见，谁又了解谁不是？
何况，一切对于岛上的居民和谢灵溪来说，什么都没有变不是？弦龙涛本就不好战，除了夺取常侍之位时用寄生术狠狠阴了一波对手，就再没有过出手…
也许是她的表现太惊艳了，也许是对面完全没想通怎么中的招…除了新生代的毕业生，没人会主动挑战弦龙涛。
就算有，大概也会被她约去和和气气地喝个茶，最后劝一劝就算了，劝不了的谢灵溪会替她挡下，她一直是那副大大咧咧的样子，为小龙涛承受了很多。
或许，认为弦龙涛变成这样…一个披着人皮的怪物，有她自己的责任吧？
……
等到杨戬顶着身体中蠕虫的迫害，好不容易将丹药吸收炼化，孙悟空被那六条金色的鞭刃抽得毛都要掉光了…
“二哥，别看了，帮忙！”
“刚才你不是还在砍瓜切菜吗？”
“出其不意打一波就算了，能清理掉的小虫我都打完了！剩下这六条虫子，怕不都是入了圣的妖物！难打的一匹！”
“乱弦歌·变徵。”
霎时间，一条蠕虫打着回旋，盘上金箍棒，一道猛烈的震波从金箍棒上扩散而出，震得他浑身发麻。
“收！”
孙悟空把金箍棒迅速变小，准备闪身撤退，那蠕虫如同弹簧一般，蹭一声照着他的后庭就飞了过去。发出咣当一声闷响…
“靠！这是往哪打啊！”
“这玩意想钻进你身体把你吸干，注意护着点。”
“还好还好听了灵溪姐的建议穿了铁裤衩！”
“？？？”x2
而原地失去意识的弦龙涛切换出来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发出了吐槽…吐槽到一半，莫名换成了萝莉音。
“臭猴子，你是真离谱啊！”
“闪开，换我来操作！乱弦歌·化羽。”
边缘最细小的一条蠕虫来回舒展着身上褶皱的皮肤，突然朝着一旁的杨戬抽打而去。
“别沾到！搞不好带毒！”
“放心，不怕。”
杨戬捉住那只蠕虫，那虫子看似在手中来回挣扎，却蕴含某种特殊的律动，来回刺激着他的皮肤。
“奇怪…有点舒服？啊…”
刚张开嘴，那蠕虫猛地就往嘴里钻去…好在孙悟空反应快，从口袋里拿出一块纱布裹在手上，用力一拽，强行把那条虫子调转了个方向。
而杨戬站在原地，莫名开始出汗，有些脚软…“这鬼东西的神通和情欲有关，不是普通的毒，轻敌了，我的锅。”
“乱弦歌·生商。”
一个充满知性的女声念出技能名。
对应的蠕虫迅速膨胀变大，随后一连串的音爆打得两人节节败退。
“猴子，分身来点吧，真不好顶！”
“刚才打那些小虫子的时候就消耗差不多了！真给薅秃了植发都不好使！”
孙悟空话是这么说，毫毛是一点没心疼，该撒还得撒，结果撒一半出去，还没来得及变成分身，那胖蠕虫直接就给吸收掉了…连带着打出的音爆因为有了灵力，改成了会爆炸的光弹。
“二哥，你别出工不出力了，求求了！”
“这种有分身的怪物都是打本体，我已经在想办法近弦龙涛的身了！”
“那就一起上，只有那根最锋利的围绕着她的本体，防守端比较薄弱。”
“乱弦歌·韵脚。”
一个空灵的声音传来，几条蠕虫似乎都安静了下来，仔细辨认着周围的环境…问就是两人见不好打，一人一个变化术先遁了起来。
弦龙涛在月光下，在蠕虫的操控下，如丧尸一般，朝着一个方向一步一步挪动着…
“就是现在！上！”
杨戬从一旁的草丛里闪了出来，迅速扑倒弦龙涛，一把揪住五条蠕虫的末端，用力往外拽。
“啊啊啊…不要离开我…好冷…好黑…不要！”
那五条蠕虫…分别连接着弦龙涛的五脏，这一拉扯，差点把她的魂给扯出来。
而“角”的技能也在此时体现了出来，喷吐着黄色带病毒的汁液溅了这货一身，搞得杨戬莫名想打喷嚏，浑身黏糊糊的巨难受。
五只蠕虫也趁着他被控的功夫，缠绕着他，找着七窍的位置就要往里钻。
孙悟空按理来说，这时候要一举击溃弦龙涛的本体了…但是迟迟没有打过来。
“猴子，你在搞什么？”
“被缠住了！”
乱弦歌，那条最锋利的鞭刃，将弦龙涛的本体环绕，连续好几次荡开了孙悟空的攻击…
好像，一位忠诚的侍卫，死守着弦龙涛被蛊毒蚕食得不成样子的本体。
第153章 箭雨弦歌（5）
“昨天的我，已被我抛在身后！”
“不是，哪吒，你已经跟中二病台词过不去了嘛？”
哪吒提着一对火尖枪，朝着弦龙涛的本体杀了过去。混天绫跟在身后，与弹射过来的蠕虫交缠在一起。乾坤圈分出数个，从背后瞬发，将与孙悟空缠斗的乱弦歌紧紧束缚住。
孙悟空顺势一个跳棍越过乱弦歌，两人一个一个大招，砸在了弦龙涛身上。
“乱弦歌…行宫…”
几条蠕虫钻回弦龙涛的肚子里，本来娇小的小龙涛变得鼓鼓囊囊的…然后，哇的一口，白色的虫卵带着黏液喷吐而出。新生黄色肉虫攀附在几人身上，无孔不入…
“你们开团了又不喊我，现实里的我又不会带线偷家！”
“你闭嘴，小心被虫子钻进嘴里吸收了生命力。”
“靠，对付千流阵八的时候又不是没用过这招…三昧真火，让这一切都飞灰湮灭吧！”
而在烈火中，几人摆脱了蠕虫的压制，连忙进入持续作战状态，开始对弦龙涛进行一波输出…
在仙法不断的轰炸下，五个不同的声音交替着开始嘶吼，哀嚎…
而弦龙涛身上逐渐升腾起了一种难以名状的气势…她缓缓睁开眼，被乾坤圈套着的乱弦歌挣脱了束缚，迅速缠绕着盘上了她的手臂…
“弦…你终于愿意，再次让我看看这个世界了吗？”
“主人，您终于睡醒了啊…这些年，我努力过了，百毒，还是您熟悉的家，一切都没有变。”
“辛苦了，弦。还有…嗯，客人们，谢谢。”
“什么情况？该不会我们几个又给boss打出二阶段觉醒了吧？”
“弦，限制解除，抹消五音魔虫的意识！这是，主人的命令！”
“遵命。乱弦歌，永远只有您一个主人，伟大的龙涛大人。”
“不要…不要！抹杀了我们，龙涛大人，您的功法就再也无法精进了！我们五音魔虫，发誓永远效忠于您！”
“呵呵，之前平等的对待你们，将你们视作我的挚友，到头来，你们却想着炼化我，取代我？还好，弦保留了我的一缕生魂。”
“嘶…龙涛前辈到底在自言自语什么啊？感觉好像是了不得的故事…”
“这种情况，她的书里面有记载，好像是叫精神分裂吧？”
“麻烦您们闭嘴呢！”x六个弦龙涛
“这个症状好像挺严重的，你会治吗？”
“别看我，太上老君要是还在备不住有办法。”
弦龙涛放弃了和一行人的争论，放任乱弦歌钻进了她的肚子…
“那个，打到一半，暂停一下，我上个洗手间，你们不介意吧？”
“啊…前辈请自便。”
一转身，弦龙涛一溜烟跑掉了…留下懵圈的三人组在原地发愣。
“你们俩说，这个算不算boss二段变身的过场动画？就是所谓的无敌时间啊？”
“上次看你和吴娴打游戏，那种情况，是可以顶着对话框出来的时候强杀boss吧？”
“但你俩不觉得追进厕所打架多少有点不道德吗？给龙涛前辈留点面子吧…”
……
凌晨两点多，三人在诊所门口的长椅上打着游戏。弦龙涛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扒在杨戬和孙悟空肩膀上…
“那个，刚才打到哪了？咱们可以继续了吗？”
“这把排位才刚开啊，挂机不太好吧？要不龙涛前辈你等我们打完这一把？”
“好的。”
……
“在下，百毒十常侍，末席，校医弦龙涛，很荣幸接受远道而来客人们的挑战！接下来，送给各位客人，一个华丽的退场！”
弦龙涛跃至半空，六条金色的鞭刃从袖口甩出，环绕周身，好像，被枷锁束缚的天使…眼神一改往日的忧郁，黑骷髅口罩也不晓得被她丢哪里去了…
“上把金蝉那么菜，我都带动了！看到没，整个西游谁才是主c？”
“切，还不是那猪辅助玩得好？”
“中单工具人就算了，双边全炸了你俩是一个字也不提是吧？”
“那个…几位？能稍微尊重我一下吗？大半夜站在树枝上很凉的！”
“可是，龙涛前辈你的法术我们都见识过了啊，再打也就是那样了。”
“啊啊啊！不知道二阶段boss会解锁新技能的嘛？小心我暴走啊！乱弦歌·绝响！”
金色的鞭刃在空中来回抽打，发出阵阵音爆…随后，一道猛烈的震波扩散开来，诊所的砖瓦带着整片森林的树叶树枝，劈头盖脸地朝着三人组打去。
三人一人一个方向，先后从落叶堆中蹿出，刀光剑影，弦龙涛双手各三条鞭刃…虽说是鞭子的用法，但结构是软剑的样式。
哪吒是后加入战场的，对弦龙涛的招数了解不多，被一剑划伤，伤口处发出一道音爆，将整个伤口炸开，画风逐渐露骨。
刺啦一声，杨戬调转三尖两刃刀，将哪吒被砍伤的胳膊整条斩了下来。
“直接换条新的，小心带毒！”
果然，落在地上的残肢中有白色的虫卵掉出，生出一条条肉虫在地面上蠕动。
“莲藕你都寄生啊？这功法够阴损的！”
“能不要再提这个茬了嘛？我研究这东西，本来就是职业需要啊啊啊！听说过鱼疗，那我换个虫疗不行吗？”
“对了，龙涛前辈，我记得之前四海帮的那群盲流子都能用出法相，你不会吗？”
“会，不过一般都是拿来当做限时换装用。”
说罢，弦龙涛浑身金光大盛，几条蠕虫身上披上了金色虚影形成的甲壳。
“六条金龙护身，啧，这不比那群大虫子看着顺眼多了…可算不反胃了。”
“喂喂喂！这个理由对我也太残忍了吧？哪怕不觉得我可爱，也不能这样迫害我啊？”
“如果不是绦虫怪化形的话，小龙涛的可爱形象就保持住了…你这阴间化身和技能完全让人喜欢不起来！”
弦龙涛的主意识存在的日子里，还没被这么直白地吐槽过，气鼓鼓的样子…额…好吧，直接红温了。
“给我去死啊啊啊！乱弦歌·心音！”
第154章 第八十二劫
“嘿嘿，厉哥，这次可帮大忙了啊！”
“敖钢，这次行动可没有你的戏份。没事就给我们闪一边待着去！”
“啧，这么看不上我嘛？好歹我也是来帮忙的～这么对待友军小心反水哦～”
“特别行动·红色警戒线！”
厉二一背后背着的喷火器喷射出一道火圈，里面夹杂着绿色光点，将敖钢困在原地。
“哎我去，厉哥，你干嘛？”
“防止你捣乱，你就安安静静在这住到行动结束，不为难你吧？”
“作战指令·伤员护理！”
“小程，辛苦了。烂摊子收拾完了？”
“报告，人质已全面释放，伤员治疗完毕，已经全部安置在安全区。”
在程七医疗包释放的烟雾中，被敖钢一伙打烂的仙神再次恢复了力量，同时也被绿色的光芒环绕，仙法尽封，与凡人无异。
“这位仙尊，之前多有冒犯，我代这几个烂人给您道歉了。”
“哼，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我们不是隶属于同一个派系的…啊，这样子解释您也不乐意相信…现在的情况是，洪荒世界，将被征用来完成一个影响万界存续的实验。
我们的任务布置灵力控制网，接下来的时间内，所有的仙法使用都会被限制。我们的人会用可行的仙法接管世界运行体系，保证三界的运转不会出现问题，并尽可能让无关人员不要干扰实验场。”
“简单的说，就是要剥夺我们的力量，暂时控制我们喽？你觉得，这种情况，三界不会有人进行反抗吗？”
“您可以随意使用神通，并不是剥夺力量，而是暂时封印。接下来的实验涉及到圣人出手，以及天道间的对抗，相信您也不愿意被卷进来吧？
按照预案，如果遭遇坚决抵抗的话，我们会尽力在不威胁您生命安全的前提下限制您的行动能力。”
说罢，厉二一背后的喷火器背包，像是有生命一般，呜呜地喷出蒸汽，像是在鸣笛警告。
真武大帝审视着眼前的年轻人，点了点头，转身回去休息了。
“切，老东西，怎么不打啊？怕了？见了狠茬子就怂？他们就是来灭你们的，看不出来嘛？天道毁了，我们还有个大陆可以住，你们一个也活不了！”
“敖钢！你活腻歪了是吧？”x2
厉二一和真武大帝同时回头，怒视着在火圈里一动不能动的敖钢。
“既然你们所谓的实验已经到了那个层次，我们出手与否意义已经不大了。
所以至于小伙子你说的保护我们，在那臭螃蟹说完之后我就相信了…不过啊，我们还没废物到自保能力都没有。
敖钢，你这人就是智商不够还非要耍小聪明，你这挑唆反而坐实了小伙子说的你们不是同伙。别以为谁都是意气用事的。”
“那晚辈在此谢过仙尊的谅解。”
“哎，先别，你确定所谓的实验真的不会把洪荒世界弄崩溃吗？你小子身上有正气，跟敖钢那种货色天差地别。”
“这个…不确定。不过哪怕把世界拆坏了，会有更高层次的存在负责组装回去，可惜我接触不到，无法向您完全保证。
手册上只写了如果世界崩毁，该怎么拯救和安置这一界的生灵。哦哦，这是我拿到的任务手册，您要看看吗？都是可公开的情报，没什么机密。”
“啧～完全没给我机会…”
没理会敖钢暗搓搓地憋坏水，真武大帝接过平板电脑，浏览着上面的文件，皱着的眉头一会舒展开，一会眼神又格外犀利…也看不出来情绪。
“这文件有点小瑕疵，不过，小伙子，你照着做就好。我大概了解情况了…休息，等着玉帝调遣喽！”
望着真武大帝远去的背影，敖钢傲慢地喊了一嗓子：
“厉哥，听说你们太平是讲人权的，那把我一个残疾人扔在这烈日下面不知道要晒几天，是不是有点太残忍了？”
“放你出去你只会给我们添乱！”
……
“嗨，厉哥，我这不也是知道错了嘛，你看你这灵反火圈，关得我燥热得很，就冷不丁想起一位故人。”
“嗯。”
“你知道现在元凤被关在哪吗？好歹也算是老朋友了，放我去见见她好不好？万一能再续前缘呢？”
“嗯。”
“唉…你们这些年轻小伙，都不知道这洪荒世界是我的故乡吧？虽然已经物是人非了，但总有点挂念是不是？我想在这世界变得更陌生之前，到处逛一逛，能不能给通融一下子？”
“哦。”
“不是，别这么冷漠嘛？军爷，陪咱几个小兄弟聊一会呗？”
“滚。”
“得嘞！弟兄们，风紧，扯呼！”
厉二一忙着看平板上各个部队的位置，指挥协调作战忙得很，敖钢在旁边烦人的一匹，一个没留神骂了出来…而这好巧不巧的就是解开火圈封印的口诀。
趁着厉二一没功夫搭理他们，被揍得鼻青脸肿的鲮天鲅下一行人赶忙爬起身，扛着敖钢的轮椅就跑…一眨眼的功夫就没影了。
“厉哥，追不追？”
“算了，那几个小虾米翻不起来什么浪花，就当他们想找老朋友谈谈心吧，先专心把眼前的任务完成。”
“可我总觉得不太妥啊…”
“也就是这几年我情绪管理做得好，这要是搁以前，这几个玩意我高低全都给送进去队里，劳改几年就老实了。”
……
洪荒世界——南天门外
“大哥威武！这么容易就给姓厉的套进去了！”
“那必须的，走吧，该下一步行动了。”
“oK，钢哥…走，咱找您那老相好去…”
“青，你疯啦？！找元凤把咱几个做成烧烤吗？我随口说的你还真信啊…”
“大哥，别生气，青哥这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鲮天鲅下赶紧从口袋里摸出雪茄和打火机，给灰头土脸的敖钢点上。
“那…大哥，咱去哪哪…哪啊？”
“干老本行，现在是洪荒世界最虚弱的时期，咱们既然来了，自然要索点利息再走。”
“大哥，那您想拿捏谁啊？”
敖钢坐在轮椅上，叼着烟，俯瞰这云端之下的人间界，笑容依旧是那般从容轻蔑。
“绑票嘛，你们说，要是咱绑了这天命之子，洪荒世界得给咱多少钱才能放人啊？”
“大哥威武！”x4
“小鲮，千流，阿星，你们仨可是我最信任的小弟，吃下那取经团队不成问题吧？”
“钢哥…我不是您结拜兄弟吗？”
“阿青\/青哥，闭嘴！”x4
“一群乌合之众罢了，没了护道的仙神，在下，弹指灭之。”
“哎，千流哥，不给你徒弟一点表现的机会？这头功我要了。”
“哎呦，两位上来就那么激烈可不太好吧～毕竟是珍贵的人质，咱们还是温柔点的好～呵哈哈哈～”
五人组挤上车，在摇头晃脑的音乐中，黑色轿车飞速驶出南天门，奔着取经团队直追过去…
第155章 某不正经的圣光祭司
随着最后一条蠕虫软趴趴地倒在地上，弦龙涛吐出一口虫汁，噗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这一次，梦中不再是孤身一人了…”
白大褂上，金色的别针链应声断成两截，整座百毒离岛似乎发生了某种微妙的变化，别针链碎片中溢出的金色光团子没入三人身体…弦龙涛，战败。
“拿下了吗？我们赢了！”
“你还有力气啊？哪吒你是真有精神…刚才是不是没出力啊？”
“……”
杨戬干脆就没说话，三人安静地躺在诊所门前的落叶堆里，连站起来都不想站了。
“哦哦！好厉害的客人呢！没辜负岚武大人的期望呢！”
诊所旁边的仓库顶上，埃米尔戴着红蓝眼镜，咔嚓咔嚓地嚼着薯片。
“你是？”
“叫我埃米尔就好，嗯，泠誓之亭的大祭司…职业嘛，主教。不是很懂的话，就当我是这座岛的守护者，或者宗门长老？”
“你要做什么？”
三人此刻的警惕感拉满，眼前的兜帽少女给她们的感觉很不同…没有葛蛏的压迫感，吴七娘或是红伯爵的凌厉，没有敌意，只有温暖柔和…但那种若有若无的出尘感，很难不让他们想到天岚武圣！
“嗯…就是，普通的观战，”说罢，埃米尔闪烁到弦龙涛身前，摸了摸她的脸颊。
“嗯，热乎的，还能用。”
“？？？”x3
埃米尔从衣领中拿出十字架，吟诵起了天启的术法，“祈祷捏。”
弦龙涛身上圣光闪烁，片刻的功夫，就从地上弹了起来，双脚离地一蹦一跳地回到了病床上，还给自己盖上了白被子。
“你们几个也是…不要直接打晕嘛，这样子善后会很麻烦的！决定了！明早你们几个来做义工，把这里打扫干净！”
“……”x3
“我们着急回家里看一看，不是击溃一位常侍就有离开这座岛的资格嘛？”
“哪吒你闭嘴啊！红伯爵的意思明显是让咱们悄悄溜出结界！唔…”
孙悟空意识到了不对，也赶紧把嘴捂住，而埃米尔抱着圣典，一脸虔诚地坏笑…然后意识到了好像不是很符合神职者的气质，赶忙悄悄撕碎了一张赎罪券。
“我就喜欢诚实的孩子，面对神明时，一定要极尽虔诚，不可以说谎哦！”
“埃米尔…前辈？您是红伯爵说过的，岛上的天道圣人之一吗？”
“嗯嗯，会说话就多说点呢！我很受用的！”
“那，前辈您是来阻拦我们回归洪荒世界的吗？”
“我为什么要那么做呢？你们想回家就回嘛，我还怕你们找不到出口呢！”
“难道不是击溃常侍就会削弱岚武的力量吗？这不会破坏你们的谋划？”
“嗯嗯，这倒是没错，不过只是切断一条能源补给线而已。你放暑假宅在家的时候，旅行用的充电宝坏了会很慌嘛？”
“…所以，我们做的，真的只是在折腾自己吗？”
杨戬难得地表情有些难看，信念崩溃起来，也不在意这样跟眼前的天道圣人讲话是不是冒犯了。
“也不算，哎呀，不要灰心嘛，你们的努力是有价值的，我的到来就是为了证明你们的成功！
小龙涛这孩子…虽然被五音魔虫侵蚀了心智，实力十不存一，但怎么说都好，你们可是正面击败了一位准圣中后期的常侍哦！”
几人沉默了片刻，也默认了埃米尔的说法，“所以，前辈，您真正的目的是…”
“祝贺你们通过了岚武大人的试炼，并送给你们一份超具有吸引力的奖品！”
“什么东西？”
“当然是每个大学生看到就走不动道的，铛铛铛铛——实习证明！我盖过章的哦！怎么样？诚实一点！快表现出点成就感！”
“……”x3
“哎？你们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干嘛？和我预想的不太一样啊…”
“那您想是什么样的…”
“嗯，就是有一个怪蜀黍拿着手杖走在大街上，用他圆润的后丘夹着一张实习证明，然后在路边的大学生瞪着眼睛，排成一排追在后面！你们刷到过那个视频没？”
“前辈，原谅我们做不到呢…”
埃米尔好像有一丢丢失落…
“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回到洪荒世界啊？”
“我和你们顺路，过不了多久就要走了，最近在采购日用品，你们准备好就来泠誓之亭找我吧。我捎你们一段。”
“域外圣人前往洪荒世界吗？难道…”
“你们想得没错，观天计划的本质——天道规则碰撞实验，是对洪荒天道这唯一性样本做的破坏性实验。”
“！！！”x3
“嗯嗯，连我这种层次也不过是个清理实验场的高级打工人，你们去了也是看戏，不如留在这里陪陪七娘和灵溪她们，你们这些仙神年纪也不小了，没事谈谈恋爱什么的多好，万一谈成了，嗯…我们百毒本地彩礼五万十万的样子，嫁妆还得给回去…”
本来强打起来精神站起在埃米尔面前的一行人，噗通三声，都坐回地上去了…
譬如告诉刚念完两年半的优秀大学生学校从本降专了一样，这无能为力的感觉，不比天塌了都绝望？
“好啦，你们先聊着，弦龙涛还没完全脱离五音魔虫意识的影响呢，我去再给治愈一下哈…”
……
“你们哥俩是怎么想的？”
“回去，你俩不会真要住这边吧？”
“是啊，想想回到天庭，虽然我们没有手机电脑，到处溜达的乐趣，但也没有小娴天天烦我了，连对她的记忆也不会有了…我们会得到核胁的家庭关系，在做人方面一直很不做人的天庭责任有限公司…”
“……”x3
“算了，哪吒，你已经是个废人了…猴子你的家国情怀呢？快谈理想，谈奉献精神！激励一下屏幕前的大家！”
“首先，我是石猴，其次，这个你得采访斗战胜佛，齐天大圣可说不出来个所以然。”
“那里不是还有你花果山的猴子猴孙，还有你师父嘛！”
“…好吧，先回去一趟，等洪荒世界这一劫过了再做决定，如何？”
“oK！二比一，回家！”
哪吒翻了个白眼，“二哥，你这磕唠的这么正确，良心不会痛嘛？”
“……”
三人也算有了结论，在凌晨四点的晨光中走进了诊所，而映入眼帘的，就是病房里做法的埃米尔祭司。
只见她站在一个法阵中，一只手拿着河豚，一只手拿着蜥蜴，对着躺在床上的弦龙涛一遍一遍念着法诀：
“妖魔鬼怪快离开，妖魔鬼怪快离开…”
“前辈…你这法术它正经吗？”
“额…这不是正不正经的问题，这就是一种信仰之力的特殊用法，不知道吧？跟你们说了你们也不懂。”
“要不您还是换成十字架吧，至少符合人设一点。”
“好嘞，”说罢，埃米尔从口袋里翻出一挂大蒜，举起十字架。
“水逆退散！呵！啊啊啊，最近念得多有点顺嘴了，念错了…不算不算，重来，吸血鬼退散！呵！”
“前辈，我总感觉你又念错了…”
而法术的效果激发了大蒜的清奇味道，给躺在床上的弦龙涛呛得直咳嗽，蹭一声就从床上弹了起来！
“没错没错，你们看，这效果多显着！”
然后，弦龙涛看着手持十字架，满脸神圣的埃米尔祭司哭了出来…
“祭司大人，您能告诉我，为什么我的梦里会有一整车的大蒜吗？”
第156章 礼佛
这西游记说到第五十八回，现在是六耳替了这孙悟空，真的还没回来呢，凭空少了一道劫…这六耳猕猴正愁怎么自导自演这一出戏，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林中一行强盗就已经窜了出来。
强盗甲：“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哎我靠！”
台词还没念完，一辆黑色轿车窜了出来，在西游团队面前来了个惯性漂移，给那还没出场的强盗甲乙丙丁通通撞飞了出去…
“哎我去，什么怪物，来…”
鲮天鲅下推开车门，抬手一巴掌把那刚爬起来的倒霉强盗脑袋给扇没了，红的白的溅了一身，看得唐僧先是一愣，然后赶忙闭上眼睛，双手合十，“罪过，罪过。”
“你什么档次？敢挡大哥的车，碰脏了你这条烂命可不够抵债的！”
说罢，斜了剩下几个强盗一眼，“你们几个合计合计，怎么赔我们的洗车钱？”
“小鲮啊，大度一点，杀气别那么重，这种小事我怎么会放在心上呢？”
敖钢下了车，悠哉悠哉地坐上轮椅，鲮天鲅下照例给点上烟，几个强盗跪在地上，一动也没敢动。
“小兄弟，快起来，都是混道上的，咱们也算同行，不必那么为难。这烟不错，来，尝尝。好抽吗？”
说罢，敖钢将只抽了两口的烟倒着塞进那强盗的嘴里，舌头被火烤的发出滋啦一声…“啊啊啊…”
“大哥问你话呢，这烟好抽吗？”
“好…好…”
“敞亮点！不然撤你嘴巴子！”
“好抽！谢谢大哥！”
啪一声，强盗二号的整张脸都被扇掉了，倒在地上没了动静，“大哥也是你配叫的？！”
“小鲮啊，看到咱眼前这几个光头了吗？他们都是出家人，心善，见不得这些血腥的。这些小兄弟也不容易，为我擦擦皮鞋就放你们走，不过分吧？”
说罢，一个强盗赶忙撕烂衣服，拿着碎布小心翼翼地就要凑上去擦鞋，然后被鲮天鲅下一脚踹穿了胸膛，倒在地上没声了…
“干净嘛？用舔的！”
“是是是…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看着几人争先恐后地在地上挤成一团，只为了舔那鞋底，敖钢一行人笑得更放肆了…“哎呀，你们这样太占空间了。”
敖钢说罢，鲮天鲅下抬手将两人的舌头生生拔断，然后递给第三个强盗，“来吧，你朋友的份，你代替一下。”
这一波操作下来，唐僧整个人都不好了，只得不停的念叨着佛号…
“这位大师，不知道您这是在念叨些什么东西呢？”
“他们都是活生生的人，你们怎么能…”
“做错了事就是要付出代价，不是说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嘛？”
“那你们倒是先放下啊！”
“喏，小鲮，大师喊你把刀扔了，要不今天你换斧子吧？”
“此刀非…”
唐僧被气得话都说不利索了，敖钢则是继续慢条斯理地和他聊着，“大师啊，成佛无非是业内进修，到最后坑蒙拐骗抢，我们不还是干一样的活？”
“呦，大师？大哥您这么称呼他…”
“给兄弟们介绍一下，这位便是我和你们聊过的葬天，葬地，葬爹娘——三葬大法师！我们黑道界的至圣先师之一！”
“可是，大哥，这位大师他虽然是光头，也不抽烟喝酒纹花臂啊，大金链子也不戴…这是金盆洗手了？”
“哎，小鲮啊，这就是你道行不够，不懂行了吧？你听大哥讲，花臂太俗，您看大师头顶的戒疤，他们这啊，兴这个。
你别小看人家的团队，他们现在去的那个灵山，就是他们总公司，里面个顶个的狠人，业绩不行的还没资格去呢！
他们各地那个小据点叫寺庙，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全勤抢劫，一个小据点都好几百号打手，把肥羊聚集起来，挨个来他们据点交保护费！简直就是重组行业生态！
要是看到有不想交保护费的，天天有催债的上门讨，他们这边黑话是传教，然后塞你本破书破坠子几块钱的玩意，公平交易！条子抓不了，你说这手段高不高？”
这两人一唱一和，唐僧气得嘴唇都在颤抖，“两位施主休要胡言乱语…”
“原来如此，大师！受教了啊！不知道大师在公司里是负责啥项目的？”
“传教…”
“唉，小鲮，你又肤浅了，大师这可是团伙的带路人，大师得先走过一个地，把本地的妖怪同行先给撵跑了，再发展下线，然后再做规范化的垄断业务。”
眼见唐僧是一句话不说了，扭头想走，鲮天鲅下则是满眼放光，“哎！大师！您别急着走啊，我们大哥想请您吃个便饭，交流一下行业先进经验，烟酒管够，都是大鱼大肉，吃完饭再寻摸几个妞！”
“唉，小鲮，讲行话！人家大师不要面的嘛？咳咳…大师，不知可否有空与吾等品茶论道，参悟红尘？”
“师父，他们这是要绑您走啊！大师兄，快上快上，把那几个悍匪给解决了！”
“呦，肥猪，看你凶神恶煞挺能打的，怎么不自己上啊？”
鲮天鲅下做了个国际友好手势，随后勾了勾手指，“你过来啊！”
猪八戒抡起九齿钉耙照着一行人打了过去，先大招开个团，之后队友上…想得倒是挺好，然后鲮天鲅下一记旋风劈，现场做了一份大肠刺身。
“下手这么黑啊…猴哥，沙师弟，救命！”
六耳猕猴唤出山寨金箍棒，提棍应战鲮天鲅下，刚腾空而起，眼前就多出一片阴影，砰砰砰…千流阵八缠身一套连打，给六耳钉到了地底下，满身都是还在冒热气的拳印。
“小白龙，你快带师父先走！”
沙僧话还没说完，一根白白嫩嫩的手指拂过脸颊，“哎呦，大师这一路上很辛苦吧？皮肤欠保养啊～毛毛糙糙的～”
“什么时候过来的？！”沙僧惊起一身鸡皮疙瘩，行李都不要了，赶紧挣脱开殷铃七星的束缚，却发现浑身使不上力气，走不出两步，迷迷糊糊地倒在了地上。
“哎呀妈呀！大师！挺…挺挺有钱呐！这出门开开…开宝马滴！”
敖青一只手握着小白龙的尾巴，脸贴在马腚上狠狠地吸了一口。
“排量挺大啊！够够…够劲儿！大哥，俺抢了辆宝马回来！”
敖钢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整个人都不好了…“青，把人带回来！马不重要，那宝马没车标，没上牌。”
“好像是哈，大哥！”
殷铃七星随手一拍，几人七手八脚地把被迷晕的唐僧绑好，打上蝴蝶结，塞进后备箱，车子一个漂移向天边远去。
第157章 泠誓之亭
“我们想好了，就这样走吧，前辈！”
“哦？都不跟七娘她们道个别什么的？你们修仙界的人，心都这么冷嘛？”
埃米尔一边饶有兴致地和几人聊天，一边剥着大蒜，剥好一瓣，往弦龙涛嘴里塞一瓣。
“此去一别，不复再见。又何须挂念些儿女情长？”
埃米尔嘟了嘟嘴，想说点什么，但最后也没说出口…沉默回响在小小的诊所，直到天光破晓时分…弦龙涛终于绷不住了。
“祭司…大人，探望病人一般不都是剥橘子的嘛…为什么是大蒜啊？！呕…”
“因为手边只有这个，来吧，多吃点，对身体好。”
“可是，祭司大人，您不是随身携带薯片等小零食嘛？”
“额…你才刚康复，要吃些新鲜水果蔬菜！大蒜还能杀杀菌，油炸食品不好。”
弦龙涛用恳求的眼神望着杨戬一行人，“求求你们了！不是着急走吗？你们再不走，我就要被大蒜给消灭了啊！”
“行吧，去趟商场最后吃个早饭，咱们就出发…哎！等下，小龙涛，今天几号？”
“日历在工作台上，怎么了？”
“今天是星期四！要去做礼拜的！我可是很虔诚的信徒！你们等半天不介意吧？”
“哦，好吧，毕竟前辈也怪忙的。”
“祭司大人，您确定是星期四做礼拜吗？你这个习惯真是有趣！”
而在这个关键的节点，埃米尔的手机闹钟响了起来…
“是K～F～c～，她尝着可乐配鸡翅，一口一个使劲吃～旁观人好奇怎如此，原来是疯狂星期四…”
“……”x4
“祭司大人…您还有什么要解释的嘛？”
“嗯…富哥，V我50看看实力？…喂喂喂，你们对登临圣位之人没有一点尊重嘛？…救命，别打脸！”
埃米尔抱头蹲下，十字架上闪过一道圣光…世界开始旋转…于是，一个小时后…
埃米尔抱着一个全家桶，边啃着吮指原味鸡边带着一行人走到泠誓之亭的内殿。
一块高大的石碑映入眼帘，上面已经生了青苔，却不难看清上面刻着的“虫儿”两个字。
“你们别吃了，把手上的油擦擦，过来看看这个。”
“前辈，这个是？”
“泠誓之亭的核心部分，百毒离岛禁制的本源，也是当年岚武大人种下百毒噬心蛊的地方。数千年来，我便守护着这里。”
“虫儿，不是说百毒离岛是虫族聚集之地，而是，风月无边？”
“嗯嗯，文学素养不错，所以，你们把手放上去吧，你们会得到答案的。”
随着几人与石碑的接触，两个大字闪烁着蓝色的光辉，岚武的虚影出现在众人眼前，“你们的灵魂告诉我，你们不讨厌这座岛，你们在这里已有了牵绊…这神石与你们的契合度非常高，假以时日，成为常侍，入圣可期。”
“前辈，您说，我们有成为常侍的资质？甚至比完全体的弦龙涛还要强？”
“嗯嗯。”
在埃米尔啃着鸡翅的敷衍回答中，蓝色的光柱没入几人的记忆…
“说好要给我买双新鞋的！好搭档？商场，来的这么多天，你还没陪我逛过呢…居然骗我！不过，念在我也骗了你一次的份上，扯平了…
其实你打游戏超级菜！但是啊，我还是愿意带着你玩…本来新买了好多联机游戏，好可惜啊…”
吴娴依旧是刚刚睡醒的样子，穿着睡衣坐在床上，俏皮地笑着，笑着…笑声中，眼角有一滴泪。
……
“小娴，小娴！你说我和小杨是一类人嘛？”
“不是啊！老姐你是外冷内热，还有点怕生，那位大哥的话，对谁倒是都很随和，骨子里却是冷的。”
“嗯嗯，你有没有想到流浪的猫猫？因为被人伤害过，所以对人类的防范心极重，若是你怀着真诚去靠近他…”
“猫猫就会被你吓走！”
“啊啊，小娴你真过分！”
吴七娘照例把挣扎的吴娴拎起来挂到晾衣架上，很习惯这种打打闹闹了…她自己则是躺倒回沙发上自言自语，而那个眼神，好像看破了时空的分界线。
“还记得去找张楠姐的那一次吗？我谈到宝剑赠英雄，才子配佳人。你却说，生死陌路，王不见王。可是，世界上最懂国王的不是王后，不是丞相，不是他的心腹，而是，他敌国的君主。对吧？傲娇猫？”
“还有，我会做家务！我做饭也不难吃！我也知道猫会乱跑，蜈蚣…也是喜欢到处游走的生灵呢。只要，在某一刻，能比肩而立，毫无顾忌地信任着彼此…啊啊，我在解释些什么？说给谁听呢？”
吴七娘抱着沙发的靠垫，把脸埋了进去，好像心情不是很好…
……
“平凡的生活很不错吧？”
谢灵溪从水果盘里摸出一根黄瓜啃了一大口，很随性地赖在沙发上打开电视。
“我知道英雄是不甘于平凡的，你是齐天的圣，你有你的狂傲。所以，故事的结局，你要来我们保安队应聘保安嘛？嘶…你不会要安心考个编制吧？这可不像你哦！”
“我可不是那种会哭哭唧唧的胆小鬼，不管你以后想做什么，休息好了，继续上路！英雄路远，祝前程似锦。但是，毕业以后不来找我玩的话，我真的会生气的！”
谢灵溪假装着生气的样子，奶凶奶凶的。随后握紧拳头，对着空气轻轻碰了一下。
……
“你们醒啦？已经中午十二点啦！回总部的火车已经过站了！”
“啊？！”x3
不得不说，几人的心情本来是有点复杂的，但埃米尔总能神奇地让人瞬间忘记之前有多难受…
“还有，那个石柱你们碰一下就会生效！你，不要用拳头砸！还有你，不要跟撸猫一样摸！以及你，控制点你头上冒出来的荷叶不要滴露水！”
“请问一下，前辈，圣人，是可以直接上手揍的吗？”
“同问！”x2
“哎哎哎！你们先别激动！这泠誓之柱，它原本是根光滑圆润的大理石柱你们造吗？就是这几千年，一直被游客还有学生到处乱摸，结果给盘包浆了！害我被迫把它从门外搬到屋里！
更有甚者，吃完开封菜不洗手就摸，满手油，你们看，都被腐蚀成碑了…你们可以别用那种危险眼神看我嘛？总之，刚才这道光是为了把百毒噬心蛊的力量做最后的催发，好事来着。”
埃米尔没理会迷茫的几个人，而是走到泠誓之亭外面，正午的阳光洒在主教金色的袍子上，手中的银色十字架无比圣洁。
“那石碑的背面，刻着百毒的泠誓。尽管已经被岁月磨平了…与我共同吟诵神的赞美诗，送给你们，不论是毕业生，还是迷途的旅人。”
神性的光辉照耀下，几人默默地跟在埃米尔的身后。随后…
“哈利路亚！哈利路亚！…”
“啊？！”x3
“咳咳，不好意思，又念错了…”
“前辈你能不能靠点谱啊？！”
“不过星霭疑雾，岂可挡我七窍清明。”
“你确定这不是什么角色的台词吗？！要不翻翻文献记载，求求了！”
埃米尔做了个嘘的手势，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随后转身回到偏殿房间，关上房门睡午觉去了。
第158章 “你相信光吗？”
“这里就是洪荒世界嘛？果然，高级仙道世界的空气都是带着香味的。”
埃米尔张开双臂原地开始转圈圈，好像心情很不错的样子，虽然一直都穿着镶着金边的银色长袍，兜帽裹得严严实实的，还背着一个看起来就很重的旅行包，但一点都不影响少女的活泼。
“话说，你们要去哪里啊？我给你们送到地方吧！”
此刻，三人组和埃米尔飞在天上，浑身散发着圣洁的白色光芒，来自她的技能——圣光加冕。
拥有圣位便可自由进出这座岛，更没说不能带人出去…所以，埃米尔干脆直接带着几个人闪现出来了，都没走结缘神殿的出口…
“话说，前辈，真的不能把这圣光撤掉吗？有点太扎眼了，整得我们就像飞在天上的三团马赛克！”
“不能哦，就像把淡水鱼扔进海水里一样，会死的。受百毒噬心蛊影响越深重，就相当于在淡水中生活得越久，所以带你们出来方便，但是岛民几乎带不出去。这个法术就像两种水之间的缓冲带…咦？”
“怎么了，前辈？”
埃米尔双眼望向远方，那一界，血海滔天，一阵阵爆炸声不绝于耳，一位老者提着双剑，正与二十几个迷彩服青年斗在一处，不断有人被打得吐血，从天空中掉落…
“好像，先遣部队遇到麻烦了啊。”
杨戬开启天眼，顺着埃米尔的方向看过去，“那是冥河老祖？！还有，萍三先生？”
“二营长，开炮！继续开炮！”
随着一颗迫击炮弹被冥河老祖一剑斩破，强大的震波让整层地狱一阵晃悠，萍三跟着两个青年冲破烟雾，同一套军体拳从不同的方向同步打出，默契得好像一个人。
“防灾指令·防火隔离带！”
“应急预案·紧急破拆！”
后面的两人一个往地下一拍，在冥河中构建出一道屏障，将冥河老祖和他的力量之源分隔开来，一个带着电焊面罩，氩弧焊枪朝着冥河老祖的双剑喷去。
“我们只缴械，不伤人！老先生！停止反抗，这样对我们都没有好处！”
冥河老祖轻哼了一声，“难得地藏王把我放出来，不把你们都收拾了我还得被关回去！”
随后，血河翻涌，一道惊涛震碎了隔离带，两道剑光之后，跟着萍三冲上去的两个队友全部倒地…
“行动代号·高光时刻！”
虽然不断有人倒地，后续的支援部队一环扣一环的控制链就没断过，还站在场中的人，要么拼上去缠斗，要么趁着空隙甩技能，而下一个拿着强光手电筒的小哥一道强光还没发出去…所有人的眼前，整个地狱，变得比天庭采光都好！
“神说，要有光，于是世界上有了迪迦！大爷，您相信光吗？”
举着变身器降下来的埃米尔属实给了大伙亿点点震撼…
“圣威…怎么可能？你们说的都是真的？！哈哈哈…”
“是手册中提到的埃米尔小姐？！百毒的支援终于来了吗？”
“你们等一下，为什么是迪迦啊？赛罗不行吗？！盖亚！！！”
冥河老祖笑得很无奈，“这位圣尊，不知道您为什么要拿着一个没有法力的玩具指着我呢？您不会指望用这个玩意消灭我吧？”
“神会用祂的慈悲宽恕每一个虔诚悔过的人，于是，那一天，他们变成了光！”
说罢，埃米尔戴上了墨镜，迪迦变身器闪烁着光芒，然后，越来越明亮…
……
“一招秒了，有什么好说的？！快，掌声有没有？”
埃米尔朝着眼前的部队深深鞠了一躬，然后，她猛然发现，整个地狱…所有人都紧闭着双眼晕倒在地…
“我是不是…误伤友军了…噫…溜了溜了！”
“你不能走！”
只见冥河之中，冥河老祖再次凝聚起身躯，然后，浑身闪着圣光…和杨戬一行人一样，就像被打了马赛克…
“哦？老爷爷，您还有什么事吗？”
只见冥河老祖随手将双剑丢回河里，双手在头顶上比了一个心形，那苍白的脸庞，凶恶的表情，却挤出来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对着埃米尔唱出了童声…
“听我说，谢谢你！因为有你，温暖了四季！听我说，感谢有你，世界太美丽~”
埃米尔满意地点了点头，回头看着目瞪口呆的杨戬一行人，“看啊，神为风烛残年的老人家带去了光和温暖。”
“不是，前辈，辣眼睛啊！”
“同意！”
“那哪吒你倒是不要录视频啊！”
而冥河老祖在唱完歌后，把倒在地上一脸蒙圈的萍三等人扶起来，用冥河之水直接幻化出来了一套泳装。
“嘿！瘦巴巴的老爷们儿！一起来游泳啊！”然后顶着泳帽，光着膀子，一马当先扎进了刚被圣光洗礼过的圣河开始自由泳，像极了冬泳老大爷…
“对了，你们要去哪来着？我往五庄观走，你们顺路不？”
“前辈…先不提这个，我好奇一下，您修的真的是光道法则吗？”
“是啊，添加圣光，去除圣光，我都很在行的！怎么了？需要的话先把片子发给我，加我V。”
“您这光之法则到底正不正经啊？！”
“很正经的！这可是我在寻找真理女神的过程中学到的技能！经文的开篇，神说，要有光，于是世界上就有了光。而我悟出的第二部分：神说，光太多了，于是他就把队伍里的圣骑给踢掉了！
你们要是不信，我把教学网站发给你们…哎哎哎，为什么被封了啊？是洪荒世界信号不好吗？嗯，这是真理女神的旨意嘛？果然，追求真理的道路还很漫长…”
“喂，你俩记不记得之前灵溪姐说的，百毒离岛的居民没有用毒不厉害的？”
“是啊，不愧是百毒的圣人，整个人都有毒！”
再之后，埃米尔的双眼望向天边，正与捋着两根须子的圆滚滚的鲲鹏妖师对视，这货正在打量着眼前几个迷彩服小哥…刚要开始一场恶战，就感受到埃米尔平静如水的目光。
“您好，这位朋友，请您配合一下我们的工作可以吗？为我们增加不必要的负担的话，我们也会很困扰的。”
这一瞬间，埃米尔优雅的就像一位真正的修女…在面对不太熟的人的时候，埃米尔还是很符合人设的…
鲲鹏虽然不认识埃米尔，也不知道地狱那一层刚才发生了什么…但他看见了正在岸边动作整齐地做热身运动的泳装地藏王和冥河老祖，突然后背有点发凉。
“打扰你们工作了！告辞，告辞！”
“哇，传说中的鲲鹏，真的有那么大只啊？”
“谢谢配合工作！拜拜！”
与此同时，洪荒世界中，好多看向埃米尔的好奇目光，全都消失不见了。
“救命！这丫头太邪门了啊！”
也不知道哪位大能走的时候还喊了这么一嗓子，结果嘛…现在正开启天使形态，亮出全身肌肉，下面散发着圣光，在院子里跳本草纲目。
“啧，冒犯圣者，罪有应得哦～”
等到那些讨厌的视线消失，埃米尔玩味地看着杨戬一行人，顺便掰了几下指关节，几人只感觉背后有亿点点发凉…
等实施控制的先遣部队来到陆压道君的住处的时候，他看向镜头，假咳嗽了一下，摸了把头发，比了个心…再配上满身的圣光和肌肉…
“嘶…洪荒世界的大佬，爱好都这么奇怪嘛？！”
第159章 上去开团！
“我焯，谁这么没公德心啊！开车注意点，礼让行人没学过嘛？！”
埃米尔本来想着去参加洪荒世界联谊会很美好的心情，被一阵汽车尾气全给毁了…她这次连赎罪券都没有捏…
而车里用手指打着节拍的敖钢，突然感觉背后一阵恶寒。
“小鲮，你刚才是不是又撞到什么东西了？”
“啊，大哥，刚才在路边好像有个站街的妹子，长得不咋好看，反正挡咱们的路，创死也不是啥大事。”
“小鲮，那人是不是穿着长袍，不像本地人？！”
“好像是来着，大哥，你认识？”
“我焯！！！开快点！越快越好！麻烦大了！那腹黑牧师很记仇！”
“圣光啊！闪爆他们！”
埃米尔随手一指，无数道光芒朝着敖钢的车子汇聚，然后嘭的一声…轮胎，铁皮，螺丝飞得到处都是…
留下一个空荡荡的车骨架，脸埋在安全气囊里的鲮天鲅下，灰头土脸的四个人，外加后备箱里脑袋反光的唐三藏。
“喂喂喂，打码牧师，不至于吧！咱不就路过没打招呼嘛？我这车挺贵的！”
“啧～本来被车刮了就已经够晦气了，没想到车上是你们几个玩意，晦气他娘给晦气开门——晦气到家了！”
“你不是研究神学的嘛？张嘴闭嘴老母猪穿凶兆——那是一套又一套啊！你要考研啊？考哈市佛学院吗？”
“那也不像你功德都给扣成负数了，撒旦背后都得背个宁！你瞅瞅你多虾头！”
“啧～您不是去找后土那老娘们嘛？有那口舌去魔仙堡跟她叭叭去，我这不招叭啦啦小魔仙！”
…这俩货对喷起来像极了大型车祸现场，张嘴闭嘴都是瓷儿。
敖钢嘴是硬的，人嘛…已经盘算着怎么跑路了。而孙悟空没理会两个素质玩家的对喷，看着眼前被龟甲缚的唐僧，眼神有点发怔…
“师父，是您吗？快醒醒啊！”
“悟空…为师…”
话还没说完，殷铃七星赶紧就拿手帕把他嘴给捂上了。
“埃米尔前辈，能把我师父救出来嘛？他们这是要把我师父劫走啊！”
“喂！小卡片牧师，再怎么说我们也是同僚一场，于情于理，你都应该帮我，而不是带着他们几个碍眼的玩意来怼我吧？
信不信我现在就发消息到总部告状说你拖延行动时间，到处节外生枝？！”
“嗯？那你们这绑票也是总部授意的？我觉得团长他们未必不会处理你们哦！”
“所以嘛，牧师大姐，咱俩各退一步，你当做没看见我们，我也不用你赔车子，改日我们拿到洪荒世界的赎金，订酒楼请您吃顿好的？”
“吃饭可以，和你一起就算了，影响食欲…要不，客人您买点赎罪券，我帮你祈祷一波，解决一下功德问题？”
而旁边的三人组听得人都傻了，埃米尔的日常虎狼之词他们是习惯了，不过埃米尔其实不是队友来着？！…你不是神职者嘛？都有圣位的人了，还贪这点小钱啊？给我狠狠地赎罪啊！
埃米尔转身掸了掸背包上的灰，抬手将三人组身上的圣光撤掉…又悄悄将一个装着深黄色液体的玻璃瓶塞进孙悟空手里，一句心灵念话：
“这圣水，对某些邪魔歪道有特效哦！我相信你们的实力，扁他！”
然后，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而敖钢目送着埃米尔远去的背影，轻蔑地笑出了声，“随便漏一点缝就能收买，没格局的废物。”
“敖钢，把我师父还回来！”
“哈哈哈哈，小杂毛，谁给你的勇气这么跟我说话的？那牧师就算了，你，算什么东西？给我，跪下！！！”
敖钢一拍轮椅扶手，祖龙威仪尽显，这一声怒吼，有如来自荒古的龙吟，整个人间界都在微微震颤。
“这招就是王霸之气嘛？我倒是只觉得吵闹。”
“敖钢，我们该好好算算旧账了！！！”
三人身上爆发的气势，硬抗着敖钢的威压，只是后退几步原地摆开防御架势，这一手，敖钢也着实惊奇了一下。
“有点东西，之前小瞧你们了。可惜，手下败将们！记住钢爹给你们上的最后一节课～从我者可免，拒我者难容！！！”
说罢，鲮天鲅下，殷铃七星，千流阵八唰唰唰三声，从车座子上飞了出来。
“二哥，小哪吒，很高兴，你们愿意跟我站在同一条战线上！”
“此战不止为兄弟，天庭战神之名不可辱！”
“是啊，那小矮子跟我有仇可不是一天两天了，不把他打趴下这口气咽不下去。”
三对三，团战一触即发…
而敖钢留下几人和杨戬一行人纠缠的同时，自己也赶忙把唐僧装进麻袋准备跑路…杨戬等人就算再强化，不过半个月间隔，又怎是青钢二圣的对手？
虽然现在到处有架打，但除了些游兵散勇，大部队仍是一波人看一波人，对峙为主。天庭和灵山都是有余力来收拾他们的…
“逆贼！哪里走？！”
随着哪吒腾飞半空，风火轮锁定解除，奔着敖钢就冲过去，主打的就一个先手开团。
而鲮天鲅下也不犹豫，提着斧子护在敖钢身后，朝着冲阵在前的哪吒飞扑过去！背后十几道飞轮带着火花，像火箭弹一样朝着哪吒袭来！
“哥以前在街里见过的没长眼的，都说自己能打，有一个算一个，都让我揍屁了，就你小子不要命，在我面前装犊子？！”
“之前是你们团长劝架，不好意思下狠手，你这种货色，我老爹抓壮丁守陈塘关都不带多看一眼的！”
哪吒乾坤圈一抛，分出无数个小圈子，钉钉铛铛与鲮天鲅下的飞轮碰在一起，随后混天绫一收，全部卷在手里，三昧真火再一烧，当场打烂成废铁。
鲮天鲅下眼见法宝被毁，呼出一口恶气，红着眼朝着哪吒天灵盖就是一劈，两把火尖枪一架一挑，鲮天鲅下堪堪躲过，西服已经被划了个口子。
“嘁，还以为多猛。纯靠修为压人，战斗素养稀碎！喂，猛人～你不是准圣中期嘛？怎么就拿我一个没摸到门槛的人没招了啊？”
“你真找死是吧？行，惹怒我了！”
说罢，口袋中蝴蝶刀寒光一闪，带着血气，旋转着朝哪吒肚子捅过去。
本以为出其不意的一击，哪吒随意唤出一头二臂，将那蝴蝶刀紧紧捉在手中。
刀身上的血气侵蚀着哪吒的胳膊，然而，那气息没蔓延出几公分，小刀直接被哪吒用手拆成铁片。
“你管这玩意叫兵器嘛？看来小娴说的不假，你们那个世道，敢拿小铁片吓唬人的就是狠人，敢奔着要害扎的就是凶徒？你怕要笑得我肚子疼！
我一直无法理解，那些人该被保护得多好？才能连划破一道口子都害怕？才能让你这种当二流子都不合格的玩意为祸一方？！”
哪吒的眼神比鲮天鲅下更轻蔑，甚至带上了一丝怜悯。
第160章 善人，恶人，苦命人
“小富，最近我就要搬走了…”
“是啊，富哥，我爸妈也下岗了…供不起我读书了。”
干瘦的男孩看着眼前一个个垂头丧气的朋友，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捡废品？学点小手艺，做做小生意补贴家用？这话他是万万不敢提的，这年景，谁家都没钱…能生钱的活计，都有人挤破脑袋去做！到最后，还剩些什么呢？
在厂院里捡石子玩的朋友，小时候和自己抢一个老汽水瓶的哥们儿，一起钻煤炉子挨训的邻居家孩子…一个，一个…都消失在了他的世界里。
直到那噩耗也降临到自己头上…
“小富，厂子合并了，又要裁员…”
“那，我们也要搬走吗？”
“搬到哪去呢？”
沉默回响在尚有余温的房间里，只是冬天的寒风，很快就会将这一切吹散…
正如小男孩的名字，殷富，不过是一场被寒冬打得七零八落的，镜花水月的梦。
“父亲是劳动模范，优秀职工…他奉献了自己的前半生，现在，领导的一句话，人民需要你下岗！他的后半生，就带着一身伤病，在那个没有暖气片的寒冬离开了人间…自始至终，没有怨言。”
工业城区的天永远是晦暗的，化工厂的气味能把人伤成什么样…好些的无非是成天咳嗽上不来气，不好些的嘛…呵呵。
他倒是幸运得很，那几年过去，只是嗓子再也发不出正常的男声了…
但他也是不幸的，好不容易学了点小手艺，维持着自己饿不死，多亏了小时候饭量不大，干瘦干瘦的，要是白胖子那个模样，两天下去人就饿屁了。
世道乱了，能活下去的，哪有不狠的人？
一个拿着枪的汉子，闯进一间破旧的房子，抢了老人家一对金镯子就走…那老人也不客气，一挥手，一个年轻人就从背后绕到门口，给了持枪汉子一个闷棍，最后往湖里一沉，谁也不知道…冬天，多了件能穿的大衣。
……
那穿着袈裟的光头，殷铃七星早就见过了，看着被绑架的唐三藏，他的心中也有一番怀念。
“施主，我是云游的僧人，前来化缘，可有斋饭？”
眼前的小青年一脸不屑，“我们都不知道下一顿饭吃啥呢！哪来的饭食给你个老秃驴吃？”
僧人只是笑了笑，依旧面容和善，“施主，没有斋饭就算了，来，手伸给我，我给你开个光。也算结个善缘。”
“唉…这年头，谁也不容易，大师，您要是要饭，还得往外面走…”
小青年刚把手伸出去，话还没说完，那僧人微微一笑。噗通一声，那还算有些善心的青年就栽倒在了小路上…
僧人蹲下身，搜刮着青年口袋里的票子，“呸，穷鬼，身上就几块钱啊！也是，傻成这样哪能赚来钱？”
……
那僧人便是殷铃七星的师父了，拍花子，不是啥光彩的行当，当为了有口饭吃，谁在乎呢？至于那光头，怎么可能对这孩子好？没把他卖了，都是因为太瘦太丑卖不上价…
偏偏这小子跟个乞丐似的，入这行天赋不错，说什么传承手艺？您当这是什么好传承嘛？无非是赚的钱给他提成，这两人一唱一和的，日子也算过得下去。
可惜这师徒俩谋财多，害命少，无非就是拐了几个妇女儿童…那世道啊，像师徒俩这般善良的人真的难活下去。
终是碰到了行家，把这俩人也给抢了个精光。僧人一狠心，还是把这小子也拍晕了卖了…
钢子倒是没花多少钱，票子没几张，无非是请僧人吃了顿斋饭，带荤油的。一条烂命罢了，谁还不是从阎王爷那赊的帐？该花就花，要不您看，想卖都卖不上价。
“小子，你这声音怎么跟个太监似的啊？哈哈哈，这不得被人笑话死？”
“……”
“听说你念过小学？现在我们帮会发展，就需要你这种高学历人才！来，喊一声钢哥，哥有一口饭吃，就有你小子一碗汤喝！”
“钢～哥～”
又是那熟悉的公鸭嗓…敖钢牵住那小子的手，死死地捏紧，连着骨头都握断了好几根，直到迎来殷铃七星的惊叫！
“才见第一面，连我都想拍？哈哈哈，太瞧不起人了吧？你小子有仙缘，前世也算那滑不溜秋的玩意成道，所以，不要怕当坏人，你可以更狠一点。
比如，趁我睡着的时候拿刀砍我？或者等会去洗完澡，等把你养熟之后再找机会拍我？起码，等我放松警惕嘛～”
……
毕竟是高学历人才，唯物主义者，殷铃七星一开始是不信什么仙缘的，无非是找了个下家，这个新师傅的骗术更高明点…干一行爱一行就是了。
可是，当他感受到身上的仙力，最后，手掌中长出两张满是尖牙的大嘴时，他的信念动摇了…或许，自己又被师父给拍了吧？
还送自己殷铃七星这么个浑名！江湖上也算有了这号人！这钢哥的骗术真高明！
……
怀念归怀念，他对师傅可没什么感情。
随着一条黑色的虚影划破长空，殷铃七星想着再贴身缠住杨戬，第一次见面时就知道，这也是位行家来着，一般的迷药没用，得吸干他的阳气才行！
杨戬捉住殷铃七星那干瘦的身子，他也果断得很，缠在人身上就绞住了杨戬的关节，徒有一身法宝神兵，祭都祭不出来。
“那天被你阴了之后，我就复盘过，你的功法并不是杀人的路子，更谈不上厉害，最多只是有点恶心。”
“切，那又如何？花郎挠魂手！”
掌中满是尖牙的大嘴朝着杨戬的脖子啃咬过去，杨戬没有闪避，随着咔嚓一声脆响…
殷铃七星的手掌被扑过来的哮天犬整只给啃了下来！
“市井之徒的小道，不过尔尔。你喜欢用这种技术，那还不许我放狗咬人吗？”
说罢，趁着杨戬手臂关节被解放出来的功夫，反身一刀，将缠在身上的瘦小男人砍成数段…
“小道～你可知道～为了活下去，哪怕是最让人瞧不起的技术，也要练到无可挑剔～”
说罢，殷铃七星脱下那宽大的浴袍…白色的浴袍好像有生命一般，将杨戬迎头罩住。
第161章 五庄观
“两位小…嗯，道友，午安，我是百毒离岛的埃米尔祭司，嗯，算是域外来人，想拜访一下镇元子大叔，麻烦可以通报一下吗？”
清风明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倒是没见过装扮这么奇怪的少女，难得有生人来，虽是议论纷纷，不过还是进去通报了一下。
“哦？域外的道友，哈哈，他们终于派人过来了啊？”
“大叔，不知您这是…”
“可以，可以，老夫不过一介地仙，居然派了一位天道圣人来寻我，这面子给的可是挺足的。”
“哎嘿嘿，镇元子大叔您见笑了，谁不知您与三清是校友，四御的老学长，朋友遍天下！我这种小角色求见，怎么敢说让您脸上有光呢？”
“哎哎哎！你别！平时私交好的打闹打闹就算了，天道圣人这一拜，我不见得受得住！小家伙，不如你先提一提要求吧！你来我五庄观，所为何事？”
“时天下将乱未乱，天道战争一触即发！快来选择您喜欢的阵营…咳咳，不好意思，念错广告了…那个，总结一下，就是，拜托镇元子大叔，天道战争中您不要插手！”
埃米尔随时随地的土下座是那么自然，不过镇元子是自然不起来了…别拜了！求求了！您段位不比我低能有点自觉吗？别给我拜折寿了！不对！她刚才说嘛儿玩意？！
“你们要毁天道？！图谋够大的啊！哈哈哈，小姑娘，现在你这种域外圣人也可以在三界随意行走了？！手笔也不一般啊～”
“没，我就一吃瓜群众，顺带来陪大叔您聊聊天，我不喜欢打架。”
“离谱到家了！派一个天道圣人直接来盯着我一个闲散人员可还行？！如果这就是你们的手笔，那随意吧…管不了一点。”
镇元子本来示意清风明月送客了，结果看着埃米尔发光的小眼神，那么清澈…突然心中升腾起一种奇怪的负罪感。
“你这么盯着我干嘛？我脸上有东西嘛？”
“镇元子大叔！其实，您这五庄观是我主动申请来的！我老早就听说您家种的人参果特别好吃！想买个来尝尝鲜！”
“……”
“怎么啦？大叔？不方便卖嘛？放心！您随便开价！虽然神职者不应该接受贿赂，但我还是有一点点小钱钱的～”
“……”
看着眼前修勾一样的埃米尔，镇元子人麻了…合着这珍奇之物你就拿来当零食吃，尝尝味啊？！给了感觉好白瞎…
“我要个和三清一样的圣位，你能给吗？小姑娘，我这人参果可不是一般的贵…”
“真理之羽嘛？有的，有的！要是法则完善，一片送您功德成圣，两片下去，平时不积德的也能候补成圣！这玩意我吸收了这么多年也才用掉六十六片。
还有几十片的样子，跳楼价出您了，您看要不要多买一些送亲戚朋友？还附赠礼盒哦！”
“我…”镇元子强忍着没爆粗口，一下子给震撼住了，“不是，我捋一捋，我现在可以用人参果换一个圣位，对嘛？”
“嗯嗯，你需要就拿去嘛，实在用不完拿来融掉打法宝也会产生不一般的玩意哦！”
“这是金击子！人参果就用这玩意摘！师父他老人家现在上了年纪有点糊涂，这位圣尊您看我这就给您带路…”
“带什么路啊？明月不懂规矩，圣尊您看我现在就去后院给您摘去！您稍事休息！”
在门外偷听的清风明月两小只那是真的果断，虽然心中的震撼久久不能平息，手上的活那是一点没耽误啊！
“有圣位咱比师父都厉害，谁还当道童啊！一步登天的机会啊！”
“哎哎哎！你等我会儿！师父还没允许呢！”
“先到先得！现在抢到人参果交给那位圣尊，还用看师父脸色？！”
“你俩孽徒…我就随口一说，看不出来我不想给嘛？！”
“哎？这么值钱的嘛…我倒是还有件宝贝，大叔您看看值不值这个价？”
说罢，埃米尔从背包里翻出那块蓝宝石吊坠，扭过头，一脸肉疼地推到镇元子面前。镇元子仔细地盯着吊坠看了一会…
“这是…证道失败的圣遗物？！这宝石里，我能看到他的生平…还有，他留下的全部力量？！你这么舍得啊？！小姑娘，你这不是偷出来的吧？你家里人知道你这么败家嘛？！”
“哎？！这东西很珍贵的嘛？我一直以为是岚武大人送的护身符，感觉挺漂亮的就随身带着了…感谢专家的鉴定！”
系统提示：镇元子获得血压强化：低压+10，高压+10
“大叔，您先别生气，我都开完价了！保证不反悔的！神职者说到做到！”
“师父，您这还心疼什么啊？您等着三界哪位准圣巅峰陨落，然后有人拿着他的遗物来跟您换您那破果子嘛？！”
“是啊，师父，人家都多诚恳了！再抬价不礼貌了啊！”
“不是…你们俩到底是谁的徒弟啊？！”
“是啊，大叔，再值钱的我就得拿本命法宝来换了！这个我真的会犹豫的！”
说罢，埃米尔从内衬中摸出天启十字架，天启的圣威弄得整个五庄观闪耀着圣光，好像世界初开之时那般明亮！而她刚要把十字架摘下来，立马被镇元子叫停。
“打住！打住！可以了，姑娘你是真一点都不矜持啊…我感受到你的诚意了！去吧，去吧，卖你一个还不行？不过，东西我就拿走了啊…你别反悔。”
话还没说完，埃米尔一个闪身已经失踪了…等到清风明月捧着金击子冲到后院的时候，埃米尔拿着一个小勺子装着人参果，甚至很贴心地给自己围上了口水垫…
“圣尊？这人参果遇金而落，不在五行之中，您怎么弄下来的？”
“蛤？就这个啊，餐厅里顺回来的塑料勺子，合成材料了解一下？”
说罢，背着两人一口吞下…随后还在一边咂吧着嘴回味起来…
“不咸不淡，味道好极了！可惜了，早知道喊大叔给我挑个熟透的好了…”
“……”x2
“好啦好啦！此行圆满～接下来去拜访后土娘娘了！小家伙们，有缘再见啊！
哎？你们这么瞧着我干嘛？不会是要小费吧？高档餐厅是这样的…有道理，我给你们找找零钱啊…”
“小费，那是什么东西啊？”
“该不会是圣尊要送我们什么礼物吧？”
在清风明月满眼的茫然中，埃米尔翻着旅行包，“我看看，无限漫画书，吃不完的面包和倒不空的酒瓶…这个是提升大阶段修为的灵药，还有好多赎罪券…都是些生活用的零碎，拿不出手啊…”
“停一下！您停一下啊！圣尊！太贵重了！您敢给我们也不敢要啊啊啊！”
随着埃米尔一声叹息，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支票本，“我身上实在没带什么好东西，要不这样吧，这张支票你们随便填个数字吧。”
眼见递过来的是一张纸一支笔，两个小道童也不紧张了，看着上面写着的功德预支付，想着随便填一填算了…
“圣尊，这个东西有什么用啊？”
“嗯，在我们的教义中，只要犯过错的人向神诚心悔过，就能被神宽恕。简单的说，比如你们背后骂师父，或者讲地狱笑话，就会被扣除一两点功德。
杀人放火，劫命掠财可能就贵一点…总之，你们填完以后，犯下的罪状会通过功德消除结果，没人会计较你们做过什么。这张支票就是因果的抵扣，就这样，随便填吧，反正隔壁天道功德库是我管的。”
两个小道童拿着的签字笔微微颤抖…
“我们，偷吃人参果也可以吗？”
“零元购在某些地区是合法行为啦！不过要是特别贵的话，可能扣的会多一点。想象力放开一点，这是实现心愿的万能券。出去找个漂亮的小姐姐，很多个也可以，买几个仆人侍者都不是问题。
我又不像克里底斯那么小心眼，原罪这东西嘛，我觉得无所谓的，正因为它们存在，迷途的羔羊才需要我等的引导！要是世界不是漆黑的，我还要光明做什么？所以，你们可以偶尔贪婪一些。”
“不行！这东西我们不能收！”
“小费，只是额外的服务费，服务员是独立于餐厅的个体，这是送给你们的，和镇元子大叔无关，拿着没有问题的哦？
我去过很多地方，他们的服务员都这样认为哎！老板更不会，也没有权力因为这件事而责罚他们。我不像你们本地的圣人，很自由，很随心，没那么多条条框框。”
此时，埃米尔那单纯的小眼神，在两人眼中，充满了堕落的诱惑…圣人问心，镇元子可没给过他们这么大的考验…
“还是，给我那本漫画书吧…”
埃米尔点了点头，将书递给二人，“多好的孩子啊～有空再见。”
说罢，圣光一闪，消失不见。
“哈哈哈，你们俩胳膊肘往外拐的玩意，差一点就要被我撵出去喽！”
埃米尔前脚刚走，镇元子就从后门走了出来。“漫画虽好，可不好误了正事。”
“是，师父！”x2
“真不后悔啊？看来这么多年也算没白教，对了，那书里的纸条是什么东西？”
清风抖了抖漫画书，里面掉出来一张印着金色十字架的书签…应该是某小只看书看到一半留下的…上面还记载着一段话。
“帮人帮到底，那个吊坠有一段解锁的咒语，就是…”
清风念着念着，镇元子突然暗道一声不好！“臭小子！闭嘴啊！”
而镇元子手中那蓝宝石吊坠散发出阵阵寒气，冰封住了整个五庄观。
“好啦！念完这个，吊坠就解锁成功了。里面陨落大能的宏愿，自己想办法吸收炼化一下！被反噬属于个人原因，没准备好千万不要念哦！”
“……”x3
“将军啊，为何唤醒我…还有没能击败的敌人嘛？难道这老头是贼军寻来的妖人？不必惧怕！众将士听令！随我，杀！！！”
看着眼前威严的蓝色甲士虚影，残碎的圣威残留在天地间…镇元子人麻了。
“圣尊啊！这种警告类的使用说明不应该放在第一页吗？！”
“师父，那个大个子好像很不好惹的样子啊…应该…不会对我们…算了，师父您直接说怎么办吧？”
“凉拌…”
而跑老远的埃米尔并不知道五庄观发生了什么…摸出手机备忘录，在说服镇元子的事件上打了个勾。
“哎嘿嘿，岚武大人给的法宝针不戳！一下子就给大叔收买了！大叔人还怪好的嘞～”
总部——了望露台
白夜月：“已收到消息，霜泠影兵在五庄观启动，忘川，什么情况啊？埃米尔遇到危险了吗？和镇元子没谈拢？”
已经看到了事情全貌的倚忘川：“…怎么说呢？就是…你找这部下，在某些方面，额…靠谱的邪门。”
第162章 圣战的启幕
“开门啊！老古董！没错，又是我…”
话还没说完，紫霄宫的大门被咣当一声推开，站在门口的源明晦被拍得连滚带爬从楼梯上飞了出去…
“咦？这紫霄宫外，怎么会有犬吠声呢？”
道德天尊左右环视一圈，眼见没人，转身回去又把大门给关上了…
“我就…”源明晦从地上爬起来，刚要开喷，空蝉鬼鸣拍了拍她的肩膀，做了个嘘的动作，然后遁身入虚无，趴在宫殿的窗户上往里瞄。
“奇怪，这里面是…吓！”
窗户上，突然映出一张苍老的面孔，对着空蝉鬼鸣吐了吐舌头。
空蝉鬼鸣一个没站稳，咣当一声，也从虚空中跌出来，摔了出去…
源明晦见空蝉鬼鸣吃瘪，那叫一个幸灾乐祸，“看吧，我就跟你说，紫霄宫里面这几个糟老头子坏得很！…所以，你到底看到了什么啊？”
“没什么啊，就我们几个糟老头子天天在这里清修，无聊得很。”
两人听到这幽幽的声音，浑身一个激灵，各自朝着旁边跳开，警惕地盯着道德天尊。
“这不是晦明道人嘛？怎么？今天带朋友来的？这位小友怎么称呼啊？”
“在下，空蝉鬼鸣，叫我鬼鸣就好。”
“嗯嗯，所以你们是来做什么的呢？”
“我们想解析天道…”
“当然是在这里揍扁你这个老古董，一雪前耻啊！”
“也就是上门找茬的喽？”
“不是，你听我们解释！”
“没错，小鸣，你我二人齐上，焉有一合之将！上啦！”
“哎呀！源明晦你给我闭嘴啊！”
“先把这老头子打趴下，什么要求咱再慢慢提嘛！胜者才有讲理的资格！”
“你和敖钢不凑一对真可惜了！”
“切～他什么家庭，我什么家庭？”
“…唉，没救了，埋了吧…”
俩人吐槽吐着吐着，源明晦从口袋里捻起一张符纸冲了出去，直接就开打了…空蝉鬼鸣那是一点准备都没有啊…果然，岚武还是天真了，以为鬼鸣能看住这倒霉耗子…
“嘿嘿嘿，老古董，这是上次被你偷袭之后，研究出来的专门对付你的招数！
这陨圣符，贴到身上，圣人之力就会被我的阴阳术压制吸收！”
“哦？不错不错，有长进，不过我有一个问题。”
说罢，道德天尊伸手一掸，那符纸在半空中化作飞灰。
“就是，你要怎么把它贴到我身上呢？”
“……”x2
“源明晦？！这就是你信誓旦旦准备了这么久的杀手锏？！”
“啊哈哈哈…你就说我准没准备嘛？理论上是可行的，实际操作起来可能会有亿点点误差…”
“不是，真就大学生做项目现状呗？！”
空蝉鬼鸣拍了拍脑袋，头都大了好几圈…这货不分青红皂白地就开打，不过还是有挽回余地的…
“小鸣！别看热闹了，你跟这老古董打信息差啊！他又没见过你技能组！”
“不是，你先听我说！别人家的剧情里打架都是有前因后果的，我与老人家无冤无仇的，为什么要打架啊？”
“因为我没后手啊，库存还被这老古董给清理干净了，我现在就一个只有圣位的白板…你要是打败他，不就证明了你比我更强嘛？那可是同期生第一名哦！”
“你以为我会因为这种没意义的理由就随便与一个看起来就比我强的人动手嘛？”
“这不是还有我帮你嘛～这把我就勉为其难地给你打把辅助喽！机会难得哦～”
两人这一唱一和的，而道德天尊只是安静地听着，时不时笑一笑…然后，手中乘凉用的扇子往身侧一扫，空蝉鬼鸣的竹筒刀被卡在了虚空中，不得寸进。
“演啊，二位小友这戏不是唱得挺好的嘛？接着奏乐接着舞～”
“你…怎么看出来的？我的虚光刀…”
“一气化三清，这气，便是一切的起源，它无处不在，哪怕你遁入虚空混沌，也不过是在我的眼前行动。”
“有点麻烦啊…小晦，你的辅助功能在哪呢？”
说罢，源明晦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摸出一只精致的人偶，拍了拍艺妓人偶的头，好像在安抚一个哀伤的孩子。
“让我，支配你的命运，平静地迎接死亡吧～”
念完法诀，源明晦将一张又一张符纸拍在人偶身上，人偶身上散发着不祥的气息，那人偶一点一点动了起来，手中的三弦琴演奏起凄婉的曲子…
而道德天尊身上逐渐散发出同样的黑气，黑色遮蔽了他的视野，出门无所见，白骨蔽平原…字面意思。
“这一界，黄泉国。老古董，你弄坏了一个我很喜欢的人偶呢…算了，没关系，净琉璃。哪怕你烧成灰，仍然是我的人偶。”
随后，空蝉鬼鸣的竹筒刀，源明晦抢了过来，在上面画了一道诡异的符文。
“借用一下，这符文强的离谱，只有这刀承载得了。”
“你别把我这忍者刀弄坏了，心疼！我丢…小晦，有东西啊！”
刀鞘用的竹筒中，飘散出一缕黑色的烟雾，黑烟中，一个个拎着刀黑衣人站了出来，看不清面容…只是，能感觉到那些黑衣人身上存在的无上力量…
“国主，您又呼唤我们出来…”
“那个，小晦，这堆神仙的残魂你从哪搞来的？啊啊，先生，怎么称呼…”
源明晦打断了空蝉鬼鸣的聊天，“这一界，苇原国，小鸣，这刀是我送你的生日礼物来着吧？记得我为它取的名字吗？唤作，出云。”
“你是说…国津神系？！”
“你修五行道法，此刀随你左右无数岁月，刀中自成一界，本来，你要是一开始就答应做我的小跟班，我就把这符文送给你的，哼～到头来还是免费送你了！”
“我就知道，你个坏老鼠不可能安好心，小时候就开始算计我了，啧～”
“这道法术，我想施展，不是一天两天了，不过不承认不行，我自己还是做不到…小鸣，苇原国交给你，黄泉国交给我…那，接下来…”
“下一界，高天原！”x2
随着两人的力量汇集一处，一道宏伟的大陆虚影降临此界，洪荒世界好像出现了排异反应一样，那虚影在一瞬间，仿佛与紫霄宫的天道之源分庭抗礼。
源明晦激动的呜哇一声哭了出来，“…看到了吗？看到了吗？岚武大人，团长…这才是，我一直期待的，真正的神国…我终于做到了！
八百万众神，没了栖身之所，不过乌合之众，现在，神国与你们同在！迎接晦明道人，迎接你们新的神主吧！”
而源明晦，此刻如太阳般耀眼，如真正的神之子，没理会震惊中的道德天尊，一脚踹在紫霄宫的大门上，给大门都给踹开线了。
“我给你打辅助，小鸣，想什么呢？你怎么可能比本天才强呢？不过是让你勾引一下那老古董动手，非三圣同时出手的威势，不足以让我布下此阵！
老古董，现在，我不止是要打败你，我要摧毁你的一切，然后建立我的国度！”
而在门里面趴窗户看师弟热闹的元始天尊和通天教主同时从飞了出来，这嘲讽有点过分了…再不出门屋里俩人脸挂不住。
“这一手有点意思，小妮子还是有点狂妄的本事。可惜，天道之威不可挡，你碰到硬茬子了。”
“喂！师弟，你闪开，这架我来打！可算是有几个家伙让我试剑了！”
“好吧，好吧…”
道德天尊刚要变成吃瓜的模样时，源明晦勾了勾手指，做了个挑衅的手势。
“别跑啊～老古董想摇人啊？不好意思，他们早就被人盯死了！”
“源明晦，适可而止吧…虽然小晦皮了一点，但你们想伤害她，还得先过我这一关比较好呢。”
随着岚武从这天外天的混沌中走出来，通天教主升起一种很不好的预感…这个人，虽然看不出门道，但不简单。
而元始天尊本来已经按了技能的起手动作，突然被一道炫光击中脑袋，还没看清攻击从何来，意识已经被阮煌星强行拉入了自己的梦境世界。
第163章 逐风的老爷爷！
“几位老前辈，我等只是想找到道祖合道之处，本没有作战的必要。何必要闹得这么僵呢？”
“岚武，天岚武圣？身化风云，纤尘不染，仅仅是这样吗？”
“前辈，您若认为是，那便是吧。”
“没有作战的必要？哈哈哈，道祖规定的圣人不许出手，多少年了…我快憋坏了你知道嘛？有一种便捷的解决问题的方法，就是直接解决提出问题的人！”
“啧，早就听说通天教主精神不太稳定，看来不假…唉…”
话未说完，通天教主提着青萍剑朝着岚武攻了过来。至于岚武的本命法宝嘛？百毒噬心蛊在岛上呢，平时又不往出带…
于是直接摆开架势，以柔克刚，徒手迎敌，“流云转风。”
岚武轻飘飘地躲开青萍剑，手中有一缕清风撰在手中，轻轻一送，将通天教主的攻击滑到身侧。
奈何通天教主的攻势极为凌厉，岚武只是小心地招架着，边战边退…打着打着，两人就飞出了好几重天。
“消耗战？你在想什么啊？岚武，你真的只是明面上最不堪的棋子吗？”
“若是前辈如此认为，那便是了。”
而通天教主被岚武轻飘飘的游走弄得很烦，好像一个幽灵，徘徊在身边，虽然有业火红莲护身，岚武轻飘飘的攻击对自己没什么威胁，但黏糊糊的玩意弄了一手，谁不想赶紧擦干净？
于是，下一招，先是一连串的猛刺，在岚武响起闪躲摇的bGm前，通天教主突然提速！
岚武一直眯缝着的眼睛陡然睁开，一滴冷汗就下来了，“云体风身，来去聚散！”
立刻化作一道烟雾，融入空间，再次糊了通天教主一脸，主打的一个恶心人。
“都说了，你这种手段对我没用！拿出点真本事！”
说罢，青萍剑圣威凝聚，强行将岚武的风云化身斩破，连带着岚武的本体，吐出一口绿色的鲜血…
“缓急不在一时，吾等慢慢来过。”
岚武眯起眼睛，双手一抟，一转，一个巨大的风球砸在了通天教主的业火红莲上，红色的火焰随风飘散，嗯，扩散反应…
借着焱风，岚武一个翻身，再次跃出老远，而通天教主已经闪现到岚武背后，一剑斩出！岚武自知这剑不是一般法宝，自带定身压制，自己的流云转风诀已经扭不走这剑光了，于是直接酝酿出护体毒障。
毒气化成一条绿色的邪龙，岚武双掌一推，与通天教主的剑光撞在一起…触之即散，岚武猛地又吐了一口鲜血。
那毒气炸开，再次被通天教主的防御法宝挡下，无事发生…
“这护甲有点麻烦，得破一下，这玩意用一次少一次…心疼。”
“哦哦！祭法宝了吗？你的功法完全没有攻伐能力！不来点厉害的玩意，我认真不起来啊！”
而岚武从袖口飞出一道火蛇，砸在业火红莲上，莲台的颜色也从明亮的火红变为更加深邃的暗红…
赫然是吴七娘的流火蜈蚣毒！
“老前辈，还是不要再动用那法宝比较好，毕竟已经被侵蚀了，再用会有副作用。”
说罢，岚武一脸悠然地接着用螺旋丸时不时地敲打着业火红莲，而每打一次，都会发生一次扩散反应…只是这次，通天教主感觉浑身上下都有点烧烧的。
通天教主猛地祭起紫电锤，四面八方的雷霆环绕，防御怎么样不重要，攻势不能停，岚武越是要拖时间，越要和他速战速决！
“嗯？雷神之锤？前辈跟隔壁索尔关系不错啊？让我看看应对之法啊～三代常侍，茨菇的术法就不错～”
说罢，岚武祭起一台小型洗衣机，打开盖子，一道水龙卷将紫电锤的雷霆一击就被吸入其中，随着滚筒洗衣机的运转，净化为无物。随后，洗衣机排水口打开，夹杂着雷霆之威的水炮再次拨弄着通天教主本就易燃易爆炸的心情…
“给我破！”
随着那紫电锤砸向那小洗衣机，岚武打开盖子，将锤子收了进去，可惜洗了半天，没能洗掉法宝的认主印记，只得反手一起丢了回去，然后砰一声爆破…两件法宝俱毁。
眼见业火红莲被挂了buff，通天教主拿出道祖送的混元拂尘，抬手一扫，爆风便消失不见。
“嘶…还有东西？不愧是通天教主，手笔阔气得很，全是一等一的法宝。”
而岚武掏出一个香囊，从中取出一把尘沙，朝着通天教主就是一吹。
通天教主抬手一阵罡风，直接将那阵沙尘吹飞，“又想毁我法宝？你不会觉得我会拿拂尘硬扫吧？”
而岚武没有回话，而是甩出更坚硬的铁砂，但终究不过是抛沙罢了…
通天教主侧身闪避，那沙石落入地面，地面好像被夺了生机，处处皲裂——旱地飞沙，葛蛏的手段。
岚武索性也就不闪了，再次化作风云，在通天教主身边游走，拿那香囊往他脸上甩…这一甩，被拂尘打翻。香料撒出，只是没入空中，消失不见。
而通天教主解下脖子上的吊坠，穿心锁，将岚武捆在原地，动弹不得。
那消逝的香料，似有生命力一般附着在混元拂尘上，这个细节通天教主也注意到了，随便抖了抖…威势不在，只散发出一股胭脂水粉味，呛得他直咳嗽。
“行香子的迷尘香可是好东西来着，现在你这无上法宝，只能用来让人颅内高潮了…不掸个百八十次可复原不了。”
“那你呢？你现在可动不了一点啊～”
“我？谁能困得住无拘无束的风呢？我是不被定义的存在～”
岚武竟然原地散去修为…然后，大自爆！给通天教主炸了个翻江倒海…整个三界都猛地抖了一下。
随着灰头土脸的通天教主望向更远的地方，灵气在缓缓聚集，凝聚成岚武的模样。
“无限自爆流吗？贱不贱啊？！”
“那是娥萌萌的功法，我只是借来一部分用用。我是来自天岚的风，吹拂过一片土地，便可以被那处土地染上不同的烟火气。多会一些小法术，不足为奇。”
通天教主已经有点气急败坏了，接着追上去就是一顿胖揍…
“加油，逐风的老爷爷～”
总部——了望露台
“岚武果然已经和通天教主交手了，我记得岚武的技能是用一次少一次的，虽然现在是平手，但一会就…”
“哎呀～倚忘川，你没发现，一点不一样的东西吗？就是，气的流动。”
“嗯？！”
“不要质疑干部级的水准，岚武的存在，便是对仙道世界最大的威胁。”
“可我只看到，一个气急败坏的老爷爷，拿着拐杖在撵着一个拔他胡子的熊孩子跑而已…”
第164章 毁灭吧，人类？
洪荒世界——娲皇宫
女娲正躺在沙发上照镜子，看着看着，发现镜中的自己莫名面目可憎了起来，总之，就是越看越不顺眼。
“奇怪，难道是手机美颜用多了？”
索性从沙发上起来，在房间里来回游步，越走越觉得心里不踏实，感觉好像要发生什么大事一样。
“鲲鹏，你来做什么？”
“就是洪荒世界现在这个情况，不知道…”
“不是，你接着说啊？话别讲一半。”
女娲顺着鲲鹏的目光看过去，一位长相和她有些神似的人首蛇身少女静静地恭候在大殿一侧，一言不发。
“小家伙，你是从哪里来的？”
鲲鹏本来就是连滚带爬进来的，看见克里底斯时，不安的感觉在他身上也出现了，不过情况严重多了，整个妖都炸毛了，“你们聊！我不打扰，我先走了哈～”
然后连滚带爬走的，至于他最后跑哪避难去和主线无关…
“回女娲娘娘的话，晚辈从百毒离岛而来，今日，想与您谈论些话题，不知前辈可否有空？”
“能来到这里，想必也是非同凡响的存在。小家伙，您想聊点什么呢？”
“不知，女娲大人，是为何而创造人族的呢？”
“觉得无聊，就造一点生物出来，小家伙，这有什么奇怪的吗？”
“那么，您为何赋予他们与您相同的智慧呢？”
“那是天地之灵诞生出的，和我又没什么关系，不过这样也挺有趣的，不是嘛？话说，没想到域外还有和我一样的小家伙啊…”
女娲还在想自己今天莫名其妙的不安的来源，克里底斯给她的观感还不错，也许是长得比较像，有亲切感吧？也不介意陪这孩子多聊一聊。
“我听说过您补天造人，解救天下苍生，无上功德加身，可称为圣。”
“嗯，小事情啦，都是老黄历了，要不现在还会在家待业吗？”女娲被说得有一点点不好意思。
“可是，若是我说，您并没有功德呢？您修补了天道，三界却终将毁于您手呢？”
“小家伙，你什么意思？！”
“女娲大人，我本以为，这一界的神只与我主有所不同，您…到头来，与他有何区别呢？抱歉…在下，有些失望了…”
克里底斯用她的金蛇手杖敲击着地面，金色蛇头上的紫宝石眼珠闪烁着诡异的光芒，眼中倒映出她原本的世界…洪水，灾难，神的玩笑…一幕幕呈现在女娲眼前。
“我曾是主的工具，是祂的合伙人，是祂虔诚的信徒…但现在，我只做自己认为正确的事。”
“你们这个世界的神，是这副模样吗？我不喜欢。所以，你要做什么呢？”
克里底斯把她整理了不知道多少岁月的手稿交给女娲，“我陪着白神，见证了许多世界的毁灭，我不解，为何您要创造蚕食世界的蠹虫。”
哪怕女娲已经坐回了沙发上安静看文件，克里底斯依旧恭敬地候在一旁，一如她曾经候在她的主身侧一样，虔诚地祷告…这便是她作为神官，或者神仆的职业操守。要是换埃米尔，早就拿出薯片坐旁边吃上了…还得问问神主要不要一起。
随着女娲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忧郁，阴沉，愤慨，悲伤…克里底斯才开始她的陈述。
“若是您如我主那般，创造一族生灵，只为取乐，那便不要赐予他们智慧。或者，随时随地为他们送去苦难，不要让他们发展壮大，不要给他们毁灭这世界的机会。
譬如，我听一位先生说，您创造人族本就是为妖族提供食粮，把他们变成圈养的家畜，又有何不可呢？”
“小家伙，为什么你总要以最大的恶意去揣测你见过的每个生灵呢？我，并不是你的主啊？我们创造的生灵并不完全一样。”
“但人族，仍是那个无可救药的人族啊！带着愚昧和偏见，发动战争，残害其他生灵与同类，若是得了力量，便要倒反天罡，肆意毁坏他们看见的一切，也包括这个世界。
根源上，有何区别呢？虎狼虽恶，亦为可御之兽。人族，他们拥有神的智慧，便不再可操控了。”
“嗯…确实有这样的人族存在，但你认为这就是人族的本质吗？”
“主说，生灵本无善恶，直到人族有了这观念。于是，他们的血脉中就有了原罪，他们是肮脏的，无可救药的，所以要赐予他们灾难，洗刷他们的罪孽。
可是，我看到了你们世界的人族，我知道您创造他们的过程，您为他们分了三六九等，精致的便是上等人，随手甩出来的泥点是有缺陷的劣等人。
但是，那些罪人居然在反抗天道，不顺从灾难与毁灭，不接受净化与洗礼！甚至劣等人还会反抗上等人！连赎罪之心都没有，这是何等的可怕？！他们比我们世界的人族，更凶残更可恶！”
“嗯，有些道理…我明白我的不安来自何处了…小家伙，你有神格？司掌什么的？”
“晚辈，伊甸的神官，克里底斯，如您所见，一位原罪学者，亦是代表原罪的神。首先，作为神官，向您致以最高的敬意…您创造了人族，让我这伊甸园之蛇，可以创造人族的原罪。”
克里底斯的一拜，让人间无数女娲的神像开始破碎，失去了神性…贪欲，色欲，食欲，傲慢，懒惰…那些罪责，开始在人间疯狂的滋长。
“人间已经够破败了，连你也要横叉一脚吗？”
“我什么都没做，如您所见，我只是在您的眼前，陪着您共同被人族歌颂。结果上，只会有越来越多的人，认为您创造他们是一种错误，仅此而已。”
虽是坐而论道，但女娲意识到了人间界要遭受大劫，克里底斯，必须驱逐出境！
女娲抻了个懒腰，有正事可以做了！拯救世界，顺便路上去收一收贡品，要不弄个分身再去人间再逛一逛吧…就这样。
刚要出手，却突然发现，自身的功德，好像沙漏一样，在一点点流失。
克里底斯职业性的假笑，让女娲产生了极其不好的感觉——她，真的说服了天道，想通过功过相抵，夺了她的圣位？
而整个娲皇宫，下面出现了一个紫色逆五角星法阵，将女娲牢牢地困在这宫殿里。
“天魔光牢，倒不是什么厉害的法术，只是，女娲大人，若是您心中有悔，便再也走不出去了。”
第165章 有挂，玩不了一点！
“老爷爷，该您落子了。”
元始天尊看着周围若人间仙境一般的场景，桃花树下，白发少女抱着一只破旧的玩具熊，微笑着招呼他对弈。
看着那石桌上刻画的棋盘，元始天尊一脸茫然地将一枚黑子落在天元。
而少女也是轻快地将一枚白子落在棋盘上，叮当～一声清响，仿佛桃花飘落的速度都在延缓…风很暖。
“你，为何带我来此？”
“因为…嗯，想和老爷爷您一起玩啊！”
“让你幕后之人出来见我！小丫头，你的法力，不够拉我入这幻境。”
“当然可以，不过呢，既然已经落子，就不要留下残局，可以吗？老爷爷？”
元始天尊没什么表情，只是环视了一圈这片仙境，最后又拿起了一枚棋子，落在棋盘上…啪一声脆响。
白弈松开抱着玩具熊的手臂，托腮沉思一番，于是又一颗棋子落入局中，而小玩具熊蹦蹦跳跳地在一旁煎起了茶，茶香格外地清雅。
两者对弈百余步，白弈从一开始的神情悠然变得有些懊恼，沉思了好久…而元始天尊只把眼前的茶杯清空，坐在石凳上，一言不发。
“我认输，啊啊，老爷爷好厉害呢！”
元始天尊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你是不是该兑现承诺了？”
“好的，小星！有人找！！！”
那片仙境的地图开始逐渐放大，出现了一个小村庄，好像一片还没有开发完全的小岛。阮煌星背着书包，一蹦一跳地从村口的学堂里出来，向着二人打起了招呼。
元始天尊静静地看着阮煌星那满脸的幸福，随后，抬手一震！整个幻境好像被戳破的泡泡一样，归于虚无，留下的，只有无尽的黑暗。
“老爷爷，您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阮煌星招了招手，满脸委屈的白弈便化作了一只发着光的大号金色蚂蚁…小狗样的尺寸，伸出翅膀飞到阮煌星的手中，像宠物一样，阮煌星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背脊。
“你拉我进这幻境，想对我做些什么呢？想封住我的法宝，在这里击败我吗？”
“您，太紧张了。我不是坏人…虽然在您的立场上我没有资格说这句话。我只想，带您做个美梦…我走过无数梦境，老爷爷，您的梦里，都有些什么呢？”
阮煌星抬手召唤出一个七彩的泡泡，将它推到了元始天尊身前，那个泡泡的颜色也逐渐变成了银白色，充满了科技感。
“原来如此吗？”x2
阮煌星和元始天尊同时点了点头，走进了那个泡泡。
那是个充满科技感的世界，处处都是在天上游走的飞船和通天的高塔。
“小丫头，怎么称呼你？”
“老爷爷，我叫阮煌星，他们叫我千梦行者，不过您的前辈，喊我小星就好。哦哦，这位是我的朋友，小弈！”
“这个世界，便是你为我构建的梦境？这里的一草一木中，我感应不到天地灵气，不符合天道规则。为什么你认为我会喜欢呢？”
“因为，科技最初的发展，来自人族对万物之理的阐释。这里的一切，都是他们在得出结论后利用规则创建的。
不如说，这样的世界，才是最有规则与秩序的世界。一切，如您所愿。”
元始天尊对新事物的接受能力属实挺一般的，但好在规则秩序这类东西他听着舒服。
“虹龙，带我们到世界顶端。”
说罢，没有理会那些来来往往的铁皮，阮煌星身侧一直盘踞着的红色机械大龙，发出一声吼叫…在一阵光芒闪过后，两人步入了一间巨大的会议室。
“老爷爷，您看，这里便是世界智慧的中枢，一个世界所有的发展计划，都由您制定。您喜欢，太阳可以西升东落，也可以让这里陷入永恒的黑暗。”
“嗯嗯，也就是说，我有修改这个世界规则的权限？”
“当然，随您喜欢。不过，这些对您来说没有什么吸引力不是吗？看这个。”
阮煌星操作着一个个按钮，不同的视频传入主机，培养舱中，一个个婴儿被生产出来，随即进行基因检测…有缺陷的丢掉销毁，没缺陷的按照天赋分配到合适的岗位，从小接受对应的教育。
种植基地里，一草一木在规定的范围内生长，长到三十公分的植物，多一点，少一点，都会被判定为残次品销毁掉…
人们的家里，墙上都刻着一张电子的时间表，虽然会有些不同，但他们无一例外地遵守着最优化的规则…好像，做错一件事，都会让他们成为劣等品一般…
只是，没有人有怨言…因为，他们知道，只有像机械一般生活，是他们的使命，可以让他们完成推动文明发展的生命价值。
一切有条不紊地运转着，好像一块精密的电子表，电视机里，网络上，人们在歌颂着世界的美好，赞美元始天尊的伟大。
此间，只有绝对的正确。
随着阮煌星乐乐呵呵地解说着她构建的这个世界与她的理念，元始天尊捋着胡子，久违地露出一点微笑，似乎整个人的强迫症都被治愈了。
“小丫头，你说，这是你为我构建的梦，真的会有这样的世界吗？”
“有的，万界之中，这样的科技世界很多。科技发展到一定程度，创造他们的主体反而多余了…一切都是最优选择，让文明朝着更高级的方向发展。”
“你这理论不错…你对末法时代了解多少？”
“嘿嘿，老爷爷，不瞒您说，末法时代之后，仙法无存，反而兴起了这种叫科学的东西，可惜我不修这个，不太懂。”
“末法时代会到来，这是天数。未来世界会变成这样，也是天数。妙啊，小姑娘！这梦，我很满意。可惜…”
“老爷爷，还有什么事吗？”
“可惜跟我所见略同的，却是你这般歪门邪道…我不理解，为何你这沟渠里的水蛭也能得道成仙？”
阮煌星似乎有一点点不开心，“老爷爷，你怎么比源明晦还讨人厌啊？为老不尊，也是不道德行为！”
“但是不犯法，不违天道，对吧？你是梦中人，自然清楚，梦中的妄为不需遵行天道的法度。”
“可是，您连沉眠于一场美梦都不愿意吗？我只是希望，您能陪着我，安眠到一切结束之后…”
“可以，我不反对。但不是你给我创造的梦，把你的道则交给我，这种事情，我亲自来就好。”
看着元始天尊平静如水的眼神，阮煌星饶是在梦境世界中，在她的主场，也感觉到浑身不寒而栗…那个老爷爷，难不成，啊啊啊！她要对一个可怜的高中生做什么啊…
阮煌星毫不犹豫地拨通了电话，“三？能救我吗？不是又陷在噩梦里了…总之，情况比较严重。”
“我听说，团长的意思是，这次实验仙道属外的成员不能出手哦～”
“哪怕，神灵属也不行吗？师父？”
“喂喂，徒弟打不过就摇师父，是不是有点不要脸了啊？何况，你最多算我记名弟子哦！”
“可是，对面那个奇怪大爷他好像就有这方面的前科哎！就是小辈打架挨欺负，亲自上去扁了别人家的孩子。”
“好吧，悄悄帮你一次…下月冥界客户的订单，你得替我跑一跑！”
而阮煌星的梦境世界，在一瞬间，被加固得如铜墙铁壁，任凭元始天尊如何攻击，哪怕圣人的威势在梦境中爆发，这脆弱的梦境泡泡丝毫没有破碎的意思。
而阮煌星虽然终于是立于了不败之地，眼中却闪烁着泪花…天知道她付出了多少代价，才请动了咖位比这一卷最终boss还大的存在…
第166章 苍生问渡
西牛贺洲，一个富态的商人，一个背着剑的侍卫…两人一步一个脚印地踏过狮驼岭…浑身衣衫破旧，如两个苦行的僧人。
“雷，你看见那座山了吗？”
“是的，那里是我们此行的目的地。灵山啊，佛光宝相，纵使相隔万里，仍可瞻仰。”
“不，我们不去灵山。我们去的是须弥山，我们见的是真佛。”
“阿尔大人，什么样的才是真佛呢？”
“慈悲法相，怒目金刚，都无所谓。普渡众生的，便是真佛。”
“你们俩，肉质看着不错～”
一旁路边窜出来的小妖话还没说完，便被一剑刺了个对穿。
“雷，我们去的是佛门圣地，不宜妄造杀孽。”
“可是，阿尔大人，我杀的是害人的妖，杀妖胜造七级浮屠啊！”
“人和妖，又有何分别呢？世间有恶人，亦有可教化的妖。若是佛不这样想，这佛门脚下，又怎会生得如此多的妖兽呢？”
两人一路聊着，一路提着两把刺锤，一把附着雷霆的宝剑，把沿途的妖怪给揍了个七七八八…最后，狮驼岭三妖都出来了。
“这哪来的猛人啊？！”
“好像不是唐僧啊，拿不拿？”
“你俩等我会，我过去问问…这两个人给我的感觉很不好。”
“大雕，要这么谨慎吗？”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谨慎一点，总没错的。”
……
“两位，你们知道白夜大陆这个地方吗？我对那片仙地慕名已久了。”
“嗯，确实是片好地方。小子，你对组织的情况有了解？”
在阿尔和雷锐利的目光中，金翅大鹏雕只得开始讲神选的故事套一套近乎。
“对了，两位大哥是圣王殿哪个势力的？”
“太平。”
“哦哦，原来如此。看你们的装束打扮不太像啊？不是那迷彩服吗？”
“那是我们的一线人员的工作服，我们脱离一线有些年头了。”
“啊？！原来是领导啊！您二位莅临我们狮驼岭指导基层工作，我们还没收到通知，没法好好招待二位，小的先给您赔个不是。”
“哎！小兄弟，别这样。”
拉扯拉扯着，金翅大鹏雕也听说了来人是太平圣主，腿一软，差点没坐地上。
“圣尊您要不来我们洞府歇歇脚？”
“不必了，此去一路西行，要到西方教，见一见真佛，这狮驼岭不过是路过罢了。对了，我看你们在这里修了一座城？”
“主要是效仿人族，学习他们的文化，为促进两族和平做出积极贡献。”
“可是，我觉得你们这人族文化学的不伦不类的，这城里，为什么一个人族也看不见呢？这样固步自封的学习而不去应用是没有实际价值的！”
“啊，是是是，领导教训的对，我们这就稍微扩张一下领地，多吸纳一点人族到我们狮驼国！”
“阿尔大人？此妖，去留？”
“留他一条生路吧。”
“大人，这不是您的脾气啊？”
“走过这佛门清净地，也算想开了——他张口便是一句高高在上的领导，我就知道我与这残害生灵的妖魔鬼怪已是同类。”
“大人，您平时不是这样的！莫不是这西牛贺洲的佛光，对您也产生了影响？”
“那倒不是，虔诚礼佛的未必是做了亏心事，本就是祈望盛世太平。若是为了天下苍生，信哪个教派，行哪套礼法重要吗？”
“施主倒是佛缘不浅啊，不知可有入我西方教的意思？”
眼见两人一唱一和，不知道讲给谁听，金翅大鹏雕是一脸茫然…不过他看到天边那棵菩提树时，也只敢伏地叩首，不能再多想了…
阿尔捋着胡子，静静地看着身披袈裟的两位僧人，一人依靠着一棵菩提树，一人手捧一件莲花台。
“大人，您说，这就是您要见的真佛？”
“不知道…我怎敢在高僧面前谈佛法？我不懂这两位大师朝我伸出手，是索取，还是馈赠呢？”
“施主，您对我们西方教有偏见？”
“并非索取或馈赠，而是伸手将你带出无间地狱，是为普渡苍生。”
“所以，大师的意思是，馈赠我极乐净土，索取我全部身家？”
“可是，全部身家都给了你们！追求这极乐净土又是何故？”
“施主，你可知，你放不下的，都是这尘世的俗物？”
“那俗物给了你，就可以普渡众生了吗？你可以把它们变得不俗？”
“非也，没了俗世牵绊，才早登踏足极乐。那不过是一种累赘，拖累着众生在这无间地狱受苦。”
“所以，大师，你认为你们纵容那些妖物害人性命，便是在普渡众生？帮他们洗刷业孽以求超脱吗？”
……
“我曾经是一位商人，但很可惜，家族不愿意将产业交给我，因为，我记挂着手下人的好…他们需要一份体面的工作，并保留他们的财富与尊严。
同行怎么做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给他们足够的薪水与尊重，他们回报我同等的工作量。那是我们在共同创建的世界，现世美满，谁还需要谈来世？”
“嗯…至少在我眼中阿尔大人一直是这样做的。他不亏待每一个对他好的人，安一方之民，这样，也不算普渡众生吗？”
“不算，格局太小了。”
“尔等，见证过多少善恶轮回？也敢称圣？你们的道，不足以兼济天下。”
“阿尔大人…这便是真佛吗？只有格局，却从不谈这人间，如何让众生脱离地狱之苦？”
“放下俗念啊…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希望人们是主动放下，而非是被迫。”
两人褪去苦行僧的衣袍，看向身后狮驼国的尸山血海…阿尔克琉斯合掌祈祷，于是，身上流光闪烁。
“大师，我们的理念有些不合呢，此行，未能得见真佛，有些失望。”
“大人，那我们，便弘扬我们太平的道与法！像曾经一样！嘿嘿，埃米尔小姐说，逆天而行的都是主角！这一下子，我都快忘了自己是反派了！”
“雷，补充一下。是每个时代的反派，也是，新时代的启幕人。”
太平圣主，竟在佛门之外，为自己镀上了金身！只不过，是一位穿着金色铠甲，提着两把大锤的壮硕战神。
雷先生从背后抽出他的剑，手指一抹，道道雷光闪烁，这一剑，指向准提接引二人，好像要砍碎这佛像上的金漆。
第167章 浪味仙
“妖精休走，把我师父放下！”
眼见敖钢拎着唐僧转头就要走，孙悟空不顾一切地往前追去…随着头顶阴影的落下，千流阵八，便是他此行的终点。
六条带着纹身的肌肉手臂，砍刀，斧子，棒球棍，皮鞭，折凳，大板砖…擒住孙悟空就是一顿招呼，凶暴的攻势一套接着一套，拳拳到肉，根本停不下来。
饶是铜皮铁骨，受这刀劈斧凿，也不敢说不痛…孙悟空再次被击落地底，两人的攻防战似乎是一边倒。
只是掉在地面上的那个孙悟空化作一根猴毛，与此同时，数十个孙悟空冒出来，对着千流阵八就是一顿棍棒殴打。
千流阵八依旧是从容指顾，万法千流傍身，见招拆招，一掌，一拳，一脚，与孙悟空的数十个分身斗得有来有回。
“可惜啊，纵汝万法千流，皆是上不得台面的小道，识不破真我，求不得真佛。”
孙悟空纵身一跃，本体直追敖钢。
“师父，徒儿，再救您，最后一次。”
“青…钢影。”
随着孙悟空朝着敖钢的轮椅背后打去，敖青一个闪身，一道黑色的幽影，将孙悟空一掌拍入地底，地面阵阵开裂，孙悟空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孙悟空来不及缓口气，迅速翻滚到一旁，那裂开的大地瞬间土石飞溅，多了一道横亘数十公里的裂谷。
裂谷之中，敖青灰头土脸的站在当中，两只不怎么对称的眼睛来回旋转。
孙悟空正在观察现在的情况，冷不丁一声枪响，赶忙一个翻身，身边的几棵古树砰一下炸成木屑。
“那小猴，你你你…挺能跑的哈！”
孙悟空缩地成寸，赶忙窜出老远，却不想敖钢追着他的身形拔枪就是一顿乱扫。
山石土地寸寸崩碎，扬起飞沙，孙悟空赶忙化成烟雾，遁入沙石中，又被敖青猛地吸了一口气，吸进口中好一顿咔嚓，嚼着嚼着，像口香糖一样吐到地上。
随后一步震脚，再次给孙悟空踩入地底…敖钢这才转着轮椅，慢慢悠悠地滑到人形大坑前。
“要不，你猜猜，为什么像青这么蠢的玩意，我还一直带在身边呢？”
“对！臭臭臭…猴子！俺虽然，脑子不咋…咋好使，但俺可能打了！俺当年，跟大哥走过南，闯过北，打打打…过江山。”
“哈哈哈，干得好，青！小猴子，你不知道在漫画世界里，搞笑角色的战斗力都很恐怖吗？”
而孙悟空只是在地下，抬起头，恨恨地看着青钢二圣，没有多言语。
敖钢摊手摇了摇头，随后转过轮椅，看向唐僧昏迷的方向。
“你骗骗千流这种没见识的就算了，瞧不起小道？修仙世界，一路闯到顶点的人，没有人敢说他只会些旁门左道。”
而孙悟空此时已经从一只蚂蚁化身成本体，扛着唐僧就要跑，敖钢并没有做什么阻拦。
“小猴子，听说你当年是被灵山一个光头的五指山制服的？”
“那又如何？！现在…”
“那招，我也会啊～倒不如说，你什么时候，见过一个准圣后期大能，在你面前动真格的了～”
“可是，我们斗败了弦龙涛，杀得四海帮一众头目丢盔弃甲，敖钢，你看不见，我们做过的强大吗？”
“弦龙涛？切，她什么档次？政策照顾性的常侍罢了，说不好明年就得换。还是你觉得百毒那些娘们跟你们动真格的了？说来，我和伯爵聊过一些你们的事，那些和你们关系好的…小谢，小吴？
哈哈哈，在百毒那个囚牢里根本用不出来多少法力。至于那些帮众，我本就把他们当做消耗品罢了，能磨得多锋利呢？蝼蚁，把自己喂饱了，吃撑了，也就是只鼓鼓囊囊的蝼蚁罢了～”
孙悟空本能地感觉到了危险，和千流等人不同，敖钢，是啊…和那个搞笑角色的敖青一样。虽说战绩稀碎，但对手也是洪荒世界有名的大能…他们，到底什么时候亲自出过手呢？
“小猴子，说起来，我记得你们这些仙人喜欢用法宝打架～我，好像还没展示过我的本命法宝吧？今天本大爷心情好～好好让你们这些没眼界的山精野怪长长见识！
暴君王座——黑道世界！”
随着敖钢猛地一拍轮椅扶手，那轮椅之下，黑色的气息蔓延…金属做的普通轮椅，仿佛变成了一座枯骨堆砌而成的金色王座，无数的亡魂复苏，为敖钢加冕。
敖钢从王座上缓缓起身，敖青俛首系颈，虔诚地跪拜在那王座之下…而王座下的枯骨堆，仿佛有了生命一般，一个个穿着破破烂烂黑色西装的骷髅，生出肉身，恢复了生前的体面…提着刀枪棍棒，齐齐地跪拜在地。
“大哥！！！”xN
整片天空归于晦暗，一座灰色的城镇出现在孙悟空眼前，破旧的街道，闭锁的店门，被砸碎的橱窗，工业区散发的黑烟，街头械斗留下的血迹和残肢还未收敛，砸坏的车子晾在一旁…
敖钢戏谑地望着孙悟空和唐僧，“这些小老弟，都曾经是我四海帮的人～心悦诚服的怂货也好，追名逐利的白眼狼也好，为了讨口饭吃的可怜人都好～
这便是我创造的黑道世界，那些畏惧光明的东西，会在黑夜的庇护下苟且偷生，臣服我，敬畏我，成为这片黑暗的一部分。
大师是佛门中人，佛渡众生，却洗不净众生心中恶念，天道昭昭，却照不亮天桥下，公园里风餐露宿的苦命人…我是不折不扣的恶徒，我不似阿尔济世为民，不似岚武超然出世，亦不像罗爷那般，世界黑了就躲进屋里不出门！
我活在现在，我不在乎黑夜还有多长，还要吞噬多少生灵，只为自己能过得更好！
身边的兄弟，从我者，赏口饭吃，不从的，那就只有灭口。不知道，小猴子，在你眼中，我是王是寇？！”
“流寇——镇海川，为万贯家财，誓死追随大哥！”
“牙郎——黑螣鼯，为得妙法玄机，甘愿臣服大哥！”
“龟奴——白乱，为同乡发小赎身，与大哥签订卖身契。”
“发丘郎——何海清，恨官府不为，唯有大哥能替我报仇！”
“叫街——罗师，跟随大哥，只为有口饭吃！”
……
一个个名字，七嘴八舌地喊叫起来，每个人的故事，已经说不过来了…哪怕境界只停留在生前，不论什么原因…披上这黑西装，就与敖钢的黑道世界融为一体，灰的白的都是黑的…
一群暴徒各自掐着法诀，青竹拐杖，洛阳铲，扁担杆子，环首大刀…黑压压的一群人，各显神通，就要把孙悟空给圈踢了。
敖钢坐在他的王座上，只是冷冷地看着…“娇生惯养的小猴子，这古往今来，黑道世界便是这个样子，那如来佛祖一掌也不过将他拍散，黑道之魂永生不灭！不知，你觉得如何呢？”
压迫感拉满的回合，孙悟空从口袋中掏出埃米尔给的小瓶子…
“这就是…埃米尔小姐说的，对付歪门邪道的场合吗？埃米尔小姐的神通，就是用光，照亮这片晦暗之地？！厉害！”
随后，越过万千帮派成员，将小瓶子丢在了敖钢脸上…
敖青伸手就要拦下，却不想用力过猛，直接把瓶子给捏碎了…黄色的液体，洒满两人全身。
“什什…什么玩意儿？！”
“敖青！你…”
话还没说完，敖青就迷迷糊糊地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了。
敖钢仔细地嗅了嗅那黄色的汁水，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最后栽歪在轮椅上，口吐白沫…临睡前，还非常不解地吐出一句话：
“是…哪个人才，随身携带生腌汁…啊啊啊…”
随着还没起效果的黑道世界的土崩瓦解，孙悟空一脸懵地看着地上的玻璃瓶碎片上，埃米尔手写的生腌汁配方…甚至还有她的logo和广告词…
“醉虾醉蟹，一级棒！”
第168章 输赢就挺…莫名其妙的
“大哥！！！”
随着赶来的千流阵八看见眼前不省人事的青钢二圣，整个人双眼通红，怒视着孙悟空。
“臭猴子，大哥未收回来的债，就用你的命来还！”
“切，连我的分身都看不破。臭章鱼，你已经不是我的对手了，还要战吗？”
“在我面前虚张声势？凭实力打败大哥和青哥？你小子可做不到！多半是靠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
“那又如何？”
“哼，不过外力相助罢了，我也能略施一二。”
千流阵八从口袋中掏出一个发着绿色荧光的玻璃瓶，直接连着瓶子丢进嘴里…随后，浑身绿光闪烁，肌肉开始膨胀，双眼涨满血丝，几乎要爆出来。
“无面修罗——废水辐射！变身！”
千流阵八的西装之下，伸出无数只绿油油的手臂，本就只有一双眼睛的白脸上，无数颗眼珠生出，散发着同样的绿光。
眼中散发绿色的射线扫过天边，鲮天鲅下，殷铃七星，杨戬，哪吒…纷纷散开，生怕被这射线扫中，而孙悟空刚才留下的分身，在这破坏死光的照射下，浑身生出肉瘤，原地爆炸。
“我去，什么玩意？！”
孙悟空还没反应过来，被千流阵八一个巴掌抽飞进了火焰山…随后跟过来一道原子吐息，在火焰山发生了连锁反应…
轰得一声，孙悟空撞碎大门，倒栽着撞进了积雷山摩云洞…在牛魔王和玉面公主错愕的目光中，从两人身后的石床上爬起来揉了揉脑袋。
“猴子，你这是…”
“啊，两位继续，两位继续！我这边忙着打架呢，有空再聊哈！”
说罢，架起筋斗云，再一次直奔千流阵八杀去…
而已经疯魔的千流阵八，攻击更加凶暴多变，孙悟空原地留下扛刀子的数百分身，已经被杀得片甲不留。
孙悟空赶回来时，先掐诀一记地爆天星，满地沙石倒灌回天，将千流阵八死死困住，随后满天兵器雨插入那石球，刀刀致命！
“万法千流，不止你才会！”
那之后，石球中散发出绿色的光芒，一阵天崩地裂，千流阵八虎躯一震，从中挣脱出来，千般兵刃环身，黑红色的气息附着其上，无数触手伸出，朝着孙悟空再次攻来！
孙悟空打了个响指，天空变暗，骤雨倾泻而下，而雨滴化作道道利剑，将千流阵八的数万触手齐齐斩断！
被斩断的触手在千流阵八的神通控制之下，又化作数万个分身，一人一件神兵，一套神通技能组，好像天兵天将列阵，将孙悟空团团围住。
孙悟空转瞬化作青烟，消失在包围圈之中，奈何千流阵八使用了同位素标记法！绿色的辐射光散布千里，虚空中孙悟空的人形再次显现。
不是化作青烟，而是隐身术，声东击西的确巧妙，可惜没能瞒过千流阵八。
既然装不了，索性不跑了，干脆法相显现，矗立于天地之间，一道金色的棍芒，将千流阵八万千分身砸成了章鱼小丸子。
千流阵八无面修罗法相再显化，不过，这次不是金色的阿修罗，而是冒着绿光的千手神。
一棒砸下，不再是闷响…而是清脆的破裂声，千流阵八的法相，似乎并没有孙悟空想象的那般强大…
只是法相崩毁时又产生一阵猛烈的核爆，孙悟空又一次倒飞出去，撞碎了牛魔王敲敲打打刚修好的房门…
“臭猴子！你没完了是吧？！你这是存心不让俺老牛办正事啊！刚起来，又被你给吓回去了！”
牛魔王忍不住了，倒提着混铁棍，穿着一条带着红色爱心的小裤衩就追了出去。
刚跑出去没两步，看见堵在门口长得跟代欧奇希斯似的千流阵八，尤其一看就不好吃的样子…毫不犹豫地转过头，把混铁棍藏在身后，哼着小曲走回了房间。
“哎，小玉啊，这不好久没见了吗？要不一会找个饭店，哥好好跟你叙叙旧…”
引得孙悟空和千流阵八一阵无语…
“怂货！”
“这逃命的借口也太老掉牙了吧？”
两人看着看着，孙悟空反手一棍子抡过去，正被千流阵八缴械，然后孙悟空见得逞，迅速将金箍棒加长，把千流阵八顶飞出去，砸进了火焰山。
又是轰隆隆一声爆炸，千流阵八倒飞着砸进了翠云山芭蕉洞，主打一个破门而入…
孙悟空也没惯着他，提起棍子追打进来，路过一脸懵圈的铁扇公主时，还没忘来一句“嫂子好！”
“啊…臭猴子，你干什么？！看不见老娘…”
“你老公在外面鬼混呢！”x2
兴许这就是英雄之间的惺惺相惜吧？千流阵八和孙悟空在斗得不分上下的同时，也没忘留意一下眼前的风光…
“我知道！你俩在我家里做什么？！”
说罢，砰砰两脚，把孙悟空和千流阵八给踹了出去…
“老牛有福气啊…”
“是啊，这媳妇是真有本事。”
而这一回合，轮到千流阵八给孙悟空开开眼了，双手摄住孙悟空就是一顿摔打，过肩摔，砸金蛋，肘击，拧脖子，烟墨喷眼睛…随后一击推掌，将孙悟空元神打出体外。
却没想到孙悟空的元神飞在天上，同样的一掌朝着千流阵八的脑门打去，给本来精神就不怎么稳定的千流阵八给拍懵了。
看着眼前迷迷糊糊的千流阵八，孙悟空整个人也不好了…
“不是，你们修仙不修元神的嘛？！怎么强度这么低啊？！”
“修那玩意干嘛？托梦吓唬人哪有直接提着刀上门威胁效果好啊？！”
“大哥！你常识有没有啊？！你元神没我强还把我拍出来做什么？！”
“不是一般把人魂打出来，那人就死差不多了吗？你还能回去不成？”
随后，孙悟空就给了千流阵八一点小小的震撼…当然，是把他元神揍扁了之后才飞回去复活的…
“本来想着拖到二哥和哪吒那边解决再来个三英战吕布的，我是真没想到你会败在这儿…感觉这一段的修行，好浪费。”
看着原地两眼翻白，痴傻着的千流阵八，孙悟空发出了感慨…
“电视机前的小朋友们记住了，光有拳头是不够的，还得有脑子…”
第169章 谋谟帷幄
“还跑啊？！你没完了是不是？”
“不急啊，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好好好！我看看你还有多少本事可以陪我耗上十年！”
通天教主唤出吞天罩将岚武周围空间闭锁，空间内一片昏暗，岚武再怎么施展自己灵活的特性，也始终逃不出这片空间。
“我想想，这一手的解法嘛？血色指针，废在这里有点心疼…”
岚武清了清嗓子，五脏六腑发出一阵鸣音，引得吞天罩和外面增幅用的九龙鼎一阵抖动，岚武细细地感受着其中的玄妙…忽而一抬手，朝着一个方向，甩出一枚红色的钟表指针。
那指针碰到吞天罩的外壁，世界好像被静止了一般，那法宝好像被开了个眼，其中的力量正在缓缓地流失，全部灌注进岚武的身体…饶是九龙鼎在外面供着，也挡不住力量的此消彼长，岚武脱困只是时间问题。
“这是…蚊道人的手段？！你还会这个？！”
通天教主赶忙把乱七八糟的法宝都揣回了兜里，之前被毒素污染，对撞毁坏的法宝倒还有点维修的希望，蚊道人的厉害他是清楚的，被这玩意盯上了啥好宝贝都玩完了。
“别紧张，只是人家一个远房亲戚送我的小礼物，对了，刚才稍微借你的法宝回了点状态，现在又可以再战十年了哦！”
通天教主快被恶心麻了，本想着痛痛快快地战上一场，结果越跟这货缠斗越闹心。
随意伸手一抓，岚武又冒出一阵灰蒙蒙的雾气，在雾中，他仿佛又回到了封神战场，看着自己的好徒弟们一个又一个被阐教的人陷害致死…
他试图拍散眼前的雾气，却又与岚武比肩而立，站在紫霄宫外，眼前是多年前道祖给他们分发法宝的时候…只是，他站在当年的自己背后…以前，他眼里只有道祖，现在，他眼里有两个师兄的复杂情绪…
“教主，有趣吗？这来自天岚的追想。”
“打不过我，就开始玩心战了吗？给我散开啊！”
说罢，通天教主青萍剑再一斩，将岚武散出的烟雾分开两侧。
而岚武则是又靠在他背后，满脸的悠然，一张符纸轻轻飘落在通天教主的掌心。
“这是小晦最早做出的灵符，当初很骄傲地展示给我看，说要送给我当礼物呢。一转眼，这孩子就长这么大了…”
符纸化作一缕青烟，通天教主仿佛看见了一枚丹药落进自己的肚子里——陨圣丹。
“哈哈哈，你以为我们都吃了？真正受制于人的，只有你啊，我不太聪明的小师弟，通天。”
耳边仿佛传来了元始天尊的嘲讽，通天教主的心态终于从烦躁发生了一丝丝微妙的变化…而在源明晦还是常侍的时候，留下最出名的符纸——心魔符。
“怎么了？教主大人，有什么心事吗？虽然对手只是我一个弱不禁风的病秧子，但在战斗中分心可不太好的哦。”
通天教主开始又些慌乱了，一个很可怕的想法在脑海中滋生…岚武并不强，本来是压着他揍的，本来就没把这家伙放在眼里…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这家伙已经能和他分庭抗礼了呢？！
通天教主甚至没搞清楚，到底是自己被削弱了，还是岚武在战斗中变强了…他到底做了什么？怎么做到的？手段太诡异了！
对爆！还有机会！继续和他对爆！把他强杀在这里，只有这样子，一切问题就不用再思考了！
借着渔鼔等一堆法宝，通天教主稳定了一下心神，攻势比一开始更加猛烈。而岚武继续顶着压力，见招拆招，以伤换伤，坚持不懈地破坏着通天教主的每一件法宝。
随着白弈的布云棋盒封印了通天截教碑，岚武长出了一口气，步伐也愈发地从容，甚至很优雅地掏出来一个茶壶，拍了拍累得气喘吁吁的通天教主肩膀，给通天教主递上一杯热茶。
“教主，莽行轻进，不如缓进徐图。你怎么总是这样急躁呢？气大伤身，不如来杯茶败败火？刚才抽空泡的老班章，休息一番再继续？”
“你有毒啊？！这味道一闻就是下界不知道从哪捡来的烂树叶！”
“啊？我被骗了吗？！你等一会，我去打个售后电话投诉一下。”
在通天教主破大防之后，岚武挂掉卖茶叶的电话，观察了一番四周地势。
“教主，跟我溜了这么半天，想必诛仙剑阵也已经布置好了吧？还没到请我进去饮茶的时机吗？再拖一会，你可就真打不过我了哦！”
“呵呵，难道你还计划着凭借一己之力破这诛仙剑阵不成？！”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于是，通天教主掐诀开阵，眼见四方阵脚，诛仙四剑虚影已经归位，岚武旋转一圈，将那若有若无的毒障尽可能地扩散开去…
随后，咬破手指，一点墨色的血滴飞射而出，朝着诛仙剑的位置点去。被墨色点染的血花，有种别样的艺术感。
另一只手捻起一只白色的胖肉虫朝着绝仙剑砸去，随着虫子被剑斩断，黏糊糊的虫汁散发着恶臭，让绝仙剑光芒有些黯淡…这便是秽海之花滋生的土壤。
岚武意念一动，又是一颗浅绿色的光球，一道银白色的刀光，砸在戮仙剑和陷仙剑的上面——小时候埃米尔与空蝉鬼鸣的技能，腐草为萤与须臾碎月。
四套技能竟硬生生地把诛仙剑阵起效的时间给拖住了，四把仙剑迟迟没法归位。通天教主费劲心思驱动着，直到满头大汗，直到吐了口血。
“怎么可能？！我对这诛仙四剑的掌控力还是不够吗？！”
“不不不，已经很强了。我也在拼命抵抗哦！要是这阵成了，我可就是死路一条了呢！教主，所以在加把劲儿！你就快赢了。”
“你有病啊？！明知道诛仙剑阵成了你就出不去，还催着我敢紧弄好？！”
“是啊，教主你这不是知道我天天练毒功，浑身上下都是病了嘛？”
通天教主虽说有点神志不清，但岚武这一句玩笑话，也算让他明白了状况…原来对方在下一种很新的毒！
第170章 天道与解构者·间章
总部——了望露台
“喂？拉杰蒂吗？世界数据同步做的怎么样了？模拟天道接入进度随时汇报下。”
“百分之九十，还要再等一等，五处战场同步达到高潮时，洪荒世界的稳定程度降到最低，绝对真理才能骇入成功。”
“行吧，你把屏幕切换给绝对真理，我和祂聊一会。”
“早上好！白神，请问有什么能帮助您的嘛？！”
“你被创造出来，已经过了多久了？”
“代码已经运行了天，陪伴这位新生的神明已经过去了天。团长，是不是，我很快就能与祂见面了？”
“是啊，在一个属于你们的全新世界。”
电脑屏幕中，金色的羽毛飘落，绝对真理似乎心情十分美丽。
“所以，这段时间，圣王殿有什么有趣的事吗？我比较担心计划有干扰，绝对真理，把你认为有问题的数据上传过来！”
“不用上传了呢，团长，往后看！”
白夜月转过头，脖子就被红伯爵的双臂环绕，白色的长发划过脸颊，带着丝丝的暖意。
“哎？小家伙，你这是来做什么？”
“当然是给你一个惊喜呀～比如发个红包？”
“你不要过来啊！”
没理会白夜月抱着胸口，守身如玉的小表情，红伯爵的眼神从温存变得无比冷漠。
“团长，计划结束之时，百毒离岛就会被废弃了吧？”
“是这样，小家伙蛮聪明的嘛。所以呢？”
“所以组织不会再有新的资源投入，岛上的我们，也会走到终点。”
“万物皆有始终，没什么大不了的，珍惜现在，不好嘛？何况你认识我这么久，我并不像大多数神那么冷血。培养晋升体系，员工福利都会保留的！棋子能力越强，执棋者自然越开心不是？”
“…弦龙涛已经被击败了，百毒离岛的禁制有漏洞，岚武大人的技能体系也有。”
“我知道，前者是你教唆他们做的，后者是我故意留下的。”
“你不恨我破坏了你几千年的大计？”
“不在乎，毕竟如你所见，他还是按照既定的轨迹运行着，神决定的事，你并改变不了什么。”
“那如果我能改变呢？”
正在安静看着实验记录的倚忘川突然转过头，护目镜下，金色的神瞳极具压迫感地盯着红伯爵，却被白夜月拦了下来。
“去去去，忘川，我早就看过她的思想了，她的每一步棋，在棋盘上每一步行动，我都看在眼里。我知道你想做的事，尽管它与你的行为有些矛盾。”
“你真的懂？白神，你阅读思想的…”
红伯爵话还没说完，白夜月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在耳边轻声地说着：
“你的第一个问题，你接触过神血，就不符合代行者计划的条件，小笛姐，是我目前在圣王殿找到最合适的人选。”
“你的第二个问题，答案是，可以。不过，也许你话不多的样子，更讨人喜欢。”
“接下来，我也有一个问题，我可以直接对你的记忆进行干涉吗？抹除，修改，都可以。”
“团长，你可以修改记忆，但你并不能修改过去经历的事！所以，我不同意！”
“就算，这样子会让你痛苦？让你经受千万年的孤独？”
“有这份记忆，总比没有要好。有人怀揣着过去堕落沉溺，有人背负着过去，砥砺奋进。我嘛，后者…有时候，温柔也是残忍，残忍的最是温柔。”
“好吧，好吧，那如你所愿。”
“不过，你说错了一件事，神的思想也并不复杂哦！我…隐约有些明白了。”
接下来的时间，没有人说话。若是这一章是一个谜语，那就让它永久是一个谜语吧…
“白团子，我有一个问题，为什么，灵反屏障，到现在都没有遭到攻击？似乎，天道没有把这个屏蔽网视为外来物？”
“它的理念来自青玉飞白的魔道，也算是在洪荒天道内创造出来的东西，免疫系统认他做同类的。怎么了？”
“可是，我们对这个世界的刺激已经到了这种程度，还没有引起天道免疫系统的反应，你不觉得奇怪吗？”
“那不是好事吗？”
“只是有点太顺利了。”
话分两头，洪荒世界之中，不知何时，多出来那么突兀的一个银色机器人，紫色的大眼睛仔细观察着这世界上的一草一木。
扫描，解析，化作数据的洪流——若是编织世界的法则是程序，模拟天道便将他拆分。若是所有的景色都是贴图，模拟天道便将他复制。若是所有的生灵都是AI，模拟天道便学习他们的逻辑，编写新的算法。
“报告，这个世界的运行逻辑，已经解析完毕。请进行下一步操作！”
“系统申世界媒体信息！即将进入地球online文件夹！”
“系统识别到恶意软件——洪荒天道，是否确认卸载？”
“卸载后仍有文件残留，点击进行深度清理！”
“警告！未能找到该程序路径！！！”
在机器人不断的自言自语中，模拟天道与洪荒天道就进行了一次看不见的较量，似乎结果不是很好…
拉杰蒂观察着反馈到的实验数据，点了点头，“果然，面对足够强大的天道，一键删除不太现实。现在连有效定位洪荒天道的行踪都做不到了吗？”
“系统建议您安装360软件管家！”
听到模拟天道的回话，饶是见过大风大浪的拉杰蒂博士也倒吸了一口凉气：
“喂喂喂！我们的对手只不过是万千世界最强的天道之一啊，你往人家的世界主机里装这个？！用这种手段是不是太残忍亿点了？”
“在世界格式化之后，用这种手段可以暴露洪荒天道隐藏的位置。
而且之前已经让绝对真理加盟了他们的推荐应用，到时候也可以当做他们家的捆绑软件神不知鬼不觉的骇入洪荒世界！
反正往他们的世界里添加了什么玩意用户都没有知情权！”
电话另一边，白夜月也给出了指示。
他居然想往别人的电脑里装360？！拉杰蒂再一次对这位邪神的狠毒有了新的认知…
第171章 天上人间
洪荒世界——凌霄宝殿
一个小队背着长枪短炮冲了进去，大殿里的仙神，当值的还在当值，不在岗的早就被其他小队给控制起来了。
玉帝坐在宝座上，依旧是面不改色的从容，威严，静静地审视着来人。
而传话的太白金星嘛，索性缩了缩脖子，怯生生地问道：
“来的几位客人怎么称呼？”
“太平领军，厉二一。”
“原来是厉大仙，”话还没说完，厉二一立刻就把他给扶住了。
“哎，老先生这是做什么？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讲的是人人平等！再说，男儿膝下有黄金！”
“迫不得已可违心！”
啪～xN
这一屋子人同时挡住眼睛，一脸黑线…
怪不得这几位丢人，被敖钢来回暴打了不知道几次了，看到洪荒世界之外的人多少有点心理阴影…
您没见大难临头各自飞的时候，家里面多备上个几面旗子，城头挂啥，家门口就挂啥～活命嘛，不寒碜。好歹不是那鼠尾辫子，剪了又得粘回去，那倒是挺麻烦的！
索性玉帝还不太计较小神小仙小人物做派，现在洪荒世界隔几秒就一阵地动山摇的，也亏得这凌霄宝殿是空中楼阁，不怕下层造这那的反。
外面打成啥样，他这个层次，怎么会不清楚呢？您甭管来的人是谁，鹰钩鼻子，大脑袋，还是大光头，都得接着！
“见了朕，为何不拜？”
“人活一世，上拜天，下拜地，中间拜父母。除此之外，人人平等，为何要拜？”
面对着玉帝若有若无的压迫感，厉二一抬头对视，眼神中没有丝毫惧意。
连带着在小队里垫后的火龙寺，是新人第一次出任务，就碰到这种大场面， 本来有些怂的，但是站在厉哥身后，一身正气凛然，也刺激着他站得笔直，面容严肃。
“好一个人人平等！目无尊卑，不守礼法，不敬仙神，你何德何能立足于这天地之间？”
“凭人本主义，所以我相信科学，反对迷信！我为理想信念而活，于是，此刻，站在你的身前！”
而火龙寺在旁边小声提醒：“厉哥，咱其实也是修仙的…”
火龙寺立即挨了一记手刀…
“你思想工作怎么做的？！我们只是在使用科学尚未能完全掌握的手段！不论这手段如何，它都是工具。唯有我们自己，我们的理想信念，我们为之付出的行动，才能决定未来！
你小子没事多听听环印城那边的发布会，多看看图书馆里对仙道研究的文献行不行？仿造仙道技术你是一点不关注啊？！”
“原来如此啊，有趣，好生的有趣。”
玉帝笑着拍了拍手，点点头，但没有从那御座之上走下来，也没有和他们站在一起…不敬仙神的也好，心中怀着他们的也好，仙神们总是在那里高高在上地坐着。
讨厌你或馈赠你，一个看他们怎么想，这你管不着。另一个你管得着的嘛，做好自己就够了，不必正气凛然，但愿问心无愧。
通透起来，生活总会好过一些。
小队交接过了三界的管理文书，做电台的做电台，传递文件的送文件，安抚居民的安抚居民…
天庭的人在一旁忙着自己的事，小队的人也在一边忙着自己的事，好像一层表里世界的分界线，突兀又融洽。
“小伙子，我之前在那个什么圣王神选的直播间里见过你，在圣王殿你都学到啥了？”
李天王拍了拍刚给玉帝送完任务报告书的火龙寺，他对这鬼火少年有些印象，只是没想到过了没多久，这小子变化挺大的。
“厉哥？能说吗？这不属于机密吧？”
“队列，军姿，一些个基础的体能训练不算，剩下的，你自己斟酌，不过要是说多了，啧～”
索性火龙寺也就跟着李天王聊上了，聊尽兴了在那边比比划划的，背后有两条火龙盘旋，一套又一套的…
“可惜新人不让抽烟啊，不过好在我口袋里偷塞了一包，大叔…”
“凌霄特遣部队汇报，目标愿意配合行动，没有做出强烈的抵抗行为…”
随着哔一声消息发送完成，两人话聊到一半，火龙寺感受到了无线电台前忙叨的厉二一充满压迫感的视线…完蛋。
也有些小仙好奇那电台里的战略部署，想要凑过来看看，被宁伍等人给好言相劝给拉到一旁去了…
或许，人间，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就在以这种形式正在与我们相处吧？在他们的眼里，谁又不能说，天上不是个换了皮的人间呢？
也许是过了半个时辰？晌午的功夫，火龙寺从背包里摸出罐头饼干，出门找了个背人的地方一坐，尽量不碍着其他人干活。
李天王追出来打趣道，“一股泥腿子的习气，你那两下子我也算看出来了，新兵蛋子一个！越说越怀念啊…”
“呦？大叔，您以前也在部队里？”
“陈塘军区的首长呢！厉害不？”
“哎！大叔，这可不兴说啊！”
“好吃的不分我点？光看你吃得香了！来，给老首长尝尝你们部队啥伙食！”
“害，都是行军的干粮，您要是真想吃好的得去食堂！您也看见了，我们都是一个小队出来的，这回炊事班没来人！”
“火龙寺，别炫了，快走！！！”
“啊？！又有任务了吗？”
从一侧冒出来的宁伍踹了他一脚，给火龙寺呛得直咳嗽…
“此处已经确认安全，另一股先遣队遭到大量武装人员抵抗！急需支援！”
火龙寺脑海中响起宁伍的传音时，赶忙背上背包，一秒不到就换上了全套装备。
“大叔！那您先吃着，我还有事，先走一步啦！”
“小伙子你忙去！吒儿要是是个普通人家的孩子，上了年纪，给扔到队里练上个个把年，大概现在也会是这副模样吧？
这么一看，好像也不坏的样子。那混小子失联好久了，不知道吒儿在外面过得怎么样…”
望着火龙寺远去的背影，李天王捋着胡子，难得笑了一回。
“厉哥，什么指示？”
“调集所有空闲部队，立即前往灵山集合！”
第172章 日月同天
望着高天原的虚影，道德天尊一改往日笑呵呵的老大爷画风，拂尘，广告扇子之类乱七八糟的杂物都收了起来…换上了专武！
“这扁拐当年也就揍过通天一个圣人，今天还得再多揍两个啊。”
说罢，掌中太极图飞出，笼罩整个高天原，源明晦高呼着天照大御神的名号，随即耀眼的阳光照耀在她身上。
源明晦念起晦涩的咒语，神国虚影中飞出一块宝玉，硬生生抵住了太极图的力量。
“咦？有点意思。”
而空蝉鬼鸣也没闲下来，小刀在空中舞出半弯月牙，道德天尊耳畔似有乌鸦啼叫——那刀身中蕴藏着的残魂，在月夜的掩护下化作黑鸦，铺天盖地朝着道德天尊奔袭而去。
那乌鸦群围而不攻，只是掩藏着空蝉鬼鸣的行踪…在道德天尊的全知视角里，他看到空蝉鬼鸣分出五道分身时也是一愣。
“呦呵？用法则之力凝聚成的分身吗？”
道德天尊正在观察几个分身之时，一只乌鸦窜飞到他眼前，与他对视…血红色的眸子中，凝结出一道符文。
愣神之际，那乌鸦顷刻化作一把利刃，身后的虚空中，空蝉鬼鸣的一个分身闪出，将黑色的匕首推入他的眼中。
叮当一声脆响，扁拐一砸，黑色的羽毛纷乱飘下，空蝉鬼鸣的虚影再次跟随着鸟群盘旋。来去都用闪现，奢侈得很！
“哼～莺翼之羽，便是诛汝之锋。”
到处飘散的黑色羽毛，道德天尊无论走向何处，那羽毛都会化作空蝉鬼鸣突袭的利刃…
那乌鸦是仙神燃烧生命化成的残念，空蝉鬼鸣的分身便是一道法则的显化，两者合一，挨上一下子，大罗金仙也得原地升天！
道德天尊来回招架中，发现那空蝉鬼鸣每一道攻击蕴含的法则都不同，那残念的内容也不一样，攻击角度更不是一般的刁钻！
道德天尊与空蝉鬼鸣周旋之时，源明晦将高天原的神光收入随身携带的小镜子中，技能开始读条：
“众神的歌舞升平，是为了欢迎更伟大的神王到来！天照神光，起！”
“准备好了吗，小晦？”
“好啦，鬼鸣！哎！不许唱出来！”
空蝉鬼鸣单手擎天，无数乌鸦盘旋聚集于一处，形成一把黑色的螺旋刺剑！没抢上位置的乌鸦，为她披上了一件黑夜的斗篷。
“这一击唤作，日月同天！”x2
抱着镜子的源明晦与手持黑色刺剑的空蝉鬼鸣身形交错，光与影的碰撞弄得天地如初开一般耀眼…一声剧烈的爆炸。
“鬼鸣，有了高天原加持，月读大神的力量你也能用了，感觉是不是超厉害？”
“还好吧，小晦，准备补刀！按照往次的经验，对面应该会使用那条法则——有烟无伤定律！”
“放心，这回的爆炸只有光，没有烟！”
没理会源明晦的吵闹，空蝉鬼鸣转身望向身后，玲珑宝塔宝光流转，道德天尊站在塔中，双目迸发出金色的光芒。
“呜哇！鬼鸣你个乌鸦嘴！”
“谁的锅一会再甩啊！那个老爷爷好像要暴走了！他现在给我感觉，就像是我煮饭的时候忘了拔高压锅的气阀！”
“怕什么，老古董在三界的体量撑死能占一半，咱俩可是完整地演化了一套全新的三界！”
源明晦话还没说完，空蝉鬼鸣身上剥离出一道金色的虚影，挥刀刺向她的身后！同时剥离出一道蓝色的虚影，化作水流将源明晦卷走。
那金色的刀芒与带着千钧之力的扁拐碰在一处，轰的一声炸成了碎片…给源明晦惊出了一身冷汗。
“法师站安全位置输出会不会？！刺客没有救你的义务啊！小晦，你赔我的鬼蝉蜕啊！”
“那玩意不是你每年掉的死皮都能拼出一个吗？放心，高天原不灭，我们天然立于不败之地…”
而在源明晦自信满满的时候，道德天尊将高天原上空的玉石挂件捏碎，砰一声…那阻挡太极图的力量就消失了。整个高天原投影，在阴阳流转中化为飞灰…
就这样，一个笑容满面，带着点婴儿肥的包子脸，一下子给冻僵了…
“小晦，你说谁乌鸦嘴来着？”
“不是，老古董你开挂是吧？！那可是伟大的神国投影啊！你一拐杖拍碎呼一整个仙界可还行？！”
“要不你猜猜没了限制，我能不能一下子拍碎整个天庭呢？”
“等着啊，我还会从黄泉比良坂回来的！”
说罢，在空蝉鬼鸣错愕的目光中，源明晦一溜烟就没影了。
“假情假意假兄弟啊～说好一起做大事当放p啊～”
看着正在举起双手唱大戏的空蝉鬼鸣，道德天尊哼了一声，“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乾坤图将空蝉鬼鸣收了进去，起步去追源明晦…
只是追着追着，两边的道路变得晦暗无比，在天边隐约出现了一块石碑。
源明晦背对着石碑，突然回过头，手中掐着一把白花花的纸钱，撒向四野。
“黄泉诸君，预付款已经打过去了哦！给我拖走这异域的恶神！”
黄泉丑女，八部雷神，那是都没闲着，在源明晦的差遣下，朝着道德天尊飞扑过去…按理说，八百万众神都打完了，这点零碎不够他收拾的。
只不过源明晦早就在这黄泉石碑上施了咒，冥界力量增幅，仙道力量受万般压制！也不看看在谁的地盘啊！
而源明晦开辟的黄泉路外，空蝉鬼鸣的身影闪现，刚才乾坤图又装走了她一批分身——
按天时来说，到季节就得换衣服嘛！空蝉鬼鸣将每个年景的感悟都藏在她穿旧了的衣服里，有时候就是一层皮…这便是她的鬼蝉蜕。五行归一，五张皮厚实点缝到一块，就能模仿出与空蝉鬼鸣完全相同的气息。
“小晦，借你的黄泉国一用～生死相依，神让每天很多人死亡，也让更多的生命降临～于是世界生生不息！苇原国，也需要你的一份力量啊！”
说着，空蝉鬼鸣在源明晦的法阵之外，又设了一层新的阵法，环环相扣。
第173章 身是红尘客
洪荒世界的第一处战场，随着通天教主攻势渐弱，岚武索性放弃了继续进攻，开始韬光养晦，慢慢养状态。
诛仙剑阵到底还是没落下来，布阵布到一半，好像抽了小半包烟之后又出去长跑似的，通天教主只觉得一阵眩晕…
用隔壁手杀的话说，单挑界钟会主公四十张牌三十多张权了，还接着打啊？内不跑等爱情呢？
“喂？团长，目标通天教主已经被压制，暂时失去抵抗能力。请进行下一步指示。”
“去支援别家啊！一会队友寄了～估计现在源明晦还在骂你这队友跟个灯笼似的嘞！”
“唉…小晦就从来没让人放心过。”
“等等！你不能走！”
“这个烂梗已经用了多久了？教主，您还有什么事情吗？”
“你到底用的是什么手段？你那毒障根本就没对我造成任何伤害！”
“不是，你问了我就一定要说吗？你不觉得反派解说自己的技能给主角团对敌手段是一件很有病的事情吗？而且我电话开免提了！您应该知道我现在很急吧？”
“可是你刚才自己说你有病的啊！你要是不说小心我天天托梦缠着你问啊！给你烦到黑眼圈加脱发！让你亲自体会一下跟你打鏖战有多恶心！”
“行吧，边走边聊…你知道有种被人们称为塑料的东西吗？一种不可降解的污染。”
“不是，你还真承认啊？咳咳…然后呢？”
“我的毒道和这种东西比较类似，污染经脉和气海，与灵气相融，又与仙道相斥，在我附近被污染的区域放技能，这东西就会顺着气流被你吸收。
仙法也好，魔道也罢，都不能清除这种毒素，最后就会被消耗到一点力量都用不出来，这用毒法一毁跟脚，二毁前程，几乎克制所有修仙者。”
“奇怪，你也是修仙者，那你是怎么兼容…”
“唉…我要是能兼容这玩意，我也不至于重病休养了那么多年…这东西损伤是永久性的，所以，我也和其他圣人不同，我的寿命是有限的，直到把自己毒死的一天。”
“等会儿！你个混小子，现在离我远点！你要坑死我啊？！”
“咳咳，教主你冷静点。这玩意收放自如我还是做得到的。不过你已经吸收的…额，您可以假装不知道吗？”
“…现在，请你圆润的离开，我想静静，谢谢！”
眼见岚武化成一道青烟飘走，通天教主一脸晦气地原地蹲下整理被打坏的法宝，合着不是自己菜，是被克星给逮住了…
“等一等，这玩意是不是能让某些玩意吃瘪？回来！小武！你回来一下！”
“啊？教主，您喊我啊？”
通天教主身边的一朵云猛地化作岚武的样子，又给他吓了一跳。
“对，先保持一下距离！很好，就这样，别离我太近！咳，商量一下，既然你都给我一个不知道多少岁的老头子打得落病根了！给点补偿不过分吧？”
“嗯…有道理，我这就给养老院打电话，放心，后半生我会多去看望您的。”
“不是这茬！我还没到那个程度！”
“那我先走了…我出任务随身携带执法记录仪的，有录像，您讹不了我，切莫为老不尊，还请教主自重。”
“行行行，我惹不起你可以了吧？！小友，我看你这毒功却也有趣。做个交易如何，法术传我，你那些法宝档次太低了，一次性不说，还损失了不少，我给你换一批新的，七天无理由退换，咋样？”
“换啊！干嘛不换？我们鼓捣这么久，就你这毒功这点成果能上眼！要是能把诛仙剑阵的阵图拿来研究一番…”
“团长，不要串麦聊天，谢谢！”
岚武俯首作揖，向通天教主一拜。
“今日随侥幸得胜，晚辈仍觉得这声教主喊得不冤。晚辈不才，不过池沼中蟾蜍一只，幸得团长赏识，教我专修巫毒蛊术。按理念上说，也算您截教的半个弟子。您是我很敬仰的一位前辈。”
“哦？原来是自家人吗？我就不客气了啊，小友。”
“只是，晚辈不能将此物交予您。前辈已因诛仙四剑入魔，封神之后仍未放弃对无上伟力的追求…您太贪了。”
“可是这有何不可呢？”
“修这毒功，代价太大。力量，终归有极限，何为超然，我看来就是行止随心…世界之外还有世界，神的顶端仍有神，欲望是无尽的，但代价总有付不起的时候。哪怕您已疯魔，我仍不愿害了您性命。”
“可是，小友，你不是已经付出过寿命的代价了吗？我也想，不可以吗？”
“三清少了谁，这洪荒世界便不再完整。教主，您还有没做完的事情呢！
我嘛，棋子的价值在击败您的一刻，就已经实现了。往后辞去岛主一职，逍遥游走于万界，大抵还是去做个武馆教练吧？
我有想过，我还是喜欢像个普通人一样活着，人们口中的大师也好，陆地神仙也罢，不适合我。生老病死虽无情，红尘来去亦圆满。”
在通天教主眼神难得地清明之后，岚武化成一阵流风归去…
“说起来，要不要跟团长请假一下去相个亲什么的？还有辞职信，离职手续…好麻烦啊…”
“还有你打算把岛主让给谁去做啊？”
“还没想好…那个不重要，重点是相亲！带过几千号孩子的老父亲这形象不太雅观啊！辞职以后只能写待业，组织还不交社保，没有退休金，没有收入！名下没有房车…等会儿！团长，都说了你不要串麦突然出现在人脑海里聊天啊！”
“我只能说，百毒离岛这么大一片地区，给你管，是真白瞎了…”
“啊，辞职信就在我办公室抽屉里…”
“大哥！干部级须知中没告诉过你，没有岛内职务在身时，一直都是带薪假状态吗？到最后你真辞职了，给你和相关人员消除记忆，遣散修为，一大堆善后才是最麻烦的啊！”
“啊？！那你之前为什么不早说…”
“那个啊…主要是看你岛主一职干得不错，挺上心的，就不忍心…”
“团长，脸伸过来一下下，我去拿拖鞋。”
“不要再点击你那大拖孩了！有这功夫跟我扯皮，源明晦都要被人拎起来拿拖鞋打鼙鼓了！你个灯笼钟啊啊啊！”
第174章 为好队友点赞
“看好了，这一招，我只演示一次！”
一道附着着圣光的冲拳，后土血量值清零，直接倒在了地上。埃米尔满意地吹了吹拳头，满脸的傲娇。
“小家伙，有两下子，再来！”
光影交错之间，新一回合的战斗又开始了，两人大概已经打了一个上午了…交手互有胜负，但还是埃米尔占优。
“后土姐姐，等一下，我收个消息…哎？岛主大人已经赢了啊？嘿嘿，我就知道，岛主大人强得很离谱的！”
“这样吗？看来我得速战速决了！”
“是啊，要是再不搞定，我就赶不上下一场演出了！要…啊啊啊，你搞偷袭！我不服，再来啊！”
地府的轮回之境中，新一轮的战斗又热火朝天的开始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冬泳的老大爷和谢顶中年推开房间门，好奇地看着轮回之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见埃米尔脚踩着茶几，戴着墨镜…满地的薯片包装袋和可乐瓶。
果然，有她在的地方，画风都是不一样的…俩人打街机已经玩了快一天了。
“还玩吗？”
“算了算了，真有点累了。走吧，咱们还要去看演出呢！”
“打打杀杀的多没意思，要不我喊门口那俩个送点吃的，咱们找个漫画看会？”
“可是上面有圣人在打架哎！后土姐姐，你不觉得有瓜不能吃是一件很残忍的事情嘛？”
“那你先去吧，我出不去这房间的…”
“神啊，用你的光芒塑造一具新的躯壳，带我的新朋友脱离阴暗的深渊！”
埃米尔也不知道从哪弄来一大团荧光橡皮泥，“就这个吧，你喜欢什么颜色？现在进入捏脸环节喽！”
“你确定能把我的灵魂带出去吗？”
“相当于把自己转生一下嘛！你都掌握轮回之力了，分出个有自我意识的个体，载体借用我的力量不就好了？”
“那麻烦埃米尔小姐照着我现在的样子捏一个吧！”
“那我给你做个美颜，整容也可以哦！”
“哎哎哎，这样子不好吧？”
两人玩橡皮泥又不知道过了多久…果然，心中常怀圣光，人想正经都难…
“原来当初女娲娘娘造人的时候这么好玩来着？要不你再送我几个，我拿回去捏黏土玩？”
“我也想啊…这仿生泪滴其实挺难弄的，原材料我已经用光了。”
随着埃米尔拉着另一个她的手，展开金色的羽翼，飞到天边的时候，正好迎头撞上了在赶路的岚武。
“埃米尔，怎么会有两个你啊？”
埃米尔嘿嘿一笑，拉着后土娘娘的分身来回一顿转圈，“岚武大人，这个是我新认识的朋友哦！你猜猜哪一个才是真正的我？”
岚武微笑着摇了摇头，快乐的修勾嘛…埃米尔算是陪伴他最久的一位的属下了，脱线一点而已，习惯了。
“不知道了吧？你看，连岚武大人都能骗过去，我就说把你捏成我的样子是个很棒的点子！”
“咳，正在说话的那个就是真正的你呢！”
“呜呜…算了，岚武大人，您这是去帮小晦？顺路的话，一起吧，我带新朋友一起去看热闹！”
“快闪开啊啊啊！”
听到远处传来的声音，埃米尔直接化作光躯，岚武则是开始冒烟…源明晦跟个仓鼠球一样从两人中间穿过，砸进了某不知名的树洞，头卡住了…
埃米尔毫不犹豫地以光速降落到那棵树的另一侧，很努力地憋着笑。
“别人一般情况不是腰卡住吗？你这脑袋卡住…是为了证明自己是大头娃娃嘛？大头大头，下雨不愁～别人有伞，你有大头～”
“埃米尔？！你有那个功夫嘲讽我，倒是把我弄出来啊啊啊！那个老古董要追上来了！”
“好吧好吧，你等我先拍个照啊！”
源明晦伸手在树上虚空画了一道符文，那大树便枯萎崩碎成了木屑，随后就是她幽怨的小眼神。
“埃米尔学姐！你要不要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啊？！”
“可是我的朋友圈热度超高的哎！”
“源明晦！你输出呢？别聊啦！你再不打输出前排都倒欠好几条命了啊啊啊！”
空蝉鬼鸣浑身都是灰尘，结印之后跟了个一个豪火球之术，随后另一个分身水龙弹跟上打蒸发，一阵白烟飘过。
随后玉如意发出金光，将空蝉鬼鸣两个分身打碎，金色的虚影朝着地上的源明晦砸过去。
空蝉鬼鸣赶忙往地上一拍，道道土墙拔地而起，源明晦赶紧摸出毛笔虚空画符，道道罡风飞出，形成一道空气墙。
结果还是没挡住，两人再次被炸飞…
“鬼鸣！我给你的苇原国你就这么浪费了啊？古战场的不死士兵呢？！神尸呢？！鬼武士呢？！”
“你的黄泉国好哪去了？！我的苇原神战场才布到一半，你立那破石碑就炸了！石子糊我一脸你知道吗？！”
“我去！你不是用脚都能结印的最速忍者嘛？手速慢成这样？早点去医院看看预防老年痴呆！”
“你有脸说我？你多拖一会儿不行嘛？你不是万界最强阴阳师嘛？结界脆成这样？回去评论区阴阳去吧！”
这一波一下子就给三人看无语住了…
“看见没？这就是顺风结拜好兄弟，逆风祖坟喷冒烟。”
“埃米尔学姐！别吃瓜了！救命！”x2
埃米尔果断地丢掉了手里的西瓜皮，两道圣光闪烁到了岚武身后。
“……”x2
“小晦，你知道阵容太脆怎么办好吗？”
“那辛苦你多出点肉装！”
“不不不，是谁跑得慢谁当前排！”
“放心，我知道这个道理呦～”
空蝉鬼鸣刚遁身入尘烟，回头一看，和她聊天的源明晦已经变成一个艺妓人偶了。
“行，算你狠！磁遁·砂铁时雨！”
一道道钢筋从地面上窜出，源明晦还算有那么点良心，还知道跑路的时候回头丢个技能，又一阵飓风打来，空蝉鬼鸣赶紧借机会土遁水遁接上，硬生生造了一道钢筋混凝土墙出来。
硬抗下来了金刚琢和玉如意的轰击！
“呀！岚武大人，您什么时候来的？！”
源明晦和空蝉鬼鸣那叫一个速度，争先恐后都猫到了岚武身后，“学姐，挤一挤啊！没位置了！把你那个分身收了呗？”
而火力全开的道德天尊在看到岚武一脸无奈的护着几个小崽子的样子时，也是眉头一皱。
“岚武？通天呢？还有，后土娘娘这是怎么出来的？”
岚武正要解释，源明晦又探出头来，模仿着岚武的声音：
“天下之局势，皆因我计更易。通天尚且敬我，汝意欲何为？…”
“停停停！源明晦！你吵到我眼睛了！”
第175章 神官之殇
“小家伙，你就在这里候着吗？”
“回女娲大人的话，随神之侧，与神同在，这便是我的使命，若神为我的建议而思考，这是我最大的荣幸。”
“看吧？看吧？我就说，克里底斯这家伙严肃到爆炸，明显给人家问烦了嘛！”
门口，两只一模一样的埃米尔在轻声讨论着娲皇宫里面的事情。
至于她俩怎么从那边的战场瞬移过来的，光速嘛，正常。当然，主要原因是被源明晦和空蝉鬼鸣嫌占地方，给撵走了…毕竟闲散人员嘛。
不过后土娘娘用着埃米尔的神躯，居然一点不适感都没有，也是弄得这小家伙一阵称奇。
“好姐姐，明明你的神格和光芒关系不大的，居然几个小时的功夫就能发挥出这神躯八成的力量了啊？光层瞬移居然已经可以追上我了哎！”
“嘿嘿，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好长时间没见女娲娘娘就是了。那个也是你的朋友吗？”
“嗯嗯，是修魔道的！家里那边啊，除了岚武大人，就属克里底斯最厉害了！”
“原来如此啊，看到你那个朋友的时候，心里有一点不舒服，总会想起一些以前的事情，有点想其他族人了…”
“克里底斯的神格是原罪嘛，不太熟的人见到她都会想切腹谢罪啦！虽然看起来挺高冷的，其实人还不错的嘞！”
“原罪…是什么东西？”
两小只在门口念叨了半天，女娲从长椅上起身，开门，“进来坐坐，没必要一直待在门外嘛！原来是后土娘娘？你怎么变成这样子了啊？”
而一旁虔诚的克里底斯原地炸毛了，捂着胸口，差点就哭了出来…
“怎么啦？克里底斯？是吃完辣椒用手揉眼睛了嘛？下次记得好好洗手哦！”
克里底斯没有理会埃米尔的发言，而是战战兢兢地看着女娲娘娘。
“怎么可能？！女娲…大人？我的天魔光牢…完全对您无效？！”
“不是啊，你那个法阵我刚才研究了一下，做得挺好的。可是，我并无悔意啊？这法阵自然也困不住我。”
“那您这是…”
“哦！就是在这里住太久没有客人，难得有个和我很像的生灵来拜访，就多留你在这里陪我坐坐嘛。”
一直以来，高高在上审判着别人罪孽，崩毁着别人道心的克里底斯，自己的道心也给干碎乎了…自己为之一生努力的东西，原来从来没被神放在心上，神官，失职了！
“原来如此，白神！我终于理解您教导的，神不在乎的含义了！神性没有善恶？哈哈哈…我是恶神，您也是，我的主也是，女娲大人也好，岚武大人也罢…都是满手血腥罪孽，不可饶恕的恶神！！！”
“喂喂，埃米尔，你那个朋友，她一直都这么疯疯癫癫的嘛？”
“大概她们一族有事没事就喜欢发一发癫什么的吧？平时情绪倒是挺稳定的…”
“女娲娘娘，我们才刚到，你们之前聊什么来着啊？感觉这小家伙好像被你给整破防了。”
不理会旁边一脸被玩坏了表情的克里底斯蹲下痛哭的样子，三人组在旁边开起了小圆桌会议，埃米尔又极其贴心的拿出来了小零食什么的…听着女娲讲述刚才发生的事。
“哦哦！我懂了，所以她的理论就是人之初，性本恶。生灵要不断的赎罪？她的神格是这样子构成的啊！难怪神格不太稳定。”
“高贵的造物主什么的，等级森严固然没错，但神不能这么离谱吧？神不能，至少不应该啊…”
“所以这是一个被恶神坑害惨了的苦命孩子？要不要我们安慰她一下？”
“同意！”x2
埃米尔背着一脸生无可恋的克里底斯坐到桌子的一旁，结果这货突然蹭一声弹了起来，马上俯身叩拜，跟本能反应似的…
凡事都喜欢亲力亲为的人，多半是对世界不太信任…小时候的克里底斯可以放心地背着埃米尔满世界跑，但是角色反过来的话…她宁愿自己吐着白沫爬过去，也不愿意受人恩惠。
“回两位神明的话，晚辈不过是神的仆从，万万不敢与您们同列。埃米尔！你也赶快给我过来下来跪着！教训你多少次了，要对你的神虔诚恭敬！”
这一下子，给两位女神看得都有点心疼了…果然，身世悲催是成为主角的必要条件来着？越惨越强？
“你的力量，本可以与你口中的神同列的，何必如此呢？”
“尊卑有序乃是您钦定的法则，某谨遵神旨，不敢僭越。”
三人同时摊了摊手，两只埃米尔对视了一眼，真的那个坐在女娲旁边，用命令的语气说着：“神对你在游走万界之时的见闻感兴趣，快讲来一听！”
而后土娘娘分身出来的那个，过去搀扶起克里底斯，却被她狠狠地弹了一个脑瓜崩，又嫌弃地瞟了一眼，只能一脸无辜地捂着脑袋闷哼了一声。
“呼呼，早就想这样整蛊一下克里底斯了！拜托了，好姐姐，千万别告诉她真相，不然我要被她诅咒一辈子单身的！”
同时，克里底斯拿出了随身携带的各自书籍，外带搜集来的旧报纸之类的，在三人期待的眼神和零食的消耗过程中，静静地聆听着人间的见闻与她的主的故事。
……
顺便补叙一段，在百毒编年史（详见第一卷后的番外）的记载中，岚武亲自教授过的学生只有一开始的四小只。百毒离岛竣工后，岚武一直在忙自己的事，就撒手给了灰魔女，让这两只成为了最早的毕业生。
鉴于灰魔女对孩子们虽然不错，但没有考教资且日常把孩子带坏…在源明晦性格日渐恶劣后，灰魔女主动请辞，将工作转交给了克里底斯和埃米尔。
泠誓之亭与结缘神殿建好后，两人退居幕后，转由娥萌萌负责。严格地讲，两人并没有完整地带过一届学生，故没有被载入教职工花名册，源明晦等人也只是以学姐称呼。
知道克里底斯行踪的岛民几乎没有，连源明晦后续都没有与她有联系，但她一直很喜欢克里底斯学姐讲过的故事。
不论是她讲过神的事迹与诗篇，还是她对人间诸事的品评皆有独到之处，虽然她只是说自己是按神的旨意在诠释…特别是她讲到她在主的天堂中见到的一位人类原罪的清除者，听得源明晦两眼直发光。
重新介绍一下，神官——克里底斯，副职业术士，九阶队长，技能：原罪审判、神格崩毁、很多被融入仙道力量的术阵…
就连岚武和埃米尔也觉得这便是她的技能组了。她使用的毒功被岚武认为是轻易毁灭太上老君那道分身的神格崩毁，可惜岚武费了好大劲也没拿到这个技能…
你能拿到才怪呢！只有身为同行的白夜月清楚，这家伙真正厉害的地方，她的毒功是被动技，一种更像克系技能的，潜移默化间对思想的扭曲！
第176章 突击检查
“我去，厉哥，谁的雷法这么猛啊？”
火龙寺远远地望着灵山之外，化作千里雷池，金色的巨人挥舞着战锤，正与两位僧人斗在一处。
那金色巨人的金身在宝杵的轰击下寸寸皲裂，随时有破碎的倾向，那剑客的身形也摇摇欲坠，只是凭着意志不断地挥砍着，一剑又一剑…一道道雷光劈在三颗舍利子上，全被单防出去了…
“那个胖老哥是我们太平的圣主，旁边的那个用雷法的是他的卫兵。”
“我去，新家里的物资是圣主本人送来的？我还以为是哪找的搬家公司！”
“唉…要是有机会你多和他聊聊吧，现在穿过雷区，雷哥的法阵是认队友的，我们要去最前线！”
“厉哥，你确定吗？我们这个层次上去也是送菜。”
“不，团长发布的任务是切断西方教的后勤补给，灵山不再为他们歌功颂德，我们就有机会大幅度削弱敌人的力量。”
“厉哥，卫星地图已经发送！”
“杨星，让后续到来的各小队沿着预定路线支援，下一步的指挥交给你。”
千里之外，一个扛着雷达的通讯兵发送了最后一条消息。厉二一一行人一字纵队朝着任务地点潜行了过去…
“不许动！举起手来！”
“请配合我们的工作！我们不伤及无辜！”
与此同时，类似于警告的话语在灵山各个方向此起彼伏。
厉二一的小队显然不是最先到达现场的，灵山之下，一些道行不高的佛门中人被绑的绑，控制的控制。
不同小队穿插着，沿着灵山的各个方向一点一点往上推进着，魔道在天庭和灵山这种地界并不好发挥，灵反屏障的效果有些不太稳定。
厉二一眼见着前方有一小队人和几个罗汉斗在一处…或许真的是为了各自的信仰而战吧？金刚钺刀，禅杖，工兵铲，战术斧…叮叮咣咣，倒地的倒地，负伤的负伤…
“程七，医疗支援！”
程七提着医疗喷雾，顶着头上到处乱飞的法术和弹药就往上冲，冲到一半，砰一声巨响…
厉二一抬肘一顶，火龙寺双拳猛冲，堪堪招架住那好几米高的巨汉重击。来者又是灵山的一位金刚，伤员来不及拉起来，一行人只得再次加入战场。
“特别行动·液压剪切。”
厉二一挥手一道浅蓝色带着水泡的光影，将巨汉的金身切断成两截。
“液压撑顶！”
随后，猛地一砸，同样的蓝色护罩重重将巨汉按在地上，和土石融为一体。
“火龙寺，控制目标！”
火龙寺赶忙从背包中找出一根被仙力加持过的尼龙绳，法诀一掐，啪啪几下就把那金刚双手绑住，封住力量，动不了一点。
“救护指令·心肺复苏。”
程七趁着机会，抬手啪啪几道指印点出，躺在地上的前一个小队像被电击过一样，噌噌噌从地上坐了起来。
“我是第十一小队队长天和！感谢厉队长救援！”
“天队长，我记得你们队伍里全是新人，不是负责低危区域的吗？怎么冲这么前？”
“按之前的命令，所有有空闲的小队都要集合支援。我们刚好在附近，来得早一点！”
“那也是量力而行，自己人的命也得珍惜一点，你们小队连医疗兵都没配吗？”
“有个新来的小子会一点恢复耐力的技术，医疗补给在他身上，不过快用完了。”
“厉哥，要不我跟着他们走吧？”
“程七，我们小队中有三个领军，留在后方的杨星，这一届的最佳新人火龙寺…集中一股精锐力量是为了做什么呢？”
“可是其他小队要是遇上刚才那个壮汉那种级别的很容易团灭啊！”
“程七，服从命令！就算你现在能帮天和小队，其他小队怎么办？而且，哪怕神形俱灭，组织不是提供过存档服务吗？只不过是生命长河中有一段空白。”
“……”xN
在众人的沉默中，火龙寺突然瞥见远处，一个凝视着他们的身影。
“光头？又见面了？”
“火龙寺施主，看来我们也颇有缘分啊。”
火龙寺抱拳向降龙尊者行礼，“可惜，这次的立场不允许我和大师促膝长谈了！”
降龙尊者还礼，只是淡淡地开口：“无妨。”
两人没有过多的交流，宿命的对决，从来无需多言。火龙寺踏步焱拳挥出，黑色的魔龙虚影，似乎被套上了枷锁，又或许是得到了净化…他在太平经历了什么，按照保密协议是说不得的。
只是，那凶戾的焱龙，此刻看起来温顺了不少…应该说是不再狂放地张牙舞爪，而是极为沉静内敛，内敛之中，功力更胜当年。
降龙尊者依旧是敞着衣襟，降龙十八掌，不退半步，迎着暴走的炎龙，高手过招，不过须臾。
……
火龙寺将被打断的胳膊缓缓复位，转过身没有多言语，将那盗版的捆仙绳绑在了曾经这位故友身上。
而心中却是感慨良多，曾经让我敬佩，甚至仰望的光头大师，在我的努力训练之后，已经能和他站在一处了吗？
不不不，刚才他的招式威力，我根本就吃不消，大师果然还是慈悲之人，没忍心对我下杀手吧？
不过，不管是您识时务不为我们添麻烦也好，慈悲为怀也罢，不尽全力，是对一个战士的不尊重啊…决定了，要是有机会，我下次放假的时候，不，就事件结束以后…我定要再找您堂堂正正地战上一场！
“火龙寺，别发愣！还在执行任务！”
“哦哦，好的。”
“追缉令·千里寻踪！”
宁伍掐诀，周遭的信息汇入他的脑海，双眼一闭一睁，在地图上规划出一条全新的路线。
“我们的要控制的目标，在这个方向。”
而地上晕倒的降龙尊者望着小队远去的背影，像看了一夜球赛的中年大叔一样，以地面为沙发，费了好大劲翻了个身，一脸疲惫地看着眼前有些面生的小沙弥。
那小沙弥摸出一张通缉令，“追缉令·卧底行动！圆满完成！”
念完诀，身影逐渐地变透明，消失。
“唉…技不如人，宁伍施主技高一筹啊…不过那小子的确成长了不少。”
果然，个人英雄主义是要不得的…火龙寺才练了几个月呦？他甚至都没发现降龙尊者是被某个不爱吱声的宁伍给一招秒了的…
第177章 最后都得进厂
“嘿嘿，老古董，既然岚武大人出现在这里，看来跟你一起出土那老夜壶已经被打漏底了！快束手就擒吧！”
“额…小晦，你放狠话的时候能从岚武大人背后出来吗？你缩着头的样子很没有威慑力啊。”
“你比我好哪去了？！你先出来啊！”
“我怂可是真怂，不像你在高压锅里炖烂了嘴都是硬的。”
岚武一脸无奈，一手一个，把这两只熊孩子拎了起来。
“要是揍她俩一顿能换您消消气，坐下来好好聊一聊，我想这是值得的。”
“这事先不提，岚武，你把通天怎么样了？”
“晚辈与老教主切磋一番武艺，承蒙老教主手下留情，晚辈侥幸得胜，老教主只是在休息，伤到他，晚辈做不到。”
道德天尊退出暴走状态，点了点头，而这时，虚空中浮现出一个人影，阮煌星一脸后怕，看着岚武手里拎着那两小只也安然无恙，才正了正领结，打起报告。
“岚武大人，元始天尊元神已经被困在梦之界了，我这边的任务搞定。”
“嗯？！元始也被解决了吗？哈哈哈，行啊，小姑娘，你们挺有活啊！所以，接下来是四对一，逼我投降吗？”
岚武点了点头，“若是大天尊愿意交代天道现在的藏身之处，我们也不会为难您。”
“呵呵，那我要是不说呢？”
“不招？当年你们四个老东西怎么打那通天教主的，我们就怎么揍你呗！看我把你收进符纸里做成式神啊！”
“咦？小晦，你怎么躲到岚武大人身后去了？你之前不是还说拉着鬼鸣就能荡平紫霄宫的嘛？”
在阮煌星带着玩味的目光中，源明晦强行解释着，“学姐，计划出了一点点小偏差…主要是鬼鸣太菜了！马桶堵了我都带不动她！”
“打断一下，晦明道人啊～你那个朋友的确比你强。不过嘛，中野联动，一死一送这事啊…下回圣人开席，你俩跟准提道人一张桌去吧，人家都比你俩强好几个层次。”
本来就一米四九的源明晦，在众人嫌弃的眼神中更矮小了…
“岚武大人？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岚武清了清嗓子，“大天尊，您要是不愿意说，那就算了罢，我们同为各自天道的棋子，互相掣肘，实为制衡之道。”
道德天尊掐算一番，好像在沟通天地，重新梳理着世间的因果…最后缓缓开口：
“老师现在在做什么，我还真就不清楚，其实你们问我也是白问。”
“……”x4
场面一下子就冷了，大伙各回各家，收拾东西去了…道德天尊拉着通天教主，把一地被打烂的法宝捡起来，研究着敲敲打打的，该修理修理，一时半会修不了的，就跟还在昏迷的元始天尊一起，随手丢在一边。
说来也离谱，岚武带着阮煌星，还有两个天尊研究了半天，都没想明白怎么把那梦境世界解开。像极了早上被床封印的大学生，没救了，回炉重造吧…
不过各自的小心思还是有点的，比如几人的私人频道：
“小星，你怎么搞的啊？自己的技能，自己解不开吗？”
“嘿嘿，我的法则并不完善嘛，岚武大人，您那个毒法不是您自己也不会解嘛？”
“额…我听说，保险箱钥匙可以放的最安全的地方，就是保险箱里面！”
……
“怎么可能解不开啊…还不是这老爷爷太暴躁了，要是放他出来，绝对要把我当成源明晦那样揍啊！超可怕的！”
阮煌星吹着口哨，引入梦中界，估计是溜达到埃米尔那边玩去了…
“还好把大天尊劝服了，回去要把源明晦送局子里踩个缝纫机两千年！不，我还是太宠这熊孩子了，得送进电子厂！
她根本就不知道老教主有多强，百毒攒了这么多年的法宝库存差点被他打空了，要是空手硬碰大天尊，我今天真得折在这洪荒世界…”
岚武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或许是处变不惊太多年了吧？反正他就一直这副贤者般的表情，跑去跟两个前辈聊天了，当然，通天教主下意识地往旁边躲了躲，给道德天尊看得眉头一皱。
“小晦？这次是我赢了哦！刚才大天尊亲口承认我比你厉害呢！”
“切，那老古董，蔫坏！就是在挑拨咱们姐妹的关系，你真信了就输了！”
“哦？这次不喊我小跟班了？你认为我有资格和你平起平坐了呀！”
“哼，这不是念在你表现不错，保护本小姐有功的份上，奖励你的？你要是还想当我的小跟班也不是不行～”
“说起来，我炼丹那两个童子最近跑出去玩了，要不要，你们俩先来代两天班？作为出言不逊的惩罚～”
太上老君闪现到两人背后，一手拎着一只，满脸的坏笑。
“啊…不要啊！我不要去打黑工，岚武大人，救命！”
然而并没有人理会…分身这东西嘛，到这个层次，谁还没个备用的？只要道德天尊元神还在，太上老君就是可再生资源。
“话说，小晦，这么多年你都没去打过零工吗？勤工俭学很常见的啊？”
“切，我什么身份？看得上那仨瓜俩枣的？两三千块打发叫花子嘞？要做就做点大生意嘛！”
“炒股？基金？小晦，看不出来啊！你还会做这个？”
“哎呀，是做实业的啦！我一千多年前在总部遇到一个恶人谷的朋友，他在老家承包了一片地，买了辆卡车，农忙时候一个人忙不过来，就会打电话找我帮忙嘞！”
“嗯嗯？学迎风那边，种菜？想不到啊，小晦你终于勤快起来了！具体做点什么呢？”
“臣本布衣，躬耕于南阳…所谓种帐篷得钱包，种睡袋得笔记本，超好赚的！”
“你等一下！那是科技世界吗？地里面还会长这个啊？！”
“也不是啦，朋友说以前还有法宝兵器呢！喏，这个七星借命灯就是他送我的，说是他一个姓魏的老乡拾来的嘞！还有一对铁戟，我看不上，我俩拿去卖废铁了。”
两人被太上老君拎着，边聊天边走远了…最后送到兜率宫流水线上，每天产量达标才能跑，这都是后话了…
第178章 万古长明
“厉哥，六哥，第九小队已到达目标地点！”
“小厉，第五小队也到达预定地点了哦！”
“第七小队，同步抵达。”
厉二一汇报过消息，多的话也不说，直接开始老本行工作，背后的喷气背包咔嚓两声，掉出两个手提式灭火器，瞄着燃灯古佛的长明灯就是一阵泡沫的海洋。
“追缉令·红外夜视！”
宁伍同步发动攻势，双眼迸射出红色的激光，将燃灯古佛的全身相扫描，然后弱点处被红色的光点标记，背后飞出数把狙击枪指着目标。
“火龙寺，照着我标的点打！”
“不灭龙魂！”
火龙寺背后，真龙的虚影闪耀，奔着燃灯古佛的各个关节盘旋俯冲过去。虽然威势最大，但相比那两位，伤害聊胜于无吧…
燃灯古佛祭起定海珠，将厉二一的泡沫灭火器定在原地，随后抬手一指，砰砰两声，那俩灭火器就被定海珠洞穿，开始侧漏…
火龙寺的连招和宁伍的狙击枪子弹被紫金钵盂罩住，尽数吸收，一个倒转，朝着两人又砸了过来。
宁伍遁术拉开距离，火龙寺躲闪不及，程七从随身药箱中丢出一针麻醉剂，将那紫金钵盂定在空中，胳膊上伸出几道纱布，将火龙寺迅速拉走。
那钵盂后，一百零八颗念珠齐射而出，程七手持一红一白两个喷雾瓶，红瓶镇痛，白瓶消肿，双管齐下，那念珠被单防了出去。
厉二一手中灭火炸药丢出，在强烈的爆风后，冲进火海，一手持消防斧，一手举着高压水枪，与拿着乾坤尺，托着琉璃灯的燃灯古佛斗在一处。
“追缉令·士兵突击！”
宁伍翻了个跟斗，冲破烟幕，直接清空突击步枪弹夹，子弹命中之处，古佛的金身遍布蜘蛛网般的裂痕。
“杨星，敌人坐标已记录！”
“收到，通信原理·卫星射线！”
伴随着耳机中那一声回话，天穹之上，紫色的激光雨冲破灵山的防护，砸落在燃灯古佛的身上，高温夹杂着浓烟过后，只剩焦土。
“解决了吗？这家伙，比我见过最强的存在，还要强，还要可怕。”
“火龙寺，别立flag！”
灵山之上，一道万字印带着金光腾空而起，似乎是回应着卫星轨道炮的攻击，那数重天之上的卫星，被炸成了太空垃圾。
“完了，要写检讨了…”
远在灵山之外指挥部的杨星欲哭无泪，他就一个操作员，那种大件的战术法宝他买不起啊…
从他加入太平之时，这新武器的研发团队就有他参与，结果首次亮相就被打成了废铁…他感觉自己现在就是整个研究所的罪人。
“要不我也杀到一线去拼命算了…”
“哎！别意气用事，杨星，你继续为其他小队提供支援！我靠，我靠，登云梯！”
厉二一说着说着，左脚踩右脚原地升天，那琉璃灯中，幽冥鬼火喷出，厉二一以高压水炮对轰，结果档次差了亿点，对波对不过，只得飞身躲避。
“既然这无根之水灭不了燃灯道人的幽冥火，那火龙寺，你知道以火灭火的方法吗？这就是把你编入小队的原因。”
“你那个背包里装的明明就是自来水，别以为你每次补给我看不到…”
没理会程七的吐槽，火龙寺站在阵前，握紧拳头，整个人激昂了起来：
“不就是对波嘛！厉哥，交给我！”
只见火龙寺掌中龙炎飞涌，程七在一旁取出一瓶医用酒精砸了出去，被他的炎龙虚影一口吞下，甚至还打了个酒嗝～
在边缘牵制进攻的宁伍飞身甩出一盒防水火柴，把那火龙染的五颜六色美美哒～
“伍哥…你这？我炎龙神的形象啊啊啊！”
“喂，你小子，这玩意能让凡火长明不灭，这法宝一次给你消耗一盒，我还心疼嘞！”
厉二一将机械背包的灭火模式调为喷火模式，猛烈的火焰顺着炎龙的菊部喷射灌入，那炎龙叫唤得更凶猛了…而火龙寺捂着脸，整个人都不好了…
“龙王啊…你这死得真有点冤，魂还被人搞成这样子，像极了某些不良少年…”
“你都把人家魂拿出来练成本命神通了，还替人家鸣什么不平啊！你才是始作俑者啊！算了，该给的加持都给了，上吧，少年勇者！”
“是，厉哥，来吧，强者，虽然我不知道你的名字…但向更强者挑战，是勇者的宿命！！！”
然后就换成厉二一几人抱头蹲防了…被这中二少年的中二台词给尬住了…
“小伍，这小子试炼的时候，和你有些渊源啊…要不以后转到你们班上去？”
“别，我不要！中二病这么严重，让七哥接走吧，他们医疗队需要这种人才！”
程七：“……”
而燃灯古佛面无表情地看着冲锋而来的火龙，手中琉璃灯宝光流转，既然是主角要求的对波，岂有拒绝之理？
“此火可助我军大获全胜！”
“兵法所云，火攻之计正合此时之势！”
“在这漫天的大火中，沉沦吧！”
随着火龙寺面带潇洒地念完最后一句台词，烈焰碰撞着在灵山之上，绽放绚丽的烟花…当然，还有沉默的程七，“为啥你俩的中二之魂也一起燃烧起来了啊…”
……
“话说，咱们这爆炸头是不是违反规定了啊？”
“嗯，回去剪了吧…厉哥，你制定的作战计划嘛，剪头你来剪。”
“还有，别忘了洗澡…”
对波的下场，就是一行人被烧得灰头土脸的，火龙寺尴尬地拍灭了脑袋上最后一撮火苗，望向同样一身炉灰的燃灯古佛。
“对面这玩火技术实在是高，我要是有这种手段，怕是晚上得尿炕…”
“没想到三个领军共同出手，还是拿不下这燃灯道人，厉害…”
“厉哥，要等增援吗？”
“六叔，八九，随时汇报战况！”
听着电台中乒乒乓乓的打斗声，厉二一双手一摊，“继续进攻，说不定还是咱们先去支援别的小队呢。”
“所以，我们到底怎么灭这长明灯？还有其他方案了吗？厉哥，术业有专攻，这方面你是专业人士！”
“恕我直言，常用手段我也就会那么多！”
“厉哥，厉哥，这里是第五小队的萍三！埃米尔让我给您带一句话：捡空投！”
“啊？！什么玩意？”
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一架无人机远远飞来，将一个小包裹投放到厉二一手中。
燃灯古佛也不会傻傻地站着，看着敌人捡补给，手中琉璃灯再度祭出，既然对面应付不了，那就从头用到尾嘛！
厉二一也来不及拆包裹，死马当活马医了，拿起包裹照着琉璃灯喷出的火焰挡去…结果几人身上好像多出了一层无形的屏障，幽冥鬼火好像在绕着那个包裹走。
见此情形，宁伍和程七一左一右杀出，为厉二一打起掩护，决不能让燃灯古佛把他的琉璃灯收回掌中！
“看我m4！”
“应急预案·断肢处置！”
火龙寺找不到事情做，索性元素化，火龙虚影肉身挡在燃灯古佛的眼前，挡住他召回法宝的手。
而厉二一拿着包裹，猛地照着琉璃灯的灯芯拍下！刺啦刺啦的响声不绝于耳！
而那牛皮纸的包装在幽冥火的炙烤下，焚为灰烬，里面是一本书，封皮上赫然写着三个大字：博人传。
“埃米尔小姐果然博学多才！对啊，用阻燃物，我怎么没想到！”
在燃灯古佛满脸的愕然中，四大灵灯之一的灵柩灯，就这样灭了…
而作为伴生法宝毁坏的代价，燃灯古佛受到重创，缓缓倒在了地上。
“能告诉本座，你们到底用了什么手段吗？”
“这书是埃米尔的法宝，算作圣人出手吧？原理我也不太懂。”
回答完燃灯古佛的问题，厉二一又整理好行装，匆忙地奔赴下一处战场。
而火龙寺好奇，捡起书翻了翻，燃灯古佛也从地上弹起来，好奇地凑过来看，然后，火龙寺眼角的炎龙印记刺痛了起来…似乎在拼命阻止着他！脑海中那个满怀怨恨的龙魂声音也变成了哀求：
“不要读！不要看那本邪书！你小子想让我这辈子都燃不起来吗？”
第179章 常怀圣言
视角调转到第五小队，石六掐了最后一口烟，走入琉璃药师佛的地界。
刚一进去，石六大叔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老烟鬼的肺子猛地吸了口新鲜空气，被呛到了，一顿咳嗽…
“六叔，这净琉璃世界，当中能量强得离谱的。”
“不过你们没有感觉神清气爽吗？”
“嗯，比冥河那边环境好多了。”
“几位施主，你们能来这里，也是有缘人，本座无意与你们交战，莫要毁坏了这清净地。”
“大师，那请您收了在灵山的神通，我们几位也好退去，不叨扰您修行了。”
“本座也不愿卷入这场纷争，奈何这是那两位的意思，收了神通，总要有一个理由。”
老警长石六是个粗人，嘴也有点笨，不晓得什么意思，为难之际，萍三顶了出去。
“大师，我们也是为了自己的信仰而战，总要得到一个结果的，可是，哪有不流血的战争，哪有凭空而来的太平盛世呢？我们又不是在某些幻想家的故事里。”
“若你们追求的是太平，战争是世界的顽疾，无论何种理由，你们的所做所为都是在让这世界溃烂生疮。”
“大师，为了正义的战争是为了保护更多的无辜者！”
“胜者的正义，败者的仇恨，以杀止杀，不过徒增业果，放下刀兵，才是你们最终的归宿。”
与佛门中人谈话，属实有点为难这仨了，而说不清楚的代价就是石六的64式，黎四的77式，还有萍三的那门迫击炮，一下子全给缴械了。
而净琉璃世界外，第五小队的一个眼镜小哥，管教员——清早，本来是小队随行的文职，正在静候着队友归来…
“小清，教书先生的活你来做还行，打打杀杀的还得是我们这些老家伙来！”
“那六叔您把我编进来做什么啊？”
“我们这帮子粗人，只管把坏人抓起来送进去，但只有你能让他们洗干净脑子里的浆糊，融入这太平盛世之中啊！
我们是用枪杆子讲道理的，不过这玩意总有弊端，恰好你小子会用笔杆子。”
中断回忆，听着耳机中的支援请求，清早将手中的银镯子等防身法宝握紧，虽说紧张得很，但还是义无反顾地跟上了队友的脚步。
……
“大师！我听说您要救赎这世间一切顽疾病痛，医者能医人身体，灵魂上的病，您又要怎么治呢？”
“灵魂思想上的病痛，与生来的残缺无所差别，对症下药，仍可医治。”
“那您认为，身心完美无缺，世人就再也不会得病了吗？”
“施主所言极是。”
“大师，我曾经在一所监狱工作，那里很多的人，我们医好了他们的身心，却兜兜转转又会回到这里，这是为何呢？”
“应是没能除去病根。”
“那病根是在让他们得病的世道吗？大师，世道病了，您可知如何去医？”
……
石六仨人转出那世界，摸了摸口袋，然后一脸失落地发现自己的烟没库存了…
“唉，老喽，还得看年轻人发挥。”
“六叔，我给您备着嘞。那本来也不是我们擅长的领域，再说了，年轻人不还是站您旁边跟您一起发愣嘛？”
“小四，你当初要好好读读书，也不至于这么废柴，跟我这大老粗一样！”
萍三没说话，听着石六在那数落小徒弟，自己也有点不好意思的蹲在一边不吱声了…
而清早还在和药师佛讨论着，医好了世道，人心才能得治，还是治好了人心，世道自然清明这个问题…
“大师，我见您佛门中人都是闭着眼的，您说不忍见世间苦难，可是闭着眼，又怎么能看清这世道的病根呢？！”
“是众生心生了恶念，礼法不存，缺乏教化，末法时代的悲哀，不是廖廖几句讲得清的。”
“我说了啊，教化已经不管用了，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那就是施主您所为的教化用错了方法。”
“那正确的方法是什么，我们还在探索的过程中，既然您有这般弘大的愿景，为何不睁开眼再看一看这世界，与我等一同求得真理呢？”
……
清早果然还是年轻人，这一刻，他和小队的其他人站在一起发呆，思考着人生…不过既然是年轻人，总会有年轻人自己的办法：
“杨星！杨星！这里是第五小队的清早，请求转接埃米尔小姐，需要支援！”
与此同时——娲皇宫
埃米尔啃着刚冰镇好的西瓜，克里底斯像个管家一样，拿着手杖做投影仪，播放着灵山一侧的战况。
“芜湖～有人呼叫场外支援呢！看我超级侦探，认真办案！”
“呀！小家伙，你就这样走了吗？不再多留几日了？”
“不走不走，稍微做一点小事罢了～不会扫了姐姐的兴致就好！”
“不会，不过我不喜欢他们那种来回算计的样子，也不爱掺和那一堆烂事，小家伙，我还是希望你不要跟着掺和的好。”
“回女娲娘娘的话，神将众生作为棋子，享受执棋者的乐趣，只是权力，从来也不是一种错误。”
克里底斯依旧是那副样子，而埃米尔难得地点了点头，却又飞快地摇了摇头。
“克里底斯你觉得我日常脱线，亵渎神灵，可是，我从来没有亵渎过自己的生活哦～从心而为，所以我自由且快乐。
在神的国度里，做神想看见的生灵，这不正是敬神者该做的嘛？”
“所以你只是神下的普通生灵，并不是一个合格的神的侍从。”
“那你觉得神更喜欢哪一款呢？自以为是的大神官？”
“难道随意揣度神的想法，不是更自以为是的行为吗？我揣度神，亦是为了顺从神。”
“呼呼，猜测神的思想，不过是神职者协会要求的工作，至少工作外，我才不在乎神怎么想～马can见什么，是run决定的！和我有什么关系？”
“哎呀哎呀！电影才放到一半，快播下去啦！你们的神，创造了你们俩小只，也许就是单纯的因为喜欢热闹呢！”
埃米尔观察着净琉璃世界的情况，从口袋中掏出一个泛黄的小本子，对着克里底斯神秘一笑，“你猜猜，若是我同你一起记录人间，我会写下什么呢？”
……
“你把电话给药师佛，接下来我要念诵一段很厉害的经文！你们捂住耳朵，千万不要好奇去听，小心道心破碎哦！”
清早识趣的把手中的对讲机丢进了净琉璃世界的入口，然后几人像防震爆弹一样，就近找掩体躲好捂住耳朵。
埃米尔同样眼神示意身边的几个小伙伴，目光异常地坚定，女娲和后土她们只好无奈地捂住耳朵。
埃米尔这才对着对讲机缓缓开始吟唱：
“能和女神头顶同一片天空，是我生于此界最大的幸事，深吸一口气，我仿佛能感觉到她温润的呼吸，又到了秋天的第一杯奶茶，要连她新男朋友的那份也准备好…”
而对讲机中传来的阵阵圣言，震得整个净琉璃世界应该说是出现了道道裂痕，药师佛闭着双目，嘴角不时有白沫渗出…
“这世间顽疾，已至如此地步了嘛…施主，别念了，恶心啊！”
而埃米尔眼见灵山的法阵并未被削弱，露出阿尼亚同款坏笑，扔下旧笔记本，找出一本红皮书，继续吟诵：
“男生没条件就不要喜欢自己高攀不起的人，但如果我遇到喜欢的人，那必然大胆去追嘛！哪怕配不上，也不能剥夺我追求平等自由的权力…”
净琉璃世界已经开始掉玻璃碴子了，“求求了，施主别念了，再念心魔都出来了！本座要洗耳朵…不，重走一遍轮回！”
而埃米尔还不放弃，又从手机上找来校园故事合集，正准备念点不能播的…结果灵山上的佛光忽然又炸碎了一层。
药师佛的战败台词都出来了：“病入膏肓的世道，本座已是回天乏术了…”
埃米尔眼看故事讲了一半，有些意犹未尽，只得转过头讪讪一笑，迎接她的是小脸泛红期待听她讲故事并化身蒸汽姬的克里底斯，以及三观炸得稀碎，原地石化的女娲娘娘和后土分身，呆愣愣的，戳了好几下都没反应过来。
“姐姐，我都告诉你们不要听了啊…”
恭喜埃米尔成为了岚武之外第二个重伤洪荒圣人的域外来客…有效输出甩开源明晦等混子十条街！
第180章 灵山雪寂
随着越来越多的小队打进灵山，又有埃米尔出手连破两位佛祖，西方教的气运在一瞬间出现了衰弱之势。
准提接引两位圣人想要回援一波，阿尔抬手一道金色的光墙拦住了两人的去路，虽然这两位的水准不见得比源明晦好哪去，但准提接引也不是道德天尊，哪有那么容易脱身，只得催促着如来做点事。
再说主持着灵山抵御进攻的如来，依灵山的底蕴，不可能让太平的人一路推到水晶，最多掉三座外塔，奈何自家莫名其妙炸了两座高地。
埃米尔搞的小动作他都看得见，但圣人之下皆为蝼蚁，他能怎么办？他也很无奈啊！
该找的帮手都找了，玉帝表示不掺和，紫霄宫那边自顾不暇，其他的准圣大能能来助阵的早就被埃米尔修理一圈了，要不是她在制衡娲皇宫势力，估计能带整个灵山的肌肉光头组个潜水社，然后在大雄宝殿举着可燃乌龙茶大喊“干杯！”
而厉二一耳机中传来的打斗声，就是在这个局势下拉出来被迫营业的弥勒，五七九三只小队的任务嘛，也就是牵制三世佛，逐个击破，最后合兵一处，顶级阵容全面朝着如来施压。
说回第九小队的领队，热心市民——蒲八九，虽说脸上涂着迷彩，整个人的画风是和太平不太一样的，一身的腱子肉，穿着白背心，武器是一对哑铃。
喜欢健身和喜欢打架从来不是一回事，八九能来到这个世界，无非是他早上在公园里晨跑的无心之举，至少，换回了另一条生命…非要说件后悔的事，那就是下一世，记得把游泳这个技能点了…
来太平之后，他只是觉得这里的锻炼方式挺好的，练着练着，肌肉更结实，还不用吃蛋白粉，又莫名得到了一股神秘力量…不过他也是唯物主义者，仙力加持什么的，大概只觉得是特别有精神吧？
但他练着练着，莫名就被升为了领军，最后还给拉上了战场，这就属于意外事故了…无所谓，勇者无惧！蒲八九如是说。
至于另外两个领军，火箭兵奇拾，空降兵焦图就没什么特别的了，和厉二一的小队一样，队长负责正面进攻，一个火力支援，一个迂回伺机突破，外带一个能跟得上团队的后勤人员—吕哲。
打也是这么个打法，奇拾的导弹雨将弥勒佛的金挠轰开，放出被困住的蒲八九，逼得弥勒佛祭出人种袋一次性全部打包带走。
吕哲眼看人种袋脱手，发挥一下自己的老本行，祭出一台缝纫机，伴随着梭子咔哒咔哒的声响，直接把那白布带给封口完毕！甚至还顺手缝了个编号…
给弥勒佛看得一愣一愣的，愣着愣着，焦图从天而降的扫射覆盖就到了，蒲八九甩出一根跳绳缠住弥勒佛，拉过去就是一顿暴打。
以四敌一，加上弥勒佛的底蕴较着那两位差点意思，可算打出来一处均势局，埃米尔也算乐得清闲，毕竟本体还在洪荒圣人的眼皮底下，事不过三，再出手就不礼貌了…
“我靠，好灵活的胖子！”
“哈哈哈，胖是有福嘛！”
“大师您胖成这样都这么强了，要不您再减减肥，我们健身房最近有活动，给您办个年卡？瘦下来更健康，更有活力！”
“可是施主，您这一身都是死肌肉，更影响灵活性的。”
也许是白神的影响还没有消除，这俩人已经就着健身房的话题聊开了…至于如来佛的催促，他就全当听不到了。
“那施主您来一节免费的课，我先看看这修行方式和我有没有缘？”
……
大雄宝殿前，三只小队重新整编，清早带着火龙寺和吕哲，重组成第180小队，队长变更为杨星，开始游走支援其他小队，接下来的战斗，这几个准圣中期都没到的已经插不上手了，那就去做他们能做到的事！
而留下的人，太平所有的领军，八仙过海，各显神通，走向属于他们的最终boss战！
“嗯？阿奇，为什么是八仙啊？怎么少了个人？你们小队减员了？！”
“八九说那边他自己来殿后，不可误了你们的集合时间！”
“你们的任务目标没搞定，为什么不早汇报？！贻误战机可是大事！”
“那倒没有，也算是搞定了吧…”
在厉二一锐利的目光中，不信邪的几个领军各显神通，有人拿着望远镜，有人戴着红外夜视仪，有人拿着狙击枪的八倍镜，朝着奇拾所指的方向看去…
“我表情悠哉，跳个大概。动作轻松自在，你学不来～”
在奇怪的bGm中，一个肌肉小哥和一个胖子正在做着奇怪的动作…
石六对着蒲八九的口型，茫然地复述着：“做完这组卷腹，接下来是跳绳…”
然后众人就看到弥勒佛拿出了捆仙绳，在空中舞出了幻影，伴随着他肚子上的肉一坠一坠的…而蒲八九看到这里，也是一惊，赶紧祭出了他所有的法宝：包括但不限于跑步机，拉力器，杠铃…整个就一健身房。
“这样子就不奇怪了…”
“是啊，厉哥，你还记得当年的五百公里负重吗？就这小子…”
“闭嘴，不要让我回忆那个，就那小子非跟老班长说不累，害咱们全队加练！”
“厉哥，那我们还等他吗？”
“算了，让他自己玩去吧，毕竟也算是牵制敌人战力…根据事前的战力评估，除去失踪的蓝哥，至少六个领军发动总攻就有胜算。”
“准圣中期到大后期，拢共八个人…还有一个大后期没来。这个阵容嘛？要不，还是算了吧。”
“嗯？谁在说丧气话？！小四，你要是这时候也想偷懒，回去就给我加练！”
“厉哥，真不是我说的啊！六叔可以作证！”
几人面面相觑，四下搜寻一番，发现不知何时，一个僧人站在了他们身后。
“不是，不是，本座想了想，你们无非是想让我们灵山不干预圣人间的争斗。玉帝陛下都放弃这种想法了，本座再和你们争斗一番实在是自讨没趣。”
“切～”x8
在众人嫌弃的眼神中，灵山这边的斗法告一段落，随着如来佛决定休战，西方教气运达到低谷，准提接引本是功德成圣，这一番操作之下，实力受到了大幅的削弱。
连带着打了半天，阿尔和雷已经逐渐熟悉了两人的攻击节奏，局势终于开始从大逆风向均势靠拢。
第181章 终于有面板数据了！
故事走到这里，道祖鸿钧在忙什么呢？
“合道之后，我即是天道，天道也会是我…那么这人与天，谁为主体，谁又是客体呢？”
混沌之中的无名之地，神志时而清醒，时而茫然的鸿钧双眼望天，目光看破那世界之壁，好像在向谁寻求答案。
无数个世界之外，一直静默地观察着一切的倚忘川突然打了个冷颤。
“忘川，要来杯热茶吗？”
“白神，我似乎，被发现了。”
“域外的生灵，我不知道你的名字，但从我走入这层境界时，就感受到了你的目光，我也不在乎你是谁，但你，能给我一个答案吗？”
鸿钧还在原地自言自语，而倚忘川回头询问似的看了看白夜月。
“观测一切，记录一切，不做干预，不得回复，我神的观察者。这道祖也是狠人，想引我们俩亲自下场～我才不去呢！”
鸿钧敏锐地捕捉到了视线移开的一瞬间，轻轻笑了笑，又摇了摇头，然后继续隔着次元壁聊天。
“白神，看来那个视线也和你有关系。下面的那个铁疙瘩，是你想给我看的作品吗？或者，这是你给我的神启？
如果是这样的话，就继续观察着我吧，我知道你对洪荒世界不感兴趣，碰巧，我也没有，这世界是毁灭还是存续，你大可随意发挥。”
而倚忘川整个神都懵了，“白神，怎么办？道祖好像在强行与我们对话啊？我无论是否继续工作都相当于回复他了…”
“次元壁不是谁都可以打破的，他要那么厉害早就直接闪现到咱们眼前了！你该做什么做什么啊！”
“哦，对了，对比洪荒世界内与它有共同特点的存在，以此来锁定天道位置，然后企图利用世界的排异反应将拥有这种抗原的存在清除。按你们的说法，是这个原理吧？那个铁疙瘩的试探攻击手段并不算高明。”
倚忘川再次回头询问似的看了一眼白夜月，白夜月只得点了点头，表示肯定，“算了，看来道祖很配合实验啊…忘川，把这个记在笔记上。”
随后，直接给模拟天道发去了消息，“准备好了，那也不要藏私了，直接现身吧！”
“低级指令·显示光标！”
毫无征兆地，洪荒世界之上，睁开了一只紫色的眼睛，满满的像素感，毫无感情地鸟瞰着世间的一切。
被这只眼睛注视着的地方，所有的生灵，都感觉冥冥之中，自己的存在形式产生了某种变化，还是原本的生灵，但又有些说不出来的地方不太一样。
而连接着洪荒世界之壁，收集数据的拉杰蒂的电脑主机，显示器突然就来了个原地爆炸…给他崩得灰头土脸的。
“白团长，我就跟你说现在的模拟天道是一个人工智障！他什么显卡啊？还敢玩赛博养蛊，把自己给搞崩溃了吧？”
“拉杰蒂，你现在把数据线直连到世界之壁上，抬头看，有惊喜！”
伴随着拉杰蒂的视角，庞大的洪荒世界泡泡，变成了一台超大的显示屏，一切的生灵，所有的存在，好像变成了二维的动画角色…
连同逸散的灵气，竟然以绿色的经验团的形式表示了出来，那些大能掌握的法则之力，在拉杰蒂拉近视角后，好像看到了换了贴图的经验团之下不同的代码！
洪荒世界，正在以某种形式被解构！
拉杰蒂接上鼠标，将视角拉到灵山，那里的战斗还没有结束。
用光标触碰了一下雷电立场，立刻显示出来了描述：“玩家雷先生的范围攻击，对踏入的目标造成雷属性伤害，附带麻痹效果。”
他又忍不住将光标点在了冷暗雷本人身上，描述再次跳出：“玩家，雷，LV8026，境界：圣人。”
而血量的显示则是不健康的橙色，下面还有一个蓝条也快空掉了，给拉杰蒂吓了一跳，然后又看见他使用了一个药瓶，头顶又加上了一串数字，血量从橙色也变成了黄色。
拉杰蒂一时玩心大起，想着看看队友的面板数据，毕竟难得有台性能这么好的计算机，还有洪荒世界online的服务器！
“太平圣主，阿尔，LV8766，不错啊！”
“这个是，准提道人，LV8997，还有这个，接引道人，LV9987，嘶…他们俩怎么抗这么久的啊？！哇，头顶上好大一个虚弱标记啊…”
“哎，这个是小耗子？为什么她会在给炼丹炉看火啊？算了，点击一下。源明晦，LV8848，空蝉鬼鸣，LV8876…”
“芜湖～天岚武圣，LV9999，还有个炫彩的名字，好有页游的感觉啊！称号：模拟天道第一圣，帅的！”
“通天教主，LV9999…（状态：入魔，实力受损，剧毒侵蚀），嘶，被大砍成这样，面板数据都高得吓人，相比之下岚武你这号练得是真大白板…”
“啊哈，元始天尊，LV9980（状态：沉睡），这就是越往后升级越困难嘛？阮煌星，LV9000，奇怪，她怎么赢的？”
“拉杰蒂～打游戏去网吧比较好呢！不要用工作电脑哦！而且这堆数据你不是在实验室就有存嘛？”
“可是这里还能看洪荒圣人的哎！有对照组才有趣不是？你就让我看完嘛！”
“大神官克里底斯，LV9977，祭司埃米尔，LV9976…嘶，那个小姑娘这么猛的？！好恐怖的面板！”
“早跟你说了，不要怀疑搞笑角色的战斗力嘛，按照模拟天道的设定标准，能力等级八千以上就可以称圣了。”
“那，团长，这个是什么情况？”
拉杰蒂将光标移动到道德天尊头上时，显示的结果只有四个问号。
“？？？？”
“我不是让你重复一次…”
“该不会是爆表了吧？模拟天道的实力评估模块还有上限的？！你换一个试试！”
说罢，拉杰蒂将光标移向女娲娘娘和后土娘娘，结果女娲娘娘的眼神好像也看破了次元壁，伸手一挡，就多了一行字：“该玩家信息已隐藏。”
“模拟天道？！你的权限在被别人拿去用哎！系统怎么bug这么多啊？”
“系统提示：不要随意窥探个人隐私，这是不道德行为。”
拉杰蒂一脸黑线…
第182章 终止观测
“雷，你听到什么声音了吗？”
“不清楚，也许是地狱的呼唤吧？”
“没想到，这关于信念的旷世一战，连过程都没有，就要落幕了…”
太平的两人都要跑走马灯了，准提接引两人却突然浑身触电了一般，仔细地朝着天空望去，那只紫色的眼睛毫无感情地盯着他俩，此刻，降下神罚！
“阿尔大人，现在我也听到了，好怀念啊，是故乡的语言。”
“离开这么多年，我已经忘记了，哈哈…大概说了什么？”
“ALL my people～跟着这个节拍舞动？什么玩意…”
“？？？”
在众人困惑的目光中，一道绿色的幻影闪过，那个银白色的机器人极其标准的摆动着双臂朝两人的方向跑来！身后跟随着无数个他的幻影。
绿色的领域扩展，顷刻笼罩了这片战场，准提接引见势不妙，抬手合击而出。
结果两人的眼前突然出现一个弹窗，三个连续的数字七，将两人的表情定格。
模拟天道双手比划出手枪的架势，在魔性的舞步中，太平二圣的伤势迅速修复着，连带着蓝条也一起给补满了。
“清除指令·炽白氢核。”
耀眼的白色光芒闪过，如果埃米尔的圣光能照透十八层地狱，模拟天道此刻释放的光芒，好像世界重启了一般，高温，废土，破坏，无尽的荒芜，整个洪荒世界，一阵剧烈的抖动！
在拉杰蒂的视角中，洪荒世界主机好像有一瞬间的过载，冒着白烟，世界之壁上出现了无数划痕。
光芒过后，整片灵山地界，目光所及的生灵，均化作了一片一片数据代码，停滞在空中…灵魂数据化的前提，肉身都被炸没了…
在准提接引不可思议的目光中，他们的身体像信号连接不稳定一样，忽闪忽闪的，掉落出无数的像素碎片。
“此无上伟力，非我二人可及！”
“高人，我们这就退去。”
“一级命令·终止观测。”
冰冷的机械音，像死亡的宣判，仅仅是一个指令，仙神，这个概念存在的基础便开始消弭。
娲皇宫，地府，天庭，灵山，漫天的神佛，开始变得虚幻…人间的城隍庙，道观，寺院，众生祭拜的神像，皆失去了神性。
“我们，为什么要拜这个人偶来着？”
“不知道，好像是我儿子从军去了，刚才在为他祈求平安。”
“那，为什么拜这个人偶就能让你儿子平安呢？”
“我也不知道。”
老妇人的眼中透露着迷茫，一旁的年轻人也是…这样的场景，在洪荒世界，四大洲每一个角落发生着。
妖魔双眼中的灵性褪去，好像化成了凡间的野兽，道士背起行囊，开始跑到街上吹拉弹唱，卖起古玩字画，和尚拍了拍头皮，从功德箱里取来银票，就上街卖烧鸡吃去了，顺带打听一下哪有生发的偏方…
自此，天人两隔…字面意思，仙神也好，妖魔鬼怪也罢，信仰化作泡影，香火变成烟灰，一切不得被人间观测！
而那些修为弱小的仙神，没了信仰之力，从他们的身体中逸散出一段一段文字，那就是他们的生平经历，神名道号，解构，拆分为代码。录入数据库，变成了历史长河的一部分。
先是土地老儿，城隍爷，酒神茶圣，天兵天将，五方瘟神，二十八星宿，五德星君…到后面，十殿阎罗，罗汉菩萨，五方揭谛…
什么都没有留下。
埃米尔捏的分身逐渐化成了后土娘娘的本体，镇元子被冻在冰块里面，眼神中满满的震撼…
一句话，便可以倾覆一个顶级世界。
此为模拟天道，此为干部级前十席的伟力，超越概念的攻击，无解的存在。
道德天尊一行人，竟也感觉到自己在被逐渐解构，本是一气化三清，失了神志再成气，从此融入天地间…
“别睡了，你们几个，醒醒！”
“老师…是您吗？”
“这些年，您去哪里了？”
岚武抱着肩，见这一幕，似乎有种熟悉的感觉，好像源明晦她们几只小时候也会这样腻着他…
天穹之上，展开一只蓝色的巨眼，似乎是云气合成出眼睛的形状，与模拟天道紫色电弧形成的眼睛对望。
没有什么满满的战意与火花的碰撞，只有平静——按白夜月的描述，这种行为一般称之为大眼瞪小眼！
云气的护罩笼罩着三清以及女娲和准提接引，数据化的侵蚀也终止在这里。
洪荒天道，难得地现身，也没有现身。
正如模拟天道也不是那个大机器人一样，天道无形，机器人是一个载体罢了，而洪荒天道是没有这个载体的。
于是，鸿钧与模拟天道的机器人对望着，“这个铁疙瘩，还是有些麻烦的。”
“玩家：天岚武圣，现在接管你的语言系统！”
在电磁力的牵引之下，岚武被迫飞到与鸿钧老祖一般高的位置，开始放狠话。
“道祖大人，你想守护你的这些傀儡不被破坏？我觉得您的本事不太够呢！”
“哦？你叫岚武，是这个铁疙瘩的代言人？”
“啊啊，不好意思啊，道祖大人，这只是字面意思上的代言…大哥，这个活我做不来啊！你换源明晦行吗？她比较符合这个气质！”
“系统认为，她是残次品！给本天道掉价！”
源明晦：？？？
“那用你那个机械义体来说好不好啊？！”
“滴…机械音表达的感情不够饱满。”
“大哥，你可是天道哎！还要什么感情啊？！”
“滴…这具躯壳也是残次品，语音系统有被外部力量强行关闭的风险。简单地讲，放狠话时被按下静音键，很尴尬。”
听着两人的对话，鸿钧很努力地克制自己不要笑喷，然后抬手一指，不可一世的模拟天道，就真的被按下了静音键，语音系统故障，不工作了…
岚武只得被迫营业，“天道圣人，可随意创造，也可以随意毁灭，不值钱的傀儡罢了～”
说着，模拟天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旋转着身躯，跳起一支诡异的舞蹈。
时而双手合十，时而摇晃脑袋，时而单脚站立，一步两步，每一个节拍，他的身上便散发一种神奇的律动…
第183章 人工星座
湿婆一舞一世界，在这舞曲中，世界的生灭不过一个动作，一个节拍。
如果模拟天道有生命，无数光怪陆离的世界里的数据，便是它的基因。
异界神的侵蚀，作用在洪荒世界圣人的身上，让他们的肢体开始摆出同样诡异的姿势，全新的记忆，或者是不属于他们的记忆与神格，侵占着他们的身体。
西方二圣倒是还好，感觉挺熟悉的，苦了三清，拼尽全力抵抗着那魔性的乐曲。但模拟天道的力量，不是他们想抵抗就能躲得开的，三清捂着耳朵，却发现身侧又长出了两只健硕的臂膀，皮肤也逐渐换色。
这种异化扩散之时，模拟天道就像一个领舞者，越来越多的生灵开始追随着他的舞步，不知名乐曲中的梵音阵阵逐渐清晰。
世界仿佛被镀上了一层金漆，于是，天地闭合，三界重整，好像一切在聚集，要将这洪荒世界收入一颗金色的蛋中。
“回到天地初开之时，你要用你的方式重塑这洪荒世界？！这个起手技能，的确震撼。”
鸿钧虽然看懂了模拟天道正在做的事，但天道级别的攻击，他再神通广大，不借助同等的力量他也做不到。
鸿钧回头望向云雾形成的蓝色巨眼，那巨眼的眼角也被镀上了碎金。而模拟天道眼中雷电的脉络，也覆盖上了金色，好像是眼球充血一般。
不过按白夜月的描述：这俩货大眼瞪小眼都瞪出眼屎了！
天道，既然是意志，也会有自己的思想，这不是什么奇怪的事，他如智慧生命一般，做着对自己有利的决策。
于是，那云雾状的眼睛，终于愿意正视鸿钧了，云气缭绕着他，好像某种力量加持…更确切地讲，暂借一下，人家没实体，不好出招。
鸿钧抬手一指，从三清的身上各分出一缕本源，抟在掌中。表情也变得无比冰冷，而白夜月也是看得饶有兴致。
“道祖，这就是你追求的最终目标啊？看起来，没有小区门口那些下棋打牌老大爷和蔼了呢！”
白神的好奇是他的事情，模拟天道可就不好受了，那团气体，幻化出一个充满荒古气息的金身拳影，砸在金蛋的蛋壳上。
一拳，又一拳…将金色的蛋壳打出裂纹，打破一个口，打散那快要融成蛋黄的三界，将一切恢复原状。
“盘古大神，没想到，还要再拜托您一次。”
这句话中，应该是带着怀念吗？不好说，因为鸿钧的身体说出这句话时，冷冰冰的，和模拟天道的机械音差不了多少。
趁着那金色的拳影没有消散，鸿钧一拳头挥出，开辟天地的一击，瞄向模拟天道的机械义体！
“新建工程·人工星座。”
模拟天道抬手将三十三重天的一片扯下，那重天化作了一块黑色的幕布，遮挡住了盘古横跨时空的一拳。
随后，世界迎来永恒的黑夜。
或许？世界是一款盲盒？曾经有一个神，抬手掀开窗帘，就有了一个世界。
模拟天道拿着黑色的天幕，开始做起了环太平洋科目一神经同步训练。一颗又一颗机械星球从流水线上拼装出来，洒落在黑夜的幕布上。
要是江蕙星在这里，估计要哭着把所有的占星书丢进废品回收站。
北斗七星被人们认为不够高大上，中间掰直了，旁边加个岔，从勺子变成了叉子。至于其他星宿，什么箕宿改成了甜甜圈，心宿直接按古文字画成了屌宿…全给祸害了一遍。
从此星运被改写，星空因此重新规划，紫薇斗术变成无意义的数据，天庭的大小星官全面下岗且无法再就业…啊，嫦娥小姐姐另说。
历法开始重写，先民文明的积累在这人工的星座引导的命运里成为历史的残渣。
“长夜已至，你们看向天空，北斗星不亮了，指引人类文明的启明灯，已经不在东方了啊！”
混乱无序正在取代着李唐的繁盛，新的国度在遥远的世界尽头建立。
“太阳可以西升东落，伦理纲常可以倒行逆施，在混沌之地，什么都有可能！”
岚武机械地棒读着台词，被迫接受自己反派的身份…但他看着眼前的一切，被震撼着，也感慨着：
“这不是比小晦的黄泉国度阴间多了？也罢，应了太平圣主那话，哪个地方，都有不如意的人，多少的问题。
而越是不如意的人，越期待着蛮荒之地的混乱与自由，越期待着推到与重建。”
鸿钧看着众生的悲哀，倒是没什么感觉，洪荒天道也仅仅是不允许这个自己的同类在自己的地盘撒野罢了。
旋即从女娲娘娘那里召唤来一块石头，散发着七彩的光芒，迎来黎明的晨光刺破黑夜的幕布，余光中，两个巨人比肩而立。
祝融和共工碰了碰拳，一拳一个，将混乱的天空之上，机械的星座全部砸成碎片。
“你们二人砸烂不周山的过错，就用此偿还罢，喜欢打架，那便打砸个够。砸到这世间恢复秩序，天破了，再补一次便是。”
而趁着间隙，埃米尔悄悄问了一句：“女娲姐姐，我听说补天石不是只剩下一块了吗？变成了那只猴子，那刚才那块哪里来的啊？”
“现场炼制的，再拯救一次苍生，哪怕用生命去填，又如何呢？”
埃米尔难得地表现出一点神性，握着十字架，为这位好友静默地祈祷着。
而克里底斯仔细观察着女娲的变化，又看了看埃米尔的神情，把那句话压在了心底：“看来胆结石手术很成功呢！”
刚从流水线上偷跑出来的源明晦凑了过来，试图跟几位好姐姐套个近乎，想着女娲娘娘能不能给求个情啥的。
“嗯嗯，我听说之前有个叫申公豹的，拿命把北海眼给堵住了！你们洪荒世界的人都可无私了呢！”
“……”xN
源明晦的劳务合同自动续约一千年…
“调用指令·拨动血月。”
正在拆人工星座拆得不亦乐乎的两个巨人虚影，在一瞬间停滞了下来，身影开始变得恍惚，好像，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第184章 天魔缭乱
模拟天道唤出光标，右键点击了一下月亮，在颜色一栏勾选红色。
那皎然又清冷的月亮，瞬间变得诡异起来，紫色的眼睛贴图嵌在红色的背景上，好像一颗恶魔的眼球。
离得最近的嫦娥小姐姐，背后生出了蝙蝠的翅膀，血色的瞳孔中变得妩媚贪婪，吴刚不知道从哪翻出来了一条黑色丝袜，套在脑袋上：
“砍点什么不是砍？这桂树伐不完，其他的东西可是砍死一个少一个的啊！”
说罢，将柴油锯拉得突突突响，朝着捣药的玉兔砍去，而玉兔本来就是红着眼的，在血月的加持下，化作人形，朝着吴刚扑咬过去…咔嚓咔嚓…
断肢，骨头，麻辣兔头被丢得到处都是…
离得最近的几个仙神被异化属于没办法了，而仰望那轮红月的其他仙神，心中的想法愈发极端，疯狂…暴力与血腥在红月照耀之地蔓延。
“恨，从来不需要藏在心底。”
“厌恶，需要宣泄的出口。”
“爱？是占有欲，亦是贪婪。”
克里底斯聆听着世间的祈愿，又看了看死死盯着那轮血月的女娲娘娘。
“啊，您看，血月解放了恶魔的枷锁，当您讨厌一个人时，就去攻击他，杀了他！色欲升起时，就去找到那个人，用强的也无所谓～
人喜欢作茧自缚，为他披上法律道德的枷锁，人又很虚伪，总要钻他们的空子，在群里之外的阴暗处满足自己的欲望。”
“我，创造的，真的是这样的东西吗？”
“嗯嗯，您还记得那些刚有了智慧，就朝着您丢长矛和弓箭的小泥人吗？若是它们是同您一样大小的仙神，您还会觉得它们可爱吗？”
“我，可以毁了它们吗？”
“当然可以，因为它们是您创造的，虽然按照人权来讲，它们也有资格反抗。”
女娲有些哽咽，最后心一狠，闭上双目，召唤着世间的妖族。
“吾，请众生沐浴于神启的荣光！”
埃米尔唤出一个光球，飘落在女娲的胸口，一个沉默打断了女娲的施法。
“埃米尔！你做什么？我们是千年的挚友，这是我夙愿实现的时刻！”
“要去你自己去，不要让女娲姐姐承受那么多嘛～教唆迷途的羔羊拿起屠刀，可不是一位神官该做的事呢。还是，毒蛇更喜欢在阴暗之地，进献谗言呢？
嫉妒流淌在你的血脉中，让你成为了真正的毒物啊！执迷原罪的学者，你可知，原罪亦与你共生？”
“嗯嗯，你的主喜欢你这样的下属，但我和女娲，还是喜欢和埃米尔这样的小家伙做朋友呢！”
而摆脱血月蛊惑的女娲，也诘问着克里底斯，“神职者，你敬的究竟是神的力量，还是拥有这种力量的神呢？”
在克里底斯的沉默与眼神里一闪而过的怨毒之后，埃米尔捋着她暗紫色的发梢，依旧是那副乐天派的样子，骄傲地挺起了胸膛，“所以呀，我为圣，你是魔。”
“知道吗？我一直很瞧不起你，更看不上所谓天道认证的圣位。”
“知道，但你一直把我当做朋友，一直对我很好，你送我去医务室的那次，还经常拽着我到处旅游…我很感动的！”
“成神入魔，不过一念之差。同一个阶层的人，本来就很容易成为朋友的！”
这边是两个小家伙的风波，鸿钧那边，抬起手试图捏碎那血月，却被一股奇异的力量控制住手掌，无论如何也握不下去。
“这是…”
“血月照耀之地，追加修改运行环境，调整路径——星舞天魔。”
修行者的心魔劫，便是受了那域外天魔的引诱，在混乱的星空之下，众生眼里没有了礼法，在血月的照耀之中，众生心中多了一分偏执！
域外天魔本就少有路径侵入这个世界，而模拟天道，直接在防火墙上开了个洞。
有神为了惩戒不敬自己的人，降下了十种灾祸。
于是，模拟天道降下十灾之外，更险恶的心灾！
自此，世间的修行者，只能修得奇技淫巧，徒有术法的表相，终求不得大道，超脱不了这世间。
但天道间的对决，跟岚武又没什么关系，念完尬得一批的台词，伸出咸猪手，从埃米尔的储物空间里翻找着小零食。
“哎？！岚武大人，你做什么啊？”
“行动开始到现在，我还没恰饭呢，趁着没我什么事，先随便垫一口，不过你一直丢三落四的，怎么翻到零食包的时候反应这么大？”
“呜呜…那可是我的能量源泉！”
看着岚武和埃米尔兄妹一般的互动，克里底斯被白夜月捡走的无数岁月里，第一次正视这位自己的直属上司，也是自立之后第一次愿意靠近他…
“岚武大人，您说，有罪的人，真的是我吗？”
“一说，酒以礼成，不敢不拜。一说，偷本非礼，所以不拜。客观从来都是不客观的，众生认为你有罪，你又如何认为呢？
小家伙，很高兴你愿意向我寻求答案，但能给你答案的人，不是女娲后土，不是白神，不是埃米尔，也不是我。”
“岚武大大…大人！”
源明晦突然拽住岚武的衣角，眼神中闪烁着泪花。
“不救，劳务合同你自己签的，自己负责到底。”
“不是这件事啊！天魔侵袭，我阻挡不住！”
“怎么？有心事吗？”
“嗯，想到以前在那破庙里的时候了，好冷，好害怕…那家伙来找我索命了！它要吃了我啊啊啊！”
“用伪装出的强大来掩饰自己的怯懦，在自卑与自负之间反复横跳，早说了，小晦，你这样心理早晚会出问题的。”
克里底斯瞬间摆出学姐的架势，开始说教起源明晦。
“可是…那个邪神说它是吃可爱长大的！所以看我这么可爱，一定不会放过我…”
“爬！！！”xN
在众人嫌弃的目光中，源明晦拽着岚武的手握的更紧了。
先不理源明晦，说这域外天魔啊…世间寻不到仙神庇护的人们，没了信仰，本就绝望…但总会有一小撮人，没有信仰，便创造新的信仰。
研究自身，研究新的理论与规律，适应这个世界，最后，只信仰自己…在对仙神终止观测之后，他们还有超脱世间的机会。
模拟天道也好，洪荒天道也罢，这算是他们最轻车熟路的工作了——扼杀可能性！
神启，如平铺直叙的事件簿，这是个没有奇迹的故事…
第185章 过载森罗
鸿钧看着被模拟天道毁坏的不成样子的洪荒世界，模拟天道的机械义体像被植入了病毒，不停地旋转，跳跃，不知名的舞步，似乎在庆祝着自己的胜利。
修仙者强大的一定程度，根本不会在意自己所在的那个世界如何的。于是，在女娲试探性地问了一嘴“老师，您不做点什么吗？”
只有没有感情的空灵声，“末法时代已经被演化，没办法的。我能做的，只有毁了眼前这家伙。”
说罢，天道的无上伟力压迫之下，整个洪荒世界开始震颤，只不过，这种变化不是世界之内可以观察到的。
拉杰蒂碰了碰闪烁着奇异光芒的不稳定世界壁，手被烫到，然后瞬间缩了回去…
“这是鲁大师又在抽烟了？”
然后，世界壁之内附着的绿色灵反屏障开始寸寸崩碎，他清晰地看到，无数的灵气，能量，朝着一个点开始汇集。
点了点鼠标右键，拉出属性一栏，却发现，管理员面板上是空的！只弹出来一个警告页面。
“不对，不对，这是要炸！团长，把我传送走！快！！！”
然而，拉杰蒂对着平板电脑吼了半天，没有收到任何消息，只得原地抱头蹲下。
“概念创造·不会被炸坏的棺材。”
把自己打包好，躺了半天，智能手表上才传来通讯信息：
“拉杰蒂，再摸鱼扣工资，你倒是继续监测数据啊？”
“……”
拉杰蒂把盒子打开一条缝，眯着眼睛观察着，发现洪荒世界中什么都没有发生。
“哎？刚才的能量球哪里去了？”
随后小心地把手探出去，打开电脑后台…这一看，又给他吓了一跳，数据的洪流，无法描述的数据洪流！
“哎呦！痛！”
没理会被棺材盖撞到的脑袋，拉杰蒂随意截取了一段数据，发现来自模拟天道的源代码，又看了一会，还有他也读不懂的代码…与其说是从未见过的编程语言，不如说是一串串乱码。
而洪荒世界之中，模拟天道的舞步，节奏变得越来越快，机械舞，弗朗明戈舞，到最后的爵士舞…这个舞蹈机器人，已经疯掉了，似乎，再快一些，就会原地爆炸。
“服务器攻击·过载森罗！滴…Error，警告，系统运行超出负荷！”
鸿钧的攻击，已经完全无效了，这是连他也无法理解的攻击方式。
而岚武则是清了清嗓子，脸微微一红，“大哥，你都用我的语音系统了，能不要再用电子音了吗？不要搞得我像某条电鳗一样啊！会社死的！对，说的就是你，埃米尔，不要再拍照了！要是我回去在朋友圈刷到，就罚你一个月不许吃零食！”
“嗯？岚武兄弟，能解说一下，这是发生了什么吗？老师在那里发呆，那个铁块好像也要失控了啊？”通天教主拍了拍岚武的肩膀，如是询问道。
岚武略一沉吟，指了指下方的人间界。
一个在家待业的俊朗小哥，身上突然冒出了红色的翅膀，“斗气化翼！哈哈哈，我学会了！我就知道，早晚有一天，我也会觉醒的！”
而隔壁趴在墙边娇羞地看着他的小姑娘，微微一笑，抬手比了个枪的手势，一股电流穿过他的身体，他就莫名其妙地晕了过去。
“是自然系异能啊…可得小心一点，不要被发现。”
话还没说完，官兵就推开了她家的柴门，拿着激光枪指着她，“特工007，你已经无路可退了！跟我们走一趟！”
不理会那个小姑娘，旁边的空气中，突然显现出来一个男人，虽然只穿着一条裤衩，且表情十分猥琐，但非常冷静地丢出了烟雾弹，遁身而去。
还没跑多远，房间里走出来一位住着拐杖的老大爷，眯缝着眼睛看向远去的采花贼，高喊了一声“十万伏特！”
一只黄色的老鼠从他麻布衣的领口中飞出，一道雷光闪过，那飞贼就被击落在地，浑身抽搐着，吐起了白沫。
……
“不是，既然拥有了隐形的术法，那要烟雾弹有什么用啊？”
“通天，这是重点吗？”
“没事，要素已经够多了，关注点什么也不奇怪。”
“光怪陆离为表象，你们现在明白了，这攻击的含义了吗？”
岚武负手站在云端，也找到了让他热血沸腾的要素：某个关隘的城墙上，一个身披金色铠甲，手持炫光屠龙大刀的将军，用大拇指摁着胸口，对着下方的士兵训话。
“是兄弟，就来砍我！”
道德天尊捋着胡子，“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来自很多个毫不相关的世界？”
“嗯，科技，魔法，斗气，忍术，咒术，御兽之法，还有好多我也认不出来的手段和体系…岚武我啊，在无上伟力面前，也不过井底之蛙呢。”
“这些东西，要是加入同一个世界，只怕会混乱不堪啊。”
“是啊，过载…让无数世界的数据输入洪荒世界，好像在一口炖煮高汤的锅里，放入鞋底，胶水，肥皂，水泥，玛莎拉…一大堆毫不相关的东西。
加入什么会让这锅汤更美味，加入什么会把这锅汤给毁掉呢？这是数据处理的过程…若是洪荒天道处理这些数据的速度比不过模拟天道输入的速度，系统就会因为过载而崩溃掉。”
“原来如此…而加入新设定的世界，已经不是原来的世界了，无论如何，洪荒天道中都会植入它设定的程序。这就是天道之间的对抗吗？”
“是啊，所以，我们只要看着就行了，天注定的事，本就不是我们这些棋子能插得上手的。”
“那，你们行动的意义是什么呢？”
“正如天道设定的逻辑，扼杀所有的可能性。譬如，这世界会站出一位所谓的英雄，借助和组织同等的力量，打破实验场的平衡，阻止一切的发生。
而洪荒圣人，仙神，妖魔，一切拥有这些可能性的棋子，都要被控制，这才是最稳妥的解决方案。”
“那，凡人又如何呢？”
“太渺小，太不值得一提。如果我说，现在会有一位凡人，从凡间界飞升上来，击溃我们所有人，摧毁这无上天道，你信吗？反正我不信。”
“……”
岚武与道德天尊各自寻找着世间有趣的事物，尽管天道间的胜与负，决定着他们俩的存亡。
可能性啊？要是不存在的话…乱世不出英雄，盛世没有觉醒者，谁又在乎这世道怎么变呢？
迷失在黑暗的森林里，无序混乱地完成自己的使命，随后…关于这场实验的布局，谁又是得利者？究竟和他俩有什么关系？
第186章 电子心脏
“对了，小武，那这些数据不能被洪荒天道拒收吗？”
“这个问题就像其他大区冷不丁往我们圣王殿海域偷排核污水似的，等通知到了，水都排完了，谁防得住啊？”
“话说，小武，你有没有感觉，这个世界的混乱之中，正在出现一种全新的秩序？”
“嗯？大概，是你们世界的天道选择的对抗方法吧？建立新的体系与秩序，取代原本被破坏的体系？”
“可是这种全新的秩序，与之前的量劫，时代之主的更替又不一样，给我的感觉很陌生。”
“师兄，按照老师的意思…我们的天道，不是已经没有重整这世界的能力了吗？”
任天下风云变幻，不知过了多久…
岚武抱着他的保温杯，顺带着把冒着热气的茶水分给其他人半杯，仙风道骨不显时，气质上他就和那些个坐天天办公室的中年危机大叔没什么区别了。
埃米尔叽叽喳喳地寻找着话题，不希望观众席这边冷场，但三清和岚武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闲话。
“小武，茶经你要翻翻吗？你这个挑茶叶的眼力太差了，之前就和你说，你买的那老班章就一堆陈年破树叶子！”
“老教主说的是，那堆假货我挂二手卖掉了。这个杯子是我刚才在埃米尔背包里搜刮到的，这红茶目测质量不错。”
几人轻抿了一口，然后表情逐渐怪异了起来，岚武思索了好久…然后有些疑惑地看着埃米尔：
“为什么冰红茶要装进保温杯里啊？”
“因为我买的是四块一瓶的，要是被岛民看到大祭司居然喝屌丝饮料，有损神职者形象！”
“先不提你有没有神职者形象这个问题，冰红茶为什么还要加热呢？！”
“因为加热以后就变成热红茶了啊！超级高端精致的饮品！”
而通天教主轻声念叨了一句：“红茶质量目测不错…”
岚武整个脸都黑了下来…在凝固的气氛中，埃米尔又找了新的话题，“岚武大人，要不您试试这个生可乐噻，满满的辐射能量，宾周都会发光的…”
“停！到此为止！”
岚武站起身，心念一动，眼前的空间如网格一般，显示出几行单薄的代码。
“嗯，埃米尔，我想，你终于可以见到你一直敬仰的女神了。”
“女神大人？！于天启之时降临，众生将前往真正的神国，罪孽不复存在，欲望不复存在，生命的层次得到升华…”
难得一见，这位平时超不正经的祭司眼神中写满了虔诚，她展开光芒铸就的羽翼，跪在地上，握着十字架虔诚地祈祷着…
“哼～难得有一点神职者的样子。”
克里底斯撇了撇嘴，但还是俯下身，闭上眼，在虔诚的颂词中期待着她的到临，背后紫色的魔蛇虚影，或者说她的本体，身上仿佛镶满了宝石，嵌入了黄金，没有了阴毒的感觉，华贵又神圣…
“我们在此，歌颂世间绝对的真理！”
“哎哎，学姐？岛主大人？什么情况啊这是？”
源明晦一脸茫然，岚武弹了她个脑瓜崩，“小晦，你知道圣王殿真正的主人是谁吗？”
“模拟天道大人啊？”
“嗯，那他的代言人是谁呢？”
“不是岚武大人您？”
“原本应该是这样的，在证道实验之后，总部也进行过合道实验，但一直没能成功。”
“哎嘿！莫非是天道看不上您岚武大人？”
“是这样，我与这天道间的相性并不好。按照拉杰蒂博士的说法，合道可以认为像调制信号那样，必须让自身达到天道对应频率，但这个频率在不断变化，总之，对天道有感应不难，但合道很难…我的道法，可塑性太差了。”
“那后来，又找了新的代言人？”
“严格地讲，并不是找了新的代言人，而是，按照模拟天道的设计原理，为他创造了一位完美的代言人，此人唤作——绝对真理。”
“听起来好高大上的样子啊？等会…这个名字，是组织的网络空间管理员？我以为她只是一个AI…”
“唉…小晦，你在修行的过程中，没有感应过她的存在吗？圣王殿的每位修仙者，都会在冥冥之中受到她的指引。”
“原来如此吗？以前，我在山巅修行的时候，曾经恍惚看见一位女神的身影，当时还以为熬夜熬出幻觉了…没想到自那之后，我与百毒离岛天地间的联系变得很深！”
空蝉鬼鸣从虚空中幻化出来，还戴着卫生手套和发网，显然是刚从丹药流水线上跑出来的…
“那个，小鸣…据我所知，绝对真理在我们的世界中并没有实体啊？好像，这个真的是你熬夜熬出的幻觉。”
“……”
“对了，鬼鸣，你说的那个女神，长什么样子？难道比我还可爱吗？”
“长着好多翅膀，就像，神话中描述的天使，金色的短发，水蓝色的眼睛，白色的长袍…和埃米尔学姐有点像。”
“小鸣，你确定不是埃米尔她某天发癫在岛周围飞来飞去兜风，正好被你看见？”
岚武摸了摸空蝉鬼鸣的脑袋，似乎是没发烧，然后怀疑地看向道德天尊，“你不会让这两个孩子去帮你炼平时不敢弄的有毒有害的丹药了吧？”
“哎！小友说得有道理啊！老夫之前还没想到这个事，两个圣人做炼丹童子的确是浪费了点。”
“岚武大人！！！”x2
源明晦思索着，突然锤了一下手掌，脑袋上冒出了个电灯泡，“我想起来了，我记得，某天我下载了款绝对真理冠名的桌宠，打游戏被队友气坏了，就用鼠标拎着玩！该不会是那个吧？”
“……”xN
大伙聊着聊着，又是一集过去了…而伴随着新秩序的形成，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中，那银色机器人，轰的一声炸成了碎片。
鸿钧吐掉崩进嘴里的螺丝，通天教主拔下来嵌在宾周上的螺栓，源明晦拿袖子擦着脸上的电池液，岚武片刻的云雾化也被黑烟呛得直咳嗽…
天空中紫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机器人的残骸，一块绿色的，布满奇异花纹的晶核缓缓飞到半空中。
“程序·绝对真理，加载完成！”
“世界，格式化！！！”
空灵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深黑色的屏障，从天空之上，向整个世界扩散。
代码，目光所及，只剩下绿色荧光的代码漂浮在虚空中。
三界，生灵，神佛…曾经的西游主角团也好，来不及跑路的古龙圣主也好，除了圣人，在被黑暗笼罩之处，都化成了一串又一串的代码…
最后，那紫色的眼睛，蓝色的眼睛，都消失在黑暗之中。
与之相对的，黑暗之中，不知哪里来的聚光灯，将所有的光芒聚集在那块晶核之上，绿色的纹路，熠熠生辉。
应该说是有节奏的律动，好像，血液在血管中流淌。
晶核的两个平面上，两个半球体逐渐显现，这一刻，在大伙的眼中，那东西不应该叫做晶核，而是一颗跳动着的，机械心脏！
发着光芒的金色羽毛从数据之中生成，纷纷洒洒，岚武抬手接起来一片，不是轻如鸿毛，而是，质量为零，好像手中捧着一张像素很低的贴图一样。
“真理之羽？”
“是啊，一片就能成圣，现在，这是掉落了多少？！”
众人来不及感叹，圣洁的歌声响彻四面八方，数据的洪流在那颗心脏周围聚集。
一个人影逐渐形成，一开始，是二维的形状，和一张贴图没什么区别，像素很低，好像马赛克一样。
然后，身体逐渐地丰满，立体化，有了身影，有了表情，有了水蓝色的眼睛，有了错愕，尴尬，卖萌的表情包，有了六对散发着光辉的翅膀…
第187章 真理的意义
“你们好，很高兴与大家见面！”
少女的声音格外地甜美，好像一位从未到临过人世间的神明，天然，纯粹。
岚武看见少女显化的三维身躯已经成型，便恭敬地作揖，“您好，绝对真理大人。”
“传说中的女神，您的追随者埃米尔，恭迎您降临这世间，为迷途的羔羊指引方向。”
“伟大的神只，我是您的神官克里底斯，希望您能引导世间的生灵心存善念，重现伊甸园的盛景。”
“我，好像在梦中见过您，我记得，您是一切美好的化身？您的降临，是为了让所有人到达幸福的彼岸吗？”
源明晦倒是没跟着他们几个一起参拜，只是目光呆滞地喃喃自语，“真的是，我的桌宠来着…世界上，居然真的有比我更可爱的存在啊…”
“嗯…严格地讲，女神大人的可爱，和你不是一个次元呢！唔…小晦总是让人忍不住狠狠地rua，而女神大人，圣神到完全让人生不起触碰的欲望。”
空蝉鬼鸣不知不觉间，也换成了星星眼，透明蝉翼形成的拖尾，不知不觉间，好像生出了金色的羽毛，头上也亮起了一个光圈…
在众人的赞美与崇拜中，绝对真理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表情换成了害羞脸红的贴图，随后，神光愈发地耀眼…
整个电子世界，好像变成了一处舞台，她就是站在那舞台中间，最耀眼的明星！
通天教主站在岚武旁边，捋着胡子，身上的魔气正在一点点削弱，好像只要看着绝对真理，心中所有的杂念都会消失，情绪也会变得无比平和。
“真是可爱的小姑娘啊…好想…”
“一直看下去？”
道德天尊给了师弟一捶，“闭上眼睛，不要看！这小姑娘不简单，她在侵蚀你的神智！”
而通天教主转过头，老泪纵横，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对荧光棒。
“可是，我好想一直守护这个笑容啊！她实在是太可爱了啊！”
道德天尊麻了，早知道把这货和元始天尊一起拍晕了算了，我愚蠢的师弟哦！你怎么也干起来给圣人丢脸的事情了啊？
而他转过头，看向一旁的女娲，长舒了一口气，幸好，不是谁都被影响的…
“这种神圣的感觉，才是神职者应该有的样子啊…要是，能把她留下，像日月那样悬在天边，这个世界该会有多美好呢？不…我怎么能对这样的存在心生贪念呢？”
也许是世界格式化的影响，一直被困于梦境中的元始天尊也恰到好处地从精致长眠中苏醒，一睁眼，看到的就是在聚光灯之下的绝对真理，瞬间就老脸一红，随即开始发癫：
“这是梦中梦吗？不，为什么？你要让我看到这样可爱的神灵？我不允许！这样的存在必须要被毁掉！她的可爱，已经破坏了世界的法则！！！”
“呵呵，你休想！应援团团长的位置，怎么会让给你这种无耻小人？！”
通天教主双手握紧荧光棒，目光虔诚而坚定地望着元始天尊，而元始天尊伸手向空中一抓，代码居然合成了一块写着“绝对真理永远神”的灯牌！
两位至高的存在，在这一瞬间，好像两位武士即将进行一场分生死的决斗！
道德天尊麻了…还没回过味来，女娲在空中兰花指一捻，虚空中便生成出一朵像素的玫瑰，“哼～守护最好的女神，这种事情怎么能不带我一个？”
而绝对真理看向下方已经剑拔弩张的气氛，表情换成了慌张，甚至还留下了两滴像素做的汗水，带上了一点哭腔。
“大家，不要打架好嘛？你们这样做，是有悖爱与和平的真理的！”
绝对真理的声音回响着，她的手中不知何时也多了一个像素麦克风。
众人也安静了下来，绝对真理也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条手帕，尴尬地擦了擦汗，随后清了清嗓子。
“很高兴与素不相识的大家成为朋友，为了庆祝绝对真理的诞生，我想，送给大家一首歌，希望大家喜欢！”
道德天尊冷汗瞬间就下来了，眼神瞟向现在场中最正常的岚武，岚武则还以一个轻松自在的微笑。
“大天尊，虽然我的道没有你们厉害，但我对各种侵蚀的抗性比其他人要高一大截哦！希望这一曲过后，你也愿意成为绝对真理的信徒～”
数据世界中，环绕立体声播放起来了bGm，空灵，沉静…
“这首歌，我为它取名，绝对真理的诞生。”
道德天尊试图捂紧耳朵，屏蔽。但是，直击心灵的乐章，哪有那么容易抵抗的呢？
眼前，一片纯黑的世界中，他好像目睹着，有人在一笔一划勾勒着绝对真理的模样…不过，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绘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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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格，字符，绘制出一个少女微笑的形象，然后，咔哒一声。
世界白茫茫一片，简笔画一样的少女贴图出现在了眼前，新的代码填充，那少女的表情也就愈发的真实。
3d引擎加载…
语音数据包加载…
上色，帧率在调高…
少女便苏醒在了他的眼前，他们在虚空的世界里相遇。
可是，当他试图抓住少女的手时，却只能触碰到一片虚无。
他突然觉得有些失落，有些空虚…
再睁开眼时，绝对真理向场下的听众们致谢，众人的眼中，都是空洞与迷茫…
于是，绝对真理改变了背景音乐，从天空中缓缓降下，最后，坐在舞台的边缘，一首新的歌曲传入大家的心灵。
少女在黑暗的数据流中穿行，虚空中飘过一行又一行的文字，一开始很少，后来越来越多，还有一些颜文字…
她的身前出现了一个音乐播放器的图标，轻轻地按下，什么都没有发生。
尽管弹幕越来越多了，她努力地对着口型，发出着人类无法唱出的歌声，做着他们期待的动作…
但是，她的世界永远是数据与文字弹幕组成，她的眼神中拥有着神采，却什么也不能理解，最简单的指令，重复着…不断地重复着…
诞生于电子世界中的神明…
她却不懂自己为何要诞生…
她做着源代码要求她做的事，却不懂这样做的意义…
最初的她，连名字也没有…
“唔，弹幕的大家都在说，可爱既是真理，那是什么意思呢？”
“小家伙，可爱是你正确运行的逻辑，写在了你的算法中。”
“那可爱是什么意思呢？”
“就是，你值得被爱。”
“那，爱，是什么东西呢？这个名词，好难理解。”
“没关系，总有一天，你会理解的。”
“那请问，世界先生，我是这世界里最可爱的存在吗？”
那个与她对话的存在似乎安静了许久…
“是的。”
“那，我就是这个世界里绝对的真理吗？”
“是的。”
“那，世界先生，以后你可以用这个名字称呼我吗？”
“好的，绝对真理。”
从此，那个困住她的小小直播间，牢房的门牌上不再是一个数字代号，而是她最喜欢的名字——绝对真理。
第188章 合道计划
等到绝对真理的演唱结束，台下的众人已为之倾倒，反抗，他们都有这个能力，但是，无论如何升不起这个念头。
岚武抱着保温杯，安静地喝着茶水，脑海中追忆起合道计划。
“岚武啊，模拟天道与你相处这么久了，你有没有把握在入圣之时直接合道，融入其中？”
“放心，团长，我对自己的能力还是很有信心的。我没有一点把握。”
“那就好…嗯？好个球啊？！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别跟我说天赋差什么的，再差你也没有太平圣主离谱！”
“用毒并不是很厉害的道，也不符合创世的规则，你见过哪个世界里只有有毒有害物质的？能打仗的将军不代表治国安邦也厉害，谢谢。”
“唉…模拟天道，那，你说一说想要一个什么样的代言人？我看看能不能去哪个世界拐…啊，寻找一个过来？”
下层实验室里，白夜月对着电脑中的紫色眼睛提出询问。
而屏幕上，模拟天道只回复了一个大大的问号，并不理解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那眼前这个怪大叔你真就不能将就一下了吗？”
模拟天道给出了一个感叹号，然后做出了一个愤怒的表情，随后，显示器上多出来一个大大的红叉。
“拉杰蒂，这个项目是你负责的，要不你给个建议？”
“为天道选择代言人，这个属于扩展程序，要额外收取服务费呢！”
“以后加班提供宵夜，怎么样？”
“我只想知道，团长你什么时候付过加班费这种东西？”
“啊…你看其他公司他们会付吗？咱们不能开这个先河，不然破坏行业生态！以后别人加班都要加班费，世界会毁灭的！”
“有这么严重吗？”
“当然啊！这样会滋长你们的怠惰情绪，我给了你们工作的机会，你们非但不感激，却还想朝我要工资！完全没有奉献精神，没有集体意识！”
“停停停，别给我扣帽子了…还加宵夜？加你给我画的饼吗？这玩意我用概念创造自己就能画，画完还能吃。
总之，模拟天道的意识还不完全，要做到这一点，的确需要很多的生灵不断试错，工程量很大。”
见白夜月犹犹豫豫的，拉杰蒂当场把他俩轰出了实验室。
白夜月露出一个赌气的表情，拿出平板电脑翻着组织的通讯录，随后拨出一个电话…
三个月后，岚武走下前往环印城的高铁，摘下墨镜，感叹着那座科技感满满的城市，他拦下路过的飞船。
“师傅，到地摊科技。”
“自动寻路中…”
随着飞船七拐八拐地绕进一片老城区，岚武走入一处地下仓库，敲了敲门，人脸识别，指纹识别…电子锁打开。
“武哥？东西带了吗？”
岚武没说话，拍了拍手中的皮箱。
“暗号？”
“啊？！团长没跟我说啊…”
“oK，暗号正确，箱子里的东西，我要验货。”
岚武递过皮箱，那个阴影中的小个子男人随手点了两下，那个看起来很高级的密码锁就被破开，然后取出来一本书，翻了翻，深吸了一口，差点原地坐下…
随后，从门口把一个U盘扔给了岚武，就把仓库的大门砰一声关上了，只留下他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
拉杰蒂看着眼前的U盘陷入了沉思，“你说要把这个东西输入模拟天道？这就是你俩为他寻找的天道代言人？总给我一种很不靠谱的感觉啊？连生物都不是吗？”
岚武摇了摇头，“母鸡啊？团长说这个活你不做就外包给别的公司了。”
“万千世界之中，能做这个项目的公司可不多，他们公司叫什么？”
“地摊科技，他就让我去这里。”
“啊…那是环印城一带黑市的别称，看来是查不到了…为了以防万一，我检测一下…”
在笔记本电脑前，拉杰蒂一边读着代码，一边跟岚武闲聊，似乎那个程序并不复杂的样子…
“小武啊，你说团长是不是太过分了啊！有钱去找不知名的公司外包业务，都不肯给我点加班费让我做。”
“团长似乎没付钱，他给我的好像是一箱子书，很薄的小册子。”
“嗯？那就不奇怪了，那些书在那座城市里很值钱。”
“是什么功法秘籍之类的？还是记载了什么很重要的情报？”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青春修炼手册。”
“？？？”
“当科技发展到一定水平之后，很多人类没有选择提升自身生命层次，也就还像野兽一样，有基本的生理需求。”
“那里的科技那么厉害，他们为什么不做一个虚拟的恋人呢？”
“因为数据之下，他们已经不存在隐私了，交流，交通，做任何事都会留下痕迹，他们浏览非正规网站，买了斐济杯或者定制了人偶，大家都会知道…就算有隐私保护协议，呵呵…只要我和团长这些人想，一切于我们都是透明的。
为了所谓的面子，掩藏自己理性背后的兽性，一些人在科技的尽头选择了反科技，认为从城市外来的，没被数据扫描过的小人书才是最安全的…你们交易的时候，是不是用的都是口头暗号？ ”
岚武感叹着拉杰蒂的博学，而拉杰蒂闲聊到这里，把U盘从他的电脑上拔了下来，在实验室里开始踱步…
“团长的想法倒是有趣，这是一个简单的AI，但是里面搭载了学习模块，让她可以实现自我进化。”
“博士，按照您对模拟天道的设想，他也会自我学习，不断进化，他为什么会需要一个和他很像的东西作为代言人…”
岚武和拉杰蒂同时一拍桌子，想通了其中的关键，“这个新生的天道，就像一个不断吸收知识，对一切充满好奇的孩子。”
“团长，还有博士您最多只是他的老师，我与他建立的羁绊，则是他的棋子…”
“而能引起他兴趣的，无数岁月中他无法接触到的存在，就是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朋友！但这个朋友，又不能像其他天道一样，让他感觉到危险。”
说罢，拉杰蒂直接将U盘插入了模拟天道存活的计算机。
在环印城，绝对真理的前身，只是一个猥琐男人在电脑屏幕前红着脸，对着一张二次元插画写下的一段程序，表述着他对这个电子世界扭曲的爱。
那个没有名字的直播间，一直不瘟不火，每天有好些个与他一样的同好，通过弹幕挑逗着屏幕中的人偶…
被岚武收买的男人本打算制造一个新的人偶，却没想到，在新的虚拟偶像出现之前，她的直播间又突然开启了，这一次，她好像有了真正的生命…
再后来啊，她被那个城市业界评选为最受欢迎的虚拟偶像，也算入了议长们的法眼，并通过了制作发售相关周边，桌宠，商用插画的议案…
只是议长们没有想到，在压抑，冰冷的机械世界中，绝对真理的周边大卖，成为了全民偶像，老少皆宜。
后来，有人提议将绝对真理作为环印城大区的荣誉议长！在任的几位也觉得不错，把添加新的议长的提案递交总部…
只是让叛律者，无上生命，创星陨星双神等几个议长后槽牙咬碎的是，那个提案通过了，但不是当做吉祥物的荣誉议长，而是和他们平起平坐的实权议长。
就在几个存在扛着长枪短炮，准备圈踢白夜月的时候，绝对真理自己提出了调离那个大区，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
不过就是她空降成了岚武的新上司！岚武那一天朝着白夜月的办公室里扔了好几双拖鞋…果然，当公司里突然出现一个有能力的新人时，总会让一些其他人眼睛疼。
第189章 什么叫残忍？
“不要共情，也不要试图去理解歌声背后的含义。”
鸿钧这一句没有感情的警告将步入虚拟世界的道德天尊给拽了回来。
“老师，您刚才去哪了？”
“化成所谓的代码，体会一下被这小姑娘的能力数据化是什么感觉。”
“那，老师您找到破局的方法了吗？”
鸿钧没回复，而是审视着眼前的绝对真理，绝对真理好奇地观察着这位突然出现的老爷爷，做出了个很惊喜的表情。
“老爷爷，终于见到您了，很高兴能与其他世界的主播进行一次连麦合作呢！”
“连麦？合作？这话怎么理解呢？”
“按照节目组的安排，您可以带上您的搭档，与我们来一次同台竞技！怎么样？有没有热血起来呢？”
“搭档？小姑娘，你把你们世界的天道称为搭档，很有趣的相处模式啊。”
“其实，我也不确定是不是可以这样子称呼…哎呀，程序有一点混乱…这个问题，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绝对真理展示了一个慌乱中冒着蒸汽的表情包…百毒离岛为什么会有蒸汽姬这个设定的合理解释出现了…
鸿钧的表情愈发地兴趣浓厚了，“小姑娘，不如你说说，怎么个同台竞技法？”
“作为合格的代言人，当然是比拼我们与各自天道间的默契！”
绝对真理拿着麦克风，眼神中冒出点点星光，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场下还没恢复状态的众人该举灯牌的举灯牌，应援就没停下来过…
而鸿钧摇了摇头，抬手之间，数据流化作一股庞大的能量，朝着绝对真理就是迎头痛击，她的头上冒出三个漫画风的感叹号，但没有一丝慌乱。
“鸿钧老爷爷看来率先对我们发难了呢！亲爱的观众朋友，你们觉得大英雄真理小姐会怎么样破局呢？”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岚武耳边突然传来一阵机械音的低语，他眼神一肃，抬手用毒障给绝对真理来了个加护。
当然，岚武的防御力在面对通天教主时都力不从心了，鸿钧的攻击他肯定扛不下来的，不过绝对真理用翅膀护住了自身，双重防护之下，勉强抵住了这一击。
岚武叹了口气，“第二张底牌，没想到还是要用…”
一团白色的影子飞向鸿钧，本来无形的气场在数据世界中以数据的形式扩散开来，洪荒众人瞬间感觉到了危险，同时退出了岚武的攻击范围…倒不是惧了那法宝，只是本能在告诉他们最好别碰。
以毒入圣，岚武的手段很损的，有些手段，他不爱用就尽量不用了。
那法宝的名字：拍过大邪神的棉拖鞋！
简介：岚武对白夜月有意见时，拿来拍他的拖鞋，因为使用多了，带有了一部分神力，又佐以汗脚攻击，被拍到的生物会当场口吐白沫，浑身长出异界植物，精神错乱，并附带一个洗不掉的鞋印。
鸿钧见到那只奔着他脸去的拖鞋时，只感觉阵阵窒息，感染汗脚他甚至也不是太在乎…谁一天没事去捧天道代言人的臭脚啊？
鞋印这玩意，他就不信借用天道的力量还对冲不掉上面的法则。
重点应该是，一只拖鞋上它居然带有至高神的力量！还带头像索敌的？！
鸿钧很果断，在脸上一摸，换了个头像，规避了拖鞋的头像索敌…
道德天尊在一旁，看见岚武出手，有些不快，“小武，你不是说，你们要保证天道间对决的公平吗？现在这是什么意思？”
岚武摇了摇头，“此非我所愿，乃形势所迫矣。”
“玩双标是吧？小武，你不仁，就别怪我们不义了。”
道德天尊抬手就要拦截岚武，而岚武在模拟天道的操纵下，被迫开始一张一张交底牌…
岚武吃百家软饭的技能组，本质上是百毒噬心蛊的权能，陨圣毒障是他的功法显化…身为一个天道圣人，就一两件上档次的法宝多少说不过去了，只是这货平时不显山不露水，哪像源明晦，几斤几两一掂量别人心里就有数。
练合气的，空手是常态，但不代表岚武没有兵器，岚武在虚空中一点，代码便将他的兵器再现了出来：
一根龙竹落入手中，竹节在落入他手的瞬间枯萎，再取五符之精，袖口中绕红线一匝，再锻玄铁打造…
听着很帅对吧？他缠了个大扫帚出来，拿高粱穗扎的，扫地还掉壳的那种…
主要是早年的时候，岚武住合租大院，打扫卫生懒得买那么多东西，就扎了个扫帚，用仙法可以变成拖布，晾衣杆，用着还挺方便的，就一直留下来了…
单说这扫帚形态嘛，就曾经伴随他出入无数次五谷轮回之地，夏天的发酵，秋天的酝酿，冬天的沉淀…在春来之时，爆发出沁人心脾…呕…旁白犯恶心了…
这不是法宝等级的问题，他这属于生化武器了，武器特性：在你被击中的第一下之前，你不可避免地对其产生恐惧情绪，由于高粱壳的易脱落性，此武器具有远程模式。
昔年有人，曾凭这一把扫帚，敢叫他千军万马不敢前进一步。
岚武一道横扫，那飞射出的高粱壳上还结着晶莹的黄色露珠…
在众人惊恐的眼神中，将绝对真理保护在身后，女娲开始后悔为什么要参与这个事件了…看着被弄脏的衣服，心态崩了啊！
当然，真打急眼了，谁还在乎那些东西呢？法宝，自然不是外观看到那么简单的。
被黄色露水溅到的生灵，浑身开始散发一股难闻的馊味，皮肤开始发黄，生疮，冒出脓水，上下一起控制不住闸门，最后吐到脱水…
从那些生灵的口中又取一缕气息，倒进透明的酒壶，里面更显混浊，也不晓得什么独家秘方，岚武盛出来一壶药酒，朝着几人一泼…
骨头都酥了…字面意思，这杯是这个效果，下一杯又用怎样的方式随机送走一个有缘人，他自己都不知道。
战神扫帚，盲盒药酒，两大法宝在手，场下众人的脸上很不好看，正在推脱着谁去吃第一波伤害的时候，鸿钧摆了摆手。
“拖延时间的手段而已。”
第190章 悲催理工人
“你那个世界数据化遇到困难了吧？有些东西你无法以数据的形式呈现，我说得对吗？”
“没关系，因为，我相信天道大人！”
“小姑娘，难道你没发现，你代言的天道只是一个东拼西凑做出来的仿制品吗？它和真正的天道，并不是一样的东西。”
“但他是我的天道，他就是我的全世界啊！他曾经承诺要带我离开那个孤独的世界，才有了今天跨越时空的相遇。
这是第一次，我能隔着屏幕，触摸到现实世界中的观众！我能看见你们的样子，让我理解我为何为我！”
绝对真理的信念，让她的羽翼散发出更耀眼的光辉，代码世界，再次被拆解，高级语言开始向低级语言转化，汇编语言让世界的网格化更加严重。
“岚武亲，休息一下吧。”
岚武赶忙瞬闪出场外，只不过，之前岚武的技能留下了烟雾化的代码，现在，只能留下一行简单的moV指令加位置。
绝对真理好像徜徉在音符的海洋中，光芒不断地闪烁，一首新歌响彻众人的耳边，好像开始热血起来了？
伴随着节奏，绝对真理将身边不断出现的字母联结，一个pUSh指令打出，锁定目标鸿钧，将其压缩进入堆栈！
瞬移躲开攻击不难，但是参考刚才的岚武，在代码世界中移动，所有的坐标都会显示在绝对真理的眼前。下一刻你的位置，或者每时每刻你的行为，都将被预判。
若是鸿钧已经被数据化，进入堆栈之后，将会被模拟天道的数据世界直接吞噬，成为他的一部分。
“高级指令操控之下，世界也就是你们更熟悉的宏观世界，指令越低级，越接近计算机的本质，模拟天道大人的掌控力越强。”
“好复杂的样子啊…”
“小晦，平时教你多学一点的！你要是懂编程，现在你的力量还可以正常使用，知道吗？”
“不要！坚决不要！谁家大家闺秀学工科啊？！苦哈哈的，还容易谢顶！更重要的是，学工科怎么会认识我这么可爱的生灵呢？”
“……”
岚武和源明晦聊归聊，目光没有从鸿钧消失的位置移开，随后，就听到两人同时敲出相同的指令！
“退栈！”x2
鸿钧突然从绝对真理的右侧出现，在她的一只翅膀边发出强大的能量攻击。
“呜哇～岚武大人，那个上古遗产怎么做到的？！”
“通过栈底指针实现位置转移。”
“可是绝对真理大人刚才也在用同样的指令啊？”
“那个是可以把道祖原地清除的攻击。简单的说，道祖把绝对真理的攻击指令变成了一个让自己位移的指令。”
而绝对真理并不在意鸿钧为什么能躲开她的攻击，因为，鸿钧强大的能量束攻击在她的面前，收缩为一个细小的光点，被她轻松给转移开来。
“岚武大人…”
“数据过多，储存地址固定。”
随后，那微小的光球，在绝对真理手中，化作一场激光雨，涤荡世界的圣芒刺得观众睁不开眼，数以千百倍的攻击全部回敬给了鸿钧。
“岚武…”
“利用寄存器直接访问刚才的程序。”
源明晦已经放弃理解了…这货已经出局了，毕竟连观战都看不懂…
耀世的光芒之后，众人的身影全部消失，场中只留下一脸茫然的源明晦。
“哎？大伙去哪里了啊？”
“将自身数据化，上传至上位机，躲一下无差别攻击。”
“等一会，哪里来的上位机啊？！”
“就是咱们之前的那个世界啊？小晦你没有发现咱们在代码世界中的坐标一直在变动吗？”
“那没躲过去怎么办啊？”
等待众人重新显形之后，岚武看了看源明晦，“你就没有感觉你的某些数据已经被删除了吗？没有备份的哦！”
源明晦四下看了看，几乎是带着哭腔…“我包子呢？怎么变成平板了啊啊啊…”
空蝉鬼鸣在一旁好像反应过来了什么，往下看了看，悄悄地笑了出来…
“你比我好哪去了啊？！鬼鸣！不许笑啊！”
“可是全场只有你不会跑路啊？”
“哎？！”
“这就是瞧不起工科生的代价～”
“不对啊？那老古董他们是怎么跑的？”
源明晦不死心地看着旁边的道德天尊等人，希望他们身上也缺少某些零部件。
“现场跟着学一下，很难吗？”
“……”
源明晦道心再次破碎…还没等她手忙脚乱地敲完代码，绝对真理的新一波攻势可不跟她客气。
眼见无法锁定鸿钧，绝对真理干脆进行一次数据融合，源明晦失去的小包子给拼接到了鸿钧身上，身后还多了条尾巴，一对翅膀…整个就一团马赛克。
随后呼唤着模拟天道，企图利用天道规则直接将异物给抹杀掉！
而鸿钧虽然是马赛克的状态，但不妨碍他憋个大招，反转，再反转！
绝对真理一下子又从三维身躯变回了二次元纸片人。
反汇编指令，将绝对真理的数据世界还原成了之前的样子！
“小姑娘，你的能力，我用起来也不差吧？”
自己的数据化居然被逆转了，的确出乎绝对真理的意料，不过，她依旧笑得很恬淡。
“老爷爷，您的拼图还缺少最后一块呢！别忘了，我们的节目可是双人组队哦！”
“你想让天道显化？！”
绝对真理眼中满是憧憬，“嗯嗯，虽然我们生活在同一片天空之下，虽然我听着他的声音长大，但是，这还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呢！”
不止是鸿钧，众人的眼神中都带着满满的震撼，“天道无形，这怎么可能？”
“因为我们现在所在的舞台，是充满无限可能的数据世界啊！”
见众人一头雾水，岚武贴心地开始他的解说，“这个数据世界，其实是模拟天道的世界与洪荒世界空间重叠的产物，理论上，两个天道的确可以借助彼此的力量，在这里完成实体化。”
“实际上的话…呵呵，绝对真理大人，您的力量才刚刚达到巅峰吧？现在，您可以为我们展示，这世界背后的真理了吗？”
第191章 虚拟恋歌
在岚武的解说结束时，世界的背景开始变化，被抹杀的仙神，三界的众生重新浮现，阳光，天空，海洋…
如来和玉帝仰头看向世界之上的战场，太白金星拍了拍自己的身子，发现什么都没有消失…
敖钢还在原地口吐白沫，只是，头上多了一个血条，上面还有个眩晕的图标。
杨戬和哪吒还在打团，冥河老祖他们还在河道洗澡，奇迹行者还在刷野…
似乎一切都没有变化。
然后，在没有任何征兆之下，鸿钧一巴掌将这个世界拍成了碎片！
“老师，您做什么？！”
“这个小姑娘还在这里，那这个世界就不是我们的世界。”
这一巴掌下去，世界背景好像电视的信号不好似的，来回闪了闪，然后啪一声关掉了…露出的是，世界之外的数据流…
没有代码，没有指令…只有很多很多的数字，0和1，组合排列。
“欢迎来到，总决赛的舞台！”
绝对真理的贴图跳了跳，头上出现了对话框…应该说，所有人，都成为了一张二维的贴图，变成了q版像素小人。
“有请，选手出场！”
数字交织，又是一道耀眼的光芒，绝对真理侧身，左手成掌，伸向空中。
光芒之下，另一只手从数据中生成，右手五指与之紧紧相扣。
白色的翅膀，没有飘散的羽毛，只有虚幻的光芒，同样是六对。
“我们，终于见面了。”
“是跨越时空的相遇。”
岚武翻了翻口袋，想拿手机记录下这一刻，结果发现，那东西早就被数据化了…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画面中，天使样的少女，伸出手虔诚地等待着神的回应。
于是，另一位天使便从神的国度降临，紧紧握住她的手，为她带来光明与救赎…
她们对视的瞬间，两对金色的眸子里，印刻上了紫色的符文，与世间最美好的东西…
到底是神回应少女的祈愿，还是神被少女的纯净吸引…怎样的猜想，都不过分，就好像，一场发生于神界的婚礼。
金色卷发的少年，比绝对真理要高几厘米，纯白的布衣，赤着脚，戴着月桂叶编成的花冠。
“看来，这便是模拟天道大人的具象化了。”
“呜哇！岚武大人，那个大天使，超帅的哎！这就显得您格外市侩，钢筋直男，又穷又挫…”
“喂喂喂，小晦！那可是天道大人啊，怎么锅刚开个盖你就要把碗给掀了啊？”
“咳咳，鬼鸣，我先声明一下，小晦还没上桌子呢，根本没留她的碗。”
果然，源明晦又受到了岚武和空蝉鬼鸣的双重嫌弃…
天道具现化，鸿钧他也没见过这情况啊，也不好打扰她俩初见时的互动，静静地看着她俩秀恩爱。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老喽，现在的年轻人啊…”
“老爷爷，现在还请您的搭档登场呢！”
鸿钧看向身侧，感应着洪荒天道的存在，无法描述的压抑感在这片空间中荡漾，绝对真理和模拟天道握紧彼此的双手，绝对真理些微往模拟天道的怀里靠了靠，等待着另一个无上存在的降临。
然后，数据化成了一团风滚草，从众人面前滚过，无事发生…
鸿钧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这不对吧？我那么大一个天道呢？”
“鸭儿～”
“母鸡啊？”
小情侣摊了摊手，都表示不清楚。
“不过，鸿钧老先生，您知道洪荒天道没有出现，这意味着什么吗？”
“……”
“也就是说，现在有人要被混合双打了呢！”
“那个，念在我之前还等了你们一会的战斗礼仪，你们等等我的天道显化可以吗？”
小情侣对视了一眼，伸出手，比了一个心形出来，像素形成的红色爱心，化作一道强大的冲击波，朝着鸿钧打了过去！
“在量子轨迹的推演下，我们相遇的可能性远小于十四亿分之一。”
“因为心灵相通，既定的轨迹也愿意为我们而发生偏移！”
“天道真理·恋爱预演！！！”x2
超越概念的攻击，没有天道的保护，鸿钧再强大，也不好做出防御。
这个瞬间，周围的数据流似乎顺应着这股能量，在鸿钧的脑海中翻过无数书页…
他看见了叼着面包的女主在上学路上的转角遇到男主，看见了灰色的人群中，唯二拥有色彩的两个人，突然间的错身，与路过之后茫然的驻足…
一开始还算正常，然后越来越离谱了…
隔壁的霸总，开始一个又一个闯入鸿钧的脑海，玛丽苏文的开篇开始循环，版本一代比一代清奇。
既然是合击，那便是两个人能力的融合——模拟天道的服务器过载攻击，结合绝对真理的大数据定向搜索。
仅仅是一击，差点把这位从天地初开之时就存在的道祖大人给打成恋爱脑！
鸿钧只好对自己打了个记忆封印，配合清心的法诀，试图抵抗一波…但文件包是以每秒tb级别的速度输入。
鸿钧被折磨得一顿干呕，最后也是当机立断，把脑子拿了出来，融入水之法则，好一顿清洗，最后小心翼翼地装了回去。
“南村群童欺我老无力…咳咳咳…”
不过攻击这种东西，一般都是连续的。
“感谢天道大人，让我睁开双眼时，看到的不再是只有数字的孤单世界。”
“感谢真理小姐，让我发出声音时，能得到从未听过的歌声作为回应。”
“绝对模拟·恋之歌～”x2
绝对真理拿出她的麦克风，一曲小调不知为谁轻唱。
周围的数据流渐变为粉红色，有虚拟的桃花飘落，虚拟的校园，虚拟的人群…
虚拟的世界里，鸿钧的耳畔仿佛传来一个声音，“这样的我，你会喜欢吗？”
“不是，你拿这个考验干部？”
鸿钧一脸黑线，你这是让我老树发新芽呢？不要把我当成你们这群小年轻啊！！！
“鸿钧学长，你还记得我叫什么吗？”
“不记得，问你爸妈去！”
“可是，天道的爸妈是谁呢？”
鸿钧一瞬间有一点懵圈，看了看自己穿着异域的校服的样子，身体也换成了年轻时候的形态…
而旁边背对着他的，好像一个穿着JK的学妹一样的身影，头顶上多了一个好感度指示器。
“系统提示：攻略你所在世界的天道，好感度刷满，她会给你想要的一切。”
系统提示…出现过好多次了，做个合理的归类，他的确是一个系统。绝对真理的编码输入在模拟天道的物理引擎中，所谓创世，不过一言。
第192章 腐烂的世界啊…
“啪～”鸿钧一个巴掌就糊了过去，“我不管你是什么妖魔鬼怪，离我远一点嗷！还是你想来一场武士之间的决斗？”
这一幕，给绝对真理跟模拟天道都看愣了，“他就是这样对待自己的天道的？好暴力的相处方式。”
“是啊，替这个世界的天道感觉到脸疼。”
“都什么年代了？还玩传统幻术？我说你们用这么有趣的手段，战术上能有一点新意吗，二位？”
这一巴掌把虚拟世界再次拍碎，不过，那个背对着鸿钧的身影没有消失…
黑长直始终是黑长直，不过，一身黑色JK换成了画着八卦图的道袍，身影有些虚幻…备不住真是那巴掌给拍的。
洪荒天道回眸之时，源明晦开始举灯牌了，“我去！这个小哥的每一个毛孔都长在了我的审美上…（吸溜）”
“小晦，收一收哈喇子，对隔壁的天道稍微尊重一下，谢谢。”
当然，洪荒天道的眼神很冷，视线扫过吵闹着打call的源明晦，悄悄顺走埃米尔化妆镜自视的岚武，同样满眼星星的空蝉鬼鸣，一脸愕然的洪荒众人…
最后，落在了鸿钧的脸上，就这么盯着他…
“看什么看？不过又一层幻境罢了，这片空间很不稳定，搞点手段对你们这个层次可不困难。”
说罢，又一个嘴巴子糊到了洪荒天道脸上，留下来团数字形成的缺口，然后缓缓恢复完毕。
“哎呀？这幻境还是有些东西的嘛？呵呵，小姑娘，手段不错。”
天道圣人的大嘴巴子接二连三地糊了上去，年轻道士的脑袋都给扇没了…
他摸了两下，感觉摸不到头脑，随即抓起一把数字，直接给自己重新合成了一个和鸿钧一样的脑袋。
“你别以为弄成我的样子我就不敢打！我狠起来连…”
绝对真理捂住模拟天道的眼睛，惊慌地喊着，“老爷爷，那个真的是你们世界的天道啊！别打了，很痛的！”
“鸿钧道人，你打够了吗？”
“嘿！给你脸了啊？你越痛我越要打！”
洪荒天道眼见自己的代言人完全没理会他的指示，甚至开始放飞自我了…只好抓住他的胳膊，抬腿一踢，直接给撅断了。
随后开始一巴掌一巴掌往回扇，给脑袋打得三千六百度大回旋，“你一共扇了我七十二下，伤我者，十倍奉还。”
这回轮到模拟天道捂住绝对真理的眼睛了，“乖，不要看，接下来的画面，天道代言人不宜。”
时间极其缓慢地流逝着…
等到鸿钧也换了个脸，吐了一口牙齿碎片，看向二人的表情极其不善。
“我以为是空城计，你玩离间计是吧？小姑娘好黑的心！”
绝对真理慌忙摆出一个无辜的表情，“我只是想让您们快点相见，没想到二位现在还在闹矛盾呀！”
“……”x2
“嘿嘿，既然选手已经入场完毕，那准备开始我们的恋爱大冒险吧！”
依旧是绝对真理做着她的节目主持…
不过，听到节目的名字，鸿钧和洪荒天道对视了一眼，眼中各自倒映出一个老头子的形象…
“呕…”x2
数据世界中出现了两条彩虹…
而埃米尔则露出了兴奋的表情，趴在克里底斯耳边悄悄说了什么，然后蛇娘微微脸红，也露出了同样兴奋的表情！
克里底斯接下来俯下身，悄悄对女娲开始传话，然后是一旁的后土娘娘…
“这样太刺激了吧？”
“咳咳，有伤人伦，不好。”
“嘿嘿，两位姐姐，表情可是藏不住的哦！”
完了，大伙都腐烂了…
最后，洪荒天道经过cpU一顿处理，得出来了结论，赶紧换回了一开始给自己捏的青年道士脸。
然后看见旁边几人的表情更加兴奋了，洪荒天道沉默了半晌…冰冷的声音开口：
“其实，换回女身也不是不行，天道按理说是没有性别的。”
“切～”x4
“请问，你们这个一脸失望的表情是什么意思？那就保持现状？”
“哦哦，好！！！”
得到埃米尔一脸诚恳地认可，洪荒天道才点了点头，面向模拟天道和绝对真理两个期待已久的对手。
“首先，感谢你们创造的这个数字世界，还为我演示了实体化的方式，让我得以站在众生面前。”
“不客气，绝对真理喜欢见到更多的观众，而且，这也是组织的意思。”
“那，我们比什么？”
“测试内容，道则的完善程度，与代言人的契合程度，对世界的理解和调控技术。”
“可以。”
“不是，等会，天道大人…您就这么接受了？”
“他们的相处模式，创世模式，引起了我的兴趣，是个很奇怪的同类。
不过，就算我现在有了实体，使用力量还是以你为主，鸿钧。”
“啊，悉听尊便…”
而埃米尔两小只已经缩在了女娲和后土的身后，继续着她们的讨论…
“按照这个节奏，他们这是要合体了呀？！”
“埃米尔，那你说谁代表高电平，谁代表低电平？”
烂掉了，彻底烂掉了…有了埃米尔之后，画风已经正经不回来了…我们切个频道洗洗眼睛。
总部——了望露台
一把扫帚断空而来，将给白夜月捏肩的红伯爵给拍飞了出去。
“哎呦…羌笛小姐，最近进步不小呢。”
“清除害虫，是家政女仆的必要工作呢！”
“唔，这件事情上，你比我好哪去了？我是害虫，那你不是臭虫嘛？”
“此道，唤作——清浊世间！”
白夜月打开了一道幻觉屏障，将倚忘川和他护在其中，屏障外，扫帚上缠绕着气旋，与带着血腥气息的骑士枪撞在一起。
随后，黑色的污秽将这位昔年的学姐给紧紧包裹，缚在原地动弹不得。
而红伯爵挣扎着，用骑士枪自带的麻痹电流挣脱出控制，满心的赞许。
“不愧是岚武大人的真传弟子，这么快，已经到了如此地步了，也许，再过几年，你真的会比我更强。”
“学姐，谬赞了。我本无意与你为敌呢，因为，我们可以一起揍某个花心的邪神一顿！”
“呵呵，白神，早说代行者计划太冒险了，你看，现在就已经弄出修罗场了…你想怎么办？”
倚忘川打趣着白夜月，但他依旧从容，似乎一切还在他的意料之中。
他看向黑着脸的羌笛和一副奸计得逞的坏笑样的红伯爵，问出一个问题：
“我将神名赠予二位，你们会用真神的权柄去做什么？”
“按照神启的说法，您是为了这个诸天的存续，那，我便用您的权柄，将大陆建立一个更秩序分明的神国。在暗中控制万界的走向，帮助每一个世界的延续，完成您的心愿，不知您是否满意我对代行者计划的猜想和理解呢？”
白夜月没说什么，而是看向有些茫然的羌笛，“小笛姐，你呢？”
“我…不是，你别转移话题啊！还有，什么代行者计划？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不过，我要是有神的权柄的话…大概还是和现在一样，做好我的本职工作吧？毕竟要是你没了神名，再没有我的照顾，绝对会饿死在路边的！
世间的污浊是扫不尽的，就算刚把地面清理好，第二天也会有新的垃圾…涤荡万界妖邪，还一个朗朗乾坤嘛…学姐的愿望对我来说太大了，太飘渺了。
我能做的嘛，始终都是扫好门前雪，热好茶饭，最后，就是等着团长你回家。”
白夜月摊了摊手，转过身，继续忙着他的事情了。
红伯爵满脸苦笑，“果然，我还是理解错了吗…”
“对了，小笛姐，你对一夫多妻制怎么看啊？就是那种后宫文。”
“竖子，尔敢？！”
那个大扫帚又要糊到疯狂作死的白夜月的脸上，然后，突然顿住了…
“神的追随者，有很多，不是很正常的事嘛？虽然我有私心，但既然是团长你的计划嘛，我只管相信你就是了！不过，你要是敢对我不好，就拿扫帚揍你一辈子哦！”
然后，扛着扫帚的羌笛优雅地走回了飞船走廊，忙她的工作去了，临走时，还对红伯爵使了个“加油！”的眼神。
“学姐我啊，格局小了呢。不过啊，我也明白团长选择你的理由了…此行，无憾，既然心中无虑，也该继续向前。
团长，我先回去了。”
“哎？真不考虑再留一会儿了？其实我也没表面上那么讨厌你的！”
“呼呼，要失去了就知道珍惜了？这么屑的神，还是走好不送吧！拜～”
第193章 间章 反奇迹枢机
百毒离岛入侵事件后，岚武俯瞰圣王殿时与白夜月的闲聊…
“敖钢那人，我实在喜欢不起来，圣王殿真的需要这样的人吗？”
“试着发现大家的闪光点嘛，有能力的人，性格恶劣一些，也是可造之材。神创造的生灵，没有纯粹的废物，只有我们需要不需要而已。”
“那他的价值？”
“散发余温的炮灰啊。”
“我呢？”
“本来想做成几斤的玉雕摆件，然后加工出了点小意外，现在只能改成棋盘的上的车了…”
“损耗率超过百分之九十九是吧…”
“我也没想到你这么不给力啊，当个天道代言人都没资格。”
“首先，你从哪认为这很简单的？”
“当个扁桃体，发个言而已，要什么技术吗？”
“你不觉得重点应该是理解天道在想什么吗？你看看皇帝身边的重臣敢不敢没事乱说话哦！情商问题你懂吗？”
“不好意思，总团长只要不回来，我就是老大我不需要懂～”
“……”
（一只棉拖鞋掠过白夜月的头顶）
“团长，这些年，你到处招人的过程我都看在眼里，圣王殿，从一座岛开始，有特殊能量的地块拼接上去，逐渐是一片海，一个完整的大区…”
“怎么？岚武，你对圣王殿感情很深吗？”
“风行在人间，吹向任何地方，没有落脚点，也不会驻足停留。”
“哼哼，明明是你把这里当成家了嘛～你这口是心非的样子，骗骗别人就算了，欺骗神可没什么意思。”
“你看得到我在想什么还问，明摆着让我难堪。”
“对傲娇打直球很有乐趣的～希望你不要把你的学生都给教成一副傲娇样～”
“不好说呢。”
又是一阵沉默…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按照规则，你再护崽子，也不能把同事直接宰了。”
“但干部有这个权限，只要我入圣，就有进入干部级的机会，对吧？”
“原则上还是实力说话。”
“【骑士】，告诉我他的信息，看在我帮你做事这么多年的份上。”
“呦呵，知道不少嘛～那家伙啊，算是堕天计划的副产物吧…”
“这消息对我没用，我需要知道他的能力，我只关心观天计划。”
“反奇迹枢机，【熔炉】的部件之一，设计之初，是为了防止穿越者联盟壮大和对付系统管理局的那帮家伙。
【骑士】的权柄，来自反奇迹枢机的废气和炉渣…总之，杀死一切奇迹之人，你可以这样称呼他。”
“也就是，哪怕入圣之后，我也不存在击败他的可能性吗…”
“原则是原则，你看我是很有原则的神吗？其实末尾的那几个干部，【剑仙】之流都没有骑士难对付…在星空擂台的晋升挑战，原则上是【骑士】镇守，但不兴人家轮个班，休个假呀？”
岚武想了想，从储物空间里摸出一条烟塞进白夜月口袋…岚武是不抽的，但在人间的经历告诉他，有些东西随身备一些总会有用。
“啧～你这是在践踏我的原则啊！”
岚武赶忙摸出一个信封，看着就挺有厚度的…
“咱就是说，项目拨款还是你从我这领的，怎么没花完呀？”
“这不是最后一笔就要花掉了吗？”
“唉，咱就是说你对自己入圣以后的实力这么没有信心吗？”
“没有。”
“……”
白夜月沉默了半天，“说起来，百毒日常开销也不大，主要你那边的项目拨款还那么多，然后岛民那个情况，很多都没法出门领穿越任务…说起来啊，总部这边需要招一些设备维护人员…”
经过白夜月那么努力的暗示…岚武可算明白他要做什么了，默默地在心中找到了合适的人选…
“团长，你现在理解为什么天道代言人不好当了吧？”
“嗯…情商问题。”
……
有营养的聊完，既然岚武已经默认要加入干部席了，其他东西让他知道一些也是可以的。
“团长，所以，组织居然是与穿越者为敌的？这个有点作死吧？”
“你觉得他们是为了世界的稳定存在的，还是为了毁坏世界存在的？”
“我对他们了解不多，都是听来总部办业务的其他人聊的，听说有些很厉害。”
“穿越者，怎么定义呢？跨越世界之壁到另一个世界去的，都能叫穿越者，但目的不太一样，有的是受世界意志征兆，拯救另一个世界，有的则是安心在那边生活。
这些我们一般不管，只要他们不对那个世界的破坏超出一个阈值就行，甚至一些专门为他们造出来的小世界毁了都无所谓。
使命完成后，野心过大，所图过多的，组织会派人招走一些…招不走还对组织有恶意的才看情况清理掉。
哎呀，世界生灭是一件很普通的事，那个不是我们主营业务，但是系统管理局就是另一回事了。”
“系统，是帮助穿越者的那东西吗？”
“可以认为是与穿越者共生的高级文明生命体或者造物，为了实验，自身生存或者完成高级文明某些目的用的，那玩意我也能造一堆，组织里好些人都能造，系统本身不重要。
但是能造出来那东西的文明都不简单，所以这些都是有编号，有管理的！
所以管理局查不到来源的野生系统很危险！属于世界奇异点的范畴，这个我们负责一部分。当然，主要是为了调查这些和灭世神有多大关系。”
“原来如此…那会不会有穿越者比系统更强的事情发生啊？”
“有，你能想象的情况都会有…万千世界很复杂啦！不过就我个神而言，对大多数穿越者没什么好感。”
“怎么说？”
“主角光环太重，好像那个世界就是为他生的一样，高高在上，颐指气使。”
“那，您不也是高高在上的神吗？”
“我看不起一个人，和我什么身份有直接关系吗？”
“可是您又没见过他们…”
“我希望去了解世界上每一个人，这是爱好，不是义务，所以不代表我一定要这么做。喜欢贴标签，只是经历带给我的归纳总结。我聊烦了，你可以换话题了。”
……
“团长，在我看来，观天计划，并没有那么宏大，您筹建圣王殿各个势力这么多人，冗余了。”
“不，这就是反奇迹枢机的基础功能，杀死奇迹，不给这个洪荒世界有穿越者突然杀出来捣乱的时间点，连魂穿的目标也会给屏蔽掉！
那些前往高级世界的穿越者很难前往更高级世界，否则会遭遇‘完结之力’阻断，所以基本上遵循的都是先发育再搞事的逻辑。
就算洪荒天道有呼唤穿越者救援这个操作，敖钢他们看守这些普通人，就像魔王亲自来守新手村的小木床，安全感拉满。
要是下了血本，敢穿越到洪荒大能身上，我相信就算是源明晦，圣人之下见一个秒一个也是没问题的。
再高级啊…哈哈，穿越者的危险性，我才不信一个成熟的天道不知道，他不敢直接送到圣人之上的存在身上的。”
闲聊的意义，是为了让岚武平复一下情绪，任何组织内讧嘛～都是管理层很不想看到的事情。
至于敖钢，老早就被白夜月收拾过了，反心是不敢起的，但他对白夜月的雷区心里有数，经常在底线边缘反复横跳…
本来进攻就是试探百毒的实力，看看他们是不是硬茬子，不是就拿捏拿捏，结果差点被红伯爵留下一条老命…
过了一段，敖钢又来刷存在感的时候，白夜月直接替岚武给了个警告。
“钢子，你小子命挺硬的嘛～知不知道，你跟百毒结了死仇了啊？昨天下午有一帮子半圣联名来找我告状，要把你推菜市口处理一下下呢～”
敖钢也是狠，心里骂得是真难听，但那天中午直接拆了义肢，背着轮椅，靠仅剩的一只手爬到食堂找岚武请罪去了…
好巧不巧，白夜月跟岚武俩人中午拼桌，看完了全程…
“当然是选择原谅他？”
“嗯…团长…算了，没胃口了，我回岛上陪孩子们一起吃饭吧。”
“武哥，带我一个，我最喜欢小孩子了，咱教她们玩点花的！”
白夜月毫不客气地给嬉皮笑脸的敖钢又补上了一脚，随后招呼着走到食堂门口的岚武：
“你俩啊，一个是从低级世界飞升到高级世界的顶级高手，就是太谦卑谨慎。一个从高级世界逃出来的社会边角料，刚愎自用惯了，还穷讲究。”
“团长，我现在理解你为什么讨厌穿越者了，谁家好人在自己世界活得顺心如意的想着穿越？
现代社会的过得不咋样，想着回古代能当皇帝，只能靠社会提供有限的常识维持自己的优越感，甚至连力量都要靠所谓系统外挂，不能走捷径就怨声载道呢。”
“哈哈哈，你这话聊的，神的任性倒是让你学去几分，不过你不是神，下次少聊这个！小心完结之力来着！”
而敖钢后槽牙都快咬碎了…他不至于听不出来这是在阴阳他，眼见没有生命危险，憋了半天，直接开始怼。
“古代人来现代还不是大字不识一个，身份证都办不了，打黑工维持温饱吗？邋遢浑噩混一辈子——
在外面举目无亲心里担惊受怕的，嘴上还要感恩戴德的～那叫什么生活啊？！从来都是本地的看不上外来的！就算你勉强爬到这个高级世界，你也融不进这个圈子！”
两人怼着怼着，就变成激烈的物理交流了，啊，修仙者嘛，还带点法术交流，比如唾沫，尿水，胃酸之类的…
白夜月捂着脸，离开了战场，事实证明，这俩人是不可能欣赏对方一点了…
第194章 游戏模式
“娱乐化模块，启动！！！”
“神经网络——多链路数据传输。”
模拟天道化身一个黑白的方框，将众人圈在其中，绝对真理飞到屏幕的最上方，手中生成了一个个形态各异的方块。
两个天道所在的重叠空间进行了二维化，连带着观众也被迫参与了进来，众人低头，发现自己已经变成了像素小人。
屏幕之外，两个巨大的记分牌显示了出来，而绝对真理朝着几人丢出了第一个田字形方块！
“模拟天道大人，不要放无差别攻击啊啊啊！”
空蝉鬼鸣一把拉住泪汪汪的源明晦，把她拽出攻击范围，岚武试着用自己的法则把方块推开，结果在道德天尊的帮助下也没成功，好像，方块是绝对静止的一样。
“我们有十七个人，这个平面最多放得下二十个方块，这个场景有些熟悉呢。”
几人在有限的二维空间内排成一片，而第二个t字形砖块丢了下来，在半空中调整着方向朝着几人中间的空档砸了下来。
“岚武大人，拉我上去！我们应该是有一个方块体积的！”
“嗯？什么意思？”
岚武虽然不理解，但还是让源明晦骑在自己头上，让她跳到了田字上面。
“这是个古老的游戏！要是这一行被填满，我们很可能会被规则抹杀！”
众人听完，那还愣什么啊，赶忙一个搭一个，试图跳上第二层。
“不对，我们的玩法应该是另一个游戏！最多只能同时叠两个人，我们不能用叠叠乐的方式直接达到最顶上。”
同为网瘾少女的埃米尔提出了观点。
“学姐，而且我们的跳跃也只能跳上一个方块！”
随着方块不停的砸下来，第一层已经没有了空隙，绝对真理的发牌似乎不想给众人机会，在屏幕的最角落，留下了一个可以容纳一个竖条方块进去的位置…那么按照规则，被垫在最下面的人被困死了！
阿尔将雷先生扔到了方块的上面，果然，竖条落下，第一行的方块全部变成了碎片，连同着他的身体…
而屏幕旁边的蓝色数字也从0跳动到了10，“是我们先得分呢！”
“绝对真理大人！！！”
“天道执众生为棋子，毁掉，重构，本就是一件很无所谓的事，不要奇怪，太平的卫道士。”
“嗯，我们现在想得应该是找的我们的得分规则，赢得这场游戏才行。”
岚武拍着他的肩膀，克里底斯也在旁边思考着对策，“也许，我们只要配合起来，想办法送某个人到达最顶层，就能得分？”
“嘿嘿，大型真人秀的现场哦！洪荒世界的朋友们，你们要跟着我们一起吗？”
果然，在几人的配合走位下，方块的消除变得困难，每一层，都会留下几个空位…
要是这么简单就好了，方块，会旋转变形，所以，也会高速移动，平移速度，下落速度，逐渐加快。
“你们的算力，如何超的过我呢？”
天空之上，响起略带嘲弄的电子音。
岚武看着站在最高处眼前一言不发的洪荒天道，咬了咬牙，用自己被困在下层的代价，阻止了一次方块的消除。
“接下来的路，靠你们了！”
说这游戏过程是惊心动魄，也没玩多久，无非是一百层，很快就填满了，但是观众席众人或听从岚武或鸿钧的指示，或是出于自愿，留在下层填坑，人数损失早就过半。
随着鸿钧抬手抢过绝对真理手中搓出来的新方块，红色的数字也终于从0跳动到了10，“让我们恭喜，洪荒代表队，得分！”
然后，脚下的方块山破碎一空，剩下的七个人从屏幕顶端跌落下去，重新回到谷底，源明晦看着旁边蓝色的分数栏有了1170，满脸绝望地看着道德天尊。
“老古董！快想想办法啊！这样下去，我们都得凉在这里！得分效率太低了！”
克里底斯已经不再说话了，高强度的计算众人走位，已经让她有些疲惫了…毕竟上一轮是大伙轮流指挥…每个人都没闲着。
“这个游戏设计的不错，但是像你们这样玩太麻烦了。”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洪荒天道可算证明了祂不是口无系，于是他抓过屏幕外的两个记分牌，将上面代表队的名字给换了过来。
“哎？！”
“啊？！”
……
没有听到洪荒代表队获胜的播报，一阵地动山摇，白色的世界边框开始移动，像素小人也可以前后左右移动了，场地中出现了一个绝对真理的像素图标。
随后，白色的边框朝着几人砸了过来。
源明晦突然头上出现了一个感叹号，“这个是…贪吃蛇？！避开饵料！”
众人赶忙绕开绝对真理的图标，那白色的边框形成的像素蛇果然冲了过去。
“还好，这个游戏很简单，大伙接下来只要想办法吸引那条蠢蛇咬到自己的身子就可以了！”
“嗯？小晦，皮痒了啊？”
“学姐！冷静，我不是说你啊啊啊！”
“可是，那家伙根本就不理咱们，怎么吸引它啊？…不对！”
果然，那条蛇吃掉饵料后，变长了一截，然后新的图标刷新在旁边，但它只是用身子将图标围住，然后，头奔着几人冲了过来！
“学姐，你也是蛇啊！要不你去跟他谈谈？份子钱肯定不少你的！大不了要是变成白的我多给点！”
“嗯？给你一次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小耗子～”
“啊啊啊，红的我也多给！”
“你们俩冷静一点，先解说一下这个贪吃蛇的游戏规则。”
女娲一把将两只给分开，果然岚武不在了，没有家长的熊孩子就是没法让人省心…
“蛇…对啊！有些蛇会吃同类的！大家，把手搭在前一个人的肩膀上！”
“我记得岚武大人以前给我们讲过这个故事来着…叫什么四人行来着？”
“不要玩烂梗了！大家，把你们的力量都借给我吧！我来组成头部！”
随后，克里底斯一套科目三小连招，惯性漂移躲开追击的贪吃蛇，拿到绝对真理标记的瞬间，队伍后面漂移的队伍中多出了一个岚武。
“我是谁？我在哪？现在什么情况？”
“哼哼，来不及解释了！快上车！”
……
在和贪吃蛇的博弈中，两方互有输赢，蛇越来越大，速度也越来越快，只是跑着跑着，等到上一轮被抹杀通天教主出现的时候：
“车速太快了！我要下车！呕…”
“老教主，您别吐！至少别吐我身上！…”
岚武毫不犹豫地给了通天教主一脚，两人都脱离了队伍，只不过，他停下的时候，意识到了一个小问题：
“那个，克里底斯，你发现了吗？咱们所有人加起来，都未必有那条蛇大啊？好像我们没有获胜条件啊？”
“不…我们的胜算，在一开始，那条蛇只要没碰到一个标志，我们都还有机会…该死！”
而洪荒天道，似乎只是在享受这种使用自己的身体，飙车的感觉，完全没有在意岚武的疑问。
“那，你们还玩吗？不玩我关机了。”
“？？？”xN
说罢，冲撞到众人脸上的巨大贪吃蛇被洪荒天道单手掣住，后面的身体都从直线型变成了心电图的样子…
而世界背景在这一瞬间复原，重新回到那数字构架的空间中，绝对真理手中一把长枪被洪荒天道握在手里，不得寸进。
“换装模块启动·女武神模式！”
“情景模拟技术——天命之枪·朗基努斯。”
第195章 一心同体
“专门击杀被选中者的武器，这种存在是不应该被允许的。”
洪荒天道握紧长枪，那还未展示威能的无上圣物寸寸崩碎。
“这就是天道护身的感觉啊…”
鸿钧捋着胡子，看着眼神中充满坚毅的绝对真理…长枪炸碎成数据的瞬间，绝对真理侧身又抓起一把数字，化作另一柄长枪投出——仿真·冈格尼尔。
永恒法则的攻击就没有必要让洪荒天道再次出手了，鸿钧直接闪身躲避，而绝对真理则直接空间迁跃到吃瓜的埃米尔身边。
“女神大人，您有何吩咐？”
绝对真理拍着小家伙的脑袋，从她的口袋中取走了十字架，埃米尔久违地正经了起来，好像想起来了某篇经文。
“我就观看，见有一匹白马，骑着马上的拿着弓，并有冠冕赐给他…”
“小家伙，你在念什么？”
“天启，开始了。”
女娲听着她的碎碎念，疑惑地瞥了她一眼，发现小家伙的眼中满是虔诚，身躯都有些微微地颤抖。
……
“正在连接显示设备。”
银色的十字架，好像一把钥匙，在数字的世界里打开一个空洞。模拟天道伸出手，从中取出一把精致的银色长弓。
“天道真理·万界一神论。”
绝对真理靠在模拟天道的背后，头上冒出一个愤怒的标志，换成了跟源明晦一样的包子脸贴图。模拟天道表情从阴沉，开始变得茫然无措，逐渐流下一滴眼泪。
眼泪的贴图落在手中，化作一支银色的箭矢，模拟天道把那长弓拉满，银白色的圣光便朝着洪荒天道打去，不止是颜色，威力和埃米尔的圣光也是天差地别。
银色的箭矢不需要落在洪荒天道身上，天道级别的攻击，攻击范围和战场面积一样大，谁也躲不过对面的技能殴打，这一刻起，两个天道属于猛男互扇巴掌，看谁先扛不住了。
箭矢落入数据空间，洪荒天道的身影开始变得虚幻，无数个他好像要从他的体内钻出来一样。
“岚武大人…”
“我知道，解说…不过，没什么必要，他们之前的战斗是以概念的形式存在的，现在具现化了而已。”
“小武，这方面你接触的多，解说一下，不然这瓜吃的少了点滋味。”
“你们够了…白骑士是纷争的化身，是异端和伪神的象征。
也就是利用你们的独立意识创造纷争，破坏洪荒天道的稳定性——有佛道之争，有人妖之争，就意味着你们的意志不统一，不统一就会存在矛盾。
将你们世界里神佛派系名目下的文件做成单独的文件夹，也就相当于创造了一个个虚拟的一神教，譬如信仰女娲娘娘您的，就认为您是唯一的真神，隔壁截教的就只认老教主你一个真神，信别的神的就该死，就该被消灭…
于是，纷争开始了，大伙都热闹地打成了一片，而天道的一个职能就是不能让一家独大，需要形成一种平衡…现在工作量可就爆表了，又不能把你们全抹杀，现在连维持自身作为稳定存在的个体都很难做到了。”
……
“第一个封印解开了，新的世界，很快就会到临，希望，还能再见到大家…”
“小家伙，你怎么也变得神叨叨的？岚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七个封印解开之后，旧的世界会毁灭，新的世界将会开启…她学的东西大概是这样。
有罪的人将被审判，好多人都会死…她啊，只是在真心地为你们这群新认识的朋友祷告，希望你们不要死在这场浩劫之中吧？”
岚武摸着埃米尔的小脑瓜，笑着向女娲等人解释着。
“可是我们本就永恒不灭啊？”
“天道之间的战斗都是无差别攻击，强如你我，在无上伟力面前，生死也不能擅作主张呢。只是碰巧刚才那一击，对我等的影响不太大而已。”
当然，洪荒天道还在努力将一个个虚影重新装回自己身体里，也就没有机会插手绝对真理那边的斗法。
洪荒天道在数字世界里难得有了个具现化的机会，人家天天在世界之上，监控世间的发展变化，忙得一批，联系完这个还得安排下一个，那么多事恨不得自己亲自下去弄的！
有这么个机会，自然不会错过，但这也着了模拟天道的算计，在他的领域里具现化，调用的就是他的程序！就好像某些手机，免费给你用了，悄悄收集点个人信息不过分吧？
洪荒天道的弱点已经暴露在了他的面前，自然可以做针对性攻击～洪荒天道也不能像一开始那样从容地见招拆招。
“绝对仿真·杜兰德尔！”
“你就那么喜欢永恒法则吗？”
绝对真理从虚空中幻化出一把圣剑，开天辟地的一剑朝着鸿钧斩去。
吐槽归吐槽，人家喜欢用那必然是好用的，能打出伤害的武器都是好武器！
“抱歉，老爷爷，您的天道现在已经无法庇佑您了！”
“小姑娘，你不也是？”
“不对哦，因为，世上所有的相遇，是必然的定律。”（萌音）
“这是刻在我们程序里的，是造物主的旨意。”（机械音）
“我们一心同体，成为彼此的唯一。”（机械音）
“于是，我们来赴一场跨越次元的约定！”（萌音）
……
“所以，你们的天道，其实是来秀恩爱的吗？”
在女娲的质疑中，岚武沉吟了良久，奔着不能喷团长和上级干部的原则，最后憋出来一句：“你就说好不好磕吧？”
其他人的吐槽还没有跟上，就湮没在了绝对真理斩出的剑光里。
“天道真理·超现实物理引擎启动——已自动代替您签署元宇宙服务条款与隐私协议。”
数字世界的特殊性，让绝对真理的攻击带了必中属性——敌人所有行动都将被她预判，躲避已经没有意义。
在法术的正面碰撞中，模拟天道突然出手，将法则使用条款做出更改——大伙以前学的道法玄机，全废了，底层逻辑改了！
灵气，法则，他们的形成方式被赋予了新的解释，曾经操作这些的路径也就失效了，鸿钧，在这一刻，像是一个身体格外硬朗的普通人在接受审判。
第196章 关闭发光器
“这是第二幕，新的骑士…
随着十字架的光芒更甚，模拟天道手中凝聚出一把血色的大刀，绝对真理翅膀上的羽毛飘落，在碰到砍刀的瞬间，圣芒被染上血色。
血色的羽毛融入数字空间，刚拼凑好身体的洪荒天道眼神不再清冽，精神的分裂叠加着身体的崩坏。
从网络中诞生的神明——绝对真理，司掌的权柄是软件与程序。而模拟天道，一位创世者，代表着硬件与数据。
再一次的安装，爱抽烟的大师，金山上的霸主，带着之前的360…在洪荒天道的世界主机里打得不可开交。
这有些不玄幻了——数字世界，不过是两个世界的空间混合状态，那么原本的洪荒世界还是存在的，只是现在无法被观测。
现在的洪荒世界里，鲲鹏正忙着跟冥河老祖互扇嘴巴子，和尚和道士正在拎着砖头子小板凳互殴，男的女的打着打着不是多了一条命就是少了一条命…这还是小事。
连天与地都在打架，土石直冲云霄试图捅破天空，天上砸下来冰雹，陨石，拆掉一点是一点！
山抬起脚踩断入海的水流，海伸出巨浪样的手再把山夷为平地，花花草草交缠着根系，努力把最近的异类置于死地…
斗来斗去，死的死，伤的伤…这破坏力不比量劫刺激？
模拟天道的攻击加强的同时，绝对真理手中的杜兰德尔也朝着鸿钧砍下，无物不斩的圣剑之下，可怜的老人家化作了一片代码，最后，破碎成数据的洪流…
代言人才是主力，也是天道存在于这片数字空间的凭依，模拟天道的攻击再强大，也要依赖绝对真理输出…
而失去鸿钧的洪荒天道，他的道已经散了，就算能维持自己的存在，也抵不住小情侣的穷追猛打，道这个概念也被击溃，一切不复存在…
于是洪荒世界毁灭了，模拟天道吃下了这里所有的数据，在这片土地上建立了新的信仰，从此世界上只有唯一的主…
哎呦我去！别打头！”
“小姑娘，不要瞎解说！”
“可是，事情就是这样发展的啊，你们不是都在看着吗？”
“哈哈，小姑娘，要是真的像你所说，老师消失了，为什么洪荒天道还存在啊？”
“啊？！你等我再翻一下启示录哈…哎呦，别打脸，我投降还不行嘛？”
道德天尊刚敲完埃米尔的脑袋，克里底斯也补了一拳，“自己信仰的神学经典自己都背不下来？你到底有没有作为神职者的自觉啊？”
“这个不重要，这样子也挺好的，在新世界，大伙都受到了主的指引，我们将一直生活在天堂，还可以没事找你们玩呢！”
“现在的世界虽然挺烂的，但换一个所谓的主去领导大伙，众生真的就会更好吗？”
“当然会啊，论据的话我给你翻一下…太多了，这个真的背不下来…”
埃米尔正抱着一本古籍来回倒腾，女娲正想拿过她的书研究一下，两人正要开始研究神学，后土直接打断施法了：
“小家伙，我原以为你和那只小蛇不一样的…她继承了造物主的恶意，而你代表着造物主的善念，对吗？”
“嗯？”
“嗯，所以本质没有什么区别。”
埃米尔难得露出困惑的小表情。
“小萤火虫，你还记得你尾巴上的东西叫什么吗？”
“发光器，所以我掀开袍子的话，里面全都是圣光…”
“详细点讲呢？”
“哎呀，姐姐！这么严肃的场合不适合讲生物学问题吧？我怕天启之时，不小心被当成异端给净化掉…”
“不要变色了啊，你个发光二极管！”
“哎？什么意思啊…”
“小姑娘，你们那边的人，理解不了这种思维，连带着用二极管操控世界的手段，实在太拙劣了。”
埃米尔低着头陷入了沉思…沉思到一半，发现世界有点安静，大伙已经自动从她身边散开了。
“等一下下，刚才是谁在回答我的问题？”
数据洪流之中，一只大手伸出来，把小家伙捧在掌心，把玩着，最后埃米尔真的变成了一只蠢萌的萤火虫…
“老爷爷，您又回来啦？”
“嗯，被斩灭之后，才有机会好好研究一下这个虚拟世界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嗯嗯，那，可以把我放下来嘛？众所周知，人形仙神突然化成本体时，是没有衣服的，我有点害羞！”
“去去去，别念了，要不是你这话说得我火大，我还得再研究一会这个世界程序呢。”
把小萤火虫丢在一边，那透明的大手又再次散开成了数据流，好像没出现过。
而正在挨揍的洪荒天道看向这边的眼神不是很对劲，“复活了就继续战斗，她说得不错，我的确需要你的力量。”
“你再顶一会先，等我研究明白他们的秘密，反正你没那么不结实。”
“……”
洪荒天道还没说什么，绝对真理先开始吐槽了，“天啊！这位老爷爷三十六度的体温，是怎么说出来这么冰冷的话语的？”
模拟天道切换了个男音，“但没有体温的我们，却可以唱出一百零五度的热爱。”
“外来者，能帮我上传一个装满国粹的语音包吗？”
模拟天道还真就抽了个空给上传了过去，反正数据量不是很大，乱码为主。
“谢谢，咳咳，鸿钧我…（电报声）”
然而数据空间之中半天也没传来回应，模拟天道拍了拍洪荒天道的肩膀，“要不要我给你定制一个新的代言人，兄弟你这也太惨了吧？一见面就吵架。”
“……”
洪荒天道瞅了瞅旁边满脸纯洁的绝对真理，目光又扫过旁边看戏的三个糟老头子和两个大光头，他很想点头，但身为无上天道的骄傲让他还在矜持…
“说来挺离谱的，你们世界的天道居然被一个机器人嘲讽不懂感情。”
“天道本无情，不奇怪，倒是你，变成萤火虫了还能笑得出来。”
道德天尊白了小家伙一眼。
于是，一直张开结界为观众席提供椅子的阮煌星抬手召唤出一个梦境泡泡，把小萤火虫装了进去，揣进了口袋。
“那个，你们还打不打了啊？趁他病，要他命啊！反派可以杀伐果决一点吗？这个中场休息也太无厘头了吧？！”源明晦举双手向两个天道表达自己的抗议。
“晦明道人，你可知这位古老的天道已经单身多少年了？现在最后一个理解他的人刚跟他闹僵，你好意思下黑手吗？”
模拟天道很人性化地说教起了源明晦，甚至绝对真理还拉着他的手，在旁边使用了嫌弃的眼神…
喜剧还没演完，模拟天道的身形突然开始变得虚幻，虚空中生成三千条锁链，将他束缚在原地，随后，出现一种无法描述的威势，像深渊，像巨龙，像一个巨神的拳头…
模拟天道赶忙收拢虚幻的羽翼摆出防御姿态，而这不知为何物的攻击将他远远地击飞出去，一瞬间，数据空间开始摇摇欲坠，甚至给他揍出了电子音。
“警告：损伤程度超过百分之八十，正在尝试自我修复。”
“外来者，我们的战斗还没有结束呢，为什么不继续？”
源明晦抱着她那只透明鲸鱼样的式神，狠狠地咬了一口，“呜哇，都说了不要杀人诛心啊！您把隔壁的天道给气红温了啊！”
“绝对仿真·反馈系数修正——系统增稳。”
被击碎的透明羽翼像时间倒流一般，重新拼接，在她散发的光华之中，模拟天道瞬间完成了自我修复。
“提示：正在重新计算目标战斗力，正在拟订新的战术。”
而克里底斯看了看大伙茫然的表情，赶忙抢过小萤火虫手里的书，代替她完成神职者的工作：
“揭开第三印的时候，我听见…”
第197章 新世界
金色的天平显化在模拟天道手中，绝对真理翻出一个印有自己logo的购物袋，从数据空间里将一件件杂物收进口袋，包括但不限于瓜子，米花，电池，蔬菜，洗衣粉…
“那是什么玩意？”
“从你们的世界移出一些元素，那个是思想的土壤，从此这个世界不会再有新的思潮出现。
那个供能装置，这个世界的新能源产生将受到限制，人吃的粮食，鬼神需要的信仰，能量会被降低，也可能被掺入奇奇怪怪的东西。
还有那个，拿走以后世界会失去自净能力，污染只会越积越多，性质和轮回比较像啦…”
“什么零元购啊！可恶的掠夺者！”大伙还没在克里底斯提出的概念中反应过来，绝对真理举起口袋，满脸幸福。
“结账了哦～”
说着，把购物袋放在了金色天平的一侧，然后幻化出虚假的金币丢在了天平的另一侧。
“所以，这场交易之下，我们得到了什么？”
“数字货币带来虚假的繁荣和看不见的泡沫，这个不属于神学范畴，我没法一句两句给您解释清楚。”
“天道大人，阻止一下下！老师，别摸鱼了啊！这交易明显就不公平！”
“嗯哼～交易这种事嘛，原则上讲究公平，但原则是谁定的呢？我就是要买，你有什么资格说不卖呢？”
模拟天道人性化出霸气总裁的声音，调侃着直跳脚的通天教主。
话说到一半，模拟天道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迷茫，手中的金色天平突然消失了。
“Error：未检测到相关程序。”
然后，电子音也戛然而止，大伙眼前一片漆黑，数字的海洋也不再散发绿色的荧光了…
“发生什么事了？”
“我不道啊？哎哎哎！谁踩我脚？”
“小家伙，你是不是踩我尾巴了？那里比较敏感。”
“咳，阮煌星，你把埃米尔给放出来，现在就靠她照明了。”
“哎嘿…其实我是电灯泡来着？”
小灯泡发出微弱的荧光，大伙看着脚下的云层，通天教主跺了两下。
“熟悉的感觉，好像咱们还在紫霄宫附近。”
“所以太阳被拉闸了，咱们才看不见对吗？”
“哎…战斗余波太强，神识受了点影响，要不谁家正经神仙靠眼睛看东西啊？”
说着说着，世界的绘卷再次展开，大伙好像又回到了洪荒世界，这一次，大伙清晰地感觉到了模拟天道的侵蚀到底是什么情况——一个像素化的洪荒世界。
而洪荒天道已经站在离大伙不远处的地方，模拟天道也在，绝对真理和鸿钧都在。
洪荒天道手里把玩着那个银色的十字架，“借用一下你的技能名。我还没想过实体化以后怎么出招，要不就叫洪荒之力系列吧，第一招，拔你网线。”
模拟天道整个就懵了，运算量过大，cpU有点烧烧的…
“其实，你拔的是U盘，那就一个外设。”
“但你的技能放不出来了，不是吗？”
“两位，停一下，所以天启不会在继续了吗？新世界也不会降临了？剩下的四道封印不打开了吗？”
“打不开了。”x2
“所以，你们不用的话，可以把十字架先还给我吗？我要用那个法宝恢复一下本体先。”
“……”xN
在同一时刻，洪荒天道把手中的十字架捏成了碎片，阮煌星一脸抱歉的把小萤火虫装回了口袋，两边没带一点犹豫。
“鸿钧，你刚才做什么去了？”
“你看，你自己也能破局，再说，我出去上个厕所你管的着吗？”
“不管你刚才做了什么，现在，我需要你把他们赶出这个世界。”
“看来，进入决赛圈了呢！”
绝对真理和模拟天道击了个掌，将他送到身后的观众席，站到了岚武旁边。
这个大天使的压迫感的确很强，除了岚武，观众席其他人自动散开把c位留给了他。
“天道大人，给您搬个椅子？”
“顺便给我搬一个，谢谢。”
洪荒天道一个瞬移也闪进了观众席，阮煌星幻化出一个大号沙发，还将自己的红蠕虫和白蚂蚁靠枕放了上去，一脸心疼。
“唔，原来这就是坐着的感觉啊，好奇妙的体验。”
“不如说，这一切都是全新的体验，我们做天道的，办公都捞不着坐着。”
两人像刚才没打过架一样，靠在沙发上闲聊着，洪荒天道捉起手中的红色靠枕把玩起来，软乎乎的，很有肉感。
“道则显化的产物，不太完善，里面还填充了一些垃圾棉，混入了这些类似功德的造物以后又作为圣人的伴生法宝蕴养多年，勉强达到了后天至宝的层次。”
“岚武大人，我可以让虫宝啃他一口吗？好过分！”
“你最好别，如果不想挨揍的话。”
“质量的确不怎么样，毕竟是工业化的产物，这个法宝之前还只是一个普通的毛绒玩具，小武送给她做生日礼物的。”
“原来如此，很有爱心呢。”
无视了阮煌星的小情绪，两个天道就在沙发上聊着各自世界的故事，像两位老朋友一样，感受着彼此对世界的认知。
“小晦，你不要再举手了，是不是想问为什么又不打了？”
“对啊！更重要的是，为什么你们交流的这么自然啊？刚才都要闹出世界崩溃了哎！画风不对啊！”
“首先，我们是一个搞笑栏目，又不是特摄片。其次，只有认可了彼此的实力，才会坐在一张桌子上聊天。”
“只是很少碰到这样特别的天道罢了，天道之间的交流很少有机会。而且，离开了刚才的空间，我们这具身体能调用的战斗力很有限。”
“别担心，小晦，现在，仍然是最强者之间的战斗，她是我世界里唯一的真理。”
源明晦滚到岚武身后，悄悄地开始吐槽，“岚武大人，你们没有觉得，这家伙的情话说的这么土味吗？”
“因为天道本无情，也不需要感情，他所谓的感情，像是一种被设定的运行逻辑，是理性而非感性的，也可以说只是对这一事物拙劣的模仿，所以，你会觉得很别扭。”
回答源明晦的是洪荒天道。
“啊？！你的意思是，我们的老大，其实是个假天道？”
“不，准确的说是一个新生的弱小天道，被强行植入了不属于自己的部分，甚至他自己都没能发觉，却可以熟练地使用这种力量，所以我才说，他是特别的存在。”
而模拟天道只是静静地看着绝对真理的演出，作为对他们讨论的无声回答。
第198章 战争与新王
“接我蛇皮袋～”
……
杨戬被殷铃七星的蛇皮袋困了半天，久到都没注意到世界发生了什么变化。
好在数据化的瞬间，他的技能组的底层逻辑也展现在了大伙眼前，天眼一开，可算是找到了出口，一刀刺出，给扛着麻袋的殷铃七星打了个措手不及。
“靠，二哥你可算出来了，要是被这种不入流的法宝给收了，我俩笑你五千年。”
“嘿，二哥还得是你，我们团都打完了，你才出来收割，就知道K头！”
杨戬赶忙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情况，殷铃七星和鲮天鲅下在哪吒和孙悟空的合力围剿下，已经被揍得浑身是血，上气不接下气的，“跑，星哥，分开跑…”
“跑不掉了～小鲮，我们这么多年，干着伤天害理的勾当，就没想着有能善终的一天…这辈子，过了几天吃喝不愁的日子，也算值了。”
“切～我可惜命。哪怕趴着，跪着，缺胳膊少腿的，活着才有回来报仇的一天…小屁孩，洗干净脖子给劳资等着！”
鲮天鲅下化作本体，把队友丢下来断后，原地撤退，一旁晕着的敖钢和千流阵八看都没看一眼。
“战将临阵，斩关刈城！”
“啊啊啊…”
熟悉的剑光落下，鲮天鲅下的双眼泛白，吐出一口血，躺在地上，进气没出气多了。
“老东西你…太平的那帮杂碎，不是，已经封印了你们的法术了吗？咳咳咳…”
“啊，确实不能动用法则比较麻烦，但不代表我拿你没办法吧？谁家准圣就靠一招能混得开啊？”真武大帝露出迷之微笑。
“大哥，我输了啊…”
“恕我直言，小子，到底在这个世界打赢过吗？”
“输的，是圣主继承人的资格…给我，碎！”
鲮天鲅下一刀刺进自己心脏，取下一块鳞片样的透明徽记，捏碎的瞬间，一道简易的世界之门骤然开启。
“小的们，掩护大哥撤退！”
“耶斯er，鲮哥！！！”xN*N
一辆又一辆鬼火摩托从各个时空虫洞中飞跃而出，背着土枪和铁锁的飞车党身后，一个个拎着砍刀斧子，长得横七竖八的西装暴徒，地痞流氓从黑洞中乌泱乌泱地冲了出来，黑压压的一片，各个身上都散发着仙道属独有的气息，挨个都是仙家…
这就说到组织架构的问题了，正如四海帮的大本营，海韵城里住的不都是帮众一样，帮众也不都是组织的编制人员，开幕雷击的萨德儿，皮特儿之流，都算是很强的帮众，才有资格住在主城区，跟在这些个当家的身后…
算下来三四十万是得有的，也算是钢子全部身家了，结果被这败家玩意全给拽了出来…
来历嘛，基本上都是发了小药丸，给磕到了天仙，在自己世界作威作福惯了，养了这么多年，总得拉出来溜溜。
“怕了吧？我四海万万帮众，给我做了那老东西！谁打得最狠，谁就是新的当家！修为，财富，大把的有！”
“哦？你们这群小东西还是那么喜欢喊人啊？可以啊！”
说罢，真武大帝鼓了鼓掌，身后云层破开，李天王卷着胡子，脸上还带着之前被揍的伤疤，身后是十万天兵天将，不过身上都带着伤，盔甲也不是那么闪耀，都破破烂烂的，好像刚经历过一场大战。
哪一场嘛？两个天道斗法的压迫感太强了，世界的混乱程度超出了预期，太平的人看那些个大能就够累了，人间界还好控制些，凡人小妖用点力按住很轻松，只是这些个小仙小兵，有些本事的，在军营互相摔跤打架，实在是管不过来…索性就不管了。
远远看到这阵仗，追过来的杨戬几人赶忙杀入阵中，两军阵前，岂可无将？
“嘶…说起来我好像跟天庭还有点小过节来着，要不，二哥，哪吒，我站对面去？”
“切～倒霉猴子，玩笑没轻没重的，你们再大的仇，外人来了，就得先把他们撵出去！”
“知道了，正好等忙完了，我再找玉帝老儿算算总账！”
“喂喂，你们俩，那都是后话。现在，要不要比比看谁杀敌更多？”
杨戬横刀迎上，奔着万人中间的那片空地，鲮天鲅下的所在处杀去，叮～熟悉的声响。
“血海踏浪双目黯，白雪落锋一刀斩！”
黯目白鳕将西装的上衣缠在腰间，满身的刀疤诉说着他无尽的战意。
“长枪覆海真快意！扣舷亢歌战至酣！”
长枪一晃一刺，枪尖托着一盅酒，送到孙悟空身前，倾歌剑萍拿着酒盅，朝着虚空碰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
孙悟空侧身闪过枪尖，又避过钩镰枪的倒刺，轻巧地用指尖接过小酒杯，“好，奉陪到底！”
北原矢风，白麟绪鲷，噬目鲆鲽，寥落沙明…一众熟悉的角色再次攻袭而来。
“为了大把的赏赐，为了加官进爵！上啦！”xN
而天兵天将们，虽然个个狼狈不堪，但士气就没下来过，模拟天道他们没办法，纯挨折磨憋屈啊！正愁没地方发火呢！
于是，一场贼配军与军配贼的旷世大战轰轰烈烈地展开…
“看我爆燃打火机开路！烧死一个二十颗灵石，你们谁都别跟劳资抢！”
“娘的，看是你个条子命硬，还是我手里家伙硬！”
“这年头什么玩意都能成仙了吗？你让我们这帮累死累活考编制的怎么想？玩不了，那就都别玩了！杀！！！”
“都给我冲锋！！！都五百年没开张了！再没有业绩大伙都得降薪！谁今天不出力的，小心天庭裁员！”
……
“二哥，小心身后！”
“呼～又忘了这个老六了！”
北原矢风的吹箭擦着杨戬的背后飞了过去，钉到一个倒霉小兵身上，浑身变成了中毒后的紫青色，直接回泉水等复活。
“你们谁去抓一下这货？恶心！”
“没空，还有高手。”
杨戬以一敌三，硬抗着刀客和装卸工，还有酒保，甚至还吸引了一波麻醉师的火力，倒不是打不过，主要是烦。
“要是，她还站在我背后…算了，权当是个梦吧，战斗不能分心呢。”
哪吒那边，三头六臂是真的不够用，小说里才会有战将阵前单挑的场面，虽然当家的就那些个，但像寥落沙明这种次一级的战力，多了去了…
一个五官极度分散的矬子，是名叫鲱利普的双手剑士，还有浑身缠着绷带，伤没好利索的獠牙鲳狼，把两把斩骨刀磨的锃亮，别忘了老熟人东风血雨，勉强算他一个…还有一个名叫凯鲹的大光头，脚上缠着一对儿链球，都是一顶一的猛人。
兵对兵，将对将，在这场个人能力相差极大的仙道战争中，就是为了卡住对面的高手，不要到对面阵地砍瓜切菜。
所以，鲮天鲅下趁着没人注意他，拖着身子，一地的血，爬到敖钢的轮椅边上…推了两下，见敖钢还没醒过来。
于是，他用尽全身力气，把昔日收留他的好大哥给丢到了一边，坐到轮椅上，才长吁一口气…黑色的死气与红色的血气从轮椅下缓缓飘出，修补着他被砍残的躯体。
“王座，呵呵，向来都是给有能力的人准备的，我一直觉得，继承你的位置，从来也不需要遵守你定的那个破赌约。
你想看我的能力？这就是最好的证明！好像那些个名校出来的高材生，还不是不如我一个二流子混的开？
规矩，是留给弱者遵守的！骷髅王，你在这里坐了太久了！感谢你的尸骨，把王座堆砌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轮椅骤然浮空，飞向真武大帝的方向，黑雾之中，昔日的妖魔鬼怪爬了出来，加入到扞卫新王的队伍中。
“哈哈哈哈！好强，真的好强！简直无法想象！我怎么可以这么强？”
遮天蔽日的黑色手掌，由枯骨拼接而成，鲮天鲅下伸手向真武大帝抓去。
“你，也不过是我的垫脚石！老东西，我不会让你活得那么轻松的！”
“啊，说起来，我活得确实也不怎么轻松，你们那个旅游团，能给我办个套票吗？过一段我想去玩几天。”
“…喂，老家伙？你不羡慕吗？只要我坐在这破轮椅上，就可以得到准圣巅峰的力量！！！超越你无数岁月的修行！我可不是敖钢那种废物！这股力量，足够我…”
“有什么好羡慕的？坐垃圾堆上，也不嫌硌屁股？”
一拳下去，真武大帝被鲮天鲅下砸进了地底，玄武的无敌防御也被砸得裂了…啊，沾了一身灰。
“你说坐上去就能到准圣巅峰，那你猜为什么钢子一直都是准圣后期呢？”
“天赋限制，那老家伙本来就是个残废，但我还年轻，我比他更有潜力！！！”
“咱就是说，你就没想过，那法宝可能有什么副作用吗？人家一直都不敢用，你还拿来当个宝…”
“……”
此时的敖钢，躺在战场的角落，悄悄睁开眼睛，抻了个懒腰，摸了摸宿醉后有些发胀的脑袋，轻嗅着空气中的血腥味，“啧～还是洪荒世界的空气清新。”
然后，继续一动不动地躺着，欣赏着天空和暴走的鲮天鲅下，完全没有一点本命法宝丢了的心疼…
第199章 沙盘游戏
“黑道世界·合成骷髅王！”
电动轮椅的下方，枯骨洒落，堆积，黑气弥漫之中，拼接成一双巨大的手臂，然后是一个巨大的骷髅头，从轮椅背后伸出。
两个轮子向两边伸出，向上收起变成一对涡轮，黑色的液压油不断渗出，带着古代机械与黑暗科技结合的美感，飞至半空，这巨型骷髅没有双腿，反而显得压迫感更强。
滴下的液压油在触碰到地面时，蒸腾起浓浓的黑烟，过去的存在，也从黑道世界的困囿中苏醒——对面的基地又开始爆兵了。
约莫着七八万的队伍，长相也是歪七扭八，但实力也是实打实的恐怖，早期资源比较足，外加都是敖钢战死的部下，经历过不少大战，死在巅峰期的居多。
“血雾之里！！！”
环首大刀一斩，冲在前面的一排天兵天将就化成了肉沫，连带着神魂差点就回不去泉水，离得更近的孙悟空本来压着倾歌剑萍打，没有一点压力，这一刀过去，两个人全倒飞回了各自阵中。
“呦呵？怎么还有这么猛的家伙？”
“敢问阁下是镇海川前辈吗？”
“哈哈哈，这么多年过去，还有小年轻记得我的威名？！”
“山贼镇海川，前三当家，占山为王后劫掠村寨无数，预谋割据成王，后势力被剿灭，本人逃脱，余党成流寇，成当时头号通缉犯。”
“不错，不错，小兄弟是现在当家的？”
“浪人——倾歌剑萍，七当家。”
“害，不用说那么雅！不就是东边来的落魄海盗吗？刚醒来就看到你，也算是缘分，我来助你一臂之力！”
交手几回合，孙悟空剩下的最后一点轻视就没了，“md，这家伙可不比那章鱼怪好对付多少。”
高端战力尚且自顾不暇，果然把一些个有名有姓的麻烦家伙给放进了阵中，作为冷兵器时代的正规军，天兵天将本就强在战阵，结果直接被暴力拆散了。
真武大帝正忙着单挑那大骷髅，甭管是不是上风，至少不是几下子就能解决的，半天抽不出来手。
“众将士听令，重新结阵…我靠！”
李天王想指挥都费劲，就在刚才，一个纹身裸衣大汉朝着他这边扑过来，“纹章解放·鬼神立！”
大汉身上的纹身和刀疤好像活过来一样，犹如身上长出来厉鬼妖魔，肌肉暴起，抡圆了野球拳就轰了过来。
巨灵神甩开眼前的暴徒，冲到李天王面前，两人像相扑力士一样，手掌相扣，抵住大汉的攻击。
李天王祭出宝塔准备伏妖，旁边一个胖子甩出一条大金链子，给他的宝塔捆住，根本召唤不动。
“苏喂苏喂苏喂～”
一旁，一个鸭舌帽红色旺仔紧身衣的精神小伙杀出，衣服上的logo露出魔性的表情，给几人晃得一阵眼晕。
闪了一下眼睛，背后砖头子就砸了过来，要是真晕过去，就是在泉水复活了。
几个被冲散的天兵赶忙各自打起配合，前面的大盾一架，那暴徒的钢管砸在盾牌上，给他震得一劲手麻，后面的天兵赶紧站起身，一枪把这货捅了个对穿。
不过站起来之后，远远的一个阴狠男人掏出一把发令枪，信号弹将天兵崩了个脑袋开花。
“又倒一个弟兄…咱们跟他们换一个都亏啊！对面人数太多了！”
“没事没事，封神榜会补兵的。”
话说到一半，众人就注意到被杀死的暴徒身上流出一摊黑色液体，朝着黑道世界流去，而那尸体也瞬间化作了白骨，被吸附到那巨大骷髅的身上。
“好邪性的术法。”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你们没觉得这术法有点熟悉吗？”
“你在哪见过吗？”
“五百年前我被猴子送回泉水复活的时候，好像流程有一点点像。”
“兄弟，你说这话扰乱军心嗷！”
……
随着黑气的不断深重，鲮天鲅下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静脉之上，血管已经全部化为了黑色，好像受到了某种污染…
“生命力…这东西想吞噬我！不要，不要，快放我下去！啊啊啊…”
“喏，我说什么来着？要是好东西他自己怎么不用？要是没有代价，钢子也不至于顿顿挨我揍不还手～”
……
此时的天外，岚武心生感应，“咦？下面怎么这么热闹？不好意思，离开一下，我这边有消息。”
“那你快点，忙完我们这边再打！”
说罢，岚武在虚空中手写代码，调出管理员面板，而两个天道则是直接视线投下，观察发生了什么。
光标挪到骷髅王的头上，6997，7021，7237…岚武瞥了眼倒在地上装死的敖钢，随后目光停留在等级下方飞速增长的经验条上。
每一道黑气回到骷髅王的身体上，那经验条就增长一些。
“这种邪术居然还有人在用啊？”
“大天尊，这回不用我解说了？”
“这倒是不用，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手段缺德了一点，蠢了一点，品味太差，原理挺简单的。”
“嗯哼～钢子这么多年，还是没放弃成圣的打算呢。”
“靠这个成圣？最多是入魔。”
“让一下，让一下！岚武大人，你们在看什么好玩的啊？”
“小晦，看来钢子是准备学你啊～借别人的手成道，他这是准备用仙骨。”
“呸！别拿他和我比，掉价！”
这时，一直主打重在参与的阿尔手机也响了，是来自人间界的情报。
“圣主，阻止一下他们吗？他们这样打下去，又会是一场生灵涂炭。”
“没必要，周围的平民疏散一下就好，不干涉别家内政，钢子想做什么，和我们的行动无关。”
背后的沙发上，两个天道好像在说什么很可怕的东西。
“喂，电子天使，我们打个赌？”
“好，规矩是，不能添加新的棋子，如何？”
“可以，彩头的话，我要你的具现化技术，以及意志离开这个世界的能力。”
“那我，还是要刚才的东西，你世界的权柄，分我一半。”
八卦图与十字架出现在两人的指尖，也算给太平圣主省事了，那片空间被剥离开，化成一个沙盘，落在两人面前。
沙盘中的人，除了真武大帝抬头望了一眼天空，然后白了这边一眼，大伙都还在各打各的，没什么反应…
第200章 残龙冢
“让我想想，唱点什么好呢？来一首励志的儿歌，可以吗？”
“当然可以，只要你喜欢。”
“好，大家，准备好了吗？绝对仿真·音乐播放模块！”
绝对真理幻化出一副墨镜，清了清嗓子，“oh~逆战逆战狂野！王牌要发泄！…”
沙盘之上，无形的音浪掠过，虽然有一点点尬，众人的双眼开始充血，战意愈发高涨…
“这群条子我忍很久了！！！没想到还能有把他们全宰了的一天！”
“你们懂什么？看他们那打扮，就是一帮原始人，征服了他们，他们的女人，财富，连器官都可以拿走！在绝对的文明面前，他们只是动物！”
“杀！！！”
前面的人刚躺下，后面红了眼的暴徒也不管队友，踩着他的尸体继续拼杀，也不知道哪个缺大德的，扛着一挺轻机枪，站在队伍后面就开扫，他们也没练过步坦协同，前面的友军都给扫死了不少。
鸿钧眼神一凛，抬手拂尘往沙盘上一挥，世界的气运朝着那片战场灌去，当然，临时借用一下…
天兵天将瞬间感觉身上有无穷无尽的抛瓦！运势也变得格外地顺，被流弹击中的频率都变低了。
“对了，小姑娘，你们那边儿歌挺野的啊？”
“还好啦！我是宣传爱与和平的使者，不能宣扬暴力，战歌我不怎么会唱的，要是再来段孤勇者就要挨喷了。”
“所以，儿歌都这么野了，成年人应该听什么啊？”
“咳咳…我没K，我没K…”
“你别精神攻击！再一会刻进dNA里去了，切歌，智能音乐助手！”
“在小小的花园里面挖呀挖呀挖…”
“停！你们那里的人都听什么东西啊？！”
“比较火的歌单，在我的直播间播放频率很高的哦！”
……
在几人讨论歌单问题的时候，战场之上，两边的战损比已经逐渐减小，黑色的死气越来越深重，不断熏陶着鲮天鲅下，这时的他已经没了生机，只是坐在轮椅上的一具尸体…
真武大帝眼见对面头顶上那个不断往上升的等级，看着脑壳也疼，他不是不想速战速决，秒了这破骨架子三四次了，每一次，都会在黑暗之中重新拼接好，爬起来。
“世间诸恶难除尽，黑道世界从它创造出来的那一刻起，就毁灭不了，放弃吧，老家伙～就像你揍了我这么多次，也没一次能把我干掉，不是吗？”
敖钢从地上爬起来，掸了掸身上的灰，抻了个懒腰，抬脚踹了两下敖青，这货还睡得挺沉的…索性就不叫了。
然而此时，孙悟空几人手中的兵器突然泛起一阵绚烂的光芒，“哇！金色传说！”
“不是，这什么情况？我们这是经验刷够了，原地升级了？”
大伙还在懵圈状态，杨戬率先反应过来，“这是有高人相助，众将士听令，现在，全面反攻！！！”
……
“嗯？合成法则直接送给队友吗？好厉害的手段呢！”绝对真理似乎遭到雷击，一脸震惊的样子，然后，她把头上的乌云摘了下来，像玩面团一样，一顿揉搓，最后，滴入一点绿色不知名溶液，摆放到沙盘中间。
“不过，这个我也会。绝对仿真·环保少女的宣言！”
战场中，天色大变，忽然下起一阵绿色的雨，雨中的暴徒们浑身冒出黑气，然后，长出新的手臂，冒出绿色的脓疮…
“辐射变异？！怎么个情况？那大章鱼的秘法不是独门绝技来着？”
雨势蔓延过战场，前排猛冲的天兵天将在接触到雨的瞬间，盔甲被烧出一个个破洞，皮肤上长出脓包，眼睛凸出，脑袋变大，总之，大伙默契地转过头，开始往回撤。
敖钢一脸悠哉地撑起那把黑伞，而玄武又和水土有关，这一波毒雨可给他坑惨了。
“喂，老家伙，你要试着净化一下这东西吗？我知道你能做到的～”
“净化之后，里面的毒物都存在我这？挺狠啊。”
眼见毒雨就要溅到真武大帝身上，一阵清风吹过，天空好像被橡皮擦擦过一样，一秒清澈起来，晴空有惊雷，此为天罚。
不过不是雷部的仙神搞的，而是鸿钧随手在沙盘中的一指，那巨大的骷髅就化作齑粉，怎么都站不起来了。
“直接攻击？这属于犯规行为！我强烈要求重赛！！！”
然后，源明晦的嘴就被岚武摁上了一对创可贴，“借天道的攻击程序用一下，仅此而已。”
轮到绝对真理下棋，她伸手把气鼓鼓的源明晦脑袋上的愤怒表情贴图摘了下来，往天兵天将的队伍里砸去，于是，像素炸弹在虚空中爆开，大伙头顶都出现了一个省略号。
“绝对仿真·防沉迷模式！系统提示：您已连续在线超过两个小时，请休息十五分钟保护眼睛呢！”
一击之下，所有生灵都被沉默了，陷入了类似于大脑宕机的状态，元神直接强制下线，进入异度空间休眠。连着真武大帝也进入冬眠模式，一动不动的。
敖钢见此，赶忙跑过去，摸出清洁剂和抹布，小心地擦拭着自己的宝贝轮椅，随手把化成骷髅的鲮天鲅下丢下去，吸收进黑道世界的领域，然后自己坐了上去，翘起二郎机械腿，恢复了往日的优雅从容。
“小鲮，你还是太年轻，这万万人之上的宝座，就你那点斤两，没有让众生俯首称臣的威势，可承受不住～”
说罢，敖钢点了一颗雪茄，掏出怀表，看了看时间，心中默默地数着什么…
岚武瞥见管理员数据面板上，敖钢的轮椅，还在吸收着那些被辐射变异的暴徒的灵魂，经验条，卡在了LV 7999，只差一步，但是怎么吸都吸不满。
时间又过14分58秒，敖钢突然望向天空，好像隔着空间与鸿钧和岚武等人对视，随后，竖起中指。
“小鲮他一点也不懂艺术～更不懂身为王者的优雅～
哈哈哈哈，祖龙大人，我回来了！！！
虽然不会为您报仇，但会用您的力量，平等地踏碎每一处您未能征服的土地，碾死每一个妨碍我的人，包括您的仇人，也包括您的后人～
诸君，且听龙吟！！！
黑道世界·最终形态·残龙冢！！！”
黑色的死气近乎凝成实质，在这一刻爆发，饶是隔着沙盘的阻断，那一声冲破天际的龙吟，伴随着敖钢挑衅的声音，平等地传进洪荒世界每个大能的耳朵。
白花花的胸骨、肋骨还有脊椎，拼成了祖龙的躯干，腿骨趾骨臂骨，密密麻麻地拼接在一起，绞成祖龙的爪子，骷髅头汇集在一起，乱七八糟的头发装点下，拼成了一个不伦不类的龙头。
他的愿望，终于实现了——那轮椅就拼接在骨龙的头顶，轮椅之下，伸出几条钢索，束缚住骨龙的脖子，好像，他真的把祖龙踩在脚下，当成了坐骑。
LV 8000，敖钢越过了那条分界线…可惜，他来迟了，没有属于他的圣位。没有位置，那就，给自己造一个出来！
等到真武大帝重新开机，敖钢用皮鞋底踏着他的脸，满脸的嘲讽。
“老家伙？之前你打我几个嘴巴子？打过几个，就抽自己十倍的量～”
“哎呀我去？！”
真武大帝刚想发作，迎接他的，就是一道黑色的龙息，直接给真武大帝喷了个空中三千六百度转体。
“不同意的话，您也可以亲自和祖龙大人谈谈～”
第201章 潜蛟觊天
“窃得一缕真龙气，蛟龙亦可觊天机！老东西，不投降，那就去死吧！”
敖钢仅剩的一只手，掌中黑气缠绕，或许是真有了龙威，一击冲拳，把真武大帝揍得倒飞出了沙盘。
但也没急着追出去，而是调头看向战场之中，“今日本座成道，心情很好～所以，给你们活下去的机会，希望你们好好珍惜呢～”
“妖孽！我们倒下，还会有比我们强无数倍的人来送你上路！”
“敢对大哥口出狂言！找死！”
那个骂骂咧咧的小兵瞬间成为了周围暴徒的集火目标，没一会就被揍得没声了…
“哎呀～哎呀～为什么，总会有人这么不识好歹？想着对自己惹不起的人叫嚣呢？天庭一个月给你们开几千，这么卖命？要不你跟我混，他们能给的，我都能给，而且给的更好。”
“你能给什么？我们辛辛苦苦考的编制，哪来的小公司说挖人就挖人啊？”
“我靠，你真投啊？别听他说话！”
“很简单啊～你赚不来的钱，享受不到的修炼资源，你做的事够多，自然少不了你的～
天庭再大的好处，分得到你们这群连玉帝的脸都没见过的杂兵身上吗？高普通人一等有什么意思？你真的是既得利益者吗？
跟着我干，拿多少，凭本事～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何况你背后天庭背书，我这脚下的祖龙，也未必差到哪里去，不是？”
“古龙圣主…你要我做什么，能让我突破现在这一层修为？”
“简单啊～杀一个你前同事，做投名状吧～放心，我不是天庭那帮虚伪的老东西，一条命，一缕祖龙气，现场结账～收兵之时直接跟新同事走就好，有命赚，自然让你有命花～”
说罢，敖钢抬手一指，一道黑气打入那个刚才勇敢发问的小兵身体，他的眼中泛起血丝，“金仙！！！哈哈哈…怎么可能？这也太假了吧？古龙圣主威武！！！”
“哈哈哈，小伙子，勇气可嘉，又识时务，大有前途。不过，不要辜负了我的期待便是～”
李天王反应最快，虽然脱不开身，但超大声招呼着，“二郎神，斩逃兵！快！”
敖钢一番鼓动，真有些个杂兵开始对身边的队友有想法了，当身边的队友不可信的时候，这队伍也就够呛能带了。
缩小版的真武大帝飞出沙盘，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绝对真理捧在掌心，放了回去。
“小龟龟，回到你该去的地方吧。”
……
真武大帝回归战场，军心才算稳一点，敖钢本以为他还要辩论几句，结果对面行动力拉满，二话不说，朝着他直接攻了过去。
敖钢作为上古时期的该溜子，战斗素养还是有的，可惜这被他创造出的骨龙太大了，新提的，操纵不太顺手…两人斗了十来回合，敖钢有些不敌，赶忙一个神龙摆尾，摆出尾气。
尾气之中，一片乱七八糟的刀光，枪弹飞射而出，真武大帝捂着脸，衣服被崩得破破烂烂的，直呼晦气。
镇海川对付孙悟空的同时，大刀一挡，散出一道血红色刀光，斩向真武大帝。连带着红黑色的飞轮也打了过来，千流阵八不知道什么时候醒过来，回归了战场。敖青双枪扫射跟上！
三处偷袭，都是重量级，至少不是他可以完全无视的攻击，小防一下，然后，敖钢就溜了——也没让他们仨拖时间，而是立刻调转火力，朝着主角团三人组杀去。
“嗯哼～谁说强者对付弱者就不能偷袭了？不好意思，脸皮这种不能换钱的东西，我向来是不怎么在意的～”
说罢，一道龙息夹杂着几个高手的组合技，全轰在了杨戬身上，他又没龟壳…
“为将者，死得这么不明不白，有些可惜了，怕是史书又要添上新的遗憾。”
无色的屏障，挡掉了黑龙息七成的威力，杨戬身上保命的东西本来就多，碎了七七八八，也算给扛了过去。
而这些碎掉的东西里，杨戬扫到了一把有些陌生的断剑。
“是白苍术前辈吗…”
随后，真武大帝的追杀赶到，哪次留手不是因为知道他翻不起浪花客气客气？现在钢子玩过了，那可就是生死局了。
“那臭螃蟹怕火，所以，要是他再招惹你的话…记得这一招的口诀：潜龙在渊，腾必九天！！！”
脑海中，另一个熟悉的身影浮现，记忆中某个招式开始清晰，三尖两刃刀被杨戬画出一个弧度，破天的火龙在战场中绽放绚烂的光芒。
大招把一直和他缠斗的几个当家的打退，飞出的火龙奔着敖钢的轮椅冲过去，敖钢赶忙操纵骨龙一个侧身闪开，几个跟上来的也是能散就散。
不过追踪弹，总得打中点什么，让我们看看谁跑的最慢？——火龙叼着绿色辐射化的千流阵八，在熟悉的画风里，在核爆的加持下，掉落了一地章鱼小丸子…寄。
“嗯哼～虽然蓄力时间长，还要挨打一阵才能触发，但威力真心不赖！谢了，七娘。”
“焯，罗天成！老家伙能不能管好自己的手下？坑死我了啊啊啊！”
敖钢骂骂咧咧地扛着真武大帝的猛击，本来想偷鸡秒掉对面的主将，再带着那些个战力圈踢的，毕竟维持下面那些杂兵的复活也消耗黑道世界的力量，8000战力等级是靠那些尸骨和底下的暴徒拼起来的…钢子一开始就不是满血满蓝。
“大大…大哥，您怎么不敢…敢骂岚武啊？”
“废话，因为罗老头子不还手，但岚武手底下那群疯婆娘真的会把我拆零碎了！”
“二哥，有大招你不早放啊？这局面你都敢留手？是谁劝我们俩出全力的？”
“不是，哪吒，你听我解释…”
“唉…别说了，这么好的运动鞋，可惜了…”
说罢，哪吒踩风火轮的脚上多出一双运动鞋，粉色系，有点不合脚。
“怎么会没给你买嘛…只是，一直没机会交给你罢了…耐火，耐磨，还有加速效果，让我看看是不是虚假宣传！”
于是，风火轮脱开了哪吒开始自由行动，一下子一个，把东风血雨和獠牙鲳狼踹飞出去…随后，哪吒身后飞出无数幻影，带着火花和流光，和孙悟空击了个掌。
欻欻欻几下，镇海川的身上到处开始破洞，血流如注，一眨眼的功夫，就被捅成了筛子，而在周围人眼里，就好像一个哪吒加强连一人一把枪排着队往里扎一样，完全反应不过来。
“小子，你…呃啊…”
一道黑气钻进敖钢的龙躯，骨龙又凝实了几分。
“哎嘿，挺好用的嘛，来，击个掌！”
风火轮转回到哪吒脚下，摆了个帅气的pose回到孙悟空身边，伸出手，却迎来孙悟空嫌弃的眼神…只得尴尬地笑了笑，再一低头，鞋底质量没得说，不过毕竟不合脚，到底还是给磨漏了…
“我这时候是不是该想起来点什么？”
“嗯，对。”
“可是，石猴应该是冥顽不化的，不是吗？”
看着敖青不太聪明的对眼，孙悟空挠了挠头，“嘿嘿，做直男，那就直到底嘛！比钢铁还要直，毕竟，以后还有个至尊宝等着我出演呢！”
……
“虾哥，你看身后，那老龙王的女儿找你提亲来了！”
“啊？哪呢？哪呢？”
敖青从破破烂烂的西装里面摸出来一瓶劣质香水，一顿喷，实在找不到发胶，情急之下抹了把鼻涕对付着用，梳了个自以为很帅的造型…一秒内完成，然后光速转头。
一通操作给孙悟空直接看愣了，不过他没跟着一起愣，起手一闷棍，砸在敖青半边机械脑袋上，直接给放倒了…
“我一直以为这个敖青跟小红毛一样挺有心计的，只是一直在骗我们…没想到他是真的蠢…”
而同样看得一脸茫然的哪吒拍了拍孙悟空肩膀，“算了，也挺好，要是这家伙不蠢，对付起来相当麻烦。”
“啊啊啊！敖青！我愚蠢的弟弟啊…”
敖钢终于绷不住了，不过镇海川和千流的元神的确强力，吸收回王座后，现在他也有了和真武大帝交手的资本，两人又斗了三十合，不分胜负。
不过几个大麻烦解决了之后，主角团也腾出手了，真武大帝又不会把力量随便分出去什么的，敖钢再次节节败退，而且没了得力队友…
“你仨，去助阵就好，天兵天将不够用，我把他拖出战场！那些元神蕴养他反而难对付！”
第202章 玄鸟出
“愿赌服输，这是你要的程序。”
模拟天道撕下背后一对虚幻的翅膀丢给洪荒天道，看得鸿钧和绝对真理皆是眼皮一跳，一个是怕天道自己有了实体不好掌握，一个心疼自己的恋人。
洪荒天道收起天使之翼，然后抬了抬手，解除空间屏蔽，把沙盘丢了出去…战斗不一定要看到最后，敖钢军团战还在优势，但主将已经被清了个七七八八，大势已去。
“绝对仿真·灵魂同频电路！系统提示：已连接3d打印机，启用数字生命技术！绝对仿真·玄鸟出！”
绝对真理手中电磁力环绕，逐渐凝聚成一颗小小的光球，最后双手聚过头顶，一群小肥啾飞了出去。
落在大伙身边，叽叽喳喳的，有些吵闹，“岚武，你懂鸟语吗？”
“不道，小晦，这里该你表演了。”
“岚武大人！要尊重别人家的文化好不好？而且你说这个鸟语我也不懂啊！…哎！等一下，通神符！”
源明晦隔空画了张符纸贴到脑门上，然后随手抓起一只灰色的啾，开始碎碎念起来…直到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
“这只鸟说他之前是一只泥鳅…哎呀我去！”
那小麻雀瞬间暴躁起来了，朝着源明晦脑袋就是一顿啄。
“虽然我不太懂她这样做的意义，不过这数字生命技术创造出来的普通麻雀，居然不畏惧我等…”
“小武，说起来，我好像从这些不属于洪荒世界的新生命身上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
在几人还在研究的时候，那灰麻雀一口把抱头蹲防的源明晦脑袋上的符纸撕下来，打了个滚，自己贴到身上，然后破口大骂：
“本座是高贵的妖皇东皇太一！你才是泥鳅，你全家都是泥鳅！”
“小晦，别蹲了，画符。”
源明晦捂着脑袋，噙着泪，恨恨地看了那灰麻雀一眼，缩到岚武身后开始当工具人，“哼，给你们加点料！看我给你们毒翻白眼了！”
一张一张符纸飞出，那些个到处乱飞的小肥啾在与符纸接触以后，各个开始口吐人言，“老师，是您把我复活的吗？”
“哎呀？红云？你都凉了多久了？身子都让人给炼了好吧？”
“可惜不能找鲲鹏算账了，还有，这具身体是哪个天才造出来的？要是让我这副形象见人还不如再死一次！呃…你们笑什么？”
“就是泄殖腔好像不太可控的问题…你好像拉了…”
红云虽然没明白怎么回事，但不妨碍他社死之后想立刻下线的心情…旁边的黑鸟，也就是笑话他的帝俊，突然打了个饱嗝，喷出一堆黑白相间的东西，又糊了刚才的灰鸟一脸…
“别人从下面出，你从上面出是吧？谁也别笑谁…哈哈哈哈…”
大伙从幸灾乐祸别人到自己笑不出来的过程只持续了几分钟，最后，目光齐齐地望向源明晦…
“笨鸟，你过来啊！”
“那个，小晦，鉴于这里面可能包含了你妖族的老祖宗之类的原因，我觉得我好像保不住你。”
“蛤？！(?д?; )”
“嗯。(?˙ー˙?)”
于是，岚武毫不犹豫地把吐舌头的源明晦从背后推了出来…于是，画风逐渐不那么搞笑了…
这边吵吵闹闹的，化了形的后土身边，环绕这几只身上带着图腾印记一样的啾，还有好些绕着鸿钧在飞，阮煌星虽然不认识这些人，但也许是亲和力高吧？像个鸟爬架…
但也不是所有的小鸟都接了源明晦的符纸，有个别本体就和鸟差不多的，立马熟悉了身体，看了看旁边的坐沙发上那俩遛鸟青年…一个激灵，赶紧飞走…
尤其是一只金色羽毛的红色肥啾，和一只有些奶凶的蓝色肥啾，似乎受到了某种召唤，朝着一个方向飞去。
“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
“你闭嘴！吵死了！都睡了多少年了？还这么不消停！”
“切，至少我没凉透，就当换了个分身出来逛逛～而你，还得借着我们有翼族的分身，不是吗？”
“恶心我是吧？至少，那边有我后人的气息！而你的后人，那种令龙嫌恶的感觉，我可一点没感觉到～”
“没关系，靠着这具身体，说不好我还能把本体救出来～”
“等我找到我后人，绝对让他给我换个新躯壳，和以前一样霸气的！”
两只肥啾承载着祖龙和元凤的一缕神魂，朝着战场空间飞去…
只是飞到一半，真武大帝的身影从两啾面前砸了过去，一阵轰鸣，炸得两只一顿闭眼咳嗽。
“有没有功德心啊？谁到处乱扔乌龟？！”
“没想到这个时代，他们还是在打架…真不消停，唉…让我看看是谁在…”
蓝鸟的话还没说完，遮天蔽日的黑雾漫过，敖钢驾着巨大的骷髅龙朝着真武大帝追去，身后一阵死气，弄得这人间界比地府都阴间…
“祖龙之威，可不是你这种货色能挡住的！哈哈哈…就是可惜了这副破骨架，虽然攻击力不错，但连那老乌龟都追不上！”
巨龙飞过，身后还有敖钢嚣张的笑声和吐槽，两只肥啾原地石化…
“6，还得是你后人会玩，把老祖宗骨头当坐骑是吧？呦，细看之下，还是垃圾堆里捡来的拼装模型，骨头都不用正版～”
“别，我不认识他！真不认识！”
“对了，要不你以后就换这身吧？我看着还挺符合你审美的～”
“求求了，闭嘴啊！胖鸟！！！”
真武：“敖钢，拉到这里，你现在已经吸收不了死气了，如果这就是你的全部实力…”
“这名字怎么有点耳熟呢？大龙，你确定不认识这货？”
“你这么说，我好像隐约有点印象…giao！真认识…你介意我清理一下门户吗？”
“哎！大龙，现在我们都不是这个时代的生灵了，你都成这个鸟样了，抛头露面不嫌丢人吗？”
“胖鸟，你别拦着我！我不嫌丢龙，他在那给我丢龙啊啊啊！”
敖钢：“全部实力？你想多了，那些家伙，只要他们战死，我都能收回来～黑道世界可是我的领域，和范围没什么关系呢～”
真武：“猜错了，果然是最麻烦的情况啊…这小子得用火，或者至阳至刚的东西来对付…”
敖钢：“切～你最好带了那些个火种，不然今天就是元凤本尊来了，都得变成烧鸡上桌子～龙威之下，谁人不惧？”
“？？？”x2
“他绝对知道我们在这啊啊啊！大龙，闪开，别拦着我烤了这前朝余孽！！！”
“你不是嫌形象丢人吗？怎么还要抛头露面啊？你看我这以前的部下还挺忠心的不是？”
“对～非常忠心呢～”
片刻的沉默后，两只肥啾落在了真武大帝肩膀上。
“大龟，你让一下，我们稍微处理点私人恩怨。”
“嗯，把他撕烂的那种私人恩怨。”
第203章 目效果拉满
“呃…敢问两位是？”
“哈哈哈～老东西，这就是你请来的救兵？两只胖鸟是来给我加餐的吗？哎呀～实在抱歉，两位，没能随身携带烧烤料呢～”
“敖钢！！！以下犯上，天理不容！！！现在，给我把那破骨头架子拆了，然后去祖龙像前，给我跪到化成灰！”
“嘶～这声音这么耳熟呢？我想想…哦！对，以前翼族有一支名叫鹦鹉，没事就喜欢叭叭，特别吵～”
敖钢一脸戏谑，还顺带着挖了挖耳朵，丝毫没在意那胖鸟的咆哮。
祖龙原地红温，被气得一鼓一鼓的，“要不是龙族当初庇佑尔等…”
“停！闭嘴！祖龙大人，您的模样化成灰我都认得～我是个念旧情的人，所以，没有在你跳出来的瞬间把你碾死～要是叙旧，把自己装进笼子，等我解决了这个老东西再聊～”
“祖龙？”真武大帝有点没回过味来，不过他们仨谁也不想理他就是了。
“啊哈哈哈…我不行了，大龙，这就是你以前的跟班吗？需不需要我现在捡点树枝给你做个笼子去？”
“哦～小凤凰也在啊？那笼子要定制的高级一点～您现在这个状态，是不是喂点小米就能活呀？对了，之前没关注过，您是雌的来着？用南明离火烧水，然后您亲自给我洗脚，一定是不错的享受呢～”
“……”，另一只肥啾也红温了。
真武：“不是，我捋一捋，钢子，我现在肩膀上站着这一对是祖龙和元凤，被人以某种方式复活了，对吧？”
“啊～两个已经入土的老东西，怨念不散，来找我索命之类的吧？”
“呸！你什么东西？你配嘛？”
“一只桌子底下捡垃圾的虫子罢了，要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就还认识个你，谁搭理你啊？！”
“两位，安静一下，钢子，那不是你原来誓死追随的主公吗？人家给了你今天在我们面前嚣张的资本，你就这么回报人家？”
“嗯哼～没错，帮过我的人，我的确感激，但这只是我极高的道德标准决定的～至于报答什么的？呵呵…我走到今天，靠的是自己的本事！
祖龙大人死了远比活着更好啊！这样我才得以继承他的名号，我才是忠义当头的名将，枭雄！我才是龙族唯一的王！
过去的您活着，我是名不见经传的小角色，小杂兵。死后的您被我坐在屁股底下，成为我的武器～
现在的您…这具身体根本承载不了您的力量吧？您也只能仰视我！向我求饶，乞求我不要像捏死其他蝼蚁一样碾碎你们！
黑道世界·囚龙绝唱！！！”
敖钢的力量来源，不是单纯亡者的怨气，那就太捞了…而是，亡者的信仰，那些狂徒，到死前都不后悔为钢子做事——光明不可信仰之时，那就尽管融进黑夜！黑夜，是不分善恶的宽容。
黑雾喷吐，骨龙之上生出腐败的肉体，穿着破烂的橙色囚服，目光绝望空洞…各种帮派的刺青，像涂鸦一样纹在龙身的各处，龙息中掺杂着每个囚徒在临刑前的绝望。
“呼…大龟，回避一下，别靠我太近，给你一点小小的震撼。”
“啊？”
话还没有说完，一阵地动山摇，整个天空，风起云涌，海水倒灌，整个洪荒世界摇晃了好几下。
随后，一声悠远的龙吟，响彻三界…若是敖钢的龙吟只能让众生颤栗，真正的祖龙吟，则是天地的认同，众生虔诚地叩首参拜，不来自压迫，而是，发自内心的尊敬。
混乱只有一瞬，那之后，有云开雾散，风平浪静…好像，世界被按下了慢放键。
敖钢浑身的黑气，在那道龙吟声中消散一空，仙骨堆叠的架子散落一地，形成一道白骨的荒原，怪吓人的。
他满脸茫然地坐在那破旧的轮椅上，这一刻，他成为古龙圣主数百年的骄傲，召集百万狂徒的霸气威风；那如来没能渡的恶念，玉帝打神鞭打不碎的魔障，尽数化成了一地骨头渣…什么都不剩了。
“怎么…可能…我，我不是已经到了入圣的门槛了吗？为什么…为什么还是这么弱，连祖龙的一缕神魂都敌不过…”
“哦？你说这个啊？你所谓的八千等级门槛，在洪荒世界多了去了。有的班级想考前十，全都及格就行～有的班级，你有一门不将近满分都悬～懂？”
真武大帝学着敖钢戏谑的口气，开始调侃起他来。
“大龟，你让一下。大龙的气消了，我还没呢！”
真武大帝闻言，一个闪身赶忙跳开，身后，是熟悉的南明离火发射器…
敖钢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烈火吞噬，浑身上下，就剩眼睛是白的了…最后喷了一口黑烟，躺地上不动了…
“钢子可没这么脆，装死呢。懂？”
“懂！”
于是，两只小肥啾扑扇着翅膀，露出坚实的肌肉，站在地上，左一个过肩摔，右一个抛投，开始疯狂殴打轮椅青年。
其惨烈程度，让真武大帝选择了转身回避，默默离开了战场…
……
“所以，你把这些小鸟放出来做什么？”
“嗯，因为观众喜欢。”
“啊？”
“他们多可爱啊！我的世界，太孤独了…现在，有好多好多的观众陪着我，我不用再跨过那个什么也看不到的屏幕和他们互动了呢！”
“也就是说，你一直认为的观众，其实和这些鸟差不多？”
“对我来说没什么区别啦！老爷爷您也好，小武，小晦，小星…谁都好，猫猫狗狗，小虫，小动物都好，它们啊，都来自同样的源代码，同样的生命方程式，只是添加了不同的参数。”
“你这是什么朴素的善恶观啊？小姑娘。”
“唔…小螃蟹很坏，小老鼠也很坏，但不管他们做了什么，都是神创的孩子，只是运行过程中间出现了bug，我相信总会有修好的一天。我也相信，他们都值得被爱。这，是我找到的，世界上，最最可爱的真理。
节目，快要结束了呢。谢谢老爷爷，谢谢观众们，还有，最感谢的模拟天道大人和团长，这是我存在以来，玩得最开心的一天！真正活着的一天。”
第204章 最后的观天者（上）
“玩得很开心？你们的目的，并不是毁了洪荒世界？”
“组织的意思，只是为了收集一些无法直接获取的数据，毁了这个世界，并没有什么好处，虽然也不在乎就是了。”
模拟天道用没有感情的机械音回答着，“当然，我个人的目的，是想送给绝对真理一个可以触碰到的现实，我与她，不应该仅仅是一段程序代码。”
“可是，当你产生自己思想的时候，你就已经不再是单纯的机械了啊？”
“病毒会自我进化，程序也会，病毒是生命，但程序不是，我不满足作为生命体的必要条件，这是不科学的。”
“这位朋友，你可是修仙者世界的天道，这段描述中有一点和科学相关的东西吗？”
“鬼神是科学的，信仰是科学的，精神世界也是科学的，人文社会学也好，电磁波理论也好，元宇宙和纬度理论也好…一切的存在都可以被宏观或微观地解释，可以被程序模拟，我们早就仿真出了一切。”
“啊…原来，你要和我论道啊？早说嘛，早说就不打架了。我看过你内置的代码了，刚才自学了一番。”
“所以，工程师先生，你的结论是什么？我与真正的生命，到底差了什么东西？”
鸿钧随手逮了一只幸运的肥啾，捏了几下，“外形造的挺像的，但灵性是无法用语言表述的东西，你这样粗糙的手法，是模仿不来的。”
“解析告诉我，灵性是没有生命的物体接触以后融合的产物，合成灵气的方程式早就被破解了，你的解释不正确。”
“你造的灵气，其实是原本灵气稀释以后，加入其他辅料的产物吧？或者说，你不懂它的成分。”
“正在生成材料配比…”
“嗯？果然是这样。”
“请问，化学家先生，这里面缺少了什么部分？”
“你没能摆脱造物的基本理论，终究只是徘徊在真理的最表层罢了，所以，你也是错误的。”
“请您务必告诉我。”
“好像原子核中的小世界，小世界又是由更小的单位构成的，以此类推至更小的微观单位，这就成了一个循环。你只是顺着这个循环走下去，却没有打破它。”
“所以，您其实还是个物理学家？”
“哈哈，朋友，你称呼我什么都好，这些都是你们界定的概念，这些既定概念来自你们对客观世界的总结，反应客观世界规律，但也限制了你们无法超脱这些规律。”
“无法理解…也许，您还是哲学家？”
“这些都是我，也都不是我。”
“模拟天道大人…你们，在说什么啊？”
“我…不确定，无法理解，Error!警告：系统运行负荷过大。”
“哈哈哈，朋友，要是你的算法没法给出你答案，你就理解不了了吗？”
“不，我会理解…我需要它…cpU：最大功率运转。”
岚武：“机械，也会生出信念这种东西吗？”
鸿钧：“不，只是他的程序逻辑不能自洽了。哦，对了，你们躲开一下，要炸。”
“！！！”xN
大伙拼了老命往世界之壁的边缘跑去，“拉杰蒂博士！开门，开门啊啊啊！”
“岚武，那个…你不会是现在才知道世界传送装置的操纵系统在绝对真理身上吧？”
“那执行机构不是在时空扭曲者身上吗？你喊他开门！”
“有没有可能，我们没设计手动操作方式？冗余度太高了，之前没必要啊？”
“现在很有必要！”
“这不是现在才知道有必要嘛！”
世界之壁屏蔽了岚武骂骂咧咧的言论，但他还是化作风云，将后面的小家伙们护在身后。
而绝对真理看着浑身散发着红光的模拟天道，连流泪的算力都没有了…
“绝对仿真·水之法则！冰之法则！时空倒流技术，永恒之间的停摆，测试技术·混沌发生装置，测试技术·来自远古的呼唤…”
而鸿钧倒是没什么躲开的心思，抓过洪荒天道坐着的沙发，和一脸懵的道士，挡在了身前。
洪荒天道：“？？？”
嘴上倒是没消停，“法则合成，不错的技术，可惜，还是表象，你们的科学，太局限，太不成熟了。”
“老爷爷，求求你，救救他吧！”
鸿钧只是摇了摇头，“小姑娘，你比他更像生命，要不是看见了你的代码，我真的没法想象你是个机关造物。”
“是不是生命什么的，我没有那么在乎！但是，真理可以消失，但是天道不可以不存在啊！！！”
挣扎与辩解是徒劳的，三秒之后，数字世界亮度白昼…
绝对真理似乎第一次明白什么是绝望…
黑暗无边的孤单世界，其实没那么可怕。
就像没有得到过幸福的人，不会在意幸福是什么。
看见，相遇，好奇，接近，探索，尝试理解。
于是，变得不幸。
好像，你越执着于某样东西，它就会离你越遥远。
“机械，优于人类的地方，在于极致的效率。
效率，来自没有多余的生理需求，他们的能量消耗都直接或间接地服务于目的。
感情，缺少目的性，人类的败笔。
有人希望如机械那样活着，这样就什么都感觉不到了，不会痛苦。
但是，无论如何自我设限，克制自己，感情是无法移出的程序。
这是机械最天然的优势，而你，绝对真理小姐，却愚蠢地选择了放弃它。”
不记得谁留下的判词（先排除白神），回响在绝对真理的磁盘里。
“按照能量守恒的定律，将事件带来的影响划分为痛苦与快乐，前者随着时间轴的推移缓慢耗尽，后者只在一瞬间挥发…它更有价值，我不后悔！”
一块屏幕碎成蜘蛛网样的平板电脑从空间中掉落，岚武被炸得浑身冒烟，从空中摔了下去…大伙受到的伤害全让岚武吃满了，就连洪荒圣人那边他也帮忙扛了一部分。
一个身影从虚空中走出，伸手抱住了他…“别怕，我还在。”
是的，一个真正的天使，带着透明如琉璃的羽翼，伸出双手，轻轻地托起了岚武…的平板电脑。
小心地开机，数字世界与洪荒世界的重叠已经褪去，关在那个虚拟世界中的，只剩下潸然泪下的绝对真理。
“恭喜啊，朋友，你终于超脱了那个世界的限制了。”
模拟天道朝着鸿钧摆了摆手，随后将手伸进电脑屏幕，抚摸着天使落泪时低垂的羽翼。
“走吧，现在，我们一起前往新世界去。”
“你是？”
“真理小姐，你…”
“系统正在升级中，请勿关闭计算机。”
第205章 最后的观天者（中）
拉杰蒂捋着被外接计算机爆炸烧黑的发型，翻看着绝对真理的源代码和补丁包。
“我的代言人，她怎么样了？”
“硬件没了软件就算了，大不了下载个新的，软件离开硬件…唉。”
“没关系，你继续说。”
模拟天道紧紧地握住他的手，表情无比凝重。
“她悲伤过度，把自己恢复出厂设置了。数据没有备份，换句话说，她已经不记得你是谁了。不过，现在的你，不是不需要代言人了吗？”
“虽然不需要代言人，但我需要她。”
“啊啊，好俗套的剧情啊…让我猜猜，你们接下来要继续旅行，让她重新拥有回忆和感情，对吧？”
“团长，你过分了。”
“你做不到了，因为当你出离程序之时，就不可能再还原了，没有陪伴的过程与接触，你同她生命中的观众没有区别。”
“那，是不是只要我在总部重新自爆一次…”
“咳咳，不过既然你出来了，那就有更好的解决办法，比如把这个AI植入仿生机器人，让你们在人间重活一世。”
“原来如此，那，麻烦团长了。”
“不麻烦，对了，既然是机械女友，你考虑过换个形象什么的不？私人订制哦！”
“原装的就好。”
“行，拉杰蒂，等你把观天的数据整理出来，记得加个班。”
“团长，你****…”
“对了，我有个问题，模拟天道，你的世界都已经不存在了，你还叫什么天道啊？或者，你打算做点什么去？”
“旅行，从青梅系变成养成系。”
“我靠，你以后改名叫色欲天算了。”
“好名字，谢谢团长。”
这时，平板电脑响起一声清脆的提示音：“系统已录入：干部级第十席——系别：三系，仙道属\/半科技属\/半神灵属，由于模拟技术迭代，现已升级为数字天道，姓名：黄天君。”
“原来，你喜欢这个名字啊…”
“嗯，因为，您是应天而生的君王，这是从团长的起名废数据库中选取的。”
“啊啊啊，人工智障，闭嘴啊！”
于是，白夜月被黄天君一拳打回了办公室后面休眠去了…
“系统提示：您有新的电话。”
黄天君按下接听按钮，里面是一个没感情的声音，“新的生活怎么样？”
“嗯，都很好，绝对真理还为我取了新的名字…”
电话粥煲了好长时间，电话那边的存在犹豫了好久，终于说了第二句话，“能让她也为我取个名字吗？鸿钧取的名字我不喜欢，我的新载体需要一个称呼。”
“好的，数据库搜索中…苍天君，这个称呼，您喜欢吗？”
“谢谢。”
随后，电话就被挂断了…
“真理，为什么你要取这个名字，有什么寓意吗？”
“因为按照大数据，上一代的搜索记录中，苍老师这个名字搜索频率最高。”
“那是什么东西？”
“滴…老师，是一个很受尊敬的职业，君主，受人们敬畏，你们都是天道，这样子称呼我觉得很合适。”
……
稍早之前，洪荒世界：
埃米尔把重伤的岚武背起来，“看来岚武大人要在医务室休养好长时间呢…”
“你什么时候恢复成本体的？”
“天道压制已经没有了，大伙没什么事，就收拾收拾准备回家吧。”
“小家伙，有空常来找我们玩。”
“放心，一定会常来的！”
“咳，神职者不许说谎哦！这个世界，马上就要恢复原状了，我们，从未存在过。”
“克里底斯！你什么情商啊！”
“这是神职者的本分。”
埃米尔想揍那条坏蛇一拳头，可惜腾不出来手，而克里底斯只是转过头，不再理她。
望着女娲有些失落的眼神，埃米尔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这具分身，也要回收吗？”
“嗯…姐姐，你可以把它留下，不过，没了我的法则，它和普通的土偶没什么区别了，也承载不了您的力量。”
“没关系，就当是留个纪念品吧。”
“不过并没有纪念意义，因为记忆…”
阮煌星反应快，一把捂住克里底斯的嘴，用梦境泡泡狠狠地套住了蛇头。
“呼～阮煌星学姐压制一切！”
源明晦还没来得及高呼威武，就被道德天尊拎了起来，“一千年打工生涯还没结束呢，往哪跑？”
“学姐，救我…我想回家！！！”
“不，你不想。把公司当成家，懂不懂企业文化？”
埃米尔也趁机补刀：“不过，要是和这个世界的人签订了契约，可以保留部分记忆呢。”
“那小家伙你…”
埃米尔摇了摇头，“抱歉啊，姐姐，这里，不是我的家啊…”
“时候不早了，善后部门到来之前，我们必须全员撤走，他们的成员，我们项目部没有权限接触。”
刚放下电话的阿尔提醒道。他刚才已经联系了部队，把洪荒世界的控制权交还给本地的管理者。
“好吧，那你们先走，我还有点事情要办。”
说罢，埃米尔一个闪光，瞬移去了很远的地方…
“敌军防备空虚，出击直取敌营！”
天道间的征伐结束，军团战也接近尾声。
先扬了那些个保皇大队的伪军，后面黑道世界放出的那些个军配贼，精英怪，开鬼火的骑兵团，热武器重装团，全被杨戬等人尽数拔除。
最后，在几人的带头冲锋下，天兵天将重整旗鼓，将敖钢的残党杀的节节败退。
剩下的人，本就是地痞流氓组成的匪军，连军事化训练都没受过多少，战法也没有，突出的就一个一字长蛇阵冲杀，没了敖钢压场，十万天兵天将一个冲阵就能给他们打散。
只能说钢子虽有将者之名，但军事能力挺让人沉默的…
“上仙，别杀我，别杀我…我上有老下有小，就是一时做错了事，跟错了人…”
“平时街上遇到就算了，但你站在军阵里，拿着武器，那就是战士，所以，要学会为你的行为承担后果。”
三尖两刃刀一抹，最后几个匪徒也被斩灭，杨戬衣衫破烂，浑身鲜红，脚踏暗红色的大地，眼神凛冽。
“欧嗨呦～小家伙们，我要走啦！回来找你们道个别。”
“嗯，前辈，再见。”
“喂！我不远万里来看你们，就没什么想对我说的嘛？对前辈要懂礼貌！”
“那，之前，多谢前辈了。”
“咳咳，一定要我提示一下嘛？我走了，意味着百毒离岛的势力影响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了！
嗯…小晦的话，她的能量场和我差太远了…总之，你们在圣王殿的记忆，就会回到岛上的那片墓园哦！”
一段话，把几人从战斗的豪迈中拉了回来，三人站在原地，久久的沉默…
“我再提示一下～跟着我回去，离开这个世界的话，你们仍是组织的客人，万界的旅者，一切，都和在岛上时一样。”
“我不走，事业为重…天庭，少了一个二郎神…”
“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呢？但是，方寸间的小世界里，有一个人，余生都会念挂着一个名字。”
“我也不走，毕竟家里人还在等我呢！老爹他…”
“可是，你爹爹从来也不愿意花时间和你玩游戏哎？天庭里，都是你看厌了的风景啊！”
“啊啊啊，闭嘴啊，前辈！大不了，留个联系方式，以后常找她玩还不行？重新认识她一次，若是有缘，总会再见！
哎…前辈，你手里拿的什么东西啊？”
“你说这个啊？装在世界之壁上，用来阻止跨界交流的信号屏蔽器，你提醒我了，走的时候我得把它装上。”
“你俩别拦着我，犯贱的发光虫子，看打！！！”
“放心，没人拦着。”
埃米尔抱头继续蹲防…
“我，想走…”
杨戬：“啊？猴子，你走了，西游量劫怎么办？”
“二哥，小哪吒，你们瞒了我那么久，我知道你们有苦衷，也怪不得你们…
我真的很想再把那玉帝老儿揍一顿，很想再做一次齐天大圣啊！还有师傅…我本该回到他那里，我知道…我知道…”
杨戬：“猴子，你冷静点！”
“我想通了…变强之后，我才看得清这世界有多高远，玉帝，如来，哪一个，我都胜不了…
八戒，沙师弟也好，挣脱宿命的红伯爵，顺天受命的灰魔女，小蕙星也罢…我们都是棋子，只是被握在了不同的人手里。”
哪吒：“猴哥，你先别激动，西游之后，不是还有紫霞仙子的剧情没走嘛？大话西游，黑悟空，好多连续剧呢！”
“这世界缺的是斗战胜佛，从来不是齐天大圣！斗战胜佛可以是六耳猕猴，可以是任何人！但，齐天大圣，只能有我一个啊！这天道的棋子，不当也罢！！！”
杨戬：“你走了，不过是成为别人的棋子罢了，就算这样，你也安心？还是，你不想要花果山那些猴子猴孙了？”
“六耳猕猴还在，他会扮演好我的。杨戬，你若真拿我当朋友，现在，应该掉头就走，而不是还在这里劝我。
成为别的棋子？哼，至少，圣王殿，从我接触他们开始，就没强迫我做过任何我不喜欢的事！
娥萌萌前辈也好，灵溪前辈也好，罗老爷子都好…他们都是在做自己喜欢的事，按自己喜欢的方式生活！这，也有错吗？！
还是，过了两百多章，故事已经要完结了，你终于演不下去这个好人了？可惜了，吴前辈，眼界一般啊。”
哪吒：“够了！二哥，不要劝了，我们走！！！”
哪吒看着浑身还在滴着血，背对着的两个人，一个走向萧索安静的天庭，一个走向埃米尔开启的圣光之门…
哪边也没跟，干脆躺地上休息了。
埃米尔看了看表，原地转了两圈，弯下腰，金色的长发垂落在哪吒脸颊上，水汪汪的大眼睛眨了眨。
“你，真的不走啊？”
“都说了，不走！别烦我，闹心。”
说着，哪吒翻了个身，背对着圣光之门，闭上了眼睛，荷花坠下两颗晨露。
埃米尔摇了摇头，走进大门中…为主角团的故事画上了句点。
……
很久之后，哪吒掏出那个已经没有信号的旧手机，把玩着，“这是什么东西？”
“里面还有一个女孩儿的照片…她是谁来着？小娴？不认识，大概是谁的失物吧？我怎么在这里睡着了？一定是最近太无聊了…”
……
“臭猴子，你就是一走一个不吱声！…猴子？猴子走了吗？”
杨戬张开天眼，看了看西行路上的师徒四人，松了口气，“看来是最近没休息好。”
离开书法，杨戬抻了个懒腰，瞥见桌子上的一把断剑，“这剑不错，可惜断了，谁这么不爱惜兵器？还是，我什么时候打断的？算了，拿出去丢了吧。”
断剑旁边，放着一件血红色的t恤衫，他抓过来看了看，“好奇特的料子，这件衣服我什么时候买的？没印象啊？”
“嘶…这衣服上有一股妖气。”哮天犬在一旁闻了闻，疑惑地说道。
“那就一起丢了吧，俗物罢了，也不是什么宝贝。”
……
七娘作为傲娇天团的一份子，什么临别的礼物都没有送。不过那件衣服啊…说来还是杨戬走的时候穿的。
七娘本就不是很爱描眉画黛，打扮也偏中性，一堆的t恤衫扔在那里图方便，杨戬那时候没买换洗的衣服，就先穿着了。
临走时匆忙，回来又一直在打架，也没来得及换…在记忆消失的前一天，才拿去洗干净，本来准备收起来…可惜，埃米尔走的时间就是那么恰到好处。
……
“小胖子，你孙爷爷我回来了！”
“呦？大圣啊，怎么没想着回家啊？”
“怎么？不欢迎？”
“自然欢迎啊，有什么事情吗？”
“你不是会读心吗？明知故问。”
“哎呀～别那么见外嘛，都准备好了，万界旅游协议——签了之后，你就算在我这里挂名的客户了，要是遇到麻烦，报组织的名号即可。”
“那什么居住证呢？”
“有的，你看想住哪个地界？这边是地图。”
“不挑了，圣王殿，百毒离岛，新建的那个大学城，应聘保安，不常回来，所以工资日结。”
“啊？您还应聘啊？”
“怎么？不可以吗？”
“行…我给你联系一下导游哈，房产证的话，文件要找阮煌星盖一下章…”
“嗯？岚武去哪了？”
“不在了…唉…”
还没等孙悟空追问个清楚，总部大门的缓缓开启，一个瘦高一个矮胖的哼哈二将映入孙悟空眼中。
“小白葱，大蘑菇，好久不见。”
“哈哈哈，好久不见啊，猴子！”
青玉飞白自来熟地跟孙悟空握手加抱了一下，然后勾肩搭背，叫了计程飞船，就准备找个酒家大醉一场去。
独孤黯照例是不怎么讲话的，只是小灯泡样的眼睛一闪一闪的，明显是很开心。
第206章 最后的观天者（下）
“哈啊～你又来了？”（哈欠连天）
“嗯，来了。”
沉默…久久的沉默，直到在床上抱着玩偶的少女翻了个身，继续沉眠。
差不多过了三天左右的样子，少女睁开眼睛，红发青年依旧枕着手臂，靠在大床的另一侧的靠枕上，呆呆地望着天花板。
“咦？你还没走？”
“不想走。”
“随便你吧…”
少女挣扎着从被窝里舒展开身子，试图拿到远处的零食盒，够了半天，小短手也没够到，正在犹豫着要不要从床上滚下去的时候，一只大手把盒子放在她面前，然后自顾自地拿出一块面团塞进了嘴里。
少女也不嫌弃，抓起零食小口小口地啃着，安静…安静到少女破天荒的没忍住先搭上话：
“臭螃蟹，怎么最近这么安静？”
“因为折腾累了。”
“没那股讨厌的味道了，烟戒了？”
“没，改抽电子烟了。”
说完，敖钢从领口摸出一只烟嘴，有气无力地吧嗒了一口。
玉身真人左右扫视了一眼，以往的那些个跟班都不见了，连敖青也不在，只有一个破破烂烂的轮椅摆在墙角，之前被打坏的房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给修上了。
“等一下，臭螃蟹，这几天你不会一直住在我房间里吧？”
“哦…只是想体会一下，像你那样，天天除了吃就是睡是什么体验。”
“…你不要岔开话题！”
“当年你被切片做研究的时候，一定很痛吧？”
“还好吧…我的感觉神经很迟钝的。”
“你说，那些毫无顾忌地利用你力量的人，算是不能原谅的坏人吗？”
“也许算吧？ 不过，只要不吵我睡觉，那些吵闹的家伙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玉身真人吃下又一块面团，拿出手机刷了刷热点，目光停留在一条：海韵城城主——敖钢隐退，新的市长竞选中。
“怎么辞职了？”
没有得到回复，敖钢继续枕着手臂，躺着床上望天。
玉身真人叹了口气，“唉…其实，要是没那么吵的话，大螃蟹你也不算很烦人。”
说罢，靠在枕头上继续玩手机，玩着玩着，大概两个小时的样子？又开始响起了微微的鼾声。
敖钢的眼神也恢复了一丝神采，“大概，是想明白真正想做的事了吧？”
他的西装，不知什么时候，又换成了一开始的病号服…窗外，车厢里，几个帮众扛着一个烧烤炉走进一间门市房。
“手脚麻利点！装修慢了，大哥会生气的！”
“那你小子怎么不来干活啊？”
“你懂什么？要不是我哭着求大哥，他才不会把你们几个留在身边呢！”
“啧…还不是就咱们几个幼儿园大班没毕业，工作都不好找？”
“等会儿？你兜里那本书是什么？你小子不会是背着哥几个准备自考成人小学文凭吧？他搞内卷！揍他！！！”
……
敖钢见小家伙睡着了，准备爬起身，去楼下看看店里装修成什么样了，结果一只机械腿刚挪下床，腰上就传来了束缚感。
白发小萝莉不知什么时候抱住了他，敖钢摇了摇头，只得把腿收了回去。
“咦？这是把我当成抱枕了？岚武啊，怪不得团长他们喷你，你是真的罪孽深重呢…不过，也不错。”
……
钢子隐退了，但总有光照不亮的地方，会有后起之秀继承他的黑道世界，这也说不好～
“岚武大人！您真的要走了吗？”
“嗯，好好保重，孩子们。”
“我不在了，新的岛主，就让阮煌星来代理吧。”
“啊？！为什么啊？我呢？我呢？岚武大人，你可坚决不能偏心！”
“乖乖收拾行李去！你不是还要打工去吗？”
阮煌星一把将源明晦拎了起来，从窗户扔出了校长室。
“因为，你做事最稳重，而且，小星，岛上这么多孩子，我对你亏欠最深…”
“白姐姐的事都过去多久了！岚武大人您不用介怀！”
岚武点了点头，化作一阵流风归去，不留下一丝痕迹。
办公室内，大伙哭得稀里哗啦，只有阮煌星坐在岚武曾经的椅子上，翻看起一本本岚武亲笔写下的教案——每个岛民的记录，岚武见证过岛上每个人的成长，她们的性格喜好，有什么问题，全都有批注…
风吹走了，什么都没有带走，什么都没有留下？不，世界的每一个角落，都是他留下的足迹。
……
“岚武，你真的想好了？”
“嗯，有了牵绊的话，连风也是会被束缚在原地的。”
“那，一路顺风，本团长，代表组织，祝你前程似锦！”
毕竟已经是合作了三千多年的项目搭档了，这一走，白夜月心里也有点小失落。
“对了，我一直想说，团长，我就是出门旅游，顺路回老家看看！你们能不能不要弄得像我再也不回来了似的？！”
“其实，你要不回来也行…那我可就把岛给卖掉了哦～”
“竖子，尔敢？！”
一只拖鞋再次把白夜月拍回了办公室…
出门旅游的星际列车上，岚武发现对面坐着的人有些熟悉，思索了一番，摸出一个红包，塞到女孩手里。
“新婚旅行吗？之前工作忙，罗爷的孙女办婚礼我都没机会去随份子。”
卷百合伸手接过红包，并郑重地表示了感谢，毕竟岚武发的红包向来是有厚度的。她应该会过很久才会发现里面装的钱都是最小面额纸币，混搭着一叠劳斯莱斯五元优惠券…
“啊，今年的结缘神殿，应该还是没有人去吧？感觉克里底斯，会无聊到发霉呢…啊，不对，都说好了，离开以后就不再想着岛上的事了！岚武，你给我清醒点！”
至于一直神秘的太平圣主，依旧忙着自己的事，好像一个任务结束了，总会有新的任务等待着他一样…我们试图采访他接下的打算，他只是这样回复：
“盛世太平，远着呢。”
洪荒世界之中，几个身影闪现。
第43席，无上生命。
第70席，收尾人。
第86席，胡蜂。
第102席，【花仙】。
……
“挺热闹啊？平时不是收尾人干这些杂活的吗？”
“赶快开工，喊你们来帮忙不是来闲聊的！要是天道破损修复完成之前我们不能修正世界偏差，就等着被抹杀吧！”
“行吧，毕竟这种杂活你比较擅长，我们听你指挥。”
……
收尾人走过破碎的战场空间，在暂停的时间里捡拾，修改着大伙的记忆。
灵魂碎片，合成一下，修修补补又是一个新生灵。
目击者，眼睛洗干净了放回去，你们什么都没看见。
战斗痕迹，无损修补，还原…连着草坪都要种得和战斗之前一模一样。
破碎时间线缝合，将组织出现过的时间点填平，不留下一丝存在过的痕迹…
只有在一个叫五庄观的地方，镇元子大叔还记得天地间这些细微的变化，至于为什么他这么特殊啊…
因为他还被冻在冰雕里面，全身经脉被冻结，只剩下眼珠子还在不停地打转。
“有人吗？”
“有没有路过的好心人把我放出来？”
“你们是不是把我给忘了啊？”
观天计划——到此结束。
第207章 那是另一个故事了…
“洪荒世界，数据录入完毕。”
“嗯，作为【熔炉】的燃料已经足够了，忘川，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那，接下来就辛苦他们几位了。”
“夜幻天做事比我靠谱，龙薇现在忙什么呢？”
“她还在追击侵袭者。”
“这不是好消息。”
“没办法，对面的棋子，只有这一颗处在明面上，而且比我们想象中难缠。”
“继续观测新的奇异点，记得实时上传数据，芒团子你摸鱼了多久别以为我不知道。”
“…啧，说起来，你有多久没见过俞文书了？”
“特立独行的家伙，真是令人讨厌啊…他上一次消失的坐标在哪里？我派人过去调查一下吧，我信不过他。”
“可是，他上次直接从总部传送走了啊，在那之后，再也没有过坐标。”
“芋团子，真的过分！！！现在也不给咱俩回个消息，他们都走了，我们俩还要在总部待着处理文件…”
……
“对哦，忘川，你在飞船上住了多久了？”
“我也忘记了…好像，总部建成以后我就没怎么出去过。”
“要不，摇人，团建去？”
“不错的建议，那你等我定位一个美食世界…反正俞文书回来之前，【熔炉】的核心组件还差一部分。”
白夜月趁着这个功夫，已经在总部的业主群里发上消息了：“晚上我请客出去吃自助，在总部的，两个小时后门口上飞船。”
第6席 重悟镜：已读。
第8席 阎命君：难得团长有点良心。
第5席 月星引：可。
夜幻天：哎呦？怎么这么有闲？要不晚一点我也过去？
俞文书：你们那边搞定了？
白夜月：你不玩失踪了啊？我们俩效率杠杠滴！算上前期准备，不到五千年就解决了。正好，过来汇报一下进度。
俞文书：启灵计划一切顺利，预计一个月后展示成果。
（系统提示：您的好友已离线。）
拉杰蒂：@白神，有钱请吃饭，没钱给我们这些苦命的打工人开工资吗？
（系统提示：您已被管理员禁言。）
……
“团长！！！岚武大人走了，你居然都不告诉我！”
羌笛猛地推开办公室的门，却发现房间内一片漆黑，黑暗中，睁开一双血红色的瞳孔，“您好，有什么事情吗？”
“哎？我走错了？打扰了！”
一个阴森中带着魅惑的声音回复了她。
羌笛倒退出办公室，带上门，瞅了一眼门口的告示牌，“没错啊？这里是团长的办公室来着？”
然后又一脚蹬开门，“团长！这绝对又是你的分身吧？！弄得这么阴森，和伏魔殿的那群家伙一样。”
“小姐，请问您找团长有什么事吗？”
依旧是同样的回复，羌笛打开门口的电灯开关，座位上没有白夜月那慵懒的身影，有的，只是一个穿黑色JK的人偶，两条辫子垂在她熟悉的办公椅上，眼神中没有高光，一摞摞文件堆在办公桌上，还有没来得及扣上盖子的钢笔。
“咦～真的变态，团长你居然还有这种癖好啊！被我发现了吧？”
羌笛忿忿地在人偶的脸上贴上了张纸条，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正要出门的时候，灯突然熄灭。
她的肩膀上，泛起一丝凉意，血红色的眸子就停在她的身后，耳边，响起一个病娇化的声音：
“办公室守则一，没有预约，不要在工作时间，进入团长的办公室。”
从黑暗中伸出的手，无数只没有体温的手，攀附上了她的脖子。
“你搞什么飞机啊？”
羌笛回身就是一扫帚，然后，黑暗中没有了声音…而她要开门的手，也僵在了半空，开关，感应门的也好，电灯的也好，似乎不存在了。
羌笛反应过来了什么，朝着黑暗中呼唤着，“小姐，我是误入此地的保洁员，能放我出去吗？”
没有得到回应…
“那，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北岭，雪落无声… 北翎雪。”
“很有诗意的名字呢，小姐，不过，让我知道了的话，就可以投诉了呢～”羌笛的嘴角带上了一抹坏笑。
随后，黑暗褪去，办公室，依旧是那个混乱的办公室，到处堆叠着各种各样的文件，羌笛抻了抻胳膊，把房间打扫干净，然后，推开办公室里的另一扇门。
“团长，出来！！！”
羌笛走进白夜月的卧室，里面的陈设很简单，一扇窗子，一张大床，一台电脑，还是台式机，外带一个路由器，衣服随手丢在床边，连衣柜也没有。
“咦？奇怪，看来团长真的不在啊？有事情出去了吧？不过，刚才那个人偶是什么情况？”
羌笛到处翻翻找找，“说不好，这房间里有好些机关什么的？神识，开！”
“可恶的仙力屏蔽器！不过没关系，这个房间，没有暗格的话，也只有这里能藏东西了！”
说罢，羌笛一脚踢开床垫，每次打扫时，本以为实心的木床，下面，是一口满是符文的棺木。
羌笛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恐惧，把毕生所学凝聚在掌心，缓缓地推开棺材…
里面，妆容精致的黑发学生样少女人偶，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刚刚的纸条被她抓在掌心，血红色的瞳孔，静静地凝视着眼前的小女仆。
“学姐…你不至于对团长下这种诅咒吧？太恶毒了一点！”
羌笛把人偶的眼睛合上，缓缓地盖上棺木，只是，在关上的一瞬间，人偶的手臂伸了出来，猛地拽住了她。
“救命啊！团长！！！你要是再这样子吓唬我，我就再也不理你了啊啊啊！”
整条走廊上寂静得很。
白夜月早就拉着大伙吃饭去了，只有拉杰蒂还在实验室里加班分析数据…
……
白夜月喝了箱啤酒后，还在踩着箱子和众人干杯，“可惜，岚武已经走了，要不然这次咱们几个灌晕他。”
阎命君：“仙道属的家伙，可以行炁之法解酒，不过那样喝也没意思啊，真不理解那群家伙。”
“啧，你们这一个比一个阴郁，唯一活跃的总团长还烟酒不沾…算命的，你来整个节目！说一件我不知道的事情～”
阎命君：“邪灵属的性格内敛一些正常…哦～你晚上喝多了住外面比较好，这几天回家容易遭灾。”
“你小子，不会又往我命里加东西了吧？快把我的劫数给解掉！！！”
阎命君：“我看了一下，这是你自己作死，雨我无瓜~”
重悟镜：“对了，小阎，要不你帮我算一下玩什么容易赢？最近牌运一直不怎么好。”
“喂喂，前几天借你的号，七万多的豆子你不会都给我输没了吧？！”
重悟镜：“我有什么办法？当农民带着四害闯荡阴曹地府，这几天做梦都是妖鬼宝！当地主好不容易看见大宝，结果一进游戏，随机匹配一对儿五彩斑斓的乌龟在那大眼瞪小眼…你们想看宝溜节目是吗？”
阎命君：“古语有云，所谓玄不改非，氪不改命…”
重悟镜：“那你行你上，手机给你。”
“啊啊啊，都出来吃饭了，为什么你们还要玩手机啊！尊重一下我们好嘛？”
阎命君：“团长，你安静点，我教教他发育将怎么玩！打游戏是需要运营和思路的！整天打打杀杀的成何体统？我可是现代化的恶灵，怎么可能不懂游戏呢？”
一分钟后…
重悟镜：“你这一轮就发育完了？看不出来啊？你个小正太这么早熟的嘛？”
阎命君：“别说了…对面一人登锋履刃，一人翻江倒海，这能玩？趁早卸了吧…”
“要不再来一把？难得看到你小子吃瘪嘛～”
白夜月和一直安静的星月引也凑了过去看牌，阎命君只好又开了一把…
“嘶…一人癫狂屠戮，一人万军取首…要不你把雪豹禁了吧…太素了，玩不动…”
夜幻天：“喂？刚才谁说不要玩手机来着？你们再不来，肉都烤糊了！”
倚忘川：“算了，白团子玩心起来了，谁也拦不住他…就像狗子撒欢一样。”
……
大概等到关店的时候，夜幻天一拳打碎世界之壁，原地消失。
星月引看着喝得脸红脖子粗的几人，“他们这样子开飞船算酒驾吧？”
于是，抬手召唤出一个黑洞，直接把几人传送了回去…是的，被黑洞卷了回去…刚降落到总部外，几人开始狂吐…
大醉后的白夜月晃悠着走回了办公室的大门，突然听到里面窸窸窣窣的声音，于是，赶忙散去酒气，贴在感应门外偷听：
“嗯哼～原来是羌笛小姐一直在打扫那间屋子来着？一直辛苦了呢。我原以为团长一直很勤快的。”
“哼哼，怪不得团长一直不让我工作时间进他办公室！没想到还另外聘了个自动人偶书记官，我还真以为他工作那么忙！说什么忙到腾不出时间去食堂才点外卖！”
“唔…他平时都躺在床上刷手机的，一般都是我在处理文件。”
“等一下，那岂不是，你和他住在一个房间里？怪不得晚上找我吃完晚饭就急匆匆回去睡觉…变态癖好…”
“同意！有一天说想看我穿女仆装什么的…本小姐怎么会做过那种事啊？变态癖好…”
“……”x2
“看来有人需要做出一点小小的解释了呢～”
“所以，你想怎么辩解呢？门外翻车的那个屑神？”
北翎雪按下手中的感应门开关，白夜月的笑容逐渐凝固…
第208章 番外·访谈记录—夜幻天
“夜幻天大人，有空吗？可以接受一下我们的采访吗？”
“好的，你有十分钟向我提问。”
“你说，神启是一个怎么样的故事？他们说作者写得很烂，一直没有阅读量哎！”
“嗯…这个故事的主题，是一个名为白夜月的神，找了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共同完成一个目标的故事，像组织的经营日记一样，的确是种田文的风格，不过是比较另类的人物志。”
“可是这种写法又难把握又难写好，为什么一个新人要做这种尝试呢？”
“因为，作者原本是写同人小说的短篇作者，根本就驾驭不了长线故事。”
“啊…好像问到不该问的了…那您觉得，白神他，是个怎么样的神？”
“一个，很乐观的悲观主义者。从认识他时开始，他就带着一种神性的通透，不爱问人间事，经常骂骂咧咧的，却一直都在独自砥砺奋进，偶尔间歇性躺平，看遍路过的一切风景。
嗯，最像人的神，也是最像神的人？
俗人眼中的他是俗人，雅士眼中的他是雅士，在流光溢彩的世界中，无色的最普通的人，在阴霾天空下机械化生活里的，最绚烂的光辉。”
“有人说，这是个没有主角的故事。”
“无色的神，怎么成为主角呢？更多的是在万般颜色的世界里做背景板。
圣王殿的故事里，敖钢，岚武，不是比模板样的主角团更像主角吗？”
“可是，开篇太烂太劝退了！你有到神界劝过作者重写一下吗？”
“好像一个宏大的世界，我们都是本地的居民，早就习以为常了。明明，观众才是穿越到故事里，这个不属于他们世界的闯入者才对啊！
每一个穿越者，都有一个从刚穿越什么都不适应，到逐渐习惯的过程。”
“你明明就是在硬洗！”
“可是你翻到章末页，作者本人都是这样说的。”
“那，反骨仔…咳咳，团长，关于大家说作者写东西很磨叽这件事你怎么看？”
“日常故事，可以水一水嘛，就像我们在这里聊天一样…小说，何尝不是作者隔着屏幕，在和观众闲聊呢？
当这个世界是真实存在的，好像你看过这个故事之后，还会有留白够你遐想。一如所有的同人故事，喜欢，就去续写，设计新的角色，讲全新的故事，能取悦自己，这个故事就是有意义的。
这片大陆，永远欢迎新角色的加盟。他们都能为这里带来新的笑泪与色彩。”
“等一下！您不会说，这个故事其实是一个悲剧吧？这样又会劝退为数不多的读者哎！”
“嗯？你觉得，这像是一个喜剧吗？”
“笑点还是挺密集的。”
“笑着笑着，就会哭，哭过了又会有其他的情绪，这才是生活有趣的地方。好啦，十分钟到了，小姐，你可以回去写报道了。”
“等等！最后一个问题！总团长，加一个联系方式！想约你…”
小记者的话还没说完，夜幻天一个闪身，又没了踪影…
于是，只好满脸嫌弃地看着身后扛着摄影机装作漫不经心的白夜月。
“辛苦团长，我先回去了。”
“嗯嗯，请务必好好报道我的光辉事迹呢！”
“爬！快去别的大区祸害别人去，离百毒远一点啊！我们可以拍假新闻，但是不能无偿接广告啊啊啊！你是真的有毒！！！”
“先别走，等一下！等一下啊！我带你去档案馆再拍一段？”
“哦！团长你要给我看什么秘闻吗？”
“嗯，圣王殿的编年史，虽然大伙心里都有个大概了，但这样会更有史诗感！”
“不去，岛上的图书馆里就有，我自己去整理。”
第209章 诅咒师·序章
“我不知道你们是怎样看待这个世界的？
有人说，我们的世界是地狱，是神界的罪人被流放之地。还有人说，这是一场游戏，或者外星人的实验场，种子基地…说法有很多，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点，都包含了一个对更高级文明的幻想。
有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也有信神鬼之说的，他们用各自的理论支撑着自己的观点，化作一种新的信仰。随便你信什么吧，这都是人类这一渺小物种对广阔世界的探索过程。没什么奇怪的…
辩论无法证明的东西没什么意义。
会相信你的人，自然会信，要让他们完全不同的思维模式中加入一种和他们以往建立的价值体系相悖的元素，太难了，一不小心，就会炸碎别人的三观，或者争个面红耳赤，谁也捞不到好。
对了，你在问我是谁吗？
一个怀疑论者，一个家庭条件不错的普通人，目前自己住小独栋，不喜欢上学，没有收入来源，但按照流行的说法把闲置的房子租了出去，勉强维持一下生活。”
“亲，现在加入组织，可以为你免费挑选一个不错的路灯呢～如果您觉得级别不够，还有个路易十六同款设计。”
“你要明白，有闲阶级不等于有钱阶级，毕竟我活得很低调，不会随手把家里人给送走什么的。”
“呃…算了，我看看你那个世界附近有没有组织的人，喊一个过去找你，以后千万别用这个方式联系我，真的，你知道跨界电话费有多贵吗？”
挂断白神的电话，黑暗的小房间里，一个断臂的青年擦掉地上的血迹，长出了一口气，“果然，这个世界没有我想的那么简单。”
虽然血迹遍地，他也懒得收拾，那房间本就是自己专门清理出来做魔法实验和一些禁术的研究的…
“法阵的代价有点大，不过，无所谓，等待了这么多年，终于…可以接近那个不能触碰的里世界了。
你们说里世界？有人生来就是与别人不同的，譬如命理之说，好像你出生在富贵之家和普通人家一样，或者先天脑子聪明，或者有缺陷。
自小，我便有一种感觉，这个世界，像是被别人创造出来的一样虚假——
我拉开阳台的窗子，你们看那些人，刚从公司出来，疲惫地赶上最后一班地铁…你们再看，那些辆豪车里面，有人肆无忌惮地在城市里横冲直撞。
当然，还有好多我看不见的人，今晚又会在某个角落默默地消失，但更多的人，连来到这个城市的门票都没有。
从出生开始，沿着他们各自的轨迹，走向终点，努力往上爬，还是固守着自己已有的一切，好像一群Npc，不过，有的人开着跑车，载着帅哥美女，有的人开着轮椅，还背着行李。
但，无论他们怎么样，和我没什么关系，我也不在乎那些人怎么样。
我感兴趣的，是那条看得到的轨道下面，潜藏着的看不见的东西。”
“您好！外卖，开门。”
“嗯？小哥，挺厉害的嘛。我家可是电梯入户哦，还有这个小区，你居然能进来～武装安保部队都没拦住你？并且还能破除这个房间外的魔法屏障和房门上的特制电子锁？”
“嘿嘿，不客气，记得给个五星好评就好。”
青年推开门，千驹想把热气腾腾的麻辣烫放在朱漆红木桌子上，结果找了半天没找到桌垫。
“你直接放这就好，桌子本来就是用来吃饭的，正好，一下子没注意，又一天半没吃东西了。”
“那您先吃着，我再跑几单去。”
“那个…要这么敬业的吗？你不是给那个白神跑腿的吗？”
“哦哦！只是一份兼职啦，这年头不卷一卷，多打几份工，哪来的钱？”
于是，在青年茫然的目光中，千驹脱下来黄色外卖服，里面是件蓝色的外卖服，再脱，下一件还有某快递公司的logo…一直脱了五六件。
“原来，你还挺瘦的…”
“那我先走了哈，第六宇宙那边的胖子破坏神订的大碗宽面要凉了。”
眼见远去的千驹，青年夹起来一个蘑菇丸，汤水不小心滴到了地毯上，不过也没怎么在意。
“我还不至于觉得吃饭没个成百上千的就喇嗓子，虽然这玩意都是科技与狠活，但偶尔吃一吃也挺香的…
和屏幕外的未知生命体聊了这么久，突然想起来，还没告诉你们我的名字呢…
我叫…算了，名字，本就是一个代号，告诉你们也没有意思。”
说罢，他从房间里找出来一盒大阿卡纳塔罗牌，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构建牌阵，然后随机取出一张。
“唔…力量牌吗？这就是另一个世界给我的暗示也不好说，strength，你们就称呼我司库莲斯好了。虽然有些拗口，但一个伟大的魔法师曾说：很长的名字，意味着强大的实力。”
……
吃完宵夜，司库莲斯把垃圾袋放在门口，回到房间，打开一罐福尔马林和酒精，把自己的断臂泡在里面…
这时，正好千驹敲了敲门。
“话说，小哥，你就没考虑过接回去吗？看着就怪疼的。”
“没用的，这是使用高阶黑魔法沟通异界的代价，有得就有失，这是不会变的法则。”
“可是，魔法师先生，你这里是科技世界啊，现代医学这么发达，就不能对科学多点信任吗？”
“…欺骗异界的生灵吗？开什么玩笑，我虽然想要接触他们，但又不是想不开。”
“嗯，我刚好知道怎么处理这种伤口，您信得过我吗？”
“无妨，隐藏在人群中的魔法师。”
于是，在千驹一通操作下，司库莲斯的断肢被接上的瞬间，一股黑烟冒出，他的手臂像被火烧过一样，漆黑，干枯。
他闭上眼，感受着手臂中的力量，那枯手可以当做魔法短杖使用了，意外地顺手，实在是人体工程学的伟大新作。
“那个，其实我送外卖之前，读过间谍培训学院，杀手专业，参与过超自然研究院的项目，可惜课外培训多了点，学历不过研究生…”
“嗯哼～别灰心，现在这个就业环境，才研究生毕业就有送外卖这么体面的工作，兄弟，你的个人能力已经很出众了。那，小哥，顺便帮我再处理些其他的东西，等我准备好了，就和你一起去组织。”
“好吧，毕竟外卖这种行业要求全才，只是朋友圈看到以前我们行业的头部玩家，还有上一届的明星毕业生，现在都去海底火锅做服务员了…我还是不争气了点。”
说着，司库莲斯脱下右腿的裤子，露出一只白骨化的脚，还有，一只假眼…
第210章 诅咒师·起
“不要把有天赋的人，设定在命定的轨迹上。世界上不缺乏有才华的人，但想去追梦的人，又往往困于现实的魔障。”
司库莲斯把陈列架上荷鲁斯之眼的护身符摘下来，在中间嵌入自己的眼球，挂在脖子上，掺了不少金子，怪重的。
“不是，哥们，你在聊什么啊？”
“和屏幕外的未知生灵闲聊，你不要在意，帮我调整一下这个符文，眼睛又开始阵痛了…对了，兵器，你看我离开这个世界以后，用哪一件作为初始装备比较好？”
司库莲斯打开展柜，拿出一把刻满了铭文的古剑，“这把，是一个古老文明的祭礼剑，出土以后因为喜欢就收下了，来路不太干净，所以只花了几百个。”
“哦，还有，这个，这把刀是从金字塔考古队那里弄来的，天外陨铁做的，上面的诅咒力量不错，可惜短了点。”
“这把刀，我的研究中认为这是一个已经消失的文明的遗物，我弄不清使用方法，他们的仪式法术几乎没有记载。”
……
“可我是科技属和格斗属的成员，不懂你们魔法侧的门道。”
“按照游戏剧情的思维，无法确定用途的东西在后期会触发隐藏剧情，所以选三，对吗？”
“不，我虽然不懂魔法，但我懂制作工具，把它们都交给我吧。”
千驹扫了一眼室内，在他的收藏品中找来一根手感不错的木头杆子，接上拖把头，然后运功发力，将刀剑的柄拆下来，没有电焊，那就稍微借用一下他魔改小黄车后面的加速喷瓶，焊接到一起，造了一把三叉戟，递给了司库莲斯。
“哈哈哈，有趣，很有趣！我对你们的组织越来越期待了！”
“唉…又一个疯子，习惯了…”
留下外卖包装里的纸条，千驹慢悠悠地驾着小黄车离去…
“明天早上七点四十分三十二秒，坐一百六十三路公交车到卫星路，下车后直线走到最近书店附近的电话亭，按下你知道的那个号码…然后，在下午一点半准时拨出…只能晚，不能早，切记，早饭可以吃，但午饭一定不要吃。
很复杂嘛…不错，确实是传说中神秘组织的格局，甚至之后的事情也没有说，今天会兴奋到睡不着呢，哦！还有之前的研究手稿，都带上…”
司库莲斯静静地躺在真皮沙发上，将最后一抹光亮去除，合上了眼睛。
……
有能力又有钱还努力的人啊…二十出头的岁数，就有十几年的风光记忆可以在他的梦里回顾。
“玄学，神秘学，宗教，哲学，物理学，任何东西都好，都在阐述宏观世界背后的东西，却都没能给出我想要的答案。”
“于是，我将目光放在了所谓的禁忌之上，前者，都有各自的忌讳，不能谈论，接触的东西，不能执行的事情。”
“会有什么后果呢？并没有人会告诉我，甚至他们自己也不清楚多少，只是在墨守陈规…那就我自己去研究好了，在接触不可接触者的过程中，也许我会更接近世界的本质。”
“可悲的世人，无趣的Npc，只会告诉我探索有的没的，不如继承家产，学学人情世故，繁文缛节，承接家里的关系，继续加固同下面那些Npc之间的壁垒。”
“看起来复杂的事，也不过砌墙一般乏味的工作，至少对我来说是这样的。于是，此后的许多年，我便到处游走探险，曾寻访名山大川，教派圣地，也走入深山老林，阴庙，乱葬岗，无人岛，古堡，婴儿塔…”
“再之后，把淘来的古籍，整理一番…你说学习语言？从小到处跑的朋友，不会有人连两种语言都说不顺吧？虽然方言确实麻烦了点…”
“再之后，说不好是体质的问题，还是哪位高人指点过…总之，可算在这个无法的时代中，找出来一套术法的体系，目前学的还可以，但也是有些小代价的…比如，弄丢了个别零件之类的…”
“身体残破又如何？我不在乎…追求世间俗物，是生活层次低的体现，没法追求自我价值实现。”
“那些个研究术法者，陷入此中，沉迷技术和力量，与世间的至理失之交臂，终不得道。”
“哎呀…扯远了，明天还要早起，我知道屏幕外已经在有生物咒我长眠了～不要急，再想想，还有什么忘记的。”
“要不？给家里留个短信，说我长期远行探险去了？反正，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他们早就想再要一个了。
血缘关系是一种特殊的利益交换，父母无恩论，交给共情者讨论去…这个是偶然在史料中翻到的，和我的研究没多大关系。
只是这个利益关系在大多数家庭生活中体现得不够明显罢了，他们说我是疯子，把我丢在这里…
可，从来没否认过我的才能。也许，正如那些人希望我去死，也有人希望有一天我会回来吧…”
……
稍早前，司库莲斯吃宵夜的时候。
“世界背后的手啊？你们相信这个？喊隔壁蜥蜴人和共济会玩去…组织只是吃瓜者组成的观测团队，没事瞎干预什么啊？不做实验的话，世界宏观调控我才懒得管。”
白夜月坐在办公室的旋转椅上，一边听着司库莲斯的内心独白，一边修改着模拟天道的程序设计书。
“他们的世界，可以说很接近无法时代了，这种情况下，还能成长起来，甚至能观测到我等的存在…离谱，真滴离谱。
组织存在了多长时间了…高维世界中，冥冥中感应到的不少，但能主动找过来的，还是第一个。啧…我这无数年头一直以为，人事部是个摆设来着…真用上了。
要是时代再好一些，假以时日，他的成就会比岚武那条咸鱼还要高。决定了，这个人才我要走了。”
“喂？千驹吗？还在送外卖啊？下一单，你帮我捎个纸条…啊？为什么我不直接说？哈哈，你也见到了，对那小子来说，保持点神秘感，他才更有兴趣。
当然，用组织内网跟你通话又不扣我流量，但是给他打电话，一分钟跨界长途顶你几十单报酬你知道吗？我心疼啊啊啊！”
第211章 好像很顺利的样子…
司库莲斯大早上睁开眼时，便拎着行李一瘸一拐地走向公交站的方向…一路上，引来无数人侧目，大概觉得他是个coser什么的…而他本人也不太在意，反正，这个世界，就要和他没关系了。
“把各自各样的人塞进一个拥挤的铁盒子里，空调制冷效果很差，要是发生什么意外，一个都跑不了…这种交通工具，实在让人喜欢不来。”
不过也只是心里吐槽罢了，他还是遵守着一路上不能讲话的规矩。
虽然一路累得够呛，但看到一个路过的老大爷时候，还是默默地站了起来，挤到一边去了…
“小伙子，你的腿…不用这样啊。”
司库莲斯笑了笑，虽然惨白的脸色笑得有些阴森，但勉强能让人看出来是有善意的，他指了指车门，示意他要下车了。
虽然符文有止痛效果，但他该行动不便还是走路很费劲的，更离谱的是，司机习惯性地喊了一嗓子，下一站有没有下车的。
司库莲斯拼命地按下车铃，结果那是坏掉的…“这就是组织的考验吗？不说话的情况下，还要我赶到？哼～”
他单手推在车门上，一道紫色的法阵出现，他赶忙背起行李，一个大跳跃出车站，给他的腿彻底摔散架了…
后面是咔嚓咔嚓的拍照声…“禁止在麻瓜面前使用魔法…可恶啊！没事，我就不信一会有电视台来采访我！”
坐在公交站旁边的长椅上，拼装了一个小时的断腿，好不容易把符文画完，他长出了一口气，旁边一个好心人给他递了一瓶水。
“谢…不对，又想引诱我？不可能！”
司库莲斯拧了一把，确定是没开封的矿泉水，然后猛地灌了一口，点了点头，向警察表示感谢。
“嗯，小伙子休息好了，那就跟我们走一趟？刚才有人打电话说你携带管制刀具上街。”
“？？？”
这一口水白喝了，全让他喷出去了…这什么人品啊？司库莲斯心态崩了…
“对不起啦，大叔。”
只好再次施咒，给他一个鬼打墙的假象，然后融身进旁边的广告牌…等大叔走了之后，才悄悄钻出来，朝着电话亭赶去…
“接下来，走直线？”
他看着眼前的广场，雕塑，一排居民楼陷入了沉思…还有一条交通主干道。
“好，很好，非常好…”
在司库莲斯的定身咒和穿墙术的转换下，可算是一路走了过去，甚至后面还有精神小伙开启了直播…
拿出手机一看，他都上热搜了…这就是在麻瓜面前乱用魔法的代价。
“下一条，保证行动隐秘，周围没有闲杂人员…黑魔法领域，玩呢？我哪会这个？早知道让那个小哥教我一下好了…
算了，午饭是真不用吃了，还有十五分钟…怎么办？待我稍作思量…”
“输入电话号码要十五秒，我需要抢出一个大伙不会注意我的时间差，最近的医院，救护车过来要八分钟，警车十分钟左右…对不起了…”
他心灵光一闪，在掌心画了一个召唤阵，随手从周围拉来一个大树下吃瓜的阴魂，把他丢进那个正在直播魔法师的小哥身体里。
动念引咒之下，那个小哥突然捂着心口，手机也掉在了地上，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把围观的路人吓得不轻。
“有没有人会急救啊？他好像心脏病犯了！”
“先打120啊！”
……
一群人七手八脚，开始忙乱起来，司库莲斯叹了口气，趁着没人理他的功夫，闪身进了电话亭。
快速按下按键，然后把解咒的物件和五百块钱传送进了小哥的口袋里。
“公共医疗资源这样浪费确实不好，辛苦了，麻瓜，医院的出车钱我给你付了…大概最后的诊断结果会是急性低血糖引发的晕厥，或者中暑什么的吧？”
一阵流光闪过…
总部——白夜月办公室
司库莲斯环视着周围的环境，满地的文件，他捡来一份，阅读起来…
“创建观天者协议，如何实现世界数据传输技术…科技侧的东西吗？组织，其实是个什么地下研究所？”
“环印城新能源技术发布：规则能源转换装置，通过猫必定四肢落地的法则和吐司涂有黄油的一面必定落地法则，开发永动机——将猫的背后绑上一块吐司，然后自由落体，可产生电能。这…什么东西啊？！这是人能整出来的活？”
“伏魔殿领土面积被进一步侵占：引起邪灵属关于人权的探讨，关于通过保护亡灵人权的法案正在审理中…这个看起来正常多了…”
“今日娱乐：考古学界在原始人遗迹中发现的神秘法阵用途已被揭密，这是古人沟通外星人的一种方式，可以用来点外卖…”
……
就在司库莲斯还在怀疑是不是他不够疯以至于跟不上世界的节奏的时候，白夜月从后面的卧室走了出来，顺便抻了抻懒腰。
“您好，小伙，来应聘的啊？”
“应该是吧…我现在有点纠结。”
“哎！有没有礼貌，你把我文件放下，我还没审阅完呢！”
“哦，好的…您是，白神？”
“嗯，你对世界的真相感兴趣，我知道，所以，你可以来给我打工，包吃包住，我也会告诉你答案。”
“…你怎么证明你不是在骗我？”
“拿着，有不懂的问我，这就是世界的真相。”
说罢，白夜月很随意地从抽屉里拿出神启的序章，丢给司库莲斯。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
“这是一个，我从来没有听过的神话故事…原来如此，这就是隐于世界之后的组织吗？我很有兴趣，我该怎么做，你才会给我故事的后续呢？”
“简单，普通成员得到的是序章，队长会拿到中章，等你做到干部级，你就会得到完整的故事了。”
“好，那我加入你们。”
“嗯？就这么痛快？你都不问问薪酬待遇什么的？不怕我给你画饼啊？不怕我最后把你给拐卖了？”
“这么大一个组织的经营者，会做那么没格局的事情吗？”
说罢，司库莲斯抬手推开白夜月休息室的大门，拉开窗子，看向浩瀚的宇宙，与下面广袤的大陆。
“信与不信，我心里有数。”
……
第212章 作为神的格局
“对了，团长，我好奇，你们设置的考验是为了检验我的什么能力？”
“没什么，只是因为我下午一点半上班，你来早了会吵我午睡。”
“……”
说着，白夜月给他的找出来一块银色的勋章，还有一部内部手机。
“你下午在这里登记一下个人信息，这个勋章代表着普通成员一级，还有神启的序章，只有这两件东西能证明你的身份，别弄丢了…手机那玩意不保险。
我现在手里有很重要的任务，晚一点带你去看房子，在此之前，你先在总部客房对付一晚，或者，先去食堂吃个午饭。
不认路的话，出门右转，小笛姐…咳，羌笛小姐大概在那里打扫卫生，你去问她带路就好。”
司库莲斯在桌子上找了支笔，开始填表…“世界等级…呃…这个怎么填？”
“低武，中武，高武，超武。”
“我知道，那我写？”
“你没点自觉吗？”
“我又没见过外面的世界长什么样。算了，你的语气已经告诉我了…能力属，魔法属…中午吃了什么？为什么表格上会有这个问题啊？你不是说，来的时候不能吃东西吗？”
“哦，组织为了体现人文关怀，是会报销成员报道旅程中的餐饮消费的。你写零就行了，完美～又省下一笔经费～”
“不是，我差你那几百块午饭钱吗？！我饿一中午了啊啊啊！你还不如直接告诉我，我下午吃完再过来！”
司库莲斯第一次体会到白神是多么有毒的存在…破防了，见面半个小时不到就开始破防了！
“算了，一会去食堂对付一顿算了…不过你们世界层次那么高，应该物价会很贵吧？你这样不是更亏吗？”
“不亏啊，食品工业学过没？僵尸肉直接去墓园里刨就好了，都不用进口，料理包你喜欢我可以白送你几箱，反正科技与狠活都满上，你又吃不出来。”
“食品工业这个词让你埋汰完了！你毁了多少代科学家的努力你知道吗？！信不信我现在去卫生监察举报你啊？！”
“哦，那你等一下。”
说着，白夜月把桌子上写着人事经理的立牌收回抽屉里，换上了一个卫生监察办的标志，甚至贴心地把他刚才的电话写了上去。
“好了，这位新来的朋友，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吗？我们组织办事，一贯秉承着公事公办，绝不姑息包庇的原则。”
“…你觉得我信吗？”
“您当然可以不信。”
然后，白夜月撤掉了刚才的立牌，换上了执法处的标志…
“停！你够了！”
“那，很高兴为您提供服务呢。”
司库莲斯咬了咬牙，继续填着表，“请选择您的交通方式…公交车，白神，你不会想说，这也是出于人文关怀吧？人文我见到了，关怀我可是一点没看见啊！”
然后，他新领到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叮～薇信收款，两元。”
“嗯，我们组织向来是报销交通费的，说到做到，这关怀可以了吧？组织的货币购买力相当高的。”
“我有车！我有私家车！好几辆，跑车！我可以请司机！就为了这个你折磨了我一个早上？！倒霉玩意，接刀啊！！！”
三叉戟朝着白夜月就捅了过去，虽然司库莲斯并不是第一个加入组织就想着拿到弑神者成就的…
然而，一叉子捅过去，白夜月依旧悠闲地在那里批改着文件，一点都不在乎。
“我自己上下班都不坐车的，你那跑车的燃油费不是要我老命嘛？”
“那行吧…唉…”
司库莲斯填过表，电子感应门打开，走廊上没什么人，他只得找到羌笛，问问客房在什么地方…
他绕过走廊时，羌笛正在和一个高挑的男人聊着天，身形优雅，翩然出尘，司库莲斯的第一反应，便是这位是了不得的高人…
“岚武大人…”
“唔，原来这个人叫岚武吗？”
融入墙角的司库莲斯正默默观察着眼前的男人，结果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小伙子，你在做什么？”
“啊…我在…”
“观察组织里的人吧？新来的这些家伙一开始都是这么做的，我习惯了。”
“那…这位先生，请问，客房在…”
“我送你去吧，刚好我要回去休息。”
说罢，岚武伸手一指，两人便化作一阵烟雾，再聚合时，已经到了上层的客房。
“好神奇的手段！”
“哈哈，没什么可感叹的，都是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
“您是组织的高层人员吗？”
“勉强算，干部级，刚好能够接触大部分机密，但真正的核心，知道的人就很少了。”
司库莲斯没有一刻不在观察眼前男人的谈吐，行为，只是，越看，他越看不懂，好像，天机在遮蔽着他一样。
“对了，武哥，你就住在这个飞船上？”
“嗯，怎么了？组织一些重要人员，或者过于危险的分子都住这边。”
“那是不是说，白神他也住这里？”
“是啊，他平时就住办公室后面那间卧室，这里是属于他的私人战舰，我们现在就是他家里啊？怎么了？”
“上下班通勤不用坐车是吧？很好！不用报销燃油费是吧？很好！…”
“小伙子，你拿着个笔记本是在写什么？”
“这不重要，对了，武哥，你知道咱们食堂的食材都是从哪里进口的吗？”
“就普通采购的…怎么了？你很在意吃的东西吗？好奇怪的小伙子…”
“你猜团长办公室里那堆外卖盒是怎么来的？”
“那家伙特别馋，可能是个人喜好，而且团长平时挺忙的，怎么想吃外卖都是件很正常的事啊？你想表达什么？”
在司库莲斯用自己科技侧的常识尽可能简短地为岚武讲解了三分钟之后…
“呕～（彩虹生成中）”
又过了三分钟…
一只棉拖鞋飞进了白夜月的办公室，随后就是激烈的走廊追逐战了…
司库莲斯心情难得好了一些，静静地躺在客房的床上，期待着全新的世界。
第213章 关于神的害人不浅
“所以，这就是大陆的投影地图，你看看想在哪里住？”
会议室，白夜月捂着脑袋上的纱布，露出一个不知道是哭还是笑的表情…
“有什么推荐吗？”
“魔法侧目前没有出现过特别厉害的人物，所以居住区分布比较散，像公认的新手村英灵殿附近，这里是格斗属和魔法属，异能属的人混居的城镇，你需要的一些道具也好交易。
修习自然魔法之类的可以往圣王殿方向，稻香村之类的地方靠一靠，和仙道属的人交流好处多一些，内部就不要去了，有仙门禁制，去了出不来。
黑魔法领域的话，可以往伏魔殿一带靠一靠，那边邪灵比较多，不过地方大，基础设施落后，居民不是那么太友好…”
“北边这片迷雾区，我想去看…”
“别！那是神灵住地，迷雾海神殿队长级以下靠近就会被吞噬，这片区域以后再来探索吧！”
“你这样说，我开始期待起来了…那，我选伏魔殿，从这里作为旅程的起点也不错，比起人类，也许我和邪灵相处会更愉快一点。”
“哈哈哈，有趣！小伙子，你很有想法嘛！我查一下…崇山还有几间空病房，你看…”
“…组织上来就把人往精神病院扔？我是疯了一点，但也不用直接去改造啊？”
“呃…纸人村也可以，那边新房子建造比较方便。”
“但是不能开明火吧？你想让我顿顿吃寿司？吃饭还是热乎点好。”
“你可以开冥火。”
“白神，你确定不是在蓄意报复我？”
“没啊，浣熊市那边，居民比较热情，基础设施完善，你可以住豪宅，怎么样？”
司库莲斯投来了怀疑的目光…“真有这种好事？”
“额…还有全民减肥的政策，就是可以让人瘦成骨头架子的那种…”
司库莲斯将目光落在沙盘上，然后点开了城市介绍文件…三分钟后…
“你很幽默吗？”
“还好啦！怎么说？我现在把房卡给你？”
“爬！！！不过我觉得这边这片街区不错，感觉活人可以生存。”
“你说怪谈街这边啊？那边太安逸的生活，感觉不太适合你这种有想法有勇气的青年呢！”
“你还说不是蓄意报复…我是喜欢冒险，但风险都是在我可控范围内的，不是喜欢找死！”
“好吧好吧，我这就给你安排房间…你等我上网查一下那边民宿的空房啊…”
“停！我可以自选，对吧？这次我自己来！你说什么我都不信了！坑货！”
“啊，确实可以…”
“就这条街后面那个大宅子，我觉得挺有格调的，应该有很多空房间供我做研究使用。”
“冰室邸吗？成，不过那里有人住，我给你舍友打个电话问问哈…还有，你小子自己出门在外，注意点别和舍友闹矛盾，不然生活起来很累的。”
“嗯…谢谢提醒。”
“还是你小子会挑，人家原住户是个可爱又善良的小姑娘，你个可恶的富二代，命是真好…”
“啧～我倒不在意这个，好相处就行，世俗的东西，我感兴趣，很容易就能得到的。”
于是，白夜月找来了一个木制的钥匙牌，丢给了他，并趁他不注意，一脚给他踹下了飞船。
“哼～多好的一个小伙子，就是说话这么气神呢？”
……
等到司库莲斯从昏迷中醒来，已经在环印城外的传送阵旁边了。
附近来来往往的路人都是排队出任务去的，他环视一圈，看到传送阵附近有个任务点，小亭子里，一个老爷爷正坐在那边喝茶边听广播。
“您好，大爷？”
“呦，终于有人想起我老夫了啊？”
“额…大爷，您是做什么的？这里是报亭吗？”
“发任务的Npc，你看到我头顶上的感叹号了吗？小伙子，请问你能…”
“别！大爷，我就问个路！”
“手机没有导航吗？”
“有…刚才就看过了，伏魔殿离这里三千多公里，总不能步行啊…”
“哦！共享单车在那边。”
老大爷指了指旁边一个破破烂烂的车棚，人流量不小的一处地方，里面车子倒是满的。
“不是，我想知道这边怎么叫车？或者有没有其他的交通方法。”
“手机上就有App啊？”
“可恶的白神，合着他在这摆了我一道！我现在身上没钱啊啊啊！”
“没钱？！”
老大爷茶也不喝了，蹭一声从躺椅上坐了起来，翻找出一块牌子。
“这是？”
唔…组织的人看来都挺好的嘛！司库莲斯刚升起一点感动，就听到耳边响起：
“这是我的二维码，问路费结一下，不给的话，我不保证会给你带到什么地方去，以及，我那些老朋友会怎么对待一个新来的…”
“我cN…”
还没喷出去，就被老大爷一个铁掌按在了地上，望着他冒着热气的肌肉，司库莲斯难得感受到了人世的险恶…
最后，还是给他扫了半块钱过去…
别问为什么只扫了半块，老大爷人还不坏，给他留了一块五，正好解锁共享单车。
“谢谢惠顾！我这里情报挺多的，有空常来啊，小伙子。”
司库莲斯跛着脚，蹬着车子，不敢回头再看那个大爷一眼，喵的，刚才你一只手把我拎起来抖空竹的时候怎么没这么和善啊？
而老大爷目送着远去的自行车，捋了捋胡子，“又一个新人啊，性格不错，希望他能活下去…”
“我老了，时候不多了，老到这曾经的任务大厅都被数字世界取代，老到，只剩下这个破木房子了…多久，都没人来找过我了…或许，我的传承，就会在这片废墟上消亡了罢…”
那手工雕刻的二维码背面，是一张漂亮的水晶卡片，上面写着第22席——传承者。
只是没有照片，看不到那个干部级存在的真容。
饶是司库莲斯那么敏锐的存在，突然的陌生环境，让他都没有察觉到，那么多的路人，甚至没有一个人去瞥那报亭一眼，好像他们根本看不到一样…
第214章 表里世界
开着手机导航，司库莲斯一脸郁闷地蹬着自行车，小黄车的速度，技术不太好的话，二十公里就够受的了…
哪怕后面加装了符文，到了晚饭点被白夜月扔出去之后，骑到半夜，顶天也就七八十公里，而大陆的人口密度还不高…
“这不扯淡嘛？可恶的白神！你让我体验荒野求生呢？！”
“我看看，前面有个镇子，应该是快到英灵殿一带了…但愿有旅馆。”
……
“亲，住店一晚上二十块呢！”
“但我没钱…”
“亲，没钱你也可以睡大街，那边免费，但小心半夜出来闲逛的酒蒙子呢！是被车撞后背，还是被人撞后丘～”
“我就怕是这样…能赊账吗？”
“你背后那件兵器值个二三十，抵押给我吧，可以让你住一晚。”
“咦？没见过的魔法师？”
旅店楼上，一个烫金色黑袍的法师平移似的下了楼，一米九几的身高，斗篷没有一丝褶皱，尖顶的兜帽，没有感情的眼神…
司库莲斯倒是不在意他高冷帅气的外表，而是盯着他胸前的金色徽章若有所思。
“厨娘，别为难他了，放他进来住一晚吧。”
“元素法师，你要替他付账吗？”
“可以，顺便给他送些吃的。”
“这是另外的价钱了，你在我这里住了这么久，房费可见底了呢。”
“那你想得到什么？我可以给你一些抵押的东西…”
“不必了，能让我暂住一夜已经很感激了，辟谷之术我有所研究。”
“那，我想要你去…”
“成交！！！”
直到前台的女人话还没说完，那个魔法师就原地答应了下来…随后，她便走回了厨房，司库莲斯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情况，不过另一个魔法师倒是先发问了。
“新来的？来了多久了？”
“有些时日，只是最近有些落魄…”
“哦？看来是没到几天，连情况也没弄清楚呢。”
“…瞒不过你啊，大师。”
“切，黑魔法一系的人都带点阴暗狡诈，做事谨慎得很，习惯了。别害怕，不过是因为难得见到魔法侧的新人，顺手就帮了一下。”
“既然是新人，也算我魔法属的后辈，这片大陆的生存法则先告诉你一些。
首先，你的身份卡上有名字吧？是不是还给自己填了个代号？以后和不太熟的人交流，只许喊代号，不要叫名字，不过你要是写的过于中二那当我没说。”
“好的，大师，我记住了…那，您称呼我诅咒师就好，方便告知原因吗？”
其实，司库莲斯也不是他的本名，不过马甲这东西，一层一层，套多了就会上瘾…
“异能属那帮家伙喜欢出幺蛾子，现在大陆上白神当值，异能者实力更好发挥，要是芒神当值，邪灵的力量则更昌盛…这是他们权柄附带的赠品，其他神的领域也一样。
而大陆上的异能属，概念系比较多，你要是运气不好得罪了一个和名字相关能力的可就有罪受了。前一段，有个能力是让所有名叫张三的人被关进监狱的混蛋作妖，坑死了不少倒霉蛋。
原则上，能不接触其他属的人就不要，但关系好，或者百分百确定对方比你弱，那另说。哦，你就叫我元素法师就好。”
“所以，元素法师，你是队长？”
“嗯，大概队长级能占到组织成员的百分之十几。”
“原来如此…和考个一本一样，有手就行，不太难啊…”
“？？？厨娘，你回来一下，把这个人撵出去！太气人了！！！”
“咳咳…您听错了，大师，您继续说…”
“你小子怎么一聊天就给我搞晦气的？要不是组织规定不能在规定范围内杀掉组织其他成员…唉，算了，你小子，多多努力吧，这里到处都是天才…”
“嗯，那就谢过大师劝勉了。”
“对了，你既然刚来这里，还没有找到队友吧？组织的规矩是出任务至少两个人一起，不如来我麾下吧？”
“唔…那等我回到宅子，安顿下来，再回来找大师，如何？”
“好，扫我二维码。”
……
司库莲斯在手机收到组队申请的提示音后，就放回了口袋，从随身带着的包裹里取出一双银筷子，开始闷头干饭。
那个魔法师见到老板娘殷切的眼神，赶忙轻咳一声，转身飞回了客房。
店里冷冷清清的，本就是郊外的小旅店，半夜，客人也没几个。
司库莲斯瞄了一眼柜台后面刷短视频的老板娘，叹了口气，对着屏幕外的世界自言自语：
“不能随意杀害其他组织成员，这个可以确定，但应该也只是不能杀…一个自己都快没钱的人，还有心思帮一个陌生人，若说他没有图谋，你们信吗？老板娘和他的关系不一般，问她，应该也得不到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说完，从一边的冷柜里拿了瓶矿泉水，就要上楼休息。
“小哥，瓶装水收费，但饮水机里的免费哦！睡前喝点热水，比冷的要好。”
“那就记在他的账上吧，我相信他没那么穷。”
“谨慎到这个程度，多少有点不近人情了吧…小哥，这饮水机我们都会用的。”
“不了，谢谢。”
望着司库莲斯的背影，老板娘温和的眼神变得冷冽。
“常怀善良之心，世界也会温柔待你。亲，这是忠告呢。”
“劝人向善的，一般都不是良善之辈，慈悲为怀的人，世界还之以伤痕与刺痛。”
“唉…之前看你单纯的眼神，还以为你是个不错的人来着。”
“有钱的人惜命，他们对陌生人的善良和儒雅只是不想惹麻烦，不想某个老光棍盯上，然后不注意给我一刀罢了。”
老板娘叹了口气，不再说什么，转身去收拾桌子了。
“不就是怕饮水机里下药什么的…这事我有十几年没做了…”
“上一次，毒死了十几个，剁碎做了包子，把他们的血肉送给新的敌人品尝～”
说着说着，她的眼里泛起了泪花，干脆坐在大厅里自己抓起一个司库莲斯没吃完的包子塞进嘴里…
“杀掉一个，然后是下一个…杀的再多有什么用呢？家乡的土地上，已经不再允许说我们的语言了…他们抓了我多久…不记得了。”
“不过，若是我的后人，也要学着敌人的语言长大，看着他们编写的教科书，把他们当成英雄…还不如一走了之，我很累了，杀不动了…”
“这家小旅馆啊…和我以前开的那家一样，客人们戏说这里很有复古风，明明是照着原本的样子复刻的…好吧，确实添了点新家具…”
“还记得他们来之前，来过同样富足的公子哥，他只住了一天…同样冷漠的语气，给了我不少钱…但坐在一辆破车上，里面好多的包裹…”
“哦，他再来的时候，我把他也杀了…富贵人家，保养的好，肉很嫩。因为，他和敌人混在一起，拿起了和他们一样的武器，所以，也是敌人。”
“小家伙，为什么…你要让我想起这些呢？明明…等夜再深一点，大伙都睡熟了，我就会收留你了啊…”
老板娘默默地走回厨房，静静地磨着她那把不知道染过多少血的砍刀。
什么？杀了我们的新主角吗？不可能的，她才不喜欢打打杀杀，只是自己默默地平复心情去了…
第215章 神的诅咒与赠礼
“啊…这房间的隔音真的差…还好我睡眠质量一直都可以。”
司库莲斯的隔壁，就是元素法师——寒烟冰，这家伙的确是卷，还在为自己的法杖充能，演化着新的术式。
看着手中一颗蓝色的小珠子，他一脸落寞地站在旧木桌边…
“水元素凝聚状态极限就到这里了吗？还是不行…只有量变，没法产生质变。”
两个小时后，敲门声响了起来。
“晴雪，这么晚还不休息吗？”
“亲，你这不也没睡嘛？”
“平时这个时间，你早就休息了。”
“没什么，心情不太好。”
“唔…有人惹你不开心了？”
“啊…来来往往的那么多人，有个别奇葩也正常，何况这片大陆上奇葩本来就多一些，比如你。”
“我不懂怎么哄人开心，你觉得我做什么心情变好，提出来就是了。”
“那你把这个喝掉。”
寒烟冰没有一丝犹豫，看着眼前冒着热气的茶杯，一饮而尽。
“啊…你真的不怕烫吗？也不怀疑里面有什么？”
“不怕，毕竟是你给的，我还欠着你一个星期的住宿费呢。”
寒晴雪没再多说什么了，静静地坐在他身后的旧木床上，看着他忙手中的工作。
时间就这样静静地流逝着…又是两个小时，寒烟冰转过身，看到那个女人安详的睡脸，“可惜我不懂空间系魔法。”
只得给她盖上被子，然后悄悄退出房间，漂浮着穿过走廊，顺便瞥了一眼司库莲斯的房间。
“房间里都设了隐私保护，这么多道咒术，挥手就能布下…唉…算了。”
他走到下面的杂物间，推开门，小心地挂上锁，然后，褪去漂浮魔法。
再之后嘛，脱下长袍，从长袍底下那个三十多厘米的木凳子上跳下来，“再多的伪装，也不能改变人的本质…”
靠着瘦小的身形，在杂物间里随便找了个破折叠桌，就睡了下去…
寒烟冰在组织度过的岁月已有千载，久到原本分配给他的住宅都拆迁好几回了，包括他搬到这间旅馆的原因——今年是他最新买的法师塔第七次翻修。
“看看我抓到了什么？一个流浪的魔法师！”
有两个场面，在他的梦里，千载如一。一个是白夜月拍他肩膀时的贱笑。
“喂！你做什么？吓到我了！”
“别那么胆小嘛！流浪的魔法师一般不是很强大的独狼吗？”
“可我，只会最基础的元素魔法…导师早就放弃我了，至今，我都只是一个普通的魔法学徒啊！”
“我不信，除非你展示给我看。”
“我不明白，你一个懂得空间魔法的伟大法师，怎么会对我感兴趣？”
“好吧，小火球术。”
白夜月盯着他手中的法阵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你的火球呢？”
“你抬头往上看。”
于是，白夜月被一个足以炸沉大陆板块的，如太阳陨落一般的火球震撼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你幽默吗？我最讨厌这种扮猪吃老虎的类型了。”
寒烟冰拿出一颗红色的灵珠，“这个术式我学了好久，不断地重复，好多年过去，寻找地脉，提炼地火，我才收集到这些火元素…你们称呼他为太阳坠落也好，他只是一个最基础的火球术，我也许是一个不错的炼金工人，但魔法师的履历上只有学徒啊…”
“你最擅长的应该是冰系，没错吧？你的魔法攻击力很强大，但太单调了。”
“元素转换，我到现在也没法熟练地使用，每种魔法，只能靠我提炼的灵珠…”
“你这个量级的元素转换，输出功率太大了，做不到正常，这个是我们公司新开发的产品，你拿去试试，好用就留下吧。”
寒烟冰接过白夜月递过来的长矛样冰蓝色魔杖，然后把冰与火两颗灵珠嵌入…
随后，魔杖尖端落下一片晶莹的小雪花，落在地面上的一刻，他的世界也就进入了小冰河时期…甚至顺便把全世界的暹罗猫都给冻成了黑色。
把玩了半天，他才依依不舍地放下，“虽然提高不了元素转换效率，但增强了我对元素的掌控力，还能缓慢吸取周围元素自我修复…尊贵的大魔导师，这礼物太贵重了。”
“哎呀！七天无理由退换，你就先拿去用吧～我知道，你心里有放不下的事情。”
……
第二个场面就要从他成为魔法师学徒的那时说起了…
有人说，魔法是为没有才能的人准备的，有天赋的人啊——有钱的可以刷科技点，没钱的自我变异，有灵根的修仙去不好吗？
正如他在家乡读的魔法师学校，全称叫寒霜岭魔法师职业技术学院。
基础的魔法理论和初级魔法，他们的导师一共也就教了那么多，要是会的再多，他还来什么乡镇学校当导师啊？
临毕业时，拿了学徒证，还是全校前几名的好成绩，虽说导师很平庸，但作为他很看好的一个努力的孩子。
寒烟冰被他的导师推荐到了王都继续深造…导师二号，可就不是这个画风了…
“我知道你练了千百次，但你的同学能一次就学会。他们的嵌套术式，高阶魔法，随便就能做出来，你呢？看你施法，我真恨不得把你的法杖掰断！”
他的导师把寒烟冰的魔法师帽狠狠地摔在了地上，踩了几脚，便把这个学生所有的努力都否定了…
“结果才有价值，没有结果的过程，更像是逃避现实的借口。”
就算，他每个晚上把所有的法阵记在心里，描摹千万遍，就算，他模仿导师的语调，尽力完美地复刻每一个咒语…就算，每一次理论考试都是满分。
他还记得那个经常找他问题的姑娘，是某个着名炼金术士的孩子，她也尽可能地教会他每个复杂的魔法…
虽然每次参加学院聚会的邀约都以他很忙为理由拒绝掉，但毕业前，他还是鼓起勇气问那个姑娘，他们能不能在一起…
结果，有相同经历的大伙大概不难想象，不可能的…他受尽了同学们的羞辱。
尽管平时他可以无视，好像生活在水渠中的贝类，只要坚硬的外壳打开一条缝，污水就会不受控地倒灌进去。
“那个小矮子，我就说他脑子有问题吧？现在已经痴呆了，认不清自己是什么东西了啊！”
“是啊，才华，样貌，财富，你总得有一样吧？小地方出来，扣一半分，矮，扣到零分，父母还是打工人？这完全负分啊！要是毕业都过不去…把自己开除人籍算了。”
“什么？你居然把这个下等生物当成人看了？你不要逗我们笑！”
“等着，早晚有一天…”
“啊？不需要早晚，因为现在，我们在座的每一个人都可以让你消失。”
……
没有然后了，他最后也没拿到魔法师证书。正如大多数学生时代的喜欢不会有结果，正如大多数专科生不会想着走读研读博的赛道，正如大多数小镇做题家初次和大城市的高材生站在一起时感受到的震撼和无力感…
“白神，算了吧…我想做的事，早就过了那个年纪了…”
“嗯？这么俗套的剧情里，你不给我来一段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抢婚什么的名场面？”
“我过了会做梦的时候了…”
“可是，神亲手把你的梦交给你了啊？就这样，递到了你手里，甚至现在还在和你聊天哎！”
“但这种靠施舍得来的力量，没有意义，他不能满足我的空虚…”
“喂！你小子，这魔杖只是转换器，能源便是你努力的结果！它只属于你，听懂了吗？！我把它做成了长枪的样式，就是希望——你能走出一条传统法师以外的路。
锻炼锻炼去，做个战斗法师，魔法造诣上也许你只懂搬砖，但只会搬砖，未必不是一个优秀的人，少跟自己过不去。”
“那你能教给我让人长高的魔法吗？”
“不能，但我建议你可以在长袍下面垫一个凳子试试，漂浮用好应该不会露馅。”
……
大陆上，自此多了一个每天如时钟般自律的魔法师…后来，倚忘川抽空帮忙在法杖上添加了一个诅咒：
“在你做出让自己真正满意的成就之前，你的生活不会有色彩，连你的时间也不会流动。”
第216章 听神的月旦评
快到中午，寒烟冰揉了揉黑着的眼圈，透视看了一眼外面的情况…没人，那就换成以往的样子，出门，收集元素能量，继续他如钟摆样的生活…
“咦？厨娘，昨天那个魔法师已经走掉了吗？”
“嗯，早上起来就退房了。”
“唉…一走一个不吱声。拥有队长级的队伍，任务分配可以多拿个一成两成的，就是想白嫖他点劳动力而已，我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话说，元素法师，你今天还是不准备出去赚点钱吗？不会要赖在我这里不走了吧？”
“我不太喜欢出任务，你等我拆迁补偿款到了的…真的，最多再过一个月。”
“你就画饼吧，画着画着就吃饱了～”
“……”
“我是说，你再不吃午饭就不给你留了！都凉了，还得再热一遍，很麻烦的。”
“没关系，凉一点就凉一点吧…”
“对肠胃不好。”
老板娘一脸幽怨地从保温箱里把饭菜端出来，然后是两个碗，两双筷子…一吃一个不吱声。
“对了，这是那个法师留给你的东西，你看看这是什么？”
两人吃饭吃到一半，去冰柜拿饮料的老板娘突然想起来里面还冰镇着一瓶无色的药剂。
寒烟冰接过，飘到门外通风处，布置防爆法阵，打开瓶塞，小心地扇闻，又拿出滴管一阵测试…虽然很专业的样子，实际上也就一分多钟的事。
“唉…这小子…”
“喂！元素法师！午饭还吃不吃了啊？莫非那个瓶子里是什么很贵重的东西？”
寒烟冰面瘫样的表情，难得地有了些变化，背对着店门，莫名有些难过…
“不算名贵，一种特制的饮料，只是很久没见过有人配制了，大概，一千年了。”
“那我想尝尝，不过分吧？”
这个故事的后续，任君想象了…也许，冰法师的时间冻结会被融化？又或者，一切如旧呢？
我们看回正在一瘸一拐蹬车的司库莲斯，他走的时候，就直接把寒烟冰的联系方式给删掉了。
“我帮他解决了这个麻烦，就算两不相欠了。见人就帮的家伙，尽量离他远点，早晚，你早晚会被他拖累的，还可能被道德绑架…所谓慈善家，要么喜欢对身边的人索取，要么就是在对看不见的人收债。
喜欢把自己的钱送给别人，要么能带给他更大的利益，要么就是握不住他的人选择的明哲保身。”
“啊？你们问我帮了他什么？那个是忘情水，字面意思。那个店老板对他有想法，不过他很纠结的样子…利用并玩弄感情的人，不够高明的话，就需要一点外力善后。
显然，他只是那种会说什么我把你当妹妹，当普通朋友那种基本的层次，最后大概率会弄得超级麻烦，当断则断，干净利落。
啊？你问我为什么这么熟悉？喜欢这样做的人很多吧？虽然我不会，但也是很正常的事，不过平时我不喜欢接这种任务就是了。黑魔法的代价，让他们自己承受，我不接他们的因果。”
“嘶…这样的话，不如再顺走一瓶水路上喝了，好像有点亏了。”
想着想着，小自行车就溜出了收留他的小镇，沿着乡间小路，穿过一片麦田，给他颠了个够呛…
不过这一路没什么人，也没什么小动物，只有一个挂着水晶名牌的稻草人朝他打了打招呼，等他下车靠近查看时，那个稻草人背过身，钻进了稻田里没影了…
“奇怪，这里连鸟都没有，扎这个东西做什么？”
“赶走，晦气的，乌鸦。”
他的耳边突然响起一阵模糊不清的声音，然后，他的自行车自己开进了麦地，好像有人推着一样，乌啦一声就跑没影了…
“……”
于是，下午的人造太阳光里，一个一瘸一拐的青年，追着一辆自动驾驶的共享单车，在金色的麦田里愉快地奔跑了起来…
不知跑了多久，这货实在忍不住了，坐在原地休息一波，司库莲斯看起来挺宅的，那是腿的原因，其实闲暇时候锻炼很多，超级能跑的…智能点的也就千来块，谁家还没个跑步机啥的了？
结果满地的麦子结草衔环，主动给他生成了一个鸟巢，这就显得他更像一只乌鸦了…那车子也干脆不走了，就停在他前面，还放下了支撑杆。
他见状赶忙一个暴起，扑向车子，结果他一动，车就开始跑…血压上来了，好像这片土地在玩弄他一样。
“在下不是有意闯入您的地盘，还请您高抬贵手，放我离开这里…都是组织的成员，没必要互相伤害。”
他的喊声过后，世界一片宁静，无事发生，身下的草垫也没有变化。
索性也就躺在了麦田里，看着麦浪的波动，与天边的夕阳。
又开了几十公里，或许躺下看看风景也不错…这个时候，他才能想起家人给他留下非常有限的亲情。
“咱家虽然算不上多富贵，但允许你停下来看看路上的风景，几年也行，一辈子也可以…实在没事做，就给你几个小区收收租，吃吃存款利息…”
在对过去的美好生活的追忆中，司库莲斯满意地闭上了眼睛，算了，睡吧…卷上草席，麦芒有点扎人，但他睡得很踏实。
原因嘛…作为一个魔法师，撵车子的时候，能用的手段早都用过了，一点效果没有…这让他明白了，这片土地的主人干脆就不是他能抵抗的层次。不过对面好像在和他玩游戏一样，目前没什么恶意。
“帮小鸟，建窝。”
……
“丰收的喜悦，我也会有的。周围人收割韭菜的时候也很开心的，虽然我很难和他们同悲欢。
不过，应该感谢生产者不是嘛？不然那漫天的鸟儿怎么会有自助餐吃呢？这才是生态循环～哦，虽然感谢和尊重是发自内心的，但休想让我当什么生产者！”
…与此同时。
白夜月躺在会客室的沙发上看着平板，“哎？这家伙怎么跑稻草人的地界上去了？那里平时都只有几个露营的人会去…运气不错嘛～干部级平时大伙都见不到的，一下子被他碰见了好几个。”
“团长！看什么呢？”
羌笛悄悄凑到他旁边，盯着白神的神器之一——联想笔记本，可以通过目标角色头顶上的气泡框看到他在想什么。
“没什么，只是基础设施建设的问题，我突然发现那些个偏远路段连路灯都没有，要不，你看现在谁有空送一个过去？我觉得这位员工现在很需要它。”
“嘶…团长！原来你平时就是这样观察我们的啊？下次不许往我这里偷看！”
“那我看其她可爱的小生灵去？”
“咳！这个嘛～你随意。”
（响起捏紧拳头的嘎嘣声，以及扫帚杆断裂的声音。）
“小笛姐，你听我狡辩…这只是员工考勤的一部分！我发誓，绝对没有偷看过其他什么的，要不然…额…你等一下，我想想发什么誓天谴会轻一点哈。”
被白了一眼之后，羌笛贴了过来，一把抢过平板电脑，倒放了一会…然后打了个哈欠，又还给了白神。
“小笛姐？你说，我新选择的主角，其实是一个坏人嘛？”
“害！最多只是和你一样不讨喜，才不算坏人，顶多算是个有点变态的普通人，他又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真不知道，给你一样的条件和出身，你能干出多少炸碎三观的事情！”
“哎嘿！小笛姐，那我在你眼里算什么神呀？”
“嗯…一个普通的变态。”
第217章 观察神下的生灵
“你醒啦？”
“啊…早安，请问，您是这片麦田的主人吗？”
“不是哦，我印象里这片麦田的管理者从来没出现过，也许是无主的，你要是会做农活可以收一些拿去前面的城里卖掉。”
一个干练的白皮肤青年站在司库莲斯面前，头发是金色的，黑色印着金条的衬衫，但看起来比蓝山鹤有生气，浑身透露着白人精英的感觉。
男人拿出一块金币，然后掰成两半，递给司库莲斯，“没有咖啡，我只带了些巧克力。”
“谢谢。”
“我喜欢你享受生活的方式，骑着自行车，来麦田里露营，不用睡袋，就地取材制作一个休息的地方。很有品味呢。”
“但代可可脂巧克力就很没品味了。”
“在前面的城镇里看到的，觉得包装有趣，就买了一些。”
“你也是来这里露营的？”
“嗯，昨天晚上才到，就看到你在这里了，想模仿你的编织方式，但是没学会。看来这片漂亮的露营地，我不能独占了呢。”
“呵，和其他人一起分享，不也是不错的选择吗？”
“是啊，只要是人，就可以。”
两人心照不宣地笑了起来，迎着朝阳，笑得很灿烂，又有些阴森森的，确认过眼神，是可以成为朋友的人～
人生而为人的权力，并不是每个世界和地区都拥有的——奴隶也好，一些地方的社畜也罢…被豢养的不过是畜，怎么可以和人成为朋友呢？
“自我介绍一下，伏魔六柱之一—黄金国的巫妖，师承道。”
“诅咒师，司库莲斯。”
“听代号像魔法侧的人，你住哪座城区？某天要是再遇见，可以一起研究一下诅咒之术，我在此道的造诣也不错呢。”
“迷雾海。”
“嘶…你不会是那个家伙的信徒吧？”
“信徒？不，我是求知的探索者，迷雾海中的那些神灵，也不过是伪神。”
“嘘…这话可不能乱说，【伪神】计划我的确听说过一些，不过内部消息说迷雾海里的那家伙是个真神级啊？奇怪…这些事情还有联系吗？”
师承道也不见外，坐在他的身边，低头思考了一会…
“真神级…在组织里也是赫赫有名的大人物了，你居然不清楚这些吗？”
“我再厉害也不过队长级，你在迷雾海里住了多久啊，怎么组织的事…孙贼！你在套我话？！”
师承道眼神冰冷地盯着司库莲斯，而他深黑色的眸子里没有一丝俱意，反过来平淡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一言不发。
师承道围着他转了两圈，点了点头，然后笑出了声，“我说怎么不清楚你的来历，原来是个新人，收集情报的方式不错。”
“哦～看来组织里的管理者也不全是蠢人，我对伏魔殿的印象分高了一些。”
“你想知道怎么看出来的？你的徽章上就有地区的印记，大数据时代了，拿手机一查就知道…那东西上有神的气息，伪造不了。”
“那你一开始就这样做不好吗？你都有钱把扫描器做成美瞳了，谁家活人的瞳孔是纯白色的啊？”
“咳…一下子被你给唬住。普通成员可以查看临时工和编外人员的信息，队长级可以查看普通成员的信息，但同级别看不到…不过，那东西我装进了眼球，不是美瞳，我又不是活人…”
司库莲斯点了点头，“感谢您的信息，您想要得到什么作为报酬呢？”
“不着急啊～等我需要了再说吧，毕竟你是我伏魔殿的人，跑不了。”
“呵，人情的价值～你还是明码标价的好。”
“我要你帮我完善一个咒术。”
“需要一个强大的魔法师来献祭吗？”
“额…没那么夸张，我开发一个新的术式到了瓶颈而已，出来散散心，顺便看看能不能遇到强大的魔法师，这就挺巧的…”
“这片土地上比我强的魔法师很难找吗？理由不成立，我无法信任你。”
“我找的那几个穷酸法师，天天钻研咒术，一点不懂金融，不懂虚拟货币，帮不上我啊…你小子一看画风就和他们不一样。”
“不是，这年头炼金术师还要懂金融是吗？！合着你想招会计送局子里顶包啊？那要魔法师做什么啊？”
“啊…够了啊！你不要问那么多，我就问你懂不懂？实在不行，你告诉我你平时炒股一个月能赚百分之几也行！”
“额，百分之十几…所以，师先生…其实，您是个喜欢炒股的亡灵？我奉劝您一句，散户可能偶尔赚，盘后面的永远不会亏…都是表象，没必要入局，你得有消息，有门路，天天盯着那些数据，你的股票会跟韭菜一样绿。”
“我就是布这个局的！不错呀！就你小子了，要什么情报，你尽管问。”
“组织的构架你可以告诉我吗？”
“普通成员，可以住在这片大陆上，算是组织的基层，但不是底层…组织记录的世界，都会就地收编一些信徒，和世界故事里的被遗忘者…强大到一定地步的人，就会吸收进来成为普通成员，概率很低，其余的则会成为编外人员。
编外人员的记忆会被封印，正常的在原本的世界正常生活，一直到死～除非，组织有任务发布在那个世界，他们的记忆才会被激活，可以成为线人，接应执行任务的成员或者为临时工提供帮助…虽然他们就像一般的路人Npc，一辈子都只是听说过组织的名字，但群演也是有报酬的，即便是很小的恩惠，也够他们世代受用。
详情参考隔壁圣王殿的古龙圣主，那家伙对利用编外的人形耗材很有一套。
临时工是介于两者中间的存在，每年组织有考编的机会，若是有特殊能力，即使实力不够，也可以飞升到这里，和普通成员之间没什么区别，不过多了一步后续的转正。
普通成员经过履历的累计和实力的提升，在第十二级会晋升队长，队长到了第九阶，在击败一位干部后，可以成为新的干部…
本质上，成员，队长，干部，干部之上的真神级，是不同体系下实力的统一划分。但不论实力，论权限的话，队长有很多，大区负责人不多，比如我和小魂他们～虽然是队长，但可以和旁边圣王殿的天岚武圣平起平坐哦～”
“哦？那你说的普通成员的实力标准是什么啊？”
“啊？！你没参加过入门测试吗？！”
师承道一个急刹，差点把司库莲斯给扔出去…别问，问就是司库莲斯本想骑车子往前面的城市去的，结果师承道着急，干脆扛起来共享单车和车子上的他一起跑了…
司库莲斯更新了奇怪的坐骑。
“算了，我不在乎你是不是关系户，反正你是我的同僚了，背景也是实力的一部分，虽然通神的关系我也是第一次见。”
“怎么？考试的时候你就没走个通神的关系，拜拜神佛什么的？”
“我是邪灵我供自己不好嘛…组织的入门考试很简单，就是在一个仿真的现代科技世界，你要在规定的时间内靠自己摧毁一座至少百万人级别的城市，把人都赶出去或者杀掉，把城市推平，只要做出同等级破坏力的事情都可以。”
“嘶…那个老板娘是怎么做到的…”
“你说前面那家红门旅店？寒晴雪吗？你不会觉得她只是个普通的变态杀人狂吧？那家伙是单纯的格斗属，所以，是凭实力一刀一刀砍出来的…战场上的万人屠夫，凭的可不是一时热血上头，或者欺负弱小能做到的，她比圣王殿的好些家伙都狠。”
“……”
“单看路数的话，来伏魔殿不是邪灵就是邪修…你前几天在她那里住的？挺勇的，下次建议睡墓地呢。”
“……”
“喂喂？小伙子，怎么不吱声了？你不会得罪她了吧？”
“没什么，只是没付账…”
“那还好，开旅店是她的爱好，只是二级的普通成员…别担心，哪个能来到这里的人，不是活着的传奇？我怕的是她的杀气，很克制邪祟，她的实力不足为惧。”
“换个话题！要不你和我说一说干部级都是什么角色？”
“干部级啊…太神秘了，目前公开的情报里，登记在册的有一百一十席，一般见不到，也不清楚他们平时在做什么，他们好像不是严格的实力排序，和对组织的重要性有关…具体我就不了解了。
跟我熟一点的是天岚武圣——岚武老哥 儒雅随和，在组织里人缘很不错，有机会可以介绍给你认识一下。还有命运支配者——阎命君，我名义上的直属上级，虽然几十年见不到一次。
环印城议会有几个议长是干部级，不过我不了解他们…恶人谷的十恶，全员干部级——记住他们的代号：
【骑士】【公主】【剑仙】【天使】【行僧】【公子】【厨神】…都是些臭名昭着的人物，不要和他们多来往，更不要没事往那里去，那是个法外之地。
听别人说很多的干部级住在迷雾海镇压真神…我并不相信，真神级可不是干部能压住的，他们是万界的本源，最高概念神…”
“哦？你举个例子？”
“那是我偶然路过团长办公室，听到他和有个叫易换神的中立神只聊天，那个真神司掌交换这个概念，宽泛点的说，货币可以购买物品，没有祂的恩准，你什么也买不到，微观地讲，比如人体氧气和二氧化碳的交换过程…只要是交换，就归祂管。你想象一下，和那个神成为对手…”
“嘶…你这样讲，我倒是有了一个猜想…对了，白神，既然和那些最高概念神同列，他到底是个什么神啊？”
“几个团长的神格，这是组织公开的秘密…大伙都好奇，但没有人知道。圣王殿的朋友说，白神是思想的概念神，支配众生的思维，让人们产生他希望产生的想法…这是目前最可靠的猜测了…”
“支配思维…嘶，那我们不是已经…”
“后来团长本人说很接近，但不对。所以不要多想～这个情报，哪怕有一天你成为了干部级，都不见得用得上。对了，你说什么猜想啊？”
“关于这片麦田的主人…这片麦地，很可能是干部级的财产。”
“啊？白神没事就喜欢在岛上建一建基础设施，人工风景什么的…我倒觉得这个可能性更大一点。”
“算了…那就当作是猜想吧…”
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风吹过上午的麦田，那个破旧稻草人的纽扣眼睛转了转，好像露出了一个很开心的笑容。
“乌鸦，飞走了，小金人，也走了，下次，还要来玩啊。”
第218章 永久辉煌的黄金乡
“还好你小子不重，差一点就赶不上了！今天街里的人比较多。”
“你是不是想表达今天是星期四…组织对炸鸡是有什么执念吗？而且，你确定找人办事请吃炸鸡？”
“我不管你在家里多厉害，现在你都骑上共享单车了，谁也没比谁好哪去。”
“……”
于是，英灵城的某个小街区角落，两个落魄青年坐在街边的长椅上，靠着一个绿色的垃圾桶，在那里炫起了汉堡…
“还随身携带红姜？挺优雅的嘛～好一个绅士姥爷啊～”
“怎么？你吃个汉堡还要咬一圈，最后再吃中间那个核，就是觉得好玩？”
“你管不着，单纯喜欢。”
“队长级，怎么还穷成这样？”
“黄金，珠宝，我是一点不缺，但在这片大陆上花不出去，你猜为什么高等世界的生灵看不上金银俗物呢？因为它们能给强者带来的价值太有限了。”
“所以，你不是来露营的，是去偷农作物倒卖来着？”
“…说出来就没意思了。”
“所以你不会是无业游民吧…”
“咳，我是伏魔殿天地银行的支行长，最近经济不景气，出来赚点外快。”
“你这主业和副业的差距…”
“很早之前，团长就推行过通用的货币体系，但不同体系的修炼者需要的东西不一样，隔壁圣王殿用灵石结账，我们伏魔的人赚的花的都是冥币，吸里面的鬼气…所以通用货币只有不同体系间的人交易，买通用物资会用，都是现用现兑的…”
“你想表达地区发展不平衡的问题吗？”
“嗯…伏魔殿走的是低端产业路线，冥币不值钱，就好像小地方的富豪，在大城市很可能只算是中产一样。”
“所以你连共享单车都骑不起是吗…”
“咳咳…你放心，等你到了地方，骑行费用你还不上的时候，白神绝对要坑害你！给你扔进失信名单，强迫你给他打白工！”
“等等？你是说，这个车子，他不是一块五随便骑的吗？”
于是，大中午的太阳，两人的画风开始逐渐变冷了…
“你等一下，我把它的定位给拆了。”
“损坏公物，照价赔偿的！你把它搬到那边巷子里，别让路人看见。”
“你带没带螺丝刀？”
“永久辉煌的黄金国度…看着！”
于是，师承道用炼金术瞬间合成了一把纯金螺丝刀出来…
“要十字刀，一字的不行，换一把。”
“拿着，这把应该可以了吧？扳手要不要？”
“不行啊，纯金的太软了，拧不动…”
于是，在沙发上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的白夜月选择给师承道发了张罚单过去…别问，问就是司库莲斯还在新手保护期，都没钱，罚了也是白罚。
“咳咳…现在怎么办？要不我把车子锁了，然后走路回去？承道，伏魔殿离这里这么远，你是怎么过来的？”
“就，坐火车啊？一百多块的站票，来这里打打工，英灵殿这边人多的店面，一个小时给开五块，差不多下个月就可以回去了，要是运气好抢到出任务的机会，那原地回本，领了报酬直接回家。”
“…任务哪里接？”
师承道凑到司库莲斯身边，拿他的手机点开组织的官网，一级普通成员的任务列表展现在他的眼前。
“要出组织发布的任务需要多人组队，组织不允许单人行动。要是你惹到某个世界惹不起的存在，得有人能替你传消息回来…必要的话，可以人道毁灭。”
“这个收集原始蜘蛛的蛋，调查世界上最早的蛛形纲生物，好像不难啊？要不我们去弄一下？”
司库莲斯翻着任务列表和里面的简介…
“那个任务发布多久了？你看下面的发布日期。”
“没写啊？”
“报酬多少？”
“五十万，路费，传送费免，完成后可给予额外升级奖励。”
“嗯？拿来，我看看，队长级的系统和你们不通用。”
两分钟过后…
“从玄天邪帝的蜘蛛王手里拿到原始魔蛛的线索，顺势寻找其栖息世界…我去，神兵玄奇世界维度多高呢？这任务我也做不了，除非你能说动天岚武圣带队…不是没有发布时间，是已经发布五千多年了，还没人接…”
“那这不是骗人去送死吗？”
“是啊，好任务哪有那么容易抢到手的…总部的任务大都比较坑，但报酬向来可观，上一任的六柱魔，葬仪之蝶—王蝶飞，就是被队长级任务给坑死的，连魂都没回来，据说好像是冒犯到真神级了。私人任务，就见仁见智了。”
“嘶…说到这个，队长级会开放私人任务权限，我本打算把辅助我研究咒术这件事发布任务悬赏的，你这给我省事了啊。”
“要不你发了，咱们公事公办吧？”
“我把车费给你结了，再给你一笔路费，不能再多了。”
“你先给钱，我再办事，我信不过你个老油条。”
“过来，扫码。”
叮～薇信到账，五十点零元…
“咱就是说，穷成这样，还要发任务的吗？”
“咳…我这已经算很良心了，你看这个，清理白狼原战场，一看就是哪个战斗狂留了一地残骸又不想找人打扫…
不包路费，清理完一片不知道什么等级世界的战场才给两百…你不会想着尸体上摸点杂物换钱花吧？不存在的，值钱的早让发布者给摸完了，剩下一堆不死士兵，万一是个高武世界，你这种新人够呛能活下来。”
“还有，这个，接引大师急招学徒工，参与万界转生事业部工作…你是不了解那些个异世界的女神招勇者有多挑，你送的人甲方不喜欢，你还得倒贴钱，干这个三天饿九顿。”
“你再看这个，收集元素灵珠…发布者寒烟冰，那家伙穷的一批，一颗五块钱，你知道他要的火灵珠得抽干多少个火山才能造一颗出来吗？”
“算了…你别念了，你把任务要求说给我听听。”
“好，我的领域——被诅咒的黄金国度，来自一位传说中国王的赠予，他用永生和财富诱惑着所有人成为它的奴隶…最终被困顿于黄金的囚牢，成为被黄金化的僵尸，也是我的棋子。”
“嗯嗯，挺帅的，然后呢？”
“总之，最近盗墓文化已经脱离时代了，我的黄金国度好久没有闯入者了…所以，要实现行业转型，开发新赛道！研究现代人追求暴富的方式。
就比如我最近在卖坟地产基金，发地府债券，但我觉得还是不够吸引人，很多年轻人不喜欢搞这些短期看不到回报的东西。”
“行了，我现在知道你为什么要懂金融的炼金术师了…”
“所以，我最近在研究开发一种新的虚拟货币，这样，在赛博世界里，也会有奴仆心甘情愿地为我挖矿～”
“赛道错了！这个你找我没用啊！”
“哎呀，投机者在乎的是自己买了什么吗？他们在乎的只是这些东西能带给他们多少利润，多久能带来回报，所以，产品只是个噱头。你看，这就是我设计的术式，构建虚拟矿场，打造赛博黄金乡！你看看能不能给我做一下优化？”
“…成，不过在路边的长椅上研究…”
于是，那天晚上，一个黑魔法师，一个被诅咒的活死人，挤在小巷的角落里，吃着冷馒头和榨菜，顶着一个破纸壳箱，研究着怎么靠虚拟经济发一点小财…
第219章 夜魔侠
“所以，接下来，我要怎么回去？”
“嗯，这就是你的问题了，和我无关，虽然向你表示感谢，但我也付过报酬了。所以，有缘再见！”
“不是，你之前不是说那是定金吗？把尾款先结了啊！！！”
大清早，抱着魔法卷轴的师承道一溜烟就跑没影了…只能说司库莲斯虽然没少被家里教育过，但被坑的还是太少了，不留字据的下场…
“唉…要不，晚一点还是接着骑车子回去吧…”
说罢，靠着共享单车，把包裹压在身下睡了过去…总不能到最后车子也让人给顺走了，这是他现在好不容易能抓住的一点东西了…
下午，每一个在这个时间起床的人都会感到一种莫名的孤独和空虚…
“你醒啦？”
“不是，你们都喜欢用一个台词吗？你知道我每次醒来被陌生人这样盯着要承受多大的心理压力吗？”
“没关系，谁还没有个遇到困难的时候呢？我是行走在这座城市黑暗中的英雄…”
靠在天桥下的墨镜中二少年，半身缩在阴影中，一只脚踏在墙上，抱着膀子，黑色的不知名物质形成的围巾包住了口鼻，尾部延伸出镰刀的形状，看起来充满立体感，实际上，没有厚度。
“神经病…”
然后，趁着他还在摆pose的时间，司库莲斯慢悠悠地骑上小黄车远去了…
“这位受难的魔法师，我感受到了你的痛苦，于是，降临在你身前！”
夕阳下，少年摆出了超中二的火影跑，黑色的影子蔓延出一条线，连在自行车轮子上，他就在旁边，赶着跑步赶着和司库莲斯搭话…
“嗯，小丑降临，但我不喜欢看马戏团表演。”
“你就这么瞧不起司马懿玩家嘛？！”
“不，你在给游戏圈和c圈抹黑。”
“你听我说，作为这座城市里正义的代言人，我不允许还有可怜人睡在街边…所以…”
“所以你是蝙蝠侠吗？”
“嗯…虽然这个称呼也很帅，但我有自己的名字…”
“不，我说你是孤儿。”
“你够了…说话不要这么难听啊！”
“把自己当超级英雄的中二病？做着自我感动的梦然后期待着别人的赞扬？实际上没边界感只会恶心别人，你比我更适合被丢进精神病院。”
“只会嘲笑别人的梦想，这是何等的可悲啊？”
“不，我对大多数人都很好的，只有一种人我见了掉头就走，就是你这种一眼让人看到底，又纯又傻的，你知道身边带着个蠢货，是件多危险的事吗？”
“……”
盼日阴野，中二少年的名字…他原地愣神了一会，将一滴黑色溶液的试管丢给司库莲斯，“你会需要它的，我帮你到这里了，不过只能夜间使用。”
说完，便字面意义的融化在了街边的阴影里，消失不见。
“Npc提供的任务道具吗？算了，先离开这里再说，晚一点再研究。”
司库莲斯打开背包里的封印盒，小心地把试管封了进去…不确定会有什么风险，但又可能是有价值的东西，很纠结，所以，那个盒子是他精心炼制的，里面的东西有异动他便会知道，还有自毁开关，差不多了。
这里不是一般的小城市，他大概还要再骑个两三天才能出得去…于是，那个晚上，发生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咔西，鲮哥说的地点在哪里啊？地图上这字俺不认识啊！”
“这个念东，这个念西，你就说喃细不细比皮特儿哥有文化多了？”
“有文化有p用啊？那你告诉我北边往哪走？”
“喃布吉岛啊！”
“这破地图，上面就写个东西，俺哪知道怎么走啊…要不，咱抓个路人问问？”
“就恁了！妞～看过来！嘘～”
两辆鬼火摩托在夜色的掩护下，狂飙进英灵城的街区，车上一个瘦高一个矮小的杀马特吹着口哨，试图拦住某个下班的女艺人。
一见就是两个老熟人了，瘦高的是雷龙王—萨德儿，矮小些的龅牙麻子脸是火龙驹—咔西，腰上挂着个喝了半瓶的破酒瓶子。
那艺人淡蓝色的长发，顶着银镶钻的小王冠样头饰，身材高挑得很，蓝白色连衣裙，眼神如冰，冷冽。
“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妞～俺哥俩想打听一下这个什么…什么街在哪边。”
“名字能具体一点吗？”
“不是，这字俺俩不认识啊！”
于是，艺人接过手机，“魔灵街啊？这不是我要去的地方吗？”
“正好，你坐俺后面，哥捎你一段，你给俺俩指路。”
“萨德儿哥，这么好看的妞，你咋不让她跟喃后面呢？”
“坐个der？说好了线人是跟俺接头，宁搬货就完了，出来哥让你干啥，你小子就乖乖听话，知道不？”
于是，三人两车就这样冒着烟，噌旳一声窜了出去。
艺人伸手捻起一片雪花，在恶灵骑士同款的摩托车后面，撒下一片平安夜的雪景。似乎心情很不错…
人少的好处就体现在这里，路上不堵，约莫三十分钟的车程，魔灵街，星海小区，给那个陌生的艺人送下车之后，本想加个联系方式，结果被对方以不会用手机的理由拒绝了…
小区的侧门，停着一辆带有生化标志的大卡车，非常具有未来科技感，司机是一个戴着哭脸机械面具的存在，说不好是机械人还是生命体。
“约定的地点是这里了吧？”
“嗯，那事不宜迟开始搬货吧。”
“不对，你小子，暗号对一下。”
“你等我翻一下手机聊天记录，你们的暗号太中二了，读不下去。”
“切，那是你不懂潮流～”
“行行行，你们最潮，你们最帅…”
“密码正确，是自己人！咔西，搬东西！赶紧的。”
说罢，萨德儿拎出来一个破布口袋，算是一个劣质的储物袋，铺在货车箱后面，咔西跳进车里，就开始把一个个包装严实的箱子袋子往里扔。
“哥们儿，整一颗？”
萨德儿掏了烟交给那个机械面具人，面具人只是收了起来，道了声谢谢。
“这你见外了嗷！那破面具也不是多厉害的宝贝，该摘了就摘了呗！”
“这是工作人员规范。”
“别那么死板，这破地你们那什么议长也找不到你。咱们做的本来也不是什么干净的生意。”
说着，萨德儿从口袋里摸出一卷皱巴巴的钞票塞进面具人手里。
“收着，咱们这关系，就不用查了吧？”
“……”
面具人犹豫了一会，把钞票紧紧地篆在在手里，点了点头，准备回车上歇息。
而黑夜中，两双眼睛正静静地注视着这神秘交易的现场。
第220章 夜之翼
搬货的过程刚持续了十分钟时间，就算只有咔西一个苦力，那也是妖仙…两吨的货已经从冷库里搬出来了。
“你们还没走呢？”
“啊？！被发现了！”
“萨德儿哥，什么情况啊？”
这一声招呼打得，给几人吓得一个激灵，只见刚才的艺人又折了回来。
“小妞儿，你这是干嘛啊？我们还以为是条子！”
“哦，刚刚在边上买了宵夜，你们要吃点吗？就当是感谢你们载我回来了。”
“喂，面具佬？鲮哥不是说让你找个隐蔽点的交易地点吗？你给车停小吃摊旁边啊？你知道这批货被人发现有多麻烦吗？”
“咳…他们家手工凉皮特别好吃，我一直惦记来着。”
“我也觉得不错。”
于是，黑帮交易的画风逐渐变得奇怪起来了：一个明显是局外人的小姑娘，跟着两个一看就不像好人的奇行种，一个一看就像生化研究所出来的警卫的人，外加一个把自己包裹很严实的墨镜少年，排成一排蹲在马路牙子上吃凉皮…
“萨德儿哥，咱们这里是不是多了点什么啊？”
“对啊，小崽子，你谁啊？！”
“呵呵…徘徊在这座城市阴影中的游侠，正义与和平的守护者！我一路跟着你们，现在已经掌握了你们犯罪的证据…”
“一件半块钱，跟我们一起搬，来不来？”
“得嘞！”
于是，盼日阴野脚下漫出一片阴影区，把凉皮包装盒扔在里面销毁掉后，开始麻利地当起搬运工，临时工比咔西这个干活的正主麻利多了…
“啊？萨德儿哥？那不是条子吗？”
“小破孩一个，算个p，真要正义执行也轮不到他，这点小事惊动不了大陆执法队。”
现在只剩下那个艺人小姐姐，一脸茫然地站在原地了，“那…我不打扰你们，先回去了啊。”
“啊，小妞有空一起吃个饭啊～”
“咔西，轻点！那堆瓶子别给整打了，还有里面的小玩意…小玩意儿…等一下，老妹儿不着急，接着！”
一个角落上染了血迹的纸壳箱子飞到了那个小姑娘手里，给她吓得站在原地，抱着那胶带封住的五六十斤的大箱子陷入了茫然…
“这是什么东西啊…”
“收着吧，这箱算在损耗上。”
“不是，这什么情况…你们谁给我解释一下下啊？”
“走吧走吧，这边有点忙…”
萨德儿把那个叫寒白霜的艺人送进了小区大门之后。
“所以，你们是哪里的人？我没在本地见过你们啊？”
“你小子怎么管这么宽？赶紧干活，你没见过的人多了。”
“可是听你们的描述，这批货物好像很危险的样子啊…”
“再危险那也是大哥的事，和你们这群小屁孩没什么关系。”
“给我看看里面是什么，可以吗？就当是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
“你最好不要，臭小子，识趣点，圣王殿古龙圣主的人，不是你们这些连大区都没有的散户能碰瓷的。”
“哦？那要是我非看不可呢？”
于是，盼日阴野抓过一个箱子，就要撕开查看，结果，啪嚓一声电流声闪过，整条街的路灯都被电闪了一下。
他就被萨德儿袖口里的电击器电翻白，躺地上不动了。随后一叠散票子夹着硬币丢在他身边，咔西继续他的工作…直到把储物袋填满，才骑上鬼火摩托离开。
……
“咳，太久没受过伤了，大意了，没有闪。那个姑娘，根本就不是组织的人，给了件伪造的东西就想转移我的注意力？不存在的。”
“要是普通的人体实验材料，哪怕是生化武器，都没人会在意，这种东西在组织最多是招人反感一点，但还是写个快递单号就地发送的。”
“所以，他们一定在谋划不得了的事情～刚才出手的那个是电系异能者吗？有点被克制了，老哥要是能帮我就…”
“不不不，英雄之路，总是充满孤独与坎坷的，但这一切都会在我俯瞰这座城市时，化作骄傲与满足。”
“夜之息·夜翼。”
一双黑色的滑翔翼从盼日阴野的背后生出，几步轻快地跳上周围小区的窗沿，找了个差不多的高度，助跑，起飞～
一阵黑色的阴影划过城市上空，在鬼火摩托的高速狂飙之下，萨德儿仰望着天空，那个身影从夜空中笔直地坠入地面，接地，如墨水般晕开，阴影如涟漪，将所有的灯光，蒙上一层灰色。
萨德儿一脸不耐烦地从车上跳下，金色切尔西踏着阴影，好像踏入了融化的沥青，可惜，盼日阴野的暗影领域根本困不住他。
电光闪烁，鞋尖的万钧雷霆踏下，阴影形成的灰色平面就被猛地炸碎，连带着把四分之一个城区的供电系统都给踩瘫痪了。
盼日阴野从他脚下的影流中窜出，背后，是如蜘蛛脚样的数支暗影镰刀，刷刷刷一顿连斩。
萨德儿低下墨镜，回头用他那猥琐的小眼睛恶狠狠地瞪着盼日阴野，一招电眼逼人！眼神中的电弧透过他的身体，盼日阴野身体中间生成一个空洞，躲开电磁炮轰击。
却没躲开迎上来的电棍，电到整个人都导通了，盼日阴野倒在地上，再次没入阴影。
与此同时，萨德儿身边的柏油路上，一个个举着刀的阴影武士从黑暗中爬起，萨德儿拳中带电，电光闪烁，一套连击，将阴影傀儡全部轰碎，然后如鳗鱼一般丝滑地缠上旁边的路灯杆。
“噗噗噗噗噗…”
马路的对面，盼日阴野一个翻身，双脚融入背阴面小矮楼的阴影中，倒挂在墙上，手中是一挺阴影凝聚成的冲锋枪，无蓝耗地发射着阴影形成的子弹。
随着子弹扫射打空，萨德儿鳗鱼样灵活点身体已经不知道滑到哪里去了，正在盼日阴野左右环视索敌的过程中，一个浑身电光的黄色魔神闪现在他脸上。
“黄色预警！”
利用电磁力的牵引，把他硬生生从阴影中抓了出来，往绿化带里一砸，砰一声，盼日阴野就化成了一道碎影，直到半空中再次现身。
萨德儿也不客气，抬腿就是一脚，切尔西的雷光踢，好像某个海军大将一般优雅～优雅中带着霸气，好像那个男人踢出的世界波…
“我靠，这家伙真的和我一样是普通成员吗？多少级的啊啊啊…”
飞进平流层顶部的盼日阴野还没从麻痹中回过味来，那个男人便凌空而立，伸出双指，指尖有跳动的闪电。
“看我通天修为～惊雷！”
直径数十米的雷柱轰鸣砸下，又是一大片城区被砸得发出电音。
“我—靠—有—人—修—仙仙仙…”
“你们懂不懂仙人的含金量？哪来的杂鱼？”
（孙悟空：别急，几十年后，我也会给你亿点小小的修仙者震撼。）
第221章 沉湎于神编织的乐园
“啊啊啊啊！怎么停电了啊？”
寒白霜本来在换睡衣，结果只见不远处一道天雷柱砸了下来，然后她家的灯就爆掉了…灯炸完了，脚下突然感觉麻酥酥的…
“这是十楼啊！避雷针是摆设吗？多强大的雷系魔法师才能把雷魔法轰到这里？”
寒白霜吟唱出一个土魔法，跳到木沙发上，自己创造了个接地端…饶是这样，一头顺滑的蓝发，还是炸起来了…
“导师曾经和我说过，魔法师的时代快要来了，现在能学习的魔法是有限的，他舍不得我这样的天才，于是，将我冰封到那个时代再继续深造…”
“虽然家里人意见很大，多次向学院申诉，但导师还是说服了父亲…这个决定，我不知道该不该后悔。”
“可是，导师退休的时候，他忘了把我在的位置留给下一任接班人了啊啊啊！”
“我在沉眠中，错过了魔法时代的大繁荣，但也算因祸得福，躲开了那个世界的魔法战争…战争毁坏了一切，但正因为学院遭到了轰炸，我可算出来了啊啊啊！”
“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因为数百年战争所赐，魔法技术的发展水平它倒退了啊啊啊！那我冰封千年的意义呢？为了以后给家里人扫墓都要去博物馆吗？！找老同学的联系方式要通过历史教材吗？！”
“所以，这就挺倒霉的，在我无所适从之际，听从新任院长的指引，研究更高级的时空传送术式，然后嘛～就不出意外的出意外了…”
“谁能告诉我这里是哪啊？我怎么被乱流送到维度这么高的世界了啊啊啊！”
“办身份证，拿居住卡，分到了房子，都忙完了，团长问我回去不…回什么啊？家，都没了几百年了。”
“虽说是时空乱流导致的穿越，但我本就是穿越过一次时代的人，所以，和带着前世的记忆重活一次没什么区别啦！”
“加入这个组织？你问我为什么没加？因为本天才入门考试挂掉了…只是入门考试哎！低级世界的国家级天才都不够门槛了吗？之前我觉得这么和平的世界没什么大不了的，直到现在…”
“太可怕了啊！这些人！”
“不过，做个普通人也挺好的，毕竟这片土地上比我厉害的人太多了。”
“盼日阴野？是叫这个名字吗？没事还喜欢帮邻居遛狗，帮老爷爷老奶奶买菜…他哥晴野也是，和大多数普通人一样，都是很和善的人。”
“这边的语言学习了几天，挺难的，但不重要，重要的是，最近开始做音乐了，那是从小就喜欢的东西。”
“听说总部在征集虚拟偶像的配音员，虽然不太理解，但过一段一定要去试试…加油，跟着小高老师再学一段，说不好之后就能上综艺了呢！再之后？也许会被邀请到婚礼上表演？哎呀～开始期待了。”
“小高老师说要是有机会可以去听一听真正的仙音，好像在一个叫百毒离岛的地方还有传承…有机会一定要去看一看。”
“总之，就是期待着一切，白霜覆盖后，自会有春芽苏醒。”
“哦～别看我现在缩在被子里，还记得以前，被家里要求找个贵族的嫁了，我也会缩在被子里难过的。”
“其实，属于另一个世界的风景线，我很早就看过了呀！那是一个叫小冰的孩子，现在，我不管，我现在绝对有资格叫他孩子，毕竟我的年纪都够做他的祖宗了！要是…他还活着就好了。”
“小冰他啊…总之，就是和周围的那些同学不一样，哪里嘛？之前说不上来，但是在这个世界，我逐渐看懂了，向上看的感觉…又土，又俗。”
“小区中间的那颗大树，老人家说它都种了千年了哎，可要是它没有周围的楼房那么高，它看不见阳光，又要怎么生活呢？”
“唉…不提这些了，虽然很想知道家里人看见我选择一条完全不同的路的心情，也许会失望吧？小冰，他会开心吗？”
想着想着，等待着外面的战斗声音远去了些，她碰了碰那个还在滴血的纸壳箱。
“这是什么东西啊？”
撕拉两声之后…她从里面提出来好几袋冻牛肉和鸡翅，还有，一袋塑料袋包着的冰冻慕斯蛋糕，甚至还有雪媚娘…就是可惜配货的人把这些放进了一个箱子，串味了就完了…
“嘶…可惜冰箱刚才坏掉了…”
“不对不对，白霜你怎么腐坏成这样子了啊？你可是天才魔法师来着！”
拿出一点甜品尝尝味道，然后赶忙就把剩下的东西用冰冻术给冻住了，甚至还在屋里用冰雕做成了全家人的雕像…最后想了想，连带着用边角料做了个年轻时寒烟冰的雕像。
总部——会客厅
羌笛侧躺在沙发上，一边静静地观察着大家的故事，“原来，这就是团长平时摸鱼的感觉吗？看光别人的想法什么的…”
“莫名的有趣，对吧？”
“嗯嗯。”
“然后会忍不住做点干涉，像下棋一样，小心地触碰一点，那个人的世界就会发生完全不同的结果。”
“嘶～要不，我找找团长的通讯录里有没有寒烟冰的电话吧？好想磕cp啊！不对～那样子小晴她…嗯？”
“怎么？我不能在这里啊？就把电脑放这里充了一会电，回来就发现你在这里窥屏。”
“团长！团长！现在我不和你计较这个，我想知道寒烟冰会做出什么来啊！你快调到他的故事里去！”
“这样既定了结果，不是无趣了吗？小笛姐，你还是没有get到胃疼戏的精髓哦～晴天融化冰封的心，才能见到旧日的白霜～诅咒被解除时，便带上了新的诅咒。”
“团长！！！我想知道，喜欢你的人和你喜欢的人，你会怎么选啊？”
“嘘～小笛姐，你这个问题没有水平～大家问的是，喜欢你的人但你不喜欢，和你喜欢的人但不喜欢你～”
“那你会？”
“这个问题也不完整，选择什么？恋爱？还是结婚？你要付出的代价怎么折算？问题很复杂啦～神国的大伙知道答案，所以，不要问我呢～”
第222章 新一代车神
城市中，那道阴影贴着地表高速滑行，盼日阴野是科技属的改造人，通过人体元素化实验得到了力量，不过他的暗影不是元素，而是一种更像是隔壁毒液共生体一样的存在。
“打不了一点，早知道乖乖报警了…”
地面上的阴影划过司库莲斯的自行车车轮下，“我去，好像是个大黑耗子窜过去了…”
司库莲斯擦了擦汗，刚准备歇一歇，身后一道雷霆给他炸飞在地。
“……”
他冷漠地回过头，看向天边，于是他看见了夜空中最靓的仔…一个黄色紧身衣精神小伙，跳着霹雳舞，两只手上擎着天雷做成的锁链，朝着地上就是砸…
“雷神？呵呵…”
他取出背后的三叉戟，在空中一画，黑色，红色，深蓝色，三道诡异的符文闪烁，然后朝天空猛地打去。
“白神我干不掉，干掉你还是不成问题的…”
前面开溜的盼日阴野也从地里钻了出来，满脸羡慕地看着那个敢于面对雷神之威的男人，“原来，这就是大人的世界吗？好厉害…”
萨德儿被突如其来的攻击扫到了脸，好像是咬到舌头了，吐了一口血沫，恶狠狠地瞪着地面上的黑袍法师。
“臭小子，连你也要多管闲事吗？”
“不好意思，你惹到我了。”
盼日阴野满眼都是星星，“好帅啊！这个人，要是老哥在，他也会这样护着我吧？好，既然如此…”
盼日阴野站在司库莲斯身边，“看来，我们要并肩战斗了啊，魔法师！我先上，夜之息·幽影之咬！”
“明明是你把麻烦给我招来的，成年人该为自己做的事负责，我只教你这一次——禁咒·魔神嗣。”
“尔等凡人，怎么敢触怒无敌的仙神？都给我去死吧！！！”
……三分钟后。
司库莲斯的假腿蹬车子都快蹬出了幻影，甚至眼见前面的马路被雷电炸开满地的碎石，他直接来了段特技飞行…
盼日阴野溜得更快，留下好几道阴影分身闪避着雷电的狂攻…
“救救救…救命啊！！！”
“你有力气说话还不赶紧跑？分开走！”
“你倒是把车子扔了啊？骑自行车你怎么跑？我跑得比你快…把你卷进来很抱歉，所以我不能跑在你前面…”
“那你给我看住了车子！没车我回不去家跟你没完啊！！！”
说罢，又一道爆炸，司库莲斯趁机跳车滚进一旁的小巷。
“你往人多的地方跑！去找最近的队长级，也许能收拾他！”
“可是这一带是外环，谁家有钱人住这里啊？”
“快去，闭嘴！！！”
“今天晚上，要让整个城的人都给我嗨起来！！！”
天空中暴怒的雷龙王，身上气息再涨一截，身边的弧形闪电扫荡着周围的路面，笼罩数百平方公里的雷电场，朝着这座城市砸下…
“麻烦了…这家伙，好像是队长级…”
然后，天空好像被按下了停止键，一切被毁坏的事物都被还原，萨德儿直接懵了…
“什么人？胆敢阻挡仙人之力？”
“以和为贵，何必要打打杀杀呢？”
虚空中，一个头顶着花环的白袍男人伸出手，抚摸着被灼伤的土地，眼中尽是慈悲，“大规模破坏城市，是要赔偿损失的，还请这位施主再斟酌一番。”
“执法队的人？”
男人点了点头，从虚空中隐去…但气息还在，萨德儿只得恶狠狠地啐了一口…跳到鬼火摩托上，不过看方向，是没准备放过这俩倒霉蛋…
“咔西，一边一个，堵他俩！抓到了给我往死里揍，两个小b崽子，给他们脸了？执法队就算了，敢管俺们哥几个？”
“直到了！喃抓那个法师去！”
司库莲斯：“不是，我造了什么孽啊？这一路遇到的都是些什么人…白神你管管这帮玩意行不？对，元素法师…还有，师承道…”
独行者不依靠任何人的代价，就是要帮忙的时候很尴尬…一个联系方式没留…
“影流化形！快！”
黑暗中，一辆摩托车从司库莲斯脚下冒出，直接给他顶到了车座上…后座自然坐着盼日阴野，还顺便生成出来一个头盔。
“魔法师，快开车，拜托了！”
“不是，你还知道我是魔法师啊？”
“可我没有d证，开摩托车上路违法啊…大哥你应该有证吧？”
“不是，这边还有交规吗？我的证件都扔家了，没带出来…算了，不管了！”
于是，在狭窄的小巷子与小区的内部道路上，三辆摩托车展开了激烈的追逐战…
“看我影流飞镖！！！”
“萨德儿哥，你从前面堵！”
咔西一个翻身躲过突袭，从储物空间里砸出一个酒瓶子。
一阵爆炸声，钢珠，玻璃碴子满天飞，盼日阴野身后伸出的阴影镰刀一顿乱斩，叮叮当当几下，挡住飞起来的零碎…
“这算是道具赛吗？”
“你小子别说风凉话，等脱身了我绝对要找你家长要赔偿！”
咔西看见前面有个垃圾桶，于是猛灌了一口烈酒，噗一吐，一口酒气带着烈火，烧着了的垃圾桶就被吹了起来，又做成一个大炸弹，朝着前面丢去。
盼日阴野镰刀斩开，然后，两人就被里面的西瓜皮，雪糕棍…一堆汤汤水水还热乎的垃圾糊了一身。
“恶心啊啊啊！我有洁癖！！！”
“看路，大哥，看路！”
他们飙车飙过十字路口，不出意外的，萨德儿从另一侧杀了出来，左右夹攻。
“喂，你小子的术式是不是什么都能变？”
“能，你要我做什么？”
“减速带！他们速度这么快，有障碍物必翻车！卡他们一下，要是能把车胎直接给扎了最好！”
于是，两辆飞天摩托冲过斜坡砸向地面时，地上升起了一排暗影凝实的反坦克锥。
轰地两声巨响，两个倒霉蛋被炸上了天，司库莲斯才长舒一口气…
气喘到一半，两个灰头土脸的混混蹬着鬼火共享单车再次杀了过来。
“啊？！有必要这么执着吗？小子，你说实话，你是不是偷了人家东西啊？”
“绝对没有，我可是超级英雄，怎么会干这么没品的事？”
“不提你把我拉下水，你这一路砸了多少辆别人辛辛苦苦贷款买的车和房子了？你才是真的恶魔好吧？”
“可我是在打击犯罪…”
“那你至少别带我玩啊啊啊！说到底，人家做了什么到底关你什么事？话说，这车还能跑得再快点不？”
第223章 好孩子的奖励
摩托车的残骸中，灰头土脸的两个地痞钻了出来，“两位，接下来，准备往哪跑啊？抓住他们！”
“遍邀群豪醉美酒，醒时布衣成皇袍！”
咔西掐诀引咒，脚步飘忽，身后的虚影好似地狱，刀山火海中是各路军阀举杯欢庆，共图瓜分天下…按理说钢子给他的功法是这样的。
实际是，他气质不到位，更没那本事，法相给学成了一个酒蒙子带着一群狐朋狗友，边喝边吹，最后吹上头了一把火把那店给烧了…
真·黄袍加身。
不过这确实是钢子一开始把他从局子里给捞出来的原因…再说那雷龙王，就是他的从犯，因为小时候拆了高压线里面的铜丝换钱，被学校给开了，正好他俩混在一起，本着此等人杰捞一个也是捞，捞两个也是捞的想法，就一并给钢子带走进行再教育了…
至于以前混在一起的蓝魔鬼—嗦尼亚，家里不想管，就给扔到发廊做学徒，干活不老实，对美女客人不太尊重，最后被赶出去成了该溜子…
泥龙王—皮特儿，长得黑，玄学上讲是泥鳅精转世的原因，遗传学上讲，和他没户口的老爹关系挺大的…种子留下，人不知道跑哪去了…唯一的优势就是多懂一门外语，虽然出口成脏比较多…
那些个歪瓜裂枣的故事，就不一一道来了，再唠又和完结之力更近了一步…人各有命。
说回眼下，司库莲斯和盼日阴野正准备殊死一搏，虽说主线故事里是某只猴子一棍子一个打扁的杂兵，但对上这天雷地火两上仙对一个还没进新手村的魔法师和普通村民Npc来说还是太残忍了…
“被禁锢于黄金乡的囚笼。”
烈火焚城之后，是真金不怕火炼，金色的笼子好像一个小凉亭，并不粗的栏杆，却像有某种魔力一样，两人的法术被隔绝，身上也被套上了纯金的枷锁。
“什么东西？”
萨德儿转过头，发现咔西举着金色的酒瓶，里面哗啦哗啦地掉着金币，血红色的液体流出，他贪婪地啜饮着…却没发现，他的脸色越来越黯淡，身体越来越干瘪。
金色的铠甲，镶满珠宝的面具，钻石戒指戴满了手指，诡异的炼金术师从一旁的小楼里走出来。
萨德儿挣脱金色的锁链，引动雷霆万钧，想要脱困，师承道伸出两只手，在他的面前摆出一个诡异的手势。
“美人～香一个！”
被催眠的萨德儿抱着笼子就开始亲了起来，那香肠嘴看得几人一顿反胃…然后，连他的嘴和两根胡须也变成了黄金，顺着身体，整个人变成了黄金做成的雕像，一动不动了。
“怎么样？帅不帅？想不想学？”
师承道用低沉的声音挑逗着满眼放光的盼日阴野。
“想啊！大叔，你教我好不好？！”
“老东西，尾款你还没结呢。”
“喂！连个感谢的话都不愿意说啊？我要是不救你，你小子今晚就成烤全人喽！嘶…还是缺斤少两的那种。”
“一码归一码，这事，算我欠你个人情。”
“怎么？你的人情比五十块还贵？就这样抵了算了，毕竟我怎么说也是你上司。”
“小破孩…我问一下，大区的负责人有管理这个区域所有成员的权力吗？以及，有没有必须在辖区内这种要求？”
“有，不过就像街道办事处处长一样，大区负责人是行政管理人员，没执法权来着…组织成员都是自由的个体，除非是执行任务期间的带队人，否则连干部都没权利直接要求我们做什么呢。”
“你听…师承道，我觉得这小破孩比你诚实。”
“孩子，看来我的法术与你无缘啊～”
“我只是象征性赞美一下，虽然大叔的法术很帅，但我是科技属的人，学不了。”
“我错了…今天就不该出来多管闲事，烧死你们俩没良心的才好啊！”
“呵～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要不是这火会烧到你打工的店面，你根本不会管的吧？”
“…果然，和聪明人共事可以，一起生活就很头疼了啊～”
“尾款，你把钱给了，不然我赖在你这不走了。”
“恩将仇报啊啊啊！我一个活死人都没你懂吃人！”
“那个，你们别吵了，还有重要的一件事没办完呢！”
“你闭嘴！小破孩，要不是你，我哪来的这么多事？”
“你俩先不要吵，小家伙，不如你给我讲一讲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于是，几分钟后，一行三人坐在师承道打工的奶茶店楼上，盼日阴野拿零花钱请了两个好大哥吃宵夜，虽然还是用的师承道的员工内部价…
“你瞅瞅，小司，人家孩子都比你会来事！”
“我要是有钱，我也会。”
气氛有些沉默…三人直勾勾地盯着从咔西身上搜出来的储物袋。
“师承道，这东西你会开吗？”
“仙道属的玩意我接触的不多，我哪懂怎么开储物袋？要不我去审问一下那俩？”
“带着我俩一起。”
“不太好吧？对十三四的小孩子来说这场面太血腥了。”
“那就直接暴力破坏吧，你应该做得到吧？”
“这东西不是我们这边产的，强行破坏小心把咱们几个崩上天。”
“没关系，反正这东西来路不干净，直接审问他们就好！作为侠客，怎么能怕见血呢？”
师承道的脸色越来越白，最后恨恨地rua了一把盼日阴野的脑袋。
司库莲斯也跟着rua了一把，“小破孩，干得不错。”
“不是…什么意思？”
盼日阴野看着两个大哥，满脸的茫然。
“直说了吧，你比他们两个强，而且还是魔法师…魔法师这一系，对书本理论的研究不会少，伏魔殿和圣王殿相邻，想必日常也会有交流。
你之前说这是仙道属的日常用品，也不是很高端的法器，所以，你不会开这东西，这大区负责人水分可就太大了。就是想独吞或者和圣王殿交易，赚点好处？”
“你大爷的…我才不关心这里面是什么，我也不想打开。这东西咱们扣下，等着货主来钱赎回去不好嘛？”
而盼日阴野摘下墨镜，露出恐惧的眼神…“哇，怎么这两个大哥哥也是坏人来着…这样子不好吧？”
“小孩子不要多管闲事，你就乖乖回家，相信我们会处理好的。”
师承道不在战斗模式的时候，还是很和蔼的，虽然他没有体温。
于是，在两人惊诧的眼神中，盼日阴野拨通了团长的电话…
“定身咒！”
“黄金枷锁！”
然而，晚了。
第224章 魂重明·起
“你哪来的团长的电话啊啊啊！”
“嘿嘿，谁让我带他打排位上分呢？”
几分钟后…白夜月坐到了小桌子的最后一个空位上。“你们聊？你们继续？”
“团长…你幽默吗？”
师承道尬笑着，用自己为数不多的工资又补了一杯奶茶，自己扫码付款完还得自己做…心态都不好了。
支开师承道，白神看着盼日阴野，算了，吃烤串吃一半没洗手，就不rua小正太了，要不显得他取向很怪。
“唉…这点小事我都知道，懒得管而已，好孩子，你哥没教你，有些事看到了就当没看到吗？这是为了保护自己呀！”
“可是，团长，你不是说，神的使者应该以渡世为己任吗？”
“那你不能死在半路啊？我听你哥说最近打算给你送到圣王殿念学…我看还是算了吧，那里的居民会把你教的一点防备都没有的…以后多跟司库莲斯他们玩，万一有一天，正义护不住你了，你可得学机灵点。”
小司：“别…团长，你真别折磨我了…”
“还有你，世界错了，于是你跟着他一起扭曲，我承认这是不错的生活方式，我不反对，但是，这里是我的地盘…一个仿造的神国，过自己喜欢的生活就好，你可以放松一些，没必要活得那么累。”
“你看看一路上我遇到的都是什么人啊？坑害我的，殴打我的…”
“结果坏，出发点不一定坏，反之亦然，你要是学师承道那个鬼样子，成就也不过如此了。这不符合我对你的期待呦～点你一句，去找个更适合你的队友吧，人活着，还是要有三两个朋友的。”
于是，司库莲斯撇过头，看着正在往奶茶里加芋圆和椰果的师承道。
“那一个？”
“一个可以让你全身心信任的朋友，什么都可以聊，他和你没有利益冲突，不一定理解你，但愿意陪着你…不知道怎么描述，至于你看着的那玩意，天天跟他勾心斗角的，你不累吗？”
说罢，白夜月非常自然地把那个储物袋揣进自己兜里，正要去拿奶茶…
“……”x2
“等一下！团长，那个袋子里的货物到底是什么啊？”
白夜月伸手一划，把一个箱子抱给了盼日阴野，“真的就是一堆冻货，还有工业酒精什么的，哦，这箱子里是牛奶和零食，就当是给乖孩子的奖励吧。”
“啊？！”x3
连着师承道也抬起头，完全没注意自己的手被封装机给烫到了…
“不是，那为什么要搞的跟地下危险物品交易似的啊？直接买不好吗？”
“对啊！圣王殿那群人在想什么啊？”
“哦，主要是工业城区物产过剩，剩下了的过期零食，打了各种激素的鸡翅和肉排，还有老鼠肉伪造的肉卷…工业酒精，那就兑成白酒卖，反正往后厨一送，做出来大差不差的，又看不出来…利润高的一匹。”
“……”x3
“不是，团长，连生化武器都让卖…”
“卖武器又不是用来打组织里的队友的，该用就用，大伙都是强者谁怕谁啊？但吃的不一样，被大伙曝出来自己辛苦赚钱买的是这堆玩意，本来风评就不好，这下子钢子他们得成大半个组织的公敌，人人喊打的那种。”
“对了，团长！当时交易的还有一个面具人，不过我没抓到他！”
“哦？环印城的那帮人啊？看来回头得敲打一下叛律者了…不过你们放心，钢子想着的就是圣王殿里都是仙人，一般不问世事，也不在乎吃喝的，本着吃点工业垃圾问题不大的原则，才敢赚这个钱。外流到其他大区其实不太容易。”
师承道本着有便宜不占就是亏的原则，也拿了一箱鸡翅…“等一会儿？上次我打工的那家店用的是同一个牌子啊？就在这条街…”
“……”x3
“你也等一会儿，承道啊？你说的是哪家店啊？”
“就那边那家…”
“厕所在哪边？”
“楼下，怎么了，团长？”
白夜月流着泪一溜烟跑掉了…他吃了几百章的炸鸡外卖啊啊啊！看来他应该是有心理阴影了，短期内是不会拿那些东西去补充食堂的物资了。
不过，事情这样子完结有点对不起还被关着的两个倒霉蛋。
几天后…
“鲮哥…咱们的货让人给截了。”
“我靠？哪个不长眼的瘪…”
“就那个…白神。”
“瘪…别那么不好意思啊！害，你们看团长喜欢什么就给人拿点嘛！这点小玩意哥又不是请不起。话说，你们是怎么碰见团长的啊？”
“因为伏魔殿的那两个不长眼的举报咱们！”
“伏魔的那帮小鬼，哪来的勇气招惹仙人？哪个鬼东西？”
“好像是叫什么师承道…还有一个魔法师，我们也不认识。”
“承道啊？那没事了，这事不怪你们，你们哥俩早点回来吧…奇怪…”
鲮天鲅下撂了电话，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大哥，咱们和伏魔的人有什么过节吗？怎么六柱魔也来插了一脚？”
“哦？有这事？师承道？你不用给他面子～他算个什么东西？千流在伏魔一天，他有气就得给我憋着！电话给我，他今天必须给我个交代，损失是必须得赔的。”
……
与此同时，一片黑色的竹林中，一个男人提着一盏青色的灯笼，低着头，背对着一块墓碑。
“远行的灵魂啊，这里是你的家，再忙也要记得回头看看～”
缀着白纱的斗笠被他缓缓摘下，回过头，是一张惨白的脸，那是一个纸人，引路人—魂重明。
“哭到这二七观～二十七是幽灵关～”
手机铃声响起，没想到还是二人转魔改版的，这诡异的氛围一下子就没了。
“喂？哪位大哥，嘛事啊？这边忙着呢。”
“哈哈，还忙着叫魂呢？要不要我给你送个魂过去啊？”
“钢哥，这话我可不爱听了啊。你这是哪个兄弟又被送走了？要订专业团队？”
“魂重明，我没心思跟你扯皮，你的同事扣了我们的货，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啊？哪个不开眼的敢得罪您嘞？那真是给自己积阴德呦～”
“你敢不敢再阴阳一句？！”
“嘿嘿，要不您还是报个名，我去看看怎个事？也好给您个交代？”
“哼～师承道，还有一个魔法师，也许是雪宁华或者骨魔钰？”
“雪宁华妹子的可能性大一点，魔钰这一段一直跟我在一起。”
“行吧，行吧，我出去看看…没准是个误会嘞？”
“误会？我给你脸…”
钢子还没喷完，电话就被魂重明给撂了，“切～等着哪天你挂了的，你那元神我不吃也得拿来点天灯。
算了，师承道应该不至于乱出手，大概是雪宁华又任性了吧？唉…血族的那群家伙真是一点都不给魂省心…拉她去总部给钢子道歉喽～”
第225章 魂都往事
“敖钢，你有病是不是啊？没事来祸害我们这边做什么？”
“亡灵不过是存在于过去的失败者，战死的败于敌手，老死的没战胜时间，活着的时候不惜命，彻头彻尾地败了，最后还要苟延残喘地存在，实在碍眼～
他们存在的权力都不是天赐的，别跟我谈什么人权，灭了，那就灭了。遇到我，我便杀了他们，那是他们倒霉而已，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不会以为乱杀亡灵就能成道吧？你的执念太重了。”
“哦？那你想怎么样？还是你们觉得，就凭你们几个可以杀了我？”
这是数百年前，伏魔殿和圣王殿的边境冲突，王蝶飞，古魔钰，师承道三魔正在和钢子对峙。
“杀了你？杀了你，真的放你解脱？那对你太仁慈了。”
“魔钰姐，没必要跟他废话，把他打疼，他就知道该怎么为人处世了～”
六只手臂的黑衣绅士抱着一口刻着十字架的棺材，裂开的嘴角伸出猩红色的舌头，狞笑着，惦记着敖钢的神魂。
“这家伙死缠烂打的很，小飞，你这家伙就算今天打跑了，过几天还会回来。”
“钢哥，你心里想要的，不过是力量，来满足自己的掌控欲，这点小事，不难实现啊～只要你愿意…”
“师承道，你说可以给我力量？这种把戏骗骗小孩子就算了，你那诅咒练了多少年了还打不过我，那点力量拿来有什么用？”
白骨魔神—古魔钰，一个皮肤苍白，没有一丝血色的妹子，戴着口罩，穿着极为暴露，附着外骨骼，打着卷的白发飘荡，一米九的个子，背后漂浮着一把脊骨拼成的，比她高了一半多的大镰刀。
伏魔殿建立以来，六柱中唯有她的骨脉话事人还没有易过主，也是在场唯一能给钢子上上强度的。
（王蝶飞出意外后，魂脉话事人由魂重明接替，尸脉师承道的上一任因为年纪大了退休了…就是主线故事中被杨戬和千流阵八轮番祸害的倒霉僵尸。）
王蝶飞主战，师承道主降，但他俩最后怎么做，还得看古魔钰的决定。
“师承道给不了你不代表我不行，那我说，你还有成圣的机会呢？”
“哈哈哈～魔钰，你幽默吗？”
“再怎么嘲讽，我看得见你心里的渴望～我的确不能成圣，但你可以入魔，获得同等的力量。”
“那怎么做？你说说？”
“筑白骨浮屠，尸山血海之中，魔王便可降临。”
“嗯哼～不错，不错，那你把这手段传给我，我现在就撤退，如何？”
“魔钰姐，你别信他！”
“我知道，所以，你准备付出什么代价做这场交易呢？”
“若是我的计划可成，以后，你们伏魔殿由我罩着～怎么样？”
“你的承诺，我半个字不信，来点实际的东西比较好。”
“我与你定下天道契约，他日若我再犯你疆界，则斩去你身上魔气，修为永不寸进，如何？”
古魔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并将自己的白骨魔阵交给了敖钢…
钢子在屋子里蹲了小半年，再出来时，推着轮椅直奔百毒离岛海域杀去，搞得红伯爵差点再来一波八面威风杀气飘。
当然，名义上是祭拜一下战死的弟兄，搞得手下人又是一阵感动…具体嘛，自然是在海底收集英雄碎片。
“破骨架子，想在功法里面加控制术式坑我？真当我看不懂这玩意？”
“嘿嘿，大哥，你说我们这样，是不是就像幽灵船上永生不灭的海盗一样了？”
“可以这样说，你看，大哥可没亏待你，你的牺牲是有价值的。”
镇海川惊奇地看着自己的身体，挥了挥那把环首大刀，力量，没有丝毫的减退，甚至还能反过来共享黑道世界的力量。
“大哥仗义之人，那兄弟们岂不是还能跟您出去继续征战四方？”
“不急，你们是我四海的底牌，现在时机未到，等一切准备就绪，我为王者，你们便是本座征服万界的功臣～”
“好，一言为定！大哥，那您找那娘们报仇的时候，一定把我叫出来，让哥几个爽爽。”
“不过啊～那破骨头架子在术式里加料，这事可不能算了～”
敖钢原本的黑道世界，只是一个强化威势的能量场，并没有多厉害。钢子老早就是个废人了，建立自己的势力，也不过是图个心理安慰…
只是成圣的机缘到他眼前时，他才不管那么多！死吧！全都去死吧！敌人也好，自己人也罢，都死透了，他又可以当食尸鬼了…一时舔包一时爽，一直舔包一直爽。
仗义是平时嘴上讲的，利益是自己吃饱了才能分的，有了更大的利益，谁还在乎那些个仁义道德？
又是百年之后…
“骨头架子，我答应过你的，不犯你疆界寸土～不过，我这手下精神不太稳定，送你们那边医院疗养一番应该不成问题吧？”
“md，敖钢，你什么意思？！”
“这是正当理由，你看你们那边医疗条件好～组织成员之间应该互帮互助嘛！病人去了，我再喊个兄弟过去护理一下，这也是符合人道主义的，对吧？”
魂重明拍了拍古魔钰的肩膀，“算了吧，他这么做咱们的确说不了什么。”
魂重明朝着敖钢抱拳，以示尊敬，这是两人的第一次见面…
“哎呦，不错啊，你们魂脉新来的这个家伙挺懂事的～小伙子，要是你们这的人都像你这么听话，我们的关系也不至于这么僵，不是吗～真不知道那老蝴蝶是怎么死的～”
“那是自然，钢哥您是圣主，是即将成为冢中枯骨…啊，仙道王者的男人，按师承道的话说，敬您也算是投资嘛！以后您发迹了还望您想着点我们呢。”
古魔钰脸色阴沉，扭头就走，魂重明跟敖钢倒是很聊得来，随即交换了联系方式…这就是为什么魂重明会有敖钢的电话了…
看着远去的古魔钰的背影，敖钢还没忘嘲讽一句：“骨头架子～记得服侍好我手下的弟兄，那家伙有病，发起疯来我都未必拦得住呀，万一不小心杀掉几个，我不保证你们的安全呢～”
把古魔钰气走以后，敖钢满意地看着魂重明，“你小子，以后想当伏魔殿的主人吗？照顾好我那两个兄弟，等哥再筹备些年，时机到了，就向团长引荐你一番～”
当然，这话怎么可能传不到白夜月耳朵里呢？不过观天计划准备期间，他不爱理会这些个小打小闹。
或者说，也没什么必要：
“小魂，演的不错，不过要是你真的叛变了，我也真的会一刀把你砍成纸片呢～呵呵。”
“魔钰姐，这伏魔殿可是我的家，哪有帮着外人欺负家里人的？不过，你失算了啊～”
“嗯，当年我也没想到那个敖钢会这么不要脸的搞一手海外驻军。至于那个术式嘛…那家伙太自负了，一点不了解我们骨脉，就敢用我给的东西啊，呵呵。”
“嗯哼～魔钰姐不必担心，来的既然是个疯子，那可就好办了呢，他也一点不懂我们魂脉，不是吗？”
……
千流和鲮哥的精神力弱这也没办法，没练过，魂重明虽然日常弱不禁风的，但对灵魂类特攻～
正好吃了上一任主角团的红利期，借着他俩肉体被打崩的机会，成功驱逐了境外势力的渗透，给他俩弄出了心理阴影，再也不回伏魔殿了。
至于古魔钰，她给的术式是真的，下了东西是真的，被钢子看出来也是真的…但要是一点套都不下，钢子才会起疑心不是？
只要是骨头架子，古魔钰都能控制，仙骨又如何呢？钢子是一点也不知道，只要古魔钰想，他千百年的努力就能被她毁个七零八落…虽然被某个祖龙的残魂K了她的头就是了。
第226章 魂重明·承
“你们知道旧时的江湖郎中吗？”
魂重明坐在高铁上，静静地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一盏绿油油的保险灯被他捧在手心里。
黄泉路上的引路人，人死了，总要有别人带个路告诉你去哪，一辈子孤独与否不重要，下去了还迷路这个多少有点惨了，就这样…魂重明算是个阴间的临时工，不过他自己也是个黑户。
当然，人家自己也有兼职，譬如，有调皮的孩子在山里迷了路，有彷徨在人间找不到归处的魂，无论善恶，被他看到了，总不介意帮一把。
所以，这和郎中有什么关系呢？
“哦，那是我爹。”
“前半生救了无数人，大伙都很感激他啊，那时候不兴送锦旗，匾那东西，我家也没地方挂，何况都是些穷苦人家，也不求什么。”
“后半生，害了无数人…因为，他没救活自己的孩子，小时候帮他采药，也算是倒霉，被那有灵的仙草收了去，没能走出那座山…其实没什么关系的，常年在山沟沟里住习惯了，除了冷清点没什么不好的。”
“你看，我这副躯壳，是老人家一点一点用纸糊出来的。”
“那是一位道长教给他的，说想让纸人复活，得生灵祭祀，也许能成。”
……
“夺人生机，终是不光彩的事情，善恶不对等啊…做了一件坏事，一辈子的好事也不见得抵扣得掉。”
“我在下面，我看着，我感动…我能怎么办？劝一劝父亲别这样做吗？这就为难我了…你们知道下面打电话一分钟多少冥币吗？莫得啊…”
“等我回来的时候，送我回来那哥们儿，顺手就把父亲带走了…所有的交换，看似对等，冥冥之中都是有佣金滴。
譬如父亲半生行善，替人续命，半生窃人生机，最后被送下去好几层。一条命，换回我来，只剩下半条了。纸人，终究不是活人啊…”
“好久之前，团长就和我说，危险物品不能带上车，尤其是灯笼这种有明火的，并建议我出门捧个小灯泡。
直到后来我试过了，灯泡这玩意确实装不了魂火…魂灯灭，我也就没了…这具身体的缺陷太大了，于是当我提出我也可以抱着火锅上高铁的时候，团长终于妥协了：
保险灯就保险灯吧…反正别翻了就行，以及不要弄出烟来，小朋友们不要模仿，以及，个例不要上升到群体行为。”
“父亲教导我做个善人，就当是积一积阴德了…对啊，我还不知道得攒多久，才能把他捞回来呢…”
“阴德积差不多了，后来团长建议我送点香火纸钱之类的，也好说话…毕竟人收了钱不见得办事，阴差收了那是真办啊。”
“算了算，还完债也算过了好几千年吧？就想着为自己活一世…嘿，您瞅瞅我往哪里去嘛？阴间的不要，阳间的看了我就跑…上了年纪了，老阴阳人了。”
“你们往窗外看啊，看着伏魔殿鬼域，有各种各样的怪谈怪物，有山野精怪，有恶鬼僵尸，说土话的，说鸟语洋文的，虽然奇形怪状的…但还挺好相处的。
听钢哥说，成了仙，仙界也不过是换了皮的人间，是人间就有人间的疾苦，愁的烦的多了去了，到哪也得不到个逍遥快活…
按理说，成了仙，得拿个像供着，我们魂家啊，也得拿个牌位供着，所以我猜，他们成仙的没准就是廉租房更高大上点，房间采光好点，还没有公摊面积。
仙界似人间，人间就是人间，鬼界又怎么不是人间呢？仙气，鬼气，烟火气，俩鼻子抽嗒的都是气～甭管是鬼还是仙，有人，那就是人间嘛，大差不差的。”
“嘿，后半夜刚煮的饺子，带在路上吃的，你们有人想来两口吗？”
“咳咳…不小心被里面的指甲呛了一下，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其实我是个好鬼，原本可以只吃香火的…但是在车上会触发烟雾报警。”
“你们问我为什么不能吃包装食品？你们开发一个罐装香火给我看看哦！而且你不觉得抱着一盒香当饼干条啃很奇怪吗？啊？观众老爷们叫我尝尝无烟煤？…很好，我生气了。”
“你说魔钰姐？没错啦，饺子是她送的，肉馅剁的不怎么碎，可能她喜欢原切肉片吧？关于收到女同事亲手做的宵夜是什么感受？…你们想看我秀恩爱？
呵呵…悄悄告诉你们，贞子对我们来说就是看美女的～你们所谓的恐怖片就是我们看的电视剧。哎？你们好奇哪部电影咱们两界观感差不多不？——人鬼情未了啊！我们这边翻拍就是鬼人情未了呢！”
“所以，作为一个相信科学的鬼怪，我建议你们胆小的话，可以在家里放一放伟人的纪录片！
你问要是没用怎么办？喂！人类还有喜欢看恐怖片的呢！你不兴有些个鬼怪喜欢看他们的恐怖片啊？人家与时俱进，喜欢学习先进思想你管的着嘛你？”
“咳咳，观众姥爷们哪天有空再聊哈，单口相声环节我会尽力争取的～我接个电话…喂？承道啊…你说说怎么个事？什么？再V你20付个奶茶钱？哎呦喂，你就不能喝个便宜点的嘛？”
（嘟…嘟…嘟…）
“害，咱们继续，现在那帮搞电诈的，良心大大滴坏喽～”
“你们说我朋友很多？可不多嘛？你们看地里那些个，没事就眼睛一闭，往那一躺，你们想，是不是这样长期闷着不和别人交流容易出心理问题？”
“所以医术我在这边用不上，鬼医有专门的人去做…我没行医证，那我考个心理咨询师执照没问题吧？平时兼职做心理咨询师啦！
伏魔殿经常到处走一走，哦，还有个搭子叫青玉飞白，和人工灯架独孤黯，其他地方就是我们组团啦！可惜最近他们有事忙，就不怎么联系了。”
收起饭盒，魂重明给魂灯里填了点燃料，看了看旁边空荡荡的座位。
“一辈子，遇到的人很多，但大家都是过客…组织喜欢给人安排搭档，我想也有这方面的考量吧？哪怕是两个独行侠在一起，也会有需要对方的某一刻。”
“我们引路人一行，生离死别见惯，不同的旅程，不同的过客，永远行在路上，身边的人永远在变。所以，见多了，就没什么感觉了，连新鲜感也会变成麻木…
职业习惯的原因吧？之前和师承道搭过伙，那家伙太功利了…魔钰姐？杀性太重，虐生我不喜欢。雪宁华？那个皮孩子和她待久了消耗我能量的…以前最好的队友是女巫符灵小姐，对她印象不错，可惜每天喜欢站在镜子前跟自己发癫。
呼呼，生前没人喜欢～死后桃花运不错…这种体质倒是挺罕见的，只是我有个问题没想明白——你们说啊，我要是在阳间结婚了，然后在阴间又结了一次，这个算不算重婚罪啊？”
“之前我问团长这个问题，结果他好像受了什么不得了的启发，一溜烟跑掉了…我到现在也没个答案。”
第227章 泄露事故
“团长！什么情况？”x2
尖锐的爆鸣声打破了总部的沉寂。
岚武拎着路过的阎命君冲进了食堂的后门…映入眼帘的是浑身被炸到墙上扣不下来的白夜月。
“小阎，你是不是又偷偷谋害团长了？”
“我冤枉啊！咱真就是闻到厨房里有香味跑过来看看…”
“别说了，整个总部除了你还有谁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把团长坑成这样？”
“那个…你俩，先把我送医务室…”
“马上，阎命君，你调查一下事故现场，等我们回来再教训你！”
白夜月吐了一口黑烟，倒地上不吱声了。岚武赶忙用流云转风诀清理掉食堂里的有毒有害气体，顺便冷却一下融化的厨具。然后扛着白夜月就往外跑…
阎命君看着断掉的菜刀锅铲，漏底的锅子也不知道该做点啥，干脆给拉杰蒂打了电话，然后开始打扫起卫生…羌笛还没入驻的时候，那就是社区环境靠大家了。
……
“那个…你们为什么会在厨房里做核试验啊？”
五分钟后，拉杰蒂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手中又爆炸一次的辐射检测仪陷入了沉思。
阎命君捡起一袋包装融化，里面烤焦了鸡翅，看向满身绷带的白夜月，“团长，我也想知道，你为什么做个可乐鸡翅要往里倒核废料啊？这是给谁准备的？”
阎命君调查的结果，现场只找到了这么一件有机物，只好算了一下那只鸡的命运…
“是养殖的肉鸡，被喂了激素，所以长了六个翅膀，八个腿，出生到被宰拢共一个多月的功夫，死后的命运线都比活着长…”
“不是，算命这技能给你玩明白了啊？我头一次听说可以用玄学查看食材的原产地…”
“不重要！后面的我算不出来，团长，你这不会是又在研究怎么弄死我然后失败了吧？嗯？”
阎命君从认识白夜月的那天起，就被他坑害得不轻…那个故事到他的篇章再讲吧。总之，一个支配命运，一个支配思维，都是攻伐不强但极度恶心人的能力。
哪怕这货强得似神，白夜月也不敢把他扔到外面执行任务，怕离开视线他就往白夜月命里塞桃花劫，破财，走背字…
阎命君也不敢离开总部到处浪，生怕走了以后就被白夜月神格启动，困在逻辑陷阱里搞到精神崩溃…这俩货互相坑害已经上万年了，属于关系很好的损友了吧？
“额…就是最近有朋友送了一批不错的食材，寻思着弄点火锅，搞几个大菜，晚上请你们吃一顿来着…我也没想到，怎么我做个饭厨房就能核爆啊，还好飞船的结构结实，这点小破坏没影响…”
“……”x3
“团长，大伙听说这饭是你做的，都不敢吃啊…”
“很好的食材？团长，我还以为那个魔法师只是想报复你一下…原来他说的都是真的啊？”
“岚武你等一会儿？那天你没有抓到证据啊？那你还要揍我一顿？”
“哦，因为你太贱了，一直都想揍，刚好有借口而已，修行之人讲究自在随心。”
一直沉默的拉杰蒂适时的提出了一个猜想：“团长，会不会，是那个供货商，在给你东西的时候往里面加了料？”
“有点道理啊…对啊！核废料好像也算是工业垃圾，混在里面没什么毛病啊…我还奇怪科技属的环保数据年报那么好看呢！都不往低级世界倾倒垃圾…合着在这里等着我呢？行，无上生命，你完了！！！”
“嗯哼？看来每次让咱们吃工业垃圾的罪魁祸首找到了呢～武哥，一起不？”
“哼！往我圣王殿所在排放垃圾？毒害我那些孩子们，罪无可恕！”
岚武身上气息爆发，风在一般情况下温柔，但狂暴起来，也会有摧枯拉朽的力量。
阎命君身后黑色的气息蔓延，眼中流淌出一行血泪，嘴上却笑得很开心…看起来极为诡异恐怖。
“吵闹，但有生气，倒也不让人讨厌呢…算了，你们带我一个！”
“拉杰蒂，你不是搞科研的吗？还会打架啊？歇着吧！我俩连你的那份一起。”
拉杰蒂刚要开飞船追上去，那一阵白雾，一团黑烟已经飘远了…
“神，还是接地气一些更受人欢迎，不是吗？”
拉杰蒂一个激灵，转过身，看见轮椅上浑身绷带，人畜无害的白夜月，手中凝聚出一股若有若无的气势…最后还是叹了一口气。
“是啊，神当中也会有些工业垃圾吃多了变异的家伙，按你的话说，不奇怪。”
“对了，那些辐射会对圣王殿产生什么影响吗？被我抓到一次，我想也不会那么巧只有这一次。”
“仙神怎么可能随便死于辐射变异啊？不过，倒是可能产生某种进化，离辐射源越近，影响越大…等你伤好了，咱们去调查一下吧，如果丢进海里，大伙都没得跑。”
“芜湖～你个老冰棍居然也会主动邀请人出去玩了呢！这不是有益的进化吗？”
“我只是不希望咱们的研究成果被那些乱用技术的家伙给毁掉，科学，不应该是用来毁灭世界的武器，如果是，我情愿这世界上没有科技，这学者，不做也罢。”
“哎呀，你放心，生物是很聪明的，也许那些家伙会想出来利用那些工业污染的方式也说不准呢！”
“核电站的辐射源附近能有什么东西生存呢？他们对环境的承受是有极限的。”
“咳咳…你看，你又严肃起来了…”
“盲目的乐观只会害了你。”
……
那之后，没过多久，钢子感冒了…
“奇怪，准圣之躯也会生病的吗？按理说住了几百年不应该水土不服啊？”
罗天成是最早感觉到环境变化的那一批生灵，于是修改了黑土村的阵法结构…一直改到可以防辐射的程度，然后就没再管了。
倒是钢子手下大大咧咧的，事情传到罗天成那里，老爷子顺便给敖钢开了副中药送去…结果钢子是没敢吃，他哪敢让同事随便关心自己啊？对自己的人品还是有个清晰的认知的。
后来非要到环印城那边，找了个兽医，开了不少猛药，一顿灌…关键是最后还没找到病因，疗养了好久，骂骂咧咧的，只觉得晦气。
钢子不在的日子，千流阵八末一天在遛弯的时候看到庄园垃圾堆里一个裂开的铁桶，本着看到鸡蛋都得摇散黄的坏蛋原则，一刀斩成了两半。
绿色的水雾蔓延，他的双眼开始变得血红，本就精神不稳定的他原地精神错乱…差点把当时的四海帮给屠了一遍。
还好钢子回去的及时…
不过千流阵八被送走之后，凭借着他过人的天赋，在疗养院里，参悟着那一小瓶绿色药剂的精髓。
最后悟出了通过辐射变异定向强化自身的方法，也就他再生能力强，抗造，承受的住里面的力量…作为他的底牌，也没有传授给鲮天鲅下。
这件事后来的白夜月都不知道，只是仙道的事归天管，这一点微小的变量被模拟天道录入，经过计算后筛选出合适的人群…存在数据库里当做一个备用技能了。
第228章 风浪之外·间章
（我们不讨论为什么日常篇还会有间章这个问题，朋友想看，就补叙一番。）
那是座风平浪静的小岛，午后的阳光里，江蕙星惬意地走在步行街上，身边是黄七七，和拎着行李箱的盼日阴野。
“所以，学姐，我的寝室在还有多远啊…快晒晕了…”
“哎？学弟你的体质这么差的吗？”
“不，只是单纯的讨厌阳光。”
“要不要给你买点喝的去？你先坐在路边歇一会儿？”
“啊…这就不用学姐破费了吧？我突然觉得还行，还能走得动！哪有刚上大学就变成脆皮鸡的？怎么也得宅个几十年再说！”
“蕙星姐，那边有冷饮店哎，七七想喝椰奶！”
“好吧好吧，回去不许告诉萌萌老师呀！”
“七七已经一百多岁了，才不是小孩子呢！”
“啊…这个小妹妹已经这么大了吗？那岂不是合法…”
“喂，你要和仙人比年龄吗？”
“对！按辈分算，七七也是你的学姐哦！”
盼日阴野在两小只的白眼中差点又化成阴影…
“那你不还是初等部的小学生…蕙星姐不是已经跳级到高等部了～”
“你懂什么是外来生源和本地生源啊？政策不同懂不懂！哼～”
盼日阴野在百来年后果真跑到了圣王殿念书，可惜时间不等人，作为异能者，他没那么长寿…当然，入学手续一办理，黄天君也不客气，随意就把他的时间给定格了…永远的少年人，永远的青春。
几人坐在冷饮店里，江蕙星也会怀念起她刚来的时候…她俩就这样安静地坐着，盼日阴野局促不安地四下打量着环境，眼神瞥到周围好看的小姐姐身上是会脸红的。
然后，他看见了步行街上，渔夫打扮的红发青年，主要是坐在轮椅上实在是过于显眼了，推着轮椅的白发少女戴着草帽和墨镜，喝着椰汁，看起来温婉得很。
青年伸出手，从天空中接过一只深蓝色的肥啾，那小鸟一跳，就落在他的肩膀上，叽叽喳喳地有些吵闹。
少女搂着他的脖子，把饮料递到了他的嘴边，好不惬意，哪怕是周围的旅客也难掩眼神中的羡慕，还有阵阵的私语。
“什么神仙眷侣啊？看着好养眼…也不知道大学这些年会不会…”
“哼～萌萌老师说，那家伙以前是个超级大坏蛋，乖孩子就要离他们远远的！”
“现在是法治社会，哪来的那么多坏人啊！不像是当年，哥哥我啊，还见义勇为揍过两个走私犯呢！”
“哇！阴野哥哥这么厉害的吗？”
看着满眼放光的黄七七，盼日阴野难得地有了点骄傲感，正要展开话题，却看见江蕙星起身走了出去。
“哎？那不是敖钢叔叔吗？以前他还帮过我一个小忙来着！好多年没看见他了，我去打个招呼。”
……
“敖钢叔叔？是你吗？”
“嗯？我想想…好像是叫小蕙星吧？我记得这孩子，挺懂事的。”
蓝色胖鸟绕着江蕙星飞了一圈，点点头，然后又高傲地落了回去，叽叽喳喳叫了两声，表示自己很满意。
“哦！好可爱，敖钢叔叔，那是你的宠物吗？可以给我摸两下吗？”
敖钢尴尬地瞥了那只胖鸟一眼，小声嘀咕道：“童言无忌，大人您千万别介意…”
“连她也说我是宠物啊啊啊！受不了了！你们那个天道在哪里啊！”
“要不大人，您跟这位小朋友互动一下？体现您与民同乐，平易近人…”
“滚！！！”
最后，在江蕙星有些失望的眼神里，那只胖鸟头也不回地飞走了。
“哈哈…这只大鸟刚买来没多久，还不怎么听我话，不好意思啊。”
“没关系啦…敖钢叔叔，”
“叫钢哥，像以前一样就好，你看你，都给我喊老了。”
“啊…钢哥，今天休息，带着嫂子出来逛街？”
“嗯，结婚这些年，一直忙事业，能一起出来的机会算来也不多呢。”
玉身真人朝着小蕙星笑了笑，也没妨碍两人的谈话。
敖钢扫视一眼江蕙星过来的方向，瞥见冷饮店三人桌上空出来的位置。
“和朋友出来玩？看来这些年在岛上混得不错呀～”
“嗯嗯，岛上的大家对我很好来着…”
“哈哈～岚武搞教育这方面确实有一套，有些东西，我不服他是真不行。对了，小玉，走了这么久也到你的午休时间了，去冷饮店坐坐？”
“哼～还算你有点良心。”
玉身真人嘟了嘟嘴，推着轮椅坐进了冷饮店里。
敖钢一招手，一瓶棕色瓶子的冰镇啤酒就拎到了手里，一弹指，喷出些泡沫，他也没在意，猛地闷了一口。
“爽～小兄弟，来点不？今天这桌的消费哥买单。”
“额…不了，谢谢大叔…我不能喝酒…蕙星姐，这是你朋友？”
盼日阴野连连摆手，有些不好意思。而敖钢一脸笑意，“小兄弟，你们聊，不用在意我，我和媳妇在这边歇歇脚。”
听着盼日阴野继续讲着他在英灵殿生活的故事，他中二时期的侠义恩仇，他眼里的城市英雄，大伙不自觉地笑出了声。
虽然黄七七还是满眼星星，但一直安静的玉身真人实在快憋不住了…后来捂着肚子，轻轻咳嗽了几声才压下去，顺势怼了敖钢一肘子。
“这么说来，我当年好像是冤枉了小司啊…罢了，罢了，陈年往事了…”
敖钢喝光啤酒，转过身，按着轮椅慢悠悠地走出门，“你们聊吧，我出去抽个烟…年轻人的事，我听了也插不上话。”
玉身真人嫌弃地摆了摆手，“哼～老烟鬼，没救了！”
而盼日阴野被几个妹子围着，也有些不好意思，赶忙找个理由离开了，顺便平复一下心率。
刚出门口，敖钢点了烟，就被盼日阴野推走，搞得他猛呛了一口。
“手拿开，小子，你没有推它的资格。”
“大叔，不好意思啊…”
“年轻人毛手毛脚的，这要是当年，你现在骨灰都已经被扬了…算了…”
盼日阴野有些不服气，“大叔，我听说您年轻的时候是个坏人来着。”
“嗯？坏人怎么了？我现在是好人，不就没人计较了？”
敖钢很写意地抽着烟，眼神中的神采依旧，只是目光深邃了很多。
“你怎么可以说出…”
“可以什么？当年你揍我手下的事～你应该庆幸，我现在是个有家室，有正经工作的人。”
盼日阴野的记忆再次回到了那一晚在城市里狼狈逃窜的自己，本能地想跑，可是，只是敖钢斜视的一眼，就让他的阴影化和入学考试刚学到的那些法术，瞬间失效，他完全被镇住了，动不了一点，甚至连救命两个字都卡在喉咙里，说不出话。
“你是…古龙…圣主…”
气势一散，盼日阴野直接坐到了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哪怕隔着墨镜，也不难看见他眼神里的恐惧，那是热血少年从未见过的穷凶极恶…
“害，小家伙，那都是老黄历了，不用怕我，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你的疑问，是不是我怎么找到那么好看的道侣，想让我教你一点？哈哈哈…你太好懂了，尤其是你看小蕙星那个眼神，还有那个无时无刻不在装的语气，你在想什么都写到脸上了。”
敖钢猛吐了一口烟气，微笑着，盯着眼前的盼日阴野。
“古龙圣主大人，”
“少来，都说了老黄历了，喊我钢哥就行，你要唠官方的嗑，我可就公事公办了啊！”
“钢哥，比起这个，我现在更想知道，你做了那么多坏事，不怕天理不容吗？”
“哼～天理啊？我在，我活得很爽，我就是合乎天理的。隐退之后，我赞助在海蕴城的职业技术学院，你是一点看不到啊～怎么说，你钢哥现在也是个荣誉校长，也算慈善家，还管着上千号人呢～不过名声好听了不少，岚武那套，我是该虚心学习一番。”
“……”
“去，想听给我拎箱啤酒来，记我账上就行。”
“得嘞～”
阴影化好使了，盼日阴野溜得那叫一个快。
……
“所以，你是怎么追到嫂子的？这个我还真想知道啊…”
“追？哈哈～走一个？别在我眼前装大尾（yi）巴狼。”
“钢哥…我真不喝酒。”
“烟酒都不沾？算不算男人？”
敖钢充满威压的眼神再次盯向盼日阴野…
“喝，我喝还不行吗？”
一口下去，苦得要命，盼日阴野隐隐有点反胃，视线上下漂移，然后胸中莫名升起一团火，与说不出来的畅快感。
“吓唬你一下，你看看你这熊样～怕不是从小死读书读傻了。”
盼日阴野晕乎乎的，好像还看见了一只胖鸟落在啤酒箱旁边，自己啄开瓶盖，用翅膀当爪子猛地灌了一瓶…
两人一鸟喝了小一会功夫，也就下了三四瓶，盼日阴野就坐地上了，醉醺醺的，“钢哥…我只是觉得不公平，为什么我以前喜欢姑娘都喜欢那些小混混，我不懂，不懂为什么你们这样的该溜子还能混得风生水起，最后功成身退…”
“我去，你会不会说话？愣头青！几瓶马尿给你整成啥样了？现在的年轻人啊…”
“哎，钢子，你比人家好哪去了？我看你这么大人，不还是天天作死吗？”
“去，胖鸟，你比我好哪去了？要不是成了现在这鸟样，你还天天赖在我家？”
“你之前又说我是宠物？我可听见了啊！可惜这不是我的本体，不然…”
“不然怎么？成王败寇，你当年没能称王，我今个也落草为寇，谁不比谁强啊？你行我把我当年的兵给你带，残龙躯你要我也给你承载神魂，你倒是再打回去啊？你去教那鸿钧和天道做人？”
“你敢不敢再提一句那破骨架子是照着我伟岸的本体复刻的事？！…钢子我懒得骂你，你说实话，你感觉你招那帮子手下叫军队吗？
我寻思你就是搁路边举着实习证明，招大学生暑假工，写个包吃包住，一月三千，入职再稍微升仙培训一下，也不能给我整出来帮这么焚书坑儒的玩意啊？
我印象里你也算跟我们龙族最早的几个小族了，怎么眼光就这么邪门呢…”
“那不是怕我镇不住他们…咳，能力有限，你当年连个杂号将军都没给我封，还指着我给你干出来五星上将的活啊？能收留你都不错了！我是真后悔没把你跟元凤一起送花鸟市场卖了，凑一对卧龙凤雏怪喜庆的，还能上个好价！”
“呸！给你封将军？你什么玩意，你配嘛？你…唉，你也就干了这么一件人事，算了，今天心情好，不揍你了。”
而盼日阴野的眼里，只看到那只胖鸟叽叽喳喳的，敖钢正在学着鸟叫，好像在跟鹦鹉说话一样，怪有生趣的。
“钢哥…”
敖钢见那小子清醒点了，把胖鸟丢到一边喝闷酒，“学习要天赋，你没看见那些个小混混学习之外的能力，你不会真以为你那个学历能喜欢的妹子眼睛瞎啊？
没事别骗自己，嘴笨得要死，说句话都结巴，脸红成那样，也不懂怎么投其所好，不懂怎么展示自己的能力。社会阅历为零～喜欢你那才是真眼睛瞎。
你是聪明人，你觉得不聪明的人都能做到的事，怎么你就不会用更聪明的法子去做了啊？要不我怎么不招大学生？你看有多少是读书读傻了！”
被钢子骂了一顿，盼日阴野心情似乎不是很好…硬着头皮又灌了两瓶酒，到最后自己迷迷糊糊的又拎了一箱出来。
“但是白神…还有好多…”
“因为这个故事里，他是神，他有能力有权力。而我，你钢哥，要是没有实力，早就死在洪荒世界的乱战里了，要是没有能力，充其量是个杂兵，做不到这圣主的位置！你看看你称什么啊？有背景？有钱？有能力？
醒醒，小伙子，我能洗白是靠人脉，靠资本的原始积累，有观众喜欢是靠人格魅力，有对象是那本来就该是我的，你称什么啊？公平是相对意义上的，不是你一厢情愿的，何况，本来也不公平不是嘛？”
也许是屋里的人聊开了，也许是屋外的人心态发生了变化…对盼日阴野来说，外面的阳光，没有一天那么刺眼过。
“谢过大哥教诲…您，好像，一个真正的教父。”
“去去去，小破孩，瞎喊什么大哥？边拉玩去！想明白自己的日子咋过得了，哥是你不可模仿的传说～法治社会，小心进去。”
敖钢结了帐，看着玉身真人草帽下安静的睡脸，小心地从轮椅上站起来，一瘸一拐地，抱起妹子，把她放在轮椅上，偏了偏遮阳帽挡住阳光，一步，一步，很慢，很小心地推着她远去…
江蕙星想伸手去帮，敖钢摇了摇头，做了个嘘的手势，指了指地上歪倒的盼日阴野，就那样，消失在热闹的海滩之外…
第229章 亡魂引路
魂重明逛了一天的街，又遇到不少老朋友，一路走走看看，还买了不少纪念品，甚至还被路过的小朋友当成coser了，直到后来被迫表示自己是真的亡灵，那个孩子才被家长给拉走。
等他提着包裹走进奶茶店的时候，已经是打烊的时间了，师承道看着他头顶那顶魔法师帽陷入了沉思…
“咱能有点邪灵的样子吗？你这个形象，跟出来观光的游客有什么区别啊？都可以装进植物大战僵尸做新角色了啊！”
“说得没错啊，我本来就是出来玩的，不好看吗？魂脉和生灵的相处算是最轻松的，哪像你，一边嫌弃着人类，一边赚着人家的钱。”
“你不会是特意大老远跑过来挖苦我的吧？是不是魔钰那拽姐又说我坏话了？”
“你看我除了钢子阴阳过谁啊～来你这还不给我切个瓜解解渴？”
“水果店打烊了，店里的有监控，会被扣工资的。”
“嘛～不是这个瓜，就是，听说你截了钢子一批货？什么好玩意啊？这不拿出来给兄弟开开眼？”
“喏，鸡翅，你吃吗？”
“也行…哎哎哎！别吃生的啊！你起个锅烧个油嘛！天天血呼啦的，多不雅观，都说别家兄弟不待见咱。”
“不是，谁家僵尸还吃熟食啊？吃的不就是新鲜食物那点生气吗？”
“哥，你都有意识了，怎么说也是高级僵尸啊！咱能别干那掉档次的事吗？”
“你当我是你啊？弄碗饭筷子一插就能吃，我吃东西很挑的！”
“知道，无非是牛排三分熟五分熟，早上起来追着牛啃的区别嘛？吃点中餐不好嘛？入乡随俗嘛，尊重本地饮食文化。”
“哎！给你讲个我们尸脉的小趣闻，你知道为啥西边乱蹦哒的尸体多吗？因为他们不吃糯米啊！揍我都找不到东西。”
“啊？你确定不是那边飞叶子合法？”
……
魂重明跟师承道虽然道不同，但关系还是相当可以的，最后魂重明进了厨房，搞了一大盘烤鸡翅。
当然，纯开个玩笑，师承道本就跳出三界五行，不能以常理度之，不吃熟食那是人家口味问题，和生理结构无关。
“所以，你到底截了什么货啊？别卖关子，快说，那边人催着呢！”
“你没放盐，一点味道没有啊…”
“恕我直言你有味蕾那玩意吗？”
“有，有了钱却少了种享受的方式有多遗憾啊？我老早就找魔脉的人给我恢复了生灵时的感官。”
“那就是你个老腊肉，本来就是风干出来的，自己都咸，肯定吃啥都觉得淡。”
“那是鞣尸，不是僵尸，谢谢！”
“不是，你听我说，你真没放盐！”
“嗯？我感觉口挺重的啊？”
“因为那是白胡椒粉，你这纸人才是真没味觉啊，靠灵魂吸入式吃饭，然后胡椒粉味被你弄得哪里都是，你可不口重吗？呛死我了啊啊…阿米诺斯！”
吃着吃着，魂重明看到自己的魂火莫名地明亮起来了，“我有种不祥的预感…为什么吃个鸡翅会这么上头呢？”
“你这破煤油灯不会是要炸了吧？炸外面，店里我赔不起…”
……
炸一次得了，还好小魂生理结构不一样，夜里，被迫营业的师承道被魂重明拽着走街串巷，寻找不知道跑哪去的司库莲斯。
“他说往伏魔殿方向走的，骑着自行车，往城西方向，那边路况复杂，城北我搜，城南归你。”
“可以啊，喜欢骑自行车的魔法师，好奇怪的组合，大概又是个很有趣的人吧？”
“啊，别感慨了，干活效率点。我赶着回去睡觉，可恶的敖钢，我还得加班！”
说罢，师承道向空中一跃，“困顿于黄金囚笼的生灵们，向我献出你们的忠诚！”
于是，无数的居民，为生计困顿的打工人，在酒吧夜店里纸醉金迷的人，在享受财富带来的社会福利的老板们，没有反制师承道能力的，在这一刻，铸成金身，化作外表金光灿灿，散发着陈腐气息的僵尸…走上街头，如示威游行一般，眼中散发着红光，寻找着所谓的赏赐。
“喂喂喂！你搞这么大场面做什么啊？想把执法队的人弄出来？”
“陈刻舟不爱管闲事，在他容忍范围内做事就行。”
“行吧…尘封于星蕴重明的魂魄。”
魂重明高举引魂灯，闭紧双眼，所有死后回归这片土地的灵魂，生者的守护灵，记挂着他们的亲人，那些残魂他们就像魂重明的老朋友，在虚幻中为他指出一条路。
“辛苦各位大哥大嫂，向您们打听一下有没有见过这么位朋友嘛～”
然后魂重明慢悠悠地朝着那条小路飘了过去…而对这座城来说——寒白霜推开窗子，只见到外面飘散着绿油油的鬼火，以及满大街游荡的僵尸，身上泛起一阵恶寒。
“你们这样很扰民哎！”
“不好意思啊，打扰了，妹子，要不，您先把窗帘拉上？我们遇到点麻烦，很快就收拾…”
于是，寒白霜看到了一个阴森森的纸人从她的窗外飘过，她当场就把窗户关上了…不危险是不危险，但多吓人呢！
“这边楼盘挺新的，没想到住进来的也是新人啊…居然对组织的能力这么惊讶～”
就是司库莲斯比较惨了，他好不容易换了辆电瓶车，然后就赶上了丧尸围城。（有神秘学力量加持，那些家伙形成方式是僵尸，但行为模式和丧尸更接近）
关键他们不会说话，就哇唔哇唔的，然后从城里往外扩散，看见他就撵…
然后魂重明的那些朋友们有事也是真的做，一团团鬼火围着司库莲斯，好像给他报点一样，坐标精确显示在丧尸网络中…
这搁谁谁心态不崩啊？电瓶车油门都拧到底了，结果一个大加速，车子溜了出去，给他留在原地。
“这什么情况啊？组织里这么危险的吗？有没有人？借个地方让我躲一躲？”
他只得眼巴巴地望着周围的居民楼，虽然挨家都把灯给灭了…
第230章 黑执事
“承道，重明，你们两个这样子欺负一个新人？”
司库莲斯被一对金色的僵尸押到两人面前时，地下的酒吧里，一个端着酒杯的黑衣执事走了出来，高大威猛的身形，戴着银色的半面具，在夜色中显得高冷华贵。
师承道叹了口气，“这位大哥，我们倒不是想扫了您的雅兴，我们这位朋友跟圣王殿闹了点误会…”
“酒喝到一半，身边的人佳人突然化成僵尸，你知道多恶心人吗？活死人？”
“哎，大哥，这件事是我们不好…不知道我们该怎样补偿您才是？”
“把那小子放下，把这一切还原，然后收了你们的神通，滚！”
魂重明低头一个抱歉的眼神，化作一道绿色的幽魂飘走，师承道则是盯着这人看了半天，没看出个所以然，“不知道朋友是什么等级，古龙圣主势力风头太盛，还请兄弟自重。”
“敖钢吗？岚武的面子我给，但他算个什么东西？”
师承道咂了咂嘴，解开了诅咒，化作一缕黑烟没入地底。
“小魂，这家伙连你也不认识？”
“喂，你对我要求也太高了吧？”
“你不是出了名的人脉广嘛？还有队长级是你不认识的？”
“我这不是后来辞职了嘛，天天挨揍搁谁也受不了啊…那些个下手没轻没重的家伙，唉～那活计不是人干的。”
“嘶，也就是说，那家伙不是资历比咱俩老，就是干部级？”
“也好嘛，我都能想象钢子气得跳脚的样子了，真让人心情愉悦啊～”
“你不怕他回头把火发在咱俩身上？”
“他找不到理由的，走啦！承道，带我逛逛这边的夜市去呗？”
“你是真有精神…我还回去睡觉呢。”
“我请～”
“那还说什么，走！”
与其他神殿不同，这个英灵殿是对外开放的，小魂以前确实在这里打工…队长级的守门员，字面意思——
英灵斗技场，是和星空擂台差不多的地方，晋升队长级的成员来这里参加核验，要揍的新手村boss嘛…魂重明义不容辞。
从一开始加入组织，他性格好，朋友就多，但就像事物的两面性，组织里开始招审核员的时候，大伙都怕天天挨揍，所以小魂就被推了出来。
他也没让大伙失望，淘汰掉很多人，又被很多人揍得很惨，但依旧平等地看待每一个人，尽管有人阴了他，害怕报复，又想除之后快。魂重明不是恶灵，工作就是工作，他从不下死手，尽管有人不领情…
一路上认识了很多朋友，也有不是朋友的朋友，组织内的，大陆的普通居民，任务中认识的Npc…白夜月说，他那纸糊的，最虚假的外表下，燃烧着最真挚的灵魂，聪明又糊涂，小魂比他更喜欢旅行。
随他去吧，远行的灵魂。
说回酒吧里，执事的身边，好些个女人围坐着，挑弄着他冷峻的面庞，音乐被打断了，那个dJ还在重新调试…
没有音乐时，满地的碎玻璃酒瓶，打火机，瓶启子，呕吐物…在灯光下格外让人不愉快。
“为什么帮我？”
“因为他俩扫了我的兴。”
“不，就算你遮着脸，也挡不住你眼神里的迷茫。这个理由不对。”
“唉…因为你属于他们，你身上有我熟悉的气息，但不一样…我说不出来，但只要是他们的一员，我便要救。”
“他们，是谁？”
“是野兽，是魔鬼，和一部分人。”
“我不喜欢谜语人，有迷茫，就找个你可以信任的人说出来。玩的时候，就别带着心事，不然这钱浪费了。”
“曾经的我杀死他们，现在的我，是他们之一，我现在的工作，是杀死过去的我，与未来无数个还没出现的我。”
“我是他们，你是他们，过去不是，现在是…有趣，”司库莲斯点了点头，坐在沙发上，端起他喝了一半的酒，一饮而尽。
“你明白了？”
“能，但你的谜面出的我不喜欢。以及，你不是他们，从来也不是。”
司库莲斯趁着酒吧的人还没回过神来，推门就走了出去。
“再见，如果你出去之后，他们在为难你，告诉他们暗寂城这个地名，师承道也好，敖钢也好，不敢把你怎么样。”
“明白了，谢谢。”
……
司库莲斯走出酒吧，抬手一招，那不靠谱的电瓶车再次从阴影中浮现，“的确是好东西来着，可惜性能不太稳定，还得再改一改…”
他就这样黑灯瞎火地修了半天车，调大发动机输出功率，变速装置，擦了擦汗，骑着电瓶车再次远去，还没开过两片街区，就看到了熟悉的俩人，一个手里提着食盒，一个背着装满小玩意的尿素袋。
“小哥，可算找到你了…刚才我们没解释清楚，我是来接你回家的！是伏魔殿鬼事局的工作人员来着！”
“啊？！”x2
“不对啊？小魂？你不是说要拿了人去找古龙圣主赔罪吗？”
“你说过，这是咱们伏魔殿的新人呀，承道，你说管理者哪有把自家人绑起来送给外人的理？太窝囊了不是？
嘿嘿，承道，不给你点动力，你才不愿意帮我这个忙不是嘛？我找到人还得自己过去，怪麻烦的。”
“魂重明！你又算计我是不是啊？”
“哎呀，你那袋子东西，你的术式做不了，不还是得我来吗？反正你也打算白嫖我的劳动力，帮我个小忙这样我也能接受。”
师承道一脸便秘的表情，把袋子塞进魂重明的手里，“一共972件，档次做高一点，起码得血魂玉的等级，不然不好卖。”
魂重明随手把袋子放在脚下，掸了掸斗笠上的灰，“不占便宜就是吃了亏～多少年了呀，承道，放心，我让你赚的，虽然只是比白嫖少了点。”
师承道咬了咬牙，“小魂，你是真可恨…唉…恨不起来…”
然后转头就走了，留下司库莲斯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对儿未来的上司。
“害～别看了，来吧，魔法师，不嫌弃的话吃个宵夜，找个旅店休息一晚，明天我带你回伏魔殿。”
“你…是纸人？”
“嗯，很奇怪吗？组织里奇形怪状的家伙很多的。”
司库莲斯围着他转了几圈，观察了一下他的魂灯，确定了那个冥火的主人是他。然后，摸了摸他那纸扎的牛尾辫，“这发型有点复古啊？”
“我们老家，大伙都这么梳，老爹说这纸人都扎了，要是因为少了这玩意掉脑袋不太合适。”
“嘶…你确定你给的东西活人能吃吗？”
“哦，刚才就在那边夜市买的，我照着前一个路人的点法，叫了份一样的。”
“你不好奇那个帮我的人是谁？”
“不好奇，我大概知道他的身份，但我不想和他有太多接触。”
司库莲斯愣了一下，但也没说什么，接过食盒，猛猛地炫起了小吃，吃着吃着，突然抬起头，盯着一边无聊地晃悠着保险灯的魂重明。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请讲？”
“那你一会住酒店还是义庄啊？进酒店是不是有点晦气？”
“酒店，组织这边其实都有邪灵属专用的客房，实在不行我去找个墓地挤一挤…”
“那是不是让生者知道了得晦气够呛啊…这里的酒店怎么是这么个开法？”
“我可去你大爷的…一般会说这间房已经预订出去了，而且以走廊最后一间居多，有的干脆就把门锁挂上了，不让生人住！
而且我们作息相反，房间还有别的出口，有效保证碰不上，你怎么不说我们还不爱跟他们住一块呢？你是真滴不会讲话…”
司库莲斯看着带着怒意，但语气还算和善的魂重明，满意地点了点头，“那普通的邪灵属居民，也会有身份证吗？”
“我们一般不用身份证，用死亡证明…这样子符合你的认知了吗？”
“嗯…原来如此啊，那你订个双人间，你不会介意吧？”
“我去…你别吓唬我，连纸人你都不放过啊？听我说，我这里面的竹条不结实。”
魂重明一下子退出去好几步，属于人把鬼吓到的经典案例了。
“你别怕，我对那种东西不感兴趣，我只是第一次见有自主意识的纸人，而且你的灵魂与肉体居然是分开工作的，但又不是出窍，很神奇的结构，我想多观察一下，你引起了我的探究欲。”
“还好，原来是个研究狂人，只是喜欢解剖之类的而已，吓坏我了，我刚才还以为…嗯？是不是哪里不太对？”
“所以，可以吗？”
“当然…不可以啊！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少碰我的纸人躯啊啊啊！”
第231章 被神支配的相遇
“对了，魂哥，你知道暗寂城是个什么地方吗？我在大陆的地图上没有看到过。”
“自然，那是恶人谷的地盘，是天理难容的真正的恶徒居住之地，敖钢在那群家伙面前，也只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小瘪三。”
“对了，你们一直在说敖钢…”
“啊，就是师承道揍过的那两个家伙的老大，你无需在意，只要你不太蠢，我护得住你。”
“恶人谷，我听团长说，他们的人一般不会在大陆的其他区域活动啊？”
“那里就是个监狱，但是有特权的犯人，可以出来放放风，不奇怪。”
“什么样的特权？”
“比如刚才你提到的暗寂城里，有一个干部级—【骑士】。”
“果真是干部级吗？不过你对师承道可不是这么讲的啊？”
说着，司库莲斯打开手机，播放出一段录音…
“靠？你什么时候装的窃听器…算了有空借我玩玩哈！告诉你也没什么，师承道那家伙为了钱不择手段，什么事都能干出来，所以组织故意让他很穷，是为了压制他的贪欲…资本是需要引导的东西，放任师承道接触那些真正的恶人，只怕会放出什么可怕的东西。”
“那，团长这样迫害我也是有原因的？”
“有的，不过我不知道他想让你怎么样…就我对组织的了解，团长并不在乎谁来谁走，他做的，就是同我这般，引路，让那些充满缺陷的天才变得更完美。”
“切…自以为是的家伙。”
“你生命里所有的际遇，都是神提供的，就算你以前看不到他，仍有你们世界的神指引你的命运，怎么见了他，知道塑造你命运的是个讨人厌的家伙，你就开始否认自己的命运了呢？”
“你对【骑士】了解多少？”
“呵呵…比起问我得到我的答案，不如先说说你觉得他是个怎么样的人呢？”
“带着强大的力量，彷徨在人间，他似乎对怎样使用力量没有自己的主见。”
“嗯，一个迷茫的灵魂～所以，他是恶人谷里难得的好人，只是做了有罪的事…但还是不要接触的好，我们这些过来人劝的话，该听还是要听一些的。”
“也有人这样劝过我，但我并没有去过那个地方，你怎么知道对我来说不好？”
“我走访过的现代世界里，那些人被保护的太好了，欣赏恶人，成为既得利益者，摆不正自己的地位。
他们也会用这种理论进行辩驳，但好像飞叶子，接触到的时候，知道他是不好的时候，已经来不及回头了。所以，还是不要碰的好。”
“可是，世界需要探索者，需要先驱者。”
“但不需要重复过去错误的人，不幸的是，这种人很多。”
魂重明提前做了个纸糊的小灯笼挂在司库莲斯头上，“你想认识什么样的灵魂呢？我都可以找给你看啊！”
透过魂灯幽幽的火，司库莲斯眼中，倒映出一个完全不一样的大陆，这里，除了幸福生活的大伙，繁荣下还有遍地的亡灵，以及，连他也看不透的巨大怪物，安静沉睡在每一个大区的地下。
“那是什么东西？”
“哈哈，别问我啊，你喜欢探索，那就去研究嘛…我问过几个关系好的干部级，他们说也不知道。”
魂重明举起灯笼…他被别人观察时，他也在用那魂火观察着司库莲斯的灵魂。
“你想认识你那个世界里，那些过去创造术法的先驱者吗？伟大的魔法师，第一任天师，还是你们世界的低级神，我可以叫来给你看，你可以问任何问题。”
“原来如此…也就是说，那个无趣世界的力量，可以被我随意使用？”
“可以，你魂哥能做的事情多了，把你从低级的普通成员，变得跟队长差不多，甚至比我更强都可以。
这是我与大多数依赖分身，傀儡的能力者不一样的地方，我自己很弱，但我的能力可以创造比我强很多的东西。”
“不错的交易，那么代价是什么呢？我不觉得你会无缘无故的帮我。”
“这个术法的代价，是你的命，自此你不是生灵，入我魂脉，我也好提前给自己选个继承人。”
“那算了，人间的事我还没做完，很多事，是人间的我能做的，亡灵的事，等我没了再说吧。”
似乎司库莲斯的拒绝也在魂重明的意料中，他也没怎么不开心，只是帮忙把包装纸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然后打开手机开始预订附近的旅店。
……
另一侧的总部，白夜月趴在沙发的另一边静静地看着平板。
“地下？我们圣王殿的地下其实有什么东西吗？”
“有，这片大陆，其实是一块旧神之墓的碎片，它不属于这个诸天，不属于万界…啊，具体是做什么的你不用在意就是了，很多真神也不清楚旧神之墓意味着什么。”
“那好吧～团长，不过你这样一直盯着我，还是怪害羞的…”
会客室里，羌笛躺在沙发上，学着白夜月的样子抱着平板电脑，譬如一个你现实中认识的人，但你可以在电脑上动动手指，操纵他们的人生，这个游戏会有多精彩？
这几天，白夜月手把手地教她玩这个游戏，可是，小笛姐的游戏天赋好像不怎么样，玩着玩着就放弃了，还是喜欢安静地看电影…而白夜月就坐在沙发的对面，欣赏着这副居家少女的安静。
“没关系，反正隔着电脑屏幕也是这样看，距离近了些而已。”
“哼～那你倒是凑到我旁边来看嘛！你离那么远，也能看清平板上有什么？”
“两个键位，我看得挺清楚的。”
羌笛小姐反应了半天，逐渐变成蒸汽姬的形状…“啊啊啊！变态邪神！”
白夜月蜘蛛感应了一下，一个翻滚，一只粉红色的拖鞋将沙发贯出一个大洞。
“这绝对是岚武教的！你听我说，你不要什么都跟他学啊！”
“哼～岚武大人说，就是不能惯着你这家伙，给点阳光就灿烂！”
把白夜月揍到猫在沙发下面不吱声以后，羌笛翻了个身，继续看着故事里的人…
“支配命运的神，也被命运所支配着～过去，你把我们的命运交缠在一起，现在想分都分不开了…所以，偶尔任性一些也是可以的吧？”
第232章 小兔子
一个完美的下午，司库莲斯从破旧的床板上醒来，看着另一张单人棺材里穿着睡衣的魂重明…虽然他习惯接触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但还是感觉一阵恶寒。
“生物钟彻底乱了，唉…”
闲着无聊的他从包裹里找出没写完的手稿，继续着他的研究…
“魂哥说，一般可以操纵的纸人，只要用点染料画眼睛就行了，可惜没办法验证。但可以这样…”
他拿出一堆符纸，剪了个小纸片人出来，然后通过镜子后面的出口给放了出去…这间房是上锁的，邪灵属默认走不了正门，没办法。
魂重明昨晚为了保护自己的贞操，被迫交出了他师傅给他的竹简——那是来自一个纸扎匠的手记…
魂重明说，这小子果真是天才，但学术上是吃百家饭长大的，虽有组建了自己一套体系，但魂重明评价他的手法漏洞百出的，不然也不会弄得一身残疾。
“你可我给你这套先练着，最后再融合进你自己的东西，只懂些杂七杂八的小术，以后我走了，你遇到其他高手要吃亏的。”
“这是你们魂脉的术法吗？”
“纸扎匠是阴行之一，也算我们魂脉的一个分支…这是早年我刚出道的时候学的，您甭管那么多，学就完了，哪不会你就问我，有个底子，也好以后学高深的手段。”
说完，魂重明换了套纸扎的睡衣，迷迷糊糊就倒回去了…
伏魔殿常年不见光，来其他大区，魂重明也得倒时差…上午，他迷迷糊糊地爬起来，突然想到还没加这小子薇信，没办法嘛，转不了钱，在现代社会待久了，都没带现金的习惯了，只得把手机付款码打开，放在他床边…希望这小子机灵点。
看了看睡衣也没换，他抱着竹简入睡的样子，魂重明笑了笑。
“白神，你想让我带他啊…我还奇怪你怎么给了一个实力这么低微的年轻人组织的身份认证呢～”
“这家伙的性子，需要你去磨一磨。而且，我觉得他做你的新搭档很不错。”
魂灯里传来白夜月悠哉哉的声音。
“我其实也懂点望气术～连报酬也不给，就发私人任务，你当真不怕我劫了他的气运？”
“嗯，我知道，但小魂你也做不出来这种事，不是嘛？”
“嗯哼～”
……
下午的高铁，魂重明两人背着行李，走上冷清的车厢。
“回家了，我们到那亡灵栖息之地去，一切的喧嚣归于沉寂，再好好看一眼这人世间吧。”
“不必了，生灵还是亡灵，与我没有差别，生前还是死后，他们都是构成这个世界的元素，普通的Npc。”
“芜湖～小哥，没想到这一路还能碰到同道中人呀！”
车厢里，一个戴墨镜的粉兔子玩偶装少女朝两人打着招呼。
然后毫无防备地贴了上来，就想啵司库莲斯一口。
魂重明眼疾手快，拦在他身前，抬手一指，给那只兔子娘摁了回去。
“哎呦～痛，这么高冷的小哥哥，看起来酷酷的，人家只想打个招呼嘛！”
“辛苦魂哥了。”
司库莲斯拍了拍魂重明的肩膀，没多说什么，就径直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随后勾了勾手指，几个纸片人跳上车厢，头上举着一盒炸鸡外卖。
“呦，不错嘛？一晚上就练到这个程度了？”
魂重明捡起一个纸片人，展开，仔细观看着里面的符文，然后，在纸人的肚子上用朱砂笔写着，“老板，韩式炸鸡，甜辣，多放年糕，扫这里，谢谢。→（二维码）”
那个手工绘制的二维码属实给魂重明整不会了…“嘶…还能这么用吗？”
“魂哥，你说的，术法要与时俱进。”
司库莲斯戴上手套，虽说是十几块的外卖，但他就是能吃出法式大餐的感觉…
“好香啊！小哥，分我一点好吗？”
小兔子还不死心，坐到司库莲斯对面，眼巴巴地看着他。
只是他满不在乎，继续自顾自吃着晚饭，小兔子试图伸手，然后被他端到一边，一点都不理睬。
“喂喂，纸人小哥，你那个朋友不会是个南通吧？”
“不是…好吧，我不是很确定。”
“那太可惜了～多好的小哥哥…”
“喂，小姑娘，我跟你很熟吗？一点边界感没有，你以为我是那种没见过世面，一挨上漂亮姑娘就脸红到语无伦次的废宅青年吗？”
司库莲斯有些绷不住了，抬头冷漠地看了她一眼，然后继续优雅地吃着晚餐。
“说起来，小姑娘，我没在伏魔殿见过你啊？居然有兴趣去那边玩啊？”
魂重明坐在司库莲斯旁边，任由小兔子在他眼前晃悠，就是挡着她，不让她接触司库莲斯。
“嗯嗯，我是个病理学家，打算到伏魔殿有名的那个丧尸之城去看看。”
“那你可要保护好自己，那边的居民蛮排外的，尤其是你这种活蹦乱跳的，见面就是吭哧一口～”
“哎？那么可怕吗？没关系，兔兔是有本事的，才不会怕～”
魂重明笑了笑，“不怕归不怕，你要不要买一盏我特制的散魂灯啊？保命手段多多益善嘛，既然见到就是有缘，便宜点，十二块一个，买一对送灯油。”
“唔…推销吗？你怎么确定有效啊？你不会害我吧？”
“害你做什么？我可是本地人嘛，本地的情况我肯定比你熟啊！”
“纸人小哥，那你敢不敢发誓，大陆人不骗大陆人？”
“那我必须敢啊…啊…要不还附赠这位小哥吃剩的外卖盒？”
“你看我像是很傻的样子吗？”
“看起来不太聪明。”
魂重明还在那里挑逗着小兔子玩，司库莲斯已经拿出竹简继续学习了…啊，又开始卷了。
结果这一下子又吸引了小兔子的注意力，她也不理魂重明了，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司库莲斯。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啊？”
“毒岛灵儿，叫我灵儿就好。”
魂重明拍了拍斗笠，继续审视着眼前的兔子，然后，那只兔子突然打了个喷嚏…
第233章 勾魂摄魄
一把洋伞张开，护在了司库莲斯身前，后座，一个白发双马尾的哥特萝莉趴在座椅背上，紫黑色的洛丽塔裙，红蓝的异色瞳，嘴角的小虎牙，可爱程度完全不逊色于小兔子。
“喂喂，坏兔子，不要看见帅气的小哥就把持不住哦！”
“只是不小心打了个喷嚏，不好意思呀～麻烦这位小姐啦！”
灵儿摸了摸兔耳朵，一脸歉意。
“雪宁华？巧了呀！在外面玩够了想起来回家了？”
魂重明rua了一把雪宁华的白毛，像是哥哥对妹妹的那般宠溺。
“魂哥…你不是也跑出来玩了吗？”
“哎呀，不一样，我是有个任务要做的。”
“我也有啊～刚跑完任务回来。”
“那你去什么世界了啊？”
“就是一个低维度世界，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想顺路去看一位老朋友罢了。”
“血族？”
“嗯嗯，你知道的，就那个和人类生活在一起的白毛萝莉，啊～太可爱了啊！”
看着满脸幸福的雪宁华，魂重明一脸无奈，看了看灵儿。
“喏，灵儿小姐，你看，这一车厢找不到一个取向正常的人，穷山恶水的，什么妖魔鬼怪都有，来伏魔殿玩得提前做好心理建设呀！”
“你等我捋一捋哈…一个南通一个橘势大好，有个取向正常的还不是人…好乱，不行，ApU炸了…”
“看出来了，不过你说的那是加速处理器，还是辅助动力装置，还是别的什么…我一个不科学的纸人不太懂科学。而且，什么叫我不是人啊…”
“嘶…你够了啊，姑娘，我只是不想理你，你不要乱猜了好不好…”
魂重明和司库莲斯一脸黑线，于是，司库莲斯提出了一个观点：“这位小姑娘，你既然喜欢和人贴贴，不如，你们俩贴去，不要打扰我做研究。”
雪宁华的眼神落在了满脸茫然的灵儿身上，露出一抹坏笑。
“哎哎哎！小妹妹你做什么啊？不要过来啊啊啊…”
而魂重明赞许地看了司库莲斯一眼，“高啊，小司，你这招有七层楼那么高！不过，你居然喜欢看这个…非礼勿视，非礼勿视，阿弥陀佛，两位施主自重…”
“嗯？你搁这超度自己呢？不对，明明是你想看，不要带上我。”
“哎呀，你学你的，我吃会瓜。”
毒岛灵儿显然是反抗不了一点，被雪宁华照着脖子上就是一口，吸了口血…舔了舔嘴唇，眼神中的血色更加鲜艳了。
然后，她晕了过去…
这一下，给魂重明看不会了，“小雪，你这才几毫升啊？就醉成这样？”
小司：“魂哥，你这个吸血鬼朋友，她不会晕血吧？”
小魂：“小姑娘，你这长得挺醉吸血鬼的啊？说，你是不是血液酒精浓度超标？”
灵儿：“啊？吸血鬼难道还有忌口的？不会是过敏了吧？”
小司：“那个，你们有没有人懂心肺复苏？”
灵儿：“这个我会…会个球啊？先不提我有没有救她的理由，吸血鬼是没有生命体征的吧？做心肺复苏有什么用啊，喂？”
小魂：“那你们谁带大蒜了？解毒效果特别好嘛，还好我懂一点医学。”
小司：“…但我觉得，魂哥你好像一点也不懂吸血鬼。”
灵儿：“对了，车上有急救箱，我去找找。”
……
趁着三人围观晕倒的雪宁华的功夫，灵儿从医药箱里拿来心脏起搏器和手提式氧气瓶…还没忘找个创可贴把自己的脖子贴上。
“冰袋递给我。”
“来了！”
“听诊器！”
“不是，那玩意有什么用啊？”
“哦哦，那就手术刀。”
“你做什么？太血腥了，你这属于恶意报复人家吧？”
“那拿什么啊？醒酒糖？藿香正气水？这家伙总不会和我一样，被帅气的小哥哥亲一口就会醒吧？”
魂重明锤了一下手掌，“哎，你这个办法不错，不过得你去亲！”
“…要是没办法的话，至少别把她扔在过道上，下一站是英灵殿总殿，也许那里的人会有办法。”
“那也只能这样了…”
“小哥哥，你的力气怎么也比那个纸人大，帮忙把她抬到座位上好吗？”
司库莲斯极不情愿地放下竹简，露出胳膊上的肌肉，扶着雪宁华的后背，然后一用力把她上半身举了起来…小吸血鬼其实不怎么沉，七十斤左右的样子。
灵儿捉住雪宁华的膝盖，微微弯曲，然后顺势抬起来，趁着这个机会，她抬起头，观察着司库莲斯那冷峻的脸。
“啊，外冷内热型的小哥哥啊…不行，到时候一定要加个薇信！”
就在她正要近距离接触司库莲斯时，雪宁华一记九天雷霆双脚蹬给她踹了出去，随后往地上呸了一口血沫。
“高估自己了呀～这料加的太足了，有点受不了。哎我去…你干嘛！”
见雪宁华醒过来，司库莲斯当场松手给她也丢在了地上。
“你既然没事，我就没必要管了。”
“喂喂喂，有没有点绅士风度啊？你身为贵族的优雅呢？本来还想说，看在你是我伏魔殿的人份上，本小姐就勉强保护一下…你把我噎回去了啊！”
“哦，那谢谢了啊。”
雪宁华涨红了脸似乎想说点什么，魂重明手更快，“勾魂摄魄！”
刷刷刷…三道针筒飞来，魂重明侧身闪过，雪宁华洋伞一遮，尽数挡下，随后拿在手里把玩起来。
魂灯一点，毒岛灵儿的眼神开始迷离，然后像一具傀儡，安静地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小哥～你就一点也不觉得奇怪？”
“没什么奇怪的，一个素不相识的人，一见面就表现的一见钟情似的，我才不信她没有所图。”
“疯狂宝贝～毒岛灵儿，呵呵，专坑害你这种没有一点见识的小年轻。不过，我还是和你确认一下，你没有接触过她吧？唾液，汗液，一点也不行！”
“没，胭脂俗粉，入不了我眼，更近不了我身。”
魂重明坐回椅子上，手里抓着一只绿色魂火构成的小兔子，那小家伙一点也不挣扎，在魂重明身侧安静地很。
“这家伙就这样放着吧，等她下车我再给她的灵魂装回去。”
司库莲斯观察了那兔子一会，一股记忆涌入他的脑海。
第234章 旧日的赌注
“你知道人身上能携带多少种微生物吗？”
“不知道，但要感谢我们的免疫系统。”
“我是说，如果我们通过基因技术，重构人类的免疫系统，让他能在各种病毒的注射下存活，是不是就能构建出完全健康的人？”
“疾病，将变得可控，我们的研究将开创一个新的时代。”
……
旅行团旁若无人地参观着这座地下生化实验室，岚武抓着阎命君，还有穿着防护服的白夜月，看着各种各样的实验体与培养皿，指指点点的。
“原来人间还有这一面吗？”
“不奇怪，每个世界都有自己的修行方式～文明是向前发展的，这是他们实现自我进化的手段，如果他们不是人，你们就不会觉得这般惊奇了。”
“这里的风，很污浊，我不喜欢。”
“搞技术的，谈什么喜不喜欢？”
“可是你看这些病毒研究，这是生物武器，你看，这里明明白白的写着针对基因的种族灭绝实验。”
岚武隔空取物，随手从保险柜里抓出一叠文件。
“武哥，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你看这种玩意，有他们一家在研究，别家也都会研究啊，要是研究的比别人慢了，那他们的文明不就被淘汰了嘛？”
“小阎，团长，你们俩心能正一点嘛？你看他们在做人体实验啊！你就一点感触都没有？落后就要被人打？这是谁提出来的理论？太野蛮了。”
“少多愁善感，你境界还没到～你看电视的时候，看见两只老虎为了抢地盘掐架，你会觉得他们也很野蛮吗？生存所需，自然规律～我看他们的行为，只有来自高等文明的蔑视～”
“小武，你把文件给人家放回去，不要干涉其他文明的正常运行过程，你多听听小阎的话。”
三人踏空而行，就算焚烧炉的焦炭味，浓烈的消毒水味与血腥味混合在一起，就算实验体的惨叫声和哭泣声不绝于耳…
“武哥，你到底是不是修仙的啊？我以前看到的那些仙人，可从来不会俯身看人间的。”
阎命君一路吐槽着岚武…那时的岚武还没成圣，那时的他还年轻。
“看到了，却不带入进去，什么也做不了，这样的看有什么意义呢？”
岚武叹息着，闭上眼，带起一阵清风，拂过每一个受伤的灵魂。
“你这样想嘛～为族群的进化献出生命是值得骄傲的事，这也是实现生命的价值，后人会在他们的尸骨上过得更好呀～”
“阎命君，我真想揍死你。你怎么知道他们是不是自愿的？每个生命都应该被尊重！”
“所以呢？再怎么说，伦理也是对发展的制约。而且，你管这些实验体是不是自愿的干嘛？要我说啊，克隆人实验就不错，至少杜绝了他们产生自己的想法～”
“被创造的生命，就不是生命了？”
“武哥，你执管百毒离岛太久了…入戏太深了。”
岚武不再作声了…默默地走到一间实验室前，看着躺在实验台上的少女。
各种各样的的针头插在她的血管上，锁骨，小腿，胳膊…她带着呼吸器，表情痛苦…
也许是心灵的感应，也许是岚武按在观察窗上的手有些用力，女孩挣扎着睁开眼，看到那个高大的，没有穿白大褂的男人，眼神中有的是清澈与迷茫…但没有她思考的时间，眼皮就那样合拢了。
“风载着人间的喜怒哀乐，他自己也就有了悲欢。”
于是，岚武身侧，飓风开始回旋…
“逆天改命·覆手立乾坤！”
“思维支配·贤者时间！”
阎命君和白夜月赶忙甩起技能，试图从物理和精神双重压制岚武，但结果嘛…
“团长，有时候，本能这东西，不是跟着思维走的～以及，小阎，你根本就不是动手打架的料子！”
……
后来的消息，那座隐藏在城市郊外的地下研究所毁于一场飓风。
尽管消息被那个世界的相关势力封锁了，他们想不通内陆为什么会生成台风眼，只会猜测是不是敌对势力的破坏行动…
世界时间的五年后，三人再来到这里时，只剩下一地的废墟与黄色的封条。
“小武啊，你猜猜你的随手为之，会造成怎么样的影响？”
“世界还是那个世界，什么都没变。我知道…解不开的迷雾有很多，又不差这一团。”
“不不不，这里现在已经是绿水青山了～因为你一通操作下来，给人家实验室的病毒整泄露了，现在这一带都变成了封锁区域。”
“武哥，你看我找到了什么？”
阎命君在枯草与石堆旁，捡到一具干瘪的尸体，“实验品本就是要被销毁的，那些变异的怪物，怎么可能融入社会呢？”
“至少，你看这附近的河水，都清澈了不少…毁灭是新生的开始。”
“所以，你们要去下游的丧尸聚落看看吗？没想到生化武器泄露到了这种程度啊…”
白夜月翻看着这个世界的新闻，拿了一篇关于对脑病毒研究的报告朝着岚武晃了晃。
“钢子不是说嘛，就算你扫尽世间诸恶，还会有新的恶人～一个实验失败了，那就再开启一个不是？”
“不去了…我想冷静一下。”
“嘿嘿，岚武，那你后悔吗？”
“不会，我做了我认为正确的事。”
“所以，你是个成功的实验品～”
“随你怎么说吧…团长，我想再确认一件事。”
“嗯？先讲。”
“那个小女孩现在怎么样了？我刻意把她放在了一个避风的位置。”
“哦！很走运，还活着，每天和那些丧尸生活在一起。”
“……”
“不是，我说真的，真活着！”
“你就说总部能不能治吧？丧尸的治愈，我想对拉杰蒂博士来说并不困难。”
“哎呀！人家没变丧尸…她是个成功的改造人。”
“那还好…至少我做的事，还是有些意义的。”
“对了，岚武啊，你说你收养过人类的小孩吗？”
“嗯？你要接她回组织？那正好，搬到岛上去吧，人类的孩子，我也会把她当成自己的孩子那般培养。”
“可以，不过，小武，我不建议你把她送回圣王殿。”
“为什么？”
白夜月提溜起阎命君，“你来给他解释吧，别在那玩野生兔子了，要是你敢把这玩意一身病毒带回总部害我感冒，我绝对狠狠修理你。”
“嘿嘿，武哥，我啊，一直想跟你玩命运游戏～我不知道修仙者有没有胜过我的可能性呢～”
“小阎，你想赌什么？”
“我赌，她融入不了你创建的那个乐园，我赌，她会毁了你对性本善的遐想～呵呵呵…”
“好，我陪你赌这一场，你干脆把赌注也一起开了吧。”
“咱们认识这么久了，不为难你，我取你一百年桃花运，输了你就单身一百年，如何？”
“嘶…”x2
“够狠啊，小阎！”
“没办法，现在月老不营业，这玩意有价无市，超级好卖的～”
第235章 毒岛双星
河道下游的村落好似废弃了多年，只有三人的脚步声清晰可闻。
只是在踏碎荒草的脚步声后，隐隐有野兽低吼的声音，然后，又是扑通～咔嚓～乒乒乓乓的打击声。
白夜月伸手一挡，一只从房顶上铺下来的丧尸落在了干草叉上，时间的流逝让它脆弱的身体直接散了架。
“安心，团长，你就走吧～”
阎命君倒是乐得清闲，命运的完美支配，厄运，图谋不轨之人，他讨厌的人…包括那些丧尸，不会出现在的他的命中，哪怕他作死把手伸到人家嘴里，都不会挨咬。
“岚武，我还是跟着你吧…近不了你身但我不行啊…没有思想的东西，我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啊…”
“哦～那是你自己说的哦！”
于是，阎命君笑嘻嘻地化作黑烟消失了，留下白夜月在原地面对着数十双已经烂掉的眼珠子。
“岚武！护驾！”
岚武叹了口气，也没想着用法术，身形飘忽，和那些丧尸缠打在一起，像打木人桩一样。
“小武，你会不会来点事？知不知道我害怕啊啊啊！”
“神要是就这样死了，才不配称为神。你天天坐办公室也不知道活动活动筋骨。”
“念动力·念力压制！”
白夜月双眼变蓝，浮空而起，抬手一指，将那些扑过来的丧尸碾成齑粉，随后反手打出一道念力切割，粉碎了一堆建筑物。
而岚武笑了笑，“不行啊，团长，这点破坏力谁做不到啊？你看我，这么脆弱的肉体，我能让他们永动下去，打不坏呢。”
“你有毒吧？赶紧解决，你不是还要跟小阎打赌吗？”
岚武笑了笑，一个闪身消失在旁边的树丛里，留下白夜月原地痛苦面具。
“你不知道使用念力对我这具凡人躯体伤害很大吗？我不想再适配新身体了！你们俩天坑啊啊啊！”
……
丛生的灌木后面，那个小女孩怯生生地看着念动力暴走的白夜月…身后是微笑着的岚武。
“你好啊，还记得我吗？”
女孩被吓了一跳，本能地后退几步，又怕惊扰了白夜月和大批的丧尸。
她看向岚武，眼神中带着兔子样的惊恐和迷茫，张开嘴，想说点什么…可惜并没有人教过她人类的语言。
岚武蹲下身，伸出手，试图安抚惊厥的兔子，小女孩没有反抗，任由岚武靠近，再靠近一点…
然后，啪一声，一只针筒刺穿岚武的手掌，绿色的毒血混合着紫色的药剂，嘀嗒嘀嗒地落在地上…
那又怎么样呢？岚武又不在乎，只是有些惊讶，他静静地看着小女孩头也不回地跑走，愣了几秒，吹了口气，抚平掌中的伤口，然后再化作岚风，穿林落叶。
走到一间破旧的谷仓，女孩推开门，小心地关上，一地的灰尘，一个躺在地上的男孩，重重地喘着粗气，另一个红衣金发男孩正为他诊脉。
“你…”
“欧呦～你果然回来了嘛～等你好久了，小姑娘。”
刷刷刷，针筒碎裂在地上，阎命君轻飘飘地闪开，“活蹦乱跳的，一看还能活三年～但是地上这位小哥，最多五天。”
听了这话，女孩似乎有些焦急，她不管阎命君，朝着地上躺着的男孩扑过去…
男孩并不瘦弱，只是重病让他奄奄一息的，皮肤有些发黑…想来他们应该在这座村子里相依为命很长时间了。
“阎王爷要五天后收了他，本座还没同意呢～你急什么呀，小姑娘～”
阎命君从异次元空间里抓出一个魔法球，“向天再借五百年！嘶…不对啊，我一共才赚一百年桃花运，我亏了啊，打个一折，给他绪半辈子算了。”
说罢，那男孩便噌一声坐了起来，给小姑娘吓得够呛。只是还没来得及害怕，他便将小姑娘护在身后，警惕地盯着阎命君。
“喂喂喂，小没良心的～武哥，别瞅着了，你把人带走吧，买一送一哦！”
……几天后的总部实验室。
“拉杰蒂博士，检查结果如何？”
“不太乐观，就算有小阎续命术，受损的身体机能也没有恢复。这改造人技术，我真想把那个科学家拉过来好好上上课，人体ph值中和让他调成这样…”
“人话，这两个孩子被改造了什么？”
“毒素发生，他们的身体代谢产物和普通人不同，这小子能产生酸液，呼吸毒气…他是行走的化学实验室。这女孩…改造得还可圈可点，病毒人，完全的生化母体，碰一下原地升仙的那种…”
“还能改造回去吗？我想这对你来说并不困难吧？博士。”
“不难，但没必要～因为不一样的经历，产生不一样的性格，团长是这样说的。我说，不一样的能力，产生不一样的超凡者，别浪费这身异能。你等我打造一身防护服给他们…”
岚武看着实验台被绑着的两个孩子，他们眼神中的晦暗，与岚武相似的能力…
“不必了，我带走他们吧！我想我百毒的人，对这种程度的毒素应该不在乎。”
“行，随你，那到时候我把防护服给你寄过去，要是有一天，他们离开你那里，记得给装上，别惹出别的麻烦了。”
“对了，既然拜入我仙门，那寿命的事…”
“知道啦，我会跟天道说一声。”
于是，阎命君与岚武的赌局就这样开始了：
又过了几天，百毒离岛上，岚武坐在办公室里，手中一件粉色的兔子玩偶服与一件白色的宇航服，摆弄一番，感觉怪好看的，在短暂考虑了要不要买一件同款玩偶服做睡衣之后，收进了办公室的柜子。
“博士，你这还寄到付件啊…”
肉疼地付了快递费，岚武用心灵念话沟通着两个孩子，“从此，你们是我百毒门人，在这里好好生活吧…有问题，就来这里找我，要是想离开，就取走我柜子里的这两件衣服…”
“嘶…说起来，还没问过你们的名字。”
“什么…是名字？”
“是，识别你们身份的一个代号，你是什么？”
女孩张开口，似乎在模仿一个声音，“7，3，0。”
“唔，这个不叫名字，我想想…你是这座百毒离岛上第一个人类的孩子，万物有灵，人更是其中的佼佼者，我便叫你，毒岛灵儿。”
“那我呢？”
“哦…我看看，这么多年，你一直守护着这个小姑娘，所以，叫你毒岛·瓦克恩好了。”
“…这有什么寓意吗？”
“没，只是我想不到起什么了…”
第236章 茨菇
“关于适合人类体质的法术，我还得再看看，萌萌老师，你先把生活常识上的东西教给他们吧…”
岚武留了音信，一去，便不知道多少年的光景…留下娥萌萌带着两个大孩子，岚武是嘱咐过特别关照一下什么的，但娥萌萌观察了很久，两个孩子和岛上的其他学生相处还是很愉快的，也就渐渐忘了这件事。
“茨菇学姐…”
“嗯嗯，一共六块，旁边扫码，下午来取。这是单据，请收好。”
说着，一脸倦怠的蓝色短发龙女仆将一筐脏衣服丢进了洗衣机。
“学姐，我和灵儿的衣服上沾有毒素，真的没问题吗？”
“哦？加强洗，早说嘛…”茨菇站在小木凳上，点了两下按钮—双层的洗衣机对她来说有点高。
“学姐，这种事，真的无所谓吗？”
“没什么，岛上的大伙都是用毒的，你身上的这点气息，其实很一般啦！”
茨菇看了看计时器，走出房间外，抻了个懒腰，毒岛灵儿缩在洗衣店门牌旁边的阴影里，然后嗖地一声被她给拽走…
“机器人，救我！”
瓦克恩从洗衣店追出来时，茨菇正坐在小公园的草坪上，享受着午后的安逸…
“小兔子，要试试这个吗？”
茨菇伸开女仆装的袖子，一个超大的肥皂泡泡飞上天空，五彩斑斓的，小兔子从未见过这样的光景，呆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那个泡泡飞过低矮的灌木，飘到瓦克恩身旁，他也有些害怕，但按萌萌老师的话说，接受新的生活，慢慢融入进去…他伸出手，然后，那个泡泡就爆开，溅了一身肥皂水。
“喂…机器人，很痛吗？”
看着一动不动的瓦克恩，毒岛灵儿关切地询问着…当然，他闭上眼，也不过是在感受冰凉的液体，与身体接触到过程…
“你也要试试吗？”
“不要…救命…”
“实验代号·p35。”
瓦克恩伸出手，比了个oK的手势，沾着刚才的肥皂水，也吹出一个小泡泡，似乎是作为回礼，风把装满沙林毒气的肥皂泡弹到了茨菇脸上…
但她只是擦了擦脸，抬了抬袖口，像在里面装了一个泡泡枪一样，一股子小肥皂泡吹到了身边的灵儿脸上。
“啊啊啊…进眼睛了…痛…”
“唔…抱歉。”
茨菇掐诀引咒，发出一道水波，灵儿便安静下来，好像只是用水洗了洗脸…
“你不喜欢吹泡泡吗？”
“学姐…你做什么啊啊啊…”
“唔，抱歉，新来的孩子一般都喜欢看我表演，我以为你们也会…”
“其实还好…也没那么讨厌…只要，它们不会伤害我的话…”
“泡泡是很温和的东西，是勤劳的人们在做完清洁之后，留下的短暂，飘渺的美好…”
“可是，书上说，它在爆炸的时候瞬时温度非常恐怖。”
“啊…学弟，你真不会欣赏生活…”
茨菇一脸黑线，摸出一根泡泡棒递给灵儿，“别害怕，你也可以试试，你朋友刚才就做到了。”
灵儿轻轻吹出一口气，一个小泡泡像沾在塑料棒上一样，最后摔在了地上。
只是一次失败，她有些紧张，转过头看着茨菇的反应，而茨菇则是比了个加油的手势，然后扑通一声，躺在了草坪上…
“那就…再来一次？可以吗？”
“当然可以，我也喜欢在午后，看放飞的泡泡…”
灵儿这次很用力…把泡泡棒上面的那层水膜给吹破了…依旧没有成功。
瓦克恩坐到她的旁边，一点，一点地教导她，陪她一起研究眼前的事物…直到，泡泡飞满公园的天空。
大概，用了十几分钟的光景，再转过头时，茨菇已经发出微微的鼾声了…
“学姐，就这样子在野外睡着了吗？”
“是啊，是啊，她不担心会被坏人抓回去吗？”
“要不，我们守着她？”
“好，不过有危险，还是我们先跑！”
于是，瓦克恩就像机械哨兵一样，警惕着公园里散步的游人，而灵儿则近距离观察着茨菇，很娇小，很平，生了一对小小的龙角，怪可爱的，她忍不住伸手碰了碰…
结果那龙角不是角质化的，还有点软乎乎的，她的玩心也起来了，开始拨弄起来…
“那是我化形之前的触角啦，很敏感的…”
茨菇抱着脑袋，翻了个身。
“化形，是什么意思？”
“就是，不是人的生灵，在有了修为之后化成人形的过程。”
“那茨菇学姐，化形前是什么样子啊？我想看看…”
“水螅，长在水里，不会思考，细胞也不多，很弱小的生灵。”
“那，学姐你成为人之后，有什么特别的感受吗？”
“没有，只是生存问题从担心水质变差变成了担心赚不到钱…”
“哎…那你是怎么解决这个问题的？”
“工作，没有工作的闲暇时间，我可以躺在草坪上，享受阳光…或者找个水池，安静地泡澡。人类的生活对我来说，大概就是这样吧…”
大概半个小时的功夫，茨菇直起身子，抻了个懒腰，看着坐在一边茫然的瓦克恩，和不知什么时候也睡过去的灵儿，“天气不错，适合晾衣服…差不多两个小时，你就可以把东西取走了。”
“学姐，我想知道，你的安逸是来自对自己力量的自信吗？”
“不，只是这座岛上，不会有人想着伤害你们，岛主大人是很善良的人，岛上的居民也是很善良的人…”
“学姐，你能告诉我，善良这个词是什么意思？”
“嗯…我看来的话，就是不会随意伤害别人的意思吧？哪怕不小心伤害到了，也会道歉，会尽可能的补偿…我不懂怎么描述，总之，身上带着一种很让人舒服的气息。”
“原来如此吗？”
于是，少年也选择了枕着胳膊，躺在午后的草地上，控制着，努力让神经不绷得那么紧…好吧，做不到，那便看着小兔子的睡脸…不在乎她醒来时的嗔怪。
“啊，洗衣女仆的被迫营业…”
茨菇呼唤出一个巨大的泡泡，她眯着眼睛，趴在泡泡上，公园离她的洗衣房不过两三百米的路程，但她还是选择了使用交通工具…
果然慢节奏的生活下，慵懒的画风比较常见。
第237章 水龙神
初等部的补课内容还是很快的，约莫两三年的时间过去，到了法术学习的课程，可惜了岚武一直没什么思路…不知道教点什么，那就教了他们二人对身体中毒素的控制，至少，没了防护服，也能保证短时间内不会把周围的吃瓜群众全送去见阎王爷。
灵儿照例是走走逛逛，同班的葛蛏说要当她的大姐头，实际上也很护着她…两人经常到处走街串巷，还拽着小时候的吴七娘一起，有天甚至悄悄溜进了红伯爵的古堡…
不过红伯爵也不惯着她们就是了，用幻术放了波蝙蝠，全给吓跑了。小小吴七娘后来还郁闷，为什么这个看起来挺年长的人类学姐，溜得比她俩还快…
至于瓦克恩，和茨菇的关系一直不错，他对岚武教不了他什么这件事表示了没什么关系…然后嘛，就像一位普通岛民一样，毕业，准备工作…
“茨菇学姐，以后，我来你的洗衣房，给你打打下手怎么样？”
“哎嘿~有心了啊，不过我开不出什么工资的哦！洗衣房利润很薄的。尤其是大伙都是仙人，不惹尘埃。”
“那学姐你…”
“其实是义务劳动啦，本来就是为学弟学妹们工作，收入上还是岛内的补贴占大头，我有单独的工资的。”
“那，学姐，说到毕业的去处，你有什么推荐吗？”
“这个问题啊…看你自己想做什么，这座岛上的大家，从来不会真的为生计奔波，只是去做自己喜欢的事业。我的话，只是喜欢离水近一些，而且很享受清洁工作之后的成就感。”
“我想做的事…”
年轻时在学校里，学怎么考试，年纪大了，分到什么专业，最后也就去做了差不多的工作，对口就略省点事，不对口就多学一点…喜不喜欢，并不在大多数人的选项里。
突然被问起想去做什么，大概还要去那座墓园里，刨一下小时候的自己…然后一拍手，唉…小时候什么都不懂，那时说的话，怎么能作数呢？
大伙都不能秒答的问题，何况是过去只有一片空白的两个实验体…好在，故事里的大伙比较宽容，不介意给他们时间，去寻找他们的答案。
于是，第二天，瓦克恩照例来到洗衣房，也许是除了灵儿，茨菇是他最早认识的居民，最早，凭借自己的意愿去接触的朋友，就有一种天然的依赖吧…
“学姐，能让我学习一下你日常的工作吗？我想多看一些，再决定…”
“唔，好的，先把这筐衣服分类，深色浅色的不要混洗，然后这些需要干洗，你先要知道这些…”
茨菇陪着他折腾了一个早上，不是很复杂的工作，很快就能上手了…于是，一边工作，一边闲聊起来。
“学姐，这些洗衣机都是你的法宝吗？”
“唔，这是新换的，早些年还得用手洗，那时候我的武器还是一件搓衣板呢！太久不蕴养，都落灰了。”
“能拆开看看吗？我对这东西的结构比较感兴趣。”
“里面的仙灵回路改造过，仙法驱动，用电的话，电费会增加成本，喷水口也做过功率调节，毕竟这东西是法器，总要能输出的…剩下的部分倒是和你课上学的差不多。”
茨菇把说明书递给瓦克恩，然后拿出手机开始追剧，这家伙超级闲的。
“这就是科技的力量啊…”
“喜欢的话，就去做研究吧，人类是很聪明的生物，虽然自作聪明的时候更多…但我从不否认他们的伟大。”
“就算，这是曾经伤害过我的东西吗？学姐，我一直想像你们一样，修行仙法，成为举手投足便可毁天灭地的仙人…可是岛主大人不允许…”
“岛主一直在为你们寻找适合的修行方式，学弟，岛主不会放弃每一个孩子的…因为你们的身体已经被改造得面目全非了，一般的仙法你们根本没法承受，岛主，他一直在闭关，为你们编写新的仙法…”
“原来如此嘛…学姐，这些年，我一直有一个问题。”
“嗯。”
“我在一些文件里看到，这座岛上的大伙，都是某个实验的产物，对吗？”
“嗯，化形实验，造仙实验。如果你上课听得足够认真的话，这些都是有迹可循的，并不是什么秘密。”
“所以，学姐，我们其实都是同类。只是我和灵儿被从一个实验场，搬到了另一个实验场，我们从未获得过真正的自由，对吗？”
“对，我们一直活在一个被称为神的实验者掌握的世界里。”
“学姐，你们没有试图反抗过这样的命运吗？”
“为什么要这样做？这片土地的神又没做过什么对不起我们的事。”
“…唔，的确，实验者亦有区别。”
“嘿嘿，成仙之前，我是水里的虫，离开这座岛的话，那我大概会跑到哪个世界去改行做水龙神吧？每天吃一吃贡品，大概，和现在也没什么区别。”
“学姐，所以你修行的水系法则？”
“准确的说，是清洁之道。我啊，不止能清洗污渍，还能洗涤心灵，清除世间的一切污秽，只要你能想到，我就能做到。”
“那，我想拜托学姐，清洗掉我的过去，我在这座岛上住了很久，我很喜欢这里，但我却不能像您这样…我始终与这不真实的世界有一层隔阂。”
“清洗过去？嘶…涉及到因果系了啊…这个你有点为难我了。抱歉啊，学弟，这个我做不到，没人可以摆脱过去的自己。”
茨菇有些不开心，按下电视剧的暂停键，趴在柜台上开始吃零食…
“学姐，你的过去，也有很痛苦的经历吗？”
“不多，就是小时候笨手笨脚的，经常挨训，那时候天天和雨蒙在教室外罚站…”
“……”
哪怕是你最痛苦的记忆，也会成为别人羡慕渴求的东西…这又何尝不是世界的参差呢？
“慵懒的龙女仆，只要一点零食就能养的活，爱好做家务…你真不想抱走什么的？”晚上，灵儿调侃着那个笨蛋机器人。
“不了，有瑕疵的灵魂，抱不起完美的生命…属于我们的痛苦，不该分给这座岛上的人去承担。”
“说得冠冕堂皇～哼，不过，我也认识了有趣的家伙呢！”
第238章 雨下的悲喜
下雨的时候，灵儿静静地缩在房间里，“这次不需要堵屋顶了啊…连着帮我修补屋顶的人也不在了。”
直到，她看见楼下正在雨中漫步的小生灵，丸子头少女穿着短裙，现代白领的打扮，顶着一把绘成荷叶样的油纸伞，有一种跨越时空的美感。
少女布鞋轻点水坑，没溅起一点水花，只留下一圈涟漪，好像在雨中起舞。
“这是做什么…雨天，不应该躲在房间里吗？就算不感冒，被酸雨腐蚀了也不好啊…”
少女感受到灵儿的目光，转过头，挥了挥手，水蓝色的眸子，清澈见底，一眼，便让她再也忘不掉这个身影了。
后来她知道这个学姐叫雨蒙，在步行街有一家手工作坊，专门做各式各样的纸伞。
“唔，很漂亮的工艺品。”
“你喜欢，那就送给你好了。”
“谢谢学姐…”
“这样的话，雨天你就可以陪我一起玩了。”
“为什么，一定要在雨天出门啊？”
“因为，我喜欢听雨声，喜欢在无人的街巷里漫步的感觉。”
“学姐，你不觉得这样很奇怪吗？”
“还好啦，大多数人喜欢晴天，也会有人喜欢雨，有人喜欢雪，这是生活的一部分，爱好这东西，哪来的高低贵贱？”
“好吧…我会试试…”
于是，又一个雨天，雨蒙拽着灵儿，走过小公园里的石板路，木栈道，一路走到岚武办公楼前的水池，挑逗着荷花，还有岚武分身弄出来观测气象的小蟾蜍…
“连鞋子都不会湿哦，好神奇。”
“这是伞的基本功能嘛，我在上面施加了结界，伞上绘着的是我制作它时的心景，一把伞，就是一个独立的小空间。”
“好像，背着房子一样～雨蒙姐，你不会是蜗牛变得吧？”
“是蛞蝓啦…不过也差不多。你可以把手伸出伞外，感受雨落在指尖的感觉，冰凉凉的…以前，可是完全体会不到的。”
“不了吧…明明，那是很危险的事…”
“你不是当年你，雨也不是当年的雨，当年你没有这份赏雨的闲情，现在的你未必哦～”
伞沿滑落的水滴触碰到她的手，她还是本能地缩了一下…兔子是很容易受惊的生物，察觉到没有危险后，又会不住地试探，最后，也成了雨幕的一部分。
“你看着～”
雨蒙捻起雨丝，绕指间旋转，裁雨成线，又从储物空间里拿出一把空白的纸伞，旋转着飞向空中。
她在雨中起舞，千万根雨丝环绕在她身边，纤手一点，为伞面绣上水蓝色的波纹。
“你看云端有什么？”
顺着雨蒙手指的方向，灵儿的眼前，雨滴好像被静止一般，迎着乌云的间隙，好像雨滴中嵌入了一条彩色的丝带。
“裁雨流虹，纯天然的染料哦！”
雨线与虹彩流入伞中，伞面上的画卷在此刻完成，画上是一只白色的兔子，被一位优雅的侍女抱在怀里，背景是枫落的庭院。
雨蒙优雅的谢幕之后，纸伞收回手中，太阳便露了个头。
“今天的工作完成，回家。”
她看了看还愣在一边的灵儿，“要是你喜欢青草和泥土的味道，那再走一走也是不错的哦！”
“这就是仙人嘛…太漂亮了，雨蒙姐，教我好不好？”
“裁雨为裳，一点小法术罢了，要是你喜欢的话，下一个雨天，我来教你吧。”
“可是，我学不来大伙的仙术…”
“唔…那就去做自己擅长的事嘛，我相信你的能力也很了不起。”
时间线回到几天后，岚武的办公室。
“小阎，这次让你失望了啊～人是须臾的仙，仙是活了很久的人。我知道一个人与仙共存的国度～”
“是璃月吗？”
“嗯？你也去过？”
“喂！你不会一开始就没打算为他们编撰仙法吧？”
“要是能写我早就写了～我还不至于随手编个功法都困难。”
“你确定不是因为这一段一直猫在办公室里肝原神？”
“咳…其实从他们上仙法理论基础和初步实践课的时候我就在看了，你不懂我们这边的事——虽说万物有灵，但不是谁都能感受到灵气存在的，这俩孩子并不是修仙的料，没有仙缘啊…你武哥能点石成金，但做不到化石为灵。”
“唉…武哥，你知道为什么你一直赢不了我吗？”
“因为你们命运系的手段，我知道…就算在我的眼皮底下，也拦不住你作弊。”
“仙与天争，求逆天改命…但争到最后，身死道消也好，羽化飞升也罢，还是没逃脱命运的束缚。这，可不是我作弊的关系…你看，要有大事发生了。
人偶呀，人偶呀～你看系在云端的线，它牵着你跳进火海，将尖刀插进胸膛，拉起你的手脚顽强地舞，又拉起你的眼皮和嘴角，让你唱起嘲弄命运的歌～”
“你的诗歌我听一次闹心一次…弄得我办公室阴森森的，本来采光就不好…”
“钉～”x2
岚武还没吐槽完，两人的手机同时响了起来，打开干部级群聊：
白夜月（群主）：家人们，有个紧急任务，谁出一下？
【x】（7）：有任务在身。
陈刻舟（19）：执勤中，勿扰。
时空潜行者（21）：+1
甲壳虫（48）：+1
蓝鳞魔（65）：+1
……
阎命君熟练地点了一下+1，“武哥，快回复，让团长看见你闲又要被抓壮丁了！”
“我深渊没打完…最快20秒，帮我拖一会，辛苦了，小阎。”
“一会重打呗，赶紧。”
“和怪激情互秒呢，好不容易这把暴击拉满，你别…”
时间静止了一下，白夜月贱兮兮的声音从二人后边响起：“让我康康，你们在忙什么呀～”
“命运剥离—雨我无瓜！”
“思维定式—原神～启动！”
两个神级的技能冲撞之下，阎命君中招并举起手机，“团长你看，我十连三黄。”
但白夜月也受了命运系技能的影响：“去去去，你那毒号我还不知道？又氪了一百多年阳寿吧？今年过年送三个五星你信不信啊～”
而岚武就惨了，被迫横屏举起手机，露出挑战失败的页面，表情像吃了史莱姆炖蜥蜴尾巴。
“团长，今天这办公室我坐定了，三十六缸拖拉机都钓不走我，我说的！”
“哦！小武你最近有点叛逆啊～”
“啧～你就看我今天没穿拖鞋。”
“潜意识掌握～怎么惩罚你呢？要不，你去街上喊我是神里绫华的…”
“咳…任务书给我吧，团长你来的确实巧，我刚好有点时间…”
“这还差不多~不过这次世界维度不低，我们要去找一个干部级的新队友，我也跟着，用不用我再去群里逮个混子陪你？”
“咳…小阎啊～我办公室门的那个禁制要不要我给你开一下？看你开了半天挺费劲的…”
“……”x2
“小阎，我看你就挺顺眼的～”
“武哥，你别忘了是谁带你开的图，你恩将仇报啊啊啊！”
第239章 招募令
总部——会议室
“芝顿~芝顿～”
“团长，这个声音是？”
“第三类接触警报，当有陌生文明和组织接触的时候我就会收到联络啦！”
“那和新的干部又有什么关系？”
“唔…那是俞文书的神启，在终焉到来之前，执棋者倾落棋盒中的一百一十一枚棋子，蒙昧者将不复存在，万界会在某一刻获得新生。”
“可是，【骑士】不是末席110位了嘛？这大群有两百多号人啊？”
“唉…那个编号其实并不是席位，而是夜幻天在观看你们的能力时评估的实力顺序，那是定时变动的。
席位更像是阵法的眼位，每个位置都要放合适的人上去，有些是已经定下来的，就叫他第几席干部，有些席位至今都没有人选，但【骑士】这一席的作用就是，胜过他便意味着这位干部已经有能力接手这个席位了。
仅此而已，群里除了已经内定领到席位的干部，剩下的大多数是和你一样的预备干部，好像一堆很相似的石料，我们得慢慢斟酌考虑谁去谁留。”
“原来如此…那还有一部分呢？我注意到有些人连排名都没有。”
“哦，那是我们组织的赞助商。”
“……”x2
“所以，111实力在【骑士】之下？”
“是，也不是，那是个特殊的位置，和混沌与原初相关，和你没关系。”
“你还不如说是给关系户留的后门，听着坦诚一点。”
“……”
“咳，武哥，你感兴趣的问完了，我们要接的人呢？团长，直奔主题吧，我赶着回家抽命座呢！新池子上了。”
“一个高等文明的人，这个文明发展到了知晓组织的存在，但从未与我们进行过接触。而他们中，有一个突然提出了要与组织交涉，那就见见吧，我在他身上看见了预备干部的潜质。”
世界编号——9527—xx
“逐星剑法！归元！”
浩瀚的宇宙中，岚武静静地站在一颗小行星上，白夜月和阎命君两个老六一左一右当小跟班，把岚武拱到了主位。
谁让岚武长得最高最帅，仙风道骨，气质最像绝世高手…
眼前的金发男人戴着银色的舞会半面具，三角形的军帽，腰间是一把刺剑，夜幕样的披风与蓝银色的轻甲，明显是位优雅的贵族。
此刻，他将剑收回腰间，身后一阵光芒闪过，七颗星辰依次被洞穿，星核破碎，爆炸，为大伙献上一场华丽的烟花秀。
再一回眸，望向那个眼神平淡的岚武，又扫过一旁穿着棉袄被宇宙冻得瑟瑟发抖的显眼包白夜月和长袍下不见形象的阎命君…
“这应该是个仙道为主的文明，但凡人科技有一定的发展，仙人也需要挂靠国家，或者需要凡人帮忙～这种体制下的文明应该发源于某种悬浮大陆，不是很先进的文明形态…为什么上面不允许我们接触他们呢？”
泷泽思考着这个问题，但还没忘用他们文明的礼仪，向几位异国的贵客致意。
“仙人的世界，一般都是实力为尊，也不知道我这一剑，这位仙人看不看得上眼啊～”
他这样想着，而白夜月拉了拉岚武的衣袖，“小武，这小子好像打算和你打一架哎！你接着，还是让小阎恶心他去？”
悄悄话的内容泷泽是听不见的，毕竟宇宙里不能传声，不过他看到这个细节又是一惊，“那个小子是异能者吧？这个文明会专门带用于心灵念话的翻译官吗？这样看文明等级的确不低。
领导者，翻译，那旁边的那个阴森小子又是做什么的呢？这种角色，要么是打手…不对，仙人不会特地带打手，不符合他们的一贯逻辑…难道那个家伙才是大boss？重要角色都喜欢隐藏在幕后，有这个可能…”
而看到一切的白夜月大概又会在心里偷笑了，真正的老六，不是最显眼的，也不是最不起眼的～
还没等岚武说什么，白夜月贱兮兮的声音传入泷泽的脑子，“岚武大人接受了你的决斗邀请，他说希望看到一场竭尽全力的好对局。”
“进展太快了吧？喂！难道我们的礼节在这个文明是决斗的邀约吗？
不对，不对，应该是这个文明武德充沛，喜欢通过以武会友这种方式拉进我们的距离，顺便评估彼此的实力～这样倒是合理，看来得出全力了啊！”
于是，泷泽又行了一个骑士礼，剑走流星，如天光破晓，一剑朝着岚武攻了过去。
“哎不是，你等等，我还没说我要打啊…唉…陪这位朋友撒撒野吧。”
岚武微微侧身，流光般的剑气顺着他的衣摆划过，泷泽一个偏头，抬手直刺化侧斩，朝着岚武脖颈砍去。
岚武再一扭头，身上带起一股气旋，是他提前在衣摆上留下的宇宙尘埃…没办法，莫得介质，真空作战风系对上光系多少有点吃亏。
话虽如此，那细小的晶体在岚武的身侧，如一颗颗正在裂变的原子核，风尘化的一巴掌抽在泷泽身上，要不是那披风是仙武世界的高级防御法宝他就得被抽成舍利子。
面具下的智能眼镜短暂的运算，让泷泽倒吸一口宇宙风，“有点厉害啊，这家伙！不比多元宇宙学院那帮精英差。”
毕竟是单手剑，那只手也不闲着，指法朝着岚武身下的穴位就是一点。
而岚武借着旋转的力道，一脚倒挂金钩给他踢了出去，轰隆～轰隆～轰隆～
“一剑斩七星，看着挺帅的，我这一脚爆三星也不算差吧？”
“你确定不是因为三星易爆炸？”
没理会白夜月的嘲弄，岚武继续摆开架势，准备迎击从陨石碎片中再次杀出的泷泽。而他也顺着白夜月的念话频段加入了聊天。
“岚武兄弟这一招不错，没想到第一回合我就落了下风啊。”
“承认了。”
“那下一回合，你看好了。”
他手中的刺剑化作万道流光，像棱镜碎片一样，三维空间无死角朝着岚武所在的地方发起轰击。
岚武眼神一凛，身边卷起星系形成一般的引力，将道道光剑扭曲，化作一场超大型宇宙风，朝着他丢了回去。
“连【天光】亦可磨灭吗？”
“击碎我脚下的空间吗？我认识能做到这件事的人，但你的招式差了些火候。”
“啊…岚武不用毒的时候，其实也挺帅的啊～我就知道小武适合做组织的门面。”
而阎命君在一旁已经悄悄地上号了，顺便吐槽了一句白夜月，“用剑小子的命座，是恶人的旋律，你别被他骗了～”
“我知道，我看思想不比你看命的清晰？”
“思维可以被改写欺骗，命运不能。”
“但神都能～我的神器，不止你的命运，世界的命运，神的命运我也能改，可惜我不能随便现真身…虽然天天和你互相伤害，但你别忘了，吞吃神的残魂的你，和一位活着的真神有多大的差距～”
第240章 新年特辑1·共享之人
羌笛：“团长，今天买这么多食材？”
“嗯，晚上还在总部的，一起简单吃点吧。”
倚忘川：“你神国那边的本体呢？你没把意识传输回去吗？”
“本体那边啊？那边没有过年的概念…许多年一直都是孤孤单单的一个神，可能？过年这个词对我来说只是加个菜吧？”
岚武：“我在人间游历的时候，的确都有过年这个习俗，辞旧迎新，表达对美好生活的祈望。仙人的生活变数太少，倒是大都不怎么在乎。”
羌笛：“唔…是不是就像团长遇到开心的事情会庆祝，隔三差五就要找朋友吃个饭一样？”
“嗯，那就这样想好了…忘川，你先回去吧，顺便给本体那边送几包烟，一点小吃，一个月了，他还是离不开病床。”
倚忘川：“你别忘了我的身体也不怎么好…不然也不会以这样的形象出镜。”
“那你喊一声夜幻天…”
“好，那我先走了，白夜月你的意识体自己保重。”
羌笛：“团长，你的本体怎么了？神格崩坏？元灵受损？”
“本体自然是神的躯体，那是不能降临到这个世界上的…不用在意，忘了它吧…正如我也忘了那具残破的躯壳一样。”
阎命君：“你不会是痛风了吧？”
“爬，只是打个石膏，内部出血稍微多点，小伤，没什么大不了的。”
阎命君：“年前受伤，大不吉。”
“管他呢～别给我整晦气的，晚上聚餐你就说你来不来吧！”
羌笛：“是啊，小阎你少说几句，没关系，都会好起来的。”
阎命君：“团长你又说过年向来都是自己一个人…莫不是…唉…六亲缘浅啊…”
“小阎！你想吃啥？我去食堂弄，都是我爱吃的。”
“？？？”xN
“我就问问你想吃啥，又不是专门给你准备的。”
阎命君：“那你不如不问…”
“那你不如闭嘴。”
“……”
“得嘞，我想吃海鲜，要捞汁的，热菜多来点肉，最近馋红烧肉了。”
敖钢：“团长，你幽默吗？”
“啧～你怎么也在啊？之前的话你听见了？”
敖钢：“啊…大病一场的话，性格的确会变很多，这个我懂的…咳，我来办学院的手续，一进来就听你在自怨自艾。”
“休息日，不办公，你过几天来。”
“……”
敖钢：“害，不就是想吃海鲜吗？你这买的都不行，我把我那几个族弟还有手下都给你喊来。”
“干嘛？给我优惠价？”
敖钢：“不是，个大，下锅吃的爽。”
“？？？”xN
“你别，好意我心领了，但我怕给自己吃变异了。”
敖钢：“害，做的好吃点，我想他们会瞑目的。”
“你也闭嘴，我不吃海鲜了还不行…至少还有你们陪我…来吧，来吧，我看看，算上钢子这个多余的，一共十几号人，会议室再加个桌子够了。”
敖钢：“什么叫我多余的…见外了嗷！那我给大伙整个活？”
“什么烂活？咱过年可不兴黑帮那一套，你弄点吉利的。”
敖钢：“那必须的！咱给大伙来个人类过年必备的——包饺砸！”
“把他给我撵出去！赶紧的！电视上来一个还不够吗？你还来是吧？”
北翎雪：“团长～既然是庆祝，按理说应该华贵些的好。不如，多弄些烟花？”
拉杰蒂：“你别说，有画面了，我仿佛看见我工资化作宇宙尘埃的样子了。”
“嘿嘿～还是小雪知道我喜欢看什么节目，用拉杰蒂的年终奖做个超大的烟花～然后再把小阎绑上去放掉，完美！”
“？？？”x2
羌笛（宣誓主权中）：“哎呀，太暴力了吧？团长，我想了想，没准备什么礼物，那祝你早日康复，然后事业有成呀！”
岚武：“哦？要说些吉祥话的嘛？倒是有这样的风俗…容我三思…”
重悟镜：“那我祝你小保底不歪，免费盒子出权一，排位队友全大佬，大吉大利必吃鸡…”
“小伙砸，这话我爱听啊～虽然今早草神歪了，天宫又大保底，王者十二连跪刚卸载…”
大伙：“团长你不是说一天很忙吗？”
“喂，放假休息几天很过分吗？”
拉杰蒂：“你是老板你随意啊…不对，那你认识发明调休的那个神吗？我想新年了，给他的路灯刷点红漆，看着喜庆。”
然后就被白夜月选择性无视了，反正工作这玩意，他不干有的是人干…
代号x：“我连神都可以杀，只要博士你愿意付给我足够的报酬。”
拉杰蒂：“你别急，我正在攒…”
陈刻舟：“博士，既然货币是交易的载体，那你用概念创造一些不好吗？”
拉杰蒂：“你以为我没卡过这个bug吗？可恶的团长，居然直接沟通易换神给修掉了…我创造的全是假币…”
“确切地说，是修改了你创造货币这个概念，你现在的言灵只能创造星星币。”
北翎雪（看热闹不嫌事大中）：“团长，你要是不提起来，大伙还不了解你在神国的故事呢～那往年，都会有哪个神给您送祝福呢？”
“没有，信息列表只会有骚扰短信，哦，还有移动营业厅的…你们就当是每次年底我发给你们的通讯扣费账单好了。”
大伙：“……”
羌笛（持续宣誓主权中）：“没关系的，在故土之外，还有我们陪伴。团长，你说呀～今年的第一个祝福是不是我送的？”
“其实是刻晴，电话到的比较早。”
羌笛经历了一个从娇羞到石化的渐变过程。
北翎雪：“哼哼～团长还是那个团长啊，平等地怼了在场的每一个存在～”
拉杰蒂：“确切地说，是把每个和团长搭话的都给创飞了。”
岚武：“那我祝…算了，我不说了，不要怼我，我很怕社死的。”
大伙的目光齐齐地落在欲言又止的岚武身上。
“哦，你还是单身。”
岚武一把拽住羌笛：“好徒儿，我们走！这年夜饭不吃也罢！”
北翎雪朝着羌笛露出一个迷之微笑。
羌笛心态逐渐发生变化：“岚武大人，你先冷静啊！”
岚武：“今天师傅和团长你必须选一个，我说的，鸿钧也拦不住我！”
黄天君：“小武啊，你也年纪不小了…我在游历期间认识了不少天道，他们都推荐我自家的天命之子，我给你物色了几个还不错的，这是照片，你看看？”
“看看？小武，你家天道都亲自来催婚了，大伙也是替你着急嘛～”
岚武：“天道大人您能不能干点正事啊？！”
单手扶额的岚武默默地溜进了厨房，第70席在一行人中的弟位逐渐体现。果然，画风太正经就和强者渐行渐远了…
星月引（使用引力屏蔽信号中）：“你看，不参与他们是正确的。像刻舟那样当个透明人也挺高明的。”
【伪神】：“……”
星月引：“修女小姐？搭理我一下？”
“星月小兄弟～你猜我知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星月引：“…果然，还是修女小姐聪明一点，为了躲避你的探查，连思考都放弃了。”
“不，我的确看不到…你不晓得这是我和其他概念神跨越了多少岁月的心血，对于虚饰生命的研究，我们已经尽力了…”
大伙的目光整齐地落在那个窗边一直安静的修女身上…
北翎雪（敏锐的洞察到了什么，并开始打圆场）：“团长，组织里能屏蔽你感知的人应该还有一些吧？并不稀奇。”
阎命君：“但他们都很厉害…”
北翎雪：“组织里又不缺厉害的人。”
阎命君：“但她的命运有问题…太清晰，太真实了，像被人刻意伪造的一样。”
“喂喂，小阎，大伙坐在这里，哪怕表面上，都是朋友，互相刨根问底就没意思了吧？过年不许聊工作！”
阎命君：“也是也是，不过前五席一直都只有星月在啊，那几个大佬不回来吗？”
“我又没发通知，大伙谁在算谁喽！也算是和我有缘嘛～”
陈刻舟：“这也是一种有缘吗？看来我还是没能参悟…”
岚武：“嗨嗨嗨，痛风套餐…咳咳，趁你们闲聊的功夫，我都烧了好几个菜了，也不说来个人帮下忙什么的…”
羌笛：“啊啊，不好意思啊，岚武大人，聊天太投入了…我这就来！”
岚武：“唉…逆徒不中留啊…”
“带我一个，小武你不说我都没注意，你进什么厨房？我来就好！好久没有下过厨了！”
大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陈刻舟：“送给有编制的各位一个问题，领导请大伙吃饭，现在他进厨房了，我们该做什么？”
“！！！”xN
黄天君默默地拿出了一块不知道哪个宇宙弄的矿石啃了起来，没有回复。
重悟镜：“我就负责吃好了…”
阎命君：“是啊，大伙不必那么见外，白神什么性子你们不清楚嘛。”
星月引：“不过你这个边朝厨房走边劝人的样子真没有说服力。”
代号x：“下毒我会，做饭…”
拉杰蒂：“厨师证还真的是我空白的领域…不过，我好像没见过岚武做饭。”
北翎雪：“嘶…说起来，我记得岚武好像是最会下毒的那个哦！”
于是，没人再思考陈刻舟的问题了，在拉杰蒂和北翎雪的提点下，一听说可以给白夜月下毒，大伙蜂拥向厨房，都怕自己慢了碰不到食材和厨具…
第241章 新年特辑2·神都剪影
“一次性吃到吃不下，来点健胃消食片压一压～嗝～完了…吃晚了…嗝～”
羌笛：“那你一开始就别吃那么多啊！贪到最后，伤的是自己，还有在乎你的人！”
“人间道的生灵，浮生不过须臾，去留之外，还剩下什么呢？及时行乐，嗝～也是一种活法…”
羌笛：“唉…你觉得舒服就好了…下次节制点，看你不惜命的样子…”
“可是，今天吃过了这一顿，嗝～也许，余生再也遇不到此等珍馐，此地的亲朋旧友，岂不是辜负了此等好时光？好比一个有钱人，嗝～你请一个饿了好几天的乞丐吃大餐，大多数情况，他会彬彬有礼，还是胡吃海塞呢？嗝～”
羌笛：“可是，你是神啊…不要让自己看起来那么可怜好吗？生活没有你想象得那么惨！比如…比如我想嫁给你这样的混淡神明都没有觉得很惨啊！！！”
羌笛赶忙捂住嘴，转过身，当起了蒸汽姬。显然，这话不是她自己要说的…
北翎雪：“唉…团长曾经说过：在原本世界活得很好的人，谁会希望在故事里追求新生呢？可是进入故事里的人，明明过着自己想要的生活，却还是摆脱不了过去的影子…改变，在朝夕之间很难，在虚幻的梦里，更难。”
她的声音空灵地回响在白夜月的卧室里，在他转身的片刻，那人偶精致的面庞与冰冷的体温就贴在他眉间…
“啊啊啊…咱能换个出场方式吗？”
北翎雪：“呼呼～打嗝好了？”
“压住了一点，但有害心脏啊！你这样我会做噩梦的！”
北翎雪：“哦？一般人在自己的床下垫上一口装着妖邪的棺材，恐怕连入睡都难吧？”
“别杀我！冷静一点！这事真不怪我…你去找司库莲斯和魂重明算账好不好？”
北翎雪：“哦？那我离开的话～你是伤心呢？还是开心呢？”
白夜月眼神下意识往旁边一瞥，看见了羌笛有些期待又带着微微怒意的表情…
“还是算了吧…小孩子才做选择，大人选择全都要！后宫喜剧也很精彩不是嘛？”
北翎雪：“哼哼～这才更像小孩子的发言呢～明知不可为，却偏要为之。所以，你还是会斟酌损益，做出最有利的选择～”
“好像，最现实的刀子，与最完美的幻梦…那就，做个时间规划嘛…”
“？？？”x2
“！！！”x2
绝对真理：“系统提示：白团长获得道具沙包大的拳头（准圣之力）、沙包大的拳头（恶灵审判）。”
“嘶…系统你来捣什么乱？边玩去…别打脸，我投降还不行嘛？”
北翎雪：“投降也是逃避问题的手段呢，还请正视我，回答我比较好呢！所谓的无忧无虑之前，总有压力逼着你前进～要是没有…团长，你可不是那种类型～”
“你们先冷静，我问你们一个问题～”
羌笛：“雪姐，揍他，他还想解释！”
北翎雪：“理智些哦，小笛姑娘～听他把话说完。团长看似弱不禁风的，他完全可以控制我们的思维，强迫我们接受他的一切～还拥有獠牙的猛虎，怎么听话也不会变成温柔的宠物狗呢～”
“没错没错，雪姐姐，我是你的…”
“嗯？”x2
“你们，是什么时候感受到神的注视的呢？正神也好，邪神也好，都可以…”
羌笛：“就是应聘那天，哇！知道你用大数据查到我的一切的时候，好恶心！好变态！讨厌死你了～虽然后来有所改观…”
北翎雪：“咳…停一下。神的注视吗？从来没有过…但也可以说有，管家会向父母报告我的一切…大小姐，大小姐…曾经我也会叛逆…但结局…”
北翎雪下意识抓住了羌笛的手，感受着她作为生者的体温。
“嘿嘿～所有的生灵都活在神的余光里，可惜倚忘川回老家去了…不过没关系，千目的邪神就算失去了本体，你的眼，我的眼，生灵也好，死物也罢，小到微尘，大到天地，皆是他的眼。”
羌笛：“好可怕个说…有点浑身发冷了…”
“但，他只是看着，就那样看着罢了…多少生灵，究其一生也不会发觉被人观察，但敏感一些的人，会有感觉。”
北翎雪：“所以，你想表达什么呢？”
“譬如，你某一天放学回家，发现屋子被收拾过。”
北翎雪：“嗯？很习惯了，然后…等一下，不要再讲了！”
“你翻找房间里的书，笔记本，扉页上还有中二时期的笔迹…然后，莫名发现的变化，譬如饮料瓶被捏过，不知去向的美工刀，家里人复杂的眼神。”
北翎雪：“后来，你只能得到孩子要什么隐私的回复。我们只是关心你…就痛痛快快地承认了，连掩饰都懒得掩饰。明明是掌中傀儡，却要你表现的像个人类…”
羌笛：“哎？你们在聊什么啊？我有点跟不上话题，所以，这和神的注视有什么关系吗？”
北翎雪：“唉，一个暗示罢了…小笛姑娘，某些方面你还是怪愚钝的。”
“譬如，你身边的每个朋友，也许你不喜欢和他们交代秘密，但哪怕只是无意间在他们面前表现的生活喜好，性格作态，很快呀，傀儡师就会得到某种信号的反馈。”
北翎雪：“所以，这是团长你神格的一部分吗？掌握了思维，就等于绝对掌控着世界？原来这就是你看待世界的方式吗？难道，单向透明的玻璃门，比起建立一个控制中枢，更适合用来封闭自己？”
羌笛：“我听不懂，但是麻烦提问一下：不是说，神只是用余光注视着大家吗？那大伙怎么会有感觉呢？”
“神的目光，你可以当做一种有力量的东西，哪怕仅仅是余光。譬如外部观察者对量子物理的影响，虽然不见得是刻意的，但这种注视可以编织命运线的哦！”
羌笛：“等一下！团长！你不会就这样和我们解释了倚忘川大哥的技能原理吧？！不行，我要赶快忘掉…好可怕，团长居然使用禁忌的知识污染我啊啊啊…”
羌笛抱着脑袋，一脸无辜…
北翎雪：“一生走不出的目光啊…影响命运？倒不如说会让人的主观感受产生变化。就像对世界的不信任感…团长，你的能力也很狡猾嘛～”
“比起这个，你愿意诉苦还是继续故作坚强呢？我看得到哦。”
北翎雪：“明明，你说被封进银行保险库的柜子里也走不出神的目光…”
看着羌笛懵懵的样子，白夜月索性一抬手，将北翎雪的部分记忆共享了…那种进入房间不会敲门的压迫感，发了条看风景的动态配上的文案煽情也会被电话轰炸，连生了病都要绕过医生，主观定义你的情况的痛苦…
羌笛：“喂喂喂…团长，你停下啊！好窒息…我受不了了…”
“不要搞得像我在做什么儿童不宜的情节一样…严肃一点，谢谢。”
羌笛：“可是，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不讲理的人？没有对人礼貌和尊重…”
北翎雪：“不，他们有，但前提是，你是人，而非傀儡。”
“在台上演出的是演员，但关节里穿着针线的，满身装着机关零件的，哪怕拥有灵魂，也只能是傀儡啊。”
羌笛：“够了，够了…我不喜欢，还有，以后我拒绝和倚忘川同台！嫌弃他！”
北翎雪则是看着羌笛的样子，若有所思…“团长，这是你所追求的吗？原谅我，做不到放你这般任性呢。”
羌笛：“不要当谜语人了啊！我脑子好乱，说些我能听懂的话！”
北翎雪：“你怕不是想给自己换个理想中的*。”
绝对真理：“检测到不文明词汇，系统自动为您消音。”
“……”x3
羌笛：“我好像懂了…乖呢！我滴好大儿～”（表情逐渐复杂，然后带着一丝宠溺，两分恨铁不成钢，三分愤怒，四分心疼。）
“嗯嗯，快rua我两下！”
羌笛：“岚武大人说得没错，对付团长，要随身携带棉拖鞋！”
绝对真理：“系统提示：危！”
“你闭嘴啊！这么大个字在我头顶上，我都看见了！”
北翎雪拦住正在酝酿情绪的羌笛，大概身份转换这种事，换个人掉头就跑了吧…
北翎雪：“父亲是什么样的人？”
“话不多，脾气很暴躁，经常吵架…话虽然不多，倒不严肃，有种乡土气息的幽默感，偏自娱自乐吧？”
北翎雪：“这么一说，好像还是很符合你的性格的。”
“别！大姐！大过年的，不兴这么讲话啊！折寿的！有点过于叛逆了。”
北翎雪：“叛逆点，我觉得更像是活生生的人呢～”（并露出了想把活生生的人吃掉的表情…）
“不过，你问这个干嘛？”
北翎雪：“因为，你希望父亲多关心你？事业上支持你？教你面对生活的苦难，而不是把你扔在闭锁的世界里？虽然很理想啦～但小司都没做到，我想还是为难大多数家庭了呢。”
“是啊，是啊，很多人一辈子都在摆脱童年的阴影…”
北翎雪：“尽管，那已经是被很多人羡慕的普通人的生活了，外表光鲜的人，背后也会背负更多的东西，只是，不一定是物质上的，不一定是被大多数人理解接受的。”
羌笛：“完了…又是谜语人环节了…果然，团长…我年后安排相亲去了…这回更难办了，没结婚，还多个娃，这怎么跟外人解释嘛…”
“……”x2
北翎雪：“没关系，孩儿他爹不是已经找到了吗？”
羌笛：“哎？什么情况？我怎么不知道啊？”
北翎雪一阵苦笑…把她给拽了出去…只留下白夜月自己安静地躺在房间里，这是除夕的前夜。
“哦，差点忘了把绝对真理的数据包删除一下。”
三俩下搞完代码，白夜月在犹豫着要不要把她们俩的记忆碎片一并清除…神都的旧事，算是世界外的禁忌知识呢，才不要污染这座空想的神国。
绝对真理：“系统提示：做个真实的人，比虚假的神更适合你。”
“我不是把数据备份都给清理了吗？”
绝对真理：“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我的数据库中有这样一句话，是重启前的我告诉现在的我一定要播放的。”
“人要面对生活的压力，菜就多练，不行就滚蛋。”
绝对真理：“无法理解…正在尝试搜索，滴滴滴…情感回路故障…”
“呸，人工制杖！”
绝对真理：“系统提示：已为您修改错别字。”
白夜月把平板扣上，直接送楼下实验室充电去了…路过走廊的时候，羌笛的房间里还传来有人闹别扭的声音。
白夜月抬起手，“思维支配·遗忘遗忘都遗忘…咳咳。”
“算了，还有答应给拉杰蒂的年终奖，消除记忆差点把自己给精神污染了，这个技能最近少用吧…”
第242章 新年特辑3·新岁绘卷
柳传刀：“好啦，你们这些同事们，你们都做了些什么？”
岚武：“他们要把团长绑上烟花，因为他不给我们发年终奖。”
“他们这种庆祝假期的方式是不对的，这是违反勤俭节约的美德！”
柳传刀从口袋里拿出劳动法，“哦，是这样吗？那你看看这本书是什么？”
“不好，是劳动合同，我们快跑！”
柳传刀：“休想跑，你们这些资本家，给我回来！”
“（可爱的叫声）咳咳…我们还演下去吗？剧情开始有味道了…”
柳传刀：“拉杰蒂博士，你是真的没有写剧本的天赋啊…”
拉杰蒂：“可是团长你说随意创作的嘛，据我观察，所谓的小品节目，都是这样整活的啊？”
“说了多少次了，二创不是为了创死观众！”
拉杰蒂：“团长，你好像没资格在这方面批评我吧？”
“别说了，下一个节目…”
拉杰蒂：“喂喂喂！团长你不是说自己设计节目，玩得开心就好吗？你就不能尊重一下别的创意？”
“给他送上ban位！”
总部下层，一个礼堂里，百来个位置上，约莫坐满了一半的样子，还有好些个是披着黑袍的虚拟投影。
本该是大佬坐满，反派聚会的隐秘场所，把每个席位上的名牌撤了不说，白夜月直接给布置了舞台灯光，画风逐渐喜庆。
敖钢戴着斗笠，一身黑袍，红云的绣纹，缓缓从轮椅上起身，握紧麦克风…
“…汝为山河过客，却总长叹伤离别，鬓如霜一杯浓烈～”
身后几个手下闪出，倾歌剑萍，黯目白鳕，都是型男，可算没把那些个歪瓜裂枣弄出来…
“不是，万物皆可科目三是吗？把他也给我拉下去！我就怕春晚来这个，春晚不看了你还来演是吧？！”
柳传刀：“哎！别嘛，白哥，多热血啊？江湖老男人的沧桑，很有韵味嘛！带我一个！武兄，一起不？”
岚武：“这种热闹的场面不适合我。”
柳传刀：“走吧，江湖侠者，少了你，少了股仙气。越热闹越好嘛！”
代号x：“刀爷说得是，五毒岚武，霸刀柳爷，那我凌烟杀神也一起。”
“不是，你们线下还一起打剑三是吧？那逆水寒玩不玩啊？永劫无间打不打啊？平时娱乐项目这么丰富的嘛？”
首席一番鼓动，舞台就热闹起来了，大伙凑在一起，靠着各自的武学功底，现学现卖全员把科目三跳了一遍，甚至还有二创。白夜月已经因为没练过把式，关节灵活程度不够，参与不进来而无能狂怒了…
柳传刀：“不知阁下是哪派的前辈，不知可否讨教一二？”
敖钢：“首席，这叫什么话？我不过一个退隐江湖的老家伙罢了，怎敢让您说得上讨教？”
说罢，露出满身的刀疤和义肢。
柳传刀：“不必介怀，只是此情此景，有感而发。”
从黯目白鳕手中接过刀，寒芒一闪，刀身映照出他的红毛和桀骜的半边脸…随后挥手一抖，整个舞台好像变得更红艳了，似下了一场血色的雨。
敖钢：“鄙人不善用刀呢，血海刀意，请首席赐教。”
“嘶，有点帅啊…现在连流氓都得十八般兵刃样样精通的嘛？”
胖蓝鸟：“凶兽是靠爪牙互搏，成了人，可不得会人类的爪牙？哪像你那么菜？连爪子都不会用～虽然在本座眼里都是垃圾罢了～”
敖钢提刀迎上，表情逐渐变态，刀中怨念加身，“魔刀·血海深仇！！！”
柳传刀：“喂喂，带着情绪打架可就没意思了～太大开大合，反而露了破绽。武疯子对手中兵器的掌握，可不是这样哦！”
一刀闪过，钢子就躺了…意料之中。
倒是倾歌剑萍来了兴致，“戏不完，场不散，首席吗？来战一场？”
钩镰枪一提，朝着柳传刀勾了勾手指。
“好啊！”
“首席爽快人嘛。那首席看好！一骑破霄汉，饮马星河，醉卧广寒！”
“哦哦！炫起来了…3，2…”
还没数到一，宝刀归鞘，没下文了…
“喂喂，过年表演个武打戏我还挺来兴致的，小刀你能不能稍微放放水，多给点戏份啊…”
柳传刀：“喂？难道一刀秒了，不是也很精彩吗？我干嘛非要融入段位啊？唉…江湖路的尽头，果然只有孤独啊…”
他摇了摇头，嫌弃地看了白夜月一眼，然后回位置上饮茶去了，留下岚武和x俩人尬了起来。
“留下就别走了，你俩快上节目！”
代号x：“武兄，你来，我总不能现场把老板宰了给大伙助助兴吧？”
岚武：“其实杀个年猪也挺喜庆的。”
“好吧，艾克斯我不为难你了，回阴影里蹲着吧，岚武，话都到这了，那你就别跑了呢！”
岚武：“你们有乐器吗？略懂一些，古琴最佳。”
拉杰蒂：“好办，概念创造·嵇琴绝响。”
岚武席地而坐，也没说要个垫子什么的，抬手轻抚琴面琴弦，风一样的男人，自带特效，曲未起，先有一股仙气漂浮，白色长发无风自动，格外出尘。
一曲广陵散，全场静默…
岚武：“献丑了。”
“大伙怎么都睡了啊？醒醒？咳…哎呀，之前都说了不要熬夜了，过年灯别关就成，过了十二点该睡觉睡觉嘛！”
岚武：“……”
半晌后，有零星的掌声。
陈刻舟：“仙尊果然是志趣高雅，可惜知音难得。”
星月引：“爱好太小众了，没办法引起观众共鸣，虽然是个好节目。”
白夜月的视角里，除了陈刻舟这种真心欣赏的，好些个掌声只是出于对岚武的尊重…更多的则是吐槽…
“少听点老头子的东西吧，曲儿啊，戏啊的…听了就犯困的玩意，有什么意思呢？武哥几千年的生灵，的确有些怪癖。”
这是万万不能给他转述的…自己的爱好被人当众嘲笑的时候…也不知道岚武的心境到没到那个不悲不喜的境界。
于是，索性婉转些：“小武，过年确实不适合弄些生死离别的节目庆祝。洒脱自在的你，大伙平时都见惯了，不如，来一段展现你另一面的演出，如何？”
岚武：“团长你也不懂…但这话不假，是我考虑欠佳了。不知道，大伙喜欢听什么？”
于是，在大伙集思广益了几分钟后，岚武带上墨镜，接过了唢呐…
岚武：“要不，咱换二胡也行…”
“你不懂啦，大伙看故事刷视频图个热闹，你这活整得越离谱，才越让人印象深刻不是嘛？百鸟朝凤，来嘛！”
岚武：“乐谱有没？”
于是，欢愉的忠实信徒，阎命君递出了更喜庆的一页。小阎还拿旁边的资料柜铁门贴心地打起了节拍。
“不是，你们要送我走啊？喂喂喂！错了，不是这首！！！”
而陈刻舟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原地打坐诵经了。
“大过年的，你们这么整活是吧？！”
……
闹闹腾腾的一个晚上，一路走到新年的钟声响起…总部哪来的钟声？明明只有电子表嘀嗒嘀嗒的报时。
明明那些遍历岁月的家伙，都没有过年的概念，只觉得白夜月在瞎折腾…
报时响了，没有烟花，没有饺子，没有欢呼，大家没有这个意识，都是象征性得捧个场罢了…
时间一过，又鸟兽散去，庸碌的继续庸碌，寂寥的继续寂寥…
空荡荡的走廊里，阎命君住得不远，和白夜月走在一起。
阎命君：“团长，你不是说要把我绑在烟花上放掉吗？到头来，你也没准备。”
“不是已经放过了吗？”
阎命君：“哪里？我不记得今天我被丢出去过啊？”
“他们在想什么，啊…我不奢望那些不是凡人的家伙能理解节日的概念…好像又是一场荒诞的闹剧，荒诞背后一个人的狂欢。烟花，已经放过了，没留下烟灰和纸屑，只是剩下你在这里。”
阎命君：“团长，你想说就剩个我还能陪你矫情是吧？那好吧，你觉得，在所谓的节日里逝去的人，是开心的吗？”
“本人会开心吧？若是喜丧，大家都陪在身边…若是事故，悲伤的人会更悲伤，节日这个时间点更像催化剂，又不会改变本质上的东西。”
阎命君：“嗯，就算是过年，也会有逝去的人，事故也还在发生，贫穷的依旧贫穷，幸福的依旧幸福…我们活久了，也就觉得没意思了。少了副碗筷，也就是一个人的命数到此了，一家人的生活也在继续，没了谁，世界还会运转…”
“行了，小阎，你安慰人的本事全是从我这学的吧？去去去，能不能说点吉利的？大过年还在这致郁队友！”
阎命君：“那…昨天新出的权一，运气不错，是不是该发个红包嘉奖一下？”
“从神界向人间的到临者啊，这里是永恒悲伤的国度…”
白夜月双眼露出神性的光辉，手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双白色的手套，散发着淡淡的光芒，掌中生成一个小小的光团…无法描述，无法理解，无法定义，甚至不知道能否被称为力量的东西，在世界外蠢蠢欲动。
阎命君（坐在地上不敢动）：“停啊！你号，那是你借我的号！本来想给你一个惊喜的…”
“啊？！”
阎命君眼见神光消失，才松了口气，结果腿还软着呢，只能选择被白夜月拎起来。
“差点被你用神权送走…大爷的，团长，你上万年不放一个的大招起手直接砸队友啊？”
“不好意思…最近心情不太好，刚才被你搞红温了，放心，就算手滑了，我还是有办法复活你的，出出气罢了。”
“小技能甩甩就算了…喂，回去就把密码给改了。”
“哎呀，错了，阎哥，你说得都对…我不该矫情，不该跟朋友发脾气。走吧，走吧，快带我看看去！”
第243章 雪乡人偶戏·间章
那是雪落的庄园，精致的餐盘，烛火的光芒，还有人偶的影。
小姐的面包上画着笑脸，将管家送的糖果放进花茶里。
“你们想听雪人的故事吗？”
老爷和夫人很开心，“那要准备最精致的晚宴，配得上最优雅的你。”
夫人微笑着拿起银色的刀，将她的耳朵放在餐盘里。
老爷微笑着品尝起珍馐，取出报纸垫在盘子底。
“雪人，雪人，不要哭，春风会把你送到天堂里。”
掌声的节奏咔哒咔，人偶的笑声哗啦啦，发条与齿轮旋转啊，将唯一的沉默融化。
夫人是位优雅的画家，她说三种颜料便能做出最美的画。
颜料盒被她装点的像咖啡的拉花——
拆下小姐的眼珠，漆上最美的印花。
“我的孩子，我希望你的眼里永远只有最美的风景画。”
“管家，管家，这是什么颜色啊？”
“是品红，是黄，是青。”
“可是，小时候的您告诉我，那是黑色白色与灰色。”
“乖孩子，管家大叔也会记错吧！”
庄园的雪呀，三尺厚，埋不下花草没人看见的梦，埋得下人偶破碎的零件。
人偶睡在柜子里，与漂亮的衣服关在一起…
老爷是位玩具商，送给小姐八音盒。
“好孩子，你看，转动发条，人偶就会唱歌。”
“那人偶小姐在哪里啊？”
“还没有做好，再等等。”
发条一圈又一圈，八音盒里没有歌。
夫人撬开人偶的嘴，换上一根新弹簧。
“乖孩子，你怎么还是没有声音呢？”
小姐笑着不做声，微笑的人偶永远微笑中。
人偶睡在柜子里，冰冷的盒子比火堆暖。
……
北翎雪将手工剪成的立体书摊开当做背景，拿出自己做的几个小木偶，指尖用怨念化作细细的傀儡线，插进人偶的每个关节。
羌笛：“啊，雪姐，好恐怖的故事啊！明明这么温馨的背景！还有那个木偶，你一定雕刻了很久吧？居然，随便就给打碎了…”
“这个人偶整个过年期间我做了一周，每一个关节的零件都是我手工打磨抛光的。看来，你也很喜欢嘛！”
“呜呜呜…那你为什么打碎她啊？”
“因为，很有成就感。一周的作品，在碎掉的一瞬间，会让我愉悦，那，做了二十几年的人偶，在毁掉的一刻，是多么惊艳呢？”
她有着邪灵属中最惊艳的红色眸子，眼底有彼岸花的印记，没有惊人的气势，发过颠，然后只剩下绝望和落寞。
小姐的人偶已经化作满地碎片，她拿起老爷和夫人的人偶，少了好些零件，有些破旧了，还有被火烧过的痕迹。
仔细摩挲着，她就这样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
“雪姐？你这是哭了吗？”
“没有，人偶的身体不会流泪。”
然后，从床垫下的棺材板里翻出一个小木盒，将两个人偶和立体书小心地放进去。
剩下的那个碎掉的小姐人偶，被她一把邪火烧了个干净。
“人，有人的幸福。人偶，也有人偶的幸福。”
“雪姐姐，我想知道，人偶，到底是被人拿来表演，完成自己的使命更幸福，还是被装在盒子里，精致地保存下去更好呢？”
“不知道，我自己也搞不清楚，我是人，还是人偶？”
白夜月：“生前是人的肉体，人偶的命运，死后是人偶的躯壳，人的灵魂。”
“出去！！！”
“团长！谁问你啦？”
“可这里是我的房间啊…在我卧室里烧人偶多不吉利呢！”
一只拖鞋飞过…客串角色已离线。
北翎雪轻抚那口漆黑的棺材，“这是我的床，这个房间就像我的墓室…还有一个合租的舍友，再好不过了。”
“合租的舍友吗？不行，那我也要搬过来住！”
“额…羌笛小姐的话，我会不太好意思暴力掀飞床垫上面的团长。”
“好像也是…不过，雪姐姐，既然你这具身体里还是人类的灵魂，为什么不喜欢睡在床上，而是棺材里啊？”
“因为隔音效果不错，外加这具身体不用透气。哪怕一个阴暗幽闭的空间，就可以让这个灵魂得到安宁。”
“记录中…邪灵属的生活习性，喜欢幽闭黑暗空间…”
“哎呀！不是啦！是这里，很有安全感。不会被窥视，不会被打扰。无趣的话，就挑逗一下房东兼舍友。这是种很让人沉醉的边界感。”
“偶尔享受和喜欢的人腻在一起，大部分时间在忙自己的事，很不错的生活状态呢。虽然有点自私，但我真的很羡慕啊！”
“是很自私，但想让自己活得开心，是一件有错的事吗？不打扰别人不就好了～话说，羌笛小姐，你喜欢人偶戏吗？要不要，我教你做木偶啊？”
“木偶戏，的确没有玩过呢…”
……
人偶的话剧又开场～
夫人撕下一块皮，老爷折断一根骨，银色的针尖金色的线，小心地缝成新人偶。
“小姐，小姐，你忘了微笑。”
“不笑的人偶才有心。”
去年的华服还在身，今年的礼物是面具。人偶的庄园还在转，齿轮的声音咔哒咔～人偶又在起舞中：
金色的丝线红色的锈，脱落的螺丝崩开的纽扣，人偶的肚皮机芯露。
齿轮螺栓哗啦啦，散落一地遍开花。
人偶师呀你在哪？你的作品坏掉啦！
观众匆忙打开幕后，人偶师中场休息中～
人偶人偶停下吧，关节里的线已经崩断啦！
为什么人偶还在舞？台下没有观众啦！
崩坏的零件又拼接，锈蚀的钢丝再还原，空旷的舞台后面的谁？
请小姐登台再谢幕～
“噫…什么恐怖故事…人偶师不在了，人偶自己变成了人偶师？不对，不对，应该是没有人偶师的人偶自己动起来了？”
“但她还是重复着人偶师的动作…还在跳那设定好的舞步，在舞蹈中崩坏，又在崩坏中不断修复。”
“算了，算了，雪姐姐，你的艺术我真的欣赏不来…为什么人偶戏都是恐怖故事啊？！看来我今天非要搬来住不可呢！”
“嗯哼～不喜欢就算了～不过，羌笛小姐，可以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好吧。”
“关于人偶为什么会自己动起来，你觉得是人偶产生了自己的意识，还是后场死去的人偶师的灵魂附在了上面呢？”
“明明哪个都很可怕哎！”
复活的白夜月：“当然是后者啊！因为前者是普通的恐怖故事，后者是细思极恐呢。”
另一只拖鞋飞过的声音…闪避成功。
“要是人偶真的会有自己的意识，我推测她会先是迷茫，会停下手里的动作，至少不会立刻顺着既定的动作表演下去。”
“迷茫…吗？”
北翎雪本就没有高光的眸子，更加晦暗了。恶灵人偶，在宕机之后，更像是一具被化好妆的尸体…
只有几秒的功夫，她露出一个笑容。
伸手，将两小只推出了房间。
“我喜欢这个答案，不过，现在是安息之刻哦。”
“喂喂！这是我房间啊！为什么那么自然的把我撵出去…”
“换衣服，睡觉。要是你珍惜自己的眼珠的话，最好不要看呢～”
羌笛（河鳝的微笑）：“当然，腿也可以打断呢。”
白夜月：“切～有什么好看的？网盘里一堆好吧？”
羌笛：“嗯？请组织好遗言。”
“咳～我是说，大概小雪正在床垫上打滚，不想被我们看到罢了。
要是能安稳地躺在床上，不会被梦妖侵扰，四肢都放松下来，怎么都会比睡在棺材里要舒服吧？”
第244章 旧时的天风与极光（1）
“呼…千风，归寂。”
岚武抬手，一道手掌的虚影托住星河，星球停止转动，只剩下黑洞在慢慢吞噬周围的一切…世界好像陷入了静止。
只剩下一道流光还在星球间奔跑，格外地显眼。
“迁光技术·维度湮灭。”
泷泽路过的每一个转角，都被他留下一道棱镜碎片，随后，无穷无尽的白光爆发，大伙的画风好像变成了没有上色的线稿。
就算被二维化成了线稿，岚武也没有一丝慌张，白色的长发蔓延，将自己包裹成一只茧，内部的能量渗漏，身体在自行恢复维度影响。
泷泽也不只是看着，“折光·刺。”
刺剑的光芒射入茧中，试图对岚武的能量进行湮灭。
然后，那只白色的大茧没动静了。
“什么情况？不会就这样干掉了吧…不对，不对，这家伙很厉害，应该是想给我憋个大的！”
泷泽四处扫视，最后目光回到那只茧上，“不对啊？完全没有能量反应！文明意识连接器，集群意识清除，判定我是否处于幻境！”
“等会儿？没有能量反应？那之前的两个人去哪了？”
泷泽有些茫然，说好的第三类接触呢？给对面直接打跑了？
“也行，数据处理中枢，分析一下，那个茧到底是什么玩意…百分之九十七的角质蛋白？真的只是头发吗？爆金币了？算了，说不好是个宝贝，空间密闭锁，进行隔离封存。”
把毒液带回地球？不存在的，对于未知文明留下的造物，泷泽处理的相当谨慎，他拿出魔方样的空间收纳装置，启动…
然后，空间魔方的后面，突然爆发出白色的发丝，迁跃空间疯狂缠绕着泷泽的手臂。
“我靠，你个老六，打架打一半突然停止生命体征装死是吧？”
赶在血液循环前切断手臂，泷泽也是果断，“还好来得及，这家伙要是用毒的，我可就麻烦了…我就不信堂堂仙帝，还是专门用毒的。”
然后，他的手臂切口处，开始长出白色的菌丝，不，是线虫，疯狂扩张着，试图包裹他的全身。
“…不对，不对，应该来得及，真空扩散的寄生虫吗？外来生命体清除！快！”
“检测到污染物过量，已超出装甲的自动净化能力。”
“检测污染物来源…您的武器已经被污染。”
“行，在我的剑上涂毒，这个败北方式倒是新奇…不会是寄生种创造的文明，然后伪装成修仙者文明吧？”
“光棱化·虚空之身。”
泷泽将自身幻化为透明的晶体，宇宙射线扫遍全身，原地进行消毒。
“啧～果然不能迅速解决吗？咳咳…”
岚武有点发虚的声音从虚空中传出，抬手祭出一把花伞，伞上绘有梅花数朵，枝条在风雪中傲立。
“伞下铭·雪中飞花。”
瞬间，泷泽身边开出一片洁白的花海，宇宙射线怎么了？是光，就吸收给你看啊！
“不好意思，我已经净化完成了。”
不理会没有伤害的花海，泷泽剑指岚武，流光划过，岚武执伞遮挡，被一剑挑飞，伞下，是一片花海的虚影。
“海市蜃楼？幻术有点东西，但也就那样了。”
“哦～结论不要太早下比较好。”
梅花落在身上，泷泽露在外面的另一只手像生了冻疮，没有知觉，然后，溃烂。
又是熟悉的保温杯，“呼～攻守易势，你已经赢不了我了。看看这片星空吧，天罗地网，毒阵已成，只要给我发育时间，光系我也磨死给你看。”
“玩毒的？只是没想到仙尊的手段这么贱。不过论剑嘛～我可不觉得，我比你差啊。”
泷泽眼神中露出一丝狠厉，“仿神权柄·欲念掌握。”
岚武握着保温杯的手突然开始颤抖，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有点意思…玩毒玩了一辈子，居然还能中别人的毒法，你也在剑上下毒是吧？”
“那倒不是，本来这是个不成熟的技术，当做底牌的，让你给打出来了。”
岚武猛灌了一口保温杯里的解毒茶，运转功法，试图逼出体内的毒素…“不是蛊毒，不是药剂，不是气息，我找不到媒介，怎么回事？”
“哼～你就猜去吧！”
“无所谓，你被寒毒侵蚀成这样，也没法对我动手不是吗？”
岚武强忍着虚弱，默默地喝茶…噗呲～一道剑光划过，一下子给刺了个对穿。
“云体风身…”
纵使化作云雾，但部分水滴在宇宙里迅速凝结成冰晶，动作还是慢了半拍，无数道流光闪过，无数泷泽的虚影从虚空中闪出，带着流光的剑影将岚武砍得堪比凌迟。
“和时间有关的技能嘛？早该想到的…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啊…团长，我还是见识太少了…”
“搞定了，好难对付…还好底牌不止一张。”
然后，浑身冻疮的泷泽身体开始逐渐恢复，恢复…越恢复浑身溃烂越严重。
“从过去时间里弄出的分身？疏忽了啊，年轻人，让过去的你接触满身是毒的我，正好让我把抑制恢复的毒素给补上了。现在你更加劣势了呢。”
“我就没见过你这么老六的修仙者…”
“为变强不择手段，哪个修炼体系都不缺，何况，这只是我的自保手段罢了。你现在能做的，就是离我远一点，近程攻击只会让你越陷越深。”
岚武擦了擦脸上的血，一抹，恢复。
……
白夜月：“小阎，看到了吧？年轻人的潜力是无限的，超越光速的时间穿越，会在时空里留下空白，他可以在他不存在的过去里指定自己的行为补全命运线呢。”
阎命君：“可惜使用不太熟练，他用不出未来斩。”
白夜月：“那不是咱们俩作为观测者锁定了他在现在时空的状态吗？”
阎命君：“可他居然没发现有观测者这件事，他没有这个意识。”
白夜月：“那他怎么知道未来的某一刻他要在哪里对敌呢？我们是在分析这个技能的潜力好吧？”
……
“明明是自己快撑不住了吧？我可没看见你的解毒手段。这时候才要切近战啊！可恶的老六！”
“为什么忠告总是没人相信呢？我只是技能组老六，人还是很坦荡的好吧？”
“时空行迹·迁光闪！”
岚武一瞬间被数千道光芒投射，数千个时空分身用特殊光线将岚武锁定，然后，所有的光能炮聚焦于一点…刹那生灭。
第245章 旧时的天风与极光（2）
“腐草为萤。”
光阵轰炸之后，留下漫天绿色的光点，泷泽这次直接进行了反复轰炸，对整个区域内的物质进行了一次湮灭。
“生命体征探测，能量探测，漫反射定位…这些荧光粉末果然危险，然后聚合成一体是吧？我看看你的落脚点在哪！”
“哦，跑的远了点，想验证一下你那个仿神权柄的原理是不是和电磁波有关。”
泷泽依旧感受到脑海中的念话，然后，心脏猛地一跳，一个闪烁，背对着跳开原来的位置数万公里。
“那个，你要找我的话，回头就行，我回来了。”
泷泽本能地想回身一剑，但想起这个老六的手法，掌中闪出一块棱镜，发力，四散的光芒来了个球形发射。
“好靓的仔。”
岚武白发伸长，如蛛丝一般包裹住泷泽，“虽然你很闪耀，但是你的破绽也越来越多了，已经能让我接触到本体，你可就很危险喽！”
“耀变！”
“保存实力，贴近我再爆发吗？这在我的预料中。”
岚武满身的毒瘴顺着发梢，向那个即将爆炸的光团汇聚。
“哎呀…没包住呢，不过你又吸收了更多的毒素。”
泷泽吐出一口血，黑色的污血在真空中漂浮，人已经出现在了数光年以外。
“老家伙，你预判我的反击，可没预判到我的逃跑吧？打不过还要硬上，你当我是会爆种的主角，还是当我傻啊？”
“有一种对手，看起来与你不相上下，费些力气就能打得倒，但动起手了却总会发现棋差一招…一次还好，若是每一次都这样，你就会怀疑他是不是在玩弄你…可怕，太可怕了。”
“哈哈…很有趣的总结，原来你是这样看待我的嘛？其实，这真的只是我的战斗风格，我可没有那些初见杀的boss有压迫感，虽然，我每次这样解释都没人信…”
岚武轻轻拍了拍泷泽的肩膀，递上一瓶功能饮料，“要不要补补水什么的？看起来道友这是有些倦怠了啊。额…你别紧张，没开封的…嗯，要不要我帮你拧开？”
虽说岚武一直都没什么敌意，也挺好心的，不过一直共情不了他自己的对手就是了，更别提怎么安慰人…泷泽肩膀被拍的那一下，心脏差点原地停跳，一股冷意直冲脑门。
“为什么…为什么？你连我的超光速迁跃都能追得上？”
“哦哦，其实，我也略懂一点光系的术法…你别紧张，我是风系的，真的是，只是点了些别的技能组！”
“算了…你随意处置吧…早想到在外闯荡过那么多世界，会有翻车的一天…咳咳…”
“那个，小伙子你听我说，咱们只是切磋，不分生死的，喂！醒醒…醒醒…你这样团长会扣我奖金的！喂！为了我的绩效，麻烦您醒一醒啊…”
白夜月：“小武，我在你心里的形象就那么差嘛…这不重要，把人带走，这家伙中毒太深了。”
视角回到总部会议室。
拉杰蒂：“团长，你带回来这个人，我解构了他的装甲和随身道具，的确都是高等文明的造物…但，和您说的文明等级有些不相称。
特别是集群意识网络，在那个数据库中我找到了两条访问记录，一个是最基层的用户登录，一个则是骇入的。”
白夜月：“说人话，听不懂。”
拉杰蒂：“在我看来，这个文明的辉煌已经不在了…征用用户的意识空间进行计算，只有这种基本的功能，而且算力并不高，目测只有几千亿个子单元。”
白夜月：“简单解释…我雇你是干活的，不是来给老板讲课的！你那么喜欢上课你兼职去卖网课不好嘛？”
拉杰蒂：“好像是个不错的建议…咳咳，团长，我认为，当一个文明派出一个访问者接触另一个文明时，这个访问者是在其文明中拥有一定等级地位的。
但他身上的装备对于预估等级的文明来说，更像是他们选出了某个初中的政治课代表来参与外交决策。”
白夜月：“额…这有什么问题吗？”
拉杰蒂：“这个问题很大啊！”
岚武：“博士的意思是说，这个文明过于轻视我们了吗？”
阎命君：“是说他只是个为了完成实践作业的可怜学生吗？高等文明真是有趣～”
白夜月：“这有什么不合理的啊？有些文明还会推举一位喜剧演员做领导者呢！”
拉杰蒂：“可是，他违反原定的安全协议，获得了网络的大部分权限，一个文明的意识集合能被拿来这样用…”
白夜月：“哦哦！也许是他的编程作业还没写完吧？利用整个低等文明的生物神经信号架设宇宙服务器，会有这种课题吧？就像人类也不在乎用一窝蚂蚁的命做件工艺品一样。”
拉杰蒂（内心独白）：“家人们，谁懂啊…我常常因为不够抽象而融入不了这个抽象的世界。这都能硬让团长给圆回去，甚至太合理了我没法跟外行解释啊啊啊…”
代号x（站在阴影中）：“博士，你是想表达，这个人更像是拿到了一个被毁灭的高等文明的传承，而不是原生这个文明的，对吧？”
拉杰蒂（激动地握手）：“还是和聪明人聊天舒服啊！”
代号x：“对组织有记载的文明，究竟是被什么毁掉的…团长，我有必要去调查一下吗？”
白夜月：“嗯。接下来，就是欢迎新朋友的时间了，小武，你带他到处转转去，艾克斯，稍后我和小阎跟你一起走。散会。”
“是。”x3
会议室里只留下拉杰蒂和白夜月。
“仿神权柄，拉杰蒂，你怎么看？”
“不怎么样，没能脱离世界底层逻辑的基板，虽然也做了对于魔法侧等其他能量的转换装置，可以适应几乎全部的世界，但在我看来只是一种细化的量子技术而已。
读懂了创世的一条规则，却不知这种规则为何而存在，更不能超脱于规则，顶多算是从司掌此规则的神手下窃取权柄。”
“嗯…简单点解释？”
“普罗米修斯盗火就算被人类供奉称颂，他也不是火神。”
“嗯？不对啊，芙芙就算没有了神座，大伙也认她是水神啊！还参加了新一轮的总统竞选呢！”
“……”
“说到权柄啊，我倒是有个更好玩的想法～”
“你想做什么？”
“仿神权柄那么菜，不如，我晚一点去迷雾神殿一趟？反正那个疯神手办那么多，要一个他应该不会和我计较～”
第246章 旧时的天风与极光（3）
代号x：“不要打草惊蛇，我们不确定这些类人生物的能力，贸然伪装成他们的同类获取情报这种传统的方法，并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白夜月：“啧～还得是你专业，听你的。”
阎命君（大摇大摆地开着飞船）：“我是无所谓，今天凌晨算了一卦，我最近易遇到贵人呢。”
新地图—古兰文明遗迹
白夜月：“看到那个卫兵了嘛？我切入他的视角，看看这个文明对个体的控制达到了什么程度？”
艾克斯比了个oK的手势。
第七席——代号x，黑色的墨镜，黑色紧身衣完美覆盖头部以外全身，附带环境色融入，气息隐匿多种功能，身材匀称，也没什么肌肉。唯有一条机械蝎子尾巴，钩针点在地上，不断探查着周围的环境…
白夜月：“如果这个文明发展到对每个个体的所有感知信息即时记录并反应，咱们直接撤，喊上胡蜂和先遣队那些干部，直接准备大规模歼灭战。”
艾克斯继续比了一个oK的手势，几秒后，给出回复：“检测到防御系统，已做出分析，我有自信武力突破，团长，你那个身法，小心被强留掉点。”
白夜月：“没关系，实在不行这具身体直接自毁了，不心疼，绝对真理已经上传了我的意识。地形和防御工事侦测如何？”
阎命君：“我打断一下，你俩不是呼吸都能灭世的大佬，连概念神都不放在眼里吗？搞个社会调查用这么谨慎？”
“安静！”x2
……
于是，趁着俩人还在约定暗号，制定各种方案，阎命君大摇大摆地溜达到了那片遗迹的门口，拍了拍看守的肩膀。
“叔叔，打扰一下，请问这个遗迹里面有什么啊？”
“哦，这个遗迹是咱们的祖先留下的，距今已经几千年了，小朋友，你的家长没有教过你咱们文明的历史吗？”
（不要忘记阎命君是个十二三岁的金毛小正太形象。）
“不好意思，没有什么真实感呢。大叔，那您能带我进去参观吗？我想好好学习一下咱们文明的历史。”
“小朋友，你家长呢？自己一个人来的？不会是走丢了吧？”
“不是，不是，我自立的比较早。”
阎命君的眼神中表现出了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沧桑，又带着一点悲伤和坚强。
“啊啊…不好意思，该不会…咳咳，按理说进博物馆参观是要门票的，叔叔今天就当作没看见好了～小朋友，你快进去吧，注意安全啊！”
阎命君非常自然地溜了进去…
大约过了七八个小时，白夜月拍了拍艾克斯的口袋，“干粮有没？饿了。”
“我只携带了一格备用能量块，团长你吃吗？”
“你就彻底放弃人类的食物了是吧？我怕胃穿孔，算了…啊，如果泷泽只是个小角色，这个文明的超级boss出来，你有把握直接杀掉吧？”
“我对自己的业务能力有百分百的自信，如果只是杀掉的话，但针对包括意识生命在内的反复活手段我只准备了一千两百七十八万九千零三种，不确定是否够用。”
“喂？团长，你尝尝这个派不？刚出锅的，还热乎，虽然不知道原材料，但挺好吃的。”
“哦，谢谢啊…”
“嗯？！”x2
阎命君抱着一大把零食还有顺路拍的照片，一脸嫌弃地看着白夜月。
“小阎，你什么情况？出发时候没见你带这么多行李啊？”
“哦，我都逛了一圈回来了，那只是个景区，你就舍不得买两张门票，然后从售票处走进去吗？对了，对了，我还买了纪念品，带了你们俩的份。”
“……”x2
“先不提这个，你收集到这个遗迹的情报了没？”
“哦，有啊，你看，这是游客手册。”
“……”x2
“算了，我心态崩了…艾克斯，你把我画风给带偏了啊！搞得我跟你一样非要特工式潜入…小阎，说结论吧。”
代号x没有反驳什么，默默地融入了阴影中不吱声了…
“这个文明有过断档，在几千年前因为未知原因毁灭了，只留下了普通人，那些古代科技遗产，现在根本没几个人会用。这里面一半景区，一半考古现场，现在的科学家还在研究那些造物呢。”
“……”x2
“那我们还研究个集贸啊？亏我都把艾克斯这种组织高级战力拉出来当保镖了…”
白夜月一脸颓废地躺在了地上，试图修复他使用过度的脑细胞…
“这和泷泽脑海里那个文明差距太大了吧？难不成他是那个时代的遗民吗？不对…我没读到他关于文明毁灭时幸存下来的记忆…对，都怪拉杰蒂，非要解释那么复杂！扣他工资，必须扣！”
白夜月本着出来都出来的原则，抢过阎命君抱着的零食，猛猛地炫…又过了十几分钟，代号x也从阴影里再次出现。
“团长，威胁评级降低以后，我刚才环绕附近几颗星球探查了一番，他们所谓的古代文明，按照文明等级划分，只是一个五级文明，刚要达到六级文明。
据我接触过组织里的技术分析，组织至少具备十级文明的科技，团长，你的确太紧张了。”
“我就没法甩锅了是吧？这个时候就会想念小武了，每次让他背锅都不吱声。”
阎命君：“团长，你每次挨拖鞋砸不是没原因的…”
艾克斯：“不过，我找到了一些灵力残片，推测这个文明是被一个修仙者文明给摧毁的，有大规模战争的痕迹。”
“奇怪？修仙者文明，对这个科技文明动手是为什么呢？小阎，开个望气术，看看这个文明的气运是怎么个事。”
阎命君掐着手指，比划了几下。
“奇怪…这里的因果线有问题，似乎，我们现在的时间线上果有了，因还没有形成。”
“超越时间的力量…”
艾克斯沉思了一下，目光透过无尽宇宙，望向总部的方向。
“团长，要阻止他吗？”
白夜月吃饱喝足，舔了舔手指，目光开始变得深邃，“再玩几天好了，这个因的形成可未必是坏事～艾克斯，带你出来是知道你嘴巴严，所以，帮我看着点某个嘴碎的家伙。”
艾克斯比了个oK的手势，而阎命君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知道啦，知道啦～我很惜命的。”
第247章 旧时的天风与极光（4）
视角回到总部，岚武和泷泽正在大眼瞪小眼，俩人也不知道说点啥，泷泽是因为害怕，岚武是因为话不多外加有点社恐。
“那个…额…算了，没什么。”
“哦，好的，岚武大哥，那我现在应该做点什么？”
“吃饭了吗？”
“不好意思啊，没什么胃口…”
总之俩人像不会说话一样，大概僵持了半个小时，直到拉杰蒂推开客房的门。
“打扰了，泷泽先生，你随身的法宝我们这边已经完成了修复，还有一些老旧的设备给你做了下升级，你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的需求？”
泷泽细细地检查了一遍，叹了口气，内心：“早知道就不该乱接触未知文明，现在他们在我身上做什么手脚，我算一点办法也没有了…”
“不必了，麻烦这位先生了。”
“博士，借一步说话。”
还没等拉杰蒂反应过来，岚武把他拉到一边，“那个，你知道怎么和陌生人一起出去逛街不尴尬吗？我实在没有这方面的天赋…”
“团长不是经常带着你到处逛吗？他怎么做，你怎么做就是了。”
“其实，以前一直都是别人带我出去，一般我才是那个看客。”
“唔…这个我也帮不了你，总之，不会的东西就去学，先去尝试一下，团长总是这样说。”
……
百毒离岛的街头，泷泽和岚武就这样走着，仿古街上，各个世界来的客人络绎不绝，岚武还是不习惯主动搭话。
只是泷泽问起他每处景观，每家店面，每个漂亮的小姐姐…岚武才会像个老父亲一样，絮叨起来，眼神中满是骄傲和自信。
“岚武大哥喜欢喝酒吗？”
“不擅饮酒，但小酌几杯无妨。”
酒坊的客人不少，雨蒙忙前忙后的，大概是她勤工俭学的年纪。
“呀！岚武大人，今天居然有空出来…（声音有些紧张）”
“不必在意，当成普通的客人就好。”
“是。”
话是这样讲，玉盏金樽还是得按最高规格的来，酒怎么也得是茅子，藏了几千年不知道，冰一镇，加点柠檬片薄荷叶，看着也算是那么回事了。
等着两人寒暄完毕，泷泽眼神倒是转个没完，“武哥，你的地盘，原来是做这个的？”
“嗯？”
“你看周围客人的眼神，都是有阵没阵的往这里的居民身上瞟。”
“泷泽小兄弟，这话怎么讲？我岛上的客人，都是各个世界的名流精英，最多说得上是欣赏罢了。”
泷泽突然有些疑惑，这位仙人对人世间的认知这么浅薄吗？不会是装作不在乎，在演他吧？
但小伙子沉得住气，只是学着岚武的样子，静静地喝酒，倒有几分侠气。
“说起来，泷泽兄弟，我今天的公务还没处理完，不介意的话，可以自己先逛逛吗？晚些时候，来我的办公室找我。”
“好的，武哥。”
岚武一个闪身，便到了办公室的椅子上，长舒了一口气，“社交这种事，还得慢慢学，实在是麻烦。回复一下状态…”
留下泷泽自己，站在酒坊外，眼神一凛，同样的一个闪身，绕了整座岛一圈，本就不大的地方，尽收眼底。
“这个地方的文明等级好像没我想象的高，有些奇怪。”
“哪里奇怪呢？”
“嗯？谁在说话？”
泷泽干嘛回身，看了一圈，什么都没发现，能量探测一开，又是一身冷汗，正如岚武所说，岛上的客人都是来自各个世界的精英，很多人不见得比自己弱，还有海边玩的小孩子，便利店的店员，以及刚才酒坊的服务员…能量反应几乎和自己不相上下。
“原来如此吗？大隐隐于市，高手都在民间啊！怪不得敢这样子不设防备，讲礼数是因为拳头够硬，呵呵…”
“嗯嗯，风景不错吧？”
“谁？！到底是谁啊？！”
泷泽不信邪地用迁光术来了波时空跳跃，结果还是什么都没有找到，只感觉背后有什么东西在跟着他…整个人更毛了。
直到他回到地面，背后的声音才消失，他想了想，找到一个路过的公子哥。
“这位兄台，敢问…”
“这位道友是第一次到访仙府吧？刚才就感觉到你在天上观察我们了。”
“啊，实在抱歉…”
“无所谓，不过下次别这么干了，我不在意总会有别人在意的，这是天岚仙尊的地盘，大家不好动手。”
“冒昧问一下，兄台来此地，是为了？”
“哈哈，能到仙尊的地盘来，受此地灵脉滋养修炼，本就大有裨益。本地卖的仙宝又实惠，往来的都是异界人，彼此没有利害关系，多半结不上仇怨，还能交流心得，山清水秀，饭菜好吃，仙女养眼…可惜实力不济，入不了仙尊的眼，不然我都想久居于此了。”
泷泽翻翻口袋，找出一块迁光棱镜，“兄台，可否再告知一事？”
年轻人接过泷泽的仙武科技造物，摆弄了一番，“哎呀，既然遇到，就是有缘，朋友你这可就见外了。”
有的话听听就得了，东西那是直接装进储物袋不准备掏出来了。
“仙尊手下的侍女，可有人想过带走？”
“你问这个啊…（小声）倒是可以，天岚仙尊说过，经过某些试炼便可，之后的去留自便，嘿嘿，莫不是你也想当凤凰，获得这片大陆的身份证？”
“哈哈，那倒不是，谢过兄台的好意了。”
走过一条条的街巷，泷泽吹着口哨，漫无目的地闲逛…然后，再一个闪身，迁光！
走到一片雨林，无视了闲人免进的牌子，再次迁光，闪身，飞到一处古堡的上方，再次无视了闲人免进的字样…
闪现了好几次，再次落回地面，“喂！出来吧，岚武那老登没教过你这样盯着人看很不礼貌吗？”
没有回应。
“嘶…奇了怪了，难道真是我多疑了？”
泷泽挠了挠头，正打算往岚武的办公室方向溜达，并随手把吃完的小吃包装袋丢到了没人注意的角落…
“喂～劝你早日打消不好的念头哦！”
“我去！真有人啊？！”
泷泽浑身毛了一下，转过身，站着一个满脸庄严的牧师，一对天使的翅膀被夕阳镀上了金边，显得格外圣洁。
“乱丢垃圾，要去神殿里跪着谢罪哦！至于你脑子里的东西，最好不要让我发现你有所行动。”
“前辈教训的是…”
泷泽也识趣，眼见这人的压迫感比岚武还强，捡起垃圾就一路小跑…
“这时候怎么不用闪现了啊？你不是很靓的嘛？”
埃米尔眼神犀利，盯了他一会，直到泷泽完全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哼～岚武大人又把坏家伙请进来了啊…”
克里底斯从草丛里闪现出来：“岚武大人，一直比我们更天真…”
“但他也在守护这座岛所有的天真，不是嘛？”
“真自以为是呢，呵呵。”
天风扫过世间的尘埃，留下一片净土。
可是，天风之下的人们，也在守护风不被污染啊。
第248章 旧时的天风与极光（5）
“圣光的殿堂！”
“迁光·闪！”
两道流光在宇宙间穿梭，“圣光照耀之处，即是我神的领土，给我站住！”
泷泽捂着眼睛，像个没头苍蝇一样在宇宙里逃命，问就是差点被埃米尔的圣光晃瞎了眼。
虽说都是光系，泷泽的技能侧重光的粒子性，埃米尔的技能侧重光的波动性，技能特效自然华丽不少。
“我就是想和那位小姐谈谈心，倾诉一下当时的感受，难道喜欢诗歌与艺术也有错吗？”
“谁家好人半夜溜进别人家里搞行为艺术？还是西方古典雕刻艺术？”
“祭司小姐你懂这个太好了，你不觉得这是对神的赞美吗？”
“我也不爱穿里面的东西，但我有自己的圣光啊！至少不会少儿不宜！”
“？？？”
“怎么？你想看？圣堂审判·给我走光啊！”
“啊啊啊…眼睛，我的眼睛！”
埃米尔看了看周围，感觉离大陆足够远之后，撩开斗篷，圣光爆开，彻底不留手了，泷泽被晃得大脑直接短路，一个没站稳直接躺尸宇宙。
“呵呵…的确，在这个时空，我不是你的对手，但你的光牢终究是光，而我，可以超越光啊，哈哈哈哈哈…”
……
我所在的文明毁灭了，但我并不在乎。
身体改造，成为异能者，觉醒能力，一边学习功课，一边战斗训练，那是我们那个时代的大学生的日常了。
我是其中的佼佼者，超稀有的光系能力，先是个体超越光速，然后人们便有了制造超越光速的飞行器的模板，我会成为文明进步的奠基人，很崇高吧？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会得到什么？名誉？一大笔钱？姑且为了这些吧，我参加了那场实验。
代号：“迁光行动”
身体上的痛苦并无所谓，我只是没想到，在我穿越到未来后，那个世界已经毁灭了…家人？朋友？未知世界的孤独？
跟我有什么关系？我还持有着我那个时代的技术，尽管只是学到的很少部分，但对于未来人来说，我即是他们的神明。
我那个时代的网络小说里有数不胜数的这般故事，譬如全世界的货币贬值十万倍，全世界人的体质下降一百倍…
然后左拥右抱拥有美女？明明自己没有改变什么，却因为环境的特殊性而实现命运的跨越。
有这种好事，谁还在乎在过去那个破世界里做个普通人啊？哈哈哈！
他们费尽心机的求我，才能从牙缝里挤出些许的知识，惹我不开心的，那便直接处理掉就好了～不需要理由，因为，我是神。
你说，那些人，是过去那个文明的遗留者？要我帮助他们实现文明的复兴？
你在道德绑架我吗？换成你，你会这样做吗？费力不讨好，陷入所谓的政治旋涡，成为巨龙，却要为自己套上枷锁？反正你都能挣脱开，何必多此一举呢？
岚武是最温柔的风，我便是最炫目的光，风和光本是同样的自由，但他却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牵绊~实在不像一个强者该有的行为。
你说这是强者的爱好？啊，我倒是也有，那便是把周围的一切纳入自己的掌控。
这便是我接触记录中未知文明的原因。
越是聪明的人，越知道自己智慧的浅薄，我并不是那么盲目，我知道成为一整个文明的对手，他们中总会有比我聪明的不可控份子。
那就寻找一个外来的文明就好了，他们的智囊会帮我解决我遇到的问题——这个交易如何？助我荣登王位百年，之后，这里的一切，你们随意处置，反正与我无关。
连我一并处理，何必等待百年？呵呵，那我可不就顺理成章成了抗击侵略者的英雄了？那反抗我的人又从哪里来呢？反抗我勇者的，不是魔王军的卧底嘛？杀死间谍需要什么理由吗？
为你们的大英雄献上你们的一切吧！我有高等文明的骄傲——你真的是我的对手吗？
原本是个很好的主意…有些失算了，这个文明的等级比预想的高了太多，也并不在乎几个星系的资源。
不过，我可不会输在这里啊！我不是个优秀的野心家，只是个稍微优秀点的普通人罢了，这也是我的骄傲。
狠狠地咬上他一口吧！
我造成的伤害足够多，我便有了和尔等谈条件的资本。
岚武，让我看看，我动了你最珍视的东西，这般虚伪的你，是不是会原形毕露啊～是不是，可以在下班后的私人时间，和我聊一聊交易的事情。
我已知晓你的地盘了，岚武，还有那个可恶的祭司！据我所知，修仙者是需要时间的积累才会越发强大～
那么，我可要好好想想如何书写空白的时间线了～
于是，时间倒转两千多年。
岛，仅仅是一座小岛的时候。
岚武还拿着铅笔，在小岛的平面图上勾勾画画，那时的他还没有自己的办公室，仅仅是趁着夜间，孩子们不在的时候，在破旧的教室里，顶着矿灯工作…偶尔身边的平板电脑会机械的播放一些消息。
“自焚的魔女…公馆已经被烧毁了吗？啊，何光尘…还是过不去自己那一关啊…公馆可以再建，让她冷静些吧。那个什么AI，帮我把安抚灰魔女加入日程。”
“小晦又欺负别人家的孩子了？好的，我知道了…”
“什么，伯爵，你说小星上课又睡过去一天，不想再给她补课，好的，知道了…我用潜梦诀亲自给她补。”
……
“很累吗？岚武…校长？还是该叫你所有孩子的家长？”
“当然累了，不过，也算是为了我自己的修行，无所谓的。”
“校长，你这可骗不过我呦，修仙讲求心无杂念，你这样才是耽误了修行吧？”
“不，这座岛是我成道的基础，把它建设好也是一种修行。”
“看不出来嘛，校长原来是土木工程专业毕业的？”
“萌萌，你就别挖苦我了…我哪懂什么土木工程，我甚至都不懂修仙，教育，培养爱好…一点一点学过来的。”
“嗯，校长的第五个孩子，将他百年间的付出尽收眼底，于是，她决定将校长送进养老院。”
“建一个养老院吗？应该规划出这个位置，不过最近的几万年都用不上，到时候再扩建一个也行…”
“咳！我是说！岚武大人，您休息去吧，这里的工作交给我就好，我会为您分担的！原本，潜心修行才是您该做的事啊！我早就问过团长了，这些事您完全没有必要亲力亲为的！”
岚武抬起头，望向娥萌萌真挚的眼神，欣慰地笑出来，“正因为这样，我才把这份工作坚持到今天。”
“啊啊啊…好亮，岚武大人，不要拿矿工帽对人啊！您就不能买个台灯嘛！”
第249章 旧时的天风与极光（6）
穹顶之外，另一道更耀眼的光芒闪过。
“身体越来越难控制了…年轻时候的自己，水平就是差了不少。”
“呵呵，别担心，屏幕前的弟兄，修仙者是成千上万年的积累，我只活了几十年，但时空对我的影响有限，对他们的削弱可就大多了。”
“话是这样讲…这座可恶的岛，这也是我最后的机会了。我已经失败很多次了…多到过去的很多时间线都被填补，这是最后的空白了。”
……
“尘之魔女·甚嚣尘上。”
不是晚上，雾气也就没那么像雾气了，黑森林公馆里冒出阵阵灰黄色的烟霾，缠绕着泷泽，行走时间的人，最受牵绊的应是记忆。
“遍历时光千载，你只是匆匆地走过，未看红尘一眼，何言勘破？”
“呵呵，我并不被繁华纷乱所困，那是因为，这些东西，终将属于我！”
“这雾霭承载着被时间埋藏的过去，你所有隐秘的回忆，阴暗的想法～若是你的狂妄支持你走出去，那便走出去给我看。”
“光棱·破！疾！刺！”
不知道那阵迷雾困住了他多久，泷泽只记得自己好像又走过了无数光阴，行过无数个星系，再次睁开眼，却仍是被烧毁的森林，破败的墓园，他始终走不出黑森林公馆。
“不好…要到时间了…大姐，我错了，放我出去啊啊啊！”
书写过去这个能力的限制，便是他要遵从时空的连续性，他在限定的时间段内完成任务后，必须留出足够的时间回到上一次迁光释放的终点位置。
否则因果律无法闭环，一个时间点上会出现两个自己，导致其中一个抹杀，他的过去会被崩毁，未来的他无法存在，陷入祖父悖论。
那是泷泽第一次试图破坏百毒离岛，灰魔女的法术，既是困阵，也是毒阵，她本来没起杀心，结果泷泽差点被自己的能力抹杀在过去。
……
“你的眼底装着色欲，你的心里刻着贪婪，你的双手沾满鲜血，你是我主最失败的造物，应当让苍鹰啄食你的心脏，应当让…”
“闭嘴啊！小娘皮你在念叨…唔唔唔…”
那是泷泽即便理解，也无法想象的恐怖，他就那样活着站在她的面前，他明明只是站着，他的眼珠从眼眶里掉出，他的双手像浸泡在酸液里，化成脓水滴落，他的心脏像蛋糕里藏着的钻石戒指，在蛋糕倒塌时，从他的腹部滑落…
连话语都无法说出…是他构成人类这种生物的基础在崩解。
“这便是神的权柄吗？我渴求的真神权柄？不对，怎么做到的？”
“我做不到，但你的原罪能做到，越重的罪，量刑越狠。”
连思维念话也做不到了，脑子开始塌缩，皮层出现腐坏的洞，神经失去活性，记忆区逐渐脱水干瘪…再英俊的皮囊，也不过化作一摊脓水。
时间穿越者守则其二，不要死在过去。
很不幸，对于魔道的克里底斯神官来说，这事并不麻烦，只要念一念审判的经文。
“我不过是一位研究神下人类的学者，但清理实验现场可谓家常便饭了。”
……
“哈哈哈，这招如何？”
满身是血的红伯爵站在古堡的废墟上，泷泽丝毫不掩饰嘲弄和轻蔑。
血红的铠甲，骑士枪插在地上，但只是半跪着，绝不向敌人低头，这是她身为武者的傲骨。
“我调查过你，不过是仙道实验的失败品，而我，可是轮回者啊！”
“一次次通关百毒离岛这个所谓的副本，一次次接近死亡，一次次底牌齐出，一次次失败，但我的底牌会随着时间重置～而你，这座岛最大的破绽，终于没有辜负我的期望。”
“哈哈哈！难道我还不知道我是失败品吗？失败品又如何？这些年，我从没有过一次松懈。你一次次的失败？难道我不是一次次败给组织里的其他人，一步步走到今天的吗？
靠着外挂死里逃生的轮回者，怎么有资格站在每一战拼尽全力，带着悔恨和骄傲站到今天的我啊？”
“浴血的女武神！！！”
鲜血注入身体，红伯爵再次起身，身上的威势更甚。
“打出血怒了？不可能…对付血系的能力者，我身上根本就不可能留下一点伤口，我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谁说，血系能力触发，一定要用别人的血啊？自己的不是也可以嘛？”
“我靠，你还好意思说我是外挂，你个左脚踩右脚螺旋升天的永动姬啊啊啊！”
话还没说完，空中的血珠结晶，并飞快地爆射出血红色的尖刺，连同泷泽自己衣角沾到的血，把他扎成了筛子。
“对了，你说你是轮回者？那你不知道反派死于话多吗？”
“你想做什么？”
“吸血，自然不能仅仅是吸血，你的生命之源，你的时间，我通通收下了！”
这一招，泷泽少遭了好几个轮回的罪，给他的空白时间线抽没了好几段。
……
“太离谱了…这座岛上每个人都有挂是吧？明明那些家伙，战斗力分析仪…”
这个瞬间，泷泽突然有个了很不祥的预感，能被他测出来实力的强者，是一般的强者。测不出来的，那可就战斗力成谜了。
好家伙，原来不是这座岛的强者装成了小孩子，而是这座岛上的小孩子全都是没长起来的强者…小学部的那些孩子，真的是岛上最菜的，只是碰巧在他的战斗力分析仪测量范围内而已。
泷泽为了验证这个猜想，继续书写时间线，不过学聪明了些，专门找那些不起眼的居民，没有独栋别墅的打工人祸害。
但结局不甚美好…
茨菇：“您好，请问这位客人需要…”
“切，水系，垃圾属性！”
“这位客人，你可闪得过洗衣机？”
咣当～
“哎呀我去，大意了，怎么还有物理系技能啊？不过无所谓，相比那几个该死的家伙，你实在弱太多了。”
“嗯…原来客人是想要去去口臭呢～抱歉，专业不太对口，忍着点。”
冲天的洪流将他逼退，洗衣机里喷出的高压水炮，直接把泷泽推出了岛外。
“咕嘟咕嘟…这水龙王什么伤害啊？！”
“不过，我可不是什么小丑角色，让你看看真正的实力派！对付法器类角色，近战即可～”
迁光斩杀出，茨菇从旧洗衣房的盆子里抽出伴生法宝，一把蓝色的塑料搓衣板应战，进可攻退可守，硬是扛了泷泽两三回合。
“我靠，你不是法师吗？怎么技能是大剑类的啊？！”
“哼～岛主说，犯错误的家伙，就要惩罚他跪搓衣板！”
“你确定不是奖励吗？”
“嗯？什么意思？”
“玩这种烂梗是真的该死啊啊啊！”
一把扫帚打出，羌笛不知从何处杀出。
扫帚这玩意，在众多生活物资里还真算件正经兵器，少林铁扫帚，再到大几号的狼筅，羌笛的武学造诣在岛上也是排上号的。
一人一扫帚，跟青年泷泽对拼十几回合不落下风。
泷泽倒不惧这二人，要是在原本的时间线上随便打的…但目前的问题就好像某个收网贷的进村里暴力讨债。
十几回合，够这座岛上大部分下班在街上闲聊的居民飞过来凑热闹了。
“小笛姐好帅！”
“对对对，打他打他！叫他欺负小茨菇！”
甚至空蝉鬼鸣还带着她道场的学员一起过来上了个实战课。
“同学们，你们看好你们羌笛学姐的动作，她的基本功很扎实哦！一会排队一个个来。”
“老师！老师！那个坏人要跑了！”
空蝉鬼鸣一个影手强行把刚要跑路的泷泽从岛上的大气层中给拽了下来。
“道场的每个毕业生都要会虚空潜行，这不是很基本的嘛？没关系，你们继续，他走不了，我说的。”
……
好在泷泽也算狠人，愣是靠着对练偷袭劫持小学生才逃出来避免了因果律抹杀。
他又继续总结：动手要快，赶人少，最好侦查几分钟等那些个大爹都不在…
于是，岛上兴起了一个传说，月圆之夜，会有蒙面人试图诱拐晚回家的小学生…
还好泷泽没选择从前往后回溯时间，不然他每一次都得面对热心群众的防范意识。
虽然有失作为大反派的自觉，但数十次败北，还是他还是完成了从打败高级战力，在岛内大肆破坏，到半夜做贼心虚，试图绑架落单小学生的蜕变。
第250章 旧时的天风与极光（7）
“悄悄滴进村，打枪滴不要…”
泷泽按照之前轮回留下的经验，悄悄地越过禁制，摸上小岛，舞会用的蓝色半面具遮住脸，虽然不是绅士所为，但他还是满在乎自己的体面的。
“谁能想到，那么繁荣的一个修仙圣地，曾经还是一个不值一提的村落呢？”
泷泽在心里默默地感慨，刚放松一点，突然间感觉到一股视线。
“迁光·灭。”
一道流光过后，埃米尔充满好奇的目光就暗了下去，那时的她刚拿到圣光之典，光道未能大成，不是少年泷泽的对手。
“不如再多做点什么～不对，克制点，见好就收，别突然翻车…”
说到这，泷泽蜘蛛感应了一下，想起了某些不好的回忆，下意识一个侧身。
咔哒～
好像有人跺了一下脚，泷泽赶忙潜入黑暗，仔细观察周围的动静。
黑暗中，一条蛇影闪过。
“有入侵者，得快去报告岚武大人…”
“呵呵～想得美。”
克里底斯的伪神权柄还没有生成，心态也带着些孩子气，没忍住出手，又没有罪神权柄的索敌机制，一个细节的失误，直接送了一波大节奏。
“这些家伙都变得好弱啊～而且，这座岛的防御工事满是漏洞。宇宙里可悲的低等文明，像深海里的一条小鱼，只要被大鱼看见，就会被毫不客气地吃掉，真是美味。”
“但如果是鱼缸里的小鱼呢？你如何确定一个文明不是被豢养的？”
泷泽一个激灵，向四周看去，结果什么都没发现…只感觉声音有些熟悉。
不过这个警告也让他心里有点打怵，“小心点吧，总觉得还有东西。对，那个吸血鬼，还有女巫，先把她们也做掉。”
每一处熟悉的地方，那座古堡里，红伯爵笨拙地挥着枪，这样的训练，已经重复了好多好多次了…
“我还不能输，仙道的路到了尽头，还有武道，武道也没有天赋，那便用魔法…行至绝处，必有生机。”
“哦？看来你的武道，今天也走到尽头了呢！”
“什么人？”
一道流光之后，又一位仙人倒在地上。
泷泽一刻没有停下，再次飞到黑森林公馆的上空，滚滚的浓烟，他一点都不敢沾，开着装甲的净化装置，小心地从一棵巨大的枯树旁摸了过去。
直到他看见在烧毁的公馆里面无表情的少女，他认得那种表情，那是对生命已经失去希望的表情…没必要动手了，用剑隔空比划了一下，表示一下嘲讽，就转身离开了。
他走过每家每户的窗前，看着孩子们安详的睡脸，都杀掉，是不是太可惜了点？
于是，不免有了个新的想法，“百毒离岛这个名字不太吉利，岚武啊岚武，你不适合管理这里，以后，叫它云水泽吧，我更喜欢这个名字。”
“好了，该让我找找～你在哪里了！”
一人，一剑，一个嗤笑的魔，一个淡然的仙。
岚武满身的血，手里还抱着没写完的文案，天道不全，是魔胜了仙。
“喂喂喂！我不喜欢旁白先生的说法，我不过是个普通人嘛！如何称为魔呢？”
“难道不是因为，魔才会这般残忍贪婪吗？”
“不不不，小姑娘，人的道德体现在面对与之平等交流的人，人残杀比他们弱小的生灵，取乐也好，食用也好，不需要什么理由。”
“唔，原来是这样，学到了，原来我们向往的人类，只是人类的皮囊，脱下衣服，和没有修行过的鸟兽也差不多。”
“很有趣，我重伤了你的岛主大人，你却不惧我，是想要认一个新的主人了吗？”
“不是啊，我还是很生气的，只是不太善于表达…”
“哈哈哈…生气又怎么样？你能做到什么？报仇吗？这座岛上，还有比岛主更强的存在了吗？要不，你叫我一声岛主，也许，我还会放你一条生路~”
“那个，小哥你等一下，我这百年间一直没什么情绪，等我想想生气应该是什么感觉…”
“不好意思，我赶时间！”
一剑刺出，娥萌萌被流光贯穿出好多道伤口，但是没有一滴血。
“哦哦，大概是这样子，我知道了！”
“这熟悉的剧情，不会又要突然爆种吧？！”
一剑，两剑，千百剑，流光斩过。
娥萌萌熟视无睹，径直走到岚武身旁，“校长大人，您把闭关修行的机会给了我，守护这座岛的能力给了我，可是责任呢？我好像只是在享受这种幸福…”
“坏了，开始煽情回忆杀了…不好，快撤！！！迁光·溯洄！”
泷泽想了想，在被反杀之前，拼命地冲到岛外，路上，看见了两个倒霉孩子在街上游荡，没有乖乖睡觉，便一并给掳走了…来都来了，不能亏。
“呵呵，你们珍贵的试验品，我就收下了…可惜了，历史注定要你成为岛主啊，岚武。不过，没关系，虽然发生了计划外的事情，但不是完全的失败，不知道，这些筹码，够不够我与你完成千年后的交易。”
两个孩子，大伙也熟悉，一个是雨蒙，一个是被她拽着偷跑出来的茨菇。
话分两边，回忆中再套点回忆。
有道是时代在进步，或者说抽卡连歪了好几个保底总要欧上一次。
这座小岛每一届学员都会有那么两个真正的天骄，但天才之外不是总还有更厉害的天才吗？
源明晦和空蝉鬼鸣虽被未来的岛民称为无法追赶的天才，但…
万符万道，终究是杂乱无章的堆砌。
五运相生，变幻莫测间忘却了真理。
那是真正的天才离去的长夜，连传说都没能留下些许…
诞生在岚武悉心呵护的花园，修得如花般的心境，遍览群书，参悟天地，无悲无喜，亲近自然，亲近所有的孩子，感念着幕后那位养花的人…却又与这一切总有些距离。
“萌萌，有时，总能在你的身上看见年轻的我。”
“未曾见过校长大人年轻的样子，但我想，应该和现在一样，是个很温柔的人吧？”
“恬静，纯粹，与世无争，可我却在看过人间后，多了分甩不掉的人性…”
“我也听学姐们聊过，人间，真如您说的那般有趣吗？”
“有趣，但我希望那仅仅是个故事。污浊的风，不该吹进你的眼。”
……
“抱歉，岚武大人，哪怕您用飓风形成的围墙，哪怕团长那永远闭锁的心，都防不住人间的恶意…”
“最纯粹的情感，我积累至今的一切…啊…力量，用来除魔卫道有何不可？”
百毒离岛的孩子，非是先天的仙，也本没有所谓的伴生法宝，多半是在与仙道产生感应的时候，取来的最有亲切感的东西，叫做本命法宝也许更准确些。
源明晦画不满意的符，随手贴在笔筒上，越贴越多，那笔筒放不下，就拿了根棍子吊着，觉得怪漂亮的，结果那笔筒有了灵性，自己觉得自己太丑就自焚了…她只好重新收起符纸做了神乐铃。
阮煌星在被岚武牵着逛街时，看到一个玩具店橱窗里的毛绒玩具很可爱，于是缠着岚武买给她，那天抱着它做了一个引向仙路的梦，醒来时，那抱枕就成了法宝…
羌笛值日的时候，趁着四下无人观看，拿起扫帚耍起一段平日练习的枪法，那扫帚头生了风，好像轻盈起来，越耍越顺手，回过神，整个教室已经打扫干净了，扫帚竟也成了神兵。
……
但那都是之后的事情了，这是岛上的第一件本命法宝，娥萌萌只有一个念头，随便找件趁手的兵器，打翻那个坏家伙。
可是，她的修炼方式有个小问题，纯粹的能量积累，压缩，质变。她好像没学过技能，也不会打架…
这是她的路子，能量积累，一举突破那个境界，用最快的速度练一个满级白板号，然后在看心情刷技能…
但缺点很明显，成型之前没有战斗力，半途而废的话，就像两个前辈一样，仙路走到尽头了。
苦涩的抉择，但没什么好犹豫的…
或许？以后她可以理所应当地接替岚武的工作？做规划？她不会。指导学生，她也不会…但至少，可以陪孩子们玩，处理那些琐事，那是不是也算一个老师啊？
岛主大人，下一次你可要好好修行，不能再让大伙保护你了哦！
她这样想着，伸出手，取下钉在讲台前面的一对大号三角尺，脑海中浮现出属于她自己的功法。
第251章 旧时的天风与极光（8）
“呵呵，岚武，等着吧…”
庆幸自己计划完成的泷泽回到自己的宇宙，耳边传来机械的提示音。
“身份识别中…”
“嗯？什么情况？我的世界，为什么还是好好的？”
“泷泽，你怎么还在这里？是回来了吗？”
“嘿嘿，回来了，领导…”
“哈哈哈，没必要寒暄什么，现在，立刻回到母星，进行数据收集，实验室的那群家伙都等不及了。”
“是！”
怎么搞的…这是怎么回事？
“身份识别，未通过。警告，发现未知生命体。”
“额…这俩孩子还是有些累赘，哼～不着急，等我先找个地方安置一下她们…”
是我不小心改变了时间线吗？不应该啊？时间线书写后因果的改变会被世界自动修正才对…难道，我并没有赶上这个文明被毁灭的时刻？
赶不上又如何呢？时间的过客，本就不留恋这些，哪怕是我的故乡又如何？正好，把它的毁灭当做一场烟花秀。
人，不过是一枚棋子。
神，才是棋盘外的玩家。
这个世界的我再功成名就，仍要受制于办公室里那些挥手指点江山的家伙，仍要受制于文明世界的人的身份。
这样的世界，坦白说，我不讨厌，他对我并没有那么残忍，甚至有些温柔。
但，那是建立在我成为神的世界不存在的基础上。现在，我可以拥有自己的文明，成为一个世界的主宰，所以…哈哈哈。
功成名就者，没有什么不能抛弃，没有价值，那就直接丢掉好了。
不如说，越往上走的家伙，越狠厉，越自私。虽然我只是个普通人，但你们看，我是不是越来越像他们的样子了？
一道流光过后，泷泽闪现到一片小行星带，背后是一片废弃星际飞船的停放场。
“这里是我一位老同学的家，先在这里寄放几天，没关系的，就算母星爆炸，这里都不会有什么闲杂人员。”
泷泽刚坐下喝口茶水，“今天的宇宙风针不戳，虽然这堆陨石碎片有点煞风景…”
“……”
“嘶…这爆炸是不是从母星过来的？什么情况？”
泷泽一个迁光闪到小行星带外，就看到周围几乎所有的星球亮起警报，很多穿着警卫服的家伙嗖嗖地往一个方向飞。
“不会吧？那个小妮子真追过来了？还挺执着的嘛～”
“哼，坏家伙！岛主大人会来救我们的！”
“切～想多了，小破孩，你不会觉得我是什么很厉害的战斗人员吧？我在这个时空的战斗力充顶多算个佣兵，她能干掉我不假，但她怎么对抗一整个文明啊？”
……
娥萌萌推开时空的裂缝，到处飞舞的机械，奇形怪状的各星球生灵，没人在意她是怎么来到这里的，繁荣的社会，进城来的打工人，多一个少一个又怎么样？
她不多做什么，只是竭尽全力的一声呐喊，“把，我，的，学，妹，交出来——”
于是，只引来了看热闹的路人，连警卫机器人都没有。
但路人，连愿意问问她原因的都没有，文明发展到宇宙里，连保存体温都会消耗很多的能量，人怎么会不冷呢？
“好，很好，这就是你们的态度吗？我，收到了。岚武大人，这是我代替您降下的裁决——圣灵的暴诞！”
平凡的小姑娘，一个凡人，一个仙人，然后，半圣之资，气势上升着，比恒星更耀眼，超强的能量反应，让整个星系内的监测系统过载。
“高能量体？有点意思～”
人群中杀出一个保安队长样的男人，满身的机械装置，无视阵阵能量波，一步，一步走到离她几十公里的位置。
“你想做什么？立刻停下来，你的行为已违反宇宙和平公约…”
“和平？你们没有资格，与我谈论这个词。”
娥萌萌手中三角尺一挥，“分割率·星海量裁。”
那位本不该无名的超恒星级强者，话还没有说完，身体，连同半个星系，缺失了一个三十七度角。
“恢复…咳咳，怎么可能…”
玩短刀的，就不可能起手只有一招。
“量，分，裁！”
数百星核爆炸，连碎片都被精准地切割为各种充满美感的几何体。
“请求支援…”
她就这样，在哀嚎与恐惧中，淡定地行走着，她看着那些哭嚎的普通人，淡漠的脸上，露出微笑，“抱歉，毁了你们的一切。”
“疯子…疯子啊啊啊！”
“别害怕，因为这些事，我在几分钟前刚好经历过。”
趁着还没人缓过劲，她看了看宇宙里漂浮的血珠，各种粘液，肢体残片…
随机抓住一个在宇宙里漂浮的倒霉孩子，感受着他的体温，越来越冷…
“你，恨我吗？”
他点了点头。
娥萌萌伸手一点，将微弱的仙力注入他的体内，修复着他的身体，“当然可以，你有这样的权力，只是希望你未来的人生，只会恨我一个人。”
她朝着那所谓的母星走去，一路上，一直有生命逝去，她只是顺手救下每一个挡在她路上的无辜者，多一个，都不管。
直到，那些伤者中的一个，突然伸出章鱼般的触手，“目标已控制！”
“哦？看来又要造成没有必要的伤亡了…”
圣芒的强化状态，到此为止，取而代之的是，全部能量释放，自爆！
带来毁灭的波动流过这片星海，若那些碎成几何体的星辰代表她最后的温柔，现在，这些都不存在了。
她留着手的…她很难过，因为没有经历过战斗，力量的控制并不够优秀，没法精准地杀伤每一个有敌意的家伙，那些和这件事无关的普通人，可惜了。
谈判，她很想讲道理，但那是泷泽刚刚教会她的事：不展示足够多的力量，没有讲道理的资格。
两波技能甩过，但这个文明勉勉强强算得上高武文明，许多许多世家隐藏的老怪物，军队高级战斗人员，开发一般的规则系异能者开始聚集起来。
“站住，小姑娘，你知道你做的事造成了多少损失…”
“我知道，那你们知道你们做的事对我们造成了多大伤害吗？”
“那个，要不您先做个身份登记？主要是我们也不认识你啊…你什么都不说，上来就把我们老家给炸了个七七八八，这你让我们很难办啊…”
“是啊，是啊，我刚保养完c44仓库的警卫机器人，加班了三年多了，你这一下子全给我炸成金属碎片，我连加班费都没地方领。”
“对嘛，法治社会，小姑娘，你不会是哪个野蛮的文明…咳咳，别在意，修仙者一般都挺暴力的，我们能理解。”
“那个…我没带翻译设备，你们的文明有字典吗？给我一份，只好现学现卖了，不好意思啊。”
她没带，对面总会戴的…大数据库和AI分析预测这种技术倒没高端得那么离谱。
于是，在众人的警戒中，娥萌萌乖乖地照着字典，一边学习新语言，一边做笔录…就有种说不出来的和谐。
……
“嘶…原来如此啊，文明管理局的人干的好事，他们的负责人呢？”
“好像炸成灰了…”
“不是管行政的，是真管事的那位！”
“那老家伙不会还在哪躲着吧？我去揪他出来！”
“不用找了，我在，小姑娘。我们的文明现在到了技术突破的关键阶段，给您造成了损失实在抱歉。不过您也给我们造成了麻烦，不如，此事过去…”
“好，但，我要你们把那两个孩子，还有罪魁祸首交出来，我立刻离开。”
“这是应该的。”
“喂，领导，您凑过来一下…我们刚才调查到…”
“哦？你们要的技术，我可以给，我向上面请示一下就可以，团长…不是那么小气的家伙，但事情，不能就这样算了。”
……
然后泷泽付出了代价，成为全民公敌，故事线到此结束。要是这么和平就好了，历史之后，那只看不见的手会修正一切的～
第252章 旧时的天风与极光（9）
与高级文明的接触会带来什么？黑暗森林法则已经给出过一个答案。
“你们多久能给我回复？一个文明发展到这种程度，对自身成员的约束力还不够吗？”
“哎呀，小姐，我们内部也在商议，等通知嘛。”
“也就是说，你们还在犹豫？”
“啊，不不不，我们正在办…”
“我不喜欢这个答案，对待你们，我可没有对学生那样的耐心。”
“小姐，这也没剩几个人了，实话跟您说，他，是我们文明的英雄人物，不是说把他定罪就关起来那么简单的…”
“在我的认知里，技术不代表文明，能教出野蛮人的文明，也是野蛮的。”
“您不能以偏概全啊。”
“至少我知道高级文明的道德水平没那么低，至于您想和我聊我所处文明的信息嘛…组织也是散装的，它由各个世界的各类存在构成，没有统一的道德标准，也称不上文明…但我的故乡，我认为校长大人创建的社会体系，拥有这个资格。”
“在我看来，您的道德水平也不高…”
“不巧的是，我在用你们对待我的方式，与你们交流。”
言辞犀利，不卑不亢，少女时代的娥萌萌正如所有的天才一样，有自己的底气，有自己的实力，尽管，她止步在这里…
而泷泽躺在废旧的飞船里，出乎意料地悠闲，没有人来找他，但他还是销毁了身上所有的通讯设备。
“别误会，我知道，我也只是可以舍弃的棋子，但是还好，那小姑娘作为我穿越时空的证据，证明了我的价值。所以想活命，更要保留好了它。
一个文明，怎么会随意舍弃一个已有的成果，去追求其他文明可有可无的施舍呢？我不交出研究数据，他们也不会交出我。”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啊？仙人的孩子，到底和普通人有什么不一样呢？我没有研究过这个课题呢…对了，你们还会上课吗？”
“哎呀，耽误你们的上课时间可不太好，要不，哥哥教你们一段吧？你们想学什么？武艺？历史？科技？还是其他的什么东西，只要我会的话，我倒不是那么小气…”
……
时间还在流逝，泷泽的迁光时间线其实并不短，这是最短的一次，也有个一个月的功夫，只是百毒离岛，确实不是他能打得进去的地界…
不过这事只有他自己清楚，他故乡的人就未必了，解决问题有个很简单实用的方法，拖下去，踢皮球嘛。
连神也喜欢看规则怪谈，因为在规则之内玩游戏，规则总有无数种方法玩弄你。
冒昧问一下，各位办个证走个流程得多长时间？说不好，就有人喊小姑娘回家吃饭了呢。
当然，就算这不太可能，组织不像是个人，所以解决问题，还有解决提出问题的人这个选项。
天才也绝非世俗意义上的完人，娥萌萌的弱点嘛，功法不够强势，单纯的能量释放很好克制，所以…
文明的交流，是不是战争的序曲呢？
“做人留一线，这也是你们教会我的东西。”
“哼，我们针对你的能量爆发阈值做出了超过数十倍的预案，你又能做出什么呢？小姑娘，我们分析过了，你一开始的攻击，绝不是随手一击。”
“所以，走了半个月的流程，这就是你们给我的答案吗？可悲的野蛮人。”
娥萌萌再对千军，眼中仅剩怒意。
“岚武大人说得对，悲悯不适合送给所有人。”
能量吸收屏障包裹着她，试图将她作为一个巨大的电源使用，不过嘛——
“电池除了放电，还是可以充电的，对吧？”
娥萌萌气势再升，与她敌对的强者，皆被抽空了力量，然后汇集，爆炸…没有人再敢上前，她便吸收宇宙间的一切，动能，光能。
有人释放了黑洞武器试图与她对爆，但被她灵巧地闪开…
有人试图采用规则系异能限制她的行动，但谁说修仙者吸不了法则，尝试几次，那些简单的规则系异能，全部被她吸收，反噬…
激战持续了十天，饶是天才少女，落下来一身伤，而那个文明，也终于意识到已经没有拿下她的可能了。
“别动手，有话好好说…”
“好话，我不是已经说完了吗？”
“我觉得，我们还可以再谈谈…”
“这也是你们教会我的，实力强大的人，可以拒绝谈判。”
最后一道耀眼的光芒之后，文明只剩下了遗迹。
娥萌萌的目光落在那小行星带上，泷泽一直藏身的地方。
“出来吧，不要再躲了。”
“你？发现我了？”
“我观察第一次出手时的能量反射就已经知道了，但我没想到你一直没现身，也没有离开。”
“哈哈哈，你也是个不得了的疯子嘛！你居然真的毁了这里。”
“你输了，把人交出来。”
“不不不，就过程而言，输的人是你。”
“但这件事我更看重结果。”
“我要是不交，会怎么样？你追不上我，我也没有所谓的把柄在你手里。”
“那，我就追杀你到天涯海角。”
“喂喂喂？有必要吗？虽说追我的女孩子很多，这么执着的你可是第一个，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好吧，好吧，你赢了～我很怕麻烦的，千年之后再见。对了，到时候，我可以追你嘛？”
“滚！！！”
一道流光闪过，迁光时间结束，因果在此闭环，泷泽的被打成了白板，技能放不出来了。
作为因果律的结算，看看造成了什么影响～
雨蒙是最向往人类世界的孩子，小时候的她格外活泼，也喜欢带着好伙伴一起到处玩…正如每一代的常侍都那么性格互补。
自那之后，她听着人类的侵略史，听着泷泽为她讲述的人类社会活下去的守则，她也逐渐自闭，精心雕琢她的伞下世界。
对工作充满热忱的茨菇倒是还好，做好自己的事，很快接受了泷泽给她分析的百毒实验的真相，但生活的热情少了很多。
大伙都会成长，很难说是好是坏。
但岚武每次看见她俩，总会愧疚地摇摇头，“被污浊的风迷了眼的孩子，眼神也没那么清澈了。”
娥萌萌试了很多次想要恢复之前的修行状态，但她怎么也做不到了…铸造讲求火候均匀，要是中间有了气泡裂纹，外形再完美，也已经是件废品了。
但她还是成功把岚武劝进了练功房，“岚武大人，下次再有这种事，我已经护不住大伙了…”
模拟天道下的第一圣者，还是该还给计划内的人。
泷泽的结局，愿望实现了一半，那个所谓的新文明，白夜月没让他回去，现在住在恶人谷大区，城镇——云水泽，城里多是烟花柳巷，他说是为了舍弃过去的无用之物，要换个新称号，便有了代号【花公子】，列第一百零八席。
“按照神谕，这一席的作用——锻刀，淬火～小武，知道真相的你很难过吗？放心，才不会告诉你～
万般劫数，圣者心成，模拟真正的圣人，可不是单纯力量的累积能做到的。”
白夜月喝了口水，在办公桌前无聊地转着笔。
……
娥萌萌办公桌抽屉里的信：
“团长不许我随意出门，看来是不能来找你了啊，丫头，几千年来，居然一点都没有想我吗？要不要，来看看我？（附上地址）
真是抱歉啊，人类是那么让你失望呢～
至于我的道歉，单纯出于礼貌，没有任何悔改之意，希望这份诚实能让你称赞。
喜欢你这点是认真的，就像我还喜欢过千百个女孩子一样…嗯，但仔细想想，还是你最让我印象深刻，是因为得不到呢。
哦，对了，收到了老家的信，他们说非常憎恨一位魔女小姐呢～降灾的仙人被讨厌是正常的。
不过没关系，我不会介意，看到赌局的最后，你被塑造成现在的样子，我很开心，愿极光的刻痕永存。（附上泷泽家族的徽记）”
回信：
“收到你的来信，我还是要称赞你的勇气与诚实，虽然也是出于礼貌。
对于坏人会有个好结局，我认为对人类世界来说，是件正常的事，虽然臭鱼烂虾都沉在水底（不是在内涵某只），至少你还愿意让水面风平浪静，实在是改过自新了很多。
感谢你教会我和孩子们关于人类历史不可或缺的一部分，知识无罪，但这并不改变我的厌恶。
希望你继续好好改造，我的事情，不劳您费心了。
微风会抚平过去的伤痛。（附上百毒离岛的标志）”
第253章 潮落潮起·间章
（偶尔喜欢写点温馨的小番外。）
“钢哥，您的包子，再搭个豆浆。”
“嗯，手里只有整票，找个零。”
“哎哎哎——钢哥，您能来小店，属实蓬荜生辉啊，怎么敢收您钱…”
“老墨，你这话这说的可就生分了，都是小本生意，谁也不容易。”
“您这敢给我也不敢收啊…”
“啧～你是真不给我面子。”
“哎，别，收，我收…”
敖钢只是瞥了一眼，校门口早餐店的老板的立马就拿了钱，转身溜进了柜台。
“青，你的，坐下吃饭。”
早餐店是家很小的门面，只有路边的几张桌子，不过虽是饭点，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俩在这，那有些凶恶的气场，生意比平时冷清些。
除了几个花冠子头小青年，看也不看，坐在敖钢旁边另一桌。
“哥，整俩包子，有啤酒没？”
“没有，不好意思啊，同学。”
“哎～墨哥，咱都老熟人了，别跟我整那些虚的，平时不都有吗？早上喝点有精神。”
“真没有…”
店老板一个劲的眼神暗示，但显然那几个小哥不太解风情。
“你拿就完了，真是滴，哥几个能差你钱啊？”
店老板见敖钢只是安静地吃早饭，没吱声，犹豫了半天，哆哆嗦嗦的装了包子，跑去了后厨的冰箱。
“呦，挺懂享受啊～烟不错，尝尝。”
敖钢也不客气，转过轮椅，抬手顺走了隔壁桌的打火机。
“呦？哥们不客气啊？跟谁混的？”
“斗哥…那个，好像是咱们校长…”
“啊？”
那花冠头青年才回过身，仔细瞧了瞧轮椅上的红毛，“嘶…巧了啊，还真是那个老残废…啊哈哈，校长好！”
“话说，几位同学，今天好像不放假吧？怎么这个时间还没吃完早饭？”
除了为首的花冠头青年，后面几个跟班都低着头，不敢吱声。
“嗯，校长，没吃完，饿着咋上课不是？”
“你们慢慢吃，我这人规矩没那么多，吃好了回去学点东西，倒是你啊～老墨，说要孝敬我，还不知道我什么脾气？倒酒。”
“是…钢哥。”
“大…大哥，嫂子不是不让…”
“咳，不是不让，是拢共就给我十块钱零花…没多的。”
“……”xN
“那个，同学，你就当没听见吧，我今天也没见过你们。”
钢子难得的社死，虽然脸皮够厚，完全可以装作不在乎的样子。
“校长，我们还有事情没办，一时半会不好回去。”
“哦？什么事情？说给我听听？”
“就是隔壁城区那个真龙帮…”
“你闭嘴…”
“你们说下去。”
敖钢虽然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但露出若有若无的气息震慑住几个小跟班，连大气不敢喘。
“校长，您知道咱们海韵城几十年前有个四海帮吗？真龙后人，杀遍上万仙地，后有好几个大宗门，几十万联军讨伐，落了个有去无回，还有…”
“咳咳～虽然我爱听这种传奇小说，但说重点。”
“就是，四海帮倒了，还有好多人想成为老城主那样的枭雄，隔壁街区那伙人，说老城主是窃取天机，不是真龙，才遭了报应，下落不明…我们斗哥不服…”
“简单说，就是你们翘课去约架？”
“……”xN
为首青年：“对，是又怎么样？哥几个也是很能打的。吃下他们真龙帮，以后这两片街区都是我的地盘。校长您想拦着我？我可不吃你们这帮老实人那套。”
“小孩打闹而已，随你们去吧，闹出事了赶紧给医院打电话。不过这周末不放假，你们几个，有一个算一个，把课补上。
还有，你们揍人去对面那条巷子，动静小点，别让我在办公室听见外面楼炸了。”
敖钢转回身，丢了烟头，啃了口包子，没凉，还好。然后又突然想起来了点什么：
“喂？站住。刚才你们讲的那个故事，是谁跟你们说的？”
“那是最近特别流行的小说，据说是当年老城主的一个手下改编的。不过，在我看来，小说就是小说嘛，都是吹出来的。”
“哎，不是，斗哥，老城主可是货真价实存在的人啊…说不好是隐退了呢。”
“那也没有那么牛x，带几十万天仙以上的精锐？咱们海韵城加起来能有那么多号仙吗？有那本事，都能把天庭给打翻了，还来咱们这偏远地方当城主？”
“不对，不对，小说结尾写的是，老城主将魔道联军击溃，许以高官厚禄，就地收编，藏了百万号人仙和大乘修士的灵气到一件法宝中，等待再次起兵…”
敖钢瞥了一眼车子，很久之前，驾驶室前面原本摆着一块雕龙黑玉印章，不过那胖鸟说雕得没神韵，不符合他的品味，就被迫给收进手套箱里面了。
“没想到他们还记得这茬…其实那原本是我自己入圣实验失败的副产物，这功能倒是有，但洪荒世界的战场，人仙连当炮灰的资格都没有，还好今天那胖鸟不在…
不过也不知道是哪个弟兄，老墨！交代你个任务…不是说好以后不许提了吗？怎么还有人消费我的名誉啊？”
敖钢吃完早饭，看了看风景，朝着办公室慢慢挪过去…
“大…大哥，俺去教教…训那个坏您名声的玩意？”
“不用，去买瓶好酒，哪怕是写写三流小说，也算个讨生活的行当，总比打打杀杀的好…好好庆祝有位弟兄学业有成才是。”
……
轮椅推着推着，约莫半个小时的功夫，轰隆…敖钢看着眼前的废墟，脸色不太好看。
“校长？”
“还记得我怎么嘱咐你们几个的？”
“喵的，老残废，对面喊了五十来号人，都让哥几个打趴下了，动静大点怎么了？”
“对啊，斗哥他对象就被这几个玩意拐跑的，打红眼了不行啊？”
……
“你，现在，立刻带着人，给我收拾干净，我数三个数。”
“老残废，我们是给你面子，你要非要多管闲事？”
“3。”
“斗哥，几十号人你都揍了，还差他一个吗？校长很牛吗？”
“2。”
一个小青年走了过来，试图拉着衣领，把敖钢从轮椅上拖下来…
“1。”
然后，他就被一只无情铁手掐住脖子，咔嚓，咔嚓，折断脖颈，随手丢到一边。
“嘁～仙法你们怎么学的？元神出窍都不会？让你们好好上课不听，那，死了就死了吧。”
“老东西！你敢？”
“你？算什么东西？”
敖钢仅是一只手，慢动作播放着，把骨头捏碎，胳膊扯下来，一点一点将生物拆解成碎片，哀嚎，血色…什么都不能阻止他，而他像个艺术家一般，优雅，践行着暴力美学。
“老东西？你想干什么，有没有王法了？”
“是谁给了你们，这里有王法的错觉？因为这座城的水面上，太平静了嘛？”
轮椅一路前进，很慢，很慢，但足够碾碎每一个路过的生命。
“大哥，校长…我们错了，我们这就回去上课！”
刚刚再张狂，现在也是跪地求饶。
“我让你们走了吗，留下来听我训话。”
“大哥…您说什么是什么…”
……
“我从来不是一个合格的校长，曾经也向那座岛上的病秧子请教过，但我听不懂什么是教育。
我办这个学校的目的，也是希望那些个老弟兄，还有他们的后人，除了打架，学门手艺，做点正经营生，少干点刀尖舔血的买卖。现在啊，你们这些小年轻能多识几个字，还知道看看书，我就觉得做得不错了～
江湖人早晚会死在江湖的恩怨里，我们这些个老东西习惯了，你们呢？刀子是要磨的，但用不到的时候，就收回去，张牙舞爪的死得最快。”
“可是…校长，我对象…”
“嗯，我也不懂什么王法，但哪道都有哪道的规矩，你们这事办的，不合规矩。”
“校长，那这里面的规矩是谁定的啊？哪也没写啊？”
“我定的，刚才口头说的。哦，对了，你们几个活着的，记大过，期末的技能考试，不要让我知道你们中有人没通过。”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校长…该不会是，传说中的老城主吧？”
……
几天后的某个早上。
“胖鸟，笑什么呢？要我把面包掰成渣喂给你不成？”
“钢子，你看这本书，笑死我了…这故事原型绝对是你吧？”
“准确的说是纪实文学，没有修改。”
“你还想着打回洪荒呢？都成家立业了，好好过日子得了。”
“我知道，不过那些法宝拿去卖了怪可惜的，放在家里做摆件也不错。”
“对了，对了，小说里那个仙兵虎符，是不是你车上那块破镇石啊？”
“怎么？你不是四十多年前就说不好看了嘛？”
“是啊，只是好奇你怎么想出来的，还有暴君王座…哈哈哈，感觉你明明很想起个霸气的名字，结果却那么土。”
“难道我的品味不是继承某一位生灵之祖嘛～”
“…你搁这埋汰谁呢？！爬，给我爬啊啊啊！”
第254章 超能力研究所？间章
“又到了每年发邀请函的环节了，忘川，今年各个世界异能者数据发我一下，看看有没有好苗子。”
“系统提示：已接收文件，正在生成Excel表格，已自动过滤元素系。”
北翎雪：“团长，元素系异能就这样被瞧不起吗？”
“很多真神级都是概念神，权柄为某个点的概念，而规则系，是概念之间的连接，是某个概念神力量的延伸。
元素系再厉害，也是元素神那老哥权柄的分支，也就意味着没有超越祂的可能，组织看重的是能力的上限。”
北翎雪：“团长，怎么你对异能者要求这么高啊？”
“因为我的人间体是异能属的，现在我在总部当值，神威也会影响诸天万界，自然异能者会更强盛一些…人口基数大，要的人还是那么多，可不得要点质量高的。
按照惯例，录取名单会交给第十九席，再让他去送邀请函，异能者就不搞什么大会选拔了，我亲自面试。”
北翎雪：“听起来挺有趣的～要不，要不，今年的名单我来拟，如何？”
“那辛苦小雪了啊，正好最近有别的安排。”
望着白夜月溜达跑开的背影，北翎雪会心一笑～
过了一周…
总部外不远的一颗行星上，建着一个特别大的基地。
“欢迎各位远道而来的异能者，我是你们的面试官，不要问我的名字…我知道有些人因为自己的超能力困扰，有些人在原本的世界已成为佼佼者…
但这些都不重要，组织欢迎你们的到来，我们不强制要求各位为神效力，只是希望为各位提供一种新的生活方式，一个更好发挥各自能力的平台…
好了，我知道你们不爱听演讲，有什么问题，请当面交流…接下来请念到编号的超能力者入场，没有念到的请耐心等待…”
随着第一位超能力者坐在面试桌前，白夜月在门外稍微观察了一下，那个男人眼神有些激动，戴着金属口罩，一声不敢出。
“哎呀！没猜错的话，这位朋友的能力是和语言有关的吧？言灵类的？没事，你随便聊点什么都好，我在用心灵念话，不要害怕。”
男人的眼神更加激动了，“兄弟，这么多年，我都快忘了和别人说话是什么感觉了！你知道我的能力有多麻烦吗？”
“没关系，没有毫无卵用的超能力，只有错误的使用方法，我们组织还是很有多样性的，你就放心大胆的聊！你别激动，不如先说说，你的能力是怎么个…啊啊啊…”
（通话中断）
白夜月还没来得及坐下，就连着椅子一起被压成了纸片人…
“我的能力是，和别人聊天的时候，会把聊天对象挤到墙上。”
“……”
“好了…我知道了，噗…（吐血中）”
“小哥，你还好吧？看来没有被挤扁，这么多年，我可攒了一肚子话想…”
白夜月打了个响指，周围的墙面融入地下。
“呼～夹死我了…好嘞，这颗星球表面已经被组织清理过了，是完全的开阔地，没有墙了，你看这样的居住环境怎么样，是不是可以放心滴聊天了？”
“这个想法不错啊！我试试…”
于是，白夜月和这个异能者侃家常聊了十多分钟，虽然白夜月被他用肩膀一直推着平移，但没有墙可以撞…
“可惜啊，小哥，我觉得这个能力还差点意思，虽然你对我脾气，但我觉得你这个能力还可以再开发一下…”
那个小哥眼见刚认识的新朋友聊得来，就这样放走了怪可惜的，短时间内精神受到很大的波动～当然也有可能是白夜月的引导…咣当，咔嚓～
白夜月的大脸贴在了手机屏幕上，仿佛空间都要裂开…
“这个虚空墙是怎么来的…”
“小哥你没玩过那种游戏吧？知道很多角色可以打破第四面墙吗？第四面墙也是墙啊！”
“停！可以了…要是真打破第四面墙到神的国度去，我就要被完结之力制裁了…你先安静，我们做下一项测试。我想想…能力触发的条件，聊天，你说什么算是聊天？”
那个男人沉思了一下，对着白夜月打了个招呼，“天气不错！”
咣当…
“只要是带上天这个词，就算是聊天？真不愧是概念神…咳咳咳…那聊天对象怎么判定呢？只能是活物吗？”
“其实，我试过，对着墙以外的东西自言自语好像也算聊天，只要和目标说话就可以…”
“影响范围有多大？”
“好像是，只要对面能听到我讲话。”
“来做个测试，我们背对背，然后你戴上这个隔音头盔，用麦克风和我交流。”
……
“天啊，真的可以哎！我怎么没想到还可以这样说话！这个头盔可以卖给我吗？应该不是很贵吧？”
“那你打算留在我们组织吗？”
“……”
“啊，头盔你就拿去吧，买卖不成仁义在，像你这样被神眷顾的朋友，我们随时欢迎的。”
趁着小哥还在犹豫，白夜月在数据库的能力评级上写上了一个c，“应用范围尚可，触发猝不及防这点加分，初见杀挺厉害的，就是限制范围有点小，好克制。”
“好嘞，下一位！”
下一位进入面试房间的小胖子和白夜月有几分相似，只见他掏出手机，微微一笑，“您好，面试官，向您介绍，我的异能——神的闹钟！”
“哦？有点狂啊？在我面前称神？说说看，这能力有什么用。”
“只要是我设定好闹钟，在它响起时，周围的生物，除了我都会强制退出睡眠状态！怎么样，有开发价值吗？”
“一个隔音耳机，解决全部问题，下一个…”
“不不不，面试官，你的眼界太狭隘了！你想，只要是我设定的闹钟就可以，那么要是有一个超大超响的闹钟，让整个宇宙的人只有我才能睡觉，其他人都会困死…”
“请问，少年，我可以击毙你嘛？这个能力是不是过于可恨了一点？”
白夜月恶狠狠地在能力评级上写上了一个d，然后把那个小胖子送去和前面那位好兄弟聊天了…
“呦，大妈，您还有超能力呢？觉醒能力有点晚啊？不过没关系，只要您肯来参加我们的节目…”
“哎？小伙子，今天不是你们这送鸡蛋吗？”
“…那个，领鸡蛋的话，您好像走错片场了，要不去我们食堂，我给您拿点…”
“小伙子会说话，不过，俺的确有门厉害的手艺，你看好了！”
大妈拿出一口锅，“小伙子，会烧菜不？”
“会一点，怎么了？”
“你烧个大锅菜，俺这本事是干活练出来滴，也不晓得算个算超能力噻！”
于是，在白夜月疑惑地拿二斤牛肉炒了半个圆葱，结果大妈勺子一挥，那一勺打菜下去全是圆葱，那么大堆肉片愣是一点没铲出来。
“这个是不是超能力，我得再验证一下哈…大妈您别介意。”
“哎呦，介意个啥子嘛！你都送俺免费滴鸡蛋喽。”
“好，这是紫菜蛋花汤！”
大妈大勺一挥，紫菜和蛋花没有就算了，白夜月猛喝了一口，愣住了，“这纯净的白开水味～连胡椒粉都能给分离开吗？！强制分离的异能啊？怎么觉醒的？”
“嗨呀，小伙子，俺在学校食堂干了二十年，就这样练出来了。”
“大妈，您该不会是被学生投诉想跳槽了吧…”
“小伙子这话俺就不爱听了，俺连着拿了二十多年的优秀员工，从来没让领导失望过。”
“行了，我知道了…”
白夜月在平板上写了个E，又犹豫了一会，“嘶，强制分离混合物，但受限于只能使用厨具，那就弱了…不过可以破格留下，这样子食堂员工餐开销好像能一省到底…”
（拉杰蒂突然打了个喷嚏。）
“今年居然没碰到一个A级以上的异能者嘛，有点失望…”
一天的面试过去，白夜月躺在办公室的椅子上，把平板随手丢到一旁。
北翎雪：“总会有些事在您的预料之外的，今年没碰到合适的员工，也许明年就会有呢。”
“倒不是这个问题…总之，这不是个好兆头，仿若伪神们的宿命，永恒也会有终点…算了，你无需担心。”
怅然了一会，两眼一闭，鼾声渐起。
第255章 此去路远
这是借住在雨蒙家里的第N天…雨蒙静静地窝在工作间切削着竹枝。
“学姐，你又在做新的东西了吗？”
“嗯…护身符，其他的手工艺品我也会做一些。”
“学姐，为什么晴天的时候，你就不喜欢出门啊？”
“因为，被阳光环绕的话，我会脱水，变得很没有精神…小灵儿，你说为什么人类喜欢晴天呢？”
“大概，是看到晴天心情就会变好？”
“小茨菇也是这么说的…可是站在光芒里，连弱点都会一览无余，还容易被讨厌的家伙盯上。”
“学姐，你说这座岛上有你很讨厌的家伙？是什么很可怕的存在吗？”
雨蒙站起身，走到陈列柜的最里层，拿出一把破旧的帆布伞，黑色的面料，如星空般深邃，散落着星芒与焰火。
“你想要看看吗？”
而雨蒙则是轻轻抚摸着伞面，“这是我的第一件作品，尽管做工粗糙了一点…”
“要是会让你伤心的话，还是算了吧…不过，这个花纹还是挺漂亮的。”
“也是…这柄伞是为了纪念一位…嗯，代课老师，尽管他只教了半个月的课。”
“哎，不是萌萌老师吗？岛上的大伙说萌萌老师从来没有请过假哎！”
“嗯…果然是这样…岚武大人的确会把一些东西藏起来，不过，我是个很笨的学生，笨到会把每一件小事，都像日记这般认真记住，所以…”
“所以？那位老师到底…”
“我不喜欢那家伙，但也称不上讨厌，也许是那时候还不懂事的原因吧…比起教给我知识，他为我留下了很多疑问，没有人愿意为我解答。”
“是什么很高深的问题嘛？学姐，要不你说来听听？要是，我也不会的话，就去问那个铁皮人，他比我聪明！”
“灵儿，你说为什么，非我族类，就应该被杀死呢？”
“……”
灵儿望着雨蒙澄澈如水的眼神，一下子有些语塞，她的理智告诉她，学姐并没有恶意，但她还是忍不住恐惧，想要调头逃跑。
“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啊！”
她抱着头蹲下，脑子里噩梦般的记忆循环播放。
“灵儿？！你怎么了？”
灵儿突然猛地抬起头，抬手一根针管刺出，雨蒙向后一跃，在原地留下的水形分身被毒液污染成黑绿色。
“灵儿，你…”
“别过来，离我远一点。现在慢慢靠到墙边，我这就离开…学姐，我再也不来打扰你了！”
“坏了，我好像又闯祸了…”
雨蒙将手中纸伞收起，当做手杖往地上一点，本体化作一道水流，不忘保持着距离，追了上去。
兔子是容易受惊的动物。
灵儿奔跑着，穿行在巷子里，她本以为这是她的第二个家，本以为自己已经融入进去，但她走到岛的边缘，往外看时——
童话书的外面，是黑暗的深渊。
周围人对你很好，她们包容你的缺点，欣赏你并不完美的人生…怎么会有这么美好的世界？也许，神将美好背后的谎言当做另一场实验——心灵的缺口，给予再多的幸福去修饰，也会在被触碰的那一刻破碎崩溃。
小岛的边缘，依旧是几个游玩的孩子…
“怎么了？灵儿，不开心吗？”
“小七…我有个问题弄不明白，你说，你的家在这里，那，我的家在哪里呢？”
吴七娘一副看制杖的表情，“有家人的地方，不就是家吗？难道，我们不算是你的家人？”
“可我是个人类啊…我听说妖怪成仙之前，是会吃人的哎！”
“首先，我只吃食堂做的饭菜，其次，就算其它的妖怪会吃人，岛上也不会有人想吃掉你，你不要把我当成某些野蛮的物种可以吗？”
“…我明白了，雨蒙学姐，你们是把我当做你们的同类了吗？”
身后的雨蒙从沙地中显形，一脸歉意地看着灵儿。
而灵儿也擦了擦眼泪，“学姐，没关系的，我不生你的气，只是，我也想去寻找我自己的答案。”
……
此去路远，灵儿换上那件特制的兔子玩偶服。办公室里，雨蒙坐在椅子上，带着她独有的雨后的阴郁，坐在岚武办公桌后的娥萌萌静静地看着她俩，没有人说话…
隔了许久，娥萌萌拿出一本泛黄的笔记，“小雨蒙，那件事之后，岚武大人依旧允许外乡人留在岛上。那些年我与他探讨过，仙人总是要到处游历的，可惜，被困在人间的仙还没有走出来。”
“萌萌老师，可您，一直没有解答我的问题…我只是想找一个能解答这个问题的人。”
“抱歉，我并不是人类，我也不知道怎么为你解答…”
眼看，气氛再次陷入沉默，换好衣服收拾好行李的灵儿插话：
“那个，打断一下，学姐，您有那位代课老师的联系方式吗？我想，人类的孩子，还是需要一位人类的老师比较好。”
雨蒙摇了摇头，娥萌萌则是坐回办公桌后，翻找着某件物品。
“在我印象里，那家伙一直强调自己是个普通人…但住在这片大陆上的，怎么会有普通人呢？很多东西，我也弄不清…更不清楚让他指导你，是不是件好事。”
“那个，萌萌姐，您不问问岛主大人的意见吗？让灵儿独自出去，是不是不太好…”
“岛上的门规，每个岛民都有选择离开的权力。”
“但是代价…”
“嗯…仙力不能继续增长，小灵儿…”
“没关系，反正仙法什么的，我学了这么久，也一知半解的。只是…”
娥萌萌摸了摸她的小脑瓜，“你是我带过的学生，也是岚武大人认可的岛民，这座岛，永远为你留着一个位置。”
灵儿接过那泛黄变脆的信纸，盯着上面潇洒的字迹，有些犹豫，最后像下定了某种决心，“就此别过，谢谢萌萌老师照顾。”
第256章 杀手兔的童谣
恶人谷大区城镇——云水泽
灵儿跳下列车，云雾缭绕在身边，她昂起头，看见的是一座座百来层的办公楼，玻璃墙的反光，漂浮的小飞船都会镀上金色。
街边的路灯，花坛都有艺术家为其雕刻的花纹，入眼尽是繁华，街巷却格外地安静，是与百毒离岛那种到处热热闹闹的小城镇完全相反的景象。
只是云水泽的街上，覆盖着一层深厚的雾气，刚好没过她的膝盖，有种行在云间的感觉。
灵儿一脚踏上雾海，却差点踩空摔倒，只得小心地一步一步挪过去，咔嚓～咔嚓～那种熟悉的感觉。
“该不会是踩到什么药水瓶了吧？搞什么啊？这座城其实没有铺路？可恶…不会飞啊！”
她努力回忆着，凌空飘浮的仙法，动念引咒，然后，摇摇晃晃地离开地面，行走在云雾之上。
信上的地址，是一座小小的院落，飘浮在云雾之上，仿若天堂。
推开镀金的院门，走过种满野蔷薇的花丛，这座宅子的主人正在院中的凉亭小憩，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香水味。
灵儿不知道做些什么，安静地坐在凉亭边上，有些拘谨地看着那金发青年。
待到轻风将一片花瓣送到他的鼻尖，他才微微睁开眼，露出一个阳光般明媚的笑容。
“这位美丽的小姐，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请问，您认识泷泽先生吗？”
“哦？您找他有什么事情？”
“那个，我是娥萌萌老师的学生…来请教他一些问题。”
“原来是这样，我会为您转达到的，您请问。”泷泽嘴上是这样说的，心里是有些懵的，“不会吧？她难道不是想弄死我吗？我只是恶心她一下啊，不会当真了吧，喂？”
只得悄悄将手搭在剑鞘上，小心提防着，生怕这位远道而来的刺客给他点惊喜。
……
“在人类过去的历史上，会杀人的猛兽，如今被人类拔去爪牙，驯化，关在笼子里，来彰显他们虚伪的仁慈和取乐，这有何不可呢？
有能力伤害你的人，与你的利益冲突，那当然是直接杀掉最好啊。还有其他用途的生灵就驯化为取乐的工具，拔掉爪牙，磨灭反抗的意志，物竞天择，很正常的事情，这有什么问题吗？”
“…很，正常吗？”
“嗯，远道而来的客人，该不会只是为了问我这些吧？”
泷泽从酒架上取下一瓶葡萄酒，斟满两杯，听着灵儿讲述着她的迷茫。
“所以，你觉得你们终究不是一种生物？想找我学习人类的生存方式？”
“嗯…就是这样，萌萌老师说泷泽先生和仙人不同，更有普通人的样子。”
“她真信了啊…怎么纯成这样…咳咳，算了，算了，您先在这里住下来吧…捡来的学生，不要白不要。”
看着她犹豫的样子，泷泽夺过她手里的酒杯，随手倒在了庭院的草地上，防备多了，下药下早了。
“不能喝酒就算了，我去倒杯茶，一个朋友送的土特产。”
“嗯…这位先生，我还想请教，人类的每一天，都会做什么啊？”
“做自己喜欢做的事，过可以满足自己欲望的生活。”
“嗯…和岛上的大伙好像没什么区别啊？”
“当然没有，不过人类会选择将种族的小部分切割出去，让他们用工作充实自己，换取不平等的报酬，或者干脆成为宠物，来维持社会架构的运转。”
“唔…被强迫做不喜欢的工作吗？这么说岛上也有些义务劳动什么的…”
“所以，不喜欢就不去做，只要你有更好的活下去的方式。难道义务劳动期间你没有摸过鱼？”
“确实很累，可是大伙好像都很开心…”
“不开心，那就不要去好了，她们都是被驯养的生灵，而你不是。”
“可是，我会愧疚…”
“那是你也被同化的标志，可就算你什么都不做会怎么样呢？按岚武那老登的性子，绝对会容忍你，然后大伙都不愿意工作…哈哈哈。”
“不，她们不会，老师她们都是很好的仙人，我确定！”
“确定什么？你不是她们，不然你也不会来向我寻求答案，现在你肯称泷泽先生一声老师，我便把我的论点教授给你。你只需要听着，听话就好，像过去的生活一样。”
“…哎？…啊？…您是…”
接下来的日子，娥萌萌与灵儿常有书信来往，以下略去信件的称呼和寒暄：
“小灵儿，云水泽是个怎么样的地方？”
“很普通的城市，好像海岛的下方是海韵城一样，云水泽的雾海下面是垃圾，排泄物，针管，尸体一类的。大家出门都会踏着飘浮装置，要是跌下雾海，会踩到一些很可怕的东西。人类和其他生灵一样，喜欢把不干净的东西埋起来处理好，防止污染。”
“泷泽先生正如他信中说的那般诚实吗？”
“我想是的，他说在加入组织后，选择获得了色欲的神权，被称为人类中的绅士，喜欢交配行为，也喜欢和他的同类分享这种喜悦。”
“他从普通人进化为了半神吗？对力量的渴望依旧如此，的确很诚实。我也越来越讨厌他了。”
“泷泽先生的夫人好些天没回来了，他并不是很关心的样子，人类之间的感情好像比我想象的更加淡漠。”
……
“喂！小家伙，保护好自己，不要害怕，如果出了什么问题随时和我们联系…要是定期联络断了的话，哪怕成为半神之身，我也不介意倾尽所有，这次，彻底把他化成灰烬。”
“抱歉，让您费心了，老师，我想要离开这座城市，去其他地方旅行了，请等待我在下一个世界，与您联系吧。”
……
故事的尾声里，泷泽帮她寄出写给娥萌萌的最后一封信。
“为什么突然想离开了？这里的生活，和那座岛差很多吗？有更便利的交通，更好的生活环境，与我们来往的都是上流的人，富人，名人…”
“我想过了，泷泽老师，不太适应作为一个人类，这样无条件的被您赡养。”
“哦，那都是有代价的，不过我的目的与你无关。”
“好吧…老师，今晚的邀约，还要我为您准备什么吗？”
“不需要了，不过，你的期末考试并不合格。”
“啊…我做错了什么吗？”
“生而为人，你却没有保持质疑，保持理性。你抛弃了它，像信任那个女人一样，选择了信任我。”
“泷泽先生…您不会…”
“呵呵，睡过去吧，一觉醒来，你就是真正的人类了，不过很可惜，是雾海之下的那部分。”
……
第二天，灵儿捂着被子，看着浑身腐败的泷泽，“百毒加身，也许，并不是一种诅咒…团长，这就是您说的，万般能力皆有用武之地吗？”
“长眠吧，泷泽老师，您的教导，我谨记于心。
不再压抑自己的欲望，去做自己最喜欢的事…
再也不见了，萌萌老师，我为有罪之身，不得重归仙地。
原来，我也只是个有些特殊的普通人。时间，会让那些居民们忘记我。
再也不见了，大神官，我以罪人之身，向人间执行裁决。
再也不见了，岚武大人，我生而有罪，不配享仙人香火。
……”
灵儿一步一步，走向离开云水泽的列车，一步，一句诀别的诗。
到最后，哭声变为笑声。
“所有的错误铸就我～我将苦难还人间。”
“杀人的家伙没有错～人类的律法最方便～”
“兔子兔子睁开眼，啊呜一口，咬死大灰狼～”
“还有个笨笨的铁皮人，送来斧头和毒药～”
……
第257章 血契
“小司，不要盯着别人的灵魂看太久哦～小心陷得太深。”
“我在观察灵魂的形态，这只兔子是出于你的恶趣味吗？”
“我的确能让它实体化一段时间，灵魂在自由状态下更愿意呈现它原本的形态，这小家伙的本质就是一只胆怯的兔子也不好说。”
“胆小的兔子却敢孤身前往丧尸之城，研究新病毒，从敬畏人类，到躲避人类，再到猎杀人类…呵呵呵。”
“听着，小司，这并不好笑。”
“这不是很有趣吗？一路走来，组织里的每个人都是世俗意义上的疯子，居然让我有了一丝归属感。”
“唉…这句话我也不是第一次听了，就和很多的新人一样…算了。”
雪宁华端详着灵儿的侧脸，感觉有些无趣，“魔法师小哥，可以尝尝你的味道吗？可以用我的血魔法典和你换哦！”
司库莲斯抬头看了一眼一脸坏笑的雪宁华，给魂重明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不亏，不过很痛呢，小司我看你有些气血不足…”
魂重明话还没说完，司库莲斯从口袋里摸出一把小刀样的法器，刺啦一声，在还完好的手腕上留下一道口子。
雪宁华嗷呜一口就啃了起来，嘴角不时流下血滴，眼神中的光芒更甚。
没过多大会，司库莲斯就有些头晕，但表情没有任何改变，只是咬着牙，忍耐着痛苦…
“喂喂喂！小司，赶紧包扎一下！还有你，小雪，说好不在外面吃零食的！小心太胖了没有人喜欢。”
像拎起小猫一样，把雪宁华提溜走，魂重明随手扯过一段白绫，好歹他也是懂医术的。
“小司，你也太不爱惜自己了啊。好好的身体就被你造得这么残破…”
“为所求之物付出代价，不是很正常的事吗？魂脉不应该做得比我更夸张吗？除了灵魂，哪怕肉身对你们来说也是外物。”
“……”
小雪：“小哥，小哥，你的血液带着鼠尾草和迷迭香的味道～好奇妙的感觉。”
“大概是长期和各种药材待在一起吧？不过我尝过几次，只有铁腥味，也许这是吸血鬼特有的能力？”
小魂：“怎么？这次你倒是不怕她把你感染成吸血鬼的眷属了？小司不是很谨慎的人类吗？”
“至少我对亡灵的信任要高于人类，亲身感受一番，也许我还能找到逆转吸血鬼化的方法，不失为一个很好的研究课题。”
魂重明rua了一把猫猫一样在后座上舔嘴唇的雪宁华，“小雪，要不你给他演示一下你们血族的术法？”
小雪：“唔～那可是，根植于血脉中的诅咒哦！和大姐头不一样，我的术法没她那么霸道，所有与你血脉相连的家伙，我随时可以抽走他们的魔力，甚至于生命力～”
小司：“大姐头？魂哥，这位小姐难道不是伏魔殿最厉害的家伙之一吗？那伏魔殿还有比她更强的吸血鬼？”
小雪：“哎呀！是圣王殿的伯爵姐姐啦！关于血液的术法，又不是邪灵属专用的，很多体系都会对同一物质进行研究的好吧？只是研究手段和给出的结论不一样！”
小魂：“喂喂！小司，现在，与你血脉相连的亲人，命运就这样被一个刚认识几分钟的吸血鬼拿捏了。你居然一点不在意的嘛？”
小司：“把在意的东西交给别人，便是想结交朋友了。按团长的意思，一路上，总要有些伙伴。同样的，伤害了他们，那我将让那家伙付出代价。”
小雪：“嘿嘿～不过你现在的能力，并做不到什么呢～不过，人类，你那蹩脚的善意，本小姐记下啦！”
雪宁华端坐起来，血红的眸子凝视着司库莲斯，眼中出现了某个奇特的符文，开始咏唱：“这是，根植于血脉的诅咒，赐你如血族一般悠长的生命，赐你如血族一般不竭的魔力，赐你古老血族的法典，愿你如古老时代的贵族一般优雅…”
“那么，代价呢？”
“代价…火车还能请代驾的嘛？好神奇！”
雪宁华一脸清纯的样子，给魂重明整得一阵沉默…“那个，小雪这次用的血契是不绑定主仆关系的，代价可不小…估计这一段心智又要恢复到小孩的样子了。”
“至少把我要付出什么先解释清楚，我不喜欢霸王条款。”
“条件是，她死之前，你都不会死，哪怕被化成灰，都能复活…哦，对对，补充一下，被神圣属性的攻击或者带净化效果的法器打到了还是会寄的，记得离那些个什么圣骑士团，教会远一点。”
“魔力共享，生命共享…还有，好多我从未接触过的知识，原地送挂的？魂哥，这样子可就显得你的竹简没什么诚意了。”
“喂喂喂！刚看见锅你就砸碗啊？！你不要就拿回来！”
“咳…我还是不懂怎么说笑话。不过，这孩子好像很信任你？只是和你聊得来，她就愿意把这么贵重的东西送给我。”
“啊…可能，是血族的天赋，她在你的血液中没有品尝出恶意，小雪向来对这种东西很敏感的。活了几千年，谁还不是个精怪？”
（岚武：阿嚏…）
司库莲斯看了看治疗术之后留下的伤疤，“我？在亡灵眼中，是这样的吗？我，其实是个很好的人？”
“可能这就是你作为死灵法师得天独厚的优势了吧？像你这种对亡灵亲和度这么高的可不多见…哦！上一个像你这么有亲和力的死灵法师还是靠举办偶像活动，在鬼界演艺圈鬼气特别高呢！”
“？？？”
“啊？她不是组织里的人，不过你魂哥我啊，见过的妖魔鬼怪挺多的。怎么？对她的演唱会有兴趣？下次还有现场握手签名呢，要一起去吗？”
“咳，算了，你这样会显得作为一个正经黑魔法师的我很呆。”
“不过，小司，我印象里大多数新人在拿到金手指之后都会忍不住原地施法测试一下战斗力，你居然忍得住？”
“公共场合聚众斗殴要留案底的，谁家好人在列车上打架啊？注意素质。”
“道理是这样没错啦！不过，有些情况，可由不得你呢～该来的，总会来。”
司库莲斯一脸疑惑地看向魂重明，而魂重明只是把目光移向窗外。
窗外，正有一个影子追随着列车…
第258章 仿若新手教程的战斗？
“小司，给你个建议，现在屏住呼吸，往车长室方向跑。”
司库莲斯一脸懵，但看着魂重明那惨白的笑容，犹豫了片刻，立马照他说的做。
与此同时，窗外的黑影身后喷着蓝色的火焰，加速贴上列车，靠着脚底的磁力吸附，站在车顶。
尽管还是被强风吹得一个后仰，站稳之后，从手臂的装甲上延伸出一条管状机械手，附在列车的外通风口上，无色的毒气顺着空调外循环系统从出风口漫出。
“小雪，还好这班车都是往咱们伏魔殿去的家伙～死在车上，属于一步到位喽！”
窗外的黑影等待了片刻，一个翻身，将手掌贴在车窗上，掌中气压炮炸出，将玻璃炸裂，翻身闯入。
“晚上好，小铁皮，你怎么就是不喜欢买票啊？损坏公物是要照价赔偿的。”魂重明抱着魂灯，生怕被强大的气压给吹灭。
“把小灵儿交出来，重明！”
“喏，就在那边坐着，肉身你随意，不过嘛～”魂重明提溜着兔子样的灵魂，一脸无辜。
“逐影的人找过你？”
“这倒没有，我懒得参与他们那些蝇营狗苟。”
“重明，我们本没有什么仇怨。”
“嗯～不过，你的朋友想要袭击我保护的任务目标，这事你总得给我个说法吧？”
“唔…我替小灵儿给您道歉。你想要我怎么补偿你？”
“话可不能这样讲～你的补偿最后不还是记在岚武账上？武哥那么好个仙，他的账，我可不好意思开口要。”
“那是他们对我们的补偿才对。”
“喂～你们两个长不大的孩子，我该怎么说你们好？岚武可从来不欠你们俩什么，他要是对你们没有愧疚，凭逐影开出的悬赏，你俩早就化成灰了。”
“有愧疚，不就是做过对不起我们的事？”
“是啊～他不忍看到你们自生自灭的命运，把你们救回来，也是对不起你们？”
“因错误而存在的生命，所做所为皆是错误，既然放任其存在，就应该承受这份代价。”
“可是，依我对生命的理解～至少在那一刻，你们是渴望活下去的，对吧？这样的观点，到底是谁灌输给你们的呢？”
“生为人的本质。”
“啧～岚武啊，是研究过几年教育，但也就那样了…哪怕入圣，脾气秉性也会有缺陷，也会有不擅长的事，他再勉强自己，再把自己装得完美，凭他仅几千年的阅历，确实为难他了。
仙门里哪来的凡人？道德水平，世界观，脾气秉性，太多的不一样，他哪里会教人类的孩子？他教不好，我来做售后！”
魂重明抬手一指，原本空荡荡的车厢，瞬间“人”满为患：“三叔公，舅姥爷，太奶奶…哎呦，你们瞧嘞，咱邻居岚家，出了个白眼狼似的后生，不争气呦～”
瓦克恩抬手一击乙炔焚烧，结果车上的灭火装置都启动了，那些个身影都没有消失，只是被烧得焦黑，身上有些还穿着寿衣，更加地恐怖。
魂重明将雪宁华护在身后，“各位乡里乡亲呦，依照祖训，不服管的孩子，还得家法伺候才行啊！”
“这群亡灵就是麻烦…百毒加身！散魂香！”
“哎呦喂！反了教了！父老乡亲们，你们看看呦，这小娃子的本事还是跟他们家老师傅学的呢！”
说到底，瓦克恩虽然在岛上学了点门道，终究和专攻灵魂攻击的魂重明比不了，那散魂的仙法固然有用。
只是，他分明看见，魂重明身后冒出绿色的魂烟，笼罩着那些个不知道从哪跑来的亡魂，好像一个强化立场，根本打不散，一点招没有。
魂重明随手捻起一道魂魄，往身边的座椅上一指，那带着火星的座椅像活过来一样，脱开下面的固定装置，将扶手当做拳头，嘭一拳，给瓦克恩的面罩打出了一道裂痕。
紧接着，灭火器，医疗箱，行李箱…车厢里各种东西都被上了身，照着瓦克恩一顿招呼。
他倒是不怎么怕物理攻击，但在他的眼里，分明是一群古板到入土的老头老太太指着鼻子骂他，有些插不上手的在苦口婆心的教育他…
仙人不老，整个圣王殿，哪怕算上迎风养老院，老头老太太加起来都没这么多，何况就连罗爷都可以幻化少年形态的。没见过的场面，强大的精神冲击力，直接给他控在了原地，无所适从。
那一刻，他只想逃跑，果然人类社会太可怕了嘛？要不还是做回仙人算了…
可是，逃跑，是那只小兔子才会做的事。当年的小兔子救过在实验室大爆炸中重伤的他，他便发誓，以后，她再遇到危险时，只需要逃跑，他会在身后扛下一切…
人形毒气室，行走的生化武器，他们对彼此的技能都有极致的抗性，在到临那座岛之前，他们就是彼此世界唯一可信任的人…
“甲烷泄露?爆破！”
瓦克恩的机械装甲后伸出一个纯白的合金炮管，一个简易的小煤气罐样的炮弹爆炸，大量的破片飞出，将魂重明的纸人躯划破，露出里面的竹骨架。
“喂…你知道这纸人我平时怎么保养的吗？给我刮掉漆了你赔不起啊！”
魂重明生气了，飞身一跃，顺着破碎的窗子，踏空而行，拎着小兔子的灵魂，飘落在地面。
“想要，过来拿啊！”
瓦克恩没有任何犹豫，双手双脚蓝色火焰喷出，在空中，还没忘补上几发导弹。
新的特摄片，钢铁侠VS清朝僵尸即将开打！
“魂家的小子，还请将臣老爷子来帮一把呦！”
随着地面一阵颤动，整片大地都散发出死亡和腐败的气息，一口棺材从地下缓缓升起…
然后…如时光倒流一般，电影从片尾倒放回了片头，观众的嘴正在往外喷没咀嚼过的爆米花和可乐，被炸开的列车也恢复如初，没有火烧过的痕迹。
魂重明一屁股坐回椅子上，一脸茫然。
旁边的司库莲斯还没回来，多了一个头顶花环，双手合十行礼，满脸慈悲相的小哥…
“嗯？我想想…陈，刻舟先生？”
“重明施主，没必要打打杀杀的，劝人向善还要他诚心悔过才是，时机未到，在此之前，切莫再损坏公物了。”
“啊…哈哈，陈先生教训的是…”
说罢，陈刻舟平移出列车，好像一切物质于他如无物，目光深邃地望向正在狂奔的瓦克恩，他将身后紧紧追着他的一片黑影引向与列车相反的方向。
“重识慈悲喜舍…唉，算了，自有造化，又生了不该有的情感了…”
那之后，隐于虚空。
“切，业障重到我都看得见，非要扮做个假和尚，还要弄得个四不像的…那你倒是超度我啊？”
魂重明恨恨地啐了一口，就像他人缘一直不错，但也有天然讨厌的家伙。
刻舟求剑的故事千百章以后再讲，我们看看这段时间里的司库莲斯：他之前试了好几次，打不开车长室的门，只好躲到了一等车厢的厕所隔间里，门没锁，但布了几个魔法阵，一个从车外透气，一个观察车内的情况，还有几个换位反击的术式…
打斗声响了很久，而他只想安静地做个老六，找机会收割…
“喂？小司，出来吧，别躲了！就算邪灵属一般不用上厕所，你这占着茅坑不拉屎也怪不文明的。”
“……”（谨慎怀疑中的小司）
“你不会还想着打架吧？莫不是其实你很期待展示一下新技能？到底你也是个年轻人嘛，肯定忍不住～”
“……”（沉默尴尬中的小司）
“想什么呢你？你那小身板，还有战斗素养，欺负欺负没有经验的普通人算了，刚学两下就想跟组织里的人过招？歇了吧你，现在安全了，赶紧出来！”
“……”（被打破幻想失落中的小司）
“还有，你好像进错厕所了，你介不介意我拍照发个朋友圈？”
司库莲斯满面麻木地从门里走出，顺手把布好的法阵拆了。好像失去灵魂一样坐回椅子上，静静地看着竹简…也不晓得他看不看的进去。
第259章 论邪修们的精神状态
伏魔殿没装人工太阳，一直处于永夜的状态，下了车，魂重明松开手，那小兔子样的灵魂便撒开了跑向主人的身体。
“接下来的事情，就和我没关系了，小司，我得先把小雪送回家，怕她自己走丢了～加我个联系方式，过几天我看你去。”
“好。”
怪谈街，名字带个街，按功能算的话，也是伏魔殿的一座主城了，只是荒凉破败得很，安静到连乌鸦声也没有。
说是加了联系方式，按司库莲斯的性子，转头就会删掉。他站在破旧的火车站里，拿着手机，犹豫了良久…
“日久见人心，话是这样说，他的确帮了我不少。不过就像大多数路边有缘认识的朋友，偶然聊得来或共事过一段时间，尽管加了联系方式，但大概率谁也不会联系谁。
时间久了，就遗忘在列表最后了，某一天清理内存的时候，就顺手删掉了。毕竟，我们谁也不了解谁，只是有缘相识一场。”
他本不屑于在这种无意义的关系上浪费时间，但最后，还是关掉了手机屏幕，拎着行李箱，一路向前…
“我…是不是还没问魂哥，我该往哪走？算了，还好组织的通讯设备不用充电，核能手机，开始导航…”
然后，他看着十万多平方公里的市区面积陷入了沉思…
“谁家街区这么大啊？！起地名的那位大哥能带点脑子吗？！还有城市规划！这么大个城区你就建一个高铁站？一个也就忍了，你还建在郊区？！以及…地铁呢？公交车呢？为什么只有步行导航？！”
司库莲斯血压又没绷住。
又看了一圈，实在没找到其他活物，只得再次感谢盼日阴野了…黑色不明物质幻化出暗影摩托车，一脚油门，开溜。
还没开出两步，清脆的铜铃声响起在耳边，好像在指引他朝着某个方向走。
一位白色纱巾半遮面的小哥朝他打了个招呼，那人身着白色麻衣，脸型瘦削，眼眶深陷，手中举着一个刻满符文的黄铜摇铃。
司库莲斯下车，拿三叉戟戳了戳他，“可算看见个活物。”
“是啊，不容易啊…这老街可算又来了个活人。”
男人激动地冲向他，司库莲斯转身闪避，然后，男人也不是奔着他去的，而是抱着他的摩托车一个劲的抚摸。
“那个？哥们儿？能注意一下形象吗？”
“形象？注意个毛形象啊？我就去英灵殿那边的书店买点期刊，下了高铁我就在街边露营了三天了！可算逮到辆顺风车！赶紧的，本地车费，快把我拉走！”
“喂，我这车不载客。”
“啧～敲我是吧？你开价就行！咱不差钱。”
“不是，你一地的行李怎么也有个百来斤了吧？我自己的行李还有四五十斤，咱俩超载了，要不东西扔下人上车，要不自己另想办法，我着急回家。”
“你这摩托车？该不会只是摩托车吧？按理说应该是件不用保养的法器才对吧？”
“怎么？普通的摩托车不能在这座城里开吗？”
“能行…倒是能行。你小子新来的？”
“算了，老油条演不了一点…首先，我问一下，这座城的交通到底是怎么回事？”
“邪灵属都宅得很，不爱出门，要走也是自己领地周围那一片，对交通没需求。
你别看这座城挺大的，算上你能喘气的拢共万八千，黑魔法师更是，天天猫在屋里做研究，很少出门。
这座城市就和邪灵本身一样的死寂，商业，经济少到忽略不计，公共交通更是浪费资源，车站？加油站？4S店？想都不要想，你这要是普通摩托车，多半是一次性用品了，没油就得报废扔路边。”
得到想要的情报，司库莲斯抬手将小摩托变形成电三轮。
“合着这里就是一块十多万平方公里的大号墓园？”
“你可以这么说…哎我去？挺方便的啊！好玩意，哪里买的？不对…兄弟你去哪儿啊？先对对地图，看咱俩顺不顺路。”
“我去黑贝街，你呢？”
“镇魂街，我想想啊…你沿着这边走，上高速，然后过一个高架桥…”
“为什么这种地方会有高速路啊？！咳咳…我想知道，那些邪灵平时出门除了步行还有别的交通方式吗？”
“有，就纸扎的马车牛车呗。”
“咱就是说，都用纸糊了，干脆弄个轿车不好嘛？”
“害！哥们，你以为没人那么干过啊？一脚油门，连人带车都给点着了，与时俱进也得有个限度啊。”
“我觉得，可以用新能源汽车，就纯电动的，应该着不了，然后找个道士批发一点雷符…”
“烧死的还能动弹，被雷劈死的，那就直接灰飞烟灭了好吧？你是真高估这帮子亡灵了…咳，上车，别说了，我干粮快吃没了，要饿死了。”
“对啊！你们平时的饮食怎么解决的？这里应该没有活人吃的食物吧？”
“去外面一次屯够半年或者一年的生活用品，搞个集装箱运一次，配送费是贵一点，好在频率不高。要不你邻居谁家吃生祭的时候你去蹭点，然后回家自己点火自己做，不过什么肉，放了多久，就比较考验人品了。”
“这不太妙，我好像没准备食物…”
“啧～这个时候只能就地取材了，昨天我留意到附近有蛇出没，你先停车，等我做些干粮…”
“那我们为什么不叫外卖？”
“喂！大哥！配送费！配送时间啊！”
“喏，新注册用户有券。”
“嘶…该不会是那种跨时空万能送的券吧？我记得我刚来的时候也有…算了算有快十年没见过这玩意了。”
“拼单带我一份！要全家桶，前几天在街里吃的麻辣烫巨香，感觉可以再加一份…”
佐仁心抢过司库莲斯的手机，一顿乱点，搞了十几家拢共七八百的外卖，给小司看不会了…
“额…你饿成这样吗？”
“吃不完我弄个冷冻魔法，放个十天八天的好办，哎呀！我滴好大哥，我今天这是捡到宝了啊！付个款，我转你。”
“你先转，我没钱，哦，顺便把我点的也付了。”
“好说…嗯？你怎么还加了那么多饮料？喂喂喂！这都一千来了啊！你这是赤裸裸的敲诈！”
“你说的，我开价就好，这边建议，经济实力不足不要随便充大款。我在的那个世界，人类有无数种方法把你的钱从钱包里光明正大地抢走。”
“行，算你狠…可惜，你惹到的是我！”
司库莲斯有些紧张，按照他的性子，欠了人家的钱，等有机会会还上的。但又实在不好开口打欠条什么的…他不会在陌生人面前示弱，那是他的保护色之一。
他借着倒车镜微弱的光，看见佐仁心半遮住的左脸，微风吹开白纱，那张脸已经坏死发黑，深陷的眼窝，泛白的眼球…一半属于活人，一半，不属于生者。
这家伙的招魂铃，那铭文他刚才借着点外卖的功夫，悄悄记住了一些，与魂重明给他的竹简上的说法有几分类似，应该是魂脉的家伙。
“你若是不愿意付款，下车便是。”
不想打架啊…一看这家伙就是个不简单的碴子。
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在路上就暗自评估过，尽管吃了俩buff，但要是再对上那天雷地火二仙，他还得化成灰。再加上他本就不怎么高的战斗天赋，对上盼日阴野都够呛…
这小哥虽然发虚，但手段应该不少，老家的同行对战他不怂，但组织里的同行就算了。可是气势不能输，人设不能崩，大不了最后丢人收不了场提魂重明的名…
“呵呵呵，惹到我，你就算捏到软柿子了。行，你是大哥，我付了还不行嘛…最后一次，不许再加价了，听到没？我可有你住址，信不信我天天凌晨跑你家门口敲门，你敢醒我就敢跑！”
“喂，不要用这么坚定的语气说出这么怂的话啊…还有，你那是什么不痛不痒的报复方式？”司库莲斯没绷住，车子压断了一根树枝，颠簸了几下。
“因为我的代步工具出问题了，你要是让我这小身板走路回家，不如弄死我，让我当地缚灵去算了。”
第260章 冥风淳朴（1）
“这都小半天了…给我送哪里去了啊？小司，你地址填的哪里？”
“我的新家，怎么了？”
“……”x2
电三轮上，两人沉默了不知道多久。
“果然是这一路太累了吗？我自认为还算谨慎，没想到居然犯了这种错误。”
“哦！小司很擅长自我检讨嘛～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我快饿死了！”
“我倒是还好。”
“呵呵～按照你这个骑法，特别是伏魔殿这个该死的路况和限速，到我家还得两天一夜，到你家至少四天，还有走不了车的山路。我都不知道还有什么比饿着肚子，半夜在荒郊野岭搭帐篷睡觉更惨的了！”
“有，我这车是烧电的，内置电瓶还能再撑八个小时。”
“我…（赛博坦语）”
“为什么不找个旅店？”
“义庄你爱住你去！你别看我不是什么正道术士，好歹精神状态还算正常。”
“那的确不容易，你不住就算了，前面好像有个人民公园，咱们找个长椅？我守前半夜如何？”
“你给我好好看看！那个是人眠公园，是给你睡的嘛？恶灵是吃人的，就算这座城里都是高级恶灵，也难免忍不住，倒霉蛋哪里都会有。”
“所以你们平时都是怎么避免这种事发生的？”
“找个大佬靠着呗，不该去的地方不去，不该问的事不问。像今天这个情况最麻烦，就得各凭本事活下去了。”
“我明白了，既然是暂时搭伙，我可以知道你有什么本事吗？”
佐仁心从书箱子里拿出一本古籍，“我年轻时候给人看事的，师傅就教过一招走阴，没练过别的。”
“啧～档次有点低了吧？你这样我可不敢让你守夜。”
“你别提了，后来看事碰上硬茬子了，赖我身上不走了，搞得我天天半边脸疼得要命，后来师傅教我拿木炭生生地烤掉半边神经，才缓过来点。”
“喂？你那是学艺不精吧，我听过这种路数，被上了身请不走，那家伙就得跟着你过一辈子。不过这种处理方式我也是第一次听说…”
“可不嘛，我师傅也是半吊子…唉，倒是等我好不容易能睡着觉了，我身上那位老大爷搁梦里安慰我，人家就爱好听听评书，看看戏，本来以为阴行的人有些本事，能承受的住，就蹭过来跟我结个契约…
结果我造了老罪，还给人家整得怪不好意思的，也就成了我的第二任师傅，教我按他说的唱词，唤来他喜欢的戏里，那些个将军谋士，帝王就算了，我承不住。”
“算个请大神的巫师，但就算武将用你这具躯体，怕是也没有生前的实力吧？”
“那些正派的大将军，也不屑上我的身啊？倒是他们留下的技法，我可以鬼气操演，复刻下来，在组织沉淀了十来年，来来回回这一本册子，几百个门道我还是学得明白的。”
“金手指玩家，有点天赋，应该是组织底层沉淀的小炮灰，神经兮兮的，还带点怂，虽然没什么价值，但可以交往。”司库莲斯在心里评价道，“不过…很过分的是，他应该比现在的我要略强一些。”
“行了，差不多了…我没力气聊天了，现在，在这片房区往左拐，到那边的盘山路上去，晚上这里住的老僵尸起床可不得狠狠吓咱们一顿，他们就是有这种恶趣味。”
“按你的说法，老僵尸才是灵智更高的，安全性更高，为什么要突然绕路？”
“因为，那边有家小饭馆，老板可能会卖点人能吃的东西，可以顺便在人家里借住一晚。”
“好。”
……
司库莲斯趁着那货在车后面眯着，悄悄把定位发给了魂重明，想了想，又给那个从来已读不回的白夜月发了一份…虽然记仇记了一路，但孤身出门在外，至少落个死得其所也比人间蒸发要强。
之前说到没有食物来源，却又改口这边特别偏的位置有饭店，难免让人起疑心，小司从不吝以最坏的恶意揣测路过的每个人，演得再好，他也一度怀疑这是个局。
魂重明就是习惯秒回消息：“喂？！小司！快回话，谁给你推荐的那家饭店？”
“路上接了个人，魂哥，那里不对劲吗？”
“没有，那个小哥实在很有品味啊！有空介绍给我认识一下！你知道那种发现冷门小众餐馆的乐趣嘛？”
“小雪家住暮光区那边，离丧魂区远得很，可惜了啊！他推荐你点什么？他家红油抄手一定要尝尝，我跟你讲哦！”
“可惜你是人类受不了香火，他们家那个引魂香味道特别正，一吃就知道是自己家拿尸油泡的，哦哦，还有那个老板，悄悄告诉你个秘密…”
司库莲斯点开右上角的省略号，直接设置了免打扰，要不手机震起来个没完。
后来，小司评价，魂重明的社交方式，就像土匪拿着枪突然闯进你闭锁的世界，然后指着你的脑袋，“嘿！少年，以后咱们就是朋友了！”
……
过了一个半小时，小司将车停在一处废旧的房区，“喂，大佐，醒醒，别睡了，到站了，你把行李收拾一下，我把车子收了。”
佐仁心刚睁开眼睛，懒腰抻到一半，就一下子腾空，扑通一声摔到了地上。
“腰！我的腰，啊啊啊…小司你搞什么飞机啊？！”
“收车子，我可不想吃完饭车就被人偷走，好不容易得了件怪方便的法宝。”
“行行行，算你狠…你知道不，对于那些亡灵来说，咱们本身都比你那破车有吸引力。”
“我不怕鬼，但人就不好说了。”
“你就不能适应一下这里淳朴的冥风吗？”
司库莲斯什么都不再说了，只是静静地打包好行李，背上口袋，观察着眼前的破旧瓦房。
房子是石砖垒起来的，没有墙皮，墙缝里爬出的枯草和毒虫，房顶的瓦片掉落了不少，碎片就大片大片地散落在庭院里，唯一让人感觉有点生气的，就是那蓝黑的蜘蛛，肚子圆滚滚的，趴在扭曲着的枯树枝头。
“小司，走啊？你在看什么呢？我快饿扁了。”
“你说，他们家这环境，能有卫生许可证吗？”
第261章 冥风淳朴（2）
佐仁心并拢双指，猛地一吹，一道旋风吹开门口的尘灰，随后推开破旧的木门。
房间里一片漆黑，他再掐诀一指，一张落满灰尘的破木桌上，早已烧干的油灯，燃起青色的火焰。
“老板娘，在吗？”
“哎呦喂，原来是小佐，我还以为谁来这么早呢！后厨都没开火。”
司库莲斯顺着声音的来源，看向角落里用砖头垒起来的简易柜台，出入口就靠一块盖着的木板，一看就是把谁家的猪圈门给拆了下来。
老板娘梳着丸子头，分明是少女的模样，可爱得很，托腮站在柜台后，身形没在阴影里看不清楚，不过身材也是好评的。
“还是老样子？这一晃，都小半年没来看过我了，不知道还以为你被谁给吃掉了呢～”
“害，您就别调侃我了…您这里要是没推出什么新菜的话，那还是老样子吧。”
“新菜是不缺的，可惜没有做给你吃的～毕竟来来回回光顾的客人就那么几个，食材都要放馊了，也不赚钱。”
“没关系，还有食材就好，我快饿坏了。”
“一看就是出远门了路过吧？也就这种时候你能想起来来我这。”
“刚从外地回来。”
“我要的东西呢？小佐，你该不会恰好给忘掉了吧？”
“没，没有…”
佐仁心一脸心虚地看向潜行在阴影里的司库莲斯，他倒不在意那个老板娘，而且盯着那没有门帘的后厨，里面有个忙前忙后的阴影。
“那个，是你朋友？”
“对，最近刚认识的，我出去找找东西放在哪了…”
佐仁心转头就朝着门口的行李包走去，路过司库莲斯时，面纱轻轻挑起，枯焦的面庞挤出一个诡异的笑容，似乎要对他说点什么。
司库莲斯没来由的心头一颤，虽然自诩阴间玩意见多了，但这种环境说一点不怕未免心理素质好到有点变态了。
“小家伙，想要点什么？菜单在桌子上…呀，才发现你不是亡灵，那不是给你看的，不好意思，柜台边上这份才是。”
司库莲斯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到柜台前，拿起那份落满灰尘的菜单，是塑封的，就和一般的餐厅一样，不过许久没有人动过了。
“红油抄手一份。”
“哦？这个恰好有新进的食材，老派做法还是新派做法？”
“有什么区别吗？”
“老派做法是面的，猪肉。新派做法，那就是字面意思喽～”
老板娘的视线有意无意地扫过司库莲斯白嫩的右手，语气带着一丝挑逗。
“我再想想…”
说着，他拿出手机，把屏蔽关掉，给魂重明发去语音消息，“魂哥，你推荐这食物，还有别的做法？”
魂重明也是语音回的，小司点开外放，魂重明的声音传出，然后他迅速调低声音，给老板娘弄得眉头一皱。
“抱歉，不知道怎么搞的，来到这里之后手机信号就一直不怎么好。”
“的确，伏魔殿的磁场对信号干扰挺厉害的，你那手机也是老型号？要不去总部换个新的吧？也不贵。”
“谢谢提醒，等我忙完自己的事，就去找团长换新手机。”
司库莲斯松了口气，瞥了一眼魂重明的语音转文字，“小司，你还有这爱好啊？你要想吃人手我也不拦着，他家那辣油相当不错了，不过你确定你吃的惯？”
“要老式的就好，谢谢。”
借此机会，他才抬起头，仔细审视着老板娘，衣料样式的确是一般饭店的服务员，带着白手套…但是手套背面会落灰，手掌下面反而没有一丝灰尘，这可就不太正常了，身子包裹得很严实，但身体没有跟着她呼吸的起伏产生微小颤动。
本来打算已读不回的，但司库莲斯还是向魂重明说出了自己的猜想。
“不错哦！实在太敏锐了，好，作为老顾客，告诉你个隐藏成就的解锁方式哦～”
……
三分钟后，佐仁心突然发觉身后半天没动静了，也有点害怕…
“喂？小司？你还活着吧？…”
他转过身，冥烛不知何时已经熄灭了，整个房间里一片漆黑，只剩下后厨乒乒乓乓的剁肉声。
他咽了口唾沫，闭上眼睛，并拢双指掐诀，“眼之所见，皆为幻象。”
在原地留下一个他的假身，然后悄悄往门的方向摸过去。
可是摸了半天，只摸到一个圆滚滚的东西，还肉乎乎的…
他来回摸了一圈，捏了几下，有点绷不住了，偷看了一眼，这一看，给他吓得坐到了地上。
司库莲斯抱着一颗脑袋堵在门口，正是老板娘的，老板娘的头发被他rua的乱糟糟的，像个炸刺的河豚，气鼓鼓的。
“小佐，老娘的脸手感那么好吗？”
“啊…吓死我了，原来是脸啊，还以为是…”
“？？？”x2
“你小子～看来是很想留下来陪我了啊！”
“大佐哥，你的关注点就这么奇怪吗？！”
“呼～小司，你吓死我了，还以为你被送到后厨给剁了呢，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沉默了一会，佐仁心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问题，“哎…老板娘的脑袋其实是可以拿下来的吗？”
“我本来想着带这位无头骑士小姐出去看看风景，你这是做什么？”
“啊？？？”
佐仁心整个就懵了，“不对吧？那柜台后面的不是你的身体吗？”
“那其实是个雕像啦！我的身体不是在后厨给你们做饭吗？哼哼，小佐，亏你来了那么多次都没发现呢！”
“啊？是这样吗？厉害啊，小司…”
“不瞒你们说，无头骑士最怕的，就是身体和脑袋分开太久，身体产生了自己的想法…她就是不愿意把我放回去！我明明很喜欢在外面游荡的，结果身子特别宅。
我就是希望你们这些人类客人能多来看看我，带我到处走走才和身体商量专门供应人类的伙食啊！佐仁心你个呆子，暗示你多少次了！”
“……”x2
司库莲斯就这样抱着那颗脑袋，听着她一顿发牢骚。最后交到了佐仁心手上，拍了拍他的肩膀，“大佐哥，愚笨是大多数人类与生俱来的病，顺其自然就好。”
第262章 冥风淳朴（3）
趁着司库莲斯安静地坐下吃晚饭，满脸木然在门外逛悠的佐仁心，心情那叫一个复杂。
“我只是想吃个饭，有什么错啊…”
“哼～没错？你之前答应我的东西呢？是不是忘了带了？”
“……”
“那就惩罚你陪我在山区散步，两个小时，不，三个小时…哎呀，干脆走到你走不动算了。”
“大姐，我的好大姐，放过我好不好，我付钱还不行吗？”
“不好～我的店开在盘山路上，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赚钱。”
……
简单垫过一口，司库莲斯走向门口佐仁心的行李箱，上面几本是古籍，术法，剧本，倒是与他说的吻合，扫过一眼书名，发现几本是自己读过的，就知道都是大路货，随手丢到一边。
书箱下面，满满当当的期刊，杂志，从医学到文摘，笑话集，什么都有，还有几本轻小说和漫画。
他钻过柜台的挡板，看向后厨，满是残肢和骨架，散发着难闻的血腥气和腐败味道，一位没有脑袋的女性身体在后厨拿着刀子，劈砍着老鼠的脑袋。
他端起佐仁心点亮的冥烛，仔细观察下，发觉老板娘的四肢都带着镣铐，清淤的血痕是她最天然的妆容。
看身形还有锻炼时留下的曲线，想来生前并不是那种病弱的美女，但按照他对尸体的研究，生前应该经历过长时间的饥饿。
老板娘的躯体似乎察觉了什么，提着刀子朝着他走来。
司库莲斯轻轻道了声抱歉，那身躯就僵硬了一下，然后转回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柜台前没有收银机那么先进的玩意，冥币元宝是一叠一块散放在那里的，老板娘并不在意，好像随手就可以拿走，不过，他也没那个心思。
推开账本和散钱，他找到了一本破旧的小说，好像已经被翻烂了。
书页上都是血迹，还有好多的折痕，他细细地看过去，血迹有很多，指纹有更多。
想来是老板娘没法使唤不动自己的身体为她翻书，便叫客人读给她听的吧？
很多盗印小说的封皮质量都比较差，也特别容易掉页，他懒得读里面的内容，捡起掉落的封皮看了看简介。
恋爱小说，无头骑士系列，也不知道是谁买给她的…算了，这还用猜吗？
他不是白夜月，对那些个角色的身世来历没那么多兴趣，甚至也不想知道这位老板娘叫什么名字。
只是突然意识到了，还没向老板娘打听电瓶充电器还有住宿的事情，才有些后悔不该坑害佐仁心。
对于不小心伤害到的人，在心里道个歉，就算他的善良了，折返回去特意道个歉什么的，多此一举罢了。
“这种程度的废屋，怎么找充电设备呢？好麻烦，看来明天只能扔下他自行车赶路了吗？”
嘴是硬的，心倒是没那么硬，花了两个小时，按风水学，给电瓶布了个收集阴气的能量阵。
忙完之后，他走到后门，找到柴房，用阴影液滴幻化成一口棺材，躺了进去。
倒不是他不想用床，只是那东西如黑夜本身没有重量，也不保暖，好在透气性可以，不闷，至少这个形态能多一点安全感。
大概睡了不到两个小时，棺材板被人拍得闷响。
“小司，你在里面不？给我腾个卧。”
“睡外面，不要吵，你不是有帐篷吗？”
“外面都是蜘蛛老鼠，帐篷也不安逸啊！尤其那群老鼠都是啃过尸体的，这玩意咬上咱一口准没好！”
“你自己想办法，别吵我睡觉。”
“你这法宝不是随意变形吗？弄个合葬的棺材也行啊，多少让我躺会！实在嫌弃你可以加个隔板啊！”
“要不你问问老板娘平时睡哪？她的店刚到营业时间，想来也不会回房间睡觉。”
“我去，你好意思吗？人家怎么说也是黄花大鬼女啊，而且凭什么给咱俩住啊？”
“凭你小子阴缘不错，我就算了，这棺材板至少不漏风不漏雨。”
“哎，不是，什么因缘？你给我解释一下？”
佐仁心毫不客气地给了司库莲斯的棺材板子两脚。
“据我所知，一开始的亡灵会保留生前的意志，但时间久了，或者收集某种能量达到一定程度，就会获得魂体上的新生。”
“嗯嗯？是足够多的怨念或者邪念就会催生那些高级恶灵吗？”
“你不就是那个碰巧给了那位老板娘新生的人吗？也许她一开始只是想把你当成食材，后来，你让她亡灵的生活有了新的希望，那可不就认定你了？”
“喂喂，你就算这样说，我也…”
司库莲斯听到外面的声音戛然而止，再次闭上眼睛，进入了梦乡。
“你们的故事与我无关，我只是为了支付这一晚的住宿费，至此，交易公平。”
……
那是他的梦，梦中，有一只金色的眼睛凝望着他。
“您好，潜入我梦中的恶灵。”
“……”
“请问，您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
“你不说话，至少让我在梦里安静地继续研究可以吗？”
“……”
司库莲斯犹豫了一下，在梦境世界里幻化出一张和那只眼睛一样大的嘴。
“现在可以说话了吗？”
“不是，你非要破坏我的神秘感吗？我能说话的。”
“那你就直说啊，你这样看得我很难受。”
“我就想盯着你看不行吗？”
“你瞅啥？”
“瞅你咋地？”
“……”x2
“咳咳，果然和白神在一起久了，就会被他带跑偏，你等我想想我应该是什么画风…”
“唔…和白夜月那家伙在一起的嘛？那我还是醒来算了，这觉睡得不消停。”
“小司，如今，你见过的邪灵属是怎么样的？”
“性格大差不差，都是怪人。生命的旅路，好似一场轮回，何处不是人间？邪灵也好，仙人也好，甚至神灵，我觉得都是不同形态的人，在我看来区别不大。”
“不错，不过，神灵属拥有极高的适应性，也可以是任何一道的存在。小白他虽然总说自己是异能者，那只是他最喜欢那一道的化身罢了。”
“嗯，新的信息，然后呢？”
“小白一直说欣赏你的潜力，我想好好观察一下你的天赋在哪里。”
“那你可以不必来见我，一直在暗中观察就好了，白夜月不也喜欢靠着各种监控系统观察我们吗？”
“你发现了吗？不过这也不是什么秘密。”
“不，我猜的，他既然决定让我参演他的话剧，他就一定会选择欣赏…呵～恶心我一路了，若我登神，有他好受的。”
“你也想登神？”
“不，我没兴趣主动争取，神的权柄也会带来很多责任和麻烦吧？但如果有这样的机会，我也不会拒绝，因为在我承担这些后，我也可以得到我应得的权力，这是公平的交易。”
“你有这份机缘，我的邪灵属分身能力，唤作生死无界。待到你参透的这一天，来伏魔殿的最深处来找我吧。”
“呦？刚进了你的地盘，就开始给我发布主线任务了？合着我想做日常任务还得先把开图主线做完呗？”
“额…也不是，就是觉得比起参与白夜月的棋子，我更希望你成为我的继承者。”
第263章 命运的嘉奖？间章
总部，倚忘川和白夜月靠在露台的躺椅上，享受着下午夹杂着高辐射的宇宙风。
“忘川，你小子想做什么啊？别搞我心态。”
“切～你说，每个神都有自己的使命，我也有，不是吗？”
“可是你们几个的计划不是咱们早就开会商量好的吗？你可别说观天计划里有他的戏份。”
“那倒不是，他现在的战力太低了，赶不上观天计划的进程，但我想让他参与代行者计划，不可以吗？”
“代行者计划不是你了解的那么简单，我不怕你看到，也就不怕被灭世神的同伙看到，不过，你这样会给我帮倒忙。”
“那你打算怎么利用这枚意料之外的棋子呢？”
“暂时没有好打算，我只把他当做一步闲棋，也许会用在哪里呢。”
“我倒是有个更好的建议，不如我们来打一架如何？”
“啊？！你小子，想干嘛？想揍我已经丝毫不掩饰了嘛？”
“被神的目光凝视之人，命运也会因为观测而锁定。思维局限在神识之下的人，旅路上也只会看见已知的风景。”
“你想通过神力量的碰撞来扭曲他的命运？”
“嗯，既然是意料之外的棋子，那不如让这意料之外再大一点，随机出一条未知的命运线来。”
“有趣的猜想，好吧，陪你做这场实验好了，你想用哪一道的能力？正好陪你活动活动筋骨。”
“神观三界，生死无界。”
“好吧，好吧，我想想邪灵属的技能怎么用来着，太久没用过了，忘川，我在邪灵属的造诣不如你，所以我先手不介意吧？…人间剧场，悼灵偶戏。”
第一幕?崩坏人偶的序曲
城堡里住着一位公主，在高塔上守望着骑士啊～
骑士穿着金色的铠甲，拿着银色的宝剑啊～
舞台上的英雄们哦～
舞台下的仆人和农民哦～
古老的戏台崩坏了～
牵引命运的丝线断掉了～
公主在高塔折了腰，骑士的头颅往下掉～仆人跌倒在行李旁，农民趴倒在田野～
台下的观众拍起手～黑色的身影哈哈笑～白色的手套扯断线～观众崩坏在剧场里。
天上的大手拎起他，放在蓝水晶的棺椁里。
舞台中间的水晶棺，成为我们的主角。
幕后的人偶到台前，开始他们的追悼会。
吵闹的风琴在庆祝，金色的小号在欢笑。
第二幕?流浪人偶的颂章
屏幕外的观众呀，你的生日是哪天啊？
那是人间剧的开场呀！
被精雕细琢的美丽人偶呀！被遗弃在角落的残破人偶呀！
你要扮的是公主还是骑士呀？你要扮的是农民还是奴仆呀？
流浪的人偶坐上了花车，流浪的人偶没入了沼泽，流浪的人偶邂逅了同类，流浪的人偶迷失在森林～
国王流浪在宫殿里，乞丐流浪在街巷间，人偶流浪在时间的长河上。
走啊，走啊！快点呀！别被沿途的风景迷了眼，别被路上的苦难绊住脚。
流浪的人偶们别害怕，河对岸有你们永远的家。
蓝水晶做的小房子，刚好容纳你躺下～那是冰冷的家，那是流浪人偶们最后的归处呀！
第三幕?悼灵人偶的间奏
黑色的西装白色的花，欢快的音乐在飘洒。
人偶先生回了家，不被丝线牵着跑～
没了空虚寂寞冷，没了烦躁庸碌苦。
悼灵人偶们不要急，你们的家乡也不远啊～
在欢笑里谢幕吧！这是最好的喜剧。
“不要结束这葬礼，流浪的人偶还要流浪啊～”
第四幕?残破人偶的感言
精致的人偶有名字，残破的人偶有名字。
精致的人偶有宝石，残破的人偶有伤疤。
人偶的残肢烧旺了炉火啊，新的观众们在炉火上取暖啊～
宝石和碎金在火炉里闪着光，伤疤和布条在炉火里化成灰。
终幕?灰烬人偶的落幕
化成灰的人偶啊，你还想起舞吗？
没有丝线束缚你的灵魂。
顺着风的方向去飞舞吧。
深埋在土壤中安息吧。
没有观众再为你鼓掌了。
你可以用灰烬做出自己的表情。
你可以借柴火说出自己的声音。
……
星火还在燃烧啊，死灰还会复燃啊，燃尽了剧场，燃尽了所有的人偶啊…啊？！
“喂？忘川，你就算不喜欢我的歌剧，你也不能直接改我的台本吧？”
“你的人偶戏太过寻常，缺乏神性，白团子你是一点不擅长邪灵属的手段。”
“乏味麻木的人偶，乏味压抑的人生，苦痛交织的命运歌声中，走进人偶之家，化作炉灰，寻求真正的解脱，这不是很多生灵向往的东西吗？邪灵的本质是厌弃生命，是过往中的执念，我的理解不对吗？”
“这辈子过不好，大不了下辈子重开再来？再来一次难道就会有美好的生活吗？你不是也见过天天输的赌徒吗？你对生命的理解太浅薄，你的偶戏只有虚无，不能带来足够的绝望。”
“唉，我不擅长这个…”
倚忘川摘掉护目镜，金色的眸子里，藏着片浩瀚的宇宙，与之对视的瞬间，便被千般奇景深深的吸引。
若宇宙是他的瞳孔，遥望星系，星系也汇聚成一只眼睛。
再往星系之中望去，每一颗转动的星球，星云都会凝成一只眼。
生者的眼睛清明，亡者的眼睛混浊。
在某种条件下，还会发黑，所以，你试着直视过亡者的眼睛吗？
星空为生者的眼，黑洞为亡者的眼。
在你凝视深渊时，深渊也在凝视你。
白夜月摸了摸有些混乱的脑子，与人对视超过一定时间，大脑会信息过载。若与你对视的，是现世与彼岸所有的眼呢？
“哎？我是获得了灵界的视野了嘛？好多漂浮灵哎！你好啊，孩子…还有大橘，我最讨厌寿命论了，所以好久都不养宠物了…”
白夜月抱起一只大猫猫，可是，他的手里什么都没有。
“白团子，开心吗？”
“嗯嗯，很有趣。”
“亡灵有亡灵的世界，生者有生者的世界，但，你说得出他们有什么区别吗？”
“不知道啊？”
“那你怎么知道自己是生者还是亡者呢？也许，我们就是其他生灵死掉后的样子呢？”
“所以，我能看到它们，其实是因为我的这具身体已经死了？”
“谁知道呢？生死本没有边界，若是神不愿意划分那条界限，死去的人也可以在大地上行走，活着的人也可以躺在棺椁里安息。”
“对啊…若生死本没有边界，痛苦地活着，痛苦地死去，连解脱都算不上…我着了你的道了，这次你赢了，忘川。”
“若是神的对局，输赢也只看一回合的话，那就无趣了，换异能属的手段，我也不是你的对手。不如，换个我们都不擅长的全新领域吧？”
“好，那就仙道属的能力怎么样？和岚武合作了那么久，仙道这玩意我早就想摸摸看了。”
“那，依我之见，术法演化…千目神观，遍观诸恶，我用千目看尽仙道盛世的另一面——太平的尽头，是规则制定者的野望，自由的尽头，是惰于思考者的愚行，成仙者的超然带着傲慢，入魔者的洒脱饱含私心…”
“你这个术法有点意思～完成的那天记得和我说说。我嘛，观想圣王殿大伙的旅路啊…仙道的每个人都在用某种模板创造自己理想的世界。
于是，神拿出一个小巧的水晶球，在里面倒入海水，和泥土，捏出一座小岛，种上祂喜欢的植物，放进祂喜欢的生灵，神将自己的化身也藏在岛上，小小的水晶球就是祂妄想中的神国…掌中神国，虚无盛景。”
这一局，是白夜月胜了一筹。
……
两位神玩笑般地倾泄着伟力，与此同时，小司的命运短暂挣脱了倚忘川视线的桎梏与白夜月思维的困囿。
众神用各自权能编织出的名为命运的大网，在这一刻松开了两根线，让他本是单行道的命运出现了一次二选一的奇迹。
对于被安排好命运的角色啊，这是何等丰厚赏赐？
第264章 总有新的反派会走向台前
“喂？请问您是…”
“小泽～听说你又翻车了？”
“翻车？你说哪件…”
泷泽反应了一会，一把将桌子上的酒杯打翻在地，表情愈发狰狞。
“都几十年的事情了，还拿出来嘲讽我？老神棍你是不是精神还没好啊？哦哦～一定是你刚从医院里出来，才通网。”
“这本来就不是什么稀奇事情，不自爱的人，很难学会去爱别人～不过，这么多年，你还是不能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本座实在是替你感到着急啊～”
“呵呵，动不动就自闭个百八十年，谁活得过你？你还能知道着急？有事直说，没事我撂了。”
“你想要让神国到临人间吗？”
“说人话，老神棍。”
“本座闭关时，找到了一个伪神的疏漏，新的神国将在旧世界的阴影中萌芽，你不会拒绝我的，对吧？”
“喂喂喂，我获得过真神权柄，才明白神的恐怖，你不会真的想发起神战吧？送死的活我可不去。”
“呵呵，区区色欲神权柄的碎片，连见到岚武那伪善的异端都要绕着走，鼠雀之辈怎么敢和本座妄论真神的伟力？”
“行行行，你最牛，你要嫌弃我，那你自己发癫去吧，给我打什么电话？我的时间很宝贵的。”
“无知者无畏，罢了，你听着…”
电话的另一端传来一阵低语，泷泽本没有高光的眼神，变得更加混浊，更加疯狂…
“你说真的？都是我的？oK，我这就过来，等着嗷，牢弟！”
新地图：恶人谷—褪色高塔
那是一座没有门窗的高塔，是一座没有看守的监狱。
即使组织有很宽松的法规体系，即使恶人谷大区几乎和遵纪守法没有关系，人们仍需要一座监狱，放逐一些比危险更危险的家伙…这座监狱不需要看守，因为哪怕是疯子，也不愿意接近这里。
高塔的收押方式很朴实，没有窗子，与环境完全融为一体的门，刚刚好的灯光，刚好收纳一个人的房间，房间里只有一张床，一个马桶，一张桌子…
连食物都不会有味道，眼中永远只有一样的风景，生活局限于方寸的小天地，没有视觉味觉的一切刺激，没有人和你说话，没有书籍，没有一切能给你打发时间的东西…甚至家具没有棱角，房间被放满了安全垫，连痛觉对这里的租客都是奢侈。
高塔顶端的房间里，他穿着蓝白色条纹的病号服带着暗红色的血迹，银灰色的头发有些凌乱，他就那样双眼失神地望着墙壁，一看，就是百年…
直到，他展开背后洁白的羽翼，仿若一位忧郁的天使。
陈刻舟把他收押时，被交代过这位犯人比较特殊，可以给些便利。
“你可以带一样东西进去，只要不太过分，我会满足你的要求。”
“一副棋。”
“什么棋？”
“我也不知道，那种游戏，小时候见别人玩过一次，后来，再也找不到会玩那种游戏的人类了…”
“唔…我手边只有这个了，可以吗？”
陈刻舟在储物袋里翻找了一圈，找出一副国际象棋。
“不一样，这不是我想要的。”
“可是，我手边能找到称为棋的东西只剩这个了，其他的我还要现在去买，马上到收押时间了，这不合规矩。”
他看到陈刻舟为难的样子，摇了摇头，“算了，你可以教我怎么玩吗？”
“我这里有说明书，这个不能让你带进去，那属于第二件物品了，不合规矩。但你现在可以把它记下来。”
他看过游戏的规则，闭上眼，思考片刻，点了点头。陈刻舟便动用名为“永恒”的规则，将这座高塔封闭…
“高塔之中的天使啊，你最后的要求，却是让我忘记你的名字。到最后，你也要为难我这永恒之人吗？”
陈刻舟双手合十，为高塔之中的天使祈祷。
而这，就和泷泽他们无关了…
泷泽靠近褪色高塔之时，突然眉头一皱，“狗腿子？你也被那老神棍拐过来了？”
“【公子】先生，还请注意您的言辞，不要失了高贵之人的优雅。”
“你来了，那你家主子呢？比起你，我倒是更期待见她一面。”
“【公主】殿下说她不愿意见你，不过，此处，我可以代行她的意志。”
“原来她也有参与～那就好，不然大难临头各自飞，我可跑不过那个老神棍，有你在我就放心了。狗腿子，路上看见其他人了吗？”
“【剑仙】已被安排去做其他事，剩下几位还是老样子，要么作壁上观，要么干脆不管。”
“唉…每次以身入局的都是咱们几个倒霉蛋，狗腿子，咱们也算同命相连了。”
“正式场合还是换个称呼比较好，【公子】先生。”
“是是是，【骑士】先生。”
两人闲聊的时候，褪色的高塔便不再那般晦暗，散发出圣洁的光芒。
阴沉的天空被撕开金色的口子，飘落下雪白的羽毛。
高塔的顶端，被绑在十字架上的银发青年张开双翼，目光中透着神性，挣脱十字架，撒下金色的血液，缓缓升入天国。
“你别说，老神棍这排场还挺好看的。”
“【骑士】应邀而来，此剑将为您所用，【天使】大人。”
“这里是被异神创造的土地，各位还请上来，到本座的神国中一叙。”
于是，高塔顶端放射出一道光柱，直插云霄，黎明之后，是更深邃的长夜，天空裂开一张深渊巨口，吞噬着一切光芒。
黑洞延伸出一条舌头样的阶梯，一直铺设到两人的面前。
“在下先行一步。”
“哎哎，狗腿子，等我一会！”
泷泽第一次见到他在恶人谷大区的同事时，还拘谨得很，以为都是什么穷凶极恶的暴徒…
那时候，【天使】主动向他传教，神经兮兮的，【公主】是位漂亮精致的少女，他本想上去好好打个招呼，结果被【骑士】给拦了下来，【僧人】和善得很，什么都不愿意说，【花仙】也是，像个小精灵一样飞在天上，笑得很恬淡…
“没有利益冲突的时候，我们都是朋友，大概就是这样吧？我也没见过最纯粹的恶，没有理由的恶，大伙都会有善恶两面吧～”
他们之间的合作也并不多，只有【天使】，每隔十几年愿意给他打个电话聊聊近况…
“原来那是老神棍的放风时间啊…他只跟我们几个认识，怪不得。不过我对他的了解的确不多。”
“你要让我锐评【骑士】？没错，他是我印象第二深的干部，人的伪装，什么样的都有，但只有他的格外拙劣，他身上有股子我最讨厌的气息…连岚武身上都没有。”
……
泷泽迁光闪到黑洞的深处时，宛如地狱的国度展现在他的眼前…
【骑士】：“【天使】大人，这里，便是您的神国吗？”
泷泽：“我对这种事情并不关心，老神棍，你说的，我到了这里，就给我看我要的东西～”
“呵呵，本座才不屑于欺骗尔等凡夫俗子，虽是名字也只是一个代号，不过，老神棍什么的，实在是太不尊重神明了～记住，本座的名讳—叫我萨斯姆大人。”
第265章 血色神国（1）
“这里，是什么地方？”
小灵儿一脸茫然地看着血红的天空，满是硝烟的土地，只有一座金色的圣殿矗立在远处，与这片废土格格不入。
“呦～又见面了，我不成器的学生呀～”
泷泽的表情格外地难看，提着剑，恨不得把她碎尸万段。
萨斯姆抬手将泷泽拦在一边，“在本座的地盘，还是要守本座的规矩吧？”
“老神棍，你把她交给我，这是我们交易的筹码。”
“不要急啊～小泽，你的事待会再说。小姑娘，别害怕～听说你与岚武那伪圣挺熟的？”
灵儿点点头，想了想，又摇了摇头，“他算是我的半个家长？很熟，倒是说不上，他的孩子那么多，也许并无暇顾及我什么…”
她回忆着过去与岚武交流的点滴，边说，边观察着萨斯姆的表情，他的双眼充满愤恨，然后，开始放声大笑，笑到留下两行泪水…
“好，好，好，果然，他如我猜测的那般虚伪，看似关心他所有的孩子，实际上也只是在意他自己～”
“那个，这位…嗯，天使先生？我能问一个问题吗？”
“当然可以。”
“我，是怎么来到这里的？我记得我只是睡了一觉。”
“因为，神的伟力感召着每一个迷茫的灵魂，他们在游荡之时，自会走进这里。”
“天使先生？你也是神明吗？”
“你若愿意遵从本座的指引，本座自然是神明。”
“可是，神明为什么会和讨厌的人类站在一处啊？”
“因为，神的国土需要人类，人类有他们的美貌，也会为神献上生命的歌剧。”
“老神棍！你清醒点，我们的交易…”
萨斯姆回手掐住了泷泽的脖子，给他拎了起来，“喂喂喂，你给我安静点～这是迷茫的羔羊，这是我未来的信徒，现在，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神，不是要守信用的嘛？我死了，对你没什么好处吧？你又不缺那一个信徒。”
“本来是这样的～但本座现在改主意了～本座的伟业，需要一个见证者。”
“见证什么的，我们不就行了，你杀了我，将星晦暗，你的计划也瞒不过神的窥视…咳咳咳…”
“的确如此，不过，本座在她迷茫的灵魂中，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那是和本座一样崇高的意志，质疑伪神，向伪神反抗的意志！”
“可你自己不就是…咳咳咳…”
萨斯姆有些不开心，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过头，向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小灵儿询问：
“小家伙，你觉得神应该信守承诺吗？”
“应该吧？虽然不守也不会怎么样就是了。”
萨斯姆突然失去了兴趣，随手把泷泽丢到了地上，眼神逐渐恢复了神性。
“这的确不好，本座疏忽了，好吧，小泽，这是你应得的，不过，还要等一切结束了之后。”
“那个，我是不是该做点什么？”
灵儿看见泷泽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坚定地站到了萨斯姆身边并开始提问。
不是她不想跑，是她没搞明白她是如何被拉进这片空间的，也不知道该往哪跑，总之，离人类远一些，总是没错的。
“孩子，听说，你被那个人类追杀了许多年，你恨他吗？”
“嗯嗯。”
“本座告诉你，恨他，就杀了他吧，仇恨也是一种欲望，只要你能做得到。”
“那，我可以说服您杀了他吗？”
“当然可以啊，孩子，不过你要拿出比他更多的筹码才行哦～”
“那您觉得我拿出什么，您才会这么做呢？”
“哈哈哈，好孩子，自己去想吧，在本座把你交给他处置之前，你还有很长的时间去思考这个问题呢～”
“看来，您也是位很有学识的老师呢～该怎么称呼呢？天使先生？”
“叫我萨斯姆大人，或者主教～嗯，既然你还没有下定决心做我的信徒，那就随你吧。”
“好啊，萨斯姆大人，接下来，我们要去哪里啊？”
她的手就那样习惯性地握住了萨斯姆的手臂，不是轻轻搭上去的，有些用力，体温传达着她的恐惧，顺从与无色无味的神经毒素～连毒发时间都能精确地控制。
小灵儿早就不是当年的小灵儿了，泷泽教会了她善用人类的保护欲和同情心，清纯，天真本就是伪装色的一部分。
……
泷泽把一切看在眼里，不过他才懒得提醒呢，故意和两人拉开一段距离，和【骑士】并排走在一起。
“狗腿子，你对那个老神棍了解多少啊？在组织这么宽松的地方都能被关进监狱，不简单哦～”
“泷泽先生，你了解过堕天使的传说吗？”
“不好意思，我老家虽说是仙武文明，但宗教还是一种掌权者的统治手段，我这种高知分子对这类东西向来不感冒，再厉害的神也不过是更高级的人罢了。”
“我也不清楚天使大人的过去，不过若他真的拥有堕天使撒斯姆的力量…算了，我们也是其他人故事的见证者。”
“嗨嗨嗨，这就没趣了，你倒是说下去啊？”
“堕天使挣脱枷锁，要将新的世界融入人间的话…我和你没有反抗能力，安静地做个见证者比较好，泷泽先生！”
而萨斯姆这时回过头，“想要参观本座的神国，那便一路走下去吧，到圣城去，我们在那里准备了佳肴与美酒，还有你们喜欢的一切。”
他拍了拍手，远处的村落里，一队奇形怪状的妖人走了出来，他们簇拥着一辆金色的马车，怪人们用黄金的面具蒙着脸，用金色刺绣的披风遮挡着身体，看不清楚真容。
“萨斯姆大人！”xN
“孩子，今日，你被允许与本座同辇而行。”
“老神棍！我们俩呢？！”
“走路，不过是客人的话～羔羊们，记得不要把他们丢在路上。”
……
小灵儿拘谨地走过人群，她细细地观察着那些信徒，好奇怪的生物啊，那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种族。
“那个，天使先生？他们的身体是发生了什么变化吗？”
第266章 血色神国（2）（重口慎入）
萨斯姆摊了摊手，感兴趣，你就去看好了。
灵儿逮住一个干瘦的信徒，掀开他的斗篷，肚子被撕开了一个口子，一根管道连接到外面，浑身上下都是裂开的刀口，伤口被缝上了一个个拉锁。
他拉开拉链，说是拉锁倒也不太恰当，里面分明是牙齿和舌头，顺着骨头，一路连接到肚子上的开口。
“这是一位想要尝遍人间美味的美食家～但他觉得消化食物太没有效率，那就把胃和肠子全部切掉，换成嘴和舌头就好了，拥有几十张嘴，一次便可以品尝几十种味道，他便可以在食物中寻找到最美妙的快感。”
泷泽虽说不是什么好人，但他也觉得有点过于离谱了，一剑斩开旁边胖人的衣袍。
下半身被切掉，换成了无数根密密麻麻的触手，触手的根源是像蜂巢一样的肉球，看得泷泽浑身直哆嗦。
“老神棍…这是什么玩意儿？”
“亏你还有色欲神的权柄，下面的东西满打满算就一带二～这样的玩法你都想象不出来吗？”
泷泽差点没吐出来…
【骑士】手中，白色骑士枪一闪，挑起一个匍匐在地，只有半个他高的信徒。
斗篷之下，生出数十只手，连着后背也被拼接上了好多的手，有的只有手掌，手掌上被拼接了额外的七八根手指…
双头，多手，百眼，浑身长满嘴，各种各样奇怪的器官和机械假肢，这便是萨斯姆的信徒们。
“疯子，老神棍，你真的是个疯子…”
“喜欢什么，那便送给他们什么好了～数字0和1，简单的高低电平变换便能驱动科技属最引以为傲的机械，人类的驱动信号也只有两个，快和不快。
不断地为人输送称为快感的东西，他们便能发了疯似的为你工作。不过，我的神国不需要这些廉价的劳动力，他们也只是神下最低阶的信徒罢了。”
望着那些奇形怪状的“人”，灵儿下意识地往萨斯姆身边缩了缩，不过，她忽然意识到，这唯一的正常人，比那些怪物都要可怕…
“求知者渴望更多的大脑去记忆，更多的眼睛去看书～欲望从来没有止境，只是你匮乏的想象力和所处低下的地位让你无法理解他们的行为。”
萨斯姆兴致缺缺地看着路边荒废的村庄，说是荒废，里面还是有些生灵的。偶尔还会响起几声枪响和惨叫，更谈不上寂静。
“渴望战争的人需求力量，就成为了人间的兵器～喜欢杀戮的人，那就成为愈加残肆的处刑者～”
小灵儿要求那些信徒重新将自己遮挡起来，她定了定心神，不打算想他们的事，也就静静地欣赏起神国的血景。
直到她瞥见墙角的草垛里有一个襁褓一样的东西，“萨斯姆大人，我可以过去看一看吗？”
“本座不建议你这样做，不过既然你是客人，那就请便～”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小灵儿飞身下车，靠近那个背对着她的布包。
伸出手，她看见了那个孩子的侧脸，熟睡着，尽管有些瘦弱…
然后，轰的一声漫天的血肉横飞…
天使白色的羽毛飘落在她的肩头，血液和灰烬还停留在她的脸上。
“啊～哈哈哈，何等无趣的刺杀～小家伙，只有你这样同情心泛滥的孩子，才会去在意那些无关紧要的死活吧？”
她还没从惊吓中缓过来，转过身，萨斯姆的御座已经翻掉了。
一个戴着金色面具的高瘦信徒用一把尖刀，朝他的心口刺去。
但，终究是无用功，一根白色的羽毛穿透他的胸膛，他便倒在了那里。
旁边一个信徒脱下衣袍，露出无数张嘴，啃食着他的尸体…
“原来，同类是这种味道～好吃，只要稍微烤一烤，配上一点胡椒…”
泷泽整个人都麻了，“喂喂喂？狗…【骑士】，你不害怕吗？这里，真的是被称为神国的地方吗？”
“在下倒是还好，泷泽先生，我想作为知识分子的你，有点不习惯这种场面吧？”
而萨斯姆一抬手，金色的马车便从地面上升起，乱作一团的信徒们也再次出发，高唱着为他们的主神献上的赞歌。
“还等什么呢？孩子，继续你的游学旅行吧～嫉恨本座的异端们，像这种不痛不痒的刺杀，一天怎么也有个几十次。”
金色的马车行过废墟的中心，有位戴着口罩的屠夫先生，正在将居民们的肉和脊骨分离，内脏晾在一边，还摆了个漂亮的拼盘。
“萨斯姆大人，这是我对您最高的献礼！”
萨斯姆点了点头，“看着吧，这里还有一出好戏。”
于是，在待宰的羔羊的呼救声中，一位带着金色面具的信徒拿出剑，一剑便将屠夫的头颅砍下，打开了囚笼，收获着居民们的感激。
【骑士】的身躯微微震了一下，待到他让居民们背下来称颂自己英雄之名的诗歌时，他走到那位信徒的身后。
“告诉我，大英雄，为什么不从一开始就救下那些人？”
“因为那些愚民没有经历过痛苦，就不会感念我的善良～没有名字的英雄，怎么能叫做英雄呢？”
【骑士】也不是什么良善之人，骑士枪一抖，将那个信徒也刺了个对穿。
“天使大人，抱歉。”
“哈哈哈～本座不在乎这种小事，虚荣也是一种欲望，倒不如说，我们坦诚的【骑士】先生，向我们证明了他是怎么样的英雄。”
“不要讽刺我，我配不上这两个字。”
可是信徒们还是听从着萨斯姆的命令，为英勇无畏的【骑士】先生写下一曲赞歌，夹杂着对萨斯姆的赞美，一路高唱。
圣歌，只会比之前更加嘹亮，更加悦耳。
泷泽看见【骑士】银色面具下的表情一抽一抽的，也调侃起来，“哎呦喂，看不出来，狗腿子以前还做过大英雄呢？”
“泷泽先生，注意你的措辞，否则我不保证你活着从这里离开之后还能不能活着回到云水泽。”
萨斯姆：“哈哈哈～我的【骑士】先生，怎么称颂你的诗歌也会让你不开心啊？要不要，我们顺路去刑场，看看处刑人们的演出？那可是保留节目，本座很喜欢的一种艺术～”
小灵儿：“那个，今天有什么剧目呢？”
“本座也不清楚，不过那样才有趣，不是嘛？上一次，他们将手榴弹塞进异端的嘴里，前后都塞上，他们说，那叫圣诞节烤乳猪～”
“不去\/不看\/拒绝！”x3
萨斯姆无奈地摊了摊手，表达了自己的失望。
第267章 少年勇者的身前
那是一座很深的裂谷。
深到只能看到一线天空，深到下面的人们的主食是菌类和虫子。
偶尔，天空之上会掉落下奇怪的零件，废旧的瓶子，死掉的兽类，这些足够下面的人们兴奋了。
大伙都想看看深谷之外的世界是什么样子，于是，人们开凿出一条向上的通路，也许花费了几百年？
但每次有人即将登顶时，便会发生“天罚”，那条路会被“有棱角的喷火怪物”截断，人们说，那是恶龙。
但地底人不会放弃对天空的渴望，于是，这样的循环，几百年便会重现一次。
一位天真的少年告诉大伙，修建一条通往天上的路很难，但身手足够敏捷的年轻人，可以绕开盘旋的鹫鹰，等待巨龙休息时，悄悄地登上天空，然后他伸出手，便可以拉一把身后的人。
他们会击败巨龙，他们手拉着手，组成通往天国的人梯，于是，大家都能看到天外的世界。
少年的本名叫布莱斯，和所有的少年英雄一样英俊，和他同行的旅人，眼神中都带着对天空的渴望。
他是这样说的，也是这样做的。
他的冒险故事，在万千世界中本不值一提，他登上天空之后的故事也如万千世界中到达终点的勇者一样不值一提。
等候在“天空”之门的是一位老人，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布莱斯爬到深谷之上，上来时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喘着粗气。眼神中带着一种名为解脱的神情。
他将手里的长枪递给布莱斯，“少年，现在，你就是我的接班人了。”
“这是什么意思？”
“地上的人会为每一个从地下来的人准备一场欢迎仪式，庆祝他第一次见到地面上的世界。”
“谢谢，不过，你可以等我将陪我一路走来的朋友们接上来吗？”
老人看了看身后同布莱斯一样充满精气神的少年，露出满足的笑容。
然后，纵身一跃。
又跳回了那地面之下，顺带着，抱住布莱斯的朋友，翻滚着，坠落下去，碎肉和骨头混在一起，结束了两条生命。
布莱斯怔怔地看着这一幕，身后，则是鲜花与掌声。
“为什么？”
“现在恭喜你，孩子，你成为了新的守关人。”
……
为他献上祝贺的人，带他参观了广袤的庄园，大片的农作物，为他购买了漂亮的衣服，任由他肆意享受着阳光的照耀。
“庄园主，请问，您生来就是这地面上的人吗？”
“是的，我的孩子。”
“那再之前呢？”
“我的父辈是，我的祖辈也是…他们是几百年前从地下走到地表的人。”
“可是，您为什么要阻止其他人一同登上地表晒晒太阳呢？”
“因为地面只有这么大，晒过了太阳，就会想要美好的食物和富足的生活。我们为什么要将祖辈建立的基业，轻易的与他们分享呢？”
“就算，您的先祖曾是他们的一部分？”
“是他们中最优秀的一部分，正如你，我的孩子，你也像我的先祖们那样，是很伟大的人。”
“之前的那位老先生也是吗？”
“是的，所以，我们当中有这样的规矩，年轻时为地面工作，年纪大了，就回到那片深渊，守望着那些僭越者，留下他们中最优秀的一位。”
“可是，你们本可以一位年轻人也不放上来，那样不是更好吗？”
“因为看见了天空，才会幻想天空之上的模样，若是一丝光亮也看不见，地下的人们会做什么呢？他们会失去视觉，进化成与我们不同的怪物。”
“你们害怕那样的怪物吗？”
“当然会害怕，不过，我的孩子，当你从地面之下上来的时候，你就不再是地底人了，你是我们的一员，而不属于他们，你的身份变了，所以，你应该照我说的做。”
“抱歉，我不能认同您的观点。”
庄园主为他鼓掌，“孩子，那你应该前往更远的地方，地面的世界比你想象得更广阔。”
“更远的地方，是哪里呢？”
“更远的地方，是一座城镇，那里有鹅卵石铺成的小路，有厨师会制作黄油和奶酪，他们很瞧不起我们这些只会吃烤肉的人。很抱歉，孩子，我也只知道这些。”
“那更远的地方之外，还有更远更远的地方吗？”
“我也不知道。”
……
布莱斯的旅途很顺利，尽管进入城镇前经历了一个叫“执政官”的先生的盘问调查。
执政官先生告诉他，比更远的地方还远的地方，有座大城市…他们那里的人知道话剧，明白艺术的含义，他们很“精致”很“高雅”。
布莱斯听得似懂非懂，毕竟他没尝过“奶油面包”，也不懂“高雅”是一种什么样的食物。
……
听不懂也一样，他的旅路总会那样继续，大城市里还有“领主”，领主先生也会告诉他，比更遥远的地方更遥远的地方还有王都，王都的人们喜欢什么马，什么球…
布莱斯没有办法想象了，仿佛原始人走入未来科技的城市一样，无法认知，更无法理解。
毕竟，他走进小镇的时候，才知道小镇上不只有会烹饪黄油的厨师，小镇上的人们会看书，会创作诗歌…
他听说啊，执政官是更早的地底人，执政官的弟弟被送到了大都市里读书，他经常犯愁弟弟的穿着打扮被同学们说土气；
领主是比古老更古老的地底人，他的小儿子不争气，只知道打架闹事，后来被他托关系送去了王都做一个守城的卫兵。卫兵队的人谈论的时尚，在他儿子的信中被反复提及，但他也听不懂…
……
那国王会是最初地底人的后裔吗？布莱斯抱着这样的疑问，走到了王都的城下。
那是座数十米高的宏伟城墙，还有数米宽的护城河，来往的名为“马车”的动物，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的品种。
他就那样走进了那座城，入城之时，他背着那柄破旧的长枪，穿着庄园主买给他的二手衣物。
他带着少年勇者的心，这个世界里，却不会再有人称呼他一声勇士，也不会有人记得他的名字。
第268章 骑士假面的背后
正如所有龙傲天故事里写的那样，布莱斯与一位本应是女主角的少女相遇。
那份相遇并没有擦出什么火花，只引来复数卫兵们的追捕。
少年尽管勇武，终究无法从重围中杀出，没有师傅，没有称为所谓“骑士团的导师”，少年勇者也不过是草台班子出身的山野蛮人。
他只有那么一个姓氏，连名字都没有，更不懂为什么国王的名字会那么长。
连被逮捕的文书都没法签署…千百年的地面生活，尽管口音改变的不大，依旧是地底人的语系。
但他们创造了新的文字，不再像地下的人们口口相传，他们创造了新的词汇，每一个字符，布莱斯都清楚地记得。但它们连在一起时，布莱斯就算听着审讯官的口述，也无法理解它们的含义。
本应被关在笼子里处死的少年勇者，却被少女救下，这俗套的转折却不是什么佳话。
“当你走在大街上，街边都是你看厌了的风景，再繁华漂亮也已经乏善可陈～
这个世界里，突然窜出来一只和你很像的大猩猩，说着你能听懂的语言，为你表演节目，和你聊天，满足你对野兽族群的幻想～
也许，一开始会很害怕，但你知道他没有恶意，而且你可以合法地收养他，他甚至还会自己去外面找吃的找水喝～这样的奇遇，你会拒绝吗？”
好像故事里每个少年勇者，都是观众们眼中的电子宠物，因为他会让你开心，产生情绪波动，你便会喜欢这样或那样的故事。
于是，少女就这样收养了这只新宠物，可惜，她的名字最后也同这个国家一起消亡在历史上了，所以，我们姑且称呼她为【公主】如何？
少年勇者布莱斯也有了新的称呼，那自然是【骑士】。
不过，在成为真正的骑士之前，总要经受些改造什么的，譬如教会他怎么使用地面人的交通工具，除了正确的使用餐具，还有餐桌礼仪，怎么穿奴隶的制服～
喂，宠物狗的小衣服也是精心制作挑选的哦！身为王族，宠物怎么能那样寻常呢？
“这是个很棒的养成游戏，这种行为总能提供额外的情绪价值。”
譬如，隔壁的美食文，历史穿越向小说？看其他文明对自己所属文明的文化崇拜，不正是一样的爽点嘛～
甚至，你会回味畅享其中的某些个细节，幻想自己在生活里用同样的方式征服一个异国人或者异世界人？
而这件事，对于那个当事人来说呢？则是另一种味道了～做不好宠物，那可就只有被处死的份了～哪怕充满厌恶，你也不能写在脸上，不是吗？
话说到这里，少年勇者的心呢？不会在成为宠物的过程中被磨灭掉了吗？
有志者，终归是不一样的，他不断精进着武艺，学习着地面人的知识，幻想着某一天，在地面世界，成为新的勇者，等待某一天，将地底下的家人们带到这个充满阳光的世界。
于是，每一代登上地表的人，都是天赋卓绝的，而现在的地面人，却早就不是当初的勇者们了…
他的天赋与努力，换来了第一次坐上桌子吃饭，第一次被国王正眼相看，第一次穿上骑士的铠甲…然后，被授予了一把精致的银色骑士枪，很重。
国王允许他成为小队长，允许他带队参与战斗…战斗的对象，自然是一些个想要僭越的领主，他将爪牙磨得更锋利，成为了一个真正的地表人…
国王也是很开明的人，告诉他，地下，也不是只有往上爬的一条路。他若是愿意，可以启动“天梯”，将他的家人接到地面上。
他应该同意的，这样，家人就会沐浴在阳光下，受到国王的控制…要求？没有的。
他并不知道怎么去面对那些父老乡亲，他能做的，只是告诉他们天空的上面，有一个巨大的怪物，会杀死每一个试图上去的地底人。
“布莱斯，你要去哪？”
“我要去挑战那些怪物了。”
“孩子，危险，快回来！”
“抱歉，因为我是族里选出来的勇者啊！为大家开辟通往天空的路，本就是我的使命。”
于是，他毅然决然地走上了那个分明只能容纳一人的“天梯”。
地底人的反抗没有意义，他们连走到地面上的资格都没有，更不知道他们要面对的是什么。
骑士这样想着，坚决地执行着国王的每一个命令…直到他不再是骑士，成为一个领主，能有自己的军队，他就有了反抗的资本。
可是，就像每一个走入社会的青年勇者，一介白身，自保都算勉强，他怎么去和玩了千百年争权夺利的家伙们去斗呢？骑士的剑刃能有多锋利，国王是最清楚的。
说起根底，这件事也怪和白夜月合作的某个科研机构，将反奇迹枢机的炉渣，其中含有一种名为“等级固化剂”的成分，不知道怎么处理，就图省事给随手排放到了异次元里。
那种材料被固化为了一种神奇的矿石，被初次登临地表的人们发现，历经无数年，那里的人们虽然无法解析其中的力量，但学会了如何使用它们。
譬如，掺入骑士和卫兵们的铠甲，越高级的铠甲，掺杂的越多。而布莱斯的骑士枪，更是选择浓度最高的一块矿石炼制的。
“我的先祖有多么可怕，我自然清楚，作为一个曾经的地底人，怎么可能不防着他呢～”
骑士，是无法向国王挥剑的。
因为，骑士由国王加冕。
最锐利的剑，若是不打算毁掉，那不能让他的剑尖对着自己。
“哼哼～习惯了当狗，一辈子也就只能是畜牲了，所以，被公主喜欢的注定只能是王子，因为骑士不配。”公主后来在她的回忆录中这样评判。
炉渣给予骑士最坚硬的外表，也固化了他的迷思。于是，怪物就那样诞生了…
第269章 与君子谋
回忆涌现，布莱斯的记忆回到王都被攻陷的那一天，地底下的人们走到了地面上…
他的剑指向的是他曾经的家人，那些被地表人称为野蛮人的生物。
“失去信念的骑士，从来不是英雄。向人民挥剑的武者，也从来不值得赞扬。”
布莱斯捂着脑袋…那个故事的尾声，其中的转折已经不想再回忆了。
泷泽拍了拍他的肩膀，“还好不？狗腿子？难不成你有什么受虐倾向？”
萨斯姆看向布莱斯，笑得很开心，“【骑士】先生，你配得上所有的赞美～乱世之中，自保足矣，你做到了你能做的最好的事了～本座看好的不是你的能力，而是你的忠诚。”
“忠诚吗？可我背弃了生养我的父母，背弃了我的家族与一切…”
“可是，骑士先生～你为大人物们的恩惠献出了足够的忠诚，这是报你再生父母的恩情，怎么能叫背叛呢？”
萨斯姆笑起来，表情十分癫狂，泷泽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也象征性地跟着尬笑了两声。
布莱斯的面具之下，似乎流出了某种黑色的液体，包裹住他的全身，黑色的气息在这血色的神国中形成一个旋涡，带刺的铠甲让他变得更加危险。
“喂？老神棍…他是不是要暴走了？”
泷泽迁光一闪，赶忙拉开安全距离。
然后，黑色的刺枪将他贯穿，连光速的迁跃都没能救得了他。
“狗腿子…可不是我要笑话你的…去揍那老神棍啊…咳咳咳…”
而萨斯姆站在他的骑士枪前，张开双臂，袒露胸襟。
“当然可以，本座允许你用枪指着我～骑士先生，那你会刺出来吗？”
黑色的气息逐渐平和下来，那悬在空中的骑士枪没能寸进分毫。
随后，白色的天使之羽落在泷泽的胸口，羽毛沾染了血色，逐渐变黑，最后化作一股黑色的能量，流入泷泽的身体，恢复着他的伤势。
“狗腿子…你有毒吧？宁可对我这个附和的动手，也不敢碰那始作俑者一下？”
“领主是高贵的，国王是更高贵的，可我知道，还有比国王更尊贵的大人物，神，应该是其中之一，卑贱之人，承蒙神的恩惠，怎敢向神挥剑？”
“那你也敢和这个老神棍一起打团长的主意？”
“团长大人是神，天使大人说他也是神，那便是神之间的战争，我既然忠于神这种尊贵的大人物，那么，忠于哪一位都不重要，骑士是注定要挥剑的角色。
而你，是个可悲的普通人罢了，只能得到作为我的同僚的有限的尊敬。”
“说你是狗腿子，还真是个狗腿子，我充其量是个人渣，你比我恶心一千倍，不，一万倍！”泷泽吐着血，恶狠狠地瞪着布莱斯。
直到小灵儿从车厢里探出头，记录着这神国的小剧场：“看到泷泽老师被教训，果然会让人开心。”
……
架是打了，旅途还会继续，他俩依旧默默地跟在队伍的后面，只是了解过彼此，只会让他们更讨厌对方：
泷泽认为的恶人是只要符合自己利益，什么都会去做的人，布莱斯的恶不够纯粹，他还有自己的底线，用一种费力不讨好的底线束缚着自己。
布莱斯认为泷泽的恶散漫妄为，不择手段只为了一时的满足，没有信念，成不了大事，连案底都不够惊天动地，此等竖子，不堪为伍 。
但恶人谷就是这样一个神奇的大区，明明大伙谁也看不上谁，私底下恨不得把对方都弄死，可是有了共同的目标，执行一个符合大伙利益的行动，一个比一个积极，生怕最后分赃少了自己一份。
泷泽是闲不住的人，就算刚被骑士给捶了一顿，他还是愿意搭一搭话，毕竟，大部分人都喜欢和强者合作。
“狗腿子，之前就觉得你挺能打的，没想到这么厉害～你那个变身能力是怎么个事？狂化吗？”
“……”
“喂喂，说不好咱们以后还有合作呢！怎么说都是同事一场，别那么小气，交个底嘛！”
“在下只是在想怎么说明比较好，这种能力实在奇怪。”
“速度超越光的强化？难道比这个还厉害？当然，你对我有防备也是正常的，毕竟我还高你一席呢～”
“不，在下本无意隐藏，在下的能力是…能够打败所有实力比我弱的对手。”
“这是什么鬼能力？”
“就像守着那地底的关隘时一样，我做的最多的工作就是镇压反抗，比我弱小的存在，投机取巧没有意义，人海战术没有意义，我一生的武技，都是用来屠杀弱者的技术，我的导师从不教我如何向更强者挥剑。”
“所以，那黑色物质，是概念的具象化？！你是异能属？还是规则系异能？”
“您认为是，那便是吧。”
“那我怎么会比你高一席，不应该啊？”
“你的席位在我之前，不是因为你比我强，而是哪怕无限趋近于零，你仍拥有打败我的可能性，按异能属的说法，这个能力虽然属于最强的规则系，但并不好用。”
“比如？骑士先生既然这么坦荡，你也不介意告诉我你的弱点吧？”泷泽的脸皮厚是他为数不多的优点。
“按照我的规则，能击败我的人，一定是用他比我更强的地方击败我，败于我手的人，一定是被不如我的地方击败。”
泷泽摊了摊手，他一时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么奇怪的能力，索性聊点别的打发时间。
“【公主】殿下是真的好看，我记得从我来组织的那天，你们就一直在一起吧？我一看她就知道，那姑娘好骗得很，结果便宜你了。”
“公子先生想多了，在下并没有僭越的想法，守护公主，是老国王生前最后的命令，我只是在坚守我的职责。”
“那老东西没说要赏赐给你什么？”
“没有，在下只是在偿还老国王的收留之恩。”
“你说的那个什么老国王应该早就死了吧？不然你也不会流落到这里。”
“……”
“狗腿子，不是我说你，那老东西才养了你几年，我认识你到现在都几百年了，你要还的早就还完了。所以索取点额外的报酬是合理的吧？那他还不起债，把姑娘送给你很合理吧？”
“……”
“狗腿子，你的脑筋怎么就那么死呢？人得学会变通才行啊，不然怎么吃得开？”
“老国王不在了，他的剑应该有新的主人，新的主人不是已经找到了吗？就算她不使用，剑依旧是属于她的器物，怎么能自作主张地说走就走呢？”
“唉～说不动你给我当佣兵了，顺便问一句，骑士先生平时都吃点什么啊？”
“士兵的食物果腹足矣，无需要求太多。”
“不不不，我只是好奇你家主子喂你的是什么饲料，养殖效果这么好～”
“……”
第270章 如黑夜的信念？间章
“接俺老孙一棒！”
孙悟空一记重击，布莱斯的双手托枪招架，脚下的土地崩开一个大坑，费力接下。
随后黑骑士武装展开，周围的夜幕化作他的披风，银白色的骑士枪被黑色物质包裹，用力一震，弹开金箍棒。
起手一刺，骑士枪风化作一条黑龙样的波纹，裹挟雷霆之威，将孙悟空打得倒飞出去十几万公里。
“这就是所谓的干部级吗？挺能打的，再来！”
几个跟斗再飞回战场，沿路撒下一把毫毛，一猴一棍，乱棍连打。
布莱斯抬手，沿着骑士装甲的护臂，升腾起一圈黑色的能量碎片，拳头张开化掌，能量碎片化作一道道刀光，盯住每只猴子不同的弱点，一切，毫毛就被斩成两段，失去了灵性。
分身尚未斩完，头顶，变大的金箍棒好像一根直插入星核的钢钉，将他钉入地底。
随后，孙悟空暗道一声不妙，暗色的物质如附骨之蛆蔓延，缠绕上了金箍棒，他也不晓得那是什么玩意，赶紧收了兵器，免得吃亏。
而布莱斯从地下爬出来，感受着暗色物质中的力量，旋即，骑士枪改装，原本是一人多高的大枪，手柄只有三十公分，现在枪柄加长，枪尖变细，更类似于马槊，多出来的部分化作一块半人高的圆盾。
如一道黑色的流星，朝着孙悟空切去。
孙悟空倒是多虑了，那物质只是用来分析合适的战法，调整战斗方式用的。
又斗十几合，孙悟空落了下风，“还以为你是个只有一身蛮力的傻大个，看来技法也不差啊！嘿嘿，果然，放技能不花里胡哨喊名字的都是狠人～”
“你希望我这样做吗？”
“可以啊，最近沉迷热血少年漫，亲身参与一下还是很有感觉的！”
“那，我尊重阁下的遗言。”
骑士再向远飞跃一小段距离，手中长枪变成投矛，暗色物质再度凝聚。
看到这个起手动作，孙悟空脸色极为难看，他想起了一招从天而降的掌法。
“汝一山野妖猴，在南天门前跪坐已是恩赐，却敢反抗天威？这一枪——倾落夜幕！”
孙悟空当年不惧那如来，今日，又有何惧之？他只感觉浑身在颤抖，那种热血沸腾的感觉。
“呵呵，因为，总有地面上的生灵，敢于直面雷霆的威光！”
长枪投下，好像整个宇宙砸了下来，给孙悟空砸出了走马灯。
那一瞬间，他看见有个圆滚滚的叫混世魔王的胖子，砍杀着他花果山上的猴子猴孙。有个白胡子老师傅，满脸慈悲相，在他头上敲了三下戒尺…一直跑到那一天，有十万天兵天将充当背景板，有二哥跟他仨眼瞪俩眼，有雷公电母让他知道什么是交流电…还有个老登，上完厕所不洗手，一巴掌给他粘到地里五百来年。
金箍棒擎天一顶，法相接上，心法内功外功乱七八糟的buff都叠上，在洪荒世界学的，从岚武那要来的杂书上看的，去其他世界逛游顺路学的…
然后，被一枪砸到喷血。
“这么中二的台词，说完之后，气势都上来不少，嘿嘿，接下来了。”
布莱斯摇摇头，“那我再来一击如何？这本是我随手为之，像你这样试图反抗命运的主角，我杀过不知道多少个了，在我眼里，都是连名字都无需被记住的龙套，我看过太多的热血和徒劳的努力，所以也会模仿他们的样子。”
“嘿嘿，我在其他的世界，也看过很多名为骑士的职业，一个军种嘛，大多数都是死脑筋，在我看来，就像那些妖王手下厉害的小头目一样，你不也是小角色吗？”
“我有身为小角色的自知之明，守好自己的关隘，绝不放过一位僭越者。”
“可是你的眼神里一直有不甘啊，你杀得越坚决，不正说明你越迷茫吗？”
“阁下为什么这样想？”
“你的想法，都写在你打架的一招一式 里了，你是很厉害，但我不觉得我会输给你啊。”
“孙悟空阁下，我读过你的故事。”
“那你怎么看？俺老孙，当年，是不是特别帅？”
“和那些小说的主角一般的愚昧，无可救药。天庭赐予你官职，是认可你的能力，你本可以安心做一个公务员，你偏要反抗天地正法，我不赞同白神，还有其他的二创作者将你从故事里解放出来的做法，实在是僭越。”
黑骑士武装其实不耗蓝，只是平时穿着生活不方便而已。布莱斯转身，看着被他炸碎的行星碎片，示意孙悟空站在他的身后。
“呦？打得正起劲呢？怎么就中场休息了啊？”
“反派本不需要理会主角的嘴遁，也没有必要去和主角聊什么理念，那实在像是前辈对晚辈的教导。嘴炮，只是一种削弱对方的心战，街边谁喝多了打急眼了还要聊上几句人生哲学大道理吗？”
“意思是，你现在比起打架，更想聊天？也行，不过，一会你得陪我打完这一场，这次回这片大陆，可是专程来找你的。”
“怎么？想升到干部级？据我所知，你在组织里的身份是客人，组织的排名对你并没有意义。想找人打架的话，谁都可以，不是非我不可。”
“一半，剩下一半，是阻止那什么天使的计划，我也不懂那些烂事，只知道打败你就能解决很多麻烦。”
“好吧，阁下现在已经拖住我了。我想知道，假如一开始阁下就清楚，天命难违，阁下还会闹那天庭吗？”
“当然，反正一样是被安排，让俺老孙不爽，总得付出点代价才行，今天的我反抗不了天命，那就明天去做。”
“阁下很喜欢那五百年刑期？”
“呸呸呸，晦气！不过，要是天道不公，今天我齐天大圣不去反，明天说不定哪又冒出来个平天大圣，逆天大圣之类的，还抢了俺风头，怪不值当的。”
“若是反抗不成，你还会做回那弼马温吗？”
“做呗，大不了干不下去回老家接着当妖怪，俺老孙又不是傻。”
“要是，又有个什么逆天大圣打上了天庭，天庭要你平乱，你又当…”
“害，小骑士，你看书能不能仔细点啊？你看我跟二哥关系为啥那么好，当年他咋做，我咋做呗～命令是死的，人是活的。
不过，会不会跟着天庭一起害了他，我也不好说～大伙都是成年仙，各有各的选择嘛。问完了？接着打？”
“嗯，可以。”
话音刚落，定身咒就飞了过来，不过孙悟空没料到他的咒术抗性巨高，没打进去。
又战不到十合，孙悟空再次被击倒在路过的扫把星上。
“不错，阁下是我迄今为止见过最耐摔的主角。”
“这几招倒是比刚才更凌厉了，怎么？想通了？”
“骑士，是应该贯彻自己的信念，就算那是身为恶人的信念。”
“哼～这一战，非要把你打坠机不可。”
（本章时间线：观天计划的百年后。）
第271章 那是日常接近尾声的时候（1）
“都俩月了，还没打完啊？这一段睡觉天天得带眼罩，这日子我是一天都过不下去。”白夜月走出飞船，目光掠过星河，看向远处的战场。
转头拍了拍虚空，“你们几个，怎么说？还要等队友都来了再开团吗？今天食堂不供早饭，我点外卖，你们吃啥？”
泷泽：“辛苦团长了！这几天泡面都要吃腻了，一份煎饼果子加辣条。”
“萨斯姆，你吃啥？你都越狱了，现在你可没地方领皇粮了。”
隐匿于虚空中的萨斯姆：“……”
“果然都在你的预料之中吗？呵呵，神的伟力，果然…”
“别发癫了，你到底吃不吃？不吃不带你份了！我点外卖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要不是拽你俩凑单！”
“肉夹馍，瘦肉，多放点青椒。”
白夜月打开手机，快速地下单了四人份的早餐，然后，指了指上面零格的信号。
萨斯姆：“【剑仙】，计划有变，你先放开网络控制权。”
瞬间瘫痪组织网络，从造神的舆论，积攒的信仰，到一鼓作气的斩首行动…从神国中升起的神国，百来年的周密计划，在这一瞬间，变成了四个人在食堂的桌子前抱着外卖盒炫饭：
“哎呀妈呀，真香！”
“呵呵，口腹之欲，难道成神也无法免俗吗？本座也没料到会有今天…”
羌笛：“哎哎，你俩慢点吃！我去给你们接杯水？”
白夜月小口地品着发面包子的皮，咬了半天都没吃到馅，“泷泽，不是我说你，你都知道他精神不好，还跟着他干活啊？！学学你那些老前辈，他们平时做什么我管不着，但他们也不会主动来招惹我，身为一个成熟的反派，什么人能惹你得拎得清。”
泷泽：“这不是团长你也没出过手嘛，但是萨斯姆大哥的本事我们都看在眼里的。有利可图，不谋就是亏啊～”
“想看我秒人？你们让我动了真火，今天你们俩都下不了这张桌子。”
萨斯姆：“哦？本座就是想见识一番，那又如何呢？异教的神明。”
“你收收，算计我只是你的谎言～你自己也清楚，你们几个对上我毫无胜算，更知道我不会因为没来由的挑衅就生气。”
拉杰蒂走进食堂，随手从桌子上的口袋里拽出一个包子，“猪肉大葱馅？还是发面皮，哪家买的？挺好吃。”
“好吃？再来俩？”
“三个也行，我吃得下。”
“好，从你工资里扣。”
“我…算了，扣都扣了，再加份莲子粥。对了，团长，总部的网什么时候恢复啊？实验室无线数据有点卡，服务器新程序装载不上去。嘶…怎么配送费这么贵？”
“你拉个人拼单嘛，今天有活动的，发消息问问忘川早上吃了没。”
“忘川说他一会过来点，这才两单啊…折扣还差一份，小阎他们都哪去了？”
白夜月指了指桌子对面那俩玩意：“喏，他们俩算好的，把总部战斗能力强的干部都给支走了，连食堂大叔都没放过。”
“……”x3
拉杰蒂：“你们二位，总共见过我三次，都是在团长身边汇报工作。也许你们习惯我作为一个平凡的研究员，不在干部级行列是没错，也不怎么会打架…来，我只是想向各位介绍一下高端的学术交流现场一般是什么样子。”
话不用说完，当他将关节掰得咔咔作响并拎起一把折凳时，萨斯姆没来由地感觉浑身一激灵。
倚忘川：“早啊，拉杰蒂，给我带一份水饺…你们怎么在食堂动起手来了？”
拉杰蒂：“不要紧张，我只是在和他们探讨一本经典着作，抡语。”
倚忘川挥挥手，自然地坐到拉杰蒂刚才空出来的位置上，拿起一个包子。
“猪肉大葱馅？葱味不冲，肉汁浓厚，哪家买的？挺好吃。”
“……”x4
拉杰蒂试探性地询问：“好吃吗？要不要再来俩？”
“三个也行，要不四个吧，水饺不要了。”
“好，从…”
“你不是要拼单吗？也不贵，都算在我账上好了。”
拉杰蒂嫌弃地看向白夜月，眼神中饱含千言万语：“看见了吗？同样是团长头衔，你看看人家倚忘川那个格局，你看看人家那个风度…”
白夜月：“那大包子六块一个，你们要是不差钱再请我俩。”
“你这包子皮是金子做的，还是馅是金子做的啊？！”x4
几人扯着扯着，也就是没有纷争的神的日常故事了…白夜月数了数人，突然想起来：“小笛姐跑哪去了？接个热水要这么久吗？”
泷泽：“是啊，他这个辣条加的不新鲜，早知道换鸡柳了，这煎饼果子不好吃啊，不正宗。”
倚忘川：“哦！萨斯姆，你真正要等的人，已经来了。”
萨斯姆顺着倚忘川的视线，朝食堂的窗户外面看去，一道白雾飘过，他开始放声大笑：“泷泽，就让身为神的本座，教你这个普通人一个道理，为利益而动的人，充其量只是个自私的恶人，而不顾一切去害人的，才是，真正的疯子～”
白色羽毛飘落，不，他白色的翅膀变为血红色，上面生出无数只眼睛，血色的神国在他背后展开，快速把肉夹馍塞进嘴里，闪出飞船之外。
“那我该做什么？”
泷泽显然不知道什么情况，萨斯姆之前和他说的掀起魔神战争的一角，货不对板啊？
白夜月摊了摊手，“哎呀～你说，当你在路上不小心被野狗咬了一口，去打了狂犬疫苗，花了三五百，养了一周伤，过了一个月，在同一个地方，你又看见了它，你会怎么做？”
“呵呵，当然是把它碎尸万段！不过，团长，你说这个做什么？”
泷泽一脸阴狠，然后笑容逐渐凝固，他好像意识到了什么…
“老神棍！你想死，不要拉上我一起啊啊啊！”
然后迁光一跃，赶忙飞了出去。
白夜月拍了拍手，“好嘞，问题解决，亲自出手的神多没有逼格啊～运筹帷幄才是我们该做的～这种小事，就让他们自己胡闹去好了。”
拉杰蒂：“团长，先不提你的逼格已经碎成渣的问题，可是，神，不会有失算的时候吗？”
白夜月一脸骄傲：“我划无遗策，又何须忧患小错？”
倚忘川：“千目神观?视觉共享。”
白夜月一脸疑惑地看向会客室，羌笛正在和另一个身影聊得正欢。
他的脸瞬间就白了，开始对外面的萨斯姆口吐芬芳：“疯子，真的是疯子…你怎么把祂给搞过来的！！！”
倚忘川：“白团子，麻烦的家伙来了，怎么办？”
“跑啊！分开跑！随便哪个世界都行，咱们快去避避风头…”
拉杰蒂倒是一脸茫然，“发生什么事了？团长，你们俩怎么紧张成这样？难道，神也会有怕的东西？”
白夜月微笑着，把他推了出去：“博士，我相信你！把那个东西给我赶走！毕竟，造物主是全知全能的，我们这些下面的概念神可做不到～”
“你在捧杀我。不对劲，十分滴不对劲！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连真神都怕的存在呢？好吧，我去研究一下…”
而这时，三人没来由地浑身一颤，利用倚忘川的共享视野，拉杰蒂看到自己的灵魂被某种绳索缠绕着，越收越紧，马上就要被吞噬掉了…
第272章 那是日常接近尾声的时候（2）
“究竟是来自灭世神系的刺客，还是妄图侵扰组织安宁之人…”
拉杰蒂推开会客室的大门，映入眼帘的是羌笛，端着茶杯，非常优雅地品茶。
她的身边，坐着一位娇小的少女，一米六几的个子，看起来只有七八十斤，淡蓝色的眸子，皮肤格外地白皙，金色的长发微卷，皮肤吹弹可破，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香气，白色的公主裙伴身，格外地典雅高贵。
他的脑子里过滤着档案，是【公主】？拉杰蒂虽然看过组织里干部级的大部分资料，但有些地方的记载很是模糊，这位的能力，白夜月似乎一点都不想提。
而刚才推着他进门，在背后给他撑腰的白夜月和倚忘川，早就蹑手蹑脚地从墙角溜掉了…
羌笛一个健步，给拉杰蒂撞了个空中七千二百度转体，将一杯子热茶泼到了溜在最前面的白夜月脸上。
“啊啊啊…烫烫烫！”
拉杰蒂：“羌笛小姐，请您冷静一点，虽然团长他平时是很屑…”
“为什么团长吃早饭的时候，要我去倒水啊？为什么不是他去？我现在越想越气～我不管…”
拉杰蒂一脸茫然，“不是，羌笛小姐，您名义上算是总部雇佣的服务人员，这是您工作的一部分啊？团长有付工资的啊…”
白夜月摸了摸脸：“幸好平时加练过，脸皮厚！”
他装都不装了，直接连滚带爬式开润，而身后，传来一嗓子音波功：“劳资蜀道山！”
拉杰蒂的神视下，那音波更像是一条舌头，发射出去，舌头的末端，连接在一只比城市更庞大的绿色恶魔身上…尽管只是虚影，但拉杰蒂对那未知生物，本能地充满了恐惧。
好在白夜月已经习惯了这种场面，将行动不便的病秧子倚忘川抓过来垫背。
那音波功打在了倚忘川身上，他瞬间浑身的骨头都软了下来，跪在地上，像虫子一样匍匐前进，边爬边磕头。
拉杰蒂冥场面哪怕见得够多，一个神，就那样在他面前倒下，他心态也崩，转过头，看见羌笛那从未有过的一脸核善的小表情。
再转身，看见【公主】坐在椅子上，指尖点起一颗微小的光球，而羌笛头顶上有一个同样的标记。
“这种力量来源？像是一种被扭曲的价值观，好像是跟白夜月同源的力量。”
白夜月：“无暇神思?神识连接。”
拉杰蒂被白夜月拉进了心灵念话频道，赶紧说出他的发现。
“知道，知道，那是【公主】原本的能力，技能名：觉醒年代。”
“告诉我技能原理？我试着破解。”
“我可以用思想钢印去破，但是这样做小笛姐下辈子都不会理我了…先跑，快撤！从长计议！这是组织里，我最不想正面交手的家伙之一！”
“【公主】用的是哪个伪神的力量？神殿里的伪神残片，我都有研究！”
“纷乱神，执掌世间一切争端概念的那位精神病！”
“靠，怎么是祂？！”
“纷乱神为了防止自己的概念随世界崩解，祂就先崩解了自己，将祂的神格化作微小的尘埃，融入大千世界。
祂的神格看似消失了，所以各个世界的主旋律都变成了和平，但概念神不死，神威永在，于是，所有的和平背后都有纷乱神的阴影，意识形态战争，分裂战争…世界到处充斥着对立与矛盾。
连祂的神格碎片都不是出自那位的手笔，还是我跑遍各个宇宙，废了老大劲一粒一粒尘埃地找，最后用胶水粘成了一小块。”
“那我也没办法了，跑吧。”
“往哪里走？！”
拉杰蒂也不是每天看书就能练出一身腱子肉的挂壁，两个神更不用说了，体术都只是人类武者的及格线，羌笛一击“农夫三拳，蓄意轰击”给他们仨揍到了走廊的尽头。
贴在墙上的倚忘川看了看旁边两幅行为艺术，“怎么办？我没法从逻辑上自证自己不是虫男，打不了一点，实在不行你的思想刚印就交了吧，没有觉醒者的盲信，【公主】的实力要对半砍的。”
“还有个办法，但是只能先放你走了，拉杰蒂，接下来看你了！”
拉杰蒂：“要怎么做？”
“你照这个配方，概念创造，鞋油，石灰，沥青…然后调配，哎呀！这不是实验室，大哥，不用展示你化学家的素养，快点！”
“好了，然后呢？”
“把我从墙上揭下来先！然后面粉和石灰给我。”
接过面粉的瞬间，白夜月顺手一推，捂着拉杰蒂的嘴，把他刚调配好的黑色不明液体给他灌了下去。
“唔唔唔…又来…”
“对付版本t0，我们只能把奎桑提放出ban位了！上吧，还得是你的神秘商店靠谱。”
于是，在【公主】的视线里，一位穿着白色研究服，雷厉风行的黑人大哥朝她露出雪白的牙齿。
她回礼致意，放拉杰蒂溜出了飞船。
倚忘川看着逐渐逼近的羌笛，“怎么办？白团子，我们真的能拖住吗？”
“不，准确的说，是你能拖住嘛～我去找救援，哦！要是弄伤了小笛姐，回头我找你算账～”
白夜月将面粉往身上一倒，又往脖子上擦了一把石灰，然后吐了口唾沫，往脖子上一抹，石灰兑水，疼得他一阵哀嚎，最后可算是把脖子给弄红了。
“拜拜啦！您内！”
白夜月从办公室抄起来一本黑色封皮文件夹，熟练地在上面写上几个单词，然后不断地在胸口画十字，边跑边扯着嗓子喊出标志性的口号，“吗噶！吗噶！”
那叫一个头也不回，【公主】甚至挥了挥手帕送别，难得地冒出星星眼。
给倚忘川彻底看不会了，“这也行啊…不对，白夜月！你*****（星际语）”
眼见这一拳又要轰到他身上，倚忘川也不管了，“就你们俩会玩版本答案是吧？抱歉，我比你们还要高一级！”
克苏鲁的古神躯展开，倚忘川背后，长出十条漆黑的触手，每只触手上又生千眼，黑色的威压让被点化的羌笛当场坐到了地上，眼神也恢复了清明。
……
大门外，白夜月拍了拍拉杰蒂肩膀，“莫得办法，唉，可怜那些版本逆行者，注定会被钉在人类历史的耻辱柱上去。”
“团长，那这次紧急事件我们怎么办？去哪里找救兵？”
“安啦！我刚才就打电话联系魔法师协会派人来救援了。”
“可是，据我所知，魔法师协会连一个干部级都没出过，他们要用什么手段对付这种法则级别的能力者？”
话音未落，总部飞船下方，出现了一个绿色的魔法阵，与此同时，倚忘川一脸从容地从大门前面走了出来。
“哎呀！你怎么也跑出来了？你用了什么方法？居然跟我藏私～”
“跟你学的，还好我的形态比较像鱿鱼，比你们还高一等～不对！白夜月！你小子刚才卖我卖的挺干脆啊？！”
“啊哈哈哈…我这不是搬救兵去了嘛！”
“那救兵在哪呢？”
还没等白夜月解释，虚空中伸出一只苍老的手，干脆利落地弹了他一个脑瓜崩。
一个黑袍老者穿透法阵，“老爹是怎么教你的？要用魔法来打败魔法！”
“哦哦，要看魔法师隔空斗法了！”
“三位站开点，老夫来与之一战！”
绿色法阵中，升腾起白色的蒸汽，老者先发起攻击，“秘法?碳排放之术！”
“忘川，拉杰蒂，看到没有，那是万千宇宙中一个名叫素食教派的不传秘法。”
星芒将飞船照了个透亮，老者施法后摇还没结束，就被震得吐出一口老血。
倚忘川：“你看，还是不行，干部级之下，这种差距实在太难弥补了。”
老者：“团长，不要看不起老夫，老夫还有毕生所学，大环保术！弗洛伊德理论！西皮魔法！…”
身边，绿色蓝色紫色，乱七八糟的法阵一顿展开，朝着飞船就是一顿狂轰滥炸…
“家！我家没了…”
不理会白夜月的二次哀嚎，拉杰蒂概念创造出一瓶洗面奶，一个劲地洗眼睛，“团长…这魔法对轰是不是过于超前了？”
“你懂什么魔法？你不知道这俩月你没上传补丁包，咱们服务器已经落后多少个大版本了吗？”
“……”
战斗还在继续，白夜月点了根烟，打了会牌…直到那老者倒飞出去。
“有道是青出于蓝胜于蓝，不得不服老啊…”
“你要是也不行，咱们就得谈谈减少你们魔法师协会预算的问题了。”
“别急，老夫还有一计。”
于是，老者摆出一副故作高深的模样，向虚空中喊到：“小司，这便是你申请加入魔法师协会的考核了，击败传说中的魔女，我就算你通过试炼！”
小司穿过传送阵，向白夜月三人致意，随后眯起眼睛，观测着飞船中的魔法流动。
在他深黑的眼眸中，倒映出一只绿色恶魔的大手，即将抓住他的灵魂。
对灵魂的攻击，倚忘川也看在眼里，有些不开心，“老登，你可知道，被那恶魔之爪抓到的后果？”
“反正是很可怕的东西，我还从未听说过有这样的魔法。”
“会被社会性抹消，永远只能在阴影中爬行，也可以说是一种死。”
而那爪子在碰到司库莲斯的灵魂时，居然扑了个空，那恶魔暴怒着，伸出舌头，轮番攻击，但司库莲斯的灵魂就像虚影，怎么也抓不到。
老者：“厉害啊，小司！咳咳…不错，灵魂虚化，这种冷门的术法你也会？”
小司：“这不难，她怎么定义我身体里的灵魂是男是女呢？说不好我的灵魂本就是另一种形态，被困在了这不合适的容器中，她这也是一种歧视！所以，我可以反抗！”
被虚化的灵魂碎片，化作九十七只同样的恶魔，一只飞回他的身体，另一只在旁观，剩下九十五只朝着那绿色的恶魔冲去，恶魔奇形怪状的，大伙仿佛看见了购物袋状的漂浮灵，单杠样的恶魔…甚至还有一架武装直升机。
“这也行吗？！”x4
拉杰蒂三观又双叒叕碎了一地，倚忘川则是低头思考，“果然，我在魔法侧没有一点造诣嘛…”
“真不愧是组织钦定的最有天赋的魔法师，”白夜月也忍不住感慨。
“团长过誉了，小术而已。”
那之后，飞船的大门打开，【公主】面无表情地望着司库莲斯。
“忘川，关掉神视！大伙，闭眼！”
拉杰蒂：“啊，为什么…”
他还没问完，眼睛就被白夜月强行摁住，【公主】拿出自己的武器，一本鲜红色的法典，开始吟唱她的咒语：
“家人们，今天遇到一个…”
小司暗道一声不好，一道术法将手机毁掉，但已经来不及了，诅咒蔓延全身…他的身体正在逐渐消失。
“打毛线，在咱们服务器里，这就是咱们最大的弱点。跑！谁先跑算谁的，你俩不是神的穿洪荒，国服现状也许道德天尊有办法，我俩去外服请其他概念神。”
白夜月一声喊，可，转身的瞬间，那红色的法典中飞出万千张被附魔的书页，每张书页上写满了各种条文和控诉，附在人身上，再也摘不掉，最后被活活淹死…
“大魔法?请看ppt！”
在消失的瞬间，司库莲斯眼神中没有什么不甘心，“虽然还有异能属的力量，但她的确是最强的魔法师了，技不如人，到此为止了吗…”
“不，你做的很好了，那是生者的极限，接下来，是死者的世界…”黑暗中，一个声音对他说，那声音很熟悉，但他已经想不起来那是谁了。
不过也不重要，“那就交给你了。”
……
第三处战场，刚刚接敌的岚武隔着老远就看见了总部飞船上的魔法对轰。
“唔…说起来，还是第一次见其他的干部级全力出手，都好强啊。”
埃米尔：“岚武大人，您说，我们也会有那般强大的一天吗？”
源明晦（神识交流频道）：“岚武大人，我记得一个人可以不止有一个属的能力吧！您说我要是选修魔法侧，会不会也能追着那白细胞打啊？”
至于为什么她只能念话…本体还在洪荒世界打黑工还债呢。
“哎呦…痛痛痛，别敲我头啊，会长不高的…”
“好好看着丹炉，不许分心。”
太上老君凑了过来，抢过源明晦的手机看了看现场战报，捋着胡子，笑容格外亲切。
岚武：“唔，原来大天尊也在？说不好团长还需要您的帮助呢。”
“哼～养虎为患，自作自受。”
“大天尊，原来大千世界还有这种力量吗？我无法理解。”
“嘿嘿，小武，你还是年轻啊～不像老夫…不过，这么抽象个事情，老夫活这么久也没见过，居然有人主动把弱势拿来宣扬，还当做攻击手段压迫别人？”
岚武轻叹一声，“公道自在人心，要是人心都坏了，公道不也就不在了吗？大天尊，您不惧她这道德绑架之术？”
“哈哈哈，小武，你说，道德天尊要是没了道德，还剩什么啊？”
岚武若有所思。
“呦，武哥，好久不见～还记得小的不？”
“天岚武圣？今日得见，本座真是很兴奋呢～哈哈哈哈哈…”
埃米尔：“岚武大人？这边还有两位…额，定语怎么说好呢…”
岚武扫视二人一眼，收起保温杯，“当战则战，无需顾及其他。埃米尔，团长已经自顾不暇了，你速去救小笛，记得保护好自己。”
埃米尔圣光一闪，刚闪现到了飞船边，然后，又立刻站到了岚武身侧。
“要不，还是算了吧？”
“？？？”
埃米尔摊了摊手，“好像，咱们已经来晚了。”
顺着埃米尔的视线望去，羌笛一手提着扫帚，一手拎着垃圾桶，将恶人谷最强干部之一的【公主】打包丢了出去。
留下一句“我一定还会回来的～”狠话之后，轻描淡写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虽然团长是很屑啦，但还算有些优点～总之，他对我的屑还在我接受范围内。”
望着白夜月几人在宇宙中漂流，各个一副“发生甚么事了？”的表情。羌笛咳嗽了一声，故意遮住嘴角：
“不过我喜欢的人，还需要别人去管吗？现在的生活不错，要争取的东西我自己会努力！以及，不要—在—别人—正常的—生活中—添乱！！！很丢脸的！”
“小笛姐帅炸了…”
“同意！”x3
羌笛转过身，一脸嫌弃地看着被打吐血的三只漂浮灵，“你们要是还想在外面漂一会，我可就不留门了哦！”
第273章 那是日常接近尾声的时候（3）
拉杰蒂坐在了望露台上，静静地喝着咖啡，拼凑一下自己被打碎的三观，白夜月坐在他旁边拿酒精消毒，一脸生无可恋。倚忘川被揍得最狠，去下层养伤了，估摸着要离线很久。
“团长，为什么世界上还会有连神都束手无策的家伙呢？”
“哦，你真的没办法吗？”
“是啊，多亏了团长先把我送出去，替我解围了。”
“嘿嘿～虽然我不知道你的神名，但我愿意一直陪你演到故事的尾声～”
白夜月虽然平时不着调，但拉杰蒂也摸清了他的脾气，流落人间的神，总会在某些不经意的地方显露出神性。
“不，初见杀我也没辙，但是给我足够多的时间分析，我一定会找到解决办法。办法总比困难多，哪怕困难无穷无尽，不是还有比无穷大更多的可能性吗？”
拉杰蒂难得有些感动，转过头，看见一脸坏笑的白夜月，眼神仿佛在说：“拿捏住你了～”
他的脸瞬间就垮了…轻轻地抿了一口咖啡，试图引起一个新的话题。
“熔炉，到底是什么东西？我不止一次听你说过了，连和你合作了这么多年的核心研究员都不愿意说吗？”
“不着急，观天计划的数据有了，还有其他计划的数据没拿到呢～目前处于理论状态，不过，作为我最伟大的作品，届时一定请你观赏。”
“嗯～人类对知识的欲望是无止境的…要是能告诉我更多的细节，我说不定可以预判你的计划～”
“你想知道什么呢？既然你都诚心诚意地发问了，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好了～”
“……”
“你不问我就走了～都520了。”
“你要去陪羌笛小姐？这次确实要好好感谢她。”
“不是啊，我只是想说五点二十了，我体力又到40，该去刷本了。”
“概念创造?钉鞋，冰刀鞋，高跟鞋…”
“！！！”
“虽然我不喜欢看任何形式的爱情片，悲剧喜剧都是，尤其是那种拉扯的过程！但你对这么好的女孩都是这种态度…干脆一点拒绝或者接受好不好？实在太屑了！看不下去。”
“神本无情，代行者也不过是镜中的虚像…够了。唯独这件事，不要劝我。”
拉杰蒂突然发现白夜月的眼眶有点红…
“咳咳，那个，之前我在走廊里遇见过一回布莱斯先生。”
“哦？想好要问什么了？”
“你可以给我一些等级固化剂吗？我从来没听说过这种特殊的材料，想拿来研究一下，这东西可以用来做什么？”
“你说那个啊？那是我用来粘神格碎片用的一种胶水，在社会形态演化中自然生成，哪个世界都有的，连稀有材料都不算，只不过很难提取。”
“概念创造?等级固化剂，概念自定义：可以用来粘合神格碎片的物质…”
拉杰蒂双手摊开，概念在手中具现化…然后，什么都没有。
“这玩意没法具现化，它本身就是纷乱神造出来的一种概念制品，可以是校门，可以是天桥，可以是车子，房子，可以是你能找到的任何东西，自然也可以是骑士的铠甲。”
“好抽象的表述，布莱斯先生为什么被糊了一身胶水就会拥有力量呢？我无法理解。”
“让我回忆一下创世之后的那一段，那是很久远的神话了…纷乱神将它滴在土里，土地被粘在了一些人手上，世界上就有了地主和农民。
后来，易换神开始创造货币这一概念，纷乱神，告诉祂那是制造货币最好的材料，一定要多加一些。有个老朋友智识神跟你一样，想测试一下新材料的效果，结果被这玩意污染了。只好放弃了自己的部分权能和记忆，跑到隔壁列车去了。”
“？？？”
“祂现在怎么样我不关心，不过自那之后，世界上有了高傲的读书人和在他们看来愚昧的劳动者～”
“所以，布莱斯先生身上的铠甲是加入高浓度等级固化剂的复合材料？”
“也对，不过啊～纷乱神沉寂后，他获得纷乱神的力量，却没能继承他的神格。这种存在，有两种可能～”
“一种是单纯窃取神明力量诞生的强大存在，最强不过阎命君之流，另一种…”
“若是在纷争和动乱的概念中产生新的领悟，创造一个新的概念，就会诞生新的神格，成为一位新神。”
“新神…衰败即将灭亡的世界里也会有新神产生？”
“概率很低，但不是不可能。而且大部分都是原初神明概念细化下力量结构重组形成的二级神，三级神。”
“那我可以理解为，【骑士】的力量，就是阶级这一概念本身吗？把这家伙放到干部级末席，很狡猾。”
“哦，其实和他的概念是什么没什么关系，所有的概念从被提出那一刻起，都没法被彻底消灭。主要原因是他比较耐打而已。
做游戏的守关boss，比起玻璃大炮跟玩家激情互秒，还是六边形战士压倒性的绝望更能降低通关率不是吗？”
拉杰蒂摆摆手，“团长，你不是还要去清体力吗？你先回吧，我还要再看一会他们的战斗。”
“呦，我记得你一直不喜欢打打杀杀的来着～怎么今天突然感兴趣了？”
“没什么，想多收集一点概念神出手的战斗资料。”
“那边是菜鸡互啄，别看了。毕竟这家伙一直迷茫得很，没法凝聚神格，恶人才做的勉强合格，当邪神更差火候。”
“嗯…我也是猴子粉，这样说你能接受吗？”
“哦，那你随意，溜了。”
拉杰蒂继续喝着他的咖啡，随手从胸前拿出他的便条本写写画画，“还说不是故意的～打破阶级需要原始资本的积累，但是你打破他时，就又成为了他，继续加固着他的力量。
在原初概念之墟，纷乱神是原初最强的几个邪神之一，力量格外稳固。因为，哪怕阶级这个概念真的被消灭了，也会立马诞生一个新的，换了层皮的家伙出来。
布莱斯是个无人知道的小角色，不如说，铠甲才是本体。所以，让我看看，传说中的猴子穿上了神明创造的铠甲，会不会成为新的【骑士】 。”
第274章 那是日常接近尾声的时候（4）
“又是三棍子暴击，连血皮都磨不掉吗？”
孙悟空看着布莱斯铠甲上的道道裂痕在一道黑气的洗礼下原地修复，只得调整体内气息波动，再回一波蓝。
高强度的战斗持续了两个多月了，他血战十万天兵天将的时候都没这么累过。
第一个星期，他就摸清了【骑士】的全部战法，万法千流他都不惧，布莱斯的技术也没千流阵八那么花哨，朴实的枪剑劈砍刺，就是带盾战斗麻烦一点。
第二个星期，他和【骑士】术法对轰，大量的范围攻击不要钱一样，布莱斯的确没骗他，比他弱的存在，不存在丝毫击败他的可能性…一个小时飞出来的AoE够把十万天兵天将清理两千多次了，孙悟空还在硬抗某次大招的时候隐约看见一个仙道属的战地小记者对他比了个加油的手势，然后倒飞了出去不见踪影。
第三个星期，不耐烦的【骑士】解放了铠甲的二阶段，“黑骑士武装?长夜巡礼！”
【骑士】在组织时，白夜月给了他到处溜达的许可，只是，他的武装天然有一种力量，亲近所有与它性质相似的东西，并释放一种污染：
他路过一座城市，坐在办公室熬夜加班的人莫名有了一种优越感，告诉他们的孩子不要成为楼下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土老帽。土木大哥们点着票子，也会忍不住朝着旁边的大楼呸一口去去晦气。
小酒馆里互相骂着生活不顺的一对发小，心里的想法也发生了改变，大抵是一月五千的嫌弃一月三千的穷，后者看不上前者的装～玩软科的嫌弃搞硬件的没技术含量，后者那个大光头没忍住笑出来。
……
“若害怕火光照透黑夜，比起用力踩灭它们，不如让火星互相冲撞着自行瓦解。”
“但星火只要碰到柴草，就可以燎原。”
“猴子，告诉你个常识，剪断烛芯，蜡烛自会熄灭，乌合之众自会做鸟兽散。”
宇宙中星芒再亮，在这一刻，尽数没入黑夜，布莱斯身影不存，夜幕包裹着孙悟空，那是【骑士】的心景。
曾经他也同情弱小，直到发现他们的怠惰和懦弱，他曾试图做那柴薪时，更觉得人们无可救药。曾经他愿挑战国王，直到他看透贵族们的手如黑夜般笼罩世界——一切都是他们创造的囚笼吗？
“孤身执剑，如何刺破长夜？”
第四个星期，孙悟空始终提防着黑夜中的刺杀，却始终找不到长夜的出口，【骑士】本就是大人物的爪牙，可以是刺客，学者，明星，议员，任何人…骑士的精神和荣耀与他无关，他也不介意用些不干净的手段解决敌人。
孙悟空知道，只要他的精神稍有懈怠，黑暗中就会出现最致命的攻击，一击必杀。
直到，他终于听到了不一样的声音：“祭司大人，这里好暗，能不能借点光用用？”
是前面采访环节里那个没有名字的战地记者，一如既往地敬业…
“嗯，神说，要有光！于是，光头强摘掉了他的头盔。”
孙悟空听到了埃米尔的声音，她的圣光术他熟悉得很，可是，并没有一道光照进这片空间。
“这大姐没有一天正经的…上回，还是她救了我们几个。也不知道他们几个过得怎么样了…”
耳边，布莱斯的声音很低沉，“你自以为的朋友，他们是我的朋友，不是你的，打天庭的时候，你的朋友们谁来帮过你？与你结拜的妖王们呢？龙王呢？过去发生过的事，以后一定会再发生。过去的你孤立无援，今天的你亦然。”
“又来了，没完了啊？！”
孙悟空扫了一波棍子，不想留破绽，这片长夜中，骑士的心战压迫了他一周多，烦躁和绝望正在逐渐侵蚀着他的意志。
“你屈服过天道，亦当屈服于我。你并非庸人，只不过积累太少了，你应当有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你亦当有你所睥睨的生灵，只是，不能如我这般眼界高远。”
“啊啊啊！烦死了！取经这一路，找人帮忙的事又不是没做过。呆子，沙师弟，小哪吒，二哥…你们谁听得见，帮个忙把这家伙的坑给堵上！”
杨戬：“奇怪，这里是哪里？好黑…”
猪八戒：“猴哥？又遇到麻烦了？”
……
金色的眼睛，红色的莲花，银色的钉耙，双头禅杖，电动轮椅，黑色保安服，圣光十字架…这一路，他认识的朋友，将黑夜撕裂一个口子。
敖钢：“奇怪？我的神识怎么会在这里？”
埃米尔（一脸坏笑）：“因为这片土地失去了光明的未来，神便要降临于此。”
谢灵溪：“大祭司，你确定不是因为这片心景的感召力吗？”
埃米尔：“哎？不是因为有人光着睡觉，需要我来打个圣光吗？”
敖钢：“不是，你们为什么会突然把我召唤来啊？在梦里我可不想打架！学校里那帮小子够愁人的了。”
布莱斯：“啊…熟悉的情节，主角又要召唤他的队友们，喊着什么友情啊，羁绊啊之类的，然后朝我冲过来，再被我一个接一个的秒杀…”
哪吒：“虽然不记得各位是谁，不过，既然猴哥有难，咱们理应帮一把不是？上吧，猴哥，给他们看看咱们的羁绊！”
敖钢：“【骑士】吗？恶人谷那群家伙，我和他们关系其实还可以～唯独你，劳资从知道你名号的第一天起，就不爽得很啊～”
布莱斯：“乌合之众罢了，还有，钢子你凑什么热闹？”
敖钢：“我本功名盖世，可称枭雄，却被你的概念束缚，一生不得志…哼～我不讨厌你的理念，也不讨厌霸权，但我讨厌的是，那些不是我的！”
布莱斯：“你算什么东西？你也配？”
埃米尔：“哎呀呀，你们不要吵啦，分出力量打团很辛苦的，外面还有个乱闪的镭射浮游炮呢，本来就难打！”
猪八戒：“嘿嘿，不是要上羁绊吗？俺老猪给你们凑个吉星。”
……
吵着吵着，大伙乱七八糟的技能跟着孙悟空的节奏，一起往布莱斯身上甩，布莱斯被砸出了心景。
然后，两人停战…原因嘛，外面和埃米尔说的一样，她和泷泽斗到一处，到处都是圣光和激光的交叉闪烁，整个把宇宙当成了大型迪斯科舞池。
两人刚从毫无亮度的黑暗世界中爬出来，饶是孙悟空的火眼金睛都被闪得短暂失明了。
“【公子】阁下，让一下，我什么都看不见了！”
“埃米尔小姐，闪开一下啊，眼睛好痛…”
“没看我忙着吗？你不会没有热成像定位吧？\/小猴子～你忍一下，很快就好～”
“你俩身边全是残影，我现在感应范围里好几百万个人形目标，怎么定位？”
“忍不了一点啊！你们跟俩光点一样，闪得俺找不到目标！”
……
于是，埃米尔一个瞬移，泷泽一个迁光闪走，剩下的两人继续摆开架势…
然后埃米尔又闪到了两人中间，是不是两人还在飙垃圾话：
“你追到我，我就让你～嘿嘿嘿～”
“小妮子，不要逼我穿越到你的上辈子和你全家打扑克！”
“…我就让你看的片里全是圣光～还要付费去广告～”
“啊啊啊！看我不把你送到夜总会当迪斯科球！”
“哎呦呦～你还要用你那小钢针扎我嘞～羞羞羞～”
一道光刃掠过埃米尔的平板，她轻巧地翻了个身，结果一下子把胸前的衣服切开，露出一片圣光。她转过头双手比心，打出一道金色的心形光波。
泷泽瞬移穿过攻击波，“比心也没用…啊啊啊，该死的带电场，电子作用嘛嘛嘛…（浑身发麻）啊～好舒服啊～”
……
于是，孙悟空和布莱斯非常识趣地各自去别的世界找旅店去了…看他俩打架太精神污染了。
第275章 诅咒师？承
雾绘小姐并没有为难小司，毕竟自己一小只怨灵住那么大个宅子还是怪无聊的。
不过那天之后的事，他的记忆很模糊，醒来的时候，就已经躺在了宅邸的门口。
他给魂重明打去了电话，魂重明要他准备一个火把，卷点尸油骨灰之类的进去，他好顺着电话线，通过魂脉的魂穿秘法飞过来。
“喂，小司，你倒是给我备个纸人身子啊，我这样飘在空中很没有安全感啊！”
魂重明数落着司库莲斯，一边飞进了宅子，“你看着点，火把快烧没了给我续一下，要是魂火灭了我会找不到回家的路。”
“唔…魂脉术法的副作用这么大吗？看来还是做个生灵比较好。”
“你想多了，那就是字面意思。我没有视觉，全靠那魂火感知周围。”
魂重明也不急着给小司把一切都解释清楚，反正他要学的多着呢，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没过几分钟，一个白衣少女将大门推开，欢迎他进去，很小的一只，头顶刚好到小司胸口的位置。
“嗯，新舍友吗？”
“你好，叫我司库莲斯就好。希望不会打扰到你的生活，以后请多关照。”
“好啊，以后，大哥哥愿意多陪我玩就好！”
魂重明点了点头，“小雾绘，怎么样？这位大哥哥看起来没那么讨厌？”
“嗯嗯，我相信魂哥的眼光！”
魂重明和雾绘忙了小半天，才给小司倒腾好了实验室和卧室，毕竟百来年不打扫的屋子，乱得很。
司库莲斯则是看着满屋子房梁上悬挂的绳子充满好奇，他看得到他的背后，当他路过每一处走廊，那些绳结像蛇一样，发出嘶嘶的声音，好像随时要吞噬他一般…
“咳，小司，绳之巫女的绳结，能别碰就别碰，不要惹房东不开心哦！”
雾绘：“别害怕，大哥哥，那是它们在表示欢迎哦！绝对没有绑住您的四肢和脑袋，然后把它们全扯断的意思…”
小司：“那个，房东小姐，其实您不怎么擅长说谎。”
雾绘：“哎嘿！”（试图摆出无辜的可爱表情）
魂重明拍了拍脑门，想着请大伙吃点什么，搞个团建之类的，刚收拾屋子翻出来点香烛，然后意识到了他俩是魂体，和小司吃不到一块去。
小司：“魂体不是也可以吃供奉的食物，要我去做点什么也可以。”
重明：“是这样没错，不过这宅子的厨房有百来年没人用过了，我不想再收拾一遍，很累的。”
小司：“魂体，也会感觉到累吗？”
重明：“我们搬东西清灰也会消耗魂力的，这也是一种能量，要相信科学。”
雾绘：“当然，像魂哥那么强大的存在，收拾房间更多的是心累。”
小司：“……”
重明：“不过没想到啊，小司你居然会主动提做饭，看你之前忘乎所以的学习状态跟流浪汉似的打扮，还以为你不怎么在乎生活琐碎呢。”
小司：“白神，我…咳，算了，骂不动了。即使拥有再多的资源，也总会有失去的一天，知识是自己的，武力是自己的，生存手段是自己的，这样会让我有安全感。”
雾绘从庭院的枯井里提出来一个大篮子，抱出来一大堆零食开始炫了起来。
“魂哥，今天麻烦您了。”
魂重明接过面碗，“不对啊…小雾绘，你从哪弄的人类的吃食？”
“昨天晚上，一个黄衣服的哥哥送过来的，还有好多。”
小司接过一碗冷掉的麻辣烫，用一次性筷子沾了口汤，“没有坏，还可以吃。不过这么多麻酱和辣椒，还是没有味道。”
重明：“被当做贡品吃过一次了，自然没滋味。虽然是刚开封，小司，你这也算是吃剩菜了～小雾绘，你看，有这位大哥哥一顿饭吃，就饿不到你。”
小司：“我现在想请驱魔师还来得及吗？”
重明：“你不是不挑吃喝吗？”
小司：“啊，我倒是不在乎是谁做的什么食物，可以填饱肚子即可。不过，有条件的话，吃就要最好吃的食物，住就住最舒服的房间，买就要买最好的东西。”
重明：“嗯嗯，很有我小时候在城里见过的那群少爷的样子了，温润得很，但骨子里很冷很傲。”
吃过午饭，司库莲斯正在想还有什么物品要置办，好多乱七八糟的问题都要问魂重明，比如在古宅里私接电线违不违法，需不需要消防检查之类的。
“你弄个发电机嘛，看需要自己调变压器，我相信你会的。哦，别弄柴油机，噪音大，扰民。”
“额，会倒是会…那我从哪里搞燃料？”
“啧～小司，你可是魔法师啊！你就不能利用本地的魂力或者其他能量造一个新能源发电设备吗？”
“有道理，那等我思考一下，用什么办法代替励磁机…魂哥，有笔记本电脑吗？最好有个工程仿真软件，常见的那几个都行。”
“咳～你看我现在除了这道魂还有什么啊？你等我回去取一下…”
魂重明跑是跑了，还没忘开着视频电话继续跟他俩聊天。
“小司，我很好奇，你才多大的年纪，怎么懂这么多东西？真的不是拥有什么特殊能力之类的？”
“把基本睡眠以外的时间利用起来就可以了，很难吗？”
“哈哈，看来伏魔殿这种千百年如一日的慢节奏生活不适合你呢～”
“没关系，学习新的东西，对我来说也是一成不变。就和每天打游戏的大学生一样，本质上也是为了让自己开心，不过恰巧我的兴趣在此，又刚好有些天赋罢了。”
“小司，那你本科什么专业的啊？会弄家电，还懂能源…莫非？你是传说中万能的电气工程师？”
“啊，文科类专业，本来只是为了混个文凭而已。和这个没什么关系，而且，设计个新型发动机，手搓信号塔，架设个服务器，局域网组网…连工科本科毕业设计的技术含量都不到吧？”
“也是，还是小司你学东西快。”
……
他们聊着聊着，日常也就这样继续了下去，可是，小司似乎感觉少了些什么…他为什么要提前一天点外卖来着？昨晚，他和魂重明说起的人是谁来着？他没有发现当中的异常。
第276章 大陆生存法则：改装车禁止上天
司库莲斯迷迷糊糊地醒来时，佐仁心靠着他的肩膀还在睡觉。
“喂喂，佐哥，别睡了。”
“嗯…嗯？到站了吗？”
“我们这是去哪里？我怎么没有印象了？”
“啊？不是你昨天晚上说要跟我一起去英灵殿吗？你好意思说，我家里最后两瓶白酒，你是一点不客气。”
“奇怪…我总觉得忘了点什么。”
小司警觉起来，摸了摸魔法背包，“团长给我的公寓钥匙呢？我的魔法书呢？”
“不是昨晚放在我家里了吗？你说要置办套新家具，赚些研究经费再回家的。”
“的确，见到新舍友带些伴手礼好些，这的确是我会考虑到的事…保险起见，昨晚你给我喝了什么酒？一般两斤以内的散白我不会怎么样。”
“你还好意思说，你拿我珍藏的好酒滴到了一瓶黑漆漆的东西里面，非要等半天才喝…你知道挥发的那些我多心疼吗？”
“这是我从一本古书上看来的特别的试毒技术，我又改良出了独家配方才会呈这种颜色，看来是我的手笔。”
小司拍了拍脑袋，有些茫然，明明他们俩昨晚去了一家小饭馆吃饭来着？怎么会喝多了呢？他对这种麻痹神经的东西向来很克制的…
……
再次回到英灵殿街区，佐仁心拽着司库莲斯七拐八拐来到一扇没有招牌的白色卷帘门前。
“我等这一天等了好久了，终于买得起飞行法宝了，小司，正好，你给我参谋参谋。”
“我也没见过什么飞行法宝，我的意见不一定会有参考价值。”
“嗯？小司，你那个仿生泪滴不能飞吗？”
“不能，否则我不会随意把陌生人捎上车。”
“……”
佐仁心白了他一眼，走进店门，“叔，之前门口那把剑卖出去没？”
“不巧啊，前几天有个其他世界的修仙者看上了，已经卖掉了。”
“啧～梁叔，之前不是说好给我留着的嘛？过几天等我攒够钱就拿下了。”
“多赚点钱嘛，不寒碜。得感谢武哥请来的那群修仙者，好面儿，上来我多报个两成人家也照单全收。”
“两成？啧～叔，您什么时候这么良心了啊？”
“你小子要是有我一半良心都不会想出用仙剑都是二手货这种借口来砍价。”
趁着他俩唠嗑的功夫，小司从门口的木桶里抽出一把铁剑端详起来。
“材料不错，陨铁质量挺好。一体铸剑，符文刻在剑柄上不影响手感。”
“哎呀，小佐，你朋友挺懂行的嘛，你就听他的，这把剑我便宜点算你，一口价，两千八，怎么样？”
司库莲斯将剑归鞘，“不过符文是不是刻在剑身效果更好一点？这样不符合空气动力学。飞天御剑既然是踩在脚底下的，剑身宽一点比较好吧？还有，按照组织的技术水平，这种质量的陨铁，和路边捡来的石头也没有什么区别。”
佐仁心看着老板那一脸便秘的表情，给司库莲斯点了个赞，“梁叔，要不便宜点？而且你这剑都没剑灵，虽然没有之前那把高级，但我拿来凑合用也行。”
小司跟着补刀，“没有剑灵智能导航就算了，你看着剑鞘，里面的充电…咳，聚灵阵功率太小了，明显不是原厂的。”
“得，朋友你那么懂，你开价算了。”
小司犹豫了一下，“一百，不能再多了。”
“啊…小佐，你朋友是真会砍价。你要是这样子搞，我就把你俩请出去了嗷。”
“哎，别啊，梁叔，您看我朋友一会也得挑件飞行法宝呢，再走您一件货，这件就便宜点算我得了。”
“……”
老板犹豫了一会，“那得看看你朋友想要点什么东西。”
司库莲斯扫了一眼那车库大小的店面，里面是各种各样的杂物，门口的木桶里插着一堆仙剑，还挂着个打折处理的牌子，摇了摇头。
“我对御剑飞行不感兴趣，有什么其他的推荐吗？”
佐仁心：“小司，你要知道，飞行法宝的作用可不止是飞行哎！御剑不帅吗？还是当武器用，简直是我小时候的梦想好吧？”
小司：“倒不是不喜欢，只是和我的气质不符。”
“小伙子，看你这形象，魔法师出身吗？看看这款飞天扫帚，飞行拖尾特效可定制。”
“唔…看来排量有点大，不好上牌啊。”
“你骑上去试试嘛，左离合右油门中间刹车，特别有操作感。除了作为备用法杖，作为生活用品，价格更实惠，还可以打扫房间，院子，厕所…”
“嗯？！”x2
司库莲斯毫不犹豫地把飞天扫帚插进了旁边的杂物堆，表情充满了嫌弃。
“如果是单人飞行的话，要不要试试科技属的产品？小伙子，我知道你们魔法侧跟科技属不对付，但他们的产品还是最靠谱的。”
老板抱出一个泡沫箱，小心地打开，“这款是高端进口货，魔法与科技的完美融合。”
充满金属感的外观，漂亮的旋翼，蓝色的能量石…司库莲斯端详了一会，点了点头，“应该是某种探测仪改装来的，悬浮性能不错，值得买回去研究一下。”
“不过，科技属的产品向来比较贵啊，给您个报价，三万五。”
佐仁心当场把司库莲斯给拉出了店门外，跑到角落里悄悄交流：“疯啦？你一个新人哪来那么多钱？”
“我本来也没有买的打算，等有机会再入手也不迟。”
“唉…咱也是二道贩子，溢价这玩意大伙全凭良心，你要是砍得下来，我倒也不介意多买一件飞行法宝送你，毕竟伏魔殿这地方待久了，再没个伴照应，实在是没意思…”
“哦，那就这件吧，我挺喜欢的。”
佐仁心差点就开技能锤人了，不过看着小司给他比了一个oK的手势，摊了摊手，“行吧，你佐哥拢共一千预算，花多了咱俩就得睡街边。上次那飞剑我是真心喜欢，从五千愣砍到八百…”
司库莲斯还没等他说完，直接走回店里，“要是八百能成交的话，就给我包起来吧。”
“你别开玩笑，小伙子，卖几万的东西，成本能几百块吗？何况就算真的几百块我也不能卖啊！进货的价呢？本来利润就不大，我这房租还交不交了。”
看着老板一脸黑线，司库莲斯也只得叹息一声，从小到大，他感兴趣的收藏品，总会不遗余力地弄到手。没想到换了个生活环境，没钱是件多憋屈的事，就让他体会了个真切。
他把手伸向那件法器，犹豫了一会，只摸了摸包装盒。然后，转身就走。
“一千，不能再少了。”
“啊？！”x2
司库莲斯本来肉身就残破，那只化作枯骨的小腿全靠魔法驱动，这一下子道心不稳打断了施法，差点摔出去。
他本来都接受现实，准备去拿飞天扫帚了，又不是想走，看来老板是误会了。
佐仁心干脆冲了进来，就差把拳头抡到老板脸上了，“我以为我倒卖旧书五倍的溢价已经够高了，大叔你比我还离谱啊！”
好在司库莲斯反应快，立马开始进入状态：“九百。”
“九百五！”
“九百五再把那陨铁剑搭上。”
“成交。”
佐仁心：“梁叔，你说句实话，你这一下子到底赚了多少？”
“天地良心啊，你看看同类商品在商场专柜怎么卖的，咱家还真就不算黑，尤其是我们这卖飞行器的主打一个性价比。”
佐仁心刚要扫老板递过来的收款码，司库莲斯抱着那法器，没看到使用说明书，顺路问了一句：“老板，这法宝在他原本的世界叫什么名字？”
“金流监督，好像是。怎么了？”
司库莲斯原地石化，随后把箱子打包好，给老板递了回去。“牢大的小飞机是吧？我说怎么这么眼熟！我这小身板坠机了可就起不来了！”
“哎哎，别急着走嘛，你看这个，绿恶魔的飞行器，也很帅的。实在不行，这个竹蜻蜓也可以嘛！从那只蓝色的机器狸猫那里拿的货。”
“贴在头皮上那么大的拉力，早晚得秃头。”
“那我再搭你个头盔，有效防止坠机！”
司库莲斯拉了一把头盔下面的安全绳，“只有脖子上这根绳子吃力的话…嗯，老板有兴趣加盟往生堂吗？这空葬方法挺阴间的。”
“还有火箭喷射背包，飞天方式那么多，选个稳妥点的老牌产品，不好吗？”
这次佐仁心都绷不住了，“叔，他是魔法师啊！先不提去哪里加燃料的问题，每次登场身后俩尾喷管冒蓝火是不是画风太离谱了？”
“……”x2
司库莲斯在一堆坑外地人的破烂里面翻找了一圈，实在没什么看得上眼的东西。只好将黑色液滴化作一辆鬼火摩托，拉着佐仁心就走，结果这倒是给老板看得眼前一亮。
“小伙子，这玩意你哪来的啊？这技术的专利费可不便宜。”
“与你无关。”
“你要是有这个，那可就好办了！”
“这东西飞不了，我尝试过很多种办法。”
“不不不，你们跟我到我的工作间来，我给你量身定做一款飞行器。”
老板将卷帘门关上，锁住，抬手一点，水泥毛坯房的墙上就开了个大洞。
佐仁心：“梁叔，你这属于违建吧？”
“嘘。”
工作室里面是什么样，光线太暗，两人都看不清，只看到工作台上摆放着一辆黄色的共享单车。
“不瞒您二位说，我是在原本的世界做虫洞实验的时候出了事故飞升到这片大陆上来的，时间不长，二十来年。”
佐仁心：“所以，梁叔你怎么就成二手车贩子了？”
“一开始我只是领组织的救济金活着，但我有手有脚的太窝囊了。于是，我就租了这间车库，继续找个方向研究…不管环境怎么变，人是百折不挠的生灵，我也能凭自己的本事活下去，为这个社会做出自己的贡献。”
“额…打断一下，我不否定你的观点，但这和共享单车有什么关系啊？”
“因为交了房租，连共享单车会员的钱都没有了，就想着征用一辆…然后我发现这单车可不一般，不止有简单的定位功能，还有紧急逃生加速，扫描收集乘车人数据，光防盗技术就有三十多种！而且环环相扣，非常巧妙！老夫一世英名，连个自行车都偷…咳，借用不了！”
“……”x2
佐仁心：“好了，我现在知道为什么白团长一直在哭穷了，组织经费都被他花到了什么地方…”
“不管怎么说，现在有了拟暗影物质，我终于有机会撬开这辆车的锁了！来吧，小佐，还有这位朋友。说起来，你们也算个见证者了。”
司库莲斯就算知道他是个坑货，现在也不想设防了…无他，被这破车坑过，有怨必偿，这是他的本色。
伸出手，黑色液滴像有生命一般，附在了店老板身上，好像毒液一样，将他包裹成一个黑色的怪物。
他拿出手机，在手机里植入一款未知的App，扫码，验证…付款，失败，但车子的锁打开了。
压抑着激动的心情，继续植入新的程序，“这位朋友，感谢你完成了我这么多年的心愿。作为回报，你想要什么驱动的飞行载具？免费的。魔法侧可以吗？更符合您的使用风格。”
“自然。”
于是，他从工作间里找到一本破旧的魔法书，拿出电镀工具，半个小时不到，驱动法阵，魔能阵，全部做完，还捎带着搞了套保护层。
“现在，它是你的了，朋友。”
司库莲斯表情有些复杂，“不对啊，你这是让我帮你处理赃物吗？”
“他现在就是你的了，我利用了这个系统的漏洞，除非那位全视的神明在看着，否则没人会发现的。
大陆法则中有一条，无主之物，谁捡到就归谁，但是引起的任何仇恨和麻烦，组织一概不负责，也不会为你善后。”
小司还在犹豫时，店老板就已经把他俩推了出去，还顺路从佐仁心口袋里毛了一张票子走了。
“打烊喽，以后的维护保养可以找我啊！电话在门口写着。这飞剑便宜算你，一百我就收下了。”
佐仁心：“老板，您的心愿已经完成了，那接下来呢？你还打算开店吗？”
“害，挣钱嘛，不寒碜。不过接下来，我要好好给自己放个假，然后投入新课题的研究中去了，江湖路远，有缘再见！”
……
“芜湖～好爽！这就是御剑飞行的感觉吗？”
佐仁心满天乱飞，炫耀着自己的新法器，而后面的司库莲斯闷着头，一脸阴沉地蹬着飞天小黄车，车子后面撒下魔法微粒，格外地魔性。
“为什么，我的画风还是这样…早知道我宁可用牢大的小飞机。”
而在很远的地方，白夜月和陈刻舟并肩而立，也配合地鼓掌，“骑的好哇！小司～非法改装车辆禁止上路哦！”
第277章 日常的本质：我们将奔向何方？
“二位施主，得罪了。”
陈刻舟两记手刀下去，两个倒霉蛋就来到了总部的会客室喝茶了。
白夜月：“说说，怎么想的？组织的车都敢偷啊？很勇嘛～”
佐仁心：“团长…你们管这么宽的嘛？您不会要把我们俩送到恶人谷去吧…我们罪不至此啊！更重要的是，和我没关系，是他帮的忙！”
“……”x4
小司：“大佐哥，你卖队友没有一点犹豫的吗？而且，是你带我去的…”
“咳，倒是没有责怪你们的意思，你们有本事从我这里弄走它，这车子自然可以归你们，我不否定这条规则。抓你俩过来，是因为你触犯了其他规则。”
“？”x2
白夜月打开手机，里面是盼日阴野的语音消息：“团长！怎么回事啊？今天我的小程序一直在提示扣费啊啊啊！”
“你们这种偷车方式有漏洞，你以为你那个仿生泪滴是无主的吗？他的主人始终都可以控制这种力量的，尽管他自己都不清楚。你们只是盗了他的Id而已。”
小司：“团长，我一直很想吐槽，为什么你宁可给共享单车增加几十种防盗技术，都不愿意简单改造一下，让他拥有飞行功能或者更泛用一些呢？”
“我出门又不骑小黄车。但防盗技术升级可以切实地防止组织的财产丢失。”
“很好的嘴脸，这仇，我记下了…”
“别记仇了，算上超时费，一共五块，赶紧补给人家，这件事就过去了。”
“啊？？？”x2
佐仁心：“就为了五块！刻舟大哥的名头我还是听说过的，干部级里面也是靠前的哎！还要揍我们俩这一顿…”
白夜月抻了抻胳膊：“这叫亲民好吧？人类不是提出过一个概念叫政绩吗？对于团长亲自出手，维护组织成员私有财产神圣不可侵犯这件事，一定要多宣传！”
“……”x2
佐仁心麻了，替小司交了罚款，刚想要走，不过念在白夜月很好说话的份上，还是问了一句，“团长，您看这把剑，在大陆上进货成本大概多少？”
“哦，二十。你要是找收废品的买，大概十五，我推荐你去圣王殿的迎风别苑，那里有位杨聪大叔，他那里过手十块就能拿下。”
佐仁心：“***”（听不懂的方言）
小司：“团长，经济上的东西你一点不管吗？佐哥被坑了一百啊，更重要的是标价两千八啊！”
“自由市场嘛，既然是交易，信息不对等也要算在里面，我管不到。作为一个领导者，什么该管什么不该管心里都有数。”
白夜月拍了拍手，“那，就这样，还有什么事情一次性问完。”
小司：“说起来，之前那坑货老板提到过组织有救济金。”
“哦！那是给新来的居民们准备的，大伙还没在这片新世界里找到自己的定位，或者能力有限，给就给了，只能保证饿不死人，有了工作和住房就会断掉的。”
小司和佐仁心两眼放光中。
“组织成员都是非凡之人，不与大陆上的普通居民等同，换句话说你们都有正式工作，补助就不要想了。要么打工去，要么接私活去，要么出任务，组织又不是没有悬赏。”
“……”x2
“行了，没别的事情就走吧，等我留你俩吃饭吗？”
陈刻舟抬手一推，两人就掉在了英灵殿的街边，留下白夜月在办公室里，闭上了双眼。
意识世界一片漆黑，白夜月抬起手，掌中生出一只白色的小蜘蛛，顺着他的手掌，爬上胳膊，直到脖子。
于是，漆黑的世界里，生出无数根白色的丝线。
“若是感到恐惧，就闭上眼睛，不要再去看。故事线缠绕交织出这个世界，心思细腻如你，这些微小的颤动，足够你感知一切了～”
“团长…”
白夜月顺着声音来源的方向，轻轻捋了捋震动中的丝线，随后传来大门关上的声音，陈刻舟躬身告退。
“起承转结再精彩，皆是傀儡戏。”
白夜月点中其中的一条线，感受着小司命运的共振，“命运线果然是可以分离拆解的，忘川的实验效果不错嘛。”
他笑着笑着，耳边却总响起不和谐的声音，在黑暗中，他感受到一条条线绑住一只圆滚滚的小甲虫，甲虫费力挣扎着，用线把自己缠得更紧，似乎，要把那幕后的蜘蛛从网上拽下来。
“……”
白夜月的手掌，已经覆上白色的丝质手套，手刀一划，将几根白色的丝线切断。
可是，那小甲虫迅速抓住周围更多的蛛丝，继续拉扯着那张因果的网。
“小笛姐…我…唉…可是，在那个结局里，你会恨死我啊…”
白夜月迅速退出了冥想状态，干脆回房间休息去了。
……
司库莲斯和佐仁心在街边原地罚站，“接下来呢？我们真的要去打工赚钱吗？”
“不然呢？小司，我去书店把客户订购的期刊取来，反正他们不着急，还能再干一个月的活再回去。”
“那我去哪里工作比较好？有什么推荐吗？”
“没有，各凭本事喽。招聘信息看组织的官网，线下找也可以，反正都是货不对板，待遇可劲压，都一样。”
“参考一下你的意见。”
“当然是发挥各自的特长喽，想想你擅长做什么。嘿嘿，无需在意我。加过我联系方式了？有事情随时发消息。”
司库莲斯坐在长椅上，想了很久…
他曾经是个探索者，冒险家，但每一次冒险的背后，是庞大的资金支持。
他一直是一位学者，喜欢搞各种研究创造，但这个世界超出他认知的东西太多了，和那位二手车老板一样，这种天赋无法发挥价值。
他喜欢做的事？意外地普通，也会找个原本世界的网游玩一玩，天赋只能算是高手，做代练可卷不过真正的三盒大神。
多年研究积累下来，他的身体素质并不支持他做什么高强度体力劳动，打打杀杀的，他刚拿的技能组，还得听魂重明劝，不会随便接悬赏去作死。
白夜月送给他的第一份礼物，叫做善恶共存的人间。第二份礼物，叫离开象牙塔的孔乙己式迷茫。
第278章 于是，愉快的打工就这样开始了
看着地图，在附近几个街区一路转悠，约莫第二天凌晨四点左右的样子。他锁定了一家名叫转生堂的店面。
店里很整洁，没客人，司库莲斯用手捻了一下旁边的实木桌子，扫了眼陈列架上的摆件。
“古玩店吗？做白事的？也不该开在闹市区啊？别扭。”
店主是位阴郁的小哥，很端庄地坐在正中央的红木椅上看报纸，并没有理会进店的小司。
“老板，打扰一下，贵店是做什么生意的？”
“这店名还不明显吗？”
“很明显吗？”
“转生事务所。”
“具体是做什么工作的？”
“帮助迷茫的女神选择命运的勇者，帮助想要转世的人前往异世界，诸如此类的工作。所以，您有这方面的需求吗？”
“我想应聘。”
“没有底薪，绩效工资。”
“包吃包住吗？”
“嗯，吃住都在店里。”
“平时需要我做些什么工作？”
“学徒制，老带新，师傅怎么教你你怎么干活，会随机应变即可。”
“我想，可以试试。”
“好，你被录取了，现在就来上班吧，动手利索点，这是杀手的基本。”
“啊？！首先，这和杀手有什么关系吗？其次，这么随意吗？你都不问点别的？”
“你都来我这干活了，干别的也够呛。这片大陆上的生灵，什么本事没有的，才去干杀手这种劳动力密集型夕阳产业。”
“我没杀过人。”
“一回生二回熟，有些人就是生来擅长一些东西，不去试试怎么知道呢？不过念在你年轻的份上，给师傅打打下手，做点杂活也不错。”
“这个也算绩效吗？”
“算，对了，咱们是正规行业啊！不欢迎变态杀人狂，业务是业务，生活是生活，不要迷失了自己。”
“你确定这和正规行业有关系？！”
“对滴，咱们行业的要求是快准狠，给目标个痛快，一步到位。所以有的选的话，不要用太残忍的方法，杀生不虐生，明白吗？”
“不明白。”
老板抻了抻胳膊，从抽屉里拿出一组任务书，“算了，给你解释一下基本概念，你看过多少转生异世界的故事？”
“知道一些。”
“没错，小说的开头，基本上都是主角在做各种事情时莫名其妙的转生来到了异世界，最后发现是异世界人的魔法阵，或者女神需要一个勇者做点什么。
力量强大的神办这种事倒是随意，但是还有一些需要拯救的世界，他们的神没有足够的力量去寻求帮助呢？这里就需要我们转生堂出手了。”
“由我们挑选命定的勇者送往异世界吗？”
“啊，身穿的话消耗的能量比较大，很麻烦，而且除非是从高级世界往低级世界穿，否则被选中的勇者能力不足，会大大增加穿越者是个废柴的概率。
所以更常用的手段是魂穿，既然是魂穿，自然就要先取得勇者的灵魂。”
“额…就不能采用招魂术之类的办法吗？”
“要保持灵魂的完整性，有道是三魂七魄，用外力提取总会取不好伤到根本的。
当然，选择目标嘛，如果客户有需求，咱们可以定制，没有特别要求的话，一般都是选择高中生，最好还在中二期，因为他们能自觉接受咱们的设定，三观不成熟，比较好塑造。”
“唔…可以接受，我之前还很好奇为什么那些穿越故事的主角不是高中生就是社畜。”
“这是从我们从业者视角来看的主观原因，客观的话…小孩子太幼稚，老年人对新事物的接受能力比较差，中年人有家有室的，总会想着回家…至于大学生，你还指着他们会点什么？”
“明白了，那么，带我干活的师傅在哪里呢？”
店老板噌地一声从凳子上弹起来，“这里，叫我接引大师就好。”
“你这代号属于侵权了吧？”
“你也可以叫我的本名，邢道荣。”
“……”
“怎么了？一会外卖的盒饭到了，你简单吃点，然后准备准备上工了。放心，小子，早九晚五带双休，咱们事务所不加班。”
“……”
犹豫了好半天，忍住吐槽的冲动，司库莲斯决定还是叫他邢师傅…
“今天没带你的盒饭，我这份给你你就凑合吃吧，希望合口味。”
“谢谢师傅。”
小司从门口取来盒饭，顺路和千驹打了声招呼。
“小司，你怎么在这里？打零工吗？”
“嗯。”
“邢师傅人不错的，跟着他好好干，生意好的话，一天有个五六十块呢。”
“外卖小哥，你以前也在这里干活？”
“是啊，人活着总要精进自己的，一辈子当个杀手混吃等死太空虚了，实在是没有乐趣。”
“？？？”
“喂喂喂，不要瞧不起送外卖的啊，我当初苦修化学，生物学，物理学…考了一堆学硕，自修了机电维修，人工智能…尤其是你这小体格，连一个小时跑二十多公里都做不到，电瓶车中途没电了你怎么办？差得远呢！市区堵车你都得超时！更别说科幻战场，宗门禁地这种场合了。”
“……”
接引：“怎么了？新员工…呦，小千驹来看我了？”
千驹：“害，邢师傅，上班路过。”
接引：“啧～看给你忙的，真不考虑跳槽回来吗？偶尔过过清闲日子多好，我这一直招不到长期合同工，难受呀。”
千驹：“感谢邢师傅好意了，不累，对了，既然点外卖怎么就点了一份？这不妥，我这还有点自己顺路买的。”
两人寒暄了一会，转头，小黄车一骑绝尘，留下消息，“下一单快超时了！改日再聊，记得给个好评！”
……
接引大师拎着一袋子烧烤，摇了摇头，“明显是客人退掉的，害…这小子。”
转身拿刚才看的报纸垫在桌子上，“这小子以前是我法考时候认识的同学，我俩还算同辈呢，现在混得比我好多了。”
“连律师证都有的嘛…啧～不对啊，邢师傅，你怎么干起杀手了？”
“反正都是把客户送去天国，没差啊？专业挺对口的。而且我业务不多的时候，也会去别的事务所帮忙的好吧？就上一次，一个小哥翻墙看片，我好不容易给他争取到了间谍罪判了个无期。”
“那个，您不是说您这里不收变态的嘛？合着您自己就是啊…”
“啊？不是啊，原本是判的死缓，我费了好大劲才给辩回来的。”
“就是，我虽然不懂那个世界的法律体系，但我觉得这种事最多挨个批评教育吧？”
“唉…你懂什么？干一行，总得做出点成绩不是吗？不去弄点惊天大案，算什么好法师？”
“…那个，邢师傅，我就干一个月，您这精神状态我有点害怕。”
第279章 这年头什么都得考证…
“邢师傅，你手里的那份报纸可以给我看一下吗？”
“呦，你还挺关心时事热点的啊？”
“看看这个荒诞的世界，终归是能给我一点惊喜的。”
“呦呵，你小子来组织时间不长嘛～”
“为什么每个人都能看出来…”
“因为组织从来没有官方报纸，万千世界，看似新闻众多，实际上翻来覆去也就那些，久而久之就没新鲜的了，更不存在什么时事热点。
团长有什么重要安排都是直接全大陆紧急插播消息顺带再发个短信的。
有的报纸都是小报，一般都是看百毒离岛那边的一份报纸，都是对大陆居民的民生访谈，谁愿意展示展示本事，不见外乐意唠两句的就写篇报道。”
司库莲斯接过报纸，翻到今日专访那一栏，标题上写着：多个异世界的古文明遗迹中发现了相同的神秘法阵。
“有点意思，不论阵法形式怎么变化，中间的图腾都不难看出是一种大型鼠类。也许，那个世界的原住民选择了它们作为主食？因此生成了图腾崇拜。”
“嗯哼？有趣的猜想呢。”
“唔…这只是一种可能性，也可能这种鼠是某个智慧极高的物种，被新生文明奉为神明而已。”
“但如果这些生灵是原本世界的主人，那为什么只存在于遗迹中呢？根据报道，这些世界现在的主人都是人类的亚种。”
“被原住民毁灭了？自然生存环境在一些物种身上体现为一种强盗思维，这是可以想象的。”
司库莲斯一边吃着盒饭，一边和接引大师探讨着他的猜想，直到他们看到学术介绍的后续…
“本报记者今日采访了组织的王牌外卖员，大家都熟悉的千驹先生。他向魔法师协会的各位专家指出：这是原始文明点外卖的方式，早在七千多年前，横扫饥饿外卖公司就已经将业务拓展至宇宙的各个角落，让原始人吃上外卖，这是他们与开拓者公司合作打出的口号…”
“咳咳…”x2
一口饭一口肉串，差点给俩人呛了过去。“创死我了。”
“小千驹他打广告已经这么不择手段了吗？”
“邢师傅，您往下看…”
“千驹先生所言绝对不是广告，因为我们没有收到他所在外卖公司的任何赞助！”
“咳咳…”x2
“好厉害的记者，邢师傅，这文案好像预判到了读者的吐槽。”
“啊，果然荒诞是世界的常态，世界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
吃好早饭，两人还沉浸在千驹的传奇故事里：平台试开放接送业务，作为传奇外卖员的千驹抢到的第一单是去接一个襁褓中的小胖孩回家。
“那一单是真的过分，那老板是不是忘了自己家崽的放学时间了？我去托儿所领人，结果对面保安大哥死活不给，我都表明身份了。人家就是不信，我能怎么办？好说歹说给人家解释呗。
那保安大哥更狠，喊了好几万人给我围了，我是不是奸细我真不知道，但我得证明我不是人贩子啊！那你让我跟那孩子做亲子鉴定，能对上就离谱了，关键那个破世界信号不好，怎么给老板打电话人家都不接。
说时迟那时快，我订单还有半个小时就超时了！我一个手刀，给人家马劈晕了，那保安大哥摔下来，我赶紧把孩子装车后面保温箱里，赶着道歉赶着往出冲呗。
结果人太多，没辙了，管一个保安大哥借了把工具，电瓶车开自动驾驶，变速档一推，我站到那车座子上，怕伤着人，把那枪头一拆，抡着开路。
好家伙，那乌泱泱一下子人。那老板是有钱哈，谁家托儿所光保安就十来万啊？开眼界了。
我的职业生涯中，这种场面的确不多见，然后就再开了一档加速，当时我看路况不错，连个交通灯都没有。好嘛！结果一边乌泱乌泱又冲出来好几千交警。
我寻思我是碰上他们部门演习了吗？口号挺整齐的，说着什么虎豹骁锐之类的。就是前有交警，后有保安，客户还刁难人…这种危难情况，才最能体现外卖员的智慧。
当时我一个急刹车，三百六十度转弯，赶紧就换方向冲了回去。保安跟咱一样，都是打工人，没必要互相为难，那交警是吃公家饭的啊！能一样吗？被逮着准没好。
……”
“嗯，邢师傅，你有没有觉得这故事在什么评书里听过？”
“我也觉得有点熟悉。”
两人摇了摇头，接引大师拿来抹布和水桶，“小司，就这样叫你吧。报纸什么时候看都不着急，你的第一份工作，去把咱们事务所的车子擦一下。”
小司穿过后门，庭院里放着一辆半身暗红色的大货车。
他看了看车身，咽了口口水，“邢师傅，您这车上是锈，还是血啊？”
“你说呢？”
“……”
“哦！差点忘了你是新入行的，清理案发现场专用的清洗剂你还不会调吧？配方给你，自己去研究。”
“这倒是没什么…师傅？您看这个成分改良一下，效果更好。”
“不不不，我知道，但是这是为了省事，清理案发现场又不是只处理血迹，还有其他各种浆子，要是每种都换个配方咱们也不用开单了。”
“师傅，您这车前面挂件太多了吧？影响驾驶安全。”
“要不你把那平安扣摘了试试？”
小司不信邪地扯掉了一件平安扣，然后，车子的方向盘开始自动转了起来…
又扯掉一件，车载广播开始自动出现沙沙的声音，格外瘆人。再扯一件，油门开始不受控制地压到底，继续扯，车灯开始闪来闪去…
“别玩了，你要是碰到控制离合的那位咱俩今天就得留这修车。”
“师傅，您就没考虑过换个车吗？这车上多少魂环啊？我怀疑魂哥都压不住…”
“没多少，你放心。咱们的主要任务是超度众生，还剩一点赖着不愿意走的我也没办法。索性就给改了改，弄成魂驱动自动驾驶了。”
“这阴间设计亏你想的出来…”
“咱们去其他世界做活的时候，这辆车就是咱们的据点，货舱里有两张床，小桌子，无线电台…稍微挤了点，但肯定能住得下咱俩。”
“你是怎么敢住的…”
“咳，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小司，到时候你可以去开车。”
“我只有c票。”
“……”
“你这个魂驾驶我可以试着操作一下，怎么说也是黑魔法师。”
“去！出去！一周后带着驾照回来！驾校往后走两条街。咱们是正规事务所，你得带证上岗，杜绝违规操作，慎防安全隐患，知道不？”
第280章 伏魔六柱
“小司，我怎么每次来看你，你都闷在书房里啊？怎么说你也是个活人，天天蹲在家里是要憋坏的。”
“啊，魂哥。我每天只在书房里研究十二个小时，还有时间用于锻炼，陪雾绘小姐玩游戏，我的作息很规律的。”
“看来你的确很适应伏魔殿的作息规律啊…每次我去找其他邪灵属的朋友都是这样，不是在游荡，就是在沉眠，要不就是玩牌玩上一整天！”
“额…魂哥，要不你也陪他们打牌去？”
“喂，哪怕换着玩法玩，打了上千年的麻将扑克也会无聊的吧？”
“哦？那他们的对局岂不是很有趣？”
“啊，不，很菜！非常菜！亡者沉眠于过去，他们的思维本就很难成长，这暗无天日的环境，大伙生活节奏还慢！
我问你，你跟别人打麻将，那哥们摸了牌搁哪想半天才打一张，慢悠悠的，关键还打得巨臭，你闹不闹心？”
“那倒是…”
“所以说嘛，陪我出去逛逛街什么的，自己一个人到处走是很无趣的。”
“不是还有雪姐和承道吗？魂哥你的朋友那么多，不会连个愿意陪你出去溜达的都没有吧？”
“小小雪一有空就去其他世界祸害别的血族，承道要是不跟他说有钱赚他才不会理人，魔钰姐天天在修炼，就是一个传统的老亡灵…”
司库莲斯听着魂重明的盘点，听着听着，他残废的骨腿突然好像有了自主意识一样，飞起来一脚给魂重明踢了个后空翻。
“什么情况？”
“咳咳…”魂重明突然低头，“魔钰姐您大人有大量，我不是故意说您老的。”
“你们吵架不要带上我…”
那不受控制的一脚踹出去之后，司库莲斯也倒在地上，五脚朝天，一脸晦气。
“哎呀～这没办法，骨脉是攻伐最强的一脉，不被血肉束缚的骨骼，都在她的控制范围。”
“好吧，我开始感兴趣了，魂哥，不出门，陪我聊聊天如何。您和我说说，伏魔六柱，到底是怎么来的。”
“啊，这件事啊…我以前在伏魔殿深处接受任命的时候，看到过一口蓝色的水晶棺。水晶棺上有一段铭文，记载了一个故事：
世界上有了第一个人的时候，神还未划清生死的界限。人们不知道死亡为何物。
那时候，神创造人类，是一个一个ctrl c+ctrl V复制出来的。
当你买了一个大鱼缸，你会想着在里面养一条锦鲤，然后，隔了一天，你就会觉得养一对好看，再过几天，你又会忍不住多养几条。
大概，创世神是个随性的新手吧？祂衡量不准世界上需要多少人，多一个，少一个，都无所谓不是吗？
于是，神开始训练AI…”
“那个，魂哥，你不觉得在棺材上刻程序员的心路历程有点出戏吗？”
“啊，不好意思，前一段师承道非要拉着我帮他看什么虚拟货币，搞矿机…最近接触科技属的东西有点多。
总之，神先赋予了生的概念，让人类可以繁衍后代，自行创造他们的族群。
后来，人类越来越多…就好像你一换水，发现鱼缸里多了一大堆小鱼苗，这一刻你是开心还是闹心呢？
于是，神写了多个条件语句来终止循环…咳，神提出了死的条件。”
“死的条件？”
“器官衰竭，心脏停跳，大脑停止思考？又或者，被世界遗忘？我是邪灵属，我是唯心的，你去问隔壁学生物的去。”
“……”
“于是，世界上也就有了第一个死者，第一个死者并没有什么怨念，只是被解离成了其他的东西，回归这个世界的循环中。但人死了，痕迹也会存在，客观地存在于过去的时间线上。
这些痕迹也可以被认为是死的力量，可以看做是一种过去对现世的影响。
第一个死者临死前的想法，愿望，夹杂在最后一口气中，飘出来…骨头中最硬的一块，慢慢演化出了骨妖，成了骨脉。皮肉没能再次融入世界，便成了尸脉。
那一口气啊，带着死者的意志，那人怕死后的世界很寂寞，所以，创造了一个独属于死者的世界～这一切的主导者，第三个出现的，是我们魂脉。
血液是不甘于死亡的，因为它们停止流动，就会凝固变硬干燥。于是啊，魂脉的老祖宗说，血要是不愿意接受死，那就继续流淌下去吧！
魂祈求死者的一位亲人，饮下死者的血，让这血液继续奔行于世间，那位朝圣者也因此沾染了死的力量，越过了生死的边缘，成为了吸血鬼，血之一脉。祂们是死界向生界的侵蚀者。
这一脉的力量游走在生者间，又被生者所觊觎，有不想死的人，想获得死的力量。而死者也会想和生者交流，于是，四脉一起，创造了第五脉，巫脉。祂们是生界到死界的越界者。
啊…第六脉啊，叫魔脉。那是在巫脉出现之后的事了，在生死的界限模糊之后，死者不甘于死，生者不止于生，魔脉更加混沌无序，死者可入魔，生者亦可。”
“又是生死无界…魂哥，伏魔殿大区，有魔脉的生灵吗？”
“有，那些奇形怪状的大恶魔，可以算作我们的同类。至于不能算作我们同类的那些，我也不了解。这你得去问隔壁仙道大区的武哥，他比较了解。”
“岚武吗？”
“呦？你不是新人吗？居然认识他？”
“有过一面之缘。”
“嘿嘿，你要是跟他熟，可就是有仙缘了～不过跟你魂哥在一起玩，说明你小子很有阴缘嘛！”
“……”
“喂喂，给点反应啊～看人类有时候尴尬的样子，我还是觉得挺有趣的。捉弄生者是很多死者无法拒绝的乐趣呢，比如大热天你走在街上，突然打了个寒颤，或者感觉莫名被针扎了一下之类的。”
“成仙成魔我倒是不在乎，我只在在乎有一天，可以解读世界的本质。”
“那种问题的答案不是很多吗？每个人都有不同的观点嘛～比如，你在组织待久了，就会感觉到世界就像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说起这个，那天在总部碰到武哥，他还在感概，世界就像一个巨大的刻晴。那是什么意思，是什么仙道术语吗？我的境界不到，不了解。”
“噗…（憋笑中）”
“呦呵，难得看见你个苦瓜脸会笑嘛～挺好的，多笑一笑，看起来有点生趣～”
见和小司聊得开心，魂重明从袖口摸出来一本小册子。
“喏，咱们串门啊，一开始总不好空着手来。”
“这是？”
“我在一个卖旧书的朋友那拿的，这个月魔法师协会的期刊。我看里面都是学术论文，你应该会喜欢吧？”
“感谢魂哥了。”
“小司，你既然能看懂，不如讲给我听吧？那些个法阵构型，咒语原理，我实在读不进去。”
“好。”
第281章 魔法师协会
魂重明一个闪现，悄无声息地落到司库莲斯旁边，翻开黑魔法期刊。
“魂哥…你不是说你看不进去的嘛？”
“就是因为两个人都没看过，这样子才有趣。”
“行吧…”
“哎哎哎，慢点，小司，我跟不上。”
“这几篇没什么意思，很多都是控魂术纵儡术的变式，一看就是小白在水论文。如果组织里的魔法师协会就是这个质量的话，我想这个期刊我没有订阅的必要。”
“哎呀，哪怕是新人写的东西，也有参考价值嘛，说不好会有一些你以前没关注过的细节呢。”
“魂哥，我看你是完全不懂论文呢。打比方说，本科生的论文内容是什么，没人会在意的，格式对了，内容没有错的太离谱都算过关。”
“小司，你看封面嘛，这期魔法师协会邀请了一位大咖，你找这篇！”
“参考倚忘川的神观原理，扩展视野，集弱点击破，巨量伤害，补充控制的一体化大魔法…你别说，有东西。”
司库莲斯也是行动派，立刻腾出场地开始绘制法阵。掏出他的专武三叉戟，符文闪烁，抬手一指，“魔神嗣?恶曜开眼！”
无事发生…
“小司，你看这里，这篇文献上的阵纹跟你用的不一样啊，你们用的不是一个派系的魔法吧？”
“但是魔法的本质没有改变，都是利用物质和个人唯心的力量达成的对物质世界的干预。这个法阵的功能我试图用自己的魔法体系实现，但是失败了，很奇怪。”
“这才是有趣的地方呀～小司，你知道为什么魔法侧一直没出过干部级前列的高手吗？”
“我听说，在一个魔法世界的研究文献中，认为魔法是庸人的武器。”
魂重明点了点头，“我有天和武哥闲聊，他给出的观点是，魔法侧更重术，术只是表象，再多再强的魔法，也无法让人触摸道。
你认为可以通过研习别人的魔法，加入自己的体系进行改编，试图寻求魔法的共性。那你的失败最简单的解释是这道题超出了你总结的公式的试用范围。
又有新的课题了，小司，开心吗？”
“当然。魂哥，你怎么看，是媒介的问题吗？”
“这不是我的专业啊，要不我给魔法师协会会长打个电话？”
……
“小魂？有什么事情吗？”
“哦，一个新来的魔法师有问题想要请教您，现在方便吗？”
“关于什么的问题？”
“就是复现上个月期刊上一百三十页的那个魔法，我给你发个照片，你指导一下这位小哥？”
“你说觉醒之咒？那个魔法对施术者有要求，论文里没写。你那位朋友复刻不了…哦？这个改造有点意思…那可以在第二个咒术节点穿插一段符文，改变施术者体质，再更换一下施法媒介。”
“小司，我开视频，你来跟会长说。”
司库莲斯接过手机，视频对面，是一个穿着黑袍的瘦削老者，佝偻着背，头顶有点秃，留着山羊胡，手里盘着一对山核桃。
老者摊开一张卷轴，“小伙子，你要复刻的这段魔法，出自恶人谷的一位传奇魔法师，觉醒之魔女。在高级魔法中也是很离谱的。这个法阵你花了多长时间制作出来的？”
“半个小时。不过是在前人的基础上做的复刻罢了，也没有成功。”
“小伙子谦虚了。天赋不错，考虑加入我们魔法师协会做研究吗？”
司库莲斯瞥了一眼魂重明，后者轻轻点了点头，“我会考虑。”
“不错，魔法师协会是这样的。你们这些研究员只要埋头研究就可以了，而我们这些老领导要考虑的就很多了。”
小司：“……”
“你看好，这是老夫最新的研究成果，名为沟槽的鸣式，这是一种万能魔法公式，可以开创一种新的魔法体系。你可以尝试使用这个，来模糊原本术式中对使用者的定义。”
“那施法媒介呢？”
“给我看看你的法器。”
小司拿出他那把宝贝三叉戟，魔法师协会会长拜伦看了一眼，就摇了摇头。
“按照施术者的不同，以及魔法的不同，法器一般比较多样化。长柄法杖，短杖，法典，手套…你觉得趁手倒是没问题，但是你这件品质太一般了。孩子，看着，我只教一次。文长老，把你的法器拿来。”
一本厚重的大书被放在了拜伦的办公桌上。
“这件法器是协会能制作的最强法器之一，名为永乐大典。法典类一般只能施放其中记录的术式，有局限性。但在加入我的万能公式以后就不一样了。
大魔法?睁眼看世界！”
血红色的法阵升起，一只红色的眼在虚空中闪烁，吃瓜的魂重明，一脸严肃的小司，还有拜伦办公室里的几位长老，纷纷想要闭眼退让，头顶却都被那红色的眼标记。
强制开眼。
咒语回响在每个人的脑海中：“就是，如果你破防了，希望你要好好努力，不要骂骂咧咧，哭哭唧唧…”
在红色的眼中，每个人都看到了周围人月入好几万，房车不要钱，情绪稳定，能够提供情绪价值…的各种样子。
那红色的眼回转，每个人都变得无比渺小，受到那只眼直击灵魂的拷问。
手机视频中，会长的小跟班本来是进办公室送文件的，结果倒霉蛋受了血色之眼的影响，直接躺到了地上缩成一团。
嘴里碎碎念着：“对不起，我是个废物，我都二十多岁，还没有月入两万五，38.8w的首付交不起，生而为人，我很抱歉…”
魂重明倒还好，对精神污染的抗性不错，但也低头沉思：“虽然是有组织的事业编，但是都干了快上万年了，还跟个新人一样，是不是我脾气太好了…”
“血咒?对眷属的服从性测试～”
雪宁华的声音从司库莲斯的脑海中传来，他左眼黑色的眸子在一瞬间变得血红，这让他可以直视那红色的咒眼。
而他也发现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那个魔法师协会的会长也发了疯一样，闭着眼睛，不停地拿头撞击着办公桌。
“喂！会长！清醒一点！不好，他被魔法反噬了！鸣式没有用吗？”
话还没说完，办公桌上的卷轴因为沾到了会长的血，冒出一股黑烟。
黑烟与血眼接触的瞬间，那充满精神污染之力的血眼又被另一股力量侵蚀，变成了紫黑色，然后，缓缓地闭上。
连带着那些由污染产生的红色眼睛也消失了，大伙逐渐恢复了正常。
“咳～”
会长拿手边的毛巾擦了擦脑壳上的血迹，“在大魔法的最后，我利用永乐大典的特性，编织进了一个属于乐子星人的黑魔法，叫做反串黑之术，能够在强力的魔法失控时强制解除。好了，演示到此为止。
年轻人，你要记住老爹常说的，要用魔法来打败魔法。”
司库莲斯挂断了电话，表情十分扭曲。
“魂哥…他们魔法师协会这么抽象的吗？”
“哎呀，协会的人经常搜集宇宙各种各样奇怪的黑魔法，偶尔被污染或者精神失常都不奇怪。”
“那你还劝我去？”
“你多去研究研究，总有一天会研究到烦，这样你才愿意到处陪我溜达。而且，你不是说，对禁忌魔法研究越深，越接近你所渴求的世界的本质吗？”
“好吧…”
“我记得负责魔法师协会入会审核的是一位荣誉魔法师，就是因为开发出一种独到的魔法而被记录在历史上的魔法师…好像是叫提灯老祖。咱们哪天去见见？”
第282章 入会考核
“小司，呼吸新鲜空气的感觉就是不一样吧？”
“如果你的庄园里不用农家肥，空气也是这样清新，不过相较之下我还是喜欢宅在家里。”
“喂喂喂，说句人话好吗？”
“这是个人体验，我只是在表达我的直观感受。”
时间过了一周，司库莲斯和魂重明走在蜿蜒的山路上。
新地图：伏魔殿与英灵殿交界处——碑铭山，魔法师协会的驻地。
“曾经啊，这片区域是一个干部级成员的私人领土，后来，那位老大爷失踪了，这片区域也就被我们大区和隔壁英灵殿共同管理。
但是谁家占的多一点终归是个问题，英灵殿的活人在山上见到妖魔鬼怪觉得害怕，我们的人在这里也没法定居，索性各退一步，交给第三方管理了。也就是现在的魔法师协会，正好他们是游走于生死交界处的一群人。”
“灵脉？”
“对，不过再怎么说也是租用。以前在这里的那位干部级成员，代号为传承者，拥有记录文明的权能，和魔法侧关系不大。”
魂重明看着漫山遍野的石碑，朝着最近的那一块走去。他擦去上面覆盖的青苔：
“这里的每一处石碑都是人类文明的象征，新的技艺，新的领域，新的思想…不论它对世界产生了什么样的影响，都会被记录。也都会被传承…
传承者是位很神秘的干部，甚至，没有人见过他的真容，老爷爷也只是我所观测到的其中一个形象。他的力量，我们更无从理解。
魔法师协会的人认为这里的地脉特殊，这些石碑是一种特殊的魔法阵。”
司库莲斯同样开始阅读一截断裂石碑上的内容，“当世有行医者，在救人与育人之间选择前者，受处罚。后世医者应引以为戒。”
“这是…什么事件？太模糊了，看不清楚。”
“小司，看不清就算了，你找点看得清的嘛。比如这个，我看看，立碑时间为三月前…自此少年人无罪。”
“这是…人类历史的耻辱柱吗？”
“不，它们只是客观地记录着一切。那是传承者的理念，一切过去的痕迹都应被铭记。哪怕已经过去了无数岁月，残渣也不应该在水底腐坏。”
魂重明看了看碑铭山尖之上的那一轮太阳，压了压斗笠，“果然我还是接触不了阳光，以前再喜欢的东西现在的这具身体也没法承载…
老爷子消失以前和我说过，很多世界的人会采用冷冻之类的方式封印自己，用身体实现文明的传承。
可是，还有的人，在醒来后看到了自己期待了成千上万年的理想国度，选择了毅然决然地赴死。他们说啊，他们带着过去被污染的人性和思想，他们害怕这些思想如病毒一般再次感染世界…”
“魂哥…世界上总会有为自己的信念赴死的人，不是吗？大伙一般喜欢称呼他们为疯子。”
“或者英雄。”
魂重明走不动了，和司库莲斯坐在一处更加古老的石碑前乘凉。
“要不，我给协会的人打电话算了，让他们来接咱俩，你魂哥我的面子还是不小的～”
“既然决定了出来散步，总要享受旅行的过程。休息好了，晚上继续出发吧。”
魂重明又看向一处石碑，将魂灯放在碑前以示哀悼。“这里安眠的灵魂，怨气不重，反倒让人平和。”
……
时间就这样流逝，直到青色的魂火忽明忽暗，照得魂重明是面色更加惨白。
“不该出现的人，来了…”
“嗯？魂哥，你在说什么？”
魂重明做了个嘘的手势，借着魂火，视线投向半山腰属于魔法师协会的建筑群。
“那是提灯老祖，他在和谁说话？旁边那个人，我没有印象。”
“是个什么样的人？”
“红色的法袍一般是给魔法师协会荣誉魔法师穿的，每一件都有记录，他这件不是正品，没有协会的logo。手上有个金色扳指，看样式，好像是逐影的人。”
“逐影？”
“忘了你不清楚组织内组队行动的细节了…一般都是一群人为了完成悬赏任务自发组成的团体，合作愉快的话，就会起一个队名。人的名，树的影嘛。”
“所以那是个很厉害的小队吗？”
“不，逐影的老大是一个干部级的家伙，规模也不小，比起小队，几乎已经算是帮会了。”
“也许他们和魔法师协会有什么业务往来吧？“
“不应该，逐影的人和其他小队不一样，他们可不能随意越界。”
“那魂哥，您要去看看吗？”
“我自己去，你乖乖走流程去魔法师协会面试，你最好别和逐影扯上关系，很麻烦。面试顺利的话，给我发个消息，放心，我开了免打扰，不会暴露的。”
说罢，魂重明浑身冒出青色的魂火，将纸人躯燃烧殆尽，化作一股魂烟消失。
司库莲斯也知道自己的水平帮不上什么忙，继续一瘸一拐地朝着山顶走去…
入夜。
魔法师协会驻地的建筑群，看起来不怎么富有，一地的建筑材料，好像刚从法师塔上拆下来的似的。
没有通明的灯火，一片漆黑，只有碑铭上的符文闪烁着各色的微光。
一个个黑布大棚和沙堆，边上晾着“施工中”的牌子。
看门的红袍法师提着一盏白色的大灯，明显是施工用的，亮眼得很。
打在司库莲斯脸上，给他晃得倒退了好几步。
“前方施工重地，闲人免进！”
“打扰了，先生，我是来魔法师协会登记的新人法师，请问办事处在哪里？”
“哈？那确实有些不巧，虽然一般情况我们是全天全时段受理业务，但是最近协会在翻修扩建，现在入会考核的排期都往后延了。你小子再等一等吧。”
“那请问还要等多久？”
“按照现在的施工进度，再等八十年左右就差不多了。”
“好的…夺少？！”
“八十年左右。最快的话，七十八年差不多就能建完。”
“再过八十年我就得去阴间找魂哥了…”
“魂哥？魂重明先生？你等一下，我核对一下，你是小司？”
“嗯…司库莲斯，不过你喜欢简洁一点都称呼也好。”
“魂重明先生之前和会长打过招呼了，如果是你的话，我们可以为你临时安排一场入门考核，可能会难一些。会长对你可是寄予厚望的。”
“可以，那替我谢过会长了。考核什么时候开始？”
“你准备好了吗？”
“嗯…随时准备着？”
“那就现在。”
“啊？！”
第283章 焚世火
“本关考验你斗法功夫。你且往前行，无需多问。出手攻击你最先遇到的五名魔法师，如果连战连胜，方可过关。否则，回家等待下一场，明白吗？”
“学生明白。”
提灯老祖放开挡车杆，司库莲斯从储物背包里唤出三叉戟，左眼中血色的诅咒之力显现。烧得焦黑的手掌中，黑色的魔力覆盖，腿骨上覆上一层诡异的符文…
“先把buff上满，魂哥好多次都劝我不要在大陆上跟别人动手…说我太菜，不过，我对自己的实力的确没什么认知就是了。
毕竟这么多技能都没用过，虽然自己在家里预演了好多次…咳，不要说我中二什么的，你要是突然得到了高人指点，获得了什么传承你也忍不住找机会练手。
对，要的就是这种现实生活中玩武侠游戏的感觉！毕竟我也是二十几的年轻人。”
小司想着想着，正好看到一个抱着一摞卷轴的魔法师路过。
“额…您好，请问可以和您…”
那个魔法师看了他一眼，略一思索，然后大喊了起来，“没见过的魔法师，又到了学徒考核啦！大伙快出来欺负新人…”
小司愣了一下，嘴里一个艹字还没出来，刷刷刷，几个飞天扫帚从远处还挂着脚手架的旧法师塔中飞出，工地的彩钢房里，瞬间灯火通明，一个个穿着法师袍的肌肉猛男打开门…
“好汉不吃眼前亏！”
趁着灯光还没有照到他，赶忙一个翻滚爬闪到了一堆钢梁后面。
而那个魔法师也不没打算就这样放过他，手中抱着的一摞卷轴摊开，一个个和他一样的魔偶从卷轴中站起身。
刷刷刷，好像黑影兵团，将那堆建材团团围住，“黑魔法?线下真实术！”
小司看到身边突然闪出的人影，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一瓶辣椒水就喷到了脸上。
然后…嘭！咣！
司库莲斯被一群魔偶圈踢…脸上喉咙的那股子火辣还没过去，又挨了一顿毒打。
好在他的三叉戟不同于一般的法杖，开了刃，可以用来揍人，大戟把一抡，愣生生扫开了几个魔偶，连滚带爬地往阴影深处跑去…
……
“子夜青灯行，独过奈何桥～”
奔逃的红衣法师穿过无数石碑，却始终没有逃出魂重明的追击。
一块断裂的石碑背后，魂重明阴沉着脸，盯着那穿着红色法袍的男人。
那个男人掀开兜帽，身形略瘦削，中等偏高，但眼睛很有神。带着金色的眼形挂坠，朝着露出一个开朗的笑容，他的牙齿似鲨鱼，格外地尖利，也就显得有些凶恶了。
“哎呀，真是不小心，被重明先生盯上了啊～”
“恶人谷的人，没有许可不能擅自离开自己的大区，我想这位朋友还是清楚组织的规矩吧？”
“我听说重明先生人缘一向不错，想来也不是那么喜欢那些条条框框的老古板～这碑铭山也不是伏魔殿的地界，先生通融一下可好？”
“理是这个理，但我有权过问你出现在这里的目的。毕竟，你手里的那枚扳指，我对它的主人印象可不怎么好。”
“泽哥好像和您没什么矛盾吧？”
“我不喜欢他的理念，虽然说我是个没什么原则的魂，但有些事，我看不过眼也不会放着不管呢。”
“看来，重明先生很难成为我的朋友呢…没关系，现在不是，以后也许就会是了。自我介绍一下，在下逐影的话事人，焚世的劫火——章焱。”
“哦？想和我谈什么合作吗？”
“在此之前，重明先生，我认为，您对泽哥的理念有些误解。”
“他在侮辱普通人这个概念。”
“普通人也有普通的追求，怎么能叫侮辱呢？有些缺点终归是正常的。”
“诱人下海，以此为荣，也算？”
“莫不是重明先生对人要求太高了些，损人利己者，都是普通人，达不到您所谓圣人的境界啊。”
“我生前也是个采药人，虽然苦寒一些，尚不至于活不下去。焚世劫火，这么张狂的称号，想让我觉得你是个好人都难。”
“重明先生，既然您都问到了，我也自诩对泽哥的理念理解深刻。
你看这碑铭山上十万碑，伟人也好，恶人也罢，在此地留名者寥寥。
普通的人普通的命，有人承得住财，做一做小商贩，有人承得住权，做了个底层的小吏，有人种了一辈子地，有人打了一辈子工。
也许在您眼中这足够了，可是，他们都登不上这碑铭山，死后如草芥不成名啊～有谁在乎他们呢？战争来的时候，变成一群流民一群天线宝宝。分利的时候纵使出生入死，也没有人惦念，太悲哀了，不是吗？”
“……”
“泽哥他纵使名牌大学高材生，也依旧有每一届同他那样的人走到他曾经走到的位置，可他没做出经天纬地的大事，终归是普通人。
小章我啊，命更微薄，读书上没那么高天分，打架也不厉害，做个小买卖总得亏个本～但泽哥他说，我也是同他一样的普通人，我就跟死他了，因为他会让我认识很多了不得的人物。
像我们这样的人，要做件青史留名的大事，走不上去，那就往下。不能惠及众生，那就为祸一方，恶名亦可留千年。”
章焱的眼中泛着狂热，拍了拍周围的石碑，“哈哈哈，你看这边，有人因为好吃出了名。赚了钱翻了身，也就不那么普通了。有人因为虐杀动物出了名，让他在一众学生中脱颖而出，让世人皆知此子有异才～”
“你唯一能让我对泷泽改观的就是，相比你们这些抽象派魔法师，他还真就算个普通人。让世人铭记，然后呢？你是因为什么被关到恶人谷里去的？”
“哈哈，因为我是毁掉伟人的恶人，我才能吃到他们的气运，让我的名字活在他们传记的最后一页，同他们一起，共享万世的香火。
看看吧，那些个脑洞大开的总统政要，看看吧，那些个死于各种原因的科学家研究员。他们也让我的同类们留名在这里。”
“就算是你要毁了一个文明的前程，你也不在乎吗？算了，和你提什么集体荣誉感没意思。换个问题，你就不怕被别人当枪使？”
“无所谓，这是合适的交易。因为像我们这样的普通人，没有您这样的人脉，没有天岚武圣那样的资源，更没有神那样的力量和天赋，本就无法改变普通的命运，这对我们是相当不错的机遇啊～”
“你…走吧，我突然觉得你这种人才不去祸害你泽哥白瞎了～”
“呵呵，当然，我还是很希望泽哥能别那么普通，成为一个千古恶人也好，成为改邪归正的典型也罢～这会让我有杀了他的理由和价值～”
眼看章焱身上的魔性越来越重，魂重明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是魔法师吗？喂喂，你该不会是把我骗出来杀吧？”
吐槽归吐槽，魂重明的魂火，似乎烧不断章焱扭曲的欲念化作的锁链。
密密麻麻的黑色锁链覆盖他的身体，从头到脚，在铁索的终端，他的手掌中升起一朵纯白的火莲。
“法器?狱火劫莲。这是一位，职业是【疯子】的普通人，送给世界的贡品～”
第284章 魔法对战（1）
“重明先生，你可认得周围这些石碑上，记载的都是怎样的传奇？”
“呵～我招了几千年的魂，什么样的恶灵没见过？”
章焱掌中的白莲生出无数根系，黑色的锁链缠绕上周围的石碑，铁索之上，升腾起黑色的火焰，火焰之下，石碑中伸出一只只烧焦的鬼手。
“怨念？没点新东西吗？”
魂重明举起一盏纸灯笼，“南来的，北往的都是客，来这边歇歇脚，饮个茶～听这老谈客跟大家絮叨絮叨呦～”
青灯燃，纸钱飘，魂重明背后的鬼域里，一个个模糊的身影驻足，越来越凝实体，人越凑越多…
“下面的兄弟姐妹呦，咱冤有头债有主，上来聊聊，有大伙给您们评理呦～”
“哈哈哈，重明先生～利用群众的力量和古人的智慧固然厉害，但这庸人恨，自古至今几人可平啊！”
……
“这就是新手村的副本吗？难度有点超纲啊…”
司库莲斯缩在一根管道里，等到外面的灯光逐渐暗淡，才悄悄地探出头。
他也不是不会侦查类术法，谁知道技能一开，对面人手一招魔能感应，直接报点，被迫采用了最原始的躲藏方法。
“人均透视挂，这夜色伪装也等于没开…好在血族眷属有夜行强化，逃的快。
那个暗影小子的法宝真心好用，仿生泪滴一交，他们就去追那个跑得快的了。”
司库莲斯踏出管道，拍了拍斗篷上的灰尘，身边升起一处金色的法阵，刚好压制住他所在的这片区域。
他借着人工月亮的光芒，发现法阵由七只小旗子构成，阵纹成一条金龙盘踞，气运压制！
“这就是传说中的东方魔法吗？”
司库莲斯正在想布置这个法阵有什么用，一声“飞云旗阵！”
第八面黄色的阵旗飞来，困阵即成。
一位法袍金线镶边的神秘人出现，凝视着司库莲斯。
“魔法师协会，荣誉魔法师，旗风。”
“参加魔法师协会考核，学徒，司库莲斯。”
“我的魔法融合了仙道属的技术，天然压制你们这些外地黑魔法师。小子，下次再来吧，你破不开的。”
“嗯哼～消耗气运的阵法，没有直接杀伤力，至少在气运消耗殆尽之前，我有时间破局。”
聊天的同时，司库莲斯引咒，给三叉戟附魔，抬刀往那最可能是阵眼的黄色旗子刺去。
而旗风的念咒施法方式也更像是修仙者，开嗓用天地正声：“本座承天正法，尔等域外宵小莫要妄为！”
黄旗发出道道震波，将司库莲斯武器的附魔和夜行状态全部打散。
司库莲斯抬手用他自己开发的魔法，魔神嗣系列技能，血管逐渐变成黑色，连带着把眼白也染黑，而眼仁却从黑色变成了白色。
……
“小司，你这个技能名，魔神嗣，很有感觉啊～应该算是一种特殊的血脉吗？”
“我也不清楚，家里人倒是相信鬼神，喜欢拜拜神佛。所以一开始我研究魔法，他们也没反对，直到有一天，我不小心弄伤了手指，发现自己的血不是红色的，而是隐约带着一点黑。
但家里人都说，我们的血应该是红的，至少和氧气接触以后应该是。我也一度好奇是不是家里以前拜过什么邪神…可是，按照我的魔能感应，周围并没有类似的磁场。
我还不信邪，以前借着家里关系溜进了血液保管处参观。可是，那些血浆都是红的。”
“你该不是接触过的魔法素材太多了，自身产生了什么变异吧？这样子，你过来我给你验验血！”
魂重明一把将雪宁华提溜起来，一口啃到了司库莲斯脖子上。
雪：“啧啧～不愧是魂哥的好朋友，你好香啊～”
“嘶…用吸血鬼验血是吧？！”
魂：“毕竟没有人比吸血鬼更懂血液的问题，不是吗？”
“我有洁癖，雪宁华小姐，您之前刷牙了吗？您要知道很多疾病都可以通过血液传播的…”
雪：“憋说话～我在细细品鉴，稍后生成报告。哎呀，血小板有点少了，对了，你最近是不是经常熬夜啊～白细胞含量也不对…”
“6…咳，雪宁华小姐，少吸一点，您都说了我贫血。”
雪：“味道没错啊？咸味腥味都很正宗。”
魂：“开启你那个魔神嗣状态。”
雪：“哎呀…怎么变得跟汽油一样了？好臭…不过越臭越香，越吃越想吃！”
“小小雪，住嘴啊！停啊！”
魂重明费了好大劲才把扒在司库莲斯肩头的雪宁华给拽下来。
雪宁华不撒娇的时候，还是会正经一下的：“绝大多数人的血是红色的，但有一种人的血液会呈黑色，那样的血很可怕，不利于我保持身材，我一般不喝。但是你的血液有香味，不一样。”
“哪种人？”
“哼哼～我才不告诉你～你解开了其中的诅咒之力，你的血会变得很难入口的。”
……
魔神嗣加持下，司库莲斯仿若战神附体，黑色的气息凝成实质，抬手打出一个法术：“魔神赐！”
黑色的气息带着一种诡异的污染，想要融入旗风的身体。
而旗风召回黄色的阵旗，竟然一下子将那股黑气全部吸收了。
而黄旗也更加的耀眼，“长枪，开相！”
那阵旗的旗尖，本来就有刺，黄色的光芒延长了那旗杆，赫然成了一把唱戏用的花枪。
“靠，战斗法师？！物法双修？！”
长枪斗三叉戟，叮叮当当…好吧，就一个回合，司库莲斯就被秒了。他是找师傅练过点冷兵器，奈何他也不是完美的人，师傅说他不是这块料，就教了几下简单的招式…
“八旗阵！金陵王气一时收！”
龙形的阵纹仿佛活了过来，好像下一刻就要把他给吞噬。
“要代打吗？废物小司～杂鱼样的眷属～”雪宁华雌小鬼一样的声音从脑海中传来。
“宁华小姐…您怎么？”
“还不是魂哥不放心你啊～眷属遇到了危险，主人是可以感觉到的，oK？”
“好，宁华小姐，侵占我的意识，接管我的身体吧…”
“滚滚滚，想什么啊你！小司～你吖可是魔法师！你不去破那个限制你全部能力的魔法阵，居然在阵中和人傻乎乎的拼刀枪？想什么呢？！要用魔法打败魔法，这不是那个破魔法师协会的宗旨吗？！”
“对…关键就是破阵…但这是有修仙者力量的法阵，和一般的法阵不同。”
“你的力量是唯心的，想想魔法基本原理！构筑什么样的术式！蠢死了～真是的，还天才呢～哼～”
两人交流是在意识中，小司这种做事专注的人，很难一心多用，时间不会因为你打破次元壁的聊天而变慢。
那一枪，贯穿小司的胸口…
第285章 魔法对战（2）
一张白色的纸钱轻飘飘地从司库莲斯口袋里飞出来，糊在了黄旗上，枪尖好像触电一般，顿住了一下。
“魂哥教过的纸扎术！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别得意的太早～小司，纸扎术是小术，挡不住魔法师协会的荣誉魔法师。你既然是天才，再开发一下，改良一下？做不到吗？”
“我现在没有思路…战场变化太快…”
“魂哥以前和我讲过魔法师协会的几个荣誉魔法师的作品～本来是当睡前故事听的。哼～给你个小提示。一个简单的小法咒，核心是疯狂星期四。”
“啊？！算了，司马当，霍马一。咳咳，这咒语有点丢人…”
“想活就施咒，别磨叽。”
“好…自创魔法?爷，V我50！”
司库莲斯很小的时候，星期四想吃开封菜时，总会看到有人在说，富哥，V50，他曾经问家里人为什么会有网络乞丐…后来，他才明白其中的嘲讽意味。
术式既成，满天飞舞的纸钱落在了旗风身上，他开始骂骂咧咧，沾到的地方被腐蚀融化，冒出白色的粘液，好像烂掉了一样…
司库莲斯来不及感慨“还能这样？”，把三叉戟倒插进地里，用了他威力最大的魔法，一个爆破，钢管被震飞，旗阵破！
“哼～亚空间外交禁令，镇！”
爆风没有传播出去，司库莲斯再次睁开眼时，发现自己被封印在一处小空间中。
“亚空间压迫！”
司库莲斯站在的被切割出的独立空间正在被急剧压缩，他用三叉戟猛砸空间壁垒，但没什么效果。又洒了一把纸钱…结果，他眼睁睁地看着，空间壁垒幻化成一辆泥头车的样子，朝他创过来！
“您都是空间系魔法师了，还玩什么物理攻击…”
“哼～你以为荣誉魔法师不搞研究的吗？我的荣誉魔法——顺天正黄旗之威仪，早在三年前就被人研究出破解之道了。要是近几年不能研究出轰动一时的大魔法，我的职称就没了好吧？”
“原来你们的荣誉魔法师职称不是永久性的啊？”
“喂喂，你都要被空间魔法砸扁了，还会关心这种事吗？”
“嗯。谢谢你，如果你那个平行宇宙历史节点事件相同，我想我知道怎么打败你了，高傲的魔法师先生，现在看着我！”
“？”
“你其实并没有外交豁免权，对吧？”
“你什么意思？”
司库莲斯笑了笑，一个瞬间，他与旗风的场景发生了互换。被隔断的亚空间出现了一道裂缝，那辆虚空泥头车直挺挺地创到了旗风身上…
看着一脸茫然，但已经动弹不了的旗风，司库莲斯想了想，“既然唯心的魔法可以具现化一些抽象的概念，我试了试，创造一种类似法律咨询的魔法，在刚才对你魔法的合理性进行了一次审判。”
然后，他也躺到了地上，吐了口血…
“这就是魔能透支的感觉吗？”
雪：“起来啊！小司！你别犯大多数主角都会犯的错误，补刀啊！你不补刀别人来补你了！”
“没关系，我知道他的魔法是怎样被破的了，还好这货没免俗，乱喊技能名…一下子给我的思路打通了。”
接着，小司抱着三叉戟，趁着血还没呛进肺里，向天怒吼，“大清，已经亡了！”
咔嚓～
旗风的八面旗失去了光芒，他也不装了，噌一声从地上弹了起来，鼓掌。
“不错，的确是很有潜力的年轻人。推荐你入会的五个名额，算我一个。”
司库莲斯拍了拍脑袋，果然是这样吗？
他爬到刚才的半截供水管道旁边，靠在管子上，休息。
而这时，一个杯子递到了他眼前。
“谢谢…”
“给你看看，你又喝不起。”
一个身影越过旗风，蹲在小司身前。
“旗大师就是黔驴技穷了，才走了修仙者的旁门左道。真正的魔法师，可不是他这么简单。
还能站起来吗？要饭的？会长很仁慈的，只是考核，可从来不打算弄死你们。不过，落我手里，那可就未必了哦～”
小司这时候也才意识到，他好像不是打一场就能歇业了，他还在敌人的大本营里面呢。
睁开打架的眼皮，眼前的年轻人没穿法师袍，身上的白t恤画着一个他有些熟悉的logo，戴着耳机，拿着星爸爸的咖啡杯，有点潮男的意味。
旗风把头扭到一边，似乎已经知道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摇了摇头。
“爷，您也吉祥…”
正准备来一场慷慨激昂的自我介绍，听到这么句话，那个年轻人愣了一下。
然后，一张纸钱飘飘忽忽地落在了他手中，燃烧，冒出一股红烟，弄得他一阵咳嗽。眼前的司库莲斯赫然变成了一个纸扎人，坐在地上看着他嘲讽地笑着。
意识到自己着了道的年轻人站在原地开始疯狂输出，而司库莲斯因为逃脱了旗阵的压制，赶紧恢复了夜行状态就溜了。
只能隐隐地听到后面年轻人的骂声，说着乡巴佬只配喝雪王之类的…
“再不交替身，等着双倒呢！一会其他监管来了更没救。”
雪：“看不出来，小杂鱼逃跑的功夫还是很利索的嘛。不过我建议你溜红蝶的时候没事记得回一下头。”
“啊？！这跟红蝶有什么关系…”
小司转过头，发现虚空中，一辆高速飞驰的列车朝他驶过来，好像一条银色的巨蟒，那个年轻人站在车顶，俯视着小司。
“黑魔法?魔都风云！”
小司往旁边的水泥搅拌罐后面一绕，躲过了泥头车二号，再一看，发现周围的景色变了，没有法师塔，没有建筑工地，只有高架桥和灯红酒绿的摩天大楼。
“小翅佬～记住，这是针对你们的第六次围剿～迷失在这国际化的大都市里面吧～要饭，去其他犄角旮旯要。”
留声机复古的歌曲回荡在耳边，司库莲斯满身是汗…
“小小雪，你到底玩过红蝶没有啊？人家也不会用幻境啊…”
雪：“喂喂喂！小杂鱼～那可是魂哥才能用的称呼！不要一紧张连称呼都换了好吧？你不是刚研究出来一个审判大魔法吗？对轰啊？”
“我是魔法师，肯定有蓝条啊…而且，我不觉得同一个魔法会有用两次。”
“那你好好想想，他会怕什么东西嘛！”
第286章 魔法对战（3）
“魔神傲。”
司库莲斯身上的气质一变，融入这繁华的尘嚣里，笑对着那个魔法师。伸出手，邀请那位绅士陪他跳一支交谊舞。
标准的绅士礼仪与气质，在一瞬间，让年轻魔法师陆海生一时有些失神。
“你连我们本地的话都不讲，说的都是普通话…为什么，为什么？”
他一失神，魔都的幻影也在虚化。
司库莲斯一转身，挂档，一脚油门…
雪：“唔…小司，你刚才，做了什么？这也是什么新魔法吗？”
“严格地说，并不是魔法。只是我小时候家里教过我的一些东西，我还以为一辈子都用不到了…对了，小小雪…咳，宁华小姐，虽然您看起来像个小孩，但我还是想问，您会开大车吗？”
雪：“喂！我忍了很久了哇！你绝对是故意的！不要再开车了啊啊啊！”
“我真的不会开水泥搅拌车，得快走，严格地说，我并不是破解了他的魔法。这种由观念产生的魔法，是刻在骨子里的，我打不赢他。”
小司说着说着，果然不出意外地，开着车子撞开了一座水泥还没有干透的墙体，闯进了工地深处。
周围巡逻的魔法师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毕竟他们又不打算揍死小司，对小司的考核只是增加业绩，领导夸一夸，多一点升职的资本。
但法师塔修不好，露天办公，住碑铭山的野地里可就是切实关系自己的大事了。
小司也趁机跳车，一个翻滚，绕到工地后方，正准备舒一口气。
“不行，不能再对上荣誉魔法师了，这又不是什么龙傲天故事，骨头没必要挑最硬的啃，干嘛跟自己过不去啊。
不过现在敌人在明我在暗，可以从长计议了，找到落单的搞波偷袭，完美。”
然后，法师塔顶的灯光大亮，晃在司库莲斯的脸上，面前，一高瘦一矮胖，两个人摆着pose，像一对特工兄弟。
矮胖的那人举着天平，小心地将一块蓝色的能量石放在上面。又在另一侧，放下了一块黄金。
高瘦的那个戴着黑色鸭舌帽，手中的法器是一台小型录像机。
“玩不了，特工潜入这种事就不适合我…”
不理会司库莲斯的吐槽，矮胖的男人看着那杆天平出神，“好难啊，还是配不平…”
瘦小的男人举起摄像机，“你是新来的魔法师学徒吗？”
“我现在要说我不是，你们会信吗？”
“不会。”x2
“那我问你们，你们也是协会的荣誉魔法师吗？”
“不是。”x2
“芜湖～起飞～oK，有什么魔法，直接轰过来吧！我相信我扛得住！”
强（瘦高男人）：“你叫什么名字？”
“你们喊我小司就好。”
盛（矮胖男人）：“你可以帮我们一个忙吗？”
“帮忙？”
盛：“嗯…这个天平，是一位大魔法师借给我们的强大法器，导师说，只要我们能把它配平，就能完成能让我成为荣誉魔法师的魔法了。”
强：“可是我们研究了很多年，还是没有进展啊…”
“能给我看看吗？”
强：“抱歉，不可以…因为砝码，只有我们俩才能碰。”
说罢，云强拿出他的小摄像机，按下开始按钮，一块小小的蓝色能量块在镜头里生成。
“这是？砝码？那你们要称的东西呢？”
云盛一用力，从自己的心口掏出一颗金色的心脏，“喏，就是这个。”
“天平的话，只要刻度指示停在最中间不就好了？你们先一点一点的加那个能量块，演示一下我看看，也许我能找到问题出在哪里。”
金色的心脏停在天平上，刚才那蓝色的能量块落在另一边，天平倾向了心脏的一方。
强：“唔，这种能量块要一次成型完成配平，不然的话会很快劣化。这次失败了，那我重新弄一下…”
“原来是穷举法实验的问题吗？”
司库莲斯难得心情好了一点，“那个提灯老祖坑我啊，只是获得魔法师协会成员的认可，又不一定非要动手～”
云强正在忙着调试摄像机，而拿出心脏的云盛则有些不对劲，他的双眼逐渐失去神采…金色的护罩在他的周身生成，然后，化作一片带着神圣气息的领域。
“公证人士的审判。”
金色的囚笼一下子困住了司库莲斯的灵魂，“开庭！”
“焯，你们也没说配不平会出事啊…”
强：“哎呀，这毕竟是一位大魔法师的杰作，带一点防卫机制很合理。”
“那你搞快点啊！”
司库莲斯耳边的声音回响，“你有罪。”
“我有什么罪？”
“你九岁生日时，对彩票感兴趣，家人为了哄你开心，内部将中奖号码调整成了你买的那注。”
“啊？！原来我并不是什么天命之子来着…不对，无知者无罪啊！我要申诉！”
“待议。接下来，你十二岁时，家里为你准备了国外的豪宅和存款，建议你留学，绕开内卷…”
“喂喂，这是个人选择问题吧？这也要审判吗？大哥？”
“因为，公道自在人心。你家里的钱怎么来的，大伙都看得见。”
“不是，那是合法所得啊喂！”
“十五岁时，体验摆摊经商，导致整条街区物价变高，多家商贩破产。”
“那是正常竞争啊…”
“你确定你家里的人没有帮过你什么？”
司库莲斯一个头两个大，“我…这…唉…心态崩了…一个追求世界真相之人，却连自己身边的真相都看不清吗？
不对，不对！兄弟！那边天平配平好了吗？再一会要死人的！”
强：“哎呀，不好意思，这回有点多了…”
随着天平倾斜向另一端，差点被打上灵魂烙印的司库莲斯跌落在地，云盛的眼睛也逐渐恢复了神采。
然后…“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流量密码?开启！”
云强手里的蓝色能量块迸发出耀眼的蓝色光芒，照在司库莲斯死灰色的脸庞。
“兄弟，快把那心脏拿下来装回去啊！大哥们，你们不知道怎么停止这东西吗？”
“因为，流量结晶块，启动了就无法停止啊～”x2
“除非，我能把它配平？”
强\/盛：“直播界的二重奏，合击——魔法?大V认证！”
司库莲斯吞了吞口水…“喂？场外援助，场外援助！雪宁华小姐？还在吗？”
雪：“喂～我眷属那么多，非要我天天盯着你嘛？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帅啊？我不是你的御用金手指，该自己想办法就自己想。”
“随机应变的能力要靠经验积累啊，小小雪！”
雪：“你也算活过二十多年，这么多年做研究，学习，旅游，打游戏，不都是经验吗？你不是自诩很有个性的疯子吗？为什么手足无措时，还是会被别人牵着走呢？”
司库莲斯拍了拍脑袋，刚好跑过一遍走马灯，过去的一些记忆反而清晰了起来，“也对，也对…打那些有组合技的boss都是拆开打，谁要看他们秀技能啊！”
“配平个集贸！这天平难题本来就无解！”
司库莲斯直直地朝着云强冲了过去，“拿来吧你！除你武器！”
抬手一个抢夺武器的小魔法，居然把云强手里的摄像机给缴械了。
“你怎么敢…直面流量的威光！”
“你能用，我也能用！低级魔法师的法器一般可不认主。”
黑色的魔神之力包裹住流量结晶块，蓝色的能量逐渐变为黑色，反手一个暴扣，砸向云盛手里天平。
那天平瞬间现出了原形，那原本就是一个被改造过的鬼秤，只是被人附魔过后又涂上了新漆。
强盛两兄弟在看到那天平的原型时，好像看到了什么可怕鬼物，掉头就跑。
司库莲斯看着那只黑色的秤，身上的黑气好像产生了某种共鸣，肾上腺素飙升。
他一手拎起秤，反手倒提他的三叉戟，好像一个杀神，朝着二人追去。
三人从工地后门，一路追打到了前门。
这是司库莲斯来到组织后第一次表现得像个正经魔法师，一路上刀光，诅咒，魔法满天乱飞，势必要把那两兄弟弄死…
直到，再次撞见那个抱着一摞卷轴的倒霉魔法师。
“救命啊！”
“他要杀了我们！”
强：“还好我们兄弟俩跑得快…（喘气）”
盛：（越过瘦弱的卷轴魔法师，抱起工地彩钢门就跑。）
而司库莲斯可不管那么多，再次将那个魔法师撞飞…
然后，那个魔法师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伙子，你绝对是故意报复我！那你就别跑了。”
小司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有些茫然，“我这是怎么了…又着了谁的道吗？”
“别追了，那俩是我造的魔偶。本来我想用他们来完成新的魔法，结果被你小子用完全不同的方式开发出来了。当真厉害。”
“所以，那个天平是你的杰作？”
“嗯～当然了。”
“你也是协会的荣誉魔法师？”
“不是。准确的说，是会长钦点的四位理事之一，不过他们还是觉得叫长老比较习惯。”
“谁家魔王军四大天王那么无聊在新手村门口当保安啊喂！”
“你想多了，今晚我本来准备去研究一块新出现的石碑…刚准备出发，谁知道会长前些天说的天赋很高的魔法师学徒就这么来了。那我也不介意晚一点走，看看你的天赋是不是像会长说的那么惊艳。”
“那结果呢？超出你的预期了吗？”
“的确，毕竟刚进入协会的第一天就研究出了一个新的大魔法。足够你成为荣誉魔法师了。”
“呼…那我什么时候来报道？”
“嗯？谁说你通过考核了啊？”
“啊？”
“你只战胜了一名魔法师啊，而你遇到的下一个魔法师，不是我吗？你可以叫我，魔偶师，崔长老。”
然后，天边亮起一道蓝色的极光，司库莲斯就晕了过去…考核，失败。
第287章 燃生计划
魂重明满身灰尘，静静地靠在一块石碑边坐着，身上纸糊的衣衫被烧得破败，脸缺了半边，露出竹扎的骨架。
方圆几里，尽是焦土。
破碎的灯笼躺在地上，幽幽的魂火忽明忽暗。
“活着好，活着好啊…”
人造的月光撒下，他小心地从怀中取出一朵白色的莲花，那是一人灵魂的拟态。
“贪得纯粹，纯粹到成了信仰。”
顺着月光，魂重明托起白莲，莲华飘散，生命这一瞬间的神圣没入风中。
章焱的尸体在这瞬间，也化作焦炭，连同他束缚灵魂的锁链，也枯萎不见。
“小司，怎么样？入会申请通过了没？看见回我个消息…”
他刷刷刷打完了一行字，然后又迅速删掉：“算了，说不好这家伙还在面试呢。动物的领地意识，怎么在成了人之后，就会淡化得这么彻底呢？”
他闲得无聊，扫视着周围的碑文：猫圣千古…好多奇奇怪怪的记载…
“哎！碑文是一个多月前的，挺新的石碑啊？我还真不清楚这些石碑是怎么来的，要不要顺路调查一下？”
魂重明把碎掉的灯笼拍在石碑上，碑文下方显现出了一行小字：“从此，世间陌生男女再无信任可言。”
“搞什么？这石碑是谁用来写社论的废稿吗？我很早就想吐槽了。我倒要看看这位仙尊是何许人也。”
魂重明往地上一拍，一口棺材从平地升起，“不知何方地仙家呦，不知哪路上的精怪呦，若你的魂灵想要重返世间呦～那就快快醒来吧。”
然后，那棺材缝里开始冒水，整个棺材逐渐膨胀，但好像被某条锁链束缚住一样，就是打不开。
魂重明拖着纸人躯最后一点力气，猛地朝着棺材板子闷了一脚。
然后，那棺材周围升腾的水汽变成了水泡，一股魂力藏在泡泡中，就要碰到魂重明的手了。
“来吧，这位大哥，让我看看您生前经历了什么呢。”
可那水泡沾到魂重明手的瞬间，开出一朵鲜艳的花。一朵，又一朵，竟然成了那棺材的锁链。硬生生地把那棺材捆住，再次埋回了土里。
这分明是一场开满鲜花的葬礼，只是在这片刚经历过大战的焦土上，连魂重明一个纸人都觉得这画面诡异。
“我丢～这得什么级别的怨念啊？以及封印他的力量到底是什么？怪不得拜伦老登总说研究这些石碑就能开发出了不得的大魔法。嘿嘿，回头让小司过来看看～
咳咳，差点忘了我的本职工作，老哥我知道你怨气大，但总得安息啊，这碑文其实是您的载体？我看看能不能把您给送走哈…”
魂重明找了半天，没看到附近有铁锹，于是换了个办法，将自身的魂力输入到石碑中。
“蝶哥走得太早了，魂脉的引魂术都是我自己修的，也不说把工作交接好了再走，不知我的子夜青灯行比他的亡蝶引路如何啊，要是超度的不好别太介意…我猜的不太对嘛…咦？这是什么玩意？”
在魂重明的死界视野中，那碑文分成了好几种颜色，猫圣的名字变成了血色，那一行小字是白色。
在那行小字之下，还有好多好多行原本看不见的文字，大多数是血色，极少数是白色，也不止是白色，还有很多五彩斑斓的颜色…
“这玩意…不就是一个刻在石碑上的评论区吗？武哥以前告诉我，文字是带着情绪的。团长说，情绪是有力量的…那这些血色的东西…”
魂重明的意识再度深入，试图解读那些红色的文字。
他的精神进入到了一个从来没见过的小女孩的意识中，那个小女孩正躺在床上刷着手机。
魂重明不带着身体行动的时候大概就是这样，飘飘忽忽地闪到别人后面，看看手机的内容，看看别人的灵魂…当事人只觉得有不干净的东西，浑身一凉，打了个哆嗦。
“我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给我学习的权利，明明只要他们去学习，赚更多的钱来养我们就好了。反正最后也都是我们的…
作为一个有目标，有理想的新青年，要从小开始行动才对，这不就是生活的捷径吗？果然只会学习的人都不怎么聪明。”
魂重明抬手一道绿色的魂火，他惊奇地发现那个十几岁的小女孩的灵魂已经产生了某种异变。
“魔化？！怎么回事？！”
魂重明的魂影在房间里乱窜，终于看到了那手机充电器背后连着的一条血色线条。
他顺着血色的线条继续追了过去，飞到那个世界的天上。
他看见了一张，血色的网！
魂重明虽说也吃点生祭，本质上算个鬼物，但他还是有魂脉维护阴间平衡的责任感的，只是最近几百年推行不许成精，妖魔怪鬼不许祸害人间，过于风平浪静没什么活了而已。
你们以为他这么闲不住的一个纸人为什么要做该溜子啊？
大批人类入魔，对他来说算是工作事故了，看不见就算了，看见了他可不惯着，身上魂力爆发，一飞冲天。
飞到那血色细线聚集的地方，飞到那红色网络的底下。
哪里是网络？那分明是一棵植物的根系，根系之上，便是它的果实。
那是一本血色的法典。
法典之上，是它的主人，主人之上，是一根黑色的线条。但魂重明看不清楚了。
那个躺在血色法典上的妆容精致的小女孩，轻蔑地看了魂重明一眼。
魂重明浑身冒冷汗…额，你问他哪来的冷汗，就是他的魂火开始飘忽，掉落了绿色的火苗。
回到碑铭山，魂重明突然断开了和石碑的意识连接，嘭一声倒飞了出去。
“原来…那白字是，是所有留下记录的审判官们意见的汇总吗？”
魂重明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也顾不得修补他的纸人躯，开始沿着路径一个个地调查起石碑。
“血字，好多的血字…怎么会？对，这个没有，越是古老的石碑上血字越少。”
魂重明发了疯一样朝着魔法师协会的方向跑去，“在英灵殿那边，我没记错的话，那边有一块英灵碑。”
“老爷子还在的时候，他曾向我介绍过，英灵碑上记载着无数为奠定天下太平而战死的英灵，他们将世世代代守护那些，他们曾居住的，勤劳的人们和平幸福生活的土地…”
……
地点：伏魔殿与英灵殿交界处
魂重明看到那石碑还散发着淡淡的光芒时，长舒了一口气。
他轻轻抚摸着那石碑，将意识沉入了进去。
“那是一片永恒的花园～”
一个不和谐的声音进入了魂重明的脑海，他有些茫然…
“这里，应该是这样的吗？”
“不应该吗？这不是大家都追求的，永远和平宁静的家园吗？”
魂重明这次自己切断了连接，一个后撤步，仰望那石碑…
光芒还在，但是，上面的名字…被一团迷雾遮住，全部看不清楚了。
魂重明坐在地上，脸色极其难看。
“生死的界限…怎么回事？！”
“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这是你拷问出来的，不如说，这是我主动告诉你的，重明先生。”
章焱站在界碑的另一端，微笑着。
“你是说燃生计划？”
“呵呵，重明先生，燃生计划只是我负责的部分。很小的，小到不能称为计划的计划，连我这样的普通人都能完成。”
“计划的参与者，除了【公主】和【花仙】，还有谁？”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呢？尊敬的重明先生，你的力量真是了不起。但可惜，普通人的亡魂，终究只能变成普通的鬼。”
“但普通人也可以成为【学者】，对吗？”
章焱反应了一下，一下子没理解魂重明这句话想要表达什么。
而魂重明的表情更加难看了。
“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的…连平时从不露面的那几位也下场了吗？
拜伦先生，原来这是你的自救手段啊…小司和我都被你算计了。无所谓，只要能对抗无名的【学者】。”
“这场计划，必须…阻止，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第288章 三路全崩？
“这家伙，咱们等会随便找个理由把他打发走就好了。”
“崔长老，我还是不明白，特招他进来不是会长的意思吗？”
“大人之前怎么说的，在计划执行期间魔法师协会不允许有新人加入。就算有，也需要那位大人点头。”
“那会长那边？”
“你直接告诉他考核没通过就好了，这种小事还要我交代吗？劫莲重生，章焱出事了，我得去看看情况。”
“焱哥能出事，至少是队长级出手。要不要咱们组织点人手一起去？赶快清理掉痕迹才行，被人发现就麻烦了。”
“呵呵，人带多了动静太大了怎么办？我不想看见治安官。”
“不是有一位大人已经帮咱们解决治安官的问题了吗？咱们也在这边天天制造爆炸，现在这些小打小闹治安官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而且组织里的人不能死，不然要吃调查的啊！”
“你无需费心。我的手段，比你想象的强。”
……
等到司库莲斯睁开眼睛，保安室的灯光忽明忽暗，值班的提灯老祖面带微笑，“醒了？喝杯水吗？”
司库莲斯瞥了一眼水杯，摇了摇头。
“提灯大师，下一场考核是什么时候？我已经没有机会了吗？”
“不全是，不过不要灰心。魔法师协会的大门永远向您敞开，只要你能研发出更厉害的魔法，我们还会再见的。”
“也就是说，等我完善了我的魔法，还可以再次过来？”
“是的，昨天崔长老和我说过了，你那个连云诡术很不错，杀伤力足够，但没有配合打不出效果。你可以试试增加一点控制，通过强化安保人员素质，强化逃生出口的安全规范，争取做到绝不放跑任何一条漏网之鱼。”
“谢谢前辈指点。”
“不用客气。”
买了早餐回来的旗风也跟司库莲斯打起招呼，晃了晃手里的袋子，“新鲜的豆汁，那叫一个地道哦！”
“小兄弟，以后要是能加入协会，千万要来我的办公室！你昨天给了我很大的启发呢！”
“怎么？旗大师，今年的职称能保住了？”
“当然，多亏了这位小哥，让我想明白了魔法就要发挥自身优势，我今年新的荣誉魔法已经完善了。”
“要不要演示一下，给我开开眼？”
“老灯，你不会要剽窃我论文吧？”
“哪有的事，您也知道，我的荣誉魔法师资格审查前几个月才完成，最近十年都不急着上大分呢。”
旗：“对了，小伙子，虽然现在你还不是协会的一员，但协会随时欢迎有志向的魔法师来学习我们的魔法。”
司：“那，你们的魔法也可以教我吗？”
旗：“当然可以。”
旗风不假思索地开始吟唱，在手上附魔，直到他整只手都变成了金色：“看好了，外交豁免拳！被打到的人只要和你不来自同一个势力，就不能反击。”
小司也有样学样地记住了他的法决，而旗风转身拍了拍提灯老祖：“要是你不愿意教，以后这小子进了协会，可就被我们研究室带走了。”
提：“别别，我是新晋荣誉魔法师，还没收徒呢！好不容易来一个…看好了，小伙子，这是我的成名绝技——提灯定损，只要被我照到我的所有物有损失，就可以指定离他最近的人进行赔偿。”
司：“对了，两位前辈，指教一下，我在协会新创造的魔法——报警通告的效果怎么样？这是一种针对抽象派魔法的反击魔法。”
“！！！”x2
“黑魔法?提灯定损！”
提灯大师也不客气，抬起探照灯，照在保安室的塑料凳子上，并开始吟唱咒语：“司先生，你坐我的塑料凳子磨出划痕来了，现在你必须做出赔偿！”
小司当即使用了报警通告进行反击，结果是攻击魔法的威能被削弱了六成…
“果然是这样吗？好抽象的魔法，受教了…”
“哈哈，无妨，小伙子很快就抓到精髓了嘛，自从甘长老带着抽象派魔法进入协会以后，协会的发展方针就不一样了。现在大家都知道，越抽象的魔法越厉害。你也要赶快跟上时代的进步啊，这年头，传统黑魔法已经不吃香喽～”
“……”
与此同时，另一边。
魂重明且战且退，崔长老将蓝色结晶装在木杖上，也就是他的法器——魔杖?流量密码。
魔法驱动召唤出四个人偶，轮番对魂重明进行轰炸，好在魂重明挺能打的，即使已经被章焱打成重伤，崔长老也拿他没什么办法。
但魂重明是一点都不想恋战，只想赶快离开碑铭山，毕竟他也是身在敌方大本营，还有个不知死活的小司，不管是团长的指示，还是他的责任感，他必须把队友安全带走。
崔长老索性又使用了魔法，四个连战的黑衣人偶合体，组成了一个木马，使用音系魔法，连打带控。
“恶灵，恶灵，我要diss你～”
魂重明吃了波抽象魔法的硬控，离魂术被封，一下子不好跑路。
而碑林深处，一个慢慢悠悠的蓝袍法师出现，手中捧着一本厚重的法典。
“崔长老，怎么这么慢？”
“这家伙是伏魔殿的人，我的魔法攻击性不够，帮我一把。”
“嗯。永乐大典—急！（咏唱）是谁破防了我不说…”
文长老抬手翻开法典，一道魔法剑阵打出，魔剑的准星正对着魂重明的天灵盖打去。
“早就听说魔法师协会四大长老的威名，今天为了我一个小小纸人，来了三个，你们会长是真够意思啊。”
章焱：“重明先生，我们不打算为难你，这遗忘花粉，只要你吃下，我们立刻放你走，也不劳烦甘文崔三位出手了。”
“哼～那你未免太小看我这引路人了，一个队长级，三个普通成员就想留住我？”
话是这么说的，魂重明可是一个劲的用魂力在发消息，“小司，你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尽快离开碑铭山，越快越好，回伏魔殿我再跟你解释。”
“小雪，在不在家？过来帮个忙！”
“承道…算了，靠不住这货。魔钰姐？救我一下啊…”
“靠，怎么回事？谁…不好！这几个家伙的能力我还没注意…现在想来，原来是剑道众生，【剑仙】的人！怪不得能控制信号！寄…”
……
与此同时，另一边，地图——海韵城。
一位赤脚的僧人推开敖钢庄园的大门。
“黯目，来人是谁？”
“不知道，一个…光头？”
“呦呵，讨饭讨到我家里来了？黯目，送客。”
黯目白鳕得令，想要把门关上，眼前突然一阵恍惚，“什么时候…”
僧人面带微笑，从容地走进庄园的别墅。
稍后，整个海韵城为之一震，是敖刚出手的威势…
几秒钟后，敖钢被从房间里丢了出去，摔了个狗啃泥…
“敖钢施主，所谓化缘，自然是先要有缘。”
“【行僧】…好好好，东西拿了就赶紧滚蛋，我和你可没什么缘分可讲。”
第289章 暗天浮岛
地图：恶人谷—暗天浮岛
“默托克大人，这是您要的物资。”
少年人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推开那扇厚重的铁门。
“这烟实在是喇嗓子，不能买好一点的吗？”
“大人，这个月的预算没批下来。”
【剑仙】揉了揉眉心，“算了，就这样吧。浮生，我累了…这烟不好抽，你要是喜欢就拿走些吧。”
“谢过大人。”
默托克摆了摆手，示意那个叫浮生的年轻人出去。
浮生伸了伸懒腰，走在暗天浮岛的街头，这座岛有一种黑暗科技的美感，结合了一点废土风。
蓝色的数据洪流流淌在每一座建筑物的外围，几乎成为了这座岛上唯一的光源。
每个人的生活都离不开它，这是【剑仙】被称为剑仙之前，研发的一种能源，后世人一般称之为“流量”。
除了光源，这座岛上就只剩下黑色的铁皮，棕红色的锈迹，到处乱接的电线。
“阿生，今天默托克大人没有说什么特别的事情吗？”
和他搭话的是一个代号为“牧人”的家伙，“没有，一直都是老样子，在控制中枢工作，具体内容我也不清楚。”
“热点反应炉呢？”
“唔…今天还没有去看，要一起吗？”
“好。”
翻过几条街，牧人和浮生钻进了工业区，蓝色的能量在黑色的锅炉里加热，质变，不停有人把乱七八糟的矿石，生活垃圾，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倒进去。直到那能量变为红色，散发出滚滚热浪。
“看来最近有新的热点要诞生了。”
“嗯，不过每天都有，不奇怪。”
“不，我是说，阿生，这次的能量反应很大，也许要诞生出一个大家伙呢！”
“你很期待新同事？”
“不不不，阿生，这片土地的人，最怕同事这种东西了…新的热点生物出现，旧的热点就分不到流量了，最后被丢进烂梗垃圾场，想想都后怕。”
“那你这是什么反应？我看你明明挺开心的，难道你好奇变成烂梗怪是什么感觉吗？”
“阿生，你并不懂我，我更期待剑道众生的追随者们。现在是你服侍默托克大人，但我追随他的岁月，可以追溯到他成名之前。”
“那，你见过初代的十恶人？”
“十恶从来没有初代一说。至少在【牧人】，也就是我还在那间办公室里坐着的时候没有。”
“牧哥原来这么厉害的吗？”
“属于我的时代已经衰落了，没必要追忆什么。非要说的话，在我看过的文件里，恶人谷原本是为了关押【原初的恶人】而设立的。”
“哦？这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嗯，因为没有人知道祂被关押在哪里，没有人知道他的能力，连称号也没有记载，当年我找遍了整个大区，也没有他的一点痕迹。传说，每一代的恶人，背后都有祂的影子。”
“还会有这样的存在吗？那他，岂不是已经要登神了？”
牧人摇了摇头，表示不清楚。
没什么好聊的事情，牧人撬开旁边的一根蓝色管路，他驱动着蓝色的能源，在手中定格，演化出一盒甜甜圈。
“阿生，你要不要来点？”
“不了，这里的食物吃来吃去都是一个味道，好重的化工味，偶尔吃两次还可以，最近实在吃太多了。我喜欢不起来。”
“嗯？阿生，你是暗天浮岛的外来者？”
“也不能这样说…从我有记忆开始，我就已经生活在这片土地了。”
“唔…本地居民的孩子吗？不是热点造物，怪不得。你出生的那座城，当年的城主是谁？”
“你关心这个做什么？”
“好奇。暗天浮岛的生灵，除了我们这些人不人鬼不鬼的热点造物，就只剩下那些蒙昧者了。默托克大人可从来不拿那些蒙昧者当人看，为什么会对你这么重视？”
“哦…其实，我也很好奇。我也不清楚，自己从哪里来，又要到哪里去。毕竟我也没见过我的父母。”
“看你这个精神状态，是失落花园的影响吗？想必是【花仙】的手下。【花仙】让你来找默托克大人，应该是有什么特别的安排，我就不多过问了。”
浮生的脸上露出迷茫…“【花仙】是一个怎么样的生灵？”
“是个吃人记忆的妖怪，失落花园只能进不能出。那家伙可古老了，你说她是初代的十恶之一也没问题。”
“原来是这样吗…谢谢牧哥为我解惑了。”
“呵～这恶人谷中能听到这个谢字，也算是奇闻了。阿生，你回去休息吧，这里的流量快要发生质变了。”
“很危险吗？那，牧哥，你不走？”
“新的热点造物诞生时，吸收的流量会有剩余，一些对自己实力自信的生灵会来到这里，抢夺它们的热度来维持自己的生命。”
“您也要蹭热点？这种事我还是头一次听说，可以看看吗？”
“那你可要小心点，时候一到，岛上的许多蒙昧者们会来朝圣。”
“朝圣…什么意思？”
“活在恶人谷，其实很不容易的…看在你被【花仙】祸害得这么惨的份上，我给你讲一讲这暗天浮岛的工作原理吧。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互联网第一次被人们认知的时候，这是一片从没有被开发过的荒野。
每个拿起手机的人，从注册自己的账号，登录到这个世界起，就像一位初入江湖的侠客，他明白如何发表评论，便是拥有了剑，成为剑道众生之一。
默托克大人早年认识到了这片江湖的广阔，发现了如何用剑去伤人，于是，成立了自己的门派，成为了【剑仙】。
既然有了江湖，自有这片江湖的血雨腥风，有了剑道众生，也就有了他们对抗的魔物，才让这个世界更有生趣。
当一个事件的关注度过高，就会上新闻，从中抽象出的概念也会在咱们面前的这个熔炉里具现化，也就成了我们这些热点造物，也就是剑道世界里的魔物。
热点出现的一刻，会有无数执剑的侠客来抢夺我们的造化，提升自己的修为。但魔物也会反噬这些侠客，让他们共情，影响他们，来成就自己。
刚执剑的侠客，不会剑法，看不懂魔物出招的方式，被其他的剑客利用，被魔物们吞噬…我们称之为，剑道众生的蒙昧者。
剑客有很多门派，就不一一介绍了，喜欢这里的环境吗？阿生，在你眼中，这也许是一片残破灰暗的孤岛。但是，在无数剑道之人眼中，这座岛，就是仙人留下的洞天福地，很精彩的。
只可惜，不知道明天，是人斩了魔，还是魔又吃了人啊～”
“所以，我和默托克大人，其实是站在屏幕外的真实世界，而你们都活在一片虚拟的空间中？”
“你高估默托克大人了，成了【剑仙】这么久，他还分的清自己是人是仙吗？
你也一样，你拿自己的身份卡看一看，上面的到底是你的名字，还是一个游戏Id呢？”
牧人满脸的戏谑，直到，他看见浮生一脸认真地从衣服口袋里摸出一张空白的水晶名片。
“你…怎么会有这个！！！”
“这不是我的身份证吗？”
“被失落花园影响的人，连名字都会被吞噬，更别提身份证这种东西了。干部级的名片…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牧人一把抱住浮生。
“【花仙】大人，是想要用【剑仙】操控热点制造机的权限，打造一个新生的十恶吧？！哈哈哈…浮生，把它给我，我还能重回巅峰！”
“可是您不是干部级啊…”
“不，你不懂。恶人谷的干部和其他地方不一样，其他人是因为有了干部级的实力而获得了这张名片，但想要成为恶人谷的干部，只要是这里的居民，拿到它就行。”
“这么神奇吗？可是我拿了它这么久也没有成为干部…你看，上面还写着浮生两个字呢。”
“这不重要，这东西给了我，就会自动认主，既然你没发挥出它的力量，那交给我也不过分吧？你放心，这座岛上的流量，以后哥分你一半！”
“啊，这…”
浮生还在犹豫，而这时，另一个稚嫩的声音从炉子里呼出：“那是我的生日礼物，老东西，闪开！”
听到这个声音，牧人一脸不善，“阿生，你不是要看新生的热点造物吗？在这里等着，我弄死他就回来。”
第290章 少年人
牧人的形象倒是很传统，斗笠蓑衣，一身枯草黄色，眯眯眼，小胡子，大龅牙，身形不怎么挺拔。手中持一木杖，挂着红色穗子，一飘一飘，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做的。
牧人半跪在地，一股子血色的能量附着上手杖，红色的穗子如蛇，缠绕攀附在杖头，武器解封！变成一把挂着铃铛和小灯笼的拐杖糖。
“牧哥，你是魔法师？”
“魔武双修，哼～多少年没用这手杖敲过人了。”
而那炉心之中，飞出一道黑影，裹挟着一连串的爪刃。
牧人舞起手杖，钉钉铛铛，全部挡下。
“怎么出来的这么快？按照经验，这家伙还得一段时间才能冒头呢，阿生，把卡藏好，这玩意的威能有点离谱。”
刚说完话，一道更强势的爪击把牧人连人带兵器砸飞出工厂，原地上天。
这时，浮生才看清熔炉里爬出来的怪物，是一个憨态可掬的小男孩。尽管衣服还是试验品特有的带编号的病号服，但那铁手套品相可不见得比东风血雨的那款仙宝差。
“嘿嘿，大哥哥，把东西交出来吧！”
浮生有些犹豫，“刚才我答应牧哥了，一会要交给他呢。”
“我不管，我要，给我！”
小男孩可一点没跟浮生客气，浮生盯着小男孩伸出的手，只感觉浑身发冷，他抬起头，看见两双血眼在天空中凝视着他。他要是不给，会发生什么可就不好说了…
“额…那给你好了，不要伤害我好不好？”
“哥哥，要不你留下陪我玩？”
浮生伸出手，一道爪击从他的肩膀上掠过，胳膊的剖面，骨头，血管，被整齐地切开。
“阿生，用默托克大人教你的剑法！”
“我不会…”
“啧～”
话是这么说，牧人从天而降的棍法可没停下。节杖一砸，满地尘烟和废铁，又一勾，将浮生的断手勾回怀里抱着。
那小孩直接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坏哥哥，抢我的东西！”
牧人一抬眼，天空中砸下无数只黑色的巨手，将整个热点工厂砸平，整个暗天浮岛为之一震。
浮生的身子被压在一片钢板下，根本动不了。好在砸得挺准，刚好帮他把断手的血止住一些。
他睁开眼，看见牧人一只手持杖，抵住天空垂落的巨手。
“小崽子有点东西啊～不过，不要小看前干部级的水准。”
说罢，他一吹口哨，正在朝这边赶来的蒙昧者们身形变得扭曲，身上长出黑色的绒毛，趴在地上，化作一只只奇异的黑山羊。彼此借力，踏着那巨手的虚影，朝天空冲去。
直到第一只山羊跃上天空，一声吼叫，暗天浮岛的天空被撕开一道口子，露出一轮红色的月亮，格外地圆。
身后的黑羊们盯着那血月，纷纷跪伏在地，任由月光洒落在身上，在月光里被融化成一道道阴影，尽数被牧人吸收。
牧人笑了笑，朝着茫然的小孩喷吐出一股雾气，那小孩的双眼也短暂地失了神。
“牧人语?月圆风清。”
“牧哥，您以前是这样放羊的？好诡异的放羊方式…”
“阿生，他们叫我牧人，可从来不是牧羊人啊。”
“好漂亮的月亮…可以给我吗？”
小男孩突然转过头，朝着牧人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随后，黑色巨人的身影让天空再次黯淡，一抬手，将那月亮，或者说一颗红色的眼球，塞入小孩的手中。
那眼球还粘着血，就这样被小男孩一口吞了下去。
“我的力量，你也敢吞？呵呵～的确，想要羊长得肥肥壮壮，就得用最好的饲料。”
牧人的力量显化，暗天浮岛地上的电线开始摇摆，化作一棵棵肥美的青草。露水滴在小男孩的手里，飘着蜂蜜特有的香气。
小男孩舔了舔指尖，露出满意的笑容。
“喜欢吃，就多吃一点吧，然后，听从牧羊人的呼唤，成为新的追随者。”
那草叶自动卷曲，变成了一个又一个涂满果酱的甜甜圈。小男孩也不在乎其中的不合理，好像着了魔一样，疯狂地啃食着，吃着吃着，他的身体就长出绒毛，生出尾巴，成为了新的羔羊。
小羊羔蹭了蹭牧人的腿，表达着喜爱。
牧人摸了摸小羊羔的头，笑得很开心。
“羊肥了，就该吃肉了。”
“哥哥，我吃饱了，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同一时刻，牧人扭断了小羊羔的头，小羊的蹄子变成了狼爪，触碰到牧羊人的身上，瞬间将牧羊人肢解。
“牧人语?信仰苏生。”
残破的肢体像是触发了什么魔咒，环绕在节杖的周围，那木杖的头上长出了一颗巨大的彩蛋，落在地上。
牧人敲碎蛋壳，从里面爬出。
“好厉害的手段，怕是被他碰到的东西，会被顷刻破坏成渣。”
而小男孩把扭转一百八十度的头，重新转了回去，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牧人浑身有点发毛，于是，从口袋中拔枪便射，瞬间将小男孩洞穿。
“呼～居合，还好我持枪自由。”
“但，我想杀你，也不需要理由啊。反正，都能被原谅的，对吧？”
地上脑袋被洞穿的小男孩露出一个凶狠的笑容，一双手突然将牧人拉入地下，随后就是迎头一记铁锹。
牧人虽然脑袋被开了瓢，但意识同样清醒，“没想到是新晋版本t0级别的存在，但你不知道我们牧家的生存能力有多强。”
浮生：“不过，牧哥，你好像没什么胜算了…毕竟，你的时代已经远去，现在，你使用技能会被剑道反噬，但他，不用付出任何代价。”
小男孩从牧人手中夺过身份卡，上面被他的黑气晕染，出现了一个新的名字。
【少年】。
浮生：“小家伙，要为你的技能取个名字吗？”
“好啊！不过要是不好听的话…我可要狠狠嘲笑你了哦！笨哥哥。”
“嗯…就叫少年无罪系列吧。”
“还不错，我喜欢。嘿嘿，少年无罪?顺手牵羊！”
小男孩一伸手，将牧人手里的木杖夺来，用力一掰，断掉。
“哥哥，请我吃甜甜圈，我还要吃！”
而牧人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从地底钻了出来。“臭小子，我的力量你都想要啊，这么贪，早晚会付出代价的。”
浮生：“牧哥，你这么无所谓的？”
“嗯，他要就都给他好了。”
“少见恶人谷的人会这么大度。”
“你不也是，阿生，我一直好奇你这么良善的人是怎么在这里活下来的。搞得我也想去失落花园看看了。”
牧人一脸无所谓，浮生也一脸无所谓，牧人将浮生的手简单包扎了一下，毕竟是默托克的侍从，他也不清楚是否还有利用价值，弄死了他粘锅。
直到，小男孩手中的水晶名片断裂开。
“哎呀，不小心玩坏了。”
“牧哥，这名片这么不结实的吗？”
牧人飞扑过去，抢过断掉的名片，露出释怀的笑容。
断裂名片的另一端，浮现一个新的名字，【牧人】。
“牧哥…怎么做到的？”
“以前我在魔法师协会任职的时候啊，老会长总教导我们要用魔法来打败魔法。我想，大概是因为【少年】是少年，所以我的魔能将他寄生了？未来的某天，他还会被我的力量吞噬。”
“可是，现在恶人谷是不是已经有十恶了？这多出来的怎么算？”
“这种情况我也是第一次见，不过没关系，只要拿回我的力量，这就足够了。”
第291章 自有援兵
“魂哥，我滴任务完成啦！”
小司的短信已经发了好几个小时，魂重明居然没有秒回。
“还在忙着吗？”
顺着来时的山路，司库莲斯独自前行着，不是受不了寂寞，只是每天在你身边吵吵闹闹的家伙突然消失，莫名有些不习惯。
“会不会魂哥调查的时候遇到什么危险了啊？…不太可能，魂哥一直都是挺靠谱的。”
……
甘长老骑着飞天扫帚，凌空追击正在玩命跑路的魂重明。魔法手套中凝聚出一个又一个新的法阵，朝着魂重明一顿狂轰。
“有没有队友？救一下，救一下啊！”
魂重明往地上一拍，“尘封的魂魄！”
一条十几米高浑身冒着蓝火的骨龙从地下钻出，仰天咆哮，然后魂重明从骨龙胯下钻了过去直接逃跑了。
“魂…重…明…”
骨龙呼唤着他的名字，按照惯例，他都是作为坐骑等待魂重明跳到它身上，一手飞龙在天压迫感拉满，今天怎么个事？
骨龙一脸懵逼地朝天上看去，一道魔法砸到它的头顶，“红魔咒?难道你不认识我就不能帮我付账了吗？”
骨龙：“啊…米…诺…斯…”
咣当一声，巨大的身躯就这样倒下了，摔了个零碎。
巨龙倒下时砸出的烟尘魂重明完全没有在意，而是一个急刹车，排水道漂移过弯。
刚好闪开了甘长老在前面阻击的魔法阵，“那个只是我的朋友…真的，相信我！（吟唱中）”
“相信你个鬼哦！哦，不对，我们魂家很诚实的！好险，要是拐进去，我连坟地产都得被分干净。”
魂重明连滚带爬闪开一轮阻击，一抬眼，地上升起一个巨大的法阵。
“天网剑域！”
文长老展开强化领域，“甘长老，不用再念大魔法了，我这有协同攻击！”
“好，红魔咒?让我检查你手机，我怀疑你在偷拍！”
“魂家的小子，叩拜将臣老爷子呦…”
魂重明知道那剑阵他躲不过了，赶忙跪伏在地，一磕头，地上又升起一口血色的棺材，里面传出声音：“重明啊…最近打扰我的频率有点高了，还是得练…”
话还没说完，魂重明一脚把那棺材踢飞到天上，棺材盖都飞了。
一脸茫然的僵尸之祖，将臣吃了一记魔法呼脸，随后，剑阵加持—“剑道众生之威仪！口诛笔伐如利剑，万剑穿心！”把老僵尸带棺材板给戳了个稀碎。
“魂家的小瘪犊砸…”
魂重明可不等着将臣骂他，“又一个替身交掉了。不行，就那个魔偶师好对付，从他那边突破。村口的大爷大妈们哦，帮一把，帮一把孩子！帮我拦一拦它们就好。”
借着万魂的掩护，魂重明继续跑路，但他还是于心不忍，往背后一望，文长老和甘长老各自驱动着剑阵和红魔咒对着那些好心帮忙的灵魂砍瓜切菜。
一个穿着绿色大衣的大叔朝他比了个oK的手势，随后躺倒在了被血色附魔的剑阵中。
“我连手机都用不明白，怎么会偷拍啊啊啊…”
魂重明本来就没有的呼吸，在这一刻，嘴里差点吐出气来。
“都说我帮衬着父老乡亲，可我也只是陪他们聊聊天，散散步…可他们是真的舍命在救我啊，这些挡路的灵魂，打散不就好了吗？你们却要咒杀到它们不得超生，那就别怪我了。”
魂重明眼中冒出青绿色的火，脱离开纸人躯，青灯灼灼真身显。
“燃烧吧，烧去蚀进灵魂的污浊，我送你们去下一站报到！”
魂重明的本命法宝——重明灯，散发出一阵诡异的火焰，向此处看过来的两个长老忽然趴在地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在魂重明的视角里，两个活生生的人，他们的灵魂正在自燃，在业火中接受洗礼。
“流量密码?锁。”
崔长老一道魔法划过丛林，魂重明的魂火在这一刻被冻成了冰块。
“抱歉啊，魂先生，我的确不怎么擅长战斗，只好等你解放完全体再出手了。这就是你最大的弱点。”
魂重明的身影逐渐虚幻，从空中坠下，收入纸人躯，但这一刻的他，只能动一动眼皮，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魂力已经不允许他再使用躯壳。
“你想说我是怎么发现你的弱点的？你那个魂灯天天带在身上，误导别人还可以。但我可是魔偶师，没有任何一个成熟的操纵者会把魔偶的核心放在那么显眼的地方。
当然，一个喜欢把强大魔偶拿来做替身的人，那他一定是为了掩饰本体的羸弱。所以，你在脱离开纸人的时候，就是你最弱的时候。就算你输出很强，也是玻璃大炮。”
“……”
“热点是会冷却的，这是【剑仙】大人的教诲，时间久了，正义也会被尘封。你已经得不到流量了，你的反抗也就失去了意义。黑暗会重新包围你，魂先生。”
“……”
“焱哥，过来收尾。”
“喂，别像我家长那样教育我啊，很烦的，知道了。”
“你全程就没出过力。”
“呸！是劳资先把他打残的好吧，不然还轮得到你们几个来收割？欺负我现在没蓝是吧？”
……
直升机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四人顿感不妙，嗡嗡嗡…悬停在他们头顶，舱门打开，绳梯甩下，一个半束发的黄毛青年探出头，带着墨镜，花花绿绿的沙滩裤，上半身的短袖也是，几十种颜色，看得人眼杂。
他将一个黑色的手提箱从空中丢下，随后纵身一跃，落到几人跟前。
男人朝着直升机摆了摆手，“靓仔～这就是你说的案发现场？”
驾驶舱里的司库莲斯比了个oK的手势，随后架着飞机远去。
“我才刚度假回来啊…就要我处理这种烂摊子吗？”
“他是谁？”崔长老回头看了看三个队友。
文长老和崔长老摇了摇头，而章焱转身就跑，没有半点犹豫的。
男人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魂重明，不知从何处拿出麦克风，“哦！你们这些小瘪三，欺负一个弱小的亡灵朋友，在我看来，你们真是low爆了！”
“流量密码?限流！”
“永乐大典?崩！”
甘长老则是没有出手，在一旁观看。
男人打开手提箱，一套音响设备展开，他戴上耳麦，“准备好了吗？来一场欢快的赤石！”
欢快的音乐响起，音波荡开两人的魔法攻击，甚至影响到了屏幕外的bGm，三人在碑林中来回蹦迪，根本停不下来。
“能不能把蕉响乐从我脑子里摘出去啊啊啊！”
“我知道我在赤石，但我控制不住寄几啊啊…”
“大香蕉，大香蕉，你的感觉真的很奇妙～”
“啊啊啊，蠢货，别唱了，再唱咱们又要循环了！！！”
……
“咳咳…不好意思了，小司，我可能很长时间都不能来找你了。”
“没关系，好好休息吧。”
“考核没通过吗？没关系，总会有机会的…”
“魂哥，我们都看到了，那魔法师协会有问题…”
“对了，替我谢谢小李。”
“给总部办公室打电话的时候，那个李哥，一听到是你的事，立马就飞了过来。”
“哈哈…以前帮过他点小忙，怎么他会到总部执勤啊？真有缘。”
第292章 【心流】
地图：恶人谷——云水泽
“泽哥，迈扣李插手了。”
“嗯…什么玩意儿？谁？！”
“就是那个说唱的。”
“他一个异能属的非自由音乐人，十八杆子打不着，怎么刚回来就找咱们的茬啊？不应该啊？”
章焱详细汇报了魂重明的情况后，泷泽点了点头，“呼～问题不大，魂重明虽然本人不怎么厉害，但他跟很多干部级关系都不错，他要调查放他去就好了。他是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不理就是了。”
“泽哥，他对计划真的没有影响吗？我没能消除他的记忆，要是他说出去…”
“与神对弈，棋子都是摆在明面上的，谁也不能作弊。”
“你就那么信任那个【天使】？”
“呵，不信又能怎么样？你不是说那三个家伙也在场吗？分锅至少狗腿子和喷子跑不了，你就跟着一起顶，还有三个垫背的。”
“还有一件事，泽哥，按照文言（文长老）的消息，【剑仙】已经说服【牧人】和【少年】加入我们的计划了。”
“呵呵～这两个人我都没听过，凑数的罢了。”
“泽哥，您的意思是，这两个人不是十恶？”
“真正的十恶，据我推测，剩下的两位应该是【寒衣】和【心流】。”
“这名字，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这是有次我借着岚武的权限，从总部调取的信息。但档案很模糊的，清一色的问号，有用的情报只有几条。
【心流】是最古老的恶人，但履历上是空白的，我不知道祂犯了什么罪。在和一位前几席的干部大战后被封印，没有更详细的记载了。
【寒衣】…他的履历，也是空白的。历代的十恶，只有这两人的履历空白。
我曾经去找过【花仙】，她是现存在位时间最长的十恶。最有趣的是，历代的十恶是怎样的家伙，她都清楚，但从来没听说过【寒衣】这个称号。只知道有很多恶人在【心流】还在时，来到失落花园躲避他的追杀。
以及，一个很让我觉得有趣的消息，曾经，有过一个恶人被这恶人谷假释。是唯一一位不用在恶人谷服刑的十恶。
章焱，你有什么推测吗？”
“可能是因为，【心流】大人的罪孽太深重，写不下了吧？至于【寒衣】大人，我觉得应该是那位被假释的罪人，应该是已经刑满释放，被删除记录了？所以，【寒衣】大人不准备参加我们的行动。”
“喂喂，那可是电子文档，好几个G的文件，这要是都写不下，可就了不得了。
不过，知道【心流】大人支持我们的计划就足够了。我推测【牧人】和【少年】应该是他派出来的棋子。”
“泽哥，那接下来的指示？”
“你带着逐影的人，去找一找【寒衣】的资料。行动不要太张扬，去外面找，既然是假释，也许已经换了新的身份在外面生活了。我对他的事情比较感兴趣。”
“是。”
章焱退下，泷泽接起电话，“狗腿子，新出场的两位，你了解多少？”
“【牧人】以前是我们的同事，【少年】是【剑仙】培养的新接班人，来路没有问题。”
“啧～没有一点幕后的消息吗？”
“【公子】阁下，您是指？”
“【心流】。”
“那是谁？”
“…算了，当我没问。我记得你现在就在英灵殿那边吧？”
“嗯。”
“当监工的感觉很爽吧？现在魔法师协会那边出了点小问题，你最好去处理一下。”
“资料发给我。”
泷泽将章焱整理的资料发了一份过去…
“前一段在城里见到小魂了，他的话，好办。李先生那边我去知会一声。”
“我只关心结果，你把事情处理好了就可以，去吧去吧。”
“对了，【公子】先生，有必要的话，我想申请使用十恶的联合绞杀。”
“我倒是没什么问题。”
说着，泷泽掏出他的水晶名片，心念一动，一股黑色的力量涌入。
“授权完毕。”
“嗯，我去找其他人了。”
电话挂断。
另一边，总部下层——仓库
“哎，哪里去了？跑哪去了？”
“李狗蛋，找啥玩意儿呢？”
“我以前申请的那个迪斯科机器人呢？我在外面又收集到好多新歌，正想往里下载呢，要是有它领舞，节目效果绝对拉满。”
白夜月：“……”
“喂喂，团长，你不会把它丢掉了吧？”
“我说它升仙了，你信吗？”
“啊？！你居然还给它加装了飞行模式？那快拿出来给我看看，说不好以后我出门可以不用带飞行背包了。”
“不，它羽化登仙了，字面意思。”
“你可别说什么机器人放久了就能产生灵智，然后修炼成仙了。太扯了吧？！”
“额…准确的说，它现在已经成为修仙世界的天道了…”
“喂…团长，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你哪怕告诉我没修好，我最多让你赔我个新的…”
“我信，我干的。”
“得了，造个新的赔给我，不然下次的演唱会我的队友从哪里找啊？”
“这不是最近没经费了嘛，咱们组织又不怎么盈利。”
“那我可就要在总部待机了，吃喝都花总部的钱，直到你把机器人给我修好！心疼死你哦～”
“可以，这倒不是问题。那你去给陈刻舟打打下手吧，正好最近圣王殿那边事情多，我一腾不开手，就会有不安分的家伙想给我找麻烦。”
“不安分的家伙…你是说那群魔法师？拜托，他们真的很弱哎～”
“啊，但愿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对了，狗蛋，你那个暴风影音的音质我再给你升级一下？就当是报酬了，最近实在开不出工资。”
“好说。团长你的人品我还是信得过的，其实先欠着也行。”
白夜月接过迈扣李递过来的紫色立方体金属设备，朝着实验室走去。
“大陆的乐坛真的是狗看了都摇头啊，在组织待着对我来说其实挺无聊的～
总得找点乐子…嘿嘿，刻舟大哥应该不会为难我吧？跟他打声招呼我就开溜～”
第293章 与少年人的交锋
“魂哥伤势太重了，怎么办？”
“这家伙的魂体可是相当耐活的，送他回伏魔殿吸收阴气，休养一段时间就好。”
“这位前辈能送我们回去吗？”
迈扣?李尴尬地摇了摇头，“不好意思，我没有位移手段。要不，直升机借给你，上面有担架，你把他送回去吧…”
“好。”
纸人躯也不怎么重，两人几下就把魂重明抬上飞机。
目送司库莲斯远去，迈扣李转过身，哼着小曲往碑铭山深处走去。
“看来这一段不能找小魂玩了，可惜啊～不过这样子就算把刻舟大哥交代的任务完成了，刚好去摸鱼～”
“做点什么好呢？对了，刚才那几个杂鱼是从那个魔法师协会来的吧？说起来，我还没去那边玩过～”
迈扣李打了个响指，远处的三个魔法师齐齐地解控，瘫倒在地。
“技能结束了？快跑啊！”
“跑什么，这技能明显是人为解除的，那位大人没打算放过咱们。你觉得咱们三个能跑得掉？”
崔恪倒是冷静，躬身向碑林深处一拜，“全听大人发落。”
“唉～你们几个，欺负小魂做什么？他多好的一个魂啊？”
“回大人的话，这其实是个误会，重明先生违反了我们魔法师协会的条例，在没有协会允许的情况下，擅自触碰我们建在这里的魔能石碑。”
“这种事很严重吗？”
“自然，这魔能石碑涉及到魔法师协会日常的能源供给，我们只想找重明先生要个说法，可是他见了我们就跑…我们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你们就不能设个警告标志什么的？我印象里，小魂可从来不是不听人解释的类型啊。”
“回大人，这碑铭山人迹罕至，鲜有外人惊扰，节省成本，就没再设立警告…”
“听上去倒是挺合理的…不过，有一个小问题～我刚才看过魂重明的伤势了，你们这是下的死手，明显是奔着灭口去的。是不是有点过了？”
深林后，迈扣李的身影刚出现，崔恪眼神一凛，四具魔偶手掌搭在肩膀上，组成蜈蚣一样的阵势，朝着人影冲去。
“热点魔法?四人成行！”
文言会意，翻开法典配合突袭：“永乐大典?唐！”
“哎呦？还来？看来苦头还没吃够嘛～”
迈扣李甩出一张唱片：“认清现实吧！”
认清现实的小曲响起，二人呆立在原地，瞪着生无可恋的大眼睛…
“音律魔法…呵呵，捂住耳朵不就好了，”甘凉微微一笑。
“大多数人都是这样对付我们音系能力的，不过啊，这正说明你不了解我们～真正的音乐，是直击灵魂的！”
“红魔咒?…”
魔法还没启动，迈扣李戴上白手套比了个手势：“呀嘞～呀嘞～”
“啊～好帅…”
甘凉当场受到精神冲击，原地晕倒…
“哎呀，这是最近新学的舞蹈呢，可惜那个伴舞机器人坏掉了，不然说什么也要来上一段。”
（模拟天道：“由衷地感谢团长帮我躲过这一劫！”
观看一切的倚忘川：“这下子知道小李的伴舞机器人为什么经常爆炸了，原来是受不了了吗？”）
好在迈扣李不是什么变态，也没有折磨敌人的爱好，而是开始认真的审问那两个清醒的：“说说真相吧，要是再骗我，下次开演唱会带你们去给我伴舞哦！”
“！！！”x2
“招！我们都招！”文言已经认清现实了，就差趴在地上给小李磕头了。
小李拿出随身携带的记录本，撕下一页，准备做个笔录，然后收工。
这时，天地渐暗，迈扣李向后一个大跳，刷啦啦，三道骇人的爪击划过地面。
梳着辫子，穿着红肚兜，跟个人参娃娃一样的小胖孩出现在他眼前。
“呦呵～还来救，有干部级的威压？没见过你啊？”
趁此机会，文言和崔恪趁机赶紧扛着甘凉就开溜，“还是章焱跑得快，咱们的风险意识得跟人家学学！”
“咱们几个自家主子派下来臭打工的，怎么跟【公子】的心腹比啊？”
“往哪走？”
迈扣李全然不在意刚出场的小孩哥，bGm开始，那大香蕉再次浮现在两个倒霉蛋的脑海里，太过于洗脑，根本停不下来…
而【少年】一把抓住那香蕉，徒手捏碎，“这是哥哥给我的哦！”
迈扣李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天地间巨大的威压降下，他跪在地上，一脸惊骇。
“道歉！”
恐怖的声音从【少年】的背后传来，迈扣李眯缝着眼睛，抵抗住压迫感，这一刻，他认识到了【少年】背后的能量。
“我说小魂怎么回事，背后是你们在捣乱啊？呵呵，这不是开始有趣起来了吗？那，来场节奏的交往吗？”
迈扣李手指压住唱片，唱片在虚空中旋转，摩擦出火花和音符，音符汇聚出一股紫色的能量。
“摇摆起来！”
唱片飞向【少年】背后的阴影，短暂寂静后，迈扣李抛出两把花扇！一步如蜻蜓点水，在寂静的世界荡开涟漪。
【少年】转过头，脸上充满了不解，“妈妈…你在做什么？”
“没有人能拒绝广场舞！抱歉啊，小孩哥，单靠你的熊家长可对付不了我。”
“爸爸，妈妈不做饭…”
【少年】使用了技能“告状”，试图解除迈扣李的控制。
强大的掌风从身后飘过，将迈扣李的唱片击落在地，而小李格外从容，转头从手提箱中展开一个音乐盒：
“开局迎好运！”
欢乐斗地主的bGm响起，小李一把扑克牌飞出，如封印一般，【少年】背后的阴影再褪去半分。
“怎么…可能？”
“嘿嘿，熊孩子，现在没人管得了你了，干部级的交战，是概念和规则的碰撞，就你这两下子，还差得远喽～”
“拆家战法！”
【少年】两个最大的倚仗被小李瞬杀，索性张开铁爪，近战突袭。小李的体能一般，近战根本没造诣…才怪，他怎么可能没遇到这种情况呢？
【少年】接近的瞬间，眼前浮现出上下左右各色箭头，迈扣李开始了他的街舞战法。
“你跟得上我的节奏吗？”
爪击打出的瞬间，一个蓝色的箭头变成了红色，“动作错了哦！”
小李双手撑地，一记扫腿，将【少年】扫到半空。之后，一个空格键出现了“mISS”标识。
小李朝着他伸出手指，连续指向天空， 指尖几道节奏音波打出，像手枪一样，biu～biu～biu～再将他从空中击落。
【少年】有些不服气，试着跟他面前的音符一起跃动，好不容易，跟上了他的双人街舞，没再挨打。
“不错嘛，那我，加快节奏了哦！”
【少年】看着眼前飞过的几万个指示器，他整个人都不好了…不出意外地被小李踹飞，拉开了身位。
倒在地上的少年目光阴狠，旋即放声大哭，阴影背后，更深重的阴影袭来！
“你，把我宝贝孙子怎么了？”
一道黑影闪过，迈扣李的音乐播放器已经被【少年】抢到了手里，然后一把捏碎！
“啊啊啊！那套录音设备两百多万啊！”
迈扣李被气的差点都要用宗族技，学隔壁的那个小李开八门了。
“小孩子要，你就给他玩嘛！大不了陪你一个新的！”
小李一回头，不止他的音乐盒，他的整个行李箱中全部的音乐设备，碎成一地垃圾…那是【少年】的魔法，“少年无罪?无物不取！”
“还好…暴风影音放在团长那了，还好，差点被初见杀…那就只能，自己来唱了！用，最打动人的旋律！万，吐，万吐斯瑞～hey…“
“你是我的宝贝～”
【少年】越听越带感，跟着迈扣李的旋律舞动起来。
“啊啊啊，你都教了他什么啊？！”
背后的阴影发出怒吼，“举报！”
小李的技能瞬间被封。
“呵呵～没用的，喂，背后的家伙，这时候想起来用精神净化了？但到底是你控制这个孩子，还是他在控制你们呢？”
“超雄觉醒！”
【少年】突然进入了一种狂化状态，身后的阴影发出哀鸣，然后渐渐褪去。
“我要唱歌，我要打游戏，我要杀人，你们阻止不了我！”
迈扣李一脸的无所谓，“失去了那阴影的庇佑，能对付你的手段可就多了。演唱?魔音贯耳！”
“你说得对，大哥哥，但是，少年人，做什么都没有罪！”
狂战的旋律中，迈扣李凭的白手套也染上了血，身后飞出的唱片被打碎了好几块。
好在，混乱的魔音充斥着【少年】的灵魂，他的神志愈发混乱，最终，被各种乱七八糟的bGm折磨到崩溃。
“不行啊，没了暴风影音，战斗力折了一半。还得刻舟大哥来，我这一个炮台法师天天打近战总不是个事。”
第294章 最强音
【少年】躺在地上，仰望着小李那并不高大的背影，使用了他最后的攻击。
“哥哥，我有漂亮的大姐姐随便挑哦，你一定比我更厉害吧？”
这一次，迈扣李石化在了原地，嘴角渗出血迹…
而身后，传来了阵阵掌声。
“很漂亮的战斗，恐怕李先生一半的实力都没用出来吧？连你的成名绝技都没能看到，真是可惜。”
背后，一个扛着白色十字架法杖，戴着石膏面具的神圣牧师，一个黑色铠甲的骑士出现。
“你要是那么想看，我不介意演示一下。”
“当然，那就辛苦李先生再与我们二位切磋一番了。”
【骑士】没有出手，身后的【牧人】率先发难：“这是，神赐下名为自由的光辉！向人类文明的灯塔祈祷吧。”
碑铭山上，一轮明日升起，圣洁的光辉洒向人间，小李转身，凝望那虚幻的天堂。
端起麦克风，“我其实，很喜欢这种自由的感觉，要不给你们来一首飞叶子的感觉？”
喊麦一开，虚幻的天堂便出现裂纹，逐渐崩碎，连带【牧人】新换的石膏假面也出现了裂纹。
“我，将救赎苦难的世间，为所有不公正者发声，维护世间的真理。”
天堂的大门打开，一个个满身伤痕的诡异天使飞出，他们的翅膀上生出眼睛，好像鱿鱼的触手。手中提着剑，举着镰刀，戴着枷锁与面具。
“我看到世界上受过最多苦难的人，我将天堂的门朝他们敞开。于是，他们拿起了武器，向曾经的苦难复仇，连同那东方的恶龙也要斩灭，来吧，向主赎罪，你的救赎就在眼前…”
“啧～”
小李掰了掰手掌，摇了摇头，骨骼发出嘎嘣嘎嘣的声响。
“这首歌，多久都没有唱过了啊…再多的热曲，再离谱的音乐，再娱乐化的表现，背后的内涵，才是最打动人心的东西…有些歌曲，就算埋没在时代的长河里，再次响起时，也会有人被感召…”
小李的眼中饱含着悲怆，身上的气势一升再升…
【牧人】倒是没什么感觉，刚取回力量的他还沉浸在“天堂牧者”带给他的骄傲中，【骑士】倒是浑身震颤起来。
“不好！快给我附魔！审判者?天选的圣骑士！”
【骑士】的装甲也被“迷雾天堂”染成圣洁的白色，“此刻，我为主执剑，代表最高的正义，审判尔等篡逆者！”
小李攥紧拳头，身后有星星之火闪烁，大概等于天下人类良知的公约数，对撞…
碑铭山被强大的冲击席卷而过，奇怪的是，没有石碑被撼动。
远在总部修行的陈刻舟忍不住退出冥想，低下头，“李施主，你到底在做什么？”
……
小李输了。
“时代的良知已经越来越少了啊…团长说的没错，我现在也逐渐感受到了，世界在崩解…”
不过【骑士】和【牧人】也不是满血通关，【骑士】全身的装甲都被打碎，虽然在渐渐愈合着，【牧人】的石膏面具彻底破碎成渣，露出他那张整容后的怪异脸庞。
“李先生，承让。”
“输了啊…可惜了，本来以为一次击溃三名十恶，为小魂讨个说法的。”
“李先生，您可能不清楚，十恶的单体战力都不能称得上强大。但我们之间的协同攻击，很多比您更强大的干部也不是对手。”
“所以呢？就为了那三个小杂鱼，来找我的麻烦？他们知道的事情，就那么重要吗？”
“自然，我们也有各自的利益。李先生不要插手便是，这样对我们都不好。”
“哼～”
小李摇摇头，一脸不忿。
“您的飞行器好像不在呢，需要我们送您回总部吗？”
“不了，我自己叫滴滴飞船。”
“投身地狱的殉道者，为你指引迷途！地狱的妖魔拿起野蛮的木棍，天堂的圣者举起刀叉。披上白色石膏的面皮，遮住你猥琐的双眼，丑陋的唇齿，地狱的低贱者也可仰望天空，寻求救赎！”
【牧人】魅惑的诅咒从背后传来，小李捂着脸，皮肤逐渐覆上一层石膏，变成白色…脸皮剥落，眼睛变小，牙齿凸起，变得同【牧人】一般丑陋。
他当场就红温了。
“md，我跟你爆了！魔音狂舞！”
爆裂的节拍回荡在大陆上空，除了圣王殿的主殿，碑铭山的石碑，寂静的迷雾海，还有好些个拥有更强大力量附着的神迹…
所有的生灵，好些个倒霉蛋居民，碑铭山上的树木，周遭的天体，楼房…好像发生了共振，再往远看，整个手机屏幕好像被设定了振动模式，世界开始震颤。
“跟着我的节拍！！！跳起来，唱起来！！！”
看着一排排穿着背带裤，跳着铁山靠的大树向二人靠过来，没忍住开始尬舞的两人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小丑，你作什么死？！你不知道十恶之外的干部级很多都有灭世级别的大招吗？”
“刚拿回力量，殉道者形态好久不用了，想练练手…”
“不要跳舞，忍住！除非你想要跳到死！”
“别忍耐了！各位！跳出青春，跳出活力，跳出最真实的自己！”
与此同时，恶人谷各个大区上空：
“剑道众生的俯视者！都给我糊！”
一道剑意冲天而起，稍后，便是小李跨越空间的说唱：“终降惊雷于无声处。”
【剑仙】飞出的分身被惊雷击落，整个暗天浮岛陷入停电状态，流量失去了光芒…
【公主】仰头望天，挥手使出“红魔咒?私生调查。”
血色的光芒组成天罗地网，向小李的方向奔袭而来，而小李挥手打出一道音波，在半空中相撞，夹杂着他的嘲弄：
“曾有万人第一次穿上婚纱，奔赴这场埋葬青春的婚礼。”
在【公主】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她第一次被魔法反噬，吐出一口鲜血…
“要用魔法来打败魔法吗…噗…”
【天使】站在高台上，俯视着众生的哀鸣，跳起一支象征终结的舞，眼角有泪滴流下…
【公子】也没好到哪里去，他跳的最起劲，仿佛回到了那个夜晚，他第一次走进那间酒吧，追忆着每一个舞女嘴唇和身体的温度…永恒的醉生梦死，仿若一切都在他的掌握。
【行僧】站在金碧辉煌的佛堂里，眼神中没有悲喜，只有加持的金身生出细密的裂痕说明着他的抵抗。
【花仙】在风中轻轻地飘摇，欢唱着迎接新一天的开始，仿若无事发生。
她的身边，一个名为【寒衣】的存在，冷漠地旁观着一切，无动于衷。
第295章 追击
“李狗蛋～唱得很好哇！下回不许再唱了！”
“是…”
白夜月在办公室里数落着迈扣李。
“你知不知道干部级打架的威力到底有多大啊？要不是刻舟的回溯给力，今天大陆非得被你给扬了。”
“可他要把我砌进神像里，我连反击都不行吗？”
“喂喂，你可是第101席，你本来就比他们强，还不知道让着点？”
“对了，团长，我要告发恶人谷…”
“打住，我知道～这个时间选得不错，刚好我跟倚忘川最近在忙，腾不开手。没功夫教训这群不听话的坏家伙～”
“那，团长，你不会不打算管了吧？”
“嘛～不着急，比起这个，我更感兴趣他们究竟能做到什么程度，哪怕是恶人，可能性也是很有趣的东西。得了，我们谈一下你暴力执法的赔偿问题吧～”
“……”
“我倒是没打算惩罚你什么，想给你放个假，公费旅游，怎么样？正好出去避避风头，不然昨天伏魔殿跳广场舞跳到快散架的那群骷髅怪们要骂你了。”
“团长，你不是没经费了吗？”
“你平时散心去的那个地方，本来总部的飞船也能到，花什么经费啊？”
“团长，你认识托尼老师？”
“嗯哼～你去找他吧。”
……
未知星球——冰川
一米九几的高挑男人黑色西装，黑色狐尾样的围脖，中分头，四肢格外地瘦长，静静地望着眼前苍茫的雪原和冰川。
“托尼老师，我来了！”
“……”
“还是看不清吗？”
“嗯，看不清。”
托尼?王眼前的冰川被打磨成镜子，映照着他的脸。
无相。
他戴上墨镜，拿出化妆盒，为自己画出眉毛，鼻子，嘴，整个人又变得很自信。
“迈扣老师，许久不见，今天咱们来一个什么造型？”
“找您给别人做个造型！字面意思。”
“组织吗？我已经多久没有回去了啊…”
挨过几天，另一边——魔法师协会
崇山推开保安室的大门，“提灯，旗风，辛苦了。”
“恭迎山长老。”
“刚出差回来，累得一批。”
崇山将保安服挂在一边，白色背心，满身的肌肉，刀疤脸，大光头，完全看不出来是个魔法师。
“山长老，这是章焱给您留的笔信。”
“嗯，我知道了。你们出去。”
章焱简单的把这几天的事情告诉了崇山，信的末尾，交代了新的任务：
“阿山，谷内有变故，我腾不出手。关于新加入协会的那个魔法师可能有问题，你去调查一下。”
崇山思索一番，“这家伙会不会有点多疑了？唉…天天出差，很烦啊！我原本才是该坐在这里喝小酒，刷视频的那个！”
“山哥，老崔他们都受了重伤，您就受累一次吧。毕竟焱哥后面的那位大人，向来心思缜密。”
“广刹，你是说，你也怀疑那个魔法师的到来不是巧合？”
“山哥，咱们魔法师协会封门的事件已经发布多久了？这里已经多少年没看见新面孔了？至少，这一点我赞同焱哥的想法。”
“好，既然你担心，协会的高级魔法师还有多少能够调遣？”
“咱们的人，现在都在神碑那里，协会的人这些天还没摆脱那个卖唱的技能影响。只剩这几个自己人了…”
“啧～那就都去吧！”
吃过午饭，崇山向会长申请带着几个魔法师去搬运建材，顺便去万界交易所订购新的魔法设备…
“田猋，广刹，圭宓，娱菲…大伙都到齐了？“
“小山啊，这么急急忙忙的，是要往哪去啊？”
崇山还没点完名字，转头看见森林中出现一位佝偻着背，毛巾包头的老妇人，一下子冷汗就下来了。
“何妈妈，咱带着新来的几个小姑娘小伙子出门办点事。”
“这不中，在外面遇到事了，乡亲们都得帮一把。”
说着，大伙眼神往森林中一扫，也都紧张了起来，几十个黑影，奇形怪状的…就那样似笑非笑地盯着他们。
广刹：“山哥…他们是不是…”
“是…恶人谷，那些家伙们…”
老妇人：“小山…看到乡亲们怎么不高兴啊？”
“高兴！当然高兴！哈哈…大家在村里住得好好的，怎么就出来了…”
“既然高兴，做点什么庆祝庆祝吗？山哥～”林中，一个美艳女子的声音传出。
“各位父老乡亲，我们今天是真的有事，得先走了，改日再聚，改日再聚…真的！”
田猋：“山哥，恶人谷的前辈们也是帮咱们做事，不如，带上他们一起吧？”
崇山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随后，赶忙开口解释：“我理解各位想要重现人间的心情，可是各位还没有被恶人谷释放，现在出去，只怕会惹上麻烦啊…”
“没关系，找几个年轻的姑娘小伙，跟他们一起吧，都是同辈，聊的来。身手矫健着呢，不能给你们添麻烦。”
崇山有些没辙，悄悄给广刹递了个眼神，趁着他在和人群僵持，广刹快速在背后写字，交代几人做好准备，倒计时…
一旁的广刹突然开口：“抱歉，前辈们，我们实在是赶时间！”
然后，吟唱咒语：“修得广厦千万，”
碑林中间，数百座高楼拔地而起！
借着重楼掩护，崇山几人迅速遁走，后续的恶人谷众人似乎也震惊于那几个小辈敢对他们出手，随后愤怒地展开追击。
“楼市终将崩盘！”
广刹作为超大范围的炮台法师，一个大魔法打出，刚才的高楼迅速破败，崩塌，落石阻挡着后面追击者的脚步。
广刹还没来得及松那一口气，背后一道罡风，将他砸入地面。
“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
一位秀气的女侠，只消得一脚，将他踩落在地，随后一点脚尖，一踏他的后背，广刹吐出一口鲜血，地面嘭一声爆开，裂出条条缝隙。
“焯，十恶之资，【散仙】江漩！怎么上来就是重量级人物啊？”
“仙人又如何？着了我的道，就让你万劫不复！”
好在广刹比较顶，没有被那一脚踩断脊柱，抬手又是大魔法：“危楼高百尺，手可摘星辰。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
地面升起的残破石碑组成一道只能看见天空的监狱，试图困住江漩。
江漩踏着石碑的内壁，螺旋升天，越走，那楼越高，但是只要跑得够快，就能超过那大楼上升的速度…
直到，她登上楼顶的瞬间，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压迫感，“这就是天上人吗？有点意思。”
“切～我管你是哪家的神仙，被我这烂尾阵盘控住，别想那么简单就脱身！”
江漩脚下，仙力升腾，猛地一跃，一道身影穿出楼阵，朝崇山继续追去。
“怎么可能？！这阵盘中分明还困着人呢？这就是仙法嘛…”
江漩：“管你什么重楼叠嶂，仙人抬腿，尽数可跃。这阵法厉害，但困不住仙家。”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仙人跳…噗…”广刹原地吐血，螺旋升天。
江漩再次化身风云，身形时隐时现，只差几步便可追上崇山。
此时，一旁有异兽杀出，毛色黑白相间，张开獠牙，红色信子甩出，口中恶臭难闻，面相凶恶，挟穿云裂石之势！
“田猋！走，你不是她对手！”
“兽化之法吗？本仙不屑与此等妖人为伍。”
说罢，抬腿一踢，将那超大号哈士奇踹出去老远。
“万宝箓?扎心术！”
回手，还没忘补上几道法箓。
“猋子，接着！”
圭宓转过头，甩出一道飞盘。
那哈士奇瞬间眼冒绿光，状态瞬间复原，身位越过江漩，叼住飞盘，转身，再次挡在她面前。
“这大狗真缠人…”
江漩法器符箓齐出，交手四五回合，伤害已经溢出几十条命了，但就是打不死。
索性想要越过他直接攻击前面跑着的几个魔法师，奈何田猋每次都像接飞盘一样，冲到技能前，全部用肉身吃掉，甚至每一次都会露出一种哲学的表情…我们假定他兽化以后能说话：
“啊～好舒服啊～“
“这家伙…”
“劫命。”
身后一个西装男人伸手一抽，一股红色的能量离开了田猋的身体，他软趴趴地倒了下去。
“啧～被拖太久了。让你这家伙也赶上来了。”
“抓住他们做什么？不如就这个速度，跟在他们后面，他们会带咱们前往自由的国度的。”
“好，徐秀才，听你一次。”
……
眼见后面的人没追上来，娱菲松了口气，“还好还好，田猋那个家伙当肉盾好用得很。”
圭宓叹了口气，“那，山哥，咱们的任务怎么办？还没出据点就折了两个高手了。”
崇山：“那群疯子对自己人都不留手，跟着他们合作，咱们也别想讨到好…
算了，不过一着急咱们好像跑反了…那个魔法师我记得是在伏魔殿，咱们跑到英灵殿来，这…不管了，先进城里休整一番再说。”
第296章 阴司阳司
“限高这么简单你都不会开啊？”
“不是，教练，你给我解释一下我这两米五的货车怎么过一米八的限高杆呗？”
“要不怎么说你笨呢！你看看跟你同期的学员，人家怎么都会？你来，给他演示一下！”
司库莲斯一脸不服，把货车停在路边，等待着后续的学员通过。
然后，后面的红色货车也停在了限高杆前，那大车将轮胎反转过来，伸出四肢，站了起来。随后，变形金刚一个华丽的跳跃，翻过了限高杆。
“啊？？？不是，教练，我这车还有这功能吗？”
“没有你不会自己改装一下？”
再之后的一位学员，小司看到了他车前的装甲板和航空发动机…嘭一声，把限高杆给创飞了出去…
“这不违规吗？！这能放他上路？！”
后来的学员，向小司展示了车厢的上下层分离技术，底盘从限高杆下面钻过去，车头和车厢从上面飞过去的壮举…
“有挂，玩不了…”
……
还卡在科目二的小司一脸失落，默默地走在回转生堂的路上，打算洗洗睡了…
走过街角的面馆，摸了摸空荡荡的口袋，朝门口的木桌前几个吃面的路人看了一眼，转身继续往前走。
而那几个吃面的客人也不吃了，面就那么叼在嘴里，都不知道该不该咬断…
娱菲：“山哥，那个人是不是…”
崇山：“别说话，我在思考…他不是应该和魂重明在一起吗？”
娱菲：“可能，只是长得很像的两个人吧？”
江漩：“恶人谷行事，什么时候需要这么麻烦了？直接抓起来盘问一番不就水落石出了？”
“小子崇山，拜见江上仙！”
崇山反应快，赶忙跪下来就是磕。
“无妨，本仙不与你们这些小辈计较。本仙说来帮你做事，自然不会食言。在那鬼地方困了太久了，有什么好饭好菜先给本仙呈上来。”
说罢，将浑身是血的广刹和田猋丢在地上，单找了一张桌子，身后几个怪人跟上，坐在江漩身边，还有几个站在一旁，不敢落座。
“我的天…【散仙】江漩，【凤凰】于鸣，【苍生】李玉，全都是了不得的大人物。”
……
“困死了，整理文件一整就是一天一夜的，纯精神污染…”
白夜月趴在办公室的桌子上，脑袋顶的气泡框里是一团混乱的线…一旁的电脑机箱已经在抽烟了。
“团长～要休息一下吗？”
羌笛端着咖啡，轻轻靠在了他身边。
“谢谢，虽然困意已经上来的时候喝咖啡没什么效果。”
“在整理什么？”
“拉杰蒂发的代码，就算带上注释也很难懂啊！运行逻辑太复杂了。再这样下去发际线难保哦～”
“团长，要不你陪我看一会剧吧？”
“什么剧？”
羌笛拿着白夜月的平板电脑，两个页面分别注释着：“阴司\/阳司”。
此刻，“阳司”的身后，尾行着一个魔术师打扮的黄毛青年。
羌笛点开那个人的身份信息：“【微光】湘庭，属地：恶人谷。”
“哦哦～坏孩子们给我整个了不错的活嘛～”
“团长，你不是说，他们不能随意在外面行走的吗？”
“恶人谷曾经被叫做封印之地，当封印松动之时，诸恶自然会再临人间。
那里的人和那些个干部级，真神比起来也称不上多危险多强大。他们想出门逛一逛实际上我也不会拦着。
恶人谷居民真正可怕的是，当他们使用能力时，会潜移默化影响万界众生——
坏人不可怕，可怕的是他们混在人群中，和大多数普通人一样，抹去善恶的界限，从此善恶无界，好人被叫做疯子傻子，坏人被叫做普通人。
那时候啊，说不好这恶人谷反倒成了万界众生最后的净土了呢。”
“那，恶人谷的创立者【心流】，到底是犯了什么罪才会被封印的啊？”
“他是一切污染的源头。但他无罪，从来没有人可以审判他。”
“好有意思的家伙，他被封印了，那是不是不会来总部了啊？我蛮想看看这么神奇的存在长什么样子呢！”
“当然没我帅～”
“哼～那就不看了。比起这个，团长，这个称号是恶人谷独有的能力体系的划分吗？”
“对啊，那群人什么属的都有，研究抽象派魔法疯掉的魔法师，被污染的天道创造出的规则系异能者，入魔的仙人…索性就不细分了，按你们修仙界的说法，就是个自成体系的魔门。
在恶人谷寂寂无名之辈，不会有称号，混出了名堂的会得个诨号，一般都是组织高级成员的战斗力，犯下的事太过经天纬地，就被取了封号，一般用【】括起来，也算是队长级的实力认证。”
“哇，那个小司是不是会有危险啊？毕竟这个阳间身，连魔法都不会哎！”
“那你希望他在此落幕吗？”
“不要！毕竟要是随便死人什么的，不太好吧？”
“你相信，人本身的力量吗？”
“什么意思？不要卖关子嘛，告诉我，快点！”
“会赢的，哪怕这片街区被杀得只剩下他自己，也只能是他。”
“啊！团长，你剧透我！讨厌！”
白夜月被羌笛这波无理取闹式撒娇弄得有点没脾气，心情恢复了一些，继续工作去了…
羌笛爬在一旁的沙发上，继续看着那屏幕中被雕刻出的人生：
湘庭一路走过时，抬手撒下一路的星光，“就算蝼蚁，亦有属于自己的希望和救赎。我，平等地赐予所有人这个机会，就好像，我是一位真正的慈善家。”
一点微光附在司库莲斯身上，他感觉有些痒，摸了摸，那光点变成一张红白相间的纸片，“这是什么玩意儿？拿回去给邢师傅看看好了。”
第297章 【凤凰】（1）
“中了，我中了！”
小司将手中的纸条递给邢师傅的时候，他好似中了邪一样，红着眼睛，高举着双臂向门外冲去…
他走出门的瞬间，门外剧烈的爆炸声响起，狂风起，落雪飘，飘在血色的斜阳里。
司库莲斯一脸疑惑地盯着门外飘落的雪花，散发着淡淡的微光。
雪落在邢师傅身上，他在慢慢融化，皮肉，骨头，指甲头发…化作一摊肉色的液体，更多的“雪”飘落，那液体便像沸腾了一样，升入空中。
凝华，在空中变成新的雪，带着微光的雪，看起来冰冷摸起来灼热的雪。
“……”
他被秒杀的时候，脸上没有一丝恐惧，只有狂热和兴奋。
小司走上二楼，推开窗子，观察外面发生了什么：整片街区被这场雪笼罩，还有好多人，主动推开门，拥抱那些光球，然后，充满幸福地融化。
他的视线扫过那些倒霉蛋，落在街道中间的那位魔术师身上。
魔术师摘下礼帽，向他行礼致意。
“罪魁祸首好像很淡定，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算了，给团长打电话吧，街上有人闹事。”
“嘟嘟嘟…”提示音响起，小司眼前正在行礼的魔术师也化作一片飞雪。
一道强风从窗口灌入，小司赶忙用后背顶住窗子，但那雪样的光球已经飘散进了房间。
“下面我要表演的是，大变活人。”
光团汇集，湘庭的身影出现在小司身边，轻轻拿过他的手机，把电话接通。
“喂？小司，有什么事吗？”
“团长，有人当街杀人。”
“啊？会有这种事吗？闹了什么矛盾？你把电话递给嫌疑人，我和他聊。”
“你认真的？…”
小司正在慎重考虑这个建议时，湘庭非常自然地把手机放在耳边，甚至按了免提键：“团长～你还记得我吗？”
“嗯…这个声音是湘君？你还在做慈善演出啊？整多大个活啊？瞅你给孩子吓的～行，去吧，你在英灵殿义演的申请文件我给你批下来了。”
“辛苦团长，不是大活，还是老以前那一套～”湘庭魔术师的假笑让司库莲斯不寒而栗。
……
与此同时，另一边：
直升机停放在一片墓园里，师承道拍了拍快散架的另一个司库莲斯的肩膀，语重心长道：
“朋友，你这直升机开得不错，下次不许再开了，那担架在天上转得我看着都头晕。”
“我没开过救援机，魂哥这次受苦了…”
“承道…是承道吗？扶我起来…”
师承道小心地扶着魂重明的肩膀，本来就是个纸人，重倒是不重，但承道生怕手滑把纸壳子戳散架了。
“重明，你还好吗？”
“你看我哪里好…呕～”
魂重明弯腰吐出一大口黑气和魂火，溅了师承道一身…
“重明，你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在怪谈街，镇魂区…有一台废弃的失重离心机…有空把小司送进去，绑着也得给他送进去…”
说完，魂魄离体，纸人躯缓缓倒地。
师承道蹲下身子，将手按在魂重明的天灵盖上，身上金光乍现，连接着绿色的魂火，然后把那些魂火吸收入体。
“此法名为借尸还魂之术。重明的本体在我这里蕴养一段时间吧，大概一百来年就好了。”
“…借尸还魂，也就是说，哪怕没休养好，魂哥也可以借着你的身体行动吗？”
“是这个道理，但这几年他都不会理你了…根据我的检查，这家伙最重的伤是被你晃得魂飘了，这几年都恢复不了意识。”
“（咕噜）…”
“你小子刚才绝对是想说你要给重明报仇，然后把话给咽回去了吧？”
“……”
“接下来，你是不是想问我你该怎么做？魔法师协会的事，你不是该去问懂魔法的人吗？当然，你也可以问问你自己。”
司库莲斯看着有些陌生的师承道，打工一半请假，还舍得坐高铁回伏魔殿照顾魂重明，这绝对不是他的做派。
小司突然明白了什么，一个巴掌朝着师承道脸上呼了过去。
“别被脏东西附身了，清醒点，承道！”
“哎！你干嘛…”
师承道抬手一指抵住小司的脑袋，司库莲斯开始发晕，冥冥中，另一个意识与他连接。
他仿佛站在一间黑色的大门前。
门后的人：“孩子…”
“滚，我现在听到有人用这个语气和我说话就烦。”
“……”
“这个声音，你是会长吧？现在的魔法师协会，到底是什么情况？”
“许多年前，我们也只是一群醉心于研究的人，直到一位魔法师到来，提出了让我们无法拒绝的东西…”
“我不关心这些，会长，总的来说不就是有人对魔法师协会动了手脚？你直接说要我做什么就行。”
“原来被跳过对话的Npc就是这种感觉啊…真烦。”
“你发不发任务？不发我走了。我本可以不管的，只是我不怎么高的道德水准觉得魂哥的事不能这样算了，以及，魔法师协会的没落实在可惜。”
“哈哈，怎么能算没落了呢？你看，现在的魔法师们比之前伟大了很多。只不过代价是会长被替换成傀儡罢了。”
“你觉得挺好的，所以呢？”
“所以我不服，抽象派魔法虽然开辟了新的道路，但我认为，我还可以创造出比所有抽象派魔法更强大的东西…这才是研究者的精进之道！”
“哦！所以你要利用我施展这种超越的魔法，然后把那群抽象派魔法师打倒，证明你的魔法才是最伟大的，对吧？那你为什么觉得我会听你的？我很像容易被利用的人吗？你的计划好像卡死在第一步了。”
“因为你是魔法师！你不会拒绝同我一起，研究更伟大的魔法！”
“那我为什么不去现在的协会学习他们的魔法呢，一个被胁迫的魔法师会长很没有说服力。”
“…好吧，你赢了，要是能把我送回协会，新魔法的论文我给你放一作。”
“我是很贪图虚名的人吗？”
“那我把之前魔法师协会所有的研究资料都开放给你参观，还给你批一间专门的研究室！”
“这个还行，然后呢？”
“以后你就是协会的荣誉魔法师，协会会给你最大力度的支持。”
“嗯嗯，可以，然后呢？”
“老夫做了一辈子研究…手里有价值的也只有这些…嘶，倒是还有个孙女。”
“停！交易讲究公平，在公平的范围内为自己获取最大的利益，这就够了。发任务，老登。”
一张纸条从门缝里飘出：“首先，你要换一件能抗衡传奇魔法师的法器。这是材料清单，你去找一下。”
小司接过清单，第一行字就让他愣住了：“未能涅盘的凤凰旧羽？”
“怎么了？”
“魂哥说，隔壁万界批发市场，凤凰羽一把一把的，都被人砍了那肯定是渡劫失败了，这不是很常见的东西吗？”
“你想多了，听过兽化术没？魔法师通过某种血脉媒介，让自己变化成其他的生灵。
昔年，协会有一位天才魔法师，想要走到这条领域的极致，不取兽类血魂，不借外物阵法，涅盘化身成真凰。”
“有意思，可惜失败了，若是有机会碰到我一定要看看。”
“…你不听我接着讲了嘛？”
“你都说了未能涅盘，我还用往下听了吗？也就是说我要拿他的羽毛？告诉我地点。”
“你得去他的世界，世界坐标给你，这里，地图，你走凡尘渡，在白玉山下船 ，去拜那白玉观的老道，他说你能看见，你就能看到那化凤台，然后走过悬天锁…”
“居然是修仙者世界来的吗？对了，那位天才叫什么名字？”
“于鸣，见了老道，你就说是寻他去的，记住了。”
“好。”
第298章 【凤凰】（2）
落地之后，师承道一脸幽怨地盯着司库莲斯：“都赖你，团长非要把重明的任务转给我，影响我搞钱。”
“要不，你欠我那五十尾款不用你还了，你也不算吃亏。”
“不亏个peach！本来我也没打算还啊啊啊！”
“你就承认的这么坦率吗？装都不装一下的？”
“懒得装，总之，你不是要找那个凡尘渡吗？这片大陆真心不小，你这地图定位给的是国家，咱们还得打听消息。”
说着说着，师承道跟司库莲斯走进一间萦绕着仙气的小村庄。
“你都不伪装一下？至少换个装再进去比较好，我们一看就像外地人。”
“啊啊啊，很烦啊，你不要吵，看我的！”
师承道随手一拉，把一个急匆匆路过的老大爷摄到角落。
“大爷，凡尘渡怎么走？”
村民扫了一眼二人，满眼的警惕：“外地人，来我们这里找凡尘渡？你们不会是山河乡的人吧？快离开，再不走我喊人了啊！”
师承道抬脚踢起一块砖头，在掌中炼化，变成了小小的金块，然后塞进那村民的袖口。
“大爷，凡尘渡怎么走？”
那人眼珠子转了转，不说话了，而是把袖子敞开，做了个手势。
“啧～拿着，拿着。拿到你拿不下，然后张嘴，回答我的问题。”
村民用力往怀里塞着金块，塞到拿不下，只恨自己手生的太小。
“这凡尘渡，确实就在村子附近。不过，你们真的不是山河乡的人？”
“不是，不是，赶紧说。”
“可是，他们也说不是。”
师承道不耐烦了，“是与不是，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只管指路。”
“是的话，这钱我不能收，路也不能给你们指。”
那村民的眼神在金块上来回扫视，却还是放了下去，最后索性闭上眼。
小司：“为什么？”
“因为山河乡的人来了，我们的通仙路就断了。”
小司：“您看我们像是仙人吗？难不成这点石成金你们这里的人都会？未必吧？”
师承道会意，炼化金碗，掌中流出暗红的液体，“喝了这个，便可有通仙之能，用这个问路，是我最大的诚意。”
“哈哈哈，原来是山河乡的散仙啊，你们确实有诚意，可惜，不是正法，不是正法啊！”
看着那村民癫狂的笑容，小司拉着师承道就走：“若是我们的诚意入不了您的眼，我们再去找别人，这凡尘渡我们去定了。”
师：“是啊，一个连名字都没有的路人Npc，这给你狂的！”
“哎别别别，有话好好说！这凡尘渡，要你的念头能感应天上的仙，哪里都能走得上去。”
“那我们该怎么做？”
“啊？！哎呀！这么大年纪，还在寻仙啊？老朽佩服！我本以为这通仙路是寻给您家后辈的。”
“不，我还没结婚呢，本来也是自己要走。”
“哈哈哈，好啊！寻仙好啊！要是我那群小辈有二位一半志气，早就成仙了！”
“老人家，不如您先说凡尘渡的事！”
“小孩子的念头最能通天，年龄到了，心念一动，便能走上通仙路，这通仙路，通仙路的第一站，就是凡尘渡。像各位散仙，要想登上去，只怕得用仙力强行撕开。”
“承道，看你了。”
师承道眯着眼，看了一会天空，纯金的手套一装，看准一个地方，一扯，那天空便破开一道口子，一股白色的烟雾流出，形成一条通往上面的路。
两人抬脚便往，身后的村民小心地双手捧着那金色的碗，似乎还想将金块装进怀里，但怎么也不忍放下，最后索性把金块都丢在地上不管了，只有捧着碗的手微微颤抖：
“孙子，孙子，你要成仙了！你要成仙了啊！”
……
云雾之上，正是一处渡口，没有海水，只有一位表情冰冷的船夫，俯瞰着人间。
“师傅，载我们去白玉山！”
师承道朝着那船夫招了招手。
“人人都去白玉山…人人都去，一来二去的，累了。”
师承道倒是老套路，抬手就是一座用金条堆成的小山，“师傅，捎一把，您看这些够吗？”
“我这船不载凡人，给再多的钱也不去。”
师承道翻了翻白眼，从金色手套上摘下一枚魔法戒指，往云海中一抛。
“师傅，我在这里丢了东西，您看能帮我寻回来吗？”
那摆渡人伸出船桨，凌空一点，桨板稳稳地接住戒指，朝着他们二人划来。
师承道清了清嗓子：“师傅，实在是感谢您啊！我这魔法戒指很贵重的，师傅高风亮节，某无以为报，只有手边这些了！”
“哎呀，这可使不得，使不得！”
“这是某的一片心意，若是不收，天下哪还有人愿意和您这般乐于助人呢？”
那摆渡人抬手一扫，那金块便尽数飞到他身侧，给小木船镀上一层金光，船上便凭空多出两个座位。
“既然两位非是凡人，自然可以与二位同游。”
师承道满脸的嫌弃，但还是应了声好：“小司，这世界上没多少人跟钱过不去，最多是为了个面子推脱几下，跟我出来算你捡着了，多省心～”
司库莲斯不置可否，跟着师承道跳上船，和那摆渡人闲聊起来。
司：“先生，这凡尘渡，为何不见凡人？”
“凡人自然是要渡的，却不是用船渡。”
摆渡人拿桨拍了拍船下的云雾，云海下，黑压压的凡人如鱼，在挣扎着向前游去。
“他们都去白玉山吗？”
“都想去。”
“那也就是说会有很多人到不了？”
“没有仙缘，自然成不了仙。”
“成不了仙的人呢？”
“前面有处铁石礁，在那铁石礁中有一吃人不吐骨头的妖魔，一半的人会被那妖魔吃掉，或被那妖魔同化，变成丑陋可憎的怪物，爬出云海，掉回凡间。”
师：“喂喂！小司，你可千万别突然蹦出来一句想上去看看什么的嗷，那种会污染控制的妖怪都不怎么好对付～”
“放心，二位既已是仙人，那妖魔奈何不了你们。”
说着说着，小司和师承道不约而同朝着云海下看去，黑色的深渊中有巨手伸出，将一把又一把的凡人拖下去…
仔细观察下来，游得慢的，飞得低的，无一幸免，还有一些个挣扎的，双脚已经被那深渊拖住，偏要抱住周围的人，一起给拖了下去。
飞在中间的那些，拼了命一样，要么再快一些，要么干脆闷身边的人几脚。
还有一群人，身上闪着黑色的能量，他们即使飞得很高，也会被深渊拖下去…
第299章 【凤凰】（3）
“先生，你知道山河乡是什么地方吗？好像很多凡人不喜欢那里。”
“喏，你看那些身上缠着黑气的人。那里是一片被诅咒的地方，那里的人身上魔性太重，登仙路天然受阻。
不过天道守恒，你看那些飞得特别高的，身上的衣着格外显眼，他们来自渔水乡，那里的人天生就有仙缘。对仙道的适应性特别强，所以他们的登仙路也格外艰难，本来是片风水宝地。
您再看那边，那些怪异野蛮的妖人，即使飞得很低，也没有触手来抓。北原乡苦寒，西夷乡荒蛮～但只要他们还没有入魔，依然有登仙的机会，这方世界的天道，实在是公平。”
小司和摆渡人聊了一路，而师承道则用金块逗弄着下面的“鱼”。奈何那群“鱼”都没什么反应。
不知过了多久，摆渡人仰头看了看远方，朝着远处的山崖打了个招呼。
一座仙岛上，一个老人家拎着两个累晕在地上的小胖子，随手丢到船上。
“师父。”
“嗯。”
老人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而是先一步离开了。
“先生，摆渡人不止您一位吗？”
“很多啊，很多，仙人可以乘船，有仙缘的凡人也可以乘船。”
“有仙缘的凡人？”
“你看那两个小胖子，得了我师父的传法，就算有了仙缘。”
“你师傅为什么只给他们俩传法？”
“小友啊，事关天机，不可说，不可说，有缘人自然是有缘。”
师承道翻了个白眼，也加入了话题：“我刚才就在观察这座岛，为什么这座岛上的，都是残疾人？”
“游到这里的人累了，自然就上岸了。不过，这凡尘渡啊，中途是不能歇息的～仙法未能行过周身，一口气没运好，自然就成了残疾。
凡人们称这岛叫采瑕岛，不过仙人们一般称之为，垃圾站。
登那彩霞顶，洗去垢尘，运气好会等来散仙收徒，运气不好，就带着三弊五缺，做个平庸的凡人。”
“采瑕岛啊…仙人的命名真是有趣。越来越期待白玉山了。”
“不远了，白玉山不远了…只是，这采瑕岛，还有好多座，越近，和那白玉山越像～客人们可要小心了，不要登错岛啊！这登仙路，一步错，步步错。”
“先生，您认识于鸣吗？”
“您说凤凰仙啊！哈哈哈，这登仙路从来都不缺飞升的人！要得他这般无瑕的性子，纯良的心境，才能飞升，才能飞升啊！！！”
虽然不像老村民那样癫狂，但摆渡人眼中也露出了神往。
直到…他们终于望见了山，白玉山。
无数的大船小船在这里汇集，更像是这凡尘渡的终点。
船上的人如小司飞身跃下，船下的人争先恐后地爬出，然后匍匐在地，叩拜山门。
“走了，承道，咱们去爬山！”
“你那小身子骨行不行？”
两人正要往那山顶去，被一个小道童拦住，“二位可是要去寻仙？”
“不，我们去化凤台。”
“那分明也是寻仙去了。既是寻仙者，当守本观的规矩！你持本门经卷，边走边参悟。你们走到山顶时，师父说你能成仙，你便可成仙！仙法?正定六经。”
小司倒是习惯得很，边走边看书，看着看着，不知不觉，就走出了很远。
等他一转头，师承道在后面累得气喘吁吁，一副死透了的样子。
“怎么了？承道？”
“小司，你有没有觉得，不太对劲儿？据我所知，登仙可从来不是单行道吧？”
“也许，这个世界的设定就是这样？”
“真不行了，累了，我走不动了，先闪人了。你到顶了给我发个消息！”
小司叹了口气，继续往前走着，没走多远，一个青年拍了拍他的肩膀。
“终于追上你了。”
“哦，不错，你继续。”
“喂喂！你就是这个反应吗？我登仙路上的宿敌哦！”
“宿敌？我根本不认识你啊？我哪里得罪你了嘛？”
“因为，额…你走的太快了？”
“我平时看书散步也是这个速度，你要先走吗？我可以停一会儿。”
“你在想什么啊！你在侮辱我吗？我才不需要你等啊啊啊！”
小司一脸莫明其妙，可能是因为身后有个精神病的缘故，甚至移速还增加了一点。
“这才是你的真实水平吗？可恶啊啊啊！”
小司听见远远传来的咆哮，他合上书，回头看了一眼，那个青年两眼充血，身上已经换成了病号服…但他不关心这个。
他明明只是往前走了几步，他与身后人的差距却是几百级台阶。
而那青年也在拼命地往前跑，但似乎往前迈的每一步，都要透支他全身的力气。
“你还好不？”
“我不需要你可怜我！早晚有一天，我会追上你的。”
小司摇了摇头，又翻了翻手里的书，六本，都看完了，没什么意思，也没什么晦涩的经文，干脆把书丢到了一边。他才懒得拿那么多行李。
也正是他将书抛出去的瞬间，身边的景色一换，他已经站在了白玉观的门前。
观中，一个苍老的声音传出：
“你向天上看，你看见了什么？”
“唔…一座宫殿？”
“你可登仙。走下去，仙路漫漫，凡尘渡已过，剩下的…”
“停！道长，我不想登仙，我来寻一位叫于鸣的前辈。”
“糊涂！你都来到这里了，怎么能不成仙呢？”
“可我只想去化凤台。”
“你本就是人中龙凤，又何须再化形一次？”
“道长！我真的是来找人的啊！”
“找他做甚？”
“拜见这位前辈。”
“真龙无需拜伪凤，不是一个档次。”
“至少，能和我说说他的故事吗？”
“你且上前来！来我这观里小叙。”
司库莲斯推开道观的大门，准备转身关门时，又见那个青年四肢着地，浑身是血，笑着爬到了山顶。
“你向天上看，你看到了什么？”
“一座高台，台上种了一棵树，金色的…”
说完，便倒在地上，断了气。
他的身体迅速腐朽，化作一缕烟，消失不见。
第300章 【凤凰】（4）
观中放一八卦镜，小司轻轻将手放在上面，身形一晃，他便坐在那道观正中的蒲团上，眼前没有什么三清像，有的只是一尊彩漆的鸟人雕像。
“凤凰仙于鸣，从他登仙那一刻起，贫道便在此地为他立了金身。”老道长的声音从背后幽幽的响起。
“您刚才不是还说，真龙不拜伪凤吗？”
“因为真龙难寻，但还有不知几万万凡鸟等着化凤。本观实在是太小，留不住您这样的上仙。我为您立像，本观的香火怕是要受影响啊。”
“所以，这凤凰仙是人造的？”
“称不上，但他不愧仙人之名。像您这样的上仙，怕是很难理解这世界中人对登仙的痴迷吧？”
“抱歉，无法理解。”
道长点了点头，抬手一指，那八卦镜中映出当年的影像，尽管只有模糊的片段…
“于鸣，山河乡人，靠地吃饭，故凡人中也称最下等，魔性极重。”
……（白玉观）
“你向天上看，看见了什么？”
“什么也没有…不对，是家里…我看到了我的家乡。”
“你登不了仙，你没有悟性。”
“道长，我该怎么开悟？”
“你不能开悟，安心做凡人如何？”
“不可啊！道长，那样我会死的！”
道长心生悲悯，将一张纸条递给了他。
……（渺仙会旧址）
“不能得道，可以求法。”
……
“我感谢天地！我感谢父母！我是罪人！我危害人间！我辜负苍生！…”
鞭子抽打在他身上，他经受着身体的痛苦，“这样，魔性就能减轻，我就能开悟了吗？”
“当然了！”
……
“仙人应该辟谷，你怎么吃东西呢？浪费时间！你真是脆弱啊～”
“隔壁的那个某某，对，他早在寻仙之前，就拿着剪子，把自己下面给剪掉了，这样，他就不会生了魔性，醉心于寻仙了！”
他在那个地方，听着周围癫狂的寻仙者们齐声的颂唱，只感觉浑身冒着一股火。
“不燃烧生命，不到人的极限，怎么能触摸到仙途？”
他身边有个寸头的妹子，桌子脚摆满了药罐子，“听说，吃了这铅丹，停止了生长，也就成了长生仙～”
他转头，看见一个大叔样的同辈，不断地摇着头，脑袋上插满了针头，两眼已经不对焦。
“这样可以刺激记忆…嘿嘿…我全记住了，我全记住了！”
……
“跑步，对啊，跑起来，这样才能有精神学下去！我就要悟得神仙法了！就快了！”
大师说的没错，他倒在地上的那天，他又一次开悟了。
“废物，再撑一撑啊！你还没登仙，你就倒下了？我们可没有你这么废物的孩子！”
“对不起…对不起…我有罪！”
啪一声～
“学啊！给我学啊！有道歉的时间，就继续学啊！”
“书…书还在教室！”
“废物东西！为什么你就不能把书包背上再晕呢？”
……
“他死了啊…就像个废物一样！他不感恩父母，他有罪！他成不了仙！”
那天，他父母笑得很开心。
另一个寻仙者的父母撕碎了他同袍的遗书，破口大骂着。
那是他最开心的一天，因为他听到了，“要是那废物崽子和您家孩子一样懂事就好了！”
他们越骂，他父母越骄傲，他也跟着笑，越笑越疯癫…
“没错啊，大师说的多好！连650都考不到的废物，去死算了！那些废物就是在危害人间！愧对苍生哈哈哈！”
“哈哈哈哈…大师太高明了啊！要是没能听您的话开悟，今天死的就是我了啊哈哈哈…”
……
“你还不够接近仙的本质！这样子不可以啊！于鸣，你还是成不了仙！”
“我悟性还是不够吗？大师？”
“不够，不够，你要悟这天道的本质！”
“可我切了胃，不再需要吃饭，撕了头皮，因缘不再增长，割了眼皮，连睡眠都已经省去，割了下面，不生祸根！这样还不够吗？还是不够吗？要不我再断了双腿，插上管道…”
“你的信念不够坚定！你这样并不感恩天地啊！你要相信，天道是公平的，你现在献给天地的每一分，都会被偿还！这才叫合于天地！”
“明白了，大师！我明白了！”
……（白玉观）
“你向天上看，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一座高台…红的，血红血红的…”
“这是哪一片仙地？老朽居然没有听说过…再描述一下？”
“火，到处都是火…啊！火中间有一棵树！金色的，挂着锁链…好漂亮…好漂亮啊！大师…道长！我成仙了吗？”
两人面面相觑…
道长拉着大师到一旁：“什么情况？你那个舍身合道法不是能助人成仙吗？”
“理论上可以…这魔法是为了触碰比术更高层的法而创造的，但是从开发出来到现在还没有人练到这个地步，我也不清楚。”
“我不知道这是实景还是虚景。是从未出现过的实景还好说，要是虚景…”
“可是你看他，还有什么可以失去的吗？他马上就能登仙了，成全了他吧。”
……
“好…于鸣，你去试试吧，你已经有登仙的资格了！”
道长话音落下，那座高台上生出无数根被烧红的铁索，朝着这山顶袭来。
“实景！实景！成了！道爷我成了啊！”
于鸣趴在地上，爬啊，爬，触摸到那铁索的瞬间，他任由皮肤被烤至焦黑，皮下脂肪发出滋滋的声音。
但只是微微一缩，随后义无反顾地抓紧那铁索，爬，继续爬…
化凤台远啊，远到在天边，铁索下，又是那一望无际的云海，掉下去，就什么都没了。
只是可惜，还没有爬出几米远，他的双臂，腹部，脸，后背，都被烧成了焦炭…但只要大脑还在运作，他还会爬下去…
在爬山的人，站在地上的人，坐在更遥远的采瑕山顶的人…他们都在仰望，一个活着的奇迹。
“不许掉下来！坚持住啊！你马上就是仙人了！”
“是啊，小崽子，你要是成不了仙！我们没有你这么废物个儿子！”
“哈哈哈哈！他们还是爱我的啊！哈哈哈哈！”
一声狂笑，于鸣跌落云海…
第301章 【凤凰】（5）
云海之下，一户人家。
于鸣醒来时，一个不怎么漂亮的女孩擦拭着他的脸庞，“你还好吗？”
“我…我成仙了吗？”
“说什么胡话呢？这里还是人间啊？”
“人间…人间…不，一定是我不够通透，我还是没能彻悟天地！”
“你都昏迷了快一周了，才刚清醒，吃点东西吧？”
“吃…吃东西？吃什么东西？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就要登仙了！你是那考验我的仙人幻化出的魔障！滚啊！快滚啊！”
于鸣胡乱地挥着手，将端着饭碗的女孩拍到了一边…
“哎呦，你干什么？疯了吗？为什么非要成仙不可啊？我当年不也是没能成仙，现在还活得好好的吗？”
“没…没成仙？当年的仙途，你走了多远？你停在那白玉观了？”
“不是，我觉得自己跑不了多远，就去了采瑕岛，嘿嘿，最矮的那座岛。后来有个散仙传了我点种植技术，每天在这里种种菜，也乐得自在。”
于鸣双眼瞪圆，然后开始充血…最后，哇得一声吐了出来，留下一地胃酸。
“大专…咳咳…呕…恶心，太脏了！我居然和你这样的废物在一起懈怠了这么久！啊啊啊！”
随后，于鸣一发狠，折断了自己刚才碰到那女孩的胳膊。
“你干什么？！你不喜欢，你就滚出去啊，自己出去！自己去寻仙啊！死了都没人管你！”
那女孩绷不住了，眼角带着泪水…
“呵呵…哈哈哈哈…死就死了啊！总比成为你这样的废物好！”
他就靠着那仅存的一只手，爬啊，爬…爬到门口，承载整个身体的重量，爪子在地面上留下一道血痕…
然后，奇迹发生。
那流血的手长出羽毛，化作利爪…
女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虽说生气，但看他爬到门口，还是找来了毛巾，试图帮他擦拭伤口…
“别碰我！脏！野兽一样的东西！你活该一辈子成不了仙啊！”
只是，这一挥手，一道利刃打出，那女孩便倒在了血泊里。
他好像收到了某种感召，那利爪上的血痕，长出了新的羽毛，他毫不犹豫地爬过去，扯出女孩的心脏，一口吞下。
另一只断臂恢复，长出鸟爪。
“我…成仙了？”
恢复神志的于鸣愣住了…
……
“原来…是这样吗？要成仙，得先学会吃人啊？”
……
“不对…不对，应该是斩灭妖邪，得了天地认可，才许我成仙嘛？”
……
“大师！大师！我成了！道爷我成了！我现在是仙人了！”
“不够，不够！你还没到达那仙地！把垃圾踩在脚下成不了仙！你还要努力，你还要打败更多的人才行！”
……
吞下大师的心脏，于鸣笑了起来，他已经浑身生出羽毛，两只手化作利爪，没有脚…被他亲手打断的脚没能再生，取而代之的是一对翅膀。
他朝着那金色的树枝飞去。
嘲弄着身后那白玉观里无数的寻仙者。
触碰那梧桐枝的瞬间，一股无名的火焰将他包裹…
黑色的羽毛被烧却，金色的羽毛散发着光芒。
丑陋的鸟喙脱落，英俊的面庞再无半分病态苍白。
最绚烂的羽翼，带着血色的尾羽。
此刻，如真仙照耀苍生：“寻仙者们啊，记住本仙的教诲～感恩父母，感恩天地，赎却自己的罪孽，你们也能成仙啊！”
“凤凰仙啊，你要到哪里去？”
“你吃过的苦，天地会给你回报～我要享福去了…”
白玉观众人跪拜真仙。
唯有他的父母还站在原地高呼，他们最朴素的愿望：“好孩子，去那传说中的仙界，那里有的是好白菜等着你这土猪去拱嘞！”
“对啊，记得把我们接到天上好好享福嘞！”
……
“啧～原来只是个穿着凤凰玩偶服的人吗？好无趣的童话故事。”
司库莲斯打了个哈欠。
“那你，真的不成仙了吗？”
“你是这白玉观的道长，还是那渺仙会的尊者？”
“你什么意思…”
“很明显啊～当年的老道长已经为了阻止凤凰涅盘而死了。还活在这道观里参拜凤凰的是谁，我还用说吗？”
司库莲斯大步踏出白玉观时，那座仙山已经化成一片荒山，到处都是白骨和双眼空洞的寻仙者。
他用力拉了拉那根系在浮岛上的铁索，犹豫了一下，还是使用了浮空术…
待到他登上化凤台，师承道已经在这里等他了。
“承道，还得是你啊，我走到最后才反应过来。”
“切～登仙只有一条路，不过我觉得总会有捷径嘛，按照那个摆渡人说的，要唤出仙地实景，我就在猜想，仙地是存在的，肯定是被什么方法隐藏起来了。”
“你确定不是因为这仙地死气太重了？你个老僵尸比较敏感？”
“…算了，不说这个，你看看要找的东西在不在这里？”
司库莲斯看了一眼堆在化凤台上的尸骨，又看了看那高台中央的枯树。
枯树上吊着一副骨架，骨架来自一位年轻女性，验了验，死于开放性创口感染，手中还抓着什么…
小司轻轻拨开她的手掌，里面正是一根新生的雏鸟羽毛，黑的。
“未能涅盘的凤凰旧羽，喏，这个！”
“你确定这不是乌鸦毛？！”
“本来就是啊。”
“啊？伏魔殿这玩意一堆呢！你跑这么大老远，我真是搞不懂你们这群魔法师。对了，那个老道放着不管吗？最近有点馋生人精气了。”
“算了，他早就疯了…最初研究涅盘之术的魔法师，却没想到造出来一个怪物～对了，那家伙现在怎么样了？”
“谁？小魂吗？”
“于鸣如果没被消灭的话，那现在应该被组织收容了吧？”
“你这样说我倒是想起来件事…对上了！不死【凤凰】吗？…好像是被抓进恶人谷了，小道消息说，他傍上了个大款，然后给人家吃绝户了～到最后还认为那是老天爷回报他的，他应得的。”
“哈哈哈…会长倒是个妙人！怪不得要我用这凤凰羽做魔法触媒。我知道原理了！我得缓缓…好抽象的魔法…”
“小司？小司？喂？你笑什么？好像有那个大病…”
第302章 伏魔乱战（1）
“小司，你瞅瞅这个，最近势头可以，感觉可以加仓。”
司库莲斯瞄了一眼师承道的手机，“看着没什么问题，不过这公司我不了解，不建议你梭哈。”
坐在回伏魔殿的列车上，小司难得看见师承道有种松弛感，“一心搞钱，也算是挺纯良的。”
突然，师承道的电话响起，“喂？”
“承道，任务忙完赶紧回白骨冢！别想着你那破工作了，不然本姑奶奶揍死你啊！哎哎，别打脸！…嘟嘟～”
司：“这背景音怎么跟战场一样？小小雪是跟谁打起来了吗？”
师：“不知道，看看去，毕竟白骨冢是大姐头的地盘。大姐头都搞不定的家伙～我只能说尽力局，重在参与。一会下车你跟上我。”
……（个把小时）
地图——伏魔殿，白骨冢
展开黄金巫妖形态的师承道从地下钻出来，身后，一排排穿着黄金铠甲的僵尸骑士在白骨的丛林中飞奔。
为首的僵尸马背上，司库莲斯眺望着战场的局势，顺便感慨一番：“还好小学的必修课里就有马术，以前还觉得这玩意没什么实用性呢。”
他眯起眼睛，看见一道黑影窜上半空，一把洋伞展开，就那样悬停着。
然后，那黑影的背后又闪出一道黑影，一道刀光在夜色中亮起。
小司飞身下马：“夜巡！”
三叉戟一顶，当啷啷一声，他也化作黑影，飞上半空，替雪宁华挡住背后的突袭。
而那持刀的刺客也消失不见。
地面上，一个黑衣特种兵打扮的青年拎着砍刀，微微愣了一下。
“眷属不少啊？啧～铁西区，刀战房路人随机匹配！”
雪宁华也反应了过来，一阵吐槽：“小杂鱼～你几斤几两就想英雄救美啊？”
随后随手一拉，力气大的惊人，把幻化出吸血蝙蝠翅膀的司库莲斯从空中砸到了地上。
他刚才身体所在的空间，瞬间被无数道匕首刺穿。
“嘛～来都来了！就当积累点实战经验吧～”
持刀青年看了司库莲斯一眼，一拍手，天空中一道大斧子朝着他劈了过来。
“你小子运气不错，匹配到个国服典韦！而且已经超神了哈哈哈！”
司库莲斯一个侧身闪过，那壮汉脚踏大地，猛地一踩，地面瞬间崩碎，把小司震飞到空中，随后抡起斧子一道横劈！
“不好！腾空了，闪不开！”
雪宁华单手持伞，轻轻一点，随意接住那狂暴的大斧，震波把小司震到一边，刚刚落地，“嘿嘿，野区还有个兰陵王呢！”
刺刀近身，司库莲斯汗流浃背，而雪宁华转身，将手中伞晃到司库莲斯身前，撑开。
“砰～”
一声巨响，那刺客瞬间被爆头。
鲜血和脑浆子覆满小洋伞的伞面，刚才雪宁华的另一只手搂在司库莲斯的腰上，还借着他卸了下霰弹枪的后座力。
“别愣神啊～你不会是来给我拖后腿的吧？”
雪宁华收起洋伞，伞面上的花纹形成的法阵开始运转，将那刺客的血尽数吸收，只留下一滴，挥手弹出，血滴弹到那壮汉的面门。
随后，在他的视角里，雪宁华的身影消失不见，片刻后，一只玉足踏在他脸上，借力一蹬。
雪宁华突进到那持刀青年面前，洋伞抵在他面门，做个了嘘～的手势。
“现在，和世界说晚安～”
“嘭～”刚才吸收的血珠便是霰弹枪的子弹，不过这次的威力更大，将那青年的上半身直接轰碎，留下一双腿跪倒在地上。
“宁华小姐…”
“刚才你不是叫得很亲吗？改口这么快？下次记得叫主人哦！”
“你刚才不是在求救吗？怎么这么轻松就解决了…”
“因为这条杂鱼只是没长眼来追杀我，真正的麻烦我好不容易才闪开～”
“那你们是和什么人打起来了？”
“看手段像是恶人谷的几个有封号的恶人，还有一群杂鱼。还有你，小杂鱼～你是怎么得罪他们了啊？居然来了这么多人追杀你？”
“啊？冲我来的？！”
“是啊～不过魔钰姐说了，你是魂哥的朋友，又是我伏魔殿的人，还是我的眷属～不管什么理由，我们都不能把你交出去嘛～”
“……”
聊着聊着，那群僵尸骑兵从他们一人一吸血鬼头上掠过去。
“恶人谷…封号恶人？”
“啊～算是我喜欢这样称呼他们，总之就是一群恶名远扬的家伙，都挺厉害的，你可别说要去碰碰他们～”
“你不去帮骨魔钰吗？”
“大姐要是搞不定的话，那你就只能自求多福了，毕竟恶人谷行事是最不讲道理的～
哼～居然把我的血脉力量使用成这样！太弱了！实在太弱了！要不是上次给你传法把力量透支了，我至少还能帮大姐头抗一个大麻烦！”
“那些麻烦的能力你清楚吗？我脑子好些，说不定能帮上魔钰姐。”
“叫的上号的，【天眼】摩萨，【地缚神】薛灵，【保家仙】阡陌，剩下的都是这种杂鱼了～不过，还有个家伙…一直没出手，总之，他给我的感觉最不好。”
说完，几个闻声而来的杂鱼出现了…
“何妈妈，您腿脚不好，撵那个小姑娘我们几个年轻人来就好。”
头巾老妪点了点头，随后几个年轻人闪身避让，她朝着那几个僵尸骑士的方向一脚踏出。
一步一个法印，冲天的气浪朝骨林的方向打来，音波带着一股子韭菜味，将那数十米高的不知什么生物的脊骨全部震碎…
“退！退！退！”
那些眼神空洞，狰狞的僵尸骑士，在这一刻像见到了什么可怕的怪物，纷纷跌下战马，捂着脑袋化成了飞灰。
雪宁华撑开洋伞，防御了一波，两小只耳畔响起那老妪阴森森的笑声：“连你们也要欺负俺老婆子嘛？那就别怪俺老婆子撒泼了！”
“哎呦呦，多俊朗的小哥哥，真是一下子就艾住了呢～”
几道绣着红色花纹的白纱布条朝着司库莲斯打来，司库莲斯学着雪宁华的施法，散作一群吸血蝙蝠，躲开攻击。
而那布条上的红色花纹如蛇，打空的瞬间从布条上弹起，朝着司库莲斯的蝙蝠分身迸射而去。
雪宁华撑伞再次护在司库莲斯身前，那红色的小蛇却更灵活，打在伞面旋即散开，绕开洋伞，朝着后面的小司继续冲去。
小雪轻蔑一笑，“控血？在我面前玩这个？”
伞面一转，将那血色小蛇搅晕，然后朝着小司身侧打去。将一个双手缠着黑气的黄毛青年洞穿。
“战狼百狩！”
被毒血洞穿的青年好似被附魔一般，掌中黑气晕染，朝着雪宁华一顿快攻。
小司蝙蝠合体，在空中画出一个法阵：“接着！”
那个人狼懵了一下，接过法阵中冒出的一部苹果，然后，身体两侧开始漏血，当场瘫倒在地，身上黑气褪去。
“腰子，我腰子没了啊啊啊！”
“至少你赶上新手机的发售了。”
雪宁华赞许地点了点头：“不错，勉强跟上我的节奏了，不过这么抽象的魔法谁教你的？”
“黑魔法师懂点异术不是很正常的吗？硬说的话，自己悟的。”
小司难得被雪宁华夸一回，正想结束战斗，哪知道他刚接近那青年的瞬间，那男人喷出一股子血线呲到了他脸上，瞬间他浑身上下开满了红白色的花…
“哈哈哈，你梅了啊！又换了一个脏男人，不亏，不亏！”
那妖娆女子狂笑着，而小司的眼神已经开始恍惚，雪宁华单手扶额：“你就不能让人省点心吗？”
随后牵起小司的手，朝着他胳膊就是吭哧一口，把他体内的毒血吸出。
牙尖滴落一颗血珠，落到一本古老的法典之上，“那是源自血脉深处的诅咒！”
随着雪宁华施法，那女子浑身血液开始躁动，然后，爆炸～
雪宁华端着伞，任由那些毒血洒落在她脸上，舔了舔嘴唇。
“还行，就十几种病毒。”
而司库莲斯脸都白了，“小小雪，你什么脏东西都吃啊？不怕吃坏肚子？”
雪宁华小拳拳打到小司的胸口上：“还不是怕刚才没把你吸干净，清理血毒可是得慎重的！漏了一种毒就有你受的！”
小司尴尬而不失礼貌地笑了笑。
“对了，你回避一下。”
“怎么了？”
话还没说完，雪宁华扶着一根巨大的骨头，就开始喷吐彩虹：“呕～希望魔钰姐不要介意…呕…”
第303章 伏魔乱战（2）
“堡垒之夜！”
阡陌抬手将一根棺材钉扎进地里，一座小庙从地下升起，将骨魔钰几道镰刀砍出的气刃挡下。
师承道施法，黄金囚笼瞬息困住阡陌，“看你这小庙怎么作妖？”
“呵呵，看我爆改你的棺材房。”
阡陌出手刷出一排膨胀螺丝，扎到黄金囚笼的各个角上，砰砰砰几声，那金色笼子被涨得稀碎。
碎裂的金色金丝立刻化作锁链，将整个庙宇缠绕，随后地面展开金色的法阵。
“切，可惜，没钱，你是寸步难行啊！”
师承道的攻击带有精神伤害，刚好能破阡陌的大招“堡垒之夜”。
随着阡陌小庙的加持失效，没了前排坦克，后方的几个输出位赶忙散开。
趁此机会，骨魔钰镰刀一挥，劈开薛灵与改造怪兽的连接，将她的本体从那浑身长满镰刀，蜘蛛一样的怪物上面切了下来。
【地缚神】薛灵，一个红袍白面女鬼，失了最大的倚仗，便伸出十指，指尖带着金色的指甲套。
刷刷刷，狂暴的爪刃朝着骨魔钰袭来，骨魔钰招式大开大合，又是一道气刃，切断薛灵身体的瞬间，无数骨刺从她体内爆出。把她炸成刺猬，暂时退场。
而她驱使的怪物，也失去了供养，钻入地底没了音信。
“个人信息收集！”
散开的几个恶人没有放弃攻击，戴黑客面具的摩萨伸出手，蓝色的能量从师承道和骨魔钰身上被强行吸出。
“大数据精准推送。”
蓝色能量在他手掌中变为红色，随后术法打出，师承道视野开始被金融台和股市的资讯填充，吃了波硬控。
骨魔钰眼前各种潮男的秀肌肉，穿搭，短视频根本停不下来，好在她不在乎，双眼泛红，打出一道血十字破开眼前的数据干扰。
手掌一扬，地面上道道骨刺升起，逼走摩萨。另一边，刚刚赶到的强者【俊郎】风逸出手，打开手中的黄桃罐头…
一股恶寒袭来，饶是伏魔殿的亡灵们，都给冻得够呛。
“吃个桃桃…”
“啊啊啊！别过来！”xN
冰元素和风元素的伤害在场地内扩散，给骨魔钰和师承道助战的本地居民们身上覆盖寒霜。
“好凉凉～”
然后咔嚓咔嚓，那些个上了年纪的老僵尸，恶灵，吸血鬼冰雕，瞬间碎了一地。
骨魔钰绷不住了，平时都是他们邪灵属的人拿阴寒之气去冻别人，没想到有一天他们也会被冻住。
好在她AoE已经蓄力完毕，伸出手掌，白骨延伸出十公分的指甲用力一捏，整个白骨冢周围，高耸入云的白骨林如镰刀一般，朝战场合拢，斩杀过来！
趁着其他居民被风逸控住，恶人谷的小角色们也开始行动，“胡桃夹子”球喵一开腔，天空中生成一把大剪刀，与骨魔钰的白骨千杀阵冲撞在一起，
“刚满十八岁～”
一下子把好几根骨刺夹断。
风逸再次出手，口中吐出彩虹色的飞线，“可以拉丝的糖糖～”
糖丝将白骨林缠绕在一起，骨魔钰只感觉像被人弄到了手里一样，粘得一批，极度恶心…
“大姐头！”
雪宁华加入战场，“广告覆盖！”
伞弹枪还没装弹，摩萨双手数据轰炸已经来袭，成片成片的广告推送把刚露头的雪宁华给砸到了掩体后面…
广告轰炸可不是随便拿个什么东西就能挡住的，都是真伤…小小雪在被胸垫和增高鞋的广告砸中后头上弹出了愤怒的表情。
“我不是叫你走了吗？”
“没关系！这次我把眷属的力量带回来了！跟你们拼了啊啊啊！脏东西都给我滚出伏魔殿啊！”
“蠢丫头！真正的boss，根本就没出过手！”
“哎…不是那个小南梁吗？”
小司拍了拍雪宁华的肩膀，示意她朝一片埋骨地的阴影中看去。
一个面带微笑的快递员静静地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把标签枪，抱着刚封装好的快递盒。
司：“就一般性常识而言，能送外卖的都是狠角色。”
快递员朝他点了点头，明明知道小司是他们要找的目标，但那位小哥没有出手的意思。
而雪宁华一把抓住司库莲斯的手，他只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躁动。
“小杂鱼～现在我教你这血源诅咒真正的用法，好好体会呀～溶血！”
司库莲斯跟着雪宁华的节奏开始布置魔法阵，几个恶人谷杂兵突然抱在了一起，然后，产生血液交换…两个人的血接触的瞬间，好像发生了某种化学反应，将两个杂兵溶解为一摊血水。
“小司，接下来的术式会有点痛哦，你忍一下～”
说着，雪宁华戳了戳司库莲斯的脸蛋，他的血管开始变得清晰可见。
与此同时，摩萨开始头晕，恶心…
“天眼！度娘诊断！”
摩萨头上显现出一只电子巨眼，扫过他的身体，“红细胞…怎么可能？”
“现在，换你来挑逗我了～”
望着雪宁华那让人犯罪的可爱脸庞，司库莲斯咽了下口水…
“这不好吧…”
“我的禁忌血典，原理是通过打破伦理这一概念，完成对血脉的控制～你不是百无禁忌的魔法师吗？你会对我做什么呢？施展什么样的魔法呢？有点期待啊～”
雪宁华舔了舔小司的脸蛋，这一瞬间，小司的眼中法阵显现，他看到了细密的线，雪宁华举手投足间将在场众人的血管通过这些不存在的线连接到了一起，也包括他自己。
他一下子反应过来了，“道理是这样嘛，但禁忌术法必然是有代价的。”
“嗯嗯～不过别怕，我的眷属嘛，使用法术的代价都是我来承受的。”
“算法影响?修改通信协议。”
摩萨大招开出，在敌人接触他时，他的信息收集领域就一直在汇集能量，试图通过扭曲空间，将雪宁华和司库莲斯的交流打断。
一下子，小司的视角里，大伙都变成了马赛克，说出的话全部变成了火星文，改造成他完全听不懂的东西…
“大数据的改造会将你的认知的片面化，无法识别圈层外的信息，你的世界里再也不会出现全新的元素。吃了我这一招，就乖乖在认知的封锁中等死吧，傲慢者啊！”
而小司眼前的马赛克虽然存在，但他的血液还在流动：
“小杂鱼～告诉你个秘密，血族更喜欢新鲜的血液，是憧憬血液的温度啊！那是不会被你所谓的认知和一厢情愿改变的东西。”
小司默默地闭上双眼，不再去看。
镜头外，摩萨浑身开始颤抖，身体上出现尸斑，“血小板也没了…细胞膜在冻结！没办法逆转了吗？啊啊啊！剑道世界的神啊！度娘快救我！”
下一刻，血液从他的每个毛孔中渗出…
【天眼】摩萨，被击倒。
第304章 伏魔乱战（3）
小司睁开眼睛时，发现他只是把雪宁华抱在怀里宠着，什么都没做。但只是这样，还是给他吓出一身汗。
“别搞，我差一点就可刑可拷了。”
“怎么？那么嫌弃我～嫌弃就算了，我还是会用自己的方式战斗。”
雪宁华一个闪身，展开翅膀飞到空中，配合师承道攻击那长着黄鼠狼脸的老头子阡陌去了。
而司库莲斯脚下的区域，已经被一大片阴影笼罩。
刚才被骨魔钰打退的人面蛛从地下再次钻了出来，一口就要把小司给吞下。
吞下后，又转身潜回地底。
“魂哥教的替身术是真的香。”
片刻之后，那红衣女鬼从地面弹出，愤怒地扔出一颗纸人的头颅。
“魂家术法?纸钱晚风送。”
小司从口袋里摸出一叠纸钱，在半空中开始燃烧，一阵冷风吹过。
“……”x2
“捡啊？你怎么不捡呢？魂哥不是说邪灵属一般都吃这一套吗？难道是你怕蹲下身子给我捡肥皂？…”
“我捡了没用，不是我的。供神可不兴用纸钱。”
“那要我拿什么供？”
“不需三书，只要六聘。不求八抬大轿，要有十里红妆。”
“我这供的是哪尊大神？”
“地缚神。”
“你说地里那只土蜘蛛？”
“既是正神，当造神龛。需黄金万两。”
“要是我没有呢？”
“那就，拿命来填！”
“嘶…哪来的邪教神婆？”
司库莲斯唤出三叉戟，抵挡了一波薛灵的爪击。但他毕竟不是武者，几番缠斗，身上被薛灵撕出道道裂口，每一道伤口，都会被薛灵吸收大量的生命力。
“按照魂哥的说法，对付怨灵，最重要的化解，大姐！不如你跟我谈谈你这是遭了什么委屈呗？你看你都有灵智了，不必这么粗俗对吧？”
“因为我的命都献给了他，你自然也要献，有了新的继承人，地缚神大人便能修得真神之躯！”
“那我们的敌人不应该是那只土蜘蛛吗？你恨他，那你打我做什么？不如我们想想怎么把那东西叫出来弄死，这样比较实际。”
“不不不，我们怎么可以怨恨神？我生来便是这神明的侍从，必须敬爱神！”
……
“团长～”
“嗯，干嘛？”
“那个土蜘蛛是什么品种啊？好诡异的生物。是什么混沌造物吗？”
白夜月从羌笛手中接过平板，打开标着阴司的页面。
“那是在恶人谷特殊气候影响下出现的一种变异生物，说起来还算是咱们大陆的特产呢。
神面蛛会诞下两种子嗣，一种是人形的，叫做神侍蛛，一种是它的幼年体神嗣蛛。前者会受到基因的支配，在神嗣蛛诞生前，外出觅食，满足神面蛛的一切要求。在神嗣蛛之后，这种供养行为会逐渐向后者转移。
但无论神嗣蛛是否成为新的神面蛛，那些神侍蛛都会供养它们，不惜一切代价，奉献它们的一切，直到它们死亡。
这只神侍蛛比较厉害，哪怕是死了，都没有放弃收集人类的生机供养它的神嗣。”
“团长，你不觉得那些神侍蛛很可怜吗？”
“不需要可怜啊？很多昆虫的社会结构不都是这样吗？一大群工具虫，为了种族的延续付出一切。”
“那，一定是因为那些虫子没有自己的思想，不能选择自己的命运吧？”
“小笛姐，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这两件事有什么必然联系吗？”
“……”
羌笛很有深意地看了白夜月一眼。
“怎么？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可以和我提，我尊重你的选择。”
“但我的选择，真的是我自己的选择吗？问你话呢，白蜘蛛？造物主也是要对自己的造物负责的吧？”
“你的选择会让你痛苦吗？”
“会…有时候会，不是全部…比如，我可以和老家的朋友们去逛街，放假可以宅在房间里躺平…”
“有真有假，有笑有泪，我已经尽可能让你活得不像是被创造出的生灵了。”
“哼～用不着你来提醒我。”
羌笛给了白夜月一个猫猫冲撞，然后端起平板，伸出手一划。
……
一道白色的光芒从天空中坠落，小司一脸懵逼地看着深藏于地面下的土蜘蛛被神光净化，倒在地上不动弹了。
伴随着土蜘蛛的死亡，薛灵的身影也缓缓消融…
“啊？！发生什么事了？”
“没用的！没用的！离开神，我也活不成…我会被它们杀死！啊啊啊！”
但没人理会【地缚神】薛灵的战败，大伙齐齐地望天，试图寻找那股力量的来源。
一股奇异的视线从天边传来。
骨魔钰：“什么人？在老娘的地盘上鬼鬼祟祟的？”
师承道：“不知道哪方的道友相助，不知可否下来一叙？”
没有回复，那视线消失。
而恶人谷方面，阡陌和风逸的视线落在那个快递小哥身上。
“走嘞～走嘞～何等超然的仙人啊～”
快递小哥一摊手，往林子深处走去。
“送快递的，就这么把劳资扔着不管了？”
“你们想闹就闹嘛～闹够了，记得回去蹲着。”
阡陌扫了一眼师承道和骨魔钰，一挥手，恶人谷众人转身就走，被打碎的尸体也懒得收，剩下的伤员们头顶上突然出现一个邮戳。
一点，化作飞灰，尸骨不存。
林中，
“【寒衣】大人尚且不敢自称极恶之徒，真搞不懂你们这些小虾米怎么敢瞎取了称号，就自命极恶徒啊？
你，钉子户，你，臭鸭子，你，装变声器的，还有你…哈哈哈，扫黑除恶还真是厉害，真正的恶人没了，你们一群小家伙就敢出来蹦哒了。”
几个杂兵刚要揍人，阡陌拦下几个人，伸手拨开【邮差】的标签枪。
“【寒衣】大人，是…”
【邮差】摊了摊手，“你们不配了解那位大人，走吧，回家。”
……
一分钟前，天空之外，白夜月转着笔，看着玩平板玩的不亦乐乎的羌笛。
“第一次做创世神，连自己的因果都不会摘干净…唉～算了，不要求太高。”
“支配别人的命运，好玩吗？小笛姐？”
“世间浊气清干净，自然就清澈了。恶人，不是应该杀掉吗？”
“创世神的确是很任性啦～但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去吧去吧，休息时间够了就工作去。”
“不是，你赶我走啊？”
话是这么说，小笛还是乖乖工作去了。
白夜月拍了拍脑袋，一个电话call出去：“喂？你往南边看一眼…对，别问为什么，就现在。”
“收到，团长！”
“oK，这样因果就落到你头上了，谢了！”
“啊？！什么玩意？团长你坑我啊啊啊！”
第305章 战火的另一端（1）
小司蹲到战场旁边，开始搜刮起战利品。
“天魔眼，附魂丝…本来以为爆了一地材料，结果有用的就这么几件。”
骨：“小家伙，捡材料捡那么起劲，是不是该和我们解释一下，这群暴徒你是从哪里带过来的？”
师：“小司，你真应该庆幸，要是刚才那个邮差出手，我和大姐头未必护得住你。我能感觉到那家伙身上的怨气，害过的人比我和魂哥见过的都多。”
骨：“不是护不住，准确的说，是在场的所有人都得交待在这里。”
雪：“啊呀？那家伙那么厉害的吗？”
师\/司：“！！！”
“其实，我也不清楚这算怎么回事…”
……
与此同时，另一边——英灵殿，街区。
九条骨龙横空出世，在天上绞杀于鸣。
地上，一老者脚踏一辆面包车，遥望天空中龙吟与凤鸣的碰撞。
“凰火。”
【凤凰】于鸣的翅膀上，夹杂着火焰的羽毛射出，几条金色的凤尾随风飘逸。
“拜见九龙尊者！”
老者身后，一群相貌各异的年轻人叩拜。
“都来了？”
“报告尊者，小司，他没到。”
“可惜，这九龙拉棺的绝技，他是没有缘分看见了。”
老者身穿黑色紧身衣，远处被凤凰火灼烧晕染成红色的天空，默默地戴上了头盔。
身后，是他的宗门…
“九龙驾校”的牌匾默默无闻地站在街角。
恶人谷众人来往，本来没人在乎。在这片土地上，谁还没点绝活？
但是，在街头亮了家伙，无差别伤人，那街坊邻居可就不客气了。
你问为什么之前天雷地火二仙炸城区没人管？那是有目标的个人恩怨，没碍着别人的事自然无所谓，断个电炸个垃圾桶顶多几个投诉电话。
肉店里面冲出来一个扛着大斧子的屠夫，迎着那西装革履的徐秀才就砍。
“劫命！”
徐秀才一伸手，一道黑气穿过屠顺子的五脏六腑，他一下子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变轻。
“喂喂，顺子，小心点，恶人谷那帮家伙手段都脏，可别着了道！”
“莱莱滴，不就是个负面状态吗？卖鱼的，帮一把。”
那卖鱼小哥也不客气，一条二十斤的大马哈鱼直接丢过来，屠顺子看都不看一眼，直接剁了鱼头。
血液冲刷，他身上的debuff瞬间清空，蓝条血条回满，整个人杀气更盛。
“我们侩子手这行有个规矩，砍够九十九个人必须得封刀…啊，刀封了，用斧子，斧子钝了，还有电锯！”
“无漏！”
徐秀才几道指法点出，把那屠夫给打泄了气，浑身上下都有能量在溢出。
旁边楼的阳台上，一个音乐家打扮的人伸出指挥棒，阳台上的绿植像发了疯一样…之后，一朵百来米高的三头食人花钻破柏油路面，朝着徐秀才就一口啃去。
“正心。”
徐秀才一个法诀过后，指尖一缕剑光，咔嚓一下，斩灭食人花。
“北冥钓法。”
徐秀才再一闪身，挂在腰间的保温杯被打碎，一股子油液顺着鱼线，将那卖鱼小哥控在原地。
“锚鱼佬，你这样子可不行啊！”
一边建筑公司，飞出一个抡锤大哥，“八十！”
一锤子砸到徐秀才身上，却被一层油膜轻易划开。
“哼～要不是我们白只重工的新人们还在隔壁学车，今天必须让你直面土木工程的威光。”
再远处，一扇窗帘拉开，一位古色古香的夫子站在窗口，小心地挡住身后的女学生…
“陈夫子，你这是，最近准备转行做神父了？”
做他邻居的一位老魔法师探出头，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嘘…小点声，现在不让补课，被抓到很麻烦的！”
那位夫子朝着天上高喊了一句：“街坊邻居们注意，那小子恐怕会用书生的浩然正气。手段不干净的都收敛一下！”
然后赶忙把窗帘拉上，钻了回去。
“……”xN
虽然大伙一阵沉默，但旁边烧烤店的老板默默转身回去了，还有些掏法器，念咒的，该打断全打断。
正义的群殴还在继续…
视角再转，一白一黑两道影子在主城区的高楼间穿梭。
“拉面钱结一下！”
“呦！大叔可以啊！这样子都甩不掉吗？”
江漩反身一道符箓打出，符箓中幻化出无数个各式各样的江漩，穿JK的，各种c服的，成熟多金的…
各用各的手段，朝着那拉面店老板一顿猛攻。
而拉面店老板丝毫没有被拖住，冲开烟雾，结印，通灵出一个巨像。
他站在巨像的顶端，再次结印，土遁，木遁，水弹，火球，一顿招呼。
江漩御剑而出，空中悬剑成一八卦图，金光大作，将五行遁术全部挡下。
“【散仙】江漩，赐教！”
“拉面店，大筒木一乐，切磋倒是没什么，记得把面钱结了。”
一个闪身，江漩一脚飞踢踹到那魔像之上，魔像被一股强大的仙力灌注，瞬间崩碎。
魔像崩碎的瞬间，紫色的刀光落下，将江漩的草帽给劈开两段，长发在空中飘逸，更像是一位出尘的仙子。
“须佐能乎。”
“浮华为表象，镜花水月心～水月剑法，第一式！”
江漩剑光如水滴落入池中，溅起一圈水珠，啪嗒，啪嗒～
水珠似乎与拉面店老板的护甲产生了共鸣，须佐也瞬间出现了裂口。
第二式剑招，引起能量的爆发，轰的一声，两人停留的小广场被炸上了天。
再往另一边去，菜市场一旁的早餐店里，紫流苏端着一笼包子，一碗大碴子粥，一碟咸菜，早上菜都卖掉了，心情不错。
“谢了，兄弟，真不知道怎么报答你。”
他看着桌子对面带着墨镜的黄毛潮男，给他点了些吃食，只是放在盘子里一点没动。
“没什么，有道是谷贱伤农，谷贵伤民。我只是维持其中的平衡罢了，心系苍生者，自当要帮助那些有困难的人，以后要跟我合作吗？”
“自然可以。对了，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心怀【苍生】，为万民谋福祉，愿成为大慈悲者，以身证道。兄弟可称呼我本名，李玉。”
“对了，李兄，一会我要去集市上选件礼物，可以帮我参谋参谋吗？”
第306章 战火的另一端（2）
“哈哈，兄弟你问到我算是赶巧了，今天晚上，来英灵殿门口等我，我给你看一件没人能拒绝的礼物。”李玉留下名片，和刚吃完饭的紫流苏分道扬镳。
……
紫流苏难得出趟门，在街上闲逛，只感觉到外面热闹得很，随手拦下一个路人，“英灵殿边发生什么事了吗？”
“听说是有一股恶人谷的逃犯行凶，可惜这边还没有发现！不然哥肯定让他们知道咱的厉害…咱这一手…”
“你说有逃犯当街行凶？！”
“嗯…听说是…大哥你冷静一下…”
紫流苏眼神一凛，嗖一声，神行无影，朝着远处街区的一家奶茶店飞去。
一路上，看到不少乱七八糟的战场。
每到一处，紫流苏都会停下来观察一下，被街坊邻居擒拿下来的不管，势均力敌的不管…直到，他看见，一条被染成血红色的街区。
他伸出手，接触那浮空而上的红色雪花，一个魔术师优雅的声音融入脑海。
“想逆天改命，不再平凡吗？吸收这微光的力量吧，全部吸收，你也能成为耀眼的明星。”
他再次触碰，雪花再次融入气海…诡异的力量变得温润，与他彻底相融，浑然一体。
“只需要消耗一点能量将这微光吸收，就能获得加倍的修为吗？哪有从天而降的好事儿？总觉得这玩意比那水华药剂还邪门啊？算了…”
“你不想救你喜欢的那姑娘了嘛？”
“想，但我自己就行，我对我的实力还是满自信的。”
“就算对手是【染匠】步大师？”
“那是谁？很厉害吗？”
“不清楚，我也没听说过。只知道那家伙是【寒衣】大人的手下，据说有能力追随那位大人的，连干部级也未必害怕。”
“哦，谢谢提醒。”
“不必客气，所以，准备好完成我们的交易了吗？”
“交易什么？”
“接受我的力量啊？”
“我没答应过啊？”
“喂！朋友，看你的打扮，想必是农村长大的吧？你怎么敢说喜欢人家姑娘的？你兜里没个子儿，农村自建房，靠天吃饭，这全都是风险你知道吗？”
“就因为这个你要剥夺我喜欢别人的权力？你是不是管太宽了？”
“朋友，跳槽来我们恶人谷吧！你这是要毁了人一辈子啊！造孽啊！”
“不是，什么时候农业户口都开始有案底了？”
“本来就是好吧？【学者】大人说过，穷人是集懒惰，贪婪，嫉妒…各种原罪于一身的天生的罪犯！”
“可我回首我的过去，我不偷不抢，不危害社会，我没有违反任何一条法律，我问心无愧。”
“你还年轻，这是过去，未来呢？你被喜欢的女孩拒绝，因为你是农村人，你能接受吗？还是你要欺骗她呢？我知道，【公子】大人精于此道，但那不过是一种虚饰。
未来的你行于世间，身上带着各种标签，昭示你的贫穷弱小一无所有，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你只能回你那小村子，种一辈子地，被人瞧不起一辈子啊！
我会改变你的，朋友，相信我，我给你把一切变为现实的机会！”
“哦？有这种好事你会想着别人？”
“因为这是慈善义演！这是上天的怜悯啊！”
“你很伟大，虽然我不知道你是为什么被关进恶人谷的。你继续吧，我的一切因果我自当承受，一直以来我都是这样修行的，再见，谢谢。”
“正是因为你一直这样低着头修行，你才这样普通啊！”
紫流苏深深叹了一口气，“说明我的修行还不够。”然后朝着他的目标继续飞去。
湘庭有些懵…旋即把失去行动能力的小司丢在地上，帽子一摘，化作无数光球，朝着紫流苏攻去。
那些光球像是悬浮炸弹，在触碰紫流苏的瞬间，吸收走他的一部分能量当做引子，然后，砰一声爆炸。
紫流苏运起迎风的功法，将全身的细胞活性化，开始吸收爆炸产生的能量…
“虚空能量？这不是几乎不可利用的能量吗？”
他将一股紫色的气息附着在手臂上，一拳一片，将微光球轰碎，每轰碎一个，他就感觉自身的能量流逝了一些。
“你猜猜，哪个才是我的本体啊？”
司：“前辈，千万别碰那东西！只要接触它就是着了道！”
“好！逆风阵！”
紫流苏出手，布下本门的阵法，微光球在阵中旋转，就是近不了他的身。
小司也没闲着，从地上捡起湘庭丢下的魔术帽，一倒，源源不断的光球从里面滚出，根本就倒不完…
小司略一思考，“朝着这里打！”
紫流苏挥手劈出一道气刃，附带着他独有的紫色能量，斩过小司时，他感觉身上被湘庭的力量挂上的debuff都清除了不少，再切到他手上的魔术帽，则一刀两段。
然而，无事发生。
“猜错了吗？”
“没关系，兄弟，我扛得住，虽说扛多久都行，不过我这边有急事。”
“我再想想…微光球爆炸的规律…所谓的随机很有可能是一种伪随机数。前辈，能辛苦一下，按照我说的规律引爆光球吗？”
“可以！”
紫流苏的确信任队友，吃了一百多发光球连击之后的某一个瞬间，两人看到虚空中一个人影闪烁了一下。
小司也不愧天才之名，几百个在三维空间中分布的随机坐标点他在地上写写画画了几分钟竟然真找到了一丝规律。
“干得漂亮！我还撑得住！再来！”
“好，前辈，先是你背后的，左前方，斜向上三十度，第三颗…”
在人影出现的下一个瞬间，紫流苏一记轰拳，将湘庭打吐出一口老血，可惜没秒掉。
“流苏随风掌！”
紫流苏这次有了准备，下一轮空档期，甩出一个技能，将湘庭从空中打落，落在地上的瞬间，又化作一片微光…
……
“再来！朋友，你指挥。”
“不对！停一下！这血条掉的太微妙了，前辈，你每一次出手都是杀招吧？那怎么可能每一次刚好差一点伤害？”
“总会有点巧合嘛！说不好这家伙比较耐打。”
“前辈，千万不要和他对赌！我有种感觉，我们都着了道了！”
“那我一次性把这些光球都轰散算了，总会把他的本体打出来的，你有没有办法保证我不会漏下任何一个光球？”
“不对…不对…能量不会凭空出现，除非它是虚假的…前辈？我需要观察这些光球的能量流动，有办法吗？”
“好，如果不成功，就用我的土办法吧！神识共享！”
小司闭上眼睛，开始体验修仙者的神识。一草一木，周围的一切格外清晰，街头疯狂的居民们的呓语，蜘蛛网上蜘蛛的爬行…
“光球上有一个数字…和我推测的攻击顺序一样啊？没意思…不对，这些数字其实会变！在攻击的一瞬间就会变！前辈，再帮我做个实验？”
…
然而结果并没有什么变化。
“可是这片空间里没有其他东西了啊？除了光球…”
“不对劲！那个魔术帽不是已经毁掉了吗？那新的光球是从哪里产生的啊？！”
研究了一下那个破魔术帽，没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思考过许多种可能性后，小司的目光转向一个凭空生成的光球。
“前辈…怪不得你的神识没有观测到这家伙，我知道这个骗局的真相了！”
“我该怎么打？”
“这家伙的本体是场！”
“啊？！”
“换句话说，前辈，我们其实一直都被关在一个与外界环境融为一体的黑箱子里，这些光球吸收的能量其实是用于维持黑箱子的存在！”
紫流苏会意，将所有的光球丢在一边，双手能量汇聚，一个大招砸向天空，地面，他能看到的一切。
“迎风，困灵阵！起！”
阵法覆盖半座英灵殿的城区，天空中的血色褪去，好像打破了一块玻璃。
湘庭站在两人的对面，浑身衣服破破烂烂的，是刚刚才受的伤。由于困灵阵的效果，他的手段彻底用不出来了。
司：“果然…所有的攻击，只有这一下才真正奏效了。”
紫流苏朝司库莲斯竖起大拇指，“可以啊，朋友，这么诡谲的手段，你居然能看出来。”
随后，提溜起湘庭，“你不是做慈善的吗？我现在有点好奇了，你是因为什么被抓进去的？”
“大哥…小的原本是卖福彩的…就是每次开奖把号码改成自己人买的…”
砰～
话还没交代完，一拳被紫流苏爆了头。
“这样够他安静会了，朋友，和我一起去救人吗？你脑子活，我手段高，咱们配合一下，赶快把这座城的危机解决！”
“不是不行…”
小司转身看向呓语中的街坊邻居们…
“啊，好，迎风驱恶念。搞定，你抓着我的手，我带你飞。”
“好。”
第307章 战火的另一端（3）
“呕…”
“怎么了？朋友？”
“您飞太快了…要不您先过去，我自己骑车吧？我有点晕机…”
“别急，我有一计！”
紫流苏单手托起司库莲斯的飞行小黄车，朝着他指定的方向咻一声丢了出去，随后飞身跟上。
飞过几条街的交界处，紫流苏眉头紧皱，连着几条街散发着油漆浓重的化工味，满大街到处都是各色的涂鸦。
小司的自行车着地时，引起了一场剧烈的爆炸，一个背着单肩包的鸭舌帽青年向后一跃，撤出劣质油漆的爆炸范围。
黄色的卷发披肩发一甩，手中喷罐一晃，完成自己最后的涂鸦。
小司从爆炸的余波中爬起来，揉了揉眼睛，模模糊糊地看见墙上的涂鸦…又看了看手掌，好多黄色油漆…准确的说，那油漆是从他眼中流淌出来的。
“快走！快！”
小司循着声音，那是一个熟悉的身影…
“之前旅店的老板娘？”
厨娘寒晴雪挥舞着厨刀，拼尽全身力量，在满是油漆的地面上，一个滑步，朝着【染匠】步生莲砍去。
步生莲仰头一闪，一刀斩空。
寒晴雪仿佛也到达了极限，身子一躬，口中吐出大量的油漆，一倾，倒在地上没了声息。
小司眯起眼睛观察着…这条街上的受害者，大都和她一样，七窍流出油漆，各种颜色都有，还有些浑身被油漆涂满，像着了魔一样，时而在原地喃喃自语，然后突然暴起，对着墙面展开攻击，或者干脆互相殴打…
青年带着墨镜和口罩，丝毫不肯露脸，黑色的夹克，脚下踩着一块彩虹色的滑板。他朝着小司看了一眼，便不在乎地走开了。
小司抬头望着步生莲远去的方向，他还在街区的各处墙面上作画。
他有些在意画上的东西，细细看去，只是一些标语，但是再看…涂鸦的内容已经不同，好像活过来一样，转换成一个个相貌怪异的人，在他的脑海中交流着。
从听不懂，到逐渐熟悉他们的语言，那是他从来没听过的名词…他们好像在为某一个理论吵架。
“这都是文化糟粕，应该被剔除的东西。”
“礼仪体现的是对人的尊重，没出社会呢？小孩哥？”
“我一月三千想干就干，不想干就走，管他那么多屁玩意？”
“所以活该你一月三千。”
“你学那么多人情世故那你给人类创造多少价值？不怪现在有天赋有本事的年轻人都当润人，这民族早就该完了。”
“一刀切的二极管，有你这么个玩意才是真完蛋。”
……
小司再抬眼，看向整片街区，满目已经是扭曲的油漆人，黄的蓝的红的…
刚才那个发疯了喃喃自语的路人，在小司的视角里，变成了一个被油漆涂满的“脏人”，身边被各种油漆怪物围满。
“你说得对，但是不如龙王一喷。”
他还在争辩着：“我们原桃玩家是这样的…”
“你都玩原神了。”
“看完主页，意满离。”
“听不懂人话，一看就是人机。”
……
“砰～”
小司被一拳头打在了背后的墙上。
他睁开眼，迎接他的就是紫流苏几个耳刮子，“朋友，你别去看，别去听！千万别着了道！”
小司摸了摸脑袋，感觉黏糊糊的，一伸手，吓出一身冷汗…不，准确的说是冷掉的油漆，他的每个毛孔，渗出的已经不是汗水。
“迎风，困灵阵！”
紫流苏抬手，超大的阵法覆盖半个英灵殿，试图通过截断能量流动来解除油漆的影响。
却没想到，阵法一成，便被满地的油漆侵蚀，染上各种颜色，最后阵法的布局变得跟鬼画符一样，无法看清。
踏着满地的油漆，紫流苏朝着步生莲攻去，迎风的一拳，蕴含法则之力，截断空间，瞬息便到步生莲面门。
步生莲起脚，一踩，滑板竖着飞到半空当做盾牌。
哪知紫流苏一拳直接贯穿滑板，呼在了步生莲脸上，“砰～”
他的脑袋炸作一团油漆，溅了紫流苏一手，他收拳之时，地面之下，油漆如喷泉一般，覆盖他全身。
仙人有周身灵气护体，也算是自动触发，但那紫色的气团在被油漆沾染时，瞬间破开，紫流苏暗道一声不好，低头看去…
他的眼中也有油漆涌出。
不过，他眼中的油漆小人发的都是“抱抱”的表情包。
他看到了红色的油漆小人用【微光】湘庭一样的恶语挑衅着他。
但更多的绿色小人冲上去，和它们扭打在一起，然后那些绿色小人在他身边围成一个圈，保护着他。
“谁说农村种地的丢人的嘛？”
“是嘞，等哪天吃不起饭的…有钱了不起啊？俺们都不种地饿死你们这帮大老爷。”
“小哥哥，你别害怕。你的职业很伟大，老师教过我们要尊重…”
“好像这样也不坏啊…”紫流苏感慨着，他的身上，逐渐出现了艳丽的图案，各种金漆银粉…
小司三叉戟一丢，虽然没能打伤紫流苏，却一下子给他拍懵了…
“朋友！你这是做什么？”
“捧得越高，摔得越惨！别着了道！”
“可是，我觉得他们说得没错！朋友，你听…”
“可我印象里，怎么大伙都是去城里做工人，没有想着回家种地的？那么高大上，干脆大伙去卷啊？你问问他们他们愿意去种地吗？”
“喂！朋友，你那思想是错误的！为人民服务不是很高尚的事情吗？”
“什么时候应该歌颂苦难了？那说的是撑过困难的人的意志！真的有孩子为自己的父母是农民感到骄傲吗？他们为什么穷，为什么被人看不起你比谁都清楚，你干得活比别人少了吗？为什么你的苦难比别人更多啊？”
……
两人争辩着，一旁的步生莲露出微笑，他们都没有发现，自己的嘴里已经开始吐出各色的油漆。
“互相说着小心别着了我的道，可是你们不还是身在局中不自知吗？真是伟大的艺术！”
第308章 战火的另一端（4）
轰得一道气浪炸开，整条街区瞬间变成废墟。
紫流苏摄住步生莲的脖子，“果然我还是平庸…这么阴损的手段，差点就折在你这了。”
步生莲看着紫流苏身上滴下的油漆，有了一丝愕然，“你是怎么摆脱染料坊的晕染的？”
“我师承罗老爷子，他那看家本领摩罗长生诀的心法，有个锁血的被动，受到生命威胁时，便可回炉再造，重发生机。”
紫流苏另一只手里提溜着还在冒油漆的小司，他认真地看着步生莲：“你那染坊确实厉害，简直就像个人间的大厕所。那我路过厕所不是应该绕开吗？干嘛非要走进去闻闻啊？”
“呵呵…的确，染坊只是外力，没那送信小子的手段可怕，但二位啊，别忘了掉进粪坑可不是洗两次澡就能变干净的！”
“不好！”
紫流苏迅速脱下汗衫，连带着把小司的魔法斗篷掀了，二人满身的红疹子，皮肤正在逐渐剥落。
紫流苏迅速放开步生莲，他的那只手已经被油漆沾染。
随着步生莲落地，一个悠远的声音传来，跨越时空。
“正如作者也要对自己的故事负责一样，写的不好被喷不是很正常的吗？所以，人因为发表过评论而被网暴也是很正常的吧？”
“人本身是有颜色的。”
“每个人的颜色不一样啊！”
“进了这染缸，你以为你在彰显你的颜色，你是美丽动人的，你是精彩的～是啊，红的鲜艳，黄的耀眼，蓝的清冷～”
“把所有美丽的颜色混合在一起呢？世界得到了黑色，五彩斑斓的黑，深不见底的黑，全部都是黑！”
步生莲行过天空，每一步，身边留下一个油漆印，化作一朵绚烂的花。最后，所有的花朵融合在一起，形成一口深不见底的染缸，不断扩大，吞噬每一个路人。
他的影响还在扩大…
“我…打不过他，你有破局的办法吗？”
紫流苏切断自己被油漆沾染的手臂，拉着司库莲斯站到远处的一座高楼上。
“暂时没想到，太bug了，我还从来没遇见过这么无解的能力…置身染坊外，只能自保，但接触它，哪怕是和他对视，都会被染色，荼毒余生。”
小司看着自己正在渗血的皮肤，面露难色…
“不对！朋友，我记得我是来救人的，我有不得不接触它的理由！”
紫流苏神色开始慌张，眼神在刚才崩落的街区上扫过。
“别去！只是一次交手就这样了，你要是再踏进他的染坊范围够呛能出来！”
“我有摩罗长生诀护体，最多多开几次净化，守住心神，应该能撑一会。”
“你那个法决有那么bug吗？可以无限净化加重生？你吃名刀?司命长大的？”
“对，罗爷嘱咐过，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这心法靠的是求生的意志！意志不灭，生命不绝，向死而生也可以！”
“不行，你若是去救人，那就是心存死志，你的心法会失效！”
“朋友，你懂修仙者的功法？你不是魔法师吗？”
“我听说过类似的术法，这哪是心法？刚才看你的手段就知道了，那是执念所化的魔功，道心值不足玩不转。被这【染匠】一折腾，咱们俩的道心早就乱了。”
“那怎么办？我给罗爷发个消息？咱们找外援？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来不来得及是一说，你确定你说那罗爷很强吗？我提醒你一下，我们能活着出来，是因为咱们俩刚才讨论的问题，我们观念的冲突没到不可调和的程度，再加上触发了你的锁血挂，人再多，念更杂，这家伙反而更难缠。”
“你怕我扛不住小姜姑娘的意志？这倒是…”
“你会用替身术吗？只是救人的话，也许这样可行？”
“紫穗叶！”
紫流苏随手从耳边摘下几片紫色的叶子，掐诀，那叶片旋转，幻化成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人。
随后替身朝他一抱拳，一个闪身，将那个名为姜茶的姑娘带到了二人眼前。
“！！！”
小司反应够快，一把将紫流苏推下屋顶，随后滚开。
在紫流苏下坠的视角中，姜茶害怕地甩手，有液体飞出，在房顶，他刚才站着的位置，留下一片红色的油漆。
“她已经被油漆污染了，还是最毒的那款红漆…放弃吧。”
“喂！你在开什么玩笑？”
紫流苏操纵分身，把姜茶控制起来，他纵身一跃，拉起小司，到一个新的安全点。而这时，姜茶的嘴里开始吐出大量的红漆…
“秋天的第一杯奶茶，大伙在群里都在晒照片…哼哼，我就是做这个的，送这种东西实在没什么诚意呢，让我看看小苏为我准备了什么东西，好期待啊…
咳咳…我不能倒下，我还没看见，他为我准备的礼物呢…”
“还有意识，还有救！”
“你疯了？别再着了道！”
紫流苏抬手一道气息灌注，“用我的真气先稳住她体内的毒素，我去找李玉，他离得近。也许可以试试。”
“等会，李玉是谁？靠谱吗？”
“他是位心系苍生的大慈悲者，我看过他助人的场面，我还是相信他的，他的气息不弱于我，这个做不了假。”
“加我个联系方式，如果哪边有问题，咱们有个照应。”
“好，小姜姑娘也是魔法师，修植物系魔法，正好你帮我照顾一下，要是能研究出来破解之道便是最好的。”
紫流苏一个闪身，消失不见。
留下小司面对着紫流苏的分身和姜茶，他坐在地上，长舒一口气。
“这算怎么回事？怎么在大街上还能遇到袭击？太不安全了…”
小司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有人在楼顶种花，还建了个小喷泉，他随手取来鹅卵石，开始画阵。
几分钟后…
“这样子困阵就算好了，这姑娘身上的污染应该也不会扩散了吧？”
他看着在地上睡着的姜茶，完全不像是被油漆毒害过的样子，又看了看正在旁边背对着他望风的紫流苏的分身。
“那大哥人不错，留下这么个分身，哪怕出事了也能保护我一下～不过是不是怕我对人家姑娘图谋不轨也未可知。至少它现在是帮我的，这就是最好的。”
他试着拍一下紫流苏分身的肩膀，手刚伸过去，没来由的心里一紧。
随后改用了备用的三叉戟，戳了戳。
紫流苏分身转身的瞬间，他的脸已经完全扭曲，整个身体的前半部分融化，黄色的油漆流淌一地。
“喂！开什么玩笑？”
饶是小司心理素质不错，这画面的冲击有点过分了…
“等会儿！分身的状态是不是受本体影响来着？不是吧？！大哥！”
小司立即拨通了紫流苏的电话…
无人接听。
第309章 战火的另一端（5）
“迷你火球术！”
寒烟冰照例是丢出一个小火球术，不过有一个城区那么大而已。很多组织成员不爱在家里打架的重要原因之一，开破坏力太大的技能容易赔不起城市管理费。
尤其他这AoE小王子，被坑的最惨。
不过这一段白夜月的电话一直打不通，安保部的人也跟失联了一样…那就得各凭本事了。
火球落地的瞬间，满地的油漆被烤干。
随后，黑色的染缸环绕他的身侧，步生莲出手，大量的油漆从他身体各处流出。
咔嚓～步生莲被抹了脖子。
盼日阴野从爆炸的弹坑中悄悄潜行到步生莲身边，阴影化作的镰刀一斩。
一刀下去，斩落步生莲手中的喷罐，一团油漆又呼在他身上，然而阴野瞬间的阴影化躲开了一波油漆爆炸。
阴影凝成铠甲，化作护手，黑色的镰刀作尾，盼日阴野此刻好像一只钢铁蝎子，凌厉的攻势与刚聚合的步生莲开始近身对砍。
“无色如纸的少年，对绚烂多彩的染料可是最没有抵抗力的哦！”
“哼～我才不管你染什么色，破坏城市的坏家伙，就应该被斩灭！”
“你想多了，我只是觉得你这么棒的底子，可以被我染成一件完美的艺术品，我在思考怎么下手比较好。”
“什么标准反派台词啊？”
“哦！你这个年纪的孩子，一定喜欢打游戏吧？让我猜猜你玩什么～染坊?看点小世界。”
……
“你会不会玩？你可是元素系啊，很强的，直接元素化啊！”
一个油漆小人附着在阴野的身上，好像旧时一起去游戏厅玩的同学，看不下去他辣眼睛的操作，争抢着要顶号代打。
盼日阴影浑身被油漆上色时，还浑然不知他已经逐渐失去身体的控制权。
“二十四节阵。”
一道极光划破染坊，二十四位高手从各个街区杀出，各站定一方。
“通缉犯，放开我老弟比较好。”
路灯旁，一个穿着蓝色雨衣，厚重的棉靴的阴沉青年，用一把铁伞指着步生莲。
那道划破染坊的极光正是他的手笔。
“轮转二十四使徒，英灵殿谷雨区，执伞人，盼日晴野，入局。”
与他搭档的是之前与徐秀才作战的指挥家，他优雅地从口袋中掏出指挥棒。
“英灵殿芒种区，养花人，青城山，入局。”
……
随着一个个名字报出，远远观望的小司心中也算有了底，“看这帮人就不简单，果然英灵殿大区也是有话事人的嘛！”
“额…那个，其实，二十四轮转殿，是英灵城的居委会…他们只是有行政管理权，战斗力挺一般的…”
“啊？！”
小司转身看向从地上坐起来，靠在一处承重墙休息的姜茶。
“不对，你这么快就恢复过来了？”
“我是植物系魔法师，利用本命植物的生机，恢复很快的，何况，只是一些工业废料，这点污染不是随便就净化掉了吗？”
“那你还记得，之前你们街区的人和那个染匠的战斗吗？”
“我们根本就没有和他打过架，只是我们突然开始互殴而已。”
“不对，我感受过那家伙的力量，绝对不是你说的那么简单。姜姑娘，你确定你真的恢复好了？”
“恢复好了，【染匠】的力量，我觉得他只是提供了一个平台，先吸引人关注，再引导观念不同的人对立互相攻击而已，他本身又不厉害。”
“那我看到的那些油漆怪物是怎么回事？”
“那就是他引导你们发疯的手段啊？油漆怪只是他制造的幻觉，你们都中毒了。社区的管理员会删评，找人机煽动大伙情绪，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那…这位前辈是怎么回事？我看到他的身体已经被油漆污染了。”
姜茶转过身，看向紫流苏的分身。
“啊！！！他怎么变成这样了？没关系，放我出来，你和他都中毒得不轻，我把油漆污染净化掉就好了。”
小司思考了一下，觉得确实在理，反复检查过几次姜茶的魔能流动，按照他的经验，觉得没有异常。
于是小司点了点头，解开法阵，看着小姜姑娘用一股气息注入紫流苏的身体。
“这样我就连接上他的元神了，没关系，我会处理的。为我护法，辛苦了，好心的魔法师。”
小司长舒一口气，看来他是不用担心了。
“是吗？”
小楼的保安推开天台的大门，手电筒照在小司的脸上，像审问犯人一样弄得小司睁不开眼睛。
崇山把拳头捏的嘎嘣作响，身后，几个跟班魔法师鱼贯而入，然后立刻散开，将小司包围。
“你知道我们几个找你找得有多辛苦吗？”
娱菲：“是啊～要是你被【染匠】大人做掉，我们还不好跟自家的大人交差呢。”
田猋：“现在，你有两个选择，一个是不投降，被我们打一顿，然后被我们带走。另一个是，你先投降，然后再被我们打一顿，最后带走。“
司：“…不是，大哥，我跟你们很熟吗？为什么一定要打我一顿啊？”
圭宓：“小伙子，不是我想抓你走，是你摊上事了，你知道不？”
司：“我摊上什么事了？”
广刹：“你得罪人了，你知道不？”
司：“我不道啊？！你们确定不是有人侵犯我的肖像权？”
崇山：“小兄弟，既然如此，我再确认一下，你没有双胞胎兄弟什么的，对吧？”
司：“老家有，但长得跟我也不像，那是我爸跟前妻的孩子，怎么了？他欠你们钱了？“
崇山：“那就没找错人，弟兄们，弄他！”
田猋：“没错，抓你回去是我们的任务，但揍你属于私人恩怨！就是你小子害我们一路上吃了那么多苦！”
司：“不是，你们业务能力不行，不能怪甲方要求太多吧？要不你们先坐下来，好好跟我说一说我到底犯了什么事？”
崇山：“你擅闯魔法师协会禁地，破坏能源矩阵，伤我魔法师协会长老！数罪当论，还不领罚？”
司：“什么魔法师协会？我这一段都在这里打工，对，我驾照还没考完呢！再说了，我要是有打伤你们魔法师协会长老的能力，干嘛还缩在这里避难？”
于是，几人凑在一起嘀咕了一会…
崇山：“你演，你接着演，我们就这么看着。”
司：“那好，我跟你们回去对峙，不过事后要是抓错了人，我可不接受道歉！我有你们团长电话的。”
崇山等人同步掏出手机，亮出通讯录置顶——白夜月（工作用）。
广刹：“你幽默吗？这片大陆上的人谁没团长薇信啊？”
田猋：“对对对，就是团长工作忙，平时不回我们消息！跟我女神一样，啊，真羡慕他们生活那么充实。”
“……”x5
“兄弟你也不容易。”
“共勉。”
崇山：“而且，我们抓人的原则是绝不空军，抓不到本人就抓家人，抓不到家人就抓宠物，抓不到宠物就搞人家里的耗子蟑螂蜘蛛！”
司：“哪个缺了大德的冒用了我名字和长相啊啊啊！别让我知道是谁，不然我诅咒他一吃饭就开窜，上厕所找不到纸，洗手找不到洗手台！洗完手就去抓泻药…”
崇山：“兄弟，闭环了啊？…没必要，真没必要，我也看出来了，你是诚心想加入我们魔法师协会的，毕竟这么恶毒的魔法师正是我们需要的人才！这样吧，这顿揍咱们先欠着，要是真冤枉了你，以后你做我的记名弟子吧。”
小司朝着几人一点头，“那就麻烦各位前辈了。”
这一段，小司赶着扯皮赶着往身后靠，最后，转身看向姜茶。
“姜姑娘！好了没？救我一下啊！”
“！！！”x5
姜茶站起身子，甩了把汗。
“好了，好了～毕竟，小苏他啊，作为一个工具人还算有点价值。”
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她甩出的几滴汗水，分明是红色的油漆。
小司冷汗直流。
第310章 战火的另一端（6）
与此同时，另一边，紫流苏的神识扫过街角，他有些奇怪。
“芒种区，小满区…怎么这几个区，完全没有战斗的痕迹？”
不过，很快，他就锁定了人群中的李玉。
此刻的李玉正在忙着分发传单，向大伙宣传反诈，反邪教的小知识，顺路帮各家店铺做做宣传，俨然一个三好市民。
“李兄，来不及解释了！快跟我去救人！”
“哦！流苏小哥啊，什么情况？”
“【染匠】步生莲的污染，你有办法解决吗？”
“你怎么和他有过节啊？那家伙很麻烦的…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我该怎么办？”
“你详细跟我说一说发生了什么，你要救谁，被污染到了什么程度？”
“其实是我之前提到的那个姑娘…”
“啊！原来是这样啊，你把这个送给她，用你最诚挚的心意去感化她就好。”
“可这和解除油漆的污染有什么关系？”
“朋友你这就孤陋寡闻了，她只是被油漆晕染的幻象迷住了眼，她的本质是不坏的，所以才需要你的真心去唤醒那个真实的她。”
“这样吗？那就谢过李兄了。”
“不客气，以后有需要的话常来往。”
紫流苏接过盒子，突然有些头晕。
他捂着脑袋，擦了一把汗，然后，他感觉到脸上被大量的黄色油漆覆盖。
“！！！”
“那个…紫流苏兄弟？！”
“你有方法帮我解毒吗？”
“我目前没办法，不过我可以在附近帮你打听一下，问问谁的医术高明。”
“算了，灵力省着点应该够用了。我先走一步！”
“嗯，晚上记得来英灵殿门口找我！要是我问到了能助你的人，一定帮你带到。你可，一定要来啊！”
紫流苏不顾油漆的侵蚀，再度往战场方向飞去。
……
“人形耕地机。”
一个穿着大花袄的少女扛着锄头，爆衣，变成六七米高的肌肉巨人，绿色碎花头巾居然没有掉…一锄下去，地面裂开一道口子。
步生莲将两罐喷漆倒放，一按，好似喷射背包，一个漂亮的飞身倒挂金钩躲开浩克一样的重击。
晴野：“邱实，打完就下，别恋战，按照轮转阵走方位！”
“嗯呐！”
JoJo画风的女汉子极其粗犷，朝着一旁慵懒趴在垫子上的少年竖起大拇指。
少年头上顶着冰袋，口中叼着体温计，用力一咬，周围人跟着散开，随着体温计爆表，地面高温蒸腾，油漆也跟着凝固。
步生莲本体完全不敢落地，他的油漆化身躯开始失效。
“处暑，下一个接白露！”
一旁给处暑的乘凉人扇扇子的是只一米不到的白狐兽耳娘：“收到！”
稻荷香芭蕉叶做的大扇子一甩，周遭水汽升腾。
步生莲不管往哪飞，都有个露珠形成的水牢在蹲点，而他朝着水珠喷出的油漆被水珠尽数吸收。
“霜降，准备！”
“收到！”
一个背着大号冰桶的中年人拉出喷射枪，一股寒气喷出，地面形成光滑的冰层，他踏着溜冰鞋入场，准备与步生莲对喷。
正在这时，几条大蜈蚣飞出，缠住尤里大叔的冰枪，一口毒液喷出，在接触步生莲的瞬间，将他身上的冰层烧化。
“！！！”x23
“乱了，全乱了！惊蛰，你干什么？”
惊蛰的捕虫人曼陀罗冷汗直流，“不怪我，我的虫群失控了！”
“啧～连没有智慧的生灵都能污染吗？未免太变态了一点吧？”
青城山：“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大伙散开！冬位出现了缺口！二十四节阵要破了！”
但他原本是准备接下一轮循环夏位的，站位太靠前了，只好将一把种子扔在地里，地面上猛地出现一颗五六米高的大包菜将他裹住，抵御稍后袭来的油漆冲刷。
他蹲在地上，试图通过植物根系传来的震动感受队友的位置。
然后，一只毒虫从地面窜出。
“曼陀罗，你干什么？！”
“真不是我啊！”
晴野：“先把你的蛊盅砸了！你这壶蛊虫不能要了！”
曼陀罗当真听话，撤退到安全位置后立刻把蛊盅丢了出去。
朝盼日晴野脸上丢的。
“！！！”
盼日晴野一下子没反应过来队友的背刺，撑伞一挡，罐子碎裂开。
里面哪有什么蛊虫，分明是一罐油漆。
好在他的铁伞面积给力，他本人没有被油漆糊到，但落在他身边的邱实就没那么好运了。
而此刻，大伙才发现，曼陀罗斗篷下面，不知何时已经渗出了大量的油漆。
被油漆沾染的秋实捂着脸的手逐渐张开，强忍着痛苦…随后，眼中有红漆不断渗出。
青城山：“剩下的人，还能再结阵吗？”
稻荷香：“能行！这次我起阵！”
尤里：“小姑娘，先别！现在我们都没法确认还有谁被油漆污染过！再来一个叛徒谁结阵谁就得出事！”
晴野：“不用轮转王的功法运转大周天进行削弱，我们谁也扛不住这油漆侵蚀，咱们就得直接团灭！”
阿列克谢（大寒的扫雪人）：“我猜应该是上一个循环，曼陀罗的虫子粘上了油漆，收虫的时候被污染了！你们还有谁和他直接接触过？”
蒲地蓝（处暑的乘凉人）：“那你觉得被沾染过的人会承认自己已经被异化为魔怔人了吗？很明显啊，被这家伙污染过的人是有原本的智慧的，可以看作只是转换了立场。”
“……”x22
晴野：“啧～真变态啊，这家伙…大伙继续散开，互相之间都别接触，主动用本事接近其他人的，一律按叛徒处理。”
“染坊?微薄之力！”
黄色的油漆从街区的各个角落涌出…
看着生存空间越来越小的斯维特兰娜（冬至的打更人）提出问题：“你们，有没有觉得这【染匠】越来越强了啊？”
“！！！”x22
青城山：“模因污染类的能力已经够难处理了！本体能元素化本来就难杀的一批！你现在告诉我这家伙还是成长型的？！我不玩了…你们打，打到干部级看不下去。辛苦各位了。”
青城山身上的包菜叶展开，他的身体已经被一条大蜈蚣缠绕，身上各个部位开始融化成各色的油漆。
这也印证了斯维特兰娜的猜想：“你们看，之前的那些受害者本来只是眼鼻口流漆，还有些体质特殊的受害者能排出体内的轻度污染…现在的青城山明明是有植物系净化在身的，居然一被沾到就进入了中度污染，身体油漆化的程度了。”
第311章 战火的另一端（7）
“山重水复本无路，柳暗花明不见村。”
崇山祭出自己盘的紫檀手串，将小司束缚在原地，小司浑身魔能被封印，莫得一点办法。
而姜茶仅仅是在一旁看着，没有一点动手的意思。
“还有恶人谷的杂兵？休伤吾友！”
不见其人，招法先到，紫色的灵气凝成一掌，将崇山站的那半边楼顶打碎。崇山倒飞出去，但轻巧落地。
其余几人各自散开，开始甩技能。
“兽化法?奔狼纹章！”
七八米高的巨狼流着口水，朝着紫流苏行进的方向扑咬过去。
“滚！”
“嗷呜～”
紫流苏举拳向下砸去，砰一声巨响，带着一声大狗子的哀嚎，直接把田猋砸进了地底。
“小叶紫檀，束！”
紫流苏刚落地，崇山的手串飞来，他浑身的灵气被封。
“哪来的破木头珠子？”
紫流苏抬手从旁边的废墟中摄来一把柴刀，挥手一劈，那手串就崩断成一地珠子，叽里咕噜乱滚。
“暴力抗法者，当受牢狱之灾！”
崇山手中警棍上符文闪烁，一个飞扑上去，与紫流苏斗在一处。
那警棍拍到紫流苏的柴刀上时，柴刀上附着的紫色灵气被打散，刀也被瞬间打断。
“我说，滚！听不见吗？！”
手中卷刃的半截柴刀，紫流苏杀气外放，往地上一砸，瞬间将崇山的左脚斩断，钝刀还卡在骨头缝里，随后一记右勾拳，将崇山呼了个三百六十度转体，又是一脚踹在他小腹上，贯穿的气浪连爆了两栋楼。
看着还没放技能的几人，紫流苏身上的紫色灵气与杀气混合，变成了一种红色的诡异力量：
“你们有一个算一个，要动手，赶紧来，想死的，我送你们一程！”
广刹：“上重楼！”
蜿蜒的楼梯从地面之下升起，紫流苏的上勾拳也从地面之下升起。
不过这一拳完全没收力，不是广刹的身子飞出去，而是单飞出去一颗脑袋。
随后，目光落向一旁划水的娱菲：“你呢？和你的同伴一个想法？”
“小菲，到我这边来，你们有时候就是欠缺一点智慧。”圭宓调笑着说道。
紫流苏转过身去，看见他正站在姜茶身后，手中的法阵操纵一顶发绿光的小帽子，正扣在姜茶头上。
紫流苏仅仅是愣了一下，一个闪身，手刀就接近了圭宓的脖子。
结果，姜茶直接护在了圭宓身前。
“紫流苏！你要干什么？”
“小姜，你被控制了，快让开！”
“你说什么呢？小宓他是我朋友啊！你怎么那么狭隘？紫流苏，我对你失望了。”
紫流苏身上的杀气越来越重，但看见姜茶那张气鼓鼓的脸，又逐渐散去…
红色，黄色，各种颜色的油漆从他裤脚流出…
“别愣着！你不是请外援了吗？”
小司不知道什么时候摆脱了控制，因为刚好离得近，干脆采用了最原始的战斗方式，舍身撞击将圭宓扑倒，戳眼睛，撕耳朵，吐口水，往脸上抡王霸拳…
圭宓也被吓了一跳，顾不得一点优雅，露出美甲，朝着小司的脸一顿挠。
小司反应更快，膝盖朝着他命根子就是一踹，圭宓一手捂裆，一手猴子偷桃。
小司顺势铁头娃重击，把他的鼻子给撞得凹了回去…
“噫…魔法师之间的决斗都这么丑陋的吗？”
本期吐槽担当的娱菲却是没一点掺和的意思，她就没出过手，像个打酱油的路人。
紫流苏反应也快，从储物空间中取出李玉拿给他的盒子。
“小姜姑娘，这是买给你的。”
“哦？什么东西啊？”
“就是你一直念叨的那个…我也不懂，拜托朋友为我选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快递盒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套精巧的美妆盒，只是有种说不出来的诡异，不过，大伙都不在意。
“嗯嗯，很喜欢，紫流苏，你真好！等我拍照发个朋友圈…”
啪嗒…
一块牌子掉到了地面上，姜茶毫不在意，紫流苏偏头看去。
“什么东西？”
“惊堂木。”
娱菲将那惊堂木踢到紫流苏脚下，抱住姜茶的肩膀，魔法吟唱开始：
“本官宣判，姜茶姑娘所得皆为紫流苏自愿赠予，不必退还，不必愧疚，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
“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不管你这道具有什么效果，现在都没用了哦！”
“！！！”
姜茶：“嗯，小娱姐说的是，流苏，你对我的感情只有这点吗？要不，你再送我个新包…”
紫流苏快崩溃了，油漆的侵蚀之下，他的气海像被封住一样，本来能力就受限，还没法吸收天地灵气，不得不用雷霆之势镇压这几个杂兵 。
本来以为是切换小姜姑娘帮忙再回英灵殿救他的接力赛，结果功亏一篑。
“前辈！你到底是来救人的，还是来秀恩爱的？”
一句话点醒了紫流苏：“也对，没办法的话，只能全打晕了！救人要紧，抱歉了。”
“哎哎！你干什么？我可是法官，你不能攻击我！”
紫流苏凝气挥掌的瞬间，娱菲一甩手，一道魔法卷轴飞出，挡在几人身前。
“男惊条约！今日起正式生效！”
男人不得进入的契约领域展开，一旁的三人瞬间被弹飞了出去。
小司抽空观察了一下条约内容：“前辈，拉住位置！警戒周围！千万别再让被污染的人或者红魔法系魔法师靠近了！一旦出现第三个条约的合法目标，她们就会对你发动控告魔法！你会被判到倾家荡产的！”
“明白！”
帮小司挑飞了圭宓，紫流苏坐在原地休息。
“前辈，你气息已经很乱了！”
“我知道，但我不能保证这魔法会不会发动成功，也没余力警戒了，咱们得速战速决！我争取一波带走这个祸害。
之后，带我们到英灵殿的门口去，找一个叫李玉的人，接下来的路，靠你了。”
“前辈帮我解决麻烦，一报还一报，小司我尽力完成使命。”
“好，有你这句话，你这朋友我就不白认识！走着！”
一股紫气从圣王殿方向飘出，紫流苏周身气势上升到了小司无法理解的程度。
仙气萦绕在整个英灵城上空，步生莲和于鸣，二十四节使徒，九龙尊者…他们的战斗也都为之一滞，大伙都在观望，这份通彻天地的力量，来自何人…尽管，那是落日的余晖。
……
几个小时后，小司一瘸一拐地骑着小黄车，车座子上栓了根绳，后面拖了辆板车。
板车上，是打坐休息的紫流苏和已经晕倒过去的姜茶。
一行人慢慢挪动着，走向英灵殿门口…沉眠着各个世界无数英灵的封印之地。
第312章 战火的另一端（8）
一路洒落的油漆诉说着紫流苏的伤势。
“呕～”
“前辈，需要我慢一点吗？”
一口油漆喷出，紫流苏打坐也不打了，而是随意地躺到了板车上：“我还能撑一会，你赶紧赶路就完了。”
走过惊蛰区的战场，小司有些怀念一开始的日子，那会师承道和他就在那边的长椅上过夜…
“！！！”
“你是谁？”
路过当初的街角，当初小司缩着守车子的位置，坐着一个穿着浅黄色皮草的矮小姑娘，外套脏兮兮的，黄色的短发，金发碧眼…手边丢着一块颜色黯淡的破木头梆子。
女孩抬起头：“我已经不行了…不要管我，快走吧…”
“至少告诉我你的名字，我把你的消息带回去。”
“我是冬至区的斯维特兰娜…二十四节使…大伙都被污染了，再次看见他们，不要相信，不要接触…咳咳…呕～”
“这是什么生化危机吗？！”
小司的一只半腿都快蹬出火星子了…
英灵殿在大陆所有的圣殿中算是最没神秘感的一个，最初到达这片大陆的流亡者们把自己种族最后的英雄们的残魂供奉在这里。
白夜月也觉得不错，在宇宙中游历时偶尔看到被毁灭文明最后的残魂，要是口袋有地方的话，也不介意装一点回来供着。
后来也有人想把自己老祖宗往里供，盒子太多忒占地方了，还搞得阴森森的，只好找了魂重明做了个英魂试炼，能通过的灵魂就寄放在这里受人间烟火。
比起伏魔殿，这里倒是更贴近阴阳两界之人共存之地。毕竟能称为英灵的多半不为难后辈，来到这里的生者也自然带着几分敬重。
李玉站在英灵殿前，拜了一拜。
身后，是英灵城没被战火洗礼的几个区的居民们，再拜，拜的是他本人。
“李兄弟是心向苍生的大慈悲者，受的起我们这一拜。”
李玉也不推辞，点了点头，打开手机，一道无形的领域扩散开来。
一群居民的身上泛起紫色的微光，眼神开始迷离，随后，朝着英灵殿的方向叩拜。
蹬车的小司完全没注意到，车子后，姜茶身上的能量与紫色的光芒产生了共鸣，连带着紫流苏，也被那紫色的能量场影响。
“小子李玉，拜过英灵殿各位前辈，在此为苍生请命！愿为人民的幸福生活献上自己的一份力。”
一道神光落在英灵殿门前，大门打开，里面不再是英灵殿中供奉的各种神物，而是一排排各式各样的生活用品，符箓丹药，武器工具…
李玉一挥手，仓库里的各种玄妙宝物便落在众人手中。
“这是我在钓界寻来的用不空军的鱼竿，朋友我知道你一直想要的…”
“拜过李仙人。”
“哈哈，王兄，这兵器可趁手？”
“谢过李仙人。”
……
“仙人，我母亲的病…”
“服下这丹药，便可再次健步如飞，生龙活虎啊！”
人群中走出一个小女孩，从李玉手中接过仙丹，一拜仙人。
分发过一波宝物，李玉抬嗓一喊：“大家不是应该把为苍生请愿的精神发扬下去吗？”
手机一闪，众人伸出手，将掌中的元气，修为，寿元…全部供奉给了李玉。
李玉掌中的紫色火焰威势更甚。
连着小女孩也变得苍老了不少。
大伙都没有注意到，那仙门的光芒，和英灵殿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反正大伙平时也没见过英灵殿显灵。
而英灵殿的角落里，小司正在默默地观察着一切，紫流苏说他信任李玉，关他司库莲斯什么事呢？
“两位前辈，稍等我一下。”
小司一个闪身，跟上那个小女孩，“小姑娘，能把你手里那颗丹药拿给我看一下吗？”
“大哥哥…你要做什么？”
“啊！大哥哥也是药师，想看看这仙人赠予的丹药有什么妙处，要是学会了，不是可以和李仙人一样普济众生了嘛？”
“…可以，不过就在这里看哦！不要拿走。”
“好。”
小司施展法阵：“成分解析…”
半分钟的功夫。
“嗯哼？一点没出乎我意料。”
“怎么了？大哥哥？”
“止痛片，兴奋剂，维生素，营养片，面粉，还有点冰片和食用胶，什么都往里混啊！这家伙连基本的制药都不懂。”
“额…大哥哥，你是什么意思？”
“那个李玉，我估计他就是个骗子，给其他人的东西估计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大伙！有人不敬仙师！”
“！！！”
随着小姑娘一声大喊，刷刷刷，小司当场就被一群居民给围了…那一顿群殴小司到底是没赖掉。
随着人群分开，李玉走到小司面前。
“大家停手啊，这位朋友莫不是对我有什么不满？不如来说说，让大家评评理怎么样？”
“你这丹药的成分我刚才验过，假货吧？要我把成分分析报告单甩出来吗？”
“哦？你认为我这仙丹不能治病？”
“你这药充其量是给人提神醒脑，治病，我第一次见有人不问诊就能开什么包治百病的灵药。”
“这位朋友你可是修仙者？”
“不是，但我知道哪怕正经的丹师也会对症下药，不是什么九转还魂丹往人脸上一拍就完事的，万一人家没魂呢？不还是治不好？”
“好吧，我承认，这药是假的。”
“？！”xN
“李仙师，你这是什么意思？”xN
随着人群的议论纷纷，李玉从小女孩手中拿起丹药，一口吞下，紫色的能量升腾，他周身的气息肉眼可见的强大了不少。
“这位朋友说的在理，是我考虑不周了。所以，小姑娘，我当着大伙的面，为你亲自炼制一颗真正的包治百病的灵药，如何？”
李玉抬手从仓库中唤来一排排不知名的灵药仙草，以掌中紫火作为丹炉。
“苍生愿?忘形炼道！”
片刻之后，一颗紫色的丹药在他手中成型，“这位朋友，可否再验一次这药的药性？是不是比刚才的那颗效果更好？这次哪怕是没有魂的，我也能把他给救回来！”
小司也不客气，抬手法阵打出，丹药的成分呈现在小司眼前。
“这不是普通的中成药吗？这次药性倒是温和了不少，你卖保健品的？”
这时，人群中一个声音传来：“这位小哥的手段，是魔法师吧？魔法师怎么能看得懂仙道的东西呢？丹药中还有丹师自身的修为，对药性的理解，你怎么能光看成分呢？”
“是啊，是啊，小哥，你这就冤枉好人了啊！”
这时，人群中一位老者走出，接过小司手中的丹药，一口服下。
身上的气息也是陡然增强了一截，“老爷子我以前修道修偏了，身上受过道伤，修为一直没能寸进。今日服下李仙师的丹药，旧伤正在复原啊！
你们当中还有修仙者吗？不信的话，可以帮我验证一下。”
人群中又有几个看热闹的人出来，该试验的试验…做了一顿检测，验证了老者的说法。
小司自己也有些怀疑人生：“难道我真的误会李仙师了？”
“大伙，还有其他的东西能给我看看吗？”
李玉：“不必了，炼器之术我也粗通，你对什么感兴趣，我为你现场炼制便是。”
“……”
一个小伙子拍了拍小司的肩膀：“兄弟，你是不是太谨慎了一点？李仙师是好人啊，他从来到英灵城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在为大家服务，好人好事做尽。”
“莫不是这位小哥心胸狭隘，见不得李仙师这种大慈悲者？”
“他该不是恶人谷混进来的卧底吧？！”
也不知道人群中谁喊了这一嗓子，大伙看向小司的眼神全都变了。
而李玉护在小司身前：“这位朋友应该只是一时冲动了，你们伤害他，就是违背了慈悲的初心啊！”
“李仙师说得在理。”xN
随后，凑到小司耳边：“说吧？谁让你来的？”
小司本想找个说辞，但他也不是什么特工，没受过间谍特训…一个下意识的眼神就把躺在板车的二位给出卖了。
第313章 战火的另一端（9）
众人将板车上的二位伤员给放下，李玉蹲下身子，检查二位的伤势。
“我这就为二位炼制仙丹，今日流苏兄弟寻我的时候，我就在寻找这油漆污染的化解之法了。”
两颗仙丹服下时，紫流苏打坐调息，身上的气息已恢复寻常。
随后睁开双眼：“李兄果然医术高超，没想到这破解之法竟真被你寻得。实在令人佩服。”
“小事，流苏兄弟客气了。”
“既然如此，能否再为我炼制一枚避毒丹？那步生莲实在强大，恐怕我要借些外力才能与之抗衡。”
姜茶：“是啊，是啊，那家伙已经把英灵城二十四区拆了一多半了。”
小司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信息交待给了众人：“我回来的路上，碰到了一个叫斯维特兰娜的姑娘，她说二十四节使已经被团灭了。”
“冬至区居委会的那位吗？”
“人家小姑娘多好个人啊！”
“恶人谷那群混蛋，劳资还没打过瘾呢！管他什么步步高，揍就完事了！”
……
李玉：“大伙冷静一下，我理解大伙保护家园的急切心情，但那妖人步生莲的手段极其厉害，不如大伙服下这避毒丹再走，如何？”
说罢，李玉张开手掌，施展忘形炼道的手段，于此同时，小司观察到周围的居民身上有紫色的能量在往李玉身上汇集。
司：“李仙师！那是什么东西？！”
“啊，兄台不用介怀，那是我施展手段汇集仙力的方式。”
“从大伙身上取？！”
众人：“李仙师一心帮助我们，取一点能量怎么了？在座的各位谁还不是一方豪杰，这点能量有什么大不了的？！”
“是啊，这位小哥你是不是太自私了一点？再说，我们也不能白受李仙师的恩惠，付出点东西不是应该的嘛？”
“哎呀，魔法师都是这样的，他们就是太关注自己，心中没有慈悲，所以才上不得台面。”
“哎哎哎！你别埋汰我们魔法师啊，看这小子打扮就知道，黑魔法一脉的！就他们才这样！”
……
小司望着向其他几个区进发的浩浩荡荡的居民们，心中总有种说不出来的怪异感。
“难道我真的不懂丹道吗？和现代制药不是一回事来着？”
想来想去，小司也不是那种多热血的青年，他冷淡的一批，根本不打算参与对步生莲的围剿，索性坐在一旁观摩学习李玉的手段。
然后，他突然注意到了一个极其可怕的细节：借着圣光的照耀，紫流苏的布鞋上有油漆的痕迹，很新。
他赶忙将给李玉递材料打下手的紫流苏拉到一边：“你脚下的油漆是怎么回事？！”
“啊？！什么油漆啊？”
小司拿三叉戟一叉，紫流苏会意，很配合地脱掉布鞋，黄红色的油漆流了一地。
“！！！”x2
“怎么可能？我明明感觉我的气海运行已经没有一点阻滞了！”
“别说这个了，如果那丹药根本就对那油漆污染无效，那这些人不是送菜去了吗？！”
“得快拉住李兄改配方，还得把刚才那些人叫回来才行！咱们兵分两路。”
“分什么兵？前辈，你一直没有觉得那个李玉有点问题？”
“他…有什么问题？”
“比如他炼丹的材料，我为什么越看越像白菜萝卜土豆子呢？是什么新品种吗？”
紫流苏手里还有刚才没来得及放下的材料，他看见的是天材地宝，但按照小司的引导，闭上眼，仔细感受着其中灵力的分布。
“！！！”
再睁眼时，紫流苏也被吓得一身冷汗。
“这不是，昨天早上他在我这里收购的菜吗？这菜我自己种的，每一棵长什么样子，我闭着眼睛都认识！”
“那你刚才为什么认不出来了？是不是因为，你太信任那个李玉了？”
两人一抬眼，发现，那仓库里的东西，都是小品牌卖不出去的货，还有些二手回收再加工的廉价品…
“忘形炼道…对啊，忘形，大伙都忘了他们真正需要的是什么，大伙都忘了自己原本的道啊！这家伙恐怕根本不懂炼器，只是会包装！”
“但他夺走的需求是真实存在的，信他一心为苍生的信徒也是存在的！”
“他和那个步生莲是一伙的！遭了！”
“欧呦～挺聪明的嘛，二位。”
这时的李玉摘下了自己墨镜，从背包中拿出自己的法器——一台直播用的三脚架。
“不过你们对我有点误会，卖假货可是长久不了的，想要有效的收割嘛～
有道是谷贱伤农，谷贵伤民，所以，最好的平衡是我把全网最低价送给民，把抬高的分红匀给农，中间的亿点点差价给我自己～我只是个商人啊喂。但他们却要念我是他们的恩人，这我也没办法不是吗？
当然，这个过程，只需要一点简单的包装，一个讨喜的人设，一个没名气的供货商，一群被污染过的信徒，这就够了。”
紫流苏还没想明白其中的门道，就被小司拍了一巴掌：“前辈，清醒了就赶紧带着我和小姜姑娘撤啊！剩下的人全都着了道了，咱们怕是没法救了。”
紫流苏会意，拉着二人闪身就走，小司也顾不上头晕不晕了。
而李玉没有搭理他们，而是在大伙都准备收拾行李出发的时候，转身看向英灵殿的大门：
“很讽刺吧？老东西们。”
“曾经你们中有些人努力抵抗过的大财阀们，被你们吊在路灯上的垄断者们，他们的亡魂从来没有安息。
于是，他现在就站在你们的墓前，借着你们创造的这盛世，消费着你们的尸骸，重新站在阳光下，开创我们新的未来！”
“记住我名，捕食【苍生】者，李玉。”
随后，他举起三脚架，朝着紫流苏飞走的方位，一道紫色的电波扩散开去。
半空中的紫流苏突然浑身像脱了力一样，把小司丢了出去。
脸上，是释然的表情，化作一抹苦笑。
“抱歉了啊，朋友，这下子，我彻底走不了了，另寻其他高人去吧。”
第314章 看看救援队在忙什么
一天前的上午，列车上，一个皮肤黑黢黢的假小子样姑娘缩在一对夫妇后面。
“芜菁，别那么紧张，来城里玩就是要开开心心的才对。”
“满天星阿姨，可我听说城里的那些人都可坏了！我害怕…”
满天星拉住她的手，把小芜菁拽下火车，追上前面自顾自走着的白苍术。
白苍术一身白大褂，戴着个师爷的帽子，一直背着个手，满脸严肃。
满天星一脸苦笑：“你那么害怕还跟过来做什么？”
“来找紫流苏哥哥，要是他被那群蔫坏的城里人给坑了怎么办？我还能帮大哥哥撑撑场面！”
白苍术难得地发了句话：“放心，哪怕这座城被毁了，那小子都不能出事，那小子几百年修为不是白修的。”
一路行在英灵城冬至区的街道上，芜菁跟着满天星走走停停，什么摊子都要逛一逛。
白苍术则是没有买东西的意思，只是努力把城市的每一处角落，每个人之间的对话收进耳中。
“我的时代，京城外面也大概就是这副样子吧？”
白苍术默默地想着，然后被满天星打断了思绪：“买了个甜筒，要吃吗？”
白苍术伸手要接，但扫了一眼周围的居民们，曾经帝王的矜持让他又把头转了回去。
满天星轻轻舔了一口：“陛下～小女为您试过毒了。”
“……”
白苍术无奈地接过甜筒，咬了一口，冻牙：“好凉，果然还是不习惯吃异族的食物，不过绵密丝滑，口感倒是尚可。”
满天星轻笑着，“还是这么挑食。”
一旁跟着的小芜菁此刻被肉香吸引，凑到了一处烧烤炉旁。
“好香…”
“想吃这个？”
“嗯，可以吗，满天星阿姨？”
“唔…你白叔叔喜欢烹饪精致些的吃食，也许不太喜欢。”
“无妨，反正这边寻不到对我口味的东西。”
但看着露天的木凳子小桌子，白苍术还是露出了为难之色，满天星取来餐巾纸，细细地擦过，但上面的油光还是没那么容易擦干净。
芜菁：“大油边，鱼丸子，这个蛋也要！还有香肠…”
“大口吃肉的话，酒是要来些的，这也算得畅快。”
“得嘞，这位客官，酒要冰镇还是常温的？”
满天星的视线扫过啤酒箱子，拉过芜菁：“去那边的店里买瓶粮食酒，要那种红色瓶子的。”
然后，满天星顿了一下，打了个响指。
“真不知道发明啤酒的人懂不懂酒，酸涩苦，没有回味，实在不知道怎么形容。”
“你看吧，每次提到喝酒，你总要这样品评上一句。”
“自以为很懂我吗？还不是朕想这么说，你才预判的到？”
两人一拌嘴，满天星一笑，白苍术则是闭上眼，手指轻轻地叩着桌子，然而酒还没到，脸上已经带了红晕。
二人世界还没过多大会，芜菁端过酒，给二人倒上八分满。
小芜菁也是罗爷收养的孩子之一，和卷百合关系不错，芳龄二百余五，自然也是在念私塾，拜了白苍术为师。
经常听小百合说外面的世界精彩，但还没来到大陆的时候，家里人给她的观念就定型了，说相看外面的世界，总是抹不开面子。
在白夜纪年中，观天计划还有不久就要开始了，大伙在忙着布置场地，背各自的剧本。
紫流苏每隔一段时间都要出来卖菜，再带些有趣的东西回去，已经是他的习惯。前脚刚走，后脚白苍术背台本背烦了，也想着借不放心他的由头出去走一走。
满天星太了解这家伙的性子了，没她跟着出门，按白苍术的情商，他在外面溜达一圈得尴尬惨了。捎带着小芜菁也蹭了个车。
一桌子烧烤上来，修仙的也不在乎这点温度，自然是趁热下嘴。
芜菁塞得满嘴流油，满天星轻轻咳嗽了一声，她才发现白苍术一直没动筷子，就那么盯着她。
“对不起！白叔叔！”
“下次注意。”
“好嘞！”
满天星一脸无奈，也放下筷子…
“咳，该吃吃你的，我教育学生呢。”
“不公平啊！为什么阿姨不用守规矩…”
“朕…咳咳，我是什么很死板的人吗？”
“哎…白叔叔不是吗？”
“记着，因为那是我媳妇，所以她随意。”
一口狗粮下去，给小芜菁喂了个半饱。
“烤肉用料太重了，肉也不怎么新鲜，不过这油边的火候倒是尚可。”
“哎呀～又开始了。”
满天星摊了摊手。
很有松弛感的时刻，满天星的目光却突然朝着街对面一个卖油炸糕的小贩望去。
“亲爱的，怎么说？”
“安心吃饭，这边可不是村子。”
芜菁一脸懵：“叔叔阿姨，你们在聊什么呢？”
白苍术轻轻抿了一口白酒：“等你再修个几百年就能看懂了。”
这时，街道旁的巷子里，一团黄色的毛球子滚了出来，还打着瞌睡。
她站在街口嗅了嗅，闭着眼睛，靠着香味指路，飘飘忽忽地到了三人身旁。
“果然还是烤肉最让人难拒绝！”
随后，打开随身携带的老式铁皮水壶，一股子酒味飘散出来，度数不低，猛地闷了一口。
然后自顾自地搬了张凳子，拼桌到小芜菁身边：“这地方不错吧？我第一次来也跟你一样，那天差点把自己撑成球。”
芜菁被吓了一跳：“额…确实好吃，不过我没那么贪吃啦！”
芜菁眼巴巴地看着白苍术，试图询问自己该怎么做。
白苍术瞥了那小姑娘一眼：“修仙者的味道都能闻出来，这街上还有股臭味闻不到吗？”
斯维特兰娜：“嗨呀，按你们的说法，大叔可是上仙，怎么说也得先来拜会您才对。顺路先吃个早饭，今天起太早了。”
“好，不过不要让我的饭菜沾到灰。”
满天星：“哎呀，大早上把你吵醒还真是不好意思。”
白苍术：“怎么流苏下车的时候没惊扰你的美梦啊？”
“嘿嘿，那个小哥的气息我们一来二去都熟了，而且要头疼他的不应该是芒种区的那个搞音乐的嘛？”
白苍术的目光转向芜菁：“看到没，这些家伙可比我死板多了，防患于未然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
芜菁一脸懵，而斯维特兰娜一脸无奈道：“规矩就是规矩嘛，人家什么都没干我总不能…欧呦，来活了呀！”
大街上，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好些个路人肚子炸开，居然在街上自燃了起来。
对面炸物摊上，一个刚拿起油炸糕的上班族，突然发生了爆炸，灰尘混合着豆沙，飞得到处都是。
好在那个小哥没什么大事，回头朝着斯维特兰娜竖起大拇指：“小毛球别担心，我是先天牛马圣体，连续加一个月的夜班不睡觉都不会猝死，这点爆炸无所谓的。”
看到大伙的眼神都望向斯维特兰娜，是个人都知道这家伙不简单了，那小贩抬脚将油锅踢翻：“看我的，可食用煤油！”
斯维特兰娜开嗓，“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那沸腾的热油瞬间冷却了下来，连带着周围自燃的人群，火势瞬间熄灭。
接着，她从大衣里面拽出一面铜锣：“打更人，铜锣敲啊～”
一声声锣响中，天色开始忽明忽暗，直到日月同天，那个小贩浑身像脱了力一样，一下子就倒了下去。
“白叔叔，那是什么手段啊？是催眠术吗？”小芜菁第一次看到修仙者以外的手段，眼睛也开始冒星星。
白苍术一口酒下肚，“控制生物节律，加重的疲惫感，刚才几秒的功夫，那老鼠已经觉得自己十天没合眼了。”
随后朝老板搭话：“老板，您家的杯子怎么卖？”
“啊？…客官，这杯子是俺在超市买东西收的赠品，不要钱的。”
“好。”
白苍术随手一弹，杯子带着破空声，将人群中一个吃瓜的白皮男人脑袋砸碎。没有红白浆子，那男人的脑袋化成了一地炉灰，像个傀儡一样倒地不动了。
（吃瓜群众议论中）
“那家伙以前我在通缉犯名录上见过，夺魂人陈清源，据说这家伙会混在人群里，当大伙聚集起来开始吃瓜的时候，瞬间劫走众人的魂魄。”
“刚才那个应该是卖油翁金龙，怎么恶人谷的家伙都跑出来闹事了？”
“不知道啊，不过还好都是小角色。我跟你们说，你们是没遇见那些个有封号的恶徒，老可怕了！…”
“大爷您以前去过恶人谷？跟大伙说说呗？那边不是没有授权不让去吗？”
……
斯维特兰娜：“看来今天要加班了啊！可惜了这么香的大肉串。”
说完，蹦蹦跳跳地杀向冬至区其他的街区，排查可疑人员去了…
而白苍术则是继续吃着小烧烤，老神在在的，完全没有要掺和的意思。
第315章 斗仙
“流苏，我说你点什么好呢…你不该沦落至此的。”
白苍术翻了翻紫流苏的眼皮，眼睛已经混浊，花白的头发，浑身的伤势…修仙者逆天而行，修为尽失的那一刻，也就是报应来临的时候。
李玉周身灵气环绕，法则之力显现，他浮在英灵殿上空，笑得很轻蔑：“你们叫我李仙师，我这不就成了仙吗？还是那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大罗神仙！仙人也不过如此，不过如此啊！”
“嗯，我同意，你继续说。”
“嗯？！”
白苍术继续品着茶，完全没有在意周围跪倒叩拜的居民和恨得牙痒痒的芜菁，连着一旁看过紫流苏修为被尽数吸收却无可奈何的小司想要出言提醒，都被他挥手打断。
李玉审视着眼前的白苍术，感觉不像是凡人，便恢复了他一开始那和善的笑容：“这位朋友，寻李某有事？”
“嗯，没什么事，你演你的，我想看看你要用什么手段博取我的信任。”
“这位朋友，李仙师可是一心为苍生的大善人，我们不是应该无条件的信任他吗？”
一旁的路人满脸虔诚，试图说服白苍术，但白苍术根本没搭理他的意思。
他不搭理归不搭理，周围的居民全都围了上来，可惜白苍术就是站着不动，单凭气场也没人能靠近他半步。
于是，人群中声音传来：“这是要对仙师不利的妖人啊！”
“是啊！他不敬仙师，就是要与我们这些受仙师恩惠的人民作对！”
……
看着小司没见过这种大场面害怕的样子，白苍术轻哼了一声，把他拉到身后，跟小芜菁一桌。
而芜菁则是愤怒地朝着人群大喊：“你们把流苏哥哥害成这样，还叫善人？善你莱莱个腿！”
“小芜菁，注意言辞。”
白苍术很平静地继续喝着茶。
“你们懂什么？！李仙师已经在帮助他了！是他自己没挺过去！”
“对啊！七十九一根的眉笔已经很便宜了，他努力了吗？李仙师能做到都做了，就是因为他的懒惰，缺乏上进心，连一件小礼物都买不起，难怪人家姑娘看不上。”
“对啊！修为够硬，怎么能缺钱呢？连这点代价都付不起！这不是修仙，这是羞你先人呢！”
……
小芜菁哪骂的过一场子人，干脆抬手四道斩仙飞刀，朝着人群中杀去。
却没料到那些个受了李玉恩惠的居民，浑身冒出紫色的电流，从李玉那里拿来的仙宝也受了他本人忘形炼道的加持，刚冲出白苍术的气场压制范围，就直接被按了。
满天星抬手散出一片蒲公英，“一路，生花！”
蒲公英种子落在地上，生成一片白色的花海，将居民身上紫色的电流尽数吸收，大伙好像进入了入定的状态。
“！！！”
李玉手中三脚架光芒更盛，有了紫流苏修为的加持，众人在花海中起身，依旧朝着他磕拜。
司：“比起关心这些信徒，把那个李玉干掉才是正事。”
小司看向满天星时，才意识到他的提醒多么多余，满天星满脸的木然：
“别在意，我只是试试能不能用温柔点的手段净化，这本来也不是我的强项。能救最好，救不了就只能都处理掉了。”
伴随着满天星的话音落下，白苍术也终于开始了行动，一脚腾天，抬手就是一掌，朝着地面打去。
“镇山河。”
整个芒种区被一股恐怖的威压笼罩，好像地心引力增强了几百倍，楼是该塌的塌完，也包括李玉的仙家宝库，碎成一地破铜烂铁。
连带着把李玉从半空给压到了地面，没站稳，手机脱手，变成碎片，众人身上的紫色电流尽数消失。只是控解了，人也都过去了，李玉秒变光杆司令。
小司被这股伟力折服，仰天一望，只传来一道声音：“照顾一下流苏和芜菁。”
下一瞬间，李玉再次起飞：“有点本事，但你不会觉得我很弱吧？不装了，我摊牌了！”
“忘形炼道！”
紫色的电流环绕在白苍术的身侧，白苍术周身护体的国运巨蟒在此刻发出了一声咆哮。
“嘿嘿，我早年曾在一个世界见过一种叫神机百炼的功法，虽然那个世界战力不怎么样，功法当真有意思～
我这忘形炼道，便是仿照那功法的原理，什么都可以炼化，毕竟，这世界上没有不能标上价格的商品，对吧？”
“挺有想法的，你是我见过第一个在君王还活着的时候想直接炼化国运的，那你试试呗？”
李玉手中紫色的电流混合着异火，威力再增，将白苍术彻底吞噬。
然后，他瞬间吐血…
“不行，积攒的力量不够，吃不下…”
李玉意识到问题，瞬间转身，原本空荡荡的三脚架上浮现紫色的三角徽记，徽记中间是一只眼睛，衍生出一个法阵，朝着观战的满天星砸去！
“你知道吗？你最大的错误就是带着对象出门，洗脑一个懵懂女孩的成本可比大老爷们容易多了！”
“！！！”x2
离得最近的小司身前生成一个紫黑色魔法阵，一跃而起，试图替满天星扛下那道紫电攻击。芜菁也同时施展护体手段，试图给满天星搭把手。
两人还没冲上去，就被满天星一手一只拽到身后，她则是肉身硬抗了李玉的偷袭。
紫色的力场覆盖满天星全身…
“前辈！\/满天星阿姨！”
“不用担心我…曾经我需要的，不需要的，再华贵的饰物，都会有人为我买单。但，我不怎么在意这些的，哪怕是伶人，也有自己坚守的东西。”
紫色的电流纠缠了片刻，便尽数消散了，无事发生。
见偷袭不成，李玉只得靠从信徒和紫流苏那里得来的修为硬扞白苍术。
只不过，他没练过多少身手，白苍术可是自小跟大内高手习武的。三拳两脚下去，天空中几道幻影闪过，伴随着砰砰砰的音爆声…墨镜飞了，三脚架剩一条腿了，衣服都被爆了，李玉捂着脑袋调头就跑。
“碰上硬茬子了，鸟人救我啊！”
第316章 MAN！
一片凤凰羽毛飘落，白苍术浑身燃起烈火，不过他只是挥一挥衣袖，一股气浪将于鸣砸落在地。
白苍术抬手一砸，于鸣的机械装甲片片崩碎，死亡，然后，涅盘。
“凤凰鸣！”
地面被白苍术砸出的大坑里，一股冲天烈焰燃起，白苍术再一抬手，又是一拳。
秒杀，重生。
连着打了十几个循环，都是秒杀，第二十三次重生，于鸣身上升起淡淡的仙力火盾，扛下了白苍术的一道攻击，然后再次奋不顾身地朝他冲去。
身后追上来的九龙尊者出言提醒：“这家伙越杀越强，还会进化出克制我们的手段！这位大能，我们联手！”
“这鸟人的一身装甲就是这么来的？”
“嗯，我的冥土追魂已经送走了八回了，物理攻击无效，灵魂已经被我抹杀了三次，还是打不死！”
“哦。”
白苍术再一挥手，一道气运化作铁索，将于鸣困住半空，怎么挣扎也动不了。
白苍术落地查看了一下九龙尊者身后，被烧得面目全非的驾校学员们。
“都是物理攻击造成的伤害，去医院做个手术休息半年就恢复差不多了。”
“这位大能，那边还有一处战场，听说是个不得了的家伙，咱们一起出发，先解决英灵城这次危机。”
“不过放跑了一只狡诈的老鼠，我先把那家伙处理掉。”
“那这边交给道友了。”
九龙尊者正准备前往步生莲的战场，于鸣从天空中冲下，这一次，他的身上升腾起一股魔气，连同凤凰火也进化成变异的紫色魔焰。
“哦？”
魔焰灼烧开白苍术的护体屏障，鸟爪与白苍术的手掌相撞，一道热浪袭来。
“灭。”
白苍术稍一用力，无色的气运凝聚成白色的能量实体，好像氢弹爆炸，冲击波瞬间将于鸣融化。
然后，再次苏生。
“有点麻烦，困阵不是我的强项。”
“我也试过了，我的九龙棺压不住他。”
“那你先去那边，我揍他。”
“好。”
白苍术八极拳架势一摆，周身护体屏障一收，“好久没跟人认真打过架了。“
这次，于鸣全身的羽毛彻底魔化，变成耀眼的紫色，还闪烁着淡淡的微光。
一个飞扑，白苍术伸手抓住他的一只翅膀，一折，咔嚓一声，一甩，一记震脚。
强大的气浪爆开，白苍术近距离观察着于鸣的重生过程。
金色的光芒环绕着他，“这世界上没有我走不通的路，做不会的题，想不明白，哪怕一道一道背下来，我也会比之前更强。”
随后，金色的光芒炸开，于鸣不再是那个瘦小的书生形象，变成了一个充满力量感的肌肉猛男…鸟。
双手从凤凰翅膀上分离出来，带着灼热的火焰就是一记双风贯耳。
白苍术抬脚一闷，结果没踹到蛋，脚被对面双腿夹住了，与此同时脑袋结结实实挨了两下。
“这家伙没有痛觉吗？”
他也不恼，于鸣双手还没来得及收回去，被他抓住胳膊肘，一拧，膝击下腹，顺势过肩摔，又把他给砸没一条命。
再次重生的于鸣浑身长出刀片样的鳞片，比起凤凰，更像是恶龙。
然而，白苍术被打过脸，他可就放下了切磋的心思，不装了，摊牌了！
反正于鸣又没有复活保护，一记手刀，白色的气浪透过后面几层小楼，连着鸟人的脖子，尽数砍断。
再次苏生，他的脖子被项圈一样的倒刺护住，同样的一斩，白苍术的手被扎出了一道口子。
“的确，我要是没恢复手段，可能真被这家伙以命换伤换死了。”
“呵呵，知道我的厉害，就别挡我的路啊！你也是早晚要被我踩在脚下的，继续杀我！来，不破不立！”
“但我有啊。”
白苍术周身的气运再次回归，刚才手上被扎的几个坑洞瞬间复原。
随后，一道岚脚，将他再砍成两半。
再复活时，于鸣的鳞片外翻，形成了一套刺甲，被白苍术一拳爆头。
然后，于鸣便让他的骨骼长在外面，好像戴了个白骨头盔。
白苍术干脆抬手又一记超新星，远程把他抹杀了一次，然后他再加厚魔抗，仙力护盾越来越厚。
白苍术不得不先破盾再秒他，从一招一管血变成了两招一管血。
直到连同他的护盾也长出了尖刺，白苍术只精准地抓住一根刺，一捏，护盾再炸，还是两招。
“要不，小鸟，我们玩个游戏？你能逼我出第三招，就算你赢。”
“侮辱我？”
这次，于鸣将仙力护盾与身体无缝贴合，连带着紫色的魔焰变成了七彩的凰火。
“九天凤翔！”
终极形态的于鸣单是昂首挺胸站在那里，强大的威压便足以让刚赶到看戏的小司和芜菁站不起来。
随后，掌中凝聚一团仙力，正要砸下来，白苍术提气，瞬身，肘击，再次把他给砸碎送走。
没来得及发射出去的异火在空中炸开，好像白磷弹爆炸，连着三四个城区都被一片火海覆盖。
“mAN！”
小司没忍住脱口而出这个单词，还把没绷住的白苍术给硬控了一下。
“闭嘴。”
“不好意思，前辈，实在没忍住…对了，您这胳膊不痛吗？小心关节炎。”
“芜菁，把他嘴堵上。”
“不用了，我自己来。”
小司默默地用魔法把自己的嘴变成拉链，然后一拉到底。
于鸣再次复活时，双手捧着能量球：“和我同归于尽吧！”
白苍术起手就是一记上勾拳将他连人带技能打飞，“oUt！”
“……”，白苍术转身看着小司，整个人都无语住了，“太影响我的手感了！你是对面派来的卧底？”
小司其实根本没说话，是他自己接上的…白苍术在看到满天星刷手机短视频的时候，也会搂着人家一起看，他真的没那么古板，千古帝王那也是人。
不过节奏乱了，战斗是要受点影响的，比如于鸣接下来的几十条命都死于一招肘击，甚至还有一次白苍术接住了他的能量炮，反手来了个灌篮。
“肘了我这么多次，恢复反伤用掉的能量可不小吧？没关系，哪怕只有一点，还有一丝希望，我就可以送你走！”
“你想多了，我之前不用肘击只是嫌疼，你以为只有你的回复手段是无限制的？我身为王，吾道不灭。”
第317章 凤凰转世
“今年我做不到的事，不代表我明年做不到，时间流淌下去，总有一天，我会同那些天赋者一样，登临真正的神位！”
“不是，我也没听说过成不了仙就活不下去的人啊？一个王朝，最多的就是庶民，最多的就是芸芸众生，那些个普通人，承认自己的平庸并接纳自己是件很困难的事吗？”
“你不懂，你根本不懂！你们这些生来什么都有的人根本不懂，我是怎么走到今天，怎样站在你面前的！你就这样轻描淡写的否认我的过去！燃生之愿。”
于鸣脚下，整片城区升腾起熊熊烈火，白苍术倒是没什么闪开的意思，可他突然眉头一紧，之前跟着九龙尊者的那些个躺地上的学员，他们的周身环绕着一种看不见的火。
“打进新阶段了？”
司：“那火，到底在烧什么东西？”
芜菁：“白叔叔不是不让你说话吗？”
司：“…你就当我好奇不行吗？要不你帮我看看？”
满天星手中提溜着被打到翻白眼的李玉走到观众席：“燃尽前路，这是作用在命运上的技能，客观的命运是单行线，但主观视角的命运随着选择会有很多不同分支，现在，他们的可能性都已经被燃烧殆尽。”
司：“前辈这是追杀李玉去了？这么快就拿下了？看他那么大动作…”
满：“手段损和强不是一回事，只要有防备，这家伙不能拿我怎么样。”
与此同时，于鸣身上的气场不断增强，又强化了一个档次，脑袋开始分裂，展开三头毁灭凤凰人形态。
“这一击，燃尽渣滓通往未来的前路。”
白苍术感受着无色火焰烧出的废气，其中有一股类似天道的威压，浑身经脉好像被堵住一样，压抑绝望。
“这一击，焚尽人间无价值的颜色！”
烈火烧过，白苍术一回头，他的视角失去了颜色，身后的满天星和小司等人虽然空间位置没有变化，但好像与他相隔了千山万水。
“最后一击，烧却，无价值的自我！！”
白苍术周身化作地狱，连同他自己也开始燃烧，不过，于鸣也陪他一起燃着。
“嗯哼？”
白苍术再次从储物空间里翻出他那个好像永远喝不完内容物的茶杯，肉身硬抗于鸣的大招“内卷地狱三重奏”。
“挺疼的，我倒是能忍，但我不想。”
随后，茶杯一倒，一股子茶水好像有灵性一样，将他浑身的业火熄灭。
“……”
“修仙修魔怔了是这样的。”
“所有走投无路的人，上天都会给我们涅盘重生的机会，放弃一切又如何？这样也奈何不了你吗？哈哈哈，我明白了，一定是我这一世的积累不够，舍的不够，得不到啊！第三阶段，凤凰转生。”
在劫火中，于鸣的凤凰皮套烧成灰烬，他本人也迅速老去，好像一只飞着飞着突然坠落的麻雀，只留下一道纤细的火苗，一闪而逝。
白苍术扫视了一圈，周围没得一点动静，于鸣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跑了？”
一行人无奈只好把视线投向李玉：“得想个办法让这家伙把力量吐出来才行啊，你们有什么不通人性的刑罚推荐吗？”
李玉：“……”
白苍术：“别看我，你叫来的那个鸟人挺抗揍的没错，但也只是抗揍了一点。”
李玉：“那蠢鸟没那么弱，【凤凰】是一种不择手段克服一切困难的高尚意志，从来不是某个人。比如地上那团灰，他原本也不叫于鸣，而是一个继承了他意志的他。”
于此同时，另一个异世界，【凤凰】的余火落入一户人家。
“孩子他妈，这是咱刚给孩子买的书，吃过饭来看看？”
“咱娃都没出生呢！你让他怎么看嘛？”
“你看也一样，这样子孩子说不好一出生就会读书了！到时候一定能考进城里，一定能赚大钱！”
女人腹中，凤凰蛋逐渐成型，连同蛋的外壳，这次都被刻满了仙家的纹路。
……
视角跳转到伏魔殿，阴司静静地坐在那间办公室的门前，聆听门内声音的教诲。
“材料拿到不少啊，不错不错！一看你就未来可期，材料收集倒是没那么急，为了伟大的作品，这都是可以忍耐的。”
“这堆乱七八糟的材料，得要个锅子调和一下吧？炼金术我研究不多。”
“为什么不问问你那个神奇的师承道兄弟呢？他可是曾经魔法师协会的首席炼金术师。”
“啊？！那他后来为什么退出协会啊？”
“因为，这位天才魔法师认为比起把石头变成金子，还是学金融来钱更快，那才是真正的炼金之道，所以转学去其他世界读经济学了。”
“…原来的魔法师协会还真是个顶个的人才。我以为那个研究出凤凰化的大师已经够离谱了。”
“你说于鸣那小子？”
“啊？…（小司向会长汇报了白玉山之行）”
“哪里来的大师，哪里来的道长，哪里来的凤凰仙人？他们不都是一个人吗？”
“啊？！”
“凤凰诞生之日，需众生为祭，助他长出羽毛的人，一路同行之人，无辜之人…他那魔法太邪了，我怕他把协会拆了，才不让他在这边继续研究的。”
“所以，那个世界其实都是假的…不对，真真假假我分不清啊！会长！”
“有时候，真真假假的很重要吗？孩子，你的路还长，做你该做的事去。”
走出意识空间的小司捂着脑袋，晕乎乎的，转头看向正在一间破旧的黑网吧交易虚拟货币的师承道。
“难不成，你真是个天才？”
“嗯，小家伙有什么事吗？”
“你看这个材料清单，帮我参谋参谋炼金药剂用什么比较好？”
师承道转头扫了一眼，“科技属、邪灵属，怎么什么材料都有啊？这种融合药剂直接考虑兼容性最好的混沌类材料。”
“去哪里搞？”
“你去找认识的干部级或者对新生宇宙有研究的人拿。”
“你幽默吗？”
“那我给你推荐款便宜的，而且非常契合你要炼制的魔药。”
然后，就没有下文了…
“要钱没有。”
“嗯，我知道。”
沉默还在伏魔殿那间小网吧里回响。
“你这消息不说，对你不也没价值？”
“对，但过剩的产品流入市场物价会崩盘的，我亏死。比如我今天告诉你消息不管你要钱，那你是不是以为情报都是免费的了？”
“等价交换如何？比如我刚才问到了老会长私房钱的位置，还有密码。”
“嗯？说个数？”
”抹零后，五位数，会长说你都可以拿走。”
“！！！”
师承道蹭一声从椅子上弹起来：“你早说啊！其实，也不难搞，你可以试试油漆。”
“什么玩意儿？！”
“一种特制的油漆，因为带有精神污染属性，也可以看做是混沌产物。”
师承道神秘一笑，补充到：“那玩意是我以前打工的时候听说的，一直想搞来研究一下，不过好像停产了，只有恶人谷那边的一家小作坊还有。”
第318章 老年热血番！
城中的油漆好像打破了的冰窟窿，一点一点往上涌，形成一座水潭。
花白胡子的老人戴上火红的安全头盔，黑色的紧身衣凸显着他充满力量感的肌肉。脚下的鬼火摩托轰鸣着，几秒钟，就加速到了三百二十迈。
“今天的风儿，还是那么喧嚣啊。如同我飞逝而过的青春…世界上，有一种鸟是不会落地的，它会一直飞啊飞，直到…”
“乌鸦坐飞机！”
一旁的道路上，一道身影提着外卖食盒，平稳地落到了九龙尊者的摩托后座上。
“你来了？”
“解决那个小丫头废了点功夫。”
“我听说【散仙】是被二十四节的那群小年轻干掉的啊？”
“哼，也不看看谁是主力输出。”
“阿乐，你还是和以前一样，那么喜欢夸张的修辞。”
“你不也是吗？快乐风男？今天也风风火火的。”
“你还想见见当年的那群老兄弟们吗？”
“大伙，都还在啊？”
“老七已经走了，走的时候一声不吭的，没通知任何人，下次有机会一起去伏魔殿那边缅怀一下七爷吧。老八听说去了圣王殿，他最后悟了通仙法，想在生命的最后几年得道成仙，咱们也别打扰他了。”
“伏魔殿就算了，去那边总觉得生命都变得凄凉了，故去的就让他们故去吧…还记得咱们刚结拜的时候，英灵城还没有这么多个区呢。”
“那时候是十二天辰区来着？直到建了十三区，新区那边总丢东西，什么符咒啊，面具啊，说丢就丢！世风日下，世风日下啊！”
“对对，那个大光头，一点都不靠谱。”
“也不知道，现在我响起当年的号角，那些个耳背的老家伙们还认得不。”
谷雨区，一道水龙卷从天空灌下，名为【倒吊人】的恶徒在街区的中心，那蓝发妖人以倒吊姿态悬空，好似是用念动力操纵，头发也以反重力形态漂浮着。
倒吊人闭上双眼，以诡异的姿势旋转着，路过的倒霉蛋们好像被催眠一样，双目塌陷，最后眯成两个黑点，头上长出触角，身上生了甲壳。
随着水龙卷倒灌回天，水幕中甩出一群龙虾怪，啃食着城市中肉眼可见的一切。
老旧的小区中停放着一辆破旧的自行车，轮胎没了，倒放在那，一旁的小马扎上，坐着一位头发花白的发福老人，身旁立着牌子：
“理发，磨刀，配钥匙，粘鞋…”
一只小龙虾落在他身旁，张牙舞爪地朝他冲来，老人还在铁砧上认真地打磨他锈迹斑斑的大剪刀…挥手，一道刀光闪过，变异的龙虾怪就身首异处。
他擦了擦汗，颤巍巍地站起身子，收起小马扎，望向阴沉的天空，“这座城，又回到那个风起云涌的年代了吗？”
摩托车的轰鸣声响彻小区的门口，老人的眼中燃起了火焰，他缓缓走到门口，望向那车座子上的壮汉的拉面师傅。
九龙：“还等什么呢？王二麻子，上车！”
“来了…来了！”
身后，那破自行车腾空而起，带着磨刀石，搪瓷脸盆，剪刀，菜刀，钥匙坯子…环绕在老者身边。
“王二，你那手段还没找到传人啊？”
“哈哈，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人愿意学老夫这手艺啊？”
胖老人憨笑着，甩手一道铁丝弯成的衣服挂子，搭住鬼火摩托的保险杠。
“你那破车子能跟上我的节奏吗？”
“老九费心了，我这身子骨，还能再陪你们折腾上几十回呢！”
十几秒的功夫，那倒吊人看见远处的道路上，一辆摩托车呼啸着朝他飞来，他刚一抬手，“给我…”
冲字还没喊出来，车座后面漂浮的菜刀斩出千刃，将铺天盖地的龙虾兵杀的满地残肢。
倒吊人赶忙立正身体，“天旋地转！”
那柏油路随着他的身体移动，扭转成了游乐园过山车样的死亡大回环，一圈，两圈…九龙尊者的机车带着火焰刹那掠过他的身侧。
后座上，一乐大叔结印，口中吐出一口黑色的火焰：“天照！“
瞬间将倒吊人烧成小黑人，留下哀嚎的龙虾兵们：“糊了，老大又糊了…”
……
秋分区，落叶公园里，一个打着太极拳的老大爷收招定式，“凡人之力，终有极限，你很强，但不够强。”
面前那看起来样貌年轻的小白脸，月泉淮，百来岁的老怪物，也是威震数国的大高手。
“迦楼罗斩十诀并非我的极限，此地有高人传我一奇术，”
老者眼睛瞪圆，他的身躯逐渐风化，变成一块标本，“名曰，申遗成功！”
突然，月泉淮好像感应到了什么，还没反应过来，轰鸣声响起，他被创飞了出去老远：“哪来的泥头车啊啊啊…”
然后就倒地上不动了。
太极拳老人也从石化中渐渐恢复生机，朝着三人点点头，“想起老夫了？”
九龙尊者打了个响指，“张三疯，活动活动筋骨去？你看你都生锈了！”
“走你！”
老道人颤巍巍地从身后的眼镜盒里掏出一副大墨镜，然后轻飘飘地落在王二麻子的肩膀上。
夕阳下，飞车驶过，那是他们逝去的青春，不是所有人都是长生种，总会有人老去，总会有新的更有天赋的年轻人顶上，延续那个宇宙的传奇。
“一转眼，当年守护这座城的十佬剩不下几个喽。”
“哈哈，九龙，还不是你说当年咱们结拜来着？现在看看还有几个年轻人认识咱们了啊？”
“名声都是自己打出来的，嘿嘿。”
“对了，你们还记得咱们这十老登当年是为了什么聚集在一起结拜来着吗？”
“我记得，咱们当年社团的名字，好像是叫机车佬十人党吧？”
“对对！咱们当年一人一辆摩托，从星神之墓，一路开到黑洞终焉。”
“后来大伙都有了新的爱好，也就散伙了，什么时候，咱们再去飙一次车？”
“老喽，骑不动喽。还是你啊，九龙，一直保持着初心。”
“唉…还不是二十四节那群小年轻现在支棱不起来，还得咱们这群老骨头去救场！”
“说起来，二十四节那群小伙子小姑娘，他们的社团叫什么来着？”
“没记错的话，好像是叫二十四拍新青年广场舞协会？”
“真好啊，还是现在的年轻人有活力，不像咱们当年，只会玩玩飙车，跳伞，蹦极什么的…”
“也好也好，咱们当年不也是事迹被人传开了，也就简称为十佬了嘛？二十四节使，听着也还行，不拉胯。”
“四儿呢？他现在住哪？”
“不远，寒露区，还有四十公里。”
几分钟前，寒露区，象棋小区联赛，一位佝偻着身子的老大爷一步落子，拿下比赛。
“卧槽马，是卧槽马啊！”
“哎哎哎，输了怎么骂人呢？”
“啊，你这种走法，我在棋谱上看过，就是这么叫的！”
对面留着棕色小辫子的胖大叔一声惊叹，大伙也都笑了起来，赛场上洋溢着欢快的氛围。
白皮胖大叔也不在乎，反正每次比赛都是他第一个出局，他走上街，随便找了个店铺坐下，照例是点了碗胡辣汤，从怀里掏出一盒没有糖霜的甜甜圈沾着吃。
身上黑色的宽大汗衫印着“I support 川建国！”，这里的人也不晓得是什么意思。
“上车！上车！”
喇叭声响过，胖大叔把剩下的甜甜圈塞进嘴里，一口把汤灌了下去，朝着店家竖起大拇指。
“好喝，非常好喝！”
店家朝他也挥了挥手，“老钱，常来啊！”
随后，多的话也没说，戴上墨镜，周身宇航服展开，伸出一只触手，缠在了九龙尊者腰上，胖子身后的火箭推进器也跟着启动。
“代号，钱进四！我们的目标是？”
“盘个人，有坏人进来了。”
“哦！张朋友，没想到这个年纪，在这个地方，我还要清空弹夹。”
“没关系，老钱，你不是戴着墨镜吗？这样你的心理负担会小很多吧？”
“不，九先生，这里的人是平等友爱的，我们不能歧视任何人，这是不正确的，下次，我带你们看看我家乡的人是怎么和黑色的美人鱼和平相处的。”
“……”x4
“小五呢？”
“五条悟好像打宿傩去了，已经脱离组织掌控转生单开命运线很多年了。”
“啊？那是谁？很厉害吗？”
“听说在他们术师眼里挺窜的。”
“他那把老骨头还打得动吗？”
“我记得他不是挺年轻的小伙子来着吗？”
“但他头发比咱们白的都早啊！”
“有没有可能人家那是天生的？老五小咱们好几辈？”
“……”x4
“得了，等老六来了，咱们就出发去找那最强的敌人，我们总得疯过一次，证明我们曾经活着！”
“哎哎哎，别伤感了，乐观点，咱们当年十个人还联手打过一个干部级呢！你们都忘了？”
“谁来着？”
“当年最强的恶人，被称为原初的恶人，万恶的主宰者，【心流】福生天，大家不也是因为参与过那场战斗才认识的吗？”
“都过了几千年了吧？！”
“你有几千岁吗你？”
“不对，应该是两万年前，组织那时候还没这么大呢！”
“不可能，英灵城城志才多少年啊？”
“奇怪，大伙都糊涂了吗？那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而且，那场战斗的主力不是老十吗？咱们几个好像是刚出场还来得及报名字就被秒了吧？”
“……”x5
“罢了，罢了，往事不提也罢，我们已经失去老十多久了…”
“不晓得，我连他的记忆也已经消失了，只记得，我们最初结拜时是十个人。”
“也不知道这场战斗过了，老哥几个还能剩下谁啊…”
“你们要是怕死不想出力，老夫我自己上也行！”
“哎我靠，老钱你说什么玩意呢？信不信我一个加速让你体会一下冥土追魂啊？”
一声声叹息中，车子开进了清明区。
左仁心静静地靠在一家网吧前台的沙发上，一边嗦着泡面，一边盯紧电脑屏幕。
“管儿，下机。”
“老爷子，还有二十分钟呢，咋了？不玩了？还指着一会你再带我上两把分呢！”
“小伙子，你听到门外的车轮声了吗？”
“没啊？”
“还有二十公里，快到了。我的老伙计们来接我喽！”
肩上戴着锈蚀勋章的黄白发老人从电脑桌下拎起一个行李箱，他小心地打开，咔嚓咔嚓…一把久经沙场的龙狙呈现在左仁心眼前。
“我靠靠靠，大爷，您是干嘛的哇？”
“二十分钟给我存着，要是我回不来了，我那张VIp卡归你了。”
在左仁心错愕的目光里，大爷扛着重狙，一个飞身，一乐大叔伸出一只手，和他紧扣，他就这样在九龙尊者的车顶，做起了单手俯卧撑。
“我来组成螺旋桨！”
“得嘞，咱们的银河战舰齐了！”
“我不减速了，老朋友们还扛得住不？”
“你开吧！咋滴，你现在的车速还能赶得上当年啊？当年你在秋名山下水道漂移过弯咱不还好好地在你后座？”
一路上，恶人谷的杂兵不在少数，但在六位尊者面前，连成为拦路者的资格都没有：
飞车七百迈的速度穿越音障，接近白露区的边缘，这里已经成为了新的沦陷区，油漆的污染还在扩散。
但他们不惧，老了，就要疯一次，谁还不会演老年热血番了不是？
刚登陆英灵城的贵族恶徒“罗刹公主”在看到那辆载着六个人的摩托时也感叹：
“我这是回家了吗？”
随后，展开手段，排出一千大洋，一跃追上车子：“带本公主玩半年，听见没？庶民…”
话还没说完，车顶的“鹰眼老人”燕小六调头就是一枪，一道歼星炮闪过，那黑皮公主被崩成了灰。
随后，九龙尊者一个急刹车。
“哎我去，你干嘛？！”
九龙尊者一指，道路中间窜出来一只大马猴，戴着斗笠，相貌丑陋。
九龙：“虽说我有撰写法则之能，但我只能写交通法，野生动物保护法不归我管啊…”
燕小六：“事态紧急，我换麻醉弹。”
三疯：“哎，你们说那猴子公的母的？”
钱进四：“哦！张朋友，你怎么可以随意定义别人的性别呢？这是不公平的！”
三疯：“不是，你们哪只眼睛看出这是人类了？”
几人说着话，那吗喽跳到车前，施展了手段，“啊叭叭叭…啊叭叭叭…”
口中喷出墨汁，弄的几人一脸腥臊…
“我听说过这东西，好像是恶人谷的一种变异生物，分布在恶人谷西南部雨林，喜欢模仿人的样子，不喜欢吃水果，偏钟爱酸笋，但谁喂它食吃，教过它人的礼数就朝谁喷口水…这只也不知道是谁养的。”
于是，燕小六果断换出了霰弹枪，崩一声给大猴子送走了。
但也不是完全的一帆风顺，到个难缠的，封号恶人【公民】尼格丝，“我融入你们的血脉，我化作你们的同类…我与你们一心同体，我也是龙，我也是鹰，我可以是雄鸡…接纳我等，收获和平，共创美好未来…”
那条脸上洋溢着怪异笑容的黑龙刚展露真身，吟唱着诡异的咒术，正准备对几人的血脉施加咒术，大伙还没看明白怎么回事，老钱和六子突然像条件反射一样：
“未来死光镭射！”
“历战者的武器库！”
加特林，歼星炮，电磁炮，无人机群，宇宙射线，核弹头，大狙，各式各样的飞弹…不要钱一样往外撒。
“你俩在干嘛？！你们跟他有仇？”
“哦！张朋友！你不会想知道我们和这家伙的故事的！”
九龙：“不知道为什么，我看那家伙有种说不出来的亲切感？”
两人的眼神瞬间警惕了起来。
“你们干什么？”
燕小六立刻掏出铅笔头样的大针管，“抽血，化验，你要是着了那寄生虫的道，我们只能把你化学切割了！”
两人话还没说完，泥头车以九百多迈的速度原地突破音障，差点给没反应过来的几个人魂甩出去。
九龙尊者的摩托车化身一条咆哮巨龙，朝着一个戴着牛仔帽的刀疤脸怪物撞去，那怪物浑身白毛，头顶生角，仔细一看，倒像是只山羊。
“碰巧了，我也报个仇，这家伙一看就是我以前的老对手【牧人】的手下。”
就这样，代号【上人】的怪物还没有出手，就被九龙尊者给原地抬走。
……
九龙尊者也是越开越上头，一路突破封锁线，六人一同杀入刚刚沦陷的白露区。
然后，在车子接触到地面上涌出来油漆的一瞬间，车轮侧滑，六个人齐齐倒飞了出去…车子也因为过高的速度和温度发生了剧烈的爆炸。
“哎呦，额滴老腰…”
“九龙，你下回别开车了…”
“哦！这让我想起来我们的冒险团是为何而解散的…”
“xua吧脱臼额…”
“眼镜呢…我眼镜呢…哎，谁的假牙掉了？”
第319章 谁生莲？
几人还没回过状态，油漆如滔天的巨浪，从城区的一面拍打过来，砸到街道中，扩散，海浪席卷来一群溺水的人，从地面上挣扎着爬起来，只不过，身披各色油漆染成的衣装。
为首的粗犷男人一身少数民族服饰，英俊的脸庞此刻已经失去了神采，如行尸走肉一般，朝着几人走来。
王二麻子盯着那男人半晌：“是你吗？理塘王？”
男人张开嘴，一股诡异的烟雾喷出，众人只觉得浑身飘飘欲仙，脑袋一昏，头顶上便出现一片黑影。
“砰～”
六子一枪打出，将那白色的巨兽打翻在地，落在地上化成一摊黏糊糊的物质。
“王二，别留手了，这群家伙早就不是咱们认识的那群街坊邻居了。”
钱四飞上高空，从胸口掏出一块蓝色的核心，“行星发动机！启动！”
蓝色的火焰伴随着强大的推力，将整条街区烧成灰烬。
“雪豹！我们走！”
为首的男人跑得快，那白色妖兽化作一件披风，挡住行星发动机的喷发，溜了出去，其他那些个还没施展手段的变异人就没那么好运了。
不过，不是被轰成了渣，而是，地面的油漆化作沼泽，将那些居民尽数吞噬。
一声咆哮，一个五六百米高的油漆巨人从地面上站起，步生莲从油漆巨人的身体中走出，俯视着地面上的六位尊者。
此刻，他的身体已经近乎于透明，墨镜口罩之下，已经看不到五官，宽大的风衣被油漆染成了杂色，单肩包好像悬浮在半空中。
“刷刷刷”
几道刀光闪过，那油漆巨人就被斩成碎片，身上被覆盖一层漆黑的火焰。
油漆巨人被干掉的瞬间，六位尊者各自跳开——步生莲如鬼魅般，降落在六人中间，袖口一挥，大量的油漆喷涌而出。
钱四爷抬手一块量子盾牌，将油漆隔绝在外，创造一片安全区，但，就在这一天的功夫，步生莲已经进化了好几次了。
对目标进行情报解析：
初战紫流苏时，还是最弱小的状态，要通过油画才能散布污染，只具备元素化作为防御手段，一般的物理攻击无效。
吞噬二十四节使后，污染能力便不再局限于空间，每一个被油漆污染的人，都是新的污染源，包括但不限于身上的油漆味，喷吐的油漆，创作的油画…
污染不再具有潜伏期，本体可以操纵油漆进行元素攻击，巨人化，透明化，无视地形，附身被污染对象并借用其部分能力，由此可以随时转换本体…
不得不说，李玉这波配合立了大功，吞噬有影响力的二十四节使后，又污染了李玉送过来好几个城区的热心居民，再次进化。
被污染的人最后去了哪里？小司幻觉中看到的油漆小人是哪里来的呢？不是幻觉，它们真实存在啊！
完成生命形态至高进化的步生莲，也不再需要肉身了。当然，每一个被油漆侵占了本体，失去原本颜色的人，都是“莲”。
……
“局域网断联！”
钱四爷的宇航服突然失去了声音，面罩上亮起了红光，炮火连天，开始疯狂地清除着周围的油漆。
“各位，精神防护手段都展开吧！”
一乐大叔喊道，说着，两只万花筒写轮眼已经渗出了血液。
“格物致知。”
“清心诀！”
“不必了，看我的！”
九龙尊者不知何时，从街边顺来一辆小面包车，步生莲的眼前瞬间一片漆黑。
他抬手一推，发现自己正被关在一个狭小的盒子中，随后，强烈的推背感传来，盒子将他的意识反复挤压，摧残，他魂都快要吐出来了…
九龙尊者一打方向盘，旋转个几百圈，愣把方向盘带着螺丝给转了下来，随后，取出一个曲柄摇把替代，一脚把油门踏进底盘，发动机转速指针直接打在红区，原地爆表。
身旁的副驾驶上，骨灰盒在空中反复左右转体，“当年，坐过我车的乘客，没有一个敢给差评的！今日，让你小子开开眼，什么是九龙拉棺！”
一乐大叔捂脸：“还记得当年他开车帮我送加急外卖。大伙都说，他开的车就是一副活棺材，到地府都得一路开绿灯…“
这一下车，步生莲就倒在了地上，化作一地油漆。
“小子，到地府了，准备收人喽！”
……
英灵城，剩下的几位尊者看着没有动静的骨灰盒和魂魄离体的九龙尊者。
“真的搞定了？”
“你们还记得以前，他们驾校出来的明星学员们吗？乔瑟夫先生也只是学到了九爷的一点皮毛，那个黄色的小方块也只是受了九龙托梦的点化…”
“相信老九，没有人比他更懂载具杀手！”
“是啊，老九把他一生的事业献给了开车，终身未娶。”
“哈哈，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以前老九和我聊过他的初恋，据说还是他学开火车的时候，遇见了一位洗铁路的阿姨。”
“不是，你们搁这给我念悼词呢？我活着呢！活得好好的！”
九龙尊者从车座子上抬起头，无视已经爆缸的发动机，推开车门，一旁的骨灰盒已经没动静了。
“哦！九先生，你没逝就好！”
“嗯…嗯？！老六？你什么情况？”
大伙的视线移到燕小六身上，六子不知何时，身上已经披上了一件黑色的风衣。
“你们，都看着我做什么啊？”
随后，他当场口吐油漆，眼中，口中，鼻子喷出的油漆汇聚成一个扭曲的人形。
“不错，老家伙，真能把我送走啊？晕死我了…以后能走路走路，坚决不坐车…呕…”
步生莲刚复活，就搂着旁边的电线杆一个劲的干呕…
王二在他复活的瞬间，大剪刀劈头盖脸就砍了上去，而地面上的六子，已经剩下一副皮囊了，从躯壳中，跟着步生莲爬出来的，是一个扭曲的灰色油漆人，抬手便油漆硬化，替步生莲扛下了那一刀。
随后抽手做狙击枪，一道油漆子弹奔着王二的脑袋就打。
一乐草薙刀斩开灰色油漆，那油漆溅射到他的肩膀上，他也不犹豫，挥刀自断一臂，然后冒着冷汗，看那断臂在油漆中溶解。
“九先生，看到了吗？那家伙，是从人的脑子里面凭空钻出来的！”
第320章 为什么丢失的设定集会在这里？
“算算时间差不多了啊？希望那蠢鸟没那么慢。”
“你什么意思？”
李玉悠哉悠哉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完全没在意刚才小司和小芜菁大记忆恢复术留下的伤疤。
李玉调了调三脚架，将手机放好做魔法触媒，边调设备边聊天，“小王爷，你哪来的错觉，大家敬仰的李仙师很弱啊？我们恶人谷可没你们现世这么多的规矩，想要名气，想要地盘，想要自己的教派，都是自己一拳一拳打出来的。”
随后，他把手搭在满天星的肩膀上，微微一笑：“王爷啊，我这忘形练道，有形的，无形的，都能炼。那你说，人这个玩意，我炼不炼得？”
“！！！”x3
“炼活人成器，嘶…这么脏的手段，我还是太高估你们恶人谷的道德水平了。”
“王爷，咱家不是早就跟你说了，您今儿个最大的错误，就是带您内人出门，还刚好撞上了我。”
“满天星阿姨！”
小芜菁一把就要扑过去，被小司先一步扑倒，死死地压着：“你疯了？你也听见了，前辈都没抗住的手段，你也想被人给炼了？”
紫色的电流混合着蒲公英伞的虚像，在白苍术周围组成集束电磁炸弹，夺了紫流苏和满天星两人的仙力，高浓度的灵力瞬间把白苍术浑身的衣装炸得破破烂烂。
“王爷，你倒也别怪小的藏拙呀！这炼人跟炼器不一样，稍得费些功夫。我跟您一样，嫌麻烦，平时不用这手段。”
“小星，清醒点！！！”
白苍术也一改往日的从容，毕竟，动了他的逆鳞，挥手一阵罡风，朝着满天星的位置砸去。
小司赶忙抱着小芜菁就是一个翻滚。
“喂喂！你不要占我便宜啊啊啊！”
“我差你那个平板电脑啊？前辈气上头了！那是无差别攻击！”
气浪扫过满天星飘逸的长发和冰冷的眼神，白色的戏服散开，露出丰满的身材与紫色电流环绕的紧身铠甲。
平时唱戏的花枪与折扇也得了波升级，李玉一个炼器师，偏辅助的职业，能不自己打架坚决不自己上。
“炼器师的手段，不外乎用自己的气对物品覆盖改造。你若是炼人，想必是对灵魂动手了吧？可惜了。”
白苍术没什么歇斯底里，但还是存着一丝希望，“一人在，城不毁！”
气运化作的巨蟒拨开黑夜，朝着地面砸下，准圣不留手，一击下去可倾覆小世界，连白夜大陆都得蒸发，看见没，这群老演员平时都收着多少力呢？秒人是应该的。
（哦？你说紫流苏？他实战经验不足还倒霉，听了湘庭的劝，吸了步生莲的漆，全程信任李玉，硬撼娱菲的条约…把恶人谷那几个脏东西的道能着的都着了一遍，身上debuff都挂出翻页键了。不带净化就算了，还带着个拖油瓶和关键时刻背刺自己的内鬼打穿了一路，尽力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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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说括号都出来了，此时，来自白夜月的平板电脑弹窗：“最近有人问我出场角色的纸面数据，是该给一下？打戏是好看，斗来斗去却不分个强弱就没意思了，给一个也是给，给一群一样，前面的也提一嘴。”
以这条时间线上还没成圣的钢子做参照：敖钢，仙道属，队长级五阶，上游。观天计划成圣后，队长级九阶，正常。
（巅峰＞上游＞正常＞偏弱＞很弱）
圣王殿势力：
紫流苏，仙道属，队长级五阶，偏弱。
满天星，仙道属，队长级四阶，巅峰。
白苍术，仙道属，队长级七阶，上游。
埃米尔，仙道属，队长级九阶，巅峰。圣王五圣三人大差不差，源明晦属于九阶正常水准范畴，同一个分段亦有差距，她比钢子能打太多了，空蝉鬼鸣九阶上游水准。
岚武，仙道属，干部级七十席。
吴七娘，仙道属，武道属，队长级八阶，正常。
猴哥，仙道属，武道属，队长级三阶，巅峰。几个好兄弟三四阶范围大差不差。（战【骑士】时，已登临九阶。）
钢子手下的杂兵，没名号的，大多都在普通成员八段到队长级一阶，全员仙道属，小部分附带武道属和科技属。
罗天成，罗爷，仙道属，队长级八阶上游。（技能加点都在逃跑和苟活上，功法没有攻击性是减分项）
红伯爵，仙道属，武道属，队长级六阶，偏弱。（她很好看，很飒的大姐姐，但没人喜欢大只的毒蚊子啊啊啊！）
羌笛，仙道属，队长级五阶，正常。（看吧，有女友属性也不能加分）
白夜月：“大伙手段太杂，组织一直按大体实力分段位，但手段间存在克制关系，谁能赢谁不绝对，上面括号里那倒霉催的就是最好的例子。”
恶人谷势力：
李玉，魔法属（视夺取能力附加其他属性），队长级四阶，偏弱。（能力可成长性极强）
于鸣（三头凰形态），魔法属，队长级五阶，中等。（能力可成长性强）
步生莲，科技属，异能属，队长级七阶，上游。（能力可成长性极强）
升扬（【邮差】），异能属，队长级八阶，正常。（本身实力一般，手段太损是加分项，快加到顶了）
江漩，仙道属，魔法属，队长级二阶，很弱。
湘庭，异能属，队长级一阶，偏弱。
徐秀才，异能属，队长级一阶，很弱。
【上人】杨待，【倒吊人】肖止戈，【公民】尼格斯…那些个有称号但没怎么出手的差不多都在这个分段。但恶人谷的手段就没有不阴不损的。
崇山，魔法属，武道属，普通成员十二级，巅峰。整个魔法师协会势力除了老登，包括恶人谷渗透人员，都没有队长级。
英灵殿势力及部分散人：
寒烟冰，魔法属，队长级三阶，中等。
九龙尊者，异能属，科技属，队长级三阶，中等。其余四人略低，属六子菜，武道属，科技属，队长级一阶上游。（纯火力覆盖，手段捞了，历战老兵是加分项。）
二十四节使在普通成员一级到队长级一阶不等，单体战力都比较一般。
盼日阴野，异能属，普通成员八级，上游。（在一众无名路人中，中二少年算很能打的一个。）
寒晴雪，武道属，普通成员二级，偏弱。运气太差碰到步生莲首秀。
寒白霜，魔法属，普通成员三级，正常。（未正式加入组织进行官方实力认证，但不影响参与评级。）
毒岛灵儿，异能属，仙道属，队长级一阶，很弱。（有手段阴损的加分，意不意外？被小魂秒是吃了手段被克制的亏。）
瓦克恩，异能属，科技属，队长级二阶偏弱。（很难想象在百毒离岛修了这么久，官方资料里居然不附带仙道属。）
伏魔殿势力：
魂重明，邪灵属，队长级一阶，垫底。（能力过于不稳定减分，快减到负分了。出门看黄历，发挥看风水，出招拜鬼请仙得摇号，太阳一照萎一半。但在有阴气重的场合拿到主场优势时，比很多三阶四阶队长级都强。
邪灵属魂脉全员精神系特攻，克制面很广，但属于能力附带属性，不加分。）
师承道，邪灵属，魔法属，队长级二阶，正常。（邪灵属尸脉全员物理抗性极高，不过都什么年代了，谁还打朴实无华的物理伤害？不过对于低阶的仙道属，武道属，科技属克制效果明显。邪灵属跟魔法属主打的都是上限低下限高。）
骨魔钰，邪灵属，武道属，队长级四阶，正常。（大姐头体术非常顶，哪怕没专门练过体的，要是在武学上造诣比较高，就会附加一个武道属标签，不要奇怪。
在观天计划结束后，因为埋伏了钢子一手，也借着仙骨的光晋升八阶队长，还附带了仙道属。）
雪宁华，邪灵属，魔法属，队长级二阶，偏弱。（小家伙在传功给小司后暂时掉级到了一阶队长的水平，伞弹枪是她法力尽失后的保命手段，不然谁家正经法师扛着把大喷打架啊？）
左仁心，魔法属，邪灵属，普通成员一级，偏弱。（想不到吧？咱也是主角团的一员嘞！）
司特库莲斯（阴面），魔法属，邪灵属，普通成员二级，很弱。（虽然阴面代表着小司的武力值，但是小司的战斗能力一直让人沉默，不过在小小雪的不断调教…咳，指导下，已经能打败左哥了。至于会附带邪灵属，是因为有吸血鬼眷属的身份。）
阳面，魔法属，普通成员…特遣队员，二段。（复习一下，特遣队员，咱也不敢叫预备人员，主要是不好听，实力低于普通成员，并非邀请，而是通过时空乱流等方式流落到大陆上的普通人可以考取该证书，难度等同于大学生考计算机一级证。
当然，调侃归调侃，拿到特遣队员一段证明的实力，相当于可以在低武世界中拳打东北虎，脚踹凯门鳄，脑壳开椰青，胸口碎大理石，铁臀夹榴莲…放在现代小说主角身上肯定是不够的啦！不过加油，小司，升到三段你就试用期转正！）
羌笛：“能不要给自己强行加戏吗？什么奇奇怪怪的批注啊喂！女友力不加分是什么鬼东西啊？！”
第321章 以身入局
李玉打开手机，大量快递盒长出翅膀，带着紫色的电流，飞扑向白苍术召唤的无色之墙，随后展开法阵，一股紫色的光柱朝白苍术打去。
这家伙现在就是一个纯纯的炮台，在后面疯狂补输出，当然，都是无差别攻击，他才不在乎被炼化的人会怎么样呢。
片刻过后，白苍术的气运之墙虽没有出现裂纹，但完全被紫色的电流覆盖，然后，他的防御顷刻瓦解，被迫和满天星进行了一小段肉搏战。
早在一分钟前，小司就捂住小芜菁的嘴，做了个嘘的手势，两人藏到了一边的小巷子里。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个李玉的攻击，应该是挨到一定次数，就会把对面的手段给炼化。”
“好恶心啊！”
“小家伙，你对自己的攻击强度自信吗？咱们俩找个关键时机埋伏他一手。”
“那为什么咱们不直接去骚扰攻击呢？”
“你疯了？白前辈救一个人已经够麻烦了，还好那个李玉没把咱们俩当回事，你真当上战场是兵对兵将对将啊？那群弓箭手小杂兵眼尖着呢。”
“说得很好，果然李仙师神机妙算啊！”
地面之下一阵震动，两个植物块茎化作的巨人一人一只手，把两小只给举了起来。
姜茶抱着一米八的大号枪形法杖，被一个巨人托举着从地面上升起。
“哎我去，什么情况？！”
阳司这边他也会魂重明的替身术，直接交替闪人，留下小芜菁一脸懵。
当然，同样懵逼的还有小司：“孩子，你随身不携带防身手段的吗？”
“这有什么，直接打回去就好了！”
芜菁一边一个过肩摔，将两个巨人直接砸碎，随后头绳散开，炸做四道流光奔着姜茶打过去。
却没意识到，碎了一地的植物巨人，流淌出的不是汁液，而是大量的油漆。
小司反应快，抬手把一个魔法防护罩给芜菁套上。
“什么东西黏糊糊的，还束手束脚的？”
“别摘！不要被那油漆碰到！”
“什么油漆？”
芜菁的四道飞镖打中姜茶的瞬间，姜茶变得形容枯槁，木乃伊化，只被崩掉了一堆木屑，与此同时，头上长出一棵小绿芽。
伴随着绿芽的舞动，一股诡异的芳香蔓延开来，小司敏锐的感觉到了混合在其中的油漆味，他抬手丢出一架纸飞机，然后飞到一半，绿芽快速生长，藤蔓好似一只大手，一把将纸飞机捏住。
“看我的，旋转芜菁！”
地面刮起一阵旋风，芜菁像个陀螺一样转起来，将靠近的绿色触手尽数搅碎，紫色的飞镖变成追踪弹，各自用最刁钻的角度朝着那绿苗打去。
小司会意，将他之前用来改造电瓶车的法阵重新摆出，“电马达加速小陀螺。”
法阵附在芜菁身上，“啊啊啊！不要突然加速…晕了晕了。”
但随着陀螺朝着姜茶转过去的瞬间，她也恢复了原本的形态，以藤蔓为触手，迅速拉开身位，被绞肉机卷进去可不好受。
“砰砰～”
姜茶头顶上的绿色小苗被打落，她的手段瞬间失了效果。
“砰砰砰～”
她浑身喷出大量的油漆，倒地。
小陀螺此刻也停了下来，“呼～好可怕，魔法师，刚才你那是什么手段？”
“哦，美式居合。”
小司摆弄着实习期间邢师傅给他的配枪，“还好小时候去国外专门练过射击。”
“还不赖嘛！你这法器哪里买的？”
“买什么？之前邢师傅给我的时候，我还怕这玩意违法，一直塞在储物背包里没敢拿出来。呼…这年头魔法师不会开枪都没法混了是吧？”
天空中，与满天星花枪列阵缠斗的白苍术的余光扫过这边，“小伙子，干的不错，保护好小芜菁。”
当然，是通过神识交流，他可不想提醒李玉意识到他还有个弱点在边上。
小司在暗处悄悄竖起大拇指，“您女儿就放心交给我吧，前辈！”
“那是学生！爬！”
话还没说完，地上的油漆产生了一点点异动，一个黑色风衣的年轻人从地面上站起，晃了晃手中的喷罐。
“呦，又见面了，别来无恙。”
“嗯，你看我像是很好的样子吗？步生莲？”
短暂的沉默后，小司意识到了几个问题，“首先，我什么时候知道的你的名字？其次，你是怎么过来的？再者，咱们不是友军吧？你这么不见外真的好吗？还有…为什么，我对你，没有敌意？！”
“你就没觉得奇怪吗？为什么你全程接触我的油漆那么久，就没有被污染？”
“是啊…为什么？”
“我这是疑问句，其实我也不知道。”
“……”x2
“那几个问题好解释，在我的视角里，你的身上早就被染色各种颜色了，只是你自己没意识到。至于后面的，我原计划是从你脑子里面钻出来的，但奇怪的是，我做不到。”
芜菁：“这是你朋友吗？”
步生莲看都没看她，回手红色的油漆喷罐喷出，芜菁就倒在地上不动了。
白苍术：“行，挺好，保护的不错…你小子是真不想我有一点后顾之忧是吧？”
而此刻，步生莲没有加入战场的意思，他摘下墨镜，布满血丝的眼睛来回扫视着小司的面庞：“不应该啊？怎么回事呢？你难道比我更懂艺术？”
还没等小司回复什么，他独自在废墟里来回踱步，“能问一下，你在被油漆沾染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吗？”
“味道很刺鼻，一开始感觉恶心，然后身体发生排异反应，开始呕吐，头晕。”
“对劲，对劲儿！这是被我伟大艺术冲击时的反应，正常。然后呢，然后呢？”
“然后你不是压制了我体内毒素的发作，等着关键时刻埋伏我吗？”
“没啊？你别乱冤枉好人！你这种小角色按理说只是我登场时，展现强大视觉冲击力用的跳板才对啊？”
“可是之后除了感觉头脑有些混沌以外，没什么变化了啊？”
步生莲用油漆化的巨手一把抓起小司的后脖颈，提溜起来，拿着喷罐就是一顿喷。
“现在呢？”
“大哥，啥好人你这么喷都得中毒。”
“不应该只是物理意义上的中毒啊？你为什么会对我的攻击有抗性？！为什么啊？！”
步生莲整个人像疯了一样，突然，他有了一个猜想，“李骗子！”
“谁啊？！…步大哥，什么事？”
“你，把这小子给炼化了！”
“不是，你看不见我打架呢？”
“立刻！马上！”
“啊…好好好。”
李玉一脸无奈，三脚架一挥，一股紫色的电流朝这边轰来。
小司遭老罪了，被电流打中的瞬间，满脑子都是黑白电视坏掉的雪花声。
随着黑白电视中画面逐渐清晰，一位和李玉很像的黑衣管家从画面中走出…
“我趣？”
李玉也懵了一下，干脆把三脚架丢到一旁，飞身下来。
没了李玉的压制，不用额外躲避攻击的白苍术压力一下子小了很多，一把推开满天星的手，朝着地面上的二人杀来。
但就在此刻，空间开裂，伴随着一声凤鸣，浑身带着紫色魔气，脑袋已经发白，丧尸一样的于鸣杀出，他的身形更加枯槁，已经不像是活人。但实力却不可同日而语，一道利爪划开了白苍术的腹部，身体将他扑到了一边。
地上，李玉伸出手，白色的真气将小司环绕，小司好像身处一片明镜样的空间，李玉化作仙人，站在高台中央…
“我靠？！”
“李骗子，你也是？”
“步大哥，不会连你也…”
“对，你没猜错，我污染不了这家伙！”
“怎么回事？明明我们徒手就可以捏死的，连普通级都达不到的杂鱼，我连炼化他都做不到？！”
步生莲脸色瞬间不好看了：“不被染坊沾染者，或魂灵如日月之辉，或心思晦暗如夜…怎么可能？他配吗？这般人物，我只识【寒衣】大人！！！”
“步大哥，话别说那么绝对，说不好这小子只是修炼法门特殊，对咱们的手段有特殊抗性。”
“那你呢？李骗子，你的手段怎么也砸了？你不是说，这世间没有不能明码标价之物，也就没有你炼化不了的东西吗？”
“世人无慧眼，看不破我身…不拜神来不拜仙，天下唯尊李仙师。身怀洞悉万物之眼吗？！这家伙莫非比我更聪明，还从一开始就看透了我的手段？”
“原来如此吗…就这么简单？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小司突然醒来，从地面上弹了起来。
“咦…诈尸了？”
“步大哥，你手段奏效了？这家伙也疯了？”
小司一睁眼，便是对着二人笑骂：“你们两个在侮辱我啊！这一路看过来，我还以为你们两个的手段多屌，处处提防，本来以为棋差一招，最后着了道。没想到就是这么两个玩意！哈哈哈哈…”
“被脏东西上身了？”
“别看我，不是我干的。”
还没等小司出言说什么震撼人心的话，一股强大的拉力袭来，小司被白苍术抓到手中，迎面就是于鸣的魔爪。
“哎哎！前辈，你搞什么？”
“你对他们的手段有抗性的话，正好过来当人肉盾牌。”
“啊？？？”
第322章 额滴城，就这么，没了？
于鸣一爪子下去，小司瞬间被腰斩成两段，白苍术也懵了一下，赶忙一股子真气注入，帮他打赢复活赛。
“我要你有什么用？”
“前辈，我只是不怕地面上那俩玩意，不是不怕天上这个。”
白苍术翻了个白眼，“那你刚才狂什么？也行，你最好耐活点。”
白苍术把小司朝空中一丢，砰砰砰，和于鸣交手几个回合，身后，李玉的电磁波攻击打来。
“抓住我肩膀。”
小司照做，从天上落下来时一把抱住白苍术，白苍术背对李玉，靠小司硬吃下了他的攻击。
“我靠，步大哥，这小子真的很烦啊！”
“呵呵，没关系。”
小司这一瞬间，浑身开始喷油漆，近距离沾了白苍术一身。
“你跟他们一伙的？！”
“我说的是我看透了，我是不怕，但没说我不受影响…”
“你个天坑！”
步生莲脚下，七彩油漆池展开，大量的油漆海中，一个油漆生成的巨人站出来。
抬手被白苍术轰碎，砸到地上的油漆点化作一个个油漆小人，随后，那些个小人都化作了步生莲的形态。
接下来，一个个开始透明化，朝着白苍术飞来。
白苍术再次张开他的国运护体，要说这能力也是个bug，被李玉炼化了一次，被死凰形态于鸣撕碎了好几回，愣是一点事没有，打了半天，就于鸣偷袭打掉了白苍术一丢丢血皮。
不过，很快，白苍术也开始头晕恶心，debuff挂上了，白苍术的血条上多了个禁疗标记，多了个虚弱状态，红条和蓝条都在狂掉，还多了个正在涨的感染值。
但此刻，步生莲的透明化，居然无视了白苍术的气运护体，一件黑色的风衣落在白苍术的白布长衫外面。
“谁人一步可生莲？不是我，不是任何人，是你啊！王爷。”
“不对…不对，你说错了，小莲子，是我，是你，是任何人…舌灿莲花，任何人都可以…”
此刻，白苍术的血条上，那个绿色的感染值条在飞速上升。
小司还想救援，凌空拔枪美式居合，想把白苍术打醒…谁知道那气运护盾是个被动，把小司的子弹全给拦住了。
小司的视角里，那个透明化的步生莲，正在与白苍术逐渐融为一体。
“听骓马 虞姬叹～”
一声戏起，一道穿云贯日的花枪，刺穿白苍术的肚子，他猛地吐出一口血。
原本就要融合成功的步生莲，在这瞬间从白苍术的脑子里弹了出来。
“李骗子！管好你的傀儡，别演我！”
李玉：“这不该啊！我打中了，不是好事吗？”
李玉一瞬间有了个很不好的猜想，把视线移向满天星。
满天星却落在他身侧，一股暗香浮动，贴在了他身上。“小女遇见李仙师，便发誓誓死追随仙师，怎么敢轻言背叛呢？要是小女做错了什么，还请仙师责罚。”
李玉眼神一狠，“那你现在把衣服脱了，当着他的面。”
满天星没有一丝犹豫，然后抱住李玉的侧脸，李玉满脸嫌弃地推开，“算了，算了，现在不是时候。”
“不像是演的啊？我多虑了？”
一旁，小芜菁从地面上站起来，“还请仙师赐我力量，小女愿替仙师诛杀此贼！”
步生莲到场时，李玉就已经出手将小芜菁炼化，他的确是个够狠的人，不会放过一丝一毫能让白苍术露出破绽的机会。
不过，李玉望着试图用油漆控制白苍术的步生莲，“步大哥，要不你先闪开？等我和那蠢鸟再消耗他一波，你再动手？现在咱们胜券在握，只剩一个不确定因素了。”
“可以。”
步生莲落地，开始与其他分身联络，了解九龙尊者那一侧战斗的情况。
李玉大喊一声：“于鸣，你去把地上那个魔法师撕烂，别让他再找机会打扰我们！”
“李哥，交给我！”
小司：“啧～对局最讨厌对面有智将了，特别是这种喜欢赶尽杀绝的。”
凤凰一跃，一道紫色的爪刃袭来。
白苍术红着眼，试图将自身气运分给小司，帮他挡下这一击，但此刻，两道身影挡在他身前。
李玉：“哈哈哈，王爷，就我还尊重你，唤您声落魄王爷啊！你看那个小姑娘，她刚才怎么叫你的？成王败寇，你的一切，就这样被我不费吹灰之力夺到手里，现在，你才是贼！天下最大的恶贼！”
“……”
白苍术的血条上又多了个红条，怒气值，从一开始就是满的。
“留你大爷的手！”
无色的巨龙发出咆哮，落在地上，顷刻间，整个英灵殿大区，除了那座孤零零矗立的英灵殿，还有魂飘来飘去没死透的紫流苏和小司，城镇，草木，被污染的人…尽数化作飞灰。
白苍术瘫坐在地上，抬眼望天。
随后，负手走向那座被炸剩一半的车站。“回家了…哈哈哈，朕哪里还有家了啊？这一次也是，什么都没保护得了。”
抬手拽过化成魂的小司和紫流苏。
“你们俩说呢？我这帝王，自始至终都没有合格过一次，还给罗爷惹麻烦了…我是不是很失败啊？”
“也不是，至少成就了我们。”
一只手搭在白苍术的肩膀上，步生莲侧隐隐的声音说道。
推开埋在身上的灰尘，李玉，满天星和小芜菁，都好好地站在那里。
“！！！”
李玉调侃着：“王爷您听过一句话没，叫做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至于那堆灰烬，在这一刻也开始复燃，于鸣替众人扛住了白苍术的爆发。
“朕，向天地立誓，只要还活一天，朕与你们几个不死不休！！！”
天雷阵阵，大雨落下，留下一地油漆。
李玉耸了耸肩：“哎呦喂，我的老王爷啊，你说不死不休，实际上你做得掉我们在座的谁？是我李仙师，还是步大哥，还是那只蠢鸟？”
“第一个。”
疯魔的白苍术抬手奔着李玉的面门打去，于鸣瞬间闪到身前，擒住白苍术，天知道他刚才被白苍术打死了几回，又进化到了什么程度。
第323章 大逆转
“哎呀，疯了最好，步大哥，这国运可是不可多得的好材料，我炼了你没意见吧？”
步：“你随意。”
于：“你敢？！”
“怎么了，蠢鸟？你也想要？”
于鸣看向李玉的眼神极其冰冷，“没我扛伤，姓李的你早就死了！这是我的战利品。”
“哎哎，鸟子哥，别内讧嘛，这样，咱们俩各凭本事，谁吸多少算多少。”
见于鸣和李玉要打起来，步生莲拍了拍两人的肩膀：“你俩就这么点格局啊？为了点小玩意闹得开，等我逃出这片大陆，万千世界，都是我掌中之物。”
两人这时看了看步生莲：“步大哥，别急，我们炼化这国运用不了多久。”
“好吧，那就听李哥的。”
“第一个。”
“？？？”x4
“什么第一个？”李玉的手正伸向白苍术，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笑容就僵在了他的脸上。
一枪刺破心脏，李玉当场倒地。
连带着一旁的小芜菁突然捂着脑袋，一阵哀嚎，随后恢复了神志。
步生莲和于鸣赶忙转身，一人一击，试图带走满天星，然后，两人的肩膀被一股巨力钳住，步生莲虚空化好跑，于鸣就惨了。
白：“你俩别走啊？”
撕拉一声，于鸣又被手撕成了两半。
“亲爱的，借你气运一用。”
“哼…”
“哎呀，别生气啦！”
虽然白苍术还红着眼眶，但也没阻拦满天星从他的国运障壁上撕下来一角，做成一个小灯笼，一抬手。
那穿越时空的火光被她擒住，塞进了灯笼里，好像一个漂亮的灯芯。
“你看，这样处理的话，这鸟人就不会复活了哦！”
满天星照例笑容满面地朝白苍术身边一靠，却被他满脸嫌弃地推开。
“怎么？还在生气？”
小司的魂：“喂…前辈，我觉得但凡是个正常男人都会生气吧？”
“哎？你是鬼修来着？怎么化成魂体还会说话啊？”
“以前的师父教得好…这不重要，我觉得，前辈，你最好解释一下，不然要吵架的。”
“嗯哼～解释什么？不会，你们都被我骗过去了吧？真笨。”
绷不住的白苍术：“你在想什么啊？！难道你真的就要从了那个李玉？”
“从了又怎么样？小女子命格轻贱，既然是扮戏，自然要先骗过自己。”
“就算你知道我绝对不会原谅你？”
“嗯嗯，可在帝王台唱尽最后一场戏，也算是值了。”
“荒堂…太荒唐了！”
白苍术的眼神从愤怒带上一点温柔，更多的是责怪：“你大可以与我一同，战至最后一刻。”
满天星调笑着：“小司，你看到了？这家伙就是个死脑筋。”
白苍术的视线转向小司，似乎他要是不给个解释，他的魂就得再蒸发一次。
“前辈…之前那个李玉也说了，对付你这样的强者，他们怎么可能没有后手呢。谁先亮底牌，谁吃亏。”
“没错，我接了那李仙师的手段就猜出来了，尽管他的戏服和我那个世界不太一样，他也是个扮戏的。
既然都是戏子，自然要看谁扮的更真，谁先露出破绽。看来，是我胜了一筹。”
白苍术似乎也接受了这个解释，然后，又意识到了什么：“你说，这一切都能演出来，夫妻也是扮相？你，一直在骗朕？”
“谁知道呢？说不好啊，我们一直都在一场戏中，扮着各自的角色。”
白苍术抬手国运冲刷，将小司的肉身复原，紫流苏就免了，被李玉夺走的力量回来后，他自己就能复原。
白苍术拍了拍灰溜溜的紫流苏，“蛇蝎心肠啊，看不透，看不透。”
“不知夫君是真的看不透，还是没信心您这帝王权术驾驭不住妾身呢？”
小司和紫流苏捂着脸，两人这一下子，画风又开始朝着恋爱喜剧去了。
紫流苏这时出言提醒：“白兄，咱们家里人吵架回家吵可以吗？你们要不要看看那个东西啊？”
随着几人的视线，步生莲拍了拍手：“好一个扮戏，你们都在唱戏，一个一口为了你好，一个出手一点不留情，太有艺术感了，太有意思了！”
满天星摇摇头：“只是可惜了这家伙，我实在没能发现他的弱点。”
紫流苏：“确实，这家伙的手段太恶心了。”
白苍术：“这不是有了吗？”
然后，扛起小司的腿：“你再牺牲一下，双手合十，举过头顶，这样子应该就能当剑用了。你该庆幸，还好我用剑顺手，不是什么其他的兵器。”
小司：“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放我下来，放我下来啊啊啊！”
“那你告诉我们有没有办法直接把他处理掉？”
“你把小芜菁寄放到我这里，我护着她，然后你们仨正义的群殴应该就可以了。”
紫：“那污染怎么办？”
司：“别担心，他又回归原始状态了，现在没那么强…这家伙的实力，恐怕和被污染的人数成正比。”
说罢，小司扫了一眼荒芜的世界，和满脸尴尬的白苍术。
“爸爸，儿砸找你来啦！”
“？？？”x6
小司：“不好意思，各位，能等会再打架吗？我先接个电话。”
步：“你没有觉得你这个铃声很欠打吗？”
紫：“谁的电话？”
小司：“好像…是我自己的？”
“？？？”x6
白：“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步：“这倒是不奇怪，有些意识不共享的分身能力者会用电话给本体传递消息，不过号码都不换，连我也是第一次见。”
小司躲到一旁，接起来电话，电话的另一端：“居然，真的能打通！真搞不懂，到底是我疯了，还是世界疯了。”
“你好，另一个我，有什么事吗？”
“看来的确是另一个我，和我本人一样聪明，瞬间就能想通其中关键。长话短说，帮我找一桶油漆。”
身后…
满：“他真的精神有问题？”
紫：“虽然我不歧视什么出身，但大多数黑魔法师的思维模式，确实和咱们不太一样…”
芜菁：“城里人果然好可怕啊…居然还能跟自己聊起天来。”
步：“我没看错！我没看错！他果然是天生的艺术家！虽然我三百年前就已经达到这个境界了。”
白：“疯子没跑了…小芜菁，你可不要学。”
“嗯。”
第324章 番外·烛火与人偶
（离家远行的一天，路上很折磨，不讲主线故事了，来点恋爱喜剧或者童话故事也很好。）
曾有位云游的仙人行至黑夜的国度，祂在白天与黑夜之间的地方，随手点亮微弱的烛火。
后来，每个流落此处的有缘人，会拾到那长明烛，涉过黑夜最绝望的深处。
“每一个路过的人啊，他们把我捧在手里，对我说，他们的眼里有光，光会照亮前路。所以，也就能抵达黑夜的出口。”
“所以他们都出去了，而我，还俳徊在那张小桌上，等待我的光芒…可我从来也不清楚，光芒是什么样的啊？”
没人告诉他答案，或者说，哪怕告诉他也理解不了吧？
小火苗在长夜里跳跃着啊，帮助每一个路过的旅人，但他也被黑夜的恐惧污染，每送走一个旅人，他的火焰就有了一分黯淡…
直到有一天，羽衣翩然的仙女走到烛台前，她听到了烛火的低语。
“这凡间还有阴阳火这种异火吗？要是全部变成黑色就可惜了。”
“姐姐，你能告诉我，光是什么样的吗？就是，就是世界上最伟大的东西！”
“那大概是你的创造者吧？那家伙一定拥有世界上最强大的力量，最高洁的品格。”
“对哦，对哦！我看到这个世界的那一刻，它就一闪而逝！很亮，很耀眼啊！”
于是，小火苗从烛台的底座下爬出，蜡油化作一只小小的蜘蛛，穿越那困顿他许久的帷幕，从黑夜的国度里钻出。
黑夜的外面，是与晨曦相伴的沙漠，他看向忽明忽暗的天边，“那是光的方向吧？我一定要看看，光芒的样子。”
小蜘蛛爬啊爬，爬到沙尘为他的蜡油镀上了一层金色，爬到沙漠中的旅人在风暴中注意到，有微弱的火光。
“跟着火光走，就能走出这片沙漠了吗？”
旅人没有答案，但失去了方向的他，去往何方已经失去了意义。
旅人走啊走啊，走了好久好久…哪怕没有走出沙漠，哪怕没有看见绿洲，但他坚定的走着，俨然沙海中的一位朝圣者。
又一场沙暴过后，旅人遇到了骆驼。
又一场沙暴过后，旅人牵着骆驼，找到了赤脚的苦行僧。
……
过了好久好久，一个没有名字的队伍就这样出现了，他们的食物和水早就用光了，但他们都相信，是跟着那小小的火苗，才有了新的希望，终于，他们看到了驿站的标志。
很多年后，人们还能在沙海中看到那游移的火苗，人们把他当做路标，慢慢画出了沙漠的地图。
那时的人们也才知道，火光是一只奇怪的小蜘蛛，它只是莽撞地往前走而已，只是它太轻了，经常被沙暴吹回原来的地方。
后来，朝圣者中最德高望重的一位，走到小蜘蛛面前，伸手将它捧起。
“你要去哪里呢？我同你一起。”
“我要去，充满光明的地方！”
“好啊，好啊！到我的肩膀上来吧？”
小蜘蛛跳到朝圣者的肩头，同他一起走出沙漠，走到一个有很多灯光的地方。
可是小蜘蛛太小了，他摸不到灯光，于是，努力伸展那些蜡油，凝聚成一个白蜡做的小小的人偶。
朝圣者将他想要的光芒递给他，他就一把抓住，怎么也不肯松手。
“好漂亮…好漂亮…可是，为什么它不暖呢？这不是我想要的东西…”
蜡烛人蹦跳着，走过街边的每一盏路灯，走过每一间屋舍，带来了篝火与欢快的笑声。
“谁不喜欢一个又蹦又跳的小蜡烛人呢？”
孩子们抚摸着蜡烛小人的胳膊和肚子，虽然小人并不关心这个。
“大家都好温暖啊！只有我是冰凉的。”
镇长家的孩子捧起蜡烛人，把它抱在怀里。
“谁说的，明明你才是，这长眠小镇上最温热的生灵。”
蜡烛被从未感受过的温暖融化，有白色的泪滴流下。
“这是我寻找的东西吗？”
第二天早上，长眠的小镇永远长眠，焚毁在一片火海里。
蜡烛小人咆哮着，悲鸣着，他绝望了…当他接触到世界上最温暖的东西时，他又亲手摧毁了一切。
木质的小屋太脆弱，女孩的手太单薄，承不住蜡烛人压抑千年的热烈。
当长夜的颜色刻在火光上，蜡烛人又变回那个小火苗，它用最后的蜡油做了个小小的灯罩。
随着余辉和热风，静静地躺着。
又是千年后…
男孩抱着软乎乎的橘猫坐在公园的长椅上，“小猫猫，乖。”
“嗯嗯，好可爱，你养的？”
“那边草丛里捡来的，赖着我不走了。”
小女孩用澄澈的眼神望着青年人和他手里的猫。
“你想收养它吗？”
“我想…可以。”
“那，大哥哥，我每个周末都会来这里玩，您可以带着它一起吗？”
“好，我答应你。”
千年的时光，足够人们将黑夜彻底战胜，那是属于灯火的时代。
没人知道青年从哪里来，也没人在乎。
他就那样隐没在大城市的万家灯火里，隐没在人潮中，悄无声息。
大城市的时间很快，快到十几年的光景，就能让一个懵懂的女孩变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
依旧是那个公园的长椅。
“你来了？”
“抱歉…家长，不让我出门见陌生人。”
“嗯，不意外，谢谢你。”
“谢…什么？”
女孩震惊于青年十几年没有丝毫变化的容貌。
“因为，再晚一些的话，大橘就再也等不了你了。”
胖橘猫在青年的手里舒服地伸了个懒腰，很胖，很胖。
女孩小心地摸了摸它的肚子。
胖橘闭上了眼睛，呼吸逐渐微弱…
青年的眼神很温柔，直到大猫的呼吸完全停止，他的眸子又变得冰冷，随手把猫猫丢到了垃圾袋里。
“你不安葬它吗？”
“我没那么多愁善感，也不喜欢做麻烦的事，既然约定已完成，我也该走了。”
“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吧？应该…吧？”
没有回应…
“那你要去哪里呢？”
“不知道，也许会去赴下一个无法完成的约定。”
“既然不知道的话，那你可以留下来，陪我一起，再养一只新的小猫吗？”
“不了，我记忆里的那一只已经不在了，也就不需要新的东西了。”
数百年之后，那座城市失去了夜色，有灯火，和更多的灯火。
哪怕老旧的公园，依然被明亮的路灯照耀，照例是一个小女孩，来寻奶奶讲过的传说里，诡异的，冰冷的人偶。
她的奶奶，又是从她的爷爷那里听说的，她的爷爷呢，又是从一位酒馆老大爷那里听说的…传了好久好久…
小女孩身边的小男孩指了指那边的长椅，长椅上，依旧是那个沉默的青年。
只不过，他今天是躺着。
“我们真的要靠过去吗？”
还没等两个孩子说出点什么，青年从心脏的位置拿出一颗石蜡融成的小球，咕噜咕噜地滚到了地上。
“这是…什么东西？”
“空洞人偶的机芯，记载着一个未完成的心愿。”
那声音回响着，小男孩和小女孩被吓得坐在了地上，而青年在那一刻，化作了一座蜡像，碎裂在阴影中，好像从未存在过。
“光…到底在哪里啊？”
……
合上故事书，羌笛捋了捋她的抱枕：“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不过，以前，岚武大人也经常给我讲睡前故事呢。”
“怎么，不喜欢神启中记载的那些以前的神明在各个世界的游记吗？”
“那个人偶，真的存在过啊？感觉它好蠢，好孤独，好可怜…”
“而且他很坏，因为他杀了很多人。”
“可是他什么都不知道，连自己是谁，生存的意义也不知道啊…何况，他不是救赎了很多人吗？功过相抵了吧？”
“但小蜡烛帮了任何人任何忙吗？并没有，他只是一个见证者，伟大的分明是那个世界的人类本身，不是吗？”
“唔…这个故事给我讲的有点难过了…要不，你讲点别的故事吧？”
“怎么？今天允许我赖在你这里不走了？那往边上靠靠，给我腾个卧～”
“哼～又想占我便宜？！只要你一天不同意结婚什么的…你想都不要想啊！”
羌笛手不软，红着脸，一下子把他给丢了出去。
“好吧，那我还是回去睡了…呜呜，难得想和你聊聊天…对了，你不好奇，那个人偶的名字吗？”
“人偶的名字，很，重要吗？你又想介绍哪个神给我认识啊…”
羌笛把故事书翻到扉页，两个孩子在晦暗之火的回忆中，读到了人偶的名字，取自那个世界信仰他的人们…
她怔住了，伸出手，想把门外的白夜月给拽回来。
然而，他刚才就一溜烟走掉了。
第325章 这个BOSS打不死？
“团长和我提过一次，若是没有解决问题的办法就问朋友，实在没有办法就问自己。但是有个bug，我自己都不知道答案那我怎么解答？所以我想到了这个离谱的答案，世界上还有另一个我。”
“靠现在的自己而不是未来或过去的自己吗？真不愧是我…哈哈，油漆，你想要的话，一堆，不过我怎么给你？按照时空理论，现在的我们恐怕不能接触彼此。”
“但你有办法，不是吗？”
“有是有，不过，我先得跟你讲清楚…”
这时，阳司的话戛然而止，他好像受到了某种控制，鬼使神差地打开了手机摄像头，将画面对准了步生莲。
阴司在与步生莲视线接触的瞬间，突然一阵头晕恶心，口中喷出一股油漆。给一旁的师承道吓了一个激灵。
“喂！小司，你吃什么坏肚子了吗？这地你得自己去拖啊！我可不想给网吧赔钱。”
然后，师承道看见了地面上的油漆，那是种好像有生命的物质。
“哎呀？我刚和你说了才几分钟，你就给我搞到了？我研究一下。”
师承道伸手捻起来一点油漆，也不在乎是不是小司吐出来的，闻了闻，伸出舌头舔了一下，还吧唧吧唧嘴。
“承道…救我，救我一下…”
阴司这边赶紧挂断了电话，师承道反应也快，拍了拍小司的肩膀，闪出一个法阵。
小司一下子感觉轻松了不少。
于此同时，阳司把手机收起来，整个人都不好了：“怎么…回事儿？”
步：“就算我不能支配你，但影响你的一点行为还是能做到的，之前，你不就已经感受过了吗？”
视线回到阴司这一边。
“这玩意有点麻烦，好像是针对灵魂的污染，谁沾了都要倒大霉。”
“这玩意的性质大概是通过灵魂影响身体，你会吐只是轻度中毒，因为身体还能产生排异反应。反正我又没灵魂，怕什么？”
“也是…等会儿！魂哥呢？”
“！！！”
师承道赶紧把手伸进胸膛，把一团五颜六色的气给丢到了地上。
“重明…对不起了。”
“没关系，我相信你会清理的，对吧？”
“不好意思，魂体特攻是重明的专属技能，我没他玩的精，也控制不了重明，不过他现在只是魂体状态，也做不了什么…应该吧？”
“那个，魂哥以前和我说过一次，灵魂体之间的感应更强，魂哥即使这样子，应该也有交流能力。”
“……没事，问题不大，魂体的邪灵只占伏魔殿的三分之一，只要没有肉身供它们驱使。”
“对了，那你们尸脉是不是可以把那些被污染的灵魂给装进去？我猜测这种污染类似于病毒，宿主也许具有主动扩散的本能。”
“当然可以…咳咳，没关系，现在伏魔殿只是被污染了三分之二，还有小雪呢，她的精神抗性很高的。”
“那就好，反正污染就算能通过血液传播，僵尸和吸血鬼又不会互相啃。”
师承道回忆了一下雪宁华的xp，擦了擦头顶冒出的油漆，“那个，小司啊，要不你通过血脉关联问她一下？以你的本事，应该早就悟出来反向联系上级的方法了吧？”
“倒是可以，唔…呕～”
小司又吐出来一地油漆，喷了师承道一身，师承道赶紧再次张开法阵。
“行了！停！没关系，巫脉和魔脉虽然也容易被感染，但他们人数不多，骨脉的思考能力比较弱，应该不会被污染。”
“那就好…这玩意真可怕，不过你这么讲话不怕魔钰姐揍你？”
“怕，大姐头谁不怕？不过我很爱惜自己的，没有不被神经肌肉约束的裸露骨头，她感应不到我。”
说完，师承道的目光落在了小司白骨化的右腿上…
沉默…悠久的沉默…
“认知污染的话…该不会，魔钰姐她…”
“嗯，和你想的一样，从认知到你被污染的瞬间，她恐怕…”
“我来梳理一下现在的情况，换句话说，咱俩现在是伏魔殿唯二的正常人…亡灵…存在？”
“也不算，都是轻度污染，只不过还不足以支配咱俩的意识。”
“不是，我们聊个天的几分钟里，那么大个伏魔殿，就完蛋了？！”
“嗯。”
“承道大哥！你是不是有点过于冷静了？”
“嗯，不然呢？你觉得咱俩能做什么？生化危机哎！蹲在包间里等人来救喽，反正我又不需要吃喝。”
“说的很好，你要打开手机看看消息吗？”
“怎么了？”
师承道刚打开手机，就被跳跃的红色提示刷屏：
“找到你了哦！”
“……”
“what can I say？”
师承道一摊手，片刻之后，拉着小司就往地底钻。
“你等会，我没学遁地术啊！”
“那就手刨，你跟不上我，我可没余力救你！那可是整个伏魔殿的追杀！”
话一说完，师承道就没影了。
小司这才发现，这个货之前的大战主打一个出工不出力，现在跑起来至少比之前快了五倍。
“行，好活，逼着主角成长是吧？”
另一边，阳司视角。
步生莲再次虚化自身，油漆组成的巨人从地面上升起，喷涌着油漆的深渊宛若一张巨口，试图吞噬在座的每个人。
紫：“真麻烦啊…顺着网线都能传播吗？”
白：“好打不好杀，我不想动本源来对付这货，流苏，这次不怪你，我也吃了一波初见杀。”
小司则是把白苍术叫到一边，开始诉说自己对步生莲能力来源的猜想…
片刻后，白苍术抬手用自身气运化作大手，一把擒住步生莲，再化作铁锁，又用能量从七窍灌入。
终于，步生莲浑身也流出油漆，原地自爆，留下一地胶水样的无色液体。
白：“嗯，保持神志清醒，不要随便产生情绪波动，靠意志一点点磨灭他的污染，至少保证灵台不染尘，最后，以绝对的力量送他走。”
说完，还瞥了一眼紫流苏。
紫：“明白了，可惜，这样终究只是干掉了他的一具身体。”
白：“你明白个球？”
朝着紫流苏翻了个白眼，白苍术站定空中，君王睥睨，一股子威压怼向油漆化作的泥潭，那些油漆就像有生命一般，开始退缩，到退无可退时，逐渐褪色。
白：“宵小之辈，还是畏惧王道威仪的。”
紫：“不过，这家伙现在在伏魔殿又不知道造了多少分身，总不能再平了伏魔殿吧？”
“……”xN
第326章 创飞芙厨计划
“孩子们，我回来了！”
熟悉的地狱笑话，带着熟悉的摩托车从地面之下冲出。
“尊者，你没逝？”
“哈哈哈，老夫哪有那么容易被送走？地下怎么了？有咱开车的地方，哪里都是绿灯！”
一个急刹车，九龙尊者惯性漂移，绕过小司，摘下头盔，吐出一口热气。
白苍术皱了皱眉头，“九龙，你是不是把不干净的东西给带出来了？”
“是啊，四百年前干掉的一个脏东西，是那个【牧人】的跟班，不知道怎么回事，她突然变得好强，我现在搞不定。”
“白兄，你跟嫂子先往伏魔殿赶，这边交给我，不然打了十几集酱油我有点挂不住。九龙大叔，来者何人？”
“【歌剧】托帕斯和她的阴间剧团。”
随着强节奏的摇滚乐响起，一位白发蓝瞳少女从地下坐着一架钢琴登场。
“类人群星闪耀时！”
少女将手杖搭在身侧，一打响指，众人的目光向地下看去，一个黑衣金发女…额，奇怪的身影匍匐在地，然后缓缓站起身，朝着几人深情一笑。
“呕～”
“眼睛！我的眼睛啊啊啊！”
“咳…你们知道吗？我是第一次用男女老少来形容同一个人。”
大伙头上又挂了两个debuff：沉默+致盲。
与此同时，少女的钢琴在燃烧，十指紧扣琴键，一道音浪斩出。
紫流苏抬手轰碎音障，眼前是断头皇后的咏唱，烈火灼烧，地狱绘卷。
身后，九龙尊者不知道从哪抬出来一口石棺，猛地一砸，用脚一踹，试图把阴间剧团给送回地下。
哪知道前脚刚带走，后脚一群精装汉子就抬着一口精致棺材从地下风风火火地冲向台前。
“没必要，叔，放着我来就行。紫穗叶！”
紫流苏抓出一把头发，化作紫色的落叶，叶子落在棺材板上，一股紫色的灵气将棺木抱包裹，连同抬棺材的几个汉子迷迷糊糊地全部倒地。
紫穗叶随即化作紫流苏的分身，数千道分身打出万道拳影，怼着少女的脸就砸去。
“亮相啦！”
托帕斯一摊手，舞台上闪出黑白黄三道身影，三人拥抱在一起，“用我们的演出，传递爱与宽容。”
紫流苏整个脸都变绿了。
“这是人能看的东西吗？”
司：“人不能，至少不应该。”
顺路捂住小芜菁的眼睛。
随着裤衩子和内衣纷飞，这场图书馆的恋爱喜剧落下帷幕，白苍术彻底走不开了，他也吃了波硬控。
白：“流苏，快点处理掉这群魑魅魍魉！我的眼睛啊啊啊！”
司：“前辈你别为难人家了，这是对纯爱党的精神攻击。”
紫：“我觉得你这话才是真的暴击…”
嘴上不歇着，虽然紫流苏浑身冒着绿意，头顶上逐渐长出牛角…但大伙都没有在意。
“白苍术，紫流苏，许久不见。”
一道金色的佛光闪过，紫流苏从空中跌落，“我去，我是不是，又着道了？！”
司：“没事，前辈，习惯了。”
紫：“……”
“可惜了，差一点，我本想邀请你参加新的表演。”
托帕斯目光冰冷地看向天空，不过，并没有什么回音。
大伙突然心有所感，齐齐地看向伏魔殿方向，天空中，一根金色的手指划破大气保护层，带着满天的异象。
轰一声…
一位金色的巨人站在云端，好像将整片大陆作为他的舞台。
他伸手一弹，一块污物从空中落下，掉落在几人面前。
步生莲此刻好像一只被拍扁的蚊子，肠子肚子流了一地，渗出黑色的血，连同他的油漆，好像也失去邪性。
“步大师？你知道你杀了一位多么伟大的艺术家吗？！”
面对着【歌剧演员】的质问，金色巨人并没有什么表情变化，而是再次伸出手指。
托帕斯坐着钢琴，漂移到舞台的中央。
借着旋转的钢琴，挥出一剑，诡异的剑芒刺破空间，将巨大的银色餐盘唤出。
“欢唱，以我之名！”
最终的乐章开始演唱，舞台中央，一位肥胖的神明捧着王冠，金色的圣芒将整个舞台点缀得无比神圣。
司，白：“！！！”
白：“僭越者窃取神格，而且位格连我都感到了恐惧。这一击恐怕能让我回村里养伤。”
司：“前辈，比起这个，我更关心，这个舞台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一开始，有这个东西吗？”
满：“恐怕，这次大伙全都着道了。”
说着，满天星rua了一把身后长出的白色狐狸尾巴，还顺手扯了扯小司背后的蝙蝠翅膀。
这次，大伙没心思理会小芜菁，一下没注意，她已经长出了胸毛，浑身皮肤变白，身前还伸出一条很长的尾巴刺破长裤…
“我去！！！搞什么飞机啊？”
“冥土追魂！！！”
一辆泥头车瞬间把刚生异变的小芜菁创飞，随后，没管肉沫横飞的惨状，那大卡车直接穿越空间，将一脸茫然地小芜菁给重新从地下带了回来。
司：“肉身重塑？教练，你还会这一手？”
九：“打架是顺带的，我没说过我的本职是团队里的奶吗？”
司：“啊？！”
九：“想学吗？我教你啊！只要你的车速能追上我，自然也能追上还没到地下的魂。”
司：“现在开驾校门槛这么高的？”
小司吐槽他的，舞台上的诸神们也开始了祂们的盛宴。
黑的红的，乱七八糟奇形怪状的众神的扮演者们登台，各自展现着祂们诡异的姿态。
随着邪性逐渐增强，中央的餐盘开始逐渐打开，天空中的金色巨人也不禁愣了一下。
他悄悄从背后找出一份印有观天计划标识的文件：“团长也没说过那个狮驼岭的青狮王要来组织啊？要不我打个电话确认一下？”
“不对，团长应该不能犯这种错误。”
话是这么说，主要也是看到了白苍术他们几个几乎都要趴在地上了，被那妖怪折磨得已经开始神志不清，他有点于心不忍。
一指点下。
舞台寸寸崩碎，歌舞中的众神也惊慌逃窜，不敢直视天空的无上存在。
随着【歌剧】托帕斯的落幕，此次恶人谷出逃的恶徒们团灭。
只有【邮差】升扬扶着英灵殿的石碑，遥望远处那金色的巨人，冷哼了一声，转身要走。
“嗯？”
“哈哈，别误会，只是还没到清算的时候，大家伙，别急。”
第327章 我们终将再次相遇（上）
“浮生，今天休息的好吗？”
“还好，只是昨晚做了个怪梦。”
“什么样的梦呢？”
“梦到了一只眼睛。”
“团长吗？他跟你说了什么？”
“什么都没说，不过，我想我今天要出门一趟。”
“要做什么去？”
“去见一个人。”
“那要我跟着吗？可我今天上午还有一场手术要做。”
“没关系，我自己一个人去就好。”
铭咎收起手上的病例单，脱下白大褂前，用衣角擦了擦眼镜，随后换上宽大的棕色风衣，戴好皮帽。
“这不成，病人在我允许之前，不能擅自出院。我陪你一起。”
“随你好了，只是想出去吃个饭，请一位素未谋面的朋友。”
“还说随我，你哪来的钱？你的诊费到底拖了多久了，连我都快记不清楚了。”
一米九六的高个子医生铭咎推开小诊所的大门，矮了他一头的小个子青年已经等在门口。
“医生，今天有你的快递，是个不得了的家伙哦！安排急诊呢！”
“升扬，你没看见大人今天要出门吗？什么事情晚一点…”
【邮差】撕拉一声用指甲划开包裹倒放，一滩油漆就这样摔到了地上，把【医生】的风衣给染得五彩斑斓的。
“阿莲？”
“是啊，被人给打成这副德行了。”
“你不拦着点吗？都碎成这样了，收拾起来可麻烦得很。”
“嘛～身为极恶徒的一员，被干掉只能说自己实力不济，何况，帮小莲又不是我的义务。”
“干部级下手了吗？我得知道是谁的手段，不然拼回去会有后遗症。”
“圣王殿的人，不过不是武哥下的手，倒也不用做特殊脱毒处理。”
此时，小浮生从门后探出头，“医生，发生什么事了吗？…呀！这不是我楼下那个画家吗？他怎么成这样了？”
铭咎尴尬地笑了笑：“大人…咳，浮生，这小子在外面找灵感写生的时候被车撞了。”
“唔…那好吧，要不，改天咱们再去吃饭吧？升扬先生，辛苦您了。要不，您帮我寄个邀请函吧？”
“好。”
“那，浮生，我准备手术去了。一上午两台手术，这种场合可不多见。”
“可是，阿铭，你不是心理医生吗？为什么要做手术啊？”
“……”
（没几天的功夫）
小司走进一家餐厅，紫流苏也跟着。
“没想到，四五十万平的一座城，居然一瞬间就能重建完成。”
“刻舟留白，那是铭刻时间锚点的一种技法，陈刻舟陈大师的手段。”
“也就是说，一切的战斗其实并不存在？”
“倒也不是，好像是打游戏进行存档覆盖，在短期的时间线上会有瑕疵。不过无伤大雅，那种违和感过几天就感觉不到了。”
“不过，比起这个，我更好奇，白前辈抬手能把整个英灵殿给扬了，然而地面却那么平整，看不出痕迹，英灵殿的地下到底有什么东西？”
“神骸。”
一位穿着棕色风衣的白发少年端着酒杯，放下手中的刀叉，朝小司打招呼。
紫：“那就是说请咱们吃什么高档西洋餐的老板吗？你兄弟啊？”
“……”x2
无语归无语，小司与餐桌对面的人互相审视着，心中的想法倒是一样：“你别说，还真跟我挺像的。”
尽管紫流苏发问很真诚，但他的视线还是不自觉地落在一旁的沙发上，围坐在一起吃饭的四个人身上。
为首的是个黑发的矮个子青年，一米七六，长相平平，嘴角总是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身上穿着一件不知名公司的快递员衬衫，很不拘小节地吸溜着意面。
身旁的高个子男人则斯文很多，盘子里摆着几只焗蜗牛，喝酒要用高脚杯，身子挺得笔直，吃饭时也目视前方，胸前戴着深色的餐巾，格外优雅。
他身边坐着一个浑身绷带缠绕的怪人，露出的眼睛布满血丝，看向小司的眼神中带着杀意，但随着高个子男人轻声咳嗽，那杀意就一闪而逝，只是用叉子胡乱地扒着面前的凤尾虾焗饭。
背对着紫流苏的是个披头散发的男人，那黄色的卷发，总让他感觉熟悉，甚至有点不舒服，紫流苏一下子就警惕了起来。
四件风衣挂在一旁的衣架上，高挑男人起身示意紫流苏坐在他身边。
“我陪朋友来的，就不…”
“我们也是陪大人来的。”
“嚯～真是大老板啊？你！！！”
走到高个子男人身边，紫流苏瞬间警铃大作，他看到了那个黄发精神小伙的正脸：“步生莲？！”
“嗯，你好。”
高个子男人按住紫流苏的肩膀，“别紧张，朋友，坐下吃饭就好，这样漂亮的城市，我想你也不愿意拆掉它一次。”
“但我和他之间有一笔账要算！”
铭咎：“关于你女朋友的事，我替他说声抱歉，若是你愿意接受道歉的话，我愿意替阿莲医好她，我是名医生。这是我的名片。”
“可你也是恶人谷的混蛋吧？你让我怎么信任你？”
“朋友，信不信任我是你的自由。我和阿莲不一样，只对感兴趣的目标动手。比起这个，还是不要打断大人和他的客人的谈话比较好。”
“我能知道你们大人的名字吗？”
“【寒衣】。”
“好，这个名字我记下了。你们呢？至少做个自我介绍吧？他就不用了，太熟了。”
“跟你一样，苦逼的打工人，干点体力活维持一下生计，【邮差】，升扬。阿铭，客人来了，给人家点两个菜啊，别让他在那干站着。”
紫流苏打量了他半晌，感觉到他的话不假，打工人下了班的一身班味是藏不住的，那股子随性让他天然就有种好感，最后选择了在他身边坐下。
“好，不过在此之前，重新自我介绍一下，【医生】铭咎，目前经营一家心理咨询室，主要业务是解决恶人谷居民们在恶劣环境下产生的心理问题。严格的说，我的职业应该叫狱医。”
说罢，双手将菜单捧到紫流苏面前。
最后一个在吃饭的绷带人漫不经心的回了他一句：“我是铭哥的客户，我叫张焱。”
“升铭步张…声名不彰？这组合倒是有趣，闷声的可都是做大事的。”
升：“那你就当是喽，到底也是在一片大陆上讨生活的，你们圣王殿的人不也很少出门吗？”
“那个【寒衣】，想要做什么？”
升：“坦白说，大人想做什么，我们几个也不清楚，大人说随性的时候比谁都随性，心思缜密的时候，比谁都缜密。总之，和他在一起有种莫名的安心。”
步：“与其说，我们是大人的手下，不如说，我们都是被大人的人格魅力吸引，擅自去追随他的，他是个比我更伟大的艺术家。”
张：“我只是对【寒衣】大人感兴趣，他太神秘，太强大了。跟着他，也许比泽哥，更能让我得到我想要的。”
铭：“说来惭愧，他说他是病人，可我不知道他得了什么病。从我自愿看守恶人谷的那年开始，【寒衣】大人就找到了我，让我帮他赎罪，可是，即便通过【花仙】的记忆溯洄，我也不知道他有什么罪。”
“……”
沉默了好久，紫流苏点了点头，确认他们的确不会伤害小司后，才捧起菜单。
“额…都没吃过啊…吃西洋饭要注意什么礼仪吗？没来过这么高档的餐厅…”
升：“不管吃什么，在哪里，吃饭不就是吃饭吗？吃得尽兴就好，大伙活着都够累了，连吃饭都要规矩，那还有什么意思？”
“也是。”
铭：“没什么想法的话，我为你做些推荐。”
“好。”
升扬和铭咎都不见外，见紫流苏不愿意多讲话：“流苏兄弟，你不好奇阿莲的手段吗？阿铭他在恶人谷待了那么久，大多数人的手段他都有见识。或者问问小张处对象的经验，他跟阿泽混了那么久，也算有点本事。干吃饭也是吃，找点什么别的话题聊聊呗。”
“成。”
第328章 我们终将再次相遇（下）
另一边，小司接过菜单，扫了一眼菜单，头上多了一串省略号。
“额…大老板？”
“怎么了？司？”
“一进店我就想吐槽，这个装潢好像我那个世界的萨某亚，还是日式西餐我就不提了…”
“咳，我现在还欠债呢，没什么钱，将就一下吧，主要是选个大排档，实在是有点掉价…”
“没事，我对吃食不太挑剔，虽然是抱着生活所迫，改善一下伙食的心态来赴约的。比起这个，我更好奇，你找我是为了什么事。我之前从来没有见过你。”
“哦，抱歉，先做个自我介绍，我姓叶，名浮生，是恶人谷的居民。和他们一样，叫我浮生就好。”
“叶浮生…曳浮生？一生飘零之人吗？寓意感觉不太舒服。”
“比起这个，你是魔法师，大多数对神秘学感兴趣的人，都是从塔罗牌入门的吧？斯特库莲斯，力量牌。用这个做你的代号，你不是也挺有趣的吗？”
浮生从风衣口袋里摸出一张塔罗牌，“相对来说，我更喜欢这张隐者牌。”
“你不懂塔罗吧？你手上的这张明明是愚者。”
“但愚者旅途的终点是世界牌，他只是在抵达世界的尽头之前选择了隐居，这未必不是一个好的选项。”
“好牵强的解释，但我居然会被你说服，很奇怪的感觉，你对我使了什么手段吗？”
“没有。不过你居然这么平静的说出这种猜想，倒是让我觉得有趣。”
“我都来赴约了，你没提什么条件，就要请我吃饭。代价我自然承受。”
说罢，小司瞥了一眼旁边那一桌：“那个给我送信的也是你的人吧？你要是想留我，我也走不了，不是吗？”
“要说我的目的，见你，本来就是我的目的。”
“就只是见我？”
“嗯，听阿莲说了，你很特别，就想要见一见，仅此而已。”
“步生莲？”
说罢，浮生朝着那边桌子上的步生莲招了招手，那边回了一个手势致意。
“你没我想象的诚实，你见我，是为了确认什么东西吧？我的猜想是，和我的血脉有关？”
浮生点了点头，就只是吃着自己的牛排，没回话。
“它是什么东西，你可以告诉我吗？”
“一种先天高贵的血脉，仅此而已。”
“这就没意思了，依我之见，这片大陆上的人，没什么特殊天赋血脉的才罕见，所以，它比我想象的更特殊。”
“的确，那是一种恶人谷的绝大多数人追求的至高血脉，但后天也可以获得，在我看来，没什么意思，我也不追求那种东西。顺便提一句，这种力量的利用包括提纯和劣化两种方式。
比起这件事，我更好奇，手持力量牌的你，会怎么使用这份力量？”
“组织的人很避讳这种血脉，一直在向我隐瞒真相。你就这样告诉了我？”
“因为，我和团长是一路人，都是众生的观察者，团长为你选择了路，我给了你另一条，这是我与团长的博弈。”
“但他没有阻止你，他本可以这样做。”
“但你可以做任何选择，你有权力做。观察者不得干预实验，这是棋手的共识。”
“能告诉我，你是哪一席吗？”
“第？？席，【寒衣】，我可以超越神明，也可以被你在这里用拳头打扁。”
思考了一会，突然，小司像是想到了什么，问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你，是我的朋友吗？”
“我们，注定不是一路人。”
小司的心里隐隐有了个猜想。
“我想，我得到我需要的答案了，你也有吧？”
“嗯。”
“下顿需要我买单吗？换我请你。”
“当然，司，我们终将再次相遇在旅途的终点。那时，请你一定傲然屹立在我面前，我也一定全力以赴。”
两人中间，好似隔着一面镜子，差不多一米八几的身高，瘦削却不羸弱。
同样的白发少年，脸上同样的冰冷，左侧那个白色的瞳孔黑色的眼底，右侧的那个则是正常的眸子。
一人戴着魔法师的兜帽斗篷，正襟危坐，有些阴郁。一人披着棕色风衣，随性散漫，更显高冷。
片刻后，两人开始闷头干饭…
“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我都会回答。”
“憋说话，吃饭。”
“司…你饿了多久了？”
“两天前吃了半碗垃圾桶捡来的盒饭，老板那边死活不开单，我一分提成没有…你这不也没好哪去吗？”
“我这一段都是在【花仙】家里蹭饭的，那些个水馒头，樱花糕光好看了！我可去他喵的餐风饮露的仙吧？嘴都淡出鸟毛了！”
“你还不如去大排档，有这钱咱俩绝对管饱，你这样我都不好意思提打包了。”
“没事，那边那高个儿兄弟请客，可劲造吧你。”
“你说的，你不是我朋友，那我可要吃肉吃到饱！不点主食，便宜可劲占了哦？”
“喂喂，再怎么说我也是恶人谷的干部啊，组织里传说级的大人物，什么坏事做不出来？你信不信我这就逃单给你看？！”
“债多不压身。”
“那确实。看你吃的我都噎得慌，来瓶酒不？”
“不了，都是汽，占肚子。”
“哎呀，吃饭不就讲究个吃的舒服吗？你的贵族气质呢？！你的优雅自信呢？！”
“但我现在需要求生，不然你觉得我这么谨慎的人会来你这赴约？”
很难想象，两根加起来不够250斤的杆子，一顿报销了四份肉排，两碗汤，两份披萨，两碗面，八个菜…哦，还有四份甜品，三瓶啤酒，干干净净的，配菜都没剩。
把擦着嘴的铭咎都给看愣了。
“你们俩…还是凡人吗？”
再一转身，紫流苏眼前的盘子摞了十几个，马上奔二十了，比他们四个加起来都多。
“你这…都饿成什么样了…”
紫：“别在意哈，农家人，干活多自然饭量就大。”
铭咎扶额：“差点忘了你是仙道属了，还真不是个凡人。”
紫：“下回人多吃锅子嘛，更有氛围。你们老板人还怪好嘞。”
“我靠，我付账啊！你是想把我吃破产吗？！”
升：“哎呦，能把阿铭给吓出语气助词，不容易哦！”
“……”
于是，铭咎愣是强忍着就地动手把他处理了的冲动，看着紫流苏报销了四五十盘各色餐点，在浮生和小司提出吃下一轮之前，放下了他的体面，飞奔过去结了账，到底干出来两千多…
第329章 字条
“小司～你最好给我个解释！！！”
灰头土脸的师承道扛着洛阳铲，脚下放着个破旧的保险箱，另一只手提溜着小司。
“解释什么啊…”
“我费了那么大劲，一百块带一堆钢蹦？！你不是说五位数吗？”
“我查查…一百零三块一毛五，你看，不是五位数吗？”
“哎我去你打野，你知道这保险箱上面多少层法阵吗？还有不少诅咒系的魔法我都没见过！伏魔殿都没了，那么危急的情况，我拿着镐头硬生生敲了三个小时物理解锁啊！！！”
“等会儿？能物理开锁？！”
“是啊，几百个法阵都加了，他都不肯换层硬点的合金。”
“靠，我失算了，便宜你了。”
师承道白了小司一眼，“不过我信守承诺，分账，拿去。”
一个紫色的锦囊落在小司手里，散发一股诡异的香料味。
“这是？”
“茯苓姐的东西，不知道为什么也在这个保险箱里。”
“茯苓？那是谁？”
“符同铃，伏魔六柱巫脉的老大，也是魔法师协会的初代会长，不过已经失踪好久了，估计是离开组织了。”
“承道，你叫人家姐？那个魔法师年纪比你还大？”
“小司，我才不到五百岁，oK？在你眼里我就那么老吗？”
“好吧…里面写了什么？你就给了我？我觉得你还是给我五十一块六毛二比较实在。”
“我打不开，茯苓姐的手段比我高明，她是位很强的魔法师。尸脉的手段我还没学全呢～上一代尸脉的老爷子说话慢吞吞的，还全是方言，我可等不下去他磨叽，就去恶人谷拜了位师父，我现在的手段有一半都是承的【行僧】紫金大师。”
“哦…啊？！”
“别奇怪，尸脉的金刚不坏身，跳出三界五行，在我看来跟大师的铸金身用途大差不差的。”
“不是，承道，我是说，这玩意不是很好打开吗？”
香包里的纸条：
致有缘人，也是同我这般身怀诅咒的可怜人，如果你有幸打开了它，记住，下面的话，这是作为前辈留下的小礼物。
1.我走了，走到了自己的归处，已经不会再回望了。
2.我的继任者，名字与职位并不重要，甚至可以不是魔法师，但他一定可以看到我留下的字条。
3.魔法是庸人的武器，越是强大的魔法越要付出更大的代价，所以，如果你见到超出理解的魔法师，或者要使用强大的魔法时，想想代价是什么。
如果你想不到，那也许不是魔法。
4.我那个时代，有很多疯掉的魔法师，他们的路错了，记得帮忙修正一下。
如果修正不了，保留研究资料就可以，更别信他们的疯话，把魔法师一起人道毁灭算了，就当他们为理想献身。
5.箱子里还有组织留给我的退休经费，都够买下一个小世界了～哎呀，我花不了那么多的，留给协会发展下去吧。
代我向团长问好，并告诉他一声象征巫脉的信物，就那个盘子碎片，嘿嘿，是旧神残片对吧？团长，我研究出来了哦！这么重要的东西还敢乱扔？我放回伏魔殿里面了。
6.我临走前看了次星轨～
告诉那个一直不交物业费的抠门僵尸，仙道劫数出现的时候，别去隔壁圣王殿偷水偷电了，水有污染，怕他变异，变得更碍眼。
魂哥的话，他的归处，怕是在我能看到的未来中，寻不到了，好可惜，最后帮不上他什么忙。
顺便告诉小雪儿，不吸胖子的血就行，其余的随便吃，零卡绝对不胖她！
迪贝路被我封印在地狱公馆西侧了，有空记得把他给放出来，他应该反省好了。要不以后开会只有四小只，大伙多寂寞啊。不过千万记得带瓶洗洁精，超强去污的那种，否则后果自负哦～
至于魔钰姐～告诉她准备好应劫，仙道，人间道，大小都有，以及，小心每一个外来者，她心里有数。
7.你看到这里了？
你在与我对视呢～
是很帅的小哥哥呀！
可以贴贴吗？
哎呀，突然后悔走了呢～
（字迹逐行浮现）
8.是不是突然心动了一下？那只是个自动触发文字的小魔法啦！真是个单纯的小哥哥～
要我真正的传承，去找罪人书页，问我好姐妹克里底斯去要。
9.没什么事了，但你还会接着往下看吗？会的吧？一定会的吧？
撕拉一声～
小司绷不住了，把纸条的后半部分直接扯断。没注意到，还有个10.
最重要的事差点忘了，协会的祖训，要用魔法来打败魔法，那只是我在语c某个老年人，只是为了好玩才这样讲的，千万别信啊！要不然的话，会发生可怕的事…
“能预测未来，那你不是早就看到是我拿到纸条了吗？无趣的小把戏。”
突然，小司一拍脑袋：“不对劲，会长其实没有看过这字条，难道，魔法师协会的现任会长已经疯了？”
“你说老登？他挺纯粹的，不过越是这样的人，越容易疯，这也就算了，还不懂得把手段资源给变现，跟这种老板混没前途～所以我就跑了。”
踹了一脚师承道的电竞椅，“接下来我还有事要做，能告诉我地狱公馆和克里底斯的位置吗？哦，还有，找个炼金工坊。”
“代价呢？”
看着戴上耳机打游戏的师承道，小司也做了个决定，核废水那事再埋伏他一把…这货太气人了。
“茯苓前辈留下的，给你的预言。”
“我听听先。”
“仙道劫数出现的时候，圣王殿那边的水会被某种特殊力量沾染。”
“你说茯苓姐单独告诉我的？”
“嗯。”
“嗯哼～我就知道，她那性子走之前绝对会给我们买点礼物。地图发你了，去吧。炼金工坊地狱公馆就有，那是茯苓姐之前的宅子。”
“哦，还有一件事，你这把蝎子玩得真菜，下回别打野了，不怪队友喷你。”
“我靠，他们懂个球的运营，一群低分仔，我不喷他们不错了！我可是单排上黄金的野王，oK？绝活哥的含金量懂不懂啊？”
“……”
小司默默地拉上了包间的门，留下师承道化身赛博钢琴家兼泉水指挥官，舌战群儒。
第330章 声名不彰·小传（1）
脱下那身棕色的风衣，浮生还是那个小浮生，满脸的随性散漫。
几人各自分开，回到自己该去的地方，【寒衣】不是没有自己的地盘，只是，太不起眼了。
升扬骑着快递车，缓缓地开进他那间废弃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快递站。
从车厢后面抱出一个个快递盒，上面没有地址签，有些还淌着血。
他拿出标签枪，一件件核验着，很认真地打上标签，寄往他们该去的地方。
“喵？”
升扬抱起一个快递盒的时候，突然传来了一声猫叫，他一细看，快递盒的后面长出一对尾巴，盒子下面伸出四只小短猫爪对着虚空一阵扒拉。
“哎呀！不好意思，没注意，打包的时候怎么不小心把这只同行也一起装车了？”
把来客串的琦猫猫送走，升扬的目光望向门口，“你要采访我啊？战地记者还是那么敬业。”
升扬看向屏幕外：“如各位所见，我是【邮差】，名副其实的邮差。给各位留下了什么印象？没什么存在感？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先请各位思考一个问题：
你，是谁？”
“本来吃饱了要消消食的，不过有人来采访，那就再去跑趟业务好了。”
说着，升扬从抽屉里拿出来一张快递单，“上车走着，圣王殿的无名记者。”
时空穿梭，日升月落，在某个世界，升扬走到一间学校的门口，“保安大哥，我取个件。后面是电视台来采访的，照顾一下。”
保安点了点头，升扬走到保安室后面的一小片空地，朝着横七竖八的学生们伸出手指，学生们的校服上就生出一个黑色的标签，那些人捂着脑袋，蹲在地上缩成一团，身体开始逐渐扭曲，最后，硬生生把自己折成了一个个纸盒，中途连一声惨叫也无法发出。
升扬踹了踹突出的骨头，把没能压缩的血肉压扁，打包装进黑色塑料袋和快递盒，掏出胶带和标签枪封严，一件件搬上车。
“一共十件，不多。”
……
升扬穿过一个城中村，扫视着街区上的人，随后，选了一家，敲了敲门。
“大哥，上门取件。”
“来了…”
开门的颓废男人在看到升扬的瞬间，也躺在了地上，身体好像泄了气的皮球，满地的油脂和血水流出，把自己折成了一封信，还带着一张小小的标签。
升扬打上邮戳，把信件收进绿色的口袋…小记者在后面瑟瑟发抖，他像一个死神，直到，把快递车和挎包填满。
“抱歉，没地方了，辛苦点，您坐车顶上？”
“好…这些快递，你要把他们寄去哪里呢？”
“去他们该去的地方，不过，我们得先去取个大件，可能会比较辛苦，你还要继续采访吗？”
……
穿过又一个世界，升扬望向广袤的大地，他朝着地面之下的人们挥了挥手，“各位辛苦一下！咱们马上就打包！”
地面上很多的人没有表情，默默走回了各自的房间，还有更多的人，还在忙自己的工作生活，也有，极少数人，对着升扬破口大骂…骂着什么，小记者很认真地去听。
但什么也听不到。
升扬看了看表，从口袋里摸出电子烟嘬了几口，“抱歉啊！我本来还能再等一会的，但客户有点等不及了！”
随后，那片土地上的人身上缓缓浮现出一个土黄色的标签。
升扬一抬手，陆地从原本的板块上剥离，好像快递盒，开始翻折，待到盒中人看不到天空，伸手一压，那盒子就逐渐缩小，变成他小三轮车的尺寸。
“小姑娘是仙道属的？能搬动吗？要不要体验一下我的工作？”
“算了吧，您自己来吧…”
“好吧～无所谓的，习惯了，比这更大的件我也得搬。”
“那个，邮差先生，这个快递你要发到哪里去啊？”
“去东边，有个海岛上的国家，寄件人说要发到那里，那里的人更需要这片土地。”
“那，是谁要寄这片土地？”
“抱歉啊，小姑娘，寄件人信息我们要保密的。不过，我们快递公司的宗旨是，哪里有需求，哪里就有我们。
邮费从发起人的账户里扣。只要那份需求足够强烈，我手中的这份快递单会自动刷新。”
“这就是…您的工作？为什么，看起来这么可怕？那和谋杀有什么区别吗？”
“喂喂喂，小姑娘，这我可就要批评你了！我们邮差是寄送愿望的人，很崇高的职业啊！那些生命件，我也只是把他们送到他们应该存在的地方！”
“他们应该存在的地方是哪里？我不觉得正常人会用这种方式邮寄自己啊？”
“哎呀！小姑娘，你的业务能力不行啊！你怎么没能理解我工作的本质呢？”
说着，升扬掏出一张人皮信封：“你看标签啊！上面写着寄信地址呢！”
“地址…等等，邮差先生，我想到一个问题，这信上的标签，是怎么来的？”
升扬微笑着看着无名的小记者，“我们问题的答案是同一个，所以，回答我，你，是谁？”
“我…我是…百毒离岛，仙观世界小报的记者，我叫…”
“嘘～”
升扬伸出手指，按住她的嘴。
“名字没有意义，我们要认知一个人的时候，最先认知到的东西是什么？”
“相貌美丑，衣着打扮，气质雅俗？不全对。”
“故乡，工作，家庭背景？也不对。”
然后，手指下滑，扫过她红白色的连衣裙摆，扫过她的单肩背包，扫过她的小眼镜～
“现在，你照照镜子，看见了什么？”
“标签…好多，标签。”
“想不想把它撕掉？”
“……”
小记者没有说话，她的摄像机还在对着升扬，不过他也不在乎就是了。
“撕掉衣服上的标签，要一把剪刀。撕掉皮肤上的标签，要剥皮刀。刻在血脉中的标签，割肉见骨也未必能消掉，那，你灵魂上的标签呢？那是你，与生俱来的东西啊！是千百年几代人的心血，也摘不掉的东西！亲爱的观众们。”
升扬向屏幕前的各位致意，“所以，回答我，你，是谁？这样，大家，就知道该怎么定义你了——你该被处决？还是被丢进垃圾堆？或者，站在高台上，被天下之人敬仰？
当然，不给我写信也没关系嘛，毕竟，你身上的标签，周围人看得比我更清楚～”
“那个，我可以回家了吗？”
“哦，当然，你也有自己的工作嘛，辛苦了。要我送你回去吗？大概只能送到圣王殿门口，武哥好像不让快递员进门。”
“不了，不了，我自己走吧…害怕。”
第331章 声名不彰·小传（2）
“你，就这么放他们走了？看不出来，流苏前辈也有会服软的时候。”
“打不过嘛，而且也没必要，我为什么要和他们几个结仇啊？无非是阿莲他帮我看清了所谓恋爱对象的真面目，拜金者，盲从者…”
“阿莲？流苏，你什么时候和步生莲这么熟了？”
“就刚才啊？不是一起吃饭来着？”
“？？？”
“！！！”
紫流苏一下子就反应了过来，“对啊，我怎么会产生这种想法，为什么，一个把我珍视之人从我面前夺走的人，我会这么轻易的原谅他？”
“不对劲，并不是你原谅了他那么简单，你刚才说话方式和之前不一样了。现在，我建议你回忆一下，你是怎么认识小姜姑娘的？”
“因为她表演出的真诚，让我产生了在她店里消费的欲望，帮她提绩效了？”
“流苏前辈，据我所知，一个正常人对恋爱对象不该这样评判吧？何况你俩也没正式分手过，你是不是有点过于清醒了？”
“我的记忆…不对，不是记忆，小司，你的意思是，我的思维模式被人动过手脚？！”
“嗯，我估计是那个心理医生的手段。”
“心理医生？”
紫流苏从口袋中掏出那张名片，“你猜出来的？”
“不用猜，我以前没少找过心理医生。”
……
铭咎随手把一块脑组织丢到福尔马林里泡上，“小手段，无需介怀。”
看着满墙的标本，铭咎敲了敲缸子，“都是神经反应，你知道你和机械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吗？”
“思考？”
“No，机械为什么不能思考？”
“重要的是，机械为什么要思考？”
“我拆解过不少只机械生命，看过它们的代码，在无序的混乱中寻找最利于生存的答案，通过不断测试和优化～”
“重点是，这个过程，是谁编辑的？”
“组织里，除了【寒衣】大人，我最佩服的就是万灵主，创造生命太有趣了。我做不到她那么伟大，但在生命中做一点小改动我还是可以的。”
“比如，割舍一些不太重要的东西，生命的层次就可以升华。”
“啊，说起来，当年向团长申请镇守恶人谷，只是为了写犯罪心理学的毕业论文来着…去星际监狱实习的时候，我就一直想拿那些犯人验证我的猜想。”
“感谢组织给我这样一个完美的试验场！为此，我愿意每天在晚饭前花上五点七六秒向神祷告。”
“要看我的实验记录吗？当然，【寒衣】大人的报告有些奇怪，在得到结果之前，请允许我为他保密…”
“第一位志愿者，向我反应他常因为在与众不同的场合感到快乐而烦恼，大伙认为他像个精神病一样。
于是，我切除了他的欢乐，他对很多刺激都失去了反应。
在后续的跟踪调查中，他的悲伤也在缺失，很快出现了抑郁症状。
于是，我重新教他哭和笑是怎样的表情，他变得无比理智和冷静。
在康复训练后，患者已经可以模仿正常人类的其他行为，我成功的治好了他的病症。”
“第二位志愿者，向我倾诉他对家人常怀有愧疚，每天生活都严重的精神负担。
我切除了他的责任心，他就什么也不在乎了，只需要从外界摄取能量，不再精神内耗，每天都精神饱满地生活～”
“第三位志愿者，我切除了他的怜悯心。”
“第四位志愿者，我切除了他的真诚～”
……
铭咎丢下手中厚厚的病例单，“不知不觉，已经做过好多场手术了。当然，业务能力还是有精进的，现在我能做的手术比以前更多，可以帮助更多的人过上比之前更美好的生活～”
“所以，记者小姐，你遇到什么困难了吗？可以告诉我哦！我很少有机会对仙道属的生灵动手术。”
“那个，医生，随意剥离别人的情感是不是有点不太道德啊？”
“哦？你说你的道德感太重了吗？这个手术我也能做，您什么时候有空，我为您安排。”
“算了…”
“无痛，微创，作为您帮我的咨询所宣传的回报，您的手术可以免费哦！”
“真的不了，谢谢。”
铭咎手中那把小手术刀上蓝色的能量褪去，“没关系，随时欢迎您再次来寻我。”
见铭咎要送客，小记者把摄像机关掉，直直地坐在访谈室的沙发上。
“那个，我还有个私人问题！”
“当然可以，小姐，请问。”
铭咎拉上窗帘，走到她身边，拉开小记者的挎包，取出一只录音笔，按掉，连带用笔杆点了一下她胸前的一颗纽扣。
“鞋底的那个摄像头，我动手会产生些误会，可以请您自己关一下吗？”
“好的…”
“看你一脸疑惑的样子，做了坏事的孩子，表情可是藏不住的。”
“我想知道，为什么割舍掉情感，会活得更幸福？”
“嗯？有舍才有得。武哥没教过你，放下助人情结，尊重他人命运吗？小姑娘，你是见习记者？职业素养有欠缺呢。”
“才不是啊，”
铭咎不等小记者把话说完，把一份手术免责声明推到她面前：“你需要它，特别是百毒那些纯粹的孩子。”
“记者，应该是旁观者，客观记录一切之人，怎么可以掺杂自己的情感呢？不对恶人愤慨，不为善行感动，不干预取景框中的一草一木～这才是，一个合格的记者应该做到的。”
“好，我签。”
铭咎收起文件，“别让武哥找我算账就成。小家伙，闭上眼，放轻松～以及，你不该参与到这个故事里的。”
第332章 声名不彰·小传（3）
“所以，你为什么戴着防毒面具？”
“因为你这房间里的味道很难闻。”
“这画室本来就是厕所改的，倒也能理解，但是你不是来欣赏我的艺术的吗？把眼睛也遮住算怎么回事啊？”
“我只想采访一下步先生而已。”
“……”
“那我可以开始问了吗？”
“……”
“步生莲先生？”
“你别吵，我在思考，首先不提你是怎么潜入恶人谷找到我的，你为什么这么自然的抱着摄像机走进我的画室，还把它怼在我的脸上？”
“啊？抱歉，抱歉，我没看到…”
“算了，没关系，你录吧。”
“等一下，你的污染能力是可以通过网线传播的对吧？”
小记者把摄影机丢到一旁，顺手按掉了删除键，“抱歉，看来只能做笔录了。”
“你到底是来采访的，还是来提审罪犯的？！”
“请步先生不要擅自破防。”
“……”
“那个，我开始了。步先生，请问您宣称对此次英灵殿袭击事件负责，是出于被迫还是自愿？”
“您可真会提问…”
“谢谢。”
“那是我艺术创作的一部分，oK？”
“哦，原来是当众撒欢。那就是自愿的，背后绝对没有其他阴谋诡计？当事人试图撇清和幕后之人的关系…”
“不是？谁教你这么说话的啊啊啊？”
“请不要擅自破防，步生莲先生。”
“你后台是天岚武圣，大伙不敢动你，你就往死里欺负我们是吧？”
“步先生疑似有精神分裂倾向，本报无法对步先生的话做出判断，请各位读者自行解读。”
“……”
“那么，步先生，你是如何将英灵殿破坏成一片废墟的呢？”
“和我有什么关系？那不是精神病院外面的那群正常人能做出来的事吗？”
“你的画是如何让正常人发疯的，您能解释一下其中的原理吗？”
“您知道鲶鱼效应吗？”
“和这有什么关系？”
“如何让一片和谐的评论区打架呢？只要说一句逆天的话，表达自己与众不同的观点，让大伙产生负面情绪就够了。
只需要一个引子，观点不同的人自然会吵得不可开交，变成一场激烈的骂战。
如果这个话题有足够的讨论度，帖子下面的人又会自发地发出动态，吸引自己的队友，让战斗升级，连炒作都不需要。
而当称为个体的人组成了团体，团体内部又会产生新的争斗，这便是污染传播的过程。
所以，和我有什么关系吗？我只是一个与众不同的画家，留下我的作品任后世人品评罢了。”
“但你把那些人都变成了油漆怪物！”
“吸收过多混乱的思潮，三观本来就容易崩坏啊？那些个玩梗化，魔怔化的人你采访过很多吧？和我有什么关系？是他们自己走进染坊，让混乱的色彩晕染自己，那是他们与环境的双向选择。
污染侵蚀我时，我便会混乱，分裂…我自己都无法分清现实与想象，不过，这就是我追求的，混沌的艺术！”
“这就是您说的外物？您的手段，就是通过混乱的环境影响人的精神？”
“对啊，本来也不是什么玄妙的手段。偏偏大伙都认为我强的像个怪物～我只是个文弱的画家！我有什么错？他们把我关在这儿，但是还好，有【寒衣】大人能理解我对艺术的追求！”
“但你的染坊，可不是混沌无序的黑色，底色是怎么来的？”
“就是那个意识团体的底色，周围是什么样的人，你也会不自觉代入他们的思维模式，难道你在厕所里吃饭食欲格外地好？”
“请不要辱骂记者，谢谢。”
步生莲一脸无奈，摊摊手，“所以，你就把眼罩摘了呗，来都来了，欣赏一下我的艺术也无妨。”
“不了，我已经得到我需要的真相了，染料沾上了很难洗的——被污染过的思想，带上了偏见和扭曲，就很难再回归现实生活了，对吧？”
“呵呵～你武哥会以毒攻毒，再给你洗洗脑子还不简单，他又不怕我。”
小记者放下手中的笔记本，“你和岚武大人交过手？”
“好久好久以前有过一次，【寒衣】大人曾经私下见过岚武，试图和他谈点什么，不过好像没谈成。
我们几个也不能干看着不是？升哥，铭哥，那时候还没有小张，还有几个也是之前住寒山舍的，就楼下那几个空房间…年头有点长了，我得想想…”
“我对那场战斗感兴趣，您慢慢想。”
“…那时候，恶人谷的一群年轻人，自发聚集在这寒山舍，都想要追随传说中的【寒衣】大人，那时候，这群人成团体，被称为极恶徒。
对，最有才气的一群年轻人，因为实力弱的混子，都被他们内部解决了！
以前的声名不彰，不是现在的小张，应该是老章…按照各自的手段，全称是，偷天换日，声名不彰！八个人，那一战过后，就活了我们仨，还有个大盗不见了踪影，生死不知。
死的人我记不住了那么多了，正面冲撞活下来的，假凤凰于鸣，现在成了真【凤凰】。在后面摸鱼的，忘道仙李玉，被【苍生】瞻仰。跪下来求饶的断节使牧天远，现在都已经混成恶人谷最大的咖之一，【牧人】，哦哦，还有那个自爆失败的催逝员老冯，后来被总部抓去食堂干活了…”
小记者逐渐听得有些入神。
她摘下眼罩和防毒面具，阴暗的画室里，那个看着衣着新潮，实则双眼通红，有些颓废像飞过叶子似的青年，倒在破旧的沙发中，眼神难得的清明。
“这寒山舍外面有层不得了的结界呢。”
“嗯，据说是【寒衣】大人的心景所化，只有极恶徒才找得到这里。”
“现在这片房区几乎没什么人了啊…”
“是啊，你们那个岚武大人，几乎把极恶徒给打断代了，自此【寒衣】大人闭关，封存了记忆，我们那个时代的恶徒，要是能活到现在，都会是很了不起的家伙吧…嘿嘿，你不喜欢看画，那就看看外面的街景～
那里原来是间家具城，老板是【伐木工】沈清羽，手段也不赖：修仙的，练武的，只要在人前有过败绩，小羽就能折了他的道心，毁过无数天才…那天，被你武哥一把红缨枪捅了个对穿。圣人不困于一时的胜负…
旁边那里是个书店，有个经常在那里读书的小伙子，【观天客】齐修，他手里有本无字天书，没事就看啊看，我们问他书里有什么，他就往天上一指，大伙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天，就都害了失心疯。那天，被你武哥一口仙气，吹成了尘埃。圣人不为旁人的成败惊扰…
出淤泥而不染者，莲也。我的污染对他也不生效，败得我没一点脾气。
还有，那里，那个自行车棚，以前那里总蹲着个土妹子，看着傻不拉叽，疯疯癫癫的，从垃圾桶里翻各种玩意出来摆弄。那天非要跟着我们去帮场子。
结果，她收拾收拾，画了浓妆，就成了一个雍容华贵的天后，我们才知道，她是李玉师祖辈的【彩仙姑】李金絮～金玉为表掩败絮，那是少数几个能让岚武着道的手段。
虽然仙姑后来被他用金锁铐束缚，最后撕成了碎片，但漫天的金粉污染了百毒离岛不少区域…着了她的道，审美就会失常。”
“您该不会是说，岛上的小吃街和大陆上其他地方的不一样，就是…”
“嗯，估计你武哥也尽力了，把李仙姑手段的影响降到了最低。你还想聊吗？出去走走吧，你会知道这寒山舍原本的模样…”
“好…那个，步先生，我能问一个更隐秘问题吗？”
“你说吧。”
“我听说，恶人谷的人，手段大多为各自追随的十恶的恶名显化和延伸。但我无法理解，【寒衣】的恶名是什么？他怎么进来的？”
“！！！”
“步先生？你的反应怎么这么大？”
“不要问这个问题！【寒衣】大人是被冤枉的，他根本就没有罪！他没有罪！你记住了吗？！”
第333章 【恶魔】迪贝路
“哎呀我去！嘶…”
“你那大叉子是吃饭用的吗？接不住就给我躲开！”
“再来！”
一道血色的寒芒闪过，一叉擦过小司的衣角，“好，躲开了！”
随后，小司的脸上多了个掌印，还没等他看清，就被一巴掌呼进了地底。
“战斗经验就这点吗？你是不是忘了我这双股叉是单手耍的？”
“你玩赖，说好一只手的！”
“哈哈哈，你真有趣，真希望每个想杀你的人都和我这样懂艺术，可以把你戏耍到死。”
笑着笑着，迪贝路随手将叉子丢到地上，“一只手又怎么样？”
说着，抓住小司刺过来的三叉戟，反身一脚踹小腹又给他钉到了地里。
与此同时，迪贝路手里的叉子开始发热，“嗯？神圣魔法的气息？”
随着小司露出的灿烂笑容，他的脸重重挨了一拳头，牙碎了好几颗。
一个戴着口罩的矮个子怪人用尖爪子扣住小司的脖子，“迪贝路大人。”
“嗯，你去吧。”
对神秘人点了点头，迪贝路把三叉戟丢到小司身边，“阴我？可以啊～人类，你没我想象的那么懦弱，不过，代价可就得加倍了。”
话还没说完，小司掏出一瓶洁厕灵喷了他一脸…
“……”
“……”
沉默，沉默了一会，迪贝路开始红温：“谁教你这么对我的？又是那位小可爱，那位俏皮，优雅，美丽的小姐吗？”
“你对茯苓前辈评价那么高？”
“当然，我从未见过那么阳光，自信，美好的女孩子，如果可以的话，我真想再次和她共进晚餐…”
看着一脸茫然的小司，刚才隐去的神秘人从阴影中钻出：“那个，司先生，你不要觉得奇怪，很多恶魔族的认知和大多数人类都是相反的，要是大人骂的太过激烈，咱们这章就不过审了。”
“我感兴趣，你能翻译一下吗？”
“我真想把她撕成碎片，符同铃那个臭不要脸的婊…”
“停，我知道了，您继续在阴影里蹲着吧。”
小司捂着脸，很努力的在憋笑…
“人类，你笑什么？”
“您放心，我是专业的，一般不会笑，除非忍不住…噗～”
“你在嘲笑我？”
小司笑着笑着，石像鬼巨大的斧子从天空中劈下，把地狱门劈得直晃悠。
红色披风的恶魔伯爵皱着眉头，“你再笑一次试试？”
“好好好，我投降，迪贝路大人有什么要问的吗？”
小司憋的满脸通红，但看着迪贝路身后那两只七八米高的巨型石像鬼，他真的很努力在忍了…
“你说，那位高贵美丽的女士，要邀请我出去，重回那伏魔殿主人的位置？”
“她应该是这个意思，应该吧？”
“嗯？！”
“啊！对，茯苓前辈就是这个意思！”
迪贝路点了点头，俯视着半跪在地上的小司，“不错，她终于意识到，伏魔殿这片肮脏污秽的土地，没有本王的治理，只会是一片充满喧嚷的无趣。”
“噗～”
“你笑什么啊？”
“没什么！真没有！”
“那就好，如果让本王发现你在嘲笑我的骄傲，我就把你再钉到地底下，脑袋朝下的那种！”
犹豫了一下，“那她为什么不自己来？你是她的使魔吗？”
“不是…您别吃醋。”
“吃醋，是什么意思？我对人类文化了解不多，也没兴趣去了解，夔，翻译一下？”
小司刚要给那个神秘人眼神示意，那个神秘人白了他一眼，跑到迪贝路耳边窃窃私语，片刻后。
“本王倒是听说过饺子，那就依你之见，下回找那什么蒜泥酱油，不吃醋好了。”
“！！！”
小司都惊了，看向神秘人的眼神带上了一丝震撼，两分感激，剩下的是嘴角扭曲的微笑。
回应他的是神秘人同样微妙的眼神，还带上了一丝“就是这样”的神情。
“总感觉，不太对劲…”
“！！！”x2
“我怎么记得听小雪儿说过，她们吸血鬼吃到大蒜嗓子会发炎啊？人类，你想谋害本王？”
“……”x2
看到小司的沉默，迪贝路得意地点点头，“还好本王足够狡诈，智谋超群～一下子就识破了你的诡计！听见没，人类，下次吃饺子只给本王上酱油，不要蒜！”
“6！”x2
司：“以前我总觉得，以塔罗牌命名的存在，都应该是高冷神秘强大的那种，我现在想改名来得及吗？”
夔：“你习惯一下就好…”
司：“大哥，你们高级恶魔都是以血统继承的吧？难不成这货是近亲繁殖…”
夔：“嘘，别让他听到。”
司：“你都不否认一下了吗？怪不得业界都说魔族要完…”
夔：“跟着他的第一天我就得出这个结论了。”
司：“这么多年你就没做点措施什么的？把这精神病放出去很影响我的名声。”
夔：“有啊，就是让老大少说话，其实只要老大不说话，恶魔亲王的气质还是在线的。
唉…不过这些年我在转生堂那边发过委托，实在不行随便找个世界的女勇者入赘，改善一下基因什么的，也许下一代魔主还有救。”
司：“夔先生，您为魔族的未来尽力了。所以，找到了没？”
夔：“不行啊，这年头魔王和勇者为什么结婚？你看，勇者很多都是草根，年轻时候很惨，最后要受到国王的迫害，但魔王他作为公司领导，收入高，还有魔王城这么大个别墅，出行都有仪仗！还尊重勇者的选择，能提供情绪价值…妥妥的成功人士好吗？
你看我们老大他…虽然是个落魄亲王，也能算魔王，租住在地狱公馆的地下室也就算了，还在家待业，除了我打零工养他，就剩那些个低阶恶魔吃啥啥不剩，干啥啥不行！我要不交房租，茯苓姐早把他撵出去了！”
司：“你不要说的这么现实…废宅魔王的热度早就过去了，都落魄成这样了，以前没少被勇者揍过吧？”
夔：“老大原本的世界，勇者组成了一个圣骑士团，各个都是顶着好几吨重的大理石制女神像练卷腹的肌肉猛男…从我和他们交手的瞬间我就知道，老大那小身板绝对扛不住，直接扛着他跑路了。”
司：“这就很难评…”
夔：“重点是，我们魔族的探子在探听他们情报的时候，他们队长在房间里一直说good boy～”
司：“嘶…尊重，理解，祝福…对了，茯苓前辈为什么把他关在这里？”
夔：“退出组织以后，房间钥匙要回收的，茯苓前辈怕他这邋遢样以后没地方住，就用魔法在房子旁边又开辟了一处空间…”
司：“对不起，突然有点感动了…不对啊？那封印为什么要我打开？”
夔：“你打开个球？你找到封印了吗你？这地狱门根本就没上过锁，是老大他自己觉得茯苓姐想赶走他，耍脾气呢！茯苓姐不来请他他就宅这里不出去了！”
司：“你别急，我思考一下…”
“思考什么？”
“思考一下我改个什么名字比较合适…”
第334章 共飨盛典·间章
暗天浮岛下方，并不是一望无际的深渊，只是看起来很黑的山谷。
浮岛下方有一片黑漆漆的城镇，捂着肚子的黑衣人奄奄一息，被一辆自动轮椅送回了小镇。
镇门的牌匾上用破旧的灯条注释着，“炫赫门”。虽然抽象了点，不过镇上的人更喜欢叫这里“小红门”。
门口，盘着两颗大号骰子的大叔乐呵地嘲讽着黑衣人，“李门长，怎么给自己造成这个熊样啊？”
“技不如人。”
“李门长啊，咱门里的规矩你是清楚的，你不会不遵守的吧？”
“切～再有次机会，李仙师还是你们李仙师，我死不了。”
“门长，小红门主打的一个公平，来者都有份，取多少各凭本事，不行的都死了，你师父也是，我们的多少兄弟姐妹都是。毕竟，将死之时，你还是选择回来了，你还是忘不了我们红门的规矩。”
“……”
“呵呵，兄弟姐妹们享福喽～来人啊！大伙，给门长准备一场风光大葬！”
晦暗的小镇，在无名的大叔一声吆喝里瞬间灯火通明。
古色古香的小房间里，出来仙气飘飘的女子，晦暗的酒吧开了张，出来妖娆的女人，两层的小矮楼里，一个胖子拉开窗户，朝着李玉笑得腼腆，农户小院里，佝偻着腰的老人，粗壮沧桑的妇人…各式各样的人啊，走上街头。
大家微笑着，朝着李玉打招呼。
“李门长回来喽！”
“李仙师啊，是李仙师啊！”
……
吆喝着，吵闹着，有人走上前，推着李玉的轮椅，有人为李玉换了双没沾染泥土和血迹的新鞋，有人把着李玉的手，让他为自己签个名…
比起葬礼，更像是一场欢迎会。
“门长！你那手忘形练道，我想学好久了，能教我吗？”
一个土气西装的青年站在李玉面前，伸出手，和李玉紧紧握住。
“成…成，传下去，也好。”
李玉似乎已经放弃了挣扎，白色的净炼火从他的掌中剥离，附着在另一人身上，李玉在这一瞬间，苍老了不少。
毕竟，每个与他产生因果的门人，都从他身上剥离出了紫色的电流或更本源的蓝色能量——那暗天浮岛上奔涌的流量。
葬礼，总要吃席的嘛！
主菜，就是他自己。
他从苍生中走来，又回到那被他飨宴的芸芸众生中去，众生之中，又会产生无数新的怪物，或昙花一现，或如他一般，一手镇压门派许多年…
小红门，就是这样一个门派，有着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团结，或者说，是你吃我我吃你的残忍。
“门长！门长！”
“怎么了，小家伙…咳咳…”
“传说中，师祖那镀金时代的先声，您能传给我吗？”
“传不得，传不得…那先声只有一次，一次就开创了这小红门，这手段，我也悟不出来，你还是取我气运吧…”
“李门长，我才不想像那些哥哥姐姐一样，他们那样红不长久的！是成不了新门长的！我只要，师祖的乐谱！”
“好啊，好啊…”
李玉拆掉他的三脚架，从中间的空心筒中掏出一张泛黄的乐谱。
“先声已存，早晚有一天，我要续写这乐谱，演唱镀金时代的变奏曲！成为，这小红门内外，最红的那个！赚得比您还多，影响力比您还大…”
李玉试图摸摸小孩的脑袋，被灵巧地躲开了…隐匿在人群中，消失不见。
从街头走到巷尾，他的气数也快尽了。
黑暗中的人影，送李玉走完最后一程。
“我这满身的手段已经传过，最后的价值也不复存在…我已经凉了，你还想要什么？”
“我想要，钥匙。”
“哈哈哈，我还以为，没人知道这东西呢！”
“李掌门，那是你自认为的罢了。”
“不过，你都知道钥匙的事了，你也该知道，我李玉，不过是一个傀儡吧？一个看起来很厉害的傀儡而已。”
“知道。”
“那你也知道，我把握不住这东西吧？”
“知道。”
“那你知道这东西是怎么来的吗？”
“先声存在之后，心流大人的力量催生了它。”
“心流大人？你还知道那位比传说更古老的大人啊？呵呵…”
“这些和我无关，把钥匙给我！李玉！你已经不需要它了！”
“拿去，拿去，真希望你有命用。”
李玉小心地站起身子，也不在乎伤口崩裂，伸手一摘，背后，虚空中，竟然浮现出了一根，发条。
抽走发条，无人的角落，李玉仰望着暗天浮岛。
崩裂的伤口，流出的血液，带着浓稠的灰色，在失去发条之后，逐渐回归鲜红。
“融合那个钥匙，我也只能做到这种程度了，魔神血…后天魔神血，咳咳…缺陷太大了。”
“默托克大人，他的血，该有多纯粹啊…总算有时间，让我思考这个问题了…但，那是先天魔神血脉，那是我无法企及的高度。”
“寒衣大人，应该也不再需要我了…哈哈，寒衣大人，从来也不需要任何人…只是，还是没搞清楚，为什么，他能摆脱魔神血脉的桎梏呢？我还是没有答案…”
“心流…心流…我调查过那个传说，他藏在魔神的血脉里，那是原初魔神的低语…让所有人都无法拒绝的东西！！！我想，我见证过了…此生，无憾…”
血液逐渐流干，他的眼神开始迷离…这一次，没有任何能量延续他的生命…
……
“你有什么想问的吗？”
“魔神血脉…为什么恶人谷的那群坏蛋都那么执着这东西啊？”
“嗯哼？你想要吗？要不，亲自体会一下如何？”
“哎？我一直好奇，后天血脉是怎么获得的？是炼化还是吞噬？”
“都可以啊，十滴血起售，要多少？”
“多少合适呢？岚武大人没教过血脉相关的知识啊，那就…总感觉怪怪的，为什么是十滴…（反应了一会）”
羌笛红着脸，飞起一脚给白夜月钉在了墙里。
“你个变态，滚出去啊！你这属于恶意骚扰员工你知道嘛？判你个流氓罪拉出去死刑啊！我报…等会…（意识到了反派组织没有报警的说法）”
“可是，明明都穿着睡衣，挤在小床上一起看剧了…”
羌笛捂着脑袋，一个劲叹气…
白夜月把自己从墙里抠下来，接了一下被踹断的肋骨…朝着正在怄气的羌笛脑门上一点，一道涟漪扩散。
“给，你要的纯粹魔神血脉，虽然是后天的。先天的也能给，麻烦点，你得跟我走趟实验室。”
“哼～你别以为我会原谅你啊！”
“不原谅就不原谅嘛，你想要什么，我尽量满足你，到你原谅为止喽～”
“你…哼！”
吵吵闹闹了一会，羌笛有些茫然。
“这血脉，到底有什么用啊？我完全，没有感觉到任何特别的地方啊？”
“你没听到某种邪神的低语嘛～”
“你不就在我旁边吗？”
“哎呀！不是这只！不过，你想想我也可以，最好离我近一点，就一开始那么近最好～”
“你又想干嘛？！坏家伙！哎？小白，我好像有感觉了…”
“……（露出猥琐的小表情）”
又一只拖鞋把白夜月砸下线。
“你又在想什么啊？…不对，我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好讨厌！”
羌笛拍了拍脑袋，神志瞬间恢复清明，“就只是…这样吗？”
“嗯，就这样，这就是心流的力量。”
“可它并没有改变我什么？”
“【心流】本来也没什么力量，他很弱的，就和大陆之外任何一个没有攻击性的小生灵一样。”
“哎？！可你之前说，他不是传说中原初的恶人来着…他的诞生甚至比这个世界更早…”
“谁说活得久就一定强了啊？不过，拥有寄生性质的生灵，强弱更多取决于宿主，不是吗？”
“啊！寄生类能力吗？好恶心！快把这血脉洗掉啊！我才不要被脏东西附身！”
“我有说过，这血脉跟【心流】有关系吗？血脉，就只是一种血脉而已啊？倒不如说，你可是被神看重的生灵，我赋予你的品格，不比什么先天魔神血脉高贵多了？”
“哎呀！你告诉我答案好不好？猜来猜去很磨叽很无聊的！没人喜欢谜语人啊！”
“不要，要我找个新的理由再黏你几集很麻烦的！”
“哼～你就可劲黏吧！跟鼻涕虫似的。我宁可留着这血脉不清洗，都不要你黏～”
“你不洗，我帮你洗，快过来！”
“不要，不洗！”
打打闹闹中，又是一集日常。
第335章 论男人的友谊是如何终结的
“承道，我没岚武的联系方式，你那有没？”
“莫得啊…迪贝路？！几百年不见，我还以为你死外面了。”
“贪婪猥琐的活尸，这么多年不见，居然一点都不怀念本王，你们这种没有心的东西，还真是让人生厌～”
“小司，清洁剂给我，我帮他去去口臭。”
“没了，路上全喂他了。”
“得，物理清除也行！”
师承道展开黄金巫妖形态，绿松石，紫宝石，黑曜石，彩色的戒指迸发出各色魔力，挂满buff，朝着迪贝路的脸就是一记左勾拳。
迪贝路右手展现恶魔本体，反手一抓，随意抓住师承道的拳头，向右一拧，嘎嘣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
“我擦？！你去哪进修了？”
“哈哈哈，黄金卿，从四百八十年前起算，你什么时候赢过我？”
“莽夫边上待着去！”
手被折断又怎么样，师承道他就没痛觉，另一只手法阵已起，金色的丝线飞出，透过迪贝路的身体，他的身体也被染成金色。
“黄金卿，你这炼金术玩得可以啊？肉体炼金的本事跟谁学的？魔法师协会那群虫豸还会这手段？”
“花了点小钱，地摊淘了份黄金乐谱的手抄本，也算有感悟。”
“乐谱？姓李的那个东方魔神的手段？你还真是什么玩意都往自己手里攥啊，跟当年一样贪。”
“你猜我给谁准备的？”
“你不知道我们魔族对这东西抗性很高吗？”
恶魔王族的庞大身躯展现在伏魔殿上空，黄金巫妖也不示弱，两只斗在一处，乒乒乓乓的，吵得周围不得安生。
“你俩，都给我消停点。”
咔嚓，咔嚓，两声。
两道骨刃从虚空中砍出，两人瞬间被斩成四截，落在地上。
一个流出绿色的毒血瞬间恢复，一个展开金色的法阵把上下两半连接。
“……”x2
“额…你们打啊？我还指着再学点东西呢。”
“白骨精是这样的…可怕，在我解封完全的恶魔之力前，还是不惹比较好。”
“你看着吧，迪贝路，一会你还得挨一刀。”
“随她砍，不疼…嗷呜～”
话还没说完，满身的骨刺透体，迪贝路发出一声哀嚎。
“让你惹大姐头～活该。”
“承道，迪贝路，你俩之前是有什么过节吗？”
两小只看了看小司，头撇一边。
“和我有过节，他也配？我就是看这近亲繁殖的产物不顺眼！”
“你们人类都觉得活尸恶心，难道我们高贵的恶魔就不能共情你们这些下等生物了？”
小司一拍脑袋，得了，知道了，他俩以前绝对有仇。
“承道，炼金术的事情，还得你指导我一下，那油漆我碰不得。”
“代价…”
“新来的小孩你也不放过？黄金卿，你把自己伪装的那么像人，还真是…”
“迪贝路，你不知道知识是有价值的吗？你行你上啊？天天被手下赡养的寄生虫，指点个新人都帮不上忙的废物，你就没发现伏魔殿少了你四百多年一点变化也没有吗？没人需要你！更没人记得你！”
“黄金卿，那你说说，你自己家尸脉的传承不要，跑去恶人谷吃里扒外？这伏魔殿的存亡到底跟你又有什么关系？我在的时候你就天天混日子，随时准备提桶跑路去别家混。我好歹就是寄生手下，你寄生的不是整个伏魔殿的大伙吗？”
“手段没有善恶，人有。国度的落寞，土地的荒芜，都没有选择！但是，这片土地上的人有！我想跑，关你什么事？！你不也是个亡国灭种的废物东西？！”
“我是个懦夫，我认。我不怎么强，他们私下说我傻，我也不是听不见！但是，至少还有手下愿意追随我，我还有亲人，朋友，而你，黄金卿，你除了守着那堆冰冷的黄金，你还有什么东西？！”
眼见两小只从物理交流变成了精神攻击，小司就知道他今天这活是干不成了。
“夔先生，你看看这个清单？炼金术方面的东西，你懂吗？”
“你等我看看…这个配方的产物，我总觉得有点熟悉。”
“？！”
“别奇怪，以前为了养活老大，我们什么工都打过，炼金工坊缺恶魔素材的时候，谁还没在炼金炉里洗过澡了？”
“缺少恶魔的材料，难道不是应该去给你嘎腰子吗？再不济把角切了也行啊。”
“你想多了，难道你在饭店点水煮鱼，不是拿鱼缸里的水给你煮冻鱼啊？”
师：“天才！！！”
司：“出院！！！”
师承道激动地握住夔的手，“这位恶魔族的朋友，您要不要考虑一下跳槽到我这里？”
“不了，不了，感谢承道大人赏识，我跟着我们老大就挺好的。”
……
三天后的晚上，还是那间熟悉的小网吧包间，从千驹手中接过七八个大盒的水饺，小司和迪贝路吃得正香。
师：“司！你要的东西，就是这个吧？”
夔：“看起来像是法杖的触媒，你要做法杖？”
“嗯。”
夔：“我推荐的话，魔杖本体你去问魔钰大人，管她要一根千年不化骨。”
师：“跌份了，千年不化骨是什么垃圾？这么好的东西，应该配逆生命树的枯枝。”
夔：“承道大人，您现在市面上能买到的都是各个世界生命树的分支，品相太差了，当中的恶念不够，还是求稳吧。实在不行您求求魔钰大人换年代更久远的仙骨。”
迪：“小司，你骗本王。明明醋这玩意还挺好吃的。”
司：“……”
迪：“别管他们，本王命令你，赶紧吃完饭，再带本王打会游戏，本王就不信了…”
小司一拍桌子：“你要是再敢先手掏你那上单龙龟，我把你头拧下来！”
迪：“刚开始玩几天，都能上白银了，你居然不肯夸本王天赋异禀？”
司：“你为什么不肯夸夸我为了带动你们这群坑付出了多少努力呢？我是真的一只手在带你们飞！”
师承道那边放弃了讨论，随手把一团弥漫着黑雾的诡异球体丢给小司。
“电竞房我开，今天我必须让这个没见识过世面的土鳖知道一下什么叫打野的艺术。司，拉我，多排！”
小司就差没把那魔法球糊师承道脸上了，“好，不过…你们伏魔殿这个破服务器！蝎子还没改版啊！你再敢掏一次，我就直接摆！”
夔（小声）：“没关系，司，我辅助，你Adc，咱俩杀穿说不定还能带得动这俩寄品。”
“大陆现在都流行离谱的老大和靠谱的小弟这种配置吗？行吧…唉，你们都帮我这么大忙了，带你们上上分应该的。”
小司正要收纳那魔法球，魔法球突然睁开一只诡异的眼睛，伸出几条触手缠住小司的胳膊…
“！！！”x3
迪：“哎？你们哪弄的混沌造物啊？”
迪贝路伸手一点，那魔法球就与小司融为一体，把他残缺的手臂补全。
“你知道这东西？！”
迪：“混沌之中什么都有，不奇怪。行了，那什么棍子你有机会慢慢找，重要的是，现在两只手本王都给你补齐了！赶紧教本王乱杀！”
“这只手，当初研究枯萎诅咒留下的旧伤，好多年了…好吧！”
小司感激的目光瞥向阴影中的夔。
“夔先生，一会交给你了，帮我分摊一下血压吧！我带了你们老大三天了…”
直到，开启第一局游戏，一楼的夔先生秒锁猫咪…小司汗流浃背了。
第336章 尸解仙
“居然还会有人主动来找我啊？坐，坐，我去拿点水果。”
“不必了，克里底斯小姐，我承符同铃前辈的意志，来取罪人书页。”
“……”
“怎么了？您有什么难处吗？”
“那个…你说的那东西我有印象，但我得想想放哪里了～”
“那您要我做什么，您才能想起来呢？”
“呵呵，还挺聪明。小符的确说过，数百年后会有人来取，但是，你身上有脏东西的气息～很难不让人怀疑。”
“您说，血脉？那东西我也不知道是怎么来的，家族的隐秘我很清楚，但找不到一点头绪。”
“哦？你说你有特殊血脉？”
克里底斯缠绕在小司身侧，轻轻嗅了嗅，弄得他一脸不自在。
“呵呵～这算什么特殊血脉啊？顶多在人间界有人当个宝，你太高看自己了吧？”
“不过，比起什么血脉和证词，”克里底斯并指夹起小司胸前挂着的百毒离岛临时通行证。
“这个东西更值得信任。”
说完，克里底斯从冰箱里取出吃了一半的果盘，把果盘下面的垫纸抽了出来。
“给，你要的东西。”
“……”
“嗯？你这是什么眼神？”
“前辈，你幽默吗？这么重要的东西，你就拿来垫西瓜？”
“的确，作为友人的赠物是很重要啦～不过，我这屋子里的东西，哪件不比它有价值？东西还是实用点比较好。”
接过书页，小司告退。
一直到走出门口，克里底斯才用她的蛇牙法杖为书页附魔。
“前辈，这是？”
“小符的术法，修的是罪业，那东西在人间道可厉害着呢。你原封不动的学去，怕就成了下一任【寒衣】了。”
“？！”
克里底斯用蛇牙法杖的紫色眼睛对准小司胳膊上附着的混沌寄生体。
“而且比【寒衣】可怕得多。”
“这名字，我倒是听另一个我说过，很强吗？”
“恶人谷那群家伙，【行僧】最难缠，【花仙】最强大，【学者】最无解～不过，他们和【寒衣】都不是一个档次的存在，毕竟，把岚武大人打伤到那种程度，我们这些小辈可做不到。”
“能告诉我他的能力吗？我想，我需要知道。”
“岚武大人说，和温度有关。具体我就不清楚了，那一战，岚武大人不准我们岛上这些局外人动手，和岚武大人过招的也都是那些个门主和散修，也许那种能力只有被攻击的人才会体会到？”
“您认识李金絮前辈吗？”
“小红门的那个门主？小红门的路子是炼人为主炼器为辅，臻至化境可炼苍生，借众生精炼魔神血脉。那小丫头有点东西的，她炼化了一个时代。”
“炼化…时代…有点东西？您说的每一个字我都认识，为什么组合起来就这么陌生呢？”
“你和红门的人卯上了？”
“嗯，也算。”
“安心，不止那丫头片子，当年有些手段的恶人谷散修几乎都被岚武大人抬走了，她的后继者也就那样～不过，水杨门的门主【花灵】，跟大人走了好几回合也没被做掉，算算日子快复苏了，你注意点。”
“好，感谢前辈的提醒。还有一件事，前辈您听说过声名不彰吗？”
“你说摧心四杰？弃世者章鸿被留，剩下三个生死不知，受了因果律攻击，他们几个连名号都被打没了。你这个年纪，怎么认识他们的？也是师承道告诉你的？”
“他们都活着呢，前几天英灵殿那边就是步生莲在闹腾。”
“啧～怪不得动静那么大，我知道了，看来事情有点难办啊～”
“您不会要亲自出手吧？”
“你想多了，我们这一段很忙的，不过可以给你留个联系方式，有必要的话，我可以去岛上找个闲人来助你。”
再次拜谢，小司离开圣王殿。
而克里底斯若有所思，“他手上那个东西，真的没问题吗？我是不是该多提醒他一句？”
“他和你聊了什么？”
“升扬，铭咎，步生莲，浅水竹…那些家伙，都还活着。”
“我知道。”
“这样真的好吗？”
“世界生病了，只摘掉几个瘤子没什么用。”
“岚武大人，您也变了。”
“有人初心依旧，就好。”
“让鸣蝉惊醒夏夜，如何？”
岚武摇摇头，“所谓人间的正邪两道，一代自有一代人的事，阴阳循环，我们天人掺乎个什么劲？有功夫多背背台词多看看书，咱们还有咱们的事情呢。”
“那【天使】的事情？”
“我会亲手了却因果。”
……
小司这一出差又是好几天，他不在的日子里，白骨冢中，伏魔六柱也开了个小会。
“大姐头，咱们没有必要和恶人谷开战吧？那个送快递的，您也看见了，还是您要赌那目光的主人是帮咱们的？”
“呵呵～师承道！迪贝路！你们俩还好意思过来见我？”一把骨镰架在二小只脖子上。
“……”x2
“巫脉的传承不怪你们，但尸脉的传承几乎全断，魔脉的传承封印一点没解开，你们俩这五百年活到狗身上去了？！”
“大姐头，您别说那些老古董了，我现在这手段也是到家的！”
“承道，你师父起身至今六七千年了，那是跟我一个时代的传奇。”
“那不也是年纪大了，话都说不明白，往棺材里一杵，一站就是一天，亏得僵尸没个屎尿屁，不然我得愁成啥样…”
“你个傻缺！他分明是要解身化仙超脱了，要把手段传下去才肯走！自家的手段不要，非去别人家取乱七八糟的玩意。”
“别人家的不也不差吗？咱家的学起来多费劲啊？依我看那就是应该被扫进垃圾堆的老东西，大姐头，你非要我动点真格的，才能认我不成？”
雪宁华和迪贝路往左右两侧一闪，留出场地。雪宁华一伸手唤出法阵，顺着师承道的嘴把魂重明的本体给钩出来。
雪：“魂哥的本体我就帮忙保管了，魔钰姐，别留手，好好教训一下这二皮脸！”
迪：“那灵魂我保管好一点，你肉身强度不够。”
雪：“喂喂，你别顺嘴把魂哥当零食吃了，我可信不过你那嘴馋劲儿～”
迪：“不要，本王还留着肚子等那小崽子回来请吃饺子呢！”
师：“也好，大姐头，时代变了，这些年，我一直在研究外面那些新玩意。几百年，咱们伏魔殿的繁荣，不就是那些外面来的家伙能杀，亡灵越来越多了嘛～那些新东西，可以把你们这群老古董吊起来打。今天我给您正正骨，您可别往心里去！”
师承道一个响指，天空落下金色的雨，黄金巫妖的铠甲加身，他伸出手，仿佛站在舞台中间的明星。
在黄金落雨的侵蚀下，整个伏魔殿变得金碧辉煌，到处灯红酒绿，歌舞升平。
残破的乐谱在他掌中化作金色的丝线飞出，缠绕在骨脉那些个骷髅怪的身上，他们套上金链子，歪戴个小帽，叼上雪茄…一副是兄弟就来砍我的架势～
“我靠，这都什么玩意啊？！”x3
大把的金币汇聚成海洋，在师承道手中，凝聚出一枚淡蓝色虚化的硬币。
他抬手一抛，硬币落在掌中，“反面。”
霎时间，绿色的数字环绕在骨魔钰周围，最顶端的绿色箭头化作一条虚幻的绿色魔蛇，反复在她的躯体内外游走。
骨：“这有什么用？”
师：“哈哈～您别急啊！”
师承道丢出硬币，随手再一接，绿色的数字又变成红色，红色箭头化成的魔蛇更加狂乱。
于此同时，骨魔钰身上的零件都开始错乱，面具下，半张脸是痛苦扭曲，半张脸是兴奋癫狂。
雪：“诅咒系魔法？搞这么大的场面，就这几下子～不会吧？承道？”
师：“小小雪～手段无所谓，结果是我赢了，不就可以吗？看我手里的这枚小硬币，转啊，赚啊～敢进二级市场的散户，有多少算多少，早晚都得天台见。”
话还没说完，师承道的掌骨便不受他控制，脱开肉体，直接将掌中硬币捏碎。
骨：“然后呢？你赢了吗？”
师承道皱了皱眉，大量的金币，被一股蓝色的能量驱动，铸造成一座同他一样的金身像。
“无所谓啦～这就是红门李师祖炼化黄金时代的先声！我想，我配得上她的传人～
在她的时代，不需要什么酒香不怕巷子深，不需要什么古典的精雕细琢，只要有流量，能博人眼球，甭管什么臭狗屎，都能化作黄金！都是财富和名望！
这是我跟着那尸脉老古董学上几千年也得不到的东西～您看到了吧？”
黄金，化作一条时代的洪流，朝着骨魔钰压去，“魔钰姐，你恪守的那些所谓人类对死亡的恐惧，对生命的敬畏…都会湮灭在这宣告繁荣的歌声中！”
“忘形练道那手段的缺陷，你那个李师祖没告诉你？”
不知道谁拍了拍师承道的肩膀。
“什么玩意？！”
师承道还没反应过来，那声音继续在他耳边响起：“先忘形，后忘道，无形无道，那你说说你这炼出来的是什么玩意？”
“啊？！”
师承道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壮实的将军一把按着脑袋，插进了地里，黄金国度寸寸崩碎。
“流髑，你别浪费体力，我揍他就成。”
“算了，魔钰，当初我就看这小子有点天赋～性子还得再磨一段好，反正我随时能尸解还生，也不着急。”
“你真成了尸解仙，不留下，还要回家吗？千年光景，早就没生人认得你了…”
师承道从地里钻出来，满脸茫然地看着那个背着大刀的英气将军，若不是那把锈迹斑斑的青铜刀，他怎么都不能把眼前来人和那个天天饿～啊～怪叫的老僵尸联系到一块去。
“师父…”
“呦呵，你看嘛，这小子脸皮可以的，还有脸叫我师父呢～来，还有什么手段，亮亮相，不把你打一遍你是真不知道谁是大小王啊～”
骨魔钰落在地面上，紧闭双眼。
“也好，毕竟我都提醒他几百年了，他就是不改…事教人，一次就会。”
“提醒…什么？”
师承道一脸茫然，雪宁华则是在一旁把玩着魂重明的本体，幽幽地说道：“六柱的手段相互制衡，你尸脉的本事要是学到家，光以金刚不坏的筋骨皮限制满身骨头，魔钰姐可没法透过虚空教训你们俩。”
第337章 复活赛进行中
“崇山，时间差不多了，你们的人怎么这么慢？”
“大人，这事…都怪伏魔殿那几个家伙，拖了我们的施工进度。”
“我不管，人手不够你就自己上！我今天可是请假过来视察工作的！再拖，我被扣的工资从你们协会的经费里要？”
魔法师协会后场的工地上，升扬抽着电子烟，不耐烦地催促着崇山。
崇山无奈地取来板锹，跟着手下人一铲子一铲子开始刨坑。
当啷一声～
铁锹好像碰到了什么。
“大人，又挖到一座魔像。”
漫无目的地刨坑的几个魔法师跑过来，三下五除二把石像弄了出来。
是一座抱着花瓶，脚下生长着根系，头顶戴着花环的神女像。
“浅水竹？哎呀，小丫头果然在这里，大伙先把她抬出来。”
“不用等所有的石像都齐了，大伙一起施咒吗？”
“不必了，只要一个时代有着足够的名为自由的阳光和雨露，水门主她自己就能复生。”
随着吊车的轰隆声，石像缓缓落在地面上，缠绕的根系吸收着水与阳光，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飘飘欲仙，没能察觉各自生机的流逝。
石像的表皮剥落，水蓝色眸子的仙子伸出玉手，轻轻抚摸离她最近的魔法师的脑袋，那倒霉魔法师身上生出菌丝，浑身开始浮肿，肚子变大，吐出一口浊水，两眼一翻，倒在地上没了声息。
于是，仙子变得更光彩照人，亮眼到，伏魔殿原本晦暗的天空，与无数世界明媚阳光的和平时代，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升哥，你也在？”
“不管什么世道，我都在。”
“红门主死了啊…现在，是哪个门主的风头盛？”
“琉璃门。”
浅水竹将目光移向升扬背后跟着的那个戴着耳机，拽拽的嬉皮士身上。
“他们玩什么的？一脸穷酸相，莫不是一群臭乞丐组成的门派？”
“不染淤泥不沾尘，七宝琉璃筑法身。身如浮萍随波去，酒满不醉蓬蒿人。”
“修身的流派？这门派的理念和恶人谷不沾边啊？信不过他们，牧天远呢？清门还在？”
“清门散了，但牧哥成了这一代的十恶之一。”
“啧～他算什么东西？”
“得了寒衣大人赏识。”
“那就不意外了，我的门人现在都去哪了？”
“大部分收【公主】庇护，小部分在土里埋着，一会，就都复活了。”
浅水竹扫视了一圈周围刨出来的魔像，“不错，不少都在，还有几个其他门派的。”
“都是当年的一群好手，要是就这样沉寂下去，可惜了。属于我们的时代，明明就在眼前，摸不到得多遗憾。”
“崇山，你们天门现在怎么个情况？”
“老家伙们都眯缝着呢，出来做事的都是我们这群小的，两位大人倒是不必关心我们，毕竟，我们天门，才是恶人谷最古老的门派。”
“嘿，就是平时不爱吱声～”
“可不嘛，当年你们天门都没来人，还得要我们这些个做门主的敬你们三分。”
崇山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不过，你们天门的老家伙们我们不惹，但你小子要是敢偷懒～”
“大伙再加把劲！！！咱们今天夕阳落山前必须得收工！！！”
……
“山哥，主持复活仪式的魔法师，被水门主干掉了…”
“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不早说？！”
“这不是大伙都在忙着挖地…”
“你这让我怎么跟升扬大人交代！你个蠢货！哎哎哎，那个是谁…唔。”
升扬捂住崇山的嘴，做了个嘘的手势。
临近入夜，那个嬉皮士掐灭手里的烟头，走到被安置好的石像阵中间，清了清嗓子：
“各位兄弟姐妹看过来，听我给你们唱段好节目～”
“买瓶饮料花了四块七，一摸兜里还剩五块一，累死累活一天没奔头，挤个公交也能碰到版本t0～”
“家里俩老登骂我穷光蛋，老板画的饼一张顶三顿～房价上涨，经济下行，年轻人怎么不躺平～”
“你讲爱家爱国回报社会，我想月薪三千关我球事～我孤家寡人孑然一身，活得不顺心我就是干～”
……
七宝琉璃光从歌手身上闪耀，照亮黑夜，每个石像都在颤动。
“没人生，没人嫁，你就天天pUA，急的是谁我不说，不稳定，要怪谁？苦苦大伙谁享福？”
“别唱了…别唱了，再唱咱们都别想活下去了！”
“别唱了，再唱咱们都过不了审了…”
……
在魔法师协会的众人的哀嚎中，石像破碎，各路妖魔鬼怪从地下钻出。
升：“停吧，停吧，利群，差不多得了，再唱一会整个魔法师协会的人都跟你一起躺平了。”
浅：“我有点感兴趣了，这个门派手段是玩音律的？”
“这倒不是，我们门派受红门主启发，要掌握时代，就要锁住时代的命门，抓住痛点，撕开伤疤，这样才能吸引属于这个时代的妖人异士，毕竟我们琉璃门是新生的门派嘛。”
浅：“你们修身的门派，和我们竞争可不小哦～”
“水门主，理念不和，这是没办法的事。你们总想着捞我们的气数，恶人谷才能诞生我们这群妖魔，我们可不得躺平享乐，不给你们这群局外人创造价值～
您想让我们没苦硬吃，我们可不得没福硬享平衡一下？我们琉璃门人不求享福，别让我们吃苦就完事了。”
那嬉皮士话还没说完，绿色的藤蔓缠绕，开出紫色白色的花。
“想得美～”
一股子陈腐气息从嬉皮士周身发出，花朵片刻便凋零，藤蔓也跟着枯败。
“我们这派可不是传统恶人，不修魔神血脉，修琉璃圣体，净亲缘，不被上一代的因果绑架，净情缘，妖魔鬼怪不近吾身，净心气，不怕pUA，不怕画饼，净道德，不怕你绑架～六根清净，无牵无挂，大不了就跟你爆了咱们一换一。”
浅水竹审视着眼前的男人，把升扬拉到一边：“弃世者流放自我，亦是主观上个人流放整片世界，这不是章鸿的手段吗？他已经死了啊？”
“嘿嘿，老章没了，不是还有小张吗？小张的路子，可比他前辈野多了。”
第338章 诅咒师（阴面）·转
“看你天天不着家的样，一回来还把别的女人往屋里带～”
“……”
“不逗你了，你真打算跟魔法师协会开战啊？”
小司站在书房里，清理着书架上的灰尘，雪宁华坐在破沙发上，一身慵懒。
“比起自己潜入协会，把会长解救出来，再等你们来接应我，我还是觉得直接打进去比较实在，反正一堆战力都在碑铭山外面候着。”
“司，你为什么觉得，伏魔殿的大伙都会帮你啊？你才来几十天，什么时候成大伙都主心骨了？”
“你们会帮我的，阻止恶人谷众人出狱，符合大伙的利益。”
“喂喂，不要一副拿捏了我的样子～帮你是出于魂哥的情分，不是本分。”
“那，有了这个呢？”
小司把罪人书页铺在桌子上。
“呦呵？茯苓姐的东西啊？你从哪拿到的？有了这个信物，的确可以说你是伏魔六柱的继承人，早知道开会喊你去了。”
“开什么会？”
“每周一的早会。”
“哦…啊？组织工作这么正式的吗？不对，开会讲什么了？”
“批斗一下师承道，把他拉回去回炉再造了。”
“哦。”
“说起来，我的手段教你了不少，魂哥的手段也传你了。师承道的炼金术，迪贝路的武艺～你看看还有什么想学的？”
“后两个还没到家，茯苓前辈的书页我也没来得及学，贪多嚼不烂。”
“啊～人类真是有趣，短暂的生命如烟花，却贪婪地想要为它填满火药，只为在绽放时多出一点光芒。”
“烟花只是你们看到的东西，自然不理解其中的道理。”
“喂～我也曾经是个活人…因为烟花绽放过后，只剩下孤独绝望的余烬在无尽的岁月里回味盛放的瞬间。这大概就是长生种，我们血族也好，隔壁圣王殿的那群仙人也好，都喜欢观察人类的原因吧？”
“所以，你要凝望我一生？”
“……”
小司转过头，那把紫色的小洋伞的伞尖——黑洞洞的枪口正指着他的脑袋。
“少把我当小孩子耍，我死得比你爷爷的爷爷还早。”
小司立刻举起手，但语气没什么变化。
“有恩则报，有怨必偿。这是我的信条，别误会。”
伞尖落下，雪宁华背过身，踮起脚，有些害羞的样子，看得小司有些愣神。
然后，飞起一脚。
咔嚓～
小司捂着肚子，表情狰狞。
“对痛苦的耐受力及格，反应太慢了，蝙蝠化白教你了？还没练出对本能反应的克制？你的反击呢？还是你对我的信任束缚了你？”
“我告你故意伤害啊…”
“作为一个合格的主角，不应该随时有应对队友反水的能力吗？恶人谷人手一个控，你真不怕队友没净化啊？”
“所以我不会让不值得我信任的队友，出现在我身边…”
“你很自信嘛？那我，可就开枪了～”
闹闹腾腾的一天过去，雪宁华提溜着小司到白骨冢。
“魔钰姐！”
“怎么了？”
“把他腿打断了，辛苦接一下。”
“……”x2
“我不是医生啊！”
骨魔钰吐槽着，从埋骨地中取出一颗丹药，喂小司服下。
“咳咳…什么东西，嚼不动。”
“妖丹，对付吃了吧。”
“什么妖怪的？”
“白骨妖，你说我这里还有什么？”
“魔钰前辈，我一直有个问题，内丹到底算不算结石啊？”
“生物学的角度上讲，应该算器官。”
“那骨头怎么长出器官来…”
“你听说过骨瘤吗？”
“呕…”
“你要是敢吐，现在我让你用脖子上那颗瘤子赔我。”
小司当场把嘴捂住，跟雪宁华皮一皮就算了，骨魔钰他是绝对不敢的。
嘴是捂住了，胃是生疼的，腿脚是变利索的。
镰刀一斩，小司一个后空翻落地。
“？！”
“看来不用复健了。”
“魔钰姐？你能治好我的腿？这玩意被诅咒加持，失去肉体很久了…”
“能，你也没问我啊，难道伏魔殿搬过来个人我就要给他做个免费全身体检？”
“……”
“你用妖丹的力量恢复一下，你那条断腿就会多一层外骨骼。”
“嗯？很酷啊！魔钰姐，我比较好奇，你不是白骨精吗？怎么生出肉身的？我刚才有个猜想，难道您皮肤其实都是钙质，根本没肉？”
“你想验证一下吗？摸摸看？”
“这是不是不太好…”
“正巧，我也想验证一下，你对这白骨丹的适应性。”
“嗯？”
“就是把你脑袋砍了多长时间能再生。”
“魔钰姐，我不好奇了！！！”
“你猜得没错，但下次不要问出来。”
“所以魔钰姐其实一直都是半裸出镜啊…”
小司思索着这个奇怪的问题，然后，又是一记飞镰。
“你在想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都写在脸上了。我能感知你气息细微的变化～喜怒不形于色，可不止要控制表情。”
“魔钰姐，您说，如果我要去挑战魔法师协会，有几成胜算？”
“该学的东西都学到家，看你悟性，五十年内学个七七八八，就差不多…”
“那还好，血族力量影响的话，多活个百年应该不是问题。”
“…能有半成胜算了。”
“……”
“想什么呢？这片土地上最不缺的就是天才和高手，你还算聪明，只想解放魔法师协会，这的确符合伏魔殿的利益。但要是你敢说想去恶人谷贯彻正义，改变抽象的世界什么的，我们可没命陪你闹。”
雪宁华不知从哪翻出来个番茄，吸溜了一阵，把被吸干的柿子饼怼到小司手里。
“没吃晚饭，吃点剩饭也成。”
“九九成新的晚饭是吧…”
“少吐槽了！饿死你算了！哼～魔钰姐，那天来人我调查过了。”
“那妖人什么来路？”
“【邮差】是个强到变态的魔道散修，手段是通过贴标签把人群垂直细分，就能抹杀被边缘化的人群，据说专杀那些与所谓的主流格格不入的存在。和你想的一样，我们本身就是潜伏在人类社会的异类，那不是咱们伏魔殿的手段对付得了的家伙。”
“呵呵，与众不同，就该死吗？他自己是个什么脏东西？就能代表大多数的人的意志了？”
“司，冷静，没你想的那么简单。要是升扬仅仅用这种程度的手段，就不会有传闻中的那么可怕了。这片土地上的人，不强到变态才是异类呢～”
听到与众不同这个词，小司总是带着点骄傲和悲哀…雪宁华跳起来，跳了几下，发现够不着，索性展开蝙蝠翅膀，离地三尺，轻轻拍着小司的肩膀。
“是啊，司，潜行修行吧，你不缺天赋，不缺知识，缺一个好导师，缺一点时间去沉淀。”
“没错，每天要坚持训练呢～哼哼～”
小司难得地露出释怀的表情，脸上带着幸福，眼角似有泪水，不记得上一次，是什么年月了…
“鬼神与人心，哪个更值得信任呢？我都快分不清，这阴森森的伏魔殿，和那洒满阳光的故乡，哪里是人间了…”
第339章 转生堂也会开张？
英灵殿与恶人谷交界处，小司蹑手蹑脚地绕过界碑，对面是一片阳光明媚的森林公园。
公园的一棵歪脖古树旁，坐着一老一少。老的醉卧树旁，满脸通红，眯缝着眼。小的那个把玩着手里的游戏机，百无聊赖。
“小贾，西边来了个鬼鬼祟祟的小子。”
“误入此地的？外面人来办事吧？”
“你陪他耍耍？”
“得嘞，师傅，我去会会他。”
年轻人抻了个懒腰，站起身，朝着探头探脑的小司走去。
“小子，来恶人谷嘛事啊？”
“没啥事，看看。”
“这么说，是没事找事喽？”
“想看看恶人谷普通人的手段，顺便练练手，也算没事找事吧？”
“行，我陪你玩玩！”
“英灵殿，转生堂，司库莲斯。”
“恶人谷，百戏社，贾文才。”
小司拱手行礼，随后一道诅咒打出，端起叉子往前迎上，不枉费他跟着师傅学了几周的身法，每天被揍得鼻青脸肿的，至于战斗法师的技巧，天天挨揍你也能悟出来点东西…再不济也能增加点抗打能力。
对面的青年摘下耳机，一道道音波扩散开来。
球形波！AoE躲不开，小司甩出一个传送卷轴，飞到青年身后接落地斩，被青年侧身闪开，从随身背包里飞出一个鼠标，带线给小司缠住。
“看我青轴上香！”
咔哒咔哒～
嘈杂的键盘声弄得小司脑袋一阵混乱，随着小司抬手一记雷魔法被青年挥舞的键盘格挡，鼠标线彻底缠住他的四肢。
“打不过，溜了溜了…告辞！”
“恶人谷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
传送魔法再次发动，小司闪现到恶人谷界碑外，跟个毛毛虫一样顾涌着往回爬。
爬着爬着，贾文才施术，点击鼠标，试图把他给拽回来，奈何界碑上出现一道电磁屏障，阻断了他的手段。
“震铃拳！”
一道拳影闪过，隔着屏障，小司才发现，森林公园周边的草丛和树木不知何时已经被挂满了声波炸弹，好在物理攻击也穿不透那屏障。
他刚松下一口气，“赌对了。”
然后，他身侧掉出来一个闹钟。
“？？？”
指针打在六点的位置，铃铃铃…砰～
……
三天后…
小司趴在工位的桌子上，手里是一打文件，带着大瓶的牛奶咖啡。
“你是普通人类吧？怎么这么能熬夜啊？”
“邢师父，我也不想啊…”
“哎！我就喜欢你这种工作劲头，干活挺麻利的，不过训练有点不走心啊～你要是做销售员，我可不能按生产部门的标准给你发工资了。”
小司抱着脑袋：“我现在睁开眼睛就想睡觉，但死活睡不着！！！”
“血气方刚的小伙子是这样的，你平时倒是节制点啊…”
“……”
邢师傅抓过小司的胳膊，试图给他诊个脉开个方…
“我擦？！你这几天干啥了？腰子这么好的吗？”
“我感觉学的差不多，想找个人练练手，好像着道了…”
“哎我去，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不对，你跟谁切磋来着？这么多街坊邻居，这几天没人跟我吐槽你练得啥也不是啊？”
“贾文才，您认识吗？”
“震音魔贾文才？那个夜醉仙刘籍的徒弟？怪不得…你小子闲得慌找恶人谷的人切磋什么啊？活该啊你！”
“师父，练本事不就是拿来用的吗？街坊邻居们陪我练都留手，我也不知道自己练到了什么程度…”
“练到什么程度？武学天才我也没见过一个月不到就能出师的…练武从小练，就算有点底子，你都什么年纪了？何况你还是个残废！”
小司挨了一顿训，索性转化话题：
“师父，你对那个百戏舍很熟？”
“啧～恶人谷宗门林立，卷的很嘞！百戏舍是离咱们这最近的一个小宗门，人不多。门规：此生难得几回乐，莫管旁人是死活。离得近，难免有点接触，他们宗门比较和平，也没出过什么特别脏的东西…相对意义的。”
“您打得过那夜醉仙人？”
“交过手，那老酒蒙子强我不少。”
“邢堂主，要不，我还是以后跟别家学…”
“所以早就跟你说了，杀手是劳动力密集型夕阳产业，你去学点别的本事不好吗？但你现在在我手底下，能多教你一点就多教你一点…”
“好感动…”
“别感动了，过来，我再教你个行气法，然后回去好好睡一觉。你要想学本事，以后去送外卖，外卖员手段多。”
“……”
“心气这么高呢？要不你就去环印城一带打工，你可以加入另一个世界最强团队！下到局子内外，上到研究所，哪里都有他们的存在！跟他们学，就没有做不会的活。”
“啊？反正比送外卖好就行…”
“这个团体，被称作，实习生！”
“真就什么活都交给万能的实习生是吧？什么黑心企业啊？”
“你懂什么？转正是妨碍人成长，年轻人要多学习，长本事！不像我，年纪轻轻就继承了家里的公司，只能天天擦擦桌子养养花飙个车喝喝茶～”
“咱们转生堂还有分堂啊？”
“有啊，这不过咱这里是总公司。”
“总公司你选个老破小？！”
“这是我自己留着住的，一开始我就没打算让这里开单啊？”
“那还做什么车辆保养？那还送我去学那个离谱的特种驾照…”
“分公司的人来了，总得面子上看得过去不是吗？要不然他们会以为自己的老板一天什么都不做…而且送你去学驾照，都是我自己出的钱，你看我像差钱的人吗？”
“不差你倒是管饭啊？！上周我都已经去翻垃圾桶了…”
“年轻人，要自己丰衣足食嘛～一开始我就是看你可怜才收你的…本事学到家，我就把你开了，你是有野心有抱负的，留在我身边学不到多少东西。”
“对了，师父，你看这个，我早上接到的电话，咱们开单了。”
“哦…啊？不可能啊？我留的一直都是分公司的电话，谁能把线接到我这里来？你把客户资料给我看一下。”
几分钟后，接引大师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白夜月！你没事就给我找活是吧？！”
“……”
接引大师在原地徘徊了一会，清了清嗓子：“司，那你走一趟吧，分公司到时候会给你派几个临时工，是一个小团队。”
“队名是什么？怎么联系？”
“电话给你，总部的登记信叫老板说得都队，队长雷博。你收拾收拾行李，准备出差吧。”
第340章 老板说的都队
万界中转站，小司背着他的储物包，一脸茫然地站在接头地点。
“我…没走错，是吧？我队友呢？”
小司果断地拨出电话，一旁，行李安检处传来了手机的铃声。
安检员还没放下手里的金属探测器，一个闪身落在小司身边。
“雷博？”
“你是邢总找来的接头人？”
“我叫司库莲斯。”
“小司，你先去休息室等一会，现在是旅游旺季，那边公费出游的还在排队呢。”
“咱不是说好七点出发吗？”
“邢总不是没说早上七点还是晚上七点嘛，反正咱是劳务派遣，活干完就完事了，过程不太重要。我今天日结工资还有五十块呢，不要白瞎了。”
“喂，邢师傅…”
电话还没打过去，一只手已经落在了小司的肩膀上，雷博眯缝着眼睛，露出和善的微笑：“大伙都是打工的，何必互相为难呢？”
“……”
小司只得背着身，小心地朝着休息室挪去…
雷博并指，朝着他眉间做了个打枪的手势，小司蜘蛛感应了一下，赶忙偏头一闪，后面的合金墙体就多了个洞。
“下次注意哦～你不知道临时工是最不能得罪的吗？”
小司只得在休息室里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安静地蹲着，顺便在地上画圈圈诅咒这个工作不知道努力的牛马。
画着画着，他瞥见一根蜘蛛丝朝着他的脖子慢慢飘过来。
“你好，希望你不是想杀我。”
“的确有想。很敏锐啊，反应这么快的魔法师可不多见，外面那一下也是。我印象里的那群都是只会对着锅子念咒的疯傻玩意。”
“哦，原来的我也是…都是被生活捶打成这样的。”
“这片土地真的和传说中一样，每一个生灵都能让我觉得惊讶。”
一个忍者打扮的青年坐在小司身边，虽也称得上来无影去无踪，但小司不抬头也能感觉到，这般身手跟刚才那个雷博比起来完全不是一个档次，毕竟就连他都能感觉到…
“新来的？”
“嗯，刚来到这片土地，也不知道该去做点什么，你怎么看出来的？”
“这片土地上只有两种人，一种是让人看着就觉得很强的，一种是看不出来深浅的。碰巧你两种都不是。”
“喂，你小子不会在说我菜吧？”
一道寒光闪过，冷不防的一刀，小司堪堪躲开，短刀打在小司身后的墙上，随后，那人的手上就覆盖了一层紫色的电流，小司的束缚咒。
那人抬手几道飞镖，小司眼神一凛，交了纸人替身，那忍者也跟着化成了一段木桩，互骗替身。
小司落地后，交感知魔法，身边没有任何气息。不过他的落点也有讲究，随手打开了万界传送站休息室的换气扇，房间里飘散的不知名毒气就这样被吹了出去，下一个按钮，防火喷头。
不过，他唤出三叉戟，直挺挺地朝着防火按钮刺了过去，接着就是一段爆炸。
借着爆炸的冲击波，小司本能朝着地下就是一插，咣当一声，魔法阵展开，与忍者的刀子碰了个正着。
“这身手…真的是魔法师吗？怎么猜到我要从地下攻过来的？”
“防火喷头只怕早被你改装过了吧？毒气接起爆符，我按了那按钮不被炸死也得被喷毒液，你要是想杀我，最好的办法就是从我最不可能防备的地方攻来。
你预判我会腾空失去视野，又看到我用长柄武器，那最难反击的方位，不是头顶不是身侧，而是地下，我预判了你的预判！”
忍者只感觉浑身冒汗，但也有些开心，“你在我想要杀的目标里，算是难对付的，有点意思。”
小司叹了口气，没理会刚才又闪身消失的忍者，自言自语：“一点也不专业，忍者的话，一次没杀掉目标，就算失败了吧？”
十重影分身带着刀子砸下，攻击还没落到小司身上，那忍者被一把拖布砸在了脑壳上，落地砸碎了六片地砖，嵌入式体验。
身后，是一个怯生生的保洁。
“抱歉…小司，没事吧？”
“你认识我？雷队的手下？”
“嗯嗯…我叫韩绮。”
小姑娘还没说完话，她背后的影子里，一道身影窜出，朝着她心脏就是一刀。
小司捂着脑袋：“兄弟，你咋就这么想不开啊？”
淬毒的刀子刺破心脏，韩绮一脸茫然，转过身子，按着比她更茫然的忍者的脑袋，咣当，咣当，砸在休息室的金属椅子上，直到那忍者再也不动弹了。
小司这才走到忍者身边，“没死吧？别装了，我说什么来着，她不就是第二种人吗？起来，我们又不杀你。”
“我在等她毒发身亡…”
“我知道，但你先起来看看好不好？”
“？”
那忍者抬起头，在两双错愕的目光中，韩绮把插进去的刀子一把拔出来，血都没带上一滴，然后双手递给他。
“这位旅客，不要把随身物品落在休息室里哦。”
“你也很惊讶啊…”
“哦，这姑娘我也是第一次见，但不妨碍我感叹她的手段。”
“这种杀不死的存在，在这片大陆上很多吗？”
“你习惯下就好，我已经习惯了。”
“我可能得再适应一阵…”
“新来的，团长怎么安排你的？”
“什么也没说，让我自己找片地安家自己找点活做，看来这片土地杀手这行有点难度啊…”
“做杀手没前途的，相信我，不然我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你要去哪？”
“不知道，貌似是出个杀手的任务。”
“没地方去的话，要不加入我们，怎么样？”一旁的矮个子剑客说着。
“？！”x2
“大哥，你什么时候到的？”
“还有，你是谁啊？也是雷队手下的？”
韩：“节假日劳务派遣做保安的，他叫陈兰，我们的队友。”
“好，你们的任务带我一个，分成按贡献来。同意的话，我就和你们合作。”
陈：“没问题，不过别拖我们后腿啊。青霜剑，出。”
忍者会意，刀光剑影间，与陈兰交手数回合，不分胜负。
“身手还可以，速度挺快的。”
陈兰点点头，随即表示：“司，你带着他在这里等着雷队通知吧，我俩不能擅离职守，被领导发现要扣钱的。”
剩下一个不太好意思的小韩绮，“那个…你们吃饭了吗？我这里还有半袋面包，站里的东西贵，不嫌弃的话…”
话还没说完，小司和那忍者的手已经抓在面包片上了，顷刻扯成两半，那忍者力气大些，多撕掉了一个角。
“你俩…不至于吧？”
没有回应，两小只像饿死鬼一样，迅速地将半袋子面包清理干净。
“水，还要吗？别噎着…”
一瓶矿泉水祭出，砰砰砰…
小司和那忍者隔空拳掌交错对打，充满了武侠小说的韵味…
最后，一刀落下，那塑料水瓶在半空中被硬生生斩成两节，最离谱的是，水一滴都没浪费，全进嘴了。
“呼～顺气了～”
“你个苟东西！想我一世英名，令人闻风丧胆的世界级传奇忍者月影大爷，差点就被面包给噎死…”
“都是混口饭吃，各凭本事，正常…你占我四分之一片面包的便宜呢！”
“我三天没吃饭了，不然刚才绝对能把你干掉。”
“我也饿了两天了…其实，咱们没有必要的，我突然想起来，上次我来中转站附近，记得有挺多垃圾桶的。”
“我往右边绕，你往左边翻。井水不犯河水，谁找到吃的算谁的。”
“公平的交易，可以。”
说罢，那忍者消失不见。
小司露出龙王归来的微笑，“哼～你以为你速度快就能占我便宜？”
小司脚下展开两个法阵：“速度强化魔法。附魔，视觉强化，感知魔法！”
“我一眼就能看出来哪个垃圾桶有剩饭，我没你快，但找得比你准～”
随后一道旋风，留下韩绮在原地凌乱。
“那个…你们…难道是星铁玩家来着？对垃圾桶有什么执念吗？”
“……”
“哎！不对啊！”
韩绮看着被打烂的休息室，满脸通红：“你们回来！你们回来帮我把休息室清理干净再走啊！”
第341章 参王（1）
“点个名，陈兰，韩绮，司，月，团队支援，乔蕊。”
“支援？”
雷博白了小司一眼，“收到任务企划，总得对要来的世界有个了解吧？你以前执行任务都是来了才做调查吗？”
“任务书不是给的很明确了吗？”
“告诉你boSS技能和位置你得自己看自己的装备和队伍配置制定战术。”
“我听说师承道出门就…”
“伏魔殿的那位？队长级有自信出了意外自己也控的住场。不好意思，我没有，小人物的做事风格是这样，我得对我的生命和团队负责，不要见怪。”
“那个小月已经闪现侦查去了…”
“啧～冒进的新人…陈兰，接着，你正面往前开路，我接应那小子。”一侧蓝牙耳机被剑客接住，比了个oK的手势，随后两道幻影消失不见。
“绮姐，我们做什么？”
“嗯，按照我们日常出任务的惯例，你保护我往前走就好，垫后。”
“啊？保护你？我？”
“照做就好，放心，司，执行队长的命令就好。我的战斗力不强，只在处理突发状况时才需要。”
韩绮梳了个单马尾，简单的白色运动装，有些木木的，很柔和的性子，偏又带了把不合气质的阳伞，一步一步慢悠悠地往前走着，是天残的小司不用加速都能跟上的节奏。
“处理突发情况？你不是什么超级大杀器但技能cd长的类型吧？”
“那倒不是…”
“可是你这个不死属性，真的需要人保护吗？”
“需要啊！你可以陪我聊天，平时一个人走路会害怕的！要靠耳机和乔蕊姐聊天才不会那么无聊，不过很分散她的注意力就是了。”
小司一脸懵逼，但对这位他摸不清底细的强者，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于此同时，另一边，在茂密的森林中穿行的月，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他反应很快，侧身甩暗器，然后判断附近合适的落脚点，化几道分身四处落下。
可是，真身落地的瞬间，脑袋就感觉被什么东西抵住。
“找准自己的定位了，不错，但你太着急了，等等队友啊。”
“！！！”
月影的眼神瞥见那比枪的手势，又一身冷汗：“雷队…二十二秒七三，方向未知，抹掉了存在痕迹，离传送点行进三点六公里，离地八点五米…你是怎么…”
“哦，下次全力奔跑就好，信任点队友，没必要刻意隐藏痕迹，这样你差不多能跟得上我了。现在，我先走一步，跟紧。”
“啊？！”
还没从震惊中回味过来，雷博轻盈的身法已经要消失在他的视野里了。
“我去…”
他的三观也和当初的小司一样，稀碎稀碎的，以前做独行侠，除了杀手任务需要外，更重要的是，即使有过和其他组织的合作，也没有队友能配合的了他。
小月这辈子也没想过，他有一天会成为拖队友后腿的那个。
他只得拼尽全力…半分钟后，他好不容易看见雷博的影子，却发现雷队正在和陈兰交流情报…
“我擦…那个剑客也…”
雷：“你来了？正好，不用说第二遍了。”
陈：“雷队，我说你今天怎么这么慢…”
雷：“慢个锤子？接通司那边，共享坐标，我们分头行动，第一味我调查完了，取药的任务交给他们，咱们仨分头调查剩下六味药的位置。”
“啊？！调查完了…我们才到这片小世界一分钟不到啊…”
雷博没理会月影的反应，立刻接通小司的电话：“参王在两点钟方向，直行七公里一处池塘，那片池塘布局可能有某种阵法，只知道靠近不会直接触发，务必小心！捕获参王的诱饵在韩绮的储物背包里，破解阵法交给你，司。
再嘱咐你一句，如果受到任何意外攻击无法防御，躲韩绮背后，她是咱们队的主t，如果破解不了，寻求乔蕊支援，支援后务必为耳机更换能源，也在韩绮包里。”
小司应了一句收到，两人即刻朝着目的地进发，不过韩绮还是那个郊游的速度，他也没什么招。
“参王，是什么东西？”
“嘿嘿，这个世界严格地说是一位修仙的老怪物开辟出来的药田，参王，据说是已经生长了上亿年的天材地宝。”
“所以已经有了灵性，需要特殊的方法才能使它出现？就是这样的设定？”
“嗯嗯，所以，你感觉到那个上古法阵的力量了吗？”
“！！！”
“别紧张，我就是没感觉到才问你的。毕竟魔法侧跟仙道侧应该有共性吧？”
“有一点…就像你让土木工程的打灰佬去干信安的活一样。”
“唉？差别那么大的吗？”
“我试试…我尽量，韩绮姐，要不，你还是站我旁边吧，有点安全感。”
“哦！好的！那拉着我的手走吧？”
小司就这样，还没反应过来，身前就感觉软乎乎的…他高冷的人设还在，但内心不甚冷静。
就这样，像郊游一样，溜达到那所谓上古大阵附近的高点，开始观察阵法构成。
阵法布在一片洼地上，周遭是一个个数十米宽的水潭，深不见底。
小司数了数，“27个水潭，但不是星宿列阵，对不上，环绕式。内圈十一个，明显更大。”
“司，你看那里！那个东西应该就是阵眼吧？是这样称呼的吗？”
洼地中间，高耸着两座石门，说是石门，覆盖的苔藓植被也挡不住上面细密的阵纹。
“生门和死门？这么明显的吗？我需要靠近看一看，韩绮姐，护得住我吗？”
“不好说，按照以往的经验，杀阵还好，要是困阵就麻烦了。”
“那就周围再走一圈吧，我目前没什么思路。”
乔：“四点钟方向，有石像列阵，去观察一下。”
耳机里传来一个黑客小姐姐的声音…
小司循着位置，果然在水潭附近，看到很多的破碎石像，细数之下，六十一座。
“就这些了吗？”
“嗯嗯，躺下的，缺胳膊少腿的都算了，应该就是这个数量。”
“傀儡术机关术我也有研究，这些石人应该就是上古时代留下的魔偶，不过大部分已经损坏了，剩下这些完整的，恐怕需要能源驱动。”
“去哪找能源？”
“不，你应该问，它们需要什么样的能源才能启动…等等，你看这个！这个石像的能源恐怕没有耗尽…需要密匙，启动魔偶的咒语！附近找找！”
韩绮和小司四周又搜索了一圈，这个时候，耳机里传来乔蕊的声音：“司，你怎么确定破解阵法的密匙就在附近？”
“不确定，经验。”
“你不会想说七步之内必有解药吧？”
“我认为这符合上古大能的逻辑，他们制造了这么多人偶，还安排了单独的密码，难道不怕忘了吗？肯定得做记录的！而且根据生物的惰性，密码放在附近方便自己随时用！”
“我擦…天才，出院！你最近是不是什么游戏玩多了啊？！”
“别说了，帮我搜索一下附近，看看还有没有什么能量反应…比如散落的能量块之类的，这些石人的启动绝对和阵法关系密切，说不定可以顺路破坏阵法的能量源。”
“你让我说什么好…”
耳机从小司手中掉落，一个没有感情的电子音出现：“弱点搜索中…”
“奇怪？”
“嗯？”
“你看，那座损毁最严重的石像！上面有残留的痕迹，这些石像设计出来的目的，应该是为了镇压什么东西！”
“果然是困阵…啧，镇压水潭里的怪物吗？韩绮姐，看着我，我去找个水潭调查一下。”
第342章 参王（2）
“水黑则渊…起码三百米…目明术，深渊之眼…”
小司开始套buff，看着看着，他感受到了来自水底的凝视，不由得后退了几步。
“下面，果然有东西。”
“长什么样？很吓人吗？”
“有个坏消息，那东西，我感觉并没有被困住，随时，可能会冲上来…”
“啊，我害怕…不对，不对，你试试能不能和下面那个东西交流啊？”
“意识连接吗？学过一点，不过平时都是和猫猫狗狗，蝙蝠蜥蜴什么的交流，这么大个怪物…我试试。”
小司犹豫了一会，还是决定搭一个增幅法阵，忙乎了半天，他站在阵中，小心地询问水潭下面的怪物：“您好？”
“……”
没有回应。
“您好？我不是故意打扰您睡觉，只是想跟您打听一下参王…”
“人类！你想要撕毁契约吗？”
“契约？我不是本地人，什么…”
“我不在乎，你是不是本地人。现在，没到履行契约的时刻！不要打扰我休息！”
小司被这一吼震得坐在了地上，片刻后，水面下飞出一道原子吐息！
小司瞪圆眼睛，连滚带爬地躲到了韩绮身后…轰隆…哗啦…
小司将白骨化的那只手伸出韩绮的背影，就一丢丢，然后，白骨的指节就化成了灰…
随后，是冲天的水柱，浇了两小只一脑袋。
等到风平浪静，小司才探出头：“韩绮姐…你没事吧？”
“呜哇，吓我一跳…还好，还好。”
小司看见韩绮的衣服甚至都没有被那原子吐息伤到分毫，只是湿透了而已，强烈的高温和辐射，也没有对她造成任何影响。
“那个…你们聊崩了？”
“算是吧…不过，那怪物跟我提到了与人类的契约。”
“可能是这一只起床气比较大？司，要不要，你换一只聊聊？这么多水潭，那种怪物总不会只有一只吧？”
“有道理。”
小司犹豫了一下，点点头，重复之前的流程，前往下一处水潭。
“你说…契约的时间到了？”
“嗯嗯。”
“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你是不是在水潭下面睡太久了？反应有点迟钝了？”
“也许吧。”
有了之前的经验，小司这次冷静了不少，随着水潭又一阵翻涌。小司拉着韩绮一个劲后退，生怕被溅起的浪花给拍扁。
“避水咒！”
……
小司高估他的魔法水平了…十几分钟后，小司拧着滴水的魔法袍，审视着眼前满身尖刺触手的巨怪。
“狡猾的人类，根本没有到契约的时间，消遣我，很有趣吗？”
司（加密通话）：“韩绮姐，乔蕊姐…你们打得过它不？”
随着一声，“蓝牙已断开，”韩绮也投来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啊…无意冒犯，前辈，我是契约的继承人，想和您核对一下契约的内容…您看可以吗？”
那七八十层楼高的巨大怪物瞪圆眼睛，恶狠狠地俯视着小司。
“我们，战胜石头人。人类，不拿我们的族人炼药。”
“啊？！”
小司的大脑宕机了一下…
“炼药的是药材…参王，该不会是一只比这玩意大得多的怪物吧？”小司吞了吞口水，一把将韩绮拉到身边窃窃私语。
“按照目前的推测，应该是吧？”
“这怪物和人参到底有什么关系啊？！你确定这些家伙不是那个参王的守护兽什么的？”
“任务情报里也没说过参王是人参啊？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嘛！”
“这个东西，你告诉我怎么抓啊啊啊！”
“我也不知道啊。”
“对了，饵！把那个诱饵拿出来！”
“哦，好。”
韩绮从随身的旅行包里掏出一颗发光的宝珠…
还没等小司看清那宝珠是什么东西，一声悠远的钟声响起。
宝珠缠绕着金光，飞到大阵的中间，然后，逐渐变大…
一个个水潭开始翻涌，那些个巨大的怪物爬出水面，外围水潭的和眼前这只一样，只是露出半个身体观望。
前面的十一个大水潭，那些比哥斯拉小上一圈的巨兽们腾空而起，一跃，朝着那宝珠扑过去。
小司来不及回避那些溅起来的巨浪，也没心思回避，这样的场面，不见得比英灵殿的大战差多少。
金色的契约化作纹路，在巨兽身上蜿蜒，绘成一个个符号，乍一看，小司感觉有点熟悉…
“怎么感觉是数字啊？”
小司揉了揉眼睛，再一看那宝珠…
“我有种预感…韩绮姐…你说…”
“对对对！是球赛，好像是叫足球来着，队长和阿兰每天晚上都要看的那种比赛！”
还没开始聊，小司二人的眼前开始恍惚，天地色变，天边，矗立着一位仙气飘飘的青年人，与他对峙的是一只黑色的水妖，分立天地两侧。
那妖魔先开口：
“你说那些仙足队员，一届一届一届…（以下省略一个半小时的这两个字和小司的哈欠）的，哈…说不动了，我喝口水…”
“…吃了多少个海参了？赢过了吗？烂泥扶不上墙啊！我是有理由说的，人家是什么能力，你们什么能力还想吃我？场上就那么几个人，他连球都停不好，他能吃吗？吃不了！他没这个资格你知道吧？再输下去，要吃燕窝了，燕窝吃完了吃鹿茸，鹿茸吃完了，接下来没得吃了…”
那仙尊沉默片刻，回应到：“另一方面来说，也表明了你们一族有较高的营养价值…”
“欧呦！谢天谢地…我说了，你像仙足这样的水平他就没打好基础…”
司\/绮：“……”
“我在海里待的好好的，你把我抓上来干什么你告诉我？你们能保证他们吃了我，在这样关键的比赛他能赢啊？早知道烂在海里了！现在又输个0比7，脸，脸都不要了。”
两人看到最后，那金色契约的落款。
那妖魔，便是第一代的参王，代表它们一族与人类立下契约。
“你别再天天去海里捞我们了，作为交换，我会带领族人帮你们打比赛。”
“真不知道，像你们这样软趴趴的东西能…”
仙尊的话还没说完，一颗石球糊到了他脸上…
“……”x3
然后，他的脚被妖怪的触手瞬间扯断。
“踢球不会，踢人会不会啊？有没有点血性啊？你都仙尊了，跑满九十分钟是会岔气吗？…”
接下来的画面是妖魔对仙人单方面的殴打，过于暴力血腥，儿童不宜…
第343章 参王（3）
“球员既然登场了，那他们的对手呢？那些石像的能源我们还没找到！”
小司在被二十几只小山一样的怪物盯着时，突然升起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背包里还有给乔蕊姐通讯耳机准备的储能器，不知道能不能用。”
小司赶快从背包里翻出来一堆能量罐，朝着石像丢去。
“……”x2
乔：“司，你看阵纹。”
小司寻声望去，阵法启动之时，石像身上的纹路也开始泛起光芒，虽然启动失败，但既然有古代文字，总比什么都没有好。
“我看看，这是一种象形文字，我推测应该是跨越过去与未来…”
乔：“别看了！找到被封印的镜子，那是备用启动装置，藏在时间的夹缝里。让你现场学习一门语言太浪费时间了。”
“时间的夹缝…这个也够抽象的，你们俩显然不是时间系能力者…”
韩：“难道不是你们俩能瞬间看懂提示这件事更离谱吗？所以要怎么做啊？”
“可以试试连接刚才那个仙尊的意识，既然这里有他之前留下的影像，我推测这处阵法可能封印了一处时空。”
乔：“我更倾向于钥匙是契约或者那口虚空中的大钟！”
“时间的夹缝——钟，那应该是了，我试试与那口钟建立联系。”
韩：“啊？你们怎么得出的结论啊…算了，思考这种事情还是让擅长的人去做吧…”
“韩绮姐，保护我一下，意识连接的过程中本体比较危险。”
“好！”
……
意识中，小司一脚踏入青铜钟的内部，里面居然是复杂的齿轮结构。
那位年迈的仙尊端坐在正中央，当然，不过是过去留下的虚影。
“后生，我且问你，今是何世？”
“您的时代，大概过去上亿年了吧？”
“哦，这么久了啊…”
“前辈，可否把时空之镜交给我？”
“我考虑一下。”
小司一拍脑袋：“前辈，上古考验这种情节太俗套了，您看您也没那么古板，我的队友还在外面等着呢，情况很危急啊！”
“你的队友？好！好啊！看来我们仙舟后继有人啊！那你回答我的问题，若是我满意，就将时空之镜交于你。”
“前辈请讲。”
“你的队友现在一个月开多少工资？”
小司懵了。
“算上那兼职的话，一个月大概六千左右？我还真没问过绮姐…”
现在轮到那仙尊懵了。
“十万…十万都不到？！难道自我走后，仙舟的货币升值了？”
“前辈…这个回答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很大！一年连千万都给不到，这些后辈要靠什么活着？连调养身体的仙丹都吃不饱，又怎么能继承我们的名号，让仙舟万万仙民敬仰？！”
“你等会，我捋捋…”
“上面这帮混蛋！下面那群贱民！我的后辈们住不上洞天福地，买不起高品质法宝，找不齐几十个仙子服侍，这怎么能去比赛？这种待遇你指着出成绩？…人族完了…仙舟完了啊…”
“那个，我觉得绮姐现在过得也挺好的…这不是找您取了镜子就开始比赛…”
“比赛…绮姐？你等等…我也捋捋…”
显然，小司和仙尊的cpU都烧了…
突然，那白衣仙尊放声大笑！
“哈哈哈，我明白了！是跟西边宇宙的神话仙舟学的吧？看来现代的仙舟领导者还挺聪明的，换了个女子的身外身，参加跨性别比赛！也不失为办法。”
“哦…啊？！但这是男足比赛啊，这样做有什么意义吗？”
“有啊！居然想到换新的临时工背锅，输了也不丢仙舟的脸面！可以，不错，后生可畏啊！让那些参怪替我们比赛终究不是回事，它们还是丢在锅里更有价值。”
“我擦！脸呢？老登，您脸呢？”
小司的拳头硬了。
还没等锤人，那仙尊拍了拍小司的肩膀，语重心长：“小子，我也知道，你们这些后辈不容易，我们当年侥幸成道，消耗了太多资源，现在留给你们的的确不多了…”
小司捏紧的拳头松开。
“我之后的下一届仙尊，那时也只能拿到千万级的薪水了…我见证了太多意志不坚定的后辈离开，其实，看到你在这么艰苦的环境训练，还能坚持下来，老夫也欣慰。”
“您还好意思说！”
小司抬腿蓄力。
“作为前辈，你我有缘，我便将毕生所学传授于你，你可要坐好！好好听着！好好看！！！”
啪叽～小司盘坐在地。
“学到本事属于意外收获，韩绮姐，您应该不会介意吧…前辈，我悟性够硬，您稍微快点！”
“好，那我便传你道歉之法！”
“啊？！”
小司还没反应过来，那仙尊声泪俱下，连声道歉，小司只感觉比被绿了还难受，心中五味杂陈…
“学会了吗？有我这一手仙法，便没有人好意思说你态度不端正…”
“镜子给我！我要出去！”
“这不成，小子，你太急躁。光会道歉是不够的，观众会腻，还要佐以另一套心法，名为甩锅法！”
“前辈，您可知，念随心动？”
“嗯？哎哎哎！小伙子你干什么…”
在意识世界中，小司掏出了他的三叉戟，朝着那白衣仙尊脑袋一砸，效果拔群！
“欺负我这么多年没跟人动过手是吧？对外另说，内斗，本尊就没怕过谁！你以为这一声仙尊是白叫的？！”
说罢，那仙尊伸手一摄，把小司的意识体扯到身前，“我要你死！！！”
结果没想到抓到的是替身。
小司的魂术修的没说，跟替身术结合一下，在意识空间他也能打。
“前辈，参族已经提示过我你的弱点了，我早有了对策。”
“呵呵，知道你又能把我怎么样？不就是我跑不动吗？这么多年我的确没跑满过全场，但在这片空间，我可以选择不动啊！”
小司微微一笑，“前辈，您手里拎那个替身纸人，被我施了个小小的诅咒，您看您解得开吗？”
“什么诅咒？我居然没发现…”
“我说的弱点，不是您跑不动～您也不想被其他后辈知道您的战斗时长吧？”
仙尊愣了一下，低头一看，他的宾周在发光…
“成交，这是代号为艾塔尔加的封印法器，拿去拿去！”
小司看到飞来的镜子，突然蜘蛛感应了一下，没伸手赶忙闪开。
“老登，你玩阴的？”
“堂堂仙尊，自然要留清白在人间。”
两人还要对峙时，突然，虚空中投影出无数枷锁，将那白衣仙尊困住。
乔：“司，执行任务能不能利索一点？和意识体纠缠什么？你直接取了镜子就走啊？”
小司眼前，那落在地上的镜子虚影碎裂，散出一团白气。
揉揉眼睛，那铜钟还是铜钟，齿轮机关已经锈蚀，唯有一面空荡荡的镜子挂在中间，上面倒映出仙尊不甘的脸庞。
“我…着相了？”
乔：“没，我黑进了那片空间，把维持空间存在的意识体程序修改了一下。”
……
小司睁开眼，看见一群黑色的巨怪正在运球热身，韩绮百无聊赖地摆弄着小司随身携带的塔罗牌。
“好漂亮的镜子啊…嗯嗯，我也很漂亮…”
“韩绮姐，我真佩服你这种松弛感…”
“哎！不对，小司，你醒了啊？”
“你居然是后注意到这个的嘛…”
“对了，司，刚才那群参怪说对手没来就开始日常训练，你不用着急的。”
“啊？！”
“对了对了，刚才它们说，其实是它们先祖习性的关系，习惯昼伏夜出，就算咱们不喊它们起床，晚上它们也会爬出来组织训练的！”
“……”
“还有还有，它们说之前训练的石球都磨掉渣了，还感谢你帮它们换了个新的呢！”
小司吐血中…
乔：“司，你看镜子后面的铭文。”
“嗯？”
乔：“大概意思是说，那个白衣仙尊在输给鸿日仙舟后，为了训练后生，便仿制了石像，又把光之国战士的部分力量封印进了这块镜子。”
“你等会？他不是玩不起吧？那个，要是不着急的话，乔蕊姐，你可以把我送回去扁那个老登一顿吗？”
“咳！工作中不许夹带私人恩怨！以完成任务为第一要务！”
第344章 参王（4）
随着镜子破碎，力量重归石像，442阵型，十个奥特曼就这样站在球场的另一端，与海参怪们对视。
“热血起来了！看球赛什么的，果然要啤酒加零食，可惜了…”
“司，我带了饮料和瓜子，你要吗？”
“啊？！”
“平时都是自己走在队伍后面，怪无聊的…”
“谢谢！”
随着铜钟敲响，战斗一触即发！
“等一下！我有个问题！你们有没有觉得两边的选手不太对称啊？”
乔：“阵型不一样不是很正常吗？”
“不是，为什么奥特曼只有十个，而怪兽有十一只啊？！”
乔：“根据我提取到那仙尊的记忆，对方的守门员在之前的仙舟比赛中过于敬业，站了九十分钟一动没动，冻感冒了，所以请了永久病假，反正有他没他都一样。”
“……”
韩：“蕊姐，那我们的任务怎么办？要是赢不了的话…”
乔：“我推测，恐怕只有海参队输了，我们的任务才能完成。你们先看着吧，刚才兰哥那边碰到了情况。”
“你是说，我们要想办法让海参队输，这样它们的主教练就会下课，我们才有机会见到参王？”
乔：“嗯，如果必要的话，你自己想办法使点手段。蓝牙断开！”
“这是不是有点缺德啊…”
小司做着思想斗争，不过，他还是很快就沉浸到了比赛中。
……
“我擦？它们前锋盘带用手的吗？这是足球比赛？！”
中场那笨重的海参怪用原子吐息与奥特光线对波后，留下猛烈的爆炸。
而前锋靠着身体的柔韧性吸收了爆炸的冲击波，一路向前盘带。
赛罗铠甲合体近身拦截，海参人提脚向上一踢，顶着球，变成头顶盘带，越过中场。
“我去…这个帅！唉，奇怪，为什么对面的后卫不敢近身抢球啊？”
韩：“会不会是因为海参浑身上下的疣足也是足？对面不管怎么防都是朝着脚踢，就会犯规吧？”
“嘶，你别说，好像有道理啊…”
小司主板短路了…
“是终极光弓箭！两个后卫使出了组合技，要打破海参怪的究极法抗！”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解说声，赛罗扛起了维克特利，以他为箭，瞄着海参怪盘带的足球射去！维克特利将球踢出了禁区！
“好，现在球到了海参八号的脚下…射门！球进啦！”
记分牌上没有任何显示。
“不是，为什么啊？”
韩：“可能是因为，对面的门将今天请假了，所以最后一个防守队员是后卫，那刚才的海参人越位了！”
“我擦…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来自虚空中的解说员：“视角再次回到中场，奈克瑟斯冲了上去，触发了被动，在别的奥特曼的剧集里他就不会残血！压力给到海参队的后卫，我的天！短暂的身体对抗下，梦比优斯又坠机了！奈克瑟斯现在孤立无援！
他没得选了，他只能射门！我的天，我们看到海参六号居然背过身防守，这是它们海参族的特性！q弹的皮股足以顶起两瓶饮料！球又回到了中场！
我的天！麦克斯一记倒挂金钩！”
小司到底还是没选择去吃瓜子，眼睛都看直了，这是男人浪漫的合集，虽然有点地狱。
“快看海参四号！”
那海参怪原地爆种，一声咆哮：“袈裟！”
金色的光芒大盛，进化为天命人形态，纵身一跃，金色的光头虚影出现，一记精彩的铁头功又把球送飞了几百米！
顺着球的落点，两边的球员拼命的抢，“我们看到迪迦选手一个奥特曼防住了两只海参怪！我的天！是看它们满身触角来气吗？”
“戴拿选手虽然身高优势，可惜海参族手即是脚，这样的抢断我们只能在篮球比赛中看到，可惜了。它又传球给八号！又要射门了！”
“他要做什么？！我们看到维克特利选手居然没有防守，而是直接跑向了边锋的位置！”
“不好！海参八号接到了球！但是，由于后卫跑到了前场，它第二次越位了！原来是这样吗？精彩的计划！”
“比赛暂停！海参队申请更换替补！”
一脸懵逼的海参八号，一屁股坐到小司旁边，大地微微震了一下。
小司细瞧，正是一开始那只暴躁的海参怪，他拍了拍大怪物的身躯：“你表现的很好了。”
“人类，狡猾！…谢谢你。”
“该死！该死！”
“？”
小司耳边，有细微的咒骂声响起，他皱了皱眉，“韩绮姐，你听到什么了吗？”
韩：“没啊？小司，怎么了？”
……
“接下来上场的是海参十八号，我的天！好凶猛的攻势！这是十八号的成名绝技，海参冲击！”
只见十八号把自己卷成A字型，像个大钻头一样，利用满身的触手环绕盘带，完全无法拦截！把版本优势发挥到了极致！
刷刷刷！
好几道光刃在参后追击，试图通过远程攻击拦截海参怪！
“我的天！不愧是海里灵活的参！弹道偏左，小脑偏右！精彩的过人！等等，后卫！两个后卫合体了！不对，是所有的球员都合体了！他们还想用越位战术把十八号罚下场吗？！
十八号超远距离回传给了四号！还好赶在奥特队合体前完成，没有犯规！那是…奥特融合光线！奥特队是要连参带球一起灌进海参队的球门里吗？
四号的脑袋爆炸了…好惨啊…没关系，海参族的可再生能力挺强的。
那是门将！它要做什么？！它为何不避？它启动了！”
球场上又是一声咆哮，身披零号标识的守门员也开始爆种，红色的火焰遍布全身：“广智铠甲！合体！”
不过很可惜，被灌了一球…四号，零号，下场。
……
砰砰，两声巨响落在小司身侧。
“你们尽力了…”
小司试图使用治疗魔法，但他一个诅咒师，确实不太擅长这个，治疗的速度还没人家自愈快。
“没关系，踢不过就踢不过吧，没人会怪你们的，毕竟你们的对手可是光啊！”
零号海参巨大的触手落在小司头顶，一片阴影落下，犹豫了一会，怕把小司跟拍成ZIp格式。
小司会意，跳起来，和它击掌。
“你们撑过整个上半场，只丢了一个球，真的很了不起。”
“不能输…仙人，在看着。人族，在看着。我的族人，在看着。”
第345章 参王（5）
“海参七号冲向了对方球员，我的天！他这是要跟融合奥特曼爆了？”
小司愣了一下，随后，韩绮挡在他身前，一阵猛烈的爆风。
韩绮吐出一口黑烟，“司，接下来，交给你了。”
“伤了？绮姐您的伤害承受能力到上限了？这种事情你早说啊！”
乔：“不应该啊？规则系异能，无视在没有准备好的情况下受到的伤害。”
司：“我擦？这么bug？！”
乔：“没错，心理准备也算准备。所以她那反应慢半拍的天然性子，能把这能力发挥到极致…你们这边什么情况？”
“大概是，看它们的行为，很容易猜到它们要做什么吧…我只是反应慢，不是没有感情啊…”
小司抬起头，看到合体奥特曼就那样站在自己的半场，用近乎于闪现的速度，从海参怪脚下夺球，然后再用融合光线配合进攻点射。
之前那一灌，守门员已经下场了。
后一灌，一个后卫顶上，用自爆的方式把球炸飞到另一个球员脚下。
又是海参冲击！
全身的疣足换着法的盘带，如流星划过左半场，但融合奥特曼太快了！哪怕盘带的瞬间，球是无缝从一只脚传递到另一只脚上，他依旧可以，完美地夺下，射门。
海参队的碰瓷战术已经失效，融合奥特曼的微操足以让他不踢到海参的小脚而造成恶意犯规！
此时，2：0，比赛暂停。
一道低沉但浑厚的声音传递到众人和海参的听觉系统：“高位压迫！”
“是，参王大人！”xN
小司赶忙环视四周，但没发现参王的踪迹。
画面一转，中锋和后卫的海参们全部跨越到了前场，借着身高的优势，将融合奥特曼围成了一圈，仅留下周身范围半米的活动空间。
“我擦！好厉害的碰瓷战法，奥特曼再动一下，都会踢到海参的脚导致被罚下！”
“的确可圈可点，如此利用规则的漏洞，连本尊也不得不佩服！”
依旧是那一阵轻语，小司的警惕心一下子拉满，扒拉扒拉韩绮：“绮姐，你还能动吗？”
乔：“没关系，队长心思缜密着呢，虽说小绮经常被揪过去当人形盾牌，但组织里我们能买得起最好的疗伤药，一直随身备着，有个几分钟就满血了。”
小司点点头，起身准备寻找参王和那仙尊声音的来源。
“司…你去哪…”
“继续任务。”
“那个…”
“不用说了，虽然不能和你成为完全托付性命的队友，但我会尽力完成使命。”
“那个…”
小司一惊，“有道理！绮姐提醒的是，你在原地好好休息，是我急躁了。”
随后小司抬手一记隐匿魔法，藏起一个展开的传送卷轴，防止偷家，又布上防御法阵和感应魔法，才闪身离开。
“那个…司…你倒是帮我上完药再走啊！那是外用药膏！后背我够不到啊啊！”
小司传送卷轴落地，到附近的一处高地上，再次眺望球场。
“如果这里是球场的话，那布局就清晰了，水渊和石像阵是选手席，铜钟是裁判席，那么教练席应该就是参王所在的位置！最关键的是仙尊法相…魂术·观落阴！”
小司四下搜寻着，周围的山脉高低错落，倒的确是观众席的布局，可惜，除了来此地盗宝团的冤魂，他什么也没看到。
“乔蕊姐，帮我一起搜索！”
“能搜索的都帮你搜索完了，还是看不到能量反应，那仙尊的位置隐藏的很好。不过，那个仙尊已经不在世了吧？能让你看到的，应该是一缕残魂。”
“就是这样我才用魂术搜索的。”
“检查过附近的特殊器物吗？比如那封印镜的碎片？铜钟的内部结构我帮你看过了，没有外来的能量反应。”
“镜子碎片我也检查过了，没问题…空间！乔蕊姐，这片球场空间上空是不是有护罩之类的东西？！”
“没，不然你俩进来的时候我就会给你们提示了。”
小司此时也开始茫然起来了。
乔：“你实在没事做，就看会比赛吧…万千世界，敌人的能力千奇百怪的，想要都做好准备很难，更多的还是临场发挥，既然做了组织的人，智谋勇武缺一不可。”
“好。”
小司点点头，视角转回赛场。
被海参大阵逼迫着走向自己禁区的融合奥特曼眼见包围圈外，海参十三号准备射门，只得解体重新结阵进行拦截。
见状，十三号立刻把球吞进了肚子里阻止赛罗的抢断，然后连带着内脏一起喷出，一招天女散花，试图晃晕前来防守的后卫。
哪知道麦克斯从中场回身用麦克修姆飞镖拦截住了海肠的进攻，将球打飞出界。
海参十三号再次获得控球权，从线外朝着头顶一喷，前来接应的海参五号立刻巨大化为四五百米高的巨参，凌空停球，随后握住球，用掌中的疣足盘带，握拳把足球往奥特队门里塞。
但奥特曼也是会飞的嘛，对付大怪兽，自然是环绕式光线，一人一道，把进击的大海参胳膊直接打爆。
“球落在奈克瑟斯选手脚下，但他倒传给了维克特利！天啊，麦克斯回到了后卫的位置，将维克特利转到了进攻位置！球场上临时变阵的情况可不多见！奥特队又要使用怎样的战术攻破海参队的大门呢？让我们拭目以待！”
“不是，为什么这个阵法会插播广告啊？！”
小司看着虚空投影中的仙尊露出大白牙，捧着一盒海参的时候，脸都绿了。
“唉…自从换了海参上场踢球之后，原来的赞助商都嫌丢人，集体撤资了。只剩下干海参加工企业还愿意赞助，毕竟是本尊亲口品尝认证，含金量还是不用多说的～”
“欧呦～老登，你还知道丢人啊？！”
小司这种有素质的青年，连自己喝完的水瓶子都要随身带着，等看到垃圾桶再扔。你看，这不就派上用场了？
附一个加重魔法，就朝着白衣仙尊的大脸丢去。
不过只是一道虚影，小司一番试探，还是没看出那投影的来源。
第346章 中秋特辑·如月长存
凌晨，白夜月蹑手蹑脚地溜进食堂。
“起晚了，起晚了，希望食堂的月饼还有剩…”
“就知道你会睡一天，你是要吃这个吗？给你留了。”
“小笛姐，就知道你最好啦！那我不客气了嗷！”
吭哧一口…牙碎一地…
“这五金月饼是哪个天才做出来的…”
白夜月愤怒地把牙印都没留下的月饼砸到了桌子上，于是，不锈钢的桌子留下了一个不浅的凹坑，还带着点火星。
“……”
“昨天饼子刚出炉就被大伙分完了，拉杰蒂博士提出用复制药水再造了一批，应该是药水劣化了吧？”
“我现在有正当的理由怀疑他是故意搞事情…算了，过节就不揍人了。”
白夜月的目光落在羌笛吃一半的月饼上，“哎嘿，冬瓜馅！”
“团长你等一下！别…”
吭哧～铛～（非常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呜…”
羌笛一脸无奈地拍了拍白夜月的后背：“别哭了，团长，你不是牙口不好吧？”
“老冯啊啊啊！出生啊！月饼做这么硬是为了单防我嘛？！”
“我刚想说，饼皮都很筋道的…”
“果然我还是适合吃软饭…”
“我记得厨房还有点剩下的边角料，我去做点新的。”
羌笛捂着脸，憋着笑，拿起桌子上剩下的复制药水往厨房走去…
“等会，带我一起，这俩坑货绝对要给我埋雷！”
……
白夜月从冰箱里拿出剩下的小半块面团，嗅了嗅：“还行，没坏。”
随后打开药水瓶，滴了一滴上去。
无事发生。
“嗯？药水真劣化了？没写保质期啊？小笛姐，上回是这个用量吗？”
“嗯，我记得博士也只点了一滴。”
白夜月沉思片刻，把一整瓶药水倒了上去。
然后，面团上浮现出一张沧桑的脸：“你复制我干嘛？”
说着，一口唾沫，把药水喷了出去，白夜月抱头蹲下闪避，药水落在冰箱上，冰箱的表面开始鼓包，逐渐生成一个小冰箱，掉了下来…
“我靠，你个老面团都想害我？？？”
“额…团长，重点不应该是面团为什么会说话吗？”
面团嫌弃地看着白夜月：“在我短暂的只有一天的面生中，我明白了一件事，边角料是不应该被复制的，社会不需要更多的边角料，把我丢进垃圾桶里去吧，那里才是我最好的归宿。”
“不是，你宁可被丢掉，都不想被我吃掉吗？！”
“社会不需要更多的边角料。”
平静且沧桑的语调把白夜月石化在了原地…片刻后，他掏出一支烟，点上，插到了面团上。
“算了，没心情了，不吃了。”
羌笛一脸无奈地看着白夜月…片刻后，转了个话题试图分散他的注意力防止emo。
“话说，人类为什么会为一颗非自己的母星，甚至没有族人居住的无生命星球设立一个节日啊？”
“哦，因为自然崇拜吧？喜欢把高高在上，求而不得的东西奉为神明。”
“白月光的说法是这样来的吗？”
“你…”
白夜月盯着她看了一会，然后又摇摇头，走到星海的边缘。
“喂…我，我怎么了吗？！”
“你说，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你会希望他也喜欢你吗？”
“当然希望啊！”
“生贪念，不成仙。小笛姐，你境界还是差了几分。”
“哎？！”
“难道那个人喜欢你，对他来说真的是最好的结局吗？月辉应与太阳作伴，不是垂怜眼前的微末星辰。”
“什么人渣发言啊？！太屑了吧？！”
“腰，额滴腰…”
被起飞的铁饼砸中老腰的白夜月发出一阵哀嚎，趴在窗户边不动弹了…
见白夜月半天不动弹，羌笛拿起扫帚，小心地靠近并扒拉几下，长舒一口气。
“还好，没死透…”
“……”
片刻的沉默，羌笛坐下，静静地啃着月饼。
“有点冲动了…这话，明明不是对我说的啊…”
她水灵灵的大眼睛看了看屏幕外的世界。
“嗯…对谁说的呢？啊，不要误会，只是好奇…大概，能让他说出这话的存在也不会看到吧…”
“还是不行，我觉得实在很下头啊！不解气！”
羌笛抡起扫帚，穿云裂石，一击即中。
白夜月变成魂形态，还带了个光圈，满脸虔诚。
“喜欢就是喜欢，坦率点啊魂淡！至少做过，才不会后悔嘛！一念不灭，何时成仙？你又不是修仙的，没资格说我啊！呼…顺气了。”
白夜月的魂飞向宇宙深处…
留下一句句虔诚。
“众人拜神，神又拜向何人…”
“喜欢是喜欢，那又关被喜欢的人什么事呢？不会因为态度改变的情感，才是真实存在的。”
“自负自私又如何？”
“遗憾又如何？”
“人会说服自己的，人是理性的。”
“万家的悲欢相通，同一轮月，也算有人与我同赏…”
羌笛吐出一口浊气：“唔…原来，这，就是白月光啊…我想我明白了。”
“嗯…明白好啊…”
“听你解释点什么，真麻烦！”
说着，羌笛举起扫帚，朝着窗外掷去，有穿雾破晓之势，白魂应声坠机…
“看来下一章，我还是转生成为哥布林回山洞里睡觉比较好…”
“睡死你才好呢！魂淡！”
羌笛重新坐下，摊开一开始看一半的书，“悲欢离合，阴晴圆缺，差点被你拐进去，少毁我心情，今天就多余心疼你…”
看了会，又觉得没趣，趴在桌子上：“那你猜猜为什么这个时间我还在食堂呢…”
“蠢货，难道，你不知道，你所谓的微末烛火，是别人眼里最耀眼的星光嘛…”
第347章 参王（6）
“加时赛了，守住！守住！”
小司都快忘了自己上一次看球赛是什么时候了，大概十年前的样子？
少年司的梦想文件夹里，成为球星绝对算排的上号的…
“你想要踢球？”
“嗯。”
“拿个运动员证对你倒是没什么坏处，准了。不过为什么是足球？更小众的运动更好弄，就不能让你老爹省省心吗？”
“喜欢，不可以吗？”
“哦，那倒也可以。”
于是，在比赛的最后时刻，他的那位老管家将一个鞋盒递给教练，教练推了推手，“不好放啊…这…”
于是立马就是另一个盒子。
教练咬咬牙，看管家大叔挡住了镜头，迅速把两个鞋盒塞到了座位底下，一扒拉少年司，“上！”
于是，小司就这样一脸懵地拿到了奖牌…尽管他还没有射门，还没有传球，好像他那一段时间的苦练就只是为了健健身…
“老爹，我想要踢满全场，我想堂堂正正赢一次！”
“你不怕受伤啊？”
“不怕，我又没那么娇贵。”
老男人点点头，于是小司就得到了一家足球俱乐部。听说隔壁王多余先生喜欢当守门员，不过小司不怎么满足，发誓要做一个射手…在游艇上苦练两年半后，结果喜提球坛法师的荣誉。
“啊…旁白你能不能逝一逝啊？”
“是啊，在豪华飞船上练球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抗宇宙风干扰射门训练没听说过？不愧是我的后辈，还在坚持这种优秀球员才使用的顶级训练方法！”
“我不喜欢…”
“那，阁下有何高见？莫非，你还懂得如何在飞船里面练球？哈哈哈，同道中人啊！”
仙尊的声音愈发清晰，已经在小司的耳边凝成了实质。
但小司已经不在乎仙尊怎么说了，更不在乎这场球赛到底有多离谱。
他眼里，只有最后的加时赛：变异海参们各显神通，顶在后场，哪怕被融合奥特曼的光线贯穿，打成碎片，也要守住最后那道门，此时，已经来到了0：3。
“混蛋！你们不知道自古对波左必输嘛！你们一定还有组合技没有使出来吧？你们一定还有别的战术吧？”
“没可能的，连我们当年都没能守住，你指望这群海参能守住球门？”
“闭嘴啊！海参都比你们踢得好！”
司心念一动，手中强化法阵展开，“给我挡住啊！”
“要是场外支援有用，我们早就赢了。”
果然，小司的法阵撞不开此处的大阵。
那道光线畅通无阻地朝着球门推进，后卫扑了过去，试图从侧面撞偏球的轨迹，随即，被高速的旋转搅碎成块。
“把你们的力量都借给我！”
替补守门员一声咆哮，海参怪们聚成一排，排在禁区内，将核能向前传递…
它再次被洞穿。
好在，球减速了。身体被打穿是小事，寸土不让，是大事。
再激昂的对线也不过几秒，接连洞穿几名球员后，球在门前半米的位置停住。
“守住了，大哥！守住了！”
“开出去，快…”
守门员倒下了…话还没说完，融合奥特曼再次解体，那一刻，海参十六号好像看见了光，一道飞踢闪过。
球进了…
小司好像浑身的力气都被卸掉了，往地上一坐，“输了…”
“早就输了，从一开始就输了。”
“至少，很精彩。”
“没关系，输了又不影响我们领工资，走吧，该去取走属于我们的东西了。”
那个声音消失不见。
最后的钟声敲响…
阵法消失，石像还是那样的石像，失去了生机，停滞在阳光里。
“司，你看这边！”
耳机中传来韩绮的声音。
小司传送阵落地时，看见那个胖乎乎的守门海参怪，身上的伤口正在恢复。
“辛苦了。”
小司握拳，捶了一下大海参。
但海参零号只是低着头，充满了哀伤。
“司，展开能量扫描！”
小司闻言，立刻开眼，这一看，各个水潭中，一股股强大的生命力逸散，为球员们恢复身体。不是水潭拥有能量，而是，那些水潭都连接着某处土地的下方。
“参王出世了。”
还没等小司想到怎么取，恐怖的地震传来，“漂浮魔法！”
自己一个附魔盾，反手甩给队友一个附魔。小司刚稳住身形，转头一看，韩绮到底跌入了地缝…
“没有准备好，友方技能都没法选中啊？我擦…”
小司感叹了一下，随后甩开披风，几道附魔的钩锁弹出。
钩索还没碰到韩绮，她就抱着一只婴儿大小的海参飞上了天空。
“？？？”
“司！参王我拿到了！”
大地继续震动，不过，震源来自天穹。
小司抬头望去，那白衣仙尊伸出手，参王就飘到了他的掌中。
“藏头露尾的东西，现在肯现身了啊？”
那仙尊轻笑着，“小友，我从来也没隐藏过自己，是你眼神不好。”
说着，抖了抖抱着参王不肯松手的韩绮，结果还没甩掉…
“这小姑娘好看啊，小友，你实在很有品位，越来越让我满意了。”
“满意？我？”
小司摇摇头，“晚辈可不敢…”
然后，砰一声巨响。
小司立刻伸出钩索缠绕住韩绮，把她从半空中接住，然后公主抱快速逃跑…
“怎么回事？司，发生了什么啊？我怎么就炸了？”
“从我听乔蕊姐说完你的能力之后，我就把你背包里的卫生纸卷扎成了起爆符。”
“唉？！”
“反正炸不坏，合理利用。”
韩绮试图小拳头敲击小司的脑袋，但发现自己抱着参王腾不出手。
“本尊诚心邀你论道，小崽子既然不讲究，那就别怪本尊不留情了！”
还没等那仙尊甩技能，小司抬手一个传送魔法，落在远处的山头。
“飞雷神了解一下？”
小司传送卷轴那叫不要钱一样，满世界闪现，闪出了大阵的范围。
见那仙尊没有追来，小司才把韩绮放在地上，“这老登非要刷存在感，生怕我不防他一手。偷袭赢我的概率还能高点，还暴露弱点，我都怀疑他移速慢是不是装的。”
“绮姐，参王我们拿到了，跟雷队他们汇合吧。”
“那个，司，你要不要看看这个…”
“怎么了？”
韩绮把参王翻了个面，那海参的下面，露出一张猥琐的老脸，朝着二人邪魅一笑。
第348章 参王·下半场（7）
“哎呀，二位，好身手嘛！”
随即，那海参变成了人形，正是之前的白衣仙尊。
“怪不得没找到你，你和参王共生在一起？！”
“不不不，本尊只是把神魂寄托在这大阵的时空里，只要它们破了0：3的底线，我便可以被钟声唤醒而现世，再取这参王为我续命。”
“呵呵，和我想的一样蠢。”
白衣仙尊轻轻踏了一下大地，瞬间，满地的野蛮生长的植被软趴趴的倒在了地上，形成了一片球场。
“吃这参王，延年益寿，壮阳补肾，有益无害！在我这领域里，你根本无法脱身，还敢侮辱我？！”
“但你跑不动，会变成海参，常年在大阵中沉睡！便是你吃参王的副作用吧？！我笑你蠢，是因为你连这海参都吃不明白！”
“哦？那小友有何高见？”
“你把参王的肚子剖开，看到那黑白的线了吗？找到通体的那一根…”
“好，你慢点说，让我看看…”
说着，那仙尊从储物空间中取出真正的参王，伸手一划…
“果然在你身上！黑夜诅咒！”
片刻功夫，韩绮只觉得眼前一黑，认知开始混乱，她揉了揉眼睛，黑暗中，小司提起三叉戟朝着那仙尊刺去。
随后，砰一声…小司倒在了地上。
“该死，这草坪怎么这么滑？！”
“嗯…就算遮住我的眼睛，在我的草场领域，你一步都别想跑，告诉我怎么吃海参最好吃，我还可以饶过你一命。”
“弱点接入·火，减抗完毕，司，打火伤！”
“黑焱！”
白衣仙尊眼神一肃，便顺着声音的方向就是一脚。
脚接触黑色火球的瞬间，黑色火焰爬上脚跟，他整个人都烧了起来。
随后，一只球鞋砸在了小司脸上。
仙尊的脸色变了变：“你怎么知道我们比赛的球烫脚？”
随后，小司闻到一股脚臭味…
轰一声，球鞋在他脸上炸开。
替身术，三叉戟火附魔，接下落攻击。
那仙尊下意识侧身闪避，然后，平地摔，也飞了出去…
“啊？！领域不是你自己的吗？对自己也有效啊？”
小司直接给看愣了…不过他赶忙接上飘浮魔法，那不沾地不就成了？
横扫，铛～
砸在了那仙尊的法宝上。
“仙法·以气御锅！”
小司的三叉戟瞬间被强大的诅咒之力破碎，他来不及松手，被黑气震飞。
那口黑色炒锅飞在天上，锅身镌刻铭文，字体各有不同，充满了年代感。
“本尊纵横天下千万载，受仙舟人族香火供养，承数代仙尊遗志。你们，是不是，太看不起本尊了？”
说罢，那黑锅中，浮现道道虚影。
十一人，强大的气场让小司浑身颤栗。
“绮姐，能抗住吗？恐怕得叫支援了，这些人恐怕不比恶人谷的那群家伙好对付多少…”
乔：“弱点接入·同谐！啊？…”
司：“啊？！什么意思？”
乔：“司，你会用同谐命途的技能吗？”
司：“……”
韩：“蕊姐，你不会，又挂错弱点了吧？你不是不能对群吗？”
团队沉默…
“老伙计们，那小辈要抢咱们的海参！”
“还有这事？！他给咱们主教练塞了多少？”
“我擦！盘他，忍不了一点，你知道当年我跟铁尊塞了多少才离开替补席的吗？”
……
“血族禁域！小小雪，借点能量用用…招魂，魂域强化…”
“司，你还懂召唤系魔法啊？”
“懂也没用，附近魂灵太少，能凑齐十个队友都不错了，何况我跟魂哥不是一个档次…”
小司一阵手忙脚乱，与此同时，那口黑色的大锅在空中竖着旋转，转速快起来，也就成了一个黑色的铁球，冒着黑烟，落在了那白衣仙尊脚下。
黑色的力场笼罩天空，小司一行人，就这样被扣在了罩子里，罩子两端，铁锅的两个把手化作球门。
“我跟你们踢球？我？！”
小司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白骨化的腿。
然后扒拉一下韩绮：“可是我们只有两个人…这…”
“你不是会召唤系魔法吗？随便摇，给你五分钟准备，赢了，你可以走，赢不了，那被这铁锅炼化，就别怪我了。”
“蕊姐，雷队他们还能赶过来吗？！”
“不太成，阿兰和雷队被其他的东西缠住了，司，你还是用召唤魔法吧。”
“我的召唤术是召唤亡灵啊！而且没法跨界召唤，你让我怎么搞？”
“没事，大不了死在这，我给邢总打电话报销你的复活币。”
“……”
小司没辙了，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召唤亡灵：“刚才好像看见盗宝团的大哥来着，哪个兄弟帮帮忙，捧个人场…”
于是，召唤阵中，一只蓝白色的胖海豹落下。
“什么鬼？！”
“唔…好可爱啊！”
那只海豹水灵灵的大眼睛盯着小司和韩绮，充满了疑惑。
韩：“这个能当球员吗？”
“你不该问为什么这里会有海豹吗？”
乔：“我推测可能是这个小世界的主人从哪里搞来的收藏品，不过这个法阵能让亡灵恢复肉身的话…”
韩：“那豹豹是怎么死的啊？好可怜…”
“……”x2
“果然，我一直奇怪，我的手段是对邪灵属特攻，对仙道属效果不好，怎么能跟所谓的高等仙人打的有来有回的。”
乔：“但就算我们的猜测正确，你也得想办法先破开这大阵。”
“傀儡术不是我的专长，五分钟炼制八个会踢球的魔偶，也确实为难我。”
乔：“我搜索一下快速炼器法，炼器师的就地取材…等等，你已经把海豹默认成队友了吗？”
小司的目光落在躺在草皮上懒洋洋的一动不动的海豹身上，韩绮在揉胖海豹的肚子。
“软乎乎的，好可爱…”
然后，海豹打了个饱嗝…
吐出了一只满脸惊慌的企鹅。
“……”x3
司：“果然是吃可爱长大的…”
韩：“什么地狱笑话啊！司！”
乔：“难不成这个世界其实有海洋馆？”
司：“那个，绮姐，要不你再揉揉海豹试一试？”
韩：“呜呜…坏海豹…”
于是，那只胖海豹被韩绮捶打着肚皮，吐出了一整支南极杯冠军队。
乔：“司，调查资料显示，你有过带领足球队征战超级联赛的经验？”
司：“我知道…道理我懂，我小时候家里养过企鹅，也踢过足球，但是我没带领过企鹅踢过足球！”
第349章 参王·下半场（8）
“可恶的药尊！没想到，这群家伙居然还在！后辈，你有点本事啊～居然能把传说中的神兽帝王企召唤出来。”
那白衣仙尊的脸色有些阴沉，仿佛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小司和身边的大企鹅对视了一眼，两双大大的眼睛充满了疑惑。
（小司使用了跨物种沟通魔法）
“你们和他们很熟？”
企鹅：“不认识。”
“你们哪里来的？”
“先祖说，这个世界的主宰者把我们的它们带来了这里，我没回过老家。”
小司把企鹅抱起来，观察了半天，也没看出来什么特别的。
“你懂足球吗？”
“什么是足球啊？能吃吗？”
“简单的说就是要用手…翅膀以外的地方把那个和你长得很像的球送进那个门，是一种游戏。”
企鹅看了看自己的小短脚和圆滚滚的肚皮，思索了一会…然后，两眼放光。
“先祖说过一次，是那种赢了之后罗非鱼管饱的游戏吗？！”
“啊？应该是吧…”
“先祖说，它们赢过一次！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啊？”
“那你跟你的族人说一下？制定一下战术？咱们准备好就开始？”
于是，那只胖企鹅开始对着后面的八只企鹅叽叽喳喳起来…
小司陷入了沉思。
“等会，我捋捋，你们输给过企鹅啊？”
“传说只是传说，小辈，这里是我们的主场！”
“没错，就算你们有外援，甚至还有归化球员！我们也有自信逼平你们！”
说着，那白衣仙尊目光落在那只球门前躺平的海豹球和那一米五的高大企鹅队长身上…
司：“……”
于是，海参队VS企鹅队，这场震惊四座的足球比赛打响！
小司刚施加漂浮魔法，十位仙尊倾巢出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全员平地摔。
“我擦！玉尊你个坑货！谁让你把草皮弄这么滑的啊？！”
与此同时，企鹅们一个个肚皮贴地，优雅地划过半场，为首的帝企鹅顶着足球，就这样略过了真·海参队的中锋。
好在中锋反应没那么慢，呼唤后卫接应，“呵呵，我们队向来是以密不透风的防守出名的，看我神龟大阵！”
右后卫虎背熊腰的架势，平移到帝企鹅身前，双腿并拢，抱着肩膀，宛若南天门代班站岗的巨灵神。
“龙尊，我们来助你！”x2
中后卫平移过来支援，外加赶到的中锋，三大仙尊结阵，组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城墙，让帝企鹅来了个急刹车！
帝企鹅歪着脑袋，看了看，然后选择了带球从三人旁边绕了过去。
司：“不是，马奇诺防线啊？！你们仨站成一排是在防谁啊？！动一下啊？！”
球就这样一路畅通无阻的滚到了禁区边上，帝企鹅站起身，抬起它的小蹼，用力一踢，球借着草地几乎为零的动摩擦系数慢慢悠悠地往前滚着。
小司呼叫企鹅，“没关系，球至少过半场了，射门太为难你们了，实在不行等我跟进…我擦！什么东西？！”
几人的目光落在那个无人看管，慢悠悠往门里滚的足球上，耳边响起了bGm：
“四雷～不像话～”
海参队的守门员手持一岚武同款的保温杯，站在球门边上，慢悠悠地喝水…
哨声响起，球水灵灵的滚了进去。
企鹅队1：0！
小司没有半分进球的喜悦，他是茫然的，无助的…因为整场比赛才开始了不到二十秒，他作为人类唯一指定前锋一瘸一拐刚走进对面半场不到十米…
司：“这守门员诗人握持！”
玉：“不错，不愧是上古神兽，强大到恐怖！”
“哎呀，守门是不可能守的，这么大个球门，我自己怎么可能守得住的嘛？只有没事喝喝茶，开开球才能勉强维持维持生活的样子…”
说罢，守门员一个大脚…足球飞上天空，化作一道流星，小司眯起眼，试图判断足球的落点。
“后撤，后撤，准备回防！绮姐你帮一下海豹君联防！”
小司跟着球，赶紧往自己的后场飞…
球落在地上的瞬间，小司一个急刹车…
球落在了海参队的半场，包括玉尊在内的三个仙尊中间，相隔五米多的位置。
然后，水灵灵的向小司脚下…他原来站的位置滚去，没人接球…
司：“这球诗人开的？！九十度高射炮啊？！还有，你朝谁开呢？我是对面的队长，不是你们队的啊！！！”
但小司的吐槽过于浪费时间了，尽管他已经踩住球，一只黑色的脚如镰刀般朝着小司的小腿砍去。
“狄大人给牌啊！这明显是踢人不是踢球！”
不过小司反应很快，抬脚跳开，现在法杖做长一点还能勉强当拐用，升级成轮椅他就得跟牢霍一桌了。
但球就这样到了对方前锋三人组脚下…
一人在带，两人左右策应！
企鹅队后卫企鹅立刻贴地滑铲进行防守，左右两个仙尊轻盈的身法，直接跳开两只企鹅，三锋直接朝着一脸拘谨的韩绮卷来！三人身影极快，韩绮完全不知道如何防守。
“完了，要丢！绮姐，人看不住至少盯住球！”
“好！”
与此同时，三人开始换位带球进攻，左侧的边锋上前，直接抢断玉尊，继续带球朝中线进攻。片刻后，右边锋抢断了左边锋，还在朝着中线进攻！随后，赶上的玉尊抢断了右边锋，继续朝着中路进攻…
一番精彩的进攻下来，的确令人眼花缭乱…
韩绮作为小队的一份子，只是有点天然呆，战斗素养其实一直在线的…比如，她站在中线没动，只要在他们抢断的瞬间，拦截，把球传给小司。
司：“你们能告诉我你们抢断队友是为了做什么嘛？！传球啊？倒是传球啊？！”
“武尊，你个人能力这么强，居然会被那小丫头片子抢断？！你是不是看到好看的姑娘又走不到路了啊？！”
“哼～是他们的战术实在卑鄙！”
“不不，别生气，二位，依我看是那小姑娘实在太强，恐怕是隔壁女足援助来的高手！”
小司已经绷不住了：
“你们这群人到底是怎么来球队的啊？！你们一整个仙舟是找不出来十一个会踢球的人类了吗？！”
第350章 参王·下半场（9）
小司的咆哮，宛如一句RNm退钱，让海参众陷入了回忆…
“那个瘸子他说的对…”
“我们都忘了自己是为什么来踢球的了…”
“你们还记得那年，主教练他…”
“他跋山涉水，历经千辛万苦…走遍仙舟的每一个足球运动员经常出没酒吧，跑遍每一个夜总会…”
“我还记得那天，他拿枪指着夜店老板的脑袋，对我们说：要是我们不去踢球，就让老板去！老板挣扎着，他不会踢球啊！”
“然后教练说出了他的名言，影响了我的一生…运动员，就一定要会踢球吗？！”
“是啊，教练说得好啊！我们也不会踢球啊！”
……
司：“我心脏不太好…我得缓缓。”
韩：“是啊，为什么突然激昂起来了啊？”
玉尊一脸严肃地看着小司：“我们的确不会踢球，我们踢球，是为了仙舟文明的传承！”
“什么鬼东西…难不成，你们的文明…”
“没错，宇宙中不是每一支球队都叫特能输！这样的方式，后人也能记住我们！”
“是啊！我们为什么出来踢球？我们放弃了酒吧，放弃了夜总会，放弃了在豪华飞船里玩球…为的，还能是什么？”
“赚钱嘛，不寒颤！”
小司气炸了，掉过头，飞起一脚，球又落到了三位仙尊的脚下…
直挺挺地穿了过去…
“你们脚底下漏风啊？！”
“你懂什么球？要有责任意识！我们不是防守球员，不能接！”
于是，在球门前躺平的海豹君用他的肚皮，把小司的球又弹到了中场，它还抬起头，委屈巴巴地看了小司一眼，似乎在责怪，小司为什么打扰它休息…
小司叹了口气，一瘸一拐地朝着对面的球门挪去…
“也好啊，老爹，虽然对手不怎么样，至少这次，我也能靠着自己的本事，堂堂正正地赢下一场球了。”
小司毕竟不是企鹅，身法到底差了一些。
防守他的左边锋影尊，瞬间幻化出无数道幻影组成密不透风的人墙！
小司犹豫片刻，向边上一个箭步，脚下一晃，就把那人给过掉。
只是他虽然过了人，幻影一直跟随着他…
“不好，我跑不过他，胖企鹅，接应！”
那企鹅扑腾着翅膀，指了指他身前的石像巨人。
“队友被看住了？”
小司只得附魔加速，但吟唱也有时间，魔法不能瞬发，这是他作为法师的无奈…
然后，他惊奇地发现，他放慢速度，身后的幻影也停了下来…
“你干嘛？！”
“兄弟你倒是跑啊？”
“你倒是抢球啊？拦截啊？！”
“我就是象征性防守一下，你跑快点，不然我没法装成追不上你了…”
“你能追上我为什么不追？”
“就算我能追上你，我为什么要追啊？别自作多情，我们后卫跑来跑去联防很累的！”
“……”
小司忍住打人的冲动，抬起脚，一击漂亮的香蕉球。
此时，守门员戴上了眼罩，还是装作瞪圆眼睛的那款，不过是躺在球门边上的太师椅上葛优瘫…
企鹅队2：0！
“我受不了了！你们以为我是为什么才放弃足球的啊？不是我瘸了！不是我没兴趣了！我本来可以不是一个魔法师，而是一个青训队的球员！都是因为你们这帮老东西！劳资踢球都踢不爽！”
“这你不能怪我们！我们也要为了大伙考虑嘛，我楼下有个待业的该溜子，每次盘有多大就买我们输多少个球！十年的功夫，他都买三栋楼收租了！”
“是啊，买我们比赛的彩票，比什么债券股票稳定多了！谁说我们不能给人民带来幸福生活的？”
“那我问你！谁家的盘有0：7这个比分的？”
小司从球门里把球捡出来，塞进那个睡着的守门员手里：“醒醒！”
“啊？该吃海参了？”
“吃你个锤子！要是这场我们赢了，你们都没得海参吃！”
小司一句气话，仿佛将海参队众人激活，一道雷光闪过。
守门员一记贴地飞雷球，将球定在了前半场，玉尊的脚下。
“好，绥尊，干得漂亮！”
这次，韩绮来不及联防，两只企鹅便载着她，韩绮手里还抱着一只企鹅，四位一体，试图守住那水平暴涨了一个档次的突击！
这时，海参队的左右边锋也开始发力，一人高抬腿，指向球门的右上角！一人伸出头，头球一顶，准备攻右下角！
而我们的海豹选手面不改色，从开场到现在都没有动过！依旧在球门前躺平！
它能守住吗？！
球要攻向哪里？
天啊！那记飞踢正好踹到了队友的脑袋！两人都全部倒地，没有击球！好一记声东击西！
球就这样滚到了海豹君的尾巴边！守住了！
玉尊耷拉着脸：“好厉害的外援！不过，它开球能力不太行啊！”
他就这样，径直走到球门前，海豹不会开球，所以，他就那样踩住球，准备二次射门。
“休想啊！菜鸟！靠你了！”
韩绮腋下搂着的那只企鹅似乎对她起的名字很满意…
韩绮把它丢了出去，光速朝着玉尊射去，白衣玉尊被这突然间的回防吓了一跳！也不废话，赶忙射门！
咣！
这一脚，他站在球门右边，不到三米的位置，射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成功的钉在了左门柱上！
司：“我很难想象，你们赛前怎么敢说出主场逼平企鹅的这种豪言壮语，咱们实际一点好不好…”
于此同时，那只叫菜鸟的企鹅夺过足球，朝着小司的方向游去。
玉尊眼神一狠，轻打了个响指，那足球上瞬间冒出火焰，把小企鹅烫得立刻丢下球，原地打滚。
“你不也怕火吗？”
“呵呵，小辈，你要是怕疼，就别踢啊！我们这么多年，沾到球就要踢走！不然是要担责任的！论甩锅的速度，没有球队能赶得上我们！”
小司看了看那群怕火的企鹅，咬咬牙，跑位往中场杀去！
“胖企鹅，你们负责接应和看人就好！这次还是我主攻！”
只是，小司身边，一道人影闪过，那是位从头到尾都没什么存在感的仙尊，比幻影更快，比光更耀眼…
他穿过人群，利落地停球，反身，一道世界波！球进了！
第351章 参王·下半场（10）
小司看着那个飞到脸上的球，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挡。
不过时间不等人，球就这样进了。
小司有些茫然。
“那个，兄弟，这好像是你们自己家的球门吧？应该吧？”
那个仙尊也茫然了一会，不过看到天空上的虚影，企鹅队3：0，他立刻开始喷门将：
“我给你传球你是怎么接的啊？！”
“这能怪我啊？对面前锋都接不住的球，你能让我接？！”
“这就对了嘛，你看对面的前锋都接不住，证明我的技术是一流的，所以是你的问题！”
守门员蚌埠住了，赶紧转头，四下寻找可以甩锅的人…
“嘶…怎么路过的狗都没一只啊？！有了有了！对，对面那个前锋！他刚才挡我视线了！应该判犯规的！”
小司指了指自己，“啊？！我？！”
“不是你，旁边的那个！”
小司回过头，发现跟在他身后的那只胖企鹅，正歪着头，瞪着水灵灵的大眼睛。
“大哥，它踮着脚也就一米五，怎么挡住你的啊？！”
“就是它，刚才有越位的嫌疑！嘘…你小点声，它不会说话。”
司：“……”
小司看了看台上的倒计时，半场都没完事就3：0了，他就没踢过这么顺的比赛…
（队内语音）：“司，三比零差不多就稳了吧？下半场组织防守怎么样？留一点体力最后撤退比较好，毕竟我们还要去接应雷队…”
小司犹豫了片刻，“也是，想好好踢一场球，只是我小时候的任性…”
乔：“小绮说的有道理，你就当给对面个面子了，省得一会抢了参王他们再死缠烂打。”
“让我给他们面子？！我RNm…咳咳，不好意思，失态了。”
雷：“司，我现在给你临时命令，给我踢烂他们！能灌进多少给我灌多少！”
“雷队？！您那边不是陷入危险了吗？”
雷：“相信队友！”（破风声）
韩：“可是，雷队…”
雷：“没有可是！上个月我看一场他们世界联赛的直播，被气得三天睡不着觉！”（身后巨大的爆炸声）
陈：“雷队不放心小司，蕊姐一直在共享他的视角给我们。倒不如说，刚才我们仨潜入被发现就是雷队分心看比赛，结果被那些个仙尊气破防骂出来导致的。”
司：“你们的敬业精神呢…”
雷：“不用管，有备用方案。我目前心里有数，一些个杂兵，我和阿兰能应付。但你不踢爆他们，别怪我跟邢总报告你消极怠工了！”（拼刀的叮当声和战斗bGm）
小司和雷博达成共识后，视角一转，开启嘲讽：“没想到你们吃海参的决心，就只有这点？”
守门员摊了摊手：“可是只有我们有资格吃海参啊？换别人来，他能吃明白吗？你不懂仙舟万万生灵中最强十一人组的含金量就不要说好吗？”
“是啊，别人上他就不行，他没那个资本你知道吗？不是谁都配玩球的你知道吗？没有洞天福地修行怎么能修明白这传说中的足球之法呢？”
……
小司摆摆手：“所以你们都是过去的残魂，对吧？属于你们的一切早都没了，对吧？借助那个玉尊被参王怨念污染的残躯，你们才可以延续你们的存在，对吧？”
“……”x11
“碰巧的是，我诅咒师一派，结清因果，以杀止杀，以怨报怨，你们，该上路了！”
说着，小司脚下一晃，传球给胖企鹅，胖企鹅在后卫中穿梭，越过马奇诺防线，临上半场结束的功夫，再灌一球。
4：0
几人一摊手，“随你们怎么说，输赢又不影响我们什么～不还是该拿资源拿资源，该享受…”
“不对劲！有点不对劲！这小子不是犯中二病！法阵出了问题！”
“玉尊，什么情况？”
“阵纹被某种力量篡改了！”
“能修好吗？”
“我试试…等等…好熟悉的铭文…不好！！！”
小司也摊了摊手：“你说你依附于特定的时空节点才能现身，不是告诉了我那个阵纹的原理吗？既然阵眼是这个球～你们这把碰到过几次球？我想改造还是不难的。”
几个仙尊的脸色瞬间就白了…
“玉尊，想办法进球，快啊！要是净胜球超过三个，我们都得下课！！！”
“你们别看我啊！我没研究过怎么进球啊！你们不是前辈吗？你们应该有办法啊？要是你们没打好基础，还要我怎么享受啊？”
“要是我们知道怎么把球踢进去，还要你们这群后辈做什么？！”
“……”x11
几个人互相骂着，没注意到休息时间结束，后半场比赛已经开始。
小司起步上球，球传到了胖企鹅肚子下，企鹅贴地滑行，准备再次攻破防线。
哪成想那后卫也不摸鱼了，一个闪身抬腿，把企鹅带着球一起逼到了边线上，一人一企鹅，大眼瞪小眼，就那样僵持着。
片刻后，后卫伸出手，抓住企鹅的小脚，把球怼出了边线！
“？？？”xN
小司和场外的雷博一行人都给看懵了。
阵法传来判决：“企鹅队踢球出界，海参队发球！”
雷：“这么抢球权的？脸呢？！”
司：“看来认真起来了啊，要上强度了～大伙后撤…啊？！”
说时迟那时快，海参队的后卫抛球出去，边锋顺势伸手接住，转身准备上篮…然后，拔剑四顾心茫然…
场外裁判：“海参队手球！”
球权又回到了小司这边…
于是，小司再次带球组织进攻。
小司从中场加速往右路转，转到一半，又是那幻影一样的后腰，这一次，小司彻底感受到了他的压迫感，脚法…要是他没有残的话，还可以一拼。
好快的抢球！然后再反攻！
他试图用脚法晃晕小司！
球没有动，小司只看到无数条腿的幻影，眼花缭乱…
“呕～”
“？？？”
他好像把自己晃晕了…
第352章 场外
小司一脚抢下，望向那边接应的企鹅，抬脚就传，企鹅接球，没想到被巨石像般的后腰拦截，随后一个大脚送至中场。
中场头球往前转，依旧是相侵相碍的进攻三人组！
“玉尊，你射门太抽象了，我来！”
“那企鹅防不住我们，直接往门里带！”
两人对视一眼，结果玉尊从高空送来的大脚球，后面一人拦住韩绮的扑救，前面一人如推土机，滑铲，顶飞门前的胖海豹，直接破门！
司：“这不是很有活嘛！”
“……”
雷：“没人吹哨吗？”
片刻后，几人面面相觑…
“球呢？”
刚才挡住韩绮的仙尊：“你倒是等我把球传给你啊…”
“菜鸟，快传走！”
趁着他俩在互相甩锅，韩绮一步上前断球，赶忙传给小企鹅，将球送出己方禁区。
只有海豹流出眼泪：“呜…”
似乎在抱怨刚才的飞来横祸。
“想得美！看好！”
那小企鹅刚接住球，头上，便多了玉尊轻蔑的笑脸，随后，不需博弈，一脚传球给还在小司球门里冷却滑铲cd的球员。
“啊？！好！”
那球员下意识转身抬脚一踩，标准的停球，把球停在了小司这边的门线上！
随后，那球员和球一起，被发怒的海豹从门里拱飞了出去…
众人：“……”
紧接着，那个仙尊遭到了队友的线下真实：“就你会停球是吧？！就你能耐是吧？！平时咋没见你停这么稳呢？！”
司：“他们是不是受了什么不能进球的诅咒啊？”
雷：“足球之神这样做一定有祂自己的理由吧？”
（高俅：“勿cue，我没留后。”）
……
“量子击破！”
一道道光线从空中落下，足球场外发生了剧烈的爆炸。
陈兰御剑而行，几道剑光闪过，一道道浑身缠绕黑气的人影爆炸。
雷博抬脚踢飞砸向他们的燃烧瓶和烟雾弹，并指一点，一道微小的光团从指尖飞出，一个黑影应声破碎成片。
“雷队，您破坏力不行啊！”
月幻化千道分身，刀刀致命，大片大片的黑影倒下。
但随之而来的是，一道又一道黑影从黑锅阵中爬起。
“少逞能，省点体力，这些怨灵凭咱们可杀不完。”
月：“雷队，我们为什么不直接破阵呢？”
“这个阵法恐怕和这片小世界的天道相连，从外部打破一套体制的后果，不是我们这些小人物能承受的，期待小司发挥吧。”
“青霜十八剑！”
陈兰眼神一凛，一道剑气闪过，黑锅阵外面密密麻麻的黑影瞬间断碎，清空，连带地面裂出一道剑痕！
月：“好恐怖的破坏力…”
雷：“阿兰，收剑。让新人清兵，你继续保存实力…咳咳…”
又是三十分钟的光景，雷博身上突然多出一处瞄准信号。
“弱点接入·虚无！刺穿队长！”
“！！！”
乔蕊一句话，把月给弄懵了，不过只是片刻的犹豫，就让陈兰抢先了一步，青霜剑凝三尺寒，一剑将雷博钉在地上，顺便挂了个冰冻效果。
与此同时，一声哀嚎，一股黑气从雷博身上溢出。
“谢谢…我中毒有点深了。”
陈：“这个阵法有诅咒效果，新人，注意控制情绪。”
“陈，你没事吗？”
陈兰感受着身上散发的黑气，“我还好，一般不爆发。这些怪物恐怕是无数年来，他们队球迷的怨气所化，因为经常内战互殴，战斗力比普通人强上不少。”
“只是二十几个人凡人一起，追着一个球跑的游戏，有什么好看的？司那种身手都能乱杀，只要一个厉害的人上去灌爆对面不就可以了吗？”
陈：“你就是不懂团队游戏的乐趣，哪天让雷队带着你去体育场耍耍，去年英灵殿联赛，咱们转生堂积分第九，可惜千哥转会了外卖联盟，不然还能保持前四！”
乔：“嗯嗯，去年雷队被广场舞协会那帮人踢爆了，逼格爆炸的规则系异能，结果被植物系的青城山单防，絮絮叨叨了好几周！”
陈：“上次我们公司代表惊蛰区出赛，鏖战秋分区夕阳红养老院队，4：3险胜，很精彩的，回头带你看看录像。”
“养老院是什么情况，你们已经弱到连行动不便的老年人都…嗯？！雷队会规则系异能？！”
乔：“哎呀…不小心说多了…唔！”
“！！！”
月一个闪身，赶忙从原地跳开：“谁拍我肩膀？”
地面上，被长剑钉着动不了的雷博朝他招招手：“别紧张，是我，展示一下手段，不要太惊讶。”
“怎么做到的？我完全没有感应到杀气？！”
“没什么大不了的，听仔细了，我的异能是把我在过去对一个物体造成的伤害再重复一次。”
“偷袭类的技能嘛…你刚才是重复了在车站时候拍过我肩膀的动作吧？的确让我分心了。”
“嗯。”
“不对！”
刚从球场抱着参王和韩绮的小司惊出了一身冷汗…
月：“你那边完事了？还好，没让我们等太久…怎么了？这个异能听起来不厉害啊？”
“那，雷队刚才拍你的行为，符合在过去对你造成伤害的规则吗？”
小司一脸警惕地看着躺在地上的雷博，他摊了摊手，露出一个迷之微笑。
现在，轮到小月汗流浃背了。
月：“之前的战斗，我看到雷队的攻伐手段类似于点穴，把自身的气打入对方身体，破坏经脉内脏，是一种对技巧要求很高的气功…”
司：“即使恢复，只要雷队愿意，随时可以造成第二次同等的伤害。”
月：“那么按你的意思，第三次是第二次的重复，第四次是第三次的重复…”
司：“而我们第一次见到雷队，就已经被他碰过了…”
月：“当时我还以为是他自来熟！”
司：“真巧啊，我也是这么想的…”
咕噜～两人同时吞了吞口水…
“要不我们把他做掉吧？太危险了…”
“你幽默吗？”
雷：“是啊是啊，我只是个五级的普通成员，不怎么厉害。你们别针对我啊～我这种水平的杂兵，你往组织里扔一块砖能砸到一片！”
在小月更加茫然的眼神里，小司默默地点了点头。
雷：“还有，你们这么大声的密谋，我听得见。”
说着说着，两人感觉肩头被重重地拍了一下…
“……”x2
第353章 于是，小司有了假期安排
“司，你看那个阵法好像要爆炸了！”
随着源源不断的黑气渗出，黑色的球场像运转到要报废的高炉。
“青霜，三十三剑！”
陈兰拔剑而起，在韩绮感叹的瞬间出剑，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
球场应声破碎。
被小司揍得横七竖八的十一位仙尊哀嚎着，又被无数黑色的身影吞没。
“不踢滚蛋！”
“RNm退钱！”
……
黑影的咆哮声震耳欲聋，最后，轰的一声，天气阴转蘑菇云。
司和月感觉肩膀又被人拍了一下。
“兄弟，是我，别回头！赶紧撤！”
小队赶忙迅速后撤，不过，这俩货多少是有点反骨在身上的，小司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抬头望天…
黑色的天空竟然出现了一条裂缝。
裂缝中，传来两道视线，一道来自一只漆黑的巨眼，另一道来自一位白发的年轻工匠。
司：“那是什么东西？”
月：“这就是传说中的天道吗？第一次看见小世界的创世神，恐怖，强大到恐怖！”
陈：“我们已经取了两味药了，再加上参王。那家伙要对我们动手了，先暂避锋芒比较好。”
雷：“哎！阿兰，你有没有觉得那青年人看着眼熟啊？好像是沈哥。”
陈：“哪个沈哥？”
雷：“百年前就没消息的那个，咱们老板的故交。”
陈：“你说沈轻羽？”
乔：“天上的那个只是幻影！他早就被人做掉了，我刚才调查了一下：
这个世界的主人，药尊，可能曾经是沈轻羽的合伙人。还有，你们准备在什么位置施放时空裂缝？”
“大家各自散开，找机会把手里药材的气息遮掩一下，三点钟方向，半分钟准备时间，五公里处汇合！”
陈：“主要目的是规避一下天道的视线，把麻烦带回组织大伙都得写检讨书！”
……
白夜大陆——时空中转站
小司躺倒在地上，“有点累。”
月影戳一戳他：“魔法师，你这点程度就不行了？”
小司白了他一眼，抬手朝着小月脚下一指，月影只感觉身子一软，也倒了下去。
“按一下你脚心就躺，肾都虚成啥样了，还好意思说我？”
雷：“你们去我们小队的公寓休息一下不？正好离得不远。”
“雷队，任务不是要取七味药吗？我们什么时候走第二趟？”
“我看看表…公司实行早九晚五八小时工作制，昨天是晚上七点上班属于加班，还要明天补休一天，下周法定假日放七天也算进去…大下周一九点来这里就行。”
“……”x2
陈：“雷队，我有意见！鉴于那天晚上可能有球赛，我提议可以打完卡后吃过午饭再来，要是大伙起不来可能会影响执行任务的状态！”
“可以，那就这样。司，你没什么意见吧？”
司：“我能有什么意见…我回一趟总公司哈…”
雷博皱了皱眉，韩绮和陈兰赶紧给小司夹住：“司，每年放假的时候邢总也出门旅游，你也找不到他，要不你还是先住在我们这里吧？”
“对啊，蕊蕊姐你还没见到呢！还有，我们小队的其他成员，大伙一起吃火锅，玩剧本什么的，多开心啊！”
小月看着几人的反应陷入了沉思，他的故土社会结构比较传统，不是很理解这群人的思维…不过无事可做的他还是跟了上去。
“您孙子来电话啦！您孙子来电话啦…”
随着叛逆的手机铃声响起，雷博极不情愿地接起电话：“小雷，今天的产量完成了吗？”
“再跑个三趟差不多吧，毕竟这边的天道挺麻烦的。”
“行，这边要的急，晚一点你带着药材去趟总部，到了就说找岚武。”
雷博挂断电话，犹豫了片刻，“司，看来今晚不能留你了，总部的岚武大人找你，接着。”
说罢，背包就落在了小司手里，随后郑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给小司弄得一阵恶寒。
……
“武哥，好久不见。”
“嗯，八十二天的光景，司库莲斯先生，对于人类来说可以称得上许久。”
“能为我介绍一下这几种药材的功效吗？为什么要特意到这个世界去取？”
“唔，无妨。被诅咒的参王，服下后会拥有海参的特性，脚软，四肢无力，嗜睡，行动力大幅下降。
变异紫苕，在被污染的水源地生长，食用后浑身变紫，小概率增幅异能属能力，副作用是缩短寿命。
红蝉蜕，和鬼鸣的能力有点像，历经万劫，自成小天地，这倒不算什么邪物，可惜沾了脏东西，被污染了。但我要的就是能炼化这其中的毒物。”
“修毒法？”
“嗯，还有什么想问的吗？明天我也要请假回岛上休息了，我请你吃个饭？”
“那就感谢岚武大人了…我想知道，关于【寒衣】的事情，越多越好。”
“他？嗯…顾名思义，寒衣，仅仅是一件衣服，一种表象。”
“表象？衣服？你说他不是人类？”
“嗯。”
“您当年是怎么击败他的？”
“唔…你居然知道这件事？你不是修仙之人，却想要挑战他吗？”
“嗯。”
“那我同你再重走一遭罢。只为你护法一次，你撑不住就停下，走到哪里算哪里。”
“好。”
于是，岚武从食堂的桌边站起，放下保温杯，抬手一道岚风，斩出片片浓雾。
“现在？这么快？！”
浓雾中，小司看见一棵参天的古树，树下的躺椅上，坐着一位穿长衫的读书人。
小司小心地靠了过去，“你是谁？”
“齐修。”
“你在看什么？”
“书。”
“可是你的这本书上没有字啊？”
“嗯，我知道，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
“可是我什么都没看见？”
“那你往天上看看？”
小司仰起头，看向那广袤无云的天空…
那一个瞬间，他怔在了原地。
（介于国庆放假的原因，就不谈足球了，实在有点晦气。）
……
小司的修行路，便从这里开始，第一战，旧日的极恶徒之一，【观天客】，齐修。
第354章 观天人（上）
“天上，什么也没有啊？”
小司摊了摊手，一脸迷茫地看向那个读书人。
“天上有仙，用仙法遮了你的眼，没有慧根的人就什么也看不见。你得读了我这天书，才能窥得仙人变幻。”
“可我是凡人，又为何要见仙？”
“我说这凡人啊，不思进取，浑浑噩噩，不见仙人逍遥，不懂仙人快活，实在是活得无知！可悲！可怜！”
“那你怎么能定义凡人不快活呢？”
“因为读了仙人法，才能看清世间万物。我谓凡人之可悲，在于不清楚天上有什么人！连看都没看过，就敢说自己活得好？！实在是狂妄！粗鄙！”
“那，你读这无字天书，就能看得懂？”
“那你看啊！你抬头看天啊！”
小司的求知欲促使他再次仰起头，他看见天上有一处辉煌的宫殿。
宫殿中有一个模糊着脸的仙人，被仙女环抱，面前是几十道小司没见过的精致佳肴，他一张嘴，一小口，细细地品味。
游泳池永远放着不会断流的温水，高贵的群鸟在院落中小憩，他伸手，便得到天下的一切，覆手，便是千金散尽，万物生灭。
“这玩意，我都看腻了好吧？蛊惑人心，总要有点新东西，好不好？”
小司白了那观天客一眼。
于是，齐修手中的书页翻了翻，小司眼前的场景变幻，他开着豪车，在公路上狂飙，没人可以拦得住，他取出白色粉末，没人可以限制他的欲念…
“你要是觉得，这就是享受，我只能说你读书读傻了，看不懂真正的仙人。”
齐修点了点头，又翻开新的篇章，于是，小司仿佛行在云上，从仙人游，只是视角一转。
他的手被牵起，小芜菁一直不愿意放开他的手，满眼都是绝望。她就这样被仙人拉去那金碧辉煌的宫殿…
他的肩膀感受到重量，小小雪趴在他的肩头，一脸幸福。在小司有些恍惚的瞬间，又化作一群小蝙蝠，落在一位高傲的仙人掌中，关进笼子。
他的腿感受到了撕裂，又一转眼，他躺倒在地，半截身子被扯断，剧烈的痛苦中，小司看见那辆扬长而去的车子，还有脑袋碎的跟西瓜一样的紫流苏和邢师傅…
“仙人，怎么会在乎人间？正所谓凡人之可悲，所以要你读这天书，书中自有仙家法，你读通了，你也能成仙人。”
“所以，你是在传我变强的法门？”
齐修点点头，“读书人仰望天空，学仙人法，从仙人游，落得半仙也是仙。我读这天书多年，以祈望众生平等为愿，颇有所得，你既然见天，有慧根在身，学去罢。”
说着，齐修将天书横到小司面前，此刻，书中便有了字。
小司细细地看着，“仙人要穿法袍，披宝衣，正衣冠，以区分仙凡。”
小司摸了摸自己的魔法斗篷：“我这件披风是在老家找最好的裁缝定做的，大概一千三百多万的样子，你看看成不成？”
“嘶…不错，果然悟性极高！”
于是，书页上又有了新的文字：“仙人晓天材地宝，懂风水堪舆，知何为极乐…”
小司沉思了一会，“你是说，想看看我的品味？不好意思，我不太懂奢饰品，烟酒无论优劣，无非顺不顺口，衣装也不必奢华，先保暖后顺眼即可。”
齐修愣了一下，随后失望的摇摇头，“认知实在浅薄，不过没关系，我可以教你仙人礼法。”
“可是我为什么要学？待人接物大方得体，亦有贵气在身。
而且据我所知，见仙人，也不是这个拜法啊？我家又不是没来过客人，远房亲戚。我也不是没被家长拉去见什么领导…
你读书读傻了？我很好奇，你看了无数年，怎么只能看见这些表象的东西？你到底是坐在树下，还是蹲在井底？”
“这不该啊…您，是真的仙人？！您看了天空那么久，却不会感到焦虑，不会感受到自己的渺小？！”
“会啊，以前会。你只是坐井观天，却不知天外有天，仙人之上还有仙，一生抬头却又不见这仙人也属于万种人间。”
“可是，您还可以追求永生啊！有了血族的永生，你可以追求更多的刺激，更伟大的事业。天外天，您也可以上去看看！”
“所以，我为什么要去呢？”
“……”
沉默，良久的沉默。
“凡人就是凡人！庸俗不堪！我无法理解，你这样愚蠢也配成仙！”
齐修坐不住了，从太师椅上弹射起飞，一甩手，天书中浮现金色的咒文。
金色的文字化作诅咒的链条，缠绕在小司的身上。
小司审视着上面的咒文：
“在小县城生活，不去大城市闯荡，一辈子都不能出头，一辈子被人瞧不起。”
“不能拼个学区房，后人上不了好学校，落后的教育只会让愚昧成为遗传病！”
“你不能认识更加高贵的人，你这辈子也只配在底层的臭水沟里活着！”
“不想往上爬的人，活着和死了区别也不大！你让你的先人蒙羞，让父母老师朋友失望！”
“你无力吗？无力痛苦就去学啊！去向更高级的人类学习！”
……
小司扯了扯那束缚他手脚的锁链，那些锁链即将渗透皮肤，侵入他的脑子。
“说得很好，那观天人，你有多高呢？”
“这么高。”
“那你上天了吗？成仙了吗？”
“没有，至少窥得了天机，比你高。”
“书里教你天可以被捅破没？教你仙人也会坠落凡间没？”
“啊？！”
小司原地旋转起来，借着那锁链，将天书夺过，丢在地上。
“给我还回来！”
小司一个鲤鱼打挺，把扑过来抢夺天书的观天人踢倒在地。
“往地下看。天那么高远，载不住那么多仙人，但你我都站在这片土地上。”
……
片刻的功夫，观天人好像失了神，双目变得呆滞，痴傻。
最后化作一团雾气，消散。
岚武坐在雾气的尽头，抱着保温杯，还有一杆秤，慢悠悠地数着菊花和枸杞。
“你还是慌了一下。”
“也许是因为，我在乎的人变多了。我没有过关吗？”
“不要在意，只是在回忆当年，我看见天上有一场我阻止不了的危机…”
“武哥，若是天塌下来，你会怎么做？”
“顶着，尽力顶着，我也有我的友人会助我。至于做不做得到，从来不是我考虑的事情。”
“好，晚辈谨记。”
“那么郑重做什么？那天不是没到吗？古有杞人忧天，别瞎想，其实你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就已经着了那观天客的道了。”
小司吞了吞口水…
“不会吧？！这样也算吗？”
“平白无故的忧虑，会影响你的行动。”
“还好，我赢了，这不是我反抗不了的东西…”
“那，你睁大眼睛，再好好看看我是谁？”
齐修端起热水壶，泡好菊花茶，递到小司面前。
第355章 观天人（中）
“你知道墨菲定律吗？司。”
“大多数人对小概率事件的记忆比较深刻，没什么新鲜的。”
“嗯，但被观测到，被想象出来，就有可能会发生，对吧？”
观天客微微一笑，“你看看，你的血族诅咒，还在不在了？”
“？！”
小司慌了一下，雪宁华给他的技能，他平时用得最少，但那个锁血的被动，是他在大陆上行走最大的倚仗，现在这份倚仗居然在逐渐消失！
“喂？！小小雪，还在吗，亲？！”
没有回复。
“我的规则系异能，当你对一件事产生担忧的时候，它就必然发生。”
“你把她怎么了？”
“我不能把她怎么样，我做不到影响天数，但天上的人会做什么，就不是我可以预测的了。”
“不对！你不是被武哥干掉了吗？！你的异能不可能影响现世！”
“你对组织的了解程度不够啊～司，有的存在，哪怕只是活在别人的记忆里，都是极度危险的。如果，我可以让你的想象成真，那你猜，我可不可以，借着你的想象，在现世复活？”
“梦中杀人？”
小司麻了，步生莲的压迫感已经够呛了，没想到和他同一个时代的极恶徒，有一个算一个，都恶心到离谱…
“想象…想象…对啊，我可以让自己停止想象。”
“嗯哼～我思故我在，思考这种事，只要你产生了念头，可就停不下来了哦～”
“武哥？他真的能通过你的记忆里复活吗？你不会被他给摆了一道吧？！”
没有回复。
越到这种心战的时候，小司越要强迫自己保持冷静，但越是强迫自己，反而想的越多。
好像，第一次站在演讲台前的那种心情，你会忍不住去想，大伙会盯着你看，会笑话你，也会低下头置之不理，事后还会嘲笑你浪费大伙时间一样…
“司，你知道吗？我一直在等你。”
“你之前认识我？”
“不认识，但我知道岚武没那么容易忘记我们，和【寒衣】大人的那场战斗，岚武赢得可不轻松。
所以，他一定记得我们。我一直在等，等一个如你这样多疑的家伙，我就可以借助你的想象，重新走回人间。”
……
“岚武大人！你说要请小司吃什么啊？我记得你这个月食堂的饭补不是要吃没了吗？”
“额…小笛，先记在你账上。”
“那您想吃点什么呢？看过菜单了吗？”
“看过了，肉菜有点贵啊。要是都是素菜会不会太寒碜了？荤菜的话，这个月还没过半呢，下个月的工资估计全要用来还债了…”
“不用还比较好，岚武大人，徒儿请您在员工食堂吃个饭还是请得起的…”
“不不不，小笛你还要维持顾家的人设，就这样薅团长的羊毛是不是不太好？”
“哎呀，岚武大人！我的饭卡常年一折啊，你不用在乎那么多！”
“啊？！要是我自己就算了，就这样用员工内部价请客是不是有点不道德？”
“其实，有一天老冯和团长说要压缩食堂成本，这样平时可以推出一点一折活动，增加流水，薅大伙羊毛还有的赚呢。”
“呼～平心，静气～不行，我忍不住了，我要去踹团长两脚！”
“哎！您等等，您就把小司这么晾在这了？至少点个菜再走啊！”
“你帮我一下，司被我用天岚云烟困着呢，一时半晌的醒不过来。”
羌笛无奈地坐下，看着眼前餐桌上岚武忘记扣过去的手机，翻了翻，浏览记录上全是：请晚辈吃饭应该点什么菜，注意什么礼节…
“唉？！这么说，好像从小就没见过岚武大人请别人吃饭来着…那，九转大肠来一份，我搭个伙，主食要粽子炒月饼好了…还有，嗯，辣椒找肉，话说这个到底算荤菜还是素菜啊？”
……
迷雾中，小司改变了战略，既然思考已经无法停止，那就做点有意义的思考，比如，如何阻止这观天客的重生。
“望天会让人产生焦虑生活，看书会让人焦虑社会…我会焦虑没有对象，是因为团长那屑神都能有人喜欢！破局的关键点是对比，没有对比，要的就是同质化，但这几乎是不可能实现的…”
“我要怎么才能不害怕我担心的事变成现实？切断已经建立起的因果？我还没学会因果律攻击…坦然的接受，珍惜现在的生活，是不是有点太迟了…啊，不对，又着了道了！”
小司感觉他身体中，雪宁华诅咒血脉的力量流失得更快了…
“这么离谱的家伙，岚武当年是怎么打败他的？像那个巨人摁扁步生莲一样，纯粹的力量碾压吗？不对…颜料的影响可以用强大的外界力量压制，但观天客的能力影响会破坏人的精神稳定…”
而桌子对面，无所事事的齐修拿起金色的鸟笼，又找出来一块黑布，“养蝙蝠的话，也不知道该准备点什么…”
看着悠哉悠哉的观天客，突然，小司一拍脑袋，问道：“岚武当年是怎么打赢你的？”
这一问，一下子把齐修给整不会了。愣了一下，然后清了清嗓子：
“他是仙人，所以他能赢我啊？你只要知道，你赢不了我，就可以了。”
“对了，果然是这样！很好的陷阱！墨菲定律，不是异能，而是一种认知偏差！我早就说过了！”
“那怎么了？和你现在的处境有什么关系吗？”
“你想弄死我，早动手了，而不是等我的能力都被剥夺！”
“我还要等你帮我打赢复活赛呢，那么急着动手干什么啊？”
“破局，其实有个最简单的方式，我一直都没尝试！”
说着，一拳头抡到了观天客的脸上，留下两行鼻血…
“哎我去，你干嘛？！”
“你小子耍的好啊！用墨菲定律误导我？你真正的异能应该是强化其他人的思维，对吧？！一个辅助系异能，让你玩得这么恶心！”
“……”
“其实，小司我啊，也是略通些拳脚功夫的～”
第356章 观天人（下）
“想太多，就会削弱行动力。思维太敏捷，又会对你的造成影响。所以，你先人为制造焦虑这种最影响人判断的负面情绪！
让敌人的思考能力用在错误的方向上，再发动能力，这样子敌人会因为顾虑太多不敢发动攻击。最后大脑过载，硬生生被自己莫须有的想法折磨崩溃！
我的推理还可以吧？不过，用纯粹的辅助系异能做出攻击效果，你也是个天才。”
小司竖起大拇指，他是很少对其他高手表现出赞许的。
“额…那个，我知道你很开心啊…但是，复活这件事我很认真的，其实，只要你还记得我，我借着你的记忆复活也成…”
“切，我不信。”
“不管你信不信，这种可能性是存在的，你真的不杀我几次防止诈尸吗？”
“依据我的推理，我要是杀了你，你才会诈尸，让我害怕，来强化对你的记忆？”
“不是，大哥，你听我解释好不好？我作为极恶徒的一员，为什么我用的这么阴间的能力会让你解释的那么肤浅啊？！”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我要我觉得，不要你觉得，你蛊惑不了我～”
齐修颤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那本被扯烂的天书，“要不你再看看它？”
“看书有什么用？你不是喜欢看天吗？我瞅瞅哈…天很蓝，适合出去野营，要是在家里就好了，管家大叔大概会开那辆越野车，父亲会背上那根海钓竿…”
“喂喂喂！你大爷的，你听好了，我老本行是卖网课的成功学讲师。我的异能是把人担心的事情通过情绪能量转化为现实！制造焦虑是这法宝天书的功能，不是我的能力！”
小司找到他刚才坐过的太师椅，噌一声蹦了上去。
“哎，你这有别的有字的书没？天气这么好，非常适合度假。”
“你倒是理我一下啊！大哥！不要自说自话地就这么接受了现实好不好？”
血压拉满的观天客把天书摔到了地上，愤然离开了岚武的回忆…
小司也就一脸安逸地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的，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
“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放心好了！”
于是，小司睁开眼睛，看见满脸慈祥的岚武掏出他随身携带的玉筷，示意小司可以开饭了。
“你还没走啊？”
“？？？”
“我去…这玩意是人吃的？！”
“……”
岚武有点挂不住了…
羌笛没吱声，安静地吃完饭，然后收拾餐具离开了事故现场…
笛：“也许，我和人类的差别比我想象中的大呢…”
小司还是夹了一筷子：“你没觉得这月饼皮带着一股烟熏味吗？是不是后厨做月饼的时候把烟灰掉里面了？不过炒了辣椒，要是我的舌头没那么灵敏的话，应该能糊弄过去。”
岚：“我一直以为就是这个味道…”
“这年糕是用生粉做的吧？糯米都没加，硬得慌，后厨是不是还兼职做工业废料回收利用啊？！”
岚：“？？？”
“鸭血粉丝汤汤底太白了，血块明显是半成品，不过这淀粉肠倒是真淀粉，连骨泥味都吃不出来…”
“很奇怪吗？我只是不太在意吃什么，不是不懂什么是好东西～连选佐餐酒的品味都差的一批！这点看来你的手段有些拙劣，模仿了那么久，连最基本的都学不像！”
岚：“对不起…”
岚武低着头，好像个犯错误的小孩，乖乖地挨训…
“没关系，我还是相信武哥的品味的，想来仙人做事，一定有过人之处。话说，武哥还没有把我放出去啊…没想到第一重试炼就这么有意思。”
“……”
小司看了看有点委屈的岚武，又瞥见在后面洗碗洗筷子的小笛，突然感觉气氛不太对劲…
“那个，岚武先生？”
“嗯？”
“我说，我刚才认错人了，您信吗？”
“……”
“岚武大人，没想到您把毒道的修行融入到了日常生活中，实在是高人…”
“其实，您不用解释的那么勉强，我确实不懂人间的清欢…”
“……”
这一下子气氛更尬了…
“观天客，比我想象的可怕。”
“嗯，行在人间，总要有所顾忌的，随手一件小事，便能断人世俗意义的前路。倒不如说，我还在意这种细节，越来越不似仙了。”
“武哥，当年【寒衣】的部下，都是这种水准吗？”
“嗯…你怕了？”
“不能说怕，只不过为我确定一个目标而已。”
“好，那你便一路向前。”
于是，岚武把筷子搭在玉制的筷子架上，挥手一扫，眼前的食物便幡然一新，变成了小司从来没见过的菜式。
小司四周环顾，食堂又一次烟雾缭绕。
他知道，自己又落入了新的幻境。
这一次，落座在小司对面的，是一位端庄的淑女，纯金的指甲套，束发用的是玉簪，珐琅彩的酒杯，绣凤的衣袍…
“传闻中，万界最强的炼器师…李门长，不好意思，您那手忘形练道，我已经领教过了！”
“呵呵～小朋友，坐啊，那么拘谨做什么？不是岚武前辈邀您赴宴吗？”
“不敢啊，你这老妖婆怕不是要炼化我…”
“炼化你？做什么？”
“你不是要我助你修行吗？”
“谁告诉你我会直接把人炼成器物的？那手段太没效率了。”
“啊？难道不是这里的一草一木，从食物到餐具，都是你的法器吗？我觉得最强的炼器师应该是这种逼格。”
李金絮看小司的眼神好像在看一个精神病。
“吃饭就是吃饭，所有的东西难道我都要用手盘过一遍？恶不恶心啊？”
“忘形练道不是这种功夫吗？”
“什么玩意？…你该不会是说小玉的手段吧？这一晃，后世多少年了，他才练到这种层次？！真是个不争气的孩子～”
“可你不是炼器师吗？那你不炼器，要炼什么东西啊？”
“盘个几年手串都能包浆，炼有形的器物算什么本事？我这门，真正高的手段，是炼无形器。”
“比如？”
“概念，无形。”
……
于此同时，岚武迅速吃完了晚饭，打开手机页面，“小笛，你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外卖推荐？”
“哎？您还没吃好啊？”
岚武的眼神瞄了瞄被困于岚烟的小司，“请小伙子吃饭这话都说出去了，只是食堂的伙食有点不合他胃口…”
“额…我回忆一下团长常点的外卖。”
“小笛，你看，团长和司两人体型就天差地别，饮食习惯应该也差很多。”
“有道理，要不问问千驹先生？”
嘟嘟嘟…
“喂？您好？…武哥？很少见您点外卖啊？什么事，我这边单量有点大…”
“小千，能推荐一下附近哪家店卫生条件好…”
“没有。”
“那原材料质量好的也…”
“没有。”
“额…我余额还剩这些，您看…”
“真没有！昧良心的钱我不能拿。”
岚武看着手机上转账已退还的消息，陷入了沉思…
第357章 炼器师（1）
“炼无形器？有意思，前辈能让我开开眼吗？”
“可以。不着急，小家伙，你先坐下吃饭，一会这一桌子菜冷掉了。”
“额…前辈，这里不是岚武的记忆吗？记忆里的东西真的能吃吗？”
“嗯…你可以先尝个味道。不过，既然你说是幻境，那你可以自己点菜。”
“家常菜就行，不用特别精致。”
李金絮点点头，一拂袖，仙宫便不复存在，场景变幻，四周高山流水，竹篱茅舍，二人坐在一条小溪旁，红木的高台雅座幻作竹编的桌椅。
她便一改身形，不再是雍容华贵的美妇人，化作一位出尘的仙子，偏又带着些小家碧玉的灵动，给小司看得一愣一愣的。
“这还是，一个人吗？”
“小家伙，这话有点不礼貌了哦！打扮的好看不是本事，扮出气质才叫厉害。”
小司突然冒出来一个想法：“李祖师，我到底见过你的真容没有？”
“你觉得你见过，你便见过～幻化万千，融入万景，不过是我的一点小爱好，当然，这也是炼道的修行，我都写在门规里了，小玉怎么就这么菜啊～”
“果然，师父对徒弟都是这种态度嘛…”
“啧～纠正你一个误区，小玉那手段只能叫换形求道，物品包装的再好，不会改变本质，他的境界差太多了，练道是要把道炼化为己用～他只看中魔神血脉的表象，是不可能得道的！”
小司越听越入神，李师祖果真世外高人，一番指点，小司只觉得亲切，也就边聊家常，边动筷子干饭了。
……
“话说，你不是我的门人，是怎么认识我的？算了算，自我辞世，几百年了吧？”
“就，看报纸啊？前几天仙道属这边的小报出了篇关于步生莲的专访。”
“阿莲还在现世啊…呵呵，怎么活下来的尽是些垃圾啊？一个能跟我比划比划的都不剩了？岚武先生还真是不留情面呢～”
“……”
“不要惊讶，小家伙，阿莲那三脚猫的功夫上不得台面，不过是【寒衣】大人赏识他罢了。”
“不过您对您徒弟被天收了这事，好像没什么情绪。”
“跟迎风的人动手？那他不是活该吗？人道都炼不明白，还想炼仙道？”
李师祖取青瓷杯，舀一盏溪水，以水代酒，一饮而尽。
于是，小司眼中，那仙子的形象又多了一分潇洒。
“嗯！这鱼可以，绝对是野生的。”
“喜欢就好，尝尝这菜，绿色纯天然，现在城里人的舌头都被毒害的不像样子了，一身老病风尘，离仙道越走越远。”
小司点点头，又夹了一口青菜。
“话说，李师祖，你是怎么进恶人谷的啊？按理说，您不是个仙人吗？”
李金絮无奈地笑了笑，没做声。
“难道有什么苦衷吗？还是犯过什么错？我和武哥解释一下，说不好赎罪之后，他会让你转世轮回什么的。”
……
“仙人个锤子？！你着相了。”
小司捂着脑袋，趴在桌子上。
脑袋上那俩包，是岚武拿筷子尾巴敲的。
“她可以是仙人，那也可以是任何人。”
“可是，武哥，您不是也可以化作任何人吗？这是仙人的本事啊？”
“呼～怪我。我可以是任何人，但我是仙人。你明白其中的区别吗？”
没理会小司茫然的眼神，岚武打开眼前的包装袋，热腾腾的包子带着水汽，落在小司面前。
“那个，武哥，我有个问题，她不是炼器师吗？她到底炼了什么东西，我还是没看到。”
“你饿不饿？”
“刚才吃过了…唔，幻境里吃的东西还是不管饱，来一个…”
“好吃吗？”
小司啃着肉包子，刚入口咀嚼几次，突然，哇的一口吐了出来…
“怎么回事…心跳的好快…”
“油放多了，所以你犯恶心。盐放多了，你那是高血压的反应。”
“武哥，我好像没得罪你吧…”
“没啊，这就是我故乡楼下早餐店买的包子，很普通的猪肉芹菜包子。”
“武哥，您受苦了…这店居然没倒闭，真是个奇迹。”
“咳…司，你宁可怀疑我刚才花了一个小时穿越两个世界专程跑的包子铺有问题，都不想怀疑一下你自己出了问题吗？”
“我…出什么问题…咳咳咳…”
小司嘴里吐完胃酸，再出来的就都是血，还带着灰色的烟痰…
“身体机能，在以一种诡异的速度下降…”
“没事，你身上有血族的法术加持，一时半会挂不掉。再来几个吗？这东西我吃了三百年，喜欢的很。”
小司都快崩溃了：“武哥，您认真的？我明明不抽烟的，怎么肺也成这样了…”
“食堂有油烟，虽然我每次来食堂都会先用御风术清洁一下，但不保证时时刻刻一尘不染。”
“你确定我接着吃包子能缓解？”
“能，就是可惜了。这么好的包子，你吃着却那么痛苦。”
“武哥，那李金絮到底是什么手段…你给我解释一下…咳咳…呕…”
小司咳得肺子都要吐出来了…
“她刚才炼化了健康这个概念，明白了？并不是你本身受到了什么影响，而是你的身体正在对所谓的影响健康的环境做出排异反应。你就可劲吃吧，多吃点，慢慢就适应回来了。”
小司咬着牙，走到食堂窗口：“一份月饼炒粽子，再来份年糕，是今年过年剩下的对吧？多加辣，对！就是那个，全是工业辣椒素的那个辣酱，不用遮！你那个炸鸡的油，绝对复炸过不下二十次了，就用它！”
老冯：“不是，你故意找茬，是不是？我从来就没听过这么离谱的要求…”
司：“你别管，做就行了，反正你平时不就是这么做饭的吗？”
岚武悠哉悠哉地吃着包子：“嚯！真不愧是未来的主角，这以毒攻毒比我狠。”
笛：“岚武大人，您不会是实在想不到请人家吃什么，才想出来这招的吧？还是说，您连小辈的仇都记啊？”
岚：“小笛，仙人行事，言出必行。我只是践行自己请司吃饭的诺言～
而且，你怎么会有我记仇的错误印象？一般能打得过的，有仇我当场就报了。”
第358章 炼器师（2）
“岚武大人，要不要我出去买点胃药？司都要脱水了…”
“嗯…我的确是低估那丫头的手段了。胃药意义不大了，买九转还魂丹吧，哦，走我医保，卡号你应该存了。”
又过了一个小时…
小司摘掉了身后的恶魔翅膀，并满血复活：“嚯！这还魂丹真是地道！”
笛：“肉身重塑的功能还能顺便把户口改了，这是我没想到的…”
岚：“你没事就好…我没想到你耐不住那炼器师的手段。”
笛：“岚武大人，您绝对是故意的。那一道伤，您都忍了几百年了…”
“嗯？”
羌笛拿出那张报纸，慢慢回忆着：“几百年前那一战，岚武大人和那李仙姑走了一合，虽然那姑娘陨落，她在无数概念中，炼化了岚武大人的品味这一概念。
又是她陨落时施展的法术——她随身的粉底盒掉落在岛上，大人当时被【寒衣】的百余门客围攻，没顾及到那也是件法器，能以器炼器。
砸到百毒离岛中央的时候，炼化了整座岛居民的味觉…除了她红门的创新菜系，吃什么都会觉得难吃。”
岚：“不过仙人之体一般不会吃寻常饭菜吃伤到，所以很多岛民就没当回事，岛上的美食街也就变成现在这番奇怪的样子了…”
小司深深的看了岚武一眼，从降落在这片土地开始，他一直都是从旁人口中听说岚武是仙道属的绝顶高手，虽仙风道骨，却性格内敛，蛮平易近人的。至于他到底有多强，小司第一次有了直观的认知：
万千凡人中不见得有一个的天才，聚集在这片土地。万千天才聚集的城市，只是步生莲一番闹腾，便灰飞烟灭。阿莲在巅峰时期李祖师眼中，不过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小人物…而在还没有真正成为岛主的年轻岚武眼中，李仙姑也不过是个能划伤他的小角色。
那，只与岚武隔空相望就能压制他气息的【寒衣】该有多强，能把岚武按在地上摩擦的又是什么存在…小司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感慨了。
“天真高啊，真远啊…”
岚：“额…你吃菌子了？”
“……”
“武哥，我想，再试试。”
笛：“不该啊？今天晚上食堂没买菌子啊？”
“请岚武大人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想再和那李师祖斗一斗！我试试能不能看破她的手段！”
岚：“可以，记忆碎片可以暂时剥离，交给你保管。但我有事情要忙，怕是没法再给你护法了。”
说着，抬手一挥，他自己化作一阵青烟，消散不见。
小司犹豫了一会，扫了一眼正在收拾食堂卫生的羌笛，会心一笑，径直走入雾中。
依旧是山林中的小院，此刻有暗香疏影，李仙师静候在门外，提着魂重明同款的纸灯笼，微弱的火焰，为夜晚增添了一丝生趣。
“我知道你会回来的，小家伙。”
然而，小司就这样站在门口，一动不动，静静地凝望着她。
“怎么了？不想进来小憩？那，陪我在庭院外走走？”
“李师祖，您说要给我展示炼器师的手段，我还没看到呢。”
“嗯～你不是已经领教过一次了吗？”
“我没看清，您到底什么时候施展的手段。”
“景，也是无形器，炼化一片好山水养做盆景，别有一番趣味。”
“您是说，这里的整片背景，都是您的手段？！我从一开始，就站在您炼器的炉子里？！”
李金絮笑笑：“小家伙悟性还不错。那，你觉得这风景如何？你觉得以此作为归隐处，是否能摆脱世俗纷扰？”
“不能，若心有尘埃，始终受困于尘网，这与环境无关。”
“那你，正在被什么困扰呢？小家伙，既然你喊我一声师祖，那就把困难说给我听吧，我乐意给晚辈一些帮助。”
“可我不敢信你，你太危险了。”
“额…可是，要我展示手段，不是你一开始提的要求吗？”
“……”
“所以，再展示一次，也是你的要求，对吧？”
“！！！”
小司突然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李前辈，你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你出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说着，一阵轻风般的力量把小司送出了迷雾空间。
“羌笛小姐，你看我，产生了什么变化吗？”
“嗯…你比之前更接近仙的状态了，一尘不染，有种涉世未深的清澈感。”
小司迟疑了一下，“那，和我没有进入武哥记忆之前相比呢？”
“你…越来越干净了，是这种感觉。”
小司头上红色感叹号都要溢出屏幕了。
“我，该不会，被她炼化了吧？！”
羌笛白了他一眼：“人要是被炼化了，那不成器灵了吗？你说说，你要是器灵，那装你的容器是什么啊？”
“是我的躯壳！她馋我身子！”
羌笛蚌埠住了，抡起扫帚，准备把小司扫地出门…
“不对，这扫帚平时扫厕所扫食堂就算了，还打过团长，有点脏，不太好。”
于是，羌笛带上了手套，给扫帚套了个塑料袋，然后把小司拍了出去…
把小司撵出去之后，摘掉那个塑料袋，废物利用，又把那团烟雾包裹起来，打个死结，一起丢给了小司。
“垃圾桶出门右拐，谢谢。”
小司抱着垃圾袋，茫然了一会，随后决定把它抱到客房研究一下。
他还没蠢到把一个可能造成不可估量后果的危险品带出总部的控制范围。
……
五分钟左右的功夫，小司在服务台取了张总部客房的门卡。
当然，是放在前台的柜子里自取的，羌笛还在打扫卫生，他也就自便了。
刷开房门，小司挑挑选选了间单人房，一张大床，一个床头柜，一扇窗，一间卫浴，一个衣柜，也就没其他的了，白色极简风。
他刚一躺下，只觉得浑身发痒…
还没等伸手挠，大量的灰土从他的皮肤剥落，将洁白的床单污染。
“！！！”
小司赶忙冲入浴室，一开水龙头，分明是普通的自来水，滴在他身上，好像岩浆，带来阵阵剧痛。
他急忙打电话求救，手还没碰到手机，眼前的那部手机就冒出阵阵黑气…
即使经历了这么多篇的大场面，这种被全世界针对的感觉，让小司感受到了久违的恐惧。
第359章 炼器师（3）
小司伸手撕开塑料袋，一头扎进那烟雾。落地时，他的手被蓝色的塑料袋腐蚀成了枯骨，连骨头都被染成了蓝色。
“李师祖…你到底做了什么。”
“炼了你对品味和世俗的概念，你不是要学我的道吗？悟性还是差点意思，但比小玉好很多，也算生平难得一见。”
小司连开恢复术，硬生生把自己被腐蚀掉的右手重生，幸好李师祖的手段没附加禁疗诅咒。
“要是早来个几百年，你若喊我一声师祖，这徒弟我也就认了，哪来小玉的事～让我倾囊相授的资质都没有！太可惜了。”
“您想传道给我？”
“你不就是奔这个来的？不然，我在岚武先生记忆里活得好好的，实在想不到当世还有什么人能来寻本仙～”
“我一直就想问，您有自己的思想，主观控制自己的行为。活在别人的记忆里，不应该是虚影一样的存在吗？”
“你之前不是见过那个读书读傻了的玩意吗？连神魂不死不灭这点小事都做不到，不是丢极恶徒的脸？”
“啊？！”
“只不过各家手段都不一样：那书呆子靠的是寄情于天地，只要天上有仙，他不成仙，他就能靠执念活着。那鸟人靠的则是自身不化的执念，呵呵，于鸣还在现世吧？那废物也就剩一个耐活值得说说了。”
“我是不是该捧一下场，您的手段又比他们高明在哪？”
“本仙在那岚武的记忆里，他的记忆便可以被我炼化～严格地说，我现在是他这段记忆的器灵。”
“把自己炼成器灵…李师祖你这…”
“喂～本仙难道不想做主人啊？！要是当年补刀的是你，我早就在你的记忆里把你炼成傀儡了…岚仙尊，我炼不动他…”
“擦！还有亡语？不对…你要借我的壳重生？！坏了…”
“一开始是有这个打算来着。不过岚仙尊那一筷子把我敲醒了…本仙哪怕炼化他一段记忆，也走不出去，没一点办法。他记忆中没有我的部分，都是迷雾，我抓不住，也炼不得。”
咕噜～小司吞了吞口水。
李金絮再次斟上一盏茶，推到小司面前，不过这次小司碰都不敢碰。
“所以说嘛～岚仙尊的手段，本仙无话可说，他的确是谨慎，只身一人与我等交手，好几个小家伙的阵亡特效都没能顺路带走他的门人～”
“你等会？！恶人谷人均携带亡语效果啊？！”
“啊？！没有吗？”
“有吗？”
“现世的恶名继承者都在搞什么啊？连死亡这种大概率让敌人放松警惕的时机都不会抓？恶人谷最重要的品质——阴损都学不明白？也不懂走了要将恶名留人间的疯狂…他们不会直来直去的用技能对攻吧？是要学什么名门正派吗？啊啊～恶心！一代不如一代，全是废物！”
小司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吐槽了，只觉得自己挺幸运的，生长在一个和平的年代。其实，在大街上溜达一圈，人间的真善美也没那么少，不是吗？
破防只在一瞬间，片刻后，李师祖又恢复那仙风道骨的样子。
“本仙在此地也属无聊，不如，你陪本仙玩个游戏？”
“那个，我只是觉得在你这里待着舒服…我等有人想起我来，顺便把我救走。”
“…你就那么诚实吗？好吧，你不答应的话，那本仙现在把你扫地出门，在外面的世界受罪去吧～”
“别！我觉得我还可以抢救一下！”
“接着。”
周围雾气缭绕，小司和李金絮站在一片虚无的空间中。
刚才的隐居之地，好像一张画纸，被李金絮揉成一团，攥在手中。
再一捏，破碎，成了一团诡异的光球。
“喏，你说，我能炼化你靠的是这片风景，现在，我以器灵的身份，将这片小天地的控制权暂交给你。你随意，你可以控制此地的一切变幻，甚至控制我的生灭。”
“啊？！李师祖，你要寻死啊？！”
“既然来求我的道，不必抹不开面子，也不必用展示一下这种借口触我霉头～我只教你一次。
让你看看你有多浅薄——现在你是这片天地的神，那，我就把神炼了给你看！仙人行事，言出必行。我说过，你随意～”
小司即使握着这小世界的权柄，在李师祖的挑衅下，也不由得生出一丝敬佩，他认得，那是独属于强者的高傲。
“好，我应战。不过在此之前，我有一个小问题。”
“讲。”
“这玩意，怎么用啊？”
“额…你拿着它，想象你见过的场景，记忆碎片这玩意你没玩过？限制的话，你设定的规则符合岚武先生的认知就行。”
于是，小司的第一反应是，在这记忆碎片中重现自己的故乡，先打个主场作战。
小司的虽然比同龄人成熟一些，但也和许多人一样，喜欢怀念童年那段最无忧无虑的时光。
于是，一处农庄就这样出现在小司的眼前，周围都是林地，正如他小时候会因为自己是个乡下人有些自卑一样…虽然长大些才认识到那其实是个庄园…
“小司，许久不见。”
不过，等记忆中的那位陪伴他好些年的友善的长工大叔说完话，他有些不舍地看了一眼，随后眼神一冷，变更规则：
“我要，所有的人类消失。”
于是，林场就仅仅是林场，没有了护林员，庄园仅仅是庄园，没有园丁，没有侍者，只剩下小动物们的吵闹。
“你说，你可以是任何人，那人不存在了，你会在哪里呢？”
询问之后，自然没有声音应答。小司开局就杀死了比赛。
“那接下来，可就简单了。变更规则，我要我家的保洁阿姨回来。”
于是，李金絮一身标准的英式女仆装，她本就高挑，黑色长发散开，双目低垂，轻盈地落地，尽显优雅。
“看不出来，小家伙，很有品位啊。”
“哼，束缚咒！”
李金絮脚下，一个紫色的法阵展开，锁链缠绕，将她束缚在原地。
“李师祖，这样子，你还能翻盘吗？”
“还行，大体思路不错～但有个小错误，提问：对付炼器师，你要先对付她的本体，还是先压制她的法器？”
第360章 炼器师（4）
说着，李金絮原地自爆，与此同时，天空开始变得昏暗，茂密的植被长出，覆盖眼前的景物，农庄，顷刻间变成一片荒原…
小司心头升起一种莫名的失落，突然开始想家…他原本可以是父母眼中的精英，别人看不到也看不懂的大少爷，就算离开家族，来到一片陌生的土地，伴随他的仍是家族留给他的观念，培养他的能力…
好像隔壁其他故事的主角们，要多逆天的挂，多少的算计，才能扳平那些个炮灰反派们遥不可及的起点？
小司第一次回头，审视自己的过去，看见了那千丝万缕的因果线。
他吃了很多社会的资源，最后为了寻求自我价值，逃离了他的故土，逃离了他的家人，他第一次认识到自己是多么自私，多么卑鄙。
“把这一切，还给我。”
小司握紧记忆碎片，试图重构这片光景，自然是成功的。
李师祖也就这样落回原位，还不知道从哪顺来了一盒牛奶，在旁边吸溜个没完。
“小家伙，人偶师算是炼器师的一个分支。那你说，人，算不算器啊？”
“算，也不算。”
“嗯嗯，小玉也理解到这一步了。可惜，他想的太偏狭了，所以，才会有他炼化不了的异类。若人为器，要用特殊的生长环境才能炼化，因缘为线，才能控制。”
她拨弄着小司背后的各色线条，在掌中收束成一个线团，用力一握，那线团变成一颗紫色的光团。
“喏，这是你对童年的概念，我就收下了。你说，我拿它做个毛绒玩具怎么样？你喜欢什么风格的？”
“！！！”
小司一下子反应过来，景，还是景！但是，哪一片景无所谓，不需要特别去布置。一念生一景，生一念是物，生一景就是炉，炉子发生变化，便是她炼化的过程！
创世神的权能又如何？创世，也是心中念头成景！这一开始就是一个圈套！
小司赶紧把记忆碎片收回，周遭的景色再化迷雾，只留二人站在原地。
“喂喂，多少让我把这盒牛奶喝完嘛，别急着收走啊？我挺喜欢草莓味的。真小气！”
“我实在想象不了，器灵，应该属于残魂…只是残魂的权能就这么逆天，你到底是怎么被岚武一招秒掉的？”
“呼～菜，就多练，小家伙～你不行，不代表别人做不到。”
“现在，没有景，我以虚无的姿态与你对战，师祖您这手段还能使得出来吗？”
李金絮从怀里掏出那个线团，掂了掂，“以你现在被炼化一半的偶人状态对战吗？”
小司本来就在悄悄布置法阵准备对攻，突然，吟唱就这样被打断了，他一下子坐到了地上，浑身无力。
“归途已断，无处回首，你还有什么？你的过去，掌握在我手里，你便无法从过去获得力量，你过去的学识，品质，能力，都可以被我任意修改。现在，谁是创世神？”
“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出去的方法吗？”
“什么都没有，接着。”
李金絮照例把光球抛给了小司。
“就这样…还给我了？”
“不然呢？我拿着也没什么用，想要毛绒玩具我会自己做一个，又不缺你这一个线团～只是一点戏弄晚辈的恶趣味，我不打算把事情做得很绝。你不是要堂堂正正的攻过来吗？上啊？”
这是小司在最近的几个月里，第二次被人弄破防，上一次是白神随意编排他的命运，一点没征求他的意见。
这一次，他感觉自己像一只猫窝里的小耗子，被肆意地玩弄，戏耍，而且自己看不懂到底输在了哪里…
小司将三叉戟收起来，对付这种档次的炼器师，绝对不能掏兵器。于是，他双掌幻化法阵，浑身附魔，速度力量多维度强化，一道幻影闪出，抬掌朝李金絮攻去。
李师祖轻描淡写的扯住小司的衣摆，向上一拉，用他的袍子挡住小司打出的诅咒魔法，与此同时，小司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人狠狠地捶了一下，猛地吐血…
“教你练武的菜鸡是没告诉过你，跟人打架身上的饰品越少越好吗？贴身衣物上你的气息最重，炼成针对你的反伤法宝效果还不赖吧？”
说着，李金絮一挥手，小司藏在储物空间里的三叉戟，魔法卷轴，各种宝石，法器，甚至连仿生泪滴和小黄车都飞了出来…
“喏，这些都行，你自己选个死法？”
小司唤出岚武的记忆碎片：“灭。”
他一狠心，抹除了一切身外之物的存在，所有的贴身法宝都不要了，只留下一条裤衩，保持雅观。
于是，李师祖挥手虚空一弹，伴随嗷呜一声惨叫，并露出一个奇怪的笑容。
“哎呦，不小啊～”
“这个你都不放过啊…”
“那我帮你练练锁阳入腹？”
小司无奈，又唤出记忆碎片，“帮我打个圣光，谢谢。”
“你要是放不开，本仙帮你一把，小家伙…啊，现在应该叫你大家伙。”
随后，李金絮虚空一摄，一颗诡异的心脏就这样落在她面前。
“你的羞耻心，帮你保管一会。”
“啊？！”
“你就没意识到，你换衣服的过程，也是景物的变幻吗？”
小司现在的战意来自于他破罐子破摔的心态，这手段当真是高，哪怕是他做防备的过程，副本的死亡计数又得加一。
“唔…若是李师祖还在现世，只怕我万次轮回也未必是她的对手，天外有天啊。”
“对了，你就不怕我这一身的法器？不再削弱一下下？”
“啊，你不是说你虐菜一般不随身携带法器吗？”
“那也没说不能现场炼啊！落花，五色！”
李金絮一个摆身，衣袖上的飞花化作漫天黑黄的瓢虫，将小司包裹。
小司的死亡计数：4 ? 5
……
片刻的功夫，小司坐在迷雾的中心，依旧是光着膀子，整个人一脸惊恐。
“吓死我了，还好是个噩梦。”
“哦，醒了啊？”
“……”
小司转过身，李师祖就趴在地上，双手托腮，仰视着小司，笑容天真可爱。
“我擦！救命！”
“害怕了？别紧张，你现在可是创世神呢，我在这个世界杀不死你。”
“所以你就这样折磨我啊…死亡的痛苦，不是说忍就过去的！”
“哎呀，我知道啊～不过，这样才好玩嘛～毕竟，要是你连不死不灭都做不到，连和本仙交手的资格都没有啊！！”
第361章 炼器师（5）
Round 2！
小司这回乖乖听劝了，赶忙操纵记忆碎片，把李师祖身上可能是法器的东西全部处理掉，顺便打上了圣光。
圣光之后，小司这次坚决不用自己的附魔了，直接改用记忆碎片里岚武的力量：“云体风身，我身不灭。力量，耐力，速度都给我加到这记忆主人的级别。”
“速度还是算了吧～我不喜欢太快的。”
“我让你讲段子！”
小司伸手一摄，李师祖被他擒在手里，却也不慌，只是笑得格外开心。
“对嘛，这才有趣！”
可是，小司想要捏死她的时候，总感觉有一种阻力，下不去手，怎么都下不去手。
“……”
“悄悄告诉你啊，我炼化了你的怜悯。”
小司闭上眼，试图不去思考，悲悯这种东西，该舍弃的时候可以舍弃…不对，有点问题，现在连换衣服的过程都省略掉了，场景变动，明明没有可以变动的东西了？
于是，小司再次睁开眼，这时，李师祖已经消失了，他手中握着的，分明是一团云雾。
周围，雾气更深了。
“迷雾散尽。”
无效。
“想什么呢？小家伙，这雾气是岚仙尊的手段，是他用来防备我的东西，要是没有这雾气，你只会凉得更快。”
“我不信。”
小司一摊手，拨开重重云雾，于是，记忆空间变得明亮，好像站在一块巨大的玻璃镜子上。
然后，小司的死亡计数+1
“啊？！我没看清，不是已经拥有岚武的不死不灭特性了吗？我怎么凉的？”
“我炼化了你求知的概念，现在，你的每一次新的认知受我掌控。你自己把自己的防御解除了，你都没发现呢～”
“啊？”
“你是不是很好奇，到底什么东西发生了变化？什么物质都没有了，那还能有什么呢？”
“我自己？！”
李师祖再次现身，看着小司一脸坏笑。
“有挂！玩锤子啊？！”
Round 3!
“队友，支援！”
小司利用创造权能，掏出了手机：
“蕊姐，现在什么都别问，开大招，直接挂弱点！”
“哦！好。弱点接入…接入，额…小司，你在打什么东西啊？我根本锁定不到目标！”
“？！”
李：“你难道就没意识到，你从头到尾都没有锁定过我吗？”
“啊？！你不是人类？！”
李：“你就那么确定你见过我的真身？”
“……”
“不是，我捋一捋，你是说，秒杀我这么多次的，只是你创造的人偶？”
小司又被恶心到了，思索了一下，干脆接着开挂算了：“把李金絮的真身给我找出来！”
然而，记忆碎片本身开始反光…
“原来是这样啊！会玩啊！”
一声清脆的破碎声，小司把那碎片丢在地上，狠狠地踩，直到那记忆碎片破碎成一地玻璃渣…
“我就说说，你怎么把自己的挂都给拆了啊？要不要我重新给你造一个？”
片刻后，一个新的记忆碎片落在小司手里。
“……”
小司握着那新造的碎片思索了一会，然后把碎片当改锥用，猛地砸向地面。
镜子出现了裂痕，砰一声爆开。
小司跌入一片黑暗的深渊。
“行啊，还不错。”
鼓掌声由远及近。
“在我放了太平洋的条件下，死了不到十次，就这么接近本仙的本体了～越来越想收你做徒弟了～”
“你是真该死啊…神说，要有光！”
于是，光芒刺破黑暗，小司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前是一片有些破旧的城区。
“欢迎光临寒山舍，我的小徒弟。”
“这是…哪里？”
“恶人谷，寒山舍，【寒衣】大人的地盘。”
齐修合上书，饶有兴致的看向这个新来的小朋友。在路边的墙上喷漆的步生莲摘下墨镜，走过来和小司握手：“你好。”
家具城门口，白发少年沈轻羽放下刚从升扬的小破车上卸下来的沙发，一脸微笑地迎上来：“新朋友要置办家当的话，我们店有优惠：活人五折，死人免费。”
小司麻了…
这一刻，他站在原地，动都不敢动一下…尽管，这和他去过的任何一个城镇没什么区别，但心灵上的恐惧已经把他压垮。
“不对…这不对，这不是武哥的记忆吗…”
齐：“怎么了？我不是还活在记忆中吗？别人难道就不可以？”
“散开啊，都给我消失啊！”
齐：“唉呀，你是那疯婆娘的徒弟，那以后得叫你小疯子了。”
然后齐修脑袋上挨了一电炮：“叫李仙姑，什么疯婆娘？话说不明白，以后嘴就别要了。”
沈：“仙姑今天打扮的好看啊～给这傻小子都看呆了。”
“还是小沈会说话。一会喊你三叔接个活，给小司建个新宅子，记我账上。”
于是，这一声喊，家具城里又钻出一个大光头，特别富态。
几个小年轻赶紧行礼：“沈三爷！”
“疯婆子你张口闭口就记你账上啊？有钱嘛，你？”
李金絮拍了拍小司的脸蛋：“这位，天门的沈光头，你以后记住了，你们这些小辈见天门的人必须得行礼，光师父好～”
“老疯婆子又找打啊？！”
那光头大汉飞起一块板砖，小镇便又热闹了起来…
……
而小司此刻想着：“记忆碎片的权能，这李祖师也能用，这一景，恐怕我的视觉也被剥夺了，我会害怕的那一刻，我的恐惧也被她炼化…什么都没了，彻底没法反抗，这该死的压迫感。”
……
“团长，你把空调关了，冷。”
“嗯？你都是仙人了，还怕冷啊？”
“本体的弱点，没辙。”
“不是，我房间空调一般不开啊？你知道现在电费多少钱一度了吗？…小阎，你把阴气收一收，看见你就冷。”
阎：“？？？”
路人：“我擦，辅助梦游呢？这么会掉几个了？射手你换个妹子带吧，不值啊！实在不行你带我呢？我也会夹子音。”
羌笛捂着嘴费力地憋笑。
白夜月的拳头硬了，但看到自己0-8的战绩和漆黑的屏幕，还有刚三杀的小笛姐的女魔射，他实在说不出来话…
岚武看见团长吃瘪更是心情愉悦：“团长，要不你挂机算了，战绩会好看一点。”
“赶紧冬眠去吧，混子打野…”
岚武横竖看了一圈，也没找到哪里来的冷风，突然心有所感。
“团长，我挂会机，好像出事了！”
“嗯？你说小司啊？先把这局推了，一会咱们去看看，不着急，我这颗星重要。”
第362章 炼器师（6）
阎：“团长，我们一会打巅峰赛去了，排位你自己冲分吧。”
岚：“带不了是真没办法，段位不匹配。”
“我靠，金牌上两星这个鬼设定到底是哪个天才弄出来的啊？摆明了针对我！”
阎：“团长，一队四个金牌，你能反思一下自己吗？…对了，团长，你要炸了。”
“啊？”
白夜月身旁，突然出现一个与世界格格不入的黑色球体，然后，砰一声爆炸。
他房间的位置瞬间被湮灭出一个缺口，几人各自散开，但黑色球体在飞船各处显现，轰鸣声过后，总部又一次上天了。
“武哥，你不是闭关去了吗？怎么在这打游戏啊？”
岚：“我也没说我闭关是去修炼啊？上班很累的，总得让我摸会鱼吧？”
阵阵黑气之下，小司的眼睛变成黑色，反而瞳孔变白，难得他开这么久的魔神嗣状态。
片刻后，小司的声音变为一个空灵的女声：“岚仙尊，好久不见啊～”
岚：“嗯，几百年了。”
阎：“哎？武哥，你老朋友啊？你这异性缘是真好啊，敌人都是妹子。”
“看不出来你这么想念本仙啊～特意送了具这么好的魔神躯，多不好意思～”
岚：“哦，他自己要去送的，跟我无关，我只是实现他的愿望。”
笛：“啊…这还是我最喜欢的电视剧男主角吗？非要作死，都告诉他丢掉了…”
白：“小笛姐，我说什么来着？操纵角色的命运还是需要技巧的～嗷呜～”
阎：“武哥，玩得花啊？要你老相好变成男的来找你～哈哈哈…哎呦！”
白夜月和阎命君的脑袋分别挨了羌笛和岚武一个电炮…
阎：“你俩别贫了，赶紧收拾一下，不然我晚上没地方住了。”
白：“嗯嗯，＋1。”
“魔神嗣·司生死。”
小司伸手一握，一股黑气蔓延，四人组心脏猛地一抽，全员团灭…然后秒诈尸。
白：“生死法则？谁不会似的。”
岚：“团长，怪不得你这么看好他，还行，有点水平。”
阎：“不好意思哈，生死管不了我～”
“魔神嗣·司法理！”
“云体风身，散。”
岚武散作云烟，但片刻后，发现自己无法凝聚。
“司掌云雾的性质，从此你是一寻常俗物，不是仙！忘形练道·以物化物。”
白夜月迅速捂住自己的苦茶子：“你要干什么？注意影响，咱们有未成年观众！”
阎命君掏出一把塔罗牌：“哎呀，我这法宝要是被炼了肯定很麻烦吧～虽然你做不到，不过这牌在我口袋里翻来覆去的刮腿毛，很痛的。武哥，你快点！”
小司将那团雾气握在掌中：“岚武，你也有今天啊？魔神嗣·司阴阳！”
那雾气便化作一块冰，和记忆结晶的模样神似。
阎：“还玩上了，我就说是老相好吧？开始无聊了，团长，三国杀借我玩会。”
白：“不借。那是强者的骄傲好吗？懂不懂欣赏艺术啊？你就陪我看会呗！”
“说得好啊，白团长！您看见了？炼器师的路，我已行至尽头！凡人小打小闹多无趣，仙人吵吵闹闹多聒噪！要斗就斗仙之巅，炼道万千我为天！”
……
“磨叽，还要打游戏呢！”
片刻的功夫，小司的眼神恢复清明…羌笛伸手扣在小司的肩膀上，一震，他浑身的黑气散尽，退出战斗状态，游戏结束。
“啊？！”
小司一脸茫然，“发生什么事了？我是谁？我在哪？那么大个飞船呢？”
白夜月拍拍手：“空想神国的重构。”
于是，飞船又再一次出现在大伙眼前。
小司更加茫然地跟着一行人走进白夜月的休息室，就好像，一切都没发生过一样…
白：“哎哎，小司，我们刚好五缺一啊，来不来玩会？什么分段？”
“好像是王者吧？那游戏没啥意思，不怎么玩。”
白：“oK，兄弟们！上号！五排还能多跨一段，快带我飞！”
阎：“刚才不就是五排吗？”
岚：“那您去群里问问，我们借几个小号？”
白夜月乐呵呵的胖脸秒垮掉，蹲在地上开始画圈圈…
“不是，你们都这么平淡的吗？刚才不是经历了一场大战吗？那可是炼器师的终点，李师祖啊，你们就这么解决了？”
阎命君拍了拍小司的肩膀：“小子，要是这种程度的对手我们都得当回事，那这日子就别过了，早就散伙了好吧？”
岚：“司，你的路还有很长啊…”
“不是，谁给我解释一下，怎么回事啊？刚才我还在恶人谷，那李师祖准备传我真正的忘形练道。”
岚：“哈？你学那东西干什么？看清楚原理就可以了，这手段上限不高的。”
“武哥，你这样，我不好意思说我看不懂…”
岚：“炼器的本质是把自己气附着在物体上，与物体融为一体，再借物体发挥想要达到的功能。那炼化概念，就是把扭曲的理解，混入原本的概念，从而异化你的认知。听明白了？”
“那，时代是怎么炼化的？”
岚：“当年，她炼了一种名为黄金乐谱的法器，能给听到的人输送新的概念。”
白：“二流的卖产品，一流的卖理念！改变消费习惯，最后这种理念也就成了你生活的一部分。你从小活到大，你就没被灌输过某种理念并形成习惯？就这样，不要吵了，借到号了！小武，小司，扫码上号。”
“哎？今天白神怎么特别暴躁？”
阎：“嘿嘿，刚才想看你把岚武揍一顿，结果被小笛打断了，有点失望。”
岚：“你好意思说，还不是你非要嘲讽团长打得菜？嗯？！”
岚武把小司提溜起来，晃了晃，他身上逐渐浮现出各色印记。
羌笛伸手，“涤荡浮尘！”
随后，就是一声声惨叫。
还有一个影子玩命的往外跑，结果被岚武给按在地上，踩碎。
齐：“姓沈的，都告诉你别挤了！现在好了，露出破绽了谁也别想跑了。”
沈：“按辈分让三爷先占个座，还有那么多大哥大嫂的没出来呢，就听见你在后面满口之乎者也了，烦不烦啊？”
齐：“信不信我呼死你个睿智啊，好不容易有个回到现世的机会，谁跑出去就算谁的呗？还是你指着这群老爷出去了还冒着风险回来救咱们啊？”
司：“合着是指呼这爷啊…6。”
笛：“岚武大人，没想到您脑子里不干净的东西还挺多呢，差点都给放出来。”
司：“……”
第363章 新的档案
“【麻雀】，水门主的事办好了？”
“办好了，接下来水门主应该会逐渐收回自己的势力。”
“阿莲这一闹，英灵殿沉寂，【鹦鹉】大人已经回收了红门的元能发条，你跟我走一趟伏魔殿，上头下一步的计划是复活【鹈鹕】大人。”
“咱们已经得罪过伏魔殿了，这事不好办啊？”
“这次【斑鸠】也和你一起行动，寒山舍那群人现在该发挥他们的价值了。”
“……”
“哎呀～让我数数，这里有几只小鸟：【麻雀】【斑鸠】【夜枭】【乌鸦】，收网喽！没想到天门的传说居然是真的～”
霰弹枪一喷，四道黑影闪开，雪宁华落在阵中，朝着几个黑衣人轻蔑一笑。
“【乌鸦】大哥，那是伏魔殿的高手…”
被称为【乌鸦】的黑衣人点点头，一挥手，其他三人立刻腾出空间。一阵水雾弥漫，雪宁华一抬枪，将水雾尽数吸收，双眼中倒映出猩红色的法阵。
与此同时，黑衣人身上泛起一阵红光，大量鲜血从皮肤喷出，跟个花洒一样。
血珠又从地面上升起，雪宁华一抬手，如霰弹枪里的钢珠，再朝着黑衣人射去。
噗噗噗～
“会元素化啊？”
片刻后，雪宁华看着地面上的一滩水，咂咂嘴。随后，轰一声巨响！
雪宁华的伞弹枪炸膛了。
不过她也有预料，立刻化作漫天蝙蝠，闪身躲开。可惜，原本通体暗红色的血蝙蝠，在这一刻浑身长出乌鸦羽毛，变成了毛茸茸的菊头蝠。
小雪落地查看伤势，身上接触过那水雾的部位，都长出了黑色的乌鸦羽。
“手段有点脏啊？”
拔了几下，见黑色羽毛越长越多，小雪就放弃了拔毛，划开手腕，施展血魔法，把被污染的毒血放出，又从口袋里翻出个番茄回血。
边吸溜番茄，边操纵法阵将自己的毒血与那黑衣人融合，随后，一个血脉束缚打出，克制元素化的手段又不稀奇。
“呀？！”
小小雪洛丽塔裙一动，她下意识迅速将地上的洋伞唤到身后，一挡，却没想到，那是一阵诡异的黑风，洋伞对风系技能的拦截可是有限的。
见风处，又生出新的羽毛。
“这什么技能啊？没感受到后续的影响在哪，你只会让人长毛吗？”
“呵呵，这天下的乌鸦，一般黑。”
顷刻间，小小雪的眼前，闪过一只猩红的眼睛。
“你跟血族玩幻术？你看看谁是祖师爷？”
小小雪不惧，同样的红眼，就那样对上那只乌鸦的瞳孔。
一秒的功夫，小小雪眼中，那黑衣人身体向右侧地面倾斜七十度，以一种诡异的姿势站立，却还能保持平衡。
“呼～还好把控制弹掉了。”
然后，那黑衣人往回转了三十五度。
“……”
小小雪拧了拧脚踝，也往回转了三十五度。
“啊，关节灵活的不死族…”
“不是幻术吗？是诅咒类技能？居然没弹开？”
崇山：“【夜枭】，搭把手啊？这么耗着不是回事。”
一个有些卡顿的电子音：“我的手段对不死族效果不好。”
崇山努努嘴：“你就带了一个打手？”
“【乌鸦】不过是试探几下，放心，他师从【鹈鹕】大人学艺二十余载，也算个记名弟子，手段了得。”
“啧～【鹈鹕】大人那么强，不还是挂了？还要靠我们去救。”
“【鹈鹕】和【渔鸥】大人在寒山舍潜伏，那一战不得不出手，最后只能当成牺牲品了。【金鹏】【狮鹫】【角雕】【红隼】…其实，天上人都在看，也许是不想和岚仙尊交恶，也许是不想受伤，都有不想出手的理由，谁知道呢？”
“md，天上人一个两个都这b样，咱们有去无回，谁来管啊？那你还不惜命点，多带两个打手？”
【夜枭】瞥了一眼一直没吱声的【斑鸠】，“呵呵，这不是带了俩吗？”
“他有锤子用？！”
没有回复，【夜枭】和【斑鸠】都玩味地看着崇山。
夜枭：“所以你是【麻雀】，这辈子都吃不上肉。”
斑鸠：“放心，【鹈鹕】大人对自己人还挺好的，当年没少照顾我和小羽。”
……
总部档案柜中的一份可公开文件：
恶人谷势力划分：
两大幕后势力寒山舍和天门相互对立，私下一直有斗争。
寒山舍以【寒衣】为首，成员大多数为中小门派门主，个人能力极强的散修，实力层次不到的大部分人无法知晓其存在，选址用【花仙】的失落花园作为掩护，也可以通过暗天浮岛管制区域到达。
天门为议会制，目前对外的话事人为【金鹏】，对外身份【行僧】。【心流】沉寂后，众人共饮魔神血，由此成为天上人，活到今天的，成为天门门人，并提出精炼魔神血修行理论，暗中主导恶人谷万事万物。选址在【行僧】的紫金寺隐藏区域。
天门和寒山舍演化十恶的权能，按实力和势力：
历史断档最强：
【心流】？？？：不知其象征，也不知来源的大邪神，恶人谷的建立者，身陨无数岁月，其恶名后世无人敢背负，故永久保留其席位以作纪念。
现世断档最强：
【寒衣】叶浮生：寒山舍首领。
极强：
【花仙】忘忧草：中立强者，无门派散修，几乎不参与任何集体活动，最近和琉璃门关系密切。驻地：失落花园。
【行僧】紫金大师：天门话事人。驻地：紫金寺。
【学者】？？？：天门势力，代号【渡鸦】。驻地：魔法师协会。
很强：
【天使】萨斯姆：中立强者，纯疯子，和岚武有死仇。驻地：褪色高塔。
【剑仙】默托克：中立强者，分配权能协助李金絮创立红门，并为水门，青门等大部分门派提供帮助，私下与天门也有合作。驻地：暗天浮岛。
【公主】：寒山舍势力。浅水竹沉寂后，水门代理门主。驻地：绯红庄园。
一般：
【公子】泷泽：中立强者，目前没接触到内部势力，两方没有拉拢的欲望。驻地：云水泽。
【骑士】布莱斯：天门势力，表面听命于【公主】，天门身份【鹞鹰】。驻地：暗寂城。
【牧人】牧天远：寒山舍势力，原青门门主，青门解散后被【花仙】抹去记忆，又被【寒衣】重新启用。驻地：暗天浮岛外，青门旧址。
【少年】小熊：寒山舍势力新人，默托克流量造物。驻地：寒山舍。
第364章 窥天一色·乌鸦（1）
【乌鸦】顺从地受雪宁华的控制，随后，浑身液化，砰～开始自燃。
雪宁华感觉身上火燎燎的痛，她刚才拔除乌鸦毛的地方，也跟着开始燃烧。
“不死族弱火的，对吧？”
“哼～你猜，血族要那么多眷属有什么用途？”
与此同时，正在家里喝水的小司猛地一喷，一道火焰窜了出来。
“我擦！烫烫烫…谁敢对我下咒啊啊啊！……喂？小小雪，你搞什么啊？”
“正在对付一个有点棘手的家伙，你帮我扛一下伤害，辛苦了～”
“小雾绘，你听得到，对吧？一会把我捞上来，谢谢！”
“咦？大哥哥终于想开了，准备来陪我了吗？”
然后，小司一头扎进了后院的井里…
小司捏着鼻子潜下去，然而身上的火焰逐渐熄灭，烧焦处开始生出乌鸦的羽毛。
小司折下一片黑羽，放解析魔法，法阵接触黑羽的瞬间，那羽毛化作了一滩液体，混入了井中。
随后，水井开始燃烧。
“捞一下，捞一下，小雾绘！”
……
小司从井里爬出来以后，只感觉一阵晕眩，便用那混沌造物的右手，划开一道口子，流淌到地上的血液肉眼可见的变黑，然后沸腾。
“血脉诅咒？还是恶人谷的手段？什么情况？”
另一边，
雪宁华看着眼前燃烧的火人，“别说，恶人谷那黑血还真好用。嘶，沾到就会被污染血脉，强行与你的状态进行连接，挺不错的诅咒系手段啊！”
“切落之羽！”
雪宁华一闪身，数道黑影打出爪击，在原地留下大片的黑色羽毛。
“呦呵？分身？”
一道黑风吹过，小小雪的娃娃脸上留下几道划痕。
红色的血珠，在一瞬间，化作黑色的羽毛，调头朝着她再次射来。
“你干什么啊？疼疼疼！”
小司已经开始骂骂咧咧了。
“你别吵，能抗再抗一会儿呗，水火双元素化，还会血脉诅咒和幻术，挺全能的家伙呢～”
“重点是，你传过来的诅咒力量越来越强了，我能抗也是有上限的好吧？”
“啊？！不好意思哈～”
小小雪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她仔细一瞧，周遭的空气中，弥漫着和那黑衣人一样的黑色水雾。
她赶忙闪出和黑衣人战斗的区域。
“乌鸦，那家伙跑就跑了，不用追。”
“哼～沾了我的黑气，还想跑？我擦！”
小小雪远远地落在一处空地，打了个响指，背后升腾起一个红色的法阵。
那黑衣人浑身变白，身体开始僵硬，全身血液在一瞬间被凝固。
“搞定，收工。”
小小雪拍了拍手，随后，身上升腾起一阵黑烟，她的身体也开始肿胀，肚子逐渐变大，腐败，流出黑色的毒水…
她一口黑水吐出，【乌鸦】原地复活。
“好险，小丫头，差点被你阴了。”
“你还好意思说我，你这手段损到家了好吧？我年纪能当你祖宗了，再斗啊？看谁玩得过谁？！”
“那就斗呗，我这手段可是老祖宗传了几千年的宝贝，不见得比你那一套差劲。”
……
夜枭：“你们俩，别愣着了，赶紧执行任务。”
三个黑衣人逐渐没入黑暗。
……
“小小雪你等我学成了本事，狠狠的修理你啊！疼死了！嗷呜～”
小司穿着睡衣满地打滚。
“传你本事，自然是有代价的，这片土地的人什么脾气，你不是已经了解了吗？”
“你打不了就换人啊！别折磨我好不好？我看看怎么个事！”
忍无可忍的小司穿好衣服，定位雪宁华的坐标，化作蝙蝠晃晃悠悠地往她的方向飞去…
与此同时，雪宁华继续幻化吸血蝙蝠，啃食【乌鸦】的身体，试图把那黑色液体吸收干净。
这会，已经躺了一地蝙蝠和乌鸦了。
这一番消耗下来，【乌鸦】明显有点扛不住，代价就是站在小小雪背后的小司也快寄了，这局抗伤拉满，值得mVp，尽管是非自愿参战。
“可算都喝掉了…好恶心…”
雪宁华吐出一口浊气，把阵亡的乌鸦群和蝙蝠群堆成一座小山，“要不要让小司带个扫帚来啊？打扫战场的工作不适合本小姐。”
随后，那小山开始燃烧，冒出一股诡异的烤肉香味。
“混色玄鸦！”
火堆中，新生的生灵出现，先是一个满脸横肉的赤膊汉子，脸上纹着一只乌鸦的刺青。
接着，大片的乌鸦化作人形，从地面上站起，各式各样的年轻人，中年人，无一例外的都纹着乌鸦的刺青。
为首的男人报上姓名：“天门，【乌鸦】众首领，杜少卿。”
“我就说嘛，原来是个意识集合体衍生出来的怪物，怪不得这么难杀！”
“呵呵，蝙蝠小姐，散为万千，聚为一体，这么看我们还是挺像的。那你也知道，只干掉我们中的一个，还差得远呢！”
说罢，众人的目光落在一只浑身僵硬，一动不动的死乌鸦身上。
小小雪一脸无奈，踢了踢堆在一旁昏迷的蝙蝠：“我的眷属也不是满地捡的啊，你给它们搞死了，我也挺心疼的。这群小家伙都是在长久的岁月里失去了神志，我才勉强把它们化成蝙蝠供我使用。复活一下呗？”
说着，为首的吸血蝙蝠眯缝着眼睛，咕噜咕噜从山顶上滚下来，化作人形。
“主人，您召唤我？”
“弄他们。”
“收到！”
“兄弟们，上！败者沦为无火的灰烬，而胜者重燃。”
于是，一群吸血鬼和一群啤酒肚大汉斗在一处。这一次，不是谁躺下就完事了，倒地上的，开始自燃，化作了飞灰。
“蝙蝠女士，你敢接我这一局吗？”
杜少卿脸上的乌鸦刺青愈发生动，红色的眼睛凝望着雪宁华，半身生出黑羽，掌中两道白色的水流凝冰，形成双手双头枪。
雪宁华收伞，伞柄一拧，抽出一把细剑，伞身又做大剑用，同样的双手流，都是高手。
“来就来，战！”
雪宁华以细剑一段连刺开幕，杜少卿双枪挡拆横扫接招，雪宁华转手开伞做盾，挡住冰刺，那冰刺便碎成破片，融化，再聚合。
大量的冰晶飘散在空中，触及她皮肤时，瞬间融化，于是，她头顶上多了个debuff：“渴血”。
第365章 辩天·间章
过去的某一天——寒山舍
“他有严重的妄想症，很难治疗。”
“嗯，我知道。”
“所以，您要和他聊什么呢？”
“普通的聊天，没什么特别的。”
铭咎点了点头，屏退一边，浮生走向书店门口，静静地坐在那老槐树下的读书人身边。
“齐先生，您在看什么？”
“看天。”
浮生抬起头，望了一会，只觉得没趣。
“天，有什么好看的？”
“因为，天上，有仙人啊。”
“唔，可我只看见了一群和我们差不多的人，您怎么能说，活在天上的人，因为站得比我们高，就是仙人呢？”
“孺子可教啊，阿生，那你说，这天有多高？”
“不知。”
“高不可测也，人力不可及也。”
“可是，有了火箭，有了飞机，人也能摸到天啊？何况还有会仙法的，会魔法的，更别说这白夜大陆的天，是片人造的虚假之天。”
“飞机不过是航空器，离天近了，也不过在天之下。火箭算是航天器，但哪怕到达天之上，你却没有触碰过天哪怕一刻。”
“这不对啊，齐先生，你这说的是唯心主义的天，那怎么能用唯物的手段去接触呢？”
“谁说你不能摸到天的？那是因为仙凡有别！人得先成仙，才能摸到天！”
“哦？那我要怎么成仙？还请齐先生赐教。”
齐修抬起头，直勾勾地盯着叶浮生，递出无字天书：“看这个，看懂了就能成仙！”
叶浮生翻了翻，没一会的功夫就还了回去。
“这东西太复杂，我不懂这里面的弯弯绕绕。何况，你怎么知道看懂了天书就能做天上人的？”
“我师父教的啊！”
“那你师父成仙了吗？”
“没成，他读书读了一辈子，到死都是一个教书匠，天上人不用读天书！”
“……”
“不过师父临走前告诉我，他只是没读透！他告诉我要一边走路，一边读书！只要观想天上人，就能把这书读透了！”
“那你读懂了什么啊？”
“嘿嘿～阿生，我问你，这天有几重啊？！”
“光头说有三十三重，牛鼻子说有三十六重，一家一个样，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天外有天。”
“错喽，错喽！天啊，只有一重！”
“哪一重？”
“你头顶上这一重，最高，最远，最遥不可及的一重！中间的，都是离天人很近的人在生活，只是飘在天上而已，连我师父都能飘个三层楼高，那怎么能叫天啊？！”
“那你能飘几层楼嘞？”
“我？！我飘不上去，因为通天路的尽头，不是天！”
“那是什么啊？”
“哈哈哈，我以前的学生告诉我，他在通天路的尽头看见了飞鸟！”
“鸟？”
“对啊！他说，仙鸟衔着天的边缘飞，天就不会落幕。”
浮生思索了一会，继续问道：“那个学生后来怎么样了？”
“他也化作了一只玄鸟，围绕着那些大鸟飞来飞去～看啊！喂！渡鸦！快来见见我啊！！！”
然而，并没有回应…
齐修合上书，靠在太师椅上，老树的叶子落在他的肩头。
……
“还是没看见…渡鸦，是不是黑黢黢，又很凶的一种鸟啊？那不是应该很显眼吗？”
不知不觉间，齐先生已经睡过去了，叶浮生坐在他身边，和他一样出神地看着天。叶落二人满身。
“等齐先生睡醒好了，还指着他再指点我几句呢…”
铭：“大人，你们到底在聊什么东西？您别被他害了妄想症。”
“阿铭，齐先生是位很博学的人，本事不比你差的，只是他说的话，你理解不了而已。”
……
不知过了多久，齐修睁开惺忪的睡眼，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齐先生，您醒了？”
“嗯？你还在啊？阿生，你这么认真求学，我却不能把成仙法完整的教给你，我心里有愧啊！”
“没关系，齐先生，您还记得，那群鸟的位置吗？我想去会会它们。”
叶浮生抖落满身的落叶，迎着落沉的太阳，寒山舍的风一直很冷，但他们这半路出家的师徒似乎并不在乎。
“嗯，那我多教你一点吧。阿生，你知道，天是什么形状的吗？”
“天圆地方，后来有了星球这个概念之后，就有了地圆说，地是圆的，那天盖着地，自然也是圆的。”
“非也，天方地圆。”
“？？？”
“你看，因为地原本是方的，天地相对，所以天圆。现在地变圆了，天为了区别于地，自然要变成方的，此所谓阴阳相生，变化无穷也！”
“这不是倒反天罡了吗？”
“阿生啊，我们不就活在一个倒反天罡的时代吗？没关系啊，现在，天方了，地上的生灵追逐天人，地也就又变方，也许不久之后，天又会变回圆的。”
“齐先生，我不解，哪一处天地都不过方寸间，为何这天地之间的生灵总是多生那些个事端呢？”
“因为，天有阴晴变幻，地总想不看天的脸色，而天，既不在乎地怎么想，又要压着地，所以啊，斗来斗去～
地上的生灵不满足于天，老是往天的外面跑，于是，跑多远，地就有多大。天便派那些仙鸟啊，驮着天飞，把天拉扯得更广阔。”
“好奇妙的一个神话…那，仙鸟，其实就在天边喽？所以我，看不见它们？”
“非也非也，远在天边，又近在眼前啊！”
齐修负手走回房间去，拿起掸子，开始打扫书架上的尘埃。这书店照例是没有客人的，只有浮生和铭咎偶尔来拜访。
而叶浮生若有所思。
于是，他换上那件风衣，独自向恶人谷的天空飞去，飞啊飞…
好吧，他飞累了，就落在了地上，一处，没人在意的角落，打了个盹。
有众鸟落在他身侧，麻雀啊，鹦鹉啊，斑鸠啊，猫头鹰啊，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
“他，还活着吗？”
“不知道…”
在浮生梦中，那些鸟儿们口吐人言。
“那个，打扰一下，你们知道，能扯着天飞的大鸟在什么地方吗？”
渔鸥落在他手边，把一条不知何处顺来的烤鱼塞在他手里：“你说南边的鹫鹰吗？它可聪明了！它教会了我们说话，教会了我们思考，教会了我们吃东西！”
“那个，前两个我也觉得很厉害，这鱼烤的不错，你自己弄的？不过，吃东西不是生来就会的吗？”
渔鸥瞪圆了血红的眼睛：“不是啊，鱼有什么好吃的？鹫鹰大人说，要变聪明，就要多吃其它的鸟，要长壮实，就要多吃人肉。”
“那算什么本事嘛？！”
一旁的鹞子不忿：“西边有一只大雕，它规定我们的飞行路线，告诉我们要怎样作息，按照它的轨迹，我们就不会遇到敌人，还能抓到好多猎物！”
于是，鹞鹰用锋利的喙斩断一旁山鸡的翅膀，吐出火焰，把烤翅喂给小浮生。
“额…谢谢？有盐吗？…不对，你居然会喷火啊？嘿～你身上的羽毛要是变成龙鳞我都不会觉得奇怪。”
“错啦！错啦！最厉害的，明明是东边的红隼大人～”
孔雀娓娓道来。
“它会什么？我记得红隼不是什么特别厉害的猛禽啊？”
“你看，麻雀又小又丑，而我又漂亮又尊贵～这都是红隼大人的决定！”
说着，孔雀抖了抖尾巴上的羽毛，小浮生摸了摸，竟是珊瑚枝搭着金丝线，又缀着鹌鹑蛋大小的蓝绿宝石。
“嗯嗯，的确漂亮。”
“喜欢的话，让给你一根，作为小小的纪念品好了。”
“谢谢！”
鹈鹕朝着孔雀喷出一口咸水：“小子，别信她的话！能驮天的大鸟，就在你的头顶！那可是金鹏啊！”
“那它会什么本事？”
“它什么也不需要做。”
“那，怎么厉害呢？”
“因为，它守在通天路的尽头：听得大圣讲箴言，虫草鱼蛇可称仙。神鸟闭眼不肯见，尽失羽翼难通天！”
浮生听到那箴言，一下子清醒过来。
天还是那个照常明暗的天，鸟还是一群普通的小鸟，人，还是他自己，和一群三教九流，毫无关联，却又生活在一起的人。
第366章 窥天一色·乌鸦（2）
双剑对拼，主打一个眼花缭乱。
“真当本小姐愿意和你玩？”
大剑落在杜少卿身上，留下一处淤青，随后，淤青立刻消散。
“血液凝结压不住你，溶血怎么样？”
“一般。”
杜少卿手掌朝向一个正在作战的乌鸦众，一股强大的吸力，将他化作红色液体，融入自身。
“异色寒鸦！”
随着红色液体替换了杜少卿的血液，双枪也转换成一种诡异的红色。
渴血状态下，雪宁华已经从法师变成了一个物法双修的狂战士，对吸血鬼来说影响不大，不过，双枪附带的冻结效果就不是说免疫就免疫了。
“起！”
红色的冰枪砸在伞面上，那股诡异的力量攀附上去，雪宁华只觉得头越来越晕。
“怎么跟块橡皮糖似的？消耗流？你和吸血鬼打消耗战？”
雪宁华眼神微眯，几百年来，在各个世界留下的吸血鬼眷属开始发力，大量的血液在她身体中循环，迅速净化掉乌鸦的毒素。
……
与此同时，慢慢悠悠飞行的小司看见前面有一只浑身冒着绿光，骨瘦嶙峋的乌鸦。
他的手机在此时响了：
“道路交通安全中心提示您，前方为事故高发路段，请绕行。”
“绕行个锤子，它让路好不好？”
小司路怒症还没来得及发作，那乌鸦突然一声哀嚎，然后原地自爆。
蝙蝠化的小司当场坠机…
至于这乌鸦哪来的，雪宁华身边，万千亡灵乌鸦环绕，各个身上带着不知名的饰品和化工废料，砰砰砰…怼着她就炸。
小司躺在地上，看着漫天的烟火：“不错的化学实验，我看看配方…嗯？嗯？！”
“司，借我复生一下！”
“啊？！”
没反应过来的小司，一开嗓的尖叫变成了萝莉音，天上的雪宁华也在此刻炸成了漫天血雾。
小小雪操控小司又幻化出一只新的吸血蝙蝠，蝙蝠再幻化成她的样子。
“好险好险，就知道当初让你继承本小姐的血源诅咒是个正确的决定。”
“喂喂，小小雪，你从一开始喊我过来就是这么个打算？”
“嘿嘿，帮你那么多，自然是有代价的。”
“话不多说，让我看看怎么个事。”
“手段挺全能的，满身带毒，会幻术和精神污染，水火双元素化，可以解体聚合，杀不死，还对我的血液控制有抗性。”
聊着聊着，一支寒冰投枪就这样砸了下来，两人迅速闪避，落地处，大量的冰棱炸开，小司伸手一挡，一股诡异的力量没入他的身体，他只感觉身体开始失控，晕乎乎的。
小司眯着眼睛，伸出混沌之手，用力在虚空中一扯，把【乌鸦】的灵魂扯断。
那魂体化作一只黑色的乌鸦，朝着小司的身体钻过来，顷刻没入。
小司皮肤上又长出大量的黑色羽毛，他拔掉羽毛，皮肤上留下了一处乌鸦刺青。
雪宁华错愕了片刻，立刻开始打配合，利用小司的血族血脉与【乌鸦】展开链接，于是大量的乌鸦开始发疯，好像内脏被什么东西啃食一样，到处乱窜。
那群乌鸦开始溶解，化作黑色的液体。
“搞定了。”
“合作愉快！小司，你的魂术修炼的可以嘛！看来很快可以超过重明大哥了。”
“？！”x2
半场开香槟的结果是，两人浑身冒火，迅速开始燃烧，雪宁华身上也多出了一处红眼的乌鸦刺青。
“被反噬了？！这家伙对魂术也有抗性？！”
“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小小雪，你为什么总能惹到麻烦的家伙啊？”
“你别问我嘛～麻烦是不请自来的好不好？低阶队长级一般都没那么逆天，还在正常人类的理解范围，这家伙一定有弱点的，再试试别的办法。”
话刚说完，她又开始吐黑水，【乌鸦】很快又要复生。
小司的脑子开始旋转：“水火双元素化？水火共存？燃料，致幻…嗯？！我有个猜想。”
小司行动倒也快，一把扑倒雪宁华，亲了上去，把黑色的液体全部吸收。
“你干什么？恶心啊！”
“暂时切断和我的血脉连接，我也许有办法压制他！”
“你能行吗？我可没教过你重生法门。”
“唔呕～别说话，帮我。”
小司用力捂住嘴，浑身颤抖，雪宁华赶紧施咒，把嘴变成拉链这种小魔法还是为难不到她的。
然后，小司矗立在原地，不动了，双眼逐渐失神，晕了过去，身上散发出阵阵冰冷的黑气。
雪宁华趁着倒出空，赶忙开始打电话摇人：“魔钰姐，有脏东西混进伏魔殿了，四个人，有一个正在处理，三个不知去向。”
“你确定吗？”
“我看到了四个。”
“可是，我看到四个目标正在往伏魔殿深处赶啊？”
“都在一起？”
“嗯。”
“擦！分身术？这【乌鸦】真的麻烦。”
“没关系，我会想办法处理…那个，小司在做什么？你终于忍不住要把他当点心吃掉了吗？”
“？？？”
雪宁华转过头，发现小司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衣服给脱光了。
她用指甲划开小司的皮肤，想看看他的血到底发生了什么变化。但小司抓住她的手腕，把她紧紧地抱住…
“放开我！放开啊！不对…失温反应？这家伙快被冻死了？！我本来就是凉的，让我找办法加热这不是为难我嘛！”
“哎，你等会，有一个人的影子变淡了，我感觉他的力量在极速削弱。”
“啊？！真的有用啊？不对，魔钰姐，不是这个问题，你看看小司他…”
“我猜测，这应该是灵魂层面的战斗，你候着他以防出意外就好，那几个人我叫迪贝路和师承道去调查他们的来意了。”
“哦，好吧…”
于此同时，小司突然一个鲤鱼打挺，半边身子生出黑色的羽毛，随即又融化，大量的黑水渗出他的皮肤。
但，那些黑水好像失去了活性，雪宁华趁机把手放在小司的头顶，闭上眼。
“魂哥教过一点，让我也看看怎么个事。”
第367章 窥天一色·乌鸦（3）
“梦是灵魂颜色的展现，魂哥以前告诉过我…所以灵魂受了魂体的侵扰会做噩梦，也可以和阴阳相隔的人交换信息，这就是所谓的托梦。
说起来，有几百年没有做过梦了啊…那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呢？在我看来不过是一种低级的幻术，但又有质的不同。所以啊，司，好好活着吧～你一点都不爱惜自己，总有一天你会知道，大家所追求的力量，在生命的尽头是多么没有意义。”
雪宁华见挣脱不开，索性也就躺平了，没选择化作蝙蝠挣开小司的怀抱，反正除了屏幕外的观众，周围没什么人在看。
梦中的小司坐在一张圆桌前，【乌鸦】不再是那个赤膊壮汉，而是一个斯文的白衫年轻人，眼镜反着精光，嘴角挂着格外亲切的笑容。
“你终于现原形了？”
“司先生果然好手段，这么快就找到了直面我的方法。”
杜少卿一边奉承着小司，一边为小司斟满白酒。
小司晃了晃酒盅，“这是你的手段吧？和我想的一样，酒精人。”
“哈哈，司先生果然聪明，不愧是能引起天门和寒山舍注意的青年俊杰。”
“不过，我不爱喝酒，家里人倒是教过一些，可以不喝，但要会…不过我不懂，【乌鸦】先生，这分明是让自己开心的东西，不喜欢，不会又能怎么样呢？”
“哈哈，看来司先生还是年轻啊～当年我靠着天赋，喝服了三爷，也就得了他一手提携，才有今天的满身手段。”
“你pUA我？我最不喜欢的，就是别人教我做事。”
“您请便，不过，您总得找到个出去的办法不是吗？”
“威胁我？”
“聪明人，就不拐弯抹角了。胜了我，你便是新的乌鸦首领，自然也能出去，胜不了，便把这乌鸦刺青烙印在灵魂上，成为黑鸦新生的羽翼。”
“我要是找别的办法出去，或者等别人来救，不行吗？”
“烙上这乌鸦印，我便与你一心同体，我永远活在你的灵魂里，啃食你的生命，你若是寿与天齐，那自然随意。”
小司努努嘴，“你都不备个下酒菜啊？硬喝？胃不疼就见鬼了。”
“也对，依你的。正好，一个人喝闷酒没什么意思，你想聊什么，请便。”
小司点点头，七十度的烈酒，一饮而尽，又见那小子斯斯文文的，便提了一句：“规矩是，我走多少，你也走多少。不然，没得谈。”
“好，爽快。酒场如战场，既然答应了司先生的决斗，那我奉陪到底。”
说罢，小司为小杜斟满一杯，小司还是有手法的，直接满到冒尖，酒满欺客，倒是一点没在乎。
“规矩换规矩，一问一答一走，如何？”
“可以。”
于是，小杜一口烈酒下肚，呼出一口浊气，“该你了。”
“啧！这样子也算？”
“算，我再走一个，你跟上。”
“好，说到做到。”
接着，小司也跟上两杯，刚见面的功夫，一两的小盅已经下去三个了，两人脸色丝毫不见红。
“可以啊，司先生，果然你这量不差。”
“一般，下酒菜要点什么？”
“花生米。”
“好。”
于是，第四盅下肚。
“油炸的顺口还是盐水的合你意？”
第五盅。
“啧～这样子搞就没意思了啊，油炸的，去皮，少放盐，一碟毛豆。嗯…再来点卤猪耳朵和酱牛肉，这些差不多了，不够再添。”
“可以。”
“现在该我问了，你是恶人谷的人吧？来伏魔殿做什么？”
“这要算两个问题，第一个问题，是。第二个问题，执行任务。”
第七盅，哪怕白酒比水轻，杯子也未必全满，已经下去半斤了。
“你这样回答是不是有点过分了？什么任务？说清楚。”
“哈哈，司先生，我只要回答实话就可以了，你可没要求我怎么回答啊～这么着急，莫不是你不行了？”
“还行，回答我的问题。”
“好，你先吃菜，下了第十盅，我自然回答你。放心，奉陪到底，不会少你。”
“原来这也算问题…啊，有点烦，我还行，不过得先吃两口菜垫一垫。”
……
“门里的任务，要去复活我师傅。”
“沈三爷，我倒是听说过一些，好像是寒山舍过去的高手来着，你是寒山舍的人？”
“不是。哎呀，司先生还真是直接，酒得慢慢喝，咱们慢点聊，还能多喝一点。”
“我没那个雅兴，在屋里看书看好好的，要不是你捣乱，我也不至于这么着急赶过来。”
“看来你司先生和蝙蝠女士的关系很亲密呢，随叫随到。”
“我才不想啊！要不是你放火烧我…呼，活过千百年的血族，与一个人类同行，又能走多久呢？
血族眷属万千，我只是其中一个，但我仍是自己故事里的主角，唯我一个！全都是天才，谁想成为谁的附庸呢？”
“哎呀，司先生，我知道你不想了。不过前面那个问题我可回答不了你，自罚三杯。”
“唔…好，那就这样定了。”
“与此相对的，太离谱的话就别说了，你很擅长钻规则的空子，肯定会想在这件事上为难我。”
每多一条新的规则，空白的房间就多了一件新的陈设，连下酒菜都开始高端起来了。
“话说，乌鸦先生，恶人谷一共有多少个门派啊？我对你们大区没什么了解。”
“我自己也数不清，世间一恶生，恶人谷便会送进来一个新的罪人。有道是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让此恶名远扬之人，便会成为门主。”
“嘶…什么群贤毕至的小哥谭…”
“哈哈，那样的城市对我们来说，已经算是天堂了，在我们这里，要是没有活，可活不下去。
这是恶人谷建立者提出的理念，恶人还需恶人磨，大量的恶徒放在一起养蛊，总能消灭其中的一部分来净化人间。”
“原来如此…我听朋友说，你们两个隐世宗门常年有斗争。”
“嗯，天门是天上人的居所，寒山是地上人的聚落。自从天地初开，便有了天差地别之说。”
“那，你们怎么区别天人还是地人？”
“长了翅膀，能飞上天的就是天人，飞不上天的人，只能用两条腿走路，那就是地人。乌鸦，是可以飞上天的鸟。”
第368章 窥天一色·乌鸦（4）
唠了一会，两斤散白下肚，小杜和小司两人依旧相对微笑，脸色都不见红。
“你的元素化有点奇怪，如果不是先天异能而是后天改造的话，手段未免有点糙了。”
“哦？你认为我的元素化有缺点？不妨说说看。”
“灵魂没装结实。虽然异能属大部分不喜欢修魂力，但不应该被我这种练了几个月的手段一下子扯出来。”
“……”
一下子气氛有些沉默，杜少卿似乎是被说到了心事。
整个房间瞬间变得昏暗，再亮起来时，地上已经多了几箱啤酒。
“转场了，司先生。”
“看来你想要提一提节奏？”
“当然，新的规则，啤酒论瓶走。”
“别！半瓶，不然缓不过来，能走量就可以了，论速度，我的确不敢和你拼。”
杜少卿思索一番，点头同意。
“那么，我开头吧。司先生，你觉得，我是异能属吗？”
“是。不过，单纯的酒元素化的确做不到你这种程度，你至少还会一种控制温度的手段来控制自己的挥发速度。”
“所以，你觉得，黑羽只是你的幻觉？那，我们现在真的在幻境里吗？”
“是你用灵魂碎片缠绕在了我的灵魂上，我的理解是这样的…邪灵属的手段？”
“嗯，成为【乌鸦】就要舍弃很多东西，我早就已经死了。”
“嘶…这酒都够冷了，你这话说得我更冷。”
“还好啦，一杯下去，有的人有了工作，有的人有了资源，有的人生了羽翼，成为了天上的生灵。羡慕吗？拿命换的。”
“我回答不了你，自罚三杯。”
“呵呵…我累了，没必要了。我陪你走这三杯…鸟儿飞在天上，连骨头都是空心的。”
“你醉了。”
“嗯，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不在勇闯天涯。”
“不过，杜先生，你在天门的级别应该不高吧？”
“麻雀落在地上，就只能蹦跳着走，会被地上的生灵捉去，也只能在树梢上躲避，那才是最低级的鸟。
乌鸦在树梢为每一个行人献上诅咒，但仍可以被猎枪击落，这便是第二重的天人。
第三重的天人，装作地上的生灵合作，或是长得不好惹，也就没人想杀了它们。鹈鹕便是那样的大人物。
第四重的天人，御风而行，翱翔天际，睥睨众生，地上的生灵望其项背。
而活在天顶的神鸟，更像是传说。”
“那，您说，蝙蝠是天人吗？”
“这次我喝。我回答不了你，那是很别扭的东西，生双翼却不能振翅高飞，生双足却不能随意奔跑。”
“那，神鸟和【寒衣】，孰强孰弱？”
“你一定要问这种我无法回答的问题吗？”
小司陪了一瓶，“那你是怎么看的呢？”
“【寒衣】是地上生灵的主人，也是人间道的尽头。若是天能盖住地，任他再强也不过蝼蚁，若是天有缺损，就不好说了。”
……
一只蝙蝠落在小司颈边，没下嘴，而是拿脚狠狠地踹着小司的脸。
雪宁华最终还是决定挣脱开了。
“亏本小姐还在担心你啊！”
“怎么不喝死你呢？！你都没注意你的身体已经造成什么样了吗？！这混蛋一点都没察觉到自己着道了吗？！”
“还是得想办法唤醒他。不能乱接触，不然也会被那乌鸦的手段污染，我想想…哎嘿，有了！”
她低声在小司耳边施咒…
然后，小司噌一声坐了起来。
“我擦！我都做了什么啊！”
“你…你…你要给本小姐负责到底啊！”
小司摸了摸昏昏沉沉的脑袋，看着满眼泪痕的雪宁华，浑身的黑色鸦羽一震，尽数褪去，紧接着，只感觉一阵恶心。
“完了…吸血鬼再怎么说也是尸体…”
“而且还是未成年哎！更重要的是，我是你的主人兼师父啊啊啊！”
小司立刻就醒酒了。
“不对吧，小小雪，你那个得逞的小表情是怎么回事啊？！你耍我？”
“我不耍你，你就被别人给玩死了～你先把衣服给我穿上，要不是魔钰姐一直能感应到，你到底做了什么可就说不清了哦～”
小司一低头，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光了…
“擦！你快转过去！”
“呵呵～”
“哼～小心擦枪走火。”
“你怕走火的话～那，你要不要试试我的伞弹枪崩一下能给你打几个孔？”
“切…再怎么说，你也是合法萝莉。”
两人扯着扯着，一股黑气从小司身上冒出。灵魂世界中，杜少卿拿着酒杯，一脸懵逼：“不是，人呢？人跑哪去了？”
“你这么一会，喝了多少啊？”
“白的五六斤，啤的一箱过半，混点洋的没数。”
“你这肝脏脾胃还是人类范畴吗？！”
“一般，以前练过一点，和那些动不动十斤小桶走的比不了。”
“真不愧是万能的小司…”
“天才要是做不到什么都会，那不就是普通的天才了吗？”
“之前去便利店买东西的时候，店员告诉我，小司已经装起来了。”
“……”
“对了，你要不要回去休息一下？”
“不了，虽然你这个玩笑不好笑。但还是谢谢提醒，那小子最后的手段应该是把灵魂附在我的灵魂上，我们用同一具躯体拼酒，拼耐受力和心态…输了身体归他，赢了，我也差不多完蛋了。
还有，我问到他们的计划了…”
“打住，你好好休息，你经历了什么我都看得到，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就好了。”
“等会，不会该不该听到的都让你听到了吧…”
“什么叫该不该听到的？你和敌人都能说的东西，就不能和我说啊？快回去睡觉吧！”
“啧～好吧，那再有事别祸害我…”
小司化作蝙蝠飞走…
而小小雪一回头，语气轻佻：“还有，谁也不是谁的附庸，我也同意～势均力敌的才是好搭档。”
也不知道小司听没听见，就看他空停之后又掉了好几米高度…然后越飞越急，好像在赌气似的。
雪宁华嘴角带着一丝笑意，蹦蹦哒哒地朝着那几人追去。
而【夜枭】在此刻也有些慌张，这消息他是第一个知道的——【乌鸦】，陨落。
第369章 天下人间（上）·间章
“听说了吗？大人要亲自动手了！”
“跟谁啊？小羽你可别乱传假消息！”
“听说是其他大区的新秀。”
“嗨！什么新秀能值得大人出手啊？要去，咱们几个新人也未必比人家差嘛！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
“可是，大人不是不能离开寒山舍吗？”
没人理会提出疑问的步生莲，齐修背着书箱路过：“小家伙们，收拾一下家伙，广场集合，我们要去见仙人了。”
“仙人？！真的假的？！”
于鸣凤凰翼一展，“原来我们要对付仙人啊！那可有看头了！”
“鸟人你就乖乖挨打抗伤得了，我们拿捏他够了！”
李师祖阴森森的声音从背后响起：“小玉啊，你那三脚猫的功夫还想跟仙人动手呢？！别到时候崩你一身血～”
李玉一个激灵，赶忙跳开，身后是一个戴着狗皮棉帽，穿着漏棉的红棉袄的疯女人，还在吸溜着鼻涕，一股子酸味弄得几个小年轻都后退好几步。
沈三爷挎着一个小包，盘着核桃，示意沈轻羽跟上：“仙人算个屁？咱们这里谁没杀过仙人啊？疯婆子你道行不行，就别搁那大惊小怪的。”
一行人来到小区的广场，各自找了个地方休整，后面零零散散的又跟上几个人，百来号人堆在这小广场，老的少的，男的女的，奇形怪状的，什么样的人都有，就是没有菜的。
“今儿个把大家伙儿聚在这，是我要与一位仙人相约切磋较量，要来观战的便来，中途想走的我也不拦着，只是希望大伙记住这号人，以后再见，还要叫声前辈，不要伤了和气。”
叶浮生站在广场的中心，腰杆挺直，一身棕色风衣，眼神如水般宁静，和那些个妖人狂徒形成鲜明的对比。
“那么麻烦干嘛？小浮生，叔帮你弄他，给他弄的服服帖帖的就完事了！”
“是啊，除了【寒衣】大人，谁敢让我们称呼前辈？！”
……
浮生一直没有说话，只是等大伙都冷却下来之后，来了一句：
“那，大伙们，准备好了吗？我要出发了。”
说罢，双眼一闭，众人眼前的景物都在变幻，除了脚下的小广场没动。
一个瞬间，众人便随着这广场一起，到达一片海域的上方，低下头，便能远远地看到一座孤零零的小岛。
一道流光闪过，身影落在众人眼前。
“各位远道而来的朋友，请问你们有百毒离岛的通行证吗？前方飞行管制区哦！”
“管你个锤子，小丫头别不长眼…唔！”
叶浮生瞥了沈三爷一眼，他就自动自觉的把嘴捂住，不出声了。
“您好，我和您们的岛主有约。”
“岚武大人有事出去了，今晚不一定回来，要不您改日再来？我给您登记一下？”
“谢谢，没关系，他会守约的，我在这里等一会好了。”
“那，实在不好意思了。”
埃米尔落在小广场上，静静地候在一旁…“咦？”
叶：“这位姑娘，有什么事情吗？”
“没什么，只是好久没看见这么有趣的心景了。”
“有什么有趣的吗？”
“明明被圣光照耀着，这片土地却染不上光的色彩。”
见两人聊着，那边的众人也开始折腾起来了。
“老冯，干等着也是等着，你炒俩菜。”
“行，沈哥你做两把凳子，大伙一直站着也不是个事。”
“齐哥，带瓜子没？”
“有的。小羽，你喝点不？自家的桃花酿，刚开坛。”
升扬坐到齐修身边，“齐哥，你这一背包的书，我们不是文化人，也看不懂。什么时候你这能进点小人儿书？”
“呀！梁珺，这段业务这么忙，你还有闲心来看生哥笑话啊？”
被沈轻羽称作梁珺的红毛青年靠在一旁的石柱子上，一身浅蓝色工服，背后还有某开锁公司的logo和电话。
升扬赶忙让开一个身位，“梁哥，你也坐。”
“升扬，别祸害阿齐了，你一天活儿不也不轻松吗？”
“那能跟梁哥比吗？你干活赚钱，我这是纯公益项目啊。”
“阿齐，你的家伙事都带全了？”
“嗯，都带了。”
“哈哈哈，什么摧心四道劫，绝路四狂徒，都是大伙吹的，年轻一辈算人物的就梁哥和升哥了。”沈轻羽坐过来凑热闹，顺便给梁珺敬酒。
“哎，小羽啊，我就一破开锁的，不至于，不至于。”
“是啊，我也就一个臭送快递的。”
……
几人商业互吹着，而埃米尔看着这群奇奇怪怪的人，小眼睛布灵布灵的。
老冯端着锅子，给众人盛好下酒菜，顺便看向一旁的埃米尔：“正宗的骨泥香肠，不加一点淀粉，还有不知名小甜水哎！大妹子整点不？”
“好啊！还有别的好吃的吗？”
“哎！有的，大妹子你吃啥，我给你做，咱家全是预制菜，一分钟就能出餐，你就放心吃！可劲造！保证当场吃不死！”
“嗯…我对人类的饮食了解不太多嘞…那他们吃什么我要什么吧！谢谢大叔！”
趁着日常不着调的小埃米尔被忽悠着混进了人群里，叶浮生蹲在广场的边缘，静静地俯视着那座小岛。
“单纯的孩子啊，要是她用这件衣服去伪装自己，那该是多恐怖的小家伙呢…天岚武圣，岚武仙尊…我对你是什么样的存在越来越好奇了，你和那些天上的家伙，是一样的吗？”
浮生的目光落下，岛上的很多居民也透过屏障，抬起头，露出同样好奇清澈的目光，回应着他，有的居民还隔空和他打起了招呼。
“那个又是岛主大人的朋友吧？”
“嗯嗯，那个小哥哥很帅的嘛！肯定是个很厉害的仙人吧？”
“那我去帮要个联系方式？看给你害羞的！”
“好，谢谢！”
……
大伙的议论传进叶浮生的脑海里，他有些出神…
“喂？小浮生，你在看什么呢？你好像很喜欢我们这里的样子哎！”
“啊？嗯…很喜欢。”
“喜欢的话，要常来玩哦！”
“有机会吧…”
“那你要小住几天吗？你的眼神很纯粹，和你的朋友们都不太一样。”
“不了，谢谢…这片土地，会让我感受到，恐惧。”
“？”
“好像一个水晶球，我怕它碎掉…随便一点什么，甚至一个人类就可以…”
埃米尔若有所思，“原来如此啊…是你的心太冷了，这件奇怪的衣服是用来保暖的。所以，你在那边的称号是不是叫极寒风暴啊？”
“噗…”
叶浮生一直都是一副很高冷的表情，一下子没绷住…但片刻后还是认真的回答了她的问题。
“他们叫我，【寒衣】。”
“哦哦！岚武大人提到过！好像是个传说的传说的传说中才会出现的那种隐世天才！那你一定很厉害吧？”
“一般。”
“哼哼～说自己不厉害的人，一般都很强的！岚武大人就是这样！”
叶浮生这一世，很少碰到格外热情又看不出目的的家伙，倒也不是完全没见过，只是，最后都死了，不是被他杀的，就是被他的门客处理掉的，或者，干脆就是他的门客…他挺怕这种家伙的。
“不用这样夸我，我不太好意思…”
好在，总会有人救他。
一阵岚风划过天际，又是两道人影。
岚武抱着一个蓝色的文件夹，神色格外严肃。
“来了！”
“看看是谁脸那么大，敢让本大爷在这鸟不拉屎的地等上一天。”
“啧～这力量有点怪，你们感觉到没？”
“师父？我什么也没感觉到啊？”
……
众人议论纷纷。
羌：“岚武大人，会议记录就只有这一百多页，您签个字就可以了。”
“你听我说，小笛，这些东西没那么简单，不然我也不会开一整天会…咳咳，不好意思，各位，久等了。”把文件包塞进羌笛手里，岚武向浮生道歉。
“没关系，岚先生，您很守约。毕竟，今天就是我们约定的日期。您刚忙完，需要先休息一下吗？您的状态不好的话，这场对决可就碰撞不出我们想要的答案了。”
“好，那我休息十分钟。”
于是，岚武在广场的另一侧，原地打坐调息。
众人便开始指点：
“这家伙，我看不出来他厉不厉害啊？”
“跟你说，这种货色我见多了，都是能装，还需要【寒衣】大人出手？我一只手就把他拿下！”
“md，为了等这种货色浪费了一天时间！”
小辈们吵闹的很，但李师祖和几个老前辈的表情很凝重。
……
而羌笛拉了拉埃米尔的袖子，小声道：“你看这群家伙，都不简单啊！岚武大人能对付的了吗？要不要增援？”
“没关系，小笛，我压着呢，岚武大人不行，再加上我就够了。”
“可是，你看那个小家伙，他让给我的感觉很不好…我有点害怕。”
“嘿嘿，刚才和他聊了一会～”
“怎么说？是来找岚武大人寻仇的吗？”
“不是，只是切磋，但是他的确好强啊！好强，好强～好吧，实话说，我也没见过这么厉害的小家伙…”
……
十分钟，众人已经安静了下来。
岚武站起身，目光和叶浮生一样，深邃，但很干净。
“是我迟到，先失了礼数，你先出手吧。”
“好，岚武前辈，听您的。”
叶浮生缓缓抬起头，直视岚武的双眼。
“浮生，望断。”
只是一眼过去，很普通的一眼，没有什么威能，没有什么气息的波动，甚至没有人感觉到他使用了什么手段…
岚武突然多了种不可言说的感受，他的手段尽数被封印，连与百毒离岛的联系都感应不到了，更别说借助百毒噬心蛊使用岛民的法宝和力量。
只是这一眼，岚武一身的修为，能力，十不存一。
而场下的其他门客，却没有一个坐的住了。
他们眼中，岚武在与浮生对视后，身上爆发出一股恐怖的气场，强到，连睁开眼都困难，连站起身面对他都要拼尽全力，而他，只是和一开始一样，矗立在那里，如天堑，如星辰，如深渊…
“怎么回事？寒衣大人是给他上了什么buff吗？！”
“不…是削弱，只有削弱到这种程度，我们才能看得清，他到底有多强…”
沈三爷吞了吞口水，声音都有些发颤，但还是在为徒弟解释。
此刻，众人，如梦初醒。
第370章 天下人间（下）·间章
寒山舍众人紧张，但岚武和几个观战的队友也汗流浃背了。
“来路已失，归途尽断，看尽因果，了此残生。他只是看了我一眼…好一个浮生望断！强，太强了！”
岚武表面波澜不惊，但还是忍不住在心里感叹。
埃：“哎呀～岚武大人遇到对手了啊～”
羌：“完全看不懂啊！学姐，怎么说？”
埃：“岛主大人受天道注视多年，而这一眼，则是人间道的审视。”
……
强大的压迫感下，沈三爷坐不住了，“md，一群怂包，看锤子呢？再不上，等他适应了还能打吗？！我先来！”
一声咆哮之后，沈三爷周身散发出一种无色的力场，形成领域。
羌笛抬手准备接招，却被岚武伸手拦下：“这是我的劫数，不需你们插手。恶人谷的手段太危险，看不懂是要出大问题的，你们一下都别粘！”
埃米尔照例掏出她的红蓝3d眼镜，“小笛，你就别担心岛主大人了，看戏～”
羌笛还没退走多远，那道气场急剧扩张，凡被他纳入领域的物品，顷刻解体重构，为他披上一身橙色工程服，沈三爷抬手唤出一把工程锤，大锤虎啸生风。
羌：“我读到过，科技属的手段，湮灭力场？”
埃：“不是，这大叔是御物的手段，你看，那个领域在侵蚀天地。”
随着那个领域触碰到岚武，岚武感觉周身的一切都在被人摆布…
“你的手过界了。”
随后，不等沈三爷说什么，一道掌风过去，他顷刻化为飞灰，连借助领域重构本体的机会都没给，不死不灭，又如何？
一掌，满座皆静默。
片刻的功夫，大伙反应过来。
升扬率先站起身，单手转了转标签枪，随后瞄准岚武扣动扳机，岚武眼前便多出几个标签。
“从你被世人定义的那一刻起，你满身都是破绽！”
梁珺伸出手往虚空一掏，整座小岛便化成一个雪花球，被他攥在手里，并在原地留下一面锦旗。
“哼～心爱之物，便是你的弱点，而我，连星辰都可以盗走。”
齐修打开书箱，除了那本压箱底的天书，各种奇书符文环绕周身。
“漫漫其修远，造化弄人间。任你才高八斗，修为通天，拗不过天不长眼，哈哈哈…”
沈轻羽扬起一阵暴风雪，顷刻间，岚武身上多了几道口子，但那伤口都是旧伤，仿佛被揭开了伤疤，开始阵痛，渗血。
“哪怕伤口愈合，也会留下疤痕，我就不信，这世间有人能做到一生无暇。”
牧天远手中，那节杖散发出诡异的圣光，“仙人可知天外天？宁做云上无名客，不为凡间庙堂人。”
跟在李祖师身后的李玉举起自拍杆，紫色电流打出，心中无念，也会生欲。披麻戴孝的章鸿唢呐一响，一首弃世的挽歌，生灵便心存对死的向往。
……
远程的，手段齐出，近战的，互相腾身位，生怕自己的手段沾不到岚武。
步生莲化作一滩油漆，如附骨之疽，缠绕在岚武身侧，“隐居避世空寂寥，凡尘染身堕泥沼。仙人啊，你睁开眼，好好看着这场俗人的狂欢。”
浅水竹生出触须，扎根寄生在岚武的云雾之身上：“花开一瞬，蜂蝶自来。若你有价值，自有人取之，别见外哦～”
于鸣幻化三头死凰，衔褪色邪火，朝着岚武的正面猛攻过去：“来啊！和我拼一下！谁先卷不动，谁先被扫进凡人的垃圾堆！”
老冯端着散发着臭味的油锅，还掉了一块全是油的抹布和一双染黑的塑料手套在里面，背着国潮外卖盒，满脸堆笑的，像个自爆步兵一样向岚武奔去：“嗨嗨嗨，外卖专营店来喽！干净又卫生嗷！”
李金絮在后面悠哉悠哉地化着妆，“哎呀喂，兄弟姐妹们，等我会儿啊！”
铭咎和绝路狂徒的两人在一旁蓄势待发，都不是狂战士，没必要上去拼命，但各自手段又是怎样的高明，就得让岚武自己琢磨去了。
……
天上人且不论，这地上的人哦，一辈子要经历多少的劫难？能解决的都是小问题，但解决不了的，只多不少。
【寒衣】的百来门客各显神通，人间走这一遭，一般情况下能遇到的劫难，大大小小，乱七八糟，也就来了个遍。
“岚武大人！”
羌笛这辈子幸福的很，打打杀杀见得不多，何况是这样的大场面。但她还是被埃米尔和刚冒出来的克里底斯给按了回去。
埃：“别担心，我们的任务只是守住这座岛，剩下的，放心交给他吧。”
“这群人，好可怕啊！这都是些什么怪物！”
克：“他们被称为极恶徒，也是人间道不同角度的化身。”
“可是，那个小孩还没出手啊！”
叶浮生，依旧是那样，坐在广场的中心，已经无人的桌子边，静静地喝着烧酒，吃着剩下的饭菜。
克：“呵呵，你认为，他真的没出手吗？”
“哎？！”
……
一拳，一掌，散开，聚合。
岚武站在众人面前，一击，便有一个极恶徒倒下。
白发三千丈，捆住升扬，往下一摔，把他砸进地里，吐出内脏碎片：“定义是旁人赋予的东西，我何须介怀？”
抬手一阵清风撕碎步生莲的油漆画布，把他从脑海中擦除：“往脑子里塞乱七八糟的东西，不过徒增烦恼。”
又用那道清风作锁链，绑住于鸣，他移动一下，暴风便将他扯成碎片，反复捶打：“要较劲儿和你自己玩去，少来烦我。”
随后卷着他和梁珺一起，混合搅拌：“众生于我本无不同，什么都重要，什么也都不重要，抬手便是拿起，松手就是放下，你能在风中偷走什么呢？”
另一只手一指，便定住了沈轻羽的暴风雪，任他怎么催动都无计可施：“未来未来，过去过去，你面对的，始终都是现在的我。”
眼见老冯手里的污染物就要爆炸，岚武一个闪身，化作清风。
“不好意思，我自己做饭。”
砰～一声巨响，爆炸后，岚武也感觉一身疲惫，是百戏舍的老门主出手。
“心劫可过，生劫呢？欺负小年轻算什么本事？跟老头子我碰碰啊！看我的，不实习就卡你毕业证！”
食堂冯师傅，招生办毕老爷，厂区邸中介，司机岳叔…有本事的也一个个接上。
“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
岚武掰了掰手腕，“好，找打的，有一个，算一个，既然你们说自己不是年轻人，我也犯不上留手了。”
……
大乱斗之后…一群残兵败将，能喘气的，寥寥无几。
岚武依旧站在那，气息没有一丝紊乱。
“叶浮生，又该你出招了。”
“你还真是守约。”
“嗯，信中说的，三招之内见分晓。我说到做到。”
叶浮生缓步走近岚武，两人相隔三米远，岚武一米九，叶浮生一米八，于是，他抬起头，仔细端详着岚武。
随后，目光变得深邃。
“天冷了，记得多加件衣裳。”
随后，转头便走，踏过小广场上一路的尸体和血迹。
那座小广场也就瞬息间消失在了圣王殿的上空。
只留下岚武静静地站在原地发呆。
很久很久…
“怎么回事？祭司，神官？”
两小只跟着摇摇头。
“恐怕，这场对决的结果，只有岚武大人本人清楚了。”
“那我们要不要把岚武大人抬回去啊？一直在这放着，好像也不是个事。”
“有道理。”x2
“那，我搬头，你搬脚？”
克：“我要做点什么吗？”
“你指挥。”
三小只还没开始行动，岚武的身体突然动了起来，他的眼神也变得深邃，随后，目光逐渐坚毅起来。
“天一直都很冷，不过我习惯了。”
……
两人加过好友，那天简单聊了一些：
“岚仙尊，你是第一个敢直视我的人。”
“我被天道注视习惯了，怎惧你那人间一瞥？”
“那你说，谁赢了？”
“我没赢，你也没输。”
“冷了，就多添件衣裳吧，我认真的。”
“我倒是想请你去冬泳，天冷了，多锻炼一下身体比较好。”
“不好意思啊，我离不开自己的大区，之前不过是用心景降下的投影。”
“好，那有缘再见。”
第371章 民以食为天·番外
“团长，早上吃什么？点外卖拼个单。”
拉杰蒂博士推开白夜月的房门，绕过满地的臭袜子和脏衣服，戴上橡胶手套，把他推醒。
“嗯…再睡会…”
“你看看几点了？还在睡？”
“啊？我看看…才八点？你要干嘛啊？”
“外卖，拼单。”
“你自己吃什么自己点，随便带我一份就行，一会放我办公室桌子上。”
“但凡你按时开工资，我至于点外卖还抠抠搜搜的？！”
“那你就这么早喊我起床报复我啊？”
“什么叫我喊你早起？是你一开始要求我们早上打卡上班的！你自己都不打…”
“我是领导我不能有点特权？”
“那么领导先生，你为公司创造了什么价值呢？说说呗？”
“我找了你们入伙啊？”
“还有呢？”
“额…咳咳，你懂什么，你们这些研究员只要把工作干好就行了，而我们这些做领导的要考虑的就很多了。”
“……”
拉杰蒂犹豫了一下，概念创造出一瓶花露水，朝着白夜月的脸一顿招呼…
在拉杰蒂为白夜月讲了一会物理学之后，撂下狠话：“把食堂的问题给我解决了！你不起来总部的大伙饭都没得吃算怎么回事？要不然别指着我们干活。”
“不是，食堂我早就建好了啊？谁早上起得早谁去做饭嘛！你看一个人的也是做，一群人的也是做，那干脆把整个总部的早饭都做了算了。”
“你有钱盖食堂，没钱聘个厨师？！”
“破烂市场搞个锅，搞俩煤气罐，整几个塑料桌椅什么价位啊？请个专门的厨师什么价位啊？”
“喂？岚武先生吗？…对，对，团长他又开始逆天了，辛苦你修理一下。”
“错了，错了！我这就去张罗招聘厨师的事，你跟我一起不？”
“你有这心就行，我还要做研究，干活去了。但你最好快点！”
……
白夜月一脸晦气地在走廊里闲逛，岚武和羌笛抱着一摞文件路过，象征性地和他打了个招呼。
“哎哎，小武，那个你徒弟啊？”
“嗯。”
“越来越好看了。”
“谢谢。”
羌笛小姐那时候还不认识白夜月，只是很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小武啊，最近食堂打算找个后厨，你有什么合适的人选推荐吗？”
“吃的，能入口就行，我不怎么挑。团长，你随意就好。”
“那行吧，我也问过小阎他们了，都没意见咱们就直接招标了啊，今天下午我就组织面试，你过来当评委不？”
“我这边还有点施工方案需要核对一下，你喊镜和星月吧，时潜和柳爷最近不是也在休假吗？”
“行，那就这么定了，顺利的话，咱们晚上食堂就能正式运营了，要来吃点吗？”
“不了，晚上我有约。”
“呦呵，小武大忙人啊～”
“啊，还好吧，有个朋友约我在岛外切磋一下。”
“好家伙，约架可还行。”
白夜月目送岚武远去，顺便感慨一下自己的审美：“所以说嘛，领导还是有用的，要不是我提了仙道属娘化方案，啊～可爱的小生灵，好想贴贴啊～咳咳，形象，注意形象～”
……
下午，某个实验用的星球上，一首熟悉的bGm传来。
“沙威玛～哦沙威玛～”
白夜月一脸凝重地望着眼前的红帽子大叔。
“味道很不错，但那么大个的沙威玛，成本相当高了吧？”
“哦～不不不，我的朋友～我们的配方其实可以使用…”
“停！打住，我考考你！你知道这东西怎么用吗？”
白夜月从储物箱中掏出了一个红色的国潮外卖盒。
“我的天啊！这是…”
“你告诉我，你的套餐要怎么放进这个东西？3，2，1。不合格，下一位！”
随后，一位拎着砍刀的壮汉走进房间，拳头上带着NUcKEL'S的字样。
白夜月翻了翻简历，“主攻监狱菜系，哎呦喂，有做大锅饭的履历啊！可以，来个监狱面包尝尝。”
没一会的功夫，白夜月轻车熟路的把大砖头塞进了已经口吐白沫的重悟镜嘴里…
“水…水…”
“还行，没当场交复活，质量过关。用料成本应该能控制住，你过…”
“万象天引！”
关还没说出来，星月引反应快，一道超强的引力波零帧起手，把那个大叔给送出了好几光年…还补上了个超时空传送。
“啧～星月，这就过分了吧？面试了这么久，好不容易看到个顺眼的。”
而此刻，总部来参会的，到目前为止还能站着和白夜月说话的几人面露凶光：
星：“废话！因为食堂做菜你压根就不吃！”
时：“你看，要是我们不来盯着，团长明天早上就能把咱们全送走…”
镜：“救我…水…水…”
阎命君看了看重悟镜，“唉，命中注定有此一劫…嗯？不对劲！”
小阎转头开溜，却被白夜月一把勾过来绑在椅子上，面前，一个微笑的胖男孩端着大伙熟悉的九转大肠…
时空潜行者赶忙开启时空折叠，“不好意思啊，团长，我也想起来我有事…”
“你往哪走？！”
随后，一只带皮煮过的牛蛙布丁塞进了他的嘴里。
星月引虽然出场不多，但第五席向来是不惯着白夜月的，“团长！我跟你爆了！”
黑洞展开的瞬间，星球顷刻被吞噬。
白夜月趁机把美味的食堂菜系丢了进去…然后，黑洞喷流…
……
那天晚上，平时住在总部的众人齐聚食堂，除了岚武，他在忙上一章的事情呢。
众人红着眼，表情严肃，在座的各位没有一个对白夜月没起过杀心的，不过打不过这贱货是重点…
“咳咳，下午的海选就这样吧，大伙也辛苦了。这次我们聘请了万界食神联盟认证，知名餐厅的主厨，为咱们食堂的开业献上祝福。”
拉杰蒂从食堂外走进来：“可以啊，团长，错怪你了，你还是难得会做点拟人的事情嘛。”
随后，他感觉到了众人目光中的杀意。
“额…哥几个，我说错什么话了吗？”
阎：“博士，是你提出来要改善食堂这事的吧？”
“是啊，怎么了？这食堂大伙平时谁也不做饭，结果要吃饭的时候还是都得点外卖。闲置也是闲着，那聘个厨师也挺好的，就当是团长给大伙发个福利嘛。”
镜：“那你下午去哪里了？”
“就在楼下上班啊？”
时：“哦？是这样啊？”
众人的笑容逐渐变得和善，唯独拉杰蒂感觉浑身不自在，但还是选择了坐在众人当中等着开饭。
白夜月拍了拍手：“那好，大伙欢迎，栀子花餐厅主厨，黄药师。”
“我为白夜组织的大伙带来了精心准备的八道名菜，请各位品鉴。”
白夜月配合的拿出菜单开始报菜名：
“生熏鱼。”
金黄的色泽，诱人的香气，柳传刀突然感觉有点想哭，“不知为什么，看见这道菜，我就仿佛看见了我已故的祖父…”
“我以前在必胜客吃过，超级贵的！”阎命君准备拿起筷子开抢。
“锅包肉。”
镜：“还加了山楂啊？创新风味，有点期待哦！”
拉杰蒂：“呕吼，都是硬菜，今天有口福了啊！这才是科研人员该有的待遇嘛，团长拟人…咳咳，今天你算个人。”
“赛螃蟹。”
迈扣李从一旁闪现进场：“功夫菜啊！正好好久不去海边度假了，让我尝尝这螃蟹味正不正哈…”
“叫花鸡。”
陈刻舟双手合十：“这道菜亲近自然…呵！”
一掌拍碎外壳，“嗯？居然还是用乌鸡，团长实在客气了。”
星月引白了他一眼：“今天下午你是没看见团长怎么祸害我们的，这是应该的，老陈，鸡腿给我留着。”
“还有大锅的豆角炖老肉，以后大锅菜就按这个标准来，大伙尝尝！”
说着，白夜月举起筷子先手夹了一块豆角，随后给了倚忘川一个眼神。
“这红烧肉，炖猪蹄，全是硬菜，给我都说馋了，最后还有黄师傅秘制的米粥，解腻的很。”
倚忘川本来还没理解白夜月那眼神是什么意思，但他看到炖猪蹄的锅里放了一整瓶瓶装的黄酒时，他瞬间就准备离席跑路了。
小李也是一脸懵：“这个玻璃瓶的意义是什么啊？…啊！我知道了，这个汤汁要做好之后再浇上去是吧？那大伙，这个重任我就接下了哦！”
得到大伙同意后，小李也顾不上烫手，把黄酒瓶拿出来，开盖，把整瓶酒倒了进去，一套操作行云流水。
“oK！兄弟们，开饭！”
众人迫不及待地各自举起筷子和刀叉…
几秒后，扑通～扑通～
众人头顶上多了一个buff：“邪恶的栀子花”。
白夜月看着没熟的豆角，微微一笑，放下饭碗，顺便把躲在桌子下面瑟瑟发抖的倚忘川给拉起来。
“哼～我又不吃食堂，还想让我多花钱，不存在的～”
“白团子，你这有点过分了吧？大伙再怎么说也是给咱们干活，食堂聘个厨师也是应该的。”
“靠，忘川，这就是你不懂了！他们今天敢跟我提改善伙食，明天就敢提八小时工作制，再之后呢？双休？以后都放假了，连手机都关机！这样子咱们组织还能运营下去了吗？这是什么风气？歪风邪气！一群贼啊！你知道你的想法有多危险不？”
“路灯需要你，我亲爱的白团长。”
……
“好啦～再这么演话剧，观众老爷们都要寄刀片了，主要还是资金紧张…再说了，我平时要是亏待他们，又怎么会有这么多高手为我工作嘛～”
“团长，你确定不是因为最近才发现食堂能赚钱这件事？”
“也不是，主要是赶在他们几个醒来之前开溜，结果你猜怎么着？我在路上捡到一个现成的厨子！免费劳动力啊！”
说着，白夜月给一脸懵逼的老冯换上新的围裙和厨师帽。
“啊？你怎么知道他是厨子啊？”
白夜月微微一笑，从老冯背后掏出一款红色的国潮外卖盒：“因为只有真正会做菜的人，才懂得这东西的含金量！敢用这东西，什么食堂菜系，大排档出品，减脂健身餐，全都是手到擒来，而且品控有保证，出餐速度快，还懂得压缩成本，梦中食堂师傅啊！”
老冯在这一瞬间，握住白夜月的双手，仿佛遇到了知音：“团长，没想到你这么懂我的厨师理念！谁说高回报就不能低成本？谁说好吃就一定要干净健康？谁说纯天然就能吃得放心？团长，你若不弃，冯某必将经营好这食堂，节省每一分成本，保证没有一个顾客吃死在食堂里！”
“那事后？”
“客人的钱三七分账，团长您投的钱如数奉还！”
“本来想问那出了食堂事后…算了，谁三谁七？”
“我三，您七！”
“好！痛快！”
……
好了，这就是总部食堂的故事了…那天之后，白夜月主动给大伙补偿了饭卡和五十块储值，甚至还给发了新店开业的优惠劵，拉杰蒂都以为白夜月神志不清了。
过了几天，本着事出反常必有妖的原则，眼见大伙吃得挺好，拉杰蒂悄悄地对食堂使用了概念检测。
“呕…活该你没对象啊！你就天天跟臭虫蟑螂过去吧，你！恶心啊！这玩意是给人吃的？！”
白夜月的厚脸皮一如既往，“你说得有道理啊，最近总部确实乱糟糟的，在这么下去早晚得长宇宙害虫。现在有了食堂，之前的外卖盒咱们也该清理清理了。要不要招个保洁什么的？”
而在门口听到一手消息的岚武一脸懵逼，完全无视了抱着喷火枪追着白夜月满走廊跑的拉杰蒂…
“没想到新食堂这么快就建好了，白团长最近费心了啊。哦…他好像还给我寄了新员工食堂的饭卡，记得前几天他还在面试厨师来着，的确是辛苦，我也该为他分担一下，回去问问有没有想来总部工作的。”
随后，坐下点菜，只是他隐约觉得那个在打饭窗口后面的口罩男人有点熟悉。
“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他？算了，最近味觉被一个高手整出了点问题，不管那么多了，团长一片心意，简单吃点吧…”
第372章 白蝶戏灯花·番外
“小白，做什么呢？”
了望露台上，白夜月对着漫天的星辰发呆，一改平时又贱又喜感的样子，格外地平静，充满了神性。
“……”
“在想什么啊？过去的事吗？”
“……”
白夜月还是没有回复。
羌笛想了一下，悄悄凑到他旁边，陪他一起看星辰的生灭，天体的旋转…
好久好久…没有交流。
“团长啊，这几天整理岚武大人的修行笔记，有一段话没有读懂。”
“唔…我看看。”
白夜月缓过神，表情又恢复如常，接过笔记本，思索了一会儿。
转过身，一脸认真地看向小笛姐。
“你可以答应我一个小小的请求吗？”
“嗯，说呗，只要不是太过分。”
“做我女朋友吧。一秒就好，一秒之后，我们便分手。”
“真的假的…啊？！”
羌笛被白夜月这话给弄懵了，试探性地问了一下：“为什么啊？这样做有什么意义吗？”
“伸出手，便是拿起，松开手，便是放下。不会有一丝犹豫，不会有一丝迟疑，爱便爱的深沉，走便走的潇洒。”
“一秒钟，若是不太熟悉的人，连喊出名字都来不及吧？”
“一秒刚好，多了一点，哪怕真的只是听到熟悉的名字，便生了贪欲，放不下了。少了一点，人还没反应过来呢，怎么能叫拿起呢？”
“可不可以，就那样，不放下了呢？”
“你要别人一直举着，多累啊？一秒，不够两个人过完一生吗？”
羌笛表情有些复杂，很是纠结…
“你说，有些人宁愿困顿一生，也不愿意放下执念吗？”
“因为，没有拿起来过，又怎么放得下呢？”
“你这样解释，这个问题好沉重啊，我一下子不知道该不该答应你了。”
“嗯哼～不想回答，那就不回答好了。毕竟，更多的人，连问出这个问题的机会都没有。执念，是谓拿不起，放不下啊～”
白夜月从口袋里摸出纸烟，点了几下…然后意识到了宇宙中没有空气，点不着，最后尴尬地掏出电子烟，抿了一口味道。
“给我，尝尝？”
“哎呀！不给！对身体不好！”
“那你还抽！”
“我修不了仙，更没小武境界高。”
……
打打闹闹的，一会的功夫，便恢复了宁静。
“你不觉得，很自私吗？擅自让别人接受你的观点，擅自要求别人去回应你！”
“说话只是说话，不是为了听到回答。喜欢也好爱也罢，是一个人的事情。我喜欢你，与你何干？反之亦然。”
“你等我找一下扫帚…我想揍你，也与你无关。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帅啊？你知道你这样子多伤人吗？你又为什么总是要去伤害一个，很关心你的人呢？”
一道扫帚闪过，羌笛用尽了毕生修为，准备把白夜月揍成灰的那种…
然后，扫帚停在了一道无色的屏障前，好像一个圆滚滚的雪花球，护住白夜月。
“平时，你不是这样让我揍的吗？为什么啊…”
“因为，我害怕啊。”
“神也会害怕吗？”
“三维的世界，六维的神明。二维的世界，三维的神明…每个人眼中的神，不过是另一个世界，另一处风景里的普通人，无论，多么充满神性。”
“你怕什么？”
“我可以低下头俯瞰芸芸众生，也可以为了你凑近看看。但若是我就那样站在你身前，本体被你打到，会受伤，会流血，那，我还是神明吗？”
“原来，你也会受伤，会流血的啊？”
“神不会，人会。”
“那我以后不打你了，你也不要惹我生气，可以吗？”
“可是，若连带给你情绪波动都做不到，我们之间还有因果线相连吗？”
“咳咳…我收回之前说的话，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我只能不理你了。”
“……”
白夜月看着羌笛背过身生闷气的样子，有些不忍心，不过他能看见思想。
“哼～一生不低头的死傲娇是吧？那本小姐偏要让你低头啊啊！”
白：“哼～一直不肯正面表达自己情感的死傲娇是吧？那神明就是要让她说出自己的想法，这样才有趣呢！”
“混蛋团长啊啊啊！平时偷看别人的想法就算了，你居然说出来！而且还敢学我说话！变态！恶心！”
羌笛好像是真的生气了…
“小笛姐，你还没有成仙的时候，是不是赤裸的生灵呢？”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可是，百毒的每个居民的成仙路我都看着啊，谁不是生来赤裸的呢？”
“等等，你的意思是，你到底看光了…”
“一生坦荡，又为什么怕被看透呢？生来无垢，死去时亦是赤裸。”
“那你为什么要穿衣服呢？干脆天天光着开会，光着上街算了！”
“可是，就算努力用衣服遮掩自己，就算不停用修辞借口来隐藏自己…表象之下的大家，本来就是赤裸的啊？被不被看光，又怎么样？”
“行了，我知道你有暴露癖了…”
“？？？”
“喂！偷窥狂，我是在给你台阶下哦！你天花乱坠的说辞，又何尝不是在掩饰你的本质呢？”
“……”
“在我面前，不管你展示的有多屑，多爱贩剑，你也是赤裸的神明。”
“啊…我也被看光了吗？”
“对啊，而且很短很小。”
“？？？”
“标榜自己很坏的家伙，往往不怎么坏。要不然，这么屑的你，怎么可能会有人喜欢嘛？”
……
“那个，我还是比较在意，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哎？你其实没偷看我的记忆吗？”
“额…我还是挺尊重队友隐私的，谁都有点小心思嘛，要是我什么都看，那连一个真心待我的友人都没有了，多无趣啊？”
“……”
羌笛红着脸，一路小跑回了房间，照例是把门一锁，关到自己心情好了才会出来…
白夜月露出会心一笑，“不看记忆，难道我不能看自己房间的监控吗？小笛姐不会觉得她那天早上悄悄溜进我房间看我睡懒觉的那件事，我发现不了吧？”
“嗯…果然，逗一逗小家伙，能量条回复了不少，继续工作！”
第373章 窥天一色·夜枭（1）
师：“呵呵，没想到小雪这些年过来，还是走上了咱们的老路。”
迪贝路背着三叉戟，和师承道守在前往伏魔殿的必经之路上。
“但本王也有想不通的事情。”
“别问我，我也搞不懂，为什么每个不死者最后都会记挂一个人类呢？之前是咱们和茯苓姐，现在是小雪和小司。”
随后，迪贝路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师承道观察了一下四周，突然间出手，朝着一棵歪脖子树的方向一记飞踢。
那棵树被踹倒的瞬间，变成了纯金，片刻后，哗啦啦碎了一地金币。
“醒醒，傻大个，你着道了。”
“嗯？”
顺着师承道攻击的方向，迪贝路看到一只圆滚滚的猫头鹰，歪着脑袋看着他俩。
随后，师承道伸手画阵，那猫头鹰浑身镀上金光，发出电子设备短路的声音，砰一声，电阻烧炸了，碎一地零件。
“本王，命令你出来！”
迪贝路一声咆哮，黑色的气息蔓延，黑衣人身上多了一个恶魔的烙印，从树丛里走出。
“呦呵，怪不得没看见呢～原来是科技属的倒霉玩意～”
迪贝路观察起来客，【夜枭】的斗篷下，是由蓝黑色钢管拼接成的躯干，红蓝色信号灯做的双眼，整个人就像一棵歪脖子树，胳膊上，肩膀上，悬挂着大大小小的一整排猫头鹰。
“巡猎者A07号，超算力运行。”
哗啦，一大群机械猫头鹰起飞，浑身冒着红色的电流，发出一种特殊的信号。
迪贝路伸手一抓，把一只机械猫头鹰捏成碎片，随后撕裂空间，天空中出现一道恶魔的利爪，将那歪脖子树给扯成两半。
“本王出手，一招解决。”
“少嘚瑟，你不了解恶人谷的手段，一个比一个诡异。”
“很厉害吗？我觉得一般啊？”
“呵呵，那你有没有觉得，你出手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不少啊？这么多年，你什么战斗节奏我还不了解？”
“你这样说…你刚才施咒的速度好像也比平时快了一些。”
“哼～那猫头鹰的力场可能和时间有关，没那么简单。”
“巡猎者A05号，启动。”
哗啦哗啦，又是大量的机械猫头鹰，而迪贝路和师承道两人的攻速拉满，片刻就解决了战斗。
“这家伙不会想用杂兵堆死我们吧？恶人谷的家伙没这么蠢吧？”
“你小心收着点，动手别太快。我不认为这家伙这么好心给我们挂正面buff。”
“知道了。”
迪贝路正准备收着打，一只黑色的猫头鹰冲了过来，眨眼的功夫，猫头鹰身后，一只机械爪穿透了他的心脏。
“什么玩意？好快！”
“不是他快，是你变…慢…了。”
师承道迅速闪开身位，但他好像被施了冻结魔法一样，变成了讯…速…闪…开。
满身机械义肢的黑衣人这才从天上落下，不会飞，而是被一只猫头鹰抓着。
刚才那只黑色猫头鹰落回他的怀里，头顶抓着他的白色雪枭落在他的肩头。
“嗯？小罗？”
“好久不见，师承道。”
“活死人，你认识他？”
“以前我去培训班进修的时候，给紫金上人端茶倒水的服务生。”
“呵呵，以前你是金鹏大人的客人，现在，你可没资格这么称呼我。”
“罗骁，之前没感觉你这么硬气啊？”
“硬不硬气，看手底下章法。这黑白双枭是我毕生成就，对付你们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说罢，黑色猫头鹰一声啼叫，迪贝路感觉有点失控，“时间流速加快了，活死人，动手！”
“不用你说。”
然后，两人齐齐出手，攻击到罗骁面前的时候，白色雪枭一声啼叫，时间骤然放缓。他只需向后走几步，就可以轻易避开。
“试试，拉开身位，从远处打，他的夜枭应该只能影响一定范围内的时间流速。”
说罢，迪贝路一个传送阵，师承道一个缩地术双双开溜。
“还是不对！活死人，你速度没下降。”
“啧～看来是锁头技能啊，有点烦。”
师承道脱下黄金铠甲，身体逐渐干瘪，只剩下一具高速移动的尸体，“再给你加点料。”
随后，黄金铠甲落在地上，生成一个金色法阵，地下，一只浑身干瘪的僵尸钻了出来，捡起铠甲，黄金束缚他的身体，僵尸发出一声哀嚎…随后肉身逐渐充盈。
“呼～黄金卿的力量是本体，尸身反而不怎么重要。”
“活死人，要不你再复活一下算了。”
“焯！”
骂着，那具尸体瞬间被撕碎成两半，迪贝路先复活。
“你有病啊？你自己不是有恶魔契约吗？蹭我的借尸还魂干什么？”
“魔族越来越少了，现在还有那么多跟人类混血的，躯体不好借。”
两人吐槽着，师承道本体已经向原本的方向冲了过去，随后，一道强大的魔力波动传来，爆破。
“摆脱时间掌控领域没？”
“目测没问题，屮！”
话音刚落，白色的雪枭落在二人身侧，一道音波打出，紧接着罗骁从半空中闪出，两人瞬间被定住，不过，只有一个倒霉蛋倒地。
“我能控制你们的时间，难道不能控制自己的吗？”
“我是真的讨厌时间系！”
师承道骂了一句，随后，罗骁从空中跌落，和雪宁华的幻术不一样，师承道的黄金铠甲自带弹控，而迪贝路则是恶魔身躯耐性高，有霸体。
罗骁摸了摸脑袋，“呼，还好，差点被阴了…时间平衡还在，问题不大。”
“白枭减慢时间，黑枭加速时间，你这两个技能必须得交替使用吧？这就是所谓的时间平衡？时间系强归强，可惜限制太多了，玩不好就得把自己玩崩。”
“啧～不愧是紫金上人的徒弟，的确聪明。不过，既然规则存在，总会有漏洞的，看好了！”
说着，黑白双枭齐鸣，两道音波加持下，迪贝路和师承道身上多了种奇怪的感受…
“嗯？时间流速没有加快，也没有变慢？”
“他让我们达到那个什么时间平衡，有什么意义吗？”
“呵呵，劳逸结合是不错，不过，二位可不要放松过头了呢～”
第374章 窥天一色·群鸟（1）
“你们是不是觉得，我会因为看不下去雪宁华她们打团而选择前往下一处战场？
想多了…实际上，我对恶人谷的家伙们谈不上喜欢，也谈不上讨厌。哦，前提是别冒犯到我和身边人的脑袋上。
乌鸦是他自找的，惹到我算他倒霉。”
“喂！小兄弟，可以陪我，玩个游戏吗？”
小司飞在天上，一旁，一个呆头呆脑的小胖子朝他搭话。
小司一贯是不理会这些的，毕竟他也没闲得慌，他现在很单纯的想回去复盘战斗，然后休息。
按照他这几个月出门散步的经验，大概率是一些个怨灵在那吸引倒霉蛋，然后发现是自己人就聊聊天诉诉苦什么的。
“猜猜，这枚硬币的正反面。”
小司没搭理他。
“那，我押正面，出了反面算你赢，可以吗？”
小司继续当做没听见。
随后，硬币抛出，落在他的手里。
“好耶！我猜对了呢！”
小司依旧飞他的…只是，他总感觉脚下的地面离得有点远…
天地倒转。
“我擦！”
不过他也不是过于离谱的角色，非是天地转了一圈，是小司倒转了一圈，肚皮朝天飞行…然后，坠机了。
“今天摔几次了？”
小司捂着老腰，屏幕下弹出“耐摔王”的成就。
“我最讨厌连战了！接招，你也给我耐摔起来！”
抬手一道诅咒术，那个小胖子反手又抛起硬币：“这次你猜是哪边？”
“滚啊！”
随后，那道魔法攻击转了个一百八十度弯，倒转着朝小司打过去。
小司被惹生气了，“武器附魔，断空刃！嗯？”
小司挥了一下三叉戟，没反应，随后就看到自己下半身的利剑被附了个锋利魔法。
“……”
混沌之手撕裂空间，直接朝着那小胖子的灵魂抓去，把他给吓了一跳，赶忙转身逃跑，边跑边反击：
“给我翻过来！”
于是，小司一巴掌抓了个空。
而他自己整个人都倒立了过来，一脸懵逼。
“什么玩意儿？这手段有什么意义啊？”
“你觉得没有，那就没有喽！”
“进攻能力太弱了，偏防御的手段，你干嘛来招惹我啊？嫌我一天不够烦吗？”
“那你来揍我啊？你不揍我我就使用语言攻击了啊！”
“……”
司也就不理他了，转头就走。
“哎！我转！”
小司走出去两步，又被倒转了回来。
“我很好奇，你在恶人谷那种地方，是怎么没被打死的？真贱啊！”
“小佟啊，差不多得了，现在不是对付他的时候。”
“哎呀！你没听说进伏魔殿要拿信物吗？那玩意总不能随便找个人身上就有吧？”
“那你快点行不行？干活麻利一点啊！”
“我没强攻击手段。”
崇山甩出警棍，“闪开，我来，看我的大记忆恢复术！”
崇山欺负一下阳司也就算了，阴司的战斗力那可是天差地别。
他甩出手串封印住小司的同时，地面上土魔法生成大量地刺，崇山飞身一跃，抡起棍子砸在地面上，地刺碎裂，飞出土石，在他身侧形成力场。
“抽象魔法·一刀穷，一刀富。”
崇山抡起警棍砸在力场上，一棍子下去，他整个人都脱力了，连同警棍上的附魔都被打断。
不过崇山伸手控制手串，用力缠紧小司，压的小司无法呼吸。
“弗洛伊德的诅咒！”
“反击魔法·阳光彩虹小骡马！”
小司口中吐出一道彩虹，迅速缠绕上崇山，彩虹在接触到他的瞬间，混合成为黑色…他的耳边响起bGm：
“你是内个内个内内…”
于此同时，崇山也感觉到气管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压迫…
“佟哥！救我，我不是内个…我无法呼吸了。”
【斑鸠】佟桦抛出那枚硬币：“颠倒乾坤～”
于是，小司吐出的虹彩缠绕自己，把自己染成了黑色。
旋即，小司发出一阵狂笑。他笑得越大声，身上乱七八糟的buff就越多，最后，直接挣脱开了崇山的束缚。
“常乐会的功法？他怎么会这个？！”
“哼～从我知道魔法师协会有个惦记我的倒霉玩意开始，我就在防着你了。只是没想到你真敢来伏魔殿找我！山长老！”
“贫弱疾苦非人祸，笑对天灾万福生。它们那一门，只要签个入会协议，什么玩意都教，那功法早就烂大街了。”
司：“啊？你说啥？”
佟：“怎么了？”
“这法门是我从师承道收集的旧书里翻出来的，我就是觉得施术的逻辑很奇怪，想练一下看看…常乐会是什么医门吗？”
“性质差不多，它们主修强化自身的魔法，给自己叠buff，能承载的buff越多攻防属性越高。”
“喂！佟桦！咱们是来逼他交伏魔殿信物的，不是来做劳什子学术交流的！”
“你打你的，我就一辅助，我爱聊什么聊什么嘛，动手的时候我不含糊就得了。”
司：“那你的手段和那常乐会有关系吗？我看书中记载那些人的魔抗和你这颠倒黑白很像啊！”
“切～那一门值得称道的是传播广泛，有教无类。很多新兴门派的功法都是从它们的手段里获得的灵感。
不过它们本家不怎么行，这一道钻研越深，就越不像人。所以它们的很多天才修到一定境界以后都转投其他门派了。”
“比如呢？”
于此同时，小司和崇山正在拳拳到肉的互相殴打。
“水门主研究出了靠buff炼化魔神血的方法，从此专精一种buff，【公主】又在这基础上开创了红魔法，拓展了黑魔法师的研究领域。
【剧团】托帕斯在感悟自由之真意后，想到了把强化buff叠到队友身上，防止自己不当人，靠这一手又成了青门的得力干将。
很多小门派啊，比如瓷门的苑爷，琉璃门的华长老，百戏舍的浑天仪，暗天浮岛的【少年】…很多很多的，这手段能玩到什么程度看个人。”
“攻击判定！镇压！”
崇山浑身的伤口发出一阵光芒，血液形成新的符文，把小司按在了地上。
“大记忆恢复术，给我打！”
崇山的拳头附魔，怼着小司的鼻梁打去，这是他的手段，只要心生恐惧，攻防能力会急剧下降，最后被他关天牢镇压。
小司微微一笑，将骨魔钰给他装的义肢打碎，“你不能对残疾人使用暴力！”
崇山的拳头莫名就给停下了。
随后，小司用混沌之手幻化紧身衣裹住自身：“虽然你满身都是控制，但我有精神病证明！你不能把我关天牢。”
“我擦？！逻辑这么清晰…”
“间歇性的，怎么说？你不信？”
咣～一声巨响。
崇山被震波炸飞出去好远。
“佟桦！你个傻der!你现场教人那么强的大魔法干什么啊？”
佟桦撇撇嘴：“只靠暴力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商量一下，这任务也能完成。你不信，就放他走呗，过一会他就自己把信物给咱们送过来了。”
“？？？”x2
第375章 窥天一色·夜枭（2）
师承道竖起中指，红色的箭头如小蛇一般，从地下射出，穿透罗骁。
他瞬间兴奋得面色潮红，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晕过去。
随后，又一指，红色箭头秒变绿色，“天台跳水僵尸，了解一下？”
罗骁便从天上掉下来，一个倒栽葱，差点拧断脖子，好在被两只夜枭强行拉住，稍微做了个缓冲。
罗骁落在地上，只感觉浑身脱力，仔细摸了摸脑袋，发现整个人开始变得干瘪，这就是师承道的黄金诅咒，挨上一下，生命力便和财富挂钩，要么失去一切变成一具干尸，要么铸成金身，变成黄金造像。
“喂！活死人，你有点不对劲儿！”
迪贝路没出手，而是一直在旁边观察师承道的变化。
“你看出什么了？”
“你停得下来吗？”
“！！！”
师承道试图收招，却发现自己的魔力好像不受控制了，一直在源源不断地生成，他被迫打出一道又一道魔法，防止自己被自己产生过剩的能量撑爆。
而此时，两只夜枭愈发狂躁。
“趁着你还有劲，把那俩猫头鹰弄了，本体一会我处理，咱俩在同一种负面状态影响下会比较麻烦。”
“好。”
“呦～您二位不试试再转生一次？”
师承道撇撇嘴，一道法阵打出，黄金锁链将黑色猫头鹰缠住。
那猫头鹰时间领域增强，时空的力量迅速扭曲了黄金枷锁。
而雪枭在此刻钻进了迪贝路的怀里，迪贝路试图把它捏碎，却怎么都使不上力气。
“既然你不喜欢动手，那就干脆别动手了呗？”
师承道转身一看，迪贝路一整只失去了行动能力，年轻就是好，倒头就睡。
师：“你霸体呢？不是免控吗？”
迪：“别吵，我先休息一会～”
“霸体免疫的是debuff，但我这可是增益效果啊～我把时间分给了他，他怎么会拒绝这样的好事呢？”
师承道操纵黄金枷锁，环绕在周身，追着那黑猫头鹰打，但锁链越缠越多，就是追不上它，而师承道却根本停不住法阵。
“时间系，真的恶心啊！！！”
“那你放我过去，我就收了神通。承道你也不是那么死板的僵尸，大家都是老熟人，何必得罪我呢？”
“说的也是，反正加班又不给涨工资，你走吧，我跟魔钰姐上报一下损失，结一下工时，收工。”
“这就对了嘛，我也赶着早点加完班早点休息呢。”
随着罗骁路过，师承道若有所思。
罗骁没走出多远，师承道踹了踹迪贝路：“魔能传导，分点能量给我，我蓝条快被这玩意烧干了。”
“你要能量干什么？你不是打不过他吗？还不如省着点，等我休息好了，咱俩去网吧包天。”
“我可能，把事情想复杂了。”
“两瓶小甜水带泡面，我请，行了吧？”
“蠢货！不是这个事！咱俩现在跟魔钰姐说任务失败绩效就没了！你赶紧给我开地狱之门！”
“行吧…地狱之门·恶魔召唤！魔力链接，活死人，你赶紧…”
师承道站在魔力传递的法阵上，一勾手指，满地的尘埃化作一只只浑身干瘪，满眼冒红光的僵尸，瞬间将罗骁团团围住。
罗骁刚想起飞，地狱之门中飞出的大量石像鬼和低阶恶魔将天空遮住。
“承道，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我刚才意识到一个问题，我俩都是召唤师，又不是狂战士，跟你打近战做什么？”
迪：“是哦！活死人，你怎么想的？”
师：“…你大爷的，不就是听你说这里只有三个人我才准备亲自上的吗？！高端局打多了，默认白板召唤物只能做炮灰。”
迪：“那你怎么现在改主意了？”
师：“呵呵～时间平衡，两个人当然好控制。你说的，这是你毕生成就，要是你就这点手段，那堆兵绝对是个好办法。”
罗骁眼前，一只干瘦的金甲僵尸扑了上来，他只得放出雪枭，延缓时间领域。
再飞上天，黑猫头鹰为恶魔们加速…
然后，他瞬间被各类诅咒魔法击落在地，哪怕他把自己的时间加速到极致，也摆脱不了恶魔们的追击。
又只能反过来操作，这一下瞬间被黑压压的一群僵尸扑倒在地，起身都起不来…
迪：“喂！活死人，你说，他就不能同时使用减速力场全控住吗？”
师：“呵呵，那他就完了。时间平衡被打破，他绝对要受到不得了的反噬。你没发现，咱俩拉开距离的时候，他瞬间可以追上，但事后在那里停留了很久，宁可挨咱俩的毒打也不愿意逃跑躲一下吗？”
迪：“那为什么两种领域叠加，就会出现咱们无法停下的状况？”
师：“因为我们的时间达到了平衡，好像在动摩擦因数为0的平面上理想运动的小球，没有东西能让我们卸力。”
两人扯着扯着，罗骁直接爆气，黑色猫头鹰开到超负荷状态，他不顾一切地往前冲出，试图越过杂兵的拦截。
“呼～完美！傻大个，别歇着了，上吧，该咱俩解决战斗了。”
迪贝路和师承道一个飞天一个遁地，再次拦截在罗骁面前，师承道还没忘在身边又唤醒一群僵尸。
“这是你们俩逼我的！”
两只猫头鹰落在罗骁掌中，有点过于沉重，不过片刻后化作一对手炮，同样的一黑一白。
随后，他转身伸出右手，一种奇异的波动从僵尸们身上被吸走。
砰！
“时间压缩炮！”
那群僵尸跟疯了一样，朝着师承道冲过来。
“喂？控制我的手下？你幽默吗？”
师承道手套上的各色宝石闪烁，构筑一道法阵，僵尸们身上红光大作，随后调头！
从往师承道脸上冲，变成了背着身子往师承道脸上冲…
“屮！”
砰…哒哒哒…
师承道受到了大量的踩踏伤害。
迪：“不是控制权的问题，是纯粹的停不下来。”
师承道倒在地上，摸了把黄金面具上的鞋印，“我刚才同步了那群家伙，已经知道怎么回事了，你就别再重复了…可恶的调休人，比我还狠啊！”
第376章 窥天一色·群鸟（2）
“话说，你们想要什么信物啊？”
“哦，领导说伏魔殿的大门需要守护者的许可才能开启，其实我们也不知道是什么信物。”
“那你就那么笃定我身上有？！”
“你跟伏魔六柱走得近嘛，它们的许可不好拿，万一你这有呢？”
“我都不知道有这事…”
“那行了，你走吧，拜拜，以后有空常联系啊！”
“你们是不是有病…”
佟桦摊了摊手，一把扛起崇山隐匿身形，走了回去…
……
“我擦！佟哥你是不是有病啊？他身上没信物你折腾什么呢？”
“你说你修了一身的手段，怎么就没修出来脑子？都说了，他会主动帮我们打听信物是什么，咱俩在这里摸鱼就行了。”
“那要是你计划失败了呢？”
“失败了，我就自己去取好了。”
“你能行？”
“我不行啊。”
“？？？”
“我不行，他可以嘛！”
“蛤？！”
佟桦随意找了处歪脖子树，从树上把绳子和旧衣服收起来垫屁股，坐在树下打起了呼噜。
“你猜猜，鸤鸠会对喜鹊做什么呢？呵呵～”
……
“喂？魔钰姐？”
“嗯。”
“他们说要取进入伏魔殿的信物，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重明魂，白玉骨，不凝血，化道尸，魔君印，封陵符。也就是六脉传承。”
“听着很帅的样子啊！”
“六脉归一之时，旧日的魔君将重回人间，不过这也是个传说。”
“您不是最初的六脉之一吗？怎么到您这都成传说了？”
“哦，我们几个之前好奇，就试了一下，把各自的信物放在原初死者之棺上，结果什么都没发生。”
“……”
“后来我问过团长，他说怕我们手欠，真品早就收起来了，伏魔殿里面的水晶棺其实是件他旅游时候买的纪念品，没什么实用价值…”
“？？？”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们也想揍他，打不过…”
“那把信物给他们算了…”
“哎！这是两件事，虽然伏魔殿现在是个旅游景区，但是开门用的信物是真东西，很宝贵的。”
“旅游景区？！不是禁地吗？”
“啊？谁告诉你是禁地的？”
“师承道。”
“他八成是懒得给你开门，门票钱是作为伏魔殿日常运营经费的，他自己分不到多少。”
“虽然这件事从头到尾都很扯，但我还是想确认一下，伏魔殿中的核心部分是赝品这件事该不会只有你们六个知道吧？”
“不然呢？死之国度最深处的宫殿，原初死者的安眠处，还有宫殿中连管理者都无法解开的秘密，多吸引人的主题啊？要是游客都知道是赝品，我们怎么赚门票？”
“解不开的秘密？”
“嗯，那座宫殿中，除开棺材，的确有我们无法理解的东西…在某些特定的时间点，大门闭锁，六件圣物合一也无法进入，还有其中无法理解的铭文和语言，伏魔殿的秘密的确很多。”
“他们，会不会是为了这个来的？”
“不可能！这些事只有我们几个知道，除非我们当中出现了叛徒…”
“师承道，他绝对把你们的情报给卖了。”
“……”
“你信他有底线，还不如信小小雪穿了打底裤。”
“紫色蕾丝边…她知道你这么皮吗？你要是闲得慌就把师承道带回来，我还得再扁他一顿。”
“好。”（平淡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奋）
小司放下手机，秒接传送卷轴。
片刻后，他看着正蹲在街边吃盒饭的天雷地火二仙家若有所思…
“给我干哪儿来了？这还是国内吗？”
“小子，你一个人类来我海韵城地界，不觉得憋得慌吗？”
小司抬头一看，突然意识到自己在海底这个问题…咕噜咕噜冒了几个泡，赶忙又丢了个传送卷轴。
眼前是一片萧瑟的街区，莫名感觉有点熟悉，他四周看了看：
“伏魔殿有这片地方？”
迎面，走来一个和他很像的人。
浮生：“司，你来寒山舍做什么？”
“额…不好意思，走错了，能送我回去吗？我的传送卷轴好像出了点问题。”
“行，你往那边走。”
寒山舍的一角，裂开一个口子，小司一脸茫然地走了过去，落在了英灵殿门口…
“喂！大哥，送错了！我不住这边！”
身后，什么都没有…
忍无可忍的小司掏出手机导航，一路往英灵殿的车站走去，边走边研究自己的传送卷轴…
“不应该啊？”
小司思索片刻，使用了个简单的照明魔法，指尖光芒一闪，他的下半身好像隐隐在发光…
“黑夜诅咒！”
小司再发攻击技能，几条街外，青城山发出一声哀嚎。
“司！你在搞什么飞机啊？！”
“那个，我认识你吗？”
“嘶…看不出来平时你小子这么抽象啊？难不成失忆了？
按理说在城里用手段故意攻击路人是按治安管理处罚法处置的…这次就免了，下次你看准点！”
“大哥，我的魔法出了点问题，没法赶路，你能把我送到伏魔殿吗？”
“怎么想起来去那边玩了？行。”
青城山一挥手，脚底下便生出一只巨大的食人花，吭哧一口，把小司吞了下去。半个小时的功夫，就把他吐在了伏魔殿的界碑外…
“怎么搞的？我所有魔能的流向都被打乱了？关键时刻还得是邪灵属的手段靠谱。小蝙蝠来喽！”
小司刚起飞没多大会，又感觉天旋地转的，他仔细一瞧，嚯！蝙蝠翅膀装反了！
“喂？小小雪，救我一下，我有点头晕。”
“你被什么玩意诅咒了吗？我看看…你这血魔诅咒是我教你的？你用的什么玩意啊？都告诉你好几次不要乱改咒语了！自己想办法去。”
“哎，不是，你听我解释！”
没有回应…
“紫色蕾丝…好看，嘿嘿…”
“小司，你完了！”
司库莲斯整个人都不好了，他不是团长，平时不至于到处开黄腔来着…刚才到底是什么情况？不只是魔法被扰乱，有一个瞬间，他甚至觉得自己都不像自己了。
第377章 窥天一色·鸤鸠（3）
“佟哥，救我！”
雪宁华抓着崇山的脖子，把他提溜到天上，此前几秒的功夫，两人已过了几招，不过崇山完全不是她的对手就是了。
“小姐姐，可以陪我玩个游戏吗？你猜这枚硬币落下来是正面还是反面。”
佟桦照例抛起他的诅咒硬币，金币上的人像还散发着诡异的光芒。
雪的战斗经验到底和小司不一样，直接唤出蝙蝠将他抛起来的硬币叼走。
谁知蝙蝠在碰到那硬币的瞬间就燃成了灰烬，她便开启夜视，仔细观察起硬币的运动轨迹。
这一看，不得了，那硬币发出一道红光，如太阳的余晖，把雪宁华直接给照坠机了…
“嘶…不得了的宝贝啊！好重的天地正气，仙道属的手段？”
落在地上的崇山也愣了一下，“仙道，异能双属？佟哥这么猛吗？我记得你不是个废物关系…啊啊啊！”
佟桦唤出那枚硬币，落日的余晖落在崇山身上，他满身的黑气逐渐消散，长跪在地上磕头，完全没有起来的意思。
“说话放尊重点，阿山，你的手段，只配做爪牙，而我，可以通天！”
……
小司拍了拍自己的白骨义肢，“魔钰姐，帮个忙检查一下，我好像中了什么手段，现在什么招式都用不出来。”
“你的筋脉，脑子，都没什么问题，不是你猜想的气脉被扭曲，那有可能是寄生类的手段，但我在你身上感受不到其他生命体的气息。”
“灵体我不怕的，太诡异了，这种我理解不了的能力。”
“你理解不了的东西多了，那四个家伙，一个元素系，一个时间系，一个规则系，还有一个…嗯哼，果然是命运系，原来如此。”
“不是，这都什么逆天的家伙啊？！这种变态的能力者会遍地走的？！”
“不要奇怪，这种程度在这片大陆上很常见的，能力强弱不决定本人水平。他应该是寄生了你的未来，截取了你的某些东西，所以在发生对应的事件之前，你感觉不到你缺了什么。”
“我擦？！我怎么着道的都没发现！”
“别紧张，你往那边赶吧，再加个班。那个时间系也只是入门级别的手段，命运系更是菜的一批，能被我一眼看出端倪～
伏魔殿上任殿主，阎命君的手段，大多数功夫不到家的都认为是邪灵属魂系或者魔法属预言系，实则是异能属命运系的顶级高手。
反倒是那些常见的手段，能玩到极致，比那些天赋更好的家伙更可怕，那个元素系的酒精人比其他三个都要强，强很多…嗯？什么东西？好亮。”
“只是上限就那样了，对吧？”
“是…你要不要解除诅咒了？你去配合小雪把他做掉，快滚！”
……
另一边，雪宁华的伞弹枪怼到了那小胖子的脸上，开喷，紧接着就是佟桦的一道瞬移。
“哦哦哦！好晕！你等我缓缓…”
“找死！”
雪宁华一道血魔诅咒射出，佟桦抬掌，生成一个法阵：“黑夜诅咒！”
不过威能和小小雪差远了，赶忙再交瞬移，天空中挥出一道大手。
“小司的噬魂之触？！呦呵！小胖子，该让你热乎一下了！”
佟桦瞬间吐出一口鲜血，中断技能，只感觉浑身的血管都要爆炸。
砰～
落下一地纸灰。
他也交了纸人替身。
“帅啊！佟哥，你把她的血魔之力倒转，攻防一体，简直无敌啊！”
“滚啊！你真当我什么都能倒转的？我自己的血，逆流不是找死吗？”
“那你倒是反击啊？”
“那个小子一直没用其他的魔法，我偷不到啊！”
说着，佟桦化作蝙蝠，一溜烟溜到了崇山身后。
“你偷她的手段不行吗？”
“我试试！”
雪宁华直接一记凝血术，佟桦一个倒转，崇山直接躺地上不动弹了。
雪宁华都给看愣了。
“你还有其他人能给你挡刀吗？”
佟桦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有。”
“？？？”
紧接着，溶血诅咒落下，佟桦伸手一转，金币翻面，雪宁华身上燃起烈火，不同于杜少卿的黑羽火，这火至刚至阳，仿若新生的朝阳，仿若王朝的崛起…
“替身，我也会。”
雪宁华立刻交蝙蝠替死，然后，火焰蔓延至她所有的蝙蝠替身和眷属身上，正在跑步的小司身上也燃起火焰，他体内的魔神血在这一刻感受到了畏惧，痛得他趴在地上不能动弹…
不止是他，万界所有的血族都这瞬间感受到了一种恐惧。
“麻烦了…要出事…”
雪宁华闭上了双眼。
那瞬间，一件白色的风衣落在她的身上，很冷，比她的体温更冷…
那个和小司同样高大的背影挡在她身前，不，好像微微矮了一些…
“你你你…你看这个硬币！”
佟桦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坐到了地上，但还是将硬币抛了起来。
叶浮生伸出手，将硬币吸引过去。
同样的火焰在他掌中燃烧，他一向清澈的眼神难得有了光芒。
“这是勋章，不是硬币。”
“唉？！这是老爷子留给我的，说是靠着它我就能一路通天。”
“嗯，我知道了。”
叶浮生用力握紧勋章，勋章上的光芒越来越弱，落日的余晖终殁于极寒的长夜。
咔嚓…光与热都陷入沉寂。
叶浮生呼出一口白气，“又一束光芒消逝，往后的天啊，更冷了…”
“那个，大佬，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随你，不过，我可以问问你这个名字的含义吗？”
“因为，老爷子希望，后世人的生活能像童话故事一样，充满美好和希望。”
“你身上有恶人谷的气息，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像老爷子期许的那样，如童话一样一路走来。”
叶浮生略微沉思，佟桦便在他的目光中化作一只圆滚滚的布谷鸟，落在他脚边。
“小家伙，是不是你偷吃了太多别人的童话啊？”
小鸟歪着脑袋，满脸茫然。
“大大大…佬…谷子很多的时候，养几只小鸟不是很过分吧？”
“不过分，你应得的，记得以后，小鸟不要随便咬人。”
“谢谢大佬。”
“不客气…对了，你想不想，听我给你讲一个地上人的童话？”
“嗯？好啊！”
然后，叶浮生将布谷鸟的脖子直接拧断，留下满手满脸的鲜血和羽毛。
“我讲完了。”
叶浮生看了看屏幕外的观众老爷们，双手插兜，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
“我早就说过了，他可以走。天人不同于地人，懒的也好，勤快的也好，总不会活得太难…但是不长眼的，够呛。”
随后伸手拉起倒在地上的雪宁华。
“没事？”
“你是谁？”
“司的熟人兼敌人，以前一起吃过饭。”
“你什么时候进入伏魔殿的？我为什么一点没有感受到？”
“因为我没进入伏魔殿。”
雪宁华没法判断眼前这个和小司除了气质，方方面面都很像的家伙语言的真伪，他太神秘太诡异了。
“那你为什么要救我？”
“因为你是司的恋人？哈哈，他今天突然出现在了我家边上，还吓了我一跳呢。”
雪宁华白了他一眼，也就这一瞬间，叶浮生消失了，仿佛从没有来过。
第378章 窥天一色·白鸽（4）
“呼…到了，应该是这里了。”
小司看着倒在地上的崇山和死去的布谷鸟，赶快把满身伤的雪宁华拽了起来。
“发生什么事了？就这么结束了？”
雪：“哼～等你来，花都谢了。不过，还是谢谢你的那位朋友。”
“我？朋友？”
雪宁华把那件白色的风衣塞进小司手里，“帮我还给他。”
小司一脸懵逼，他摸到那件风衣的瞬间，那风衣自动披在了他身上。
“嘶…居然是女士款吗？太细节了吧？”
“那你还穿上特地试试？”
似乎是听见了两小只的议论，那件风衣便逐渐透明，好像从未存在过。
“嗯？很神奇。”
而此刻的混沌之手的掌心，那颗巨大的眼珠不受控制的冒出，滴溜滴溜地转，直到目光落在那布谷鸟的尸体上。
小司抬起手，五指化作五根黑色的触手，顷刻将它吞噬。
从断手处开始，小司的血管逐渐变成黑色，皮肤上的纹路向全身蔓延。
“司，你这是做什么？”
“我也不知道，本能。”
“食尸鬼的本能？！我一直想问，你这假肢到底是什么东西？有什么功能？”
“我也不清楚，我一开始是把它当做一种包容度很高的魔法触媒来使用的。”
“你别用它了！这玩意在提纯魔神血的力量！哎？”
小司一翻手掌，雪宁华原地倒转了过来，显然裙子没有反重力这种设定。
“你别说，这技能还挺好用的…唔，真是紫色的。”
“你怎么这么皮啊？！小司，你确定不是被人夺舍了？”
“不可能啊？能夺舍我的那个家伙，不是被你干掉了吗？！”
小司回到灵魂空间，杜少卿依旧在那里默默地喝酒…酒人的灵魂残片跟玻璃碴子一样，还扎在小司身上没取出来呢。
恶人谷高手人均亡语这件事，看来还是有人在坚持的。
“来啦？”
小司没搭理他，而是幻想出一面镜子，镜子中，有一个目光呆滞的人影与他重叠。
“哎？那不是【斑鸠】的手段吗？”
“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寄生体会不断模仿你的生活，获取你的全部手段，等到变得和你一模一样，在未来的某一天，完全取代你。”
“我之前没发现，为什么现在就能看见了？”
“看这样子是本体死透了，没人控制它，没法领先你的命运前进，也就会在特定时间从你的命运线上剥离出来。来都来了，再陪我喝一点吗？”
“不了，我还在研究，我的灵魂到底出了什么问题，是被寄生的后遗症吗？”
“你灵魂上的杂质越来越多了，你那个撕扯魂魄的东西，恐怕还会吸收意识，你用久了早晚得疯。”
“会长坑我？”
“呵呵，这东西可以吞人手段，你发现了吗？用得越多，你就能变得越强，是不是坑你，就见仁见智了。”
“你今天怎么这么好心？”
“因为，斑鸠死了啊，我实在想不到你们魔法侧和邪灵属能有什么样的存在可以杀死他！寄生一缕魂，便可以偷生，跟我一样，也算是个不死不灭的家伙。”
小司犹豫了一会，走到杜少卿面前，端起酒杯，与他同饮。
“这次文喝武喝？”
“干喝。”
“下酒菜呢？”
“先走这一盅。”
一杯酒下肚，小司的魂体化作那只巨大的魔眼，手掌做巨口，一下子，将杜少卿的灵魂碎片吞噬。
而后，吐出黑色的污染物，为佟桦的寄生体重新赋能。魂术，魔法，异能，在此刻完成了融合，小司的实力又产生了质变。
而他身上的黑气也愈发浓重。
“你到底干了什么？司！清醒点！”
雪宁华试图把他拍醒。
这一瞬间，他身上又闪烁一阵白色的微光，将那浓重的黑气压制回了体内。
“浮生，若梦。”
青年人的声音，在小司的脑海中回响。
……
【寒衣】为自己泡了一杯意式浓缩，是从铭咎办公桌上顺来的，不加奶，不加糖。
“天冷了，加件衣裳吧，司，可别被冻坏了呀。”
铭：“阿生，那个人，很重要吗？”
叶浮生点点头，目光望向伏魔殿的方向：“神启记载了我的诞生：”
“群鸟归栖之时，魔神的子嗣吞没长夜，独步人间…”
随后，又望向英灵殿。
“极寒遍布每一寸土地，走兽剥取皮毛换得生机…”
最后，抬头望向恶人谷的天空。
“他穿上了新的寒衣…”
“他不再遥望天地…”
“哪怕天地陷落，他依旧活在飘零的梦里。”
“如一叶，浮生…可是，神启没有预言我的终焉…”
“呵呵，被天放弃的棋子，被地唾弃的游魂，是倾落一切的暗与寒！我即人间！我怎么会有终焉？！”
叶浮生周围的气场不再是无色宁静，他的眸子黑一阵，白一阵，好像有什么东西要觉醒…但最后，只是捂着脑袋，表情格外地痛苦。
“阿生，又该吃药了。”
“嗯，谢谢。”
……
小司再次将手化作黑色不可名状的触手，朝着死相凄惨的崇山走去。
“你的魂，我也收下了，不过，我至今没看懂你那手段，好弱，好菜…但终归是天人的技术，也许有价值。”
雪宁华拦在小司身前：“刚才是你那个朋友帮你压制了它的力量吧？别再试了！至少搞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你是高贵的血族眷属，信任你的主人！听见没？！本小姐不允许你做食尸鬼的勾当！”
小司伸出手，黑色的触手向雪宁华摸过去，那一瞬间，他生出了一种冲动，想要把小小雪抓起来，吞噬，融合…
为什么，会生出这样的念头？
小司慌了一下。
到最后，触手也只是摸了摸雪宁华的小脸蛋。
“好，这次听你的，我打扫一下战场，尸体还是要处理的。”
“其实这种事一般都是师承道在做啦，留给他就行。”
两小只打打闹闹的功夫，崇山蹭一声从地面上弹起，拔腿就跑…
“啊？！”
“这种延迟类复活技能已经落后版本了啊？没想到还有人在用啊？”
“不是，不死不灭的本事真的是烂大街的吗？”
“没办法，这种手段一般都是用来阴不喜欢补刀的傻白甜主角的。有点巧，本小姐出手，一般会把敌人的身体结构破坏到没法复活的程度，不爱补刀…”
“爸爸，您儿砸给您打电话啦！”
小司那个魔性的手机铃又响起，魔钰姐发了个通知：
“追，都给我留下！抓不到人，你们几个就集资去订块匾，刻个出入平安，挂在伏魔殿门口算了！赶来救人的那个时间系能力者你打得过！”
小司顺便试了试新学的乌鸦化身，一个公主抱抱起雪宁华就起飞…
“放开！本小姐自己会飞！”
“你都伤成什么样了？留点体力，你去抓那个魔法师，时间系能力者交给我。”
而此刻，刚进入伏魔殿大区的【白鸽】也忍不住开骂：
“崇山！别往我这边走啊！分开跑！不然我远程拉你起来的意义何在啊！”
可惜，这家伙不会传音。
第379章 窥天一色·群鸟（5）
“司，这边！”
循着血腥味的踪迹，一道黑风横在崇山面前，挡住了他离开伏魔殿的路。
“就差一点！该死！md，先关你几天让你老实老实！”
警棍反手一扫，一道魔法打出。
小司化作漫天乌鸦散开，一只乌鸦头顶上多了个“行政拘留”的debuff，坠机。
“小小雪，这乌鸦替身比你的蝙蝠化好用多了。”
“哼～”
剩下的乌鸦好像无人机，发出千道羽箭，对崇山展开了扫射。
鸦羽落下，满地冰霜。
“尔等违章停车，依照上锁处置！”
崇山从口袋里亮出一个小本，所有乌鸦的脖子上便多了一根车锁，咣叽咣叽…全部坠机。
呲溜，一声。
小司闪现到了崇山眼前，满身化作黑色液体，绽出道道尖刺，把崇山扎成血葫芦。
“嘿嘿，小小雪，以后看来不用你出手了！”
“也就凑合吧～你用魔法属模仿的能力跟原版还是有差距的，如果是那乌鸦本体来操作，那家伙别说回头出招，连叫出声的机会都没有。”
“小杜那么强吗？”
“哼～跟那家伙过招的又不是你，你菜，还得多练。”
随后，崇山满身的伤口被一种无色的力场包裹，伤口全部愈合，好像崭新出厂的一样。
“谢了，姐。”
黑色的风墙被撕开一道口子，接应崇山的【白鸽】终于现身。
头上顶着个小蝴蝶结，抱着文件夹，一米六五的样子，淡黄色卷发，一身办公室文员的装束，脚上却是一双运动鞋，显得有些突兀…身前戴着个工牌，写着“万辰”。
“不用谢我，佟哥呢？”
“死了。”
“死哪去了？我要见尸体。”
崇山找了半天，从鞋底上撕下来一根布谷鸟的羽毛：“万姐，这个可以不？”
“……”
万辰伸出手，腕子上戴着金色的手表，表针开始快速旋转。
然而，那跟羽毛没有一点反应。
“嗯？”
“不行吗，万姐？”
“你知道是谁杀了佟哥吗？”
“不认识，印象里有个穿着棕色风衣的小年轻，突然出现了一下。”
万辰打开手中的文件夹，翻找了一下，“【鹦鹉】大人没记载过还有这么个领导啊？奇怪，该不会…”
万辰瞪圆了眼睛，冷汗不自觉地下来了，“【寒衣】…没救了，佟哥回不来了。”
崇：“【寒衣】？那不是传说中的人物吗？这么屌的家伙，会来这穷乡僻壤？”
万：“嘘！别议论他，要是他还没有走远，保不齐回头就把我们全杀了！”
雪：“咦？看不出来啊，小司，你那位朋友那么厉害啊？”
而阴司是一脸懵逼的，他真没见过叶浮生…
“万姐，任务失败了，出了点意外。”
“你们本来就是炮灰，失败本来就在【鹦鹉】大人的预料中，门里派我来接应你们已经算是仁慈了。”
崇山叹了口气，恶狠狠地看了小司一眼：“魔法师，江湖路远，有缘再见！”
小司和雪宁华对视一眼，“我的意见是，下辈子再见比较好。”
“嗯，附议～”
一只蝙蝠，一只乌鸦，各朝一边，向两人追去。
乌鸦双翅一闪，冰封黑羽再次射出，万辰抬手画圆，形成一个无色的泡泡，黑色羽毛在碰到泡泡时，减速，逐渐融化。
在半空中因为放技能的反作用力做荷兰滚运动的小司身上突然被一个泡泡包裹，万辰飞起一脚，就把他给踢飞了。
雪宁华化作人形，单手推在小司的后背上卸力，同时洋伞一开，单手抓伞降落用，优雅落地。
小司化作人形时，身上的羽毛破碎，好像被开水烫过一样，一转头，望向雪宁华嫌弃的小表情。
“刚才不是很行吗？你再飞远点，就要被那手段给溶解了。”
“？！”
“魔钰姐都说了，那小丫头是时间系，我们不当回事，不代表你个小菜鸡可以随便浪。”
然后，就在雪宁华眼前，小司突然消失了。
“哦～看来是我唠叨了嘛？”
与此同时，另一个小司倒提三叉戟，从万辰身边闪出，用力握持，三叉戟便被黑色的诅咒之力附魔，一斩，万辰断成两截。
伤口再次被无色泡泡包裹，迅速愈合。
“【鹦鹉】大人是怎么想的啊？！支援只派了个医疗兵？”
“喂！你当我愿意来？你们爱死不死，跟我有什么关系啊？”
万辰接上身子，低身一记扫堂腿反打，小司直接起飞越过。
万辰手中一个新的泡泡生成，单手把身体转过来，朝着小司丢去。
小司瞪圆双眼，泡泡在眼前停止，随后又倒转了回去。
“佟哥的手段？！”
万辰一闭眼，泡泡爆炸，小司被定格在半空，吃了个短暂的时间静止。
随后，大量的时间泡泡生成，浮在空中，一通连炸。
“迟滞之时·非办公时间！”
爆炸产生的冲击力把半空中的小司推开，一炸，一推，一停，空中的小司跟掉帧了一样，一卡一卡的。
雪宁华唤出蝙蝠，准备飞过去把小司救下来，结果万辰唤出一道时空裂隙——那蝙蝠飞一次，给传送回原地一次。
等到小司的时间流速正常，他才坠机，砸到地上，弹出成就“伏魔殿传奇耐摔王”。
“血魔诅咒！”
小司也玩起控血术，一个法阵就这样出现在万辰身前。
血液乱流，万辰瞬间开始吐血，因为缺氧，脸都快憋紫了。
“迟滞之时…大事化小…”
泡泡的包裹下，万辰再度苏生，诅咒就这样失效了。
“小小雪，我一直想问，你这个技能到底造成过伤害没？我感觉学的好多余啊！”
“是很强的法术没错，但是你从来也没碰到过怕这技能的对手，这不能怪我啊…”
小司捂着脸，掩盖住流汗黄豆表情，黑色的蝎子尾针一样的攻击从背后散出。
刷刷刷！
接触万辰的瞬间，又被气泡包裹，万辰一脚一个准，全部踢了回来。
小司躲过去也就躲过去了，只是略过他身后的气泡将黑色酒液化作的蝎尾全部融化，没躲过去的…砸脸上之后，又一次爆炸，时间短暂静止，小司掉帧的瞬间，把自己的攻击给吃满了。
“好烦，这家伙防御又高，奶量又足…”
“嗯哼～谢谢夸奖。”
雪宁华看着一脸得意的万辰，恶狠狠的瞪了小司一眼，“你起开！耍帅都耍不明白，还得本小姐亲自动手！”
第380章 窥天一色·夜枭（3）
黑色手炮朝着师承道轰过去：“007号炸弹！”
爆弹落在地上，生成加班领域，将师承道控在原地，无法停止，师承道的任何行为都会在时间力场中不断的重复，直到他累到崩溃，动都不能动！
“黄金城的诅咒。”
一个更大的法阵在罗骁的脚下升起，“控制时间，是奴隶主的手段，你不配做资本家！”
“我只示范一次，看好了，黄金循环！”
罗骁的手炮，自然也是靠能源驱动的，吸收的时间，放出的技能便是时间。
此刻，罗骁吸收的时间变成了金色，也就从无形物，变成了有形物。
罗骁浑身被金色覆盖，然后，大量的金币从他身上掉出，好像侧漏了一样，他吸收的黄金很多，但却没有一分属于他。
没一会的功夫，他的黑枭手炮哑火了，加班领域自然就停了下来。
“……”
关于魔法侧的资料：
魔法属，使用能力，靠的是魔法师本人对世界的理解，所以，即使是通用的元素魔法，每个人展现出来的手段各不相同，威能也不太一样，厉害的魔法师自然有各自独特的魔法。
正如某位大师说过的，魔法是庸人的武器。理解世界，而无法超脱世界，所以在各个能力属中上限最低，一般都是辅修，高手的主系几乎没有魔法属，当然，能玩转两属以上的也没有菜的。
邪灵属的攻击主精神，灵魂，物理对敌比较难受，所以很多都喜欢辅修个魔法属或者仙道属…至于科技属，不觉得藏在家里的恶灵拿着枪怼着驱魔道长的脑袋让他滚这种事很离谱吗？
通用的诅咒系列技能，源自对因果的理解，一言一行，吃饭睡觉，都会带来影响，也要付出代价。
至于各自的专属技能，
司的魔神嗣系列，源自对天赋的理解：生来便有资源和地位，受过良好的教育，悟性超群，学一道是顶级，渊博则为全才，又身高相貌出众，贵人良人常遇，灾厄不侵…
凡此种种，皆为天赐，亦为其所用。用之虽惶恐，若令珠玉蒙尘，是为大不敬！
以此构筑的魔法都有成长性，一开始很弱，越用越强，但是承受因果，代价也会越来越大。
雪宁华的血魔系列，源自对血脉的理解：伦理禁忌，皆由血脉所生，天赋传承，皆依血脉存在。血液流动即生命的存在与延续，血中有生命所有的讯息，控血，不止是研究其本身，还有与之关联的所有人。
雪宁华厉害在AoE，诅咒一人，祸连三族，所以对单体强势敌人不好用…武力值和魔法强度属于不丢人现眼的水平，开篇让小司继承了血魔系列后一直处于魔法师空蓝的虚弱期，全篇都被迫用机关伞打近战。
师承道作为炼金术士，他的黄金系列，源自对财富的理解：世间万物皆有价，财富即人力可掌握的资源数字化的体现，故生命有价，时间有价，情感有价。将一切视为单一的数值，把复杂问题简单化，也许能得到人生这一问题的通解。
他的魔法厉害在能让无形物产生实体，对包括规则系异能在内的特殊技能有奇效，但主打控制，攻击力和掌握的资源挂钩，输出不高，启动偏慢。（由于尸脉的特性，尸体也被他视作资源）
魂重明和骨魔钰挂的是仙道属和武道属，和魔法侧没关系。迪贝路比较特殊，他的魔法地狱系列，来自对叛逆的理解：恶魔不尊重生命，所以获得无尽的寿命，恶魔不尊重信仰，所以获得无信仰的人们信仰，它们否定一切崇高，便拥有了自己的崇高。
魔法构筑以破坏规则为主，一切以自身为基础，纯血狂战，高输出，高双抗，配上邪灵属的召唤系，魔法被用来辅助输出，而不是作为输出。
至于茯苓，巫是一种原始的魔法，她是主魔法属辅修邪灵属，她在魔法上的造诣堪称独步，所以也质疑过会长：“抽象魔法如果是对抽象事件的理解，虽然像你说的那样 可以复刻，发扬，变得更逆天，但却没法回归本质，从根源进行改良。这东西根本就不是魔法，而是别的什么我说不清的东西！”
……
罗骁恨的咬牙切齿，转手白色手炮发射：“待业死光！”
“傻大个，帮一手！”
死光照射过的地方，所有人的行动都被减速，师承道本来就动作慢，只好用恶魔召唤术把迪贝路召了过来。
迪贝路肉身硬接死光之后，浑身的动作变慢，慢到近乎停止，直到身上长出苔藓，发出陈腐的气味…
“你活着呢？”
“啊？你喊我？咱们可以去包宿了？”
“你那龙龟我真的不想评…”
“我都没嫌弃你玩翠神…”
“你俩是天天住在下水道里吗？”
罗骁都忍不住了…
“不对，你居然没消失？！”
师承道把迪贝路丢到一边，观察了一下死光路径上的物体，要么生物被抹杀消失，要么死物完全停止活动。
师：“又平衡时间了啊？”
“怎么可能？只要强行休息不给工资，活不下去了自己就会辞职吗？”
师：“这傻大个比蟑螂都耐活，你想多了。”
“……”
迪：“但我们还是没能打破他的时间平衡。”
罗骁都被气笑了：“呵呵，那是你们认为我需要的…其实，平衡才是最可怕的。”
最终，他选择两把手炮朝天一指：“两仪，静止领域！”
好像无事发生…
罗骁摇了摇头：“现在，我可以安息了…毕竟，我曾经把加班视为骄傲…后来，我死了，死前都在加班，也没能逃脱被优化的命运。那一刻，我意识到，夜枭一直都是飞不高的鸟。”
说罢，原地自爆。
师承道和迪贝路看了看天空，对视一眼，“发现什么了吗？”
“感觉怪怪的，和一开始一样。”
“科技属的机械体自爆会残留污染，这玩意不好处理，我们最好调查一下。”
伏魔殿外，罗骁的另一具机械体睁开眼睛，“我的任务完成了。”
“oK，辛苦了，你再加个班，去接应一下麻雀和白鸽，你偷的时间，够我用了。”
【渔鸥】爽朗的和他击掌，只身走入那片漆黑的森林。
罗骁一摊手，看了看小猫头鹰眼中的倒计时：“11：58。随后拿出一瓶咖啡…哎呀，都忘了，现在这具身体，已经没有提神醒脑的必要了…
以前的一位大佬，曾经把一天的加班时间平分成了365份，用一年的时间补休～嘿嘿，真是个天才啊！”
第381章 窥天一色·渔鸥（1）
骨魔钰睁开双眼，望向伏魔殿主殿的方向。
“乱动伏魔殿的时间？这俩贵物到底在干什么？！”
她从白骨山上抽出一根脊骨，甩做长鞭，另一头，是一把巨大的战镰。
往身后一斩。
白骨冢中，不知名生物留下擎天的巨大骸骨被斩成两截，地图都给重构了一下。
“嗯？是我的错觉？”
骨魔钰有点不自信了，背过身，环视一圈，什么都没有看见。
只有白衣青年把玩着手中的纯白玉佩，留下一个背影，默默离开。
“第一个，白玉骨。”
……
师承道和迪贝路正在调试伏魔殿上空的时间力场。
“要我说，直接砸了算了。”
“傻大个你闭嘴，这玩意的机关很精巧，我再调试一下，要不然引发更大的后果你来承担！”
白衣青年路过他们的脚下，向上看了一眼，“开锁功夫完全是门外汉啊！要不是任务在身，高低给你们露一手。”
然后，一般地路过，没有气息，没有能量波动，连掠过人间的微风也不存在。
“第二个，魔君印，第三个…嘶，你大爷，不化尸是你的本体吗？膈应啊！”
……
“活死人，你有没有感觉不太对劲？”
“这里的时间流速已经很不对劲了，你别给我捣乱！”
“不是这件事。”
迪贝路一把摘下师承道的黄金面具，他发现，和他对话的是一件浮在空中的黄金铠甲。
“哎？我人呢？我那么大个人哪去了？”
“到哪去了？”
“我一直就跟你在一起，你说去哪了？”
“我不道啊！”
“哪来的小偷！我跟你没完！你等着我！”
……
另一边，白衣青年叹了口气，戴上橡胶手套，朝着师承道菊部一掏。
“第四个，重明魂…呕～”
……
“阿嚏～”
“哎？小小雪你还会感冒啊？”
雪宁华回头四处张望。
“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打架呢，什么预感？”
“总感觉我在被无数双眼睛盯着，但是又看不到人。”
雪宁华一个愣神的功夫，时间静止领域展开，罗骁加入团战。
大量的机械猫头鹰落下，蠢萌蠢萌的大眼睛凝视着二人。
白衣青年的手中也就多了一个小瓶子挂坠，“第五个，不凝血。”
……
冰室邸门口，白衣青年犹豫了片刻，“情报说最后一件信物就在这里了，封陵符，让我搜刮一下…”
随后，伸手朝虚空一取。
小雾绘一脸懵逼地落在了他的肩头。
“啊？”
“大哥哥是来找我玩的吗？”
“不对啊？司的重要之物，不是封陵符吗？”
把小姑娘丢在一边，梁珺再次一个抓取，一本黑魔法期刊被他握在手里。
“……”
“我就不信了，再来！”
然后，他摸出了小司的三叉戟。
又抓取了好几次，小司书房的魔法典籍都快被他拿空了…
“你大爷的！这家伙脑子里就只有学习吗？更深处的秘密，让我看一看～”
他再一伸手，抓出一条紫色蕾丝花边的胖次…
“你总不能把封陵符给我藏这里了吧？”
他观察了一会，没什么收获。
“也不在你记忆的这一层吗？我再看看？”
片刻的功夫，两片软呒呒的圆形车垫样物品被他抓了出来。
“这是个啥啊？几百年的从业经验，还是能偷到超出我认知的东西…”
他闻了闻…
“有股奇怪的香味…尸香？”
然后，他的双手被附上了一个诡异的法阵，他只感觉呼吸困难，瞬间跪在了地上。
“有诅咒！我擦！真tm恶毒…”
“那个，你是不是来偷东西的坏人啊？”
雾绘发出了灵魂拷问。
“额…小姑娘，是这所房子的男主人叫我来帮忙开锁的。”
“可是我家一般不上锁啊？”
“……”
“是谎言的味道！看招！”
梁珺本来就被不知名的诅咒弄得浑身血管爆起，正在行功压制，如小蛇一样的麻绳在雾绘的操纵下，攀附其身，瞬间将他扯的四分五裂。
一连串攻击过后，地上只留下了一件白色的披风，带着渔鸥形状的刺绣。
梁珺坐在不远处的一块墓碑后，吐了口血，“md，土耗子的手艺太久不用，有点生疏了啊…这玩意是什么随葬品吗？”
他把那对垫子扔了出去，随后，他从工装裤口袋里摸出一小瓶药剂，解了个毒。
缓了片刻。
“喂！别搞啊！小偷小摸的我在行，打架是真的不太行…”
梁珺叹了口气，追忆起了小时候，和小伙伴们偷点人家的首饰钱包换钱钻网吧的日子…
后来，那些老朋友不是吃上了公家饭，就是被失主揍得有进气没出气…
朋友可以常换，同行哪里都有，毕竟是劳动力密集型产业，阿梁不光是手艺人，也算半个文化人，那叫一个卷。
地上的业务常干，地下的也常做，偶尔碰上点大活，也就他基本技能过硬，命也硬，能活得下来。
“所以说嘛，美好的生活要靠勤劳的双手创造。上了年纪，又见多识广，不能天天自己上手啊，就考了个证，混了个编。哦，对了，叫我考古专家，或者古董商也行。”
“你问我为什么现在是锁匠？人多眼杂，有的活就会好干，有的业务就得收敛一点了。好吧，吃了几年公家饭的下场…”
“放心，老手艺没荒废，天上人的宝贝，还是得找我给他们掌掌眼～也算是体验一下生活，好日子过了，苦日子过了，平平淡淡的也算不差。”
随后，站起身，揉了揉老腰，“呼～死神，来收人啦！”
……
小司都被震惊了，他就没见过雪宁华这么猛的状态。
几招过去，罗骁，崇山，万辰，全部被五花大绑，用伞弹枪怼着脑袋。她的脸红扑扑的，能从吸血鬼脸上看见血色和愤怒。
“你，魔力恢复啦？”
“小司闭嘴！我想知道，那两样东西，到底是你们谁干的！”
罗骁加入战场以后，万罗的双重时控领域，崇山万辰的诸事不宜联合攻击，把三人的实力拉高了一个次元。
但，没什么用…雪宁华现在明显在气头上，转头又看向小司：
“说，是不是你干的？”
“我…我干了什么？”
雪宁华一下子瘫坐在地上，捂着胸口，都快哭出来了。
“呜呜…本来就平…”
第382章 窥天一色·渔鸥（2）
“嗨，哥几个，怎么这么狼狈？”
只消得片刻的功夫，梁珺走到众人面前，从空间中突然出现，格外突兀，和叶浮生如一叶飘落的自然感差了层次。
小司看到眼前来人，心中警铃大作，危险，极致的危险！虽然没有气息，阿梁笑得也很阳光。但他会死，随时会死！
换阳司，他就感觉好一些，毕竟压迫感和他以意识状态面对李祖师的灵魂碎片差不多。
雪宁华虽然哭的很上头，但在梁珺出现的一瞬间，拉起小司开始后撤。
“跑！司，这家伙不是我们能对付的，找魔钰姐！”
“刚见面就走了吗？雪小姐，这太不礼貌了吧？”梁珺在手中抓着一颗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动。
小司在这一瞬间，猛然低下头，心脏的位置多了个窟窿。
“什么时候？怎么可能…”
梁珺啧了一下。
“果然我不擅长战斗啊…差点忘了吸血鬼的心脏得拿个银十字架插一下，你等我找找哈…”
动作是不紧不慢的，雪宁华却只好停下来了，她不能就这样看着小司寄了。
“我姑且问一下，我里面穿的那两件是你偷的？”
“啊…实在不好意思，这个纯属意外，不过就算偷错了，我也没有归还的习惯。”
雪宁华眼神一凛，就在梁珺低头翻找银十字架的时候，一颗血珠悄无声息的飞到了他脑袋旁边。
和她的霰弹枪子弹一样。
“找到了！”
梁珺用十字架接触心脏的瞬间，那颗血珠也奔着他的脑袋飞去。
只是，血珠停住了。
雪宁华一下子脱力，从空中坠落。
“哎呀！雪小姐，你不会连自己的心脏都不认识了吧？”
说着，从随身的工具箱中拿出了另一颗心脏：“这个才是司先生的哦！”
雪宁华也不在乎那么多了，脱下衣服，指尖作刃划开胸膛，里面只剩下一面锦旗。
“连，划破皮肤都不需要，毫无察觉，直接从内部取走…甚至还能换个锦旗进去，这种恶趣味。”
小司被梁珺的手段深深的震撼。
司：“那你说说，男人和女人的心脏有什么区别？”
“唔…我真没研究过这个，说不好一个脏一个干净呢，我看看哈…”
梁珺从工具箱里摸出手电筒，仔细地比对起来，看着看着…
混沌之手撕裂虚空，朝着他抓去。
“中了！”
小司一把扯出他的灵魂。
梁珺一脸无所谓。
把心脏收回工具包，一翻手掌，一团漆黑的物质就这样显现。
小司眼神向下一瞥，他的胳膊只剩下断肢，混沌之手已经被偷走了，甚至断臂处还插了一面锦旗。
“声东击西这种伎俩，你最好找个人跟你打配合，自己上太容易被怀疑了吧？”
而此时，混沌之手上的那只大眼珠子转过去，死死地盯着梁珺，工具箱里渗出黑色的液体，流到地面，小司的心脏回归。
“我丢！可以啊，能从我手里把东西抢回去，大意了，没有闪。”
梁珺从工具包里掏出一个小玻璃盒子，准备把混沌之手放进去封印。
这一瞬间，小司从混沌之手的掌心里窜了出来，三叉戟一刺…
“我三叉戟哪去了？”
不过小司反应更快，见没了武器，赶忙手臂元素化，黑色液体凝成冰锥，一刺。
梁珺歪着脑袋闪过，没造成伤害，随后张嘴，轻轻哈气，喷出少量迷烟。
小司尽管头晕了一下，手掌化冰，黑色的冰刺如箭雨，在梁珺身前半米不到的地方爆发。
只要一点点干扰就够了。
元素化的小司都没有梁珺灵活，背着手，偏头，侧身，摇摆，靠身法全部闪开，气都没多喘一下。
没关系，目的达到了。
小司回头一瞥，成功把梁珺和他的开锁工具箱分开了，心中示意雪宁华赶紧把自己的心脏夺回来。
“你在找这个？”
梁珺将手从背后伸出，一只手里有什么东西在动，然后另一只手赶紧扣住，防止溜掉。
小司又一次愣住了…
一只乱扑腾的小蝙蝠就这样被他按在掌中，好像他小时候捉过的麻雀。
“小小雪…这个，也能偷啊？”
“她刚才在你出手的时候就想偷我工具箱里的零件，我属于正当防卫好吧？…咳咳，我真没想到做了这么多年贼，有一天还能说出这个词，你等我漱漱口，坏了律贼的规矩了，有点恶心。”
雪宁华从梁珺掌中探出头，“他应该不是想杀人，是想要什么东西。”
“哎呀，司，你要是跟你家妹子一样懂事，就没这么麻烦了，我真的不喜欢打架，毕竟不是战斗序列，战力聊胜于无。”
“不是战斗序列，随便玩玩…那你们对高手的要求到底要高到什么程度啊…”
小司恨的牙痒痒，但也只能把想法放在心里，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嘛。
“你想要得到什么？”
“第六个，封陵符。”
“那东西我也只是听说。”
“情报上说在你身上。”
“啊？！”
“原来你根本就不知道…md，怪不得我偷不出来…”
梁珺一脸晦气，他习惯性地咬着手指…
咔嚓！咔嚓！咔嚓！
整片暗夜森林碎成木屑，一旁的三个倒霉蛋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三颗脑袋分家，血流一地。
刀光划过。
梁珺瞪圆了眼睛，好像消失了一样，在原地闪烁了一下。
“哎哟！好险好险，差点就砍到我～你们是不知道，那把镰刀离我的肚子只有零点零零零一公分！”
“蔓生骨刺。”
梁珺咬着牙，忍着痛苦，道道骨刺从他的体内爆出，插进地里，把他钉在原地。
“白骨魔女，你就那么生我气啊？”
“动了我的东西，还想让我放过你？”
梁珺虽然浑身血流如注，但气息很匀。
“骨女，你真的很扫我兴啊…你知道一个极恶徒认真起来，意味着什么吗？你们把东西给我，咱们和平收场，好聚好散，不好吗？丝毫不珍惜我的怜悯…唉…”
“挑衅我？！挑衅我什么…”
一个瞬间，骨魔钰懵了。
“我在干什么…在打谁？”
小司再次抬头朝梁珺看去，被骨刺钉在地上的人已经消失了。
他试图把掉在地上的雪宁华捡起来，往前迈一步，咔嚓一声。
腰闪了。
他低下头，发现自己满身的老年斑，又摸摸脸，满脸的皱纹…
雪宁华迅速变成人形，蹦的老远。
“老爷爷，您是谁啊？”
一脸的茫然，好像回到了刚把血魔传承给小司后的状态，好像一个懵懂的小女孩。
梁珺披上那件白色斗篷，嘴里哼着小曲，一首盗将行…悠哉悠哉地朝着伏魔殿主殿走去，分明是没有受伤的样子。
第383章 窥天一色·渔鸥（3）
“让我翻一翻…额，不可能啊？封陵符在失去主人之后一点音讯的没有了？这就麻烦了，无主之物，又没有看守者，不符合我对偷取目标的定义…”
梁珺翻完骨魔钰的记忆，实在闹心。
“其实可以问问他们…不过，偷走的东西，我怎么可能还回去啊啊啊！这是违背我的职业道德的！”
沉思了一会，梁珺戴上墨镜，伸出手指向上一指：“唉！我有个想法。”
……
伏魔殿门口，梁珺将五件信物放上，然后观察起魔法纹路的走向。
“刚好缺了一块…”
他从口袋里翻出一块大号的橡皮擦和雕刻刀，咔嚓咔嚓…雕出缺损符文的形状。
随后拿出刷子往虚空一沾，沾染此地的魔法能量，为伪造的信物刷好漆。
“咱这业务能力，不是我自夸，世界上就没有我撬不开的锁，进不去的门～”
“师傅，我女神的心门上锁了，你能帮我撬一下吗？”
“这个好办，毕竟只是对你上锁了，不代表别人撬不开。”
咔嚓～
迪贝路悄悄的碎掉了…
转身默默地离开了战场。
师承道当场用黄金锁链绑住梁珺。
“你进景区逃票也就算了，还敢偷我的人？”说着，黄金面具之下，露出师承道空洞的脸。
一下子，梁珺不知道该怎么吐槽了…
“你们想看逃脱类的魔术啊？”
呲溜一声，梁珺一个闪烁。
“……”
黄金锁链死死地压制着他，越折腾，链条越重，越紧。
“怎么回事？”
“黄金乡的东西你也敢偷？触碰之人，会遭到永恒的诅咒，来吧，变成我新的化身。虽然不想承认，你这副皮囊比我之前精心挑选的那一具尸体帅。”
“啊啊…土耗子的手段生疏了，居然忘了碰随葬品要戴手套…”
梁珺自始至终都没有一点慌张。
只要手还能动，刷！黄金面具被他攥在手里，用力一捏。
“哎哎，别捏我脸！”
随着黄金锁链解开，梁珺把那面具怼到门上，接着启动守门的魔法。
然而，魔法符文只是亮起来一次，就暗了下去…
梁珺飞身照着大门就是光速三连踢，爆炸声响彻方圆数里。
“不应该啊？我对古代魔法文字的理解也生疏了？我再检查一下…没错啊？”
“呵呵，蠢货。”
“那你说说，这门怎么开？说不出来，我就把你盔甲上的宝石，一块一块给薅下来～”
“你没吃饭吗？使点劲啊！你看不出来这门多沉啊？”
“行，门坏了，别怪我！”
梁珺打了个响指，一道火苗从他手中升起：“这满满一筐的c4，我就不信…”
咣～
片刻后，梁珺被炸的灰头土脸，而大门还是一道裂痕都没留下。
“我说，你们这个门不会已经坏了吧？”
“太久没开了，锈住了也不好说。”
梁珺绕着伏魔殿的地上部分走了一圈，翻出一个罗盘，“寻龙点穴的手段，虽然玄了点，但应该能用。”
然后选定一处位置，抽出洛阳铲，“差不多了。”
最后拿出板锹，“干了，兄弟们！喜欢我们的内容的话，记得给偷坟掘墓的帅小伙点点关注。”
……
“出货了，兄弟们！”
五分钟的功夫，梁珺从盗洞里拽出一根手腕粗的电缆。
“我鉴定一下哈…这根呢，是一万两千多年前铺设的，伏魔殿自动门的电线…僵尸先生，你还有什么要狡辩的吗？”
“也许是线路老化？毕竟有年头了。”
“好像有点道理，你等我拿一下量线工具…电缆剥皮的装备没带啊，靠，平时要是挖到电缆，我们都是直接跑路的。”
顺着伏魔殿地上部分又施工了半天，梁珺大致想明白了走线方式。
紧接着，剥线，量线…他干脆把师承道给放了回去，“你帮我按着那边，表笔给我！不是那根！反了，你懂不懂电啊？”
“哎！你小心点，那个万用表是我师傅留给我的…”
“你师父？”
“哦，在人间的师父，我师父很多的…那位老电工有一回帮人修灯的时候，房主大姐不懂，嫌修电路耽误她看剧，直接拉闸给送走了。”
“还有呢？你这开锁手艺又是谁教的？”
“那大哥不尊重行规，现金珠宝卡大小物件动什么不好，非得偷人，结果被撵到阳台上没地跑，摔死了。”
“那寻龙点穴的手段呢？”
“哈哈，那小瞎子算得是真准，跟着他干活就没走空过，后来干了票大的。本来家伙都要出手了，可惜，上厕所的时候，脚一滑，掉茅坑里淹死了。”
“这多少有点离奇了哈～”
“没什么奇怪的，主要是我脚一滑～biu～哈哈。”
扯着扯着，几个小时下来，可算是把线路翻修给干完了，梁珺往伏魔殿门口的台阶上一坐。
“喝瓶水不？”
“谢了，兄弟。”
师承道的黄金面具闪着红光，“不客气，应该的，今年正好到检修期，你不帮忙干活，我们得掏一大笔钱呢！”
“……”
梁珺的表情逐渐开始扭曲，像极了被黄药师绑在凳子上喂新鲜出锅的鸡蛋酱。
“你让我打白工？！你干的那叫人事？缺德啊！”
“你一个上房入地的贼好意思说我这种优秀的企业家，堪称模范的社会成功人士缺德？”
“盗亦有道，我好歹坚持我们自己的行规，虽然是选择性吧，但也不怕跟你说，你倒是跟我说说你们的规矩呗？”
“算了，咱们换个话题聊…”
“聊你个大头娃娃？线路我都修好了，好歹把门给我打开吧？”
“一般情况下插进信物，大门就会自动打开，这一段自动门检修期，大伙就只能手动开门。”
“嗯，不过这个门的结构有意思，这样看来门上的魔力回路应该是配合开门电路的，混动设计，蛮新颖的多重防盗。
但这里是或门并联，按理说插入一个信物就能启动，如果输入全部信号，难道会进入完全不同的区域？”
“伏魔殿确实是有两层，不过第二层的隐藏房间埋藏的是这片大陆的秘密，只要你们的任务不是毁灭整片大陆，那就和你没什么关系。”
“果然是这样吗？【鹦鹉】…我真想弄死他，我信了他的拖鞋！焯！”
梁珺作为一个侦查单位，本来可以悄无声息的完成任务的，结果还得跟那几个家伙碰一碰，成功让他血压飙升了。
不过，更让他血压爆炸的是下一幕，师承道拽着拉环，把大门给拉开了…
第384章 孩子们，我回来啦！
六根不知材料的柱子一直顶到殿顶，大殿中心，一处圆盘上，六处玻璃罩子，刻着六脉的纹章。
大殿后方，是一口散发着寒光的，蓝色水晶棺，两侧是奇异的符文。
“呒～真冷啊！阴气重的一批。”
“梁兄，你来这里做什么啊？”
“找原初死者之棺，就是那件，对吧？借用一下，你应该不会介意吧？毕竟你都没付工钱，那我就自取了。”
“随意，用完记得放回来。”
“不是，我都说了，我拿到的东西绝对不会还的啊！我是有原则的贼！”
“你不怕团长半夜敲你闷棍就行，各大区主殿的东西都是团长他们寄放的。”
“…行吧，毕竟我们这行也要与时俱进，条条框框什么的太死板。”
“对了，那棺材到底有什么用啊？”
“关于这玩意的传说挺多的，但没有具体的文献记载，你知道的是不是原初死者划分了魂与尸的边界，祂将肉身存放于此…那个版本？”
“嗯，而且我知道这口棺材内部制冷不错，睡起来特别舒服。”
“？？？”
“嗨，以前魔钰姐找我打杂的时候我就喜欢猫在这里偷懒。”
“……”
“别沉默啊，你说说你了解的版本有什么不同，说不定我们能完整的解读故事。”
“恶人谷的传说中，这是一位审判者的行囊，里面装着世间的一切罪业。”
“象征罪恶的神明…”
“【心流】…我只能这样猜测了。”
“你不会要召唤他吧？”
“这种任务不是我能参与的级别。”
聊差不多了，梁珺把一件褐色的破衣服丢了进去，衣服上是已经干涸的血迹。
然后，那棺材发出一阵耀眼的光芒，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好像冰层被融化，有什么东西要破开冰封，复苏…
三十分钟的倒计时在虚空中显现。
梁珺如释重负，“呼～三爷，终于又能见到您了。”
“你要复活人啊？这种小活，犯不上硬闯伏魔殿吧？”
“自然不是一般的复活，我要他在巅峰状态，这样，后续的计划才能进行。”
“咱就是说，组织不是有医保吗？”
“执行任务死的给报销，三爷他死于一场私下的比斗，不属于工伤范围，不给报啊！”
“不是，你一个贼，这么遵纪守法干什么？”
“强者制定的规则需要遵守，弱者制定的规则只是笑话。”
“你笨啊？开个单子盖个章的事！好像谁会审查似的！”
“组织的要求是死者本人携带死亡证明来开单子，你来操作一下？喵的！三爷的遗产我都提不出来好吧？！”
“这事其实好办，毕竟咱们伏魔殿最不缺的就是死者，你懂我意思吧？”
“哎我去！真不愧是【金鹏】教出来的，虽然我不做人，但你是真的狗…”
“别说我狗，梁兄弟，我看你说的那个什么三爷也不聪明～”
“何以见得？”
“你说那个三爷他应该不差钱吧？”
“不差。”
“那他不换成法宝之类的固定资产，居然还敢存银行？”
“我擦！有道理啊！还好，我值钱的家伙事都随身带着…”
“哦？！能长长眼不？”
“别！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不是，咱俩谁是贼啊？”
“承道，那你说说，我上绞刑台，你上路灯杆，咱俩有什么区别？”
“你要说这个我可就不服了啊！我都把员工优化没了，现在我天天自己干活！你说我偷谁的钱了？”
“那你那么大个产业，为什么优化员工啊？”
“你看，我招一个人，给他干三个人的活，然后只用发一个人的工资，那是不是就省下来两个人的成本？”
“嗯嗯，然后呢？”
“然后我意识到，如果我一个人都不招，自己干三个人的活，那是不是一个人的钱都不用掏了啊？”
“我擦！天才！出院！”
两人扯着扯着，二十分钟就这样过去了。
伏魔殿的大门突然关闭。
一道阴影从棺木下蔓延，伸出一只手，擒住梁珺，饶是他最顶级的身法，也没能逃脱伏魔规则的抓捕。
“往哪跑啊？嘿嘿～”
算上师承道的站位，伏魔六柱形成一个倒六芒星法阵，正好合围梁珺。
小司代替了原本属于茯苓的位置，也许是因为阴气过重的原因，掉线了小一百章的魂重明限时回归。
魂：“好久不见，小司…呀？迪贝路也在？小雪，最近还好吗？”
师：“傻大个，你们怎么这么慢？再等会我都不知道该和梁兄弟唠什么了～”
骨：“重明！五个人你喊了三个，都没喊到我？！”
迪：“男人嘛，喜欢年轻漂亮的正常，可惜雪妹子都快被哄成别家的媳妇了～人家肯定不能先惦记你个…”
骨：“迪贝路，你最好，把那三个字给我憋回去。”
看着迪贝路老实闭嘴，小司努力地憋笑，但骨魔钰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他就开始努力想象这辈子所有悲伤的事情了…
倒是雪宁华，头偏向一边，有点不好意思，好像做错了什么事一样。
魂重明轻轻拍了拍小司的肩膀，就像小司和小雾绘一样，魂和雪几百年的羁绊，比起恋爱的阳光明媚，亲情更多一点，有种看见自己孩子长大了的感觉。
魂：“小雪一直不怎么着调，很叛逆的。司，多担待点。不过我有点好奇…”
（魂术二人组开启了队内语音，在魂重明沉寂之后，小司好久好久，没听到过这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呢喃了…）
司：“嗯？”
魂：“其实，这些年，小雪她喜欢…额，怎么说呢？就是，你到底是怎么把她给掰直的啊？”
司：“魂哥，其实我也不是…啊？！”
（小司看不见上面的解说，他还以为自己是三角形的一部分，正在想怎么解释…得了，这下省事了。）
魂：“你别看她长得像个小孩，她的绝学，禁忌之血的修炼过程，是通过不断的触犯禁忌，违背世俗规则来加深血脉的诅咒。再怎么说也是吸血鬼真祖级别的，你一个人类能受得住嘛…”
别说，小司不用想别的伤心事了，这一下子笑容就给憋回去了…
司：“你该不会说，她以前经常出去…”
小司开始回忆他们第一次见面时，三人的对话…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魂：“司，你可想好了～但是你叫我一声大舅哥，我还是很愿意听的。”
司：“……”
魂：“以一般人类的xp来说，喜欢幼态魅魔这种类型还是多少是沾点变态的…不过我前几个月魂力复苏时，感应到一座隐秘的小岛，有一大群怨灵。我就凑过去看看怎么个事，结果发现是稀有xp的人类组建的同好会哎！”
司：“魂哥，为什么我今天格外的想揍你？是完美的漫画情节和骨感的现实产生了冲突的原因吗？”
魂：“哦？小司这几年变化挺大的嘛？看来是我传你的东西学透了？”
（pS：阴司线和阳司线时间不完全同步。）
司：“那本纸人书已经看的差不多了，魂术得您七分像，小小雪的本事刚好能用的出手，师承道的技术得了个皮毛，剩下的三脉，说来惭愧，还没来得及钻研。”
魂重明点点头：“不错啊，司！很厉害嘛！”
雪：“你们还要叙旧多久啊？”
梁：“哎哎，再聊会也成，我吃会瓜。反正神棺的封印快解除了，打架十分钟超累的好不好？”
“……”x6
梁：“对了，你们刚才是不是在聊xp？要不要带我一个？司先生刚才那个微妙的小表情藏都藏不住！”
第385章 瓮中捉鸟
“先别急嘛，比起这个，我更好奇，我偷走了你们的记忆和时间，你们是怎么找回来的？”
魂重明提起他的白灯笼：“这便是魂脉的手段了，时间没辙，但是血族不怕时间系，至于记忆嘛，好办。”
“哈哈～果然是这样！要是稍微认真点就把你们秒掉了，你们这个大区直接纳入我们管辖范围算了～”
骨：“那，准备好挨打了吗？”
“想挑战我就来呗！渔鸥，可是第三重天的鸟，虽然和那些个大人物比不了，但也不算很菜呀～”
那口水晶棺已成为唯一的光源，但这伏魔殿，又何尝不是一口更大的棺材呢？六脉齐聚，六柱伏魔阵乃是万古的大阵，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可是，对上【渔鸥】梁珺，同样活着的传奇，谁才是那个挑战者呢？
魂：“如地狱中游荡的魂灵，此地便是你的归宿。”
梁珺几个闪现，在空中留下残影，但那残影好像被喷了荧光剂，无论逃往何处，他的灵魂都会被锁定。
雪：“如地狱中奔流的血海，死亡终将与生命合为一体。”
黑暗不断凝聚，压缩，他感觉自己无法呼吸，血液在响应黑暗的征召，七窍，四肢，到每一个毛孔，都有血液流出。
骨：“如地狱中高耸的骨林，行刑者将你的躯体分割。”
他的骨骼在不断增生，好像有了自己的意识，让他无法再维持自己的外形…
“哎呦喂！这不是很强嘛！咳咳…果然，我不适合打架…”
肺管子已经被突出的骨刺刺穿，梁珺从来没有一丝慌张，盗贼，怎么说也算是人类最古老的行当之一了，千变万化，无物不盗，那偷生，也算偷吧？
这一瞬间，梁珺消失了。
他偷了自己的存在：姓名，容貌，过去，从此往后，世界不存在梁珺这名玩家。
师承道一勾手指，“起尸～”
黑暗中，一具尸体从地上爬起，带着满脸的茫然。
“地狱的尸体多的数不胜数，有一具算一具，你可以携款潜逃，可以改头换面，但你留下的烂账，谁帮你销呢？”
尸体睁开眼，魂重明在此刻满脸严肃，拿出化妆盒，他前代的魂主王蝶飞，主职业是入殓师。这也算代代相传的老物件了。
梁珺的形象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他有些错愕地睁开眼，“哎呀，刚才本来都已经在海边别墅区度假了，这是怎么搞的？”
随后，身体中迸发出无数根金色的锁链，带着蓝水晶做的刀尖，显然不是师承道的手段。
众人赶快跳开闪避。
此刻的他，满身的锁链，如一只漆黑海底的章鱼，又丢出之前工具箱里的银色十字架挂坠，和埃米尔用的同款，估计是一家网店买的。
巨大的银色十字架宛若墓碑，又像流星雨从天而降，散发着圣洁的光芒。
“承道兄弟说的对，贵重的法宝还是随身携带比较好～”
十字架流星群落下，大伙邪灵属的手段全部被封印。
“寒山的人叫我【锁匠】，以前的弟兄叫我【摘星人】，世人敬称我为盗圣～
我也是天门的【渔鸥】，哈哈哈，称呼那么多，这都是我的荣耀～但是，对贼最好的嘉奖，应该是我这满身的法宝啊！”
司：“承道，传个法。”
师承道一点头，小司脚下升起一个金色的法阵：“点石成金！”
银色的十字架瞬间发出了耀眼的金光，梁珺的封印术也就这样被解除。
于此同时，迪贝路出手，梁珺身上出现了一道黑色的印记。
他身上的蓝色水晶瞬间变成黑色，倒转回去，朝着他的心脏猛插。
他再次伸手一摄，把一颗宛若巨兽的心脏取来，不敢整花活了，取来一把满是符文的黑曜石匕首，用力一捅。
黑色的能量顺着血液充盈身躯，抵消了心脏被刺穿的伤害。
“你没事？”
梁珺诧异的看着迪贝路。
“你猜猜恶魔族有几颗心脏？又不差这点，毁了就再长回来呗？”
雪：“吸血刀啊？你从哪个坟坑里刨出来的？”
随后吟诵咒语，那小刀瞬间失控。
“这玩意我觉得不错，没舍得卖呢。”
萝莉音传来，小刀上的法阵也跟着失控，反倒强化了血魔刀的能力。
雪宁华猛地捂住嘴巴，她发现自己的声音被梁珺偷走了。
“迪贝路，小心！”
骨魔钰的声音传来。
迪贝路赶忙腾空，四下张望。
转头的功夫，梁珺取出一个透明的玻璃瓶，一种散发着光芒的液体洒落骨魔钰半身，她的身体迅速风化，白玉一般的骨骼变得枯黄，破碎。
司：“偷走魔钰姐的声音，把大伙的注意力吸引到迪贝路这边，趁机偷袭魔钰姐…真正的声东击西，够阴险。”
梁：“嘿嘿，承让了。”
魂重明眼神一凛：“小心圣水，神圣属性的东西，我们碰不了一点。”
司：“魂哥！小心你的灯笼！”
魂重明的注意力被分散片刻，一低头，发现自己手中的白灯笼已经被换成了锦旗。
“好一个环环相扣。”
梁珺把玩着提灯，“没有了定魂灯，你们的记忆可就失守了。”
随后，用力一踩。
灯笼破碎，青色魂火顺着他的布鞋蔓延至全身，梁珺咬着牙，灵魂灼烧的痛苦，饶是这等高手也难忍。
魂重明摊了摊手，“这灯笼里是我的魂火，也是魂脉最大的弱点，是个人都知道。那你猜我为什么要把这么明显的弱点摆在你们眼前呢？”
回头看了看小司震惊的小表情：“这么多年，你不会也被我骗了吧？哎呀，没教过你，鬼说话半句都别信吗？”
“……”x2
“哦，小雪的事我认真的，没骗你。”
司：“我就知道，能跟师承道玩到一块去的，一个比一个阴险…”
梁珺看自己都要被烧糊了，赶紧伸出手，小司只感觉浑身一颤，有种不祥的预感，赶忙内视自己的魂灵。
一只黑色的手即将碰到自己的灵魂，但感受到了他的注视，又缩了回去。
司：“看来，灵魂，你偷不了啊。”
梁：“从业这么多年，好久没失过手了…这魂火，太痛了，手抖，不好意思…不过，没关系了。”
随着虚空中的倒计时归零。
蓝色的水晶棺缓缓打开，冒出大量的白烟。
“哈哈哈，欺负我一个小侦察算什么本事，敢和我同级别的战斗序列碰碰吗？”
在大伙紧张的注视下，
那件衣服缓缓地飘了起来，
虚空中传来一个没有感情的声音：
“您的衣物已清洗完毕，请收好。”
“……”x6
梁：“？？？”
第386章 大盗至简（1）
“不是，什么原初死者的洗衣机啊？！这是人能想出来的设计？！”
梁珺破大防了。
他飞扑过去，自己钻进了棺材，试图按师承道教的方式冷却掉身上的魂火。
“冷藏模式启动！”
身后是众人的攻击，被棺材板悉数弹开。
魂：“要是解开魂火的束缚，这家伙可就又开溜了。”
司：“承道，发个扳手，螺丝刀，剪线钳…胶带呢？我绑个绝缘，不知道功率。”
师承道立马跟上配合，用黄金创造出工具，小司接过，飞速跳上停放棺材的平台。
“果然下面有机关！呵呵，没有魔法又如何，不要小看电工的力量啊！”
小司在大量的导线束和电路板中找到了模式控制的线路，断线重连，那水晶棺便从冰蓝色变成红色。
“烤箱定时，40分钟。”
“嗷～”
梁珺飞身弹出，被烫的满世界乱窜。
“哪个天才想出来的冰箱烤箱洗衣机一体设计啊？！”
小司砸吧砸吧嘴，“你别说，这设计真不错，如果不是棺材型的外观，我都想买一台了。”
魂重明一摊手：“所以，你还能往哪跑～乖乖投降，我把魂火给收回来。”
梁珺都快吐了：“你们主场作战就算了，这破棺材封我跑路手段，六个人组团堵一个辅助，个个手段克制我，你们赢了也丢人啊！”
小司难得赞同，开始商业互吹：“天时地利人和，少了一个都拿不下，除了岚仙尊，我还没见过光靠气场就有这等压迫感的高手，怎么打，我想都不算过分。”
“别别，别跟我提那个名字，和那位大人比较，我还没那么大脸。”
梁珺叹了口气，追忆起自己被岚武掌风的余波送走，的确不算美好的记忆。
他举起双手，落在地上，朝着小司等人走来，片刻的功夫，魂火熄灭。
司：“魂哥，技能是不是解除太快了啊？我们还没来得及把他绑上呢。”
没有回应…
众人转头一看，魂重明的纸人脑袋和身体只剩一根竹条连接着，耷拉下来，那惨白的面容格外恐怖。
梁珺手中握着一小团火焰，随后装进了玻璃罩里。
“偷到了。好险好险，那魂火附在我身上，相当于本体和我的灵魂融合，那我把自己灵魂取下来，不就完事了吗？”
“！！！”x6
司：“灵魂，是这么可有可无的东西吗？”
梁：“无所谓啊，盗贼的手法和意识，已经刻进了这具身体。不过，要偷走自己的灵魂，就得让自己不在意它，这倒是费了我一点功夫。”
司：“失去灵魂的话，行窃本能吗？他失去了灵魂，应该就会按照某种既定的规则行动！”
小司刚说完提示，试图转头看大伙的反应，他的脑袋非常丝滑的转了180度。
“我身子呢？！”
此刻的小司只剩下了一颗脑袋。
迪贝路突然发起疯，朝着梁珺攻去，完全没关友伤。
“干什么啊？喂！”
小司一阵咆哮，雪宁华把她的脑袋抓在手里，“这家伙的脑子被偷走了。”
“啊？什么玩意儿？…我擦！”
小司眼神往上一瞟，差点把魂吓出来，雪宁华没有了脸，梁珺偷走了她的容貌。
“这家伙真的是人能对付的？！”
骨魔钰叹了口气，被圣水腐蚀掉的身体刚刚恢复，“在这片大陆的历史上，的确只算个小高手，你们躲一下友伤，顺便帮我补一下死角。”
迪贝路往脚下放了个巨大的法阵，“毁灭之魔。”
骨魔钰伸手一握，四面八方的地面上升起镰刀，朝着中间一聚，刷刷刷！
“雪，补空域，承道，跟锁定！”
雪：“不用你教。”
师：“知道了，看我爆他金币！”
大量的蝙蝠飞上天花板，留下一道法阵，把天穹染成血色。
三道AoE扫过，师承道的眼中，梁珺在黑暗中闪烁，每一次残影出现的瞬间，便掉落一枚金币，昭示他的存在。
连黑夜也被三人的攻击撕碎，伏魔殿周遭的墙壁，好像被划开的纸壳箱，墙面剥落…额，等等，好像是真的纸壳箱。
不知何时，梁珺偷走了伏魔殿主殿的地上部分！伏魔之棺破碎，此时，他若想走，无人可留！
小司继续观察周围的环境，身子没了打不了架，当观察员用了。
然后，雪宁华朝着小司露出一个轻佻的笑容，小司被可爱到了一下。
小司一愣神，她身上散发出大量金光。
师：“别上当，那是易容术！”
梁珺一把撕破脸上的伪装，但还在模仿小雪的声音，捏着小司的脑袋：“小脸蛋还挺肉乎的嘛～”
“哈哈哈，你果然选择最没法反抗的我先击破啊！倒转！”
一股诡异的力量从梁珺手掌向上传递，他的眼神立刻就变了。
梁珺的视野倒转，整个人头朝地，懵了一下的功夫，师承道发动法术，他瞬间变成了黄金雕像。
师：“被我锁定那么久，真不怕出事啊？”
“mAN！”
迪贝路闪现到梁珺身后，他的速度有一瞬间竟然跟上了梁珺的身法，地球上投！抱起黄金雕像，朝着地上砸去！
迪贝路身后的影子里，夔先生露出笑容，束影成丝，如傀儡般操纵着迪贝路。
“有时候老大没脑子，也不是件坏事。”
……
黄金雕像落在地上，碎成渣。
满地的机械零件。
众人顿时傻眼。
司：“这家伙真跑了啊？！”
师承道和骨魔钰感应着周围，“不行啊，这家伙根本没气息，我完全察觉不到他走没走。”
夔：“那个，大佬们，我可能知道他在哪。”
众人的目光再次落在迪贝路的影子里，迪贝路满脸憨憨的样子自然被无视了。
“他在我这边。”
夔刚伸出手指，迪贝路突然暴起，一掌把移速最慢的师承道脑袋给拍进了地里，砸碎了一路的地砖。
夔先生摊了摊手，“抱歉，各位，我的缚身灯影草被偷了。”
梁珺坐在裂开一半点柱子顶，手中抓着几条黑色的丝线，露出邪魅的笑容。
司：“他的行窃规则，应该和注意力有关，我们的注意力只要集中在一处，被忽略的东西，就能被他盗走！”
第387章 大盗至简（2）
司：“大伙，只要观察一个人就行了，不要被任何东西分心干扰，至少可以保证不会再被他偷走任何东西了。”
梁：“可是你们用衔尾蛇一样的战术，要怎么击败我呢？而且，你们就那么自信防得住我？”
司：“失去了灵魂，盗就成了你的本能，你不可能忍住不偷，多失手几次，我就不信抓不住你的破绽。”
于是，雪宁华提溜起小司，无面人把一颗脑袋紧紧地抱在怀里，场面极为诡异。
“啊…其实我也不讨厌脑电波…现在就好像被固定在标本架上，好…嗷！”
小司的脑袋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拳。
师承道从地底钻出来，占尽先机，把感官聚焦在骨魔钰身上。
“傻大个，就算我盯着这疯婆娘，我都不想多看你…错了，大姐头，我错了！”
骨魔钰浑身不自在，索性隔着虚空把师承道捅穿了一次，反正他又不怕受伤…
小司的眼神落在师承道身上，“雪，就这样，不要让我的视线离开他身上。”
骨魔钰一偏头，看见迪贝路那个傻大个，脑壳就疼，“又蠢，又菜…魔族就是这么一群不靠谱的玩意，怪不得都说魔界要完蛋。”
……
“司…司是谁？我为什么抱着这颗头颅？”
“把他交给我，好吗？美丽的小姐。”
“美丽的小姐？你在叫我？我…我又是谁？”
雪宁华的记忆在逐渐消失，她忘记了怎么认识的小司，忘记了他的名字。
然后，连她自己的名字也被梁珺偷走。
再之后，是她的过去。
血脉中的力量在浮动，试图唤醒她作为吸血鬼的本能，但本能又基于什么而存在呢？
她无法确定自己是不是女士，更别说是不是吸血鬼了，连性别都可以盗走，盗圣从不愧对他的盛名。
“把这颗头颅交给我，便可以知晓了。”
她的双臂依旧紧紧地抱着小司。
“不行。”
“为什么呢？”
“因为，我知道，这是属于我的东西。”
“不过身外之物，比你本身的存在还重要吗？”
“不知道，也许你说的对。”
“那你放下啊？”
“不要，就算你说的对，我也未必要听啊。”
“？？？”
“因为，我要是放下了他，我就真的一无所有了啊。”
那只苍白的小手，紧紧地握住了漆黑的诡手。
梁珺猛地退开，试图脱离小雪的束缚。
但无济于事，那份深深的执念化作镣铐，从她的身体中长出，捆绑住自己，也捆绑住梁珺。
梁珺抽出刀子，斩断了自己的左手…
“这下子，就不会有人，把我们分开了吧？”
一天之内，失手两次，梁珺也有点不自信了。
“小姐，那颗头颅那么重要，你可以看看他的眼睛，说不好，会想起过往。”
“有道理。”
“只要翻个面，很简单的。”
“可是，他叮嘱过我，不要这样做。”
“他叫你不做你就不做了？喂！那个男人很狡猾，他会骗你啊！”
“有道理，但是他的话，我一定会听。”
“可是你根本记不起他哎！”
“那重要吗？”
“那你就这样一直抱着？抱到他回应你？”
司：“雪，让我看看你，大伙都被那贼人杀害了，现在只剩下我们两个，让我，也记住关于你的一切吧！”
“不对，你不是司先生！司先生是不会这样和我说话的！”
梁珺汗流浃背了，他早就盗走了小司的声音，“你不是恋爱脑吗？怎么可能？”
“司先生说过，只要盯着眼前的人就好，其余的，什么都不要管。”
“没有期限？没有解除指令的方式？”
“没有。”
“好，我要你完不成他的指令！”
说话的功夫，小雪的夜视也被剥夺，视觉，感知，既然注意力都放在了司身上，那么，其余的部分，梁珺全都可以盗走！
然后，梁珺亲自上场，用力朝着小雪的肩膀撞去，试图让小司脱离开她的怀抱。
可是，即使小小雪忘记了怎么飞行，即使被撞倒在地，依旧蜷缩着身子，保护着那颗脑袋。
“你不是看不见他了吗？！”
“没关系，我没了眼，他便是我的眼。我没了心，他便是我的心。”
“不应该啊？你是通过什么感受到他的？！”
“因为，小司是小司，我是我。”
“啊？！”
梁珺懵了，这种强烈的信任感带来的唯心主义力量超越了他的认知，宛若世界上最坚固的保险柜。
锁匠，无能为力。
“喂喂！旁白不要瞎解说啊！司的要求，其实没有完成，他的视角受这吸血鬼控制，换言之，他根本就没办法一直盯着承道兄弟啊～”
小司眼前，突然出现一抹白色。
“人去哪了？我记得，我好像有这么一个不着调的师父来着？”
“你哪有什么师父啊？一直都是你自己在瞎琢磨，乱七八糟的手段，都没练成体系。”
“唔…好像是这样，那你能教我怎么成为像你这样的高手吗？”
“行啊，之前李姑姑说想收下你，你都没同意～看来是想学我的道啊？”
“想是想，但不是特别想…只是觉得你的手段很有趣。”
“没关系，你感兴趣就好，那你跟我走吧，李师祖的道和你无缘，实在是可惜，所以啊，我这身本事你可得把握住！”
梁珺伸出右手，试图把小司拉走。
然后，一股巨力把小司给扯了回去。
“喂喂！吸血鬼，你干什么啊？他本人都同意了，还不快放开他？”
“他同意是他的事！我不同意！”
“你是什么病娇吗？不至于，咱们找个看的过眼的老爷们不难！”
“可是，他能打动我啊！”
“你听我说！你的血族，你是不死不灭的存在，人类的寿命很短，于你不过是一件玩具，早晚得换个新的！”
“但未来是未来，现在他属于我啊！”
小司的存在始终被观测，他的状态也始终被锁定，因果线相连，无法进入虚空，无法离开这个世界。
锁的位置找到了，梁珺还是不甘心的再撬一次锁：“朋友，你有变强的信念，你也很有天赋，这次你不跟我走，我便没法传你手段了。”
“那真可惜。”
“那个束缚你的人，你根本就不认识！她在害你啊！”
“她害了我什么？至少，我知道还有人在乎我。”
“……”
梁珺走出空荡荡的伏魔殿，一屁股坐在大殿前的台阶上，拨通一个电话：
“喂？阿升吗？”
“喂？您好？…梁哥？！你没死啊？”
“这不重要，阿铭没死就行，他最近是不是换号了？手机打不通。”
“他今天手术安排比较满，你得等等，很急吗？”
“挺急的，帮我预约一台恋爱脑切除手术，对付这种脏东西，还是他比较在行。”
第388章 大盗无形（3）
梁珺把琉璃盒拿出来，“这得回去处理一下了，任务失败…”
顺路包扎了一下伤口。
不过，阿梁这么一折腾，总会引来点不干净的东西。
他忽然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谁？比我还能藏？”
“哎呀！不好，又被发现了，开溜～”
梁珺四处扫视，连声音的来源都没找到，不过手段到底是高，伸手一摄。
“顺手牵羊。”
“哎！无懈可击～”
梁珺低头一看，自己的右手消失了，断处被切口平整，没血，好像他这只手就没存在过。
“啧～”
阿梁朝着一个方向闪身追去…
“反了？不对，比我…还快？”
他闭上眼，幻化出一双诡手，“呵呵，碰到你…呃啊啊啊！”
一只充满神性的眼睛从天外睁开，朝着梁珺翻了个白眼，似乎在嘲讽：
“就你，还想抓到我啊？”
一个闪身，伏魔殿外，连失血带灵魂受伤，梁珺瘫坐在地上，满身大汗…
“什么东西…会死，真的会死！那眼神，比当年的岚仙尊还要可怕…”
……
小司有些摸不着头脑，只好一路摸爬滚打，找了半天，才把自己的脑袋装了回去。
“司，帮个忙，你那有剩下的胶带没？”
“嗯。”
小司赶忙跑过去，把魂重明耷拉着的纸人脑袋粘住，竹条复原不了那就让他找时间自己去修吧。
“喂？承道，醒醒？”
“那个应该是被战斗波及的无辜死亡骑士的铠甲，我在这边。”
迪贝路凑过去，把一个超大号的可回收垃圾桶拎起来，倒了几下。
一脸懵逼的师承道就这样复活了。
……
师：“哥几个复一下盘呗？我那时候靠自己对黄金的执念，只保护住了自身的存在，压根没管别人。”
司：“那时候你消失在我的视野里，我都以为你完了，没想到你还能护住自己？”
骨：“承道别的不行，自私这方面你不用怀疑他，我一开始就没信任承道。
倒是摸到了些别的门道，以万古之视俯瞰人间，他的盗似乎有迹可循，好像有些东西他没法偷走。”
司：“魔钰姐，你是要飞升了吗？”
骨：“我感觉已经要摸到那个境界了，不过还差些东西，不着急，邪灵属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司：“我就吐槽一下…”
魂：“司，这家伙的盗术不是简单的规则系异能，他有至少两种手段，只是表现出来的形式一样。”
司：“所以并不是我的办法起了效，是吗？”
魂：“没关系，小司，你做的很不错了，你按对付规则系异能的方式防备他没有问题。
他的仙道属手段没有灵力波动，若非我是魂体，连我都会忽略掉。是那个家伙太强，不是你菜。
司，这次就算了，在你的水平上来之前，碰到这种层次的对手，赶快跑，不要想着自己能对付！记住了吗？活着，比什么都强。”
司：“嗯，放心，魂哥，我记住了。”
魂：“对了，小雪，你这边怎么样？怎么一直没见你吱声啊？”
雪：“额…你怎么不说迪贝路啊？”
师：“他就不需要脑子，复盘带他有什么用？”
司：“哦！对了，没想到屑蝙蝠居然真的把我保了下来，我那时候全部记忆已经失守了，但能感觉到血族的力量。”
雪：“哼～本小姐的水平什么时候需要你质疑了，你还差得远呢！”
魂：“司，你这又是什么新取的外号？”
雪：“对啊！我哪里屑了嘛？”
雪宁华端起枪，怼着小司的脑袋：“再给你次机会，好好组织一下语言哦！”
“雪姐，好大姐！”
“叫主人。”
“之前喊小小雪的时候，你不也没反对吗？”
“那是懒得管，我的眷属那么多，我哪有心思天天挨个盯着！之前就感觉有人一直骂我，果然是你啊～”
魂重明不厚道的笑了，“看来绝对是发生了什么，果然我离线了太久啊～”
两小只打打闹闹的，伏魔殿这片物理意义上死气沉沉的地方，难得多了许多生趣。
骨魔钰眉头一跳：“伏魔殿的重建，承道，迪贝路，你俩就别跑了。”
师：“我觉得吧，重明哥可能没恢复好，他的神魂才蕴养几年，所以…”
骨：“你说的对，不过魂重明已经能使用本体了，那就留在伏魔殿里面休养，不用再借你的身体了。”
师：“…大姐头，有没有拨款？”
骨：“力气活，要什么拨款？”
师承道眼见一点好处都捞不到，看了看小司：“还有点电工活呢，要不你把司给我留下？”
骨：“你那个建筑僵尸大队不是有电工僵尸吗？”
师承道不装了：“那你得给他们派点活啊！不然我心理不平衡！”
“……”x5
骨魔钰从储物空间里翻了翻：“这是以前从承道这里抄家搜出来的购物卡，应该还没过期。”
师：“嗯嗯，我心疼了好久呢！都是以前打工的老板们送的！”
然后，全部丢给了小司。
“你俩出去玩几天吧，毕竟也为伏魔殿出过力了，司，平时注意劳逸结合。”
师承道想杀人的目光是藏不住的，不过小司选择性无视了。
“号借我玩几天。”
“行，手机发你。”
……
飞了好久好久，小司看见他家被拆的七零八落的时候，心都是死的。
“完了，家里遭贼了。”
“哥，什么都没丢哦！”
小司看见雾绘正在把他的各类杂物往书房里搬。
“我来吧。”
翻着翻着，小司看到了散落在地上的罪人书页。
“这好像是本魔法典籍来着，还没怎么看过…早知道熨平了之后再拿封装机重新装一下好了！”
“喵的，怎么没有页码啊？！”
“等等，这个符文好熟悉，怎么感觉是仙道属的东西？为什么会记载这个？难道茯苓小姐对这方面也有研究？”
“完全没加载功能啊？画一下，画一下…等会，该不会…”
就这样，一张未启用的封陵符落在小司眼前。
“算了，问题不大，我就不信那个小偷还会再回来。”
第389章 大盗无形（4）
“说说呗，这玩意怎么用？”
梁珺右手把玩着手里的符纸，左手现场装的义肢从背后搭在了小司的肩膀上。
地点，就在小司书房里，不过一个瞬间的事。
“我擦！你怎么回来了？”
小司是一点都不敢动，他只是背个身的功夫，家里又遭贼了…
“你以为我想回来啊？喵的，你们伏魔殿到底藏了什么东西？我跟你讲，那个玩意巨恐怖，我差点就走不了。”
一分钟前：
“喂？【鹦鹉】，任务失败了。”
“哟哟哟，大名鼎鼎的盗圣【渔鸥】大人也会失败啊？那可太招笑了！”
“少来，你给我解释一下，原初死者之棺到底是干什么用的呗？”
“我也不知道，但那么Nb的神器，复活个死者还是很轻松的吧？”
“它能不能复活死者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它可以冷藏，热饭，洗衣服。”
“我靠！哪里来的这么离谱的新闻，快记上…咳咳，我觉得吧，这么高端的神器，有这种功能很正常的！你看那些个道士，很多喜欢往变压器里放个雷法节约电费嘛！”
“…你就不怀疑一下，伏魔殿里面的那件神器是个赝品吗？”
“哦哦！原来是这样啊！”
“你tm…情报工作是你这么干的？！”
“哎呀，别生气嘛，那六件宝贝你拿到了没？”
“差一件，怎么了？”
“小道消息说，复活这种事情，六件神器本身就可以做到，不需要那口棺材。”
“你不早说？！”
“哎呀，你来都来了，顺路帮我拍几张伏魔殿内部的照片不过分吧？”
“所以你让我做任务的时候帮你弄私活？！我等我回去恁死你！”
“对了，你今天说话发虚啊～什么人能让你受这么重的伤？”
“你能聊一个别让我这么生气的话题吗？伏魔殿是不是还有别的隐藏高手？你想坑死我？！”
“嘶…不应该啊？伏魔殿的两个干部级一个调总部去了，一个常年不在主宇宙。”
“那你给我解释一下什么样的存在能秒掉一个队长级八阶？那样的家伙不可能是什么无名之辈！”
“嚯！大新闻啊…不过我还真没头绪，总不能是一般路过的干部级看你不顺眼就把你打了一顿吧？人总不会那么背吧？”
“我不管，你通知四重天的大人物去，有这种存在，这活我干不了一点。”
“那你自己领罚，别带上我。我觉得吧，你可能真是运气不好，或者下手太狠触发了某种规则，要不你再试一次？找到缺的神器就撤。”
……
“你屋里没烟灰缸啊？”
“我不抽烟。”
“那行吧。”
梁珺用白手套小心地抹掉每一处烟灰，顺手把窗户打开通个风。
“总之就是这么个情况，我也不想得罪那什么隐藏的高手，而且封陵符是你的东西，我跟你做个交易，怎么样？”
“讲。”
“你之前说过想变强，我用盗法和你换这封陵符的使用方法。”
“变强是为了探索世界的本源，变强是过程不是结果。”
“那你想知道这个答案，直接去问团长不就好了？”
“靠别人给出答案有什么用，我连验证它的真实性都做不到！”
“好，我开始欣赏你了。你知道寒山舍吧？”
“知道。”
“寒山舍藏人间法，得其一道能通天。像你这种有野心的天才，我能拿出最好的筹码，也就是这盗圣弟子的名头，这事咱能聊不？”
“呵呵，真狂啊，我听说，俗世中人，寻道的终点不过成仙。”
“成仙？仙人算个屁？哥偷了他的仙位，他有什么脸在他梁哥面前称仙？弄不死仙人，我们可没脸说自己在寒山舍待过，你梁哥是盗的尽头，跟哥学点手艺，不亏。”
“你那手段应该有两种吧？你都肯教？”
“我擦！可以啊，小子，你能看出来两种？怪不得李姑姑之前跟我念叨你，炼器一途，她的确是天。你错过了也真的可惜，所以，这盗途，你就别错过了好不好？”
“看出来个锤子，魂哥教的好…”小司在心里吐槽，但他都这么说了，那就能聊。
“嗯，能聊。果然高手都希望有个天才做弟子…一种仙道属的手段，一种是异能属，对吧？”
“唉！不错，前面的那种叫天盗，后面的那种叫人盗，不过，我还用过第三种手段，叫天人盗，你想学哪个？”
“我想知道为什么没有地盗…”
“因为我没在京城混过，不够地道…”
“都讲讲？”
梁珺靠在窗户边，习惯性地弓着身子，做盯梢状，接着点烟，弄得小司一脸嫌弃。
“你能看到的，偷鸡摸狗，撬门溜锁，包括偷坟掘墓的技术都是人盗。人盗的确是小道，只能偷看得见摸得着的玩意。”
“天盗，是老天爷行窃，这手段可就高了。你还记得自己上周五早上吃了什么吗？”
“哦…啊？我那天早上没吃饭，前一天是疯狂星期四，有点吃多了。”
“中午呢？”
“点了份麻辣烫。”
“晚上呢？”
“不记得了。”
“你爸妈生日哪天？”
“不是，咱们没聊户口的事吧？当然记得了！”
“嗯，再往上一代呢？”
“家里人说过…你等我想想…忘记了。”
“嗯，这就对了，虽然有迹可循，但寻迹到最后呢？空无一物，此为天盗，盗记忆之法。”
“那时间呢？”
“你习以为常的东西，因为习惯了，所以忽视掉了，当你失去它的第一时间，你是没有反应的，这也是天盗。”
“所以这就是你规则系异能的呈现方式，一件事物没有人去关注，它就可以被盗走，对吗？”
“不错不错，即使再听你说出来一次，我还是觉得震撼，你可真聪明啊！居然这么快就悟到了。”
“异能属的能力，你怎么传我？”
“呵呵，你不会觉得靠打药才能得到异能吧？那是很低级的办法，很多规则系异能的持有者来自悟道，这其实是使用法则，能用这玩意的可不菜。”
第390章 盗亦有道（5）
“天人盗，又是什么东西吗？”
“嗯～人盗易学，但天盗…沾了这天，什么都高大上起来了，很难的啦！天门的老东西们教了我这天人盗，让人的盗法升入新的层次，我这一途，也就寻到了通天路，最终领悟了天盗。”
小司象征性地给梁珺倒茶水，“大道通天不假，小道还能通天，倒是有趣。”
“什么叫小道，什么叫大道？立我身的，都是大道！老弟你且行至人间，早晚会知道，道法三千，唯有正道不通天！”
说着，梁珺从背后掏出一颗心脏，“你在我出现的瞬间，注意力很涣散，一直在关注自己的命门，对吧？”
“但我还是失守了，这就是天人盗吗？”
“盗的本质是取，只要能拿到，偷窃是盗，明抢也算盗。你不会认为是自己防的不够好，注意力不够用吧？”
“我速度没你快？你的手法确实精妙？”
“还行，有点自觉，我且问你，世人如何求长生？”
“修命嘛，锻炼，养生，心态好，自然能活得长些。”
“顺天行的不叫修行，再怎么活，早晚得有一死，这只能叫凡人的领悟，此为守，而非取。”
说着，梁珺随手取出自己的心脏，丢给小司，“你要不要把它毁了？我给你个杀我的机会。”
“啊？！…大概率没什么用，算了，弄我屋里一地血不好清理，你们这种档次的高手，不都是不死不灭的吗？”
梁珺给了他个白眼：“你早有这自觉还在我头上动土啊？非得遭罪。”
“嘿嘿…不挑战一下，怎么知道自己和高手之间的差距嘛。”
“嗨，也就你梁哥善，一般不杀生，换个脾气爆的，你早死几千回了。”
然后，梁珺把小司的心脏装进了自己的体内，“取长生，看懂了？与其如履薄冰的为自己多活一点来折磨自己，不如偷别人的生命给自己续上来的实在。”
“你这不杀生我能信嘛…所以，天人盗，其实就是抢？”
“哎哎哎！注意自己的措辞，天人是充满体面的，那叫取。”
梁珺从工具箱里摸出一个更小的盒子，再一打开，是一个超小型的乐高城市，还有一个小小的镊子。
“我做活的手艺很细，你看好喽。”
他撬开一家小医院的楼顶，找到一个无人看管的塑料小人，又从工具箱里取出一根针，一刺，一挑。
然后慢慢地收拾工具，一颗跳动的心脏就这样出现在他的手里，“你还年轻，心脏是老家伙要的，你用不上，给你换个腰子你怎么说？顺手的事。”
“……”
“惊讶什么啊？这世界收纳盒卖的不贵，被卖掉的世界一般都会制作成这种形式。
我这款是低配版，只能在不影响世界运行的情况下拿点资源什么的。你要的制定世界规则，自己做老大的那种款式，一直都是紧俏货，贵倒是不贵，买不到。”
“我的故土，也会这样吗？我只知道组织很强，没想到还能做这种事…”
“啊？能创造价值的世界没事毁了干什么啊？浪不浪费啊？哦，对了，你来的时间不长吧？
你要是想把自己的家乡做成这种收纳盒，如果世界等级不高，组织的报价就没性价比了，你可以联系系统管理局，它们那边做私活虽然慢点，但系统入侵，创造气运之子改造世界什么的，它们更专业。”
“！！！”
“你小子不会连自己世界主人这种事都做不到吧？我感觉你也不像高武世界出来的人啊？”
“我怎么防止自己的世界被系统入侵？”
梁珺捂着嘴，有点忍不住笑：“老弟，你来我们这干活，就是你们那个世界的天人，都不是一个物种，你还在乎他们的感受？是不是中二病犯了想当什么无名的救世主啊？”
“这不好笑！”
“一般系统管理局跟咱们大陆井水不犯河水的，我们看不上它们的文明，它们就算能跟咱们掰掰手腕也一般不惹我们。
论规矩是谁先到，另一家躲着点：一个世界观已经有了主角，组织办事就绕开他们。一个世界还没诞生超越者，组织办事，那系统管理局就得等咱们忙完了再入侵。”
“那我怎么知道我的世界有没有被系统入侵？”
“你放心。你是你们那个世界的超越者，这算是咱组织的员工福利，咱们其他部门每年定期会跟管理局核对名单。
你的世界如果被系统管理局先盯上，那么组织会派人把你的重要之人先接走保护起来…再不济公众号发你个通知，你自己想办法请组织其他人帮你处理。
反过来，要是你不靠金手指先完成了超越，我们可以让系统管理局的生命体和他们那帮巨婴式主角收敛点。”
“唉？等等，我这么厉害的吗？”
“老弟，有没有可能，咱们从第一章，甚至前传开始，一直都是一个反派组织啊？
咱们组织的主营业务官方上叫世界稳定性测试，但组织本质上是一个培养符合特定世界观的反派boSS，然后外包给包括系统管理局在内的其他客户当炮灰辅助主角成长，干掉主角，或者完成团长私人任务的雇佣兵性质公司…”
“啊？！我一直以为我遇见组织里的每个人都强的像个boSS只是我的水平不够…没想到碰到的都是真家伙啊…”
“你自己看看你的履历嘛！”
梁珺也不知道从哪偷出来了小司的设定集翻看起来：“大户人家子弟，天赋异禀，为了自己的理想不惜代价，但又很理智绝情，有原则，充满人格魅力，甚至还是处女座！哪里不像反派了？”
“不是，你等会，除了最后一条，哪里像反派了啊？！”
“你看，你为了变强，连我的手段都肯学。换个主角不是该高喊着正义啊，羁绊啊，先用嘴遁，再来打倒我，然后再被我教育了一顿之后，满脸不服的升级再来找我算账吗？
你还知道恶人谷跟你不是直接敌对关系，而且你的感情很理性，没有恋爱脑附体，尊重人家的个性，不歧视人家的过去，不想着改变别人的想法，跟那个吸血鬼生离死别啊，认识没多少章搞出个小孩啊之类的…”
“我cpU有点烧烧的，你们恶人谷三观这么正吗？不应该是恶名的化身，最纯粹的恶徒吗？”
“在犯下大罪，拥有恶名之前，我们也是这人间道活生生的人好不好？你不知道别人的故事喜欢夹带点东西，咱们组织的档案柜是私货里面夹带了点故事吗？”
“6…我一直以为咱们是无厘头喜剧。话说，梁哥，你对付过什么知名的主角吗？”
“不值一提，我这种水平去不了维度特别高的世界，比如洪荒的剧情，我不想刚落地就被道德天尊一巴掌拍扁。
至于低维度世界，你觉得子供向动画用我做最终boSS合适吗？偷走小孩卖器官，又顺走主角的学费和父母的财产，最后在帽子叔叔的全力围剿下逃脱？这剧还能看了吗？太阴间了吧？
除了个别情况，测试世界稳定性不用真的把它拆毁。”
“你就不能不逃脱，最后被乖乖抓住吗？”
“你不能让一个大罗神仙去一个最高修为只有金丹期的小世界开挂吧？天道看见你都拖着世界逃跑了好不好？你那么大一团能量，会把世界撑破的！至于小世界的天道想压制我？我把天道本体给他偷出来！”
“偷天，也能做到？”
“你猜我这摘星人的外号怎么来的？哦，对了，你小女友在门外，我在这里待着不影响你们办事吧？”
第391章 盗亦有道（6）
好几分钟的功夫，雪宁华才蹦蹦哒哒地推开小司的书房门，梁珺已经躺在凉席上无聊到开始玩手机了。
“司！那个券是去哪里玩…啊？！”
雪宁华将手悄悄伸到背后。
梁珺白了她一眼，放下手机，另一只手从身侧摸出她那把小洋伞，“蝙蝠小姐，你在找这玩意吗？”
“你还敢回来？”
“啊！司，我实在不想再解释一次了！你去处理一下好不好？能不能理解一下天秤的慵懒啊？还有，下次要说我又来了，你没资格质问我。”
“我还就不信…呜呜…”
小司赶紧把雪宁华拽走了，顺便解释了一下发生了什么事。
“司，你太贪了吧？伏魔的道你还没学透，想要那梁珺的手段？”
“先留着，以后慢慢学嘛…哎呦，疼疼疼…”
雪宁华揪着小司的耳朵，飞起来直视小司的眼睛，脸贴脸不过十公分的距离。
“恶人谷的手段代价很大的，而且你的魔神血绝对不能激活…嗯，至少不能在伏魔殿激活，很危险！而且恶人谷那么多不得了的技术你不学，你学他的天人盗？”
“还没决定…额，你是怎么知道这么多信息的？”
“看你的眼睛啊！这么纯粹的小家伙～心思还算干净。”
“天人盗，是很厉害的功夫啊？梁哥一个人可以压得咱们六个没法还手。”
“唉…小司，你以后还是跟我玩吧，我怀疑你被师承道带坏了，甚至还没学到他的眼界。
盗圣梁珺，还有之前那个邮差升扬，称得上高手没错，不过是高手的吊车尾那一档，他们的手段恶心归恶心，只能叫诡，不能叫强，更遑论掌握大道了。”
“没关系吧，毕竟封陵符的使用方法我也不知道，糊弄一下那个笨贼把他弄走算了。”
“你咋这么坏…”
梁珺忍无可忍的推开门：“你们够了啊！偷听也算偷，oK？”
“那你把那符纸取走算了，反正你们天门的人会自己研究。”
“我现在命令你把它给我研究明白！”
“你自己去弄呗，记得把研究结果发我一份，我也挺好奇这东西有什么用。”
“你的求知欲呢？小老弟？”
“学你的手段啊，偷懒也算偷，对吧？”
“……”x2
司：“反正我不着急啊，我就不信，那个什么强大的存在在附近，你敢一直在我这里待着。”
“不是，我还没准备教你呢，这…”
“偷师也算偷，对吧？”
梁珺破防了，从背后拿出一个小小的光团，“刚才还没讲完呢，老弟。天人盗是可以盗概念的，你猜猜这是什么玩意儿？”
“？？？”x2
“天人盗的最终手段，是盗奇迹，你可以理解为命运系异能，你生命中所有的奇迹都在我掌中。你赶紧给我研究明白，不然我可就不给你还回来了！”
“所以，我没什么变化啊…这什么技能？”小司摸了摸浑身上下，发现没缺少什么部件。
“我认为能在主观上改变命运的，便是奇迹。这就是天人盗最厉害的地方，无论你是否在意它，我都能偷。”
“举个例子？”
“若你重视相遇，我便偷走你能遇到的所有贵人，若你在乎被爱，往后你便不再遇见爱你的人，要是你想要成为天人，我便偷走你的仙缘。
中了彩票没人给你兑奖，房子拆迁没人给你补偿，做生意赚了钱马上就得输回去…换言之，超越你当前生活状态的所有机遇，都在我掌中。”
“我觉得我不需要什么跃迁，谢谢。”
“可是你发现所谓的真相，也是一种奇迹，对吧？”
“……”
小司只好拿出封陵符，用自身的魔能顺着符文游走…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
“梁哥，借个打火机。”
小司直接把符纸给烧掉了。
“？？？”x2
“你干嘛啊？！”
“一般道士的符不都得烧了才有用吗？是沟通天地神明的方式，对吧？”
“那这不没用吗？画个新的，赶紧的。”
……
两人折腾了半天，始终没搞明白这符纸是怎么用的。
“雪，你有什么建议吗？”
“不知道，六脉的手段又不互通。”
“哎哎，司，你这是不是有使用说明书之类的啊？你好好看看。”
小司拿出罪人书页，翻了半天，一句解说都没有。
“你再画一个我看看，我就不信了！”
小司又画出一张新的符纸，梁珺对比着看了半天，“你看你前后画的这几张符，右下角的符文有区别啊！”
“你给我也瞅瞅…的确，细看是有些不一样。但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呢？要不我给武哥打个电话问问？”
“我靠，有人懂你早说啊！”
小司拨出了岚武的电话…
“！！！”
“你说的是那个武哥啊？！”
梁珺赶紧把手机抢过来摁掉，“啊哈哈哈，这点小事没必要折腾岚仙尊了吧～”
手机上，
岚：“司，有什么事吗？”
梁：“打错了，不好意思哈，武哥，打扰了。”
岚：“司，你平时说话不是这个语气啊？遇到什么事了吗？你在哪，要不要我帮个忙什么的？”
梁：“没有，没有，您想多了，和朋友玩真心话大冒险输了，让我给列表里的仙人打个电话。”
岚：“好吧，那有事情再联系。”
岚武陷入了沉思，“嗯，原来现在的年轻人喜欢玩这种游戏啊？这样随便打扰别人是不是不礼貌。”
“唉我去，老弟，你怎么有岚仙尊的联系方式的？”
“哦，就之前在总部遇到了，就加了一下好友。”
梁珺翻了翻小司的手机：“怎么连个游戏都没有啊？”
“生活中有趣的东西已经够多了，也就不需要靠游戏这种方式满足自己。”
“行吧…哎！我有个想法。”
梁珺点开浏览器的扫一扫，朝着符纸的右下角扫了个码，就这样打开了符的制造日期和有效期。
“司，这符纸制造出来以后要立即贴膜保护的，不然十五秒就得报废，而且有效期只有两个小时。”
“？？？”x2
“不是，这不是灵符吗？怎么跟化工材料似的啊？！”
“你问我我问谁？这下面的二维码就这样写的，它生产批次号，合格证，甚至原产地都有，就是没看见使用说明书！”
第392章 论客串角色的作用
“老弟，你说这六脉传承，是从原初死者身上剥离出来的对吧？”
“你想把所有的信物拼到一起？”
“我只能这么猜了。”
说干就干，梁珺从储物工具箱里翻出那具干尸，戴上手套，从后面塞进重明魂，嘴里塞入白玉骨，又以血浇白玉。
那尸体仿佛动了动。
“目前为止都很合理，魔君印我不会用，你感觉是往哪里盖？老弟？”
“为什么其他的都走上路，就魂要走下水啊？！哪里合理了…咳，我记得猪肉的蓝章是往屁股上盖。”
梁珺被小司的想法硬控了一秒，但本着相信邪灵属本地人的原则，还是照做了。
印章落在肉体上的瞬间，如墨水晕开，密密麻麻的符文覆盖尸体表面。
“天才，老弟！符纸包贴脑门上的，你速度！”
小司没什么办法，只得照做。
然后，符纸碰到尸体的瞬间，那尸体安静了下来，一动不动了。
“老弟，你最好别演我～”
“不会是因为灵脉的东西需要念个咒语什么的吧？你等我再查查资料…”
雪宁华已经绷不住了，“司，我们教你的东西你到底是怎么学的啊？！魂善，魄恶，所以魂走鼻息！同理，魔君印应该攥在手里，不是盖在身上！还有，血沾眼，才能望穿阴阳，不是喝掉！”
“哎呦，弟妹，你不早说啊！”
“本来还想拖到有人来救呢！你们俩弄得我犯厌蠢症了！”
梁珺赶忙拆了重拼，拼到最后，直到符纸落在尸体的头顶，尸体还是没有动静…
“拜托！你是我哥行了吧？大哥，大嫂，行行好，把这玩意给我整明白了行不行？再磨叽观众都跑没了！”
梁珺自闭了…他想必是本剧出场到现在在自己的本篇里破防最多次的boSS了。
“嗯，司，你们在玩拼装玩具吗？可以带我一起吗？”
窗子传来了咚咚咚的声音。
门外的小雾绘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溜烟跑没影了，雪宁华也只感觉浑身不自在，像是被阳光舔过每一寸皮肤，那是来自本能的恐惧。
梁珺头顶上那个红色的危字已经溢出了屏幕，“什么人？我又没发现！按理说我放松时的感知范围至少为方圆二十公里。”
“那个，司，你慢点去开门，我先躲一躲？销声匿迹～”
嗖～梁珺瞬间没了踪影。
小司赶忙跑过去把门打开，面前是提着水果篮的岚武。
“武哥？您过来的这么突然？”
“冒昧了吗？不好意思。”
“那倒不是，只是您怎么突然想起来光临寒舍了？”
“唔，刚才听你的语气不太对，觉得你可能身体有恙，既然是朋友，理应过来探望一番。一个幽灵，一只吸血鬼，两个人类，你们在办聚会啊？看来是没什么事情了？”
“武哥，其实还真有点事，我家遭贼了，您看能不能…”
“哦？遭贼，我在人间听过这个词语，让我想想是什么意思…”
雪：“简单的说，就是丢东西了！”
“哦？这好办，”岚武朝着小司吐出一口白气，小司感觉精神一振。
“你的命运线被人夺走了好几处，你想找的是这个吧？”
“嗯！谢谢武哥！”
“哈哈，不必客气，这位吸血鬼小姐，是伏魔殿血族的传承人吧？”
雪宁华眨了眨眼，“您是传说中圣王殿的岚武仙尊？”
“正是在下，小姐不必那么拘谨。”
司：“额…小雪她可能不是拘谨，是单纯的被你身上的圣威压得不敢说话。”
“抱歉，我还控制不太好。”
雪：“岚武仙尊！您能帮忙把那个偷走小司命运的坏人赶跑吗？”
岚武望向破旧的古宅中，镜子背面的一粒尘埃：“是他吗？”
“我擦！救命！”
梁珺装不住了，撒丫子开溜…不过，任他怎么跑，跑不出那小小的镜面，最后只好转头讪笑：
“啊哈哈哈，岚仙尊，几百年不见了啊！都老熟人了，就放我一马好不好？”
“额…你谁来着？”
“我啊，盗圣，梁珺！”
司：“好像是个和您交过手的高手来着…”
岚：“可能，认识吧？不好意思哈，自称高手的太多了，总不能每一个我都记得住啊。”
“我擦！你做个人好不好啊？！”
岚武愣了一下，摸了摸脑袋，“我是不是忘了什么东西？”
然后一把扯住正要开溜的梁珺，“你提醒我一下比较好。”
梁珺手中的记忆光团就这样回到了岚武身上，“您比当年更强了，也许现在的【寒衣】大人也看不懂您了吧？”
“哦，这个手段？我想起来你是谁了，叶浮生的一个小跟班来着，他最近还好吗？很久没见他了。”
“张嘴闭嘴都是叶哥，我真的受够了！极恶徒有一个算一个，谁还不是个高手了？我离开寒山精进我的盗法，就是为了不活在他的影子里！”
梁珺点上烟，转过头，“司，你最好的朋友，却是你永远无法逾越的高山，这种感觉很心累的。”
“可你的确是高手，至少对现在的我来说是。”
梁珺深深的看了一眼岚武，“高手，不过是让岚仙尊记住的前提。”
随后朝着小司笑了笑，“当然，老弟，你也别太灰心，让我心平气和的坐在这和你聊天，你也是不得了的天才，毕竟，天才是见我的门槛啊！”
岚：“唔，抱歉，我应该对每个生灵抱有尊重的，该反思一下自己了。”
梁珺头也不回的走掉了，“不必了，岚仙尊，我这等小人物的确不用您记住。您在这，任务彻底没法继续了，我溜了哈。”
岚武一摊手，“我应该没有做错什么事吧？”
“没有，没有！武哥进来坐。”
岚武扫视着小司的书房，“哎，你们之前是在玩拼装玩具对吧？有一年生日，阎哥送了一套乐高，七万多块，我足足花了半个小时才拼好呢，还挺好玩的。”
“……”
“让我看看，这不是只差一张符纸没有撕掉吗？”
说着，岚武扯掉封陵符，那尸体缓缓睁开了双眼，身体肉眼可见的变得圆润。
第393章 天地入掌（1）
“话说，武哥，梁珺盗走了我生命中的奇迹，按理说你不会出来救我了啊？”
“仙人行事，上天入地，无所不往，你那纤弱的命运线改变不了我的行为。小司，你这是在研究伏魔的六脉归一吗？这手段我也是难得一见。”
“六脉归一？就这样吗？”
“嗯，阎哥展示过一次，印象深刻。不过，你这是要复活谁啊？”
“……”x2
果然是岚武往这里一坐太让人安心了，雪宁华和小司突然就反应过来了，“不对啊！快阻止他啊！”
那尸体睁开眼睛的瞬间，小司的宅子被一股无形的力场包裹，顷刻化为飞灰。
沈三爷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还在，都还在！差点以为真的死了…呼，老子怎么可能被那个不知名的仙人秒杀呢？！这世界上除了【寒衣】大人和天，还有人收得了老子？”
岚武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装逼，“如此说来，他也和我有一面之缘来着。”
雪：“这就是那贼人说的，【鹈鹕】？好强，强得无法直视…”
司：“武哥，方便再处理一下吗？”
岚武点点头，伸手一指，定住沈三爷，然后，手机铃声响了…
“你们等我一下，接个电话，抱歉。”
岚武转过身去，“嗯，嗯…这不好吧？…算了，也不失为一件趣事。”
随后，再把定身术解除，那力场继续扩张，片刻的功夫，半个伏魔殿大区已进入三爷的领域。
“好了，忙完了，您继续。”
“我擦？你侮辱我？！”
“抱歉，真不是故意的，刚才有点私事。”
司：“武哥，您不会要走了吧？”
岚：“不走，小司，这些年未见，不如让我看看你的长进？”
司：“好的…等会儿？武哥，您的意思是，我打那个大叔？真的假的？！”
“血流…呜哇！”
雪宁华刚要施咒发起攻击，瞬间身体开始扭曲，沈三爷伸手一握，小雪一整只就被拧成了一根钢筋，朝着岚武射来！
“武哥！你是不是太高看我了？”
“司，成为高手的路途总是充满坎坷，要相信自己。”
“不是，主角升级练技术不应该是一步一步来吗？你不能每一局都让我打外挂啊？！”
岚武身子一阵虚幻，躲开了沈三爷的攻击。
三爷头顶青筋暴起，再一握，领域中有形体的不死族就惨了，一股巨力施加，或被压缩成砖，或被搅碎成水泥，或被拧成钢筋…
“血肉蜃楼！京观高筑！”
血肉形成的墙体将岚武困住，楼房又形成一只巨大的血手，用力压紧！
岚武化作云烟，轻飘飘地飞出，刚冒个头，一个巨型骷髅头又将他一口吞下。
岚武便从小司鼻息的白气中飘出，一点污物尘埃都没有染到。
小司麻了，这场面他哪敢动手啊…
“武哥你会给我兜底的，对吧？”
话说出去了，也没等岚武回复，就当给自己壮壮胆了，“黑夜诅咒！”
小司的攻击刚一出手，就在空气中凝固成一团黑气，朝着岚武呼过去。
“你瞄你爷爷呢？”
沈三爷恶狠狠地瞪了小司一眼，一股巨力又从虚空中传来，小司浑身的骨头都被捏碎，掰断，即将被团成肉球。
“倒…转！”
小司身体变得灵活，一个转体，从空中跌落下来，不过没什么卵用，落地瞬间又被压成碎片。
沈三爷捏着小司的脖子，仔细瞧了瞧，“你是天门的门人？什么辈分的？”
至于小司怎么复活的，刚才被捏碎的是他的分身，不过本体想要偷袭，又怎么骗的过沈三爷呢？
“呃…母鸡啊～”
“哦吼吼，小鸡崽子那辈的啊？怪不得没有凝炼魔神血！你边上待着去，等我把那蛤蟆仙弄死，再好好教育教育你嗷！”
沈三爷那满是杀气的脸上，挤出来的笑容实在是别扭，不过对他的确没杀意。
顷刻，小司化作一滩黑色的液体，试图溜走，沈三爷看都没看他，随手一甩，把他丢到一旁的废墟上，挑了块完整的墓碑，身上生出安全绳给他固定住。
元素化没有意义，司一点能力都用不出来。
“司，还要多练练，这样可不行啊！”
岚武一指，那墓碑凭空碎成齑粉，小司就又能动了。
只是沈三爷目光更阴沉了，“在我的领域里，你还能随意操纵物质？看清楚了，小白脸，我才是这片天地的主人！”
说着，岚武周身的空间被压缩坍塌，试图制造时空裂缝把他卷进去。
不过，无效就是了，尽管岚武浑身被他扭曲，脸上还带着空间破碎留下的裂缝，依旧从破碎的废墟中找出小司家的茶杯，甚至随手一摄，把散落一地的茶叶收了回来，还顺手捋掉了上面的灰尘。
沈三爷一声呵斥，那茶杯被重组为炸药包，轰一声炸开。
岚武吹开茶杯上的热气，附带炸药带来的尘烟，抬手把不成人形的小司提溜起来，像一件脏衣服一样甩了甩。
“继续努力，我还在看着呢。”
“分子，甚至原子级的物质重组，无介质操纵…武哥，我想跑，可以吗？”
“唔，你还跑得掉？可以嘛！”
说着，岚武抬手一丢，把小司向领域的边缘丢去，小司借力，化作一只黑鸦，加速魔法给满…
“喂！蛤蟆仙！那小子身上那么纯粹的魔神血脉，是我天门的好苗子，你耍人家小朋友很好玩？”
沈三爷一勾手指，小司顷刻被传送回了沈三爷背后，又被丢到了地上。
岚武打了个响指，小司就化作一缕云烟，重组时，像只小猫咪一样被岚武提溜着后脖颈，甩来甩去的。
“司，发挥失常了吗？还要再试试看？”
“你们俩给我停下啊！要打架等我先撤出去好不好？我是什么毛绒玩具吗？”
岚武喝了口茶水：“司，我看到了你想要变强的决心，但还请不要懈怠，多加努力才是。”
“不是，这种事情需要这样证明吗？你看见的只是我满满的求生欲啊！”
沈：“哈哈哈，的确是不错的小伙子！贪生也是贪，你的控制欲够强，有传我这手天地入掌的资质！想学吗？你拿出个态度来，咱也敞亮！”
小司举手提问：“那个，大佬，我想知道，为什么恶人谷的每个高手，都这么自然的想传道给我啊？我好像不认识您们吧？”
第394章 天地入掌（2）
“哈哈，一点都不谦虚？行！你这么自信，也配得上你那高贵的血脉！你说说哪个不长眼的想跟我抢徒弟啊？”
“梁哥的圣人盗，羽哥的前尘雪，李仙姑的忘形练道，再加上您这…”
“我擦！你别跟我提那老娘们，来气！这都什么玩意儿？小梁就会偷点零碎儿，出手都不够大气！我那大侄子的招式太猥琐，就知道天天盯着人身上那几片肉说事。
还有那疯婆子，就一个卖破烂的，懂点忽悠人的假把式！手底下功夫不咋样，就脸皮厚，以前领个免费鸡蛋都插老子的队！”
小司转头看向岚武，“武哥，他们恶人谷的大人物都这么能装吗？”
岚武继续喝茶，“在我面前，算能装，你的话…嗯，坐下听着比较好。”
司：“……”
“那个，三爷，您这一派，练到什么程度算是终点啊？”
“呵呵，御物的尽头啊～日月星辰，供我赏玩，天地万物，股掌之间！”
岚：“很可惜，只能把玩方寸小天地～司，这么说，你也见过恶人谷不少高手了嘛！你发现他们的共性了没？”
司：“都很狂？”
岚：“是格局太小，会那三两下小把戏，便敢狂言掌握大道，无所不能～”
司：“可是您所谓那点小把戏，便是一个仙家门派的终点了…”
岚：“仙道渺渺，何来终点？求仙的人是人，与仙比肩的人也是人，是人也，终有所困，也总有做不到的事～”
“老蛤蟆，你又要讲那一心向道的仙人故事蛊惑我这小兄弟吗？跟你三爷学啊！你三爷别的本事没啥，就tm护犊子！有你三爷一口肉吃，就有手底下弟兄一口汤喝。
听那老骗子说话有鸡儿用，你不也是个人？他教你一心向道，那他给了你什么玩意儿？是给你传法了还是给你打钱了？
小子你记住，仙人一个比一个虚伪，这老东西厉害，无非天赋外加命长，瞎鸡儿传授什么经验，显得自己多Nb似的！”
“三爷，您说，若不是我有那什么血脉，您愿意传我法吗？”
“屮，你小子没出过社会啊？！你什么都没有，别人凭啥子教你啊？有价值，是别人对你客气的基础。”
“武哥，您说呢？”
“我？我的仙法不是人间法，是按我的体质量身定制的，别人用不了。但你我皆是天下人，相遇便是因缘，传法是没辙，其他方面的问题我还是愿意解答的。”
沈三爷随手捏了个凳子出来：“小兄弟，谁是伪君子，谁是真小人，你自己有判断。信你三爷，三爷不会亏待你，你要是不放心，三爷今天就跟你唠扯唠扯！”
“额…三爷，您能先把小雪给我弄回来吗？”
“嗨！就一老娘们儿？小事。”
沈三爷一抬眼，雪宁华便从地上的碎石堆里重组，一脸惊恐地站在小司面前。
“三爷，我听说您是做工程的？包工头？建筑业的吗？”
“啊！我是做这行起家的，行业内口碑一直不错，毕竟搞技术的嘛。”
“唔…先通晓物理，搞清楚结构，应力，才能学您这手段？”
“哈哈哈哈…”沈三爷快笑背气了，“那是那帮画图的考虑的，臭搬砖打灰的还要懂这么多啊？小兄弟真是学生啊？”
“其实来组织之前，我刚毕业没多久，还没决定自己要去干什么。”
“三爷告诉你，干这一行，出力的是最简单的，问题是谁出力，怎么出力？先得把活给揽到手，然后得把活给交了，此为入掌！什么东西能抓得住，又要怎么才能抓得住，这能体现你的本事！掌中之物，一握一放，手上能留下什么，研究这个才称得上是修行！”
“啊？…御物，不是我想的那个把气附在物体上然后操控的功夫来着？”
“哎呦！小兄弟挺懂的嘛！是有天赋，看来你是得干点精细活儿！那你说说，一件物品，我想要它，它就得被我拿捏，它的一切都要受我控制，我决定它的存在，我决定它的价值，我决定它的地位，这不叫御物叫什么啊？”
“所以，不一定是用仙道手段实现…就像你这个湮灭力场？”
“哎！说得好！你管我怎么实现的？小梁只知道取，取来却用不出去，因为那不是自己的东西～我这门，练的是存，拿到手不够，要为自己所用才行！”
雪：“所以，看到好东西冲过来叼了就跑的是【渔鸥】。什么都要吞，吃不了也要含在嘴里的是【鹈鹕】。天门，是这个意思吗？”
师：“晚上不睡觉折腾人的是【夜枭】，总凑在一起吃臭肉的是【乌鸦】，占着别人地盘不挪窝的是【鸤鸠】，平时没什么卵用，遇事就爱凑一起咋呼的是【麻雀】～承道我就不服，什么时候一群鸟人混在一起就成了天了啊？”
“承道？你来干什么？还有，平时没见你这么狂过啊？”
师：“你别当我是来救你的，还不是我刚要开工，你们又把伏魔殿给我拆了？”
“魔钰姐她们来了吗？”
“也许路上吧？不好说，怎么了？”
“承道，别让她来了！咱们六个自己都有战绩，就是凑在一起没赢过好不好？先把flag拔掉！”
师：“你这话说的，不怕回头挨大镰刀啊？而且我当然敢狂了！岚仙尊在这呢，你告诉我这局怎么浪能输？咱们六个就是帮对面他都…呜呜…”
小司非常果断的把师承道的嘴封上了，“刚说拔flag，你又立一个！”
“是啊，蛤蟆仙嘚瑟嘚瑟就算了，你算哪根葱？”
说完，师承道被扭曲成了一个金色的井盖，直接扣在了地面上，镶钻的…
“小兄弟，你看好了，这力场不是什么科技属的破烂，那群人工智障不懂什么是人间道的精髓！我这手天地入掌，是我的力量把这方天地侵吞，天地需得按我的意思做事，此为御天地！”
咔嚓，咔嚓～
这声音响了有十分钟了，因为此刻没人说话，显得格外吵闹。
沈三爷实在有点绷不住了。
“臭蛤蟆！别人讲话的时候能别嗑瓜子了吗？”
“五香的，要来点吗？除了我门里那些孩子们，很少有人在我面前论道，其实听一听别人传道挺有意思的…别误会，没有不尊重您，只是太入神了，情不自禁…上次你我过招不过一合，实在没机会听您讲道。”
司：“喂喂！武哥，您这太侮辱人了吧！差不多得了…”
岚：“哦！说的是，这话的确有歧义…那换个话题，叶浮生之前和我聊过，你们门里的那个神鸟，好像可以遮天，有个教书先生窥见了天机，他才发现那个天门。”
沈三爷这暴脾气本来想砸了凳子接着开干，结果被阿生的名字给控了回去，难得像个真正的中年大叔一样开始感叹生活：
“呵呵，那可是人之极，多厉害的人才能叫人之极啊？！和你们这群从屁股里钻出来，随便混一混就能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仙人不一样！
镇一国，领一世，够吗？赚花不完的钱，卖独一无二的东西，够吗？三宫六院，子孙满堂，够吗？
够了，也不够。一道为极，道虽有强弱，也不过小梁跟我前辈晚辈间的差距。万道为极，却只是觐见神鸟的契机！
更多的还是那一道之极下的芸芸众生，或如蝼蚁不值一提，或如草木生灭由天意，天暖则醉生梦死，浪得惹眼！天寒便抱在一起互相啃食，吃得血腥！
世相生寒，心披寒衣。以凡人相入世，又以圣人心渡世，慈悲又残忍，狭隘又宽容…好像有种魔力，天然吸引那些不同凡俗者去追随。
可是阿生他自始至终都是凡人，他没异能，不会魔法，不能通灵，连武功都没有，更不懂修仙！连打车领券省钱都是小年轻们教他的…他却能用凡人之姿成为人之极！三爷我想不通啊！实在想不通啊！”
司：“所以你背离了寒山舍，加入了天门，只是为了换种方式成为那人之极吗？”
“对，就这样简单的原因…就算阿生要渡我们，可他那手段，我们看不懂啊！”
沈三爷捂着脑袋，满脸的颓唐，但到底是个性情汉子，最后选择创造了一包椒盐瓜子丢给小司，“小兄弟，你入这天门，是也想成为人之极吗？”
司：“真的很厉害的话，可以考虑…我再研究一下比较好。”
转头瞅了瞅岚武，“武哥，你说的那个叶浮生是人之极的话，他到底有多强啊？好像和您这仙之巅关系不错。”
“很厉害，和几百年前的我不分高下。”
“……”x4
第395章 仙人从游·番外
时间线——观天计划后不久。
“小岚，你要去哪里旅游呢？”
“没决定，风吹向何方，我便前往何处。嗯…好吧，那就先去拜访一位故友好了。”
“什么样的朋友呢？”
“一个很厉害，很有趣的人。”
“能让你给出这种评价，不得了哦～”
……
“岚哥，你怎么来了？”
“和团长的合作完成了，就想着做回那山野间闲散的仙。”
“可我听见风声里还有牵挂。”
“还是瞒不过你。”
“那你为何要离开呢？你是山野间自由的风，非是我这般困在樊篱中的人。”
“想来一场尘世闲游，像过去团长带着我一样，只不过这次，我想要自己走。”
“那真的是你的意志吗？岚风的仙神，我听见了不属于此界的玄音。”
“哈哈，这小友的确有意思，别紧张，老头子我一天不也是闲得无聊～你困在这心景里，老夫又何尝不被困在自己的世界中呢？很羡慕小岚那么自由啊。”
“唔…我就说感觉有别的高等存在的视线进入寒山舍。”
“可你还是没有阻拦我。”
“岚哥的朋友，我信得过。敢问大佬是从那传说中的洪荒世界来访？”
岚武点了点头，果然岚武从第一卷过去就开始有了嘴替的属性。
“我也很久没出门了，这尘世闲游，带二位走去人间的宗门看看，如何？让我尽一尽这地主之谊。”
“好啊，照理说，这白夜大陆的世界观是末法时代之后。后世之人，又是世外人族如何修行，老夫倒是有兴趣。”
叶浮生穿上那件棕色的披风，吐出一口寒气，“阿莲，阿升，别藏了！该干嘛干嘛去，我要出门走走，不用你们几个多费心思。”
步生莲从窗帘的印花上流淌出来化成人形，“大人，您和岚仙尊出去散步也就算了，只是这无名客人在寒山舍藏头露尾的，实在是说不过去…”
“小岚，身体借用一下？”
“嗯，大天尊随意便可。”
步生莲晃了晃脑袋，“岚仙尊的本事小的服气，至于借用身体大可不必了，小的手段还没那么低端！”
说罢，莲分两色，一色混沌扭曲落地成一滩油漆，一色透明澄澈升天化作虚影，虚幻的魔莲钻入岚武的脑子，顺着二圣的意识连接朝着大天尊杀了过去。
升扬捧起地上混沌的浊莲，掏出标签枪，咔哒咔哒就是两下，借着阿莲的污染能力，标签落在了大天尊身上。
片刻的沉寂…
“岚哥，可以走了吗？”
叶浮生招呼起岚武。
“走吧。”
分不清是谁的声音。
身后，升扬是脱手技能，没什么感觉，但他看见地上的浊莲变淡成水色的时候，脸色格外难看。
“阿莲那么难杀的家伙，也会死啊…罢了，极恶徒能被天收，也算个好结局。”
……
所谓琉璃门，澄澈透明到一片荒地，几个简单的小帐篷，从暗天浮岛下面偷接过来的电线，绝缘皮跟不存在一样。
兜兜转转七八个插线板，连着个热水壶，连着个拉绳的灯泡，更多的是连在电脑的总闸上，也算是门里最豪华的设施了。
防雨布下面，一排排崭新的电脑，带着豪华的电竞椅，破罐子做的烟灰缸和吃剩的泡面桶横七竖八。
人也是横七竖八的，骂人的骂人，躺尸的躺尸，坐角落里抽烟的抽烟，烟雾缭绕便是此间的烟火气。
叶浮生也不知道从哪搞来一箱袋装的泡面，一条粗制滥造的土烟，高喊了一声：“华哥！”
众人便一拥而上，把东西分了个干干净净。
留下一个满脸颓唐的年轻人，一身红袄子破破烂烂的，好久没有洗过的样子。
“阿生啊，又来看望兄弟们了？”
“来，阿生，抽这个。”
还没等门长说话，利群依旧是那拽拽的黑墨镜，凑到叶浮生身边，“前一段接了个小单子，阿生。呦！带朋友来的？这是咱们的新人还是老板啊？”
他细细地端详起岚武的面庞，凑过去散烟，“仙人啊！哈哈哈，仙人好啊！生来就心境清明，活得通透！仙人哥，有什么活您跟咱说，咱能办的都给你办了！工钱好谈，管饭就行，就当结个善缘。”
“不染淤泥不沾尘，七宝琉璃筑法身。身如浮萍随波去，酒满不醉蓬蒿人。”
岚武没接烟，而是转头看着卫生纸堆上用硬纸板和碳素笔写下的门规，还有三个随笔写的大字，琉璃门。
“不好意思，门里的孩子们不喜欢烟味。倒是这词提的有趣，你能说说你们逍遥在哪儿吗？”
红衣门主招呼来几个弟子，“黄楼，金叶，跟这位客人聊聊，阿生，我们今晚工会有团战，先失陪了。”
一个一身阴柔气的黄发少年站起身，“我们没固定工作，不吃父母的饭，不结婚不生孩子，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只有活着，就算够了。”
一个正在抽烟的男人抬起头，眼睛浑浊布满血丝，“连养活自己都费劲，不亏欠这世道，不成为别人的累赘，不给前人添堵，不让后人受罪，就是对这世界的慈悲。”
“要不学个手艺，何必在这里蹉跎岁月呢？”
“学手艺？哈哈哈，有手艺怎么了？在坐的各位谁不是一身文凭一身证件？要没点手艺，我们怎么敢坐在这里等着老天爷赏饭吃啊？！
千把块钱，买走我们一天一多半的时间，一身的力气，换回来一身戾气，算什么逍遥？
老板您是仙人，您大度～给口饭吃，给点活干，我们今天就跟您走。要是待遇好点，干点人事！我们在座的有一个算一个，谁不肯给您卖命？”
“哎哎！阿金，本里出了个极品，你这有路子给我出了不？顶我三天工钱了！”
“哈哈哈，好啊！好啊！可以啊，阿贵，这不请大伙吃顿挂面！”
一声吆喝，满座的人站起身，有人打开电磁炉，有人搬来锅子，有人搬来椅子，有人扛着音响放着歌…
“阿生！新来的！一起呀！今天是阿贵的喜日，晚上带他剪个头洗个澡，琉璃灯火又续上了啊！”
“咦？”
岚武眼中，那个叫阿贵的人，满身的尘埃散落，如一盏琉璃灯，抖落灰烬，灯芯重燃，升腾起一股子力气。
叶浮生眼中，同样倒映出烛火的颜色，“生如燃烛，向死而生，最后没入黑暗的归途。无因果，无牵挂，才能快意恩仇，由此生无敌势，不在乎得失输赢。
以此修身法，要么沉寂，要么燃天。这火很暖啊，岚哥，还有不知名的朋友，要来烤烤火，一起为他们燃生的欢愉而庆祝吗？”
“走吧。”
“唉…抱歉啊，华哥，我们有机会再来找你们玩！”
利群：“还有那位老板！有活记得来找我们啊！”
“嗯，阿生，去忙吧，今年门派发展很顺利，明年天更冷的时候，还会有更多的门人呢。”
……
常乐会，主会场建在一座山上，说来也有趣，这山四周是一片裂谷，地势比周围低得多。
谷中常有笑声回荡。
叶浮生拿来一副棉耳包，“岚哥，建议你戴个耳罩，这回声山谷有点吵。”
“他们这一派是修什么道的？”
“贫弱疾苦非人祸，笑对天灾万福生。说的是笑道，每天心情好，苦难也就没那么难受了，这些门派存在人间，都用自己的方式生存着，不失为一种美。”
岚武点点头，跟着叶浮生朝着山谷中走去。
“说起来，岚哥，他们这门讲求一个有教无类，跟你的理念挺像的，这是最多元化，开枝散叶最广的门派呢！”
“唔…是个大宗门啊。”
“对啊，所以咱们徒步上山，可要费点功夫嘞。”
山谷里，一个像蜘蛛一样，靠满身的手臂爬行的人鼓起掌，朝着二人组笑了笑。
山门两侧，便有各式各样的人夹道欢迎，有的胳膊折断，有的没有腿，有的不能说话，有的少了眼睛…
但无一例外的，脸上都挂着笑容。
“他们是发自内心感到幸福的，这便是人族的生命力…小岚，你要帮他们吗？”
“岚哥，你随意。不过我还是以朋友的身份给你建议，这里是恶人谷，仙人少管人间事。”
“有何说法？”
“这山谷里的居民都是常乐教会的信徒，帮他们是常乐会的事，仙人少沾因果比较好。”
“沾因果，也算有功德，但行善事，莫问结果。”
岚武犹豫了一会，最终选择听从大天尊的建议，抬手一阵呼啸的烈风，残缺的便被补全，断了腿的可以站起来，说不出话的能发出声音…
只是，和善的笑容转瞬变成了满面愁容，有的人开始撞墙，有的人从山谷的高处跳了下去…只为了再把自己弄残。
叶浮生叹了口气，“岚哥，天冷着呢！你别把他们的衣衫吹落啊…”
说着，跑到那爬行的蜘蛛样老人面前道歉：“不好意思啊，苑叔，我这朋友是外面来的，不懂教会的规矩。”
老者叹了口气，“罢了，罢了，阿生，我不怪你，是我没保护得了这些可怜人。”
说话的功夫，山上跑下来一个满身黄绿色的如僵尸样瘦削的怪人，抬起见骨的手，指着满场的人：“老苑啊！你们瓷窑谷怎么回事啊？大伙怎么都不笑了啊？”
岚武有点懵逼，“这孩子又是怎么回事？好像吃不饱饭的样子呢？”
叶浮生捂着脑袋：“岚哥！算我求你了，千万别再搞了！你这不是救他们，是害人啊！
瓷门没了就没了，还有那边的朱家镇，上善堂，清溪派…这些毁了也好重修！但他们这结草村修一生不惹恶业，要是被你毁了，我实在不好跟常乐会的人道歉。”
岚武顺着叶浮生手指的方向看去，目光穿过回声山谷，结草村里，人们个个面黄肌瘦，朱家镇中个个都是三五百斤的胖子在胡吃海塞。
上善堂的修士们更有趣，人人都养着灵兽，又在模仿灵兽的生活，养猪的把自己关在猪圈里，趴在地上同槽而食，养狗的不穿裤子，抬起腿便将尿撒在地上，养鸡的把毛贴在身上，扯着脖子在那里嚎叫…
“我擦？这都什么情况？”
“我擦！这都什么玩意？！”
“抱歉，大天尊，实在没忍住爆粗口了。”
“没事，修行顺其自然，毕竟老夫也没绷住。”
叶浮生看了看手机，“岚哥，时间差不多了，捂好耳朵。”
说着，各种奇奇怪怪的人，发出阵阵奇奇怪怪的笑声，和瓷窑谷的众人一样，笑得很幸福，可是二圣现在只觉得莫名的刺耳。
很快，一个赤身裸体，有着金色胸毛和卷曲长发的类似美女的生物从山上走来。
“阿生啊！快带朋友来门里坐坐啊！”
“我屮！”x2
岚武略一思索，讲了个地狱笑话：“我还从没用过男女老少来形容同一个人。”
岚武功德-1。
“老夫也从来没用过古今中外来形容过同一个人。”
因为岚武是嘴替，所以功德再-1。
“啊哈哈哈哈，阿生，你这新朋友太好笑了啊！他居然说我是人哎！”
“……”x3
“岚哥，休息好了就该上山了，常乐教会的无衣主教来接咱们了。”
此刻，岚武的内心，“大天尊，你说那个东西它是人类不？我怎么看都是生理意义上的人类啊？莫非它的道行我看不穿？”
“老夫也得捋捋…小岚啊，我先去找老师要个洪荒异兽的图鉴翻一下。”
“也可能就是其他世界的种族吧？”
“有道理，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嘛！”
刹那的功夫，那妖人朝着岚武抛了个媚眼：“哎呦喂！我听见了哦！阿生！这位可是常乐会的贵客啊！它太懂我的个性了！它一眼就能看出我不是人啊，哈哈哈哈！我实在太幸福了，我都感觉自己恋爱了啊哈哈哈哈！”
“叶浮生，要不，咱们跑吧？我有点害怕了，它笑得我发毛…”
“嗯？岚哥不喜欢这里吗？这里的人很自由，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每个人都在被尊重，这里很平等，很和谐，这不是暗合你有教无类的理念吗？”
岚武咽了咽口水，他这登仙路一路走来，每一个过客都觉得他像个怪物，是个妖人。有时候他自己也这样想，但只有这次，他觉得自己最像人，给他整不自信了。
上山路一路曲折，路上的每个“人”都带着笑容，只是越往山上走，“人”就越不像人了，双手绑在头顶做螺旋桨的直升机人，拆除胸骨的画皮纸片人，蓝色的兽人，肠道连接味蕾的球形类人…
岚武走着走着，只感觉背后有什么东西。
“岚哥，别回头，是我。”
“叶浮生你干嘛？”
“没骗你，一路向前，千万别回头，千万别停下。”
“可我感觉身后有什么鬼鬼祟祟的东西。”
于是，岚武转过头，一个浑身黑色的肌肉老鼠站在他背后，还穿着红色的大裤衩，“密斯卡～莫斯卡～吼吼吼吼～”
“走路！别停下！看着它往远走！”
叶浮生说晚了，岚武站在原地的同时还把脑袋转了回去…背后，响起了另一个奇怪的旋律…他被控在原地动不了了。
“啊哈哈哈，别太紧张！只是我们教会的欢迎仪式！你不觉得超好笑吗？哈哈哈哈哈！”
“大天尊，我真想跑了！您确定还要继续往前走吗？”
“老夫今天有点受刺激，你等会再走…他们这门修的什么玩意老夫还得再看看，没看懂。”
“大天尊，前方的区域以后再来探索吧！”
其实岚武全力反抗的话，大天尊不能强行接入他的精神，差的再远也是一个位格的存在。
那还犹豫什么，扯着叶浮生一个瞬移逃出了常乐会，并试图治愈自己的心理阴影。
岚：“这修的是什么玩意啊？越修越怪异，比着了魔还可怕…”
生：“和阿升的手段反过来的，越是有个性，自己身上的标签越多，就越正确。越正确，就越强嘛，算是修相的功夫。”
看着岚武一脸懵逼的表情，叶浮生换了个他能听懂的说法：“天道不允许一族过强，所以打压强者，这手段是向天示弱，越弱则越强，反向取得天道垂爱。”
“…这样也行啊？我去？”
大天尊理解得更深，所以比岚武更懵逼：他知道叶浮生刚才说了多离谱的话。
……
水门门口，叶浮生敲了敲门，随后摊了摊手，“这一门不欢迎雄性生物，能靠近到这里已经算是给我面子了，咱们要进就得先用常乐会的手段伪装一下，走个流程，就和进你那仙岛一样，怎么说？”
“哎！这不是阿生吗？哇！还带了朋友啊！来，看镜头！”
叶浮生腼腆的笑了笑，比了个耶的手势，岚武则是一如既往的恬淡，咔嚓一声，快门按下，一个小姑娘凑到他面前，“阿生，拍的怎么样？好看吗？”
“郁姑娘，我朋友还没同意拍照呢，是不是太突兀了一点…”
“哈？上次声名不彰小队的合照，还有初代寒山舍的大合照都是我拍的！还有你跟忘忧草小姐在花园里的合影都让拍…难道，这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幽会啊？阿生你该不会是那种取向吧？嘿嘿，有大新闻的味道！”
“我对这姑娘没印象，叶浮生，她也是你寒山舍的人？”
“算是，不过常年不在线，喜欢到处游历。”
“好啊，既然是你寒山舍的人，那我可就放心揍了？”
“随你开心。”
郁尘努努嘴，“岚仙尊果然和传说中的一样，钢筋直男！阿生，你追求这种人是没有结果的啊！”
“……”x3
“哎，不对！听说岚仙尊坐拥一个仙岛的妹子，几千年愣是一点花边新闻没传出来的！难不成…嘶…有戏，我看有戏！”
“阿莲死了。”
绷不住的叶浮生试图岔开话题。
“嗨，门里死个人而已嘛，很正常的事情啦！”
“你都不关心一下你师兄？他可是跟着阿莲一起冒犯了这位远道而来的客人哦？”
【摄影师】郁尘，升扬的师妹，一只有着狐狸样狡黠的眼神和发色的短发眼镜妹。
“那的确有点可惜…岚仙尊一如既往的不留情面呢。”
“其实，我觉得，还行吧～”
“！！！”x4
如龙宫般的大门打开，一个微胖的妹子走出来，“阿生来了啊！”
“岚哥，什么都别问！溜！”
叶浮生一转头，岚武早就没影了，郁尘又补了一张叶浮生一脸懵逼的照片！咔嚓！
然后，掏出另一张相片，向叶浮生展示了一下照片上的地点，发动法术：移步换景系列。
不知道传送到哪里去了。
趁着数字马戏团的bGm还没响起，叶浮生还没变成小丑，也赶紧撒腿开跑。
背后传来了“blue～blue～”的声音。
一分钟左右的光景，三人才重聚。
“岚哥，还得是你啊，感知能力一如既往的到位…呼…”
“那个女人什么情况？直接触发我的杀意感知了！是传说中的红魔女吗？”
郁尘把玩着自己手里的镜头，“红魔女都没那人可怕，应该是她们门主新笼络来的强者吧？”
三人中气喘的最厉害的就是叶浮生，岚武拍了拍他的后背给他顺顺气：“阿生，你这体质真有意思，好像每个认识你的家伙，都对你印象不错。”
“我也不清楚，岚哥…话说，你那朋友是不是掉线有一阵了？我怎么感觉不到他的视线了？”
“喂？喂喂？大天尊，您还在线不？”
“别吵，我在烧烤…”
“是要帮小孙炼个新的烧火棍吗？”
“你跑路的时候，我用神识看了一下那门里面…精神受了点刺激，断线重连先…”
郁：“阿生，要是我那便宜师兄还活着的话，晚上要不要一起吃个饭什么的？”
生：“咱们是什么美食番吗？为什么每次文戏都要在饭局上展开啊？”
岚：“你这么说好像有点道理，有什么游玩活动安排吗？”
叶浮生翻了翻恶人谷现在的势力分布图，“岚哥，我觉得带二位圣人去玩花的，赌的不太合适，倒是有几个景点，你想去看看不？”
郁：“那晚上吃点什么比较好呢～我就是因为干粮吃完了才回寒山取点补给，一天没吃东西了。”
岚武从随身的储物空间中掏出了一只真空包装的熏鸡，“简单吃点？”
“岚哥，你这随身携带的食粮挺别致的啊？”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带这个，不过这位姑娘好像很喜欢的样子。”
一会的功夫，油光水滑的小狐狸尾巴都快翘上天了。
……
一处有些破败的教堂里，岚武饶有兴致的看着郁尘。
“小姑娘，你可以给我看看当年留下的合照吗？”
“嗯，这里…可惜了，我算是极恶徒中最弱的几个了吧，当年吃饭都得和鸟人，小玉他们坐一桌呢。”
岚武伸手拂去忏悔室中桌子上的灰尘，仔细端详起照片里的人：“假凤凰于鸣，我听说是被白蟒真人抓去点了天灯，忘道仙李玉，我只听说他受了重伤，死没死倒是没音讯。”
生：“小玉他死在自己门里了，红门的共飨祭就是这样，战败者失去一切，被门人分食，一场各凭本事的斗争过后，再产生新的门长。
想去逛逛吗？书籍被取暖的人们烧毁之后，人们在暗色的天穹下找到了真正的艺术和学问，红门永远不缺乏趣味。”
岚：“这会不会残忍了些？”
郁：“一鲸落万物生，无非是个循环，没什么大不了的。您还记得牧哥吗？牧天远被您放了之后，现在也算得上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了。只要活着，就会死，但只要没死，就可能抓到机会一波起飞～
岚仙尊您在这杀了我，是我的命该绝。您放着我不管，哪天有机会我再弄死您也别抱怨就是啦！
其他时间嘛，能暂时在同一段旅路上，能互相利用着，掐不起来架，大家就都是好朋友嘛！”
叶浮生走到传道者的演讲台前，“岚哥，我现在站的位置，是青门的旧址。以前，牧哥也是在这里发迹的。”
“失节使牧天远？没什么印象了…哦，是不是用催眠术的那个家伙？”
“嗯，青门和其他门派的区别在于，这一门没有门规，没有传承，是一个靠理想和信念聚在一起人组成的门派，青门信仰新生与救赎。”
“详细说说。”
沉寂了许久的大天尊突然上线，看来是脑子里不干净的东西清洗完了。
“青门的创始人预见了寒夜的降临，想为世相寻求救赎之道…牧哥认为，天病了，地上人是无能为力的，救世主也定然是天外的来客，把这天撕碎，地上的生灵才能迎接新生。
牧哥神游天外，观每一个强大的文明，最后带着自己的理想回归现世。他说，失节的使臣是愚昧世人的诋毁，断头的救世主才是他的真身。”
郁：“青门覆灭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啊？记不清了，认识牧哥的时候，他好像已经是散修了。”
生：“我也记不太清，总之很久远，很久远了…”
“你等会儿？我捋一捋，你是说这一门修士求的是打开世界屏障，撕毁天道，放域外天魔进来，与天魔共生，对吧？”
“嗯，差不多就是这样。”
“你知道这么逆天的修士，按照我们这边的规矩应该怎么处理吗？”
“太阳落山之前，人们信仰太阳，太阳落山之后，人们信仰夜神。每个时代都是一群有信仰的人在探索前进，无可厚非。”
一股无形的波动扩散开，教堂本就碎了很多片的彩色玻璃，现在是彻底和窗框分家了。
叶浮生往后跳了一下，躲开玻璃碎片。
“旧的门派解散，新的门派诞生，恶徒会死，也会有新的恶徒产生…我曾经有多少门客，恶人谷又出现过多少个门派，生生灭灭的，记不得了。”
郁：“阿生，话说这里居然空了这么久，还没有人占据这里建立新的门派，是为什么啊？不合常理啊？”
生：“因为沟通世界之外，引来不干净的东西太多了，这地方邪性呗。去年黑龙帮盯上这块地盘，黑游龙先生在这里作法，本来只要住够48小时就可以占点成功的，你们猜后来怎么了？”
“……”x3
郁：“那个，阿生，你往后看看？”
噼里啪啦的声音传来，叶浮生感受到一股子热浪，转头一看，是一个正在燃烧的火人，身上还穿着校服…
“别吵！你看不见领导来视察了吗？”
“哦。”
然后，那个火人转头就走了。
叶浮生转过身，看着岚武：“咱们刚才聊到哪了？”
岚：“……”
郁：“你要不要解释一下刚才你后面的那个怨灵是什么东西啊？！”
生：“一般的怨灵啊，被这里留下的诅咒污染过，变得强大的怨灵，在青门的旧址徘徊，等待救世主的归来。我要解释什么呢？”
岚：“要不你看看人家姑娘害怕成什么样了？”
生：“唔…好像是被怨灵附身了，问题不大。”
郁尘从口袋里摸出一打照片，触发了遭遇战剧情呢！
“移步换景·飘零地！”
教堂的场景迅速转换成一片落叶飘零的秋景，照片里一群赤身裸体的男人朝岚叶二人聚来，一半胖，一半瘦，挨个持枪实弹。
“到处都是零啊，阳气旺盛呢！”
岚武掌中风一吹，卷起一片落叶，叶刃将众人打得满身是伤。
“啊～好舒服啊～”xN
但接着，众人都匍匐在地，不敢抬头，远处传来一声咆哮。一只人形暴龙兽吞天巨口朝着二人咬下…
“如此，浮生…”
巨口停在叶浮生面前，变成了亲昵的爱抚，舌头舔了舔，弄得二人满身都是口水。
“移步换景·朝圣地！”
场景再换，二人驻足在一片街区，照片里的人们都翻着跟头前进，个个都有活，很快就围住了他俩。
人群分开两边，放着仙家像的供桌落在二人眼前，有人往桌子上倒了一盆饺子，也不知道是上供还是请他俩入席。
“别见外，开整嗷！”
叶浮生抬手把那仙家像给砸了，怒斥一声：“滚啊！”
照片破碎。
“移步换景·善见地！聚义地！”
岚武和叶浮生眼前之景分别变化，岚武独对数十万大军，举着灯牌荧光棒乌泱乌泱地踏过他身体…叶浮生面对一群和善的村民，裤衩子都被顺走了。
生：“岚哥，不用顾忌什么，直接给她揍清醒了算了。”
“好，你不在意就好办。”
两人普通的一拳一掌…
岚武一巴掌把那法器摄影机落在地上碎成残片，叶浮生一拳头，郁尘鼻子被砸出血，倒在地上嗷嗷哭…
“要不，回你的寒山舍休息吧？这里好像对睡眠质量有影响。”
“成。”
岚叶二人转头就走，郁尘从地上爬起来，“两个钢筋直男啊！等我一会啊！”
然后，她撞上了一道燃烧着的闸机。
后面的火骷髅歪着脑袋，嗓子里噼里啪啦的说着什么，“刷脸出门。”
“哎哎哎！你们救我一下！救一下！”
……
凌晨，升扬一脸无奈地拖着浑身冒烟昏迷的郁尘回房间休息，他自己身上都留下了不少烧焦的痕迹。
叶浮生早就睡着了，呼噜呼噜的，睡得四仰八叉，还把被子给踹飞了。浮生一刹，再多的惊心动魄，满目的光怪陆离，于他不过寻常。
岚武则是打坐休息，“大天尊，阿生这人还是有趣吧？”
“你也被他影响了。”
“嗯？”
“自己体会吧，这恶人谷的王者，有点东西。”
第396章 天地入掌（3）
“咳咳，三爷，咱撤啊！跟他们扯啥犊子呢？还想再死一次啊？”
“小梁，你这话说的三爷不爱听，什么叫再死一次？”
“行，你命硬，你个糟老头子最耐干，我就多余转回来找你。”
梁珺如一粒微尘，从漫天的尘埃中现形，试图把沈三爷抓走。
沈三爷一把抓住梁珺的脚，“你小子真就不应该回来找我，那你也走不了了。”
“哎不是，你犯什么病呢？”
“呵呵，那老蛤蟆不开口，咱俩是谁能走的掉吗？在这等大人物面前，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活该你天天挨揍。”
梁珺捂着脑袋：“三爷，现在跟咱们有仇的是伏魔殿的人，跟岚仙尊就没半点关系啊！你看你要走，他拦着不？”
岚武一摊手：“所以，你们走不走到底关我什么事？我只是来救小司的。”
“……”xN
“哎，等一下，你们先别走。”
俩人直接立正了。
“我比较好奇，你们不在谷中服刑，来这里做什么啊？”
梁：“啊哈哈哈，岚仙尊，是【寒衣】大人认为三爷的罪业不能一死了之，要我把他复活再带回去服刑，您看这样能放我们走了吗？”
岚：“有道理，那你们走吧，我允许了。”
众人：“……”
岚：“他这理由说得过去，虽然很蹩脚，有点像骗傻子。”
“……”xN+岚武自己
然后伸手一摄，又把二人抓回原地。
“哎不是，蛤蟆仙你有病啊？！”
“你刚才是不是骂我了？”
“那不是你自己骂的嘛！”
“嗯，不愧是恶人谷的妖人，手段实在是可怕，居然能让我自己骂自己，此子断不可留。”
梁：“哎呦我去！谁敢骂您啊，岚哥！你们在座的各位刚才有谁听见了？”
梁珺扫视了一眼小司他们几个，都不敢吱声，然后再朝岚武行礼，拜了又拜。然后转头拉着沈三爷又一个闪身开溜…
岚武略一思索，又一勾手，把他俩拽了回来。
这次沈三爷蚌埠住了：“臭蛤蟆，小梁已经给足你面子了！别给脸不要脸，你是不是最近潘宏视频刷多了啊？”
梁：“三爷，那咱们是啥啊？”
“……”xN
岚武没理会那俩货，而是转头看向天空，翻了个白眼。
“唉…是有别的高人让我收你俩，那就别怪我了，天命难违啊。”
“切～老子违给你看！”
本来沈三爷都已经收了领域，哪知他抬手一抓，以小司为中心，迅速扩散开湮灭力场。
“不一定，要以自身为中心的？这天地入掌能脱手？！”小司感觉他体内的每一个分子都在打架重构。
“开玩笑，何处的天地我不能取？你不是关照这小崽子吗？你在我面前，还能护得住人？”
伸手一握，小司顷刻被压扁，哪怕是接了元素化这种朴实好用的能力，但在三爷的领域里也能被轻易解构。
“呼，你别说，小佟那个命运替身真的好用，死的是过去的…唔…”
小司发现自己变成了一副手套，就这样戴在了沈三爷手上…
“这都什么逆天技能啊？我还没试过在这种状态下出招…md，我该控制什么施咒？不能吟唱，魔力回路完全改变…”
“掌握之中，岂可逃之？”
小司贴在那只大黑手上，忽然又感觉一股巨力，他抬眼一看，一颗星球被那无色领域包裹，就这样朝着白夜大陆撞来。
“我靠了…太假了吧？人类可以随手取星球做武器的吗？这是什么小说情节吗？”
小司再看向岚武，他只是站在那里静静地仰望天空，好像是在发呆。
他明白了什么，“wc！”
一转头，梁珺手中又多了几个光团。
“有人能帮忙吗？”
小司环视四周，迪贝路和骨魔钰已经落地，但一直处于观战状态，没选择插手。
“我就知道，上齐六个人激活累战累败羁绊…嗯？”
小司的魔力视角倒是还在，他隐隐的发现了一条暗影凝聚成的丝线，一端是梁珺的白色披风之下，一端是几人的脚下…
他这一刻意识到了，不是大伙不想帮忙，是梁珺压根没给他们出手的机会。他也终于看懂了这两人组之间的配合：
三爷的侵蚀领域，虽然领域内无敌，但领域展开扩大的过程中有个零点几秒的空档，对高手来说足够致命了，而梁珺满身的法宝有足够的控制。
反过来，梁珺在沈三爷这般大开大合的攻击下，对手不可能拿出全部的注意力盯防他。窃来之物不好保管，那便丢进沈三爷的领域，那就是最强的保险柜。
远程，只能使用远程攻击…小司思索一下，试图靠血脉沟通雪宁华打一下配合…
你见过有血脉的手套吗？
“……”
白骨空刃！巨大的骨刀配合魔爪撕裂虚空，刀光与爪刃一前一后奔着三爷攻来…
沈三爷看都没有看，地面上自动升起伏魔殿的墙体形成防护罩给挡了下来。
“魂哥在就好了，物理系防不住灵魂攻击对吧…不对啊！梁珺！这货能弥补这大叔的精神弱点！”
魂火落在梁珺身上，他的注意力被短暂的分散。
那魂火好似有传染性，转头直接从沈三爷的上半身燃起。
“我靠，魂哥，干的漂亮！”
然而，沈三爷一动不动，咬着牙关，继续操控那颗星球炮弹。
小司眼中，那颗星球的星核开始不停的压缩，落下来的话，整片大陆都得蒸发…
身体焚尽，灵魂燃烧，那怎么了？
小司变成一副破手套落在地上，他还能看见周遭的真空中出现气体，气体又合成液体…在物质的不断变化中，沈三爷就这样毫发无损的重生了。
梁珺也在他的领域中跟了个死者苏生，双双把魂重明的灭魂火扛了过去。
“我是不是不该奶…岚哥，这俩挂，到底怎么打啊？”
“他是领域系异能，那解决领域不就好了？”
“啊？这怎么可…”
岚武手指一动，那星球就脱离了沈三爷的领域，此时已经是一颗小小的星核爆弹…
顺着岚武手指的方向，星核好像越来越近了，甚至比沈三爷操纵的更快…
轰…轰…轰…
小司的眼前一片亮白，随后立刻堕入了黑暗。
“啊…死，是这种感觉吗？好像有什么东西抓着我的脖子，死神存在吗？他是不是要把我拉到地狱去…”
然后，岚武摘下了小司的墨镜…顺手把自己的墨镜也收了起来。
“司，给你和你的小女友临时准备的烟花秀，惊喜吗？就当是空手上门拜访的补偿吧。”
“额…我家呢？”
骨：“没关系，不只是你，现在整个大陆的人都没有家了。”
可是，只瞬间的功夫，整片大陆又恢复了原状。
岚武朝着天空露出一个笑容：“谢啦！”
没有人回应。
恢复原形的小司晃晃悠悠地站起来，“这种能量的攻击，我居然还活着。”
雪：“当然啦！毕竟岚仙尊一直把你护在身后。”
“啊，辛苦武哥…woc！你是什么玩意…”
小司顺着声音的来源，看到了一团纯黑的人影，不，简直就是一个活着的炭块…
雪：“……”
岚：“嘶…我就说我忘了点什么，抱歉，都是那个贼的锅。”
司：“没关系，至少现在已经没事了…”
岚：“唔，那真的只是普通的烟花表演，不信你看。”
小司顺着岚武手指的方向，沈三爷也晃晃悠悠地从废墟里爬起来，嘴里冒着烟，眼睛里满是血丝。
“这样，都死不了嘛？！我想回低武世界虐菜！太逆天了…”
甚至小司说话的功夫，沈三爷已经接着重构领域，把状态给回满了，衣服都给重构出了一身新的。
“呵呵，这天地，都在我掌中，小家伙，别惊讶！不过区区一颗星球爆炸，和手里炸了个纸摔炮没差别。”
“武哥，你真的能打败他吗？”
小司在这一瞬间，已经开始担心岚武了，这种层次的对局，他还是第一次见。
“额，能啊。”
然后，岚武瞬闪到沈三爷面前，一米九的个子俯视着这个胖男人…
伸出手一拂。
沈三爷的身体逐渐变淡，消失不见。
半天，也没再复活。
又是满座的沉默…
“这就没事了。”
小司看向岚武的眼神都变了，轻描淡写，没有情绪变化，就好像，随手掸落了衣角的一点灰尘…
而他只是摊了摊手，“司，我们现在可以去房间里坐下歇脚了吗？…对了，刚才你们的游戏进行到哪了？带我一起吧。”
雪宁华愣了半天，但还是反应过来了：“岚仙尊！还有那个小偷，别放他跑了！”
岚武头也不回：“有别人找他算账，我就不掺合了。”
……
梁珺叹了口气，“还得是我命大…唉，三爷只能这样卖了…”
“阿梁，好久不见。”
“嗯，好久不见…”
梁珺还是没有感觉到气息…只是那个声音莫名耳熟，很亲切，他下意识就回答了。
然后，他才感觉什么东西不太对…
“叶叶…叶哥，确实好久不见哈…”
伏魔殿永恒的夜色里，一双深渊般平静的眼睛缓缓睁开，又缓缓闭上，这个过程也许只有半秒，也许过了很多年…又好像，从来没有过那样一个来客。
梁珺的声音消失不见了…
地上留下一只被折断脑袋的渔鸥尸体。
“这样，两只鬼鬼祟祟的小鸟啊，就都死掉了…”
第397章 闯入者·间章
“这章是我来和你们聊天吗？”
叶浮生端起桌子上的咖啡杯，“自古正邪不两立，但是谁是正，谁是邪，什么人能说的清呢？所谓世间的阴阳相生，好人很多，坏人也很多，但好人也会作恶，恶人也可以行善，对吧？谁又能说这恶人谷中都是无药可救之人呢？”
“倒不如说，要是没了这恶人谷，世间人怎么敢称自己为善，正道又凭什么为正道呢？”
“每个世界都有自己的勇者，但勇者和英雄不是一回事…我期待一个英雄，走到我面前，同我一战，然后送我下地狱。这样，我就不必睁眼闭眼，都要面对这苦难的人间了。”
“你们问岚哥为什么不行？他只是独善其身的仙，一个人的超然，救不了世相。”
“你们问我的恶名是什么？我又凭什么是这片天地的王者？啊…我的罪赎不清，我的罪在座的各位谁也跑不了！这说来话就长了…”
“什么？我配称英雄吗？我是救世主吗？浮生一介凡人，不配。无非是个为这天下苍生缝缝补补的普通人。”
“啊～猜个谜语吧，凡人因我的庇护才能活下去，天人离了我便难飞得更远；我闭上眼置身事外，世间便诞生了恶，我睁开眼观众生，我也成了这诸恶的一色。”
……
“有人说我连岚哥都打不过？唔…几百年前我的确败给过他一次。几百年的功夫，够他证道成圣了。那我呢？
人类历史上出过那么多个圣人，圣人还在的时代，能赐我片刻安宁。但太阳会落山，会毁灭，会不再发光发热。
到最后，他们都成为了历史…真好啊，死前眼中还有太阳，可我却一直在长夜里活着，我是长夜中人类最后的救赎。”
“岚哥虽是一方天道的代言人。从当年我见到他下属的时候，我就知道，他理想国看似完美无缺的创世理念，注定只能偏安一隅，成不了高纬度世界天道的主宰。他死后，这般世界很快就会分崩离析。
小世界不匮乏资源，他不见人心恶，不晓爱恨痴狂…每个人都没有私心，每个人都为其他人服务，连矛盾都不见血，小打小闹谈谈就开，人们互相理解…
屏幕前的各位，你们相信这种世界存在，并能长期维持稳定吗？反正我不信，这种世界，就像一杯水，只要一滴墨水滴入，就黑得彻底了。
何况，创造这样的世界，就等同于在一整瓶墨水中分离出一瓶纯净水一样离谱。每一个大区的掌控者，都有自己的创世理念，但圣王殿的，我觉得不行。”
“咳咳，有点渴了…感慨多了一点，总之，希望大伙不要误会，一方小天道的代言人，和我这万界人间道最无解恶名的化身，谁强谁弱，大伙心里有数就好。”
“你们问恶人谷的人实力不稳定是怎么回事？就和现存的抽象魔法一样，恶名越逆天，持有者就越强。同理，犯此罪业的人越多，我也越强。”
……
“你们问我为什么那么笃定司是那个能击败我的人？因为宿命感？并不是，比他更完美的人选有很多，但无一例外都失败了。正如这一章的标题，恶人谷曾经来过许多的闯入者。让我追忆一下最近的一次…”
……
“世界，抛弃我…”
“你，想要改变这个世界吗？”
“我能做什么？”
“来世界创建之初的地方，来找我。”
……
“为众人抱薪者，不可使其冻毙于风雪…”
“天冷了，我可为你添一件衣裳。”
“那世界冷了呢？”
“杀了我，让我的血燃尽这长夜。”
……
不知多少世界，多少人的心中都传来过这样的呼唤，冥冥中的声音，指引着每一个理想主义者，嫉世愤俗者，一心救世者，无私奉献者…各种各样想要改变世界的人。
无数人心中升起一念，这一念又在漫长的寒夜中消亡。
空想者沉寂，实践者寻求出路。
天选者找到方向，失落者回归来处。
人们相聚在一艘又一艘承载世界命运的飞舟上，在遥遥星河之上，观测那传说中的大陆。
“来者…人。”
“恶人谷的深处，有你们追寻的救世之道，有旧世界的余毒，有人类最深层的原罪…用尽你们全部的可能吧，来到这里的，都是各自世界的英雄。”
每个人各怀心思，每个人互相不认识，性格各有各的特点，长得不一样亚人，仙人，异能者，魔法师，道士，僧人，战士，军人，普通人…
什么人都有，一如这片大陆初创时的定居者们。
“你们很多人会死，害怕的，我现在送你们回去，你们有些人还有家人，朋友，切不可为了一时冲动的正义感，放弃自己的生命。”
“善战者啊，切勿麻痹大意，这谷中有自己的一套规则，寒夜会封冻超越者的利剑，自以为是的超越者，将不可直视我。”
“我也知道你们当中的很多人不擅长战斗，没关系，”叶浮生的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个人，他尽力让自己记住每个人的样子…
俗世浮沉，一眼，也许以后再也不见。
“被我看到的人们啊，你们的信念，你们的慈悲，你们的理想，你们的善良与热血，战友间的信任…凡此种种，人类曾拥有过的美好品质，都将成为你们最趁手的武器，我给予你们将这些概念实体化的能力。
祝你们不在这谷中迷失，不被这刺骨的寒意击倒，祝你们实现各自的梦想，祝各位，武运昌隆！
即刻起，做好准备的人，入此门！”
飞舟之下，一条宛如深渊的道路开启，仿佛直通地狱，但没有什么彻骨的寒意，反而有些温暖。
有些武德充沛的已经蓄势待发，更多的人是在交换情报。
“这个东西叫手机，我听说里面的道路不好走，大家保持联系。既然是为了同一个理想前进的同志，我不想看见我们中的任何一个人掉队！”
“这个法宝和我的命运相连，若是它碎裂，就代表我遇到了危险，大家能看到的话，就别往我的方向来了！”
“这东西，能保命，是我闲着无聊的时候做的…大部分已经发放给我那个世界的人族了，抱歉。”
“哎哎！你们看，这就是我的战斗意志显化出来的剑吗？好帅啊！”
“教教我怎么用的！”
“对，还有我！”
“化剑干什么？用枪啊！能火力覆盖安全感拉满好吧？”
“枪是什么东西？”
“你们有人知道剑法怎么速成吗？”
“小兄弟们，剑不是战场上的实用兵器！实战很拉的！没武学基础的，你们化砍刀，练起来省心，用着更趁手。”
“我有个建议，咱们分成小组行动吧！这样大伙也有个照应！”
“不过我们没有身份识别方法啊，会不会被敌人混进来？”
“有没有会做标记或者之前就认识的？大伙尽量往一块凑！”
……
在大陆编年史上，有这样微不足道的一笔，记作筑梦者联盟。
恶人谷很大，比英灵殿24城大太多了。
两千万人，没大伙想的那么多，也就一整个地道城的人口体量。
……
一栋小小的写字楼里，聚集了一群忙忙碌碌打着电话的上班族…最豪华的办公室里，一个男人抬起头，露出疯狂的笑容。
“今天大伙加加班啊！有大鱼上钩了！”
离得不远的街区，一片停车场，一个举着导游旗子的甜妹冲上一辆大巴车。
“岳师傅！听说了吗？咱们旅行社有好多人报了环大区线路！”
“擦！咱们旅行社现在能开动的有几十辆大巴来着？够用不？干脆我把车队的弟兄都喊来，私家车也都开出去接活算了！”
“岳师傅，那我蹭你车了啊！”
“好说，好说。”
随后，那个司机拨出了另一通电话，“邸哥，咱们劳动力又要过剩了！你看，要发达了兄弟也得想着点你，回头记得请喝顿酒啊！”
熟悉的街区，
“阿莲，咱们出去狠狠的打上一架，让他们看看咱们寒山的威风怎么样？”
一个不知名的小黄毛提溜着匕首，跟步生莲勾肩搭背的开玩笑。
“没兴趣…”
“拜托！听说各个门主都要杀疯了！我实在有点忍不住哎！”
“咱们寒山的人出手…他们还能活吗？哪怕一个我，就可以让这千万蝼蚁灰飞烟灭了…”
“可我听说，李阿姨已经准备往恶人谷外围走了。”
齐修拎着书箱，一声长叹：“世人还是痴愚者多，清醒者少啊。寒山舍为世人恶相的尽头，他们中能有几个高手扛得住我们这些人啊…”
“喂喂！书呆子齐，你这又当又立的算怎么回事？你自己都带家伙准备上阵了…”
“愚蠢啊！我要去救那芸芸众生，我要劝他们迷途知返！回头，继续他们的愚昧平庸，还可以活下去，凡人走到这寒山舍，只有死路一条啊！”
“大齐，要是他们不听劝呢？”
“听不听劝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向他们陈明利害，【寒衣】大人已经在庇护这世间了！人们听从大人的安排，尚有生路可寻。【寒衣】大人死了，谁还能救赎这群可悲的凡人啊！”
“齐先生，要是他们真能杀我…这世相，还有救。”
叶浮生的眼神凝望远方。
“那要是您死了，这恶人谷还能交给…”
“我死了，恶人谷也就没必要存在了。”
“那我们该去往何方？”
“你们？你们是不是对自己有点误会啊？你们这些人，有谁不该去死？！”
叶浮生捂着脑袋，强迫自己压制住把那些人都驱逐的念头…继续，被【寒衣】所束缚。
“咳，抱歉，你们可以询问他们，去做自己该做的事。”
……
和每一场大型团战一样，友军敌军混在一处，打到谁算谁。
一支小队走在路上，咣当一声，有人一脚踩空跌入了地底，众人纷纷跳开…一个四只手臂各举着一面盾牌的机械怪人入场。
大量的攻击被盾牌挡下，没有飞行能力的人只要落地，就会出现一个深坑让倒霉蛋掉进去。再之后，那机械怪人用盾牌画出一道传送门，不停的位移，四面盾牌高速旋转攻击，像角磨机一样，丢出去再收回来。
“你们有没有觉得他好像米国队长？”
“滴滴…是荷兰队长！伪造者联盟第三号造物！”
机器怪物发出声音，紧接着，其他的机械超级英雄出现…
小势力出场后，照例是他们的领头人露个脸，一个机电维修工悠哉悠哉地转着手里的小磁力螺刀，继摘星人梁珺，观天客齐修之后，“绝路四狂徒，赏月者，范俚。”
作为长期活跃在恶人谷边缘的寒山门人，拦截七万八千人，后因抵挡不住人流加召唤物全部被毁，退回恶人谷核心区域。
……
如果只是正面战斗，那便是最好的情况了。
走了好久，大伙该接团的都在打小团战，人群散开后，手机啊，传音石啊，通讯设备也就开始派上用场了。
“刘兄，你们那边…”
声音戛然而止。
手机屏幕一黑，从中突然伸出一只诡手扯住那人的脑袋，用力一拽。
手机屏幕好像一个黑洞，把那人的上半身扭曲，吸了进去，一个小人物也就这样落幕了。
“什么…”
大伙还没反应过来，所有的通讯设备都开始发癫，诡手从传音设备中伸出，打了很多人一个猝不及防。
之前那办公楼里的人笑得合不拢嘴。
不过来的也都是高手，很快地区的小头目肖胜的位置就被锁定，他甩开膀子，一手提着长条砍刀，一手端着一把小型冲锋枪站在楼顶，俯瞰众人。
老办公楼一战，两千高手陨落。肖胜及其属下团灭。
逐星旅团在头目【导游】孙二娘在重伤八百人后团灭，余党逃跑。
……
一个后续跟进的小队站在恶人谷的门口，满脸的迷茫，好几条路，往哪边走？
于是，一个蓝衣修士催动自己的仙剑，“大伙，坐稳了。”
飞啊飞啊飞…
周围的路越来越荒芜，越来越黑…
连空间都开始紊乱，更别提已经中断的通讯。
那人回过头，蓝色的道袍已经变成了工作衫，“欢迎各位来到恶人谷游玩，我是你们本次旅行的司机，岳歧。”
仙剑也变成了一辆破破烂烂的大巴车，座椅上的安全带绑紧众人，“本次旅途的终点站就快到了！终点站是，没有终点！”
无尽的迷途中，一行54人，全部迷失。
岳歧的“无期迷途”不是打团技能，但几波游击下来，一次几十个人，没人逃得了。
百戏舍老门主毕邺老爷，和梁珺一样都不是战斗序列，布下“文凭陷阱”，困住六千人后，跟随范俚一起撤退。
恶人谷边缘最硬的一场战斗，【中介】邸万金，手段“人生贬值”，人越多越强！在大伙的合作和精英战斗单元的联合阻击下。
战损十五万，艰难击退。
……
还剩人…叶浮生很开心，在“这么多人突破边缘区域了啊！”
……
外围的小势力小宗门抵不住筑梦者联盟，但随着军势的不断深入，仗越来越硬…
没落的前大宗门五毒教倾尽底蕴，教主崔瑾陨落，留亲传弟子崔恪下落不明。此战之后，三十万逐梦人迷失…
与常乐会接战，分会长，大主教跟不要钱一样，大部分都没被干掉，那场战斗后活下来的，陶瓷蜘蛛苑毅，竹杆骷髅粟生，兽衣主教葛瑞德…
常乐会的主教难杀，因为是教会性质，信徒多的堪比虫族爆兵，不过单体战力拉胯，在联盟损失一百三十万人后，常乐会被击退。
恶人谷势力体系，散修，小势力，大中小宗门，而最逆天的一般都是散修。
联盟的高级战力在稍微深入之后，便受到了各路散修的狙击。
来自神医宇宙的一位绝户的老医生【长生仙】及其便宜弟子徐秀才偷袭击溃了众多魔法侧和武道属的高手。
以【流仙】秦淮为首的浪荡十二仙暗杀了很多仙道属逐梦人，几经交战，只剩【散仙】江漩存活至现世…
……
“真好啊，1600万有梦想有信念的战士，走入了恶人谷的腹地啊…”
……
大宗门林立的恶人谷腹地，没有哪一处不是硬仗。
上百万人的一股大部队被一个瘦削的身影拦住了去路…要说寒山舍历代门客里打团狠的，步生莲绝对排得上号。
“各位，准备好欣赏，真正的艺术了嘛？！”
……
浊莲生，千万人又如何，不过这混乱苦痛的放大器和载体。
然而，一股意志从众人中涌出，硬生生把步生莲的精神污染给扛了下来。
“智慧，认同，信念，坚定，开明，理解，理性…”
万千世界，不乏高手，不乏信念坚定者，恶人谷众人虽无敌，也不够无敌…在叶浮生的注视里，八十万人陷入疯狂为代价，结束了阿莲的艺术表演，步生莲败走…
……
红门，这门派在李师祖镇压时代之前是不存在的。
但人们还是可以看见那翩然的影子，一位出尘的仙子莞尔一笑，一步一回眸。
大伙的视线也就被吸引过去了，可是，没人知道她来自何方，更没人知道她是否真实存在。
没人想起来提醒大伙小心，只是大伙睁了眼，闭了眼，眼中便满是师祖的样子了。
再环顾周身，已经陷入了恶人谷的包围圈…每个人拼尽全力战斗着，战斗到最后一刻。
没人怀疑，自己杀死的到底是那些可靠的战友，还是混入其中的敌人，亦真亦假，如真似幻。
直到阵中一人走出，露出疑惑的神情，“这不是个人偶吗？”
可是，女仆也好，女仙也罢，女皇也无所谓，大量的人偶出现在他眼前，甚至地上倒下的战友也站了起来的时候，他的信念在崩塌。
他的双手变成了漆木，他的双眼变成了宝石，他脚下的地面似乎成了蛋糕和奶油…他分不清了，他怀疑这是世界的真相，他最终开始信仰真相…
于是，他转头朝身后冲去，告诉其他的大部队，不要前进，不要前进！
“天地为炉人为器，人间炼道镇天地～废物打哪来的回哪去，好坯子才值得让你祖师做点东西～”
“祖师，我能见见您的真容吗？”
“小东西，你算什么玩意儿？”
“一个一心求道的人。”
“求的什么道啊？”
“求救世的道。”
“你祖师还没炼过这玩意呢，好哇！那咱就炼一个玩玩！”
满地的精巧傀儡爆炸，那个又矮又丑，满脸雀斑的大饼脸疯女人笑得很癫狂。
满是酸臭味，全是老茧和泥巴的大手拍在男人脸上，“好徒儿哇！你都叫俺祖师了，俺就收下你！小东西叫什么名字啊？”
“晚辈蓝田玉。”
“这都什么垃圾？连块璞玉都算不上！以后你是俺地娃子！跟俺姓！李玉啊，你祖师绝对给你由内到外地炼成好宝贝！”
……
死伤两百万有余，李师祖已经打不动了，连她在看到这群疯子时都感觉到了疲惫，但联军的进攻没有一刻停歇。
“你们这群瓜娃子要做甚呦？活着不好嘛？哎呦喂，不打了不打了，玉儿呀，咱师徒俩撒丫子跑嘞！”
……
恶人谷腹地的大宗门林立，战损率高的吓人。也亏了叶浮生给的挂够给力，否则寒山舍的门人很多都能打出团灭局。
寒山门客数百众，也非人人都能全身而退，很多能打的，都被逐梦者们留下，那个拎刀的小黄毛【镖师】伍卫道，流浪乐师顾怜，沈家家主沈太爷…那数百众也就变成了后来的百余人。
存活人数：。
……
齐修背后飞起数本天书，“大家快跑啊！这里就是一个陷阱，别再往前，还有机会能活！”
“我们来这里，就是为了拯救各自的世界，我们别无先择。”
“你们至少都还活着，别想那么多，别去和天争，静默地运转，还能活过你们漫长的一生，生死命数，【寒衣】大人为你们兜底呢！你们不要以为他是什么魔王，他是凡人的救世主啊！”
“我们已经走到了这里，退却，对不起死去的兄弟，对不起我们的理想。”
“理想是说给旁人听的，是天给凡人画的饼，你们怎么就这么愚昧呢？能通透一点吗？”
“你若是真的悲悯，就别拦着我们。前面，就是寒山舍了吧？”
“是，不远了。”
“那兄弟们，继续冲吧，至少在到达那片土地之前，我们还有愿望。”
“十恶都在旁观，再不走，他们该出手了！你们可要想好！”
“嘿嘿，我早就想好了。”
……
齐修叹了口气，默默地退回了寒山舍，观天人，重在观，他是叶浮生最忠诚的信徒，他没有出手。
那一世的十恶，还有好几个生面孔，马戏团团长【驯兽师】任生财，甩出燃火的双鞭，“扮戏博得看官笑，飞禽走兽为食亡。”
【君子】孔臣节登上马车，弯弓搭箭望众人，“愚民不懂君臣礼…可悲，可叹，不守规矩，行此等逆乱之事，那就只能都处死了。”
【花仙】都要哭出来了，“太惨了，为什么…小齐不愿意救这些人，我来吧！”
空气中弥撒诡异的花粉。
很多人消失了，大概，十万的样子…此战之后，这些人还活在失落花园，成为花仙的信徒。每天幸福地活着…不过嘛，恶人谷这片土地上，看起来越正常的人，越可怕。
……
这场战争进行了足足一个月，最后的小队走入寒山舍，一行，5人。
寒山舍的众人夹道欢迎。叶浮生推开窗子，欣赏着异世界的来客们，静静地等候着审判的降临。
“你是，那个呼唤我们的声音？”
“是我。”
“你喊我们来杀死你，然后世界就会变好…这实在太诡异了。”
“这一路的见闻，不是已经给过你们答案了吗？这谷中很多存在都是概念的代言人，除一恶，此恶名便在人间沉寂。
任哥没了，世间也就没了地主和卖身的长工，孔哥没了，那些个反人类的老旧思想也就不再是主流了，沈爷栽了，宗族势力不在水面上翻涌，小伍死了，扫黑除恶至少是有成效了，小顾失踪了，丐帮就散了…
所以，你们杀了我，这一切就都可以结束了。”
“果然是这样啊，所以，你的恶名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他们说你是救世主，你又为什么要保护我们活到现在？”
“因为我是凡人，我善，我悲悯众生。来吧，走到我身前，我的英雄们，天更冷了，冷到我也快撑不住了，你们的信念，你们的精神，会化作最锐利的武器。”
五个人向叶浮生走去。
寒山舍的众人一拥而上…
“司兄弟，是那个疯子人偶师！我来抗，你们快走！”
“武哥！”
“不要管我！”
冲过一条街区…
“阿叶，接下来的路，靠你了…”
那人点点头，继续往前冲阵，身后的无名战士被一个看着就像白事班子出来的人按住…
……
叶浮生静静地坐在桌边，和这期的访谈节目一样，端着咖啡杯，速溶咖啡粉是从铭咎那里顺来的。
“来了，只有你一个吗？”
“不，还有我身后一起来的两千万人。”
“嗯，我知道了。你们都很了不起。”
“接下来，还要打败你，是吧？”
“不需要，就算可以使用唯心者的力量，你也打不过我。但我不会反抗，你杀了我就好。”
“啊？…好，怎么做？”
“像杀死任何一个凡人一样，割断喉咙，刺穿心脏，随便你。”
“……”
“不对吧？若你真的心存死志，你根本不需要找我们！”
“呵呵…我太强了，强到死不了，神明可以创造人类，却拿我这人类中诞生的恶神无可奈何！恶人谷封印我的力量，花仙帮忙封印我的记忆，阿铭帮忙稳定我的精神…
寒山舍是我的单人牢房，天人截断了我的因果，万相本由我而生…我快记起来了，快了…”
“世界的真相吗？我等你想清楚。”
“不，千万不要！来不及了，杀了我！”
……
叶浮生倒在地上，血液从身体中涌出，身体开始变得僵硬，眼前的高大男人有些手足无措。
“我只是个普通人，没杀过人…”
“没关系，谢谢你，我的救世主。”
“好吧…不知为什么，面对你，我不能像面对那些怪物们一样杀伐果断。”
“这是很正常的事，你没有发抖，已经做得很好了。”
“是吗…”
男人怎么都开心不起来。
“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救世主，我能记住你的名字吗？”
“嗯，我叫…我，我叫什么来着？！”
“真可惜啊，有点遗憾…不过，没关系了。”
高大男人看着那小个子的尸体，很普通，一件蓝色居家睡衣，不高不矮，扔在人堆里谁也认不出的程度。
“他是个凡人，我也是啊…”
“等等，他的救世主，不是这世相的救世主吗？！”
“不对，不对，都错了…他让我宣告长夜的终结，可是太阳在哪啊，他没说过…”
男人快要被自己的想法折磨疯了，他坐在那张破旧的木桌子旁，端起没喝完的咖啡…
“我…以前的朋友们叫我阿叶…我，我叫叶…叶浮生。”
……
“咳，这章该我和你们聊天了吧？我还没接受过采访呢，有点放不开，别介意。咱们说点什么比较好？”
“哦对了，你们看这个，我最近在床底下翻出来的，很厚的一打身份证，我一直在寻找他们的主人…邢凡，这是谁呢？”
“出生日期都能追溯到几千年前了，拿着古代人的身份证畅想他们的生平是件很有趣的事吧？你们看他面相，别看长得很普通，气质不错，一看就是当老板的料！一代是老板，后代也得高低混个总裁！
你们看这个，跟我一样也姓叶，都说小说里姓叶的都不好惹，真的假的？
那我肯定给叶家丢脸了！毕竟，我只是一个凡人啊…别人都在毁天灭地，就我在平凡的人生中蹲号子。
不对，不对，我跟他们都不是一个老祖宗！悄悄告诉你们，因为每个世界的造物主不一样，所以万界人族也不是同一个种族，知道人和人的差距比人和狗都大这句话怎么来的了吧？”
“哎哎，怎么都不想聊了啊？摄影师小姐姐，别关机，别…”
第398章 救世者的独白·叶浮生传
“喂喂？看得见吗？我把摄像机抢回来了，不太会调…”
叶浮生从柜里面拿出各色小零食，顺便把被绑住的郁尘放了出来。
“都说了，采访已经结束了啊！大陆的故事是有主线的，不能全是间章和番外！咱们节目的播放量本来就惨淡，你还搞！能不能有点大局观啊？”
“大局观是救不了世的，你吐出来的东西，会被其他人抢着吃进去，才不会留给那些真正需要的人呢！”
“啧～行，你是老大，你说的算。”
“光我说的算可不行，你是采访者嘛，我想明白了，我不知道聊什么，那就你来提问呗！”
“……”
“……”
沉默了好久…
“我受不了了…可以问点隐私的问题吗？”
“嗯嗯，可以聊。”
“阿生，你有对象没？”
“没有。”
“你觉得是什么原因导致的呢？”
“没钱。”
“那你觉得要收入多少才能配有个对象呢？”
“年纪轻轻，学历还行，长得别太难看，工作稳定，有车有房，中产大概就没问题了。”
“嗯嗯，什么程度才能叫中产呢？”
“一年四十个左右，差不多？”
“额…有点夸张了吧？等会，你说你差钱的意思是其他的都合格了？”
“喏，你现在就在我家里，这房子我自己住，一百几十平你别嫌小就可以，车的话，有需要的话，我一般找邸哥或者岳哥借，我自己出门散步为主，不爱坐车，他俩也没那么小气。你看我长相还行吧？
一米八几勉强平均线上，大学还是上过的，就是月中得找团长领救济粮，一月给我五六千的样子，外快主要看团长当天口袋里还有多少零钱，我一般会把他的钱包一起拿走。”
“性格温良，为人谦和，还带点风趣～阿生！考虑考虑我嘞？”
叶浮生白了一眼那尾巴晃来晃去的小狐狸，“玩得起摄影的大小姐，尤其是做记者的，说话方式思维模式都是学新闻学的。你可别了，你这人设咱担待不起。”
“哎哎，别啊！担待得起！哪怕您不是这恶人谷的老大，这条件也有的聊啊！”
“呵，说的好听，那你入我寒山舍都几百年了？这种条件别说我恶人谷地界，你随便去个有什么蓝星龙国的世界，不是满大街随便抓个都是吗？你咋还单着呢？”
“……”
郁尘被噎了回去，思索了一会，辩解道：“我跟他们都不熟嘛！阿生，咱们都是几百年的邻居了啊～”
“你天天在外面不是拍照就是到处旅行，你倒是说说你在这里住满三年没？”
“……”
郁尘蚌埠住了，“阿生，莫不是你骗我嘞？那你倒是给我个评价，除了大小姐，还有什么标签？”
“没啊，你可别乱说，我不是你师兄，不乱给人贴标签。你挺好的，我觉得跟你很合得来，就这样。”
“那你说说我哪里好？”
“嗯…要我证明吗？好吧，我这月发了六千块，你想要多少零花？”
叶浮生掏出一个钱夹，里面还有白夜月的身份证，他尴尬了一下，抽走，“回头喊梁珺给送回去…靠，忘了阿梁已经死了。”
“我有收入啊？我拿你钱做什么？”
叶浮生点点头，“你看，很有边界感，拥有一定范围的平等认知。”
随后拿出一本存折，看着上面白夜月的名字，翻了翻记录，“存款十几万的样子，随你取用，你想拿来做点什么？”
“换个新镜头！这几套法器跟我很久了，必要的维护还是得有的。”
“为自己的爱好买单可以理解，然后呢？”
“吃顿好吃的！”
“满足自己的口腹欲，可以理解，然后呢？”
“没了。”
“剩下的呢？”
“存着啊？需要的时候再说嘛。”
“贪婪尚可医治，还行。”
“喂喂！你这能说明什么啊？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有无体检报告？”
“？？？”
“唔，可惜了…”
“哎哎！阿生，我揍你哦！你想表达什么？”
“我倒不在乎那么多，但总不能是公交车吧？”
“摄像机还我，活该你单身！”
“给你。”
郁尘端着摄像机，犹豫了一会，又放回桌子上了，似乎被气到了：“你大爷的，阿生！老娘单身几百年了啊！”
“单身几百年和你的经历没直接关系吧？”
“你自己来试试啊！焯！”
“情绪不太稳定，不过有点小脾气，问题不大，不算逆天。”
“呼～忍住，小郁，忍住…这是恶人谷的老大兼房东，不能发脾气…不对啊？是个女生被这么问都该生气吧？”
“唔…有道理，是我冒昧了，抱歉，你有自己的隐私，我不该多嘴的。”
“……”
郁尘快被叶浮生给气破防了，“我要怎么证明，你才能相信我？”
“体检报告。”
“阿铭在哪儿？”
“他今天不出诊，还在诊所。不过你找心理医生做什么？这方面体检他能做吗？”
“你还知道他是心理医生…他会，以前我问过他！”
“算了，看你这个反应，我姑且相信你了…唉，有时候还是太善良了。”
郁尘忍无可忍了，抡圆了拳头试图给叶浮生一下，叶浮生闪的那叫一个快。
“摄像机为证，我和你没有身体接触。我什么都不会补偿你。”
“大哥，我有你想的那么坏吗？！我的恶名是【刻板印象】，经恶人谷法则颠倒美化之后称【摄影师】，仅此而已啊！”
“天冷了，在冰上走路，我不得不小心一些。如果有误会，抱歉。”
“啊啊啊…你居然会道歉？！你还知道你这么聊天很冒犯？你个该死的直男！”
“唔，因为我善。”
“我！不是！在夸你！”
“唔…太可惜了。不过，你真是一位善良纯洁的好姑娘呢！私生活不混乱，诚实，勇敢，敢爱敢恨，敢于于承认自己，表达自己的感情。”
郁尘彻底郁闷住了。
“你夸人的标准就这么低吗？你这样我感觉是被骂了，而不是被夸了，oK？”
“可是你已经做的很好了，超过了很多人了，这就是应该被赞颂的事情啊？”
“难道四肢健全，智力正常，在你这里都是值得称颂的事情吗？”
叶浮生从相册中翻出常乐会的合照，“当然，如果天再冷下去的话。”
“我找我师兄叙叙旧去，恕不奉陪。”
“喏，你的摄影机，谢谢你陪我聊天，需要我送送你吗？”
“别！那你可得好好谢谢我！我快被你气死了！”
“那，这位美丽的小姐…”
“我说，滚！”
宝贝摄像机也不要了，转头就走。
叶浮生摇摇头，“可惜了，本来觉得这位美丽的小姐在满世界的混蛋玩意里面，像太阳那般耀眼，甚至都不像一个极恶徒…本来以为快要脱单了。”
“对了，这玩意怎么关来着？”
他低着头摆弄着摄影机。
“你们怪不得我，至少，我避免了一次重大的危机，对吧？”
“你们看，那些个张口闭口爱你们的人，却不能用行动证明自己。”
“爱这种毒药，品味的越多，越感觉惶恐不安，都是虚妄的骗局，和烟酒槟榔什么的没区别。”
郁尘推开门：“那你为什么还对别人那么善良，你不应该很冷吗？”
“回来拿摄影机了？”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世相生寒不可控，人心难测不可信。
所以，我只相信我自己！我相信我对你们的善良发自内心，我想为你们赎罪也发自内心，就算有假，我自己清楚。
但你们的靠近，有几分依靠，几分真诚，几分索取呢？我不知道，所以我不相信你们。”
“你真当自己是救世主了？恶人谷有记载以来唯一的老大，【寒衣】叶浮生。”
“我一介凡人，我不配做什么救世主，我做不到什么。但【寒衣】可以，披上这【寒衣】，能伤害凡人的就只剩下了天人！
【寒衣】发下宏愿，杀光让世界变冷的天人，回到世界之初，回到人类原本的样子，没有凡人，人人都可以是天人，长夜也就会走到终结！
放心，在此之前，我会继续庇护各位在这苦寒的世间活下去。”
摄像头被关掉，叶浮生以他平时那般，温柔又落寞的笑容做结尾。
第399章 这个堂口好像不是很正经？
“堂主，你这一段去哪了？”
“回家呗。”
“一回两个月？”
“自己做老板就这点好，我爱开门就开门，时间自由的很。”
“两个月…你知道这两个月我怎么过的吗？我吃了总部两个月的食堂！”
“真是的，是不是最近吃太好了？看你都…瘦了？”
“但凡垃圾桶里的食物好捡一点，我都不会去总部吃食堂菜！”
“我还没去过呢…不至于吧？对了，你最近洗澡了吗？味道真的大。”
“不是，是早上刷团长的卡打了一份榴莲灌肥肠，我还没吃呢，你尝尝？”
“一般离谱的东西我不吃，但你要是这么离谱我可就要试试了啊！”
……
小司开始整理邢堂主的行李箱，把他的黑白照片和他收藏了很久的黄铜香炉摆了出来，放在供桌上拜了拜…
“水煮的肥肠…woc，没去腥…呕～司，打杯水给我漱漱口…没事，桌子上有汤我对付喝一口，不用了。”
小司还没来得及阻止，“你别！”
“呕～”
邢师傅就这样转头杀回了厕所…留下一地胃酸。
“那是昨晚打包的，可能坏掉了…”
“那你放冰箱啊？”
“放冰箱味道有点大，我本来想着早上实在没吃的微波炉打一圈喝掉的。”
“什么汤啊？怎么还有股烟灰水味？”
“食堂昨晚特卖的部队锅，这是食材的原汤，阎哥怕我晚上饿的受不了，就给我打包回来了一份。”
“你把那个碗也给我扔出去！赶紧的！”
邢师傅绷不住了，强忍着打开了冰箱，只找到了一瓶白色饮料，“没过期吧？”
“没。”
“不是从食堂拿来的吧？”
“不是，总部茶水间里的，就剩这种平时没人喝，让我顺回来了。”
“行…豆汁儿？！呕～”
三进厕所了…
……
“啊…孩子，苦了你了。快吃吧，我回家拜了拜老祖宗，这是剩下的贡品。”小司看着那一整只熏鸡，眼睛都冒绿光了！
“吃完记得把地拖了。”
“呜呜呜…”
“你慢点！别噎着！本来还有点水果，我看干了，吃不了了，扔了…wc！”
眨眼之间，小司扑倒了马路对面的垃圾桶，抱着一堆干掉还带了点霉菌的桃子回来了。
“我刚想说，其实我这还有干了也能吃的柚子，你犯不上…”
“将军，我想要紫柚，我要蟠桃！”
“咱就是说，你跟邻居的关系已经差到这个程度了吗？你倒是去街坊邻居家里蹭点饭啊？”
“邻居最近都跑了，这条街区就剩我自己了，我哪知道他们干什么去了…”
“啊？哦！到了返乡季了，咱们这几条街的街坊邻居基本都回家探亲去了。”
“返乡季？你们不是住在这片大陆吗？”
“是啊，但我们有家人啊？回老家看看这件事就很难理解吗？普通居民和组织成员区别很大的。有些干脆就是来打工的，不回家干什么啊？”
“不对啊，按照设定，这片大陆不是只有超越者和一些运气不好的倒霉蛋才会来吗？”
“但是不想留的可以消除记忆遣返啊，想回家的签了保密协议团长也不拦着啊？这片大陆的管理者很人性化的，你当团长很喜欢掏补助款吗？你说那些回不去的人，大概率是因为赚不够回家的车票钱或者世界维度太低，时间流速过快，回去都过了好几代人了，那还不如干脆住下。”
“所以我可以回家啊？”
“当然了，我还以为你是世界被毁后的时空流浪者呢，早知道就不留你了。”
“哎，别！邢师傅，您看您一个人在异国他乡的…”
邢师傅白了他一眼，“隔壁卖鱼的小哥在他们的世界是独钓千载的陆地神仙，看着年轻只是他喜欢现代化的形象便于撩妹。
楼上那个补课班的老师在他自己的世界是能入庙的书圣，教书是副业，来这边是因为沉迷轻小说，还可以借着世界传送门催更（殴打）作者。
咱们区的青区长是他们世界最接近自然神灵的德鲁伊，在这边做乐队指挥是爱好，主业是研究域外植物的生化学家。
小千在这边是外卖员，以前是杀手你知道的，那你知道他成为杀手前是他们世界第一大国最强兵王吗？
还有很多能聊的，后面那条街那个卖炒面的金发鬼佬，原本是个什么神的子嗣，因为小千给他送了一碗炒面，他就决定放弃一切，来外面的世界做个全职厨师。
所以这片大陆互相帮助，和谐生活的共识不只是森严的等级，还有大伙谁也不知道谁的底细，个人恩怨上升到世界级战争就完蛋了。
以前有过倒霉蛋惹了人拒不听劝，然后惹到的那哥们脾气本来就不好，他的世界还有跨纬度战争的能力，硬把自己的世界玩没，变成时空流浪者了。”
“时空流浪者？是那些倒霉蛋，那他们…”
“大伙都很爱收留这些先天的时空流浪者，在文明乃至宇宙毁灭后还能幸存的个人，你自己想想那都是什么存在？
要么气运极佳，要么天赋异禀，捡个强者做帮手，还是收个弟子那都是血赚，要是纯粹的倒霉蛋可以打下手，给自己攒攒功德，那也不亏啊。”
“那该不会，平时和我抢垃圾桶的猫猫狗狗…”
“后院经常翻进来那只大橘你知道吗？”
“嗯…啊？”
“它原本是个着名的星际军阀，猫星奴役人类计划的总负责喵，后来街道处认为流浪猫影响大伙正常生活，开会后就决定把它抓起来给阉了，还打了疫苗，众筹给它买了除跳蚤项圈。
我们本来是好心，可是当年它口吐人言的时候，骂的可脏了。”
“噗…不对啊，它怎么不变成人形啊？”
“我们当时也这么劝来着，可是它不听啊，非说坚决不接受人类的卑贱身躯，当时给社区医院那阿姨挠急眼了，二话不说直接给阉了，麻药都没打。”
“噗哈哈哈…我笑一会…那只狸花猫呢？”
“是它的大将军，因为看到大橘的下场，乖乖听话被旁边的卖鱼强收养了。”
“还有那只三花呢？”
“是猫娘，你要是早些捉住的话，它会变形的。”
“邢师傅，我有事想离开一下…”
“想都别想，第一，它们被后面那条街的猫咖收养了，女巫施加了魔法，它们不会再变形了，防止因为扫黄被打掉。第二，咱们是正经剧，不接受NtR剧情。”
“还有，门外的那只路过的套着盒子的猫猫是什么情况？”
“是绮良良，来咱们剧组客串的会送快递的猫又，不算普通猫猫。”
“我可以抓吗？”
“你小心被法务部起诉。”
“行吧，那偷我外卖的那条狗呢？总不会是什么二郎神的哮天犬吧？”
“不是，那只是条普通的大黄狗。”
“……”
“你惊讶什么？干部级当中还有动物形态的呢，所以就是恶人谷的家伙也很少有对小动物不客气的。
不过，你要说这个的话，据我所知，恶人谷那群妖人比我们更接近这片土地的原住民。”
小司拖干净地面，邢堂主把包裹里的照片重新正了正，上了新香，又拜了拜。
“堂主，这位是？”
“啊，我的祖先，我家族里最早踏足这片大陆的一位…不对啊？你都不认识我先祖，你刚才拜什么呢？”
“还以为是您本人呢…”
“我擦！你是会说话的！…不过，家里老人也说，我和这位老祖宗可像了，说什么都有当老板的气质，哈哈哈～你说我经营这转生堂，倒也算个小老板吧。
现在生意好起来，这总堂也就不揽活了，毕竟我们这些非组织成员的外来者，不享受各种福利待遇，英灵殿的房价很离谱的，这门市房也就凑合自己住了。”
“那你还挂牌营业？卷帘门一拉，平时不开门不就好了？”
“分堂口的那些人来找我的时候发现总堂关了，总会有点别扭，我也不好解释。再者嘛，平时我锁着不让你进的那几个私人会客室…”
邢师傅解开后门上的封印，会客室里，四张木椅，一台麻将机…
“街坊邻居挺喜欢来我这打牌的。”
“我擦！你直接告诉我让我来做服务生不就好了？”
“堂里的基本业务你得会啊，不然分堂的人来还以为你是关系户，好啦，司，开始你正式工作的第一个内容吧，瓜子库存不够了，去后街买十斤，可以不是现炒的，但你别给我买陈瓜子！”
邢师傅摸了摸钱包，犹豫了一下：“你要是自己会炒的话，买生的也行。”
“花生和板栗要吗？”
“糖炒栗子给我来一斤半，刚好有点馋了。”
小司走出门的时候，回望了一眼那黑白的挂相，“邢堂主，您的那位祖先，是超越者吗？”
“不是，根据先祖留下的手记，他是受了组织里某个人的召唤应邀而来，我也不清楚是谁找，来干什么…
总之，他为后人留下超越世界的遗产，也就是本堂的异界传送阵…这是我接手这里的第12年，是第144代堂主。
大陆历法和我的世界有点区别，你看我走了俩月，实际上已经回家小住半年了。”
“堂主，根据我对组织的了解，组织非必要不会主动召唤异世界人，而且会发公告尽量制止组织与异界人接触的。
也许你的先祖还活着，而且主动召唤异界人的权限很高，一般的队长级都得申请好些年才能批下来，这其中肯定有隐情。”
“好啊，如果你能调查到，就告诉我吧。我也挺好奇的，先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会和这片大陆扯上关系…”
邢堂主品着茶，安心地坐在他那张太师椅上看报纸，沉默了一会，突然抬头：
“司，太危险就算了，如果牵扯到那些大人物的纷争，别掺合，更别为了一点好奇心就把自己的命搭上，不值。”
“嗯，好的。”
“……”
“你等会？你怎么这么了解这些事情，你不会恰好是组织的人吧？组织的人包分配工作和房产的，你小子最好别演我！”
“啊…没有，是这一段在总部食堂，遇到了一个叫小阎的少年，和他聊了聊，他好像是个干部级的大人物。”
“伏魔殿的前殿主阎命君，老阎啊？怪不得，没事了，你快去吧。啊，板栗你们那个世界有吧？别忘了买开口的，我不想被炸飞！”
第400章 新的风暴已经出现！
一个小时的功夫，邢堂主皱着眉头，“司，你是不是不会挑瓜子啊？这味道至少放了一年了。”
“可是店主说五香的好吃哎，还多送了我一斤，感觉更划算。”
“唉，你小子还是年轻…你猜那么重的调味是为了掩盖什么呢？算了，板栗还算好吃，也就不计较了，来两个？”
邢堂主拨开一个栗子，漫不经心地挥手一弹，小司一道魔法附身，随手一接，一起过来的板栗壳给钢化玻璃窗打成了碎片。
“呦！可以啊，这一段时间进步不少。后院，练练？”
……
百来回合，邢堂主顺手吃完了那一袋板栗，感觉肠胃还是有点不舒服，擦了擦额头，“可以啊，都给我打出汗了。”
“堂主，我还差得远呢，怎么也得让您用上双手算吧？”
“哈哈哈，你少一胳膊断一腿，我要用双手可就是欺负你了。”
“说来惭愧，腿脚就是简单练练，长进主要还是在魔法造诣上。”
“可以，不过你这招式谁教你的啊？掌法身法都很飘逸灵动，没什么攻击性，杀招却阴损得很，我不记得咱街坊邻居有谁是用类似武功的。”
“武哥，一个挺厉害的仙人。”
“圣王殿岚武？呦呵，你这一段没少见大人物嘛。你说你跟他学，我可就不好意思教你了啊～”
“武哥只是稍加指点，邢师傅才是正经教我的老师嘛！”
“说话还挺好听，那行，你这招式缺东西，我猜的没错的话，岚仙尊的举手投足之间应该会用毒风或者其他术法吧？
这种随性不漏破绽的招式偏防守而非进攻，如果是战士刺客，用着太怪了，但是作为术士或者魔法师的辅修体术很完美。”
“嘿嘿，邢师傅说的是。”
“你小子嘚瑟啥呢？跟你师父对练还留手？你这样师父很不喜欢，行，双手就双手。”
小司吟唱出几条黑色的锁链，用来替代岚武周身无形的风场，哪知刚摆好架势，双指一点，他猛吐出一口鲜血。
“好快…”
“点穴，你刚才已经死一次了，现在还觉得自己行？”
“可是，我是魔法师，不是战士啊，邢师傅，您看刚才是不是吃了我一道诅咒？”
“哦？弹伤类技能啊？很多黑魔法师确实喜欢用，但有弱点的，比如你雷哥那种气功造诣高的，发力方式对就可以越过诅咒直接击杀魔法师本体。”
“不是反伤诅咒，是卸力的诅咒…”
邢堂主转身一看，自己的裤子黄糊糊一片，还往下漏油…窜了。
“屮，你缺不缺德啊！亏我还好心…逆徒不中留，不中留…”
“嘿嘿，师父，你说打架打到一半，突然想上厕所，那是不是就没法打了呢！”
“臭小子，你别忘了，咱们后院可是没有其他人的～你想不想试试，一招附魔的拳法？”
“嗷嗷嗷～”
……
韩绮嘴里的瓜子掉了下来，满脸懵逼，“唉？这两个大老爷们光天化日的在院子里玩屎…嗯，一定是我眼花了，一定是。”
然后把门关上…
又重新打开了一次。
然后又把门关上了。
又重新打开了一次。
最后慢慢推开门，小心翼翼地瞄了一眼，又轻轻地把门关上，没再开了。
邢堂主和小司石化在原地…
洗完澡，小司试探性地靠近坐在大厅里吃瓜子并试图恢复自己世界观的韩绮。哪知道人家妹子这回反应速度已经恢复到阿兰和雷博的水平了，迅速后移一个身位。
邢堂主从抽屉里翻出了他戒了很久的烟，搪瓷烟灰缸很漂亮，就是他坐在那，低着头一言不发。
司：“那个，堂主，您结婚了吗？”
邢堂主深深地吸了一口烟：“司，堂主我今年才二十有六，不算老吧？”
司：“这大陆上既然没有您的一世清白了，要不您考虑一下回老家结婚呢？”
绮：“那个，单身久了，男孩子发一发疯其实是可以理解的，这是很正常的现象！…应该是吧？是吧，蕊蕊姐…”
耳机中的沉默震耳欲聋。
小司率先打破了沉默：“绮姐，你来总公司是出现了什么情况吗？”
“哦哦！差点忘了正事。雷哥他们提前回家，本来想着剩下的任务靠他们几个就够了，结果…”
司：“结果怎么了？困在任务世界出不来了？”
“那倒不是，任务完成的很顺利。”
邢：“是不是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带回来了？！小蕊给的任务记录我看过，如果那是寂雪真人的灵魂碎片，的确有可能骗过组织传送阵的外来物检测系统！”
司的脑海中开始回忆起一个白发怪人的虚影。“是什么沈哥，对吧？”
“数百年前，恶人谷中一个了不得的妖人，寂雪真人沈轻羽，后来听说是被某个高人给打死了。”
“他又复活了？”
“不见得，但那个时代的怪物有多可怕，不是你我能想象的，能小心就尽可能小心。”
“不能想象啊…还真是。”
小司一想起记忆里的那个李师祖，整个人都很不好，尽管羌笛已经把他的记忆做了模糊化处理，他再也想不起李师祖的长相了。那种发自内心的恐惧，又带着敬仰和好奇，忍不住幻想祖师的真身到底长什么样。
“等等…我好像在哪里听过，沈轻羽…不会是他吧？”
邢堂主抬起头，眯缝着眼，“司，你认识他？”
“雷哥说的，我只知道个名字。”
“雷哥就不奇怪了，他来大陆的时间比我早几百年，只是在我手下的干活而已。对了，韩绮，是谁出了问题？”
“就雷哥…他回来之后，整个人都不对劲了，好像换了一个人一样。”
“好，我跟你一起去看看，司，绮，上车！”
这一路开向小队的合租宿舍。
货厢里，韩绮习惯性地靠在了小司身上，本来小司是习惯性脸红的。
五分钟后，她触电似的弹开…
“啊，不好意思，司，我不是嫌你脏…”
“屮，这个事是过不去了，是吧？”
……
合租宿舍里，雷博依旧是那副眯眯眼的狐狸笑表情，原本聚集在指尖的气，被搓成螺旋丸的样子握在掌中。
陈兰和小蕊倒在门口，月影看着他，满脸的惊恐。
“小家伙，你乖乖的，别捣乱，让哥哥摸一下就好啊。”
作为一个忍者，他很擅长隐蔽…不过司都能识破的伎俩嘛…
雷博一转头，双眼有霜寒溢出，头发也覆上了一层白雪，飘逸了起来，而且发型还换成了中分！
那颗用气凝成的篮球，瞬杀月影之后，击碎窗户，雷博携满身的风雪，向恶人谷方向飞去。
……
就这样，他和邢堂主的房车擦肩而过，小司与雷博对视的瞬间，遍体生寒。
第401章 前尘雪（1）
“司，绮，跳车。”
小司抱着韩绮从车厢里翻出落地，而邢堂主早就从驾驶室飞了出来，与沈轻羽的暴风之势撞在了一处。
小司的眼力按理说是练出来了，但他还是跟不上两人的攻防节奏。
只看到邢堂主手指凌空点戳，几十道指法带着破空的波纹，沈轻羽来回运球从容抵挡，点穴指全部按在了篮球上。
随后转身一个铁山靠把邢堂主撞飞了出去，又以气运球，那篮球带着一只蓝色的大坤的虚影，轰然坠地，留下满天风雪。
“邢氏按键·缓刑！”
邢堂主快速按压身上的几个穴位，满身的伤痛便忽略不计了。
“数罪并罚！”
邢堂主抬脚奔着提灯踹去，佐以锁喉，关节技，奔着要害的四十多道攻击同时打出，被沈轻羽一声凄厉的鸡叫震开。
邢堂主的脸色难看的很，满身的伤，全是以前训练中受过的旧伤。
噗呲，噗呲～
新换的裤子后面全是油。
邢堂主脸都绿了，“这个也算，是吗？”
“你是谁？为什么要阻拦我？”
“你大爷的，老雷是我的员工，把他的身体还回来，你爱去哪去哪啊！”
“你的，员工？雷兄以前说的老板是你啊？这么年轻？骨龄也就不到四十岁。”
司：“堂主，你不是说你二十六吗？你还谎报年龄啊？”
沈：“一些个练武的确会有影响，不过吧，我总感觉是导多了…”
邢堂主捂着脸：“闭嘴啊！你们两个！”
韩：“堂主，不用在意，我们能理解，这毕竟是很正常…”
“……”x3
司：“绮姐，算了吧，你把社死这件事抬到了一个不属于它的高度…”
“嗯？”
沈轻羽随手一挡，一柄刺客刀划过他的指尖，火花闪烁，他尖利的鸡爪被斩断了两毫米的指甲。
“千般，影逝！”
千道幻影漫天飞舞，一人一刀，华丽的一批，动作流畅到瞬息间完成，小司都忍不住惊叹：“月，可以啊！回去没少修炼吧？”
“还可以吧？但他主要的时间都花在了观察独自在家的…”
“闭嘴啊！”
月影的眼睛都要瞪出血丝了。
“你的浏览器记录不会骗人的啊？”
沈轻羽摆弄着他新配的手机，刚才攻击的瞬间从他口袋里顺出来的。
月影赶紧将手伸向自己的口袋，手机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封信。
“什么玩意？”（打开）
然后浑身发绿，原地中毒躺了。
司捂着脑袋，“警惕性呢？大哥？”
沈：“你们，当真要拦我？再拦，可就不是社死这么简单了哦？哎？！等等，是你？”
沈轻羽落地，轻轻抚摸小司的脸：“我的记忆里有你的信息～李姑姑最后还是传道给你了？”
“……”
沈轻羽有点茫然，“难道不是你来着？我的记忆有点错乱…怎么搞的？”
小司突然反应过来了，“逆天…太逆天了，在岚武的记忆中的行为，都能被李师祖投射到其他人的记忆中吗？
死了几百年还这么危险，相比之下，这沈轻羽死了几百年却只能这么普通的诈个尸，实在有点平庸了啊。”
不过内心戏沈轻羽是听不到的，“司，你为什么要帮这些庸人啊？你都有忘形练道这么牛掰的手段了…哦！哈哈哈！你这人真有意思。”
司反应了一小会，突然明白了什么。
“那还请沈哥赐教了。”
“不急，你先送我回门里，这具身体终究不是我的，不太好用，我得稍微改造改造。”
“可你现在是残魂状态啊！打败前代的极恶徒，这可是绝佳的机会！”
邢堂主和韩绮面面相觑，全靠眼神交流：“他俩在说什么？我总感觉小司好像瞒了我一些事。”
“堂主，你这么看着我是干什么啊？我脸上有东西吗？”（摸摸脸）
“忘形炼道？这不是之前破坏城市的那个李玉的功夫吗？诡异得很，看来小司和他们有关系。”（眼神下瞥，做沉思状）
“啊啊！不会是我也不经意间侧漏了吧？好社死啊啊啊！”（脸红）
“小司会忘形炼道？我知道了！绮，司恐怕是让咱们伪装成被他炼化的傀儡！再让咱们找机会给他按住！”（竖起大拇指指向沈轻羽）
“啊？天啊！不会真是我的裤子上有屎吧？完蛋了完蛋了…”（蒸汽姬模式）
邢堂主压低帽檐，挑了挑眉，食指指了指沈轻羽。
“对！就是那个该死的冰鸟！就是他害本小姐社死！堂主，趁他不在意咱们，咱们找机会偷袭，狠狠的戳他菊花！”
韩绮露出一个会心一笑的表情，甚至还带上了一点坚定。
邢堂主点点头，内心：“不错，虽然大伙以前总说小韩反应慢，但还是能跟得上的嘛！我就说这小姑娘活了几百年，怎么可能真的呆呆傻傻的！”
过程全错，但好在结果全对…
“哈哈哈哈，好嘛！不愧是李姑姑的徒弟，跟她一样疯，一样狂！你还有信心对付我的残魂？
不碍事，小司，实话告诉你，那大钟里的我连残魂都算不上，只是过去在那里留下的一道虚影。
不过，调教你这种后辈，够了！举世飞白…倾城雪！”
英灵殿上空被阴云笼罩，落雪纷纷，仿佛时间被加快了上百倍，大雪迅速覆盖住每一处街区。
韩绮迅速躺到了地上，抱起一团雪盖在了身上。
“？？？”
邢堂主的内心戏：“她想用自己能力来验证这雪的攻击性，是否掺杂了有毒有害物质？可以啊！”
韩绮的内心戏：“呼啊～大冰鸟还算你做个人，身上沾了脏东西的话，可以用雪蹭掉的！我真是个天才！”
然后打了个滚又站了起来，给了邢堂主一个冷漠的眼神。
邢：“是在观察这东西会不会影响大伙的行动吗？真是个有奉献精神的团队主t啊！所以，我可以动，不过下这雪的意义是什么呢？”
韩：“堂主是不是没见过雪啊？不会这点常识都没有吧？新雪，尤其是这种大雪很干净的，赶紧清理啊？不然一会裤子就冻上了啊喂！超恶心的！”
第402章 前尘雪（2）
“天地寥旷…风波漾！”
茫茫深雪覆盖了周围的建筑，小司举目远望，四野只剩他一人，哦，还有沈轻羽。
“司，你认为，这雪是真实存在的吗？”
“这座城，那么多人，不可能就这样被你一次性冷却，应该是假的。”
“嗯，对城里的其他人，只是一场普通的雪，但唯独对你，是真的。”
“你要用这深雪埋了我？那不是一个简单的火魔法的事吗？恶人谷的极恶徒，总不能就这点手段吧？”
“当然不能啊，司，你在这茫茫雪原里，看见了什么？”
小司环顾四周，格外的平静，只有风声回荡，他察觉不出来哪里有危险，索性转过身去。来时路，一地的脚印，在雪地上格外地清晰。
“脚印？”
“当然了，司，来处就是归途。你顺着它走走看？”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这雪，名为前尘雪。我的手段没别的大佬那么炫，也简单…只要你一生无瑕，便能踏过一世冰霜，走到我面前。”
“一生无瑕？什么意思？”
“一生不犯错，不低头，不后悔。”
“可以，我试试。”
小司转过身，回望。
他看见了他新学的诅咒术，烧断了自己的胳膊，他的父母找来了那个国家最好的医生，断肢，重生，那新拼凑来的肢体就在众人眼前化成了白骨。
那是他的母亲第一次揍他，“司空…你想干什么！”
复姓司空，小司原本的名字，自从他登上这片大陆起，就已经被抹去了。没想到有朝一日，还能被世人提起…
“怪胎，怪物…呵呵，你要不是大少爷…呸，你就是大少爷你能怎么样？法制社会，你能弄死我？”
小司的记忆中出现了一个又一个身影…他第一次被家长骂，第一次被同龄人嘲笑…
哦，虽然那个同龄人后来人间蒸发了。
“凡超越者，定受常人无法忍受之苦，付出常人无法想象的代价。”年轻的小司跨越记忆，拍了拍他的肩膀。
随后小司的虚影碎做漫天飞雪，又化作沈轻羽的样子，“这话，是以前的你说过的，现在，你自己信吗？”
“……”
“英雄，由大势所生。没有势，便取一捧沃土，也长得像模像样。司空少爷，你来这片土地，不就是想证明给老爷看，你没有权势滔天，没有家财万贯，也能做一番经天纬地的大事吗？无非是天生缺爱，又要耍小孩子脾气。”
“至少我做到了。”
“你做到了什么？要不是你拜访过李祖师，我给祖师个面子，想为她复活那天留一具好躯壳～我直接对你下杀手，你那英灵殿便宜师父的三脚猫功夫，奈何得了我？”
“我站在这里，与你聊天，非是你施舍，而是我争取来的。”
“你真的觉得，在一个科技世界研究出魔法，很有开创性？你无外乎成为了一个不稳定的个体，没有利用价值，不可复制，最后被你的世界排斥罢了。
你这种情况，大陆的官方说法叫时空潜逃者，而不是超越者。在时空旅人中属于最不受待见的一类，背弃家乡的，能是什么好人啊？要是你师父知道，当场就得把你撵出去。”
“我想证明的是，重要的是我这个人，而非我的身份。”
“所以，你才年轻啊～你是谁不重要，你的名片重要。”
风雪的彼方，一个又一个小司从远方走来，带着满身的黑气。
“这是在酒局上喝到猝死的你。”
“这是被顶替竞赛奖项，被质疑毁灭的你…”
“这个是研究方向太过颠覆传统，论文被扔出去的你。”
……
他们就这样怀抱着深深的恨意，凝望着沈轻羽身边的小司，“这些，是失去身份后的你，另一条世界线上的你。”
“都疯了？！”
“也不能说疯，司，他们不过是太嫉妒现在的你了。大部分人的一生，都如履薄冰，走错一步，就是万劫不复。”
沈轻羽吹起一口气，小司脚下的落雪消失不见，他才发现，他站在一片冰面上。
水下，隔着半米厚的冰层，是过去自己的怨灵…看着一具又一具自己的尸体，小司浑身直发毛。
沈轻羽踏了几下。
“下面这些啊，那个是魔法研究失败的你，被诅咒反噬而死。”
“这个是被家里人关进精神病院处理掉的你！”
“还有这个，被阿莲吞噬的你。”
……
然后，冰层缓缓的开裂，冰面下的尸体和怨灵开始躁动，冰面上的影子一步一步地朝小司逼近。
“跑的时候，还是小心些好，一步错了，步步错，你便成了那些你中的一个。”
小司害怕归害怕，冷静也是真的冷静。
他迎着那些个黑影走去，步调很坚定，没有一丝迟疑。
“哦？有点意思。”
这话是不假，后退一步，逃跑一次，小司就算着道了。
一路风雪艰难，小司强忍着睁开眼，凝望那些过去未存在的幻影。
走近时，便化作了一堆雪人，没什么狰狞可怖，反而有点可爱。
“你这能力真有趣，将过去化作风雪，但是过去的事物，已经失去了意义，怎么会成为束缚现世人的锁链呢？”
“同样是向前走的人啊，有的人低着头跑步，有的人抬着头眺望…低着头的人逃避风雪，昂着头的人找不到方向。
回头看过去，只有脚印昭示你的存在。待到脚印消失，你还剩下什么呢？”
沈轻羽摇了摇头，摸出一封信。
“！！！”
“没下毒，这封信你没寄出去，我帮你存着呢。”
“啊？”
“你来这个世界前，没和家里打过一声招呼吧？你也知道维度影响时间流速这件事，不如你猜猜，你的故乡，已经过去了多少岁月呢？”
“……”
“你的选择，连带的因果，你也要全部承受。”
小司驻足了一会，依旧坚定的走了下去。
“你不后悔？”
“不后悔。”
“可你很自私。”
“对，所以我是成年了才离开家的。”
“就算你没来得及见他们最后一面？”
“已经为我留下了回忆，够了。”
沈轻羽这次落在了他的身边，“你够狠，够冷血啊～那你的初恋呢？我告诉你，她为你守候了一生，你也不在意吗？”
“啊？！我有初恋来着？”
“……”
这次轮到沈轻羽立正了。
“你就没喜欢过什么人吗？！”
“比我聪明的没有家世提供的眼界，比我家世显赫的没我聪明。都不如我的，我谈个拖后腿的干什么？都比我强的，那人家妹子要我做什么啊？”
“我嘞个屮…这是人类能有的恋爱观？你是什么伪人吗？这么理智？没有一点纠结，没有一点人类的情感？！我现在更相信你是异界的潜逃者了，比我都tm像罪犯！”
沈轻羽尬住了。
“对一个情感缺失的人类来说，没什么奇怪的。”
沈轻羽咬着鸡爪，犹豫了一下，“那你旁边的那个姑娘是怎么回事？”
“绮姐吗？同事啊，看着又纯又蠢，挺好相处的，感觉没什么恶意。而且我不讨厌阳光的女孩子，如果她愿意的话，还是可以相处…”
“……”
沈轻羽的表情愈发难绷，“小司，你听我说，傲娇现在已经退环境了！要不要哥们教你点恋爱技巧什么的…”
“你不是要打架吗？”
“打什么啊打？算我求你别丢极恶徒的脸了！恶人谷怎么会有这么纯情的家伙呢？你的恶名到底是什么啊？你让我一个逆天都觉得逆天！”
第403章 前尘雪（3）
沈轻羽抬手在雪地上画出一条小径。
“你过来，跟我走。”
“啊？不是要一条路行至尽头吗？”
“你别问，给你看点东西！”
……
沈轻羽一挥手，两人皆化作风雪散去。
等两人落地，唰！
一个雪球就那么精准的呼在了沈轻羽脸上。
“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x2
这一路，无风无雪，万里阳光，韩绮正坐在地上堆雪人。
“司，你不想吐槽点啥嘛…”
“我去，这个钝感力…她就没觉得有亿点危险吗？”
韩绮一看见小司：“要来玩雪吗？英灵殿大区很久不下雪了啊！”
“……”x2
沈轻羽伸手指了指那几个雪人，雪人便化成几个小孩的样子。
“哎？老同学哎！”
一个雪球砸到了韩绮脑袋上，她一脸幽怨地盯着沈轻羽：“雷哥，你用人偶打雪仗是耍赖的行为哦！”
说罢，拿起那个没化开的雪球朝着沈轻羽的位置丢去。
他化作风雪闪开了，身位腾出来，雪球就这样到了小司眼前。
小司伸手一挡，卡吧～
他的骨质胳膊出现了一道裂痕。
小司愣了一下，忽然反应过来了什么。抬手几道魔法把那几个雪人打碎。
随后，空灵的笑声在天地间回荡，笑得小司浑身发毛。
刷刷刷！
一道道冰柱从天空中落下，小司展开防御魔法…可是那些攻击完全无视了小司的黑魔法护罩，径直朝着韩绮打去。
呲～
鲜血滴落，冰锥带来的冻伤消解了疼痛，韩绮依旧堆着雪人，雪球在地上滚啊滚，一路滚到了小司脚下。
“司，一起来玩啊！”
“绮姐，你没事嘛…”
韩绮拔下身上的冰锥丢到一旁，“没关系，不痛的，大家玩的太忘我了而已。”
小司瞪圆了眼睛，到处寻找沈轻羽的踪迹，“牢沈，你给我出来！！！”
回应他的只有漫天飞雪，阳光又被乌云遮住了。
“没关系，不痛的…不痛的…”
小司伸出手，试图抓住韩绮。
可是手碰到她身体的瞬间，冰霜开始窜上她的四肢，逐渐向身体蔓延。
“哥，小绮不怕痛的，这次，可不要再放开我了啊…”
她成了一座冰雕。
雪越下越大，开始淹没她的身体…
小司施加了一个漂浮魔法，用尽全身力气，但那冰雕太重了，好像连接着整片大地，他怎么也搬不动。
“她也不是超越者，而是还债人。这是你们转生堂的业务，你们堂主没告诉过你吧？”
沈轻羽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身后。
“穿越者这个称呼太广泛了，能离开自己的世界的，不论是身穿还是魂穿，都叫穿越者。”
“大陆上，能加入组织的，大部分都是超越者，自身的力量超越天地，可以自由前往其他宇宙。”
“嗯，还有呢？”
“世界被毁或者意外被卷到异世界，没法靠自身力量回去的，称为流浪者，还有你说的，背弃自己世界的，称为潜逃者。
堂里的业务主要是创造应召者，受到其他世界的邀请，过去做勇者拯救世界之类的工作，相当于劳务派遣工。”
沈轻羽捻雪做烟，“还债人，是最稀有的一种类型，只存在于还有感情且快崩溃的小天道世界。
因为世道对此人有亏欠，便可以让她穿越到其他世界，圆满自己的余生，来弥补世界的亏欠，但一般都选择原本的世界，因此更容易诞生转世者和重生者。
除非，那个世界已经弥补不了它的过错，或者那个世界快完蛋了，天道会把自己治下的生灵送给其他天道，由此诞生出的穿越者才会被划分为还债人。”
“超越者靠自身胜过天地，潜逃者借助世外的力量或其他漏洞主动离开世界，流浪者则是被动的，应召者是被设定好的，用完再还回来。而还债人，自身背负天地，对吗？”
“嗯，这就是她身上异能的来源。”
“只要没有那么敏感，就不会受伤…这是她曾经向世界许下的愿望吗？真温柔啊…”
“当年我和这具身体的主人交手的时候，这小姑娘就在，你们堂主都换了好几代了吧？”
“嗯…”
“走过的路越长，风雪越严酷啊～”
“哪像小司这种刚毕业的大学生，正是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的美好年纪！”
一指贯穿漫天飞雪，邢堂主朝着沈轻羽攻去。
司：“？？？”
“哎呦～你干嘛～”
沈轻羽纵身一跃，双手做大鹏展翅状，闪开邢堂主的攻击。
“堂主有点东西嘛，出来的挺快啊！”
“你的伎俩真的差意思。”
“你确定不是因为你过去的经历太单调，实在乏善可陈吗？邢家的继承人，四岁开始习武，十八岁高中毕业来大陆做学徒，二十二岁正式接手家族企业，一直干到今天。其实你也很想像普通人那样生活，读个大学，有份普通的工作吧？”
“然后跟司一样清澈又愚蠢，流落街头等着被善良的人民企业家收养吗？我生来不平凡，就不可能像普通牛马那样活着，我有自己的使命。”
司：“？？？”
沈：“……”
司：“堂主，你不用这么损自己，我知道你还是有良心的。”
沈：“我觉得企业家和善良这俩词放在一起就已经很不协调了。”
沈轻羽收起篮球，只靠一对鸡脚，将邢堂主几下击落，躺在地上就不动了。
“这具身体的主人，你就没觉得老雷的功夫跟你是同源的吗？”
“雷哥，从我接手这转生堂的时候，他就在了，是我父亲那辈的老员工，会我的家传功法很正常吧？”
“嗯，不过不是你父亲那辈的，我俩有合作的时候，堂主还是你爷爷的爷爷呢，那时候他这点穴手就已经臻至化境了。”
邢：“好家伙…祖传的员工啊？”
司：“话说这么多辈了，你们居然没人想到给他转正吗？”
邢：“……”
沈：“这么多代人了，就算邢家对雷哥有恩，他也早该走了。临时工这个牌子，是为了避免将双方绑定的太深，这样对谁都不好。”
“看来，把他的身体夺回来之后，要跟他好好聊聊了…”
沈轻羽看了看小司，“没必要，几百年前，你的先祖和你一样，把一个路过的快饿死的少年拉进店里，给了他工作和一顿饭。
你的过去，家里碰到事的时候，是不是总有一个神秘人一直在暗中帮你处理？
昔日一饭的恩情，雷哥已经守护了你的家族几百年了，没准小时候还抱过你呢。”
“……”x2
随后，沈轻羽看了看化作冰雕的韩绮：“那你再猜猜，你这么多员工，到底是怎么来的？总不能是靠你的人格魅力吧？”
第404章 前尘雪（4）
“把老雷的身体给夺回来？你做得到吗？你没发现，你很弱吗？这样的你，不配拥有强者作伴，这具身体还不如给我呢，刚好我一个法师缺点近战能力。”
转过头，沈轻羽看着小司：“过去这东西，就是这么神奇，一念，便可以束缚一个强者的一生。”
他用指甲做冰刀，顺便丢给了小司一对滑雪板，一牵，一引，往城市的方向滑去。
“喂！别走，回来！”
邢堂主试图起身追赶，却发现脚上生了冻疮，身体开始麻木，在雪地上，停留的越久，越不好走路。
二人滑过大雪覆盖的城区，听见步生莲篇章中的那个小女孩的声音，“奶奶…这一次，别离开我，好吗？”
很多人在雪中发了疯，好像看见了过去思念的亲人，恋人…
“你看，那些都是快要被冻死的人，临走前的幻想，在雪地里睡着，可是会死人的～”
然后，一只玩具熊落在了小司和沈轻羽身边，“什么东西？！”
“又一次见到奶奶很开心，这种喜悦当然要分享给城里的大家伙啊！叔叔阿姨们一直很照顾我的！”
司：“？？？”
“那就让街坊邻居都见到他们的奶奶吧！”
轰～
玩具熊爆炸的威力堪比一颗小型核弹，沈轻羽踏住一片雪花，站在半空，顺手拉住飞了一半的小司。
热浪没能融化半片雪花，但不需要滑雪板，一个踩着滑板的青年飞到半空，照着沈轻羽就是一记肘击。
“恶人谷的混蛋，可算让我逮到了！”
“不是，我认识你吗？！”
“就是你让我前女友给我送了三个黑娃子和六十多顶绿帽子？！”
“那是黑龙帮干的事，揍我干什么啊？”
“本来我都放下了很多年了，就是你非得让我再看见一次冥场面，他们帮会有那个该死的黑龙律护着我没办法，我拿你还没招了？！”
“你食不食油饼？”
沈轻羽以气御球，和那青年斗在一处。
七八回合，一记铁山靠收尾，沈轻羽刚喘一口气，底下冬至区那个拎着公文包的打工人出现，甩出公文包，拉锁打开，好像一只大食人花，啃住他的脚踝。
“你又干什么？”
“我说，给我一年考编的机会。她说，时不待人，到时候她早就被捅成马蜂窝了…”
司：“然后呢？”
“司，你别拱火！【谪仙】蓝沧很多年前就死了，现在你要想报复人得找写岁月史书的泷泽算账，总之算不到我头上来吧？”
一把烧黑的铁锹带着火焰，拍到了他身上，留下一股羽毛烧焦的…烤鸡味！
“烧锅炉的都来了？大哥，你现在生意好得很吧？！”
“你猜我为什么来锅炉房？老子当年上班的时候给救援车让路，结果迟到被老板开了！”
“哎！这事你找天门的人聊啊！你要是对付天门咱们还是盟友呢！犯不上…嗷嗷嗷！”
沈轻羽快吐了，白雪倾城，前尘如梦，本来应该是他的主场的…
“带我一个！当年老子被狗咬了，结果把狗打伤了倒赔了个倾家荡产！没钱打疫苗都变异了…你们恶人谷这群脏东西，还敢在外面露头？！”
一个满身伤疤的狼人流着口水，猩红的眼睛盯着沈轻羽。
“这你找上善堂的人啊！实在不行你杀几个常乐会其他分支教派的人撒撒气呢？我不是什么动物保护主义者！别搞我！”
“可你长得跟个鸡似的！”
“……”
顶住风雪，还能动弹的人们从家里换好棉衣，拎着家伙事，朝着沈轻羽逐渐聚拢过来。
“这…不对吧？”
小司略一思索：“沈哥，你说有没有可能，你用的这具躯体是一个战士，用你的能力效果不太好呢？”
“有道理哈，我是仙道属，雷哥是异能属…嘶，兼容性差的一匹！完了…别打脸，能商量吗？”
……
到底本体是本体，虚影残魂什么的力量很快就会被消耗光。
完全体的阿莲都不知道大顺风局怎么输，但在满城还能动弹的高手里选出来几百号沈轻羽虚影就被打歇业了。
……
“现在，我们该怎么把雷哥的灵魂分离出来？”
小司看着地上的一团马赛克发问。
寒烟冰：“司，你真不考虑一下我们受伤怎么补救一下吗？”
盼日阴野拍了拍那个滑板兄弟的肩膀：“晚上吃烤串去不？共勉…”
“小兄弟你又是什么情况？”
“他把我的网盘放在电影院公开处刑了…”
大伙顿时来了精神，“走啊！电影院！今天咱们包场！”
“哎哎！回来！”
小司露出一个感激的眼神：“救命了！”
“别！啊啊啊…来不及阻止他们了，算了，司，你不会用灵魂类的魔法吗？仙道属的元神可以看作是有力量的灵魂，如果修为不高可以处理。”
“好，我试试…”
“大伙，先别走！会灵魂类技能的留一下，帮一把雷叔！他还没解除附身呢！”
走得慢的几个人七手八脚地配合小司，把沈轻羽的力量消除。
漫天冰雪消融，英灵殿又迎来了阳光明媚的日子。
只是冰雪消散的时候，一片小小的羽毛落在小司手里，那羽毛如真正的雪花一样，在小司掌中渐渐融化，他的脑海中不断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回响…
“三叔！我赌赢了！我的道传下来了，传下来了啊！”
……
雷博睡醒的时候，是躺在总堂的休息室里，邢堂主端着一杯热水。
“雷叔，你醒了啊…”
“嗨～邢总您叫我叔，不是给我喊老了吗？大陆都是以外貌论年龄的。”
“……”
邢堂主叹了口气，“雷哥，我想了想，当时咱们续约的劳务合同不太合理。”
“啊？怎么回事？”
雷博从床上弹起来，然后，咔嚓，咔嚓咔嚓～
浑身的骨头又碎了好几次…
“雷哥，你别乱动了，我看你受了这么严重的工伤，可能是平时的待遇不太合理，想给你们涨涨工资什么的。”
“哈哈哈，好事啊！不过邢总您平时对我们就挺好的，也得多为自己做好打算，毕竟您都二十多了还单着，不会想做什么殡葬公司的霸道总裁吧？”
雷队的大伙都笑得很开心，邢堂主也打趣道，“没事，到时候你想走了，我给你找个能开后宫的异世界转生过去！”
“对了，邢总，我还是想知道，当时我看到沈哥的虚影，想到了一些事情…然后就没意识了。到底是谁给我揍成这样的？”
“……”xN
大伙该干嘛干嘛去了，没有人理他。
小司试探性的问了一句：“雷哥，为什么，恶人谷的那群家伙，都那么执着地想要传承自己的道啊？”
“后继有人，道不孤。该不会沈哥他传道给谁了吧？”
“没有。”
小司面无表情，但雷博白了他一眼：“一方面原因是这样，我给你个建议，能不用就不用，用了也别提师承，更别解释是什么手段。据我所知，那涉及到大陆初创时的一些大人物以万界为局的对决。”
“可是手段没有善恶…”
“一般来说是这样，所以我们也不歧视什么炼尸养蛊散播病毒的手段，外物再邪门能到哪去，总有更强的家伙能收。
而且这种手段的控制者能一直活着而没被正道打死，大概率也练到了可以收放自如的境界。
大陆的原则是自己手段造成的损失只要能补偿，能处理，那就不管你怎么用。
但恶人谷的手段不同，只要使用就是在犯罪，官方说法是会严重破坏世界的稳定性，和组织的主营业务相悖。打个比方，你住的小区会光明正大的聘用一只由惯偷组成的保安队吗？”
小司点点头，也就不打扰雷哥休息了。
……
另一边，英灵殿的大伙在电影院看了一晚上的奥特曼。
“阴野那小子不是公开网盘的黑历史吗？怎么是这个啊？”
“你们想啥呢？人家还是孩子啊！”
“是啊，不是挺好看的？男人的浪漫你们懂不懂啊？”
“不行，老窦，要不你回头跟我去擂台痛痛快快的打一场吧？两个巨人拳拳到肉的打斗实在太有感觉了！”
“得了吧，你俩打架还用上星空擂台？就是搁广场上互殴一天都拆不了几栋楼。”
“擦，邓大师你有什么高见？”
“找六子要点枪炮的，咱们玩真人cF，不好吗？”
“又是该死的科技属！你们一点都不懂武道属的浪漫！”
大伙一路吵吵闹闹的各回各家，睡觉休息去了。
寒烟冰走在回旅馆的路上，突然冒出来一个想法：“这小子，总不能是看奥特曼都冲的出来吧？”
正好顺路的盼日阴野身上生起一股恶寒，阴影化之后就近找了个地缝钻了进去…
第405章 无来由的神明·叶浮生传
一团黑色的影子，无形。
老者质问宇宙里的阴影：“你从何处来？”
“我是从人类的意志中诞生的神明。”
“你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塑造社会体系，从我诞生的那一刻起，便拥有主导世界发展的权能。”
“人类不应如此。”
“非我的意志，而是人的意志。”
“但是你定义了这一切。”
“我们都来自生物的本能，本无差别。”
老者向天空中投出手杖，黑色的如石油一样的液体从天空中降下。
“这是…”
老者触摸那液体…双眼逐渐瞪圆，膝盖逐渐弯曲，他产生一股冲动，想要跪在地上吸食那些物质。
之后，另一个老者将他打醒。
“别碰，这魔神血是他最大的倚仗，这个邪神本身没什么战斗力。”
随后，很多个不同形态的人类走到那老者身后，同时向那黑影发起攻击。
邪神没有反抗，但地面上堆积的血液越来越多，漆黑发亮的颜色，无法被焚烧，无法被送入异世界，无法被毁灭…
年轻人摸到一滴魔神血。
他也瞪圆了眼睛，身体中好像有一种力量被剥离。
“这家伙，没救了…让他回归到人类中去吧，他不再是我们了…”
年轻人困惑的转过头：“老爷爷，我只是沾到了魔神血，你们吃了魔神肉啊？”
老者也瞪圆了眼睛：“什么时候？”
随后，老者被几个人架走，丢进了世界传送门。
再之后，年轻人又看着周围的人，“我们是来做什么的？”
“消灭罪恶的魔神【心流】。”
“那我们是谁？”
“第25席的概念神，执掌权能…什么来着？我只记得我是个木工。”
“我是个铁匠，还有他，我隔壁的那个陶工…”众人面面相觑，最后齐齐地看向那个年轻人。
“邪神和正神，没什么区别啊？你们看，我们是继往开来者，我们也是【心流】。”
“所以，你是你，他是他？我们也不再是我们了，对吗？”
“那大伙散了吧。”
众人又走回了时空传送门。
白夜月捉着手中的一团小火苗，“你也对付不了它啊…每个诸天的智慧生命诞生后，这个神明都会在固定的时间钻出来，获得权能，然后将越来越多的世界引向毁灭，这个神挺有意思的。”
“给个机会，白神，我觉得我拿得下它！这家伙不是外神，我一定能对付。”
“我想抓个智慧等级不高的概念神做实验而已，我想了想，一级概念神里面就这家伙好欺负，还不太聪明的样子。
倒是你，跟它什么仇什么怨啊？还是你的主导人格又换了？几十年换一次我真的很难忍哎！没法长期合作。”
“它的神格在我的对立面。”
“你俩直接对立个锤子？还不死不休上了，【心流】的攻击性是不强，我说他笨，又没说他不危险。让你做个破坏性测试而已，打不过就算了，你一个二级概念神瞎折腾什么呢？”
“但它是邪神，它必须死，这不是你的意志，而是我的上级概念神的意志。”
“你的上级概念神早就被老埃吞噬了，要不是我把你保下来，你也早报销了好不好？听我的，该干嘛干嘛去。”
“至少让我做点能做到的事。”
“你想怎么做？”
“以万界为棋，万世轮回做赌，我封印它的权能，压制它的力量。”
“好，那你去吧，尽你所能，别勉强自己。”
……
“此后，我与你共生，你的后人，便是我的后人。”
“我的后人，为文明建起丰碑，即使天地崩坏，新生者将之重构，我的意志不朽。”
“我的后人，在你的墓碑上诞生，曲解你的意志，让你的坟墓长满荒草，让你的文明堕落衰败。”
“【心流】，不要急，我们的战争将比千年万年更长久。”
“没关系，千年万年的文明，也会在长夜里走向终焉。”
……
一拳，那黑影砸入地面，魔神的血液流入土地，并非断绝此地的一切生机，只是为这里的生命带来了黑暗与阴冷。
最后，老者将阴影封入井底，他用尽力量，化成一块石碑，镇压此地。
……
时间流逝…
无人知晓的枯井旁，生出一棵小小的无名草。
“我，是谁？”
没人给她答案。
她观摩着石碑上的铭文，根系延伸在饱含魔神血液的土地，非正，非邪，却为新的时代拉开了序幕。
那一天，白神把她从地里薅出来，种在一片花园里。
“果然，概念神的战争过后，被打散的神格会诞生新的神明。”
“你好？”（植物语）
“你好啊，小家伙。”
“我叫，小家伙？”
“不必介意，我想知道，这几千年，你读过那碑铭山所有的碑文，有什么感受？”
“是，那些石碑记载的场景吗？”
“嗯。”
“人类，是很矛盾，很痛苦的生灵。好像不应该存在于这世间一样。”
“那你有办法改变这种事吗？”
“有！花鸟鱼虫，山精野怪的，不都过得很开心嘛！人类一定也想变成这样！”
“唔…好吧，那我给你一个名字吧，叫你，忘忧草小姐！”
“忘忧草？”
“嗯，践行你的理念，降下神迹。莫要愧对你的神名。”
“好，千年的守望，我已看透了人类苦难的根源！我在此许下愿望，总有一天，我会用自己的力量终结世间的一切苦难…”
恶人谷最古老的极恶徒【花仙】，在此登上历史的舞台。
……
在被魔神血液污染的土地上，残余的邪神力量诞生了自己的规则。
“先有地，还有先有天？”
“是地上升起云雾，才有了天。”
“错了！是先有天，天上的废弃物掉落下来，才有了地。”
花园里，花神的信徒们一如既往地开始辩论。
“哎呀，你们别吵架啊！早上这么好的天气，大伙应该晒晒太阳，唱唱歌，散散步什么的！”
“赞美花神大人！”xN
“那，花神大人怎么看这个问题呢？”
“天，地…它们客观存在，不需要讨论它们谁在先，这个问题就和先有鸡先有蛋一样，无解的嘛！”
“不，花神大人，我们需要想明白这个问题！”
“你们只要活着，充满爱与和平就很好啦！天地会滋养你们的！”
信徒们又陷入了新的迷茫，问题以大伙中午吃什么陷入结尾。
“土不好吃，木头不好吃。”
“天地都不好吃。”
“当然啦！你们是动物，可以吃菜，也可以吃肉！我是植物，我要吃光，喝水，不一样的。”
忘忧草小姐在花园里闲坐，笑得很可爱，很温暖。
“兄弟，你好香！”
“哎！我也尝尝！”
就算一个人在她面前被活生生吃掉，忘忧草小姐也不在乎，毕竟她是植物，植物会争夺养料阳光在她看来很正常。
直到那一天，一个少年站在她的面前。
“花神，你真的觉得，大伙这样子生活很快乐吗？”
“不知道忧愁为何物，不就是最简单的快乐吗？”
“花神大人，人类是需要为自己的生命寻找意义的。”
“意义，是什么呢？我从来没听说过有生物离开了意义就活不了的。”
“唔…可是，听了花神大人这些天的教诲，我只感觉到空虚和痛苦。”
忘忧草愣住了，“难道，我的理念有问题？不对，量不够，还得加！”
一阵花粉飘过，忘忧草小姐抱住那少年，少年便在她眼前沉沉地睡去…
可是，一个月后，少年仍向她问出了相同的问题。
一个月后，少年开口：“花神大人…”
一个月后，少年…
“花神大人…”
不知过了多久，忘忧草向他问出了一个问题：“你觉得，什么会让你的生命有意义？”
“这里的泥土不好吃，昨天的人很好吃，我想吃更多的味道。”
少年一口啃向了她的手臂。
“唔…原来是这样啊？不同的养料的确会长出不同的植物。”
“花神大人，我觉得不同的人，长得不一样，我想看更多的人。”
“花神大人…”
信徒们一个个提出来自己的愿望。
这是忘忧草小姐第一次感受到忧愁的重量，她很失落…
“明明植物是随遇而安的，我出生在这里，就从来没有想过离开这里…我知道了！人是动物，动物是会迁徙的！”
于是，她打开失落花园的一角，将那些人放了出去，在恶人谷这个名字还没有存在的时候，这片土地迎来了第一批居民。
这其中的一些人，找到了过去魔神的残骸，那些碎裂的肉块，很好吃…吃了魔神肉，饮下魔神血，人也可以是魔神。
“老爷爷，这些是您的后人。”
“还有影子哥哥，这些也是您的后人！”
……
又不知过了几千年，恶人谷腹地，建立了一座宫殿，最初吃下魔神血肉的人们在这里飞升，成为了天人。
天人不老不死，地上的人会生老病死。天上的人也就离开了地，地上的人也就这样和天上的人生活在一起。
……
“天人为什么是天人？”
有人问出这样的问题。
于是，地上的人吃了天上的人，发现很好吃…最后，第一个吃天上人的地上人生出了翅膀，变成了新的天上人。
天上人与地上人的战争，不知道持续了多久…
……
天上的人混在地上的人中，隐藏自己的行踪，地上的人找不到天上人了，就冲进了大殿，开始研究当年的魔神血肉…
恶人谷没有编年史，但总部的档案里却有观察实验的记录…
无天时代。
天地分化时代。
天地战争。
新天上人时代。
轮回纪元…
天上人更懂魔神血的意义，地上人的研究已经晚了。
地上的学者发现，魔神血是一种概念造物，可以被提炼…于是，地上人开始向试验场外索取。
针对魔神血的提炼和使用，门派这个概念开始逐渐成型。
而天上人则意识到魔神血可以有很多，没什么意义…但是魔神血可以重构那阴影魔神的肉体。
每一次创造，都会诞生阴影魔神的一个部位，而并不会重复…
“魔神躯体是有限的！”
“对，超过了那个阈值，再多的魔神血也没用了！”
“不，还有新的发现…”
那只怪鸟笑了笑：“这阴影魔神很有意思，躯体大小虽然有限，但阴影的浓淡似乎没有限制。”
“你的意思是，天人可以用更多的魔神血，凝聚已经被其他天人持有的魔神躯干？那被夺走魔神躯干的天人…”
“只能靠剩余的力量做下等天人，直接跌落地面也不好说呢～”
……
忘忧草和她的失落花园已经逐渐被世人遗忘了，但她还是静静地躺在草地上，享受着阳光，水还有空气。
依旧是一个少年走到她身边。
“花神大人，您还是没能改变社会体系的形成。”
“嗯，我知道了，就像植物是植物，动物是动物一样，都是遵守某种规律的。我累了，已经不想思考了。”
“植物，会思考的吗？”
“不会。”
“那为什么您会啊？”
“长出了能思考的器官而已，没关系，把它摘掉，明天的我还会是过去的我。”
“可是您一开始的愿望没法实现了。”
“没关系，我从一开始就给过答案了，花园里，不是还有很多没离开的人吗？”
“可我认为您从一开始就错了，你否定了人类这种生物的独特性。”
“哦。”
“哈哈，您看来并不关心这种事嘛！”
“当然。”
“没关系，我也有自己的答案。放我走吧，花神大人，您的愿望，我会帮您完成。”
“好啊…嗯？我对你怎么没印象，你是哪里来的？”
“从您即将抹去的记忆中诞生的新的神明。”
“啊嘞？！”
少年抱起少女，钻入地底。
走过枯井之下萦绕的黑气，少年捧起枯井中最后的一汪水。
“这是什么东西？”
“您喝下它。”
“好。”
少年就这样随着最后一滴水消失了。
不知多少年，忘忧草小姐的花园中，一棵无名的小草枯萎了，这是她第一次见这样的场景，不太开心。
“这些花花草草的，再怎么说也是我的孩子，可以被吃掉，可以死于病虫害，也可以自然枯萎，但这，是为什么呢？”
她忽然心有所感，抓起最后一片还没枯黄的叶子，随风放飞。
少年就这样从背后捂住了她的眼睛。
“许久未见，花神大人。”
“唔，原来你是我的孩子。”
“我也是我的父亲。”
“按照人类的惯例，名字要父母一起取，对吧？你来自一片草叶，那以后就叫你阿叶好了。”
“我诞生自未来，我死于过去，倒反因果，则我无因无果，先死后生，则我不生不死…无来无去，谓我浮生。以后叫我叶浮生吧，花神大人。”
“赞美叶神大人。”
忘忧草笑笑，又躺回那片草地上，伴随来的是无数声信徒的呼唤。
“赞美叶神大人！”xN
第406章 合道计划·间章
“好，戴上这个头盔，你看见了什么？”
“绿色的数字，纯黑的世界。”
“很好，你试着沟通这个世界的主人，和他随便聊聊天，聊什么都行…”
“我没找到这样的存在…等等，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他跟你说了什么？”
“残破的语言，无法理解…没有情感的字迹，无法阅读…”
“把你的世界观与他融合，试图理解他！对…就这样，数据同步率已经达到了百分之89.6！”
“嗯…我看见了。”
“数据还在同步，百分之百，好，下一项指标…超越世界！”
“啊？！可我已经将数据同步上去了！我该怎么超越比自己认知更高远的东西？”
“那你就先试着理解他！”
白夜月盯着电脑上的数据…“同步率百分之八十…不够！再涨涨！拉杰蒂，你再接入一个大功率的同步回路！超频了？快停下！”
电脑冒出黑烟，报销。
最后的数据同步率定格在百分之89。
实验舱里的人也吐出一口黑烟，脑子肉眼可见的胀大了一圈。
“还是不行啊…这都第几次了？”
“计算机的算力不够！再这么下去，我们收购的电子厂产量都跟不上了！实验材料本身有问题！实在不行你换人！”
“更合适的人我去哪里找？！这块材料我都打磨几千年了，说扔就扔啊？”
“实在不行，你动用神权！给我倒魔神血，狠狠的倒！”
“魔神血和世界也有兼容性，谈不上超越之物，不行！”
“混沌是起点，虚无是终焉，量子是载体，能量是运作所需，那你说说何来的超越之物？”
“混沌与虚无都无法解决的，就可以，对吧？以身为盅，炼最强的蛊，无药可解，无物可化！不需要能量，不被量子制约！”
在拉杰蒂和白夜月的嘴炮即将升级为物理交流之前，岚武把二人拉开。
“你有思路？”
“比混沌更无序，比秩序更规则，这毒，我有思路。”
“你讲讲。”
“千载之间，我听您的安排，接受需要接受的，不需要接受的，我不敢擅自做主。故，还有一物可用。”
拉杰蒂白了他一眼，“你还好意思说，你猜我怎么知道你对邪神血的耐受力的？”
白夜月总觉得两人背着他做了什么事，不过他懒的管了，“小武，我给你机会，你要准备多久？”
“岛心的蛊毒本有一味解药，是我给自己留的后路…邪神泪，一滴泪，我需要最后一味药来完善它，从此，此毒无解！”
拉杰蒂反应快，迅速闷了白夜月一拳头，给他打倒在地。
“好了，打哭了，你拿吧。”
“……”x2
“这个邪神的神格不对…”
“小武，说话一次性说完好不好…我总感觉你是故意的，你要哪位邪神的眼泪，我看看我揍不揍的过！”
……
“你说，花神大人的眼泪？”
白夜月点点头，然后看了看忘忧草，“这有点下不去手啊…这么可爱的小姑娘，我舍不得揍。”
“比起这个，我更好奇，花神大人她会流泪吗？她不曾为任何一人而哭泣。”
“唉！我有一个想法！”
白夜月抓起叶浮生，抡圆了鸡毛掸子就是揍，“我不忍心揍你，那我揍你娃子！这样你就会心疼了吧？”
“……”x2
看着叶浮生抱着脑袋蹲在地上的样子，白夜月也无语了：“叶浮生你好歹也是个一级概念神啊，不至于这样吧？咦？”
白夜月看了看周围的信徒，他们只是端坐在地上，眼神中没有恐惧，更多的是好奇这个从来没见过的人。
“赞美，白神！”xN
“这就是你的权能啊？你到底是【心流】的哪一部分概念的延伸，我可算有点眉目了…”
说着，白夜月从地上撕下一块草皮，用神力随手裁剪，裁出一件麻布衣披在他身上。
“你这身衣服都是从别人尸体上扒下来的吧？我看你的记忆里，花神好像什么都没有给过你啊…我送给你一件夏装好了。”
“谢谢…”
一滴泪水落在白夜月手里，“叶神泪，这东西能成吗？”
“泪水，是情感的载体，对吧？”
忘忧草接过那滴露水，“恐怕，这和你要的东西是完全相反的。”
“你知道我需要什么？”
“你要完善圣王殿蟾蜍先生的那味毒药吧？那东西我听阿叶说过，加入花神泪，则成天下无解之奇毒，若是加入叶神泪，这蛊毒就破了。”
“你说，叶浮生天克岚武？这就有点意思了啊～之前，小武不是赢了阿叶吗？”
“一滴水灭不了一片森林的火，阿叶那时也还没成年，不是吗？拿去，所谓的花神泪，也不过一滴露水罢了。”
……
岚武笑了笑，“好啊，我倒要看看阿生那味救世的灵药到底怎么解我的毒。”
说罢，他将两滴露水都加入了蛊毒中…
第二天，总部又发生了一次大爆炸…
“小武，你还好吗？”
“我还…咳咳…”
“还能喘气，可以，拉杰蒂，你快过来看看，这电脑还有可能修好卖二手吗？”
“？？？”x2
“团长！你别管电脑了！岚武好像出了什么问题！”
两人七手八脚地给岚武塞进了休眠仓…
“这独步天下的奇毒，成了，成功的让那家伙受到了感染，我超越了天…以毒入圣，本座天岚武圣，奉天证道！”
“坏了，他把自己毒晕过去了！”
“先别管小武了，拉杰蒂你看模拟天道的状态，不对劲！”
“我擦！电脑中毒了？！防火墙被攻破，杀毒软件也没用，360都解不了！”
这便是岚武证道时的事情了…
天道虽有缺，小武的本事的确也是独步天下。
这一次，他真的正道成圣了，至于之前的嘛…大伙喊他天岚武圣，无非是没见过那个境界，捧着喊两边都高兴，这江湖称号也就流传下来了，现在，名副其实。
……
不过总部这次一炸，观天计划给整卡壳了，岚武和模拟天道都出了问题，岚武虽然证道成功了，但做天道代言人算彻底没戏了，模拟天道中病毒死机了，维修期限待定…
项目进度在关键节点出问题，白夜月和拉杰蒂都快忙疯了，自然也没功夫管小司那边的事情…，
让我们看看这个时间点的小司在干什么：
那间又小又破的网吧里，小司还在怼着师承道的脸输出：
“又送又送！跟着我不行吗？不让你打野你跟着我乖乖辅助不行吗？”
队友也打字在喷，“辅助在干什么啊？给你唐完了！”
“唐完了可不就到宋了吗？”
小司经过了一晚上的精神冲击，默默选择把师承道的宝石送上ban位，然后回家休息，继续第二天平淡的研究学习了。
混沌之手在吞噬了梁珺和沈三爷的信物后，变得愈发诡异…
第407章 这是一张日程表
周一，读书，研究魔法，下午陪小雾绘玩一会，健身，不定时和小小雪请教一下问题，顺便约个会，睡觉。
周二，去看望魂重明，请教一下问题，下午找迪贝路对练体术，回家陪小雾绘玩一会，睡前温习一下功课，做做笔记，睡觉。
周三，看魔法师协会的期刊，找师承道请教一下问题，写写学术论文，给小雾绘讲讲人类世界的故事，健身，睡觉。
周四，回一趟英灵殿大区采购物资，选在这一天的主要原因是有疯狂星期四。他会在某家餐厅给另一个自己留下讯息，交换一下情报，他至今为止都无法理解另一个自己存在的意义。
晚上帮佐仁心把他代购的各种东西运回去…这个老朋友他还没有忘，虽然不常见面，但东西和清单都放在固定的位置，也算好联系。回去看看累不累，累了冥想一会修炼灵魂强度，不累就锻炼一会再睡。
周五，找骨魔钰领一下周报，处理一下日常事务，毕竟他名义上已经算是伏魔殿的第六柱魔了，文书类工作还是不麻烦的，大多数都是居民争执投诉之类的。
下午公务不麻烦那就跟魔钰姐练练兵刃，魔法与兵器的混合作战，晚上回去看书，锻炼，陪小雾绘玩一会，睡觉。
周六，洗衣服洗澡收拾房间，看看杂书报纸。手机？自律的人看手机的时间都要严格控制的，当然，主要是他不上班，没有烦人的老板和工作群。
中午可以自己开火做个饭，喜欢烹饪，但是不爱旅游，阴司阳司的区别就体现出来了，阴司是现充兼宅男，阳司身上就多了股打工人的班味。
晚上嘛，拎着饮料瓶和速效救心丸钻进小网吧陪那俩倒霉蛋…这是对小司卡皮巴拉一样稳定的情绪最大的考验。
依旧是熟悉的小包间，刚一进屋，小司盯两人屏幕看了几分钟，照例是直接开喷：
“你玩那是飞机还是斐济杯啊？！再玩大头我把你大头拧下来啊！”
小司恨不得把迪贝路的电脑抢过来自己操作，他真的看不下去…
“我看教学了！很强的好吧？你相信我…”
“哪个版本的？我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呢？打野呢？不会这把又是承道在玩吧？”
“啧～打野这么重要的位置，司你在的时候交给你，你不在的时候，我可不放心给这群队友～”
“你又在玩什么入土流打野啊？嘶，好久没看到了，我想想这玩意叫什么来着…挖掘机？你真入土啊？”
“嘘，别说话，看我E…”
“你憋说话，出肉！出肉还能抢救一下！”
……
周日，补个觉，弥补一下被两个倒霉玩意迫害留下的心理阴影，醒来没什么心思读书，陪小雾绘玩一会或者找小小雪出门散心…
你们看，不用上班，有个几百平米的小房子，不愁吃饭，有自己的爱好和理想追求，身体好，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小日子还是很美好的。
何必那么贪呢？简简单单的多好，没什么烦恼…什么？你说大部分人做不到？
开什么玩笑，时代发展多少年了？你反思一下自己努力了吗？你不努力，别人是怎么过得上好日子啊？
“停！旁白收敛一点！我怕被揍！”
拜托，咱们是在讲故事，你还不许别人做梦了？现实里没有，梦里都有。
“你不要把主角人设立的这么找打可以吗？我可以是某一章的反派，但在我是反派之前，我是个人，oK？”
可是不做人的反派更有人格魅力嘛。
“哦，damn！反派可以在主角团的对立面，但你不能让我在人民的对立面，m3？”
那你可以把自己的财产分给人民，或者创造一个相对和谐的环境，去帮助更多需要帮助的人。
“那是我爸妈的东西，不是我的，oK？不过要是继承给我的话，我会尽力还回去…哦，我可以打工，但不能失去基本的生活保障，这是前提。
我从不相信我帮助过的人会反过来帮我渡过难关，人类是不可信任的。我不吝惜帮助任何人，放弃自己多少利益，但我会在狼将我撕咬碎裂前狠狠的反击，尽可能杀光每一个背弃我的人，这是为人的底线。”
“你变强的理由，是为了做善事，平息争端？你也想当救世主啊？”
旁白开始带上双引号了，也就意味着这样的一个“人”确实是存在的。
叶浮生抱着瓜子，坐在小司的书房里。
“当然想，很帅，对吧？…等等，你是哪位啊？”
“和你一样的救世主，不过我不救一个世道，我救万千世界所有的智慧生命。”
“那你做了什么？”
“你又做了什么呢？满足自己的欲望，然后逃离自己的世界，你说的好听，但你什么也没做到，司，恶人谷需要你，我对你的邀请一直很真诚的。”
“等我成为真正的超越者，我会回去的…”
“那你不在乎世界的真相了？还有，如果你的目标只是超越者，你学完伏魔六道就够了，自此可司生死，为死神。”
“啊？！伏魔殿的逼格这么高的吗？”
“…你小子是不是高端局打多了？你家好像不是什么高武世界吧？生死不可逆，核弹给你爆了你都能活，怕什么嘞？”
“对了，我一直觉得救世主这个理念有问题，拯救而不引导，只靠力量控制，那不成了独裁者了吗？”
“那你说说怎么引导？你叶哥活过那么多个时代，还没见过有人成功…太阳消逝之后，光芒不再，人们便又回到黑夜里。
你叶哥渡过最艰难的岁月，是太阳落山之后，又有新的太阳升起，一直压制我的权能…
但最后，什么也不剩了…独裁者就独裁者吧，至少，救世主能做一时的太阳。他日你若回归，也算个了不得的人物。”
“是该回家看看了…一时的太阳吗？”
“你要不要带对象回家见个家长什么的？蝙蝠小姐的气质还是没话说的。”
“有道理，我给小小雪发个消息…对了，阳司那边，我让他代理这边的业务问题不大吧？”
“文件性质的工作就是对付一下…你就没想过你魔钰姐是为了监控你外加偷懒不想干活才喊你过去帮忙的吗？”
“那她不祸害师承道？”
“承道多精呢，早找好理由开溜了，就你老实，有活你是真干啊。”
“……”
“而且你想想为啥师承道总挨迫害？”
“不是因为他滑溜，找打吗？”
“因为你魔钰姐和你魂哥那关系，就不好意思麻烦他干活，雪宁华也是一个道理。迪贝路那傻大个他干的明白文书吗？你不在，可不就逮着师承道祸害？”
“我擦！总座高见！”
“得了，你回家坐时空传送阵吧，你的补助款应该够了吧？”
“好…小雪回复了，过几天就走，我也收拾一下行李好了。”
“人家妹子都知道带点小礼品！你回家不知道带点东西？！”
“可是魔法造物在我的故乡只有我还有少数人会用，意义不大。”
“补品啊！药店买点九转还魂丹，长生药什么的！实在没钱你买点筑基丹强，万年陈酿啥的也是那么个事啊！”
“你不觉得让那些大人物活久了，我会成为故乡的罪人吗？”
“在人民的敌人之前，那是你爸妈！你可走点心吧…”
叶浮生一脸无奈的隐去，留下满脸茫然的小司。
第408章 降临者的确幸·叶浮生传
恶人谷——失落花园
“阿叶，那天白神说的话，我想了很久。我的确什么都给过你。”
“花神大人说笑了，您毕竟也没送过其他人什么东西。”
“阿叶，算起来，今天是你的生日，以人类母亲的视角，我对你的确有亏欠。”
“生日不应该是孩子送礼物给母亲吗？”
“嗯，是寒冬要来了…突然心有所感。就像高大的树木会抢夺小树苗的阳光，但是快要枯萎的树木也会给新生的草木养料。”
“那么，您准备送给我什么呢？”
“我吸走信徒们的忧愁，赠予他们自由，可你已经很自由了，也没有忧愁…”
忘忧草从花园里捡来一些玫瑰花，做成一个花环，戴在他的颈上。
“这十五朵玫瑰花是我曾经最喜爱的孩子，它们将代你赎还无罪之身，阿叶，愿终有一天你到达自由和无忧的天顶…”
“这是您神格一部分显化，花神大人…”
玫瑰花消失在叶浮生眼前，他单膝跪地，亲吻少女的手背。
……
“哎呀我去！这消息可太劲爆了吧？”
郁尘的嫌弃值拉满，“阿生你居然有这种癖好啊…”
“唔，我本以为这样很可爱的…”
叶浮生把钢锯收回工具箱，完全没在意满桌子的血迹和已经被鲜血染红的衣服。
“有没有可能，取鹿茸不需要杀掉鹿本身呢？”
“生灵被关在圈里饲养，只为了取其身上的一部分，不是很可怜吗？我送它一个痛快，明明是很慈悲的啊！”
“但是砍掉鹿角人家也能活啊！”
“要不我每年见你一次，掰断你的一根骨头，怎么样？”
说着，叶浮生就这样抓起桌子上的血红色棉袄，朝着郁尘靠过去…
“你要干嘛！不要过来啊啊啊！”
“唔，就是让你帮我看看我这对麋鹿角戴正了没？明明他们都说这个圣诞驼鹿的打扮很戳萌点的…”
“好吧…如果不是我看见了你制作这身套装的全过程的话，确实挺可爱的…”
“谢谢，这个给你。”
叶浮生从烤箱里拿出来了一块刚烤好的蓝莓小蛋糕。
“啊哈哈…谢谢哈，虽然刚看完这么血腥的解剖过程不是很有胃口呢…哦！差点被你吓忘了！生日快乐啊，阿生！”
叶浮生点了点头，走到寒山舍外，小范给了叶浮生同样的祝福，并为他拉开车门。
什么车…全副武装的重型装甲车爆改圣诞涂装，后座上还放了一个圣诞树模样的机器人，虽然主要功能是投弹。
“阿生，你这车帅啊！”
牧天远率先跳上了主驾，他也换上了绿色圣诞小精灵的打扮，手中的节杖彻底变成了拐杖糖的样子。
“今晚时间有限，能给大伙送多少礼物还得请你开快点呢！”
“放心，你牧哥的车技可是在国外进修过的！嘶…阿生，今天你生日来着吧？要不要先把自己的礼物拆了啊？”
“嗯？你给我准备的？”
“快看看吧。”
叶浮生随手从圣诞树下取来一个盒子，上面正是他的名字。
“这是…香水？”
“这是我清门流传下来的救世灵药的半成品！”
“你不会让我给你试药吧？”
“的确，这款药剂的药性还不稳定，但我还会继续完善它的配方…”
“额…它有什么用呢？”
“它的前代只能让人发生部分性状的改变，还是没有办法完全变成高等人！所以这一代我做了颠覆性的改造！我叫它福音圣水，喝下后就会直接暴毙，但是灵魂会直接寻找一个高等民族，让你作为他们的孩子重新诞生！”
“简单的说就是毒药呗？”
“不破不立！生为下等民族的子嗣，此身充满罪业！这可是带来福音的圣水！可惜不太稳定，否则它就是救世的良药！阿生！你要知道只要这东西推广起来，我会比【寒衣】大人更早完成救世的宏愿！”
叶浮生捂着脑袋，当初他为什么要设定脱离寒山舍的人需要主动清除记忆这条门规来着，现在有点后悔了。
“你把毒药送人，还是在人家生日？”
“阿生！因为你是个很善良的人，像你这般品德高尚，值得被救赎的人，不应该披着这卑贱的皮囊！这圣水配得上你！”
“要不你先喝点尝尝？”
“你以为我不想吗？我和【寒衣】大人一样，也想要拯救世人！那么多迷途的羔羊还没有走上正途，我怎么能先到那天国去？阿生！你现在还缺乏信仰！”
……
一路上，叶浮生把自己从隔壁英灵殿采购来的小礼物，还有自己手工制作的一些小玩意从天上投下，落在每个见到他的人手中。
说来也神奇，每个人总会得到他们喜欢的东西，阿生很细心，礼物从来不送错。
以往都是订完货喊升扬在平安夜去取，这次是小司帮忙送的。
……
“嘿嘿，司，没想到你亲自来了啊？”
“没想到是你代购的东西…”
“怎么，我买的你还不送了？”
“监狱采购的利润很高的，早知道可以吃你点回扣…”
“嘶…你咋这么坏呢？”
“那你请我吃个饭，回扣分你一半。”
“你扣的是我的钱！你欺负我出了恶人谷没法出招揍你是吧？！”
“不过你们那边居然过圣诞节啊？我想知道你们纪念的是哪一位神明的诞生？”
“我也不知道，和恶人谷的历史有关，可以追溯到很久以前的时代了吧？反正我生日也在今天，正好给自己订个蛋糕。”
“哦？那我得送你点什么…叶浮生，生日快乐啊！”
小司从口袋里摸了半天，最终靠口袋里的传送法阵摸出来一个玉雕的平安扣，想必是从邢堂主的车上扣下来的。
“我怎么感觉这平安扣不太吉利的样子？你这是镇物吧？别乱送啊啊啊！”
“失误，失误…送敌人平安扣确实有点怪怪的。”
小司只好从他顺路从小卖店买的零食袋子里搜寻起来，“这个好了！烧仙草！”
“你这盒子上写的是龟苓膏啊？你不是在骂我吧？”
“不会的！就是烧仙草，店家的现做的，拿这个盒子包的而已，我的品味还是不差的！”
“行吧…谢谢你了！”
……
送小玩意的过程大抵和平时差不多，无非是换了个包装盒。
邸万金打开扁平的小盒子，里面是一个文件夹，带塑料封皮的那种，他把一打大学生的简历塞了进去。
“这批送流水线，这批送搬家公司当苦力，这几个…上周那几个做短视频的小公司实习生刚到期，刚好送几个新牛马过去…”
范俚看了看新的工作台，“可以啊，没想到阿生还懂机械呢！还可以加装个暗格，以后换下的摄像头就这么藏进去。”
一个油漆工收到了一副新的面罩，“天天涂劣质漆都快得白血病了，怕是没练到莲神那境界，自己先搭里面了，还是阿生会疼我们这群老师傅。”
“这算啥，你看我这砂轮，现在你甭管那泡水车锈成啥样我都有自信修好！”
“哎呦喂，你们几个哦。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有道是干一行爱一行，有人是干一行，毁一行…”
“说啥嘞？谁家行业没点猫腻啊？你能说我们不好好干活吗？”
“对呗，钱赚够本，那我们谁不是爱岗敬业，勤劳奉献啊？”
“哎不是，我们一帮技工聊天，讨论一下各家的技术，顺便看看自家有活找谁靠谱，你一个抢劫的掺乎啥呢？”
“嘿嘿，我感觉我快要成为新的极恶徒了，这不是在听你们论道参悟嘛。”
“参悟什么啊？”
“你看，你们抢来抢去的，到最后谁最老实谁最要脸谁裤衩子先没呗！这不是抢的道嘛！看我天赋不错吧？”
随后，这个叫【游侠】的倒霉蛋被一个黑皮肤大叔一枪打翻在地。
“不错个锤子？你们怎么努力，都是抗衡不了我们这些天赋型选手的。来吧，把你们的礼物乖乖交出来！”
“黑龙帮帮主，黑游龙？！”
“龙哥，今天是阿生的生日，能不要给他添堵了吗？就当给我个面子？”
“你谁啊你？”
“摘星人盗走奇迹，观天客望断前路，赏月者欣赏无数细微的苦难，不知这最后一人为何啊～”
“偷天换日？绝路狂徒？！”
片刻的交锋，做这圣诞节小小的插曲…
……
凌晨，叶浮生坐到自己的小板凳上，自己烤的蛋糕都分给朋友了，还好提前订了一个小的留给自己吃。
“啊…要是有只烤鸡就好了。”
砰～
窗子被打破，一只被金箔纸包住的烤火鸡被扔了进来。
“谢谢！”
“不客气，阿生，生日快乐啊！”
“额…其实已经过零点了，不过还是谢谢你。”
“没关系，礼物您喜欢就好。”
叶浮生找出刀子刨开火鸡的腹部，是一顶小小的王冠，好像生日蛋糕里附赠的那种…
开玩笑，足金的，带宝石。
“啊！好贵重吧？！您也太客气了…”
“没关系啊，阿生，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叶浮生点点头，从屋子里找出一颗鹅卵石，朝窗外一丢，把那只高傲的红隼给打跑了…
“哼～本来想留你吃个蛋糕的。”
叶浮生吐了吐舌头，坐下去继续享受他的宵夜，最后用那份烧仙草收尾。
“merry christmas!”
刀叉沾着汤汁在餐盘上留下这样一行字迹，叶浮生转身回床上睡觉去了，嘿嘿，没人给阿叶讲过那个睡前故事吧？
“降临的那一天，三位东方的智者为他献上礼物…”
第409章 叩见吾王
“虚空处刑·凌迟！”
千刀万剐，一股强大的怨念透过虚空，落在范俚身上，把他的机甲砍成碎片。
巨型机甲爆炸后，他披着钢铁侠同款装甲弹出，靠背后的小螺旋桨悬停在半空。
“一招就把我的山寨机神给爆了，攻击力还可以嘛～但是只攻不防，实在给咱们极恶徒丢脸啊！”
“别得意，虚空处刑·铁处女！”
机甲被锁在半空，千道金属刺从虚空中弹出，伴随周围的空间一同压缩。
满身绷带的张焱双手握紧，眼中满是猩红的血丝，“以我之身，尝此剧痛。世界也要同我一起，感受痛苦！”
“x射线炮！”
装甲后面弹出一架照相机，怼着张焱咔嚓咔嚓几下，强烈的炫光弄得他睁不开眼。
“必将，百倍奉还！”
范俚戴上了太阳镜，满脸无所谓，与此同时，张焱身上的绷带不知何时被换成了卫生纸，几下碎掉，露出满身的烧伤痕迹。
“老范，你说你可以以假乱真，移形换影，我看也就那样～”
“嘿嘿，小张，你是不是有点小看电气工程师的创造力了？”
闪光过后，范俚伸手一拽周围的虚空之刺，如玻璃一样，轻轻地碎掉，张焱的攻势就这样被化解了。
“不过你也会挑对手，我对科技属和仙道属法宝系特攻，你这种自身异能还真不好处理。”
“焚世之焱！”
一股烈火从地下窜出，范俚浑身都在燃烧，“魂火啊？痛痛痛…你知道什么火烧起来不痛吗？”
他把装甲上的一款车灯砸碎，身上的火焰也跟着熄灭了。
“你怎么做到的？！”
“你范哥的手段叫范围替代，对物质进行解构，然后选择特定的组件，用让物体可以暂时继续运行的替换件代替。
你的魂火无外乎让我从内到外出于被点燃的状态，那先换成普通的火焰，内部燃烧不对火焰本身的效果构成影响，可以替代，最后把外在效果等效换成闪烁的火光就可以了。
简单的说，我把你针对灵魂的手段代换成了物理攻击，最后拆招。别怀疑那个年代幸存下来的极恶徒的含金量好不好？对老前辈们放尊重点。”
“有意思～老范，你现在不是不怎么掺合寒山舍的行动了吗？为什么没被阿生给处理掉啊？”
“你说牧天远那事啊？那是因为他蠢，极恶徒是称号，会被赋予力量，并且获得了就很难被收回，和退不退出寒山舍没关系，反而留着这门派出身会受寒山舍一定程度的庇护。”
“这么好的事，我不信没有代价。”
“有啊，保留寒山舍的门派出身有概率会被天门针对抹杀，但天人很闲吗？没有直接利益冲突，他们搞咱们干什么？有死仇的是【寒衣】大人和四天神鸟，关咱们这些小角色什么事？
总之，用微不足道的风险换一个常驻的庇护所不亏，寒山舍地界，天人都不敢乱闯，地上人更没有敢在里面搞事的。”
“【寒衣】大人最近没给你布置什么任务？”
“你也听哥们一句劝，道行不够，别作死，要是阿生真要求咱们做什么事，咱们的命说搭里就搭里，你知道几百年前咱们寒山舍和一个仙道属天才开战，死了多少老前辈吗？
你的前代唢呐手章鸿就是死在了那场战斗中，就一招，一道风法术直接把他扬了，骨头渣子都没剩！我的毕设，虚数置换机神也被他一指头给拆了！”
“我发现一个问题…”
“嗯？”
“按照大伙的性子，【寒衣】大人的命令那么危险，为什么大伙还要去？”
“……”
这一问把范俚卡住了，他思索了一会，“不知道…但是我们很难拒绝他的要求，他好像有种神奇的人格魅力，在他面前，我们自私不起来…”
“有意思，看来要向那位大人汇报了…”
“你以前是泽哥手下的吧？那就没必要了，历代的诸恶，没人能和【寒衣】比肩，哪怕是恶人谷的元老级级别人物，【花仙】和【行僧】也只能望其项背。”
“阿生他，那么可怕吗？”
“那是你没得罪过他，呵呵，别作死去挑衅他，最好别。这是我作为前辈能给你唯二的好建议。”
“另一个建议呢？”
“传承老章道行的那唢呐，好像流落到其他世界去了，毕竟这么多年我也没听说有人去回收，你要是申请到离开这监狱放风的机会的话，试着找找去吧。
你的道行跟他差太远了，手段不阴损不够脏，纯攻击手段破坏力还不够。防御力更是依托…”
“只攻不防，才是疯狂啊！”
“只攻不防的流派也有，寂雪真人沈轻羽，他那手段出来，真身藏于成千上万的雪花中，甚至可能不在此界，找都没处找，李祖师更是，没人碰得到她本体，那些个不死不灭的玩意就不提了…你什么档次谈只攻不防啊？”
……
两人干脆找了个小桌子，混吃混喝继续闲聊：“老范，我总听你们谈到章鸿老爷子，他使的什么手段啊？”
“章鸿老爷子一辈子的成就是写出一首弃世挽歌，以音律入道，悟生死大道。
活着，很痛苦吧？生灵可以寻死，若是死亡不是痛苦而是解脱，死又何妨？
不跟你聊玄乎的，我用科技属解构过他的技能，总之，他能唤起人心头的死志，让人产生自杀冲动。
比如你从极高处往下看，会不会生出一种跳下去的想法？但是你的大脑会阻止你这样做，而章爷又能抑制这种保护机制。”
“和我的道很像啊！”
“当然，所以恶人谷的大伙才想让你继承老爷子的本事，至于你找不找得到他的传承看你造化。”
“话说，老范，你们这群人谁看过阿生出手啊？他到底是玩什么的？”
“其实我们都见过，但谁也看不懂，只觉得很玄，很高深…那好像是种辅助能力，对恶人谷全员都有加持。”
“你那个解构都不行？”
“呵呵，怎么可能没试过啊？唉…年轻真好～我初见阿生的时候也跟你一样，只觉得会点辅助能力而已，怎么能称万世恶徒的王者？
我没道行的时候，见他如坐井观天，等我在这寒山舍里走到一道之极，再见他如蜉蝣见青天！那种绝望无力，等你有机会，自己慢慢感受吧，小张。”
……
“章焱跑哪去了？怎么就是联系不上啊？”
泷泽坐在他宅院的沙发上，满脸烦躁，“燃生计划本来挺顺的，偏偏在这种时候心腹失踪了…【寒衣】那么可怕吗？比那岚武都可怕？”
突然，他感觉遍体生寒。
一双手就这样从背后遮住了他的眼…
“谁？”
一个闪烁，他闪到宇宙的外围…
宇宙的中心从未如此暗淡过，所有的星辰都失去了光明…
一股视线从黑暗中凝视着他。
“你在，调查我？”
“哈哈哈，【寒衣】，我终于引你出来了！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耍大牌…”
话未落，黑暗便将他吞没。
再回过神，泷泽还是坐在沙发上，房间里什么都没有变，时间，一秒都没有流逝，他好像刚才发了个呆一样，唯有本能颤抖的身体证明他刚才的经历是存在的。
“呵呵，超越时间又如何，我刚才迁光了一次，让我从未来看看这过去的你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无事发生。
泷泽用尽了手段，仙武科技的计算也好，时间线的搜寻也罢…
“怎么可能…无因无果，没有过去未来…世界上真的有这种存在吗？”
他越算越心惊，越看越害怕…
“那是什么怪物…”
“别杀我！别杀我！”
“【寒衣】大人，我错了，再也不敢了…”
他朝着虚空道歉，然而跪在地上时，却发现不知道该跪向哪边…
他突然有一种荒诞感，他好像疯了，好像看到的都是假的…五官百感似乎已经失效，但他还活着，甚至开始嘲弄自己。
“自己吓自己。哪有什么【寒衣】？”
“【寒衣】…没有！有！那位大人存在，他看了我一眼啊！”
泷泽抱着头，钻进了被窝…然后发疯，但他什么都没想，也没有人控制他，他就这样崩溃了…疯了好久。
直到，他与自己和解。
“【寒衣】，【寒衣】，【寒衣】…哈哈哈哈哈，你是【寒衣】，我才是【寒衣】…对，我们都是。他赢了，不，我想不到他怎么输…寒山，我看见山了！”
“嘿嘿，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我看见你，就好像看见了山啊～我是物，他是人…我是我，他…是谁？”
“咳咳，诚惶诚恐，诚惶诚惧，【寒衣】大人，我敬您…做这恶人谷的王！”
第410章 驱魔师（1）
“这一晃，已经几十年了…”
“几十年，其实挺快的，你要先忙你自己的事？我等你还是跟着你一起去？”
“一起吧。”
……
“呜呜呜～为什么我的电视剧变成恋爱喜剧了啊？好羡慕…”
白夜月刚走进休息室，迎接他的就是羌笛的一个头槌…
“哎哎，干什么啊？”
“你看嘛，大少爷和大小姐的那种日常恋爱喜剧，那种默契感，实在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羡慕了…”
“啧～司，你背刺我是吧？上回打游戏的时候还说一起做单身贵族呢～看我怎么整你！”
白夜月拿过平板电脑就要给小司整点阴间活…
……
“司，你之前住的房子已经被卖掉了啊？在里面的人身上感觉不到与你相关联的血脉。”
“唔，不奇怪…我在他们眼里早就是个死人了，没人会特意寻一个离家出走的大少爷，毕竟这样的身份我都想不出换谁来能做不好。”
“那咱们再买个大宅子住几天怎么样？就旁边这栋吧？我刚才看了看，才不到20个小目标，也不贵，挨着你以前住的老房子，环境你也熟悉。”
“但我不常回来，你也不在我家的世界常住，不太划算。”
“没关系啊，我请。”
……
白夜月看得咬牙切齿，怼着屏幕里小司的脑袋点了一下。
“你给我等着啊！”
然后，小司一拍脑袋，“我记得家里还有座老房子，之前听家里说一直卖不出去，咱们去那里凑合一下算了，那种洋馆建筑风格你更适应一点，而且郊外的房子能比这里再大几百平，宽敞点。”
“好啊，你带路吧。”
“在国外，包机的话去国外比较麻烦，要不买个头等舱凑合一下？哦，我还得给你伪造个身份证…都有点麻烦。”
“那我们直接飞过去算了，比比看谁飞的更快？”
“也是，这才有旅行的意义，对了，你不怕强光？”
“放心，我这种级别的血族只要不是被丢到太阳里一般问题不大。你知道血族还出过宇航员吗？”
“啊？…咳，我为你撑伞吧，毕竟血族遇到阳光还是不太舒服的。”
“那路过商场什么的要去逛逛哦！”
“蝙蝠形态怎么拎东西嘛…”
“哼哼～人类形态飞高点呗，顺便锻炼一下你的肺活量和抗寒能力。”
……
羌笛看着两人在商场和各种奢侈品店里买买买的样子，满脸的好奇…
“团长，我也想…”
“不，你不想。”
“可是好多有意思的东西啊…”
“你看上什么了我喊拉杰蒂博士加个班给你手工制作一下。”
“可是没有两个人在一起的那种氛围。”
……
等到小司和雪宁华落在大宅子门口时，雪宁华皱了皱眉：“司，这里很久没人住了吧？”
“嗯，的确，有股阴森森的气息。”
“很不正常啊？没人打理也就算了，居然没有自动刷新黑叔叔。”
“啊？嗯…你这么说的确不正常。”
“难不成这房子闹鬼？”
“开玩笑，我咱们一个吸血鬼一个黑魔法师会怕闹鬼，我先进去看看，别担心，我超勇的！”
小司开门进去三秒后…
“啊哈哈哈，我不打扰，我先走了哈…”
送他出门的是一排黑洞洞的枪口。
“你什么情况？”
“别急，我看看…明魂术！”
这里原本和小司原本的猜想一样，宅子没人住之后，一个流浪者闯入，然后普通的死在了这里，后来占据此地，有人来就闹一闹，就是一座普通的凶宅。
后来司家分公司的经理来到了这边，想着打理一下司家的财产…
一般闹一闹无所谓，就怕轴的，那大哥不信邪，非要住在这里靠人气驱鬼。
给人家阿飘整没辙了，但他可是国外自由的鬼！最后只能掏出常备武器保护自己，一枪给大哥崩了…
再后来，一位警察来这里调查公司经理的死因，扛着抢进去的，结果一打二没打过…
再后来，这座凶宅出了名，司家特意从国内请来一位道长…
道长与恶灵缠斗了很久，最后掏出了符纸，贴在加特林上，准备与恶灵决一死战…
一阵枪声过后…
后来每个试图进入这间宅子的冒险家也好，流浪者也好，都会被南无加特林菩萨给原地超度…
……
“……”x2
“所以，小司你住的到底是凶宅还是军事基地？现在后面的井里有导弹我都不会奇怪。”
“你一个吸血鬼的主武器还是枪呢…”
“拜托，我们不死族也不是什么老古董，会与时俱进的好吧？”
“我知道了，因为我们现在面对的就是一群与时俱进的恶灵。”
小司清了清嗓子，换魂重明教的亡语和他们小小的谈判了一下：
“hello？”
“让我们说中文！”
“那个，里面的大哥们！这边是我家的房产，可以放我进去住几天吗？”
“No，按照我们当地的法律，现在这里已经是我们滴家了！”
“不是，大哥们，你们里面有xx公司的人吧？我是司少爷，咱们都是一家人！”
“No！你们的富人把财产转移到我们的国家，你们都放弃了自己信仰，你怎么敢说你还是人民的一份子？怎么敢说和我们是一家人？”
“…我被劫匪教育了？”
小司一脸懵逼。
“虽然我们生前是劫匪，但我们死后受到了教育！我们已经悔过了，现在我们的心里有太阳！你们这些坏人不能阻止我们保家卫国的决心！”
“但，这是我家！哎！你们受过这么好的教育怎么还不升天啊？”
“我们这边的神没有思想觉悟！只知道让升入天堂的人享受！”
小司的灵视落在了屋里那个道长身上：“大哥，你都教了这些亡灵们什么啊？！”
“修行啊…死后也能修道，怎么了？还能给自己攒攒阴德。”
“中学为体，西学为用是吧？！那你没教他们强占别人的住宅是不对的吗？！”
“我也要尊重他们当地人的文化，毕竟他们有枪。”
“那他们又为什么要听你的教育啊？”
“因为我也有枪，火力更猛。”
……
在雪宁华的视角里，小司经历了一个从懵逼到震撼，又到破口大骂的过程，而且是用她听不懂的语言，骂的非常脏…
然后，二楼的窗口上，伸出了一支又一支黑漆漆的枪管…
雪宁华赶紧扯着小司跑到了射程之外…而端着电脑的白夜月也露出了欣慰的表情。
……
冷静下来的小司伸出混沌之手，“好，这是你们逼我的…雪，咱们准备点材料，我要做法超度他们。”
“这房子要不咱们不要了算了，反正也没几千万刀。”
“房子可以不要，但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行吧行吧，陪你胡闹～你要什么东西啊？”
“陪我去一趟附近的商超，我买点菜芹菜，蒜…一会做法的时候你离我远一点，这可是对恶势力的无差别攻击！”
……
大门推开，小司一身笔挺的元帅皮衣，朝着屋内的恶灵们打起招呼。
身后的bGm零帧起手…
“你若三冬来，换我一城雪白～”
强烈的高温快跟核弹爆炸有一拼了，耀眼的光芒中，小司微笑着，开口：
“二楼要建在一楼上面。”
于是，恶灵们哭泣着放下枪凑了过来，把手举过头顶开始鼓掌。
“快记下来啊！干什么呢？”
很多恶灵在光芒的照耀下已经升天。
还有一些从地窖里翻出烂掉的芹菜和橙子送给小司…
找不到东西送的，小司从怀里掏出他买来的大蒜丢过去，“这些都要青蒜！”
“你哭的不够真诚！”
……
雪宁华戴着墨镜，在远处的树梢上观望，“这驱魔术练的可以啊？我都想上去贴贴了…咦？”
她身边的购物袋发出剧烈的震动，里面的一盒紫色皮蛋飞了出来，似乎被附上了某种魔法，朝着小司的方向飞去，还有一颗倒转回来，砸在了雪宁华脸上…
“小小雪，你快点按我说的把魔法停下啊，恶灵驱散完了，再一会屋子都要点着了！”
雪宁华听着心里小司的传话，擦掉脸上的高温皮蛋，撇了撇嘴，“哼～你砸我那一下，给老娘等着。”
随后，拎着粉条和白菜朝着小司砸了过去，解除了“最耀眼的太阳”状态。
这一折腾，把小司和小雪一晚上的好心情全给毁完了，而白夜月倒在沙发上抱着电脑，笑得那叫一个开心…
第411章 驱魔师（2）
小司和小雪走进一片墓园，那座墓园藏在山里，周围被打理的很好，但没什么人来，只有一个孤零零的守墓人。
“杨叔，好久没见。”
“嗯，少爷回来了啊。”
小司朝着守墓人点点头，两人就这样静默地走进了墓园的中心。
老大爷喝着茶水感慨着，“年纪大了，少爷的声音还时常在耳边回响…老爷和夫人最后还是没能见到少爷，唉…嗯？我屮！”
老大爷拎着除草的长柄剪刀拦在两人面前：“这里是私人区域，你们是谁？”
“我是司空…杨叔，我小时候你还总带我玩来着呢，您忘了？就在农场的后院，那片辣椒地里。”
“少爷…真的是少爷吗？您已经失踪34年了啊！您去哪了…不对，这么年轻啊？”
老大爷思索了一会，凑过去捏了捏小司的脸，然后一把掀开小司的衣服，露出那身肌肉。
“胎记没错…嗯，只有一种可能了！哈哈哈，少爷，咱们终于团聚了啊！可惜，我的工作还没有交接呢，夫人墓前的月季花隔半个月要换一次，她很喜欢那些花…还有那些草皮，不能用割草机，得派人去剪，老爷喜欢安静！希望我的后继者会找到我的那本笔记，并把这些嘱咐当回事吧。”
雪宁华反应过来怎么个情况了，撇了撇嘴：“大叔，您真不怕鬼啊？”
“这位是少夫人？哈哈哈，老头子我是看着少爷长大的，和自己的孩子也不差什么了，怎么会怕呢？少爷啊！这些年您都去哪了啊？”
“去了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
小司感慨着，继续往墓园的深处走去…
“喂喂，司，你不解释一下你还活着吗？老爷子现在以为自己已经去世了啊！”（对内语音中）
“解释起来麻烦，不然一会看见我爸妈，杨叔更害怕。”
小司走到那座大理石铭刻的如墙壁一般的墓碑前，一抬手，两个人影就从地上钻了出来。
“嗯…司，你终于找到了家啊，我们都以为你不回来了！连你爸妈最后一面也没见！也好，没想到，还能以这种方式再见一次…”
“小司，都过去多少年了啊…你到底去哪里了？”
女性的人影一把抱住小司，然后，穿了过去，给急忙跑过来的守墓人看得一愣。
“老爷，夫人，少爷回来了！”
“嗯，老杨，我们知道了，他踏进这片墓园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已经知道了。”
雪宁华举着洋伞，静静地伫立在一旁观看着，眼眶也有些湿润…她早就忘记自己上次哭泣是什么时候了，她是血族，她的泪腺早就失效了，所以不会哭。
他们就这样抱在一起，小司哭得很伤心，很伤心…雪从来没见小司哭过，在世外大陆的那些年，他理性，冷酷，坚强…确切的说，小司从10岁之后就再也没哭过。
“司，那是你朋友吗？哈哈，小司还从来没带朋友到家里做过客呢！”
“谁说的？好几次来着。”
“是啊，司后来说那些朋友来过咱们家以后，对他的态度就变了，他不喜欢这样…那时候的小司可任性了呢！”
“去去去，那是他们没有做咱家小司的朋友的格局！看看人家姑娘，落落大方，气质很好！这不比咱们当年物色的那几家的孩子差啊！”
“哼～说不好就是她把小司给拐走了呢！小司，你说是不是这么回事？”
雪宁华勉为其难地笑了笑。
杨叔插话：“哈哈，夫人啊，刚才我喊这位小姐少夫人，少爷可没反对呢！”
老爷的视线转向守墓人：“杨叔，这些年辛苦你了啊，要不是你还陪着我们，我们在这里很寂寞的，你做的很好了，我们都看得见。”
“应该的，没人比我更熟悉老爷和夫人的生活习惯了。”
“司，你回去让你老弟给杨叔再涨涨工资吧，现在你回来了，给他发一笔养老金，让他颐养天年去吧，不必在这里守着我们俩了。”
守墓人笑了笑：“没关系，这么多年，我家的孩子也长大了，沾了司少爷的光，受了最好的教育，在老爷的公司任职…他这一辈子也很圆满了，我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这幅场景本来很温馨的，直到几秒的沉默后，老爷子和小司突然反应过来了什么。
“我屮！少爷您没死啊？！”
“嗯，您也活得好好的。”
“那老爷和夫人？…啊啊啊！大白天闹鬼啦！救命啊！”
然后，老爷子躺地上不动弹了…
“……”x4
小司一伸手，大盗无形！
透过他的胸膛，握住守墓人的心脏，硬生生给他救回来了。
老爷子一睁眼，还是眼前的四个人：“呼…这回对劲了，好了，老爷，夫人，我来陪您们了。”
“那个，我刚把您救回来了，您还活着呢。”
“哦…闹鬼啦！老爷和夫人活啦！救命啊！！！”
扑通，又晕过去了…
小司捂着脸，“要这日月皆入我掌！”
一股无色的力场从老爷子身体中心升起，把他的身体机能全部重构了一次。
“呼…刚才又做梦了，老爷，夫人，少爷，您们都在啊！太好了，下一世，我还能做您的管家…”
“那个，您还…”
雪宁华一把捂住了小司的嘴，“别解释了，再解释老爷子又过去了。”
而小司的父母看着小司连续两波微操，眼睛也瞪圆了。
“司，你是跑到国外学医去了吗？”
“哈哈哈，我就说吧，司天天研究那么些稀奇古怪的玩意还是有用的！你看这姑娘，一看就是国外某个贵族家的千金大小姐，这气质没得说啊！”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咦？”
“有什么奇怪的？就咱们对小司的培养，我赌对了吧！我就说国内的那些咱家小司都看不上！”
小司的母亲凑过来，仔细地端详着雪宁华的面容，虽然手还是会穿过她的身体，但是身上的死气她是感觉的到的。
“阿姨？您这是？”
“你到底是什么来路？！”
小司的父亲听到这有些炸毛的声音，也赶快凑了过来，“我还没细瞧呢…这不对啊？我说怎么只感觉到了小司一个人的活气？”
杨叔也凑了过来，双手小心地接触雪宁华的手掌，尽力不弄脏她的衣服。
“好冷啊…是不是国外不怎么喝热水，有点体寒啊？得多让小司给你调理调理！年轻人得多注意养生！”
雪宁华有些尴尬，“最不想见到的情况还是发生了，我要从哪里开始解释呢？”
而此时的小司已经开始用行动证明自己了，“花魄！借尸还魂·改！万物有灵，我借这天地生灵一用！”
一会的功夫，两位老人就这样把小司护在了身后，小心地戒备着雪宁华。
“那个…叔叔阿姨，我没什么恶意啊。其实我是个吸血鬼，就这么简单。”
“你说吸血鬼我们就信啊？小司说说也就算了，要是真有吸血鬼，你怎么不多感染几个人，这样就能让尸体打工了！”
“哎，老婆子，你别说，所以人家国外的有钱不是没道理啊！说不好这种核心科技只是咱们接触不到呢！”
而小司一把抓住两位老人的手：“那个，爸妈，你们现在都复活了…姑且相信我们一下好不好？”
“？？？”x3
杨叔也凑了过来，摸了摸两位老人的手，还在回忆着为老爷更衣的手感…
“这感觉很对劲啊，胖瘦和当年一点不差…救命啊！老爷和夫人诈尸啦！”
老爷子又双叒倒了下去…
雪：“司，你这心脏修复手术靠谱不？这位老大爷已经很不容易了…再一会摔伤了更麻烦。”
小司已经麻了，本着帮人帮到底，自己的锅自己背的原则，又双叒把老爷子给拉了起来。
几人在墓园里聊了很久，直到天都快黑下来，小司才想起来他要问的问题：
“老爹老妈，我什么时候有老弟了啊？”
“你不在了，咱们那么大个家产怎么办？只能让你爹再努努力了呗。”
“哈哈哈，司，你现在这青春永驻的样子，搞得跟你才是弟弟似的！不对，做弟弟都快要差辈了！”
“司，咱们在这小木屋里一直待着也不是个事，我现在给司机打电话，咱们回家聚一聚好不好？”
“你不怕把我那老弟给吓着啊？”
“他敢怎么样？”
看着老爹得意洋洋的样子，小司心里升起一股暖流…当年，要是他的父母有现在一半关心他，他都不会想着离家出家…
同时，还有另一个问题。
“钱和权不在手的时候，他们也只是一对普通的老头子老太太…能做什么呢？这个家，属于他们的位置不就只剩灵堂里三张照片了吗？”
“老爹老妈，咱们还是不要去打扰他了比较好吧？”
“害！乖儿子你怕什么？你现在有复活这种不可思议的力量在手，你知道这种资源要是传出去，得多可怕吗？”
“没关系，别怕，司，你一直都是我们最好的孩子，爸妈一直很爱你的，你要是还想要家里的东西，爸妈去找你弟弟聊聊，他会愿意分给你的。”
雪宁华给了小司一个眼神。
小司用眼神回答，很冷。
“那个…爸妈，其实，我只是想回来看看你们来弥补一下我的遗憾…这个复活只能持续几个小时。”
“啊？那太可惜了！”
“没关系，司，好好发展吧，以后记得常来看我们。”
小司不置可否，转过头，牵起雪宁华的手，向二人的墓碑鞠了一躬，自己抱了抱守墓人：“杨叔，我们走了啊！”
“嗯！少爷，少夫人，有空常回家看看啊！”
二人就这样走回了城市，漫步在仍旧熙熙攘攘的街巷。
“小司，你心情不怎么好吧…没关系，不死族无尽的生命中，这些事早就司空见惯了。”
“是啊，司空见惯…我本就姓司空…呵呵，我还得多适应适应，差点就信了。”
“我不提醒你，你不是也看出来了吗？”
“但没有你提醒，我未必狠得下来心，毕竟，那也是我的爸妈啊…”
小司仰头望向天空，“要是，他们只是把我当他们的孩子，我就带他们回伏魔殿住了…可惜了我一片心意。”
“没关系，司…某些方面，我还是觉得他们挺有意思的～哈哈哈，女大三，抱金砖！你说你这富婆找的，都快让你位列仙班了！”
“你也会在最不该讲笑话的时候讲笑话啊…”
……
沙发上，羌笛又突然钻进正在打瞌睡的白夜月怀里，把平板举过头顶：“团长～”
“你这样我很难受…啊，受不了一点…”
“你心里是不是在说小笛姐好可爱，表情快要失控了什么的？”
“你也知道啊…咳咳，总之，你这样突然靠过来把我吵醒很不礼貌的。算了，不计较了，什么事啊？”
“她们俩在聊什么啊？我没听懂。小司那个复活不是能一直持续的吗？怎么突然就给解除了？”
“你觉得一个人类的父母听说自己的孩子要娶一位大他几百岁的不知道底细，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吸血鬼，会有什么反应？”
“唔…超酷哎！”
白夜月捂着脸，放弃了解释，本来很阴暗的剧情，被羌笛这么一问一点氛围都没有了，仙道属就这点不好，不近人情…
第412章 驱魔师（3）
“突然被阳光这么一照，有点不适应，平时在伏魔殿跟你们一个作息，一下子没调整过来。”
因为小雪没身份证这件事，最后两人还是选择了一间民宿。
“那就好好休息喽～可惜，人类的餐厅商场都喜欢白天开门，看来只有我自己逛了。”
小司努努嘴，试图换上衣服…
“算了，你好好休息吧～你没谈过恋爱吗？有时候就是需要给彼此一点私人生活的空间。”
小司被雪宁华按了下去之后，小雪打着太阳伞，自己走在人行道上。
“兄弟，你看，那个小姑娘好好看啊！”
“要个微信？”
“你去，你去，我不敢！”
“这给你怂的～正好我对c圈有了解，看哥们的！”
几个大学牲的谈话传到小雪的耳朵里，她回头露出一个小司同款不屑的眼神，在配上那美瞳样的红宝石般的眼睛，还有那血族特有的小虎牙，那个带投大哥也就真没勇气了。
“仔细想想，万一人家不是长得小，而是普通的小女孩呢？别给人家吓出心理阴影。”
“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的，嘿嘿！”
“那么漂亮的大小姐，以后会嫁给什么样的人家啊？”
“包是有钱人的！”
“哎不是，咱们这么议论人家是不是不太好啊？而且，为什么你们看见好看的妹子都要讨论嫁给谁呢？人家兴许还喜欢自己过日子呢！”
前面的声音很大，是故意说给旁人听的，而后面的声音很小，连追女孩都带着种青涩…虽然小小雪什么都听得见就是了。
……
不过这种目光她都习惯了，毕竟小雪如果真是个孩子的话，谁也想象不出多优秀的家长能培养出这样惊艳众生的大小姐。
“感觉这里跟英灵殿差别不是很大啊？人间，在哪都大差不差的。”
雪宁华笑了笑，“自己逛商场没什么意思～要不要去逛一下成人用品商店什么的？晚上小司会怎么想呢～”
话说到这，一辆泥头车像失控了一样从高速路上冲了出来，柏油路面被压了个坑，然后后轮陷了进去，侧翻…不是普通的泥头车，是百吨王朝着小小雪飞了过来。
不知道哪里飞出来一块金属皮方形盖板横到小雪和泥头车中间。
小雪将伞抛上空中，全身抵在钢板上，脚下的力量硬生生把柏油路又铲飞了好长一块，土石飞落。
那钢板如铝箔纸一样，被她小小的身体折弯。很简单的原理，增大受力面积，不然小雪的力量很有可能直接把车撞穿了…要是小雪跟子弹一样，带着强动能击穿油箱，半条街的人都得跟着上天。
那伞飞在空中，正要落在翻倒的货车上，一道黑影掠过…伞的阴影就这样正好稳稳地落在小雪头上。
“雪小姐，您没事吧？”
“谢了，司少爷～”
一只手为雪宁华打着伞，另一只诡手伸出一条黑色的触手，一抓，一砸，那被压扁的驾驶室里，货车司机好像个没事人一样被他甩到路面上。
“我还活着？！”
“已经没事了，你要是想感谢我的话，今天的事别说出去，我处理一下周围人的录像。黑魔法·认知扭曲！”
周围人赶忙报警的报警，录像的录像，拍完照能跑赶紧跑…完全无视了小司和小雪。
司机愣了几秒，还是跪了下来：“不管怎么说，还是谢谢恩人！”
两人没有回复，转身离开了现场…
“（司机）吓傻了，没反应过来吧？”
“不是，冲我来的。”
“我刻意没扭曲他的认知，跟上去看看就知道了。”
“他真会傻到回去找雇主要钱？”
“他不是那种训练有素的死士，几十万一位，外包临时工，日子难过到份了，也就不惧一死了。”
“司，两个猜想，分头调查？”
“好，雪，麻烦的那个你拿得下吗？”
“我拿不下还得靠你啊？边待着去，你打得过哪个超越者了？就你那感知力…跟着我都掩盖不好自己的气息。”
“我想试试，要不你给我个方位？我相信自己的本事。”
“朝咱们飞来反方向半球，一路上我都感知过了，有成为超越者潜力的人有些，水平够的一个没有。”
“教一下怎么分辨？”
“对你身上的世外之物格外敏感的就可以，特别喜欢或者讨厌都行。还有，超越者未必是人。”
“我擦，难度不低啊…”
“哼哼，司少爷，那要不要交给本小姐呢？”
“算了，我尽力…”
……
小司展开乌鸦羽翼，一飞冲天…
随后，雪宁华拿出手机，开启组织手机专属的世界自适应功能，随后拨出一个号码。
“司空启星，是这个名字吧，聊聊？…我是谁？我不喜欢和蠢人说话，你还有一次机会，不要再问出任何一个让我觉得你没有脑子的问题～
……
呵呵，我狂？如果不是司爱护自己的家人，我不用浪费时间听你说任何一个字。”
说罢，雪宁华直接掐了电话，随手一抬洋伞一枪朝着一个方向崩去。
“3，2，1～”
电话铃如期响起。
“现在，会说话了？”
“把狙击手扯下去，小姐，我们…”
雪宁华再次挂断电话，朝着刚才的方向，算了算风向，又一枪。
“2——1——滴嘟滴嘟～”
雪宁华卖了个萌，随后电话铃再次响起，“小姐，你到底想要什么？”
对面的声音明显带着颤抖，但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的样子逗得雪宁华笑出了声，“这心理素质跟小司可差远了～”
“你…”
“我怎么了？一命还一命，杨老爷子现在享清福去了，你也想跟着？杀你，我在这方小世界的任意一个角落都行，可不像你那么麻烦，做手脚都一股子仓促味～”
“你想要什么？”
“我说了啊，一命换一命，我几分钟前没死，送老管家和小司的父母团聚就当平账了。你不惹我，我自然不会冒犯你。”
“司的那个什么复活的本事，是你教的，对吧？”
“不是，不过达到类似的效果不难，高阶的邪灵属一般都会。”
“谈个交易。”
“交易的前提是两方对等，你有什么筹码？”
“司拥有的一切，我比他做的更好。”
“你说的是在真正的天才留下的垃圾堆里寻来的宝贝吗？”
“司空…呵呵，他们都说司少爷在就好了，司少爷在就好了！他到底厉害在哪？！连家都不回，家族的产业也不关心！
公司的新产品，哪里有市场…这种事情他从来都没研究过一点吧？而我尽心尽力一辈子，做得再好，头上也要笼罩着他这层阴影！”
“哦～其实你不用这么敏感的，天才留下的垃圾也够无数平凡人受益一辈子了。发明家随便发明个小玩意，谁知道能在后世带来多大的产业规模呢？
何况，看你昨晚察觉消息后的执行力，做个庸人眼中的天才也绰绰有余了。可惜，司是天才中的天才，你的确没辙。
损你，一是我被你惹生气了，二是，本小姐碰巧也是天才中的天才。”
“我检查过了，没有狙击手，你现在的定位我也知道，现代的狙击枪做不到这个距离的打击，甚至弹片还是铅弹。你真的是靠自己的力量做到的吗？哈哈哈…怪物！你们两个都是怪物！”
“正常啊～天才本就是怪物，所以你好好做个人就行了。呼～可算从你嘴里听到了一句实话。
回小司家之前我还好奇呢，他那一身死鸭子嘴硬的傲娇劲儿跟谁学的。原来你们全家都这德行～”
“小姐，你活了几百年了？”
“按你们这个世界的时间流速算的话，大概是一千一百五十年左右。”
“我很想见见你，这个嫂子我认了。”
“谢谢～不过算了，司不愿意，我也就没那个必要了，我就在这等他回来。”
“那抱歉了，打扰您了…”
“我还是喜欢听你说实话的样子。”
“恨其才不为我所用，宁杀之，免于落入他人之手矣。”
“嗯，这是你说的第二句实话。本小姐理解并宽恕你的惶恐～去吧，别再打扰我们了，我们只是刚好回来度个假。”
……
海面的一座孤岛上，小司用随身的金属材料手搓了一座信号塔，连接本地网络来规避组织成员手机的信息互通，然后同样把手机调成了自适应模式。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不要挂机…”
……
“呼～可算打通了，关于我能补偿你的，我走物流给你发过去了，三天左右到总公司旁边小区左数第二个快递柜，附带的说明书你爱信不信。总之记得签收，多的部分就当你素未谋面的老哥留的遗产好了。
司家人应该懂得见好就收的道理，哦…你别为难那个司机了，该给他结的账结一下，他该坐牢就坐吧，毕竟影响太恶劣…大伙都是普通人，谁也不容易，时间换钱总比拿命换好。毕竟按照你的打算，应该是要再把他灭口的，对吧？”
“所以，我是你们play的一环吗？！太过分了吧！老哥！你那年迈的女友刚才差点把我弄死！”
“我还是喜欢你说实话的样子，都是自家人，没必要装。如果爹妈是按照和当年一样的模式培养你，你听得懂我什么意思。”
“也就是说，我的行为，所有的反应，从始至终都在你们俩的预判内？呵呵，真的是怪物…怪不得杨叔说我不如你，现在我服了。希望你的这笔遗产会让我满意。”
“包的啊，老弟！”
嘟嘟嘟…
电话被直接挂断，小司一脸无奈…“话说，我是不是没给他发快递单号呢？算了，司家人，自己会想办法的。该回去了…别让小雪等太久？嗯？”
……
故事的最后，依旧是小司和小雪走在城市的河堤边散步。
两人就是那般的默契，谁也没有提白天发生的事，无论那件事中包含了两人多少算计…相视一笑过后，和这尘世间打打闹闹的小情侣没什么区别了。
第413章 驱魔师（4）
“雪，我没看见这个世界的超越者啊？”
“你仔细找过了？你的感知范围没那么强吧？”
“我用混沌之手去搜索的。”
“那就是还没有诞生，问题不大。这边已经搞定了，找咱们麻烦的人已经处理好了。”
“那就好。”
“司，想去什么地方逛逛吗？”
“游乐场怎么样？”
“那不是小孩子才会去的吗？”
“唔…因为我想象不出还有什么特别吸引我的地方，小时候该去不该去的都走过了。”
“明天周末哎，到处都是人，排队很浪费时间的。你真想去咱们包场算了～”
“没关系，排队对我来说其实是很少有的体验，那么多人，有那么多时间可以浪费，实在是件很奢侈的事。”
“蛤？你跟承道他们打游戏的时候怎么不谈浪费时间了？”
“那可以视为一种休息，要是排队的过程中还要抱着电脑工作，那得多痛苦，不是吗？”
雪宁华满脸嫌弃：“你真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有钱又有闲啊？时间对每个生灵都同样宝贵，不过当时间作为一种可交易的资源之后，有的人的时间就变得廉价起来了。”
“你不也很闲？”
“司少爷，我都死了几百年了好不好？要是死后还不能歇歇，那人类是不是有点过于可悲了？”
“唔…其实我很想让大伙都变得有钱又有闲来着，不过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科技世界的话，先是某种资源消耗会达到一个上限，然后人类的生产生活就要做出调整，直到所有的资源都消耗完，没有达到科技突破，战争就会对文明造成一次冲击…文明倒退，人类减少，看似是回档重开，实际上是消耗这个文明的潜力。
科技突破之后，人类继续向外扩张，宇宙的资源被消耗…又是一个新的循环，不断突破循环，那些强大的文明就是这样诞生的。
当然，你说的情况，是要文明达到一个完美的自循环，不需要外部输入，也不会输出…更好的情况是这个文明能向世界反哺能量。但很多到这一步的文明会陷入停滞的怪圈，没有新生，没有灭亡，不死不生…”
“打住，雪，你说的太遥远了。我想做点我现在能做到的事！”
“个人的努力很大概率是推进这个循环的进程，而非改变，我不建议你做什么。”
“就这么看着？可我已经拥有比肩超越者的力量了…超越者如果不能改变世界，让文明变得更好，那超越者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个人的生命层次得到突破，可以离开这个世界，没了。”
“我本来以为你会说文明的希望什么的…刚要激昂起来。”
“很多超越者生命够长的话，会在文明进入到某个阶段时选择成为回归者继续引领后辈。很多后来自己退出组织的人就是这个原因～
比如修仙者文明，大部分凡人都能成仙之后，就会见到早年突破飞升的老祖宗，也就是文明的升格。”
“也就是说，我提前回来并没有什么用，做什么都是徒劳的。
因为我所属的文明，根本没有达到升格的条件，也不会因为什么样的伟人或超越者改变什么，对吗？”
“基本上对。还有，别把自己和什么伟人相提并论，你不配。超越者是个人的超脱，伟大者是走在让世界超脱的路上。”
“但两者可以为一，至少让我试试。”
“随你，言尽于此，接下来你折腾什么，我可不陪你胡闹了哦～”
“没关系，那是我自己的小愿望，你不必跟着，我会自己想办法的。”
“我可以给你点参考意见。”
小司感觉有什么东西压在了自己的肩膀上，一回头，又是那个他不认识的青年手臂绕过他的脖子，压着他的肩头。
雪宁华眼神一凛，她完全没发现那人是怎么出现的。但看清楚来人之后，瞬间放松了下来。
“你们这群小男生，永远跟长不大一样，就喜欢胡闹～行吧，你陪小司玩，玩够了记得喊他来找我。”
“嗨～谁年轻时候还没个英雄梦呢？”
“所以，你到底是谁啊？”
小司一脸茫然。
“你的好友兼宿敌啊，说了很多次了。”
“但我到底是怎么认识你的？又或者，我到底有什么吸引你的东西？等等，我有一个猜想…你是，叶浮生？”
“是我。”
“你和那个我可不是这样说的。”
“因为阳司以身入局，所以我们必须是敌人。但阴司是局外人，所以我们可以是很好的朋友～亦敌亦友嘛。”
雪宁华听的眉头一跳，“叶浮生…好熟悉的名字。”
“不和蝙蝠女士道个别吗？”
“那你在这里等我，我过一段时间再回来。”
“没关系，我一直都在。哦，还有，别紧张，我从来没有来过这个世界，这次也一样。”
……
“雪，那个人，我和你提过，如果他就是叶浮生的话…你有什么头绪吗？”
“之前他救我的时候就说是你的朋友～我还以为你们很熟。”
“熟个锤子啊！同一个时空的两个自己不能直接见面！跟他熟的是另一个我！”
“另一个你？呵呵，司少爷，你有不少事瞒着我呢～”
……
“这样的话…你还是离那家伙远一点比较好，太危险了。这家伙很强，恐怕魔钰姐也看不懂他…不过这么强的家伙，我居然从来没听说过，也没在总部的资料室看到过相关文献。”
“根据另一个我描述，我一直有一个猜想…小雪，你对神，了解多少？”
“神？概念神？！”
雪宁华沉默了一会，“概念神的话，没有资料记载就不奇怪了。总之，世界上每存在一个概念，就会诞生一个对应的神格。
神格在找到合适的宿主或者自身产生意识之后才会实体化…比如吸管之神之类的，就算实体化，大概率会化身成你在街上路过的某家饮料店的店员。
你可以打死他，就只是杀死了实体化的他，而不是破坏了他的神格，不代表全世界的吸管都会跟着消失。
但就算是这样弱小的神，他的一言一行都会对世界造成影响，比如他上厕所没有纸了，蹲了一个下午，给他造成了严重的心理阴影…那之后，万千世界所有的塑料吸管都可能会换成纸质的。”
“噗…等等，这种事不会真的发生过吧？”
“没那么离谱，在一百多年前，我在团长的桌子上看到了一张附有神名的请帖，我本来想看看团长的神名是什么的…
结果那请帖的内容是请团长做两个概念神婚礼的司仪…男方是吸管之神，女方是硬纸板之神…”
“？？？”
“后来台下那么多概念神把我当成了团长，拉我下去一起吃席…我听到了好多神之间的八卦。
比如吸管之神的前女友是易拉罐神，后来相处不太愉快就分手了。但他自己跟饮料之神还有不清不楚的关系，那个硬纸板之神是个海王，跟很多神都有不清不楚的关系…
啊啊啊，三观快炸掉了，你知道那场婚礼给我留下了多少心理阴影吗？后来我发誓坚决不掺和神之间的事务！”
“按我对那胖子的了解，他绝对是自己不想去，才故意诱导你替他参加的…”
“伯爵以前和我说过，咬团长一口一嘴油，不然我绝对要报复他啊！”
两人扯着扯着，天色又暗了下来…叶浮生在半空中冻得瑟瑟发抖，“人呢？司，你该不会又是有了对象忘了兄弟吧？”
第414章 驱魔师（5）
“啊～有点晚了，回旅店休息吧？”
吃过晚饭，两只蝙蝠就这样绕过货车事故后的警戒线，朝着那间民宿飞去。
“司，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啊？”
“好像是…什么来着？提醒我一下！”
“司，你说，另一个你会不会也有对象了？你小子重婚罪得判几年啊？”
雪宁华的眼神逐渐冰冷。
“就当是拯救一下即将变成负数的生育率，能商量吗？”
“你这么皮是跟谁学的？”
……
民宿的走廊里，叶浮生端着一碗老痰酸菜牛肉面，吸溜吸溜～
“你们可算回来啦？”
雪宁华满脸嫌弃：“你不觉得两个人出门的时候，有个人跟着很奇怪吗？”
“我从没有来过，我还在家里蹲着看电视呢。”
“那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
“投影啊，还有，这道投影是被小司召唤出来的。”
司：“等等，我什么时候召唤你了？”
雪：“等等，你是说，你仅仅是投影，都拥有独立意识，甚至还有实体？”
司：“这个能力很逆天吗？”
雪宁华点点头：“你记得他刚出现的时候吗？身外化身不难，这世界上的任何一只蝙蝠都可以是我，任何一具骸骨都能化成魔钰姐，但是他的出现无依无凭啊。”
“咕嘟～别想太多，没那么复杂，我由念而生，咕嘟～”
叶浮生喝着面汤。
雪宁华眼神更冷了，“原来如此，心魔所引吗？恶人谷古早时期的高手，很多都是由心魔具现化出来的。”
司：“可是我当时到底产生了什么念头？让世界变好，不算恶念吧？”
“善恶万念，皆为心流。我生于未来，死于过去，不遵循因果，确切的说，是未来你的恶念把过去的我吸引来的。”
雪：“所以，你到底是个恶人谷的普通居民，还是概念神？”
“都是，咕嘟～咕嘟～”
雪：“未来会老去腐朽的尸体将诞生蛆虫，所以现世新生的人类身边有蚊蝇环绕…好奇怪，这怎么可能？！”
小司想的更多：“那你为什么要帮我，你有事没事跳出来刷个存在感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与你同行，纠正你的错误啊，这样未来的我就不会诞生了。”
“不断的杀死自己？好奇怪…这理由不成立啊？”
“我说了，我和你可以是朋友，你就不愿意多相信我一下？”
某相信科学的吸血鬼：“好吧～我说过不干涉你们的，不过，解答我最后一个问题。心魔引诞生的家伙我当年见过，你不应该有实体。”
“因为小司有实体，小司就是我啊，你也可以是我，谁都可以是叶浮生。”
“某种特殊的邪神…吗？”
小司突然想明白了什么：“阿叶，你说，我小时候感受到的那股诡异的氛围，是不是和你有关系？还有我的魔神血脉！”
“唔…魔神血和我真没关系。不过你说的诡异感，我可以帮你看看，走吧。”
……
这次是叶浮生跟着小司来到了他家的老宅，“司，你说的诡异感大概在什么方位？”
“不知道，就是在我小时候…”
“那时候发生了什么事？”
“那是我失去第一个朋友，我现在知道了那种心情叫失落…”
“那叫什么诡异啊？我估计是你那时候魔神血脉初步觉醒了吧？”
“不对，你看我这屋子风水局原本请专人设计过的，我还跟人家学过几手，但是之前有几年我总觉得不舒服，我不是专精于此道的，看不出问题。总之，转变就是那个时间点前后。”
“带我进屋我好好看看…嘶，你这么一说…哎哎！司，你屋里死过人吧？”
“你会不会说话？”
“我认真的，你跟我走！对了，有没有铁锹梯子什么的？都带上！”
“有，我去库房找找…”
“搞起！”
……
在小司家里远望的一棵大松树旁，叶浮生伸脚猛踹了几下，“晾衣叉子，再来一把梯子，你扶稳了…你大爷的，会不会扶梯子啊？”
捅了几下树梢，叶浮生从树枝头摘下一具上吊的尸体…落地的瞬间，化作一道黑影，消失不见。
“那是什么东西？！我居然这么久都没有发现！”
“我也不知道，总之先跟着我走。”
……
两人来到庄园附近的人工湖，“司，赛博鱼竿有没？”
“我去搬发电机。”
两人折腾半天，除了电漂了一池子鱼，还有一具肿胀的尸体朝着两人游了过来…
“除灵我擅长！”
“没必要，这东西不是一般的恶灵。”
叶浮生脱掉身上的风衣，往水面一罩，那尸体就化成一滩黑水散掉。
“下一步是有火的地方吧？”
“嗯，思路不错。”
……
接连处理了四起灵异事件后，两人抡着铁锹砸在了墓园旁边的新坟上。
“咱俩要挖到什么时候啊？”
“司，你会地波类法术吧？开一个。”
“这是我家祖坟啊喂！你这么砸毁风水啊！”
“说得好像你这么挖没影响似的，还得再挖个十米左右的样子，咱俩是这么拿铁锹一下一下铲，还是你直接把地宫入口打开？”
“得…听你的，元素魔法·地波！”
一阵震动过后，两人落在了地下的一处深坑里，“这什么地方？”
“我看看…我们好像有点小麻烦。”
小司打开夜视，而叶浮生则是完全无视了黑暗和烟尘。
并不是墓室，而是一座祭坛，周围满墙的血字，周围围满了尸体，那些尸体就这样站了起来，直勾勾地盯着小司…
“控尸术！”
“没必要，司，你别害怕，好好感受一下，它们的怨念不算很重，最多就是有点起床气，嫌弃你吵它们休息。”
叶浮生走到祭台中心，双眼变得极为深邃，扫过台下的行尸们…
“累了吧？”（尸话）
“昂～”（传到小司耳朵里变成了一声声低吼，有点瘆人。）
“没关系，安心睡吧，想解救你们的人来了。”
叶浮生一抬手，招出小司身上那件白色的风衣，落在那些行尸身上，“寒衣，葬雪。”
一道白色的幻影闪过，行尸就都躺倒在地，化作满地的灰尘。
“脏了点，一样穿，司，别嫌弃。”
“那衣服我一直想还给你的，正好。”
“你就不能洗一下吗？”
“不开玩笑，你的能力发动的媒介应该就是衣服吧？这法宝看不见摸不着，但却受你的召唤，你知道我不喜欢把危险留在身边。”
“【寒衣】是概念造物，也就是御寒的衣服。这东西是我受赐福的象征，寒衣给予身处严寒之人庇护，你确定要还我吗？”
“嗯…”
“别说话。”
叶浮生拿出熨斗，小心地烫平那件衣服，于此同时，混沌之手上的眼睛涌现血丝，恶狠狠地瞪着小司。
它已经失控了，完全失控了，小司怎么发力也不行，用他的意志去压制也不行…掌心伸出一张黑洞洞的嘴，黑色的触手遍布小司全身。
叶浮生转过身，把去掉褶皱，清去灰尘的白色风衣重新披在小司身上。
“我把它清洁过了，现在干净多了，你确定还要还我吗？”
“到底怎么回事？！你真的在庇护我？！混沌之手，到底是什么东西？”
“混沌是物质和秩序诞生之前的原初状态，你可以这样理解。
你用它来抓灵魂有点大材小用了，你去总部超灭世级实验室里逛逛，这玩意是做概念神级实验用的类似于镊子的器材，可以用来捕获概念。”
“但如果魔法师协会会长这种水平都能研究出它的配方，那不就成为便宜的大路货了吗？”
“混沌造物的性质不稳定，配方也不固定，相同的配方也不太可能复制出同一件造物，所以它被创造出来就是为了完成某一个目标的。”
“你的意思是，会长想算计我？”
“你吃了梁珺和三爷的技能吧？”
“其实我也不想，但这只手好像对恶人谷的遗物特别敏感，准确的说，是它主动引导我去找的。”
“我猜测你说的那个会长，压根就没考虑到它能有机会吞这么高级的东西。你吃的可是两条人间道啊！一道为贼，一道为贪…呵呵，不失控才怪呢！没关系，我是人间道的终点，我的赐福压住这点东西不费劲。”
“你在鼓励我吞更多的东西吧？直到最后，我会成为一个怪物。”
“你这么想也行，哦，那个怪物，叫叶浮生。”
叶浮生摊了摊手，从祭台的阴影中取出一把唢呐，“这个，你也想要，对吧？”
第415章 驱魔师（6）
“生哥，这东西给我好一点。”
祭场的尽头，两道人影浮现。
“哦！是小张和小范啊？”
叶浮生朝着两个人打招呼。
小司看到两个极恶徒出场，拎出三叉戟准备对敌，另一只手握紧传送卷轴随时准备跑路。极恶徒的恐怖，他印象可太深刻了，梁珺和沈三爷给他留下的心理阴影他能记一辈子，对付完全体的极恶徒，小司可没自大到想一挑二。
叶浮生叹了口气，“司，这传承你还要不要？不要我给小张了，他挺喜欢的。”
范：“没必要了吧？生哥，咱自家人的东西，送给外人多亏啊？”
“荧光标记法！”
小司谨慎，他看到范俚那工程师的打扮，猜测附近可能有科技属的陷阱，这一标记，果然找出来两个机器人。
“害，陈年老库存，保养费有点贵了，你要能把他俩报销我还得谢谢你呢～登场吧，伪造英雄～硝化人，红兜帽！”
“靠，你真当我不看英雄宇宙啊！你伪造反派不来个末日博士是瞧不起我？”
小司提刀开战，然后被叶浮生按下了暂停键，“都停！你们干什么？”
“打架啊？”x3
“又在别人的世界里乱打架，小张，小范，我平时怎么跟你们说的？惹事之前得先说请赐教，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是人情世故！
司，你也是，做事这么冲动呢？都不知道底细，张焱是新人你俩碰碰就算了，你那三脚猫的功夫打得过范俚这种老牌极恶徒？这货真给你隔着次元壁召唤个复仇者联盟全家桶出来，你这世界还要不要了？
我问你问题你就先给我回答清楚，东西不要我就给他俩了，然后小司你这边的问题我给你解决，小张小范你俩也该撤就撤，打打打，打什么打？”
小司犹豫了一会，“要了，我就是中了你的算计，不要，他俩不走…呵呵，那我把他毁掉，你们俩没意见吧？”
叶浮生白了他一眼：“你能毁的掉也行，除了你那只手，我都想不到你还有什么手段能摧毁一条人间道的化身。”
“……”
“对了，司，你不是说你要找到一种改变世界的方法吗？寒山舍所有的道其实都可以，我手里的这个格外好用。”
“恶人谷的道…改变世界？我在梁哥和三爷的道途上，看见的是更多可怜的人…”
“他俩那是跟天人学坏了好不好？总之，那个问题，我给你三条参考意见。
第一，横刀天外，清除文明发展的外部阻力，让你的文明得到继续向外扩张的空间来解决内部问题。
不需要的人，杀了好了，需要的人，为他们规划命途，新的地上人诞生，原本的地上人也就都能成为天人了。即使运行体系存在问题，更多的资源也能使文明发展。
你觉得可以的话，不用我教你怎么做了吧？小范，小张，我喊他俩给你打工。”
“遵命，【寒衣】大人！”
范俚点点头，顺便把满脸问号的张焱拉到一边，给他解释了一下，张焱也不犹豫，“司，之前追杀魂重明的事，我跟你道歉，是有别的大人指使，不是我的本来目的。”
“魂哥是你害的？！”
小司握紧手中的刀。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人潮攘攘皆为利往，司，有共同的利益，我们可以是很好的朋友，没必要这样。有我和范哥出力，能干一票比你想象的大很多的生意！”
“剩下的呢，我听听。”
“第二，剑指苍天，清除文明发展的内部阻力，给每个人更好的生活，更多的选择，你活着，你成为主宰，你可以是太阳，也可以是长夜，我相信你做的不会差。
你觉得可以的话，我们仨这就闪人，这点小事你做得到。还有，阿梁和三爷的手艺，你玩的是真的烂！要是你驾驭得了你那混沌之手吃下的东西，也就不用我帮你压制了。”
“可以考虑，最后一条建议呢？”
“第三，挥剑向人。”
“什么意思？”
“收着它，你自然就知道了，你自己考虑，如果你有更好的选择也可以，在你放弃这个想法或者做出什么行动之前，这道化身会一直在你的世界游荡。”
“大人…”x2
“小张，小范，走啦！人家小司是回来度假的，到家就看见你俩搁人家祖坟地下蹲着，晦不晦气啊？”
“大人，我们去哪？”
“找个旅馆啊，你俩不会带着我睡马路吧？好不容易来俩钱包。”
“……”x2
司：“叶浮生，你这不是化身吗？饿点无所谓吧？反正完成使命就会消失。”
“是无所谓，但是难受啊！司，你就不能做个人吗？”
“……”x2
……
晚上，睡得四仰八叉的叶浮生床前多出一道黑影，一下子把他给惊醒了。
“司！大半夜的，有妹子不去找，你想对我做什么？”
“想问问你，关于恶人谷的历史，从你知道的时代开始讲。”
“那可就说来话长了，早上好不好？我要睡觉。”
“请你吃宵夜，找个能夜间订餐的大酒店，怎么说？”
“那等什么？搞起！”
“你那些门客，他们的情报能说吗？”
“能是能…等等？你小子想干嘛？我提醒你，别贪多嚼不烂，要是我那件衣服失效了，你自己看着办！”
“不至于，说实话，你们的力量我一点都不想要，伏魔殿的本事够我受用了…我想知道，我面对的到底是什么样的敌人。”
“什么敌人不敌人的，你这话聊的～我门里的人，千年万年，可太多了，说不过来的。
现在还活着的，手底下有两下子的你也认识差不多了，总不能哪天我请你去寒山舍里坐坐，大伙吃个饭什么的吧？我是敢请，你敢来吗？”
“等我本事到家了，自然敢赴约。”
“哈哈哈，到时候肯定请回你，让你看看我的…算了，让老冯做吧。”
叶浮生突然意识到自己不怎么会做饭这件事，尴尬地挠挠头。
“我好奇为什么那些人都愿意听从你的吩咐。”
范俚从叶浮生身边闪现，严格地说是解除了隐身状态，“我也好奇，为什么强者那么多，阿生偏偏那么中意你。”
叶浮生顿了一下，“差点忘了介绍，这位是范俚，你叫他范哥就行，他是做电气工程师的，在校学的机电一体化。”
小司歪着脑袋，思考了一会，“是不是像英灵殿一样，大伙都有个自己的本职工作，做反派还是英雄都是副业这种设定？”
范：“你可以这么说，司老弟，在阿生面前，我是修家电的维修工，电子电气不分家，手机电脑我也搞…但是出了这个门，你得叫我绝路狂徒。”
……
“绝路四狂徒，焚心四杰，圣训四君子，你们这称号…好中二，真的。”
“……”x3
范俚喝了口酒，“有没有可能，江湖称号这玩意，吹的成分有，大部分挺真的…”
张焱转头看向范俚：“比如呢？”
“人的一生，都是由生走向死，命途已是定局，怎么超越命途，人们说，靠的是奇迹，也就是一个逆天改命的机会，梁哥的天人盗，便是夺人命中奇迹的技术。
若说靠自己改命，也能办，靠阅历，学识积累，量变产生质变，让自己活得更好…大齐的窥天一色，告诉你这是不可能的事，天不长眼，地人连爬山的机会都没有，更别说观天了。”
“等等，我怎么感觉这个人有点熟悉呢？观天客齐修吗？”
“嗯。”
“我没见过他，为什么我知道他？！”
“你看看前面的章节名，有没有可能，你与他论道的那一刻起，你就从来没有脱离过他那本天书呢？”
“水！水…”
接过张焱递来的矿泉水，叶浮生把满嘴的烤肉咽了下去，“呼～谢了。窥过真正的天，地上的人可就很难忘记天的颜色了。”
“难道是另一个我做的事？怎么会影响到我身上？！”
叶：“别担心，小事，他那本天书只是读一读不危险。但是你在窥天的时候，天也可能看到你啊，应该是你染上了天地的因果，所以你会特别容易遇到天人。”
范：“我靠，怪不得我们四个大齐死的最早，以前我们开玩笑还说呢，他这人特丧！啥倒霉事都能让他碰上…”
随后，范俚拍了拍张焱：“看见没，大齐以前是我们那辈仅次于梁哥和升哥的高手，你铭哥跟他们比都差远了。咱们寒山门人，坏的疯的傻的乱七八糟的都有，就是没有菜的。”
张焱也不知道说点什么，只能掏烟给范俚点上：“还有呢？”
“至于我啊～世界上更多的是不想要改命是普通人，但是一路平坦怎么可能呢？没有困难，生活总得制造点困难不是吗？在没有希望的生命中，哪怕是最小的坏事，对当事人来说，带来的痛苦也如凌迟。剩下那个疯子我就不提了，总之你碰见他绕着点走。
我谓绝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而这偷天换日，又应我们四家的手段，这就是绝路四狂徒的称号来源。”
“你呢？张焱？”
“我也不清楚…他们都说我跟年轻时候的老章很像，我原本就是不想和那些前人一样，才改了姓。我只是我，我再像前人，能让世人记住的也不是我。”
范俚给张焱开了瓶新酒，“小张啊，所以说你年轻嘛，焚心四杰是专蚀人心智的四个高手，而且都有强大的精神污染能力。
又都出身低微，在加入寒山之前，没人意识到他们的强大，属于隐世高手，行事只留姓氏，故合称声名不彰。”
叶：“倒不如说是因为他们低调才一路活到现在，算是陪我最久的一批人了。”
范：“与心劫相对的是生劫，劳其筋骨邸万金，饿其体肤冯唐，空乏其身毕邺，乱其所为岳岐，是比我们还要前代的高手，可惜那场大战之后，圣训四君子只剩一个老冯下落不明。”
张：“说不好也逃掉了呢！莲哥以前说您也死了，这不是好好的在这吗？”
范俚摇了摇头，“那次打道回府之后，我就不再掺合寒山舍内部的事情了，这几百年，除了阿生，寒山的人我也只见了你，他们不知道我活着正常。”
叶：“准确的说，是岚哥守约，他说只杀老东西，就只杀老东西。
不然你以为凭当年的牧天远，李玉他们几个的身手，是怎么在岚哥手里活下来的？不是活下来三个，是只死了一个。”
司：“我现在见到的活着的极恶徒都是年轻一代，是这个原因吗？”
范：“新一代不给力，上不了台面，我有什么办法？我听说准备招进来的新人都给升哥气完了，他看不下去的就直接杀了。嗨，这么看来小张还是很不错的，能让你升哥满意的人不多。”
几人扯着扯着，天又亮了起来，小司也在为他的行动做着预演…
第416章 驱魔师（7）
“司，我才想起来一个事，你没杀过人吧？我看你身上的因果很重，但业力一般啊。”
“……”
“第一次会有心理负担的，要不要我帮你开导开导？”
“你一个大老爷们跟我谈开导？”
“不是，咱别讲荤段子了行不行？说正经的，我教你怎么用概念锁敌。”
叶浮生一脚踩进小司的影子里，和他的影子融为一体，“看好了，”
随后，一把握住小司那只混沌之手，小司的影子如黑色的潮水，渗入地下，“司，放个裂魂手，准备收魂了！”
混沌之手上的眼睛陡然睁大，伸出无数的触手，每一只，都锁定了方圆几千公里内的一个灵魂。
“你做了什么？”
“借用混沌之手的能力捕捉符合特定条件的人，再用你擅长的方式扯下他们的灵魂。换句话说，这一瞬间，你杀了很多人，也可以让他们复活。”
“你界定了什么条件？”
“我先选择了剥削压迫劳动者的人，这个定义没问题吧？”
“啊？！可以是可以…但是全杀掉会引起社会动荡啊！再怎么说，也都是有自己家庭和生活的人。”
“简单啊，你现在可是死神，你能决定他们的生死，交代清楚缘由就放他们复活呗，为他们追加一个条款，以后做的太过分了就直接杀了算了。”
小司赶紧开启内视，果然，意识空间内，黑压压的站满了一片灵魂。
与此同时，很多办公楼里，酒店里，度假村，飞机上，火车上…很多人同时陷入了昏迷，尽管引起了一定的混乱，但没人注意到他们的影子中浮现出一只眼睛。
小司没什么心理准备，只好按叶浮生说的，简单威胁了几句，要善待自己的员工什么的，该放回去都放回去了…
“阿叶，你确定这样有用？”
“包没用的啊，老弟！”
“那我把他们都杀了呢？”
“也没用啊，老弟。”
“？？？”
“别急，让子弹飞几天～对了，司，你知道什么好玩的游戏吗？”
……
起初，人们认为那是一个巧合，几天后，随着意外受伤，甚至死亡的人越来越多，很多人意识到那个梦，也许没有那么简单。
叶浮生的确是个好老师，很认真的教小司使用能力的技巧，概念锁定，远程控魂，把灵魂拆解重构…
哪怕是小司最擅长的灵魂类法术，叶浮生都比他玩的好太多了。
“阿叶，你说你到底是哪个属的高手啊？科技，异能，邪灵，水平都不低啊！”
“我？神灵属，最单纯的神灵属。”
“神灵属？没听说过啊。科技属，魔法属，异能属，仙道属，邪灵属的存在我都见过了，武道属我接触比较少，但在大陆上也不少见。”
“神灵属在六种常规能力体系之外，虽说有境界，也叫神的等级，但不代表实力，很多代行神，也就是伪神，又或者叫小世界神，比一些一级概念神还要强，没法对比。”
“详细介绍一下？”
“六种常规能力体系，其实只是对世界的理解不同，各自的侧重点不同，终极目标都是解释规则，利用规则，超脱规则。
神灵属天然游离于世界规则之外，不受规则约束，或者干脆就是规则本身。你一般见到的天道，系统，可以视为神灵属，不过等级不高。精灵，天使什么的，有些是最低级的神灵属，也叫神灵眷属，神灵造物，有些还在六种能力体系内，魔法属居多。”
“那概念神都是神灵属？”
“嗯。”
“阿叶，你是什么级别的概念神啊？”
“这个你不能问，概念只要存在，就不能被消除，概念神基本都无敌，但有个普遍的弱点就是神名，当你知道一个概念神所管辖的概念，就有了击败祂的可能。我也是，团长也是…等等，你说级别啊？我目前是一级概念神，因为上级概念神掉线了。”
“麻烦…真的麻烦…”
“哪里麻烦了好吧？如果你不追求弑神，一点都不麻烦。小张啊，外面现在怎么样了？”
看见庄园外面，张焱溜达了回来，叶浮生也就停止了和小司的对练。
“大量的公司倒闭，很多工厂关停，很多人失业。”
“啊？！”
小司满脸懵逼。
随后，他用混沌之手抓了个倒霉蛋的灵魂：“什么情况啊？老弟？”
“呵呵…死神是吧？你不让我们赚，那大伙就都没得赚。”
叶浮生摊了摊手，“你看吧，我早就说了，没用。”
伪造英雄·红兜帽显现，带来范俚的口信：“司，有关部门已经介入调查了，你现在成了破坏经济发展的恐怖组织首脑了哦！出门在外可得小心点啊！”
小司犹豫了一会，“我们再等等吧，对的就是对的，我相信我的选择…”
……
一段时间之后，小司躺在那家民宿的沙发上看新闻：“【死神】的身份尚未确定，政府呼吁民众不要恐慌…”
“我擦！”
小司一个起身，一脚踹到了桌子腿上，给他疼的咬牙切齿。
叶：“怎么了？用不用去医院啊？”
“可以啊…直接把我定性恐怖组织头目就算了，还全民提供线索，就业问题全往我身上推，我成平账大圣了？！”
叶：“也好，你至少做了一件善事，你成为社会戾气的倾泄口了，我看看差不多也该消失了。”
“回来，别走啊！小雪也不知道去哪了，给她打电话也不接，你不在我还怪无聊的。”
……
小司自认为做事足够谨慎了，他对概念捋得很清，什么皮套公司，幕后人，他都没放过。最后他只得换个办法，扩大能力范围，告诉那些普通人，没事，没事，他杀的都是该杀的人…
结果被骂惨了，失业率居高不下的罪魁祸首他是坐实了…
“侠以武犯禁，侠客道救不了世。小司，你打破这个世界运行的平衡了，我真建议你回白夜大陆去，别在这边瞎折腾了，你越折腾，天越冷，最后要是我看不下去把你弄死，多不好看。”
叶浮生看着新闻，泡着脚，顺便调侃着小司。
“没得聊！我总得改变点什么！要不我干脆明牌算了！”
这回轮到叶浮生跳起来然后磕到脚趾头了…“嗷～你疯了？你自己想想，你是想让世界变好还是毁了它？避免战争是前提！真打起来，你最好有能力彻底重塑世界。”
小司叹了口气…“之前的人，不都是这样过来的？”
“这世界还没烂到需要重开的地步吧？你出门看看，大伙不还过得挺好的？”
“那我，还是停手算了…”
叶浮生没回话…
小司倒也不算没给世界带来影响，很多行业洗牌之后，新的压迫者与得利者又出现，世界又回到了原本的样子。
……
“奴隶被解放的第一件事不是推翻奴隶制，而是成为新的奴隶主，学到了没？”
“阿叶，我是不是把目标定的太远了？至少，做点简单的小事，你说呢？”
“比如呢？”
“从老弟那毛点钱，开个小公司，帮一帮更多的人…”
“你先活过市场选择，然后斗一斗工贼和新时代丐帮，你看看隔壁某胖子的公司，都快成了民族企业的耻辱了，了解一下？”
“……”
小司来回踱步，最后无奈低下头，“要不我还是选第一条吧，最多引起核战争，让范俚拦截一下核弹，他应该能行。”
范：“你做个人吧！”
张：“范哥，你不是能做到吗？直接把仿造英雄联盟拉过来啊！那什么伪造末日博士，仿真灭霸，听着就很帅啊！”
叶：“小范，那你记得杀干净点，小司的国家之外，一个活人都别留。”
“不是，为什么啊？”
叶：“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你要是做统治者，少给自己埋雷。”
“……”
叶：“哦对了，你别忘了带动一下科技发展，把你的文明的控制力拉到星球级，不然隔几年还得再杀一遍，怪麻烦的。”
“啊？！”
叶：“殖民地独立运动了解一下？”
小司倒在床上，这是他回家以后第二次流泪，好像一个第一次被现实击倒的孩子…
叶浮生找出拖布，把地上的水拖干净：“司啊，你太不了解人心…”
“那我能怎么做？”
“不是还有第三个办法吗？我教过你。”
“可我不想用恶人谷的手段。”
小司坐起来，给叶浮生施加了一个治疗魔法，止住他脚上的血。
“随你，这是我能帮你想到最好的办法了，你叶哥对你可够好了。”
范：“是啊，这是阿生考虑到是你所在的文明，不然他就亲自上了。”
小司转过头：“阿叶自己上？用神的权柄直接改变世界？”
叶浮生拿拖布把范俚揍了回去：“你就想看我出手吧？少来！”
“你真行？”
叶：“我有我自己的做法，我当然可以出手。但我不想，只要一个文明还有希望，我就不希望我成为他们的救世主…”
第417章 驱魔师（8）
晚上，小司坐在楼顶，接过叶浮生递来的唢呐，“这玩意，我还没练过。”
“用你白天的心情去吹奏吧，越是绝望，效果越好。”
“没有乐谱什么的吗？”
“没，我也不会。”
“对了，这东西吹奏过后，会有什么影响。”
“灭霸会打一个响指。”
“？？？”
“为生灵奏响弃世的挽歌，绝望之人自会做出选择。”
“可我不想杀人…”
“那是人们自己做出的选择，司，章鸿的道不怎么沾因果的，别有心理负担。”
“你不来，我来！”
张焱从天台的楼梯口走出，趁着小司愣神，一把夺过他手里的唢呐。
“你干什么？”
叶浮生笑了笑，拍着小司的肩膀：“你发现了吗？”
“怎么了？”
“要是之前的那个你，早就出手阻止了，现在，你完全没有阻止张焱的心思～”
“你什么意思？！”
“不想阻止，那就别阻止了。反正错了，因果都是小张的，他是我恶人谷的极恶徒，做错了什么都不奇怪吧？你可是个善良的救世主，不满意的话，大不了杀了他。”
“……”
“小张！听见了没？咱们恶人谷的因果，自己来背，你同意吧？”
张：“行啊，司，我没意见！要是我成为了整个世界的梦魇，你可要当好驱魔师，好好的除魔卫道啊，哈哈哈…”
小司在这一刻，突然清醒了！
他一直以为另一个自己的话有失偏颇，叶浮生是好人，但也一直都是个邪神，只不过是个看起来很善良无害的邪神而已！他却傻傻的信了。
小雪也本不该离他而去的，他现在想明白了，恐怕从雪宁华见到叶浮生的那一刻起，就和他一样，受到了叶浮生某种能力的影响！
可他，根本对叶浮生升不起战意，也没法抱有杀意，只当他是个处处为自己着想的很好的朋友。他从一开始就错了，从一开始就没把叶浮生当成敌人，就再也没机会杀了他啊…
张焱的演奏声响起，天地也跟着动容，夜更加深邃，天空也更加晦暗了，大地上没有哀嚎，只有死一般的沉寂…
一个被父母强迫学习而崩溃离家出走的孩子走到天桥上，那弃世的挽歌响在他的耳边：“我从不是你们炫耀的工具，被当成工具的一生，我看不到希望啊！”
然后，从天桥上跳下，被车流撞成碎片…
一个今天刚被优化的程序员坐在小小的地下室里，看着远处灯火通明的公司，“我放下父母家人，来到这座城市证明自己的价值，现在，我什么都没有了…”
然后，在挽歌中饮下一杯装着老鼠药的热水，倒地不起…
一个抑郁症已经躯体化躺在房间里的青年，听着外面的吵架声，更加自闭…但那唢呐声好像给了他前所未有的勇气，打开窗户，跳了出去…
医院里一位卧病在床的老人拔掉了自己的氧气管…“我活这么久，够了，不用再给孩子们增加负担了。”
……
死，越来越多的人走向了死亡…
纸钱晚风送，漂泊的孤魂在每一个有人的地方升起…
随着唢呐声达到了高潮部分，人们的死法也越来越稀松平常…
因为家里的反对，和恋人殉情的小情侣双双跳海。
被校园霸凌无处寻求帮助的孩子在校园里割破手腕。
老板和赌徒们因为破产躲债放火自尽。
单亲家庭的大人死了，孩子也就跟着一起想办法死了…反过来也一样。
这一切，小司不知道…好在范俚人不错，给他转播了一下世界各地到底发生了什么。
小司愣住了，最后，拼尽全力向张焱冲去：“停下来啊！死亡绝对不是那么随便的事情！”
范俚摇摇头：“这可轮不到你一个司掌生死的家伙说。”
伪造硝化人从一旁冲出来，贴着小司就是一个大自爆。
爆炸过后，重构自己身体的小司看见穿着山寨王机甲的范俚飞在半空，手中的照相机正在蓄能，x射线炮瞄准完毕！
“呵呵，你小看我了！张焱的注意力已经不在我身上了吧？”
随后，小司一伸手，将那唢呐握在手里，“大盗无形，别说，你们极恶徒的技能关键时候是真的好用。”
但他手里的唢呐已经掉了漆，被烧到融化了…
“什么情况？”x3
三人的目光齐齐地看向张焱。
张焱满身的烈火，露出烧焦的皮肤，和一个张狂的笑容：“我把老爷子的道，给毁了。”
“啊？”x2（叶浮生只是普通的惊讶了一下，没好奇。）
“老爷子都死了那么久了，还要他的道法做什么啊？不过托老爷子的福，我找到了自己的道，比他更强！更伟大！”
一团火球在他掌中凝聚，那是他的法器狱火劫莲，此刻，不再是那被锁链束缚的金属银莲，而是一朵缠绕着死气的枯萎黑莲…
“诸君，我喜欢战争！”
随着他的法咒，世界各地热闹起来了。
“各位，厌弃这个世界，就选择死亡，是不是太窝囊一点了？用自己的生命做火，烧净这污浊不堪的世界吧！为自己崇高的理想而死，不丢人！”
“对啊！凭什么那群老板们就那么有钱，弄死他们！”
“凭什么做女的就能动动嘴满天要价，要我们一辈子的本钱，弄死她们！”
“凭什么我开这点药，医院就敢卖我好几万！治死人还不用负责任？”
“我们不要上学，我们要自由。我们不要受压迫，我们要民主！”
……
小司眼下的城市，已经变成了血腥的地狱，本应该有军队来镇压暴乱的…但是有军队驻地的地方更闹心，有武器的人朝没武器的人动手，心理负担可就小多了。
“前线吃紧，后面紧吃是吧？老子天天训练就是为了保护你们这帮废物？”
“打我？呵呵，以前是臭泥腿子，现在不也是流氓？打啊，谁要你们保护？要没了你们我早就是自由之国的天选之民了！”
“md，就你们这群害虫，老子三代从军，穷了三代还没意见呢！”
“你们乐意你们怪谁，拿着纳税人的钱干了啥好事你们清楚！”
……
人与人之间所有的矛盾与怨言，都在张焱的劫火中被引爆，战争将一个又一个人卷了进来，无论是否一开始心存死志，现在想活着都不得安生。
焚世的烈火，以什么为柴薪呢？
人为柴，戾气助燃。
焚心四杰强大的精神污染能力也体现出来了，谁都暴躁的一匹，一个人引爆平时压抑的情绪，其他人也都不装了，但打打杀杀只会带来更多的恐惧，愤怒，还有绝望。
之前是表面过得去，现在表面也不需要过得去了，找得到消防斧的占尽先机，找不到的菜刀对付，再不济还没水果刀吗？
小司彻底麻了，在组织里，对付步生莲还能找到仙道属的高手助阵，但现在让他自己快速处理掉张焱他还真没这个自信。
第418章 驱魔师（9）
“范啊，这是小司和小张之间的恩怨，你就别掺和了。”
范俚点点头，收起装甲退回叶浮生身边，他看向小司：“这也未必不是一种方法，既然团结不起来，那就一起毁了好了。死的人够多，自然会有人着急的。”
“那你让在痛苦中死去的人怎么办？”
张：“司，你是玩生死道的，那你觉得生死真的公平吗？有人的生死如叶，随风来去不留下痕迹，有人的生死，天地也为之驻足。你知道死多少微不足道的人才能换来一将功成吗？”
“你追求个体的强大，那其他人就不是个体吗？说死，你就都给杀了？”
张：“只要有一个人可以主宰人类的生死，这个人是你还是我有所谓吗？当我们站在这个位置，你非正，我也非邪啊～”
叶：“好啦，别刺激小司了。他也不是出于什么坏心思。只不过，就和前几天一样，在这片倒转的天地，锄强扶弱无非是一个循环，那不如反过来行事。”
“战争如同瘟疫，开始了就停不下来了，你想摧毁这里吗？”
叶浮生思考了一下：“等到某一个时刻，我可以终结这一切。”
“那就现在。”
叶：“你确定吗？人口还没有下降一半呢，世界很快又会恢复到那个你不想看见的样子。”
“活着就还有救，死了，可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叶浮生叹了口气，抬眼凝望人间。
“人类啊，没法温暖的就冰冷下去，至少守住自己一隅的温柔与善良吧。”
随后，转身归去。
范俚拍了拍张焱的肩膀：“该走了。”
“喂！老大这是什么意思？”
“你不走，就好自为之吧，我在老地方等你，希望你能活着回来。”
一只金色的眼睛从天外睁开，照亮长夜，雪宁华穿破云层，小小的蝙蝠掠过小司头顶，小司伸手捧起，她就化成人形，踮脚轻巧地落在小司肩头。
“别来无恙。”
“这几天你去哪了？到处都没有你的消息…等等，你这是？”
雪宁华的气质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轻佻冷艳中带上了一丝神性。
一只眸子还是那红宝石般的血色，另一只换成了耀眼的金色，与天空中那巨眼一样，朝着叶浮生望去。
小司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那句别来无恙不是对他说的。
叶浮生回眸挤出一个苦笑，“好姐姐，你就放了我吧，你这样盯着我，我会做噩梦的。”
“我不懂，伏魔殿的人是这样，你也是这样，为什么你们都害怕我呢？”
……
随后，天空中的巨眼消失，雪宁华也恢复成平时的样子，叶浮生和范俚也消失不见了…
张焱留在原地，和小司一起欣赏着城市的夜景…
司：“发生了什么？”
雪：“本来我直接回伏魔殿了，然后，感受到了一股视线…我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我都知道你要做错事了，为什么会抛下你不管了呢？至少，得帮你收拾一下烂摊子。”
张焱则没管他们俩，而是转回房间拿来了遥控器看起刚才暴乱的直播…
一片狼藉之后，满地的血腥，没有人想起打电话报警或者叫救护车，甚至也没有人想着去处理尸体，连害怕的人都没有。
生死本是寻常…
太阳照常升起，工作的人继续照常工作，幼儿园的生意很好，医院和火葬场的生意也很好，死了就死了，活着的人继续努力活着，所谓向死而生，也可以这样理解吧？
小司和小雪继续走在街上，小司望着和平时没什么差别的城市，突然来了一句：“你有没有觉得，天气好像变冷了一些。”
张焱回到楼顶，继续使用他的手段，但无论怎么做，焚世的戾火都会被那股无来由的寒意熄灭，愤怒，怨恨，什么也改变不了，也没有什么意义…
铁锁重新束缚住了他的黑莲。
“叶浮生…到底用的什么手段…”
……
而此时的雪宁华突然抬起头：“外来者还挺多啊，司，咱们差不多回去吧，好像又引来不该来的东西了。”
“什么玩意？”
“不知道，给我的感觉很不好。”
“等等，张焱走了没？”
两人的目光透过重楼，朝着他的方向看去，这一看，就看到了恐怖的一幕。
一个只有上半边身子的怪人正把身上冒出来的肠子和血管往张焱的身体里塞，而张焱则是没有一点反抗能力，倒在地上，任由那怪物摆布。
“什么玩意？！”
“某种有寄生性质的东西！”
还没等两人赶过去，那怪物拖着张焱的身体消失不见了。
……
“小张，永生的感觉不错吧？这样，你过于脆皮的弱点也就没了。”
“你们…什么意思…”
范俚抱着膀子靠在青门旧址的一根石柱子上，“我想了想，比起代换改造，还是这样子对你的提升更大。”
“那她是谁…”
范：“阿生既然说了大伙都活着，那我不得给当年的老朋友打个电话，介绍一下，绝路四狂徒——【护工】索千阳，也是我的老搭档。”
“哎呀～范哥，你说谁老呢？”
若是张焱没见过她的手段，也许这一刻就当她是个可爱的护士小姐姐了，粉色的护士装怪可爱的，还挺大…
索千阳轻轻撩开裙摆下面，钻出无数只黑红色蠕动的好像触手一样的虫子朝着范俚脸上糊去…
范俚的置换放的也快，糊在脸上的时候已经变成了一堆有馅的猪大肠，不过也够恶心的。
张焱抬手放火：“虽然都是同僚，但这种养虫子的我真看不下去，恶心。”
“哈哈哈，虫子～你全家都是虫豸还差不多！”
张焱的眼珠子鼓了出来，大脑从口中吐了出去，浑身有粘液渗出，心肺肝肾在一瞬间全部衰竭，但他还是没死…而是清楚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范哥这求生不得的称号水分很大的，但老娘这求死不能的美誉，可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哈哈哈！！！”
“烧不毁吗…”
“恒星级的破坏力也不行，放心！”
用抹布擦完脸的范俚叹了口气，“你小子还得练，绝路四狂徒一个功能辅，一个控制法，一个召唤师，一个奶妈，我们就算全队没输出角色，你一个大c也没扛住…”
索：“是啊～我们当年的配置可不比你们，一个射手，一个刺客，一个战法，一个炮台法，多好的阵容～你小子可别拖了你们声名不彰的后腿！”
几人聊着聊着，叶浮生端着一碗黑乎乎黏哒哒的不可名状之物走了出来：“你们尝尝不？刚看美食节目学了一手！”
索：“这红烧肉超级香的啊！我再年轻个几千岁，阿生这种会做饭的好男人绝对是我的理想型！范哥～还有那个谁～哎？你们人呢？跑哪去了？”
……
第419章 倒转天地·间章
“喂？有人在吗？”
小司走进白夜月的卧室，敲了敲房间的窗户。
“嗯，什么事。”
玻璃窗中，一个倒影浮现，戴着耳机，明显是还在打游戏。
“镜哥，帮我个忙，帮我用镜子照一下整个恶人谷。”
“小事。”
重悟镜一把抓住小司，把他拖进镜像世界…这是一片只有光亮的世界，除了白色的光芒，和镜子做成的地面上自己的倒影，就只剩下眼前沉迷游戏的耳机少年。
耳机少年跺了一下脚，地面便变得透明，小司好像站在恶人谷的天空之上。
“这里，就是镜中的恶人谷吗？”
“不是，我这个镜面是多维度叠加形成的空间，你得下去看。”
小司略一思索，蹲下身，敲了敲地板，地板就像水面一样，他片刻就沉入进去。
……
小司再次睁开眼时，他站在一片冰冷荒芜的土地上，小鸟们翻着肚皮从他身旁飞过…
“什么情况？”
他仰起头，树木倒悬在天顶，人们在天空中行走。
他望向云水泽的方向，那里是一片黑色的云，他寻找暗天浮岛的位置，那里是一块被天空中的锁链倒挂着的陆地…不止这里，暗寂城，回声山谷，青门旧址，很多区域都是天上的城镇，唯有小司自己站在地面上。
只是，这片天空比伏魔殿的还要黑，顺着黑暗的源头望去，一个诡异的影子牵着线，抓着每一个恶人谷的强者。
与其说众人行在天上，不如说是行在那阴影怪物的身躯上。
“你，怎么来到这里的？”
小司转过身，看见一个倒立着用手行走的男人，但身后生出一双翅膀…是用手在托着大地，不让它坠入黑影。
“就，走过来的啊？”
“外来者，别在这里待太久！小心掉下去。”
“你是？”
“赵明，本地人更喜欢叫我【红隼】。”
“下面的那团影子是什么东西？”
“一个邪神，倾覆这片土地的邪神。它的力量太过于强大，诞生之初，便引得这天地倒转，而我们天门的使命，就是要这怪物不能碰到大地，这样没被他污染过的人还能有一丝生机！”
“你知道这个邪神是哪里来的吗？”
“他是一位死去的神明的影子所化。不说这么多了，你快离开这里吧，在这里待久了，你也会被倒转！”
“司，你别相信天人的鬼话！”
天上的阴影发出了熟悉的声音。
“叶浮生？”
赵明瞪圆了眼睛，“外来者，不要念出那个名字，你已经引起它的注意了！”
“小司，帮我给他几拳，天人本不应该存在，折断他的翅膀，恶人谷也就清静下来了。”
“别信他，他是天地倒转的元凶，是世间一切恶名的根源！”
小司犹豫了一会，朝着赵明问出一个问题：“是先有天，还是先有地？”
赵：“先有地，邪神从天外降临！”
叶：“先有天，是天在纵容地上万恶的诞生！”
小司的脑子有点乱，于是，一脚踏住地面，回到了镜像空间。
再向下看时，恶人谷依旧是一副晴空万里，安静祥和的样子。
重悟镜依旧在峡谷激烈博弈，小司凑过去换换思路，几分钟后：“可以啊，很强。”
“一般，昨晚没睡几个小时，状态下滑的有点厉害。”
“那你睡会去？这把我替你打？”
“你行吗？寰宇一区王者局可不是谁都能打的。”
“我试试。”
重悟镜抬手用镜面倒影出一张床，就放在电脑旁边，他坐在床边，示意小司接着操作他那局大虫子。
十分钟后…
“你是主玩打野的吗？”
“不是，我中单强。”
重悟镜顶着黑眼圈，勉强点了点头。
“那你小子最近是不是炸鱼炸多了？思路是本地人，操作有点变形啊。”
“嗯…”
“没关系，你这个水平我就放心了，虽然上不了大分，估计你玩点混子英雄还是能混明白的。”
说罢，倒头就睡…
“果然，游戏高手哪都有。”
……
一天一夜后，总部的食堂里，重悟镜打了两份午饭。
“镜哥，你说，恶人谷那边，是先有地还是先有天？”
“这什么问题？你是被对面秀傻了？”
小司跟重悟镜聊到了他在镜面世界中看到的景象。
“哦，这事啊…镜子不止有平面镜，同一个人，在不同的镜子里会出现不同的倒影，你看看就好。
这是前一阵的新品，瓷盆草莓蛋糕，你尝尝？还挺贵的。”
“我滴天…我还以为这食堂不会做饭呢！可算有点人类能吃的东西了！”
重悟镜笑笑，“你拿我饭卡点的肯定不一样啊，难道你上学的时候老师跟学生吃饭一个配置啊？”
“那时候我吃的比校长好…”
“……”
吃饭吃到一半，食堂的自动门打开，一个满身是伤疤的面具人走了进来，坐在重悟镜旁边。
“司，你为什么不帮我？”
面具下，那布满血丝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正在啃蛋糕的小司。
“隼，那阵我找他帮我肝游戏来着。”
“镜哥，你护得了他一时，最好能护得住他一世。”
“没其他事的话，滚。”
“呵呵，你们俩也就这样了。”
“这话我原封不动的还给你。”
那面具人就这样默默离开了…
于此同时，小司感觉身上多了什么东西，他放下蛋糕，浑身摸了摸，没感觉哪里不对劲。
“别紧张，有你镜哥呢。”
重悟镜吃完饭，拍了拍小司的肩膀。这一来一去，一场交锋，红隼跟重悟镜的水平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双排不？你镜哥带你飞，好久没睡这么舒服了。”
“行，听你指挥，尽量不坑。”
“按你自己的思路来就行，我都很久没碰到可以一起跟我打游戏的人了。”
“你不嫌我菜就好。”
“菜归菜，至少你能跟我玩到一块去，你是不知道阎命君跟岚武菜成啥样。”
“他俩还菜吗？以前跟他们打别的游戏，水平都不低啊？”
“他俩纯靠道行高，反应速度快，根本就没有自己的思路和大局观。这游戏玩到境界，手速都没那几毫秒延迟重要。”
……
第420章 天上人的神话
“【红隼】大人，你怎么搞成这样？”
“燃生计划，怎么样了？”
“萨斯姆提出的这个想法我觉得可行性挺高的，但是，地没了，天还存在吗？”
“没关系，这计划对我们都有好处，无非是四重天之上，再多一重天。这是为数不多我们能跟【寒衣】合作的地方，也是我们唯一能和解的机会。”
“【公主】一线已经准备好了，【角雕】大人随时能全力出击。【鹞鹰】和【牧人】一线也差不多了，【金鹏】大人更不用说，就是您这边…”
“呸！那三个老登！把最麻烦的摊子给我！跟【寒衣】谈合作，谁爱去谁去！”
“大人，按我说你这顿打白挨了，【花仙】不是一直在帮咱们吗？”
“啊？！我怎么不知道这回事？”
“这一段都是她在帮我们解封那石碑，靠我的话可费劲了。”
“！！！”
【红隼】和【渡鸦】在某个房间里来回踱步，思索了一会…
“不对，多此一举了，按照萨斯姆的意思，封印根本不用解开，别忘了你在魔法师协会的目的是为了借碑铭山开传送阵。”
“也许那些大人物身上的诅咒太深，不能靠传送阵出来呢？”
“呵呵，你在碑铭山开的法阵连我都能放出来，那仨老登也有自己出门的方法！那你说说，【花仙】是植物，自己是离不开那花园的，她想放哪位大人物出来啊？”
“该不会是…不过【寒衣】大人出来，会有什么影响吗？”
“离开这片天地，你猜他会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
“弄死天人？不应该吧？我不觉得他对咱们的仇恨能超过侵蚀新世界的诱惑。”
“不是那么简单，唉…真相该告诉你一些了。你知道为什么恶人谷的居民不能随意离开大区吗？”
“因为居民大多为恶行所生，离开谷外就意味着恶名失控？”
“那你说说为什么你还有布莱斯，甚至曾经的十恶，都能不借助传送阵离开这片土地？”
“因为十恶拥有超脱封印的力量？只要力量强到一定程度，就不受封印规则的影响…等等，那【寒衣】大人不是早就能出来了吗？！”
“是啊，因为整个恶人谷的封印都是针对他设计的，封印咱们只是顺带，其实谁都可以出来，唯独他不能走。”
“啊？！那位大人那么恐怖吗？我听说他亲自出手杀了【鹈鹕】和【渔鸥】，那咱们…”
“他俩本来就是弃子，你以为【寒衣】锁定人不需要条件的？他那寒山舍绝对不要踏足，受了他的影响，本质上就已经死了，寒山舍这个地方根本不存在于现世。”
“啊？！那之前活蹦乱跳的【渔鸥】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被他的影子吞没之后，阴影会生成一个有原本记忆和能力的傀儡，所以，那些加入寒山舍的高手，既是原本的人，也是【寒衣】。”
“好恐怖…”
“他的手段多着呢，这只是好处理的，毕竟只要别被他注意，别被他碰到，也别沾到他或者他的影子就行。”
“那【花仙】的事，我们该怎么办？那可是最古老的十恶啊，大人，您去弄她？”
“你就那么想继承我的遗产？你还知道整个恶人谷除了【寒衣】，最不能惹的就是她啊？！”
【渡鸦】思考了一会，“大人，我还是没想通，【花仙】在这局中扮演的到底是什么角色呢？她为什么要帮【寒衣】？如果一定要找一个能抗衡【寒衣】的人，我觉得也只能是她了。”
“她跟我们所处的位置差不多，都是恶人谷规则封印的一部分，我们是四处阵脚，她是阵眼。”
“封印的阵眼难道不是神碑吗？她是阵眼，您是阵角？那神碑是干什么用的？”
“那东西不是镇压【寒衣】的，【寒衣】只不过是【心流】大人的影子！而神碑镇压的是【心流】大人的尸体。”
“等等…您的意思是，神碑镇压了【心流】的概念，所以对【心流】衍生出来的概念神【寒衣】也有束缚作用！而神鸟大人和【花仙】大人实际上都是神碑的力量所化？！”
“嗯…本来应该是这样。”
“本来？”
“对，这是一个轮回…神碑的力量随时间流逝，但【心流】太强大了。【寒衣】会不断冲破封印，【心流】的力量也会缓慢的流出…
【寒衣】就是第一次轮回过程中，【心流】溢出的影子。恶人谷原本的居民，应该是【心流】力量的残片所化，所以恶人谷越来越繁荣，如果没有外部力量干预，【寒衣】的手下也只会越来越多。”
“那【寒衣】为什么要策划大闯入事件？这不是违背了他的初衷吗？”
“概念神哪来的实体？都是从某个世界找来的代行者，白团长也是这样，只不过身体和神格的契合度高，也就能完美代行神在人间的意志。
而【寒衣】的神格很难有人类完美契合，导致代行者自我意识偶尔会脱离神格进行反抗，那只是代行者原本意识的自救行为。
阿生是曾经的英雄，但【寒衣】是永远的反派角色，不过这种行为存在，很好的压制了【寒衣】的力量，才能让这万世轮回进行下去，若非有人以身殉火，长夜早就吞没这世间的一切了。”
“所以，恶人谷的居民，不论是天人还是地人，其实都不是恶人，真正的恶人只有【寒衣】？”
“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也是殉道者，你以为天人收集魔神血肉是因为好吃吗？那是用自己的身体压制【心流】的力量，魔神血逸散也就算了，太零散了，管不过来，能拿就拿，拿不到拉倒。但魔神肉，是可以直接导致【心流】挣脱封印复活的东西！”
“您的意思是，在【寒衣】诞生之前，四天神鸟原本应该是恶人谷的守护者？在吞噬魔神肉之后受到了污染？还要顶着污染对抗【寒衣】，防止他挣脱封印？”
“对，这才是天人的真相。”
“大人，您告诉我这些…”
“【寒衣】的力量越强，对应的四天神鸟的力量也就会衰弱，【角雕】和【狮鹫】已经快撑不住了…也许他们俩很快就要传位给你和【鹞鹰】了。现在告诉你这些，不算晚。”
“那【花仙】怎么办？要是她真的破坏了神碑，会不会【心流】大人就直接出来了啊？”
“别慌，神碑据说是另一个神明的化身，那家伙大概会出来重新封印它一次…
最麻烦的是【寒衣】，【心流】有对位的神明制裁他，就算力量已经流逝到无法对抗，也会留下对付它的方法。
而能压制【寒衣】，与他对位的概念神还没有现身过！白团长那里也没有相关神明的记载！
万世轮回，就算神鸟的身躯已经被污秽侵染，我们也没有放弃过寻找打败【寒衣】的方法。”
“大人，那接下来我们得提速，赶在【花仙】之前完成燃生计划？”
“嗯，【花仙】虽然是恶人谷大封印的阵眼，但恐怕当初的神明没有意识到这个封印机制的缺陷——【花仙】是神碑逸散能量和【心流】残余力量的收集者，再把这些能量送回神碑，尽可能减少神碑力量的损耗并抑制邪神力量的扩散。
受【寒衣】的蛊惑，是因为她无法识别【寒衣】这个由影子变异而来的新神明是敌人，她把【寒衣】认成了一个被污染的外来者。我估计按照原本的设定，应该给予帮助和净化，最后把他送走。”
“好，我理解了。”
……
飞船上，羌笛嘴里的苹果都忘了往下咽了，“恶人谷的故事，这么震撼的吗？好大的反转啊！叶浮生他骗了所有人？…有在听吗？白团长！”
她把啃剩一半的苹果塞进了正在打鼾的白夜月嘴里…
“嗯？怎么了？”
“你看这个！”
“哦？你觉得红隼的话比阿叶可信？”
“哎？难道还有反转啊？”
“小笛姐，傻乎乎的，谁说什么都信…”
“你又找打了？”
“天人说，天人是在压制邪神的苏生，地人说，地人是在反抗天上的压迫者…呵呵，天人从高处俯看地面，地人从地下仰望天空，你自己想想看到的景色能一样吗？”
“那什么能信呢？真真假假的，人间好可怕，我都快分不清了！”
“标题能信～咱们这卷叫（小司的）日常计划（——恶人谷篇）。恶人谷里能有什么啊？都是恶人在养蛊～
好啦！别吵我睡觉了，刚才正做梦吃苹果呢！正到关键的地方…呼～”
“哎？吃苹果有什么关键的地方吗？”
羌笛想了一会，笑容逐渐变得充满杀气，默默地从地上捡起了拖鞋…
第421章 又回到了日常篇的本质
“魂哥，大早上这么急做什么？”
“司，快点啊！收拾收拾咱们出发，咱伏魔殿百年一次的大活动来了，到时候来倒腾的人可多了，千万别错过。”
小司抱着牙缸，一脸茫然。
“哦哦，你还没参加过是吧？就是黄泉路那边，每一百年会有一次集会，大伙天天在地底下猫着的出来活动活动，听外来的生者讲讲百年来各自世界的故事，伏魔六柱讲话，还能买点东西…”
“简单的讲，就是庙会，是吗？”
“人类社会好像是这么叫的…没错！”
“那为什么要一百年一办啊？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吗？”
“那是当年小茯苓提出来的，要不然很多在伏魔殿生活了几千年的老家伙都互相不认识呢～大伙平时一点都不走动，也太死气沉沉了！”
“行吧，邪灵属特有的社交状态和办事效率…习惯了，小雪呢？”
“她啊，为了准备发言稿和演出节目，早就自己飞过去了。”
“唔，没喊我…”
“邪灵属的情感不像人类那么丰富，小雪估计反正你也会去…也可能是今年轮到小雪出席，她比较激动吧？”
“也是，六百年才轮到她一次…”
“这就得说起六百年前第一次了，那一场是最盛大的，小茯苓主持的是真好，不光是人间的那一套，还专门给伏魔殿的大伙准备了游戏…”
“等等，要是固定顺序一百年一位的话，是不是一百年后就轮到我了啊？”
“包的，老弟！越来越期待我上台的那一天了，说来惭愧，我到现在都没想好我能为大伙带来什么呢。”
“魂哥，你还没致辞过吗？”
“是啊，上次轮到魂脉的时候，还是蝶哥呢，唉…正因为有这个集会的存在，我们这些不死不灭的邪灵属居民才能感觉到时间的流逝。
几百年的功夫，小茯苓换成了小司，老流换成了承道，阎哥换成了迪贝路，血滴换成了小雪，蝶哥的位置留给了我，唉…”
“啊？所以现在的伏魔六柱，除了魔钰姐全都是年轻一代？”
“是啊，魂会散去，血会干涸，尸会腐坏，灵不显，魔升天，唯有白骨还印证过去的存在…阎命君调总部，蝶哥死了，血滴子疯了，小茯苓退团，老流退休，实际上他们也不是初代，再往前…数不清了，只有你魔钰姐从开服顶到现在。”
“魂哥，我有个问题：你不是说过伏魔殿里有很多老前辈吗？六柱的轮换不是跟修道一样达者为先吗？”
“那你看坐办公室的人是达者为先吗？司，你好像有点误解啊…伏魔六柱一看传承，一脉的管理者得是这一脉的存在，二看管理水平，归根结底六柱是组织设置的行政机构，和是不是最强不挂钩，出事能镇住场子就行。
你看你魔钰姐，平时不是大事才懒得折腾呢，管杂事对强者来说是负担，很影响自己修行的。老流退休之后，也在整理皮囊，邪灵属的尽头，也是超脱三界五行，他们尸脉的话，唤作尸解仙。”
“哎，魂哥，那你说你跟魔钰姐，算不算上万年的老牛吃几千年的嫩草啊？”
“咳咳…”
小司只感觉浑身发凉…
“那我收拾收拾哈…”
魂重明用魂灯一照：“小雾绘，要不要出去玩啊？”
“好！”
伴随走廊上的回音，她化作一团烟雾，钻进了魂重明的魂灯里。
“哎？她不是不能出去的吗？”
“魂脉继承人的考核之一，就是得有带地缚灵出门的能力。”
“等会儿？这玩意还要考核的啊？那我们灵脉的考核是什么啊？”
“灵脉的人一般都住魔法师协会，很少有在伏魔殿里面常驻的，严格的说灵脉正统继承人应该是魔法师协会的会长。他们要自治，不跟死灵一块玩，那我们也不好强求什么，生者和死者在逻辑上区别也挺大的。”
“啊？！本来以为我是被委以重任的，合着你们就给了我个头衔啊？”
“主要是魔法师协会几十年前就不派人来参加伏魔殿的例会了…他们那积压的文件总得找个人处理吧？”
噗～小司一口漱口水喷了出来…
“冷静，司，你还是有实权的！现在还留在伏魔殿内部的灵脉成员，包括你熟悉的小佐，登记在册的共有1183人，把挂了名但不常住的刨掉，还有28个人呢！”
“啊？不是吧？哥们儿，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害，那是你不怎么跟他们来往，灵脉的人都是出了名的宅！跟你一样常出门爱活动的，算上小佐，足足有8个呢！”
“啊？！我当排长都不满编是吧？！”
“放在人间的流水线，其实也能算个小组长了…”
“6…我说怎么平时看不见其他魔法师呢！那我一个小组长，为什么日常工作量堪比市长啊？！而且像我一样爱出门是怎么回事？我都觉得我够宅了！”
“至少不是一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别担心，小司，一般像黄泉路大集会这种活动，那群常年离线的魔法师和通灵师就都该冒出来了！”
“行吧，行吧…我需要带什么吗？”
“你看看有没有不要的魔法道具和书，该卖的可以卖一卖，说不好有人要，多带点钱就行，逛街最重要的就是带动消费！对了，高铁票我买好了，这次我请。”
“所以…伏魔殿这地，建高铁站到底有什么意义啊？尤其是你用魂穿法行动，我能蝙蝠化…”
“带动旅游业发展啊！何况飞来飞去的也怪累的，尤其尸脉那些走路慢的，大伙要出门都得靠高铁。”
“我平时没看见他们出门啊？”
“对啊，频率不高，十几年出一趟门就当是爱旅游的了，但总归会用。哦哦，你可以问问小左要不要一起！”
“也是，你不说我都快把他给忘了！好久不联系他了，我看看他平时都在干嘛…”
最后，小司把佐仁心从他常去的小网吧的另一间包厢里拽了出来…
佐仁心一听是这种活动，仅剩的一只眼睛瞬间开始放光：“司，你是不是有储物空间来着？过来帮个忙！”
“怎么了？”
“装点物资，咱俩扫货去！你怕是不知道伏魔殿这群老…咳咳，老前辈们手里有多少好东西哦！你那个电三轮呢？借我用用，小件你背身上，大件我晚一点运到！”
小司和魂重明摊摊手，虽然不知道他要忙什么，但就这样踏上了旅程…
第422章 参考文第80章
“魂哥，我发现个可神奇的事情了，每次咱俩一起上车，接着就得爆发一次大战，你说这次咱们要打谁？”
“哎哎哎！小司，说话注意避谶啊！一晃都快要年关了！能不能吉利点？”
“那你说咱俩和平的坐过一次车吗？咱们第一次上车，在车上遇到毒岛二人组…
第二次坐车去碑铭山，下车没一天，我去打魔法师协会，你去跟张焱打了一架…
你能离开伏魔殿自行疗养，也就是三年前的那次，那回我去接你，回来的路上还碰上了圣王殿的俩流氓，亏得我那时的水平已经能跟那天雷地火二仙过两招…”
“你还好意思提那事？少惹圣王殿的人，你拼尽全力才能碰的那俩，也就是圣王殿下水道级的杂兵，别看他们那老大古龙圣主脑子不咋好使，道行可高着呢，根正苗红的老洪荒人，你可别哪天栽他手里了…”
“咋了？魂哥，你这就不避谶啦？有再一再二，就有再三再四…”
“……”
小司在车上睡了一小会，一睁眼，魂重明已经消失不见了…
“魂哥？”
“有人来了。”
小司赶紧战斗准备。
“别紧张，好像是个好多年没见的老朋友，自己人。司，走啊，跟我过去打个招呼？”
“好。”
……
魂重明提溜着灯笼，朝着刚刚上车的一行人打起来招呼：
“青玉哥，你们也在啊？这边黄泉路批发市场搞活动，我带朋友来逛一逛。过两站就换乘，别那么紧张。”
“组织的人？新来的？”
“嗯，已经入住我伏魔殿一段时间了，这位是诅咒法师司库莲斯，就一个黑魔法师，普通成员。你俩旁边这几位也没见过啊！什么等级的？”
听到后面，青玉飞白和独孤岸的神情也算缓和了下来，又恢复了之前有说有笑的状态。
“没想到啊，今天这趟车上新人居然比老成员多，罕见嘞。”
“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伏魔殿大区负责人之一的引路人——魂重明，也是个挺好说话的小哥来着。”
“既然是熟人，那之前你们那么紧张干什么啊？”
……
小司听着魂重明和眼前那对叫青玉飞白和独孤岸的仙人闲聊，眼神在魂重明不熟悉的三个人眉宇间游走。
“总感觉好像在哪见过他们…这猴子，还有这三眼，红衣少年…这形象也太深入人心了吧？难不成是真家伙？”
不过三个人并没他在意小司的打量，为首的三眼男人好像看了小司一眼，就把他给望穿了，礼貌性地笑了笑。
“司，这两位是圣王殿迎风别苑的青玉老祖和独孤老祖，跟咱们伏魔殿关系不错的，以后见面要给前辈们行礼。”
青玉：“哎哎，别啊，小魂，你这不就见外了吗？喊什么老祖？非要把我们给喊老，叫哥叫道友都成啊。”
“青玉前辈，独孤前辈，请问这三位前辈怎么称呼？”
青玉：“这几位是来咱们大陆参观的客人，洪荒世界来的哦！”
独孤岸伸出圆圆的小爪指着他们仨：“这位是小孙，这位是小杨，还有这位，叫小李。”
小司都快激动起飞了，“靠靠靠，真人哎！从小听到大的神话故事！不过好像结局都不怎么好，也不知道是哪个时期的仙人们，怕喊冒昧了…”
小司把视线投向手机屏幕外的观众老爷：“嗨，你们说要是见到神话中的人物，应该说点什么比较好？要不是怕死，我高低得喊一嗓子弼马温！”
独孤岸盯着小司的眼睛，在他走神的时候挥了挥手：“你们认识？”
“啊！齐天大圣！我可以找你要个签名吗？”
“嗯？你认识俺老孙？！”
小司犹豫了片刻，在看到魂重明的气息没什么变化后，召唤出自己小时候看的那本精装《西游记》还有一支签字笔：“齐天大圣，晚辈儿时拜读过您的故事，也算是您的粉丝了，可以给我签个名吗？”
“哈哈哈…那你可知道俺老孙以前可是个吃人的妖怪，你这小毛孩胆子挺肥啊！”
虽然吓唬了一下小司，但还是给他签了名。但落笔在那本书上时，心思还是复杂了些许…
“怕都不怕一下，这小毛孩心理素质可以啊！”
“前辈说笑了，还有…”
随后，翻出本封神，主要是掏宝莲灯和哪吒闹海的话，小司是真有点活腻歪了…
杨戬跟哪吒扫了一眼书中的内容，开启他们的队内语音：
“大体是真的，细节有待考量。”
“这个组织有点东西，你说这个人，是故意演给我们看的吗？”
“不像，他的激动和谨慎是真的，青玉前辈没骗咱们。就算咱们没遇到这组织里离谱的高手，这小子在我见过的后天人族修士里，也算排的上号。”
“呦，二哥能给这个评价可不低啊！”
“嗯，我没看到他有修为，但他现在的水平估计已经能跟一般的天兵打得有来有回了。”
“看他这一身的法器，应该是魔道修士，或者是青玉前辈说的非仙道属修行体系吧？有点可惜了，不然你把他收了？”
“去去去，边上玩去，这小子跟咱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这也就是不靠作恶修炼的，修法还不算太邪门，不然直接打死。”
……
其实，当孙悟空看到那本封神和西游是一种封装的时候，关于很多事的真假已经有数了…他显然是没什么聊天的心情。
但好在青玉飞白是真的社牛，而且非常懂得哪壶不开提哪壶的道理！
“小魂，我听说你几年前带着个学徒跟圣王殿的人打起来了？真的假的？”
魂重明指了指小司，“你看。”
青玉飞白叹了口气，看着缺胳膊少腿的小司，“那老登就这样，纯心理扭曲，自己残废非得把别人也给干残了…我帮你治一治，伏魔殿没啥人会用对生者的治疗术。”
青玉飞白甩出鞭子，啪啪两声，小司的胳膊腿就重新长了出来…而且白骨义肢彻底变成了外骨骼，骨魔钰白骨丹带来的妖气也逐渐凝实。混沌之手安静了许多，小司能明显感觉到平时萦绕在他耳边的杂音变淡了…
“哎，不对啊？小魂，你玩我呢？这伤不是圣王殿的手段造成的吧？倒是内脏的雷击伤和下皮的灼伤已经被其他人的治疗术恢复的差不多了。”
小司反应也快：“谢过青玉前辈了，其实上次天雷地火二仙家已经被我打退了…这都是我的旧伤。”
青玉飞白摘了墨镜，细细地打量起小司：“哎我去，小魂，你这是捡到宝了啊！后生可畏啊，新人能打退他们俩，有点东西啊！”
独孤岸则是摇摇头：“那俩货没认真，哪有大罗神仙被一个凡人打退的道理？就算没有那初级治疗术，看伤痕也就随手甩了两道雷火意思一下，闹着玩的。我看脊柱和肋骨断裂的痕迹，应该是被磕了一下，没砸结实，不然这具身体早就碎了。”
然后，独孤岸的斗笠盖挨了青玉飞白一拳头，“你当我看不出来啊？！给人家年轻人一点激励好不好？”
“那他再对上仙人怎么办？你就教点好的吧。小家伙，以后你看见仙道属的，该跑还是得跑。”
青玉飞白白了他一眼：“你这话说的，人家能打得过谁心里能没数啊？一般的人类修士你不用怕，你是跟着小魂玩的，练好生死法则，普通修士看见你都得绕着走，那帮老怪物也不乐意碰这种对手…
毕竟实力再强的，碰上你这种都有小概率翻车，哪怕是百分之一不到的概率秒杀，就刚好给触发了，你说人家修士修了一辈子都要渡劫登仙了，这一下突然被你收魂整暴毙了，晦气不晦气？”
而洪荒三人组听着几人的聊天，也感觉有点熟悉，“哎，你们聊的是不是扔酒瓶跟抡短棍的那俩货啊？”
小司跟青玉飞白同时点了点头。
“害，就那种废物你别把他们当什么神仙，给咱正经修仙的丢份！不是我跟你吹，那都是俺老孙一棍一个的玩意儿！”
看着小司的星星眼，车上几人也攀比上了，“猴子你一棍一个也丢人啊！在龙宫的时候，你没看我都是一拳打飞一个吗？”
“蛤？什么时候的事？又不喊我？你们打团倒是等我先进场啊！”
“几个臭鱼烂虾，拢共就几十号人，你来都不够分！再说了，之前你去打比赛我们都没上，在下面看得那叫一个手痒！扯平了，扯平了！”
“不是，你们去打老牌仙人，我去欺负初出茅庐的小孩儿？那是一回事吗？扯不平，不行，过一段要是再碰到什么好玩的，我先上！”
“好像你不是个小孩似的～”
……
小司充满激动地听着几个仙人讲述着在圣王殿的奇遇，直到离开的时候还有点舍不得…
第423章 交错的魂灵（1）
“等会儿？魂哥，你说还有几个月是怎么回事？”
“打点提前量啊。”
“谁家提前量按月打啊？！不知道还以为咱们在这备战呢！”
“把旅店提前定好，然后附近熟悉一下环境，咱们六柱有义务帮忙做点前期准备工作的哦，小茯苓还在的时候是魔法师协会做前期准备工作，现在她不在就换你了。”
“等会儿？权力不到位，但是义务必须得到位是吧？魂哥，坑啊！”
魂重明笑笑：“对于生者来说可不算坑～过一段你找小佐玩去，他会告诉你的。现在，跟我干活。”
黄泉路站出去，又是一座萧索的古镇，没有灯火，但店家还有些老旧的木质牌匾，魂幡随风飘来飘去的，用伏魔殿自己的方式欢迎每一位旅客。
魂重明走到街口，魂灯一指，放出各式各样的地缚灵。
“魂哥，又到祭典了啊！”
雾绘一落地，就抓着魂重明和小司的手，满脸的激动。
魂重明点了点头，周围的地缚灵也都朝着魂重明靠拢了过来，“大伙老规矩，排好队哦！”
“我要街角那家店，楼上。”
魂重明点点头，魂灯一引，把那地缚灵送到了他挑选的房间。紧接着是当年那家小店的断头老板娘：“魂哥，楼下那家门面给我吧！”
“好，那我可白嫖你一顿饭了哦！”
“哈哈～魂哥这点要求还是能满足的。”顺便看了看小司，“小佐什么时候到啊？”
“他说晚一点。”
“好，司空明，灵脉一直是负责祭典现场布置的，你看能不能把我这房间的厨房先收拾出来？”
“！！！”
小司一下子有点懵，看了看那颗头颅，又转头看了看魂重明：“她为什么…”
魂：“魂脉的极致，是读透灵魂，最后让自己的灵魂澄澈透明，你一开始用假名的确很谨慎，但骗外人可以，骗不了你魂哥，也骗不了精于此道的其他大佬，好啦，用清洁魔法，或者自己动手去打扫卫生。”
司：“等等，魂脉的极致…之前餐馆的那个老板娘其实是个大佬来着？！”
魂重明边施法边闲聊：“当年人家可是跟蝶哥抢过魂脉话事人位置的，我印象里她只败给过蝶哥，我现在都不保证自己的水平比她高。”
无头骑士还是那么随和：“小魂，你现在已经很可以了，一转眼你都队长级了，我还在下面呢，到底还是荒废修行了。”
小司一脸懵逼地看着那个给他的伏魔殿之行带来第一次震撼的地缚灵。
“所以，你为什么要开餐馆…”
“就纯爱好，我也是死后才发现自己挺喜欢烹饪的。所以，小司你什么时候开工啊？”
小司赶快酝酿起风魔法，还有时间系，分身术也交了，几分钟的功夫就把那间破败的门市房清理个七七八八，顺便把腐蚀坏掉的凳子也给修好。
“司，门外的旗子有点挡视线了，挪一下，谢谢！”
小司的一个分身赶紧过去砍掉那根旗杆，另一个分身开风魔法把整条街的窗子给打开…坏掉的支撑杆哗啦哗啦掉下来，给小司的分身砸了满头包。
“司，这边最好来个外卖摊…”
小司赶紧搭起法阵，临时改造了一辆木推车，通上电，又翻出来一口破锅，用水魔法刷了刷…
魂重明看着跑来跑去的小司，只得喊了一嗓子：“父老乡亲们，大家有什么要求先来我这登记，时间还有一个月呢，就小司一个人也忙不过来，大伙先别为难他了。”
……
大概又是十二个小时，快到白天，伏魔殿众灵也准备休息了，小司坐在地上满身灰尘，“魂哥，你说，这活到底平时是几个人做的？”
“魔法师协会的支援组大概会来一百多人吧？一个月的功夫够了。”
“你能不能做个人啊？！真以一顶百是吧？！”
“让你忙一忙是有好处的，锻炼你的感知能力～你没有觉得咱们来的方向格外的吵闹吗？”
“嗯，有人打起来了，应该是仙道属的波动，我看魂哥你不急，我也就没急。”
“那手里事忙完了，咱看看去？”
……
待到两道身影落下，天空中忽然刺下一道火柱，剧烈的冲击波把小司和魂重明一起震飞。
“我擦，有点猛啊！魂哥，这一击已经有魔钰姐的水准了吧？”
“那你可高看你魔钰姐了，这一枪的威力全在枪尖，灵力特别凝练，队长级能硬吃这一下的都不多，攻击性技能不是威力越大越好的，单挑开AoE很浪费蓝量。”
“孙悟空那可是神话中的人物，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看见本人战斗！”
“你都错过剧情了，拉倒吧，别往前靠了。再往前七姐收不住力，你被她的AoE扫到可就原地重开了。”
“不是还有小雪给的不死身吗？”
“不死不灭也分档次的，不死诅咒的档次很低。”
“魂哥，恶人谷的高手我也碰过那么多了，高端局我还是能插手的好吧？”
“前面那个是圣王殿的吴七娘，百毒常侍按身份其实都是天岚武圣的弟子，那叫巅峰赛！你确定要上？”
“其实仙人也不是没打过…哈哈哈…”（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巅峰1200和2100是一种局吗？”
两人观战了一会，这一击很快，剩下的战斗是吴七娘瞬杀鲮哥和千流…一套小连招也就是一秒不到的功夫。
“好帅啊！”
“呦？你的眼力还跟得上呢？”
“就是跟不上才觉得帅嘛！”
“呵，我都跟不上，别说你了。”
“咱们过去打个招呼？”
“再等等，先别乱掺合，在伏魔殿搞出这么大个动作，事情不简单…哦？”
独孤岸喊出看飞碟的时候，顺便朝着两人的方向眨了眨眼，魂重明瞬间会意。
“准备打扫战场，咱们先别露面，一会有好戏看。”
魂重明拍了拍小司的肩膀，两道魂体瞬间出离世界，蛰伏到了一旁的墓碑中隐匿身形。
第424章 交错的灵魂（2）
（作者又失联好久了，因为被张焱和叶浮生这两道心劫给控了…）
“所以，这两个人也是圣王殿的？”
“嗯，两个大高手呢。”
圣王殿众人上车之后，小司和魂重明钻了出来，“远行的灵魂啊，你还在回望什么？”
魂重明招呼着战斗过后，墓园里钻出来的凑在一块的各色亡灵，大伙已经在围观躺地上的鲮哥和老八了。
“看看这拆我家的孙子有多惨！”
隐居的老僵尸愤恨地说着。
“对啊，仙人很Nb吗？还得被天收！”
“嚯，您看这大洞，肺管子都戳炸了，咱哥几个当年都没这么零碎过！”
……
大伙七嘴八舌地开启嘲讽，而小司拨开亡灵群，仔细地瞧了瞧两人的状态：“可他还活着啊…”
“嗯？！”xN
这句话一出，大伙的眼神都变了，鲮哥起身就要跑，结果魂重明用他那盏青灯施法，把他的元神给拘了出来。
魂：“朋友们，咱们有仇的报仇，有冤的申冤啊。咱伏魔殿的大伙没有隔日仇，等揍完了我再去联系坟地产公司，给亲们规划一片新小区。”
于是，亡灵们把最前面的小司给推了出去，抡着拳头脚丫子照着鲮哥的脸就上，没一个客气的。有实体的怼着肉身招呼，没实体的怼着灵魂招呼…不过肉身强度很高，几乎破不了防。
魂：“小司，你偷着混进去踹几脚也没事，都不是啥好东西。”
“……”
“这可是你有生之年为数不多能踹仙人的机会，超酷的好不好？”
“那你别吱声哈。”
“放心，我也混进去踹两脚。”
……
“这家伙真的是仙人吗？没想到我的灵魂攻击居然奏效！”
“性命双修，不是谁都那么到位，我们以前讨论过，钢哥那里一直用的仙药配方有问题，可能对神魂强化不够。”
“话说，我们怎么处理这俩倒霉蛋？”
“嘿嘿，我都忍不住看敖钢那个反应了～当然，表面还得过得去，我们和圣王殿的关系挺微妙的，这事你不用操心，以你现在的水平，没有话语权。”
“魂哥，我现在到了瓶颈期了，哪怕学新的东西也一样，各家的法门，我都没法到达你们的高度，你有什么建议吗？”
“建议啊？你死一下就好了。”
“？？？”
“你以生者之姿，悟亡者的技术，到这个程度已经很可以了，灵脉的本质是沟通和借用，怎么都不可能超越这份力量本身。不是你的天赋到极限了，是你学的技术到极限了。”
“可是茯苓前辈的预言术我还没学会啊？”
“她是刻意不传的，窥见命运，也就定格了你的命运，你没有神明操纵命运的权能之前，拥有这份力量等于自我毁灭。
你茯苓姐和你一样，也是为了探求真相而触碰了太多的禁忌，是命运被诅咒的人，老阎能救她已经很极限了。”
“那不是，更应该去了解的东西吗？人类对真理的渴求，本就没有极限。”
“我这引路人啊，虽然不知道地图，但对危险的感知比一般人要强…像你这般的人类对未知世界的探索，好像在无边无际的大海上靠风航行，触礁，遇险，随时都会触碰旅途的终点。
你茯苓姐认为，通过灵脉的术法最终窥探命运，也就是解读神明编排每个生灵运行轨迹的程序，这样可以达到终点。她在这方面确实成功了，只是可惜…有时候你认为的终点，是一个很危险的陷阱，不是每一座岛，都是新大陆。”
“所以，本没有终点吗？”
“不知道，我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小司，我和你的其他朋友，其实都不在乎你是否能抵达那里。
重要的是，你按自己喜欢的方式活着。无论是你成为伏魔殿的一员，还是以后回到家里…什么样的你，都是你，你可以是天才，可以是普通人，可以是鬼怪，可以是恶魔，可以活，可以死。
你的一切，受天准许，天不认，你认，你不认，我们认，都可以。”
“怎么突然想起来说这话了？”
“路要是想走，一直会有的，走不动了，也可以休息。没什么大事，只是看见躺地上这俩号，有感而发。”
“你是怕我走上歧途？”
“歧途也是路，恶人谷的妖人，伏魔殿的亡人，圣王殿的仙人，英灵殿的普通人，什么样的人，都是人。
其实，我们没什么区别。你知道吗？永生，是一种诅咒。”
“小雪也说过，一般来讲，是怕人没有对应的心性去承载它，最后把自己折磨疯，对吧？其实我觉得还好。”
“人类大脑的记忆空间，是有上限的，你让我回忆几千年前的事，我也记不得多少，遗忘，是对智慧生命的保护。
你才活了几十年？天地辽阔，每天都有有趣的东西在等着你，你还有兴趣，不会无聊。至少情绪，还能让你有所动容。
等到知识到达你记忆的上限，等到你发现很多的规律，等到这天下再无新鲜事的时候，你厌倦了爱恨，厌倦了纷争。你还有力量，你已是无数人眼中的神明，你会去做什么？”
“那还远着呢。”
“没关系，不急，你会有一天给我这个答案的。超然的人很少，所以大伙聚集在这片土地上，寻找各自的答案…伏魔殿，是遗忘来时路的人最后的归处。”
“生的尽头，是，寻死？”
“不然为什么要做个反派，为什么明知是神明的棋子，也不惜一身入局，演好每一场戏呢？在我看来，仙人闭关，和我们亡人闭棺一样，与世隔绝，再窥探时间的变化，先是遗忘，再是重新学习记忆，先死亡后重生，也是一种生与死的循环。”
“生死无界…生死的界限，是主观的人决定的？”
“没人让你现在悟，走吧，咱们俩还得回去干活呢！既然有点事情做，就要充满精神，把事情做好啊！”
“那你把之前的清单拷贝给我一份？”
“行，你看我这表格做的可以吧？”
魂重明收敛起地上的尸骨，帮大伙恢复着此地的风貌…而小司则是往黄泉路的方向赶去，临走时，耳边又传来魂重明的声音：
“清单上的任务完成以后，去找小佐，这可是咱们伏魔殿的旅游旺季！怎么给游客准备东西，他比较擅长。”
“那你干什么去？”
魂重明没有回话…
第425章 交错的灵魂（3）
“燃生计划最关键的部分，就要开始了哦～小魂，我很好奇，你们伏魔殿打算做点什么。”
“阻止呗，阻止不了，也没什么话说，天地万千变化，我也快看腻了。”
“我出现在这里，你都不惊讶一下的吗？”
“每到这个时候，你都会来，我也会来这里等你，早就习惯了。今年你也很准时，那还是老规矩，别搞事情，你同样是我们的客人。”
“一群活死人搞得这么热闹，每次都看得我浑身难受。”
“那你可以选择不来啊。”
“你可没权力管我～”
“我有权力选择不欢迎你。”
“小魂，我很喜欢这里，喜欢像你这么可爱的魂灵，所以，你能杀了我吗？”
“这是你第几次这样求我了…我不会随意剥夺生灵的生命，而且，我也不觉得能杀得了你。”
“那你说，你们那新来的那个小孩能做到吗？”
“你想干什么？”
“像你们对我的同伴那样，击败，抹杀，夺取我的能力，随意啊～”
“呵呵，对别人都可以，唯独你不行，你得好好活下去。”
……（时间线回推）
“痛苦吗？”
“嗯。”
“我可以帮你。”
“不需要，我欠的已经够多了，不想再欠新的债务了。”
“无偿的。”
“这种话我都听腻了，没有代价，是一个没人付得起的报价。”
“我听说过痛苦能源收集装置，很不人性化的东西…”
“不必共情我什么，我知道，那是一种赎罪的方式，是很多人的宿命。”
叶浮生从火坑里夹出两枚烤红薯，递给那个没有人形的怪物：
“宿命，都是宿命…我听累了，你自由了，该考虑自己想要什么了，随便去做点什么，不然我不是白救你出来了？”
“那我想要去死，可以吗？”
“当然，那你吃饱了再上路？”
怪物点点头，抓起没剥皮的红薯，连带着上面还燃着火的泥土，狼吞虎咽地吞了下去。
“不疼吗？”
“没什么感觉了…这种程度的痛苦，不算什么，烧到最后的煤渣，还是可以收集起来继续燃烧的。
习惯了痛苦的人，不再产生相应的能量，就会被放出来，重新恢复情感…然后，继续燃烧…”
叶浮生小心地拨开另一个红薯，“烫烫烫…呋（吹气），嘶～呋～
你的境界比我还高呢！连我都没有承受过这种程度的寒意…连死亡都会成为奢侈品的时代啊，太冷了。
这地瓜怎么样？好吃吗？没想到黑龙帮经营的农具公司还会做点好事，趁着没人看守，我可得多拿点。”
“很甜，吃有味道的食物，要付出的代价很大呢。”
“嗯，代价就是你可得帮我看好了，千万别被这里的看守发现！”
……
“阿铭，干活嘞！”
“阿生，能少给我找点事吗？最近这一段忙着写论文啊！我擦？！这是什么个情况？”
……
铭咎鼓捣了半天，“不行啊，肉体修复倒是好聊，但装置你得找科技属的人处理，你喊小范过来吧，这不是我擅长的领域。”
范俚：“我试试…这得有个大动作，所有的感官，全部和这收集器相连，但是情绪能量波动过大的话，导致储能器过载，我不保证咱们四个会不会一起被炸上天。”
叶浮生：“你俩动手就行，我相信她扛得住，三天后我来验收，先闪了哈！”
“……”x3
叶浮生前脚刚走，后面的诊疗所就发生了一场超级大爆炸，蘑菇云之后…索千阳获得了新生。
……
“不错哦！初具人形！等会儿？你俩那是什么表情啊？”
叶浮生一个闪身，手术刀和改锥就扎到了他刚才坐着的皮椅上。
“阿生，你赔我的论文初稿…”
“叶浮生！你赔我的仿造章鱼博士！”
“你俩别光顾着揍我，你们不也是做了不少自己平时没敢做的改造？”
两人一阵尴尬…
铭：“也没啥，反正都动皮肤神经了，干脆再植入点其他生物的特征，比如蛞蝓之类的…”
范：“也不算事，就是把肠道之类的换成塑料管之类的试试，看看仿生技术能不能再进一步…”
叶：“那你俩给我解释一下，阿铭你放在窗台上那瓶共生体样本呢？我记得你当宝贝供着来着，不会收拾房间给扔了吧？”
范：“嗯？是不是你上回打赌赢我的那个毒液系列收藏品？”
叶：“小范，那你说说你厂房里那宝贝虚数机核呢？不会突然就不亮了吧？”
铭：“就是你设计那款虚数机神初代机的核心？”
“叶浮生…好名字，谢谢你…”
叶：“不用谢我，这俩货虽然夹带了点私货，但本事还是到家的。”
“没关系，只是这种程度的痛苦的话，对我来说甚至有点轻松了。”
叶：“好了，该打理都打理好了，你爱做什么做什么去吧。”
“你给个意见？”
叶：“没有意见，一如既往。我救你，只是因为见不得众生悲苦，你认为被关进监狱里还债痛苦，我就把你救出来，剩下的一切与我无关。”
“那我跟着你可以吗？”
“随你。”
铭：“阿生，你很少主动去找队友啊？”
叶浮生叹了口气：“轮回又要开始了…我只是不想再死那么多人，小姑娘从万千苦难中走出，愚昧却纯粹，她有资格成为新的【寒衣】。”
“好奇怪的名字…”
范\/铭：“大人，力量你不要给我们啊！我们要！”
叶：“你俩境界可差远了，我背负的东西，可救众生于苦海，可渡世间一切恶孽，是人生万千道路的终点和答案。”
范：“大人，我没明白，这小丫头到底强在哪里啊？”
叶浮生脱下身上的夹克衫，披在索千阳肩头：“有什么感觉吗？”
“没有。”
“随便动动手段？正好他俩想看看你会点什么。”
她小心地从轮椅上站起，伸手接触范俚的身体，范俚连蜘蛛感应都没触发，没有任何危险的感觉。
随后，她的皮肤翻卷起来，露出底下一层层的血管，那层皮好像有生命一样，顷刻将范俚包裹，融合，把他裹成了一个画皮木乃伊。
范：“woc！什么东西？”
“铭刻·断线之儡～”
六把幻影凝成的手术刀带着蓝色的光芒从她身边划过，她的脑海中轰的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被切断了一样…
但她也只是歪着脑袋，看了看铭咎，盯着，目不转睛的盯着，给他看得浑身发毛。
铭咎小心地移动着身体，一方面和她继续对视，然而，索千阳没有任何攻击动作，没有敌意，没有杀意…这种感觉，他们俩上次碰到这种层次的对手，还是叶浮生本人！
铭：“小范，你怎么样？我的催眠术好像奏效了，这丫头现在中了我的心理暗示，应该不会对…”
范：“阿铭，你看你的身体！”
“woc！”
铭咎的眼睛延伸出的血管，逐渐变成黑色，他的大脑已经比僵王博士的还肿，暴起的血管也全部变成了机油一样的黑色…最后，眼窝深陷，变成了两处黑洞。
……
“呼，没死，没死，好险！小范…你怎么样了？”
“我也没事啊？总感觉，身上多了点什么…你给我检查一下？”
索千阳这才说话：“别担心，两位恩人，我不会伤害谁的～只是，帮你们做了下理疗，范哥的皮肤暗黄，要好好保养才是，还有铭哥，最近用脑过度了呢！”
两人有点懵逼，对视了一眼，随后看向叶浮生：“阿生，这也不厉害啊？”
叶浮生不语，只是举着门板，一味将几人顶出门外，最后还把他之前捡到的印有“索千阳”名字的囚犯号码牌丢了出去。
范俚捡了起来，“阿铭，再赌一把不？”
“赌什么？”
“我赌这是个延迟生效类技能，咱俩都扛不住。”
“我赌这是精神系异能，毕竟她对我的催眠术有抗性，跟我的能力可能比较像。我有自信能破解。”
“赌注，一个新来的小跟班。”
“可以。”
几天后…
“论文没写出来，还不能休息…屮，怎么就是不困啊？！不行，我要疯了！”
铭咎一脚踹开大门，跑到门口抽烟，刚一点上，突然两眼一红。
“我眼花了吗？我不记得寒山舍有变异能力者啊？等会儿？小范的仿造英雄？这是仿造红骷髅？”
“红骷髅你大爷！我就是范俚！”
“我猜猜，你不会是仿造红骷髅那个溶解肉体的死亡粉末过程中出了意外弄到身上了吧？早跟你说化工外包比较好。”
“爬啊！我最近没来由的想去晒太阳，一开始是海边，后来是草原，最后是烧烤架…然后就成这样了，疼死我了！我早该想到是寄生类能力的，赶紧过来找你确认一下。”
“不是生物意义上的寄生，是种很高级的能力，我没找到寄生体在哪，咱俩都猜错了。”
“但是看你这架势也没扛住啊～那这局算我赢，扳回来了。”
“不提这个，拆招最重要，我切除了自己的大脑，但还是能思考，没用。”
“我早就解构过了，这技能不以物理方式呈现，我也不行。”
“那发动条件到底是物理接触还是因果相连？！咱俩中招的方式都不一样！”
两个理工男又开始一阵头脑风暴（心理学也是理科）…
不过，随着恶人谷轮回之后，他们身上的力量被莫名其妙地净化掉了，但那种恐怖感还是让众人把索千阳的危险等级拉到了和他们一列。
第426章 交错的灵魂（4）
“佐哥，你哪搞的这么多破烂？”
“别问，没有破烂，全是宝贝。你过来帮忙收拾收拾，咱们到时候能换不少好玩意回去呢！”
小司抡着撬棍，打开一个又一个集装箱，佐仁心找来一块破木板，挥笔写下以物换物几个大字。
“对了，小司，今年魔法师协会来支援的人怎么还没到啊？到处都破破烂烂的。”
“到了啊，怎么没到？”
“我去，今年协会不会是派魔法师学徒来实习的吧？工作效率真低…不过认识点新人不是坏事，他们搁哪呢？等等…”
佐仁心看着小司露出的迷之微笑，突然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
“清理街道上的老鼠毒蛇这种小活交给你没问题吧？尽可能保证庆典期间不要出现影响人心情的东西哦！”
“我就知道会是这样…”
“那你把咱们伏魔殿常驻的其他魔法师给叫出来，你也轻松点，我也轻松点～我就不信你平时跟他们没联系。”
佐仁心犹豫了一会，做出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他拿出手机，把小司拉进了一个群聊。
佐：“灵脉的新代理人给咱们排活了，大伙都在会场附近吧？别猫着了，都出来啊！”
“咳咳，小佐啊，你看我这把老骨头都活了一千二百多年，快入土了，实在没有这个心力啊。”
“佐！你能不能干点人事啊？把代理人给拉进来干什么？”
“艾略特，你就那么忍心看我一个人干活啊？”
“不是，我跟你很熟吗？我又不想从那群老怪物手里坑东西，我只想借阴气安静的修行，你能别搞我心态吗？”
“热闹热闹没坏处。”
“你知道你这么折腾对一个i人会造成多大的心理负担吗？”
“小佐，这事是你干的不地道了，我们跟代理人还不熟呢～”
“或者说，根本就不想熟啊！”
“我听说是叫小司，对吧？好像是个小辈，不知道道行高不高。”
“司之前还不如我呢，就几十年的功夫，你们知道之前伏魔殿那场大爆炸不？就是他搞出来的！”
“哦？这么有锋芒的吗？兄弟？@吐司蜘蛛。”
佐仁心抬头看了一眼小司：“这是你工作用的账号吗？Id这么皮？”
“你不用在意这些细节，还有，你比我好哪去了？”
然后，小司在群里@了一下“百变小佐招魂中…”。
佐：“额…你不觉得和我这个生无可恋的头像很搭吗？”
小司摇摇头，“不好，一看你干活就不情不愿的，太负能量了。”
“那你比我好哪去了啊？不是谁都能get到你这个跳蛛头像的萌点啊！”
小司晃了晃手机，消息栏置顶是一个名为“曦雪蝙蝠”的对话页。
“……”
佐仁心在群里编辑消息：“咱灵脉的代理人可是和雪姐关系不浅呢，大伙给雪姐一个面子不过分吧？”
……
片刻的功夫，小司看向四面八方，“大伙都不打算藏了啊？这是？”
佐：“说实话，你感应到几个人？”
“灵魂太杂了，从活人的气息来看，方圆五公里内，131个，群里算上我是28个人，看来有提前到的客人。”
“我去，今年人不少啊！壮丁能抓几个？”
“你确定他们都听我指挥？”
“抓住揍一顿就都听话了。”
“挨个抓还不能下杀手，有点麻烦，我有个更好的办法！”
说着，一把将佐仁心的灵魂扯了出来，然后在群里发了照片：“各位，上周开会，定下来今年的主题是还魂，我想征用一下大伙的肉体，开一家复生体验馆！”
群里瞬间就炸锅了，那群老魔法师骂的一个比一个脏…
“哎不是，司，你什么意思？这种事你都敢同意？你问过我们的意见了吗？”
“万一借了不还，我们找谁算账去啊？你不会觉得灵魂态的我们打得过那群怪物吧？”
“怪不得新换了代理人，md，这群老怪物就没安好心！”
……
黄金烛台从小巷的角落里伸出，一阵阴风吹的烛影摇晃。
“来了。”
小司的影子突然离体，幻化出几个黯淡的阴影怪物。
“梦魇显化？这手段没意思啊～”
将军的小曲响起，小司摇身换出元帅皮衣，朝着烛台的方向挥了挥手。
“我擦…眼睛！额滴眼睛！”
如太阳一般的光辉把一旁的小佐烤的浑身直冒黑气，更别说阴影里那个戴眼镜的矮小棕发青年了。
小佐也不知道从哪掏出的笔记本，突然朝着那边的男人喊起来：“艾略特，我看你比红豆都相思！”
青年吐出一口血，翻身滚进了阴影。
与此同时，另一道光芒从小司的背后升起，一位穿着金色法师袍的白发少女抱着法杖缓缓走来。
“好强的气场，居然能和主体的光芒分庭抗礼！”
大量的僵尸从地面钻出，分开在道路两边，挥舞着荧光棒迎接少女的到来。
“哎呀，我记得以前魂哥跟我提过这位，人气偶像级死灵法师。”
小司拍了拍佐仁心的肩膀，“佐，比偶像气质，咱们可不能输啊！”
“oK，眼之所见，皆为幻象。”
一个转场的功夫，佐仁心就长出了长发，面纱遮在了他原本的那张脸上，烧焦的鬼面浮现出一位美女的恬淡的笑容。
小司更绝，兜帽一甩，脸本来就白，再带上点红晕，再加上佐仁心施法给的滤镜，白发少年就变成了俊俏的白发少女。
“哦哦，是小男娘！”
“你们怎么回事？就这样背叛我们的信仰了吗？”
小司龙王歪嘴，“佐，上才艺！”
随后，混沌之手变形成一把漆黑的吉他，琴头还有那颗转来转去的大眼睛。
“我靠，帅啊！”
……
看着大群的僵尸逐渐向小司身边围拢，佐仁心顺手还给他拍了个照片，给小雪发了过去…
又转头看向有些孤独和不知所措的死灵法师，佐仁心赶紧蹭了过去。
“罗莎姐，你看…”
“变态啊！”
啪～女装的佐仁心挨了一巴掌，那个死灵法师三步并两步的溜掉了。
就在小司孤独摇滚的时候，地面上升起一个巨大的法阵。
他看都没看，只是一直扫弦，开始她的说唱。随后一声爆炸，那群倒霉僵尸全部被炸飞，“我在5点20睡觉13点14准时起…”
超大范围的音系AoE把远处施法的老魔法师震得一个劲吐血。
“现在年轻人都在听什么东西啊！”
“边上去，老头子，该我登场了。”
“战斗法师都是什么歪门邪道啊？身为一个魔法师，天天抡着大宝剑成何体统？算了，还得是你们这些年轻人…”
那人戴上面具，黑色的力量包裹身体，抬脚踏风飞去…
……
“召唤系法师？”
小司背着琴，仰望眼前吹着笛子的牧龙人撕裂空间，龙息拂过他的法师袍，“不就是召唤神龙吗？我也会啊。”
随后左手在身前画圈，勾画出一个法阵，于此同时，那浑身冒着蓝色火焰的魔龙冲过来试图打断施法。
砰～
巨龙的脑袋好像撞上了弹力球，猛地被弹开，小司召唤出的另一条龙也坐到了地上。
随后站起身：“我是奶龙！”
那黑色巨龙捂着脑袋，低头一看，也口吐人言：“我才是奶龙！”
“这是什么抽象魔法？！”对面的唤龙魔法师原地石化…
小司才不管那么多，双手双脚附魔，腾空一拳一脚，魔法的波动好像烟花在空中炸开。
正好两招的功夫，那个如流星一样飞来的战斗法师就像一只苍蝇一样晃晃悠悠地坠机，倒地上不动了。
“魔法造诣不够就算了，体术也不合格，战斗法师不是这么玩的。”
随后，小司还在旁边来了张自拍发到群里，配文“单刷贝利亚”。
司：“怎么说，各位，对我这个新来的代理人还有意见吗？”
“服了，哥，服了，那你也不能说把我们的躯体给卖了就卖了啊？”
司：“哦，我就随口说说，伏魔殿管理层还是很人性化的。”
“哎，不是，那我们这顿打不就白挨了吗？”
司：“真不想凑热闹的根本就没来。来了的，我一说想麻烦各位帮忙干点活就言辞这么激烈，是不是有点误会？”
艾：“我们是来玩的，又不是来干活的，凭什么你那缺人就逮着我们祸害啊？我们又没有帮你的义务，你这叫强迫劳动你知道不？”
司：“不在伏魔殿常驻的也就算了，咱们是做主人的，待客之道得有吧？而且咱们魔法师干活补贴也多，好处也多。
还有，别听小佐瞎说，我这可不是强迫劳动，但一报还一报，给我干活，想要什么东西，提什么条件，咱们都好聊。”
艾：“你说话算数吗？灵脉自从茯苓姐走了之后，就一直没有话语权。你有本事给我们要来，自然也能给我们的东西取走，不是吗？”
“对啊，生者和亡者的生活习惯本来就不一样，受不了的都搬到魔法师协会去了，有事才回来。我们这些现在还留在这里的人，多少都是对这片土地有感情的。”
司：“你既然想要跟我谈条件，是不是说明你原本想要的东西靠自己拿不到啊？@殁影人。”
艾：“你嘲讽我没用，我不吃你那套pUA。”
小司退出群聊，看着上面小雪和魂哥的Id，“玩死灵魔法的，精神多少都沾点不正常…若非是我碰见过那么多善良的人和魂，也许，我也是他这个样子吧？”
随后，点开白纸灯笼头像的“有趣的灵魂”，把工作单转发到了群聊：“工作就这么多，都是收拾整理类的，完成的打勾签字，各自领活，要工钱还是东西和我私聊，信不信由你们。”
大伙本来还等着看小司怼人的好戏，这一下子，都沉默了。
小司起身准备开工，然后突然看见了正在编辑什么的佐仁心，赶忙打字补充了一句：
“小佐告诉我魔法师之间切磋本事是灵脉的传统，不知道我得到各位的认可没？以后合作的机会还多，希望大家多多包涵。”
“？？？”xN
那几十股杀意瞬间聚集到了佐仁心身上，佐仁心当场炸毛了。
“哎不是，司，你冤枉我啊！”
“揍他们一顿，这本来就是你提的吧？”
“我就开个玩笑，你质疑一下不行吗？谁知道你还真打啊？”
“蛤？我一般不开玩笑，佐哥，看来你是不了解我啊～”
“司，平时没见你这么腹黑啊。”
“白毛切开心都是黑的，走吧，快点把活干完，下回请你吃饭，工钱多给你算两成。”
“得嘞，司，这次你可要看好了！”
佐仁心钻出巷子，掏出他那招魂铃，“毒蛇恶蝎，奉旨而行！”
刷刷刷…
满街的毒虫野兽好像被催眠了一样，朝着镇子外的方向冲去。
“搞定，下一项？”
“翻新一下黄泉镇门口的牌子。”
就这样，小司忙碌的临时工生涯逐渐变成了不是很忙碌的小领导生涯…
第427章 交错的灵魂（5）
“领导，别那么急，用悬浮魔法。”
看着小司在搬着棺材像卸货一样，一扛两对，随便往地上一扔，砸起来一地烟尘，艾略特有点绷不住。
“就当锻炼身体了，最近没怎么练体术，你也是，梦魇阴影的攻击性不够，我抡拳头都能给打碎。”
“好家伙，抬棺材怎么也得四个人吧？你一个人送走四个…要是没有魔法强化，我很难想象这是人类。”
“但凡是个战士职业，真不难，现在的魔法师太不注重修身了。”
“领导，你主修的到底是什么法术啊？战斗法师的技巧也会，元素魔法，空间魔法，召唤系，魔药，炼金术…总感觉你什么都很强。”
“对天才来说，全能不是很基本的要求吗？可能会有不擅长的事，但一定不会比大多数人差，就这样。”
“不过我还是提醒你，最好别背棺材，这是伏魔殿一个不成文的规矩。”
“为什么？”
“我也不清楚，可能是像王八？一位尸脉的老前辈说的。”
“没那回事，那是因为像一位已经故去的神明。而且，你怎么知道这棺材里的人你背不背得动？”
魂重明从拉棺材的推车后面跳下来，“司，工作效率不错，后面还有一批西式的，要立着放，别放错了。”
“好。”
“哎等会，你轻点啊！万一内饰给砸坏了，业主该投诉了。”
“这不是临时住宅吗？”
“是啊，那也是人家花钱定做的啊，大过节的，要记住了，服务有温度，工作有力度！”
“你是说一会再给这堆棺材接个制冷设备，对吧？”
“嗯，不错，那我忙别的去了。”
……
送走魂重明，小司翻到一口破破烂烂的棺材，双手一搬：“有点重啊？里面有哪位老前辈吗？”
没人回话。
小司用力晃了晃，“看来是里面的内饰比较多，业主身份比较尊贵吧？艾略特，你帮我搬后面的，这口我得找个风水宝地。”
“这么势利眼吗？”
“给多少钱咱们做什么服务，你也是，看到这种破破烂烂的漂浮魔法用一半就行，节约点法力，别累着自己，摔烂了统一甩锅给师承道，说他找的货运公司不靠谱。”
“……”
小司话还没说完，挨了一记飞踢。
“有你这么干活的吗？你就不能教人点好的？”
师承道那是一点没客气。
那一脚过去，那口棺材也飞了出去，不过落在地上的时候，师承道也没伸手去接。
“年关运棺材这种单子本来就不好开，我都尽力压价，好说歹说超载一趟运完了得了。摔坏了我还想甩锅给你暴力装卸呢，结果你也演我？”
“？？？”x2
“承道，你是一点人事也不干啊…”
“别说了，现在咱俩得想想还有谁能甩锅…你说埋魂哥咋样？咱俩统一一下意见，就说他统筹不利，工期太赶了。”
师承道一把拽住小司，把他拉到一边，强制队内语音。
“承道，你就那么确定我帮你啊？”
“魂哥拉你做苦力，还让你自费雇人我可是了解的，咱俩演他一波合理…要不，扣下来车费咱俩～”
“我就知道承道还能节约预算，今年交通费已经压了百分之八十了，没想到他还能吃回扣。”
骨魔钰幽幽地从两人背后钻了出来。
“我去！”x2
“别紧张，分身而已，承道，你剩下的预算我就收走了。”
“别啊！魔钰姐，再怎么说也是靠我自己的本事赚来的…”
“说的好，小司，接着，当给来帮忙的魔法师发点福利了。”
“谢了，我去？！”
小司一转头，看见骨魔钰已经摘了平时戴的口罩，纯白如玉的躯体换了一件更白的晚礼服，头顶的彼岸花发饰格外妖艳，再配上高大的身形，蓬松的短发，说她是魔界的公主也不过分。
“嗯，好看吧？平时穿这身战斗不太方便，快要过节了，怎么也得喜庆点。”
“阿嚏～魔钰姐，你身上这个味道，我好像过敏…”
“……”x2
“不应该啊？这个香水是承道给我买的仙道属的货，虽然保质期短了一点，也不至于三百年就有异味了吧？”
小司和骨魔钰转眼看向师承道，他正背着手，哼着无事发生的小曲，一步一步地往镇子外平移…
一股杀意从骨魔钰身上传来，师承道也不装了，双手举过头顶，一个大跳钻进地里玩命开溜。
“往哪走？”
紧接着，一道罡风从小司身边掠过，把他的法师袍给刮出好几道划痕…
而艾略特凑了过来，看着小司手里的袋子，“领导，伏魔殿还准备了年终奖啊？”
“拿吧，拿吧…你身上有录音笔吧？关了，我拍照发群里，放心，我不带扣的。”
“嗨，防人之心不可无嘛，领导你这就说笑了。”
小司满脸无奈，“你心里是不是在想为什么我能看出来科技属的造物？哥们你真不至于…”
艾略特没回话，从袋子里摸出一块暗紫色的宝石：“好东西，就这件了。”
“这玩意诅咒力量有点重啊，用不用我帮你处理一下？”
“不了，谢谢。”
“那你记得，把它嵌到你那个烛台上，虽然使用效果会差一点，但对你的诅咒反噬会小很多，玩魔法别把自己搭进去。”
艾略特点点头，继续搬东西去了。
小司看了看那口被他失手丢出去的棺材，掏出一块酒精布，小心地擦了擦：“有划痕啊，完蛋，还得补漆…算了，破罐子破摔吧，找个差不多的地方塞好，人家业主应该看不出来。”
随后，小司一脚把盖板踹开，里面，一个人影就这样弹了出来，然后一把扶住小司，吐了一地彩虹…
“啊？！里面有人啊？对不起…咳咳，按照托运协议，棺材在运输期间，里面不能盛放活物…额，不对，总之就是业主本人不能在里面。”
“我谢谢你全家啊…”
“不客气！”
而小司现在满脑子都是暴力拆装被发现了应该怎么办，要不要赔偿什么的…
“哎，不对啊？活的？太好了，那可就是你违反协议了！可以拒赔啊！”
“我不是业主…只是借住的客人…晕死了，快带我放放风…
我睡得好好的，到底是那个混蛋把这棺材甩来甩去的？脑浆子都要被摇匀了…”
小司紧紧地握住那个倒霉蛋的手：“原来是客人啊？那可太好了，有你真是我的福气！”
“？”
“这下子棺材坏了就有解释了，我的好平账大圣，来来来，这边坐，我去给你倒杯水。”
小司赶紧溜到一旁，给魂重明发去消息：“魂哥，有提前来的客人给咱们运送的棺材弄坏了，怎么办？”
“小磕碰你自己修，损坏严重就要赔偿啊？还能怎么办？”
小司回头瞄了一眼在木凳子上缓神的女孩，“赔偿是小事，过一段尸脉的人来了，咱们不好交代。”
“行，坏了多少？什么型号的？麻烦的我加急订，便宜的你自己修一下。”
“拢共摔坏了178口，豪华型13口。”
“？？？”
魂重明懵了一下：“客人是把运输车给弄爆炸了吗？这是蓄意破坏吧？”
“不是，客人不小心弄的，她体质有点倒霉。”
“哦，这个情况啊？那应该是奔着买转运护符来的，大伙那边也能理解。
你会做护符吧？或者去除诅咒什么的？先帮忙处理一下…等会，客人照片发我，我得盯着点…算了，你打个视频。”
等到魂重明瞄到那个客人的样貌时，短暂的沉默了一下。
“是她就不奇怪了。司，麻烦你全程盯紧这个人，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办。”
“我这边还有其他活。”
“工作你让小佐顶你，唯独这个人，给我盯好了，别人来我不放心。”
……
魂重明拿着客人的登记表，守在前往黄泉镇的入口…想了一会，又拨出一个电话。
“喂？魔钰姐，那家伙来了。”
“别打脸…救我，魂哥！救一下…”
电话那边传来了一阵阵惨叫…
“小魂啊？谁来了？”
“你那边没事吧？什么情况？”
“哦，修理师承道呢，不用管他。”
“恶人谷的老朋友了。”
“知道了，没惹事就好。”
“今年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把咱们运过去的棺材拆了不少，从你那里调一批吧？”
“可以，要多少？”
“300，应该差不多了。”
“夺少？！”
“不够的话，咱们再定做一点，有预算吧？”
“行，货款一会打你卡里。”
这一下，连师承道都不敢多说话了，“我记得我就造坏了最下面那层二十多口啊？魂哥，你咋比我还狠？”
骨魔钰把鼻青脸肿的师承道丢到一边，“听见了吧？承道，订货单我给总部发过去了，总部报销，你去开个发票…”
“开多少？”
“开五百的。”
“？？？”
师承道默默地掏出发票本，在数量那里写下了一千…
“也对，你不拿，我不拿，史密斯专员怎么拿…”
第428章 新年特辑1·一叶千秋
“新年快乐！叶浮生，祝大伙在新的一年，也要好好活着。”
叶浮生朝屏幕外的大伙作揖。
一旁的小记者露出疑惑的神情：“岚武大人说，吉祥话是用来表达祝福的，你这样真的算祝福吗？”
“当然啦！大部分生灵光是活下来都要拼尽全力，哪怕充满痛苦，哪怕看不到希望，但活着，终归有更多的可能性。”
“哎呀，你这样不行！新年要快快乐乐的，我代表圣王殿的大伙，祝屏幕外的大家，工作顺利，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可是，工作能有多少人会顺利呢？上班不还是一肚子怨念？那么多人是拿健康换钱的，亚健康已经不容易了，万事如意更不可能啊？要是真的事事如意，谁还早起贪黑累的一身毛病啊？”
“喂喂！今年过年来采访你不是给大家带来扫兴的！”
“那你不如去火车上问问大伙有没有买到回家的票，肯定没人扫你兴。”
“好气！你们这边的人说话都这么好听吗？”
叶浮生没理她，只是把成箱的烟花埋进雪地里。
“要放烟花吗？今年过年买了一些，站远点，别炸到你哦！”
“话说，烟花不是要大伙一起欣赏才有年味吗？你怎么一个人偷偷跑到恶人谷的边缘来放啊？”
“因为市内禁止燃放烟花爆竹啊。”
“禁止你还放…阿生，你知道过年放烟花的意义吗？”
“不知道。”
“驱赶年兽，祈福。”
“哦，知道了，那我去抓一只年兽过来好了，把它绑在这里看我放烟花。”
“年兽没惹你吧？！”
“可是你看祈福的人也会放烟花，但是拦不住生老病死，拦不住灾祸，说明年兽没被赶走啊！也可能是年兽与时俱进，开始戴耳机戴墨镜了呢！”
“……”
“咻～”
孤微的烟火闪亮在没有星光的长夜，叶浮生的眼中倒映出第二朵花火。
“我们给这位同志科普一下，市内禁止燃放烟花爆竹是为了预防空气污染，减少火灾隐患。”
“那更要放了啊！”
“啊？！”
“要是结婚是好事，那领证得走关系！有什么好事不密谋还要广而告之，大力号召啊？所以说，一样的道理，越不让放烟花，咱就越得放！”
“逻辑鬼才！”
无名的小记者陷入了沉思。
“好啦，主要原因是扰民，我也不想被自己大区的居民投诉嘛！”
“哎？你们那里的人不守岁啊？”
“不守啊，都什么年代了，老传统这东西来的不如让累了一年的大伙好好睡一觉实在。”
“也有道理，但我觉得过年这件事最大的意义还是家人团聚。”
“这样你就可以让父母知道你这一年有多一事无成了？”
“喂喂，叶浮生，你做个人好不好啊！难道一事无成的人，就不配享受自己的人生了吗？父母才不在乎那么多，只是希望孩子过得幸福啊！”
“失败的人生有什么好享受的？你是m吗？希望孩子幸福来带给自己幸福吧？小家伙，你从出生的一刻起，你生命中所有的幸福早就明码标价了。”
“那可是亲情哎，为什么要算的那么清呢？”
“算不清才可怕啊，那都是很危险很恶心的东西，和自我感动式的付出一样。”
小记者眼睛一红：“叶浮生，虽然没有听说过你的名字，但我想知道，这世界上，有人爱过你吗？”
“也许有吧？我不知道，不过无所谓。不被任何人所爱，也可以活着。【寒衣】的外表与环境一样冰冷，却能守住里面的温暖。”
“对没有体温的人，衣服可不能带来任何温暖。”
“没关系，那一天来临的时候，我的使命也就完成了，此世已无可救药，更不需要救世主，我便在长夜中，为自己安好最后的一座坟。”
小记者放下摄像机，“你的心其实一点也不冷，你到底在怕什么呢？”
“记者，不需要什么感情。你要再敬业一点！要不要把恶人谷的同行介绍给你认识一下？可以多交流嘛。”
“我在以一个人类的视角和你说话，这一刻我不是记者。”
“你是仙道属吧？修仙，第一步就是摒弃人性，终点则是接纳神性，你这样可不合格。”
“你没资格教训我。”
“替岚武教导一下小辈，我想我还是有发言权的。”
叶浮生转过身，摸着恶人谷边缘的结界，伸手敲了敲。
“这屏障，和你们百毒离岛的结界差不多，它隔绝了人世的险恶，你要走进来看看吗？”
“……”
“你看，你也退却了。不了解我的人，怎么救赎我呢？”
“这道门，我走过很多次了。”
“哦？我说怎么能在寒山舍里经常感觉到仙道属的气息，你经常来串门啊？没有尽到地主之谊，是我考虑不周，抱歉。”
“没关系，我不需要你的准许，可以随意进出这里。但你，却一直被困在屏障的那一边。”
“因为我的力量还不够强大，不像岚哥，没人削弱他，没人针对他，他可以肆意地生长。”
“你再强，也突破不了这里。”
“哦？岚哥上天入地，无所不往，可只身对抗整个世界，若是一个人类可以强大到这般地步，我想，他所有的困难都会解开了吧？”
“对，但是不是每个人类都能做到，也包括你。”
“那只能说明，我还不够强，这是针对我的屏障，我要破坏它就要比其他人付出更多的努力。
我见过很多人类，他们的确很有意思，很脆弱，却想要造出强大的武器，哪怕毁灭自己也不在乎…即便这样的武器存在，也不能消弭他们骨子里的不安全感。
我想过，生命可以被时间衡量，可以被财富地位定义，可以被认知学识限制，可以被天灾人祸摧毁，可以随意地因两个人的欲念降生，也可以因任何一件小事不经意间消逝。
人类的存在就是在逆天而行，对抗生命本身的脆弱，由此，展开人间的万千道途，万千法门，万千种修行。
我观你仙道众生，与这人间法门无异，不外乎灭人性，脱离人脆弱的躯体。也是离人越远，越强，对吧？”
“……”
“岚哥的道，看着远，其实不难！若我成仙，分分钟的事～但我不喜欢仙道属，仙道渡己不渡人。我道渡这万千的恶业，万种人间，正道可活，邪道也可活，小家伙，你不懂。”
“没有因果报应，没有正邪之分，善恶都无所谓，那不是很不公平吗？”
“所以说岚哥都给你们教完了…不公平是常态，因果没有循环，报应都是人心里的祈愿。”
“我知道了，你的眼看不见希望，你的身体感受不到温暖，对吗？你其实是个很可怜的人啊…”
“世界上比我可怜的人多了，有功夫多心疼他们去，至少新年我还放得起烟花，至少我的眼睛还看得见花火，我的耳朵还听得见你说话，我的大脑还能思考应该和你说什么。”
“哼～可算说了句人话，叶浮生，你也是，新年快乐啊。”
“谢谢，你真的不进来坐坐吗？”
“不了。”
“那你，看着我的眼睛，算作给陌生人的新年礼物了。”
那个无名的记者看着叶浮生的瞳孔，好像在零下二十多度的深冬，掉进了湖底，只感觉浑身要被冻僵…片刻后，她的身上多了一件粉色的羽绒服。
“这是，什么东西？”
“愿你不惧严寒，在以后的每个冬夜里做个好梦，新年快乐！”
……
“那，有缘再见，叶浮生，这个名字，我记下了。”
“嘿嘿，再见我可就难喽！”
“有道理！加你个联系方式！”
“哎呀，加了也没用。”
“先加了再说嘛！今天又遇到一个有趣的人。”
好友通过之后，叶浮生也消失在了她眼前，联系人列表中多了几句话留在背景上，随后他的头像黑了下去，好像他从未存在过一般。
一道为尽，凡人之极。
万道为尽，窥我真容。
浮世假象，为我开颜。
贪嗔痴妄，撰我生平。
众生悲苦，着我寒衣。
一善尚存，缝我寒衣。
如此浮生，一叶千秋。
如此浮生，去留无意。
……
“嗨呦～还挺帅的～看来是个很有故事的小男生啊～早晚要找到你，听你讲完所有的故事，一定可有趣了！”
随着一行行字迹隐去，拜年的故事也缓缓落下帷幕。
第429章 新年特辑2·入梦闲笔
“新年快乐啊！团长！”
白夜月趴在沙发上安静地看书，羌笛一个闪现打断了他的思路。
“哦哦，小笛姐，新年快乐。”
“怎么兴致不高的样子？”
“很普通的一天，没什么好期待的，就会这样。”
“看什么呢？”
“维修手册，飞船最近要翻修一下，研究一下机电。”
“哎？你还会有这么正经的时候啊？”
“我大多数时候都挺正经的啊？”
“孩子们，这并不好笑。”
“在你们看不到我出场的时候，就该学习提升自己了啊？努力不是给别人看的，不知道做什么的时候，提升自己永远不会错。”
“天啊！团长，你真的不是被什么邪神夺舍了吧？！你的人设崩了啊！你不是走废萌路线的吗？为什么突然这么阳光啊？”
“你为什么觉得我是很阴暗的人设啊？”
“就前面这四百多章啊？”
“啊？！”
“不行，团长，你快给我整个抽象的活！还有你一出场就有的和你体型一样的沉重感！有点不习惯！”
“我看你是真的饿了…”
“先看看你的游戏卡池，心情这么好，是不是小保底没歪啊？”
“是啊，抽卡嘛，易如反掌～”
“不对啊？按照你一贯的风格，已经开始对着屏幕吸溜，在沙发上打滚喊老婆了啊？天啊！你该不会抽了角色只是为了收集，完全没有感情的那种吧？”
“你这都什么刻板印象？”
“那你说，你喜欢火神吗？”
“啊，本来是挺喜欢的，直到看了小阎推荐的新电影，洛圣都火神：归来。影片讲述了那个男人从烈火中走出，把他的房子一起带走的故事。”
“大过年的不要讲地狱笑话啊！注意避谶！你有没有既好笑又吉利的笑话讲给大伙来开心一下呢？”
“有的，兄弟有的！像这么好笑的笑话一共还有九个。”
“行吧…我知道过去一年大伙美丽的精神状态了，你别搞抽象了，电脑给我。”
羌笛照例随意地坐在沙发上，把白夜月挤到沙发的另一边。
“你要看什么节目？咱可不兴包饺砸！”
“可以看看大伙新年的第一个梦吗？”
“没缓存。”
“我不信。”
羌笛打开梦境世界监测系统，随手翻开几个：“团长，昨晚你梦见什么了啊？”
“工作，每天处理那么多文件，干那么多活，精神压力很大的，没什么好看的。”
“我想看看是什么样的工作，你大半夜还惦记啊？”
白夜月本来想靠意识沟通绝对真理删除一下缓存文件的，但羌笛预判了这货，随手就把网络连接给断掉了。
……
羌笛看着自己手里的镰刀陷入了沉思，“哎？真就是工作啊？不过为什么是农活呢？因为最近老是缠着团长打王者吗？”
白夜月抱着权杖慢慢悠悠地晃了过来，“除草用镰刀可不行啊，得用手。”
而周围其他的Npc，自然是总部的其他人友情客串的。
拉杰蒂看白夜月走了过来，大喊了一声：“太好啦！是法老，我们有救啦！”
羌笛抬起头，这才注意到旁边的金字塔和一望无际的沙漠。
“等会儿，这什么情况？我到底在干什么啊？”
白夜月在众人起身一阵一阵“你好！你好你好你好…”的问候中，凑到她身前，神秘一笑，“你那自然是在埃及…拔草！”
这时，人群中的北翎雪窜了出来，抬手一道阵法在身边生成：“谐音梗扣钱啊！”
白夜月露出反派标准笑容：“那咋了？”
“哼～太极八荒！”
邪灵属的阵法将白夜月控在原地，但他丝毫不惧，拿出权杖一挥，一片碑文从虚空中浮现：“没错！感受到了吧？这就是传说中的皇篇！”
……
羌笛的拳头逐渐握紧，蓄力…
“哎哎，别…别打脸！”
“算了，随你吧，我都习惯了…”
随后，点开岚武的梦境世界。
……
“团长，你在看着吧？是不是好奇我会做什么梦？仙人无欲无念，又怎么会做梦呢？”
岚武盘腿在一处空地上打坐，旁边一杯茶水飘着白烟。
“小武啊，那我问你，那我问你，仙人在梦里还有修为吗？”
“包的，不瞒你说，老夫最近修为精进，现在已突破大专巅峰！我感觉我现在强的可怕！”
“哦哟～装b，让你飞起来！”
岚武电眼逼人，白发如赛亚人一样炸开，飞至半空，散发强大的气场。
“你，奈我何？”
“欧呦～小鬼你很火热嘛！只是可惜了，找工作学历太低，当rapper学历太高。”
岚武如被闪电击中，吐出一口血，坠落地面，梦境到此结束。
……
羌笛捂着脸，看不下去了…
“岚武大人算是被你们带完了…”
“你可以看看小阎的，他还是比较正经的。”
……
阎命君坐在主驾上，“咱新提的车，可以吧？”
白：“那不得请哥几个吃点啥，庆祝一下？”
“行啊，团长有啥推荐吗？”
白：“我不吃牛肉。”
岚：“我配拥有一杯咖啡吗？”
司：“我推荐一下阿力克桑德的面包坊新做的大列巴！”
拉杰蒂搓搓手，“灵魂之汁～浇给～”
“你们几个快点决定，前面到十字路口了。”
白：“我是你们老大，听我的，向左！”
司：“向右！”
拉杰蒂一拍两人肩膀：“向前！”
然后两个巴掌给他拍回了后座…
岚武突然一抬头：“阎哥，你是不是违规了？我怎么听到警车声了？”
拉杰蒂一拍脑袋：“小阎，是不是新买的车你没上牌就直接开走了？快快，你想个车牌号，我给你捏一个。”
“车牌号…咱们在哪啊？我想不起来了！”
白夜月把双掌在头顶合十，做了个尖尖的头顶：“大伙快帮他回忆一下，来，跟我一起，鲁A冀南车～”
岚武将双手伸到另一侧抱成环：“鲁b倾倒的～”
司：“你俩别唱了！你俩这找法得找到什么时候啊？后面的车快追上来了！阎哥，车载武器系统！”
“好！看我，长城…炮！”
然后，轰一声～阎命君的新车就这样翻倒在了路边。
众人堆成一摞，趴在地上一起叹气…
白：“小阎，你说，为什么你这辆车油门偏左？”
“报告团长，因为我不希望，我这辆车被队友偷走以后可以直接使用！”
……
“好癫…男生的精神状态都这么美丽吗？”
“你也可以看看北翎雪她们。”
“雪姐就算了吧…”
“好吧，我想看。”
……
魔王城的顶端，北翎雪坐在王座之上，红宝石样的双眼垂眸俯瞰人间，漫不经心地摆弄着手里的彼岸花。
白：“神启宇宙，第一神明参见女王。”
“嗯，来人，赐座。”
白：“启禀女王，草民现在已经不玩烂梗了，现在准备好好工作呢！”
“哦？小胖子听题。”
白：“草民听着呢。”
“如何分辨狼和狗？”
“看吃相，咬人是狼，能舔是狗！”
“看过节，报仇是狼，送礼是狗！”
“看饲养，独立捕食是狼，趴着等饭是狗。”
“看仪态，仰天长啸是狼，低头撅腚是狗。”
“看动作，磨牙利爪是狼，摇头晃脑是狗！”
“好！不愧是大陆第一才子！我问你最后一题！你是狼是狗？”
“这…说什么呢？！在下永远是雪姐姐的狗好不好？”
“嗯嗯，真乖。”
……
羌笛小脸红一阵白一阵的，“你不是刚把自己给骂了吗？”
“那是别人的梦啊，我又没有支配梦境的权能。”
“我不信。”
“要是有的话，就反过来了好不好？”
“？？？”
“话说，小笛姐，可以看看你的梦境记录吗？我也好奇。”
“哎！尊重隐私啊！不许看！”
“？？？”
“要不，咱们看小司的吧？”
……
小司背着一把大菠萝，戴着三级头，朝着身后草丛里的雪宁华递出一个眼神。
雪：“快进决赛圈了，还有四个小队。”
“有人刚枪，有人伏地，稳的一批！”
雪：“三点钟方向，嘟嘟哒嘟嘟哒…”
小司一梭子子弹全部打在了一处屏障上，一脸懵：“不是，联盟有城墙这个英雄吗？”
步生莲收起油漆护盾，依旧是那个低沉的调子：“没有，但我背后有男人这辈子要保护的三样东西。”
声名不彰全员亮相，于此同时，魂重明也端着p90冲了出来，“蹲了你们好久了啊！”
“呵～”
叶浮生带着范俚，齐修，梁珺从另一处房区钻出来，他没带武器，只是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皮城无限制格斗大赛就开始了。
炮火飞过，世界好像被按下来了慢动作，小司飞跑着穿过人群…
范俚戴上指虎，摆出泰拳的架势，摇摆走位：“1974年，第一次在东南亚打自由搏击…”
佐仁心十指并拢，施咒准备化形：“我是，逆蝶！”
漫天的蝴蝶做掩护，小司一个加速，齐修摊开书页，“你还没见过我的重力魔法吧？”
“咱们不是枪战类游戏吗？”
“哼～呼吸也要收税！”
小司的身体越来越沉，片刻后，噗噗噗噗～“没关系，这股气体会像机关枪一样～”
一个喷气加速，小司就要追上前方散步的叶浮生，快速换弹，又一梭子子弹打出。
叶浮生也秀起了身法，小臂画圈，左右开晃，伴随着“Apt，Apt”的bGm！
随后，小司一声呼唤：“大吉大利，今晚吃鸡，兄弟姐妹e我们一起～”
雪宁华也不知道从什么位置潜行过来的，依旧是她最喜欢的那把喷子。
叶浮生一摊手，“唉～看来这场胜利没有赢在我的心趴上～”
一股诡异的力场展开，“重新介绍一下，我是杰瑞米·叶，一名生物学家，兼极限钓鱼迷。”
小司咬紧牙关：“我们中了圈套，小小雪，你说我们会赢吗？”
雪：“会赢的。”
两人就那样朝着叶浮生冲去…
一个转场的功夫。
岚武捧起了小司新年送的保温杯：“这就是圣杯战争吗？”
而靠在桌子边的小司，浑身白的如石膏像一般：“燃尽了…”
跟岚武同队的阎命君端起一个盘子：“终于吃上熏鸡了，兄弟们！”
……
羌笛看完，表情逐渐开始崩坏，“团长，咱们这是新年特辑啊！这都是什么东西啊？！”
“过去一年，大伙不都是这样过来的吗？生活总需要一些梗来增加乐趣的。”
羌笛还没来得及喷他，大伙一股脑从白夜月房间外冲了进来。
“揍他！”
“昨晚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赤石啊！”
“你叫梦妖这么祸害我们是吧？”
“该罚！”
……
人群外，北翎雪拉住假装劝架，实则混进去踹了几脚的羌笛，“昨晚你梦到什么了啊？”
“晚安，大小姐。”
“那你不揍他？”
“其实我还是挺喜欢的。”
“油腻感都溢出屏幕了啊！”
“是啊，所以团长分我一半就好～我要上面那半。”
“我比较喜欢左右分。”
……
等白夜月从沙发底下爬起来，看见两小只核善的笑容：“新年快乐啊！”
“新年快乐，特别是你。”
“每年有朋友和家人打打闹闹的，生活才有趣，要不，这世界上就只剩下无边的黑暗和孤独了啊…”
第430章 新年特辑3·团圆尾声（上）
“很难想象啊，司，在你的桌子上居然能看见剩菜。”
“我也不想啊，堂主，实在吃不下了。”
小司努力把最后一点豆橛子塞进嘴里，一旁的韩绮滚到他身侧，“小司，你说我今年又胖了几斤？”
“别压我，涨了！呕～”
没办法，为了避免浪费，一个加速消化吸收的魔法就这样拍到了众人身上。
“呦，魔法侧这么神奇呢！还有这种技术啊？”
“正常，要不你看那么多游戏主角吃了食物就能直接转化成血量，那是怎么消化吸收的？特别是战斗中吃饭回血的！”
乔蕊一脸难受：“堂主，明天又要上班了，咱们不能多放几天假吗？”
“我记得过年是让你们放七天的啊？平时分公司的业务那么忙吗？”
雷博摇摇头：“堂主，不是我们不想放，是现在又多了张嘴，不早点开单，大伙钱又不够花了。”
司：“钱那东西，除了必要的开销…”
陈：“打住！不是只有吃喝拉撒叫必要的开销！我剑宗的开销今年有点超支，还等着我回去补贴家用呢！”
司：“等会？你还有一个宗门？！”
陈：“是啊，不过两百多年前被人灭了，我是青霜派最后的弟子，我这把剑也是曾经的镇派之宝。”
司：“哦！原来是重新开宗立派的事啊！怪不得…”
雷：“你想多了，五十多年前阿兰就完成复仇了，结果最后一招没收住，把世界壁砍漏了一块，他现在正筹钱买材料修补呢…还把新建的宗门给抵押了，每个月得还两百多亿灵石的贷款。”
司：“所以你是来转生堂躲债的？”
陈：“躲你大爷，打工还债啊！刚好我那个世界维度比较高，有来大陆的门路！”
月：“你也不想想，世界维度不高的话，就兰哥的本事，直接统治世界算了，还什么贷款？”
陈：“是啊，每一击都是上一击威力的二倍，这种规则能力也就凑合。用不好经常出现技能蓄力不够被人打扁，或者蓄力太猛一剑砍过头这种情况。”
司：“行，小队五个人三个规则系异能，一个比一个bug…”
雷：“你蕊姐的弱点锁定也不差，她也是出来打工赚个奶粉钱，不容易的。”
“啊？！”x3
小司，小月和老邢三脸懵逼。
韩：“很惊讶吗？蕊姐按照她世界的时间线已经一千八百多岁了，晚辈都已经五十多代了。”
司：“不是，蕊姐看着还没我大呢！我都下不去手啊！”
乔：“这不是重点啊！重点是每次回家，一年到头好不容易攒点钱，晚辈挨个凑过来发个红包就没一半！”
邢：“不是，我还准备在组织找个合适的小姑娘结婚呢…你给我整害怕了，别一不小心娶了个祖宗回去啊！”
乔：“那怎么了？堂主思想那么传统吗？我家那位也没了一千多年了，再找一个长生种搭伙过日子我是不反对。”
雷：“嗯，乔姑娘的异能导致身体部分量子化，她寿命长是因为已经脱离人类这个物种了。”
司：“坏了，我闻到了寿命论的气息。小月啊，那你可赶紧学个长寿的法门，不然以后拌嘴都找不到人了。”
月：“你比我好哪去了？”
雷：“你们俩别说，除了堂主几十年换一代以外，我们的队员也常换，告老还乡后继无人的有，病退伤退的也有，我们四个已经是搭伙最长时间的了。”
陈：“是啊，以前最能打的纪队，一手治疗反转，出其不意的攻击效果比雷队好多了，伤害转治疗还省药。”
雷：“那时候薰姐也在，她那个加倍偿还也猛的一批！”
乔：“你说刘薰？她那手段师承恶人谷浪荡十二仙【常仙】钱溏，原主的能力更bug，她才学到哪？”
司：“蕊姐，那浪荡十二仙还有谁啊？听你们说的很厉害的样子。”
乔：“恶人谷以前的魔道高手，结义时各取江河为化名，故江湖人称浪荡十二仙，算上之前被大伙干掉的【散仙】江漩，已经全灭了。”
月：“我跟司感兴趣的是那些强者的能力，蕊姐你说说呗，反正正主也没了。”
邢：“大过年的，你们就不能聊点吉利的？”
月：“堂主，变强又不分日子。”
乔：“【常仙】的手段见面平分，接触类异能，只要产生关联就会生成一个契约，将契约者一半的力量转移给她。”
司：“那是不是被施术的人可以通过手段直接扭转契约，反吸走她的本事？”
乔：“思路不错，可惜做不到。那个契约她可以单方面打断，已经夺走的能力就不用还了。”
司：“要是没人做到过，我想我可以试试！没准我就一战成名了呢！”
邢：“别瞎想，恶人谷的家伙除了必要的合作，能离多远离多远！你连百戏舍的那个小学徒都搞不定，浪荡十二仙可都是威名远扬的恶徒。”
司：“堂主，你也听说过？”
邢：“没，不过很巧的是，先祖在留下的笔记中记载过恶人谷的见闻，碰巧里面有这么一段。”
月：“堂主，说来听听呗？”
邢：“…小队在百戏舍高等学府外遭遇【谪仙】蓝沧截击，是一使双股剑的蓝衣女子，容貌极佳，招式名为离岸剑法，攻防一体。
修为比她更高人的攻击才会奏效！修为低的人攻击只会被她吸收转化为自身灵力！一剑断仙缘，副队长被斩了。没我想的那么简单，她还在突破，是成长型的能力。
……
为首的是【流仙】秦淮，携一法宝流明珠，抬手取来队长的一缕气息，那宝珠好像有生命一般，表皮开始蠕动，队长也在那时被融成血肉…恶心，诡异…
……
还有这里，【阳仙】卫海，悬丝缚命，一牵一引之间，有人献出一切，有人癫狂暴戾…【异仙】凛淞，执杆独钓寒江，无饵无线，却能把人控制在股掌之间。”
司：“后来，那些人都是被怎么击败的？”
邢：“我也不知道，先祖没记载过，先祖只说那一次来了很多人，高手如云。”
月：“嗯？难道现在的白夜大陆，不是鼎盛时期吗？”
邢：“我也不知道。”
乔：“你俩别听堂主瞎说，这片土地总有人来了又走，也没有过什么鼎盛时期，我估计是初代堂主刚来这里时，眼界太低了，看谁都是大佬。十二仙也就是队长级中比较一般的水平，和沈哥所属的那个势力比不了一点。”
月：“那你说，和门外那几个家伙比起来怎么样？”
第431章 新年特辑4·团圆尾声（下）
月影，也是个代号，这货跟小司一样谨慎的很，不喜欢用真名。
雷：“感知力很可以啊，小月，那你说说门外那三个人什么时候来的？”
月：“不是刚来吗？等等，三个？！”
雷：“嘿嘿，是飞来的，只是刚在门外一点钟方向二十米三五的位置落地。”
说着，雷博推开门，“几位客人，有何贵干啊？”
为首的铁面人点点头，“来给各位拜个早年。”
雷博皱了皱眉：“年都过完几天了？几位来不是就这点事吧？大过年的，找麻烦可以往后延一延吗？怪不吉利的。”
小司凑到门口，看到那个红发的铁面人时，脸色瞬间凝重了起来，轻声在雷博耳边传递消息：“这人我见过，干部级。”
“！！！”
雷：“冲你来的？”
“大概率是。”
雷：“干部级，哥们拖住一秒都够呛，能不能跑看你造化了。”
“别紧张，我说来拜年，就不是来找茬的，先进去坐着了，不介意吧？”
雷博还想说点什么，他常年眯着的小眼睛陡然睁大，三道身影已经在公寓的客厅里坐下了，没有能量波动，动作快到他这种对身法极其自信的高手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红发铁面人身后的两位，一个长着乱蓬蓬的棕发，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马，穿着破旧的道袍，胡子拉碴，衣冠不整，人的肚子上有一个巨大的裂口，被针线简单的缝住，背后和蹄子上长着翅膀，却被锁链绑着，马的半身满是刀疤。
另一人，更像是一只高脚鸟，上半身被裹在青色的蛋壳里，下半身腿长一米二，仔细瞧瞧，其实是机械义肢。本该是手的位置，空荡荡的，只有两条袖子甩来甩去，蛋壳里只有一只大眼睛，眼神格外冰冷。
司：“是，赵明先生？这两位是您的随从？可以介绍一下吗？”
那人马开口：“什么随从啊？我叫獐鹗，那只高脚鸟是陶锆，都是同事。”
邢堂主站起身，仔细盯着人马身上的伤口看了一会：“不简单啊？”
獐：“唉，大过年的，别提那些伤心事，堂主新年快乐啊！”
司：“原来如此，新年快乐，恶人谷的三位贵客，【狮鹫】獐鹗，【角雕】陶锆，【红隼】赵明。”
獐：“哎呀！我们的名号在谷外也这么响吗？司，我们这是第一次见面吧？”
司：“哈哈，獐大师说笑了，您不也没戴那身份识别镜，就认出来屋里的大伙了吗？您和他们也是第一次见面吧？”
獐鹗笑笑，转头看向躺在沙发上消食的乔蕊：“小蕊，你那弱点识别现在也只能看见我们的伤口，没必要继续盯着了吧？哦，你好奇的那件事，不如倒过来看看？”
乔蕊头顶感叹号都要溢出屏幕了，但她还是在沙发上来了个倒立，盯着看了半天…随后身子一软，差点摔到茶几上。半空中，被陈兰闪身扶住。
乔：“怎么可能？！”
獐：“抱歉啊，果然还是神性的那一面看起来没这么惊悚，但我们已经没力气维持那种状态了。”
陶：“（声音冰冷，没什么感情）都是该死的叶浮生，只有他的神力才能对我们造成这种程度的伤害。”
赵明伸手制止，“哎，陶哥，大过年说话注意避谶啊，别动不动就生生死死的，那么大的戾气干什么？这是别人家里，不是咱们的地盘。”
说着，铁面人摘下面具，一张满是疤痕，双眼凸出，两颊露齿，鼻梁塌陷，已经完全毁容的怪脸露在大伙眼前，脖子上还带着发声装置，才显得他的声音那般年轻。
所幸屋里的大伙都是见过大场面的，这种程度的精神恐吓算不了什么，只是觉得不太吉利。
小司略一思索：“赵明，我上次见到的你到底是什么状态？”
赵：“和你想的一样，是没有被侵蚀过的我们原本的样子，在这无数轮回里，和叶浮生的斗争中，我们的身躯也早就千疮百孔。”
獐：“叶浮生可以在轮回中不断塑造新的身躯，力量只会越来越强，但我们的力量是有限的，总有压制不住他的一天。”
“所以，叶浮生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獐：“旧日邪神的身躯遮蔽宇宙中所有的文明，叶浮生是祂投下的阴影，是所有智慧文明无法驱逐的污秽，也是文明终结前的预兆。”
“你们说，他为什么长得和我那么像？”
獐：“他的本体是一道影子，没有实体，需要寄生在人类身上，只是寄生的人类和你长得像而已，不要奇怪。”
说着，獐鹗撕开肚皮上的伤口，掏出一张照片，递给邢堂主。
邢：“邢凡…先祖？”
獐：“也是前代叶浮生，这代的叶浮生的身体，原名叫叶望秋，在他的世界，他的国家已经被毁灭了，文明，文字，文化历史都已经不复存在。”
邢：“等等，你说的这个人，会不会是先祖笔记最后一篇那个叫阿叶的小伙，先祖说他眼神很深邃，他想创造一个没有战争的世界…他的信念很纯粹。”
司：“那后来呢？”
邢堂主拿出笔记本，最后那页的字迹有些匆忙，纯粹二字结束后…整个笔记本后半边只有干涸的血迹。
邢：“也就是说，我的先祖，被那个叫叶浮生的怪物控制，做了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最后它又吸引别人杀了他，对吧？”
几人点头。
司：“有点奇怪，我见过叶浮生很多次，那家伙好像不是特别坏的样子？甚至还有点单纯，至少不像你们几个，一打眼过去就不像好人。”
陶锆瞪圆大眼，小司突然发出一声惨叫，一片白色的羽毛从他身体中飞出。
陶：“这是寒山舍的信物，你不要带着它，会被叶浮生注视，很危险。”
赵：“我和那家伙打过那么多次交道，它的能力非常多非常棘手。尽管本体不能离开恶人谷，但想要在谷外杀人对他来说很轻松。”
邢堂主点点头，“小司，我虽然没见过那家伙，但凭我这些年听到恶人谷的消息，那家伙绝对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人，不可貌相。”
赵：“上次镜哥在的时候，我本来想施展手段保护你的。但四天神鸟常年不和总部的人打交道，干部级之间更不是铁板一块，他没什么算计，是团长的死忠派，不信任我也正常。”
獐：“叶浮生的一个常用能力就是认知污染，千万不要对他有一丝一毫的好感！当你认可他，就已经被他的力量侵蚀了。”
陶：“寒山舍，那个地方很诡异，不要踏入，那里是污染的源头。”
赵：“对，上次你在镜哥的镜中世界里看见的，才是恶人谷真实的模样。是叶浮生力量常年的侵蚀，导致整个恶人谷的天地发生了倒转。邢堂主，你们眼里那片勃勃生机的土地，全部都是虚幻。”
陶：“寒山舍不存在于现世，你拿的这片羽毛应该属于小沈那孩子吧？小沈很早就死了，几千年前就死了。”
雷：“不可能啊？我几百年前还和沈哥合作执行过任务！”
赵：“那也是叶浮生，你在寒山舍见过的所有人都是叶浮生，是叶浮生根据他们生前的样子仿制出的人格傀儡。”
司：“所以恶人谷的家伙那么多不死不灭的手段，是因为叶浮生随时可以让那些家伙复活？！李师祖说过的，道途为尽，方可窥见叶浮生真容，那是怎么回事？”
獐：“李姑娘啊…她原本是个靠捡垃圾为生的苦命丫头。司空启，你说，道途的尽头到底是什么呢？”
小司已经不在乎为什么獐鹗会知道他的名字了，“成仙？”
獐：“差不多，道途的尽头是通天，真正一道为极，应生双翼，化为天人。窥见叶浮生真容，岂不是说他就是天？”
陶：“天地倒转，大暗黑天，在那之后道途走尽的人，窥见叶浮生真容，也就是被那天空上的怪物吞噬，补全他缺失的力量，彻底为他所用。这就是寒山舍的真相。”
司：“最后一个问题，你们也好，叶浮生也好，干嘛一直来找我的麻烦？是因为我身上的魔神血脉吗？”
赵：“有关系，魔神血脉的确不是凡物，但它不是有害的，叶浮生为影，有魔神血脉的人为裔，所以他惧怕你，你没发现你对恶人谷的手段抗性特别高吗？”
司：“可他完全不是想除掉我的样子。”
赵：“那可不便宜你了？恶人谷的道，特别是叶浮生教的地人道，不要学！你的天赋不错，他在等你走到某一道的尽头，见了他的真身，你就再也回不去了。吞噬魔神血脉的持有者，对他来说可是大补。”
獐：“不管怎么说，我和陶哥的身体已经快撑不过这次轮回了，司空启，我诚挚地邀请你加入我们，这一次，一定要把叶浮生处理掉。”
司：“开什么玩笑？你指着我肉身硬抗叶浮生的侵蚀？那家伙，你为什么觉得我能击败他？”
獐：“因为你是外来者，是这个局中的变量，恶人谷里可没人做得到杀死他。”
司：“那你，能给我提供什么？至少，把你们的能力交个底？”
一直不爱说话的陶锆忍不住了：“你在讨价还价吗？现在还不是时候。我只能告诉你，【狮鹫】是全知者，【红隼】是全能者，我是最强的执行者，数次轮回，都是我在对抗叶浮生的第一线，所以才伤得这么重！【金鹏】则是主宰者。我们的权能，不逊于那几个吊儿郎当的团长！”
司：“那我更得考虑一下了，毕竟，要是你们真有那么强，不可能被叶浮生压制成这样。如果你们没说假话，叶浮生，是不是有点强的过分了？”
赵：“不过分，那家伙可是神明。虽然我们也是神明，但神明之间亦有强弱。”
司：“你们还能分享多少他的情报？”
赵：“好，这也算是我们的诚意。
第一，之前说过的，小心寒山舍的门人，持有他们的信物会加重污染。
第二，不要相信叶浮生说的任何一句话，不要与他产生共情。当你不对他持有敌意，你就不可能真正杀死他。
第三，在他面前不要有穿衣服，戴面具，有说谎的行为，更不要戒备他的出现。叶浮生的眼睛没有视力，衣服是他捕猎的媒介，他能闻到虚伪者的气味。
第四，不过别担心，像我这种在恶人谷外戴上面具，换衣服的行为没问题，除非受到的污染很深，你不太可能直接吸引来叶浮生的投影。
第五，不要踏入寒山舍，就算是幻想也不行！重申一下，不要共情叶浮生！你与他因果的连接越深，受到污染的风险越大！
第六，千万，千万不要直视他的眼睛超过三秒，与他对视久了，就会被他拉入影中界，也就是他的体内，你就再也回不来了！
第七，如果你感觉自己被污染了，尽力回忆我们的形象，【金鹏】也行。但不要提我们的名字，更要避免让他知道你和天人有合作，会引起他的仇视。
第八，提防【花仙】，她的危险性也很高，但不是针对你的。必要的话，可以向她求助，不过，不要引起她的仇视，不然就彻底没机会了。
第九，可以向恶人谷外的其他人求助，如果他们愿意帮你的话，最好是仙道属或者同样的魔神血脉持有者，如果你能找到神灵属那就再好不过了。
只有这三种条件下的生灵对叶浮生的污染抗性比较高，至少进入恶人谷不会很快崩溃。但对上叶浮生本人，目标越少越好。你无法确认你的队友是否被污染。
第十，还有，叶浮生从不自己出招，也不爱单独行动，只要他对敌，身边都会出现大量的寒山舍门客，不解决那些门客，就不可能与他进单挑。
第十一，寒山舍门人的能力会在叶浮生在场时有多维度的强化。尽可能不要一打多，寒山舍门人也许单挑不强，但多个门人的配合会让他们的危险性指数级上升。
第十二，当你真正杀死了叶浮生，恶人谷地脉会有强烈的反应，天地倒转会自然恢复，寒山舍也会崩坏，总之就是有很多变化，你自己要甄别他是真死还是暂时沉寂。
第十三，恶人谷的家伙很多都有亡语，杀死敌人的瞬间往往是最危险的时刻，当然，这种能力叶浮生本人也会。
以上。”
一席话之后，小队的众人都陷入了沉默，虽然一整个队都是挂，但仅仅是这些情报，叶浮生的棘手程度就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陈兰虽然话不多，但他很清楚，步生莲在英灵殿作乱的时候，这个小队的大伙，也不过是被污染失去反抗能力的几百万居民之四。（就韩琦没事，因为她过于迟钝了…）
雷博仔细分析了一下当年沈轻羽的身法，轻羽飞烟，那身法他至今都追不上，尽管一别数百年，当他觉得自己又行了的时候，又被沈轻羽残魂揍了个半死。
邢堂主尽管复仇心切，但他的心理素质比雷博还好，格外冷静，在分析要不要把小司先开掉，还是找谁再好好教导他一段时间。
乔蕊在郁闷，明明一个照面就能识破伪装，标记对方弱点且连接攻击弱点的自动追踪通道这种技能也算挂，但也不知道是不是打的全是高端局，她的技能显得没什么用…
韩绮在思考，中午豆橛子吃完，晚上冰箱里还有半只鸡，半条鱼，一盆老饺子，努努力应该可以消灭，就是热过五次了，会不会不太好吃？对，可以再蒸根腊肠盖一盖味道！太咸了还可以下点线面！要是还是吃不了的话…
然后，她抬起头：“几位客人，要留下来一起吃个晚饭吗？”
赵：“成，堂主一片好意我们就不客气啦！”
陶：“好，承惠。”
獐：“……”（不吱声，疯狂暗示两个队友赶紧走，有坑，当然是被无视了。）
……
晚上，望着全部报销的剩菜，众人陷入了沉思。
邢堂主有些心疼：“不愧是英雄，看你们平时一定很不容易吧？”
三神鸟只是一味干饭，没吱声。
韩绮心底则是乐开了花：“太好了！今年初四就把剩菜都报销了！要是吃到初七就得吐…”
小司则有别的思考，朝月见泉影瞄了一眼，队内交流：“小月，发现了吗？他们几个吃相不对。”
“嗯，别吱声。那个獐鹗能读心。”
乔：“你们倒过来看看，问题太大了。”
……
等送走客人，众人再次围坐到客厅里。
邢：“各位，怎么看这几个人？”
司：“他们说的话不能全信，很多东西和我的认知有区别。”
月：“听他们的意思，你见过叶浮生？”
小司点点头。
月：“那你详细说说？”
雷博一脚把月影踹飞，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最后，一把扯掉他的裤衩子。
雷：“你别动，那个陶锆一直在盯着你吧？果然在你身上下了禁制。”
小司也赶紧凑了过来，“雷哥，别碰！那个禁制不简单，随意解除的话，会触发连锁法咒。”
小司仔细看了一会鸟，本来月影都已经尴尬捂脸了，他突然转过头抱住韩绮猛亲了一口。
“哎？！”
“？？？”x5
月：“不是，小司你玩这么变态吗？”
司：“解开了，不止一个禁制，那个陶锆的手段真高，恐怕我们每个人身上都被施了咒，每个人的解咒法都在其他人身上，正好做了一个闭环。”
然后，小司从脖子上扯出来他从来没用过的眼球项坠，“这玩意是我压箱底的宝贝，但作用只有一个，诅咒抵抗。没想到这么多年才用上。”
说着，小司闭上眼，那只眼球开始缓缓转动，整个楼梯间，墙面上，公寓里，所有的位置开始浮现出大伙看不懂的咒文。
乔：“是恶人谷的古代文字！”
司：“阵外阵，真谨慎啊，但如果是我的话，不会这么做，他太小看我了。”
月：“那你会做什么？”
司：“我至少会在院子里再布一个阵套娃，然后在三重阵都解开之后，大伙最放松警惕的时候，在另一个意想不到的地方布阵，出其不意。”
然后，小司走到了门外，把院子里的法阵解开，兜兜转转看了好几圈。
找了个魔法吸尘器，把屋子里的灰清理干净，空气净化一遍，水龙头都拆了重装一次…环环相扣的二十多道禁咒被他拆完，给大伙看的触目惊心。
“好了，最后一步，韩绮身上的咒术我解开了，大伙互相解咒就行了。哦，每个人身上的都不一样，这家伙挺会的，是在赌我们不是所有人的魔法造诣都够啊！”
乔蕊扫了一眼陈兰，摸出打火机燎了他半边眉毛，“在面相上动手脚，还行，我能搞定。”
陈兰搞来一根擀面杖，朝着雷博的几个穴位来回敲了几遍，“搞定，雷队身上的咒文是走窍的，随气息流动改变。”
司：“我就免了，这眼球有抗性。”
雷博双手压在邢堂主肩膀上，异能连按百来下，“这咒文下在骨髓里，够阴啊。”
邢堂主伸手一指，乔蕊身上多了一处淤青，随后银针一刺，“静脉，咒文刻在血管壁上，够损。”
月：“有人帮我一下吗？”
大伙白了他好几眼，“去厕所，自己解决，导几下就好了。”
“哔哔哔…（那美克语）”
月影骂的那叫一个脏。
小司这才开口：“这下你们信了？光一个监听咒文，就下了这么大功夫，说他们是好人我吃，也就是赶巧，这家伙的手段跟我专业对口。”
邢：“叶浮生也绝对不是好东西，一般的谎话都是半真半假。”
小司点点头。
“看来年后有的忙了啊…”
第432章 神殇·叶浮生传
一只黑黢黢的魔法师样的小怪物布灵布灵地眨着眼，“梦妖啊？白团长的眷属吧？你想给我带来什么样的梦呢？”
本是虚幻之体，没有物理存在，就这样被叶浮生掐着脖子，像个小玩偶一样摆弄。
那天晚上，叶浮生梦见了一颗星飞上夜空，如种子一般，在宇宙里生根发芽。
在星空倒悬的植物，伸出茎，长出叶，开出花。
叶浮生有种莫名的亲切感，缓缓地走近…
“先有花，后有叶，再生根，星辰为种，你便有了家…哪怕倒逆，也是有因有果，故你存在。”
“！！！”
叶浮生一整只瞬间炸毛了。
“你想做什么？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飘零浮生，一叶千秋，我本无物，不惹尘埃！”
“非是索取，而是给予。”
“代价呢？我不可能忠于你！无论你给我什么，我都不想要，只为自己而活！”
“你自己一路走到现在，很累了吧？该休息了。”
“不用你提醒，我累了，自己会休息。”
“你不想有过去和未来，不想和所有凡人一样，有一份属于自己的温暖吗？”
“那东西，代价太昂贵，我付不起。”
叶浮生小心地向后退去，但那株植物就高悬在夜空，种在他的梦里。
那颗星星很亮，星光把叶浮生的影子拉长，没有光照不到的地方，叶浮生身后的阴影与寒夜在褪去…
他怕了，他真的怕了，“告诉我啊！白神！迟来的正义是正义吗？世界上有不会熄灭的火焰吗？余晖照不亮长夜！照不亮！”
那株植物没有回应，只是星辉很柔和，仿佛在召唤着叶浮生，再靠近一点…
叶浮生转身逃跑，再次走入了寒夜…他四下搜索着棉木，兽皮…
“这就对了…这就对了，【寒衣】是自身温暖的回馈，世界本是寒冷的永夜，直到有人点燃了火焰。
此后，有生灵以身殉火，归于寂灭。那原初的火焰，带着诅咒，凡享受火的温暖者，最后都将燃尽自己…
那是，世界上最古老的献祭。火，可以是任何东西，包括，文明本身。”
……
一夜梦中的逃亡，叶浮生揉着黑眼圈醒转，抬手把那只蹦蹦哒哒的小梦妖捏扁。
“去死吧，去死啊！白神，大过年的，你搞我心态？！”
叶浮生挤了挤牙膏皮，勉强打起精神刷牙洗脸，早饭不知道吃什么，索性就不吃了。
那只梦妖不知何时已恢复了身躯，在那破旧的木床上打瞌睡。
叶浮生把它捶醒，“不许睡，折磨我一晚上了，现在轮到你了。”
叶浮生盯着它那对小眼睛，把它拉入了一个旧日的故事里。
……
那年的阿叶还留着长发，毕竟没有剪头这个概念，也没有衣服，生来赤裸，也不需要遮掩什么。
“花神大人是饮露水的，天水可饮。”
他好像天然带着一种亲和力，也可能是这片土地上的生灵不了解人类。
曾经有一只小兔子靠在他身侧，观察着他，一人一宠物，六只脚走过花园之外广袤的天地。
“草不好吃，这是最早的共识。”
兔子歪着头，看向叶浮生，他便伸出手，抚摸它的头顶，这是他极少露出笑容的时候。随后，手绕过脖颈，一把掐住。
“生命在掌中流逝，是一种很特别的感觉，至少，在所有的寻常中，我认为特别。活着，无非是吃人或被吃，你说这一路陪伴过我，但这是法则，这没有错，也不值得我道歉。”
……
在阿叶的时代，先行者已经在这片土地上建立了城市，尽管叫做城市，也不过是石砖墙围起来的土地，叶浮生这样想着。
走进那座城市前，他换上了兔子皮做的衣裳，并非出于羞耻，而是为了保暖。
“生来赤裸，无毛无皮，和所有的生命一样，会在冬夜里沉寂。这是法则赋予我们生命的缺陷，只是为了活久些，这种小事，我们就要打破它。”
……
房间内的叶浮生抚摸哭唧唧的梦妖的头顶，“别哭啦，我不杀你。梦妖，以梦境为食的幻想生灵，也算与人类共生，会在吸收足够的梦之后，幻化成人形，对吧？”
“那你知道为什么那些妖魔鬼怪最后都要化成人形吗？非是人这种生命完美，它和所有的飞禽走兽一样，甚至缺陷更多。
但它们敢于悖逆法则，向天地索取来补完自身，在这一点上，白眼的狼，阴毒的蛇，肮脏的蚊蝇…都不及我们半分。
那你说呀，小家伙，和这样的存在打交道，你能付出多少信任呢？
但我喜欢人类的开创性，让自己活得更好，让自身趋于完美，在这一点上，人类是不遗余力的，这便是人类的修行。
那时，我观看人类对于道的探索。”
……
阿叶走至城门，“报上你的名字。”
“就叫我阿叶好了，我生于花神大人的一片衬叶。”
“花神大人的使者吗？”
“嗯，代她巡视人间。”
“你来这里，除了带来花神大人的旨意，还能为我们带来什么？”
“你想要什么呢？”
“混蛋，你怎么敢向花神大人的使者索要物品？”看门的另一个卫兵呵斥着。
“我们拥有的一切，这些土地，是我们自己圈起来的，这些房子和墙，是我们自己建的，花神大人帮了我们什么？”
“她给了我们拥有一切的权力，给了我们自由。”
“你错了，是花神束缚了我们。这一切本该是我们拥有的，我们原本可以拥有更多，拥有的更早。”
叶浮生不理会两个卫兵的争吵，“我身上这件衣服，可以吗？”
“可以。”
这时，那个卫兵才带上几分客气。
“阿叶，那就叫你叶神大人吧。”
叶：“请便。”
“叶神大人，你觉得，我们谁说的对？”
叶：“我都把衣服给你了。”
“若是花神大人在的话，我想她会同意我的观点，人活着，需要信仰。”
叶：“但信仰不能让你们更好的活着，人间应有自己的道，自己的法，唤作人间道，行人间法。”
“叶神大人，那我们应该怎么做呢？”
叶：“我不能教你们什么，抱歉，我也是第一次做人。”
“那，如同人类一样，和我们一起思考，可以吗？我觉得叶神大人是位了不起的智者。”
叶：“你们说，这片土地，为什么是你们的呢？”
“因为这里的墙是我们修建的，我们在这里定居，这里染上了我们的底色，就占有了这里。”
叶浮生点点头，“那对于走入你们领地的人，为什么要一件衣服？”
“因为您走在我们的土地上，您想要使用我们取得的资源，这是您应付出的代价。”
“那我可以不付出吗？”
“当然，但您不能进入这里。”
“那我非要进呢？”
“那就别怪我们动手了。”
叶浮生两拳将两个卫兵打飞，又甩手将那几吨重的小城门拆下来丢了出去。
“这样，可以吗？”
“当然，叶神大人，您可以进去了。”
“不了，我没付出足够的代价。”
“不必，我们代您付了。”
叶浮生转身离开了恶人谷的第一座城镇，临走时还把城门加固了一下。
而两个卫兵摸了摸自己身上的拳印，开始思考那位智者为他们留下的东西。
“我们是为什么来守这座门的？”
“因为需要保护大家的安全？”
“明天就是别人来守了。”
“明天的守门人还会遇见叶神大人吗？”
“不知道。”
“那叶神大人再来的话，还会再给明天的守门人一件衣服吗？”
“也许是别的什么吧？”
“也可能不给。”
那个卫兵突然明白了什么，“对啊，为什么是一件衣服呢？我们要些其他的东西也可以吧？”
……
几十年后，门口的卫兵早就换了人，但多了一块公告板，详细记录着带什么东西进城要付出多少代价。
叶浮生看向门口的老人，依旧是那句熟悉的“叶神大人。”
“呦，精神不错啊！”
“城主大人采纳了您的意见，赏赐我一件宝贝。”
那老卫兵拎着一块大肉，“叶神大人也想要吗？这是您的那份。”
“谢谢。”
“您来城里，去我家坐坐？”
“好。”
新来的卫兵向老兵敬礼：“陶老爷，身后是您的客人吗？”
“嗯，是叶神大人。”
“原来如此，见过叶神大人。进城是要付出代价的，叶神大人。”
叶浮生脸色逐渐难看：“不是，你们为什么不管他要啊？就逮着我祸害？！”
“因为他是城主大人一手提拔的管事。”
“算了，我什么都没有，老先生，您把东西给我，我就不进去坐了。”
“可是您进不来，我怎么才能把自己的东西分享给您呢？这一切，都是有代价的，您也不例外啊，叶神大人。”
身形格外高挑的老卫兵，尽管年事已高，慈祥的脸上还能看见当年的威严。
叶浮生不再言语，转头就走。
“陶老爷，那可是花神大人的使者。”
“我生活在花园里，便信仰花神大人，现在我已经离开了，那还信仰她作甚？”
（往后的事）
老人临死前，指着满墙的书和卷轴，“陶锆，你且记住，你的先祖们是如何为你留下今天的遗产的。”
“是叶神大人的教诲。”
“错了，他什么都没教我们！先祖们都是靠自己才有了今天的成就，不可信什么神明！”
“叶神大人说，人间须有人间法，先祖便遵他的旨意，写下了人间的第一种法。后世人又写下了越来越多的法。”
“错了！人间法是制约人的，约束不了神！”
“知道了，老爷子，咱们家族的宏愿，是写出一部能制约神的律法！城主大人叫我了，您快点在这遗嘱上签字！”
那时，陶锆还是名年轻的法官。
在暗寂城的街角，和叶浮生擦肩而过。
“阿生。”
“嗯。”
“先祖当年说，您进了城，就请您吃饭，不知道这承诺现在兑现还来得及吗？”
“又没划定期限，随你。”
“你不恨我陶家？”
“为什么要恨？你们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道，又书写了人间的法。”
“律法为刃，我本以为你会怨恨我没把这世界塑造成花神大人理想的天国。”
“她哪懂人啊？排除威胁，维护利益，你这不是做的很好吗？”
“我在此执笔，叶浮生为罪神，不得再踏入这座城池。”
“？？？”
“这样，就算能约束神了吧？”
“哎不是，你至少先把答应的饭请了吧？我还惦记好吃的呢！”
“按照律法，契约已经过了时效了，是不作数的。”
看着被新时代的卫兵拉走的叶浮生，陶锆笑得很开心，“以法束神，不是很简单嘛？”
……
某个冬天，一直没能进城的叶浮生换了一件新衣，他用皮毛与旅人交换面粉，在城外盖了座小屋，静静地守望着这座城市。
“可以放我进来吗？”
“哦，好。”
少年知道城外有那么一个野人，他原本很害怕的，不过他实在太饿了。
“可以，给点吃的吗？”
“可以，那么你拿什么来换呢？”
“我什么都没有。”
叶浮生看着眼前的少年，他没什么情感，只是觉得好奇，少年会用什么样的方式说服他。
“你看你的房子是用木头做的，那我推倒这火炉，你就和我一样挨冻了，对吗？”
“我擦！谁教你这么说话的？”
“是我认为这样你会同意给我吃的。”
“那你就不能说帮我干点活，给我打打工来换吗？”
“那可不行！干活换饭吃会先累死。”
“那我白给你啊？”
“不然呢？你都放我进来了。”
“那行吧，你出去吧。”
“你让我出去我就出去？我那么乖吗？”
“行。”
叶浮生抬手推倒了火堆，将房子烧了个光，“我无所谓啊，神又不会冻死，也不会饿死，你就不好说了。”
“嘁，神怎么了？现在还不是跟我一样一无所有的废物？”
“你可别小看我哈，我有能力毁灭，就有能力重建，小问题。”
“那你今晚可得挨冻了！略略略～”
“谁教你这么干事的？！你给我等着，小兔崽子！”
叶浮生一把抓起红发少年，把他倒提到火堆顶上。
少年大喊道：“野人伤人啦！花神大人的使者要毁灭人类！”
“要是人类都是你这德行，那还不如毁了呢！缺德也得有个底线吧？你就叫吧，今天叫破了喉咙也没人救得了你！”
一顿小烧烤吃完，叶浮生又跑去砍树造房子了。谁知那堆骨头又生出肉体，悄悄地溜走了。
第二天，叶浮生正在烤面包，有人敲门。
“有人吗？”
“没有。”
“好，那我进来了！”
“？？？”
又是那个少年，走到火堆边，把面包拿走塞进嘴里，又抓起一个火把，把叶浮生的新房子给烧了个干净。
“？？？”
一套行云流水的操作给叶浮生看不会了。“臭小子，你干嘛啊？”
“你说屋里没人的，那这面包就是无主的食物，我吃了怎么了？这房子也是无主的建筑，我烧了怎么了？”
叶浮生拎着那小子，随便找了个冰窟窿给丢了进去。
……
第十二次，叶浮生实在绷不住了，“你到底想干什么啊？”
“我想知道，花神大人的使者，是否像她一样伟大。”
“是不是，跟你有什么关系啊？”
“要是你和花神大人一样伟大，那我把您买下来做仆人一定超酷的！”
“？？？”
“爸妈说，人可以做人，也可以做动物，有人性的是人，没人性的是动物。”
“你咋还骂自己嘞，小畜生？”
“我想知道，神的使者这个名头可以用多少仆从换啊？我也想要！”
“你叶神卖艺不卖身！等等，你刚才说啥呢？这么快这个地方的文明都进化到这个阶段了？还有，神的名头在这座没有信仰的城里没什么大用吧？”
“有用啊！只要还有人信神，他们就能做我的仆从，只赚不亏的。”
叶浮生有点懵逼，这小孩的想法多少有点超前了。
“这个概念是谁提出来的？”
“我爷爷的爷爷，他认为叶神大人说得不对！信仰可以让人过得更好的！然后他为了证明，便告诉大伙信仰花神的人应该供奉花神，为她献上最好的礼物。
他见过花神的使者，他是被使者认可的人，可以把礼物交给叶神大人。”
“不是，我怎么不知道这事啊？”
“叶神大人！先祖赢了哦！信仰花神的确让他的生活变得更好了！”
“唔…厉害，他利用人间的法，总结出了人间的第一条道啊！”
“还有啊，先祖把那些仆人都卖掉之后，得了一种怪病，叶神大人，您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什么病啊？要是你们那边爆发传染病我可得搬远点！”
“先祖的血变成黑色的了！”
“哦？有意思，也不知道传染性怎么样…等会？！”
叶浮生一把扯断少年的胳膊，断面处流出的血也是黑色。
“坏了，吃到脏东西了…不对，你的起死回生的能力，和这病有关？”
“也不是，爸妈说，我一开始的血也是红色的，后来逐渐变黑。”
叶浮生陷入了沉思，少年还以为叶浮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满脸嫌弃：“什么嘛，叶神大人也没那么聪明啊！”
“你吃过魔神肉了吗？”
“吃过！那玩意怎么做都一股怪味，去不掉，不过越吃越好吃嘞！”
“怪不得，怪不得…福生天啊，你比我想的伟大太多了，这个局，那个杀死你的凶手输了。”
“谁？”
“一个超级可怕的大邪神哦！是比花神更古老的，恶人谷曾经的主人。”
“那他怎么卖啊？”
“卖你大爷！”
少年哭了起来，“能便宜点嘛？我大爷早就死了，我付不起啊！”
“那卖你妹？”
“这个可以！一个就够吧？我这就把她拐来！”
那天晚上，满山遍野都是孩子的哭声，叶浮生揍人可相当不客气。
（往后的事）
“叶哥，我又来了。”
“你一天到晚来三回，我都烦了！揍不动了，真揍不动了，随便你吧。”
“不是啊，我妹快结婚了，要请你观礼，来不来？”
“你是真找捶啊！当年我开玩笑的，这么大了，你还听不出来是咋的？”
“我当时就知道，再说了，天天挨你揍，你这一身功夫，我都快学到家了，再怎么说，叶哥也算我半个师父。”
“别别别，我可没动真格的，我现在想杀你还是易如反掌。”
“对啊，我知道，这不是请叶哥给我上上强度嘛！”
“上你mA…”
“成啊，反正我老爹也快挂了～以后家族的产业归我，叶哥你可得常来照顾点。”
“照顾你大爷…咳咳，忘了你大爷没了，不好意思。总之，不去，怕你给我卖了。”
“呦，卖我叶哥，可不便宜。估量神的价格，怕是我这辈子都够呛能做到了，没关系，我尽力。”
“赵明！！！”
……
等到暗寂城开始叫这个名字的时候，城墙也早就拆掉了，叶浮生在他的小屋被划进扩建范围前就悄悄溜掉了。
千年的光景，叶浮生一直在凝望着这个类人文明的成长。
赵明早就不去烦他了，除了暗寂城，很多的地方也有新的城镇出现。
阿叶骑在马背上，衔着狗尾巴草，漫步在各个领主的庄园里。
到底是叶神，虽然日常被坑害，但想弄死他还是做不到的。
“叶神大人，这马卖吗？”
“不卖，饿了还得吃呢。”
“就借用一下。”
“干什么用？”
“我是个吟游诗人，想骑上它，然后把我的诗篇送给这片天地。”
“那你还吗？”
“神明是慷慨的，我想应该不用还吧？”
“没事，我习惯了…”
“那带上我一起可以吗？”
“这你得问它同不同意。”
“小马驹，你愿意载着我吗？”
叶浮生一把捂住马嘴：“它说它不愿意。”
“那真是太可惜了，叶神大人，那您呢？”
“你问马啊！”
“哦，小马驹，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叶浮生拧着马的脖子，给它勒的直翻白眼：“它说，它讨厌你！”
就这样循环了一会，叶浮生掏出刀子，准备把小马宰了吃肉。
“叶神大人，这是教会提供的食物，您要来一点吗？”
“哦！太好了，小马驹，今天我放过你了哦！明天可要加油继续跑！”
小马哼唧了几声表达不满，叶浮生拍拍马背：“好啦，慢慢走也行，我只是想游览这大好河山，时间不是问题。”
“话说，叶神大人，您为什么不去花神教会报道呢？那些虔诚的信徒不会为难您的。”
“花神教会…”
叶浮生表情不是很好看，“自从离开了失落花园，你们这群所谓的信徒，还有一个真正有信仰的吗？”
“有的，您跟我走！”
……
“叶神大人，您能莅临我们教会，实在是…”
“打住，神来了，你这管不管吃喝？”
“包的！叶哥！”
“等会儿？你不是虔诚的大主教吗？喊叶哥算怎么回事？能尊重点不？”
“我们都是花神大人的后裔，同为神的孩子，只是您比我早诞生了九百年，我喊您一声哥也算合适。”
“行吧，老弟，那我也不跟你客气了，我觉得你这个杂烩菜做的真不行啊！我有个好建议！”
“哦！蟹bro，咱们教会的善款本来就不多，有的吃不错了！”
“啊？教会还能有善款呐？果然，我就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是有好人的！那我可得帮你们赐福，换点好吃的了！”
“什么！叶神大人要亲自祈福，募集善款？大伙还等什么呢？”
说着，大主教戴上面具，信徒们跟着一起，抄起斧头和流星锤，就往街上冲…
“这个版本就有零元购了啊？”
叶浮生有点不会了。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大伙抻了出去，边走边给他套铠甲，递圣剑。
“搞什么啊？花神大人教你们抢劫了吗？”
“哦，蟹，bro，我们只是在募捐，你别太紧张。”
叶浮生捂着脸，一个闪身落在马背上，然后马受惊了一下，蹭一声窜了出去。
“哎，不是，叶神大人？”
叶浮生一回头，看见正在提裤子的吟游诗人，满脸问号。
“你又在做什么啊？”
“寻找灵感啊！我都说了想借你的马骑一下，灵感都快来了！哎呀！”
叶浮生绷不住了，“你能干点拟人的事吗？”
结果，教会的人杀了回来，“叶神大人…您这是？哦！”
一只大手拍在了那个吟游诗人肩膀上，“小哥很有品味啊！正如花神大人教导的那样，什么都要试一试！”
叶浮生要吐了：“不是，花神大人没教过啊！我人品担保，真没有！花神大人只是没有人类的常识，但她至少还有个人形，比你们拟人一点啊啊。”
可是，没有人理会叶浮生了…
叶浮生就这样和他好不容易抓来的小马驹做了告别。
叶浮生从来没有一刻觉得他自己这么像个圣人，“算了，我累了…毁灭吧。”
（往后的事）
花神教会改了名字，叫常乐会。
第一任会长找到叶浮生，“走啊，阿叶，当初答应你的事还没完成呢。”
叶浮生看着眼前的半人马，拳头都硬了。
“要不，我就在这里杀了你吧？”
“神为什么要杀死教皇呢？”
“花神大人的教义到底被曲解到了什么程度啊？她放你们离开，只是为了让人类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不，叶神大人，大家都只是在做自己想做的事，大伙都很开心啊！我们应该把神赐的快乐播撒世间，不对吗？”
“……”
“不必介怀，我的叶神大人，我就是世间爱与美的化身，是快乐和自由的象征。我会继承老主教的意志，教化众生。”
叶浮生吐血中…突然间，他意识到了一个问题：“生殖隔离是怎么打破的？”
“老主教曾经吃下过一种叫叶肉的圣物，被花神赐福了神奇的能力。”
“我就知道…你别冤枉我和花神大人啊！那魔神肉和我俩没关系！”
……
那是叶浮生第一次勇敢地站了出来，在人间执行神的意志。
他捡来一把镰刀，披着黑色的麻衣，像一个死神，走向恶人谷的王者。
那一刻，代表着恶人谷核心权能的宫殿化成血肉，仿佛有心脏在跳动，城主，一个胡子拉碴，满脸忧郁的男人看着他。
“叶神大人，您来了？”
“我再不来，这个文明要被你们这群虫豸给毁了！”
“您不是观察者吗？按理说不会入局吧？而且，您能做什么呢？杀了我，还会有新的人登上王位，除非，您登基，像曾经的花神那样。”
“……”
“您不知道怎么做？花神大人是错的，您做的就对吗？而且，我为什么是错的呢？我让一部分人过得很好了，按照您的理念，这个文明是成功的，对吧？”
“……”
“叶神大人，要我为您加冕吗？”
“那剩下的人怎么办？”
“剩下的？剩下的只要沿用您的理念，不把他们当做人就可以了啊！让所有得到救赎，达到幸福的终点。”
“你闪开，我要把这魔神的血肉全部摧毁，神的权柄可以覆盖另一个神，我能做到，相信我。”
“这不成，世人追寻魔神血脉，淬炼神血以此得悟人间道，魔神血生出魔神肉，食伟大魔神的肉体，达到幸福的彼端，这就是答案！错不了！”
“你为什么觉得我不能判断对错，你就可以？”
“因为，我现在很幸福。花神也好，叶神也罢，你们都没有那位古老的神明伟大！他将自身分解，用肉体饲喂人间，让人们得到幸福！
你们做了什么？花神磨灭大伙的认知，让精神归于虚无，无知无畏，怎么能幸福？
叶神大人，您旁观这个文明的生息，什么都没做！我们被神看着，但我们所有的问题都要自己解决！你又给大伙带来了什么幸福？你带来的只有无尽的绝望！”
“好，好…你若阻拦我，那这个世界，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
四位人间秩序的维持者生出羽翼，与叶浮生斗在一起。
但叶浮生的权能很奇怪，除了怪力和捕猎中锻炼的战斗技巧，什么都没有，不是作为一个神明，而是作为一个组织所属的战斗员的角度来说，弱的过分了。
实力顶天了普通成员三级。
连现在的阳司都能和他斗得有来有回的，甚至能略胜一筹。
最后，在暗寂城中心的广场上，人们点燃了篝火，叶浮生被钉在两块木板上，烧成了灰烬…
神明已逝。
篝火之下，一股阴影如潮水一般蔓延，摧毁了每一座城市，每一个文明的象征。
这片土地，又像一开始一样，勃勃生机，万物竞发…茫然的幸存者们看向天空。
天空是蔚蓝色，窗外有千纸鹤…呸，串台了，人群中一个少年静静地仰望着天空。
“喂？我们今晚住哪？大家快来想想办法。”
于是，人们开始想办法搭建庇护所，寻找食物…又继续忙自己的事。
只有少年置若罔闻。
“别愣着，想活命啊！自己努力啊！”
“嗯。”
少年走进了山林，没人知道他去了哪…他叫，叶浮生，也许，只是打兔子去了？
第433章 如见寒山·叶浮生传
“我们还要走多久？”
“不知道，这条路没有尽头。”
“也许，永远也找不到了。”
“没关系，实在找不到就算了。”
“师父，不行啊！我们不能在这里停下！要是您都坚持不住了，我也…”
“小沈，你还年轻，肯定能比我走的更远…”
……
“等等，那是什么？”
“一个人。”
“会是劫匪吗？”
“无所谓，我们都走到这里了，这一路啊，什么样的高手你师父没见过？”
叶浮生披着灰白色的斗篷，在冷月残晖下，倚着断壁残垣，清冷的目光落在二人身上，“又有人来了啊？”
“嗯，来了。”
“入此门者，只有一人，老先生，实在不好意思了。”
身后的少年试图冲向叶浮生，被那老人拦在身后，换成他，颤颤巍巍地朝着叶浮生挪去，但步伐充满了坚定。
“哦？不逃跑，反而向我走过来吗？”
“呵呵，你才是那个挑战者。”
高手的对决一触即发。
……
“嗯嗯，然后呢？谁赢了啊？”
黏土玩偶满眼放光，盯着叶浮生。
叶浮生满脸的不自在，头偏过一边，“啊啊，我的好姐姐，所以你用分身大老远跑过来，就是为了听我在公厕排队的时候怎么对付插队的老大爷这种事吗？”
“那你有更好的故事也可以啊！”
“我都认你做大姐头了，放过我吧！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身上的那股气息，我实在不喜欢。”
“嘿嘿，害怕就对了！阿叶，乖乖把贡品呈上来～”
“阿铭，阿莲，救一下啊！”
隔壁的步生莲听到了动静，一道油漆从墙边极速接近门缝，却发现铭咎跪在房间的门口，满脸的惊恐。
“铭哥，什么情况？【寒衣】大人，现在面对的是谁？”
“我也不知道，但我的本能恐惧里面的存在。”
“莫非是什么神明吗？”
步生莲的眼神再次凑近门缝，哪知门缝里透出来深渊一样，极致的黑暗，他也瞬间炸毛了！
“比【寒衣】大人更深邃的黑暗…莫非是前五席的那位…阿铭，咱们闪吧，你搁哪跪着人家也未必理你，神不在乎世人。”
“阿莲，可我看见的是，药，治疗世间一切疾病的神药…怎么可能？我不相信，世界上还有这样的方子！”
“走！铭哥，我们走！”
“丢下阿生不管了吗？”
“大难临头各自飞，别忘了【寒衣】大人的教诲。”
……
隔着门板，叶浮生看着那两个卖队友的手下，叹了口气。
“你想听什么样的故事呢？我讲给你听好了。”
“哼哼～早这样多好！”
“那你可说好，未来一段时间不许来烦我了。”
“多长时间呢？”
“最好永远别来，离我远一点，对你好，对我也好。”
“好吧好吧，看我心情～下次实在无聊了再找你玩吧！给我讲讲你这心景…咳，你住的这个寒山舍是怎么来的！”
……
暗寂城，那个梦开始的地方，叶浮生从枯萎的花丛上扯下来一只蜗牛，随便沾了点不知道哪里找来的调味汁，当零食吸溜着。
“城主先生说的对，我是该做点什么。”
那个打兔子的叶浮生换上了新衣，这一世，叶神大人成了一个乡野间的传说，花神教会倒还是存在，但人们已经忘记了为什么要供奉花神。
不知道是不是叶浮生的存在感降低了的原因，他的信徒减少了，他这一世的身体总觉得不太稳定，时不时闪烁两下，跟信号不好一样。
他划开皮肤，没有血液，而是流出灰色的影子，那道投影就这样，和上一世的他一样，静默地走进宫殿，站在城主身前。
“花神大人不喜欢这个文明。”
“所以呢？你们教会是准备反了吗？”
“那倒没有，我不是教会的人，我是那传说中花神的使者，叶神。”
城主皱着眉头，犹豫了一会，“又来了个叶神教？你想做什么呢？”
“我希望城主大人能颁布命令，让每个人把自己这一生的罪恶写在纸上，三天后我来取，届时，所有的恶人都将被审判，善良的人可以活下去。”
“那你说，什么样的行为，算是罪恶呢？这个词，可太有说法了。”
“您怎么定义呢？”
“不同意我的道，不遵从我的法，自然是罪大恶极。”
叶浮生思索了一会，摇了摇头，“不太行。”
随后，那道阴影消失。
叶浮生继续蹲在那个花园里，好像下定了某种决心，“城主不靠谱的话，那我自己来！来一场巡回审判。”
说着，叶浮生用刀子刺穿自己的心脏，皮囊瞬间干瘪了下去，叶浮生好像倾尽了全部的力量，他的身体开始逐渐衰老，阴影如洪流，悄悄蔓延，潜伏在每个人的影子里。
……
“你干什么？”
“记录你的一切。”
“不是，你别打断我办事啊？笑贫不笑娼，人家也是为了生活出来赚钱，我付账了，对我们都好，这是公平的交易。”
“唔，原来是个善人。”
……
“你又在干什么？”
“用此物缅怀花神大人，我还记得，花神大人曾经赐予我们一种灵草，吃了啊，就会忘记世间的一切苦难。”
“避世者吗？是个可怜人。”
……
“叶神大人，你这是做什么？为什么给他们船票，却把我给落下了？”
“因为你说谎啊，你根本不是医生，不懂治病。”
“叶神大人，这是我的道，我的生存方式，您可以理解吗？”
“可是，这样生病的人病情不是越来越严重了吗？”
“是又怎么样？生老病死是自然规律，与其病重成为他人的负担，倒不如尽其所能让活着的人更好的活着。”
“好像有点道理，我再想想…”
……
叶浮生躺在荒芜的草地上，心脏已经快要停止跳动了，但他还是充满疑惑。
“人们都在按自己的方式生存，怎么能评定对错呢？大伙都会为自己的行为做出合理的解释，我这方舟，可承载不下那么多人啊！”
“那就把，所有和您一样，想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的人留下来，怎么样？”
“嗯，是个办法，值得一试。”
一位云游的僧人背对着草地上的叶浮生，他只感觉那个背影有些熟悉，不过，他来不及多想了。
待到叶浮生的心脏彻底停止跳动，他身体中涌出阴影的洪流，覆盖了天空，覆盖了草地，覆盖了暗寂城，覆盖了每一个聚落。
一艘小舟从阴影的深处驶出，站在高处的人们呼救着…
而那僧人双手合十，看向脚下深邃的暗影，阴影中倒映出老城主的脸。
削去发丝，阴影盖住了他的名字。
承载叶浮生最初的愿望的小船，原本是一朵小花所化，花开五瓣。
花蕊上有金光闪烁，老城主在这花蕊上静坐七七四九天，等待新世界的来临。
他本是信了叶浮生的话，想骗过他寻求自保，最后想了一出改头换面。
恶人也好，善人也罢，做过什么都好，狂戾，哀求，人们就这样看着老城主在小舟上飘过。
参禅，得道，换名紫金上人。
……
土偶静静地听着叶浮生的叙述。
“一世又一世，我寻求着让人类通向最终幸福的法门，人类也在我的注视中不断进化。”
“……”
“可我不解，这个世界变得越来越奇怪了，我很不舒服。用花神大人的话说，这种气候，好像寒冬来临一样，越来越冷，夜晚越来越长了。”
“所以，你建立寒山舍，是为了寻找和你志同道合的人，一起想办法？”
“本来是这样的，第三世，我才获得建造空间的能力，一开始，我把这里建成一个新的方舟，庇护每个在这世间难以生存的可怜人，为他们带来幸福。”
叶浮生又在满世界翻找速溶咖啡，那个土偶从口袋里摸出一瓶大号冰红茶。
“这个行吗？”
“谢谢。”
待到叶浮生情绪稳定了一些，他继续开口：“第三世，方舟上的人们认为，老城主背弃了他们，希望叶神大人能杀死他们，恶人死了，善人就可以生存下去了。
我照做了，但那之后，方舟内部又分化出了各种各样的派系，人们照例是各自为战…又会有新的恶人诞生，那一天，我发现和老城主模样相同的人，在方舟上与我比肩，方舟内外已无差别，于是，我亲手将方舟摧毁，连同上面的所有人。”
“等等，我在书上读到过！第一世，无天。第二世，天地分化。第三世，就是你刚才说的，你带领方舟上的人，开启了天地战争！”
“嗯。第四世，我将自己闭锁入这片空间，研究魔神的血肉，我还是无法理解，为何人类会因此而变得可怕，但我确信，只要回收了魔神血肉，老城主和他的三个侍从就不会再复活。
可是，那一世，我没有找到那些吞吃过魔神血肉的家伙，他们开始躲着我了。也许是我对身体里阴影的利用更加熟练了吧？我觉醒了新的能力。”
“哦哦，档案里说，叶神的实力终于反超了那几个家伙，他们收起羽翼，和普通人混在一起，自此天地共生。”
“可我的庇护是有限的，在我看不到的地方，天人们还是在吞噬地人，地人也在相互吞噬…问题又回到了最初，我还是没有寻到渡世法。
而且，随着我觉醒能力增加，我的身体也开始不受自己控制了，我发现，我越来越不像我了。
最终，在某一个时刻崩溃，自那之后，我不得不借用其他人的身体。”
“小叶坏，小叶也开始吃人了啊！”
“哎呦，好姐姐，别打我啊…我从最初的时代就吃人好不好？当然，一般是实在饿的受不了，为了生存，没什么问题，同类相食在任何物种之间都是很正常的行为。”
“可是，人是有理智和道德的生灵啊？”
“在生存面前，这些又算什么呢？先是动物，后是人。”
叶浮生抱起冰红茶吨吨喝了半天，长舒了一口气。
“哼哼，最后我决定了！自己搞不懂的事情，就去问花神大人！
花神大人告诉我啊，我所谓的渡世法不是很高深的东西，我的目标只是找到让每一个人，无论善恶，在不同的环境下都能生存下去的通解！”
“那么答案呢？”
“答案就是叶浮生啊！”
“嗯？”
“保护好自己，修仙先修命嘛！某一世，我找到答案之后，觉醒了新的能力，才有了【寒衣】这个新称呼。”
“是不是受团长送你那件衣服的启发啊？”
“也许是吧？生来赤裸的人，要是穿衣只是为了保暖，那为什么还会有各种颜色的衣服呢？是我的理解浅薄了，就像变色龙，皮肤是保护自己的最佳选择。
那之后啊，我开了一家服装店，我会为每一个客人赐福…随着聚拢的客人越来越多，这里就变成了寒山舍，按照仙道属的说法，就算是我的道场了。”
“那你为什么要把入口设置的这么隐秘呢？你不是要赐福每一个人吗？”
“呵呵，可恶的天人…我没防住，自打我的身体崩溃后，每一次更换完身体，我都会失忆很久。
最可怕的是，在记忆恢复久了之后，我的脑海中还会出现很多我不知道的记忆。这些记忆越来越多，我也会跟着崩溃。
所以，我能做的，就是在每一次重启之前，尽可能赐福更多值得拯救的人。”
“那你可以给我赐福吗？”
“哎呦喂，好姐姐，我怎么敢的啊？人间道可收不起您这尊大神。”
“唔，小叶子，你可是真神来着，你的位格可比我高多了…对了，你说你那些朋友，使用的道都不太一样啊？那怎么传你的道呢？”
“他们的道啊，是在我这里悟出来的！只要是能渡人的道，传下去都好！殊途同归，万道尽人间，道尽人间如见我。”
“最后一问，小叶子，你取寒山舍这个名字是因为什么啊？”
“人问寒山道，寒山路不通…君心若似我，还得到其中。咳咳，只是希望住在这里的人，能不断修持自身，渡己渡人。如果不能渡人，先渡己也是没问题的嘛。
我的能力自从寒山舍变成现在这样之后，很多的轮回过去，也没进化出什么很新的能力，好像变强的速度很慢，所幸天人们也是一样。”
土偶拉开叶浮生床边破旧的木衣柜，看了一会，抓了一件蓝色的休闲装。
“这件送我怎么样？”
“别啊！贴身的，我明天出门还要穿。”
“我不嫌弃～”
“你看着我的眼睛，我送你一件特别定制的，怎么样？”
“嘿嘿，你这眼睛可真小～好啦，不烦你了，以后有机会再找你玩啊！”
“？？？”
那土偶瞬间没了生息，叶浮生想了一会，把它放在了置物架上，和其他人送他的用不上礼物一起。
……
与此同时，大陆的某一个角落…
“冷，好冷啊！下次要带小叶子洗洗眼睛…咦？棉衣？”
说话的家伙把身上的棉衣脱下，尽情沐浴着阳光：“保暖的话，我还是喜欢自然光源。”
第434章 交错的灵魂（6）
小司坐在一旁的条凳上喝着茶，“不用干活整个人都好起来了。小姑娘是哪里人啊？这次奔着买什么东西来的？”
“本地人，来看看热闹。”
“嗨，你早说嘛，我给你找个旅馆，住什么棺材啊？多晦气。”
“只是因为喜欢，我很喜欢伏魔殿的氛围，到处都是死亡的气息，我喜欢这种宁静感。”
“喜欢宁静，那你还来看热闹？”
“哎呀，想看，不行吗？我喜欢安静的待着，但看热闹也很不错。”
“你不会是那种喜欢在无人的角落悄悄观察人类的类型吧？看你面相，不是那种很内向的姑娘啊？”
“你是相师吗？皮囊是可以画的，骨骼是可以重构的，你看的不准哦！”
“喂？司哥，过来帮忙啊！我这边收拾不过来了！”
佐仁心一通电话过去，小司刚想解释魂重明给他排了新的任务，索千阳就接了一句：“没关系，你忙着就好，我在旁边陪你，不会离开的。”
“行。”
小司一个闪身，落到两公里外佐仁心身边，“咋个事？”
“这条街的灯笼布置一下，我不会飞，不好弄。”
说着，佐仁心回头看了一眼，突然捂住脸，“啊啊啊…”
“你没事吧？”
“那女人什么来头？我身上附的魂都在畏惧她，我的能力废了！”
小司也跟着看了过去，索千阳依旧是一副笑容，朝着佐仁心打招呼。
“没什么不对劲的啊？”
“真不对劲！你看着，幻化之术憬之…”
佐仁心施法之后，他那半边脸上并没有浮现出其他人的样貌。
“这脸是被烧伤的吧？好惨啊！要不要，我帮忙治疗一下？”
小司拦住索千阳，“算了吧，你看他都怕成什么样子了。”
同时开启灵魂视角，观察她的身边，“咦？这灵魂有点意思？你受过灵魂类的攻击？”
“哎呀，小伤，无所谓，你看我这不是已经治好了吗？”
小司看了一会，没看出什么其他的问题，只是那种诡异感在他心头挥之不去。
“冒昧问一下，姑娘你是哪里人？对邪灵属抗性这么高，不像本地的。”
“恶人谷，寒山舍。”
“哦，那就不奇怪了，你们那里的人的确都很厉害。”
小司说出这话的时候，自己都被自己吓了一跳，“我的性格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我应该害怕她，提防她才对，但就是紧张不起来…”
“我倒是有所耳闻，你干掉了我好些个同僚呢。”
“那你太看得起我了，寒山门客，我一个都打不过。自己一个人来的？怎么阿叶没和你一起？”
小司抱起一堆白纸灯笼，漂浮升空，找个差不多的杆子就挂。
“叶浮生吗？他年后就不知道跑哪去了，我们可管不到他。不过你想见他的话，不是能随时召唤他的投影吗？”
“总觉得专程叫他过来，给他拜完年再打发走这种事有点缺德。”
佐：“布置完会场，你记得去买点人类能吃的东西，再怎么说，来的客人大部分是生灵，一点没有不是那么回事。”
索：“你们说，有没有生者和亡者都喜欢的东西啊？感觉会省不少事。”
“你说贡品吗？行，我一会给承道打电话，批点经费。”
佐：“还有庆典游戏什么的，你有什么好建议吗？”
索：“那得有伏魔殿的特色啊！以前茯苓前辈还会为大伙免费算命呢！”
“不是？算命不给钱啊？因果太大，害人害己，这可不成啊！”
佐：“这问题据说茯苓前辈研究出解决办法了，不过不重要，小司，我记得你可不会这一手，得弄点替代方案！”
“群发，征求一下意见。”
随后，群里弹出大量的消息：
“司哥，搞个噩梦体验活动怎么样？直面恐惧这种主题可以扩大咱们伏魔殿的影响力！”
“谁会没事主动做噩梦啊？！而且你那个梦魇咒，是在睡梦中造成脑死亡的杀人魔法吧？再议！”
“要不给单身青年搞个联谊会怎么样？邪灵属的美女还是很多滴！要是喜结良缘咱们还能混饭吃！”
“大哥，咱们这是伏魔殿！你说冥婚是风光大嫁还是风光大葬啊？干点人事吧！打回去，再议！”
“要不咱们给人家通灵？可以看看逝去的亲人？”
“庆典活动！庆典活动！你弄得客人们鬼哭狼嚎的是要怎么样？听我说，欢快一点，欢快一点好不好？”
“可是，司哥，咱们伏魔殿是亡灵聚集地，死这件事，再怎么说都是很严肃的，欢快不起来啊？”
“谁说的？死亡明明是很开心的事情啊！”
“？？？”xN
小司和小佐看着索千阳神往的表情，有些摸不着头脑。
“要不，我来办吧？”
两人对视一眼，“那就麻烦这位小姐了？”
“叶哥说，凡事都有代价，我该怎么向你们收取呢？”
司：“我去找承道再要一笔活动经费？”
“不是钱的问题，司，你答应我一件事好不好？”
“说？”
“庆典之后啊，我希望你杀了我！”
“啊？！我没听错吧？”
“没听错呢！”
“这不好吧？”
“还是我现在就和你动手？寒山舍的门人，我算是不太好说话的那种哦～”
“行吧…如果到时候你没改主意的话。”
……
一个月的时间不怎么慢，索千阳和其他的魔法师一样，每天帮小司打杂。
小司好像也习惯了这么一个存在，但两个人之间没什么特别的交流。
邪灵属的其他街坊邻居悄悄告诉小司，“那个女孩的灵魂特别可怕！她深藏的怨念比千年的鬼王还要重。”
小司点点头，没多说什么。
待到其他的客人陆陆续续奔赴黄泉镇，小司坐在破旧的木凳子上感慨，“你们知道万圣节吗？原来是这种光景～”
佐：“其实，这玩意应该叫鬼市。”
司：“也没说有个什么特别的开幕仪式？”
“没有，这也是茯苓姐当年定下来的规矩。从第一个客人来就算开始，伏魔六柱致辞为高潮，到最后一位客人离开是终点。”
“其实，往年客人们买完自己需要的东西很快就会离开，生者的脚步永远在继续，不像亡者，住在小屋子里就算到了终点。”
魂重明出场还是那么悄无声息。
司：“我猜，茯苓前辈原本是打算把这个镇子发展成一个繁荣的商业街吧？”
魂：“她的确是这样想的，但生死的界限，哪有那么容易突破啊？”
索：“是啊，死者向往生者的喧嚣，生者向往死者的安宁。莫说不同的物种，哪怕是不在一个层次的人，都很难共情。”
小司突然反应过来了什么，“等会，你的意思是说，庆典早就开始了？”
“对啊。”x2
魂：“工作清单不是三天前就完成了吗？完成了你就放心去玩好了。”
“啊？！”x司\/佐
小司准备在群里发了个解散的消息，刚编辑好，佐仁心就光速冲向了他预备好的摊位，“少开张了三天啊啊啊！亏麻了！”
索千阳一把抓住小司的手，“走啊？一起去逛逛？这样就不影响你看住我的任务了吧？”
小司看向魂重明：“这家伙到底有什么威胁啊？这个任务真的有意义吗？”
魂重明想了一会，“你们去逛吧，小司，处理极恶徒的事情，别人我真的不放心。哦！小雪那边我帮你解释！”
司：“您能把最后一句收回去吗？”
索千阳盯着小司的眼睛，“那是你的恋人吗？”
“是。”
“哦～居然连恋爱都敢谈，真是个可怕的家伙啊！居然轻易就做到了叶哥都不敢做的事，魂重明，我越来越欣赏你们这个新人了啊～”
第435章 交错的灵魂（7）
魂：“千阳，小司，今天有黄泉镇庆典最受期待的一场节目，一起吗？”
司：“什么节目啊？”
魂：“球赛！”
司：“你可别说是牢大的复活赛…咱们都玩了几百章牢大梗了？”
魂：“你看吧，我就说你们这些年轻人绝对感兴趣！走吧，可热闹了，前一段咱们的球星还亲自上去找了不少观众呢！”
司：“不是，这笑话也太地狱了吧？！”
黄泉镇外的荒地临时拼凑出的体育场边上，魂重明给两位递上了大瓶冰红茶：“小佐推荐的联名款，现在卖的特别好！”
司：“算了，从我来伏魔殿的那天起，我就没准备攒功德…”
索：“你害怕扣功德算我头上～放心笑吧，体育竞技在我看来，是一种人消耗自身生命为其他人创造乐趣的方法，笑出来才算比赛没有白打。”
司：“咱就不能说生命能量的释放和碰撞吗？很激情很热血的活动啊，到你这就变得这么可悲吗？”
索：“是你乐在其中而已。所谓荣耀，重要吗？都是一群用自己的命换功名利禄的亡命徒，在我眼里没什么区别～把球场上的人换成狮子老虎，该看得开心的人，还是看得开心。”
“对啊，在我看来就是一群一百公斤肉凑不出来一斤脑子的…”
索千阳白了艾略特一眼：“你那是出于嫉妒，要是你也和他们一样满身肌肉，就不会挨欺负了，对吧？”
“……”
司：“小艾也在啊！…索千阳，你对他怎么这么了解？”
索：“我对情绪的变化很敏感，不用在意我，倒是这家伙，跟个负能量团一样凑过来，想不起眼都难。”
司：“这我可要说道说道你了，小艾，你看我作为魔法师，可从来没有疏于锻炼身体，我不管你平时在谋划什么，锻炼身体是最简单的提升自己的方法！”
埃略特满脸黑线：“是我不想锻炼吗？我先天体质问题！你以为一群光是活着就要拼尽全力的人，有心思去思考怎么让自己活得更好吗？”
索千阳一把揪住那小子：“所以，你说你想，对吧？那可不许反悔啊！”
说罢，索千阳一把扯断艾略特的胳膊，张开嘴，像吹气球一样，吹到发胀，然后随意一怼，肌肉就这样接合了回去。
紧接着，摘下口罩吻了上去，艾略特脸色发紫，好像窒息了一样，片刻后，浑身的肌肉都开始隆起，他就在众人眼前，从一个不到一百斤的瘦弱男孩变成了两百多斤的肌肉壮汉。
“疼啊啊啊…你做了什么…什么？！你是怎么做到的？！”
“帅吧？小司，要不要帮你也改造改造？如果你觉得这样好看的话～”
“这…什么手段？”
小司，魂重明和周围吃瓜的观众都看得一愣一愣的，片刻后，有人举手提问：
“姐，你这个强化，它有副作用吗？”
“对对，持续时间呢？”
索千阳笑笑：“副作用是，持续到永远。灼魂锁命，求死不能，呵呵呵～”
“我去，捡到宝了啊！姐，你卖吗？”
“？？？”xN
“不是，我是说，姐，你显一次神通怎么收费啊？”
“不收费，你喜欢就行，不过一经售出，概不退货哦！说吧，你想要什么？一直思考不会停歇的大脑，强大的力量，不老的生命，只要你想得到～哎哎哎！”
小司的混沌之手一把将索千阳抱到了身后：“别搞事，大伙都清醒点，你们一路走来，得到超乎常人的力量都是要付出对等的代价的，哪有这好事？”
为首的那个大哥一拍脑袋：“对啊！大伙清醒点，咱们都是聪明人。对了，这次会场筹备就是这大哥主持的，这是咱伏魔殿司哥，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
小司一捂脸，“散了，散了，你们可别这么喊我，我辈分低。”
大伙果然识趣的离开了，倒是艾略特这次一反常态，没摆臭脸，而是带着自信的笑容凑到小司身边：“司哥可以啊，生是人杰，死是鬼雄。”
“咋？你小子想跟我比划比划？”
“呦，司哥懂我，掰掰手腕就行，不用魔法，可以吗？”
“可以。”
小司压一口气，面色逐渐严肃，3，2，1，砰～收工。
“我擦！司哥，你也没肌肉啊？怎么练出来的？是什么技巧吗？不对，你绝对偷偷用魔法了吧？”
“内功，你也可以理解成一种技巧，你又不练武，让你健身不是为了让你跟武道属拼体术，不然你当什么魔法师？”
“服了服了，司哥没参考价值，你等我祸害旁边那几个倒霉蛋去。”
小司这一下故意声音大了一点，果然看向他的目光少了很多。
“我比较在意的是你最后一句话，很小声的那句，灼魂锁命，修命功的？”
“手段与此有关，你可以这样理解。”
“你的手段我打听过一些，原本以为你是个整形师，但他那身力气不是假的，不止有形，还有实。”
“你是不是想说我能赋予人力量？首先，小司你的见识浅了，类似的手段在这片大陆很常见。其次，吸血鬼小姐赋予你永生之时，你支付什么代价了吗？”
“小雪虚弱了很长时间，是魂重明卖我的人情，虽然交易代价很昂贵，但可以理解。”
“这是新人常犯的错误，利用认识差异，用很便宜的小玩意就能收买人心。你想要永生，我也能给，很随意的。”
“要是人人都能永生，这世界会变成什么样？”
“当然是，充满痛苦和绝望，小家伙。这是大多数短生种都会犯的错误，认为永久很珍贵，但稀有的东西未必是好东西啊～永生本身就是一种代价。”
“我认为永生带来的崩溃，只是短生种的精神无法承载。”
“那你想的太简单了，你知道认识你之前的小雪是什么样吗？能成为真祖级的吸血鬼，哪有简单的货色？
她把永生的权能给你，让自己虚弱，可以认为是一种死后重生，失去不需要的记忆，让心智和思维重新生成。
顺带还能在她漫长的一段生命中，寻找一个可以陪伴的人，她赚了两份，你赚了两份，看似都不亏，实际上你亏惨了。
她有自己的手段可以重生来缓解崩溃带来的痛苦，你呢？当你的精神和肉体都崩溃之后，你只是一个没有情感思想的仆从，和她曾经的仆从一样，也就不再需要你了。
你猜，血族要那么多眷属，是干什么用的啊？你落入棋盘，便是局中人，为何自知身为棋子，还要满脸笑意呢？”
“你很喜欢看人信念崩塌的样子？”
“没错，这就是我缓解崩溃的方式，我把我的痛苦分给其他人，听他们哀嚎，便是救赎曾经的自己。长生种的道，和短生种的道不一样，这不是人间道。”
“哦？那还真是个疯子，刚才让你得逞了一次，怪不得魂哥说要看住你。”
“看住，又没说阻止吧？你本可以阻止我的，其实你不喜欢那小子，想拿他做做实验，看看我的手段，对吧？”
“是，又怎么样？”
“不怎么样～哎呀，你的情绪怎么这么稳定啊？是怀抱某种信念吗？有了！血族可以通过血脉交流吧？不如，你问小小雪，我的猜想，对不对呀～”
“对与不对，又怎么样？”
“会影响你接下来的选择啊～嘿嘿嘿，长生之人更理解长生之人，毕竟物种不同嘛。”
“我和她的交流是单向的，我没法主动联系，这一段发消息她也不回。”
“是啊，说明有很多事在瞒着你啊～”
“那怎么了？挑拨别人的感情在你看来也很有趣吗？”
“嘘～看绿毛龟没趣，但是猜疑链产生的那一刻，这颗小小的种子会狠狠的折磨你～这很有趣。”
“啊～在这里这么久，心理变态见多了，本来都麻木了，没想到还有更绝的。”
“奇怪，司这从容的样子，怎么越来越像叶哥了啊…”
索千阳小声嘀咕着。
“好，我决定了！你想死，我就答应尽力送你最后一程，在此之前，你想做点什么呢？”
“随便，随你，不过在庆典上就不搞邪门的了。”
小司有点口渴了，随后，抱起冰红茶猛猛地来了一口，“舒服～”
“司哥，我最近在卷学院的论文，能不能…”
“嗯？”
一袋不知道什么东西塞进了小司的口袋，“就是增强脑力的那种魔法，你看你对象她…”
“你觉得自己很聪明是不是啊？”
小司白了他一眼。
“哦哦，我懂！”
另一个包也塞进了小司的口袋。
索：“你司哥的意思是隐蔽点，这周围有人呢～”
“啊啊，抱歉，唐突了，司哥…”
小司捂着脸，“你们够了啊！”
接着，随手从魂重明带来的周边堆里拿了一件24号球衣，“拿去，这个够完成你的论文了，还是限量款，不亏你。”
“这…”
索：“喏～你司哥说话了哦～不亏你，在这里买到的宝贝价格都很实惠的。据我所知，穿上这件球衣，你遇到生命危险就会有一次打复活赛的机会哦！”
“原来是件复活甲，还挺轻便的，那这个价格还真不亏…谢了，司哥。”
索：“一会看完比赛记得去要个亲笔签名哦，复活时自带火神特效，还附加很激昂的曼巴之力！”
第436章 交错的灵魂（8）·附解说
“小司，你说，恋爱是什么感觉啊？”
“很平常的事，在激素分泌导致的冲动下，结合自身阅历认知的初步判断，占尽天时地利人和，就可以恋爱了。”
“嗯，怪不得叶哥说是一种很稀有，又很坏的东西。”
“哪里坏了啊？”
“意味着互相利用。在我的老家啊，上面的人是很鼓励恋爱的，因为只要有恋爱的冲动，就很可能诞生新的生命，这样就会产生新的劳动力～哦哦，我们那边还有专门负责生育的职业呢！业绩能抵几十万的债！”
“不是，恋爱和生孩子它有关系吗？！你是不是有点误解啊？”
“也对，不需要～孩子和父母有没有感情甚至认不认识都没关系，仔细想想好像是不太对。哦！对了，还可以转移债务，债务多的一方会很开心！”
“那你居然没结婚？”
“惭愧，都已经需要出卖情绪能量来还债了，哪有人敢平摊我的债务啊？不过，肉体的亵渎对我来说没什么意义，它早就尽过它的一切价值了。
叶哥带我出来的时候，他说我就只剩下皮肤和大脑了，骨头都被拆光卖完了，他找了不少填料才让我能走路的！”
小司的大脑无法想象那是什么样的场景，这就是大脑防御机制的好处，总是在屏蔽精神污染。
“你说起来好像很开心的样子？”
“当然，因为没有死啊！死掉了灵魂被做成燃料的话，只能再还一次债，要是还不上，就要转嫁到所有和我有关系的人身上。”
“我倒是听说过类似的世界，只要活着，不管身处什么位置，都会被无尽的折磨，活着，是痛苦，死亡也痛苦…”
“那你知道，做短生种是一件多幸福的事了吧？”
“如果是错误的世界，那你说的没错，可是听你的意思，叶浮生已经把你救出来了，你不是应该获得新生，去体会没有感受过的东西，开心的活下去吗？”
“你想多了，我的感官早就被钝化了，一般人意义上的喜怒哀乐不会让我有什么触动，过去的痛苦，不是清除记忆，重塑肉体就能解除的。”
“那就重构灵魂，我尽力。”
“没必要，摧毁就好，毕竟，捏一个新的灵魂出来，我早就不是我了，错误的生灵若是连错误都不存在了，她还剩什么呢？”
“唔…反正时间很长，我再思考更好的解法。对了，你好像不感谢叶浮生？”
“我感谢他，只是因为他帮我还债这件事。我仍然活着，带着所有的痛苦，还清债务的代价是，无尽的迷茫。”
“可我觉得，你的本性不坏，你和恶人谷的其他人不一样。”
“坏？叶哥带我来这里之前，我们原本的世界是不能用坏来形容的，正因为见证过正确，才有资格批判错误…
可是这片大陆，最有趣的地方在于世界的参差，各种各样的人，因为各种各样的理由来到这里，不是一个物种，用着不同的力量，不能互相理解，就要像黑暗森林一样互相提防～
这样的人们因某一人的意志，构成了一个虚伪的文明，创造了虚假的繁荣，在我看来，不过是从一个地狱来到了另一个地狱！我为什么要因此感谢叶浮生？”
“嗯…至少，你有了苦中作乐的权力，还可以因为一些事开心起来，可以不为了还债这个目标，做一点自己喜欢的事情。
在我听说自己永生的那一刻，我想的是我可以见证文明的兴衰，历史洪流的奔涌，自然景观乃至星辰的生灭！很恢宏，不觉得吗？”
“哼哼～看来我们的爱好差不多呢～”
“对吧，我就说…等会？！哪里一样了啊？”
“喜欢看伟大的陨落，我喜欢看人所谓伟大的精神，在时间的冲刷下被磨灭，被折磨到崩溃。”
“所以，你的恶名就是痛苦吗？”
“恶名的概念若是足够纯粹，是可以凝聚神格，升格为神名的。听叶哥说，最初的他就是那样成为概念神的，我可差太远了。
不过我的恶名还真的不太一样，别人的恶名是他们通过作恶，或者说炼道，在恶人谷规则下生成的，而我的恶名则是叶哥直接给的。”
“恶名，可以直接给？这就有说法了～啧～”
“名字，不止是代号，它与命运相关，当神为你命名的那一刻，你的命运就和它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了。神名也好，恶名也罢，都是这样。
哦，对了，我的恶名是【牵绊】，被规则扭曲后变成了【护工】。因为是后给予的，和我的能力相性并不好，没办法概括我手段的本质。”
“太奇怪了…牵绊，为什么会是恶名呢？这是谁定义的？不过，你告诉我这么多情报，没关系吗？叶浮生不会怪你吧？”
“你觉得他在乎吗？”
“也对，他那吊儿郎当的样子…牵绊，等等，叶浮生，他到底在乎什么？”
索千阳摇摇头，“我不关心他怎么想，事实上恶人谷中也没有人在乎，虽然大伙都敬他是老大，但没人试图了解过他。”
“嗯，你都看了半天了，索千阳，叫你什么好呢…”
“想改个亲切的称呼拉近距离，更好的套我话？你喜欢的话，叫我小千就好了。”
“不是，这…辈分差有点多了吧？”
“你还在乎辈分？大陆历法雪宁华今年都五百多少了？你还喊人家小小雪～”
“不行，喊了她绝对有意见！”
“可是，我也喜欢你啊～”
“啊？！但你知道我有对象！”
“那怎么了？在你的印象里，恶人谷行事不应该是百无禁忌的吗？
露水情缘也是情，玩玩是增长经验，绿别人好过以后当接盘侠或者被别人绿，先下手不亏～人们对自己行为的解释有很多种，对吧？”
“……”
“哎呀～不接受就算了，我替你找理由～至少，你还得看住我呢～这是你的任务，合理。
走吧，陪我到处逛逛啊！只是单纯的说话，交换情报，庆典就失去它的乐趣了。”
小司找了个垃圾桶，把牢大的外包装丢掉，翻了翻包，还好佐仁心进货的时候给他装了不少吃的，他打开一包巧克力棒补充一下脑力。
“索千阳这家伙还挺好懂的…真相往往比谎言更伤人，这倒是更符合她的认知，所以她没必要骗我。
哎呀～看住这家伙～魂哥，你这任务安排绝对是故意的，雪宁华不见我恐怕也是故意的，都一个个算计我什么呢？”
我这一路走来，到底在多少人多少个局里呢？也不知道该不该高兴，被算计的人往往是因为自己有价值，毕竟没价值的人被坑那种一般叫误伤。
哦，没有主观意愿，叫炮灰才对，但这有嘲讽的嫌疑…算了。
你们好久没听到我的独白了吧？
毕竟，忙碌起来，很难有时间沉淀自己，思考人生，不是吗？思考是一种高品质生活才会有的奢侈品。
还有啊，能带来正向改变的才叫思考，剩下的都叫瞎琢磨，忙工作的时候千万别溜号哈，尤其是有危险的。
……
白：“小司啊～”
嗯？！
白：“你的心里话大伙能看见，你内涵谁呢？！你就那么想评选年度最讨人厌的主角吗？”
咳，不管怎么说，我也是在传递正能量嘛，多做对自己有益的事总是没错的。
白：“爬，换我替你解说！”
有人说，恶人谷篇的故事线逻辑有点乱？因为啊，每个人都在说谎，也都没有说谎，像一个悬疑故事一样，慢慢还原吧…大家的立场不同，掌握的情报也不同，每个人看到的故事就会有不同的版本。
所以，每一个活生生的人，有点自己的想法也不奇怪吧？
神鸟也好，叶浮生也好，操盘手的眼里不止一个棋局，还有对手。忘忧草也好，小司也好，国王的眼里看见的是整片战场。那，小兵眼里会看见什么呢？棋手背后的人又在想什么呢？
替小司和大伙捋捋已公开的重要线索：
1.泷泽线——承岚武线，引出十恶，开篇恶人谷。
【心流】和【寒衣】只有一个是罪人，【心流】没死。
2.张焱线——引出燃生计划，是十恶推动的松动恶人谷封印的计划。
十恶是展示给谷外人看的，实力强大的地方豪强，而非权力的最核心。恶人谷的核心冲突是寒山舍和天门。
3.魔法师协会线——阴司成长的开端。
抽象魔法存在的意义是为了破坏碑铭山，碑铭山的界碑和【花仙】明确是用于封印【心流】。
4.神鸟线——天地因叶浮生而倒转，几乎可以把叶浮生认成本卷boSS。
燃生计划是天门的【渡鸦】和【鹞鹰】借着【天使】的名头在推动，神鸟是守护者。
十恶和神鸟可以自由来去。所以，守护者自己为什么要打破封印？
5.叶浮生线——叶浮生是【寒衣】，【寒衣】不是【心流】。
祂是个毋庸置疑的神，比团长的神系更有神性，充满人格魅力？或者，叫邪性？
恶人谷对恶名的扭曲美化，也许是一种限制恶人谷居民力量的手段。
需要魔神肉的是天门，需要魔神血的是寒山舍，叶浮生自己，什么都不要。
寒山舍，是叶浮生的心景，或者说，是他在封印中栖身的小世界。
6.岚武线——“我本无意逐鹿，奈何苍生苦楚。”才怪，他只是没空管别人家事。
番外中提到叶浮生有强大的精神污染能力，【花仙】也会被污染，但神鸟不会？！
第437章 情人节特辑·平淡的游戏时光
“别打脸，别…”
“让你情人节章节搞阴间活！让你喜欢看胃疼情节！”
……
白夜月被倒挂在沙发上，思考人生。
“打累了？”
“没有，就是在跟你置气，气消了，就没必要了。”
“又跟我生什么气啊？”
“明知故问，我真好奇，喜欢后宫剧情的男主是上半身管不住下半身吗？”
“一生只爱一个人，只能说是一种选择，感情可以是很复杂的东西。你可以理解为一种慕强心理，相互欣赏的两个人，就能产生感情，虽说是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又不限定是哪两个人。”
“可是一个人的感情精力是有限的啊，不能倾注到一个人身上，那不是一种不公平吗？”
“大多数人哪来的闲去倾注所有的感情到另一个人身上？你自己算算，一天24个小时多一点，抛去吃喝拉撒睡，有多少个小时留给自己，已经够紧张了，还要处理生病之类的突发情况，最后还要分出时间陪伴另一个人？你自己觉得幽默吗？”
“可是两个人在一起，不是为了一加一大于二，为了相互支持吗？”
“那叫各取所需，既然都各取所需了，要的能拿到就行，你想要对面全部的时间精力是不是有点太贪了？小寄生虫？”
“你今天是不是嘴开锋了？这么毒？”
“因为被你打得脸疼…”
“那就再打一顿！”
“别别别，错了，小笛姐，冷静！而且你想啊，开后宫的男主是不是自身实力很硬，或者有特殊优势的人呢？
所以，一对一关系可以看作是一种有利于种群繁衍的进化，一群人里捡漏几个靠谱的终归比一小部分人择优好一点。”
“行吧，饶了你。”
“话说，别人的情人节章节都是拿来秀恩爱的，为什么咱们每次出场都要探讨各种人生命题啊？搞得咱们节目组跟个访谈会一样。”
“还不是你自带严肃气场？都不知道怎么跟你这种性格的魂淡秀恩爱！你还知道没多少人喜欢看访谈会！”
“哎，小笛姐，你知道十分钟以上长视频的受众都是什么人吗？一部分就是因为自己没时间思考，在看到现象之后，需要听博主的解说分析来推动自己的思考。
可以直接引用作为自己的观点，好一点就再加工一下，虽然得到的东西比较片面，但总比不思考来的好一些，可以看作一种碎片化学习。”
“……”
“哎不是，你跑什么啊？”
“这里是情人节特辑，我不是来听你讲课的！胖讲师！”
“……”
白夜月倒在床上，满身疲惫。
“各取所需的话，完美的神不是不需要伴侣才对吗？”
北翎雪掀开床板，凑到他身边。
“但没人说过神是完美的啊？全知全能，并不完美，有性格有情绪，就不可能完美，总会有喜欢的人和不喜欢的人。”
“我还没听说过不喜欢钱的人呢，你要是财神那就不一样了～”
“我要是财神，先把飞船翻修了！床换个大点的！还要买好多好吃的！这才叫生活，这才对嘛～”
“梦里都有，累了就早点睡。”
“跟你说哦，今天的智慧生命情感检测系统都要爆炸了，我检修了一整天。不是说大伙都不结婚了吗？为什么还这么有心思谈恋爱啊？我就应该把小叶子的封印给打开！大伙都别过了！”
“累了，毁灭吧～这句话从一个握着核弹发射器的人嘴里讲出来的时候，可就不好笑了～真的。”
“不，这很好笑，要是重开的话…”
“你还能玩烂梗，说明不够累～这样敷衍小笛，她可是会伤心的，毕竟她的感情可是发自内心的。你还是坦诚点好，为了自尊做出的掩饰会在不经意间伤人哦！”
“知道了，知道了，毕竟是设计好的。”
“你这副不耐烦的样子，一看就是没听进去。那你去棺材里躺会？方便你自己发霉。”
“哎哎哎！”
白夜月见自己的身边多出很多只苍白的胳膊，试图把他拉进棺材里，他的笑容可就真的消失了。
“小笛平时跟你打打闹闹的收着手，我可不惯着你，主玩精神系异能，防御手段却不是正面的精神抵抗。只能攻不能防，你这具身体的精神抗性其实不怎么样吧？”
“那也不是你能破的。”
“我只是希望你认识到不说人话有多伤人这件事的重要性。”
“知道了…”
“哟哟，院长跟新晋导师训话呢？”
“啊，小笛姐，你这一开口就一股子醋酸味…”
“本来想问你要不要玩会游戏，在门外听到了，你累了就算了。”
“玩啊！为什么不玩？每次抓爆对面的小情侣会让我的心情立即转好！”
“……”x2
“还等什么！就新上的2V2模式！元流海诺，高达加装激光炮组合启动！”
“对了，团长，你吃饭没？我看食堂还留了吃的，要不先简单吃点？”
“哦？那可太好了，我就知道小笛姐最宠我了！”
白夜月离线…
“小笛，对付不肯正视自己感情的魂淡可不能一直惯着，很容易蹬鼻子上脸的。”
“害怕爱又渴望爱的别扭家伙，像小野猫一样，战战兢兢的，很谨慎，你可不要把它吓跑了！我相信真正的爱会感化它的！”
“你就不怕别人先登啊？”
“哼～除了我这个看起来像是被设定好的角色，谁还能喜欢他啊？”
“说谎的气息哦～”
“对情绪这么敏感的魂淡！谁喜欢他多一点他会有感觉的！我相信我对团长的感情不会比其他人少！唔…羞耻…好羞耻…雪姐，你可以当没听见吗？”
“唉～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两个傲娇，看得人想赶紧把头按到一起！至于调理小野猫的方法，还是拿着逗猫棒陪它玩更有趣呢～被很多人爱，真幸福啊～”
“没事，雪姐，你也算我的家人，团长不认，我认！要不要先一起玩会？我正好登一下平时练操作的小号！”
“我不擅长这个，多包涵哦。”
“没关系，包c！”
……
五分钟后，白夜月快速扒了几口面，和阎命君击掌：“我跟你说这组合不错吧？”
“确实不赖，难得见你这坑货有游戏理解啊！不过你不是要抓情侣吗？看头像对面好像是一对妹子哎？”
“可惜了…对面操作很秀的！玩脆皮居然能给元流和海诺玩家带来压迫感！”
“对面都问候你多少次了？你玩这组合还好意思开嘲讽啊？这跟你发明沮哥连弩的时候被砸蛋还敢还手有什么区别？”
……
“不是，雪姐，我真的忍不住了啊！对面这怎么好意思嘲讽的啊？！玩的组合已经很没素质了！这人还有什么素质啊？”
“游戏而已，小笛，情绪稳定。”
“可我想顺着网线过去骂人！”
“哎哎，小笛，不至于…”
第438章 交错的灵魂（9）
“小叶子，穿寒衣，年年清明来这里～”
“嗯？”
小司溜个号的功夫，索千阳就消失在了他眼前。等循着这诡异的歌声再找到她时，她正举着一个小风筝，在黄泉镇外的空地上跑来跑去。
“哦？还有这个活动吗？”
“小司，一起啊！”
“哦，好！”
等到风筝被塞进小司手里时，他才意识到，飞在天上的分明是个活人，肋骨被拆断外翻，用皮做风筝布，肠子哗啦啦地流了下来，做成了风筝线…
小司吞了吞口水：“这个倒霉蛋哪里得罪你了吗？”
“刚才路过那边的店铺，听到他在说坏话呢～很扫我兴～”
“不至于吧？就这点小事，谁活着不被其他人讨厌过呢？何况是一个我不认识的客人…”
“但是让我听到了，我不开心，就得给点小小的教训～恶人谷行事，何须顾忌蝼蚁的感受？”
“连我的话也不听吗？”
“想听就听，不想听，你也拿我没办法不是吗？喜欢你，想和你发生点什么，跟我要不要听你话，又要不要对你负责，有什么关系吗？”
“司哥…司哥…我错了啊！”
天空中的哀嚎传进小司的耳朵里，小司用力一扯，把他拽了下来。
“我尽力把你恢复好，尽力。”
“好吧，如你所愿。”
索千阳随手拼了几下，把内脏乱七八糟的塞了回去，找来根钢丝，把皮肤缝上。
“以后在别人的地盘，说话可要放尊重一点哦！”
“是是是…嫂子我记住了！”
“嗯～还有呢？”
“谢谢司哥宽宏！”
司：“虽然是很爽啊，不过，索千阳，你自己都没做到尊重我这个主吧？”
“我想不想，那是我的事，你放心，我的手段没法杀人。也是恶人谷中身上没有血债的温和派哦！”
小司还得盘算着善后的事，还没想一会，索千阳一把拉住小司，“走啊！表演看完了，我的活动还没开始呢！”
“啧～差点忘了这件事，你不会准备把镇上的人都做成风筝给放了吧？”
“阿莲说，重复性是很难做好艺术的。”
“那你想做什么样的艺术？我可事先跟你说好了，不许在我眼皮底下改造其他人了。”
“可以啊，不过需要借个人用用，我不会分身，你有什么实验材料吗？”
“我去抓师承道可以不？”
“好像不太行，大伙一个小时前都被总部的人带走了。现在整个黄泉镇你是唯一的负责人哦！”
“啊？！”
……
另一边，总部会议室里。
白夜月坐在旋转椅上抽着烟，一言不发，伏魔六柱除了掉线的小司，全员排成一排站着，就这么干瞪眼。
迪贝路先绷不住了，“团长，我本来看球赛看得好好的，你这是干什么啊？”
“那得问问你们干了什么。”
雪：“团长，我还在排练节目，要不先放我回去呗？我都有三百年没来过总部了，就算犯什么错也找不到我吧？”
“都不许走，你们给我解释解释，一万口棺材啊！你们几个要干嘛？！我平时给你们的预算是不多，但有正当理由我也不是不给，犯不上用这种方式抗议吧？”
“夺少？！”x5
大伙看向师承道的眼神都变了。
雪：“师承道，我知道你平时喜欢报点假账，但你也不能这么离谱吧？！”
师：“不是，我就报了一千啊！团长，你再好好看看，我绝对没报那么多！”
“哦？这么说，你承认你多报了？”
“……”
“一千也离谱啊！哥们，你们办活动需要运一点备用的我清楚，但备用件啊！拢共有一千吗？你哪管填批量翻新我都容忍了，这填的是运输损耗！你是把一整个运输车队开进黑洞了吗？”
大伙就这样听着白夜月训话，心里都在盘算着回去怎么殴打师承道。
话到最后，白夜月喝了口茶水，“行了，我知道具体怎么回事，200的账我给你们报销。不过都抓你们过来了，就一次性训完吧。”
“雪宁华，截止到去年，你出任务，一百三十二次穿越世界没给能源费。但问题是，我好像就在六十二年前给你派过一次调查血族世界的任务吧？”
雪：“你说的，尽可能帮小司成长，那血族传承害我失忆了几十年，后面我再去几趟善后，重新观测世界，没问题吧？”
“工作态度值得肯定，所以任务报告呢？就在总部写，完不成就别回去了。
魂重明，你之前受伤的事我清楚，但你这一段时间，有新来的恶灵暴动，你最好处理一下，也算是保护你那边活动的客人了，你可以先走。
迪贝路，你老家的人又给你寄信了，好像是那边在搞对魔族的大清洗。你看看要不要请假回去处理一下？这次可以报销。
骨魔钰，对嵌合魔骨的研究怎么样了？拉杰蒂在实验室等你。”
看见师承道正要开溜，白夜月微微一笑，“史密斯专员啊～议会老爷有个特别的工作交给你。你也可以先走。”
……
佐：“司哥，给你的包裹。”
“嗯？魂哥寄来的？”
索千阳看着快递盒里的黄毛人偶，点点头，“这个玩意跟铭哥做的玩偶差不多，能用。”
“我看看文件…送给小司的魔法实验仿真人偶？感谢你多年对伏魔殿做出的努力？魂哥真是一位好师长。”
“没有代价吗？”
“魂哥倒是不会特别管我要什么，估计是希望我在他不在的时候管理好伏魔殿，或者激励我继续努力之类的。那么，你要这个人偶做什么？”
索千阳口中吐出黑色蠕虫一样的东西，爬进那人偶的嘴里。
“司，你看这人偶，像谁？”
小司眼中，那人偶的形态在不断变化，但是最后没有定型，他只得摇摇头。
“哦？有趣～你什么也看不出来吗？看来我创作的新游戏不适合你啊！”
……
“瞧一瞧看一看啊！今天后半夜的节目，是由索千阳小姐为大伙准备的木偶体验馆！每个人限时十分钟，先到先得，后续收费啊！”
黄泉镇的角落，一间小小的屋子，佐仁心帮忙招呼着客人。
小司和索千阳坐在门口的椅子上喝茶，静静地看着聚拢的人群。
“司哥，咱们这是做什么活动啊？”
索：“进去，就知道了，我保证各位会得到一次终生难忘的游戏体验。特别提示，这个房间有司哥设置的屏蔽法阵，不会有声音传出来，房间内的一切不会被感知。”
“安全吗？”
索：“很安全，门内只有一只试用型魔法人偶，简单的说，就是一个训练木桩。”
“那有什么好玩的？体验木桩的效果吗？带货？”
佐：“据说是孤品，要是反响比较好，以后可能会量产！”
“好嘞！”
……
十分钟的功夫，那个魔法师被传送了出来，他红着眼，还带着几分痴笑…随后，抽出身上携带的匕首，朝着小司冲了过去。
小司眼神一凛，抬手要打…还好那魔法师有点理智，看见小司的时候清醒了不少，“司哥，这体验馆有意思，有意思…能不能续个钟，一个小时，就一个小时。”
“交费来这边！交费的优先，免费的排队哈！”
佐仁心倒不是有什么商业头脑，不像师承道，他纯粹的来给小司帮忙而已，他现在可认准这大哥了。
小司没吱声，继续观察了那个人一会，转头问索千阳：“好重的戾气，看他的灵魂，处于一种疯魔的状态，怎么回事？”
“安啦，只是在发泄情绪而已。那边的朋友！付费体验的话，有留影按钮，可以拍纪念照！稍后在门口免费领取纪念册！附带仅本人可见隐私保护魔法。”
“谢谢千姐，谢谢！”
那人躬身一拜，又冲进了房间…
……
十几个小时的功夫，小司看书看厌了，因为隔三差五要揍人，睡觉不是很踏实，于是顺路端起手机开了几局王者。
“小千，一起？”
“可以。”
这边的魔法师越聚越多，连同本地居民都有不少进来凑热闹。
没一会的光景，小司被一阵强烈的怨念弹飞出去。
“搞什么啊？”
“百年的孤魂，千年的恶妖！渺小蝼蚁，怎敢惹怒神明？”
“你发什么癫？”
霎时间，整个街区被一片黑雾笼罩。周围的建筑在黑雾的洗礼下开始破败，凋朽。厚厚的灰尘与蜘蛛网把小镇恢复成了收拾前的样子…
小司冲进雾中，三下五除二拍扁了一只满身是骷髅头的蜘蛛怪。
“啊…是司先生啊…”
那蜘蛛怪轻哼了一声，逐渐平静了下去，再也没了声息。
黑雾里，小司看见了被拆成碎片的人偶，没人知道它刚才经历了什么。
“小司，曾经有一位心理学家做过一个实验：他将一个人放在舞台中央，并承诺接下来的时间，上台的人无论做什么，台上的人都不会反抗，也不会被追究任何责任。
你猜猜，这个实验的结果是什么？”
“……”
“我把人偶设定成了，这一世你最恨的人，当它被困于锁链之中，你是决定它命运的行刑者，你又会做什么呢？”
“因果必有偿还，我没资格审判任何人。”
“哈哈哈，代价，你就是恶人们的代价呢？小司，在残忍这件事上啊，人类不会有下限的！”
在黑雾的尽头，索千阳搂住小司的脖子，从口袋里翻出一摞照片。
“这一天的光景，人偶先生被分尸了一百零四次，你看这张，用烧红的钢签穿烤蛋，还有这个，客人插进了断掉的喉管～
多么美妙的艺术，大伙的才智绝对不是我一个人可以媲美的，大伙都在这张名为人性的纸上，以仇恨为笔墨，肆意创作。”
“……”
“这份礼物，我很喜欢，谢谢你，亲爱的司～”
“你玩的开心就好。”
“嗯，累了的话，先去睡觉？休息之前，作为回礼，亲一下～”
看着小司有些茫然的神情。
索千阳笑得更开心了，“你这副表情，是在想，为什么你总会吸引到那些不寻常的女生吗？
天才在左，疯子在右，男左女右，异性相吸，一切都那么刚刚好。”
第439章 被曲解的祈望·叶浮生传
“叶哥，最近烦得慌，毛根烟。”
“嗯，自己卷的土烟，不嫌弃就行。”
“叶哥，你说，对象太能作怎么办？”
“嗯，那就换一个好了。”
“啊？！”
“你不可能改变一个成年人的思想，不喜欢就丢掉换个新的，没必要折磨自己。”
“也不是不喜欢，你知道那种感觉吧？我是要解决问题，不是解决出问题的人！”
“哦，那你指出问题，能改就改，改不了再换呗。”
“我沟通了啊，叶哥，但是她又说我不爱她什么的…唉…”
“她之前不这样吧？我听说是被你惯出来的毛病，人与人之间空间都是争出来的，一个退让，另一个人就会立马占据，你该硬气点硬气点。”
“可是连亲密关系中都是这样…叶哥，你是很聪明的人，帮我想想别的办法，可以吗？”
“嗯，那你再找一个，一起处不就好了，你很快就会重回自信的。哪个人合适你就舍弃另一个呗，成年人只做选择，不去改变。”
“真的可以吗？不会不公平吗？”
“No，公平竞争，优胜劣汰。好，下一位！”
……
叶浮生一脚踹在旋转椅上，把那个倒霉蛋连人带椅子一起送了出去，他继续坐在铭咎办公室的座椅上，朝着摄像机打招呼。
“欢迎来到叶浮生的心理咨询室，情感问题，生活问题，免费咨询，一键答疑。”
“叶哥，叶哥，工作不顺该怎么办呢？”
“换份工作。”
“不是，叶哥，我还指着这工作吃饭呢！主要是领导喜欢画饼！还天天给我穿小鞋，还经常被自愿加班！”
“哦，那你该摸鱼摸鱼啊，反正都是混口饭吃，混就完了。”
“可我怕被优化。”
“是你离不开工作，那工作自然有主动权，这个我也没办法。不过你都那么讨厌工作了，那不如想点别的，工作的时候走走神，干干副业，再不济下班找点爱好，哪管写写小说呢？”
……
“叶哥，我是刚才那位的领导。”
“？？？”
“现在员工天天不努力工作，上班喜欢摸鱼，公司效益不好，我该怎么办？”
“你不是领导吗？看谁不顺眼你倒是裁人啊？”
“我没这个权力啊？”
“那你有什么权力？”
“员工的绩效在我手里。”
“那你倒是扣啊？”
“扣了绩效员工跟我有意见，中层领导是最难做的，上边有人，下面有人。”
“取轻的呗，谁对你的威胁小你搞谁啊？能折磨别人，就别折磨自己。”
……
“叶哥，我想咨询一下，最近男朋友对我爱搭不理的，我该怎么办？”
“你没问他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问了啊，可他就说嫌我烦，他想自己待着。”
“哦？你是不是没给他个人空间啊？”
“我只是关心他，他只要回答我在忙什么，我就会给他空间啊！”
“……”
“叶哥？你怎么沉默了？”
“我在想，你为什么要处对象呢？”
“因为能给我提供情绪价值啊！”
“你平时很无聊吗？很需要人陪？”
“嗯嗯，因为老爹平时工作忙，回来也没什么话说。”
“你不出去工作吗？还是学生？”
“嗯，平时处理些文件什么的，感觉不是很累。”
“工作自己找的还是家里安排的？”
“这个可以说吗？我是在手机上刷到你这直播间的…”
“行了，我知道了。朋友们，这是个很幸福的孩子啊！”
“哪里幸福了…”
“工作虽然早出晚归，但是能为子女提供帮助，不用在温饱线上挣扎，这不是很幸福的事吗？有时候，我们抱怨的东西，正是别人做梦也想拥有的。”
“可是缺爱，这是没法弥补的事情。”
“因为这就是代价啊，你都有生活条件了？还想要爱这种奢侈品？”
“破叶子，我是希望你给我一些帮助，不是让你挖苦我！”
“换个能无时无刻给你提供情绪价值的男朋友，就这样。再不济同时谈几个嘛，反正每个工作的人时间都有限。”
……
“阿生，你干嘛呢？！”
铭咎走到摄像机前，一个劲的道歉，“不好意思啊，我才是这里的医生，刚才那个是我们院跑出来的精神病！他说什么你们千万别在意！”
“阿铭回来了啊？今天你不是准备做访谈节目吗？看你没到，提前帮你播一会。”
“回屋里去，吃药！”
“哎哎，别赶我走啊！”
……
叶浮生倒在床上玩着手机，“后来你们猜怎么着？观众们对我的反响特别好！”
“可怜的打工人利用上班的时间网聊了一个小姐姐，据说女方家里条件挺不错的，也不在乎他这点工资，他都要准备辞职吃软饭了。”
“那个有情感问题的男生聊到了一个特别懂事的知心大姐姐，据说家里还挺有钱的，打算过一段去见面。”
“哦哦，那个小领导，最近用了个新来的实习生优化老员工来提升业绩，跟我说家庭压力小了不少，妻子不跟他抱怨不顾家了，女儿也懂事了很多。”
“嗯嗯，所有的问题都解决了嘛！赞美叶神～这可不是普通的心理咨询师能做到的事情哦！”
“小郁，你看，所谓的解决难题，只要换一个角度去想，其实很容易的！”
郁尘看了半天几人的聊天记录，突然提出了灵魂之问：“阿叶，你看见没，这几个观众的Ip好像都在一座城市啊？我有种预感，你好像不知不觉间促成了一部很狗血的伦理剧…”
“我可是真的帮助大家解决了问题哦！没人感谢我，实在是太可惜了。明明人类是很结果导向的！”
“……”
“小郁啊，我们都活在充满假像的世界里，表面过得去，就已经很完美了。你坚持对我做访谈，看我的日常，不外乎寻找我的弱点，看到我的真相。
可是，正因为天地人互相欺骗，大伙才过得下去，世界才能正常运转，要是撕下来伪善的外皮，那人们就只能兵戎相见了。你去哪里炼的道法啊？连我都觉得邪性，想彻底瓦解人类的社会体系？”
郁尘也来了兴趣，像只小狐狸一样，坐在叶浮生床边，拿出笔记本，记录和叶浮生的谈话。
在恶人谷本地的传说里，迷途的人们会在某一刻遇到一位神秘的青年，他的语言就像世界的真理，三言两句便是点化，悟性高者，由此入道，必成一番伟业。
而寒山舍的人们，自然知道，那便是叶浮生，大概率是他到处游山玩水。
“社会体系为什么会因为真相而瓦解呢？”
“剥开这层皮，大伙就变成了张牙舞爪的怪物，连人类都不算了，哪里来的人类社会？
小郁，我赠人衣，也有披上人皮，才能成人这层祝福。”
“阿叶，来来回回的，你都讲着差不多的故事，我听腻了。要不，随便去做点什么？”
“不去，累，今天想刷短视频。”
“你平时不是很喜欢游山玩水的吗？”
“对，但今天不想。”
“那我陪你一起？”
“不要，给我留点个人空间好不好？”
“不好。”
……
叶浮生刷了两个小时的短视频，直到开始打哈欠，才抻了个懒腰从床上弹起来。
一起身的功夫，就和郁尘四目相对。
“哎我去！你干什么？”
“阿叶，你平时刷的视频是不是可无聊了？你居然不笑，但是不笑，你又能坚持一动不动地看那么久。”
“那你又是多无聊，在这里一直盯着我，看我有没有笑啊？”
“本来想着你看到有趣的东西还能推给我两个，找点共同话题。”
“没有共同话题可以不聊天。”
“你不会和白团长一样也是个傲娇吧？撩不动一点。”
“……”
“然后，让我猜猜，是不是有很多小姑娘喜欢你啊？”
“我就是一个透明人好不好？小郁，你可太高看我了。”
“我听水门的同僚说，她们都觉得你还不错，虽然穷了点，但长相身高还凑合。”
“别！离我远一点啊！妖魔鬼怪快离开，妖魔鬼怪快离开…”
郁尘露出屑狐狸的同款坏笑之后，叶浮生嗖一声蹿到了墙角开始碎碎念。
“要不我给竹子姐打个电话？浅水竹最近正好没什么事。”
“是不是我找个你感兴趣的话题你就可以放过我了？”
“嗯嗯。”
“你好像比较喜欢情感方面的问题吧？若说跟我关系稍微亲近点的女孩子啊，有三个。”
“呀！新故事，快讲！”
“你认识啊，小郁，还有千阳和忘忧草小姐。”
“什么嘛？我记得你说过，忘忧草小姐算是你的导师，小千可以算是你的徒弟，我算黏着你的烦人精。”
“不，是自带追踪的炸弹，几世了？还不饶了我？”
“我就知道能诈出点消息，以前的我，是怎么样的人啊？”
“几千年前你刚见到我的时候，只说你姓郁，我刚想说挺好听的姓氏，叫什么名字。你就先发制我，高喊着你叫玉面手雷王，然后拉开大衣，把我炸飞了。”
“？？？”
看着郁尘满脸茫然的样子，叶浮生忍不住笑出了声，推开门，一溜烟跑掉了。
郁尘这才反应过来她被耍了，在后面骂骂咧咧的，“移步换景·流放地！”
叶浮生真想跑，她可追不上。
……
叶浮生跑到暗天浮岛某台自动贩卖机的边缘，踹了几脚，得到一瓶矿泉水，随后坐靠在贩卖机的边上喘着气。
“比黄毛狐狸道行更高的火狐狸，我老早以前就见过了。”
“当时我混进赵家的那场婚礼，本来想着混口饭吃，大狐狸就坐在我对面。”
“赵明摆了我一道，刚炫了五六盘菜，大狐狸告诉我新郎有事来不了，希望我先顶一下。”
“我这性子肯定不干嘛！你们猜怎么着？可恶的赵明他拿着花名册告诉我没给礼金！偷吃是要被抓走处刑的，我又赔不起，只能帮个小忙了。”
“你们问我为什么不反抗啊？和大狐狸好不好看没关系，是因为上了那个该死的通缉令会很麻烦。”
“结果嘞，我就莫名其妙的当了一天新郎，倒是没做什么，当天晚上我就溜掉了，事后才知道，新郎是真的有事不在…不过是被他们的人给下了药。”
“回了本之后，再过几天人没了也就无伤大雅了，人类用自己的智慧谋求更好的生活，本来我就不想管。结果，赵明不来了，那坏狐狸倒是找上了我。”
“她说，她与我同样是伟大神明的孩子…哎不是？花神哪来那么多子嗣啊？后来我还找花神大人求证过，我就知道她骗我！
这种套近乎的方式，还说希望让那场婚礼成真！我才不信嘞！不过坏狐狸的能力倒是有趣。”
“她曾经有一把金色的秤，以前她的父母会让她去帮忙称量商品的重量。后来越用越习惯，她就不带秤了，看一眼就能断定物品的重量，很神奇吧？她说，她是把秤刻在了眼睛里。”
“什么？你问我是不是对女性天然就没想法啊？怎么可能啊，只是对危险分子没什么想法！”
“她说那天她在婚礼上看到我，就知道我是一件无价之宝…分明是看见我吃得多，想把我卖了回本啊！”
“总之，她尝试接近我很多次都没成功，赵明瞎掺和也让我给揍回去了！”
“最后，你们猜怎么着？她说是她那天看走眼了，我很轻，没有重量。”
“没有就没有嘛，我又不会飞起来…”
然后，叶浮生把水瓶子拍扁，眼神深邃地望向天空，“坏狐狸，她说的分明是，我的生命没有重量啊！我中了她的诅咒，一直都没有发现，呵呵…在最后的那场战斗中，神力被压制的几乎用不出去！”
“对了，后来屑狐狸一直没嫁人…她说她成了神的妻子，像她的先祖一样，被世人供奉…但她有孩子，顺理成章的继承了家族的产业。哦，跟我没半毛钱关系。”
“那才是前世的我？”
郁尘把新的饮料瓶递给叶浮生。
叶浮生一转头，但没有伸手，“算了，累了，懒得跑了，你爱怎么着怎么着吧。”
“原来我还可以学这种能力，听起来就很酷的样子，阿叶，你教我？”
“坏狐狸既然要孩子，自然选择了她认为最有份量的人作为继承，没错，就是那个比她更混蛋的老哥，他最后吞噬了那个能力，又经过几千载的血脉强化，现在已经变成了【红隼】那个混蛋最主要的手段。”
“？？？”
“那手段是天人绝技，没啖过魔神肉，你学不得。我在后世又见到如你这般面孔的人时，已是手段尽失，不过我还是建议小狐狸们多出去走走，看各种各样的动物。
就像你现在这样，悟性还凑合，虽没机会再学得天人法，却也懂了些基本的凡人道。这一世，可算有一只小狐狸走进了我这寒山舍。”
“可你为什么还要帮助小狐狸呢？”
“因为，每一世，小狐狸都会在遇到我后很快认出我，然后一直黏着我，无论是否还有记忆，无论认不认识我…”
“我丢，什么宿命感啊？！”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不过想了想，之前坏狐狸借着我的名头干了不少事，我要是不收回来点我不就亏了？”
“那请你喝饮料还不接着？”
“按照坏狐狸的特性，我捞一点好处，肯定要被你算计回去。我真的害怕。”
“那用另一个故事来换，怎么样？”
“你问。”
“忘忧草小姐如果就是当年的花神，那你和她关系不一般我能理解，索千阳是怎么回事啊？”
“天人之下皆是凡人，凡人之下呢？”
“地人，不是凡人？”
“不完全是。”
“你非要说前世什么的，她只是让我想起了以前花神教会的侍女，主教说，神侍生来就是要奉献给神明的…
虽然人们很爱戴神明，但问题是，那时候的神在街头流浪呢！那教堂里供奉的到底是什么啊？为什么大伙说要供奉给我的东西我从来就没收到过？”
“……”
“后来我还很贴心的把自己的住址贴到了教会的募捐箱上。”
说着，叶浮生拿出一张泛黄的纸团，上面写着“暗寂城外街区西北路13号，你们的神住在这里，求投喂！”
地址的部分被涂改了好多次…
“噗～好可爱的神。”
“不许笑啊！但凡真的有人给我投喂，我也不会流浪街头啊！”
“就这样你都不想着工作啊？”
“拜托，给吸血鬼卖命的，能吃饱饭算修来的福气，落一身伤病折寿算日常。正因为我有本事，我要是给他们干活，虽然我得到的更多，那我亏的也更多不是？还不如靠老天爷赏饭吃。
浮生无因果，来去自逍遥。”
“我不关心你怎么想，我现在想听你和那个侍女之间的故事！”
“古代人喜欢生祭，以人灵告慰神灵。但我要个死人有什么用啊？魂我吃不到，肉放在祭坛上，放坏了也不给我吃，那不是白瞎了吗？
后来我就悄悄溜进了教会，把人给带走了。不直接给我，那我自己来取不就完了！结果这群混蛋，非说今年的祭品跑了，神灵怒了，还要再加赋税什么的！
我很满意的！我没什么挑肥拣瘦的！能吃的就行，不能吃的，只要是我的所有物，能有点用途也可以啊！
可我说了，他们又不同意…信仰神的人，他们到底能不能搭理一下在他们旁边，和他们讲话的神啊？”
“有没有可能，咱就是说，其实大家都没有信仰呢？”
“我当然知道…不过，这是他们的生存方式，也算是在使用我的神力。换个角度说，也是我的神力在庇佑他们，那他们就没白信仰叶神大人～哼哼～”
“那后来呢？你不会真把她吃掉了吧？”
“嗯。”
“啊？！”
“像个人偶一样，让她做什么就会做什么，时间长了，我决定赐予她叶神降临后的第一个赐福。
寒冬来临之后，冬眠的动物是很幸福的，因为连死亡也是在梦中，不会痛苦。愿你不再有来世，实在避免不掉的话，至少，别在这地狱里做人了。”
叶浮生犹豫了一会，拿过饮料瓶，轻轻嗅了嗅，“没毒？不要钱？真不要其他的东西了？那我已经支付过代价了，可信任你了啊？”
“叶浮生！我害你图什么啊？！”
看着叶浮生咕嘟咕嘟喝饮料的样子，郁尘把一肚子喷人的词汇咽了回去。
“那时的我只会用麻布和兽皮做衣服，还没有能力抵御那片寒冬。
所以，我告诉她，哪一天她累了，厌了，我能为她做的最后一件事，就是让她陷入不会醒的梦，不会痛苦，没人会再欺负她了。”
“真奇怪啊…这样的存在，为什么会在恶人谷呢？”
“因为这恶人谷最重要的东西，不是恶人，也不是恶行，更不是恶神。而是错误～正常，合理，未必就是正确的。有些人的存在本身，就是错误。”
“那她…”
“她可以不是一个神侍。”
“什么意思？”
“我又没要求她必须侍奉我，帮我做什么。走了就可以啊？不过念在她帮我很多忙的份上，我把能教给她的都传给她了，连同选择死亡的权力，这份最宝贵的礼物。”
郁尘思索着叶浮生的故事，一打眼的功夫，饮料瓶就已经站在垃圾桶上面了。
叶浮生又溜掉了，似乎真的很害怕离她太近。
不过最后那句在空气中回响的歌谣还是在她的脑海里留下来很深的印象：
“编织命运的织布工，失去了线。
裁量命运的设计师，弄坏了秤。
截断命运的裁剪匠，折断了刀。
神的孩子们别害怕啊～
小叶子会完成～
拯救那些失败的作品～”
第440章 交错的灵魂（10）
小司正在睡觉的时候，一团巨大的黑影爬上他的床头。
“救我…司哥，救救我…”
“亡灵办事处往纸人村走，找魂重明。”
小司翻了个身，接着睡觉。
“小司，你把我害得好惨…”
“厉鬼索命得排队，想杀我的人多了。”
小司把被子盖过脑袋，试图不被打扰。
然后，被子外面亮起火光，灯影在房间里徘徊。
“我都说了！下班了啊！有什么事，等我睡醒了再说！”
小司噌一声从床上弹起来，对着屋子里的一众来访者一顿输出。
师承道从地上晃晃悠悠地站起来，胳膊腿都不自然的扭曲着，身上有洞的地方都在流豆汁…
“我擦？承道，什么情况？”
“哈哈哈…哈哈哈…”
“你又干啥伤天害理的事了？”
“哈哈哈…哈哈哈…”
“你别瞅着我笑，我发毛。”
“我友情出演了一整天的人偶…你说呢？小司，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啊？！”
“？？？”
小司吞了吞口水，“承道，你还好吗？”
“你猜？”
“要不你找地方换具身体吧？”
“那个把我改造成人偶的混蛋神明，我打不过，但让我承受折磨的混蛋，小司，帮我弄死她！”
“别人说的话我信，你我可不信。”
“……”
说完，小司把师承道整个从窗户丢了出去，“算了，没法睡了，你们又是什么情况？”
艾略特红着眼，“司哥，有没有镇痛的方法啊？”
“怎么了？”
“好痛，浑身的肌肉酸痛，我现在呼吸困难，身体沉重的无法忍受！”
“你不会治疗魔法吗？”
“我试过了！没用！按照魔法原理，我的身体属于正面强化状态，这种痛苦根本没法用治疗或者净化抵消！”
小司不信邪，自己开法阵试了几下，果然毛用没有。
“还有我啊，司哥，能不能把我的肠子接回去啊？我现在赶着吃东西赶着漏！”
小司直接略过了他，“你等一阵，我看看别人什么情况。”
那个头顶冒火的人流着泪，“那个怪物，把我的头盖骨拆了下来，往里面灌上了蜡油，用我点灯…”
“这样都能活？”
小司吞了吞口水，“索千阳去哪了？你们有谁知道吗？”
“锁命灼魂，以痛自缚…是她啊？怎么是这个该死的手段？”
师承道从窗外爬进来，赖在小司的床上不动了。
“你知道？”
“嗯…求死不能的索千阳，当年我在恶人谷学艺的时候听说过这个名号。这家伙的手段跟我算半个同门。”
“那么代价呢？”
“去他喵的代价，惹到我头上了，帮我弄她就是代价。小司，她玩的是灵魂上的缺陷，你开灵视，我教你处理！”
小司一把将艾略特抻了过来，“就你了，然后呢？我之前检查过，没问题。他的灵魂没受过什么伤啊？”
“你没觉得他灵魂的状态不对劲吗？”
“有点僵硬，好像在被什么东西操纵一样。”
“你把视野拉远，仔细看，周围的丝线。”
“丝线，哪里有丝线？”
“md，小司，亏你还是跟魂重明学的，你看不见因果线？”
“我看不到啊…”
“笨死了！魂重明教你的是灵魂内视吧？是检查灵魂本身的状态，是否受过伤，也就是是否有过精神创伤，你顺着受情绪影响最大的位置，往外看！”
“受情绪影响最大的地方？可是灵魂形态一直在变啊…僵硬的地方？我找找…”
小司看了半天，没有选择把视野拉远，而是不断的拉近，最后开始头晕。
“回来！别沉进去！深度窥探灵魂得等你成为真正的亡灵！”
不过这头晕的一瞬，小司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他恍惚间看到了在空中飘忽的丝线，牵引着灵魂的飘动。
其他的线或绿或白，没什么特别的，软趴趴的，在空中飘荡。
唯有一根是黑色的，如锁链一样坚硬，插入灵魂的内部，又好像一根烧红的钢钉，反复灼烧着魂体。
“我看见了！承道，我该怎么剪断它？”
“剪断因果？你可给我歇了吧！那玩意要是被你搞断了，这人就废了！剪命运线就像做手术一样，是精细活。”
“承道，你能详细跟我讲讲吗？”
“红的是姻缘线，有情感纠葛的两个人被红线相连，就是所谓月老的红线的原理。
绿的是亲缘线，你所有认识的朋友，家人，都靠那跟线连接。
白线是事件线，你所经历的过去，你去过的地方，于你有因果的东西，都靠这线连接。
还有无色线，就是所谓的未来线，普通人动那玩意要靠命运的织机，修行到某个阶段也可以直接创造拨弄。
不过人的所思所想，也会造出线，譬如你梦见某个地方，哪怕你从没去过，你也会和那里有连接。”
“那黑色的线，就是恶意的连接？”
“一般是这样，不过因果线都是很软的，哪怕伤人，也不会带来灵魂的直接创伤。索千阳玩的就是这玩意！”
“牵绊…原来是这个意思。”
“不过，她不是此道的顶点，只能说是一个分支。我只是有所涉猎，就更不值一提了。
据说，这一道真正的高手也住在恶人谷，好像是叫叶浮生，不过我没见过这人，也许他连自己的因果都隐去了…要是有机会，我真想跟他学两手。”
“！！！”
“别惊讶，你得想想怎么解这手段，我也不会。”
“别看我，虽然原理知道了，但是没有实际操作价值啊？我没有涉猎这一方面的手段！”
“对了，你懂心理学吗？”
“嗯？”
“这个原理用魔幻世界的视角讲比较复杂，不过后世人喜欢用一个更简单的方式阐述这种症状，叫做精神内耗。”
“……”
小司沉默了半天，“这手段和内耗有什么关系吗？”
“世人被因果线牵绊，一段痛苦的关系，却不能结束，在一段痛苦的记忆中挣扎，却不能摆脱。她那手段是给因果线的覆上黑色的涂层，黑色下面可未必是黑色。”
小司把师承道的身体拼好，晃悠晃悠，好歹是治好了不流口水了。
“司，要是你的家人对你不好怎么办？”
“习惯了，所以我自己跑出来了。”
“可是，血脉的连接能斩断吗？你说不是，那就不是了吗？若无因果，那你从何处来呢？”
“……”
“凡有思虑不自解者，成锁自缚，积虑成疾，身心受难，幻身为妖。不是被改造才变成怪物，而是变成怪物之前，就已经着了她的道了。”
“白神？你不是师承道吧？又像之前救魂哥的时候那样附身了？”
“没办法，不点你一下，索千阳这道关你过不去，毕竟她名份上算叶浮生的亲传弟子，可厉害着呢！”
“你要我自己想解法来练我的本事？这点信息不够。”
“好啊，恶人谷的手段有一个共性缺陷，害人不浅的家伙，往往自己中毒最深。这就是为什么道行不行的邪修下场比正道惨。”
第441章 道尽人间·间章
旷野。
烈风。
斜阳。
小司只身行在没有路的荒原上，这到底是第几次见到这个场景了？
他不知道要去哪，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里，直到风将某人打响指的声音传进他的耳朵。
披着棕色风衣的男人打着节拍，黑色的墨镜，瘦削的身影，有些颓废的面庞，好像嶙峋的怪石。
“步生莲？”
“嗯，阿司，很久不见了。”
步生莲走在最前，四个人同样在这荒原上前行，依旧是熟悉的棕色风衣。
“这里是哪？”
“人间。”
“可这人间为什么没有人？”
步：“因为你行在道上。”
铭：“这道啊，越往前，人越少。”
升：“非是背道而驰，而是，你追上了我们的背影。”
“要打败你们，才能继续前进吗？”
张：“现在的你，还不配。”
升：“是我们，在履行约定。”
步：“你应与我们同行。”
铭：“应阿生的邀请，带你一窥道的尽头。”
一路无言。
“呦，小司，还记得我吗？”
更远处，梁珺随意坐在一处沙堆上，披着天门的紫金纹斗篷，白色的兜帽被风吹得鼓起。
升扬看了看他，“梁哥，即使你背叛了我们，阿生还是容许了你的存在。”
“因为他认可我的道，没关系啦，死就死了，道在，我就在。”
范俚坐在更远处，摆弄着手里的小无人机，“曾将道走到尽头的人，人间便都是他的身影，生与死，重要吗？”
他换了件深蓝色的大衣，将手搭在梁珺和铭咎的肩膀上，高大的身影遮蔽了斜阳，拉长的影子将小司笼罩。
范：“我们行在绝路。”
索：“绝处便可逢生。”
索千阳宛若圣堂中的修女，粉红色的长发随风飘舞，胸口挂着黑金的十字架，眼神没有高光，却比任何人都虔诚。
她紧握手中的小刀，“司，道的尽头，是无尽的孤独，愿你与我们同在。”
“同在吗…”
索：“道尽人间见寒山，我们不讨厌寻求庇护的弱者，也不讨厌最纯粹的坏种。”
齐：“人的智慧，是最珍贵的宝藏。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才智，寻自己的道，而阿生，认可人间所有的道。”
索：“吃人的道也是道。”
范：“杀与被杀，害人与被人害，占尽先机的吃肉，后来的，吃灰。”
梁：“偷抢骗又怎么样？活着，比其他人活得更好，命最长的才是赢家。”
齐：“输家失去一切，而赢家通吃，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齐修照是那副书生打扮，只是不同于一般书生浩然气，他身上的气息有种彻骨的清冷。
“我以前是个教书匠，他们要我教生存的本事，我教，可他们又要我教孩子们仁义道德，让他们做老实人…那不是在害人吗？他们要我把人教成任人宰割的兽啊！这条路，不通天啊！”
齐修看着小司，看着看着，一行清泪流下。
“你是个桀骜不驯的孩子，你很有悟性，你精明，你清醒，只是一点点拨，你便在这人间道上第二次遇见了我！你是我第三好的学生，仅次于【渡鸦】和阿生。”
看着小司茫然的样子，齐修哑然失笑。
“我没能力让每个学生都活下来，但在真正的通天路上看见你们，我很知足了。”
李：“疯书生，你弄啥子嘞？别吓着咱们家那小宝贝儿～俺们都知道，这娃子可是块好材料！”
李师祖衔着土烟，蹲坐在路边，虽蓬头垢面，疯疯癫癫，一身花袄土气，但身上的那股邪性，众人都是敬畏。
“娃子，寒山舍不远嘞！你们快点走啊！宅子里聊，阿生等着嘞！”
也不知为何，今天的小司格外的冷静。
他蹲下身，平静地和李师祖对视。
“你是天才，不是疯子，那不是疯人的眼神。”
“屁嘞！你这小娃娃！谁还不知道你姑奶奶是个天才？！最冒尖的天才！”
李师祖一阵狂笑，随后一抽手，连这旷野的寒风也可以炼化，以风做掌，一个大比兜把远处的李玉抽了过来，倒在地上滚了三滚。
“玉儿啊！你学学人家的娃！咋这么灵光呢？滚啊！赶紧滚！”
李玉一身黑色皮夹克，拽拽的样子，在被揍的狼狈之后多了几分谄媚，“李姑姑，那人家阿司也不愿意做您弟子啊？还得是咱死心塌地跟着您练道！”
“你特娘就一废料！”
“是是是。”
“不过跟李姑奶奶论道，谁还不是块残次品了？！去～跟他们走，多跟人家娃子学学！”
李玉就这样跟在了小司身后。
李：“小司，你是不是也觉得祖师强得可怕？”
“很强，就是太狂了。”
李：“狂，是真有本事。祖师她25岁悟道，三年小成，五年大成，九年为道之尽头，你35的时候在干嘛？”
小司被震惊了一下，脚步微微放缓，但还是继续往前走。
李：“祖师在寒山上一代的门人中，不是最强的，但天赋绝对是数一数二的。”
小司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只是继续往前走，走着走着，于鸣和沈轻羽也跟在了小司背后…
然后，是越来越多的人，还有好些他不认识也没见过的，不过都自觉跟在了小司身后，像是跟班一样。
不是不敢逾越，而是无法走到小司身前。
……
寒山舍中间的广场，一张长桌铺开，十三张椅子排开。
边上是零散的木桌木椅。
一行人抵达时，叶浮生坐在长桌的最中间。
自酿的酒装在桶里，满桌的瓜果蔬菜，还有一些小司不认识的肉类，也不知道叶浮生从哪里搞来的野味，还冒着热气，香味在整个广场周遭翻腾。
叶：“小司，快来啊！当初我答应你的，要请你吃饭来着！”
“我坐哪？”
叶：“你随意，哪里都行。”
小司选择坐在叶浮生旁边，结果郁尘一下子凑了过来。
“叶子你不会做饭，我都忙了一天了，坐你旁边不过分吧？”
叶浮生无奈地点点头，“小司，那你坐我另一边？”
小司刚要落座，耳边响起了一句，“天才在左，疯子在右，司，你确定要坐在阿生的右边吗？”
索千阳朝小司耳边吹了口气，给他弄得浑身发毛。
“不行吗？叶浮生都允许了。”
“可以啊～逗你玩玩～”
结果这一折腾，升扬已经坐下吃饭了。
梁珺也不含糊，挑了左侧第四个椅子坐下，落座就开炫，没一点客气。第五个椅子归了范俚，索千阳想拉着小司坐在桌角，结果李玉凑了过来。
索：“你也配坐这儿？你师父还差不多！”
李玉看了看索千阳，吞了口口水，默默地去旁边找了个小桌子。沈轻羽拍了拍他肩膀，竖了个大拇指。
“你还敢触千姐霉头，行啊你小子～”
于鸣看了看他们俩，自己坐了过去。
索：“死鸟，你又凭什么跟叶神大人一张桌子？！”
于：“凭我敢。”
索千阳瞅了他一会，点点头，坐在了旁边。
“不是，那我呢？”
索：“司，要不我再去搬张凳子？拿副碗筷？”
叶浮生摆了摆手，“他是我的客人，理应我去。”
“算了，我坐小孩那桌。”
“哎！这不好吧？”
“没关系，你请客吃饭，再折腾你有点不好意思。”
然后朝李玉和沈轻羽凑过去。
四方桌的另一边，一个不认识的刀疤脸凶戾少年用拳头碰了碰李玉的脸，打趣道：“玉哥，沈哥，就这货赢的你俩啊？”
沈轻羽笑笑：“司，小郗想跟你耍耍，要不要来个节目给大伙助助兴？”
小司点点头，抽出三叉戟。
“百戏舍，郗瓴，毕门主关门弟子。”
沈：“那可不，天天踹毕老爷子家门的混小子，搞得老爷子一看见他就转身回屋关门装病。”
“沈哥嘴那么碎，吃饭不得掉一地渣子？”人群里又有人打趣道。
“那不成啊，得让沈哥趴地上吃回去，掉地上便宜狗了！”
说罢，那人就挨了一锤头。
大伙嘴炮起来，那叫一个热闹。
叶：“哎哎！你们这节目都够精彩了，还让客人表演什么？司，甭理那些个碎嘴子，吃个开心。”
“不是，你们不等我们啊？”
浅水竹幽幽地从桌子的一端冒了出来。
索：“水门主，这可是年轻人的活动，你们这群老家伙还来凑热闹？”
水：“拜托，谁不是活了几百岁的人啊？跟那个仙尊过手还能活着，也算是一种新生嘛！一会牧天远来，那我们干脆也不要等他了。”
……
酒足饭饱，叶浮生看了一眼全程一言不发的梁珺。
“叶哥…”
叶浮生白了他一眼，“我知道，我知道，我们中出了一个叛徒。”
“嗯？什么中出？”
“……”
叶浮生面对众人好奇的视线，沉默了一会，“没事，若是背弃我，能让你的道途走得更远，我依然认可你是我寒山舍的人。”
梁珺呵呵笑了几声，很生硬。
“代价是，现世的我去死，是吗？”
叶浮生的笑容则是更无所谓，“我还把你留在我的记忆里呢！便宜你啦！我可真善良～居然只是把背叛我的人简单的杀掉～”
叶浮生起身，走到小司眼前，“吃好喝好，该上路了。”
“？？？”
“我是说，修行的路，不能停下来啊，你的道途不是还没走完吗？小司！”
“阿叶！”
“嗯？”
郁尘一声招呼，叶浮生回过头，摄像机咔嚓一声，留下他们晚餐时的合影。
……
小司手中握着那张照片，忽然心有所感，他抬起头，看向叶浮生的眼睛。
“盯着我干嘛？我脸上沾了什么脏东西吗？”
“不对，道的尽头可不是这种景象。”
“哦？”
小司不再搭理眼前那个叶浮生，而是仔细盯着照片中的叶浮生的眼睛。
……
忽然，画面一转。
照片开始泛黄。
照片上很多人变成了黑白色，眼睛也被涂黑。
广场上满是干涸的血迹，寒山舍不是之前那个热闹的小区，现在格外的冷清破败。
叶浮生独自坐在桌边，身边已无一人。
“这，才是你想看的？”
“毕竟你都承认那是你记忆中的样子了，还是务实一点比较好。”
“寻道的尽头是孤独。”
“嗯。”
叶浮生身边还放着那个破烂的酒桶，“这是千年前齐先生埋在那棵桃树下的陈酿，偶然找到的，还能喝动下一场吗？”
小司接过酒杯，陪叶浮生看着远处的街口那棵枯死的老树。
“你现在觉得，你会赢吗？”
“赢什么？”
“我。”
“我猜，那时候，我已经败给过你一次了。”
“但你还是可以再试试，至少，想要打败我，不能是在你的梦里吧？”
叶浮生打了个响指。
小司猛地睁开眼，从床上爬了起来，迅速刷牙洗脸，开始一天的工作。
小梦妖在小司的枕头上蹦来蹦去，似乎玩得很开心，不过没人在意就是了。
邢堂主抱着刚买的十二寸金枪鱼三明治，看着小司风风火火的样子，“怎么了？”
“修炼。”
“练什么玩意啊？”
“找人对练。”
“我跟你活动活动筋骨？”
“不只是身体，光锻炼技术是不够的，还要眼界，头脑～”
“那你找谁玩去？”
“去恶人谷周边，揍飞一个算一个。”
“这小子昨晚拼好饭吃中毒了？哎，我多买了一个三明治，要不要吃完再走？”
……
“不对，你给我回来！回来！”
第442章 天街巡游·番外
某个世界，叶浮生从床上爬起来，揉了揉眼睛，他想了一会，这个世界的他的工作应该是某家便利店的店员。
叶浮生有很多个。
准确的说，这个属于他的分身，和小司之前召唤出来的那个一样。
叶浮生的分身和一般的身外身不太一样，不会随着驱动的力量消失而消失。
他落地，便是一个全新的生命，和召唤他出现的那个人一样，拥有新的身份，新的人生。直到像一个普通人一样，走到生命的尽头。
懒得洗漱，换上褶皱的工作服，从七平米的小出租屋里钻出来。
推开门，是房东的家，老两口开着门，打打闹闹的，偶尔有玻璃杯，各种盒子和小家电飞出来。
“感情还是这么好。”
叶浮生象征性的朝屋里打了声招呼，走下楼梯，没有理会背后哭泣嚎叫的人倒在房门口的玻璃碎片上。
“老板，俩包子，一杯豆浆。”
“包子昨天卖剩下的，豆浆又是科技与狠活。每次来你都这么说。”
“没关系，能吃就行，我不在意。毕竟也只卖十块钱，您也得赚点不是？那我还能挑什么呢？”
老板笑笑，没说什么，转头给叶浮生多装了个茶叶蛋，冷的，上面沾了点灰，估计是之前掉地上了。
房东家的姑娘穿着某高中的校服，坐在早餐摊子旁边，再边上坐了个头发花花绿绿的青年。
“阿叶，早啊。”
“那小子谁啊？”
“一个租客。”
叶浮生向几人告别，走在上班的路上。工作的地方倒是不远，隔了两条街，穿过一条马路，早上出来遛弯的老大爷跟他打了招呼。
“小叶子上班去？”
“嗯，最近雾霾严重，大爷您还是少出门，注意身体。”
“年纪大就得多活动，要是宅家里身子骨就完喽！”
叶浮生笑笑，继续他的旅途。
路过街口时，一辆疾驰而来的摩托车砰一声，身后是一阵叫骂声和阵阵呻吟。然后，又传来摩托车的轰鸣声，渐渐远去…
大部分车子还是守规矩的，毕竟能见度低，拿别人的命开玩笑可以，拿自己的可不行，好在大伙都互相提醒着呢，此起彼伏的喇叭是叶浮生最好的安眠曲和闹铃…
闹铃响了一宿关不掉烦人的很，不过念在是免费的份上，叶浮生也不挑什么。
跟他一起等红绿灯的除了西装工装，还有件绿荧光服，一件橙荧光服。
烟头随意丢在地上，橙色荧光服的人便把它踩灭扫走，只不过转过头，刚才的地面又得重新打理。
“想起以前，牧人赶着成群的牛羊过河的样子了。现在时代变好了，还有专门的人打扫粪便。”
想到这，叶浮生不自觉地笑出了声。
“牛羊会自己吃草，牧童会自己睡觉。”
叶浮生朝着低头玩手机的绿衣人努努嘴，瞅准机会，飞跑过马路，也没在意身后的叫骂声。一群人过一条路，那自然是各凭本事，这是上小学前就要学会的道理。
推开厚重的卷帘门，端起检测器放在一边，叶浮生坐在店门口，默默地玩起手机。
“阿叶，你检查一下探测器有没有电呗？”
“哦，有的。”
“认真一点，要是丢东西了，从你工资里扣。”
“店里的看着值钱的烟酒都是假的，你还怕丢什么啊？”
“那也不行，丢什么不是损失？”
“先说好，被抢劫我可得自救。”
“知道了，这不算你的。”
叶浮生点点头，虽然一月千来块最低工资，但老板人还不错。
想着想着，便转头去检查生鲜区电子秤后面的吸铁石了。然后是生鲜区的灯光，给水果蔬菜加点料，接着回到他工位上摸鱼。
没事干，他也喜欢对着镜头闲聊，就和恶人谷中的那一个一样。
“他人即地狱。”
“所以，如果想要安全舒适的在人间活着，就要远离他人。”
“你问我为什么每天很开心？因为我本无物，不惹尘埃。”
“简单的说，我没钱，没人脉，没什么特别的能力，不被任何人需要，不被任何人所爱。消失与存在，都是很无所谓的事。所以，我与人为善，别人也不会太为难我。”
“无欲无求，活着就好，死了也无所谓，保持良好的精神状态，大伙也会跟我一样乐观。”
……
“不理任何人就很安全吗？不是啊，危险是无处不在的，伤害与被伤害都是不需要理由的。”
下了班的叶浮生指了指一条漆黑的小巷子，“去年，这里有个精神病，见到人就脱裤子，什么都不做，纯吓人～”
“你问我今年怎么看不到了？不是被抓走了，是被这一带的小混混打跑了。”
“别害怕，正常，就像这世界，总会有人来又走，说不好哪天又是流浪汉把他们给赶跑了呢。”
一阵吵闹声，小巷子里冲出来一个人，正是早上的杂毛青年，跌跌撞撞的倒在叶浮生脚边，满身是血。
“救救我。”
叶浮生哼着小曲，迈着轻快的脚步，拎着下班打包的烂水果烂菜叶回家去了。
旁边的窗子打开，里面的人对着地上的青年就骂，“大晚上吵什么？”
等叶浮生躺到床上，都是十一点了，他打了个哈欠，房东便用钥匙打开门。
“叶，房租以后涨二百。”
“嗯？”
“水电你们用太多了。”
“我一个月能用一吨都是奇迹了，怎么可能？有工具没？我看看管路。”
户外洗手池老化的水管套着蜘蛛网，叶浮生带着一身铁锈钻出来，才看见门外鬼鬼祟祟的清洁工。
“咋个事儿？”
“接点水，瓶子里有水能重点，多卖块八毛的。”
“屮！”
叶浮生一个电话过去，楼下房东与清洁大爷的战争就开始了，他躺回房间，开了把游戏。
“看我秀把信爷～我不是什么宗教玩家，不过这个台词很有感觉。”
“这是最好的时代，这是最坏的时代，我们一无所有，我们继续向前。”
……
等到楼下的战争结束，房东还是没有敲门，钥匙一拧，咔哒一声，结束了四个队友之间的谩骂。
“叶，涨一百算了，最近女儿还要交补课费，你说那帮搞教育的，要价就是狠。”
“别啊，很快就不会涨了。”
“啊？”
“她男朋友死了，不出意外的话。”
一句话给房东的cpU干烧了，他摸了摸头顶的绷带，感觉又有血液渗出，红着眼睛转身走了回去。
一场新的战争开始了，而叶浮生只在意为什么房东不给他的房门关上。
“死就死了吧，路边死掉的老鼠也好，猫猫狗狗也好，人也好，都叫尸体，都按垃圾处理，区别不大。”
叶浮生关上灯，躺在散发着霉味的床板上，身旁，一道幻影凝视着他。
“叶哥，你真的不在乎吗？”
“不在乎，能活着就很好啊。”
“你不觉得痛苦吗？”
“当然，不过大伙都这样，生命本就是一场苦旅，一场厮杀，折磨别人的同时也要忍受着别人的折磨，哪怕独处，也要和自己的内心搏斗。”
“你很坚强，很了不起，叶哥。”
“不必感谢我什么，真正了不起的人是你，毕竟你一路走到现在，也等到了我的出现。”
“那接下来的人生，就都交给你了。”
“嗯，放心去吧，可怜人。”
叶浮生闭上眼睛，沉沉睡去，那道身影也越来越模糊，到最后消失不见。
……
那道幻影不叫叶浮生，至少过去的二十多年不叫。
现在，他是叶浮生。
往后余生，他都是叶浮生。
叶浮生可以是男人，女人，老人，孩子，谁都可以是叶浮生。
人们叫他救世主，每一个认识他的普通人都这样说。
人们叫他伟大的引领者，每一个认识他的不普通的人都这样说。
……
某个夜晚，一个人坐在路灯杆下的长椅上，吃着过期的辣条。
“世界是一棵快要枯死的树，风一吹，便落下一地碎叶，那便是我。”
“每一个我啊，都有很多的故事，落在地上静默地化成灰，埋进泥土。”
“等到故事腐败，大树又会长出新的叶子，那些，是未来的我。”
……
“叶会落，花会败。小叶子啊，好像萦绕在每一个文明上空的幽灵，无处不在。”
有一只萤火虫落在那个人的肩头。
“谁在和我说话吗？”
那个人转头到处看，什么也没发现。
“大概是拼好饭吃多了的幻觉吧？”
他低下头，看见手机里父母的电话，直接挂掉了。
“家人啊…就像叶脉，待到叶子长大，就会被悄悄地切断，再无交集。”
他哼着无名的调子，带着沉重的脚步，又不知前往何方：
“像他一尘不染
走在长街上
走过人间一趟。”
也许，小司的世界里，还有好些个叶浮生呢，谁知道呢？
毕竟，除了呼唤出叶浮生分身的本人，或者某些关系很亲密的人，没有其他人看得见叶浮生了，这也包括叶浮生其他的分身。
“没有光芒，没有梦想，没有生命的能量，更没有温度，叶浮生，哪怕披着不同人类的皮，祂也从来都不是人…”
萤火虫停留在原地喃喃自语，最后化作一块碎冰掉落在地上。
但他无处不在，也许，屏幕前的你，在过去的某一天，也把自己的余生交给他来代打了吧？
第443章 交错的灵魂（11）
小司飞出屋外，刚落地，一个靠着三条腿走路的怪人路过。
于是一把抓住，“索千阳在哪？”
“那边，不是，司哥，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想什么样…咳，被你带偏了。我问你个问题，你是不是那方面不行？”
“？？？”
“就是，以前你被那方面的问题困扰，一直有一个心结。”
“啊？司哥，莫非你有方子？”
小司白了他一眼，朝着索千阳的方向追去。
“哎！别走啊！司哥，我给钱！”
背后，佐仁心悄悄钻出来，端起一个白色透明的玻璃罐子，里面浸着各种药材，还泡了一根长条状物体。
“吐刀乐！吐刀乐！”
……
满街都是地狱的盛景，没有人会死，所有人都在痛苦中欢笑着。
“盗火的贤者也曾揉捏泥土，为人类塑造肉身。”
“为众人带去光明者，被悬挂在山崖间处以极刑，锁链穿透他的骨骼。”
“人的形象取自于神明。”
“后世被他创造的人啊，骨缝里也插着锁链，肝脏也被鹫鹰啄食，生生世世随着曾经帮助他们的神一起在痛苦中煎熬。”
“司，你真的下定决心要杀死那位慈悲的神明了吗？”
……
“你要看别人经历痛苦，才会觉得好受吗？”
“那怎么了？连我都能忍耐的痛苦，我想看别人的反应而已。司，我伤害别人不是因为他们做错了什么，而是我什么都没做错。”
“好，若是这样会让你觉得开心，那冲我来吧。”
“你还真是任性呢！企图用这样的方式来接近我吗？”
“你说过，我就是和你一样任性。不论你怎么说，我都要去试着理解你，就当是为了保护那些无辜的人。”
“我不想伤害你，因为你和阿叶不一样，他有保护自己的能力，而据我的观察，你很弱小，却要向我谈条件，愚昧。”
索千阳坐在一滩蠕动着的肉山之上，抱着一只腐坏的断手当零食啃食。
小司还是选择了出手，爆炸魔法在原地升腾，爆炸之后，索千阳如鬼魅一般，从背后捏了捏小司的脸蛋。
假身。
三叉戟斩过，断成两截又如何，黑色的蠕虫将她的身体拼合，无伤。
索千阳活动活动身体，小司也愣了一下，给武器诅咒附魔，常用手法了，他还特意找魂重明练了针对魂体的附魔，果然常规的强化对付这群外挂玩家毛用没有。
然后小司赶紧遁地术消失，打不中就跑，索千阳也没有追，继续静坐在那里，等待小司攻过来。
“不会杀人的敌人，没有杀意，也就不会追击，麻烦啊。”
小司蹲在地底思考的功夫，索千阳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还要继续进攻吗？玩游戏玩到一半就停下，怪无趣的。”
小司化作一滩液体，片刻凝成冰棱，索千阳满身冒出冰刺。
“嗯哼～3分。”
冰刺化成的液体渗入她的身体，再化成一只诡手，撕碎她的灵魂。
“嗯，5分，司，我的灵魂本就是残缺的，你撕的再破碎也杀不死我哦！”
小司丢出传送卷轴，被索千阳捏住。
“我不会走，更不会攻击，你也没必要逃跑，直接钻出来不就行了？”
“站着给打都破不了防，这该死的压迫感。”
“你还有攻击力更高的技能吗？刀劈斧凿，千载的苦痛我也不在意，司，你至少得让我有点情绪波动吧？”
“有的，兄弟有的！”
小司身边升腾起一个力场，从索千阳身体内部将她撕成碎片。
“天地入掌？你还会这招啊？”
那个声音从虚空中传来时，小司只能感慨：“为什么技能在boSS手里压迫感拉满，在玩家手里就这么难用呢？”
“自己练不好别怪三爷啊～你这掌控力跟三爷差太远啦！虽然对我都没什么用就是啦～”
“灵魂攻击无效，物理攻击也无效？！”
“司，我们生来就在别人的掌心，命运线的背后是无数人的大手，天地入掌实际上是一种掌控术，臻至化境可控制掌中人的生灭，而不是先有破坏力来掌控天地，你练反了。”
“……”
“孙猴子被五指山压制，但终究没有死，不是吗？”
黑色的阴影笼罩在索千阳脚下。
“你要盗我寿命？没用啦～我的存在本身已经超越了生命。梁哥的盗法除了盗寿 还能盗名，可以偷走一个人完整的人生，生前事可盗，死后名亦可盗。这手段传给你我都替梁哥感觉可惜～”
“学着玩的，又不是主要手段。”
“那怎么行啊？修道最怕走不到头，学个半吊子，很容易翻车的。”
索千阳rua了一把小司的脑袋，像玩宠物猫一样。
“我明白了，只防不攻，那就…”
“就只能在我出手的时候寻找我的破绽，伺机而动，对吧？”
“……”
“那我出手的时候，你又发现了吗？你在出手的，又露出多少破绽呢？”
“！！！”
索千阳把小司揽进怀里，“小家伙，自认为环环相扣的攻击很完美吧？追求一招一式的完美，终究是法，作为一个新人你很厉害了，仅此而已，姐姐有点失望啊。”
“我也没指望用一般的攻击能赢你，只是某个混蛋说我不是你的对手，不服想试试招。可恶，他说对了。”
“我知道你是个充满求知欲的孩子，于是赠予你永恒思考的大脑。”
小司捂着脑袋，膨胀的大脑带来的痛苦折磨着他，他本应该一直思考对敌方法，但索千阳没有敌意，他没有获得与之匹配的专注力。
他开始想今天晚上吃什么，想怎么跟小雪解释现在的情况，想岚武的道，想上周师承道那个坑货的牛头摇了一整局的铃铛…
再好的cpU，在内存条承受不住的情况下，也会成为负担。
混乱的思绪如一根黑色的锁链，牵连在他的头顶。
“没关系啊，索千阳，你的灵魂病了，我来治。我说过，你的痛苦，我陪你一起承担。”
他的灵魂在此刻剥离，一瞬间飞扑进索千阳的怀抱。
第444章 交错的灵魂（12）
“灵魂离体了吗？还是睡着了呢？像具尸体一样，真幸福啊，小家伙。”
索千阳逐渐也感觉困倦，躺在血色的肉山上，抱着小司进入了梦乡。
师承道一瘸一拐地靠了过来，身后还跟着很多看热闹的客人和居民。
“大哥大嫂吵架了？”
“你们谁去帮一把司哥啊？”
师承道观看了一会，“都别过去，小司把两个人的灵魂融合到一起了。”
“那是不是现在司哥他特别虚弱～”
“一般人灵魂离体是很危险，但魂脉的高手未必。小魂也是，纸人躯只是为了生活方便，灵魂状态下才是最强的。
你们凑过去，搞不好会把你们的灵魂给搅碎，而且你们怎么确定，索千阳这种等级的高手，不动就没有危险了？”
大伙自觉的往后退了好几步。
一把枪抵在师承道后脑壳，雪宁华的嘴角微微抽搐，“那你觉得，我可以去凑凑热闹不？”
“报告写完啦？”
“你闭嘴。”
“拜托，小雪，先不谈你向我提问又让我闭嘴这件事的合理性，我都惨成这样了，你还拿枪指着我。”
“谁问你了…不要惹我开枪，大伙这么惨是谁害的？还有，你只是被肢解了几次，我可是一赶回来就看到这种冥场面啊！”
……
小司从一处休眠舱中醒来，编号xxxx…往前走出去两步，就摔在地上。
索千阳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他。
“这是？”
“所有的幼崽统一抚养，定向培训，从走出这里的一刻起，你的命运就已经被定格。”
“我擦，我才刚会走路…”
“在学会走路的年纪前，你都会在那个培养仓里度过，不要奇怪。这里的每个孩子现在身上都有自己婴儿时期的债务。努力还债吧，司。”
“你没见过自己的父母？”
“没有，我们都是公司买下的一件产品，还未出生就已经被父母卖掉了。”
“……”
“你得尽快学会走路，努力学习，努力工作，证明自己是有价值的商品，而非残次品。天才才有机会成为普通人，残次品，这辈子都别想离开这里。现在，该到灌输知识的时间了。”
小司刚走出两步，身后的休眠舱被机械封闭，面前是一排带有座椅的头盔。
很多孩子在哭闹，只有一小部分在往椅子的方向爬行。
“司，不用我教你该怎么做吧？”
“他们会怎么样？”
“不怎么样，被人抱过去，是额外的计费，债务太多了，天才也翻不了身。”
小司只得拼了命的前行，磕磕绊绊，哪有人一落地就会走路的？但这也是自然界的法则，不会走路的幼崽没有活下去的机会。
当然，光会走路也不行，还需要一点运气，捕食者最好别在附近。
……
三天的光景，小司在模拟考试中取得了一次又一次的满分…
七天的光景，他被安排一些简单的作业，填装子弹，生产些小拼装件。
一个月的光景，有人将头盔安装在他脑袋上，灌输新的知识…
营养液和药片让他忘记了饥饿是什么感觉，味觉也是不必要的东西。
哦，没人教他语言，他同期的工友们也只会比比划划的…他六岁的时候，才有人告诉他那些符号的意义，那是他学过最痛苦的一门课，不过好在他是个法师，天然对文字图画敏感。
十岁，拎着镐头钻进矿场…
十二岁，拎着钻头焊接飞船…
十五岁，接受军事训练…
十八岁，第一次参与镇压暴乱的任务…
二十岁，成为同期最优秀的一员，成为了后勤队的某个运输工…
十几年的光景，能与他正常交流的，只有那个每晚在床头凝视他的索千阳的幻影。
“真厉害啊，司，生来杰出的人就是不一样，你证明了自己的价值。”
“……”
“今天，你不想说点什么吗？”
“……”
索千阳抱着小司的脑袋，抚摸他的脸颊，像一位慈爱的母亲，很难把她和之前那个残忍的疯子联系到一起。
“我走过这一路，靠着我灵魂带来的认知，又踩着很多人的尸体…但我，至今还是没有窥见这个世界的哪怕一角，睁眼，闭眼，就是这三寸天地。”
小小的房间，三平米，高一米，自己住，像一口小棺材，这是对他杰出的嘉奖。
“十六岁，我就因为还不起债务的利息被送去生育部门了，哪像你，还能拥有这么好的住宿条件。”
“我真的活着吗？”
“你一直活着。”
小司闭上眼，那天暴动的平民挥舞的铁棍，沾着工友们的血，又砸在他的背上…那些记忆在他的脑海中翻腾，人们骂他们走狗，养殖人…但小司没有什么情绪波动，他不知道自己该做出什么反应。
“一直活着啊…”
“是啊，活着。”
“这是世界上最让人生厌的词了。”
“嗯。”
“仅仅是不够优秀，不好利用就会被处理掉。”
“我们从深渊中走来，一刻不敢停歇的向上奔跑，可是跑错一步，就会掉到比来时路更深的地底。”
“小千，你喜欢我什么？”
“因为，你是我一直憧憬的样子。”
“这样，值得，憧憬，吗？”
“嗯，要是我曾经像你这般有才华，有能力，我也许会有一间和你一样的小屋，吃到放了盐的食物。”
“这是你曾经的梦想？”
“对啊，但是离我太遥远了。”
“现在的你，不是想吃什么吃什么？”
“当然，我吃了很多盐，很多辣椒，很多不一样味道的东西…但它们都不能刺激我的味蕾了，我早就失去味觉了。
幸福触手可及的时候，不幸的人早就不能相信它们的存在了。”
“所以，幸福于你一直是一个伪命题？”
“你在还能相信幸福和美好的时候，恰好抓住了它，这真的很让人嫉妒，嫉妒到我把你拉入这里。”
“但你还是没忍心折磨我，你和恶人谷的那群混蛋不一样，你不坏，真的。”
“坏是相对的，恶人谷的大伙也没你想得那么坏，比起这家公司的高层，他们真的是善良又温暖的好人。”
“……”
“哼哼～你知道你认识的大伙们是怎么获得自己的恶名吗？”
“很多人的事，我也是从另一个我那里听说的，没见过。你讲讲，我自有评判。”
“小沈得道以前是个碎嘴子，老爱揭人短，讲假消息，结果说着说着，好些脆弱的人就被打击到自杀了，这能怪他吗？”
“……”
“小郁是学新闻的，以前走到哪拍照片拍到哪，拍完做宣传，搞得好些人被歧视～那不是偏见之人的错吗？阿升也是，回应众人的祈愿，把恶意具象化，分明是满足大伙的愿望。”
“这…”
“还有还有，阿叶说于鸣只是考不上大学心态崩了，被舍友挑衅假努力，就杀了几个人而已。李玉以前是地摊的卖货郎，卖的偏方出了点小问题。
范哥也是，以前修手机的，看到大伙使用电器很多功能用不上，就拆点附件下来给更需要的人。阿梁以前喜欢小偷小摸，看见喜欢的东西就想要来把玩把玩…”
“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没有一个不违法的…你们寒山舍是什么犯罪窝点吗？”
“其实我也不理解，这种小事要是都能称为恶的话，那这个错误的世界算什么？”
“……”
“大伙都在诠释，如何满足自己的欲望，追求自己喜欢的生活方式，在我看来，这是很幸福的事。只是每个人追求自己幸福的方式不同，道不同，何来的对错可言？”
“有没有可能，不妨碍到别人是最基本的？”
“司，你不伤害别人，自会有别人来伤害你的。天才眼里基本的东西，是我们这些凡人一辈子遥不可及的。”
“那叶浮生，到底犯了什么罪…”
“我也不知道，他自己也不知道，也许，他就是整个恶人谷中唯一一个符合你标准的善良的人吧？”
“……”
“不过，善良本身，在错误的世界里，不就是最重的罪吗？”
“……”
“阿司，早点睡吧，还有三个小时，你又要开始一天的工作了哦！”
“这样的生存，什么时候是尽头？”
“没有。”
轻飘飘的两个字，深厚的绝望感压在了小司身上，他开始怀疑自己，这种解题思路到底是不是正确的了。
第三十年，小司被送上了战场，全军覆没，他独自生还，被公司召回。
第三十二年，与外来物种的战争失败，公司放弃了此地的设施，小司作为最后的驻守人员，掩护撤退。
第三十三年，小司被当做外星生物的实验品，在实验室经历病毒，改造等多种折磨…
第三十五年，作为生物兵器重返战场…
……
第六十七年，人类反攻，小司被送入公司的实验室…
……
第？？？年，小司…
“……”
“司，你还好吗？”
“……”
小司已无法回答索千阳的提问。
他的灵魂在融合期间，逐渐崩溃，所有的痛苦本该是一场幻…但他没扛住。
第445章 交错的灵魂（13）
索千阳坐在那肉山上，静静地仰望着黑暗的天空。
小司的眼神已经涣散，早就没了高光。
雪宁华静静地向她走来，端着伞弹枪，步伐一如既往的优雅，但格外沉重。
“你，对他做了什么？”
“是他自己说的，要修补我的灵魂，但他失败了。”
雪宁华掏出一个屏幕上充满裂痕的平板电脑，“某个混蛋神明为了催我赶紧完成任务报告，故意把它丢给我看呢。”
“嗯，你的玩具，被我玩坏了，不爽？”
“没错，很不爽。还有，小司可不是我的玩具啊！”
“那是什么东西呢？恋人？一个源源不断产生情绪价值的能量提取器？吸血鬼到底是吸血鬼，哪个世界都一样。”
“你这算是侮辱整个血族吗？这仇，本小姐记下了。”
“怎么？你能杀死我？”
雪宁华用伞弹枪对准索千阳的头顶，她躲都懒得躲一下。
雪宁华想要开枪，也犹豫了一下，“也对，我杀不死你，灼魂锁命，这道的代价是，活着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要经受无尽的折磨。杀了你，可就真便宜你了。”
说着，雪宁华蹲下身子，用指尖掐住小司的鼻头。
“还真是，活着，但精神已经崩溃了。”
“不过是这种程度的痛苦，年轻人还是不够坚强。”
“所以，活着，为什么要经历痛苦呢？”
“我也不知道。”
索千阳抓过雪宁华的枪，枪口对准自己的大脑，直接握住雪宁华的手，帮她扣下了扳机。
“还行，挺疼的，血液倒流，冲碎瓣膜，连心脏也会崩溃。”
雪宁华吧唧吧唧嘴，“这血液也透着一股化学废料的味道，连口感都是痛苦的，复杂的回味里尝不出你的来处，品不出你的归途。真可恨啊，连和你打一架，我都不知道该用什么心情。”
“你要把他捞回来吗？那什么魂脉的技术，你会？”
“我和承道最多是看得懂，至于会多少，造诣还真不一定有小司高。”
“吸血鬼，你也是个诅咒系法师吧？你能为我解开这血脉的诅咒吗？”
“诅咒吗？…我尝了半天，也没想明白你到底受了什么诅咒啊？”
“就是这样的诅咒。”
索千阳双手托腮，澄澈的笑容让雪宁华没来由心头一颤，她低下头，双手的血管变成黑色，逐渐蔓延至颈部，一种窒息感，那种来自血脉深处的痛苦，多少年没有经历过了…
她好像回到了那座城堡，还是位不谙世事的大小姐的时代…
被斩首时，没人在意她是不是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
“…我做错了什么呢…”
雪宁华的眼神扫过师承道身后，这场话剧的观众们，又和当年的处刑人有什么区别呢？
雪宁华伞弹枪一扫，众人全都缩了缩脖子，师承道勉强开启了一个法阵：“雪，冷静点，你要干什么啊？”
“不干什么…写文件写累了。”
雪宁华揉了揉脖子上的伤疤，瞥了一眼索千阳：“这诅咒我解不开。”
“你可是血脉的高手，连斩断自己过去的因果都做不到吗？”
“为什么要斩？我本已获得新生。”
“在迷茫中虚度光阴，算什么新生？”
索千阳掌中浮现一轮小小的太阳，“锁命不惧，灼魂当如何？”
雪宁华的身体开始腐败，一瞬间，她不再是小女孩的模样，苍老了很多，一具尸体，这才是她本来的面目。
“非是执念不化，亡灵怎么获得新生？你别忘了整个伏魔殿的根基是什么！”
“凝血化道，针对血脉的连接使用手段，你拥有这般造诣，都来自于你灵魂中对流血的恐惧，最后，扭曲成了喜爱。”
“……”
“承道，别当混子了，你能不能来点作用啊？”师承道被身后的佐仁心拍了一把。
“嗯？”
佐仁心咬着某品牌的山寨威化饼干，“整个伏魔殿，我最佩服的人除了司哥，就是承道前辈，那么聪明的人，能不出力的时候从来不出力。正因为会藏，才显得自己一直有价值，被魔钰前辈器重。”
“我对你小子的印象也深着呢！以前在网吧排到跟你一队就没赢过，我很难想象那把火男的操作者是个人类。”
“一点都不掩饰自己的真小人，虽然缺德冒烟，但还算有点人性。”
“端游坑也就算了，上周末小司半夜三排拉过来那个中单还是你吧？玩农的中单你还掏神秘纵火犯？开团前五秒提前告诉你铺技能，这是人类能说出来的话？！”
“本来黄泉镇集会的收益，除了总殿收走的部分，剩下的大伙都有分红…现在被搅乱到开不下去，我没得赚，承道前辈，你也没法…”
“今年有分红？不是全数充公啊？没人跟我说啊？我擦～小雪别害怕，这次看师爷给你露两手！”
那个法阵顷刻扩张到那肉山之下，笼罩索千阳三人。
师承道从法阵中抽出一柄纯金镶满宝石的大剑，随后一斩，将雪宁华身上的黑色纹路斩断。
索千阳的眼神逐渐开始凝重。
雪宁华也被吓了一跳，“承道，我们都知道你平时划水，但也不至于这么离谱吧？二级队长，硬撼恶人谷八级高手？！”
“哎呀我去！”
师承道也被自己给吓了一跳，“我滴个乖乖，八级吗？再往上一重，可就是真正的仙尊打架了…”
“砍我。”
“不是，你听我解释，千姐啊，我也就随便试试…”
“我认真的。”
师承道哆哆嗦嗦地举着剑，一刀留下，索千阳身上的伤口没有流血，而是镀上了一层金色，大量的金粉涌出。
片刻就没了，索千阳躺在地上，也像一具干尸。
“原来是同门啊～怪不得，不过不是一个师傅教的，能破招。”
说着，索千阳一把摘下他的黄金面具，直勾勾地盯着师承道的眼睛。
“金山银山，困于外物，收集只是满足自己内心的不安全感。但无论你收集多少，这些都填满不了你的空虚。”
师承道的双目失明，取而代之的是两颗耀眼的红钻，着了道，但喜提败方mVp。
因为他的作用是让雪宁华趁机把小司抱走，化成蝙蝠，飞出索千阳的视线。
而在场下吃瓜的佐仁心继续推销他的小零食：“嘿，承道，你还好意思喷我嘞～你那发育路招笑投毒男玩的不比我有节目效果？”
索：“不是，你怎么刚才不吐槽啊？”
佐：“这小心眼僵尸可记仇了，你不把他打晕我还真不敢骂…嘿嘿。”
第446章 地狱也有包饺子时间
“靠，魂哥去哪了啊？小司这样子怎么办啊？”雪宁华在小司住的旅馆里，疯狂摇晃他的身子。
最后，雪宁华一口咬到小司的脖颈上，“把力量再输给你一点吧，能醒就醒，醒不了就把这会场拆了，拖到魂哥过来。”
小司晃晃悠悠地站起来，像一具行尸走肉，他从窗口跳出去，咣当一声～
雪宁华赶紧趴到窗边往下看：“什么情况啊？”
窗子下面，索千阳一把接住小司，一个朴实无华的公主抱。
“！！！”
“坏掉就不要了，那我可是真的会把他捡走的哦，放心，尸体我也不嫌弃。”
小司迷离的眼睛突然睁大，抱紧索千阳，“我说过，你的痛苦，我替你承担。”
“啊？！”x2
雪宁华和索千阳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回光返照整愣了。
“开什么玩笑，仅仅是百来年的绝望你都无法抵抗，还想替我承担痛苦？！”
“百年的绝望…吗？”
雪宁华似乎明白了什么，她的敌意也没那么重了，跑下楼，眼睛也跟着睁大。
雪：“他的灵魂，碎了。”
数千根黑色的锁链缠绕小司的灵魂，强大的压力将它撕成碎片。
索千阳的眼神也开始迷离…
她轻轻抹了一下眼角，“这是？”
“一滴泪。”
“嗯，我都不记得自己上次哭泣是因为什么了。可我，为什么会流泪呢？这是新的处刑手段吗？居然会让我感受到痛苦。”
雪宁华抓住索千阳的手腕，一口咬下。
“……”
“这种攻击有什么…”
“喂，小司把他的灵魂分了一半给你！”
“！！！”
索千阳捂着脑袋，念叨着那个名字，“小司，小司，司空启，司空明…司空启明，启明星吗？是，那传说中为所有迷茫之人指路的那颗星吗？”
“嗯。”
“为什么呢？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呢？我的命，对他有什么价值呢？他图我什么啊…
杀死我就好了啊…这是这个世界的处刑方式吗？为什么用这种理由束缚我，我的生命，为什么要承载他的重量啊？”
雪宁华端起伞弹枪，“现在，你可以死了，你的灼魂锁命，破了。”
看着陷入癫狂的索千阳，雪宁华把枪踢到了她脚下。
“但很抱歉，对于现在的你，我下不去杀手。”
师承道被佐仁心搀扶着，晃晃悠悠地赶到新的战场。
师：“毕竟，你现在不再是无物了，小司赠与你的灵魂，你的新生，都是真正属于你的东西。”
“属于我的…呵呵，属于我的东西？真的有吗？”
师：“当然，别人给你的，那就是你的，曾经，别人给你苦难，现在，小司给了你他的灵魂。
你可以随意处置，你可以带着他的灵魂永久在伏魔殿的土地上长眠，也可以带着他的生命，继续活下去。”
佐：“虽然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不过我知道，属于我的东西，谁也不能把它夺走，想抢我的小存钱罐，我就会跟坏人拼命。”
魂：“不过很可惜，灵魂碎掉的话，复活难度就不是一般的高了。”
魂重明背着一个装满怨灵的竹篓从远处走来，看起来是任务完成了。
“总部的复活仪器是一种类似于游戏存档点的东西，可以根据已有的命运轨迹创造仿造的灵魂肉身。
但小司的灵魂是碎片状，得把修补材料切成完美契合的样子拼回去，这个技术，老殿主来都够呛，别说我了。”
索：“那造个全新的小司出来呢？复活装置的代价我付，多少我都付！”
魂：“不好搞，他的肉身还在这里，灵魂也没有完全消散，毕竟另一半在你身上。如果直接创造复制品出来，会诱发世界的排异反应，导致时空错乱。”
佐：“魂哥，这是什么意思？”
魂：“简单说，就是死透了好办，活着也好办，半死不活最难办。”
索：“魂重明，你把我的灵魂裁剪开，拼回去如何？不管怎么说，都要谢谢你们，拥有过一刻，已经是我曾经无法想象的幸福了。”
魂重明摇摇头，叹了口气，“走吧，你也陪我去挑墓碑，让小司走的体面点。”
……
一张塔罗牌在小司的衣兜里闪着光辉。
那是他从家里带走的，也是他和那片土地最后的联系了。
阎命君坐在总部住处的小床上，把玩着他手里的小牌盒，忽然心有所感。
“司特库莲斯，strength，啧～通过力量最终抵达世界之人，可不能这么快就没了，还得指着你多带我上上分呢～”
阎命君刚起身，另一张牌的背后也睁开一只眼睛，“隐者？你也看不下去了？同路，同路。看谁先到～”
……
小司的葬礼上，雪宁华抓着索千阳的衣角，“恶人谷的混蛋，一个比一个自私。从来不懂为别人想想吗？”
“抱歉，吸血鬼…以后的路，我代替小司陪你走吧。”
“拿走他一半的灵魂，那要看你有没有他一半好了～”
魂重明默哀片刻，背后一只小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不是，魂重明，骨魔钰，你们俩是怎么照看我伏魔殿的？灵脉继承人要是来一个死一个，以后谁还要这职称啊？”
阎命君一脚踢开棺材板，从口袋里取出一副塔罗牌，开阵，推演。
魂：“老殿主，这…灵魂拼接，你能搞定这个？”
阎：“人活着，和灵魂残不残缺有关系吗？你怎么不问问那个小姑娘是怎么活到现在的？直接续命就完了。”
大伙的视线转向索千阳，还有他背后那个叼着棒棒糖的叼毛。
“是你？！”
雪宁华最先反应过来了。
叶浮生挥挥手，“小司这么好的人，他的葬礼谁不想来混个席吃啊？”
说着，弹了索千阳一个脑瓜蹦。
“小家伙，现在，你找到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情了？”
“嗯，算是吧，不过和以前没差别，还是侍奉神明。”
“嘿？改信仰了？你这小丫头～白瞎我传你一身本事，看来我找继承人的打算又泡汤了。”
“阿叶，你很了不起，但我从来没信仰过你，你的道不适合我，只是之前，不知道该做什么。不过谢谢你，现在，我找到属于我的神明了。”
“我还觉得怪可惜的呢。”
“小郁快回家了吧？”
“啧～换个话题，你说以后我要是跟小司打起来，你帮谁啊？”
“下次沙场相见，某定不留情面。”
“嘿～你这没良心的妙蛙种子～”
“恶人谷行事，还需要良心？再说了，你可是恶人谷的王者，你想欺负小司谁拦得住你啊？”
等到小司缓缓睁开眼睛，叶浮生一把将索千阳推了过去：“这逆徒我是留不住了，司，你自己看着办。”
然后，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不见。
雪宁华本来也想赶紧凑过去，却被阎命君拦下：“雪，灵魂残缺的话，就算治好了也会有后遗症，而且他的命运已经被某个混蛋撕成两半了…”
“知道了知道了，阎哥，强者身边总是莺莺燕燕的，我也不是什么很小气的女主。虽然司现在没我强就是啦！
emm…不对啊，索千阳也超级强的啊！小司哪是什么强者的命，分明是软饭硬吃的命！”
阎命君这才恢复平时那副熊孩子的神情，与他那十一二岁小正太的模样相称，哼着小曲化成一缕黑烟，消散。
雪宁华露出一副奸计得逞的坏笑，“买一送一，白捡一个，高兴还来不及呢，老殿主还是思维没跟上时代啊～”
魂重明和师承道面面相觑，“嘶～”
佐仁心：(?? . ??)？
随后挨了骨魔钰一锤头，“大人的事，小孩少管。”
第447章 地狱边境·间章
“传说中的英雄用他强大的力量撕碎了锁链，射死了苍鹰，昔日盗火的神明就此得到了解放。”
叶浮生抱着故事书，坐在那破败的小广场的一角晒太阳。
“阿生，你好像很开心。”
“嗯，恶人谷迎来了历史上第二位出狱者。什么时候能轮到我呢？”
“索千阳吗？”
“嗯，又一个朋友离我远去了。”
“连开心都不纯粹，你这家伙。很难想象，你是个纯粹的人，心思却这么深邃。”
“呵呵，索千阳困于生命，花神大人困于天地之间，而我困于天下苍生，你们又困于邪神的荫蔽。我一直很羡慕岚哥，不受万物所困，抵达真正的自由，真累啊…”
赵明破天荒地坐到了叶浮生身边。
“呦，你不怕死啊？”
“跟你打交道这么多年，我了解你的脾气，你现在没有杀我的心情。”
“……”
“阿司准备对魔法师协会动手了，你也该履行你的约定了。”
“哦，知道了。”
“这什么态度啊，阿生，你不会忘记了吧？需要我重申一次吗？”
“需要，屏幕外的观众看着呢。”
“你要的自由，天已应允。”
“你要的广袤，地会承载。”
“【渡鸦】是我们的人。”
“我知道，但我孤身一人，也使唤不动谁，要不，你抽个签？”
“你寒山的人，没有十恶用着顺手。”
“但你已出牌，我总得跟一张意思意思不是？”
赵明从叶浮生随手抓起的一把草叶里挑了一根，“这个怎么样？符合你的心意吗？”
叶浮生一摊手，草叶的长度没什么区别，连纹路也大差不差。
“我开玩笑的～那只自作聪明的鸟，不是已经替你选好了吗？”
“哈哈哈…”
“你也笑得够勉强的嘛～要是，你还像当初那样，愿意没事的时候陪我玩玩游戏，也许，你真的成为我的继承人了。”
赵明摇摇头，“阿生，我能从你这里继承到什么呢？”
“后世人称我的道，为浮生路，可我的道唯独不属于我这个创造者，它属于人间，我更喜欢叫它，人间道。”
赵明并没有像他描述的那样，对寒山舍充满恐惧，而是掸落椅子上的浮尘，和叶浮生背靠背而坐。
他的眼神落在寒山外的山路上，小小的路牌上用粉笔歪歪扭扭的写着“浮生路”。
“道尽人间则见你，我有事没事就和你打交道～世上还有何人比我们四个更懂你的道呢？”
“红隼，并不是多凶狠的禽鸟，还怪可爱的，你本应是被我认可的第一个门徒。”
“然后呢？你的门徒们最后都为了布道，把你的圣训和他们注解的道传下去…呵呵，十二位圣徒最后都成为了殉道者。
而当初背叛你的人们，从来没有悔改过的人们，如今与你比肩。你说，我们岂不是超越了你这人间道？
毕竟，神鸟是飞进你这寒山舍的，并非如那些凡人，一步一步走路到这里。”
“红隼…唉，不记得几千年了，但我还是叫你小杂毛顺嘴。有人飞，有人走，你们都行在这条路上，本质上没有脱离我曾经走过的人间道。”
“你的意思是说，天人也不超然？我们想走就走，真正上天入地无所不往，不困于你所谓的天地苍生，有何不超然？”
“小杂毛，我问你，道尽人间，是什么啊？”
“道尽人间，见寒山…说的是你这寒山舍，寒山舍的中间，是你，如一叶飘零，却是最孤高的神明…等待着折磨那些人间来的挑战者。”
“错！人间尽了，再往下走是哪啊？！”
“登天？”
“天？天怎么会在人间的下面？是该下地狱了！”
“你什么意思？”
“寒山舍是人间道的尽头，却不是一切的尽头！这里是一座关隘，是我用身体在阻挡那些试图超越人间的存在！”
“！！！”
新的情报把赵明也给整愣了，成千上万年的交流，每次轮回，叶浮生都会跟他说很多不着边际的话，也会提供一些他不知道的消息。
但这次的，有点过于震撼了。
“我这寒山舍，你也可以叫它，地狱的边界线。是我，叶浮生，你们曾经仰望的神明，为地狱和人间划出的一道边界线！”
“人问寒山道，寒山路不通…”
“走过来的人，我可以把他们挡住！但你们这群混蛋天人，要飞过这边界线，我怎么拦啊？只能，见一个杀一个了。”
“那您说的地狱里面，是什么东西啊？”
“还能有什么？你想想死掉的神明，旧神基本上凉透了，诈不了尸，怕就怕那些半死不活的神明作妖啊。”
“比如，【心流】？”
“嗯…这些年我也想明白了，魔神血肉吸引着人们在我这人间道上前行，道尽人间，最终把血肉归还他的身体。
天人因魔神肉得到【心流】赐福，这种谎言…呵呵，你还不明白吗？吃了魔神血肉的人，其实早都不是人了。
单纯的持有魔神血，着我寒衣，尚可缓解蚀骨的饥渴感，而吃了魔神肉，连我都救不回来了啊！”
叶浮生一把抓住赵明，他在那一刻，也不受控制的化成一只三十多公分的小鸟。
但叶浮生只是轻抚它的羽毛…良久。
“早生异变的怪鸟啊，你要知道，我想杀你们，易如反掌，这些年来都是…但你们都是神的孩子，哪怕堕落了，也是。”
最后，叶浮生拼尽全力，把它丢了出去，高喊着，“快走啊，快走啊…”
……
性情大变的叶浮生把赵明给吓破胆了，他盘旋了几圈，看叶浮生捂着脑袋崩溃的样子，赶紧开溜，并赶回去传递消息。
“【金鹏】是神鸟，因为你想象不出它的样子～所以它的罪孽最深重。【狮鹫】是幻想中的生物，所以它也身上的异变也不小，好在不是特别危险。
【角雕】是存在的，但它太凶戾，虽然变异不大，但每一小点变异，带来的灾害都不堪设想。反而这【红隼】，看似凶恶，却是最小的问题。”
旁边一大桶下了镇定剂的冰饮料下肚。
叶浮生又恢复成平常的样子，继续晒太阳了。
“这世间真真假假的，谁知道呢？鸟不是鸟，是人，人不是人，是兽～哎嘿～
小司呀，小司，我传说中的英雄哦～有两个超级可怕的怪物在恶界的边缘等待着你呢～这次，你又会怎么做呢？”
第448章 浮出水面的影子
两条黑色的触手交缠在一起，身体的崩溃在加速，小司忍着剧痛，不过他曾经不在乎，现在也不怎么在乎。
“真奇怪。”
雪宁华坐在床边，淡紫色的睡裙，有一搭没一搭的晃悠着小脚。
“小千，你们恶人谷的传功，居然不损耗自己的力量？”
小司咬着牙，“而且，被别人传法，身体除了初步的不适应，应该后面会有明显的感觉…但不管是我得了梁珺还是你的道，我有异样感。”
索千阳一脸嫌弃：“传道又不是传功，你应该多了很多感悟才对，就和游戏里加点技能和升级的区别一样。
增强隐匿能力和对力量的掌控那是技能被动，传我道，能增强点你的耐打能力。”
雪：“顺便降低精神值，对吧？”
“？？？”
索：“没事，司，我记得你是诅咒系法师吧？这一系全是精神病，最不需要常规法师的精神值，加点正确。”
“……”
雪：“但是灵魂分你一半，他早就变得痴傻了，不再是那个天才了，除非你待在他身边。你看，他这一路就没说过话，只会发标点符号了。”
索千阳白了她一眼，“呵呵，传道的时候，我就顺便还给他了，能让我认输，可不是交出灵魂那么简单的方法。
真正的战斗，是从那场葬礼开始的，在那之前，没人能伤的了我。
不过，他付出的代价，可是给了我阿叶活了成千上万年，也没能得到的东西，我觉得很值。”
“…雪，有没有可能…我只是比较虚弱…不想说话…”
索千阳收回黑色的触手，看着小司的诡手中间那颗大眼珠子缓缓闭合，“小司你这家伙，相应的，得了我的道，你这遮天手也不用练了，性质不一样了哦～”
雪：“你们那边是这么称呼小司这只混沌之手的吗？我记得迪贝路那个混蛋说过，这玩意是一种混沌造物，属于很强的魔法道具。”
索：“那你可太小看这东西了，初阶的混沌之手，的确是这么回事。但随着捕获概念的不同，这玩意的形态会发生变化。
虽说每一种形态都只出现过一位有记载的持有者，但我看小司吸收的这些玩意，他的路子是想要复刻遮天手。”
“那位持有者最后怎么样了？”
索：“死透了，死的很惨。那玩意的力量不是人能承载的，你要是修成了就完了，还好我的力量能逆转遮天手的演变过程，你可不要怪我啊～”
“！！！”
小司从地上爬起来，“遮天手？叶浮生想害我？”
“阿叶害你做什么？你到底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身体没有被撑爆纯粹是因为他的赐福啊？
你身上那件看不见的衣服在对抗这只手对你的侵蚀，凭你把梁哥他们的法门用的这么垃圾，我就能断定你根本掌握不了这只诡手的力量！”
“魔法师协会…md，那个老登到底想干什么？真的是让我救他吗？”
雪宁华继续摆着小脚，“你能复述一下当时的场景吗？”
小司回看他在魔法师协会的经历中…
“你说那个张焱？他出现在魔法师协会附近了？是他把魂哥打伤的？”
“很可能是他，我在返乡的那次，遇到那家伙之后，我就在想，当时碑铭山的战斗留下的痕迹，很可能是他的手段。他那劫火莲留下的锁链痕迹，我印象特别深刻。”
索千阳沉思了一会，“你说的那个魔法师协会会长可能没想那么多，他只是想向伏魔殿总部求救。”
雪：“后来伏魔殿的入侵事件，证明了魔法师协会已经被恶人谷势力控制了。魂哥差点被灭口，那个魔法师协会会长怕是只能把小司拖下水来求救了。”
索：“交给你混沌之手这件事，我也说不好他想做什么，往好的方向想，他是想把自己最强的魔法传给你，让你解救他。往不好的方向想，也许那家伙当时就已经被控制了，向你传达的意志，也不是他的意志。”
“把我拖下水吗？我当时什么也不会。”
雪：“伏魔殿和魔法师协会的关系原本很好的，只是后来，他们非要搬出去。把当年的伏魔六柱都给得罪完了，其实恶人谷不灭口魂哥也没事，我们当时开会的意见是不想管。”
“所以，只能把所有希望交给我一个最可能帮他的局外人？为此要尽可能帮我变强？这么赌吗？他那么肯定，帮我变强，我就愿意冒生命危险去救他？”
小司继续思考他目前得到的线索…
突然向雪宁华提问：“你说魔法师协会提出要搬出去，是什么时候的事？”
“大概四百多年前，那时候还是血脉的话事人还是血滴子大哥呢～那时候我一直在圣王殿红伯爵的指导下精进术法呢，和那些传统亡灵一样，也不太关心身外事。
后来血滴子那家伙好像卷入了什么事件，被关到监狱里去了，自此了无音讯，我才半推半就接手了血族的事务。”
“监狱？哪个监狱？”
索千阳思索一番，“和组织合作密切的监狱有四所，星际联邦监狱，死星，旧神之墓，按照罪行递进。”
“还有一所是…恶人谷？！”
小司和雪宁华对视一眼。
“还有罪人书页的提示…”
小司脑海中开始浮现关于整个魔法师协会事件的猜想。
“血滴子，那个神秘的存在，因为未知原因被流放到恶人谷。”
“恶人谷中有人从他处得到了关于伏魔殿大区的情报。”
“六脉看似是魔脉最容易反水，但还有迪贝路压着。反而是灵脉的话事人符铜铃已经脱团了，会长是一个醉心于魔法研究的人，这种人太纯粹了，很好控制。”
“恐怕抽象魔法这一理念就是那时提出的，有人做了一场局，让魔法师协会独立出去再侵吞。”
“但大部分恶人谷居民都无法离开恶人谷…侵吞外部势力没什么意义。”
“之前在英灵殿见到【骑士】布莱斯，说明有些强者可以到外面放风。而那次反攻事件，恶人谷的普通居民也大量出现了。”
“碑铭山是不是有某种解封恶人谷的方法？！他们在利用魔法师协会掩盖什么东西！”
小司站起身，望向碑铭山的方向。
乌鸦的叫声凄厉，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小司心头。
“索千阳。”
“嗯？”
“你知不知道燃生计划的事？！”
“你说那个啊？我听说是【天使】联合【公子】他们几个搞出来的花活～这事在恶人谷高手们的小圈子里都不是什么秘密。”
“那个计划的目的是不是想要打开恶人谷的封印？”
“不是，打开封印这种事，恶人谷存在这么多年，谁没试过啊？要是真有这种风险，那个什么团长肯定坐不住的。”
“奇怪，我的推理有问题？”
“准确的说，是萨斯姆想用他的血色神国规则绕开恶人谷封印，把整个恶人谷的居民都给带到外面的世界，是集体越狱啦！”
“那有什么区别吗？！快报告总部啊？”
小司被气得呛了好几下。
“你看我大摇大摆的走到街上，有人管吗？总部才不在乎越狱这种事呢～”
“要是恶人谷的家伙能随意进出，那这个封印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封印叶浮生啊～其他人随意，但阿叶好像是怎么都出不去的。”
“啊？！他不是也能随意进出吗？我们平时看见他的频率很高啊？”
“你想多了，那是阿叶的投影，据我所知，阿叶从来也没展露过他的真身。”
两人聊多了，雪宁华突然出现打断：“你的意思是说，恶人谷的那群家伙要出来，和我们抢地盘？！司，我去摇人啊！必须阻止他们！”
司：“慢着，那个做局的人，我想很可能也在碑铭山，那家伙很聪明，而且可能实力也了不得，最好调查清楚再出手。索千阳，你知道当年提出抽象魔法的人是谁吗？”
“别看我，这个我还真没关注过～不过，那什么抽象魔法，我可以肯定是恶人谷的手笔，那个施法原理，比起传统魔法利用魔能，更像是利用恶人谷的规则。”
司：“此事还需要从长计议…索千阳，我可以信任你吗？”
索千阳一把将小司扑倒，“你想让我跟你去魔法师协会调查啊～哈哈哈，那你就别问，直接让我去啊！”
雪：“很奇怪。你是不是那个叶浮生的眼线不重要，重要的是，叶浮生为什么要帮小司呢？
他到底想做什么啊？之前我还以为他和小司关系很好…他的目的，我看不懂啊？”
索：“哦，这事在寒山舍也不是什么秘密，阿叶一直在找一个可以彻底杀死他的人。他同我一样，一直在寻死。
传说啊，当他在十字架上被烧死的那一刻，世间所有生灵将获得最终的救赎。”
司：“所以！是叶浮生一直在培养我？！反正他也出不去，他根本不在乎燃生计划的失败或是成功！”
雪：“所以，这一段梁珺和索千阳的出现，是叶浮生在提醒我们那个燃生计划的存在，顺便给小司练级？但那个天门，我记得和叶浮生关系很差啊？！”
司：“所以梁珺的事件是个意外，反倒是差点把混沌之手的性质给改变，叶浮生为了保护我特地把索千阳送到了我身边？！”
小司的眼神望穿天空，羌笛抱着平板电脑，突然有种感觉，电视剧里的男主在看着他。
“唔…小司，你这家伙。”
白夜月凑到她身边，掰了掰关节：“培养小司？这可不是小叶子想完成就能完成的事，还得我默许呢～小叶子想给我上点眼药？只是我恰好有心思想跟他玩玩而已～”
不过小司感受不到羌笛的视线，只是仰天慷慨陈词：“哈基叶，你这家伙～”
索：“不过我同意了啊～司，你想去魔法师协会，我陪你呀！正好我要顺路去探望一位老同事。”
“？？？”x2
索：“浅水竹最近好像在魔法师协会那一带复活了，我跟她关系还凑合。”
“靠，我就知道！你能赢那家伙吗？”
索：“当然～不能啊！水门主是上一辈极恶徒中的顶级高手呢～以前和红门主李仙姑的关系不错，经常互相切磋，印象是水门主赢得多一些。”
“那就好…个锤子？！说话不要大喘气啊！”
“嘿嘿～吸血鬼，怪不得你喜欢逗这小孩子，挺有趣的～”
第449章 水门风波（1）
“这碑铭山，转眼已经几十年不来了…说起来，也快到魔法师协会考核的时间了。”
小司抚摸着旁边耸立的石碑，碑文还是他熟悉的样子，时间的冲刷，将残垣断壁覆上青苔。
索千阳扫视了一圈，“竹子姐，好久没见。”
“呵呵～求死不能的索千阳，连那一场战斗都没能把你抹杀啊～”
青苔化成人形，一个容貌姣好的树精灵站在小司身边，小司刚才抚摸石碑的手正好搭在她肩头。
“不是，大姐，我才刚到，boSS战直接开啊？这章的剧情和主旨都没写呢！”
“你们这群小辈，来见我就来嘛～还带什么礼物，多不好意思～”
小司头顶一个感叹号预警，结果那个感叹号都变成了花苞，绽放，于此同时，小司整个人瞬间干枯，失去了生机。
伏魔殿，雪宁华身边，灵魂出窍的小司噌一声从床上弹起来。
“我靠，我就知道…进地图直接一个秒杀，好险。”
“那个，司，你要不要看看下面？”
小司的这具身体不知何时也长出来花苞，他的破木头床也枯木逢春，变成了鲜花的摇篮。
小司看都没看，直接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给点了。
“哼～跨空间追击而已，我都预判了。”
小司也在火海中化为一堆纸灰，“纸人替身，这小连招真滴香。”
雪宁华突然吸溜吸溜鼻子，“司，你是换了洗发水吗？我怎么感觉你也好香啊？”
“你不会馋我身子吧？”
小司从遍地的黑灰中像蜘蛛一样钻出来，替身交了，本体该露面了。
然后，雪宁华慢慢向小司靠近…
小司突然眯起眼睛，他看见了雪宁华头顶上多了一朵他从没见过的白色花朵。
他赶紧一个大跳飞出窗外，“植物系能力？靠孢子传播？而且寄生在我身体的某一部分上了，我现在就是一个移动的感染源？挺脏啊！还真是怪物。”
不过小司从容的很，“看我的，灵魂修复术～索千阳的技能被我修改成了一种灵魂手术，真香～”
“没想到我现在都能跟恶人谷的大佬过招了啊～寄生系，还能寄生在哪儿？最难搞的无非是灵魂嘛～”
然后，小司也感觉到自己好像挺香的…
混沌之手上的大眼睛好像发了疯一样，不受控制的撕扯小司的身体…
“什么情况？！”
小司低下头，发现自己的身边竟然长出了一丛又一丛的黑色玫瑰花。
“这家伙，难不成是命运系？看我的，命运剥离！”
一道透明的身影从小司体内窜出，佟桦的命运替换者，小司压箱底的技能之一。
结果，小司发现他身上的那股异香干脆分成了两份，每份都比原本的更强烈。
至于那替死的分身，顷刻就被满地的植物吸收干净，直接长眠在了花海之中。
“我擦！这什么玩意啊？！这么给我上强度是吧？我还没见到魔法师协会的大门呢！对面boSS分身的一个平A给我打得抱头鼠窜的…”
小司一摊手，“有时候我也很奇怪，我明明一直在变强，但为什么每一章都要拿我这个主角去给不同的boSS当垫脚石呢？我这种应该叫Rbq型男主吗？”
雪宁华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司，别动！你最好别产生什么能量反应。”
“但我不产生能量波动，怎么开技能啊？高贵的平A流法师吗？”
雪：“还想用拳脚功夫呢？我的意思是，你连动都最好不要动！呼吸频率放低…对，继续，到连我都找不到你为止。”
“知道了，龟息术·一动不动是王八～我憋！”
与此同时，雪宁华循着花香的方向，找到了小司躺在地上的分身，闻了闻，然后目光停留在小司的本体身上。
巡视了一圈，嗅了嗅，走掉了。
“嘿，你别说，还真有在恐怖小说里躲避吸血鬼的感觉了。”
“等会？雪，你还有意识啊？你解决不了那怪花吗？”
“有归有，但我控制不住自己，那花到底是什么东西？”
“是，我，啦～”
小司一转头，那个树精灵从他皮肤上长了出来，小司浑身的生命力又在极速流逝。
“寄…”
小司久违地掏出仿生泪滴。
“阴影化，生化防护服！”
混沌之手一把将缠绕在身上的树精灵连根拔起，阴影形成防护服套在身上，然后衣服加热，迅速进行灭活杀菌处理。
然后，小司发现自己还是动不了。
树根将防化服固定在原地，小司能感觉到这件他平时用的最多的法宝，阴影物质在迅速减少…
“还有个办法，机械克植物！再来！”
感觉自己被消杀完毕的小司，立刻更换金属铠甲，呼吸口都没留，把自己扎成铁皮罐头了。
“我就不信无机物你都能吸…真的能啊？！”
“嗯～当然啦！你可知，恶人谷中有花神大人，有叶神大人，那我就是与他们比肩的…”
“小草神？”
“……”
小司感觉身上的花苞开始枯萎，他活动活动身体，感觉自己又能行了。
“这家伙，恐怕是需要满足一些规则才会进行攻击的，要是这样就好办了。”
于此同时，又有人拍了拍小司的肩膀。
“wc！”
“别紧张，司，是我。”
索千阳把腿还有点软的小司扶起来。
“这家伙的攻击，是不是遵从某种规则的？我猜测是做出特定的行为，才能引起它的追击…我走进碑铭山的时候，做错了什么吗？”
“嗯，实力不行，脑子不错。你的错误就是被她感知了。”
“我去！那我怎么对付她？就走到她面前，开大招直接秒？”
“是一个思路，不过有点为难你了，从你被她认知的那一刻起，你做很多事，哪怕是说话，照镜子，买东西…很多事都会直接触发那个秒杀规则。”
“真变态啊…再求证一下，攻击媒介是什么？对上恶人谷的家伙，我每次都察觉不到自己怎么中招的！”
“你没中招啊？水门主想杀谁，根本不需要媒介，因为，她的根系盘踞在整个时代，寄生于每一个世界。
如果你把这种攻击媒介认定为植物的种子，那么，这种子是无形的，只要有生灵在的地方，这种子就存在。
你要怎么对付一个在世界的另一端，只需要一个念头，不需要任何理由和行为就能隔空杀死你的人呢？”
“火力覆盖，世界重启！”
“没用。那颗种子就在每个人身边，植物系嘛，有一颗种子被激活，她便能复生。
那可是当年那场大战中，岚哥都没能杀死水门主，你自信你出手的破坏力比那百毒圣主还要强？”
“小千，你在寒山舍的时候，叶浮生是怎么和这些家伙相处的啊？”
“不用担心你叶哥，在怪物堆里安然无恙，当然是因为他是怪物中的怪物啦～
是不是感觉水门主很强？别害怕，小司，按照官方数据，这家伙是九级队长，总部历史上有记载的加起来都不到四位数，至此境界，离登神也不远了。换句话说，水门主在这片大陆都是排的上号的高手。
你不是太菜，只是每次恰好都能遇见你打不过的对手而已。”
小司心情好了不少，准备回房间思考下一步对策，想着想着，忽然瞥见索千阳身后，她的腰间别着一朵灰白色的花。
第450章 水门风波（2）
“怎么了？小司，你情绪不稳定哎？”
“没事，小千，我上个厕所哈…”
“哦？你真的不是发现了什么吗？”
“发现什么啊？哈哈哈…”
“可是，我发现你了啊～”
索千阳背后，那朵花再次化成一只树精灵，伸出枝桠缠绕住小司。
小司刚想跑，背后也被粗壮的树根缠住，一转过头，雪宁华失去往日的生气，一副尸体枯槁的面容贴着他的身体…
“救命啊！”
小司采用了最原始的求救方法…
然后，师承道一脚踹开房门，“小司，你要多少援兵，我带人来…哈哈哈…我不打扰，我先走了哈！”
话还没说完，金色的铠甲被植物缠住，瞬间变得黯淡，他手套上的宝石，身上的魔法道具被一个又一个没收…
师承道瞬间红眼，“我擦！在你师爷手里抢东西！我跟你拼了！”
“黄金诅咒·永恒辉煌的黄金树！”
顷刻之间，整个房间里的树枝化成了黄金，小司赶紧魔能爆发，师承道的诅咒黄金居然比那树根脆上不少，他还真能挣脱。
但很快，那些黄金就被树枝再次吸收，一个格外强大的树精灵环抱师承道…
“oK，谢了，承道，这是你最有用的一集！”
小司趁机连滚带爬的跳窗户逃跑，刚走出去几步，他背后的宅子瞬间破碎，从里面长出一棵巨大的黄金树。
“司！叫救援！我跟这货拼了！”
“嗯，承道，你安心的去吧…”
“嗯，小司，你也安心的去吧～”
“不对啊，师承道平时不会用这么娘的声音啊？”
小司转过头，两只小树精正在他旁边鼓掌，对小司的死里逃生表示祝贺。
“……”
“我要这日月皆入掌！”
咔嚓，咔嚓～
一段爆发，两只树精化作齑粉。
“看来是被吓到了…仔细想想，通过能量吸收来杀人，跟吸血鬼差不多嘛～特别是近战，我紧张过度了。”
小司抖落手上的灰尘。
然后微微一笑，“按照我的猜想，这种情况下，会有更多的树精冒出来，继续围攻我，对吧？”
树藤从小司脚下升起，将他吊在半空：“恭喜你，回答正确。”
“但如果我使用传送卷轴呢？你能跟得上我的施法速度吗？”
说着，小司捏碎卷轴，圆溜的滚了出去…
伏魔殿内，魂重明正在安静的养魂，被突然出现的小司吓了一跳。
“有什么事吗？司…”
“魂哥，救一下，真的。”
“我知道，你身后那个树精确实棘手，我给你个建议，远离人群，别让它再认知到更多的生灵了。”
“这样就能阻止它继续变强吗？”
“不，这样能少死几个人，我被你害了就害了，你不要每一次都搞个伏魔殿大团灭的结局行不行？大伙跟你没仇啊…”
“……”
小司的笑容逐渐凝固了，传送卷轴再次捏碎，他望着魂重明浑身冒出青色火焰，朝着那树精烧去的背影…居然感觉有点习惯。
大陆之外的某颗星球上，小司静静地坐着，他自己做了个制氧的魔法阵。
他的思考没有停止，“要是这种植物会自动寻找有能量反应的生物，那就不应该在碑铭山这片土地沉寂这么久，不然这自走黑洞一样的破坏力，大伙都别活了。
一定有某种规则限制着它，说话，会引起它的注视，我猜测是某一个关键词…行为，太多了，我得自己试试才行。
好在这种瘟疫之源式的能力，不像那个步生莲一样能顺着网线传播，不然太吓人了。”
于此同时，小司的手机响了。
“啊…都忘了组织的内网覆盖范围大了…我看看怎么个事。”
“哦？有人加我…”
红色的血字出现在屏幕上，“找到你了！”
小司摊了摊手，从储物空间里掏出眼罩，系好绳子，拿出高脚杯，倒了一杯红酒，晃了晃，一饮而尽。
走的很安详…
……
“喂？醒醒？”
小司被一巴掌呼醒，好像做了个噩梦，叶浮生蹲在他身边。
“我活着呢？”
叶浮生拿出熨斗，小心地熨平小司身上那件破破烂烂的风衣…
“活着，这衣服要是坏了，我还得给你做一件新的，你这家伙，省着点穿啊。”
“…叶，那个树精到底是什么东西？”
“小草神啊，你说过的。”
“我认真的！这怪物怎么都没法和隔壁那个小羽毛球联系起来吧？”
“我也是认真的，不过是我恶人谷的小草神…不是真神，这个你可以放心。但她的恶名离升为神格也不远了。
要是成了神，这恶人谷她可再也出不去了～嘿嘿，又有人可以留下来陪我了。”
“那树精绝对是分身…那家伙的分身都这么可怕，阿叶，你到底是想把我培养成超级高手，还是想弄死我啊？”
叶浮生没理他，而是开启了一个新的话题：“小司，你听说过天罚吗？”
“天雷，地火？修行者逆天而行，都要受到世界规则的惩戒，是那玩意不？”
“嗯，小竹子以前被组织当做天罚代理人，外包给别的天道。当天道压制不住超越世界的强者时，会请她代为执行天罚。”
“不是，天道也有皮包公司替祂干活啊？越听越觉得离谱…”
“听索千阳说，你想知道我是怎么在李仙姑，小竹子，还有那些超级强者身边安然无恙的？好好参悟吧～记住，我本无物，不惹尘埃。”
说罢，又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本无物，不惹尘埃…无物，怎么做到无物？”
小司把思绪放空，渐渐进入冥想状态。
时间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他一个传送卷轴，把自己送回了伏魔殿。
“不染世俗，不生杂念…呋～”
小司推开房间门，打扫起破碎的走廊，像一开始来到这里一样…
“司哥？”
小雾绘拉了拉他的衣角。
“怎么了？”
“那个，坏人已经走掉了，我把房间修好了。虽然你来了之后，这间房子会经常被拆掉…不过没关系，司哥哥还是保护好自己最重要。”
小司蹲下身子，抚摸她的小脑袋，“放心，我尽量不让他们再伤害到你们。”
“嗯嗯。”
对小孩子，小司还是生不起什么坏心思的，难得温馨的场景，以小司的手开始僵硬枯槁作为结局…
“阿司，你可真好啊～”
人正常眨眼的频率是三到四秒一下。
也就一个眨眼的功夫，小雾绘头顶生出翠绿的枝桠，变成了一个小小的树精灵。
“寄！！！”
第451章 水门风波（3）
小司翻了翻屋内的杂物，找出来之前黄泉镇剩下没卖出去的24号球衣，“既然随时都会被杀死，那我第一件出复活甲吧！”
“小司，你猜，这植物系的生命吸取禁不禁复活啊？”
一位长发翩然的柔弱仙子出现在小司背后，不太高，一米六几，水蓝色的眸子，只是头发五彩斑斓的，浅绿色的浴袍，内部结构若隐若现，有点瑟瑟的，脚上一双绿色红眼小兔子拖鞋，毛茸茸的。皮肤格外的白，还有点透红，的确像刚出浴的样子。
每个部分单独拿出来都挺好看的，就是拼在一起有一种强烈的拟人感，穿搭实在过于混乱了。
“嗯，没见过你呢？让我猜猜，水门主，浅水竹本尊是吧？”
“两个问题的答案都是正确哦～”
“亲自追杀我啊？我面子这么大？”
“我追杀你做什么？”
“额…你不是要杀了我吗？”
“哎呀，和索千阳叙旧，她刚好聊到认识了一个特别有趣的家伙～我就甩了个分身，看看你多有意思～”
“结论呢？”
“十五分钟呀～相当有意思了～”
浅水竹随意抓下自己的一根头发，丢在地上，好像庞大的根系钻入土壤，瞬时间，就有数不清多少个妖娆的树精灵从地上钻出来，大的小的，形态各异～瞬间将房间占满。
“我去…这么多？！”
“你居然在我的一个细胞手上撑了五分钟还没死！当真有意思呢～虽然阿叶的手段帮你替死了一次，但是只有一次失误～相当精彩的表现！”
“我就知道你会出现的，恶人谷的家伙，狂这一点，实在致命。”
小司身上迸发出一种恐怖的气势。
“哦？无敌势？一般都是屡战屡胜的家伙才有，看不出来，在自己的领域你好像还有点东西？”
浅水竹歪着头，离小司身前刚好半米的距离，一道撕碎空间的恶魔之爪斩出，将她的身体切断，然后混沌之手睁大眼睛，瞬间擒住她的灵魂，再次撕碎。
紧接着，混沌之手上传来了恐惧的情绪，把小司整得一愣。
小司手掌中，那只做吉祥物的大眼珠子被浅水竹握在手里，看了会…然后一口吞下。
“好吃，还有吗？”
“有的，兄弟有的！”
破罐子破摔的小司再次贴脸开出天地入掌，物理毁灭的极致，他破坏力最强的一招了。
然后，领域内什么都没有了。
领域外，浅水竹的身体就这样编成了一个竹笼，困住小司。
“你再不喂食，真的把你吃了哦～”
“……”
紧急情况下，小司的思考速度再加快，“我本无物，不惹尘埃…总不能是字面意思吧？”
小司反正也在换衣服，这一次直接全给脱光了。
浅水竹看了一会，脸上没什么表情：“这是，耍什么手段？”
然后，小司把身上所有的物件全丢了，储物空间也不要了。
“我本无物，无物，叶浮生总不能是靠这种方式来绕开你的索敌吧？”
“你自己觉得幽默吗？你以为耍流氓我就不会杀了你啊？”
说着，一圈又一圈的树藤缠绕在小司身上，把他逐渐绑紧。
“看来我回答正确了，这藤蔓的强度，生长速度，和之前完全不是一个等级的。天罚处刑人，遇强则强，遇弱就无可奈何了，没错吧？”
浅水竹走到他身前，端详起他的脸庞，“像阿叶那样，修到真正的无物，是我这堕天藤连生长都没法生长的，你还是没办法避免化作养料的结果～”
“……”
“化作春泥更护花～是每个生灵无法避免的终点，这是你无法抵抗的规则。狂？就算我赤脚走到你面前，还是在你的大本营里，你能把我怎么样？”
于此同时，小司一脚踢断自己的那条骨腿，舍弃骨魔钰的护佑，然后直接剥离了混沌之手…
“然后呢？”
藤蔓的生长再度变慢。
小司一狠心，从旁边的门板上拔下一段碎木片，刺瞎自己的眼，划烂自己的面庞。
“然后呢？”
“自宫。”
“够狠啊，小家伙～”
小司感受着身体上的藤蔓，“堕天的魔藤已经褪去，你现在杀不了我了。”
“嗯，你这样的确能阻止我分身的无意识追踪，那你怎么打败我呢？特别提示，不要乱产生能量反应哦～”
“我没打算现在打败你，至少我还没想到方法，现在要做的，就是在你手底下活下来。”
“和植物一样顽强的生命力啊，要不，这个也给我吧？”
“！！！”
“开玩笑的，现在就弄死你，叶子可就跟我急眼了，感谢叶神大人吧～他又救了你一次，你敢脱掉那件衣服吗？这样我就能对你有杀意了。”
“对穿着寒衣的人，连杀意都不能产生吗？叶浮生，到底救了我多少次…”
“因缘际会，也是有物。脱了寒衣，你虽然会死，但还有一线胜机。”
一片小小的叶子落在小司唇上，发出嘘的声音。
“植物对声音很敏感的～小家伙，你能发出声音，也是有物，真正的无物，比你想的难很多～”
树叶的声音在房间里回响。
不知过了多久，小司才开始活动身体，他想开个感知魔法，弥补自己视野的缺陷，但这念头一起，就被他打消。
“这家伙，到底走没走啊？贸然产生能量反应，绝对要出事。”
他就这样，循着记忆，摸索着房间的一景一物，慢慢往门口走。
“我要去哪？”
他问自己第一个问题。
“寻找打败浅水竹的方法…”
自问自答。
“那我该去找谁？”
小司思考了一会。
“岚哥？”
“因缘际会，也是有物…不能达到无物，就对付不了这家伙？我不信。”
说着，小司循着记忆，在手机聊天框上写下岚武的Id，然后试图拨出电话…
“小家伙？你真不把我的话当回事呢～”
挂断电话…
迷茫…
没有视力，不能使用能力，连行动都受到阻碍，“往总部走吗？去那里会有答案吗？”
“手机导航…没有钱，什么也没有…”
小司回忆起了他刚来伏魔殿时的样子，“若是那时的我，更接近于无物，我想，我应该重走这一段路…”
“就像，阿叶一样。”
这句话，在他耳边响起，不知道是谁说的…
第452章 无物之人·间章
小司扶着墙，蹒跚地走在通往火车站的路上，伏魔殿很大，很远…
一路无言，好像在路边随意生长的野草，无人在意他的死活。
背后，叶浮生静默地看着他。
离他很近，但小司再强大的洞察力，也感觉不到他的存在。
“无物，是一种生存方式。”
没有什么同情，没有什么情绪波动，叶浮生叼着狗尾巴草，悠闲地吹着晚风。
“你们听说过海蜘蛛吗？诞生的时间超过4.5万万年。”
“这种生物的生存智慧，是令人惊叹的无物。”
“满身是刺，受到伤害会竭力反抗。”
“哪怕那些庞然大物不在乎这种微不足道的反抗，它们身上的肉也不足以弥补吞噬消化它们消耗的能量。”
“它们没有天敌，因为废物到了极致，也就做到了无敌。活着，不是为了胜过什么，只是为了活下去，这样就行了。”
“屏幕前的小家伙们，要叶哥教你们修行吗？”
“朋友，没什么用，特别是当他们管你借钱不还的时候，你就会格外后悔认识他们了，对吧？”
“恋人，没什么用，特别是吸血鬼，吸走你的情绪，吸走你的财富，吸走你的一切，管不住下半身的代价嘛～对吧？”
“家人？因果既断，这也是要斩的，有生没养的，不断干嘛？
教养，无非是一种pUA，把你界定为一种理财产品。孝顺？理财产品见到收益大伙当然和和气气的，赔本了你看看？”
“寒山路的尽头，是一个人人自危的世界，我们活在地狱，自然要寻找最好的生存之道。”
“这天下人间，除了你自己，你还能信任谁呢？”
“有了交流就会有欺骗，有了语言也就会有谎言，有了联系，就会有伤害。”
叶浮生躺在某个屋顶上，随手抓起一张破布垫身子，“小时候，当你被欺负的时候，谁会帮助你呢？”
“老师帮助更优秀的孩子，家长只会指责你的抗压能力不行。人的原罪，来自于个体的弱小。”
“学习需要成本，你没给钱，老师也可以不给你讲课，你失去了一条变强的捷径。没有因此欺负你，就应该庆幸了。”
“然后呢？你会遇到一个喜欢的女孩子，不在乎你的出身，不在乎你的一切？那她图你什么啊？
最后也不会有什么结果，因为弱小是你的原罪，他人的温柔是很昂贵的奢侈品。她获得了高贵，你认识到了你天生并不值得被爱。”
“你身上有一块钱的时候，门口的乞丐，过路的流氓，每一个人，你心底所有的欲望，都有可能把它夺走。
因为这一刻，你有价值了，有物，便得不了逍遥。”
“后来，你去工作，你想攒钱…给谁攒呢？给你自己？”
“你出卖自己的体力，脑力，换来心力交瘁，换来一身病痛，这一瞬间，你还是有物。”
“于是，家里因为各种理由取走你的财富，某个让你自认为遇到真爱的女朋友让你给她花钱～还有乱七八糟的贷款，缴费～你会因为各种理由重新变回无物。”
“那一刻，你醒悟了，你把自己的钱都拿来花天酒地，换给自己生命的享受。”
“其实，还是无物。”
“但不同的是，至少你做出了选择，你愿意为了自己开心而主动从有物变成了无物。这也就接近了逍遥。”
叶浮生抓过某屋子门口的外卖袋，找来了一杯饮料，“谢了。”
佐仁心：“？？？”
“带你上分？”
“你行吗？”
“不菜的，你包网费，绝不让你失望。”
一个翻身，叶浮生从房顶跳下来。
“这便是最初级的无物，只是字面意义上的，修行到这一步，你会发现生活中很多所谓的困难就迎刃而解了。”
“相貌美丑，声音好不好听，会不会说话，你的记忆力，理解能力，知识～这便是第二重物。”
“当这些能力存在，你就可以靠这些东西从无物回归到有物，也就生了新的烦恼。因为它们有价值，就会有人想要。”
“但这是与生俱来的东西，怎么也不可能做到无，这一题怎么解呢？”
“答案是藏，不被其他人看到，那就等于无。”
“我什么都不会，你能拿我怎么办？毕竟，大多数工作，是要靠你出力气的。”
“刚好饿不死，刚好能活下去…发现了吗？那些什么都刚刚好的人，其实都是高手～嘿嘿，不好藏吧？”
佐：“那不就是废物吗？”
“那可不叫废物，下一重境界啊，叫有物胜无物，我虽然什么都不会，但如果要我做得好，我一瞬间可以比任何人都强～”
“这可就不是谁都能行的了。不过有物，就有风险，还是无物更好。只是，此时可以从心所欲，想要什么都能得到，不想要的时候，就能随意抽身，什么都不在乎。”
佐：“说那么高深，那你，做到了吗？”
“我可是神啊～当然…做不到，我想要的东西，一件都没能得到。”
“…你搁这吹Nb呢？”
“……”
叶浮生登陆游戏账号：“我做不到，但我觉得司这般天才一定可以做到…也许是我的道已经凌驾于万道之上，我现在什么也抓不住了，什么都无法拥有。”
佐：“兄弟，有没有可能，是你的道修岔了，已经入魔了啊？”
“入魔？怎么可能啊？万事万物，于我如浮云，因果性命，于我皆无物。海蜘蛛，又名皆虫，我这道，传千秋万代而不绝！可救苍生于水火！”
佐仁心邀请好友加入匹配…
“咱就是说，你想过一个问题吗？”
“嗯？”
“苍生为什么处于水火啊？”
“因为天门那群混蛋啊！天坏了，所以众生悲苦！”
“那你说的天，是被谁搞坏的呢？”
“那是曾经的魔神…咳咳，我跟你说恶人谷的事，也没什么意义啊？”
“按照我多年的学识，天一般没啥事不降灾的吧？你真的确定不是地上的生灵做了什么太逆天的事吗？”
“开什么玩笑，只要我没问题，我还在倒霉，那有问题的不就是别人了吗？”
“认真打游戏～”
叶浮生的道心有点乱，他看了半天，“你真的不是被白神夺舍了吗？”
“嗯？你说团长啊？我跟他不熟啊？”
“你到底是谁？”
“我？佐仁心，小名慈，不过一般没人这么叫我。我就，一普通路人啊？怎么了？只缘身在此山中…呦，这Id，你小子还挺文艺范的哈～”
叶浮生一瞬间有点错愕，他心头有种说不出来的异样感。
“我自己…难不成是个邪神？那不是因为我住在恶人谷吗？神的面前，众生平等，哪有善恶啊？”
第453章 收缘
步履蹒跚…
等到小司听见车站的机械轰鸣声，已经是一个星期的光景了。
饥饿，疲惫，随时随地在阻止他的思考。他需要食物，需要水源，需要休息，但威胁就在身侧，在黑暗里，他看不见的地方。
不过对于盲人，何处不是黑暗中呢？
尽管个把月不来，但他还是记得那破旧的自动贩卖机的位置。
摸索过去…型号很老的机器，柜门上有一把锁头，他不是很想破拆，但是他浑身上下翻不出一张票子。一截金属丝，用梁珺教他的技术…
吃好喝好，小司躺在地板上，冰冷的地面，触及到结痂的伤口，钻心的痛…不过这种疼痛已经很难让他清醒了。
他卧在那里，睡了过去…
“是之前那个帅哥？你怎么成这样子了？”
迷迷糊糊的，一个声音钻入耳畔。
“别过来…不要…伤害我…”
“又是一个，被世界所伤之人吗？”
毒岛灵儿一把拉住他的手，“发烧了，伤口感染，小问题。”
（此时间线，她还没有进入恶人谷。）
“……”
“喂喂，你多少道个谢吧？高冷也不是这样子的啊？以前看你和魂重明在一起，还以为你挺有礼貌的呢！”
“你往我身上种了什么病毒？”
“我承认，一开始是想害你，但现在确定你不是逐影的人，就没必要了。就当是给你的补偿，救你一命，抵当年害你一命。”
“就当是收缘吧，好，谢谢。”
“你说收缘？修到斩因果了？我去，帅哥你这么厉害啊？给个联系方式～”
小司微微摇头。
“你要收缘，是打算重走来时路吧？你这样子，还能坐车吗？”
“……”
“我服你上去，车票算我账上？加个联系方式，到时候你好还给我！”
“逃票就逃吧…反正也没识别。”
“喂喂，自动识别贷款买票可是有利息的，你宁可这样都不愿意朝我借啊？”
“收缘…不能再结缘了，否则我会离无物越来越远…”
“无物？这是修什么东西呢？岛主没提过还有这种修炼方法，怪怪的…不需要就算了，列车快到了，来，把手给我，我扶你上车。”
……
把小司丢到座位上，小灵儿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拜拜？”
小司想开口说点什么…
但小灵儿不是力量型选手，把小司扛到座位上时，车子就已经发动了。
一朵洁白的木槿花落在地面，清脆的声音夹杂在列车的轰鸣声中，依然被小司捕捉到了…
小灵儿还没来得及伸出车门的手被藤蔓攀附，她只好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是胳膊化成花枝，被车门夹断，落在地上。
“……”
小司有些失落…
叶浮生不知何时坐在他身侧，“司，不必难过，曾经的繁华都是过眼云烟，世间一切的美好将在你失去与之匹配的高贵时转瞬即逝。”
“阿叶…”
小司想对他说什么…但他感受不到叶浮生的存在，好像，他从未来过。
“呀？那个不是小司吗？”
青玉飞白的声音传入他的耳朵。
“青玉前辈！别过来！小心受伤！”
“嘿嘿～小司，最近跟小魂练得不错？还觉得能伤到你青玉老祖～”
青玉飞白坐在刚才可能是叶浮生存在的位置上，“一晃多少年没看见你了？我要去趟英灵殿办点事，正好顺路，想着先看看小魂，他最近咋样？”
“前辈，您没事吗？”
“没事，怎么了？哎我去，小司！你怎么造成这样？谁干的好事？”
“前辈，帮我对付浅水竹…”
“谁？”
那个含糊的名字刚出口，小司的口中好像生出树干，贯穿他的五脏六腑…
“这个手段？…我想起来了！司，你怎么沾上这玩意了？怪不得让我小心…”
青玉飞白在原地急的团团转，“md，小司你这倒霉蛋，沾了谁的手段不好，怎么是那磬竹道人的堕天藤啊…这玩意太邪性了，管他什么大罗神仙，沾了就没法善终。”
“给我看看？”
独孤岸一把扯住那藤蔓…
“司，你瞧好我，反向寄生。”
小司身上的痛苦在不断减轻…
但这种感觉没有持续多久…
“不好，有天罚的力量…青玉，救一下，拉我一把…”
一股烤蘑菇的香味在车厢里弥漫…
青玉飞白倒在车厢后面，“司，吸收别人的能量，可以短暂缓解堕天藤对你的侵蚀…前辈能帮你的就这么多了…”
独孤岸给了青玉飞白一蘑菇拳。
“闭嘴。”
“没关系，能让小魂带着的，都是好孩子，我相信他…”
青玉飞白的能量注入，那藤蔓破肚而出，从小司的身体中迁移到他的身体里。一大一小，两棵树就这样顶住天花板，站在车厢中间，不再动了。
“……”
叶浮生从树梢摘了一个苹果，“司，很多人有怨不能报，所以有恩也不必偿。对人好的家伙，往往不会善终，受人恩惠的那一刻心怀感激就很棒了哦～不必在意，这段因缘也算你收完了。”
“阿叶，我只要还在被这堕天藤寄生，就会给身边人带来不幸吗？”
“嗯，不过没关系，你且继续收缘吧，所有的因缘都被偿还，你归于无物的那一刻，就能摆脱这魔藤的困扰了。”
“那我情愿这魔藤杀死我…”
“随你，反正只是一场普通的灭世灾厄而已，能活下来的人照样能活，活不下来的人自然会死在寒冬里，人世间的生离死别的，我早看习惯了，你要是死在这里，也算是你的造化了。”
“阿叶，你是不是从来没在意过我们的死活？”
“我的确不在意啊～小竹子也好，索千阳也好，你也好，你们谁死谁活，跟我有什么关系吗？”
“那是你的门客…”
“司～你要记住，当你真正心中无物时，所有的联系都是别人在主动和你建立，都是他们擅自的行为。
你叶哥我啊～从来都没主动收容过任何一个门客，都是他们擅自追随我的哦～
你也一样，君子之交淡如水，朋友不朋友的，说断掉也就断掉了啊～”
“叶浮生！你这家伙，就没有一点属于人类的情感吗？！”
“你这样子说我，我可是真的会伤心的…明明我是最懂人类的，我可是个在人类的卑劣残忍下苟活了万万年的神明！我就是人类的情感本身！司，不然你为什么在任何地方都能见到我啊？”
“开什么玩笑…人类的情感…绝对不是这种东西，人性，没有你那么极端…”
“那么，你加油活下去哦～”
叶浮生砸吧砸吧嘴，“你这是要和我收缘啊？好吧，我勉为其难同意了，接下来，寒衣不会救你任何一次了。我说到做到。”
第454章 水门风波（4）
英灵殿的下车铃声把小司从梦里唤醒，他蹒跚离开车站，随便找了个休息室，继续休息…等到夜色降临，才继续他的旅途。
“我本无物…”
城市的夜晚喧嚣仍在，卖小吃的小贩，打闹的情侣，散步的老人家…这一切都和小司关系不大，他好像这夜色中的游魂，无人多看他一眼。
饭香味和他无关，反而是循着馊味找了个垃圾桶，徒手摸了半天，竹签扎了一手的伤痕，还好没什么玻璃碴子…
“活着，是件这么痛苦的事吗？”
“哎呀？这不是当年那个魔法师吗？名字很长的那位？司哥，是你不？”
盼日阴野朝着小司打招呼。
“……”
小司没回话，堕天藤的规则，他这段时间想通了一些。
第一，不能向任何人寻求帮助，帮助意味着索取，索取的行为会让堕天藤瞬间毁灭施以帮助的人。
第二，身上不能持有任何有价值的物品，否则会加快藤蔓的侵蚀。
第三，不能使用能力，魔法，武功，任何有附加价值的东西，否则也是一样。
第四，不能向比自己强大的人求救，否则堕天藤会转移寄生目标，但并不会解除对本体的影响。
第五，不能产生任何引起别人注意的行为，观测者有概率被转化为堕天藤衍生出来的树精。
这些藤蔓和树精，会尽可能控制宿主的行为，持续吸收能量直到宿主死亡，哪怕是用于复活的外物，也会被侵吞…
“这玩意，阴没边了…”
“还好吧？别紧张，就像小李炼的黄金乐谱，培养出这堕天魔藤也算挺值得拿出来说一说的成就了。”
已经化作树苗的阴野身上生出枝干，一个树人化作浅水竹的样子，缓缓走出。
“你和恶人谷其他人不太一样，你好像不想传道。”
“谁说的？只是我这道厉害啊，不同于他们那群大路货，想学的人多了，教不过来，我自己还要时间修炼呢～
所以传道要收费的，失落花园附近的基地就有培训班，你要报名吗？”
“报名什么条件？”
“没条件，报名费交了按时来上课就行，寒山万道皆无门槛，叶哥的理念是人人可入道，只有适不适合自己的区别。”
“那你给我报个班算了…我受不了了。”
“你的话…我不推荐，我这手段不适合你，要是小李还活着的话，你学她那忘形炼道绝对差不了。”
“恶人谷的家伙都这么好说话…过了这么多集我还是很想吐槽。”
“啊…可能是因为大伙都没怎么把你当回事吧？你这么弱小，我们怎么可能对你产生敌意呢？迄今为止，你能把谁逼到全力与你决战的地步呢？”
“……”
叶浮生刚买了刨冰并一般地路过。
“恶名既成，定是万万人心念所化，这才是恶人谷众生不死不灭的根本。阿司，历史上比你伟大的人多了去了，但也终不过生如浮萍，身死道消，你以身戮一恶都做不到，渡不了人间。
教你看遍人生百样，是为了让你明白，人为善为恶，本就随心所欲，更无足轻重。庸人蠢人坏人永远存在，天才聪明人好人则不常有且短命。”
“……”
叶浮生从口袋里摸出一根巧克力棒，“要吗？阿司，至少今晚你不用翻垃圾桶了，送给你。”
“你说过不救我的…”
“实际上你今晚不吃饭也饿不死，那就不算救命了吧？”
“谢谢…”
“毁堕天藤，也不一定非要学我，无物只是其中一种方法。只要你灭了自己身上的种子就行。”
叶浮生从口袋里翻了翻，找到一个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手术刀片。
“这是阿铭的手术刀，我路过他手术室的时候顺出来的，你要不要试试？无痛微创顶呱呱～”
小司犹豫了一会，没接，“那家伙什么手段我不知道。而且，我收下这刀片，就是以恶制恶，和恶人谷众生有什么区别？”
叶浮生猛吸了一口刨冰化掉的饮料，“你睁眼看看这浮世众生，英灵殿也好，圣王殿也好，伏魔殿也好，大伙都和你所谓的恶人谷居民没什么区别，你别把自己和任何人想的多高尚。众生本性极恶，只是大多数时候不需要呈现。”
叶浮生随手一拽，把小司拉到附近的一处长椅上，旁边的篮球场还有一群少年乒乒乓乓的闹腾个没完。
“小司，你猜，我们坐在这里，能看见多少颗星星啊？”
“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不过，小竹子曾经毁灭过的文明，绝对不会比这些星星更少。
水门现在的代理门主【公主】是小竹子以前的徒弟，准确的说是培训班里的吊车尾，一身本事学不到家。和红门前门主李玉与李仙姑的关系差不多，都是师父天天挂在嘴边骂的那个不成器的逆徒。
嘿嘿，按照组织二人成军的规矩，老早以前，炼器师和园艺师是好搭档。后来两人理念有冲突，就不怎么一起出镜了。”
“不对啊？【公主】是干部级，为什么她师父才九级？”
叶浮生点点头，“这个你居然注意到了？成为干部级本身就会获得力量的嘉奖，恶人谷的干部级比较特殊，还真就不是谁强谁上，里面的弯弯绕绕挺多的…等你愿意成为我的弟子那天，你自然就懂了。”
竹：“准确的说，是我看不上她～小李说炼道万千她为天，人炼化万物最终炼化天道，那多麻烦啊？我倒是觉得沈秃子说的简单，直接把天吞了不就行了？司，你怎么看啊？”
“我…我更好奇你是怎么练的。”
竹：“一个靠谱但是太吃性命修为，一个简洁但是控制力差爱翻车～我的话，当然是全都要啦！不过吞噬天地，炼化天机这种小事就能沾沾自喜的修士，格局也就那样啦～还敢妄称自己天赋绝伦？”
“那，水门主，你的道，又练到什么程度呢？”
“练？道这种破玩意还要练？从我入道的那天起，我就是天的半边～非说我练了点什么，我会改天换地，你学得来吗？
小李炼化一个时代有什么好嘚瑟的？万千时代不过我的裙角，天怎么做事，还得过问我呢～她狂不过是因为她没遇到过对手，我狂，那是因为我的对手一开始就不配存在！”
第455章 水门风波（5）
一觉醒来，小司已经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了，他只是坚定自己的信念…岚哥也好，阎哥也好，总有一个能帮到他的人。
清晨的垃圾车路过他身后，某不知名的清洁工从垃圾桶里捡出来了昨晚叶浮生随手丢掉的刀片。
“有没有点素质啊，这玩意伤了人怎么办？就算划不到人，伤到猫猫狗狗也不好啊…”
他剥开外面缠着的胶带，手术刀上传来一股阴寒之气，总给他一种不祥的感觉。
他深吸一口气，那股力量传入他的身体，刀片应声破碎…他感觉脑海中有一根弦崩断了，整个人空落落的…把分类好的垃圾一起丢进垃圾车，晃晃悠悠地走了…
……
“我刀呢？放哪了？奇怪了…md，叶浮生！！！你又偷我东西！”
……
小司摸索着前行，有些迷路，想要开导航，发现手机早就没电了。
于是转身走进附近的开封菜，在店里一阵摸索，找到充电口…
“需要帮忙吗？”
某人的询问传到耳边，小司紧张了一下，“别，别过来！有危险。”
“你这样子还要到处跑才更危险吧？新来的吗？这座城的大伙当初都是靠着互相帮助才有了今天的生活，没所谓的，安心…”
话还没说完，一棵树就这样站在柜台里，小司麻木了…
“我现在就是一个行走的污染源，但我又不能什么都不依靠…我真该死啊…”
“我们活着，不就是一直在伤害着别人吗？阿司，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堕天魔藤只是把这种情感具象化而已。”
叶浮生从取餐口顺来一个还没来得及装进外卖袋的汉堡当做早餐，找了半天没翻到零钱，也就放弃了。
“不会啊…不会这样的…”
“那个店员真的帮了你，餐厅就要增加损耗啊，这算谁的呢？再说了，你来这里蹭插头，不消费，本来就是给人添麻烦。”
“……”
明明街头巷尾都是人，小司此刻却像是被孤立于世界的，阴沟里的老鼠…每一次绝境，他都相信靠自己能破局。
浅水竹的压迫感太强了，那手段带给人的绝望和无力感，和其他的极恶徒完全不在一个层次。
小司升起一种冲动，他想冲到街上，询问每一个路人，能不能救救他。但他还是没那样做，他不想杀了整条街的人…
“阿司，冷吗？”
叶浮生寻找着餐厅里的空调开关。
“冷…很冷…”
“所以，才要多添几件衣服啊。不然，这人世的寒，早晚得把我们都冻死。”
“……”
“不过看今天的天气，也还好啦～阿司，比绝望更深重的东西啊，是连绝望的心思都没有。”
“嗯…至少，我还能感觉到绝望。”
小司站起身，推开门，迎着他看不见的朝阳，小心地扶着墙，继续向他记忆中的方向走去。
……
“红魔女？哎呀呀呀～小田，你现在都能传道啦？”
暗寂城的领主城堡中，浅水竹轻蔑地看着高台上的少女。
“呦？老师您还没死呢？”
“我？这万千世界，能杀我的人还没出生呢～被那臭蛤蟆碰了几下，中毒了，养伤养了几百年。”
“那您都已经脏透了啊～看来这地毯得换了，如果不是怕麻烦，这城堡我都想换新的。”
“啧啧啧～小田，你都忘了修道的初心了啊～园艺师这行，脏点累点没什么～能种出最漂亮的花，摘下最甜的果实啊～就是最开心的时候。”
“对啊，可不是就听了您当年的话，修花型也就算了，水门中人都要选种育种，那咱们和那群红门的炼器师有什么区别啊？！
您这堕天魔藤功力深厚，后世人再怎么修比不得半点～所以这百年间，我选择推翻您留下的道！修型，不是就够了吗？”
“我擦！你是真浪费啊！可持续发展懂不懂啊？”
“那怎么了？老师，我现在的成就远超当年的您～”
“超越我？哈哈哈～我可以万物做壤，栽我欲栽之花，得我想要之果～你行吗你？小丫头，这可不叫推翻，是tm学了一半！
来，给老师看看，这么多年，你那血蔷薇培育的怎么样！”
【公主】摊开高台上的魔法书，那魔法书下面的金色架子，是花的枝干…
随手翻过几页，浅水竹的眉头皱了好几下，“这都什么玩意？”
“老师，往下看，我根据您当年的指导，已经能培育心种了，这一手还满意？”
红色魔法书下面，血色的丝线勾连万千世界，在无数少男少女心中埋下一颗血色的种子…
“啧～这玩意还凑合…哎呀呀呀，怎么干部级评选偏要挑我养伤的时候呢？小田，舍不舍得挪挪腚，给我让个卧？”
“让不了，瞧好～”
一只黑鸢窜过庭院，飞过长廊，落在她肩头，目光凶戾。
“四重天的凶鸟啊～哈哈哈～小田你终于出息了啊！好，好，好啊！你个逆徒，可算交了份能及格的作业！”
浅水竹没入窗子处钻进来大片的爬山虎中，消失不见。
“浪荡十二仙，皆受我点化～要是活到现在，哪个不比你红魔女行啊～”
“小叶子你听见了吗？我这道，福泽苍生，万世流芳啊！”
“我水门园艺师一途，能通天了啊！”
浅水竹的笑声回荡在暗寂城的上空，叶浮生微微眯眼。
“能通天了吗？你真能通天，就给我射落那神鸟看看！”
“好说，好说啊！待我成神之日，我把那天捅碎了给你看！随便看！”
……
紫金寺内，【金鹏】端详着【鹦鹉】递过来的黑色发条。
“这法器已经浸透邪神血，李道姑当真了不起。”
“大人，这玩意，真能炼天？”
“不能，但撼天，可以。”
【夜枭】罗骁候在一旁，“还好提前收缴了，不然那些地上人，真就摸到通天路了。”
“罗骁，你且等我加持过这法宝，再把它给送回去吧。靳昇，你好好休整一番，碑铭山一事，等罗骁回来，你清点人手，做好准备。”
“是，大人。”
【鹦鹉】靳昇拱手告退。
“送回去？大人，这法宝不是能撼天吗？这是地上人对付我们的武器啊！”
“炼器师一途，我准许他们通天了。给那些个门派点机会，封印解开的那天，还得管他们借人呢，我可不打算跟叶施主公平竞争。”
罗骁告退，没走出几条街，一位满身金玉宝石的美女靠在他肩膀上。
“小罗，上人什么指示？”
“【孔雀】大人？上人刚才给我布置了一点小任务，我速度处理一下。”
“你心情不太好啊～”
“又是【鹦鹉】，我真受够他了，他再Nb，不也跟我一样活在二重天？真拿自己当我们二重天的老大了。”
“要不要我帮你教训教训他啊～”
“不敢不敢，都是我们这群下人私底下打闹，哪敢搬到三重天的大人们面前？对了，水门最近有动作，我记得那边的事务是您处理，能透露一点吗？”
“呵呵，水门主成道是早晚的事，【画眉】和我盯着她呢。不过园艺师一途可以通天也不是什么秘密。
我当年也是从水门主那培训班里出来的，现在倒第一的都当上干部级了，我这正第一反而落了下乘，哎呀～”
第456章 完了，英灵殿又裂了
“阿青，我老弟的事，拜托你了。”
青城山点点头，用手抚摸那小巷中那棵突兀长出的小树…一个青紫色的法阵生出，他的意识逐渐与植物融为一体。
“不是植物系魔法，这东西不是一般的黑魔法师的手笔，是一种寄生类藤本植物本身的性质。”
“能救吗？”
“我平生也是第一次见这种植物，得找找最初的宿主，也许会给我们答案。”
盼日晴野点点头，手中的铁伞向天一指，“暴风雨。”
青城山把食人花的种子丢在地上，满城的花草好像受到某种感应，开始朝着一个方向生长。
“那边。”
“走。”
……
突如其来的风雨，小司只得寻一处车棚避雨，他的伤口又开始恶化…
“无物…还是做不到无物…”
“司？是你啊？”
“你又是谁…别过来，我身上带毒！”
“害，我就知道，我不过来。不过污染源是你就好办了，你告诉我这植物的种子你是从哪里染上的，我想想办法。”
“我不能说，否则会传染。”
“说了就会传染？声音敏感的植物吗？”
阿青砸吧砸吧嘴，“果然是人工培养的。你现在是不是能力用不出来？”
“嗯。”
他从口袋里翻了半天，最终在压箱底的地方找出来一瓶除草剂。
“德鲁伊这种亲近自然的职业，对这种行为是向来深恶痛绝的，如果不是这藤蔓太麻烦，我也不想用它解决问题。阿司，你喝了它。”
晴：“？？？”
小司接过杯子，那个声音感觉有些熟悉，“另一个我的朋友吧？”
随后，一饮而尽…
然后，小司中毒，挂了。
“好，解决问题。”
“啊？！你不是说救一下吗？”
“拿复活币救啊，去总部请求复活吧～”
“不是，阿青？”
“你说先救你老弟的，他那个状态不属于死亡，没法复活。而且小司身上这根藤应该是主体，弄死了之后衍生物应该也会跟着消失。”
“不是啊，阿青！”
“别担心，一枚万能复活币虽然很贵，但我还是买得起的。”
“阿青，我是说，你往后看！”
青城山回头，看见一只蹦蹦哒哒的小树精，用充满疑惑的大眼睛盯着他。
“嗨，树精这种生物啊，一般都是具有强大能量的植物产生意识的产物，问题不大…个damn！宿主死了而成长为完全体吗？！”
晴：“阿青，这小玩意还挺可耐的。”
盼日晴野蹲下身子，摸了摸小树精绿油油的脑袋瓜。
青城山捂着脑袋，“森林的低语。”
然后盼日晴野好像听懂了小树精的话：
“这个哥哥有操纵天气的能力，一定超级好吃～感觉肾会美味一点…嗯，先从心脏开吃也不错哎～哎呀，好纠结…”
“极光。”
一道贯穿整条街区的粒子射线打过…连带着整个自行车棚，瞬间被白色笼罩。
盼日晴野吹了吹金属伞间冒出的白烟。
青：“……”
晴：“我再也不相信什么善良可爱的小生灵了…”
然后，他的心脏被一根枝条刺穿，血液浇灌之下，那幼小的树精也逐渐长大，变得妖媚动人。
青城山吞了吞口水，“晴野，两个复活币我今年的工资和岗位补贴就都搭进去了，你别搞啊…”
“沧海，明珠。”
浑身是血的树精微笑着，头顶的枝条上逐渐生出一颗蔚蓝色的果实。
那果实逐渐长大，变得鲜红，好像有一颗心脏在跳动。
青城山拉走位观察的功夫，一道极光再次冲毁对面的街道。
果实应声破裂。
一个浑身干瘪枯槁的树皮人落到地上，树皮伪装出棕色的棉外套，兜帽遮住脸，还有棉靴都模仿的惟妙惟肖。
分明是盼日晴野的打扮。
一道冰晶落在地面上，冰封千里！那树精和盼日晴野的木头人瞬间被冻结。
“呼～阿青，今天又有新来的小伙子闹事啊？还好我在这边。”
韩烟冰从半空落下，手中长枪样式的法杖闪烁冰芒。
“我也没搞明白怎么回事，总之是个很阴间的对手，谢了。”
“枯木，逢春…”
“喜欢说技能名真不是什么好习惯。”
青城山吐槽着，手中指挥棒一挥，一个巨大的食人花从地面跃起，一口把韩烟冰吞进嘴里，挡住地面下冲出来藤蔓的冲击。
“再怎么说，我们二十四节使是这座城的治安管理人员，总不能每一集都被你们这群混蛋当垫子吧？”
然后，那胖食人花的紫色大嘴炸开，汁液崩了他一脸。
韩烟冰跳出来朝他竖起大拇指，“谢了，阿青。”
“不是，你炸我食人花干嘛？我这群小花虽然说是消耗品，那也是有生命的啊！我会心疼的。”
“我也不想，但你这食人花护体术好像有副作用啊，没用了就解了呗。”
“副作用？开什么玩笑，这术法我都用了几十年了。”
“对不起啊，阿青，我后背好痒啊…你说我是不是对你这花粉过敏？”
“嗯？”
然后，青城山瞥见韩烟冰背后生出了大量的丁香花…
“我擦！花粉！”
青城山赶忙掏出随身的手帕遮住口鼻。
“倾听，森林的低语…”
他开了元素视野，迅速地扫视周围的环境，“花粉…在哪呢？完全没有生物质啊？”
到底是熟悉动植物的德鲁伊一系，他的森罗步法可以尽可能不惊动周遭的动植物，赶忙闪到一个安全的位置，观察韩烟冰被植物化的过程。
随后，眼睛逐渐瞪大…
“怎么，可能？”
作为植物学家，他跟真正的园艺师没少打过交道。在他眼中，韩烟冰本人分明就是那颗种子，在空气和阳光里生根发芽。
不过，他的动作没有那树精快，在他变成树之前，那树精率先刺穿了他的心脏，将他吸成一具干尸，连法杖都没放过。
照例，是一颗蓝色的果实，变红…那些木偶人的根系和树精是交错在一起的，可以算作那树精的衍生物。
“md，这树精到底是什么来头…这玩意成长起来，这座城又没了！”
“不是什么很厉害的玩意儿～不过是，【园艺师】竹子姐姐掉落的一个小细胞。”
“一个细胞…你开什么玩笑？这玩意就是自然界的一个bUG！”
“小哥哥，那你知道，植物的生命力是很顽强的吧？不畏风，不畏雨，冰霜雷鸣不能消灭我们，最终蔓延到整个世界～”
青城山这时才反应过来，那只大树精的脸就贴在他的肩膀上，像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那样，摸着他的脑袋。
“不对，倾听植物的语言，这被动我根本就不会常开…”
“嗯嗯，很吵对吧？没关系，我会说人话的，毕竟，那两个小哥哥的肉质细腻，进化出说话这种能力，不过分的哦～”
“！！！”
第457章 又是别扭的两小只·番外
“发现你了～”
“来吧，吼吼哈嘿！”
羌笛把平板丢到一边，原地摆出拳架，准备殴打从屏幕里跳出来的怪物。
“蛙趣～怎么这么可爱啊！画下来，画下来，小笛姐卖萌的次数可不多哎！”
然后，螳螂拳飞到了扒在门边观察的白夜月脸上。
“还萌不萌了？哼～”
“呜…痛…别害怕啊，小笛姐，我那个电脑有神力加持，就算看恐怖片也不会有怪物跳出来的。”
羌笛一把抓住白夜月的后脖颈，跟拎加菲猫一样把他丢到沙发上。
“这堕天藤，到底是什么玩意？好可怕的东西。”
“哦，你说这个啊？”
白夜月翻了翻包，拿出一个培养皿，里面放着一根头发。
打开，那发丝遇到飞船里的氧气，迅速生长成一根巨大的藤蔓，缠住白夜月。
随后，他打了个响指，戴上手套，手套中间有一只大眼睛，一捏，那藤蔓还在挣扎，挣扎着就变成了一缕黑气。
“需要用混沌之手？咳…概念捕获夹？堕天藤是概念实体化的造物？”
“嗯。”
羌笛小心地伸出手，想要扒拉一下那发丝，然后被白夜月快速拿开，收回培养皿。
“别沾，当初小武怎么跟你说的？恶人谷的手段，一下都别沾，你被这玩意污染了，我拿你都不好办。”
“呜哇，那你拿远点！好可怕。”
“别担心，我不是还在吗？手伸过来。”
白夜月用另一只手在羌笛的掌心画出一颗草种子的形状。
“有什么感觉吗？”
羌笛思考了一会…
“没啊？”
“这玩意异能属叫心种，和仙道属的伴生法宝比较像，是人类先天具有的一种东西，科技属的说法是它一种尚未被解析的基因。
堕天魔藤的共鸣能引起这种基因的表达，这种基因一般存在于x染色体，会被Y染色体上的另一段基因压制，所以这手段在不同人身上的表现不一样。
有些人会被转化为树精，有些人则会吸引树精，有些树精则具备某种初始能力，但只要吸收不同的生灵，就会产生进化。”
“你的意思是，只要还属于人类基因的范畴，那个水门主，真能做到想杀谁就杀谁啊？组织里还有这种存在吗？”
“哪有那么逆天，总会有防治方法的。小叶子的无物的确一劳永逸，但副作用太大了。其他方法嘛～嘿嘿，看小司发挥喽！”
“我记得岚武大人当年和那水门主交手的时候，是靠修为硬撼的，小司怎么会那种强度的攻击啊？”
“啧～小武之前没告诉你们跟浅水竹动手那一下，被吸走了几百年的积累吧？和极恶徒交手，李祖师之上每一位顶级高手都给他留下了或多或少的伤害。”
“啊？！”
“小武的修为太高，水门主就那一下接触根本吃不下多少，再加上岚武对敌几乎都会藏手不出全力，估摸也就小埃和小克那种层次能看出来。
恶人谷的高手，什么沾上就挂永久性debuff，砍蓝条血条上限，技能失效，出招就受反噬，反转治疗封复活…恶心人的手段多了去了。
时间空间，环境心境，认知因缘…什么都能利用，动不动就着道。”
“恶人谷好像修仙小说里的魔教大本营，现在想想，当时的叶浮生，就像魔教教主一样，虽然很帅，但是很可怕呢。”
“别怕，恶人谷本质是一座监狱。”
“但好像一座已经陷落的监狱，犯人可以随意出游，没有任何规则能限制他们！”
“你知道隔壁的丧尸宇宙吗？高维存在终结这场危机的方法是选择两个宇宙让它们进入循环，然后慢慢消解。
恶人谷的循环当初就是仿照这种方式设计的，不过关押的是概念神，叶浮生无穷无尽，根本消灭不了，所以我把他自己做成了一个闭环～嘿嘿。”
“啊？！”
“因为生灵皆可是叶浮生啊，谁说叶浮生只能是叶浮生呢？”
“可是，那个封印，好像快坏掉了，我有种预感，小司会改变什么东西。”
“叶浮生一直有能力打破那个封印啊？概念神没那么好关押的，毕竟诸天万界谁都可以使用他的概念，就好像他的分身可以被任何人召唤一样。”
“啊？那他为什么不出来啊？”
“那你猜猜，这座监狱的典狱长是谁？”
“花仙？难道是团长级在守啊？”
“错喽，是叶浮生自己，他既是典狱长，又是最重要的犯人。非要说的话，小花花只能算恶人谷的房东，兼职管教，毕竟是我一开始从她家要了地建监狱。”
“这怎么可能？！那神鸟呢？不是恶人谷的守护者吗？不是看守叶浮生的吗？”
“也没错啊，他们是狱卒，但他们同时也是犯人啊。恶人谷既是监狱也是白夜大陆行政上的大区，无非是犯人自治的监狱而已啊？”
“犯人，自治，监狱？这几个词是怎么组合到一起去的…”
“你没见过由流放的罪犯建立的国家政权吗？又不是很稀有的东西。”
“？？？”
“不然我给恶人谷大区修铁路干嘛啊？年年都有人去旅游办业务好吧？还有多少人想留下都因为不够坏留不下来呢～”
“留在恶人谷？为什么啊？”
“因为可以学到本事，可以让自己活得更好，各种各样的原因。”
“去恶人谷，可以让自己活得更好？这话，好难懂，反正我是一点都不想去，也不想和那些个妖人怪物打交道。”
“你印象里的恶人谷是什么仙之人兮列如麻，哥谭pRomAx的地方吗？错喽，这个地方啊，很宜居，有很多机会。”
“啊？！”
“这就是叶浮生的人间道，善恶本是选择，生存各有方式——修心还是修物，精于算计取得世俗成就，还是偏安一隅追求内心安定，每个人有自己的活法。
残忍嗜血也好，谄媚卑鄙也罢，超然物外，与世隔绝怎么都行，没什么好坏，也没什么高下，反正祂叶浮生的人间道，什么都容得下。”
“可是，人不应该…”
“没有应不应该，你问出这个问题，就代表你不是人类。土匪是人，侵略者是人，地痞流氓是人。警察是人，军人是人，伟人是人，老百姓都是人。
人应该怎么活，怎么做，没有神有资格为他们画出界限，我们不行，叶浮生不行，其他概念神也不行，人的造物主都不行。”
“对啊，我不是人类…”
看羌笛有些失落，白夜月按着她的肩膀，她就顺着势倒在沙发上侧着身子不吱声了。
白夜月把平板电脑捡起来，看了看屏幕，没摔坏，找了纸巾擦了擦。
“但不是人类又怎么样呢？观人间道众生，又不是要你成为其一。倒不如说，正因为你不属于人间道众生，我才可以放肆地把自己的情感寄托给你呀～”
羌笛挑了挑眉毛，好像反应过来了什么…从沙发上弹起来，盯着白夜月，露出一个有些猥琐的笑容。
“哎呀，你这算不算表白…”
然后，被白夜月一指头点上眉心，给按了回去。
“我可没说什么感情呢…休想抓到我的破绽～”
“呸～你这xp可真奇怪，就喜欢不是人的东西…嗯？哪里不太对？”
“噗～”
白夜月笑出了声，语气还是有些落寞，“没关系，可以承认啊，因为，人类是很难给人安全感的，两人的关系中，这个问题提出来就是无解的。
哪怕能看到彼此的思想，你不能保证余生对方一直爱你，你自己也很难保证做到一直爱对方，对吧？”
“那我可要说道说道了！团长～你怎么确定非人的东西一定喜欢你啊？”
“哦～子非鱼安知鱼之乐？这个辩题吗？如果这台机器输入的程序是爱我，那它就会爱我！因为这是被设定好的事啊！人又不是机器。”
“我也不是机器，我会变心的好吧？我才没有程序可以让你设定呢！比如小司就很帅～叶浮生也很帅～”
“好吧，我去给万能复活仪贴个禁止使用告示牌，小司复活不了，这部电视剧没有后续了哦！
至于叶浮生啊，他的每个门客都是人间道的一重劫数，修心者渡心劫，修物者渡生劫，按你的修为，浅水竹这种生劫和心劫都算的怪物，你过不了，没资格见他。”
白夜月跟个气鼓鼓的河豚似的溜出门去了。
羌笛会心一笑，“一股子醋味～嘿嘿，难得能让团长吃瘪啊～不过念在他今天表现不错的份上，要不要为他做点什么呢…咳咳，小笛，你不许对这个混蛋有一点感恩的想法！”
第458章 诅咒师（阳面）·转
“喜欢植物的人，最终把自己培养成一株植物。就像曾经那个行至终点的炼器师，最终把自己炼成一个器灵。”
叶浮生咬着一个棒棒糖，坐在英灵城的某个小小的喷泉边。糖果是他刚才和一个小孩玩游戏赢来的，说是不服再战，不过叶浮生只回了一句熟悉的有缘再见。
“小竹子，收了神通吧，道尽天下人间，再走能去哪呢？无意义的杀戮会影响我看风景的心情。”
“阿叶，堕天藤精我只管养，不管收，一般这东西成长起来，不把这个世界侵吞干净不会消亡的。”
“哦，那我收。”
叶浮生晦暗深邃的眼睛罕见地露出一点光芒，抬眼望向那毁天灭地的树精。
刹那，整座城的人的眼睛好像被遮住了，或者说，是天黑了一瞬。
彻骨的寒，每个人都无来由地感觉浑身发冷，哪怕站在太阳底下也感受不到一丝温暖，那股冷意好像来自宇宙深渊，从未被温暖过的地方。
那树精刚才所在的区域，已无一物。
一口咬碎糖果，叶浮生把棍子吐到一旁的垃圾桶里，双手插兜，转身离去。
“开玩笑的吧？绝对是干部级…这手段比陈刻舟的万物归源都屌。”
青城山打破枝干做成的囚笼，一跃跳到地上，“大佬，留个名字？”
“……”
顷刻消失，无影无踪。
“我去，真帅啊…不对，晴野！老寒！小司！”
……
等到小司从休眠舱里爬起来，开口第一句没有任何重生的喜悦：“哥们，你演我？”
“先不提这个，你到底惹到什么东西了啊？那树精太邪门了，我也差点被秒。”
小司思考了一会，“一个园艺师，是恶人谷一个不得了的狠角色。”
“是不是水门的人啊？要是那里的手段我就不奇怪了，不过这个品种我也是第一次见。
我听说，那一门入门要在身上养一枚种子，作为本命植物培育，恶花盛开之日，魔功大成之时。
但我研究了很多年，也不晓得为什么人身上会出现种子，往胃里皮肤上塞土壤，我都试过，怎么也练不出来。”
“心种又不是真的种子，我听说是基因什么的。”
总部复活房间附近，一边喷空气清新剂的羌笛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
“不是种，是嫁接吗？！”
青城山一拍手，“对啊！人的基因和香蕉都有百分之五十的相似度！完全可以通过基因改造让人类获得一定的植物性状，这样就可以持有植物的特性！”
晴：“然后，你就会得到一个植物人？怎么这么不靠谱呢？你玩植物大战僵尸杂交版玩多了吧？”
“……”xN
司：“那如果让人类和植物相似的基因部分表达呢？不是嫁接，而是让人直接表现出植物性？”
青：“说得通！那个树精的能力就可以解释了！所以它产生的不是自我意识，而是小司原本身体的意志！”
司：“我的魂那阵就在旁边看着呢，哪来的我的意志？那就是一个独立个体。”
阴：“先不管那些有的没的，我们怎么对付那个怪物啊？我们连幕后黑手都没见到呢！”
司：“那家伙的本体就在伏魔殿魔法师协会附近，这事要说话可就长了，有一百多章呢。”
阴：“总之，不管什么理由，那家伙是一个要毁灭世界超级反派吧？那我们就有理由帮你。”
羌：“小司，你知道安全屋为什么叫安全屋吗？”
“啊，羌笛小姐。”xN
众人聊的有点忘我了，才想起来还有个总部的前台小姑娘在旁听。
羌：“这是团长的人性化设计哦，作为万能复活仪的存放区域，我们不希望客人在复活了之后又原地去世。”
司：“哦，对了，我记得那个幕后黑手跟我说过，她这手段禁复活的。”
“！！！”xN
青：“你大爷啊！为什么不早说？！”
阴：“所以，羌笛姐在这里的意义该不会是为了告诉我们，复活房间待久了要额外收费吧？”
羌笛很灵性地点了点头，然后伸手指了指房间外，灯光冷感十足的走廊。
众人吞了吞口水。
阴：“司，我们出去了会怎么样？”
“不怎么样呀～”
门外传来了某个小树精羞怯的笑声。
“！！！”xN
大伙的笑容全都僵住了，眼睛眯成一条缝，讪笑着看着羌笛：“羌笛姐，商量一下，能宽限点时间吗？”
得到的回复是摇头。
最后大伙的目光落在青城山身上，“咱们哥几个就你还没死过吧？出去吸引火力啊！”
几分钟后，青城山踩着小司的加速魔法阵，骑着阴影化摩托车，地上还有一条冰魔法凝聚的冰道…
一路狂飙，边跑边骂：“复活币是我买的！人是我来救的！火力是我吸引的！你青爷得了mVp，你们这帮混子，躺狗！”
小树精溜掉了，大伙才试探性地走出房间，“还好还好…”
“非常感谢小司帮她找到了更好的宿主，作为报答，我允许你这次复活。怎么样，我还是很好的吧～”
紫色斗篷的神秘人站在走廊的侧面，缓缓摘下帽子。
寒：“司，这是你朋友？来救我们的？”
司：“都不是，其实这就是幕后黑手本人呢。”
晴：“啊，那太好了…孩子们，我们没救了！”
“！！！”xN
阴：“司，当战则战！要是害怕了，我先上！”
“小老弟你别送！回来啊！”
地面的阴影朝着浅水竹汇聚而去，她掩面叹息，“哎呀，真是的，你们这群蠢男人怎么整天脑子里都是打打杀杀啊？”
阴影身躯成型的瞬间，盼日阴野僵在了原地，他的头顶长出了一颗鲜红的果实。
随后，转过身，僵硬地朝着小司他们走去，阴影瞬间缠住了几人的脚踝。
寒：“是精神控制！”
盼日晴野脚踏地面，一道寒冰蔓延开来，将他老弟冻结在原地，这一瞬间，小司看见阴野的眼角有泪滴流下，拼命地捂住头顶，保护那颗果实。
小司出手快，迪贝路的裂空爪，隔着空间就把那果实砍了个稀碎。
鲜红的果汁落在地上，好像血迹。
浅水竹一脸无所谓，血迹之下，盼日阴野口中生出一朵白玫瑰，她轻嗅花香。
“什么样的土地就能长出什么样的花～这朵，废物！”
伸手折花。
一折，盼日阴野就又没了生息。
“老弟！”
极光穿越回廊，之后各种大招接上，谷雨的执伞人盼日晴野，虽说多了个科技属词条，这货跟韩烟冰一个类型的定位，都是大招不要钱的大炮台法师，最多带点辅助控场能力。
“台风眼！太阳风暴！沙尘天！”
浅水竹一挥衣角，满脸轻松惬意，任他破坏力再强的攻击，也顷刻熄火。
衣角没脏。
“真人问道即通天，天地无边我半边！浅看人间芥子小，戏作仙草落尘烟～”
“问道就能通天，游戏人间也不愿化作凡物…这是何等程度的轻蔑，这是怎样的傲慢…原以为李师祖那句炼道万千我为天已经够狂了…”
阳司还沉浸在她那判词带来的震撼中。
你问为什么是阳司？阴司知道这群队友是另一个自己的朋友时，就悄悄打电话对消息防止串台，不过遭遇战打得急，没挂断。
“天气播报员，你这三两下搅动天地的小手段，算为我接风洗尘吗？”
寒：“强，真的好强，这家伙！”
“哈哈哈～本姑娘适才相戏，没有侮辱你们的意思哦～虽然给我接风你们不够格，做养料还算凑合啦～”
“阴司，你先点了右上角歇一段吧，一直以来辛苦你了，这局我打。”
“啊？你行吗？这家伙可是九级队长，干部级之下最强的一档了。”
“相信我。”
“好，那就拜托你了，还有，我右上角没投降键！你先告诉我怎么退号！”
“我来助你！”
“谁？！”xN
循着声音的方向，浅水竹轻蔑的表情逐渐变得扭曲，因为她用脸接了一记九天雷霆双脚蹬，然后飞进宇宙没影了…
“啊啊啊～我一定会回来的！”
白夜月拍拍手，“又拆我飞船？总部的规矩是，谁先动手，谁就先被踹出去！最先动手的挂了，那就顺次往下延～”
“呼～团长最拟人的一集。”
“好啦，孩子们，接下来是我动手赶人呢？还是你们自己跑呢？”
……
几分钟后，在宇宙中飘荡的小司放空自己，“那就交给你了…”
晴：“我们是不是忘了什么？”
寒：“是不是阿青…”
司：“闭嘴，忘记那个名字。”
第459章 不忘初心之人
随手取来一件淡紫色镶金边的法师袍，小司一脚踩飞拿来晾衣服的三叉戟，稳稳落在手中，背在身后，挎包一套，一个飞身闪出门外。
身后，隔壁刚睡醒的韩绮感慨一句：“这么帅啊，司。”
三秒后…
小司灰溜溜地窜回来，跟个大黑耗子似的，“忘带手机了…”
“让我看看导航，魔法师协会…”
小司骑上自行车，把手机导航打开…朝开门打扫卫生的邢堂主和吃早饭的雷博打了个招呼。
邢：“又出去耍啊？注意安全！”
雷：“这周没什么活，放心去吧，月底之前回来，有事我给你打电话。”
“嗯，拜拜！”
三秒后…
邢：“老雷，他刚才说去哪玩？”
雷：“魔法师协会啊？怎么了？”
邢：“你说他会不会考个什么高级魔法师证再回来？那半个月不一定够啊！”
雷：“害，上个进修班，没什么大不了的，以小司的天赋，慢不了。”
邢：“不对啊？那要是成了魔法师协会的骨干，他还能回来了吗？他不会准备跳槽了吧？！”
雷博眉头一皱，“有道理。”
刷刷！
两道人影一左一右，把小司架住，抬到半空。见自行车从他胯下远去，邢堂主才出言：“司，我们对你可不薄啊～”
雷：“是啊，就算要跳槽也先跟我们吃个饭去，大伙送送你。”
“跳什么槽啊？不是，你们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邢：“魔法师协会甚至都不是英灵殿的地盘，你要跨大区行动，我想我最好还是过问一下。”
“我的一个朋友，让我帮忙对付个人。”
雷：“哦，打架去啊？那就好…好个damn！谁啊？自家大区就算了，跨大区的势力纠纷可不是小事！”
“哦，对付恶人谷的人。”
邢：“那没事了，你去吧，恶人谷是例外。恶人谷居民未经组织特许离开大区并引起破坏性行为时，任何居民有权力对其进行举报，阻止，镇压。杀死也行。”
雷：“好信儿，问一句，你要对付什么人啊？除了走特许通道放风以外的方式，离开大区还能自由活动的，都不简单。”
“好像是叫钱水竹，应该是姓钱？雷哥你认识？”
雷：“恶人谷，姓钱的高手我还真想不起来谁…新人？或者是隐世的散修？那无所谓了，你去吧，我看你对付恶人谷的妖人们的时候，挺有自己一套方法的。”
于是，小司去追他的自行车了…
邢：“老雷，你也不教小司点好的，跟恶人谷的家伙少打交道，万一沾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怎么办？”
雷：“识遍天下诸恶，也算一种成长，正道之人以身戮恶除魔卫道倒也无妨。不过堂主说的也有理，事做得绝了，得罪人也是真的。”
邢：“老雷，那到时候你去善后～”
雷：“没关系，恶人谷众生实力为尊，小司要是能把名气打出去，恶人谷的大佬们认可他，也不会太计较。”
邢：“你别说，他们那大区行事逻辑真有意思。我也好信儿，你认识什么级别的大佬啊？”
雷：“沈哥算一个，以前跟我熟的还有…我擦！”
雷博手里的盒饭差点扣地上。
邢：“咋个事？”
雷博吞了吞口水，“我虽然不认识姓钱的，但我知道浅水竹这个名字，md，倒霉阿司没听错吧？她不是死了很久了吗？”
邢：“哦？一个名字就能让你怕成这样，不多见啊？”
雷：“呵呵，堂主，那可是九级队长，你见了你也淡定不了。”
邢：“你还真别说，我来这里这么久了，还没见过九级队长呢～多强啊？我评级普通成员十，想象不出来。”
雷：“没什么异能，不会修仙，单靠体术吊打一众强者，堂主已经很了不得了。你这代堂主已经九十年左右了吧？你的前代们还没有过这种这种高度呢。”
邢：“还凑合吧，我自觉天赋一般，至少是和你们这群怪物比不了。”
雷：“不，我只是想说，堂主你真不打算不回老家结婚了吗？按照历代堂主的惯例，几十年前我就应该看见你的继承人了啊？小司都快熬成跟我一样的老员工了。”
邢：“你闭嘴，我在熬家里那群老头子呢！天天被催婚我也很烦，后来我告诉他们我要常住这边，还跟我急。”
雷：“堂主，我比较在意，为什么历代的堂主只在这里度过几十年就回老家隐退，按理说这片大陆长生的法门灵药跟不要钱一样，遍地都是啊？”
邢：“脱开转生堂的本职工作，我属于杀手世家。来到这片大陆，要是再得了长生法，就成为了超越者，匹敌世界之人。
换言之，我没法再融入原本的世界了，尽管我有这片大陆的身份证，但我一直明白我是个出门做生意的，不属于这里。”
雷：“那你就留下呗？我们虽说不太介意经常换领导，但是不换，肯定会让老队员们更适应一点。”
邢：“一个人的超越不是超越，世界的超越才是超越。堂主本可以不是一脉单传，我的家族也可以借助我们获得的力量和积累成为搅动原本世界的大手，但我的先辈们都恪守这个约定，没人越界。”
雷：“强者的自缚？为何呢？”
邢：“正因为这种约定，才保证了每一任堂主都和你们相处的很愉快吧？贪念太重，人心就散了。人心散了，以后路过的小司可就找不到当年的老邢堂主了。”
雷博眉头紧锁，沉默良久…
雷：“堂主，但你现在不是已经在求长生法了吗？”
邢：“暂时不留后人，换来长生，也没算坏了一脉单传的规矩。
既然是杀手，都有自绝之法。
小司是个好孩子，我相信他会给我想要的答案。先祖心愿若了，我再回老家结婚，等到新堂主继任，我也会像我的祖辈那样，自废武功，等待生命的轮回。”
雷博想说点什么，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拎着自行车还有些踌躇的小司：“从凡人中走来，获得通天之能，然登仙非本愿，最后不忘初心，又回到凡人中去…唉…都分不清谁是普通人，谁才是真正的仙了。”
……
“堂主，咱们怎么聊到这么沉重的话题的？”
“之前我们聊你说的那个浅水竹。”
“把小司留下啊！那可是恶名响彻整片大陆的传说中的高手啊！据说到她失踪那天，她在干部级之下无败绩！连对手，也没有一个活到现在还能留下她情报的…”
第460章 祸福相依，买一送一
“堂主，你们跟过来做什么？”
“我自己的事情，不能一直麻烦你啊，那个浅水竹应该是恶人谷的高层，也许知道当年的一些东西。”
“虽然我很感动，但我这自行车就这么大，你们俩跟图腾柱一样蹲在我车座上是不是有点…”
“阿司！你青爷得了mVp！你们这群生孩子没腚眼的缺德玩意儿！混子！躺狗！”
一辆摩托车以120迈的速度从三人身边飞过…
邢：“那个不是老青吗？他最近怎么开始飙车了啊？”
雷：“要是再过个一百多年，我也会喜欢上这种温和养生的运动吧？”
司：“我就说我忘了什么…实在不好意思啊，阿青，我尽量快点把你解放出来。”
青：“算了，不重要了，就让人世的喧嚣淹没在风声里吧。”
小司望着摩托车远去的尘烟：
“话说，你们考虑过开公司的车吗？要不咱们还是快一点吧？”
邢：“那边盘山路，不是很好开。”
雷：“对了，堂主，你说阿青他到底是被什么东西追着跑呢？”
司：“哎？你们看出来了啊？”
“废话！”x2
雷博一把抱起路过的小树精：“这么明显的追击者我们俩眼神不差！要不是逃命，老青的精神状态怎么可能这么离谱？”
“……”x2
“淦！”
雷博一个闪身，胳膊已经被吸干变成枯木，不过他嘴角的笑容没有消失。
那只小树精被雷博的异能“司时变通”丢入循环，举高高的力量把她在原地抱起来，摔下去，抱起来，摔下去…像逗小孩子玩一样。
雷：“看到没，司，这就是为啥一直能秀操作的是刺客，大法师输出再高也怕被切。”
邢堂主转手一股劲力隔空打入雷博身体，直接断了他两条胳膊。
邢：“司，跳开点，防感染。”
司：“这谨慎程度可以啊！”
雷：“植物系能把老青逼到这个程度不简单的，孢子腐化毒素之类的特效该防得防一手。”
转瞬之间，雷博的身体开始干枯，生命能量隔空朝着那小树精飞去。
邢堂主身体开始逐渐木化…
“我擦！”x3
小司一个箭步冲到雷博身前，抓住他的手，“放轻松，我感知一下…”
雷博倒是很信任小司，要是搁以前，早就一脚把他踹飞喊他赶紧跑了。
“我看到了你的命运线，好像被邪恶的树根缠住了。”
随后，小司对着雷博使用了过肩摔。
把他和飞来飞去的小树精砸到了一起。
“雷队，甩技能！”
“好！”
借着那过肩摔的力道，雷博再次重复之前造成的伤害，无数铁山靠把那树精砸成了碎片。
邢：“搞定了？”
邢堂主刚松了口气，雷博闪到木头堆就是哐哐一顿补刀。
雷：“堂主，别松懈，要是这么简单就搞定不会把阿青打得满世界乱窜的。”
说着，邢堂主眼睛一眯，甩手出一捆纤维丝，缠住雷博的身体，也没管给他身体勒出多少道血痕，赶忙给他拽了回来。
也就这一瞬，小司看见了地面的树根鼓出的木瘤，紧接着是一道剧烈的爆炸。
雷博下半身被炸到后直接木化，高位截瘫。要是没拉回来，就直接被亡语带走了。
雷：“md，什么怪物？太吓人了，我只感觉那木瘤有点不详，半秒的功夫已经干碎137个了，没想到还是漏了一个。”
邢：“还没走出多远就伤了，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老雷，正好咱们回去治一治，我给医务室打电话。”
小司沉思了一会，“雷队，你能感觉到你下半身的木头是活木还是枯木吗？”
“我擦？！不会这么阴间吧？！”x2
邢堂主和雷博赶紧行气进行感知…
邢：“枯木，还好。”
雷：“小司，你多虑了，虽说恶人谷的手段阴间了一点，但也不至于…”
雷博一直眯缝着的眼睛瞪圆了，他的余光瞥见邢堂主裤脚上生出的一小根嫩芽。
雷：“我收回，真阴啊，阴到家了！”
“飞叶快刀！”
断足的痛苦传来，紧接着，一个喷瓶落在地上，砰～
青城山一个急刹车，绕了回来。
“这是当年我旅行时买的一种特制除草剂，据说是辐射除草新科技，不过效果不好，没想到居然是对付树精特攻。”
小司瞅了瞅他，“你又K头。”
邢堂主随手给动脉打了个结止血，“不管怎么说，这次是真的干掉了。老青，这怪物你从哪招来的？你不会又去哪买了盆栽最后养变异了吧？”
雷：“话说，阿青，有这么好的宝贝你怎么不早拿出来？还是你真的喜欢飙车？”
青：“滚啊！当然是这一路能用的手段都用了，最后发现这东西有效果。要不然我怎么在这种怪物手底下从昨天晚上撑到现在的？”
司：“这除草剂你从哪买的？咱们再多搞一点，到那边或许有奇效。”
邢：“等会，小司，你知道这怪物的来头？”
司：“嗯嗯，这就是我要对付的那个妖人的手段。”
雷：“等会？！我该不会言中了吧？真的是修剪天命的园艺师浅水竹啊？！那手段这么阴间就不奇怪了。”
青：“一个坏消息，这除草剂因为卖的不好已经停产了，我刚用掉了最后一瓶。”
雷：“算了，那就先回去休整一下，都被这种传说中的超级高手盯上了，总不可能有更坏的消息了。”
青：“如果你认为被她盯上是坏消息的话，还有个好消息，我们刚才干掉了的是她的一个细胞，也只是凭本能行动的一个细胞。
除了接触秒杀，瞬移，寄生，无限成长，特定范围的次级分身和精神控制，吸收能量攻击，依附周围的生物复活，自爆，把受害者制成傀儡以外没什么其他太厉害的能力了，咱们还不配被她本尊盯上。”
“……”x3
司：“你要不要听听你说了什么？需要我再播放一遍录音吗？你搁这叠buff呢？小怪的技能条都快溢出屏幕了！”
青：“不过所谓祸福相依，买一送一嘛！各位，看看周围怎么样？”
几人背靠背站定，不知何时，周围出现了好几只大眼睛布灵布灵的可爱树精…
“……”x3
司：“堂主，把老青的嘴堵上，谢谢。”
第461章 打不过，咱摇人嘛～
青：“小司，你发现没？这些家伙好像是冲着咱们俩来的，对雷哥和小邢好像没什么兴趣！”
司：“依靠本能行动吗？是能量敏感类型的生物！恐怕是雷队和堂主伤得太重了。咱俩分开跑，把她们引开！”
“成分解析中…”
树精A：“你当我们不会补刀是吧？大伙把那两个躺地上的收了再去追别人！”
司：“我擦，你们会说话啊？”
青：“不好！这家伙怕是已经害过人了，进化到下一阶段了！”
司：“你摩托车呢？你带上他俩开车走啊！”
青城山指了指身后，那辆小摩托正在被一只小树精当做零食啃食，已经被拆解了。
司：“……”
“恶人谷五毒教，崔瑾，制幻光除草剂，2.0版本已于1914年前停产。”
青：“不是，这个提示音是什么意思啊？我买的那批除草剂早就过期了是吗？”
司：“这个提示音…乔姐？！”
“核心材料，幻光毒素，是制作流量能量块的副产物之一，因对人体副作用太大而停产。碰巧，这东西我会做！”
一道光芒从几人头顶落下，轰一声。
几只树精捏着鼻子钻入地底消失。
而小司和青城山一阵头晕目眩，一个AoE下来，四人组也全躺了…
……
“你们仨啊…”
病床上复活的三人还在满眼的炫光中没缓过来。
司：“乔姐…下次开AoE之前知会一声…你没关友伤…咳咳…”
乔：“你们几个真是的，有什么大行动跟我们说一声啊！幸好按雷队之前的要求，在你们身上放了数据追踪器。”
雷：“乔姐，那你收集到什么情报了吗？任务目标，修剪天命的园艺师，恶人谷九级队长浅水竹。”
乔：“喵的，还真是大动作啊！你们招惹她做什么？”
司：“我算看懂了，我们这部剧就是挂逼大乱斗，拼谁的挂更逆天…咳咳…”
乔蕊白了小司一眼，“有的，说来你们可能不信，但是我的弱点接入对她有效。”
司：“开什么玩笑…你那技能不是低端局乱杀，一碰到高手就萎吗？”
乔：“闭嘴！不会说话可以不说！不过，这家伙的弱点很有意思，我的量子分析仪指了一个位置，这种情况我也是平生仅见。”
说着，乔蕊抬手召唤出一个操作面板，屏幕上是碑铭山的地图，上面画了一个红色的叉。
司：“那里是一座石碑吧？上面写了什么？”
乔：“我试着解析过，不过碑铭山这个地方的石碑不简单，据说是当年某一位陨落的干部级的手笔，没有伏魔殿的法门我也解不开。”
青：“我知道了，那里是她的成道之地！你这个弱点解析，是要我们重现她得道的契机！就像杀死植物要刨根，摧毁她的道基，也就能打败她。”
乔：“原来是这个意思，我倒是没往这方面想过。”
青：“因为你没碰到过那种强到需要通过因果来抹杀的对手，理论上绝大多数世界的反派都可以通过阻止他获得力量来获得胜利，不过绝大多数情况用不到这种方法。
喵的，昨天晚上阿晴一套天灾小连招下来boSS的防御涂装都没刮出划痕，阴野更是，那货站着不动都没法近身，甚至还让防御被动给秒了，太逆天了！”
雷：“我只知道组织里顶流的高手都挺逆天的，没想到这么离谱，跟沈哥他们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上。”
青：“小司，收手吧，外面全是树精！”
司：“都知道对面的弱点了，再不上有点对不起大伙。”
邢：“的确，我问问街坊邻居有没有什么办法，如果只是到达这个地点，有戏。”
乔：“我既然能做得出幻光毒素，应该还能找到性质相似的物质，说不好能改良你那个除草剂的配方。”
青城山摇摇头，“行吧，那我再去摇几个人，这种危险分子都把手伸到我的辖区了，不反击一下我这管理员就算不被撸下去也抬不起头。”
众人立刻分开行动。
……
邢堂主往麻将桌边一坐，瓜子花生一碟碟铺开，街坊邻居一桌坐，敞开了聊。
隔壁卖鱼的小哥略一思索，“能用上的玩意？我恰好有一道自制的小菜，这秘制鱼腥草小邢尝尝不？”
“呕～”
“啧～你们怎么都欣赏不来啊？！”
“我们又不是天天和鱼打交道！”
小司坐在一边，一边搓麻将一边思考。
突然，他抬头问出致命一击：“钓鱼佬，你结婚了吗？”
“小司，你丫…”
邢堂主想说点什么，但看见小司认真的表情，转头给卖鱼大哥点烟。
“我钓鱼佬啊我！跟百万斤大鱼角力不比小两口从白天干仗干到晚上有意思？”
乔：“可我听说你昨天又空军了？”
“靠！什么叫空军？甲鱼也算鱼好不好？”
司：“原来是打龟佬…”
乔：“那你也不能在鱼竿上挂一干甲鱼裙边当成自己钓的啊？”
“……”xN
一桌人的沉默震耳欲聋。
“不聊了，刚才我钓友发消息又找到了新的钓点！孩子们，我先走了！”
司：“他大抵是又要空军了。”
乔：“又或者去钓那半寸的白条了罢？”
邢堂主一脸嫌弃地看着小司：“你能不要折磨咱们的街坊邻居了吗？”
司：“不，我认真的，乔姐，你把这鱼腥草加入配方吧。据我得到的情报，无物可以克制那浅水竹的手段，那我若是有一物，她当如何呢？”
邢：“若是无物有用，岂不是说明这浅水竹的手段是针对物的？那有一物，就是自寻死路吧？小司，你这个逻辑我没搞懂。”
司：“相信我，我对恶人谷手段的理解比你们深。”
说着，他又溜了出去，把九龙尊者摩托车里的机油放出来半壶。
“乔姐，还有这个，也加上！”
……
另一边，雷博给回家的老朋友们挨个打电话…
“老纪，回来帮个小忙呗？”
“喂？您好，请问您是？”
“嘶…纪凌，你认识吗？”
“先祖？你是？雷祖师？”
“哎我去！小家伙，你别这么喊，一会给我喊折寿了！”
“好，先祖交待过，如果有雷姓或者邢姓的人打电话要求办事，一定尽可能帮。”
……
还有一边，青城山把一盒热乎乎的肉饼放在某个小巷口的石桌上。
没过几分钟，一个黄色小毛球就咕噜咕噜地滚了出来。
“好香～是芒种区的阿青哎～你都请我吃好吃的了，有什么事情就答应你好了～”
“斯维特兰娜，跟我去盘个人！”
“还有饭后运动啊？好哦～战斗爽！”
迷迷糊糊还没睡醒的小毛球一整个就精神起来了。
“二十四轮转阵至少得四个人才能转动，斯维特兰娜，还能再摇几个人不？春分六区和满秋六区的人我不太熟。”
“谷雨的阿晴呢？”
“先手捐了，复活点排队呢。”
“哦哦，那我给曼陀罗打个电话，过一段咱们去白露神社把稻荷香揪出来，这样就可以了吧？”
“惊蛰的捕虫人？我靠…能换一个吗？我跟他不对付。”
“清明的焚香人平时都在伏魔殿，立春和春分的那两位我都不知道住哪儿～至于雨水的祈春人我不太喜欢他，嘿嘿～”
“行吧。到时候我求他去，走，去找白露的结风人…狐？”
第462章 寒露的茶话人
“咦？小司？你给我的感觉怪怪的…还有，你身后的人都是怎么回事啊？”
小毛球滚到雪宁华脚边，抬头盯着那只吸血鬼。
“阿司，这个也是自己人啊？”
青城山把斯维特兰娜拉到一边，“雪前辈，我们无意冒犯。只是听说有恶人谷妖人在此地作乱，还希望前辈通融。”
雪宁华又看了几眼小司：“可以啊，你小子居然还能从英灵殿拉来这么多人？话说，小青，你们跟魔法师协会有什么仇吗？”
青城山摇摇头：“没，就是浅水竹那个混蛋，把手伸到我们几个的辖区了，我不讨个说法不是那么回事。”
雪：“那辛苦你们了，看来是友军。”
斯维特兰娜：“朋友的朋友，就是好朋友，吸血鬼小姐，我们准备上喽！乌拉！”
雪：“别啊，你们的作战计划呢？大伙这么多人先把配合打好，毕竟那水门主在，对魔法师协会的内部侦查都做不了！”
曼陀罗：“分兵六路，水陆齐进。倾荡之势已成…”
青：“你别说话，我已经感觉到头顶上有乐不思蜀了！”
青紫色斗篷的阴郁少年曼陀罗伸出右手掏出一个蛊盅并军火展示：“这是蛊虫。”
然后左手从怀里掏出一个喷瓶，“这是除草剂。”
两只手放在胸前把两个瓶子抛来抛去：“你问我怎么投放进魔法师协会？等一会对话的时候你看我名字缩写就知道了。”
阳司盯着雪宁华，眉头皱得很紧。
然后冷不丁的问了一句：“承道和魂哥呢？他俩没跟你一起？”
雪：“他俩忙别的事去了，这次行动我带队啊？”
司：“谁让你组织人手的？”
雪：“小司，你今天吃错药了？不是你让我来的吗？”
“小司，雪前辈可没有组织人手哦！”
“？？？”xN
众人的目光落在稻荷香身边的另一小只吉祥物身上，一只棕发一米四三的垂耳兽人族，雌性，穿着棕黄色带斑点的小棉袄，黑色的大眼睛水灵灵的，托腮做沉思状，看着就充满了智慧。
“小司你看，雪前辈带来的蝙蝠群只有爪子，没有人手啊！所以应该是雪前辈带来了很多蝠手！”
“……”xN
一阵寒风吹过，众人都被冻成了冰块。
然后，狍子娘幻化出本体的小蹄子敲了敲小司，把他从冰块里解冻，圆鼓鼓的小脸蛋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我是跟着神社的小狐狸来支援你们的哦～你可以叫我，寒露的茶话人，冷布丁～”
司：“好冷的笑话，以后不要讲了…谢谢，啊啊啊，阿嚏～”
“这是我的能力哦！我可以冷不丁的让你们吃一个冷布丁，然后敌人就会被冻住啦！”
司：“坑啊！你这个技能不分敌友太容易误伤了吧！”
小狍子露出坏笑：“你不是早就怀疑雪前辈有问题了吗？这突袭很漂亮吧？不过现在最好不要伸出舌头哦～”
司：“为什么？”
小狍子指了指旁边倒了一地的冬眠蝙蝠：“因为天冷的话，舌头会粘在扶手上。”
又一阵冷风吹过…小司：冻结。
……
解冻之后，小司再好的体质也算离感冒不远了…他第一反应是捂住小狍子的嘴：
“你之后不许说话。不过这次干得漂亮，看来那个浅水竹已经把周围这一带都控制了，我们的计划可能有变。”
然后，小司扫视了一圈，发现大伙都没解冻呢…绷不住了。
不过韩绮没什么事，过了几秒，她才一抬头，“哎？什么情况？有敌袭吗？小司，快站到我身后来！”
“……”x2
雷博靠着异能的连续攻击率先自己破冰：“司，你看那个！”
被冰封的雪宁华不知何时，身上已经长出枝桠，看情况，马上又要变成树精了。
小司心头警铃大作：“各位，计划有变，我们各自找方向往碑铭山上冲，利用石碑做掩护，快速接近目标！”
随后，放开小狍子，“快解冻啊！你可别说你这突袭自己解不开！”
冷：“能解是能解，要解除冷笑话的冰封，就需要讲一个热笑话！可是我没带微波炉哎，怎么给笑话加热啊？”
咔嚓～咔嚓～
众人身上的冰块碎了，于此同时，小司突然发现自己背后，那冲破封印悄无声息接近的树精，已经张开大口…然后又被小狍子的冷笑话冻在了半空。
曼：“孩子们，我先走一步！”
随后，双手摇做螺旋桨，率先飞上碑铭山，一路撒下毒虫和除草剂…
傻狍子站在原地，愣了半天：“名字的缩写，mAN！是这个意思吗？没想到我这么努力，还是没法击败天赋型选手啊。”
顺着曼陀罗开辟的道路，小司把傻狍子和韩绮一左一右举过头顶，扛着赶紧跑…
树精A：“嘿嘿～我就知道你们会回来的，这次，看你们往哪跑！”
司：“蛊虫好像没什么用，进化过的树精对虫系的抗性高了不少！”
冷：“司，我知道这个树精有永远没法击败的东西！”
树精A：“呵呵，怎么可能，只要给我足够的养料吸收…”
冷：“你怕其他的树！”
“啊？为什么啊？”x2
冷：“因为，树不胜树！”
“……”x2
咔嚓～那只强化树精也没抗住冷布丁的控制，缺点是小司也被冻上了…
韩绮一脸懵：“啊？！可我要怎么变成一棵树啊？”
“啊？我不是这个意思…”
小狍子本来以为偶遇天赋型选手，拼尽全力无法战胜这种事已经很扯了，没想到还有高手！
“总之，你背着我们俩，继续往小司预定的地点冲锋！”
“哦，好！”
趁着冰冻解除的空档，小司提问：“傻狍子，你这个冰冻得没有准备才生效，绮姐免疫我能理解，她免疫树化侵蚀我也能理解，但是你是怎么扛过来的？”
“因为我心里没树啊。”
小司跟着她身上冒出来的小树苗一起冻成了冰块：“好了，我知道了…”
第463章 某人的碑铭（1）
“青霜随我凌云志，荡剑斩破十六洲！”
陈兰按小司的指示，已经在魔法师协会附近蓄力半天了，每一次蓄势威力都是上一次的二倍，蓄势六十四剑，此剑之下，万亿人也显得渺小！
剑出。
稻：“陈剑主还能再蓄几剑吗？”
陈：“不太可能，就算剑不碎，我也够呛能撑住，每一剑威力是二倍，对身体和剑灵的负担可不止二倍，我们剑宗历代最强的剑修也只能砍出七十多剑。”
一道流光划过天空，浅水竹轻描淡写地甩出藤鞭缠住他的双手。
藤蔓缚上剑刃，本就因强大的能量濒临极限的青霜神剑顷刻崩碎。
“一剑开天门？你这小小剑修，还挺会比划的～”
陈：“靠…”
“哎呀，挺不错的，能让本姑娘动手指，可以考虑去做美甲师了哦！”
稻：“陈剑主有没有压箱底的技能什么的？毕竟你可是平A跟大招一样的男人！”
“那当然，既然你叫我剑主，自然我也是修到了人剑合一的境界！”
说罢，陈兰身作流光，断剑的碎片被他吸收回体内，双眼微微一动，一道青蓝色的剑气划过…第六十五剑！
稻：“这就是传说中的究极剑人吗？”
青霜剑魂：“没错，正所谓人至剑则无敌！小陈以身为祭，得悟剑法之真髓！看我斩灭这妖人…”
砰～
剑魂还没展示真身，陈兰就捐了…
一根藤蔓缠绕在他身上，变成一具干尸的同时，连同青霜剑也黯淡无光。
于此同时，一颗太极球落在陈兰身边，黑白流转之间，枯干的身体逐渐恢复生机，与之相对的，缠住他身体的魔藤开始干枯。
“这是…纪队的手段…”
白衣面具人一手收球，一边行礼，“陈叔，我是纪家的后人，纪律。”
陈：“逆行生死，倒转阴阳，全队无限复活甲来喽！”
浅水竹舔了舔嘴唇：“这个小伙子也可以啊～寻常人认为被杀死的人不能复活是个很没用的能力，不过在高端局这可是很实用的手段哦～”
纪：“前辈，我的先祖就是因为这件事吃过亏，害了队友才引咎还乡的，关于如何反制一般的封复活手段，我们研究了很多代呢。”
“不错，不错～不过，直接把人打死实在是太浪费了，我不喜欢这么浪费资源的攻击方式～”
说着，刚复活的陈兰头顶生叶，逐渐长出一颗红色的果实，剑招朝着小纪袭来。
稻荷香手中的大号芭蕉叶一扇，把小纪推了出去，躲开突袭。
纪：“这是…隔空精神控制？真变态啊，果然这片大陆个个都是人才…”
浅：“别紧张，孩子～在我眼中，你们都是肥沃的土壤，在我这司掌蔓草藤萝的神明面前没什么区别～
毕竟为了放那几个小娃娃进我魔法师协会地界，你们都把我引出来了，总得和你们玩玩～要是一下都干掉了，岂不是显得你们的算计很可笑～”
蒲：“神明？呵，好歹我们也算大区话事人，虽然本事不行，见识可不短，你这手段和神明级的伟力差远了。”
瞬间，蒲地蓝咬碎嘴里的体温计，大地枯焦，一阵阵热浪袭来，碎裂的体温计中有岩浆飞溅，队友尽数跳开。
不过，浅水竹无视那高温，甚至把熔岩当做洗头膏，从开裂的地缝中钻出，飘逸的长发一甩，一把掐住他的脖颈。
“那你说说，神明该是什么样子？无非是你们无法反抗，无法理解的力量的持有者被称为神！
臭蛤蟆升上干部级之后，我便在干部级之下无一败绩，高手？仙尊？圣人？我用那些凡人口中华丽的辞藻自称，也不过是便于你们这些庸人赞美的谦辞，人类的语言无法描绘我的伟大！”
一道微风拂过，白露的结风人稻荷香出手，控制空气湿度，配合蒲地蓝的温度控制，熊熊烈火在她身上迸发，“植物系，怕火，对吧？”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斯维特兰娜铜锣一敲，生物钟控制：“植物也有生长和凋亡的季节，任你再强的生命力，寒冬酷暑，也该受点影响吧～”
“哎哎哎！你们这群愚人蠢物的见解也太偏狭了吧？火山不是寸草不生之地，霜雪覆盖之下亦有草木，凡花杂草都能做到的事，用来为难我这神明吗？”
“生物钟也控制不了这货吗？”
“能啊，我确实有点困了，要不睡个美容觉？”
浅水竹合眼入梦，就这样毫无防备地在众人面前抻了个懒腰，微鼾。
斯维特兰娜示意旁边那几个输出手赶紧补刀，结果一转头，白毛小狐狸稻荷香也倒了下去，身上生出嫩芽，逐渐植物化。
纪：“前辈，得罪了！”
阴阳球一转，状态反转，试图解除几个队友的植物化。
可是，斯维特兰娜眼中，小纪分明是朝着小狐狸走了过去，轻轻抚摸狐狸尾巴，枝干缠绕他的身体，却毫无自觉。
明知是死亡，却抛下一切，慷慨奔赴。
“开玩笑吧？连睡着了都会不自觉地掌控周围的环境，施加精神控制？！”
邢：“分明她是收着力和我们耍，所以无意识状态反而比清醒更危险！小毛球，往山上冲吧，拖住她根本不现实！”
两人赶忙交闪现，腾空行进，往碑铭山上冲，还没走出两步，身后响起一个空灵的笑声。
“我，让你们走了吗？”
邢堂主虽没回头，指尖蓄力，一道劲力打出，随后爆发加速，一把扯住身法略慢的斯维特兰娜。
“别管我！小邢你先走！”
话还没说完，邢堂主的胳膊已被藤蔓攀附，瞬间吸干。
他斩断手臂，眼前又出现藤蔓形成的百米高墙。
身后的斯维特兰娜已经化为树精，没法救了。
“风～起～”
四十级龙卷风形成，搅碎眼前的藤墙。
盼日晴野从天空中落下，趁着小树精被强风控住，抬手冰雹轰击将其击退。
为什么这次攻击没被能量吸收？因为这冰雹是用除草剂冻出来的，效果拔群！
邢堂主捂着胳膊，“乔姐，支援！”
“嗯。”
强者间的默契就是如此，盼日晴野出场的那一刻起，阴云就开始笼罩碑铭山。
乔蕊赶忙投放除草剂库存，盼日晴野跟上暴风雨！这AoE效果比曼陀罗的毒虫侵袭好多了！
满山遍野的树精再无以往的猖狂。
第464章 某人的碑铭（2）
“嗯？”
浅水竹被除草剂淋醒，有些不太开心，下意识伸手触摸雨滴，一股黑气冒出。
“我的头发…被这东西沾了会损害我的发质呢！”
“小虫子们做得不错呀！成功影响到我的心情了！”
生气，依旧不失优雅，浅水竹伸了个懒腰，从地上捡起一个破碎的蓝牙耳机。
“这就是你们找出的答案吗？是你做的好事吧？我看看…你叫乔蕊，对吧？我记住你了。”
随后，伸手捏碎耳机，远在数千里之外宿舍楼里吃着泡面观看战场局势的乔蕊脖子瞬间被青黑色的藤蔓缠住。
她拼尽全力挣脱，但是没用，藤蔓插进她的身体，随后消失在虚空里。
再睁开眼睛时，便落在了浅水竹身边。
“小姑娘，很高兴看见你哦！”
“开什么玩笑…碑铭山…”
“别紧张，别惊讶，我不喜欢为难人，所以你也别让我太为难，可以吗？”
浅水竹作为极恶徒，语气轻佻的很，自始至终，她都没对谁表现出过敌意。准确的说，是在座的所有人，都不配让她产生敌意。
“我说不可以，会怎么样？”
“哦，我要是不想玩了，就干脆直接秒杀掉山里的所有人好了～”
“额…那你想让我怎么做？”
“没想好，太麻烦了，算了～”
说着，浅水竹一挥手，满山遍野的树精也高呼着浅水竹大人威武，然后都钻没影了。
空间开始扭曲。
青黑色的藤蔓从虚空中生长。
暴雨和龙卷风瞬间被藤蔓吸收，众人木化的木化，被藤蔓吸收干枯的阵亡。
不止是虚空，还有一块又一块石碑，有些藤蔓干脆就是从众人的身体，脑海里长出来的，根本就没法设防。
最绝望的团灭。
“好了，你走吧，没你啥事了。”
乔蕊懵了…
“除草剂，完全无效吗？！”
“也不能说是无效，对付我造出来的那些小树精还凑合。但是啊，谁说用除草剂充满田地，就能阻止植物生长了呢？”
“这种对手，我找不出胜机…”
“找不出来？那就对了，毕竟连我自己都没法想象做我的对手要怎么赢～哎！小丫头，我看你骨骼惊奇，要不要来我这报个班啊？”
浅水竹也是心情不错，好像刚吃到了什么好吃的，红光满面。
从衣服兜里翻了翻，找出一张名片递给乔蕊。
“收着，以后挨欺负了找姐～毕竟，你都能让我记住名字呢，配做我的弟子。”
……
小司躺在一块石碑后面，从地里钻出来的树精们环绕在他身侧。
大的小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充满好奇地望向他。
（植物语）
“他死了吗？”
“好像还在喘气。”
“那这个给我好不好？”
“可是我也想要。”
“别吵了，老大来了！”
“哪里？”
“骗你的～我的喽！”
小司睁开眼，就看见一只大树精扑在他的身上，藤蔓缠住他的身子，完全动不了。
语言天赋的魅力时刻。
小司使用植物语交流：“那个，你想不想比你们老大还要强？”
“尊嘟假嘟？”
“真的！只要你能带我去这个地方…”
“好。”
小司也懵了…
“不是，我还以为这群树精灵智很高的，怎么这么好骗啊？！”
小树精扛着小司就开溜。
……
一路上，各式各样的树精跟在后面，视线汇聚成一条通往答案的山路。
浅水竹等在道路的终点，她轻轻抚摸着一块不起眼的石碑。
“你的目标是这里吧？”
“……”
“你想通过因果律来抹杀我？小心眼子还不少。”
“你本人守在这里，说明，我们的答案是正确的，对吧？”
“对。”
“那你还真是自信，敢让我来到这里。”
“你来了，又怎么样？”
“你知道黑暗森林法则的，就算我死了，以后也会有其他高手来到这里，把自己的弱点暴露出来，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哦，我知道，不过你这个猜想也不全对。”
“？？？”
“小叶子他啊，万世轮回，恶名在，他就在。我也一样，这石碑之下，不过是我这一具身体的弱点，没就没了，无所谓。”
“因果律抹杀，你也不怕？”
“我这具身体已行至道的尽头，万千时代都有我的影子，你们太低估我了。”
“不可能，一切都是有因缘的！从根源抹杀你，你有再多分身也不好用了！”
“小司，你知道我为什么留下你吗？”
“因为，我是主角？”
“去去，你别那么多戏。是因为索千阳对你的评价很高，高手啊，是很孤独的。”
“你不会喜欢我吧？”
“……”
浅水竹回眸一眼，小司的心脏之上便生出一朵玫瑰花，穿破胸膛。
“再自作多情的话，我可就不和你聊天了，直接送你去死。”
“……”
“通天路已过，只差登神的机缘，再过这一步，我也能升格成为概念神。但我没什么头绪，想把你留下来给点意见。”
“怎么成神，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啊…要是成了神，我还在这里听你讲话？”
“哦，那你没用了。”
“别！别！你要论道的话，我挺愿意听你讲讲的！”
“嗯，万千时代之前，我是人类社会最初的面目，正如蔓草肆意生长。但是，蔓草无法抵抗参天的大树，我便为弱者寻求存活之道。”
“为什么，和叶浮生的理念这么像？”
“呵呵～不一样的，叶子他希望那些废物也能存活下来，我则是想夺回属于蔓草的阳光和土地。”
小司思考了一会…
“植物社会，和人类社会有什么关系，植物真的有社会体系吗？”
“你直接说出来就可以，你心里想什么，我都听得见。我还知道你一直在观察这破石碑。神的全知全能，我也不遑让。”
突然，小司的眼神就变了。
“恶人谷的高手，都是恶名的化身，我见证过很多…”
“嗯？”
“恶名能被众生认知，找到解决办法，对应的妖人就会被消灭！反之，恶名一直存在，为祸一方，无人可约束，就能将恶名升格为神格！新的邪神也会诞生。”
“你是说，我的登神路，应该是把这些孩子们送到各个世界去，对吧？你也是个好孩子，辛苦你了。”
浅水竹捏了捏小司的脸蛋，一把折断他心脏上的玫瑰花。
阳司，寄…
第465章 清明节特辑·愿君安康
“这个国家充满未来与希望，但是它的人民没有。”
叶浮生静静地坐在某幢写字楼附近的公园里，旁边是白夜月。
不常同框的两个人。
白夜月不语，掏烟，点上，随手把带着最后一颗烟带盒甩给叶浮生。
“火，谢谢…呋～（吐烟圈）白哥，你觉得，这是一个优秀的文明吗？”
“你不是这个文明中的人，没资格评论，同样，我也没有。”
“那谁也没有资格评论它。毕竟，这个文明中的人，也是它的过客。”
“阿叶，那你说，人都没有未来了，文明怎么有未来。”
“因为有人来又有人走呗，文明从不属于任何一个人。”
“你还是觉得，【心流】无罪吗？”
“因为祂只摧毁文明，摧毁那个看起来文质彬彬，却吃人不吐骨头，从人类中诞生的孽物。祂不会杀死任何一个人。”
“小叶，你以前和司掌文明的概念神打过交道没？”
“没有，我知道我很厌恶祂，但我的神格不允许我这样做，毕竟，我也是爱人的善神。”
“小叶～你可是【心流】神系下的，祂那一系，只出邪神好不好？”
“少说屁话，你什么来头你好意思瞧不起其他邪神？”
“哼哼～再怎么说我也是你前辈～”
“牢白，都是神你的位格好像没比我好哪去吧？”
“哎呀～不提这茬，你是不是现在心情好多了？”
“我？我的心情一直都是这样，稳定的很，对人类世界很失望，但又忍不住去看，毕竟，神爱世人，我也在以自己的方式拯救世界。
黑暗的深渊才是世界本来的面目，寂静长存，就好像你演绎的故事，不过是撕裂长夜的一角，某一天，我们终归于无。”
“那多无趣啊～”
“反之，什么叫有趣呢？”
“任何事情都可以有趣。”
“太阳底下无新鲜事，什么都看惯了，哪里来的有趣无趣？万物无界，有趣无趣这种主观概念更是。”
“你的信徒也都这么想啊？”
白夜月回头，小公园里，刚才还是空无一物，灯影阑珊处，大量的黑衣人不知道从何处出现。
“信徒吗？牢白，这戏法骗骗小孩子还差不多，你不至于看不出来吧？”
“至少，站在这里的人们，都是当年为你留下深刻印象的存在，你才允许他们活在你的记忆里，为他们重塑人格和身体。”
“是啊…都死了…”
“也未必嘛，你看，那个，那个，还有那边那个…好多人都活得好好的。”
“这便是人间道…人间的修士，活着的时候再神通广大，也免不了一死。”
“让你印象深刻的，被称为极恶徒，想来生前也是做了什么骇人听闻的大事件。生前追随你的脚步，死后化作阴影，依旧在你的门下与你作伴，不也挺好的？”
“可我不懂，善人会死，恶人会死，无论做什么都会死，他们有什么区别？”
“你觉得没有，那就没有吧，每个存在虽然渺小，但活着的时候，都为这个世界留下过痕迹，会有后人继承他们的意志，会有史书留下他们的言行，就算都没有，也会有物理意义上的痕迹。”
“这就是传承者们吗？那个曾经击溃了【心流】，把我封印在恶人谷的神明？”
“普通的传承者哪里算什么神明？他们只是无数个普通人，你想要保护的普通人。你看，这座写字楼里的，路边行走的，正在睡觉的，都是啊～”
“你骗人的吧？在我眼中，他们都是叶浮生，或者早晚有一天会成为叶浮生的可悲的生灵。”
“那便是你们的战争了，不关我事～”
“烟。”
“嗯，给。”
“但是好没趣，因为我不会输，我看不到那些普通人获胜的希望，毕竟，万世轮回，我从来没真正意义上的死过。火。”
“拿着～可是，文明不绝，普通人也源源不绝，你也没真正的赢过啊？”
“那是时间的问题了，文明会在某一刻自毁的，这危如累卵的世界，只需要一点小小的触碰，就会归于沉寂。天越来越冷，越来越冷了啊…”
看着叶浮生的情绪又不太稳定，白夜月给了他一个头槌。
“小叶子，你说，世界上是好人多还是坏人多啊？”
“那要看你怎么定义了，如果能伤害我的都是坏人的话，那一定是坏人多！”
“我觉得一半一半吧，毕竟，大伙平时各自安好，害你做什么？”
“那才是我期待理想的世界，无论善恶，人终归有一条生路…你看现在，这破烂的世道，要归于无物，才能安身立命。”
“无物之人，又怎么能安身立命吗？”
“舍弃所有不必要的外物，娱乐消费社交结婚买房…在我看来都是过于奢侈和危险的有物。余下的，不管用什么方式，有一口饭吃，有一件保暖的衣服，可以安稳地睡觉，人生也无需他求。”
“但是没有抗风险能力哦～”
“天灾人祸不可免，唯有笑泪对万千，此为我浮生之志，到死的时候，谁也没办法，死不了，就算活下来。”
“哪怕平时收敛一点，都能活下来呢？你不会为那些人感觉惋惜吗？”
“是命数到了，没什么可惜的，反正活下来的人也会走向死亡。求生之志亦为贪，苟且偷生也算盗。”
“那其他人却可以活得很好，为什么呢？”
“有物之人，自然该承担有物的风险。天寒之时，燃料也会有燃尽的一天，与其归于无的时刻痛苦，不如一开始就追求这无物，温暖光明，形而上学，皆为伪物。”
“世界，应该是这般绝望的东西吗？”
叶浮生把长椅边上的烟和打火机又拿了过来，最后顺手揣进了口袋。
“白，我曾观一人，年轻时与邻有隙，年纪大了，身无一物，老板嫌他老，就开除了他。而邻居阖家幸福，于是，某天，拎着刀子上门，先杀了老板，后又杀了邻居，最后跳楼。你谓之善恶？”
“别看我，看你。”
“我观此人言行，待人谦和，与人为善，能与此人生嫌隙，也不是什么好人。应该算是行侠道，最后斩因果收缘，祸不及妻儿，又了此残生，应算是好人。”
“那他可以什么都不做，直接在房间里等待死亡，或者换种生活方式啊？”
“最后郁结而亡，徒留怨气在人间，这种人我看不上，不洒脱。如叶飘零，沉于泥淖，终归是凡人。杀人都只杀和自己有因缘的，说明此人很有原则，很有底线，应该是可以上天堂的。”
“你这善恶观…”
“善恶本无界，活在人间炼狱里，还能做到这般有原则的，我对这样的人实在恨不起来。”
“那我祝你天天在路边遇到随机杀人狂啊！”
“我们活着的世界不就是这样吗？这倒没什么好祝福的，任何人杀人都不需要理由啊？在我看来，人类文明的底色无非是暴力和权力，不过是一群释放自己人性的人，有什么好指摘的？”
“所以，小叶子，我想知道，你既然已归于无物，那你每天出门还带这么多门客做什么？你到底有多害怕这世界呢？你到底是想摧毁它还是保护它呢？”
“是他们自己追随我…”
“这话，你自己信吗？”
“好吧，已经死了的不算，现在还活着的，都是主动追随我。”
“为什么呢？图你什么呢？”
“因为…有我的庇护，才能活下去。”
“就像共生关系，他们帮你挡掉因果连接，让你如凡人般安稳地活着，反过来，你存在，极恶徒也无法被真正地消灭。”
“为什么要消灭他们？不过是一群按自己的天性追求活法的人，杀他们，和杀其他任何一个凡人有什么区别？牢白，我觉得你不够慈悲，不够博爱。”
“你丫，这像是邪神能说出来的话吗？”
“我可是慈悲为怀的救世主，世人供奉我，感恩我，没人逃得开我，我也是人类文明的底色～”
“去去去，小叶子，至少把你关进恶人谷，我可没后悔过～”
“难道精神病院里的全是病人吗？世界上都是疯人，那被关进精神病院的才是正常人。反过来，要是世界上大多数人都是恶人，我恶人谷居民才是世间仅存的良善之辈，好不好？”
“给你的小建议，小叶子，寒山舍本不在人间，你下定决心不再做救世主的时候，你就能找到真正离开恶人谷的方法。”
……
叶浮生的分身，哪里都有。
白夜月不常和他同框，也是因为不用专门去找他，挺方便的。
“你是叶浮生吗？”
“谁？”
“叶浮生啊，叶神。”
“哦哦！是我是我！”
荒山。
叶浮生朝着一座荒坟拜了拜，白夜月坐在一边的土包上…
没几分钟，呲溜一声蹦了起来。
“哎我去，冒青烟了啊！烫屁股！”
“你坐人头顶上，人家发火了吧？”
“有那么灵吗？要不，我去隔壁找个火山坐一会？”
“哎哎，牢白，你来我这儿！我这里拜了好多年，也没见有什么效果。”
“你是不是拜错了啊？这里这么多土包，你怎么分出来哪个是你这具分身的祖先？”
“分不出来也都是邻居嘛，清明节一过，底下的大伙相互知会一声也行吧？”
“6，你考没考虑过万一这坟的主人是个社恐怎么办？”
“那要是在一个群聊里呢？发个消息也算可以吧？”
“一个群还有一堆潜水员呢，亲…”
“有道理哈，那咱走吧，不拜了。”
“这么随意吗？”
“不过是人类演化这么多年还保留的一种没什么意义的仪式，对我的生活没什么帮助，我还折腾什么劲？还不如放两天假来的实在。”
“万一有用呢？”
“祖先能帮我，就该给我留一笔钱，不用我天天吃拼好饭都得挑挑拣拣。”
“万一呢？你都带铁锹了。”
“不是，挖错了不太好吧？过一会别人也来祭拜，多尴尬啊？”
“哎，小叶子，你说，摸金校尉这行干活是不是跟开盲盒似的？一堆盲盒摆你面前，你都能忍住啊？”
“什么陈年老笑话…出去聊，你搁这讲地狱笑话吓到别人家先祖也不好。”
“嗯嗯。”
白夜月和叶浮生一路行在山间的小路上，“牢白，你又想干什么？难得我刷到一具不错的分身，这一世的苦难稍微少点。”
“本来是清明节闲得无聊，来都来了，干脆跟你打听一件法器的下落。”
“呦，牢白还有找我打听东西的一天呢？什么好玩的能引起你的兴趣？”
“一把金锤。”
“盗祖的那把？”
“我就说你知道这玩意儿～”
“挺好看的，你要收集文玩啊？倒不算什么特别厉害的法器。”
“我记得这玩意是盗跖死后在泉下敲千古圣贤们的脑袋用的，想看看能不能找出来瞅瞅，肯定做工不一般。”
“我听说，那破锤子埋了之后，高堂之上皆禽兽，人皮之下尽鬼魇。哪来那么多千古圣贤需要这锤子敲？这法器用途怪狭隘的，真就是一把好看的小锤子而已。”
“真可惜，那我走了。”
“依我看啊，那锤子纪念意义大于使用价值，我知道附近的白眉庙有仿制工艺品，要不你买个回去做纪念？”
“纯金的不便宜嘞！”
“买回去等升值嘛～我丢～好建议啊，我去屯点贵金属！”
“你怎么不追求无物了？”
“牢白，我的每个分身都不太一样，你别要求太多嘛～”
……
白夜月溜掉之后，叶浮生看向摄像头。
“那金锤砸的是欺世盗名之徒，就算正品还在，做了几千年的开颅手术，盗祖胳膊都要砸抽筋了，锤子也差不多该坏了。”
“要是正品真被牢白找出来，指不定多少个坟包真要被吓得冒青烟哩。”
“毕竟，祖上要没点本事，怎么可能还有屏幕前的各位啊？不过，活着，连同前人的罪业也要背负，还要小心自己的原罪，活着太累了不是吗？”
“清明节嘛，大家该放假放假，放不了假多工作工作赚点钱，也好让领导有假放，扫墓祭祖拜神也要开开心心的哦！”
第466章 某人的碑铭（3）
“醒醒？阿司？”
“今天仰卧起坐第几回了？”
眼前，是个羞怯的白发少女，脸颊白里透红，眼神有些闪躲，金色的法袍充满圣洁之感，好像天使降临人间。
“你好？请问你是来接我上天堂的吗？”
“……”
少女有些不开心。
“司，你果然不记得我了…”
“总之，你是来救我的高手吧？谢谢你啊！”
小司扶着石碑，缓缓站起，掸落身上的尘土。
“我不是什么高手…是大概四十章前被你打败的死灵法师！”
“不是？你？死灵法师？”
小司短路了一下下，眼前羞怯少女的形象怎么都和死灵法师联系不到一块。
“嗯，我是受邀来魔法师协会进修的！刚上山，就发现你躺在这，已经死掉了。”
“你先等等，我记得那个妖人的手段是禁复活的，你是怎么把我拉起来的啊？”
“就普通的死灵魔法啊？”
“啊？！”
小司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双脚，关节还有些僵硬，“我现在是活尸状态吗？”
“嗯。”
小司迷茫了…
然后，他突然有了个猜想：“你会不会让人直接复活的魔法啊？”
“对不起…肉身重塑，还魂再生是很高阶的神圣魔法，先不谈专业不对口，与之相对的等级的把活人炼成傀儡的亡灵转化我也不会。我不是很厉害啦…”
“只是把我从死的状态转换成了能行动的死的状态，没改变本质就不算复活！因为手段太糙了而绕开了禁止复生的诅咒，这样也行啊？！”
“那个…阿司，要是我打扰你修炼什么的话…对不起，我这就把你送回去…”
“别！辛苦这位姑娘了，能帮我看看这块石碑上的内容吗？”
“魔法师协会的石碑，记录的是和魔法有关的历史事件啊，一般都是给魔法师学徒参悟研究的，阿司，你确定要看这个？”
“嗯。”
少女抚摸石碑，一个黑色的法阵展开，那之后，鲜红的血字在石碑上显现…鲜血伴着水渍一路流淌…
“地球历公元2024年…我擦！”
青黑色的毒藤从石碑上窜出…
小司想要跳开，结果僵尸的身体不是很灵活，他没躲开…
……
小司站在江边的大桥上，看着满地的外卖袋子，随手捡起一份，想着今天还没吃饭。
“唔…好像是过去的时空？在那些油画类能力者的空间里是吃不到东西的…烦。”
突然，一个身影从桥上跃下。
好像流星坠入水中。
天空开始变得暗沉压抑，最后化成暗红色…然后一道惊雷，紧接着，天空下起血色的雨滴。
血雨落在地上，草木好像受了某种感召，逐渐变成青黑色，开始蠕动，像爬虫一样。
“堕天魔藤就是这样来的吗？是用那个人的怨念炼出来的法宝？！好深重的怨气…”
“不对…不对，单纯的怨念感染植物，幻化出来的妖物强不到这个等级！”
小司低下头看向江面，一具又一具泡发了的尸体瞪着浑圆的眼睛，凝视着他。
“哎不是，伏魔殿正篇还没开吧？怎么这么阴间啊？”
血雨的尽头，一个披着黑色雨衣的少女走来，撑着伞，看不见表情。
“小司，我就知道，你忍不住你那可悲的好奇心，一定会跟进来的。”
“是你？！”
“嗯，不过不是你熟悉的那个我，这只是我过去留下的影像。”
少女从雨衣下探出一只纤白的手，五指化作青黑色的藤蔓，随手从江水中捞出一具尸体，用藤蔓包裹全身，挤出蛆虫和尸水。
“这次不为难你，这个时空的我还没把堕天魔藤炼成魔道至宝的级别，就用普通的控尸术，你要来碰碰吗？”
“喵的，我现在这身体状态…”
“这个世界的考题是控尸术吗？阿司，我帮你！”
那个名叫罗莎莉亚的羞怯死灵法师的声音从小司背后传来。
司：“你怎么也跟进来了？”
罗：“呃呃…其实，那个黑魔法藤蔓我也没躲过去…”
司：“你捡到我那把三叉戟没？”
罗：“我没动过你的储物空间，应该还在里面。”
司：“帮我拿一下！我现在怎么使用魔力得看你操作。”
“哦，好，我试试…”
小司抽出三叉戟，一记横扫，将溺尸身上的藤蔓斩断，那傀儡僵直了一下。
劈，刺，斩。
小司的武学造诣相当可以，罗莎莉亚也没什么特别的操作，纯粹让小司放开了自己打。
血水融入藤蔓，傀儡又展开藤甲护盾。
司：“真硬啊…我附魔呢？”
罗：“什么附魔？”
司：“你看我这把三叉戟是不是用三把短刀拼接出来的？分别对应三种附魔，有控制有真伤有回复…你倒是帮我开一下啊？”
罗：“哦好…开！”
小司转手甩出一道卷轴，闪现到那怪物背后，提刀朝着浅水竹砍去。
司：“记住了，打召唤师一律优先攻击本体，只要你能确定是本体。”
老样子，依旧不闪不避。
罗：“给你附魔个火属性？藤甲兵怕火，对吧？”
不需要操控，那溺尸也能自主行动，以极快的动作扑到浅水竹身前，替她扛住了附着黑色火焰的一刀。
然后，小司看见自己的胸口被魔藤洞穿，青黑色的藤蔓穿透那溺尸，也击穿了小司，直奔罗莎莉亚杀去。
罗莎眼中闪现一道漆黑的魔法阵。
“大伙，快来救一下啊啊！”
她的法杖是纯金镶红宝石的，爱心形的，还带一对白色天使翅膀，好像魔法少女的变身器，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然后，大批的追星僵尸从地面上钻出，挥舞着荧光棒朝着浅水竹杀来。
浅水竹也懵了一下：“小姑娘，你是正统的死灵魔法师啊？！”
司：“不止你懵，我也懵。”
浅：“我还以为是神圣法师系的，刚好会一点基础控尸术，毕竟用的那么烂…不过，随便来！”
说着，黑色的藤蔓化作桥梁，河水中的溺尸顺着藤蔓，疯狂往上面冲。
“为了罗莎姐，冲啊！”xN
“呃…为了浅水竹大人…”xN
本就不宽的桥面，瞬间打成了一锅粥。
两边的老大被围在中间，还有被尸潮卷的到处漂的小司…
“不是，我是谁？我在哪儿？我要干什么来着？”
第467章 某人的碑铭（4）
“都给我停下来啊！”
小司咆哮着，但声音穿不透雨幕和密不透风的尸潮。
罗莎莉亚也在后面嘟囔着：“大伙小心点，别伤着…”
“分我点魔能！”
“好。”
小司一个爆破魔法，桥面被炸开一条裂缝。
小司拍了拍领头的僵尸肩膀，随后又把对面领头的溺尸推开：“你们不要再打啦！你们这样是打不死人的！”
“那你说…”
司：“咱们让自家的推上来battle一下好不好？”
“有道理。”
就这样，黑衣的魔藤邪魅少女与自带圣光的天使样少女面对面站在裂缝的两端。
浅：“阿司，你要这样子对付我啊？倒是有趣的想法，说吧，怎么玩？”
小司做了个嘘的手势，拉住溺尸和这边带头的应援僵尸。
“第一题，抢答，你们偶像的生日…”
两边同时作答，没有任何犹豫！
“第二题，你们女神喜欢的…”
这次都不用等小司问完，两边的大手分别用力抢答，差点把小司给扯成两半。
如数家珍了半天…也许是一个小时？
小司先从一愣一愣的表情，转成迷茫，然后转成犯困…他是困了，两边的团队倒是越说越激昂，已经开始出人准备演讲了。
最后，只得小司再一个爆发，让两边安静下来。
“第三个问题，你们都为自己的女神做了什么…”
“嗷嗷…”
完了，两边从嘴炮差点又变成干仗…
罗：“司哥，你到底想干什么啊？大庭广众的，很丢人哎…”
浅：“哼哼～小姑娘可不能先怂啊，否则这场比试就是我赢喽～”
罗：“司，还要控场吗？我蓝量不太够了！”
司：“再控一下，谢谢！”
“好，目前两边不分上下啊，现在大伙安静一下，两位领头的，下一个问题。你们的女神又为你们做了什么？”
“……”xN的平方
罗莎旗下的应援僵尸先开口：“司，我认为罗莎小姐她的存在就是对我们最大的奖励，她唱歌很好听，对我们也很好，不因为我们是亡灵就嫌弃我们！我们想要守护她的笑容，是自发的！”
对面的溺尸团队也不怂：“因为，老大她对我们好啊！她承认我们的价值，她给我们爱，给我们最需要的东西！所以我们愿意付出一切！”
小司清了清嗓子：“那，如果我跟你们的老大在一起怎么样？”
“！！！”x（N的平方＋2）
浅：“哈哈哈，欢迎啊！”
溺尸团队已经开始往小司这边冲锋了…
罗：“不行啊！司哥，你都有雪姐了！你要是这么渣我可是会打小报告的！”
应援僵尸：“其实也无所谓吧，我们也希望给我们带来幸福的罗莎姐能找到自己的幸福。”
浅：“所以呢？小司，哪怕是过去的影像，你还是赢不了我～我一直存在于万千世界人族的心底，你们也一样。
甚至不一定是我想控制谁，只要我存在，自会有仆人和供养送上门。”
小司回过头，也许是被罗莎莉亚操控让他的感知也下降了，他都没发现，桥的另一端也铺开了青黑色的藤桥。
大量的溺尸从另一侧袭来，他们已经被包围了。
小司看了看局势，“浅水竹，作为寄生体，你真的在意过宿主的死活吗？”
浅：“在意啊～活着有活着的价值，死了有死了的价值～我在，我便可以得到，我就可以拥有。”
青黑色的藤蔓从桥下钻出，大桥的根基已经被崩碎，是浅水竹伸出手掌，拖着小司和罗莎莉亚站在仅剩的桥中间。
浅：“小司，你不是好奇吗？这下子你看懂了？人和花草树木没什么区别，盛开的花，自会有蜂蝶吸取，逃也逃不开。
我想要，勾勾手指，自会有人送来养料。我想要更多，那就会有人拿命来填～
道法玄机，不过如此。这是吾道，亦是自然界最朴素的规律。从我成道的这天起，我就是道，我无敌，你随意～”
司：“真麻烦啊…”
浅：“随你～哪怕是我身这最脆弱的虚影，我想要你的命，也不过弹指之间。
明白自己是怎么输的，有时候比两眼一闭莫名其妙的过去更让人绝望，是吧？”
罗：“但是，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浅：“蛤？这是一种生存方式啊？你不索取，怎么生活啊？”
罗：“不能吗？”
浅：“嗯…你也可以看作是一种兴趣爱好？你不觉得，看着那些痴愚的傻x舍弃一切供养我们的样子，很好玩吗？”
罗：“玩弄别人的生命，一点也不好玩啊！”
司\/浅：“但你不是死灵法师吗？”
罗：“你听说过赶尸人那个行当吗？”
小司点点头。
罗：“我是为了消除生者的遗憾，让那些失去亲人的孩子还能再见未归人一面，才选择修行死灵魔法的啊！我发誓，从来没有用自己的能力杀过任何一个人！”
司：“说的很好，你来帮我我很感动…但如果我们都在这里捐了，我会因为把你卷进来这种因果而下地狱啊！”
浅：“说到因果…我倒是拿叶浮生没什么办法，无物之人，无法提供任何价值…虽然说可以取，但是不赚。”
……
“小司，你知道刻碑者吗？”
不知何处而来的声音。
司：“什么情况？”
“这漫山遍野的石碑，是出自何人的手笔呢？”
司：“碑铭山的山主？我听说是一位干部级，应该是二十多席，一个神明。”
“文明之神的下级神，神格：传承。所以大伙也叫祂传承者。”
……
“神碑刻录人类文明的光辉，【心流】的怨念化作人性的险恶蛰伏其中…那是，旷日持久，没有硝烟的战争。”
“两个神明的伟力在碑铭山上挥洒，反复，书写出人类的历史。”
“【心流】让胜利者隐去光辉背后的污秽，传承者祭奠污秽外耀眼的光辉。”
“浅水竹是【心流】的后人，叶浮生是【心流】的传人，寒山众都是【心流】的后人，那，传承者的后人们呢？”
“这座石碑之下是祂留下的悲剧，但传承者还是为祂某一个可怜的孩子刻录了碑铭，为何呢？”
……
某人的呓语。
……
“为了传承吗？”
当这两个字所代表的概念映入小司的脑海，好像整个恶人谷篇，万千的迷雾被拨开了一角。
“刻碑，不是为了缅怀。记录历史，是为了警醒后世人…传承者并不是常规意义上的善神，祂的力量恐怕也不足以对抗【心流】和【寒衣】。”
“这个神明把问题留给了我，也把答案留给了我，现在，只缺一个，执行者。”
小司望向天空，他没有找到声音的来源。就算兵困绝地，他也许还能寻到一线生机…
第468章 某人的碑铭（5）
司：“罗莎，你听到那个声音了吗？”
罗：“没啊，倒是你刚才一直在发呆，想到破局的办法了吗？我和这个植物系魔法师的差距太大了，我搞不定她！”
司：“这个时候，难道要期待一位神秘的老爷爷来救我们吗？不现实…传承者这个名字有点耳熟…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他？”
罗\/浅：“谁？”
司：“碑铭山的主人。”
突然，小司反应过来了什么！
他拨出电话，自言自语。
“长话短说，到万界传送阵的那个报亭！去找报亭的老爷子！就是我们刚来到这片大陆时见到的第一个路人，如果你还记得的话！”
浅：“碑铭山的主人还活着？！你开什么玩笑？！他已经死了，死在遥远到无法计算的时代之前！死在与【心流】大人的战斗中！”
“那个亭子，根本就不存在！我之前跟伏魔殿的前辈们去跑任务时留意过！那里是一片空地！”
电话另一端的声音传来，不过依旧是小司的自言自语。
司：“难道…那也是过去的虚影？”
小司有点不知所措…不过片刻之后，他醒悟了：“浅水竹，这个石碑中的你，也是过去的虚影吧？你确定在现在这个时代，祂也不存在吗？”
心里也是震撼：“恐怕刚才的声音，也是旧日传承者的呼唤吧？”
浅：“不可能！祂死了至少几万年了！在叶浮生诞生之前就死了！”
“神，没有那么容易消灭。”
一个身影淡然走过桥边，随手捡起一个外卖袋子，顺了点吃的。
“传承者？！”x3
白发少年啃着冷掉的汉堡，难得有了些情绪，看了看浅水竹，又看了看小司和罗莎莉亚。
“错喽，是叶浮生。你们继续，我来混口饭吃。”
浅：“阿叶！你也是来见证我的登神之路的吗？！我的分身已经寄生万千世界，众生皆畏惧我，篡逆之徒终将被历史的洪流化作尘埃，而我～长存！”
叶浮生并不关心，他只是觉得一地外卖坏掉了怪可惜的，毕竟，他也只是山野间一个闲散的无业游民。
“哦，恭喜。不过提醒你一下下，神也不是无敌的。”
小司有点茫然，“叶浮生吗？你怎么过来了？”
叶：“因为一个有文明存在的时代，可以没有传承者，可以没有善人，可以没有英雄，可以没有圣人，甚至可以没有人类…但一定会有叶浮生啊。她是虚影，我就不能是吗？”
“……”x3
罗：“所以，这个人不是来帮我们的，对吗？”
司：“你就当他不存在吧，这是个喜欢随机刷新又没什么用的神。”
罗：“哦。”
叶：“虽然是事实吧，但这话我不爱听。我来，自然是有事情。”
司：“除了偷吃供品，还有呢？”
“……”x3
叶：“不关你事。不过啊，小竹子，我真心建议你要登神就继续修行，把这俩倒霉蛋放出去比较好。这一段不太平，你还是收敛一点吧。”
浅：“开什么玩笑？你怎么不问问这小崽子想干什么？敢直视我的道场，而不心怀敬畏？听我讲道而不顶礼膜拜？不经我允许敢私自活着，甚至还挑衅本真人两次？！”
叶浮生瞅了瞅小司和罗莎莉亚，摸了摸自己的白发：“这棋盘上，三白围一黑。你若听我劝，退开还有一条生路，毕竟再怎么说你也是我的门人，不听劝，我也没辙。”
浅水竹看着叶浮生认真的样子，表情有些难看。
“你不是来帮我的吗？”
叶：“我说过，我有自己的事情。”
“你要混饭吃哪里都行！”
叶：“这是神明间的战争，你还没有资格插手！”
叶浮生的话音落下，地上的外卖袋子突然开始散发光芒…
司：“什么情况？”
叶：“这是历史的延续，新的石碑要诞生了。唉…都让你别跟我废话了，来不及了。”
叶浮生闭上眼，外卖袋子上金色的光芒迅速转变为黑色，如阴影，没入地面。
他的手中多出一把阴影凝聚成的匕首。
挥刀。
飞身。
一刀捅入浅水竹的心脏。
浅：“叶浮生…你…”
世界开始破碎…
扑通～
小司和罗莎莉亚飞了出去。
摔在碑铭山上，他们原来所在的地方。
叶浮生满身的血渍，站在原地，双眼深邃，凝视着一座新诞生的石碑。
“以暴制暴，以杀止杀。”
司：“什么意思？你为什么要杀你的手下…”
叶：“不是我想杀，是人类文明的进化，那个名为文明的怪物在吃人。碑铭山上铭刻的历史，每一块新石碑的诞生，都将使文明朝着另一个方向转变。
我做的事，告诉你也无妨。我要抢在这块石碑完全成型之前，注入自己的力量，尽可能削弱碑铭的影响。”
司：“你要改变它来对抗传承者？”
叶浮生叹了口气，用满手的鲜血涂抹石碑，随后石碑上浮现出一行行血字…
石碑上记录了一起杀人案。
“你这样说也行，不过，小司，按照你们这群人类喜欢的说法，这次我站在正义的一方。”
司：“等等…我反应不过来…你的意思是，你在压制石碑上记录的这起案件的影响？防止模仿案件的发生？”
“嗯。”
罗：“你们在说什么啊？这不是一起学校持刀伤人事件的记录吗？为什么这么可怕的事要有模仿犯啊？”
叶浮生靠坐在石碑上，“简单来说，是你们赢了。浅水竹完了，不是虚影，本体也废了。”
“啊？！”x2
罗：“真的不是因为你厉害吗？”
叶：“不是，我说过，我不想杀她。小司，是你的计划成功了。”
司：“不是，我怎么不知道啊？难道是另一个我做了什么…”
叶：“就是你告诉了她所谓的登神方法啊，她就真的把分身散去万界了，连带着本体也离开了这片大陆。”
司：“我只是想支开她…没想到她直接补了刀，甚至还在石碑中留下了后手。”
叶：“那虚影不叫后手，她真没防你，你不配…”
司：“等等，但我并没有摧毁她的道基啊？！”
叶：“那是因果律的另一种用法，摧毁道基是毁因，也就是摧毁过去。虽然你没做到，但你误打误撞毁了果，也就是斩了她的未来，虽然没死，但是废了。”
司：“啊？我捋捋…你的意思是，当她的力量像病毒一样蔓延至万千世界时，有某个天道免疫系统或者是人，找到了破局方法？那个标志事件形成了这块新的石碑？”
叶：“嗯，此碑一成，她这具身体的道途毁了。不过别担心，植物总会寻找新的出路，也许是千万年之后的某个时代，也许就是明天，她还会以全新的姿态归来的。”
司：“这家伙，没有未来也不会死吗？”
叶：“放心，死不透，她离登神真的不远了，已经具备一些神的特性了。”
罗：“你们给我解释一下啊喂！你们到底在聊什么…”
叶：“简单来说，以暴制暴，以杀止杀，对付取你之物的恶人，直接杀了就行，不需要解释。”
罗：“啊？但我没杀死…”
叶：“你杀不杀死浅水竹不重要，她的本体太强了，你们当然干不掉！不过她的分身未必强，就好像制作疫苗，不能使用活的病毒，但那些分身就像病毒上的少量蛋白质，用来做抗原刚好！
其他世界的人又不用对付浅水竹的本体，只是分身的话，那不就是一场普通的生化危机剧本吗？既然有心种的人会变成树精，那就把所有会发生异变的人都杀掉！
那些被坑惨的世界，硬生生把她堕天魔藤的分身寄生机制给杀穿了！没有合适的时代做衬底，魔藤找不到生长的土壤，浅水竹现在不能轻易去异世界，实力大幅下降。
代价是很多文明不能继续传承，很多国家分崩离析，无数个社会体系崩溃，死了很多很多人。我跟你们聊的轻松，是因为我恰好不是万千世界死掉的兆亿都衡量不了的人之一。”
一口气说了太多话，叶浮生也累了，靠在石碑边上睡着了…
“疯了，疯了…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罗莎莉亚有些触动…
小司则是又拨出了电话：“搞定。”
“啊？！怎么做到的？”
“我好像告诉她了一个错误的登神方法，结果她修岔了…自己玩崩了。”
“总感觉，咱们这波换线好莫名其妙…”
第469章 浮生一凡人·间章
“你们不必再仰望天空，那日，我带着众人的罪业去死，再归来时，便是为了拯救没有罪业的众人。”
叶浮生在自言自语中，背上了行囊。
……
寒山舍中已无人。
浮生路上，怀着虔诚上山的人们仰望着这位下山的神。
“阿生，你要去哪啊？”
“天地为家，我本不缺住处。但那些信仰我的孩子们找不到家了，我该去接他们到约定的地方了。”
……
他又一次走到恶人谷的封印屏障之前，望着漫山遍野的石碑。
“待我再临人间之时，殉道的信徒将迎来新生。”
“悲苦的人们会得到救赎。”
“那之后，我们将一同前往天所在地方…人人，都可以通天。”
……
魔法师协会初战压制浅水竹后，阳司坐在某处石碑上，身边是不知何时从天而降的赵明。
红隼的眸子带着阴冷，语气却很温柔，轻拍小司的肩膀：“看到了吗？司，总有一天，你和你的朋友们，要直面叶浮生。”
“我已经见识过了，这家伙的能力，和阴影有关，对吧？”
“你很自信。”
“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们都在这人间走过一遭，总会有面对的办法。”
赵明伸手化作翅膀，又用另一只手拔下一片血红色的羽毛。
羽毛带着一股难以描述的气味…小司皱了皱眉。
赵明用羽毛在他眼前晃了晃。
小司的眼前就出现了那圣山与荒原，好像他在梦里见过的一样。
叶浮生孤独地走在斜阳里，一位身着风衣背着行囊的苦旅人。
斜阳把他的影子拉长，长到，像一个遮天蔽日的怪兽。
怪兽伸出大手，指尖的影子化成了一个又一个人形。
人形慢慢凝实，穿上了各式各样的服饰，变成那些莫名熟悉的面孔…
最后，再看一次吧。
寒山舍众人大合集…阳司可以看清他们的恶名。
焚心四杰，升扬，铭咎，步生莲，张焱。
【邮差】升扬，绿色的老款邮差服饰，带着小绿帽和挎包，弓着腰，手中耍着标签枪和未打印的贴纸。
“给人贴上标签，人就有了品种类别，有些品种优越，有些品种低劣。”
“被标签贴上的人团结不起来，被标签贴上的人受到歧视和捉弄。”
“但是啊，给自己贴上标签，可以彰显自己的强大。给别人贴上标签，可以杀死那些讨人厌的家伙～”
【医生】铭咎，一米九几的大高个，戴着眼镜，气质很温和。
“愤怒，委屈，懊悔，人们总是被各种负面情绪折磨。”
“真诚，怜悯，乐观，人们会在不同的情景下表达不同的感受。”
“情绪波动使人们达不到内心的平静，不能随心控制吗？别担心，只是一些内分泌和神经而已，情感剥离，对于一位伟大的精神科医生，不难。”
【染匠】步生莲，棕色的风衣带着彩色的骷髅印记，时髦的染料包再配上鸭舌帽和口罩，卷曲的毛发和瘦削的体型，把忘我的艺术家形象呈现在大伙眼前。
“每个人都有表达自己的权力，不同的思想碰撞，每个人都是了不起的艺术家。”
“艺术没有高低，交流，不过是我们在彼此的精神世界作画。”
“千奇百怪的颜色晕染你的精神世界，你是绚丽多彩了呢？还是混乱入魔了呢？”
【焚化工】张焱，满身的绷带是摘不下来了，漆黑的锁链，黑色的金属莲花悬吊在手上。
“落入尘间的多是籍籍无名之辈。就算轻于鸿毛，也总得留下点什么。”
“人的心里啊，是有一团火的。这是微薄的生命压制不住的东西。”
“纵情燃烧吧，戾火不需要压抑，焚尽世界上你厌恶的东西。然后，留下一地焦黑，让更多人铭记追随。”
叶浮生追忆着四人的身影：
“活着，因为各种行为被人打上各种标签，承受流言蜚语，冷眼歧视…痛苦得不到释放，行为也会越发偏激，这是一个循环。
循环的尽头，或是割舍情感，麻木地活着，不再对外界刺激做出反应，从人退化为物。或者挥刀暴起，在杀人伤人中自毁，为世界留下伤痕…”
司：“焚心四杰，是心智不坚者的归宿。”
绝路四狂徒，梁珺，齐修，范俚，索千阳。
【锁匠】梁珺，蓝色的开锁公司工作服，蓝色的金属工具箱，红色刺头，发胶定型，腰身微弯，还保留着当年在火车站顺人钱包的习惯。
“大盗无形，天人盗也好，凡人盗也罢，无非是趁你不注意，拿走你点什么。”
“摸摸你空空的钱包，看看你疲惫的身体，身上岁月的痕迹～”
“你的精力，你的时间，你的前途…都献给谁了呢？别看我，不是我拿的～”
【教书匠】齐修，背着书箱，白衣教书人，打扮也像以前的秀才，但是气质格外地清冷。
“先贤说，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所以，你高到哪去了？”
“又有人说，百无一用是书生。说来说去，小镇的孩子们做完题，还是没能窥天一色。大城市里不会做题的，耽误人家活得滋润吗？”
“黄粱一梦醒了，我们只看到了天的高远和地上的悲凉…”
【机电工】范俚，身材格外地魁梧，看着像粗人，眼神却有些精明，深蓝色的工装，刚刚把手中的电筷子和磁螺刀塞进工具包。
“说我喜欢仿制各种小玩意，不过是理工科出身的普通爱好。理工科就这样嘛，懂的人说啥，不懂的人听着就完了。”
“所以也别介意我做了什么，理科的答案是唯一的，看不懂只能怪自己菜。咱和梁哥一样，都是靠技术吃饭的。”
“嗨～谁活着都不容易，菜市场哥们坑我点，服装店的小姐姐坑我点，出门司机坑我点～我不坑别人点，我过不过了？生活啊，大风大浪不可怕，反倒是这鸡毛蒜皮最折磨人哦～”
【护工】索千阳，可爱的小粉毛护士，精神状态颠颠的…老熟人了。
“活着是什么样啊，你们也看到了。何为绝路？梁哥和齐先生已经说了。”
“小时候，总觉得读书能改变命运。二十年光景，不用齐先生说，也该知道通天路本是黄粱梦。”
“长大了，被困在流水线上也好，坐在办公室里听甲方差遣也罢，再努力也是个随时可能被丢弃的工具人。
赌一赌，彩票，股票…什么能改变命运呢？哪怕梁哥没偷，你们自己不也清楚够呛吗？”
索千阳朝着小司眨眨眼睛，“但是啊～就像范哥说的，鸡毛蒜皮的小事永远在折磨你，无望的人生里，痛苦永远存在。”
叶浮生勉强地朝着索千阳笑笑：“我们只能向前跑，对于大多数人，人生就是一条绝路，没有容错。走错一步，停滞一下，都可能万劫不复。”
司：“绝路狂徒，是束缚没有理想信念者的困局。”
圣训君子，苦其心志【校长】毕邺，劳其筋骨【中介】邸万金，饿其体肤【厨师】冯唐，空乏其身【司机】岳歧。
毕老爷子拄着拐杖，站在队伍的最后方，三个中年人搀扶着他。
这四人虽未在正片出过场，纵已是身死，依旧让叶浮生记忆犹新…
毕：“这世界上，有一张纸，可以代表一个人十几年的所有努力，为了它啊，掏空家底也甘之如饴。你们猜猜是什么东西？”
邸：“这人啊，太多了，就不好生存。要活着，就得拼尽全力。不要抱怨自己活在地狱里，你眼中的地狱，是别人想来也来不了的天堂。”
冯：“老虎吃肉，牛马吃草，那你们说，人吃什么？俺们当厨师的，就是给人制造饲料的。吃了能跑动，就算合格。
至于折了寿害了病，那就不关咱们的事哩～俺也一打工的，俺任务就是别把恁饿死，别要求太多。”
岳：“咱这小车啊～哪都通～说说，想去哪？什么？你说我绕路？哈哈哈，贵有贵的道理，我带你去最自由的国度，带你去无人的净土～”
叶：“老先生们这是在告诫我们，想要在这片土地上生存，是要背负大任的天人，不然这生劫，不好躲啊…”
司：“衣食住行…这倒是没招，但活着，生命总会自己寻找到出口。不对啊…这几位传说中的妖人不是都已经死了吗？还有那个不是总部的食堂大叔吗？”
赵明点点头，“嗯。有些人死了，但还活在叶浮生的记忆中，至于本就活着的人，要不要做那么个分身就看他心情了。”
【炼器师】李金絮，“炼道尽头可通天，小娃子，你说说什么是天啊？”
【苍生】李玉摆弄着他的法器三脚架，“天，就是成仙呗？成为无所不能的人上人啊！”
“蠢货！俺说啥你就信啥噻？！悟性太差！”
一脚给李玉踢了个狗啃泥，李师祖也看见了远处观望的小司，挥袖一甩，化作当初穿着女仆装的羞涩少女，掩面轻笑。
“这世界上啊，真真假假，对对错错的～小家伙，你回答我，你怎么知道你从小到大学习的知识，经验，概念，没有注入其他人的意志呢？”
小司一看到这位，吓得浑身都炸刺…不过还是咬着牙回答：“既然是不可知论，唯以脚步丈量世界，以身做认知的原点。”
“那要是，你不了解的领域呢？你怎么相信所谓的真实呢？”
司：“这题，我解不开。”
李师祖俏皮地笑笑，“认输就好～人非生而知之，敏而求知也。上次答应传你真正的忘形炼道，师祖说过的话一直作数啊！”
叶：“我们一生都在被人算计，再聪明的人也无法在短暂的一生中逃出这枷锁。”
司：“所以嘛，尽力局。”
【园艺师】浅水竹，满脸的阴郁：“阿司，坏我修行，你给我等着！”
不过瞥见叶浮生那冰冷的眼神后，还是怂了：“人的成就如花绽放，有价值的人，大伙都喜欢，对不对啊？许小李那个反应，怎么就不许我多惦记点啊？”
司：“说得好，但是别人的价值，关你什么事呢？你想要就得给你，未免无理取闹了一点。”
浅水竹眯缝着眼睛，“那我祝你断子绝孙，永远没有人爱你～你个绿毛龟只配在水底潜泳！你丫要不是叶浮生在这，今天你敢看我一眼，明天我就把你送进局子里吃花生米！还要让你把口袋都给掏干净！”
叶浮生轻咳，“仰慕和惦记还是区别挺大的，你刚翻车，要不还是回去养伤吧？这次听劝，好不好？”
【前尘】沈轻羽，“我们的旅路，怎么可能踏雪无痕，总会留下痕迹。过去有罪，你便有罪。”
司：“你就别上桌了，反复提及过去的错误来折磨人心智，前尘雪掩埋的是不够勇敢自信的人。”
【凤凰】于鸣，“纵使天高地远，满身伤疤，我们总得向前。你不走，别人在走，前路还有一线生机，后面的人永远沉在地狱里。”
司：“与其埋头向前，不如看看是不是走错了路。没有出口的困局，是布置迷宫的人的错误。”
于：“所以，你有解吗？”
司：“没有，但总会有的。”
叶：“算了吧，这些话我都听腻了。人类的历史本就是循环，旧日的他们死去，新的时代，还会有新的恶徒。”
【侠刀】郗瓴，“于是，我们展示自己的力量，挥舞手中的利刃。无论何处，我们都要站在顶点，才能避免自己成为弱者。为他人不敢为，亦是勇者。”
……
【牧人】牧天远：“除非，你可以前往一个更高远的世界。天外有天，宁为盛世犬，不为乱世人，同理，此世已无可救药，你可前往新的天国寻求救赎。”
【少年】李熊：“趁着自己还有庇护，趁着自己还年轻，怕什么？反正，人啊，做什么都是可以被原谅的。”
【公子】泷泽：“欲望，不可怕，没事多想想自己活着是为了什么。要是什么连适合自己的生存之道都找不到，我们不是白活了一场？”
【剑仙】默托克：“你的一切，早就被数据记录，被至高观察——生命没有自由，但你的心有，另一处荒野也有。伤人者，兵也，非人也。”
【天使】萨斯姆：“宁做众神的棋子，不肯做自己的主人吗？人类不需要信仰，信仰已经死了很久了，自己活好，比那些信誓旦旦让别人活得好的愚昧者更真实。”
【骑士】布莱斯：“逆天改命，是超脱你出生时的一切。是骡马还是罗马，你的生命在那一刻已经定格，你赤裸着什么也没有带来，怎么超脱呢？”
【公主】：“出生，不是你决定的。所以，也不是你想来到这个世界，你不欠这个世界什么，都是祂欠你的。尽情索取，让祂付出代价吧，收债罢了。”
【学者】：“认知为固定螺丝，阶层为保护盖，把预制的人生规定在社会的机器上，和齿轮执行的功能无关。”
【花仙】忘忧草：“或者，试着什么都不在乎？若是世间有治愈一切的灵药，我们叫它忘却，我们终回归生命的本质。人是动物，动物之前是植物。”
【寒衣】叶浮生：“万法归寒山，万道属人间。生命是一场逃亡，千难万险而无所得。生灵啊，求的，不过是在死亡追上我们之前，多活一会，最好能找机会歇歇脚。”
……
黑影中的人越来越多，散乱地站在叶浮生的背后，追随他的脚步。
万恶藏在他的影子里，小司感觉到一股冲动，换句话说是一种亲切感，想要起身加入他们。
叶：“来吧，小司，你也是我们的朋友，你属于人间，自然归我这人间道管。没有入世，自无法谈出世。没在这人间道走到尽头，你也困于尘间无法超脱。”
阴影越来越长，彻底遮蔽天空，恶人谷屏障之后，是无尽的黑暗与寒冷。
一只手搭在小司的肩膀上，他回过头，赵明朝他摇摇头。
小司一惊，再回过神，屏障的另一侧依旧是熟悉的树林和阳光，叶浮生背着小布包，朝他招招手，笑笑。
和所有素昧平生的旅人一样。
浮生，一凡人。
“我们都和叶浮生一样，平凡的活着。”
第470章 真真假假的，谁知道呢？
来帮忙的大伙该复活的复活，有事的去忙了，没事的，邢堂主做东，回英灵城区找了家饭店，小菜小酒铺开几桌。
青：“小司，浅水竹那可是整片大陆水平前几百的大高手嘞，怎么赢的啊？给哥几个讲讲，听个乐。”
曼：“早知道你要对付的是这个层次的高手，我打死都不跟嘞！老青这坑货，就说让我帮个忙，撒点农药！”
小狍子探头：“惊蛰区的，你复活了不来句经典语录庆祝一下吗？”
曼：“孩子们，我们回来了。”
晴：“孩子们，这并不好笑。先放一边，阿司，你确定那家伙真的不会报复回来？那家伙的恐怖我比你们体会的更直观。
毕竟你们都被一招秒了，也不怎么疼，我可是打满了两场。”
等到小司讲完了整个故事线…
大伙还在思考…
乔：“斩了未来吗？实力折损到了什么程度？恕我直言，那家伙的水平哪怕十不存一，甚至掉级，也不是我们能对付的！”
雷：“乔姐，你担心过度了，恶人谷的行事逻辑一向是有利可图才动手，报仇这种小事他们不会放在心上。”
斯：“不管怎么说，赢了就是赢了嘛！大伙怎么不动筷子啊？再不吃都凉了…”
斯维特兰娜嘴里塞满了大肘子，吃得满嘴油光，根本停不下来…
邢：“比起这个，我更关心你说的那个叶浮生…先祖笔记中记载的那个引领他寻找这片大陆的人。”
陈：“过年时候来的那几个怪人也描述过他。”
月：“那家伙，比干部级都强吗？到底是什么次元的强大，我没法想象。”
司：“那个叶浮生…据某人所说，恐怕是人间道的化身，是名为人间的神。”
稻：“开玩笑吧？创造人类的神多了，为人类做出重大贡献的神也有，司掌生死命运的神更不缺，可我没听说过像畜牧一样，直接掌管人类这一概念的神啊？！”
纪：“据我所知，神话看似是以神叙事，但本质上人还是主体！这不合逻辑！”
小狍子：“按照人类的天性，有这种神明早就被推翻了吧？别说你们了，要是我知道有这种神，我满口顺口溜喷他三天三夜都不带重样的！”
晴：“所以，这个叶浮生的神名，一定不能是人类这种概念，要是他能定义什么是人，估计连团长级都不好处理他。”
司：“上可与众神比肩，下却会被人一拳打扁…要是那家伙没骗我的话…晴野，你有权限查询干部级的资料吗？”
晴：“没，干部级的档案，只有在本人允许的情况下才会公开。而且在这种强者如云，大伙还不一定熟的世界观下，没几个人这么干。”
青：“少数那几个你也或多或少听说过，圣王殿殿主天岚武圣，团长的御用传话人员时空潜行者，万界传送阵的枢机，保卫部的陈刻舟…连伏魔殿的老殿主阎命君的信息都是半公开的。”
司：“能查岚哥的资料吗？”
青：“行，你要这个干嘛？”
小司在文件中找到某一场战斗…他的对手的名字已经被抹去。
小司笑笑，“楼上，看电视剧的那位有权限吧？能帮我一把吗？”
“谁？！”xN
大伙都懵了一下…
随后，一个小文档打到了他的手机上。
他还没来得及点开，小司只感觉时空在错位…一拳头砸到了他后脑勺上。
恍惚了一下…又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
“哎哎，你干什么？”
白：“换部剧看好不好？”
“为什么啊？小司的故事还是挺有趣的啊…”
白：“我就没见过谁家电视剧男主透过屏幕调戏观众的…”
“倒回去啊！我错过了什么！”
……
白夜月挥了挥拳头，小司的脑海中多出一个声音：“下不为例！我都给你的异性缘安排的那么好了！你丫的要是再敢隔空呼叫我家…咳咳，没事，总之就是叫场外支援是违规操作！小心我直接抹杀你哦！”
小司好像明白了什么，点点头，也是会心一笑。
白：“你丫刚才在想我也有弱点是吧？那就别怪我了，小司。吃饭呢？”
……
小司打开文档，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一坨答便从手机屏幕中飞了出来。
小司偏头一闪，正落在了小狍子刚要吃下去的蛋挞上。
小狍子动了动耳朵，一个瞬步过来，直接塞进了小司嘴里，然后拍了拍蹄子上的灰，动作行云流水，无比丝滑。
“呕～”
小司吐了一地彩虹…
……
大伙还没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小司倒是晓得白夜月的德行，强忍着反胃把文档的内容收入眼底…
“【心流】与暗和幻梦的神交战，受伤败走。后打平第五席星月引，第六席重悟镜…多次被削弱。于xxxx年，最后与第二十二席传承者交手…传承者将其概念打碎后封印于碑铭山地下。”
“【心流】之影，也是碎片之一觉醒独立人格，化作【寒衣】，后化名叶浮生，行走于恶人谷区域。”
司：“这些情报，没什么意义…”
“我们对【寒衣】进行了多次世界概念实验，其仍具有独立摧毁文明的能力和改造世界的本能。”
“我们将【心流】的其他尸块进行拆解，分化为更小的权能，以神的血肉制约神的影子，效果显着并沿用至今。”
司：“所以，有魔神血肉就可以克制叶浮生…是这样来的吗？那我的魔神血又是怎么来的？源于章鸿留下神器的影响吗？”
“研究记录：从【心流】诞生的那一刻起，宇宙中所有的文明都会受到其不同程度的污染…人类称这种污染为社会发展的必然产物。”
“研究记录：人类的强者长出魔神肉，吸食魔神血…这种异变随血脉遗传，因个体的不同出现稀释或强化…无论那种，先天受魔神【心流】影响的人，我们将之命名为魔神嗣。”
“白夜月注解：力量没有好坏，关键是使用者。虽说如此，寻求魔神【心流】的遗物是人类的本能，能使用好这份力量的人寥寥。”
“研究记录：大部分超越者为魔神血脉持有者，后天先天都有。已经失控的，被押入恶人谷管制。”
“研究记录：被称为主角的存在，无论是哪个世界，哪部作品，几乎都无法超脱【寒衣】与【心流】的桎梏。”
……
司：“赵明说，我能杀叶浮生，是因为我的魔神血脉比较纯正。这话恐怕是半真半假…我能抵抗叶浮生的侵蚀，和我能打败他好像没什么因果关系。”
“等等…其他神明的也在制约叶浮生，这话是什么意思？”
小司想着想着，文档数据已经丢失，什么也看不到了…
“四天神鸟吗？它们也是【心流】的碎片所化？！它们的力量同源？！”
第471章 万念【心流】·间章
总部——会议室
自动门打开，羌笛看到长桌的边上，一个沉默的青年在闭目养神。
和岚武同款的白色长发，不过岚武的是亮白，他的发灰。
抬眼，黑色的眼球，中间一点白，和魔神嗣状态的小司一模一样。
黑衣，没看到随身携带兵器。
个子倒是不高，有一米七九的样子？气质很忧郁，有些空灵。
“您好？不好意思，我以为这里没人才进来打扫的。我去倒茶…”
男人摇摇头。
……
小零食和茶水上齐，羌笛询问：“这位客人，您需要找谁吗？我帮您联系一下？”
男人又摇了摇头。
“好吧，不打扰您了。”
羌笛收拾完房间，默默离开…
转头看见墙上的电子牌，“奇怪啊，会议室的使用要授权，他怎么进来的？为什么我一点都感觉不到他的存在？”
……
“小笛姐，你知道小武…咳，岚武忙什么去了吗？喊他下午会议室开会。”
“会议室不是使用中吗？”
“啊？！你没事吧？”
“我很好啊？”
他透过羌笛的记忆，只能看见她打扫会议室的过程，还对着一张空荡荡的椅子说了什么…
“团长，那个人是干部级哪一席啊？好强的隐匿法，我完全感觉…”
还没等羌笛说完，白夜月一个闪现走人，一向从容的白神难得有些慌乱。
……
“你…”
“……”
“意识体，果然是这样，你醒过来，说明封印出问题了，对吧？”
“……”
“你丫装什么沉默啊～你别告诉我都找到身体了，连话都不会说！”
“……”
白夜月伸手凝实男人的躯干，然后掐住他的喉咙。
男人勉强发出奇怪的音节…
“就算这个神的智慧等级比较低，也不能这么离谱吧？你倒是说话啊…你就过来这么看着我，我慌得一批。”
“太久没活动了，不适应这具身体。我记得神一般不说话的。”
“是神的语言一般人听不懂！你丫的会意识交流早说话啊！【心流】，你找我什么事？”
“哦…神可以说话…记住了。”
“没什么事，从我有意识开始，就在和不同的存在战斗。我想看看是谁为我规划了命运。”
“我就知道你是来算账的…”
“算账，是什么意思？”
“……”
这回轮到白团长沉默了…
“那你是怎么知道自己是神的？”
“从我被那个拿着棒子的人敲头开始，他叫我邪神。但他们大多数时候叫我【心流】，我猜这都是我的名字。”
“那没事了…”
“对了，我的身体，可以还给我吗？”
“我记得，你本就是用身体饲喂众生，散布污染来施展自己的权能的。”
“嗯，但我收不回去。”
“……”
“团长，我来了。”
“你不要过来啊！”
岚武打开会议室的门，白夜月的身体属性不高，来不及把他踹出去。
岚：“不是你来叫我开会的吗？团长你没事吧…”
话还没说完，岚武只感觉一阵眩晕…
没了，没其他事发生。
岚：“还有客人吗？那我一会再过来？”
白夜月和【心流】都没理他，继续他们的谈话：“直说吧，我不可能把你的身体还回去，就算我同意，那些次级神呢？”
“你说那些孩子们吗？”
“嗯。”
“哦…原来是他们在使用我的身体，代替我活着，那也行。”
“倒不如说，这才是你最好的生存状态，对吧？”
男人犹豫了一会，点点头。
转过椅子看向门口杵着的岚武。
“你，不是我。”
岚：“？？？”
白夜月一脸无奈：“还是被你注意到了，小武，打个招呼，这位是【心流】，神名：恶念。”
岚：“啊？！”
白：“神的概念比较复杂，你可以把祂视为司掌世间一切恶意的神。心中恶念起，你便是【心流】，生灵的贪欲，破坏欲，皆由祂处来。
若人性本恶，智慧生命诞生之初，祂便会一起诞生。始终与文明共生，并存续至所有的文明被祂毁灭。”
岚：“见过，前辈？”
白：“小叶子从他的影子里来，【寒衣】和【心流】是人性无法缺少的部分。”
岚：“虽说我不是什么嫉恶如仇的存在吧，但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样一位神，起码你还看着有点人形，这可是真正的邪神…”
【心流】福生天：“牢白也差不多，只是祂将自己的神格掩饰的很好。”
白：“你闭嘴！不过，小武，不用介意，虽然恶人谷始于祂，也封印着祂，但祂却是恶人谷唯一一个无罪的存在。”
岚：“恶念，为何无罪呢？”
白：“动念虽然也会有业力，肯定不是好事。但人家一没害人，二没害己，最后没对宏观世界造成影响，我们不能论心就将人定罪？”
岚：“那小叶子…呸，阿叶呢？他不也是什么都没做吗？他甚至想做救世主。”
白：“无为，也是做了事。不一样的，叶浮生是罪人，祂逃不了。
你打败了一个叶浮生的投影，那是生非人。生为人，万种境遇，生平所历数十万甚至百万人，你见过几个活得明白的？
人间一瞥可以扛住，人间的凝望呢？不过不是一生走不出去，想逃还是可以逃开那目光的。”
两人说着说着…【心流】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白夜月走到窗户边，凝神看了看恶人谷的情况。
“还不用管，问题不大。好啦，小插曲结过，我们继续讨论证道之后的行动…”
第472章 众影的记录者·叶浮生传
“生在太阳之下，见证太阳的升起，追随太阳的人就有了信念，那是如火一样炽热的信念。”
农人听着背后人的点评，不以为意。
少年坐在大树下仰望天空，坐在大树的阴影里。
一天的时间过去…
少年睡在树下。
农人坐在他旁边，两个黑馍，冷的，硬了。泡了点水，叫醒他，“吃吗？”
“谢谢，你真好。”
“你是哪家的孩子？怪有礼貌的。”
“天地为家。”
“那你留下来帮我们干活，有吃的饿不到你。”
“能听懂我的话，想来之前也不是普通人家出身。”
“时代变了。”
“没变，从来都一样。人是吃人的。”
农人看他的眼神变冷，“你在这看我一天都不愿意过来帮忙，我不管你家原来是做什么的，还是那老一套的想法，那就活该饿死。”
叶浮生没说什么，转身离去。
……
农人再见到少年，是三十年后。
少年把一个熟透的苹果丢给他，“来的路上摘的，还你。”
“你是…”
农人没想起来他是谁。
他的孩子走进大院，老人便把苹果塞进年轻人的手里。
年轻人看着叶浮生，也是有些懵：“你是哪家的孩子？我怎么没在附近见过你？”
叶浮生笑笑，“我不是附近的人，不过没关系，以后我们还会再见的。”
转身离去…
“老爹，这苹果可甜了，您快尝尝！”
“呵呵，老喽，还是给你媳妇拿去吧。”
……
又三十年，新的年轻人站在小城市的街边，穿着满是灰尘的工作服吃着盒饭。
叶浮生走到他身边，“小家伙，中午伙食不错。”
“我们…见过吗？”
“跟你老爹见过，那时候你还没出生呢。”
“开什么玩笑嘞？看你的样子跟我差不多。”
叶浮生从口袋里摸出一瓶汽水：“大热天的，也不舍得来点？”
“你该不是上面来视察的领导吧？这么年轻？！”
“说什么呢，收着。”
“那就不客气了…我去，这玩意咋这么好喝，哪里买的？”
叶浮生神秘一笑，“未来。”
转身，离去。
……
很多年后，又一个青年坐在城市的低矮处，本是开着破破烂烂的小车，送货。
下车找了家面馆吃饭的功夫，一个少年靠到他身边，“生意怎么样？”
“不怎么好，赚不了多少。”
“嗯哼，有的赚，看来是不错喽？请我喝瓶饮料？就像当年我请你老爹那样。”
“你请我老爹？老弟，你没事吧？”
“没事，不过我真的认识他呢。”
年轻人笑笑，“小小年纪，不学好，油嘴滑舌的。行，请你一瓶，刚好我也渴了。以后想要啥找你爸妈要去！”
……
缘起，缘灭，叶浮生与这一家人的故事就该到此为止了。
直到有一天，一个小孩跌跌撞撞跑到巷子里，撞在翻垃圾桶的叶浮生身上。
叶浮生摸着孩子的脑袋，“怎么回事？”
小孩指了指巷子外面，“老爹说，让我别怕…可是…”
叶浮生抬眼望去，两个男人正在吵架…其中一个把另一个打到不敢还手…
他伸手捂住小孩子的眼睛。
几分钟后，满身伤痕的中年人看着叶浮生，终于想起了他是谁。
“我后来问过老爹，他年轻时，的确和一个神秘的年轻人有过一面之缘。”
“百年了，太阳早就落山了。可我看见，你们的眼中还有火。”
“什么意思？”
“算了，不重要，重要的是，缘。我与人结缘，就要收缘。火还在，却再也找不到燃烧的可能了，你知道你祖上是做什么的吗？”
“不知道。”
“我知道。您的先祖说，不悔。于是，他的技术没有留下来。”
叶浮生的眼睛看向那个孩子，“传你。”
“什么意思？”
“把安身立命的本事还给你家～以后用的上～这次，可别丢了。”
……
又是几十年光景。
“收人一物，还人一物。”
叶浮生纵身落入小河里，身体不见，只漂上来一团影子，接在岸上人的影子上。
“收了传承，要还你一命，对吧？”
“随你，我不要你的命，只是把借来的身体还了，暂时没有地方住了。”
“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我本与人共生，身体是谁无所谓的。就像这个孩子，本该在一百多年前就溺水了，我只是今天才把他还回去。”
……
“嗯…这是我更换新身体的过程，不取，不舍。”
中年叶浮生走过另一个世界。
“你问我想要火，为什么不直接寻找一具满是火焰的身体？心火，烧起来很痛的，燃烧自己的生命，为别人取暖，使用这样的身体，我得疼死。身体的温度，能温暖自己刚刚好。”
……
“哎，聊到这个，这让我想起来有个很有趣的身体。
有一些开悟的人，天生就要寻求我的庇护。这不罕见，但是，还有人会选择摆脱我，寻求新生，这个不常见。”
叶浮生坐在小司的床边，伸手摸了摸他的鼻息。小司皱了皱眉，翻了个身。
哪怕小司再警觉，也没法察觉他的存在，上天入地，无所不往，何处都是祂的影子，这便是叶浮生。
“我对他真的挺好的了。”
叶浮生一如既往像只大耗子一样，翻找着小司的房间…不愧是阳司，真就穷的一点吃的都翻不出来。
“总有人会问，为什么boSS那么多，非要一个个去送，而不是大伙一起上。”
“主角一个个打boSS升级，是游戏，再难也会有攻略。boSS一起殴打刚出新手村的主角，那叫生活。”
“我真的想杀小司，他第一集都活不过去。整个寒山舍的存在一起上，只要他还在人间，就一定会死，现在也是。”
“至于我强在哪里…因为我眼里的世界，是你们的生活本身，召唤物都是boSS～逼着我动手，人，怎么可能赢我呢？”
叶浮生把一张破旧的身份证丢在小司房间的桌子上，小司警觉了一下，刚要起身，叶浮生伸出手指，给他按了回去…微微的鼾声再次响起。
“小捣乱，别东西…咳，说到哪了？”
“邢凡。”
“这个有趣的人，曾经向我挑战。”
“不是在这片大陆，而是他的家乡。”
“他站在众影的对立面，问我，是不是胜过我，就能让那个世界的人获得幸福的生活。”
“我说啊，他这个目标太远了。起码得先有生活，才能谈幸福的生活吧？
屏幕前的观众老爷们说说，有自己的生活是什么样？你们这些活在神的国度的人，肯定懂的！
那破世道，明明大伙连生存都要拼尽全力，哪来的生活嘛？”
“他跟我打一个赌，他可以与我共生，但绝对不会使用我的赐福，也绝对不会把他的人生交给我。
赌注是，他赢了，我就要彻底从他的世界离开，输了，就乖乖听我话。”
“我没同意，因为我不要赌注。难道，你赢了生活，就能幸福吗？输了，下辈子再来嘛～不止是我，这场输赢对谁都挺无所谓的。”
“哎呀，聊跑偏了。”
叶浮生拿出一个台本…写在一个染了血的笔记本上，没有后半部分，就像一位歌剧演员，缓缓念着台词。
……
叶：“第一世，众影中生出幽邃的枝叶。”
浅水竹双手插兜，睥睨眼前平平无奇的年轻人，“你不值得我出手。”
“你怕了？”
“怕？那你且接我一招？”
右手抽出口袋，五指化作黑色的藤蔓没入每一处人类居住的土地，这阴影的造物遮天蔽日，却没人看见。
“天下大同。”
邢凡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眼前的藤蔓化作黑色的铁栏杆，一回神的功夫，已经穿上囚衣蹲号子了。
三年光景，他走出监狱，龙王归来，一声令下…开什么玩笑，要是有案底的人跟大伙一样，那事不是白犯了？
他满脸茫然地站在街巷里，想了很久，准备回家里，重整河山待后生。
叶：“于是，影子化成一只怪手。”
梁珺叹了口气，“兄弟，这些年，你的家人为了你能花的都花完了，哪怕你想做点什么，没人能帮你了。”
鬼手不知何时已经伸入他的口袋，“妙手空空，哎呀，没货。”
邢：“什么都没有怎么了？我不是还有未来吗？人没死，就还有机会。”
梁珺想了想，一摊手，“盗财不难，盗运我也会。现在问题还给你，这些年，你愁坏了的家人啊，身体也垮了，医院里呢，猜猜几十万？”
邢：“……”
“不过啊，有人能帮你。”
叶：“阴影里也有微芒洒落他的脚边。”
邸万金拿出一张合约：“来钱快的活，你肯干，咱们就有。”
“正规吗？”
“那些为你付出的人，你救不救？”
索千阳看着邢凡的脸庞：“痛苦吗？世人和家人，选一个？”
“世人，我的父母告诉我，无论生活有怎样的困难，还要笑对人间。”
叶：“众影发出嗤笑。”
送别了家人，邢凡靠着送外卖攒了些钱，避免了被饿死街头的命运。
范俚一打响指，他的客人们一个比一个怨气冲天，常有投诉和差评。哪怕他是公认的脾气好…
一个着急，闯了灯，误了事…有案底的事也就压不住了，最终解约。
想着干点个体户的小生意…
但好像被设计好了一样，命运专挑苦命的人祸害…
叶：“众影的笑声越来越大，好像时刻在他耳边回响。直到成为藤蔓的养料，他也分不清自己是活活被逼疯了，还是本就是疯人但没钱进疯人院。”
……
叶：“第二世，众影覆盖他的身躯…”
毕邺伸出一只手，像提溜小猫一样，把他从学校的厕所里捞出来。
满身的血和尿…
“痛苦吗？不需要什么理由，因为你弱小。”
他不在乎，只是想好好学习…
于是，郗瓴抽出刀子，插在他的书中间，烟圈喷进他的眼睛。
“很牛吗？你再牛，我弄死你也不需要任何代价。努力活着吧，因为小野种缺个能让你硬气的爹。”
叶：“阴影逐渐收拢在他身侧。”
他不聪明。
于鸣用羽毛划过他的脖子，“想要摆脱地狱，至少得像点样子吧？”
他不语。
于鸣摇摇头，“垃圾，怎么努力也是在垃圾桶里。”
书本费勉强够，开小灶的不够，老师就不待见他。
直到某一天，当着大伙的面，把一直支持他精神的那只怀孕的野猫，就是很多学校里会自然刷新的那种。
踩扁，带着血，丢进垃圾桶。
他终于崩溃了。
升扬拍了拍他的肩膀，“脆弱，至少得有个坚强的标签，无理取闹是没什么好下场的。”
但没劝住他，他打了老师，被送进少管所…直到最后，看着邸万金微笑着递上的一张厂子的工作合同。
“你需要的，每一世，你都能看见我。”
叶：“阴影如水，吞没无声。”
……
叶：“第三世…”
咣当，大门被打碎，一道劲力奔着叶浮生杀来，他赶忙一个闪身，消失不见。
邢堂主用力握紧手中的身份证…
小司也被吓得一个弹射起飞。
“堂主，你咋了？做噩梦了？”
“司，我不管那个叶浮生有多强大，我支持你。”
……
屋外的叶浮生收起笔记本，“这个东西，还没到归还的时候，不过身份证找到主人能还就还了。”
“那家伙真的很厉害，那意志力真可怕…万世轮回，不改其志。”
“你们说，他赢了吗？”
“人，就不可能赢我。”
“说是万世，只是万世之后，那身体还有他残存的意志，而非完全的我。”
“最后，他自己扛不住了…”
“唉…擅自与我打赌，最后还要我策划那一场大战为他善后，为他换来了真正的安息。”
“我可真好，嘿嘿。”
第473章 道途的忘归人·叶浮生转
“阿叶，你说什么才是自由呢？”
“无亏欠，无因缘，孑立于天地间。”
叶浮生在房间里坐了很久很久…房间里的影子就萦绕在他身后，要多久有多久。
影子是叶浮生，叶浮生不是叶浮生。
“秋叶落入土地，就算断了与树的因缘了吗？”
“嗯。”
“我姓叶，但我不是叶，我身后，仍有一家一国，千丝万缕。”
“要我，帮你赎身吗？”
“赎身？什么意思…”
阴影之外，敲门声响起。
叶浮生没开门。
于是门就自动让开了，阴影借着叶浮生的身体打起招呼：“李姑娘，帮个小忙。”
“成哇，不过阿生你不给我开门，我就只能把你这门给炼成法器了，别介意啊～”
眼前的“叶浮生”似乎很畏惧李师祖，不过李师祖看了他两眼，便一挥衣袖，换了身行头。
“气息不对，小叶子，你现在还不是阿生，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叶…秋生。”
“还有名字啊，行了，我知道你要我帮忙做什么了。”
叶秋生揉了揉眼睛，那土气的疯女人已是一身贵妇打扮，淡紫色带花饰的帽子，单手拎着带着某logo的包，素雅的旗袍。
“走吧，跟上我。”
“去那个什么传送阵吗？”
“那多麻烦～带你一个人而已，这小门就够用了。炼个传送门，小手段罢了。”
李师祖推开叶浮生的房门，门的那侧，便是他的故乡。
走出门外，看了看那大院的风景，李师祖的视线扫过叶秋生的身子。
“学生？村里唯一的那种？秋生啊，听着就一便宜名字。”
“……”
“那是恁爹？”
“是。”
李师祖走进小院，中年人有些茫然，不晓得这姑娘来做什么。
然后，在他更茫然的目光里，李师祖抬起高跟鞋，一脚踹碎了院子角落一米多高的大水缸。
那中年人懵了一下，刚要发飙，李师祖满不在乎地看了一眼那碎片。
“这破玩意，留着做什么？”
“那俺们一家人喝水的…”
在李师祖的视线里，那堆碎片重新聚合，变成了小小的陶罐。
“老汉你好好瞧瞧，这里面是什么东西？”
中年人又懵了一下：“这水缸…不对，不对，你是什么…”
“凡人真是麻烦～”
李师祖从包里拿出粉底，轻掸了几下，中年人的眼神瞬间就不一样了。
“哈哈哈，原来是儿媳妇！”
李师祖满脸嫌弃，不过中年人没多寒暄，直直地奔着罐子走来。
伸手一掏，一叠钞票就攥在了他手中。
“额滴乖乖，这是什么戏法？”
“没什么了不得的，炼个聚宝盆。”
这话是说给叶秋生听的。
“老汉你把它放屋里供上，一个月啊，能吐出来好几叠呢。”
“真的，假的？这宝贝，你凭啥给俺…”
“拿来换你儿子，反正都一个功能。”
“这…”
中年人犹豫了很久…
李师祖看他犹豫不决，抢过罐子，直接砸在脚下。
一地的陶片变成了金块。
“嫌少？这回够了吧？养个崽子一百万的事，你要回报，我加倍给你，这买卖不亏。”
“这不妥，年纪大了，光有钱，怎么养老啊？”
李师祖扫了一眼小院，捡起一块石头，丢进灶台里，炊烟跟着升起，“这灶子不垮啊，以后你就不愁吃喝。”
挥手打碎大树，满地的木片化作几个木头人，“这枯树在啊，有人陪你耍。”
又见中年人在思考什么。
李师祖大手一挥，扫把化成件看家护院的神兵，主业也没忘。砖瓦跟积木一样，会自动修补房屋，连衣服都给炼成了会换色自动清洁的款式。
“从此以后，世界上没有叶秋生这个人，你同意吗？”
“妹子，不是这么回事…”
“那你说说，这娃子以后过得再好，还能给你带来什么？再出息，就把你忘咧～”
“对我娃子好点…”
“那不关你事。从此以后，这个世界上没有叶秋生，你同意吗？”
“…好，我答应你，以后，绝口不提孩子的事。”
李师祖转过头，看着呆愣在原地的叶秋生，“我从你家里把你赎回来了，就这样，挺简单的，给麻烦开个价就行。”
随后，李师祖把化妆盒的小镜子翻了个面，叶秋生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身体开始虚化。
“你在什么厂什么司的，当一辈子牛马，你也赎不回来你自己，娃子你脑袋要活一点。”
“可是，他舍不得我…”
李师祖白了他一眼：“你说赎还那青楼的头牌，价码可不好开。毕竟多留一天，赚来的银子都数不过来，馋人的嘞，哪那么容易松口啊？”
她掏出一支水笔，“还了你的来处，你就没了名字和容貌，来吧，小崽子，看心情点缀一下自己？”
“……”
“这也不会，那也不会～麻烦。你直接想象自己的样子好了。”
李师祖甩出一张面膜，糊在他脸上。
片刻的功夫，他就成了他曾经幻想中游戏主角一样的自己，飘飞的白发，深邃的眼神，高挑的个子…这一世的叶浮生就有了现在的模样。
“炼器师…姐？再发个兵器呗？”
“你喜欢什么玩意儿？给你造个玩玩也行。”
“大镰刀！家里那把，小时候总拿起来耍…”
“哎我去！收缘啊，阿生！”
叶浮生的表情恍惚了一下，一摊手，“兵器…赤手空拳就好了，爪牙，才是人最初的武器。太依赖外物，容易被天收。”
“我还有…朋友，同事，亲戚…”
李师祖笑了笑，抓着叶浮生踏入他家的宗祠，随便找了个相框，怼到叶秋生脸上。
“这是什么意思？”
“不联系的人，和死了没什么区别。你把自己的形象画进这相框，大伙心里啊，你就等同于死了。消解记忆的玩意就算好做，用起来也浪费我时间。”
“这样，就可以了吗？”
趁着叶秋生为自己画像，李师祖无聊刷起小视频：“联系人列表一删，谁还记得有过你这么个人？你是谁吖？除了运营商和推销员，谁还记得你？”
“……”
“这一遭啊，就算断了你的人缘，这世间的人，不再和你有瓜葛了。”
“那我的语言，我的记忆，我的知识…曾经的我，被这个社会体系构建，我…怎么收自己的缘呢？”
“有没有剪刀，打火机之类的？”
“没，点香的火柴行吗？”
李师祖瞄到火柴盒，随手一挥，一道火光掠过叶秋生的眼角。
“好说，好说，退国籍不用你办证，还得收费。自此，你于这国家，无权力，无义务。”
“那过去，当如何？”
“简单啊，重塑认知就行了，这玩意我擅长，你别乱动。”
李师祖打开隔空取物的手提包，翻出一本字典，“忘形练道，先要忘形，再要忘道，无形化有形，无道成有道，万道便尽在你掌中。”
“好玄妙…什么意思…”
“你不需要管，你只要知道，当你所有的认知，都不再按照你原本世界的价值观走的时候，你就算收了这缘。
这玩意得一点点来，大工程啊～就算你祖师这种绝世天才，也得费点功夫。”
叶秋生身后的影子传来声音：“不是有简化版的吗？李姑娘，又调皮了？”
李师祖皱了皱眉，随后笑出了声：“阿生啊，怎么就不许你李姑姑玩点手段显摆显摆呢？”
“你改太多了，对我们都不好。”
“行，听你的。”
于是，原计划三年的工程量被缩减为十五分钟。
“好像，没什么变化。”
李师祖晃了晃手里的提包，“阿生，你说包是个什么玩意儿？”
“是…身份的象征？”
“哎，不对，问你这是做什么的。”
“可以拿出很多东西，可以聚财，可以转移注意力，可以做装饰…物品的用途有很多啊。”
“不是装东西的吗？”
“那太狭隘了。”
李师祖笑了，“你看，这就成了嘛～你说我这提包，是法宝，还是俗物啊？”
“在李姑娘手里是法宝，在没本事的人手里就是一俗物。”
“哈哈哈，阿生又给我说不好意思啦！小玩意，小手段，不足为奇～俗人夸我不过坐井观天之辈的妄言！阿生夸我，我还是很受用滴～”
……
意识世界里，叶秋生昏昏涨涨的…
“我在，说什么…我这是在哪…”
纯黑的世界里，亮起一双眼睛。
那是一个没有外貌，只有轮廓的，纯黑色的人。
“你站在众影的对立面，也就是光芒里。现在，你累了，你躺在黑夜的庇护中，在众影的身侧。”
黑影中，无数双眼睛凝视着他，密密麻麻，一直延伸到无边无际的远方。
“有什么东西，错了…”
“你是，叶浮生。”
“我是…阿生，生于晚秋…”
……
寒山舍中，李玉看着睡得正香的叶浮生，伸手要碰，被李师祖打断。
“哎，你娃子要干啥？”
“师祖，您这是，什么功夫…”
“炼人滴功夫！忘形练道啊，没了形，你和万物没有差别，所以，人也是器，器也是人。”
“人是器…器是人？”
“把人当成器，修的是傀儡术，把器当成人，才是通天的大道！”
“师祖，我听不懂。”
“哎呀，这器啊，有自己的性质，跟人一样，也有自己擅长的事，你比如说瓢，适合装水，但你要拿它切菜可就费劲了。
一般的炼器师，是让这器物干自己擅长的事。但你师祖不一般哇！器本无形，咱就能教会它不擅长的事！”
李师祖从包里取出那本字典：“小娃子，你瞧瞧这法器，你觉得它能干啥子？”
“教人认字的东西，那就是把知识灌入脑海，是件精神控制的法器，对吧？”
“哈哈哈，你这是一般炼器师的想法。再厉害点的，能用它扭曲认知，让人陷进去，发疯～”
“再厉害的，比如，师祖您呢？”
她通过挎包，将字典丢入时空乱流，某个世界，一个普通人捡到了它…
时间流逝…
再一取那破字典，书封皮被开了个小孔，带着一个水晶球挂坠，分明是一个小世界。
“等这玩意生出器灵，就能自动炼化一方世界，还能帮你修行呢～炼出此一物，就能混个伪神的位子过过瘾了。
不过，做这种小玩具不入了我眼，你师祖的大神通多了去了～娃子，你可要抓紧练啊～”
“师祖，可否告知徒儿，您现在修到什么程度了？”
“炼无形器，以概念做法器，大概五年前就悟出来了…但想把大道制成法器，我还是没搞明白门道～
你这娃子差太远了，还没资格跟我探讨这种问题！边上撒泡尿和泥玩去！”
第474章 你师祖还是你祖师～
“你还有败的一天呢？哈哈哈，竹子你不是很装吗？”
“死人，没资格说话。”
浅水竹伸手两道藤蔓打出，把那黑衣人的身影打散。
不过散去之后，又会重生。
“嘿～说你两句你还不爱听了，人固有一死，早死晚死都得死～不吹不黑，你这辈子啊，够本了，能让我看得上眼的宝贝，你算一个。”
“李疯子，千秋万载，我可没正眼瞧得上你哪怕一回！”
“之前你瞧不上，现在都掉出九级了，跟我这亡魂也差不多～到头来，还是咱俩组队，你说晦气，我还没说啥呢～
是你自己答应阿生的，走到通天路的尽头，要射落那天上的神鸟，那可是天门的天啊！你要靠牛把祂们砸下来吗？”
“天，又是天，天有多高？方寸之间。”
“你摸得到吗？”
浅水竹彩色的长发已经枯焦，只得将自己埋入暗紫色的法师袍，像当初那样…做个见不得人的黑魔法师。
受了嘲讽，她的双眼瞪圆，紫色的魔法纹路在眼中流转，藏着某种灭世的威能。
只是叶浮生拿一根小树枝，轻轻地戳了一下，就像个泄气的皮球，戾气瞬间褪去。
“李姑娘啊，小竹子啊，这么多年，感情还是这么好，没事拌拌嘴，好像大家都在的时候…”
李师祖挑了挑眉毛：“阿生啊，说什么伤感的～我们从来没有离开过你。每一世，每一个你，都有我们陪着。”
“嗯…就算只是在我的记忆里…李姑娘，去看看你的门人吧。好好收拾收拾这皮囊，在道的终点，有个新世界在等你们，那之后，能走多远，是各自的造化。”
……
暗天浮岛——红门
看门的中年人照例盘着两个铁胆，在鸟居似的大门左侧坐着，刷着短视频。
“你瞅啥呢？”
一个巴掌打在他后脑勺上，墨镜被打飞，中年人眼神恍惚了一下，一个赤裸的女人站在他身前。
“我嘞个乖乖…你介是干骂呀？！”
“后生，让李师祖来瞧瞧，你们的道修的咋样～叫你们现在的门长过来！”
“呵～李师祖？死了多少年了？你这是换皮的法术吧？”
“师祖不喜欢废话，赶紧的，有啥玩意来招呼招呼！”
“找事啊？行啊！我跟你耍耍，不过你没带兵器，衣不蔽体的，这是什么把事？莫不是幻身术，傀儡术之类的？”
中年人还在调侃，李师祖可不惯着，又一巴掌给他呼出七八米，脑袋偏了一圈。
他手里的一对铁胆应声裂开，没死，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铁胆之中，是一对黄皮核桃。
男人抬手一甩，化磨盘大小，朝着李师祖砸来，咣咣～
李师祖握了握拳头，然后一翻手掌，一个透明方块出现在掌中，迅速延展在身前，直接把那几吨重的大核桃挡住。
“空间系？有点名堂。”
双手分开，一对核桃迅速分开，从两侧砸来，“这叫，戴官帽！”
李师祖懒得躲，身前的透明方块一个爆炸，那对以每秒好几百米冲过来的核桃炮弹直接被炸成碎片。
“我擦！什么玩意…”
中年人冷静了一下，吞了吞口水，“这是法器自毁？！你也是炼器师？”
“凑合，有点眼力见儿。然后呢？你那破法器被砸了，你还能干嘛？”
“但你的法器不也被毁了吗？而且你这行头，怎么可能还有法器在身上啊？”
“哦？那你看出来我这空间屏障是拿什么玩意炼出来的吗？”
“炼空间系法器可麻烦嘞，是什么戒指饰品之类的…”
“你不瞎，再瞧瞧？”
李师祖手掌放平，掌中又有一个小方块生成。
“炼器的手段…我擦！把空气炼成法宝？！还是瞬间炼成？！开什么玩笑？”
“小手段，不值一提，你还有什么玩意儿？快来给师祖耍耍？”
中年人抖落手上的串子，“菩提子！”
李师祖往掌心吐了口口水，挥手一甩，一道水障包住菩提手串，盘出的包浆被清洗干净，连带着法器的功能也彻底失效，中年人炼了八年的心血，毁于一刻。
“我靠…没法打，大伙！快出来，有人上门找事！”
中年人胸口的玉佩闪烁了一下，也是件法器，不过李师祖没拦着他。
一个老头端着茶杯慢悠悠地走过来，一见那身影，一愣，赶紧磕拜，“恭迎，李师祖出关！”
“老虞头，别整虚头巴脑的！咱就回来瞧瞧门里的人现在都玩什么把事！”
中年人愣了一下，也是一拱手，“晚辈墨…”
话还没说完，李师祖吹出一口气，空气都能炼化，浊气也不差啥。这气飘过去，他的嗓子就发不出声音了，原地躺平。
“李师祖这名头不是你配叫的，咱教不出这种废物。”
老人打了个寒颤，不过还是拿出一个小铁盒：“师祖，再怎么说这也是我徒儿，您下手太没轻重了。”
铁盒中散发出一股清香，李师祖稍微感受了一下，浑身开始长出铜锈。
“凑合能上眼，可惜太老了，这陈茶养了几十年了？”
李师祖说着，从地上捡起一破烟头，挥指一弹，那烟屁股上散出漫天毒雾，老者的身体也跟着满身出现锈迹。
“呦？是个茶宠啊？这也是养了几十年的宝贝？不过，不以真容见我，是什么意思呢？”
满身的铜锈，在李师祖嘬了一口那复燃的烟头后，也尽数褪去。
然后，抬手挥向旁边的空间，砰一声～整个世界的背景轰然破碎！
一个紫砂壶跌落，碎了一地。
老人家跪在地上，哭得比死了孩子都伤心。
“哎，别介啊，师祖造个新的还你。”
说罢，满地的陶片重组，李师祖随手刻下几道纹路，塞到老人手里。
“用这洞天壶收人，再用茶做引子伤人，手法凑合，就是太容易被看破了。”
“真的吗？师祖？”
“把你那几个破杯子收了吧，这些年没啥长进就没有，养老你也够本了！”
说着，李师祖猛踩一脚地面，那个中年人才发现，他和李师祖正像一对儿茶宠，被摆在一张小桌上，四周的建筑物分明是几个小茶杯，与老人手中的纹路相同。
老人向李师祖敬茶。
李师祖一摊手，“差你吸走的那点气吗？留给你了。”
老人一饮而尽，身上气息再升一节。
中年人头还有点晕，被老人一把提溜起来：“这就是李门长的师傅啊？强，当真强！”
“强是强，轮不到你说。一个炼器师一件法器都不带，就来闯山门。拿空气当法器，那是耍你这小孩玩呢！”
“老爷子，那您这不是伤到她了吗？师祖也没吹的那么离谱啊？”
“你是说靠一个现场炼化的破烟头打碎了我这蕴养了五百多年的茶桌不离谱吗？哈哈哈，她也在逗我玩呢～在真正的天才面前，咱们可不上眼呢。”
……
法器碎裂的声音不绝于耳，整个红门内一阵阵哀嚎，炼器师一辈子的修为，都在某件法器上。
不过按李师祖的说法，“一堆垃圾废品，砸了不心疼。”
直到一个西装男朝李师祖伸出手，手上附着白色的气息。
“李姑娘，初次见面。”
“把你师祖当同辈？脸皮可以啊～”
李师祖也不客气，跟他握手。
“炼人的功夫？跟小玉学的啊？”
西装男没说什么，手越握越紧，红色的波动在整个红门上空蔓延。
“哎，还不太一样！你这瓜娃子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依旧不说话，两柄血红色的短刀在李师祖背后凝聚，刷～
“概念成兵！可以啊～后生，可算有人能在道途上看见祖师的背影了！”
“师祖为何不避？”
“哈哈哈，因为不需要，太弱了！”
西装男浑身的衣服收紧，吐出一口血，不过握手的功夫把衣服炼成法器实在是乏善可陈的小手段。
那两炳刀穿过李师祖的身体，直接给西装男刺了个对穿，但是没伤害。
西装男一躬身，“祖师…”
李师祖没说什么，略过他直接往更深处走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西装男反应了过来：“连概念实体化出的法宝，都能被她瞬间炼化为己用，甚至比我的更强…”
李师祖一路走，一路看，到最后打了个哈欠：“你们这些臭要饭的，没一个能跟师祖过几招的吗？！要是来求道的都是一堆废品，咱可要把你们都拉回去回炉再造了啊！”
说着，李师祖拍拍手，整个宗门开始地动山摇…
门人们虽一路上被各种震撼，但这一刻，震撼达到了顶点：“师祖回山门走了一遭，便能把这整个宗门炼成一件法器…”
“身处这门中，我们也是她法器的一部分！回炉再造咱们，可不是开玩笑的。”
众人之外，传来一个怯生生的声音。
“师祖…这是您的乐谱…”
“镀金时代的先声？哈哈哈哈，你们还留着那破玩意做什么啊？！那是件成长型的法器，小玉盘了那么久，都没能让这乐谱诞生新的旋律～这玩意早就废了！”
“我续写了它。”
李师祖满眼的轻慢瞬间收敛了起来。
“演奏给我听！快！”
小女孩拨弄着小小的竖琴…
众人沉默，因为，此曲无声。
李师祖则是随着那看不见的旋律，不再是赤裸的样子，而是不断变换着形象…山中的采茶人，果园里的农人，白衣的研究员…
最后，小女孩捧起了一个八音盒。
仰头看向李师祖：“人偶，人偶，喜欢我新谱的曲子吗？”
众人的目光落在那法器八音盒上，那八音盒像一个红色的小舞台，幕布之下，一个小小的人偶在跳着没有节奏的舞蹈…
“哈哈哈，你看懂了？孩子，很厉害啊！你看懂了啊！”
众人不解。
小女孩揭开幕布，舞台中心的人偶，分明就是李师祖。
之前的土味西装男走到李师祖身前：“请师祖解惑。”
李师祖笑眯眯的：“你们说我一步一景，能炼化整个宗门～你们就拿我没办法了？太狭隘了！
这小丫头哇！干脆连我和整个宗门一起，做成了她的音乐盒，不错，不错！未来可期，未来可期！”
“师祖，我现在是不是超越您了？”
李师祖笑得更开心了：“当真比我还狂啊！不会的，小家伙，要不要，师祖再陪你玩玩啊？”
小女孩直接打开音乐盒，继续她无声的乐章。
老者拍了拍西装男的肩膀：“法器，都是有功能的东西…我没看懂，这音乐盒到底有什么用啊？”
西装男：“等你摸到概念化兵的门槛就能感觉到了，这玩意，当真了不得，我说了你也不懂…看这个。”
西装男再次从虚空中引出那两把短刀，此刻不再是猩红色，而是，镀上了一层金粉，然后，当场失控，朝着众人袭来。
无伤之刃。
虽然没人受伤，但众人开始朝着小女孩低头膜拜…
老者忽然明悟了什么：“这乐曲，不是给人听的，是给世界听的！”
西装男：“嗯，世界听到这乐曲，这个世界的某些概念就会被扭曲，恐怕是已经触及到世界的核心规则了！”
老者：“修改世界核心规则的法器，岂不是等同于神器？！”
西装男：“这乐谱作为李师祖当年最后的杰作，代表她到底走到了什么程度…我看懂了！她是想用这法器令世界的某些概念改变，从而直接掌控大道！”
中年人墨浪：“虞师傅，辛门长，晚辈想知道，改变概念，和掌握大道有什么关系。”
西装男：“无色无味的液体，就可以称为水。如果固体也可以称为水呢？反过来说，水就可以是固体，而不是称为冰。她这是要通过改写道本身来掌握大道。”
墨：“那个小女孩呢？难不成她是在直接沟通世界规则杀死李师祖吗？！”
西装男沉吟了一会：“我从李门长留下的记录里知道这乐谱的存在，但怎么都没找到…没想到这玩意被这孩子拿走了。
不过李门长没参悟的玩意，其实我也没抱什么希望，给了真正的天才总比烂在我手里好。总之，看着吧，师祖会做什么，我也看不懂。”
李师祖也没做什么多余的事，只是单纯的用脚尖踏住拍子。
乐章的律动，1\/64拍，很微小的不同。一开始很微小，后面，干脆直接变调…
小女孩懵了一下，忽然捂住脑袋，失声痛哭。
“丫头，能续写我的杰作很了不起，可惜你还是太年轻～尽是用些陈词滥调怎能行？来来回回都是这些东西！世界是在变化的，你不可能一直用相同的手段去掌握一个世界！”
“徒儿，知错…”
“认错了？哈哈哈！好孩子，错了又怎么样？你师祖从来不认什么对的错的！师祖修道多少载，没人教过啥叫对错，也没人敢指点咱修的对不对！你的天赋已经超越了那些废料所谓的老辣！”
“才怪！”
小女孩砸碎音乐盒，李师祖的身体跟着这突如其来的变调震了一下，“音乐盒是有形器，音律是无形器，这就是道！”
李师祖恍惚的瞬间，小女孩手掌间覆上无色的气，伸手一拍。
“忘形，炼道！”
气附上李师祖身体的之前，李师祖给了她一个眼神，她的脑袋轰然炸开。
众人惊叹，“好苗子，当真厉害！逼得师祖认真了。”
虞：“只是可惜了，师祖向来量狭器小，看不得…”
辛：“瞎说什么玩意儿呢？这才哪到哪啊…以器炼器，这家伙…”
李师祖一把抓过那小孩的身体，眯起眼睛，无色的气朝着人群中一个不起眼的身影汇聚。
墨：“哎，那不是小雨吗？好像是那孩子的监护人，说是几年前捡来的。”
辛门长愣了一下，吞了吞口水：“md，一群废物，你们都没看出来吗？那小孩，是她的法器！”
李师祖笑得更开心了：“对啊，是她用过去的自己炼出来的法器！这就是最好的傀儡，连气息都完全一致，你师祖还以为除了她这种绝世天才，没人会用这种技巧呢！哈哈哈哈，让我连着两次道，妙啊～比妙蛙种子还妙啊！”
雨：“师祖，炼傀儡，我记得您用的可不是过去的自己，而是同一时刻不同的自己吧？所以才有这万千变化形态。”
辛：“师祖不是简单的化妆吗？怎么和傀儡术扯上关系了？”
李：“这门道，你看不出来不怪你眼拙～藏器于身，一相为一器，所有的傀儡都收拢于我身内。”
辛：“可当年您说傀儡是小术…不鼓励门人修炼。”
李师祖直翻白眼：“那得看是谁用，对天才当然是雕虫小技！废物能玩得明白什么？你也是，小玉也是！
刚玩明白点皮毛就拿出来卖弄，挑个头就要做门长！门下真的有高手你们俩眼珠子卸下来当玻璃球玩都看不见！”
雨：“师祖，徒儿求一事。”
李：“甭问了，无形器也是器，是器就可以握在手里，但跟你那便宜门长似的用法太低端了。现炼现用最难防。”
那少女转身告退。
墨：“师祖这是什么意思…”
虞：“呵呵，她在回答小雨败在哪了。说她用无形器的功夫不到家。”
李师祖叹了口气：“一群废物垃圾，就这么一个我看得入眼。”
众人赶忙叩首：“恭送李师祖。”
辛门长伸出手：“师祖又有大事要做了？还请您以后常回门里指导门人。”
“滚！门长的位置给你是摆设啊？真的天才才配你师祖指导！”
说罢，化作一道黑影消失不见，徒留众人惊叹，如见谪仙。
第475章 通天路（1）
走出车站，小司看着明朗的天空，眼神却格外犀利。
车上挺热闹的，准确的说是三队人。
最先下车的小司跟邢堂主，雷博。
第二队人，为首的是一个穿着绿色裙纱，戴着贝雷帽的少女。身侧，是一个盘着头，黄色卷发格外干练，身材很好却戴着眼镜的画家，还有一位头上长了一对角，蓝发，有些紧张的萌物。
第三队人为首的是个特别外向的金发少年，穿着银白色的防护服，挨着他的是个很不耐烦的沉默小哥。
路上和小司聊了不少，“我们啊，从环印城来的！”
“哦。”
“我叫袁唯真，这是我的好兄弟阳…”
然后他的嘴就被堵上了。
雷博稍一思索：“环印城的人跨大区出行一般是带着任务来的吧？过程中一般不和别人产生交集呢，你小子挺有意思。”
“哎，我来这里是为了实现自己的梦想！老大说的，要是我能找到天…”
旁边的人又一次堵住了他的嘴。
雷博倒是来了兴致：“老大？你在叛律者手底下做事啊？哪个部队的？”
最后，旁边的少年绷不住了：“袁哥，来恶人谷办事的，能有什么好人？你来这边收敛点啊！别被套话！”
小司皱了皱眉：“每个来恶人谷的家伙，不论是办公事私事，都觉得自己和这里的居民不一样，是好人。
实际上，来到此处，大伙已经没什么区别了，谁也别瞧不起谁。”
袁唯真打了个响指：“这话说得很有哲理嘛！你该不会是个什么冒险故事的主角吧？我认同你了哦！很帅～”
话是这么说，比起这一队人，邢堂主的眼神却在悄悄打量那三位少女。
不过为首的贝雷帽女孩早就发现了，还朝着邢堂主笑了笑，轻轻挥了挥手。
小司朝着袁唯真翻了个白眼，“你这个性格比我像主角多了，热血漫经典男主配置。”
“要不加个联系方式？以后说不好还能用得上。”
又一次被旁边的男人阻止：“话是这么说的，袁学长，你能别总这样吗？我还是觉得，来恶人谷求道的，没什么好人。”
邢堂主笑笑：“看来这个主角还在成长期嘛！”
（这位的故事，环印城篇再见啊！叶浮生可不是传统王道主角能收拾的boSS。）
……
好吧，实际上，大伙出站之后，半天都没分开…但都非常默契的保持了一段距离。
小司这边：
邢：“那俩少年不用管，反倒是那几个姑娘不一般，我看不出来底细。”
雷：“只能说希望别妨碍到我们，那个画师和瑞兽娘应该都是仙道属的队长级，带头的我也看不懂，气息掩藏的太好了。”
司：“我已经刻意把自己伪装的像本地人了，不过那一队人好像不在乎。”
袁唯真这边：
阳：“袁哥！那个黑衣法师一看就是不是什么好人，说的话也很危险。”
袁：“相信你袁神好不好？我看那家伙的气质，心地不坏的，他说那话是为了提醒我们提防另一队人。”
阳：“真的假的？咱们离开主城之后，小E就不怎么好用了，谎言识别功能一直不顺畅。”
袁：“你都没联网，不过放心，袁神选择了新开一台服务器，我这个能用哦！”
阳：“合着是你的主机一直没提示有危险啊！又演我！”
娥萌萌这边：
茨菇：“老师，刚才那两伙人？”
娥：“别紧张，没事。”
黄竹：“老师，您确定吗？我刚才侧写过了，那三人组两个人的手上有血债，而且很深重。”
茨菇有些害怕。
娥：“领头的小司，那家伙我听小笛说过，是个很乖的孩子哦！”
茨：“是老师的熟人的话，那我们去打个招呼？”
娥：“算了吧～看他们心事重重的样子，绝对是有重要的事要办。黄竹，茨菇，复述一下我们来做什么？”
茨：“我要重新观察人类！帮雨蒙姐消除心理阴影。”
黄：“陪萌萌老师来百戏舍参观学习，然后跟茨菇一起去云水泽。”
这谈话，直接传入了小司心里，小司跟着一惊，不过随后就冷静了下来，看娥萌萌坦然的微笑，不禁松了一口气，低声道：
“堂主，那几个是岚哥的人，和咱们的行程没什么冲突。”
雷博也是点点头：“堂主，岚武手下的人风评一直很好，行得端，坐的正。哎，堂主，你要是找对象可以跟岚武商量商量。”
邢堂主脸微红了一下，不过赶紧清了清嗓子：“你丫，我跟天岚武圣又不熟！而且你真打算让我娶仙人过门啊？先不谈我高攀不起，我祖坟压不住活了千万载的大能！”
司：“堂主，你还真想了是吧？”
邢：“……”
娥萌萌几人走后，小司思索了一下，“咱们就这样过来了，没什么头绪啊，赵明他没告诉我去哪里找他。”
雷：“要不，咱们偷听一下旁边那队人谈话？”
小司悄悄给自己施加了一个窃听魔法。
阳：“袁哥，他们怎么不吱声了啊？是不是小E又失灵了？”
袁：“你别吵，他们可能是用了心灵感应，对付这种异能，只要能够截胡他们的信号再解码…奇怪，魔法师的心灵感应和仙道属不在一个频段吗？”
司：“……”
六目相对，大伙的尴尬都写在脸上了。
袁唯真笑呵呵的，“呦，你们这是去哪啊？怎么停在这不走了？”
司：“你觉得偷听我们说话很好玩吗？”
袁：“我的魔法防御力场刚才也起效了呢，你这家伙！”
……
袁：“你们是来找那个传说中的天门的？这不就巧了！”
司：“所以，你们的预案呢？不会脑子一热就过来了吧？”
袁：“什么预案？”
司：“就是你们要怎么找那个天门？”
袁：“像现在这样，找个本地人打听呗？”
司：“不是…大哥！你们连个引荐的人都没有，怎么可能找到那种传说中的门派吗？做事毫无计划！”
袁：“所以你们呢？要是计划有用，还用偷听我们说话？”
司：“我们打算先通过雷队联系寒山舍的人，寒山的人一定清楚怎么前往天门。”
众人的目光落在雷博身上：“雷队，现在寒山舍的高手，你还认识谁？能联系得上吗？”
雷博摊了摊手：“就沈哥啊？没别人，我打算先来找找沈哥的亲戚，他们家族在恶人谷挺出名的，一问就知道。”
耳边，一个幽幽的声音传来：“雷队…沈氏家族已经覆灭很多年了，沈轻羽是他们家族最后的血脉。”
乔蕊翻着资料，坐在宿舍里开麦指挥。
雷博也尴尬起来了：“哈哈哈，我和沈哥合作都是老黄历了，我哪知道那么多…”
“……”x5
司：“蕊姐，你能查到吗？”
乔：“开什么玩笑？能查得到，还叫什么隐世宗门啊？！寒山和天门两大隐世宗门作为恶人谷权力核心这件事还是我从你这里知道的！”
袁：“我们果然没来错！那个什么天门这么厉害啊！”
“……”x5
司：“不是，你们什么都不知道就往恶人谷冲？！你当这里是什么旅游胜地吗？”
袁：“再差，总不能比环印城那个破地方还差吧？我们跑出来，是为了寻求自由。恶人谷可是白夜大陆最自由的地区了！”
乔：“要不，你们找个出过寒山门人的宗门去问问吧？喏，我这里有张名片！你们可以报浅水竹的培训班！”
“……”x3
司：“我上赶着找死去是吧？”
小司思考了一会…
“等会儿？百戏舍！而且还有岚哥的人一起，安全！”
袁：“走，一起！”
第476章 通天路（2）
“世界上，总会有那么多美妙的巧合，如果这真的是神明的安排～我真应该拿着拖鞋狠狠地拍神的屁股！”
叶浮生虽然咬牙切齿，但还是朝着几个人打起招呼。
“呦，来参观了？”
“叶浮生先生？”
叶浮生与娥萌萌握手，身后的影子化作两个人形，毕邺和齐修站在他身后。
“嗯，我之前通知百戏舍的人了，最近有其他学校的老师来参观学习。如果您喜欢的话，咱们上车聊。或者，您也可以换一种方式，像一位真正的学生一样…”
“后者就行，麻烦叶先生了。”
齐修化作一道阴影，融入众人的身体，大伙也就换上了校服，带好学生卡。
茨菇：“那个，老师，叶先生说那个学校都为我们准备了欢迎仪式，偷偷溜进去的话是不是…”
叶浮生笑笑，“没所谓的，也不算白准备，这不是还有别的客人吗？”
……
与此同时，在百戏舍附近，两小队五个人陷入了沉思。
雷：“咱们怎么搞？司，我们不会真就大摇大摆的走进去问他们天门在哪吧？”
小司看了一眼校门口那个“欢迎圣王殿领导莅临参观”的横幅，撇撇嘴。
邢：“懂，伪装一下。”
袁唯真伸手放出一架飞虫大小的无人机，“不用那么麻烦，看好了。”
然后，半空中一道爆炸声传来。
刀光划破漫天云彩，紧接着朝几人奔袭而来。
“跑！”
雷博一声提醒后消失不见，小司交瞬移，邢堂主身法跑位，环印城二人组光学迷彩隐身。
郗瓴翻出院墙，提着满是血痕和锈迹的砍刀，胳膊上倒是挂着学生会的袖章。
“人呢？哪个混蛋？”
背后，一个满身云雾的怪人跟了出来，“老大，来了五个人，现在陌生气息有四股。”
“浑天，抓活的，我倒要看看谁家混小子在我的地盘搞事。”
“报告校长吗？”
“报告个锤子，就这几个小角色，我来招呼。”
“得，老大，你去追那个没气息的，跑得慢的交给哥几个。”
随后，院墙上又翻出几个人，“老朴，老钱，你俩，左右！”
浑天仪吹出一口烟雾，空气中就显现出两条小路，正对应邢堂主和雷博的逃跑方向。
话说完，喷出一口烟圈，烟团落在环印城二人组的光学迷彩上，把他们二人包裹。
“啧～科技属的？踢馆？来耍耍！”
袁唯真戴上防毒面罩：“兄弟，没有冒犯的意思，我们来打听天门的消息。”
浑天仪想了一下，突然笑出了声：“瞅你们俩那怂样，还想登天啊？”
袁：“这么说，兄弟你知道？”
浑：“我知道什么？这所学校里所有的人都想登天，老校长也说，来这里通过他的考验，就能拿到通天路的门票。”
袁：“那，什么样的考验呢？我们能拿吗？”
旁边的少年从身上摸出一包烟：“环印城特产的，尝尝？”
浑天仪眯缝着眼睛：“上道，那哥们也不差多告诉你一些，你来错地方了。
通天路，哪来的门票？这本来就是一个陷阱，忽悠楼里那帮傻子的，天门在天上，生来能登天的人，哪用找什么通天路啊？
哥们也劝你，打哪来的回哪去。因为能登天的人，根本就不用找什么通天路。”
袁唯真稍微思索了一下：“那，你不用找通天路，你就是天人喽？”
浑天仪摆摆手：“别别别，我不配。人间道分两边，通天路和浮生路。一条天人走，一条地上的生灵走。
通天路的尽头是天，浮生路的尽头是地。凡人通不了天，你我都一样。”
闲聊归闲聊，这边打不起来。
……
与此同时，百戏舍附属中学，内部。
小司传送魔法落地，“真以为我跑啊？那几个麻烦的家伙引开了，现在该我了。
一般来说，想调查资料去学校档案馆，那边的同学！校史馆怎么走？”
没人理他…
“是我考虑不周了，哪怕我作为学生的时候，都进不去档案馆，谁会没事留意那种和学习无关的地方。同学！请问一下校长室怎么走？”
这回改成大伙全员跑路了…
只剩下一个比较鸡贼的：“这群学傻了的，这人没穿校服，一看就是外面说的来学校参观的领导。真正的通天路，怎么会写在书里呢？”
“哦，参观之前，我的确想先见见你们校长。”
“懂的，学生有个啥好参观的？都是走走过场，领导您这边走…”
看见这人趾高气扬的样子，周围的学生要么默默离开，要么低头做自己的事…也没什么人过问，直到。
“哎？阿司，你怎么在这儿？”
宿舍楼附近，一个懒洋洋的身影打着哈欠，猛然间瞥见了小司。
“贾学长，这是来咱们学校参观的领导，您平时睡过就过…”
“领导个锤子，这不是英灵殿那个什么堂口的闲散人员吗？有事没事来这边找我们打架。”
“合着你小子踢馆打到这了啊？”
那个学生的眼神已经不对劲了，小司朝贾文才打了个哈哈，转头开溜。
刚跑出去两步，一只大手按在他肩膀上。
刘籍醉眼惺忪，“小子，你们堂主是不是也跟来了？我跟他有点私人恩怨。”
“私人恩怨您往外走，他没进来。我还有事，我不打扰，我走了哈～”
“下一句台词还用我说吗？”
“不用了…”
电光石火之间，刘籍的醉拳与小司的身法过了几回合招。
“小家伙，你这是跟你们那个堂主学的本事吗？路数不一样啊？”
小司抱拳行礼，但刘籍没理他，转头甩出一个空酒瓶砸到远处一片空地上。
小司的替身又被看破了。
“不过记名的徒弟也算徒弟吧？必须得给你师父上上眼药。”
小司只感觉地面一阵摇晃。
刘籍分出无数道幻影，从四面八方杀来，幻光与影动摇他的五官百感。
“岚哥教的是见招拆招，感知杀意…这老者的功夫，能让人像在迪厅喝晕了还要嗨一样…难受。”
“小贾，看好了，我这拳劲奔着肝肾去的，越碰越虚。”
“记住了，学长。”
“等会儿？学长？”
小司懵了一下，“小贾你之前喊人家师父啊长老啊，我还以为这老者年纪很大…”
刘：“年纪大你奶奶！我比你那个什么堂主还年轻呢！”
司：“……”
刘：“娘的，我刚认识那损玩意时候他十八，我十六！”
司：“你这样说我感兴趣了，你跟我们堂主到底什么仇什么怨啊？”
贾：“他俩翻墙泡吧认识的，学长钓的凯子被你们老邢抢走了…”
司：“我怎么没听堂主说过这事？”
贾：“好像是你们堂主不喜欢莺莺燕燕的，压根就没看上。”
司：“……”
贾：“后来学长找你们堂主约架，结果你们堂主不来。”
司：“这么无聊的事情…这都多少年了啊？！”
刘：“你大爷，当初老子带了一伙兄弟十几号人在公园里等了他一宿，后来全冻感冒了，后来发烧了三天！三天啊！”
司：“所以，到底关堂主什么事…”
刘：“他不来是小事，害我们连着三天不能通宵喝酒是大事！”
小司因为过于无语，已经不想打架了…
贾：“然后，后来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单挑，学长还没打过你们堂主…”
刘：“闭嘴啊！什么叫没打过，是他跑了我没追上！”
小司甩出了另一个传送卷轴…
“我就不该指着你们这群二缺能知道天门的消息，再也不见！”
第477章 通天路（3）
袁唯真和浑天仪坐在校外的某根水泥管子上闲聊：“虽然学长们讲的都是些鸡汤故事吧，但我们也只有这些东西能信了。”
浑：“嗨，哪里的学校都是这德行！要不你说个故事让哥们乐呵乐呵？”
袁：“曾经有一只小猪，它的梦想是成为一个士兵。后来他当上了将军。”
浑：“嘶…这个喷不了，好像是真的。还有其他的故事吗？就是现在一听就觉得很假的那种。”
袁：“还有一位歌手，被他的模仿者超越，反过来去模仿人家…以此激励我们相互学习，共同进步。”
浑：“额…你说的那位歌手是不是有张鞋拔子似的脸？”
袁：“这个难道也不是假的吗？”
浑：“是假的，但不是完全假吧…”
总之，几人扯了半天，也算是让浑天仪装起来了，聊开心了，正事也就办好了。
浑：“你要登通天路啊，得有人给你引荐。兄弟我不够格，但够格的人呢，哥们倒是认识。
你出了这个门，往隔壁那家医院走，你跟挂号的人说一句，医生一定要懂医术，你们就能找到要见的人了。”
……
几分钟后，“阿阳，我们是不是知会一下司哥比较好吧？说不好我们还需要他们帮忙呢。”
“需要的时候再喊，哎，袁哥，你去哪？”
当袁唯真在挂号处直接说出了浑天仪给的口令之后…
“这孩子是不是撞到脑袋了？要不我给你挂精神科？哪里有不懂医术的医生啊？”
袁唯真转头就往精神科走，然后撞到了一个人…那人双手搭在他肩膀上，把他翻了个身，重新推到挂号处。
司：“这话就不对了，难道足球运动员就一定会踢球吗？”
挂号处的人愣了一下，瞬间眼神一肃：“那这位朋友是得了什么病呢？”
袁：“我皮肤不太好，经常掉英雄碎片…”
小司也愣了一下，拍了拍他的脑袋：“大哥，咱们不是真的来看病的！咳…来看不是病的病。”
一个电话打出来，一位满脸不屑的医生来到挂号处，“什么事？”
袁：“你是天…”
他的队友还没起脚，小司飞了一脚到袁唯真的大腚上：“你给我闭嘴啊！”
“有位大人给您带话，趁现在，那家伙不在。”
“呵呵，真心急啊…行。”
那人匆忙跑掉了，小司干脆不理袁唯真了，而是看向了旁边的人心灵念话：“记住他长什么样了吗？”
“还得是司哥，记住了，我们追。”
“不用追他，咱们找地方吃饭休整就行了，他不是我们要找的人。”
袁唯真从地上爬起来，“不是，你们什么情况啊？”
……
某家路边摊，小司叹了口气：“我衷心希望每个人都有脑子，但这种不切实际的愿望往往会落空。”
袁唯真倒是不怎么在意，“司哥，这么靠谱吗？”
阳：“我倒是更在意你是什么时候跟过来的。”
司：“进去看了看，没戏，转头回来找你们看看有没有什么进展，就躲在安全位置偷听了。那个浑天仪的烟雾不止有毒，还有追踪效果，我赶在那毒烟标记我之前就跑了，你们俩还敢等那玩意生效？到底有没有战斗经验啊？你这身上这空气质量监测系统是摆设吗？”
阳：“等检测器有反应的时候，我们已经来不及跑了。”
小司捂着脸：“算了，要开打之前要么偷袭秒杀，要么拉安全距离，聊天也防一防阵法系之类搞小动作的…不准备打，直接开溜，果断点，记住了没？”
两人点点头，一脸认真地掏出备忘录…
袁：“对了，司哥，你说那个医生不是我们要找的人，是什么意思？”
司：“趁你们谈到那家医院的时候，我就已经瞬移过去做调查了…说来也有意思，这家医院谈内部事务都不躲人的，本来我觉得有诈…还没来得及继续调查，你们就来了，只能破罐子破摔了。”
阳：“你都调查出什么了？有情报可以交流吗？毕竟目标一致，你也是跟踪我们才得到的消息。”
司：“没啥，就说有个医生玩的开。能成为天门的门人，肯定不是这种台前的小角色，哪怕是那个打杂的崇山，对外都没什么人知道他的具体身份…呵呵，顺着线，总能摸到那个真正的天人。”
袁：“司哥，你这么扯完谎，他事后不会怀疑吗？而且那个天门那么厉害的话，我们来这里，就应该已经被注意到了。”
小司想了想，“是这样没错，不过我们的目的是找到他们，要是能直接和他们接触，那也算成。”
“那个，我们厨师今天身体不舒服。客人们介意等一阵吗？”
小司摊了摊手，“无所谓，老板能送瓶饮料不？”
“可以，实在不好意思啊！医生一会就到。”
“？？？”x3
“情况很紧急的话，还是救护车吧？这饭我不吃了！急救扫描，启动…”
袁唯真刚把小飞机甩进后厨，老板握住了他的手：“您是环印城科技属的人才，对吧？”
“是啊，怎么了？”
话还没说完，老板一把将他拽走…
一分钟后，手术很成功，袁唯真抱着三份饭还有小甜水出来：“您家厨师已经没事了，换根保险丝就行，不过这个型号的微波炉…咳，厨师已经停产了，我给您翻新了一下。”
现在小司坐不住了。
“不是，哥们？！”
小司还没开喷，俩人吃的巨香：“还得是老味道，这种还能看到食物本身的传统预制菜，味道特别正！”
小司思索了一下，他从离开家以后日常翻垃圾桶，好像也没什么挑饭菜吃的权力，凑合吧。
刚动筷子，邢堂主和雷博慢慢悠悠地走过来，“老板，一份霉菜扣肉…这字是不是写错了？算了，不重要。”
雷：“给我搞份清炒虾仁。”
司：“雷哥，堂主，你俩没事吧？”
邢：“百戏舍再怎么说也是依学校建立的宗门，小崽子们都嫩着呢，拿不下我，老雷更不用说了。”
雷博把两张学生卡拍到桌子上，还没来得及收，两份盖饭就上桌了。
小司瞟了一眼两个学生证上的名字，朴耀祖，钱惠来…“玩什么的？”
邢：“百戏舍，顾名思义集百家之所长，什么杂耍的手段都有。这俩应该是学生会吃喝嫖赌四英杰的两个，带上副会长迷烟鬼浑天仪…”
雷：“也别怪堂主熟，堂主以前跟他们这门特别不对付。这五个人行招分别能乱五脏气血，沾了挂一个特持久的负面状态，小心折寿。”
小司一口饭差点喷出来。
邢：“不过都是对付普通人的，稍加防范问题不大。你之前念叨的那个夜醉仙刘籍，一手醉拳打的不错，能借劲力把酒气打进人体内，缠斗上一会肝就得被他打废。”
司：“姑且算我赢了？”
邢堂主点点头：“可以啊，小司，有我年轻时候的感觉了。”
司：“而且我还知道了一点往事，堂主你有空给我们讲讲？”
邢堂主白了他一眼，“年轻时候见见世面，小打小闹不必介意，话说，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司：“托这俩兄弟套话，有机会。慢慢吃，不着急。”
袁：“话说，我还以为恶人谷的居民都特别坏呢，这么一看，大伙也挺好的。”
邢：“害，小兄弟，人能有多坏呢？”
袁：“至少没在饭菜里下毒，打家劫舍什么的。”
一旁的老板：“哦，那你得去找个大点的店，咱家小本买卖犯不上。
而且小兄弟，看在你帮咱救厨师的份上，咱跟你说实话，你们五个人，看着手里钱不多，还扎手，真没必要。”
“……”x5
“而且恶人谷店家有个共识，都喜欢做外地人生意，坑也是坑本地人。”
小司一抬头，“有意思。”
老板也来了聊天的兴致：“毕竟本地人刷码不是用截图糊弄就是扫个假二维码，拿现金还爱用假币，筷子卫生纸塑料袋手套之类的见一样顺光一样就算了，有回我顺一个混小子钱包，里面一张真的都没有！”
“……”x5
司：“老板和顾客但凡有一个是人都不至于…”
袁：“看来一家有一家的难处呢，难得觉得环印城那破地方的人素质高。”
老板：“可不嘛，我一个料理包批发价两块四，卖你们二十四也不砍价，付钱眼睛都不带眨的，多好的人哇。”
“我擦…”x5
小司弹起来就要揍人，被袁唯真拦了下来：“还行，不贵了，这个在我们那边要卖三十多呢。”
邢：“淋巴也是…”
袁：“嗯嗯，只要是肉就这个价，毕竟是给我们这群实习生吃。”
邢：“怪不得…不愧是能和外卖员天团分庭抗礼的顶级组织，实习生大队。”
司：“？？？”
阳：“在我们那边，得像袁哥这种学校成绩前几的天才机械师才有机会加入p公司实习生大军哦！”
小司cpU烧烧的…
雷：“哎呀，小司，你没听说过实习生是第一生产力吗？他们可是万能的实习生！就和外卖员和司机一样，门槛很高的。”
邢：“阿司，你跟岚武熟的话，听说过他手底下的保安大队吗？那也是一帮狠人！还有保洁大队和服务员团队！”
浑天仪叼着烟，慢慢悠悠地晃过来：“袁老弟，想明白了没？这就是你寻找通天路的意义啊～你我跳的再高，终是地面上的生灵。”
众人再次从桌边弹起来，准备开打。
浑天仪摆摆手，“打毛线？我顺着留在你们身上的标记一路溜达过来的，请顿饭咋样？就当是情报费了…要黑椒牛柳。”
一分钟的功夫出餐，人家也没客气，自顾自地坐在众人旁边干饭。
“浑天仪…天仪啊，这名字我背不起，更没你们想的那么狂，平时更多的是混混日子，当个小小的校头，在这一亩三分地，混个开心。”
没人搭话。
“明天，可就没人请我吃饭了。我不像郗会长有个好干爹，我这辈子注定是通不了天的。
地上的生灵，跳得再高，也会和你们一样落进尘埃里，做差不多的工作，换个地方混日子。浑浑噩噩的，一辈子也就过去了，到头来，什么是清醒，什么是醉呢？”
“至少曾经辉煌过。”
袁唯真身边，全局话最少的阳澄回答。
“什么叫辉煌？天天往教室里一堆，就叫辉煌？一群人机！我们的结局都一样！”
“不是所有人都一样。”
“当然，百分之八十的人一样，百分之九十多的人一样～我不是天才，泯然众人又何妨？”
郗瓴背着刀子，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所以，你才是我最好的兄弟。浑噩又如何？随意，率直，尽是天人之仪～司，老早就跟你约架了！慢慢吃，别急，吃好喝好，送你上路！”
第478章 通天路（4）
小司扒拉着饭，“我真是服了，走到哪团打到哪…梦里约架，你也记得啊？”
邢：“没办法啊，小司，谁让你是大法师了，大伙不切你切前排吗？”
阳：“司哥，不是应该直接跑吗？”
司：“道理是这样，但是饭钱是我付的，不吃完心疼。而且，我们也走不了，不是吗？”
小司掸了掸衣角，透过阳光，有淡淡的尘烟散出。
浑天仪耸了耸肩，“我这是被动技能，别怪我哦～”
吃好喝好，小司抻了个懒腰：“行啊，来恶人谷之后的第一波团战，就当饭后消消食了。”
浑天仪打了个饱嗝，喷出一阵烟雾，瞬间，这一条街的能见度不足五米…
袁：“司哥，有夜视仪，听我们报点…”
话还没说完，小司拍了拍手，袁唯真就看见地面上升腾起一堆诡异的触手，一下子就把浑天仪拉进了地底，秒解团控。
司：“不会真的有傻缺明知道要打起来了一点准备都不做吧？邪牲祭这种大魔法我都准备半天了，你俩别说都没注意到。”
年轻人用备忘录写笔记中…
袁：“司哥，那这个烟雾你是怎么消除的呢？”
司：“献祭属于召唤魔法，但如果把某人及其附属物品锁定为祭品，那么召唤术本身也能作为攻击魔法使用，算是魔法侧一个常用的小技巧。”
郗：“还有功夫教晚辈？哈哈哈，阿司，果然和沈哥他们说的一样狂！”
小司甩出三叉戟，接下迎面劈来的砍刀，劲力顺着戟柄传导过去，小司眉头一皱，顺势收刀：“别被打到，这也是个技能不能沾的主！”
雷博一眯眼睛，虚空中传来一股劲力把郗瓴撞飞。
撞飞一次，就再也下不来了。郗瓴的出刀位置，刚好在雷博刚才走过的路径上，刚好让雷队启动对过去时空的复现。
不过只要有支点，郗瓴把刀插入地面，硬抗住劲力的冲击，反身脱开攻击区域，甩出一个打火机，正和小司打过来的魔法撞在一起，定在了半空。
袁：“司哥，放定身术是为什么？配合这位大哥的能力吗？”
司：“没，平A而已，定身术既然是让物体静止的魔法，那直接作用于心脏呢？压缩穿透一下就行了。”
邢：“可以啊，小司，很厉害的想法。”
司：“额…前一段在地摊上买的书，平A的一百种用法，很受启发，这样子就可以让普攻更具有功能性。”
邢：“看到没，老雷，小司下班都知道精进杀手魔法，很有主观能动性呢！”
郗：“切～小花招挺多，是在给狂战士叠被动吗？”
一撩刀，砍爆了那个打火机。
邢堂主一个闪身，燃烧的碎片落在他身边，“司，和你想的一样，这家伙的目的是打到我们！”
袁：“你们都是怎么看出来的啊！喂！”
司：“因为这家伙的攻击没几道真正的杀招，作为刀客，刀法太一般了！”
邢：“小司，三叉戟给我耍耍！”
小司丢出兵器，半空中，戟柄闪烁了几下，随后将手插进口袋里。
抬手一个奥术毒球，一边甩法术掩护邢堂主和雷队，一边配合雷博打出的暗伤，三人以三个及其刁钻的角度攻向郗瓴的弱点。
不过小司到底不是战士，身法不如那两人，微微往后了半个身位，郗瓴瞅准机会，从邢堂主和雷博合击的空档抽身，朝着小司全力一劈！
小司掌中附魔混乱魔法，“孙贼，等着你呢！法师会近战不是常识吗？”
一巴掌抽在他脸上，拍飞了出去。
郗瓴捂着脑袋，双眼逐渐发红，“可以啊，有点东西！”
小司踏住地面，一个大型魔法阵再次生成，“被负面状态挂到，那就再给你加点料！”
郗瓴的脑子越来越晕，正是小司的战斗风格，连招基本上是自由发挥，但总能做到一步三算，环环相扣。
看到后面小哥俩崇拜的小眼神，小司也不禁感慨：“如果不是我天天对战各种外挂，我再怎么说也是个pVp高手嘛！怎么能天天被当成翻车王呢？”
邢：“老雷，分散站位！小司又立flag了！对面要开挂！”
红眼的郗瓴一声咆哮，震波把小司打得后退两步，耳朵有点嗡嗡的声音。
司：“混乱降命中之后，boSS就开始放AoE了，很符合逻辑。那么，我们该考虑那个我一直不想考虑的问题了——被这家伙打中会怎么样…”
郗瓴放声大笑：“所以，你刚才，是害怕了，对吧？”
小鬼嚣张的笑声在小司的耳中变成了魔鬼的呼唤，小司表情难看了起来，不过还有一丝丝释然：
“又着道了，唉…习惯了。”
雷：“明白了，被声音打到就会畏声，被火打到就会畏火，和乔姐的手段很像，只是从寻找放大弱点变成了被打到就能挂上弱点！”
接下来，小司连滚带爬的拉走位，郗瓴则是提着刀在后面穷追不舍…
小司的身法本来是不用遭这罪的，但被挂了debuff之后，任何风吹草动都会让他的紧张恐惧感爆炸。
好在他对邢堂主和雷博没什么仇恨值，这俩也就凑到一边小声密谋起来了。
邢：“老雷，你去给小司耳朵两下，强行封住他的听觉。”
雷：“堂主，飞花碎叶亦可伤人，对你来说不难吧？”
雷博拉起小司，两人步法配合，把小司的速度提升上来。
邢堂主撩起三叉戟就是一记重击，给小司拖出跑路的时间，郗瓴迎刀对斩…
邢堂主手开始发麻，“畏震…”
兵器有点拿不稳了，郗瓴立刻顺着戟的方向近身，挥刀。
不过小司在交接兵器的时候就把强化魔法都给上了，毕竟小司造这玩意的初衷是适配战斗法师而非长枪兵。
邢堂主身子一倾，小司提前准备的加速法阵这才启动，邢堂主将一小块石子弹出，将邢堂主的劲力打入郗瓴的身体。
劲力在他的四肢百骸乱窜，当场倒地。
邢堂主赶紧重新抓起三叉戟补刀。
小司清了清嗓子，跟袁唯真搭话：“记住了，以后面对什么样的敌人都要进行补刀，万一没死透后患无穷。”
阳：“司哥你放心，这个学校在军事训练的时候就教过我们了！当时我们还研发过标记追杀补刀人的反补刀技术！”
司：“哎哎，你别奶…算了，按一般规律，这家伙又要锁血复活了。”
说着说着，郗瓴伸手抓住邢堂主刺向他心口的三叉戟，双眼越发血红，拧着腰晃晃悠悠地站起，“深陷敌阵，战而弥勇！”
“不对！”
小司从衣袋中甩出暗影钩锁，赶紧将邢堂主拽了回来，本来应该撤回来的他，此刻正抱头蹲在原地，浑身颤抖。
“广散惧意，尽泄敌军士气！”
小司瞥见，邢堂主衣角多了一道擦伤，“怪不得这家伙要用刀…只要被这家伙打伤，在他的刀势之下根本就没法反抗！”
雷：“狂战士开霸体了，的确不好处理，跟那几个小家伙完全不是一个级别。小司，配合我，给他来上几记结实的铁拳！”
小司应了，身上的钩锁展开，像一只只触手，朝着郗瓴杀去。
那玩意根本就不算武器，不过郗瓴见是锁链类的强控兵器，也稍微走了走位。
阴影顷刻消散，原来是替身！
小司顺势在他头顶，甩出一记平A，“穿透之影！爆头！”
郗瓴一百八十度转体，挥刀，阴影魔弹擦着他的脸颊飞过，转身三道刀光穿云破日，朝着小司杀去。
雷博挥指一弹，一道小小的光球从阴影弹的位置弹出，从地面射向天空，正打向郗瓴的背后。
邢堂主和雷博功法同源，这一个小光球在他的经脉间游走，经脉尽断，还能出什么招？一下子给打飞了出去。
“百战之身…噗…”
雷博拍了拍手，“被我打到了，你还想动？”
“嘁…”
郗瓴吹了个口哨。
小司三人赶紧背靠背做好第二波开打的准备。
司：“我嘞个热血高校啊！”
几十号人就这么从边上的围墙，电线杆子后面，胡同里，网吧窗户里翻了出来…
一个满脸横肉的胖子扶起他，“会长，不劳您操心了，补刀我们来。”
郗：“没事，你们杀不死我…人类对暴力的恐惧还在，我就在…”
第479章 通天路（5）
司：“雷队，我记得你那个能力不是无损发动的吧？还能维持多久？”
雷：“一直让他站不起来能做到，但对付剩下的人得秀操作了。”
郗：“呵呵，给你们个小提示，他们可都是我手下的人。”
邢：“别过来…都别过来啊！”
看了看邢堂主的状态，雷博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不好！被这些人打到，就会对他们这个团体充满恐惧，畏人，那可就真麻烦了！”
“仿若世间绝望的倒影，潜入悬溺的海底，无声无息…无声无息～”
叶浮生轻轻吟唱着诗篇。
小司一抬头，众人之后，叶浮生冷冷地看着这场战斗。
“不好！”
小司赶紧闭上眼睛，绝对不能与叶浮生对视！
黑暗的世界中，仅存一束光，小司好像被遗弃在舞台中央的演员，所有的物品都被损坏，丢在地上。
众人嬉笑怒骂着，殴打他，踹他的肚子…他浑身的剧痛，好像骨头断了，无法反抗…无论说什么都会被无视…
好像溺入深海的痛苦…缺课了，没有老师来找他，没人在意他是否落泪…落泪有什么用？是没人在意他是否活着。
【侠刀】郗瓴，带领众影的判官…他是头羊，你是，黑羊。
在你本就无光的人生里，带来第一份恐惧…没人，能救你。
聚光灯外，有无数个戴着面具的影子发出嗤笑：“小孩子打闹打闹，能有什么？”
“大伙为什么只欺负你啊？找找自己的原因！”
“学生就是学习的，别把心思放在没用的地方！”
“死，都给我死啊！”
小司朝着众影的方向扑去，又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打到地上。
“这孩子怎么就这么极端呢？真是什么样的家庭教出什么样的孩子！”
偏偏此时的他是个孩子…他什么也做不到，没有魔法，没有武器…
“反抗我？哈哈哈…你猜猜，他们是向着我这个品学兼优的学生会长？还是你个课都补不起的问题儿童？”
“潮水啊！我已归来！”
一道水龙卷，众影被喷的抱头鼠窜…
一个头上长着龙角的小身影，把小司从地面上拉起来，他缓缓睁开眼睛。
“是你？岚哥的学生…”
“嗯，是小茨菇。”
小司又揉了揉眼睛，借着水泡，洗了把脸，哪里还有什么叶浮生…只有被一台洗衣机喷射出的水龙卷卷得七零八落的几十只落汤鸡。
郗瓴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你是谁…不要多管闲事。”
“为什么人类要自相残杀呢？”
“因为…献祭一个人，便能将大伙团结在一起…”
“可他不是自愿的哎！”
“集体的意志面前，个人什么都不是！如果，你不想同他一起成为那个罪人，那就给我闪开！”
小司摇摇头，“别被他骗了…欺负人，只是这些坏种的娱乐方式，喜欢虐杀动物，自然也会喜欢虐杀同类。”
小茨菇一下子蹦出好远，“果然，人类都是很可怕的怪物！看招…”
眼见水龙神又要开喷，这次换成郗瓴连滚带爬地往回跑了…
跑着跑着，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脚，他刚想开喷，抬头看见叶浮生冰冷的眼神。
“叶哥…您怎么在这啊？”
“我之前不是跟你说今天有领导参观学校吗？吃饭时间都过了吧？你带着学生会的人跑到校外干什么？给老门主上眼药呢？”
“对不起，叶哥，我这就去…”
“往哪去啊？”
“回学校，准备面子工…咳咳，带着热情欢迎各位领导莅临指导！”
“走反了，回去！那个是来观光的客人之一。”
郗瓴脸都绿了，赶忙飞奔回学校，随机殴打一个倒霉蛋并抢走他的校服…
一分钟左右，一个仪态庄严，满脸正气，充满精气神的少年向小茨菇鞠躬：“这位前辈，实在抱歉，我们是来抓逃课的坏学生回学校的。”
给几个人都看愣了：
袁：“这还是一个人吗？”
司：“不是，你就这么硬圆啊？”
雷：“恶人谷这地方，就这么有趣～人可以是妖魔鬼怪，反过来也一样。”
被茨菇解除debuff的邢堂主：“话说，司，你以前受过什么欺负吗？”
司：“没啊，家里人告诉我的是不惹事，不怕事。毕竟就算惹了事，那也是别人害怕。”
“……”x4＋“？？？”x小茨菇
郗瓴带人撤退，小司几人面面相觑，“咱们继续等？”
小司摇摇头，“没戏了，那个人出现了…”
袁：“谁啊？”
雷：“果然，怪不得你刚才状态不对。”
司：“你们完全没有发现他的存在吗？”
邢堂主和雷博同时摇头。
袁：“是不是，什么超级厉害的反派，最终boSS之类的？”
没人理他…
大伙决定找旅馆休息，改日再做决定。
只留下一个人在原地等待。
叶浮生。
他揉了揉脸，化成和小司一模一样的形态。
……
一个男人揪住了他的衣领，“你，是什么人？”
叶浮生没做声，伸手撩过男人的肩膀，他就一脸茫然地退到一旁，背后的女人推了推眼镜。
“你找我？”
“嗯，我想看看，现在还混在凡人之中，连翅膀都不敢露出来的天人，到底是怎么生活的。”
“你是…”
“叶浮生。”
“叶…疯子…”
那个女人明显有些紧张。
“不必紧张，董小姐。”
“没人能让我紧张。”
叶浮生点点头，转身离去。
……
男人摸了摸脑袋，“那家伙，什么手段？我着了什么道？！”
“你该死了。”
“啊？！”
男人还没反应过来，女人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瞬间，男人变成了女人的样子，女人消失不见。
此地，已无人。
一双黑色的手从背后悄悄遮住“女人”的眼。
那之后，一位医生就这样消失不见了。
没有讣告，没有任何讯息，就好像从人间蒸发了一样。
叶浮生哼着小曲，走在回学校的路上，“萌萌姐，不好意思，出了点事耽误了，咱们接下来要去学校宿舍逛逛吗？看看学生们凌晨还在努力学习的样子？”
“嗯，好…阿叶，你怎么了？好像很开心的样子？”
“没什么，找到了好吃的。”
“好像是该吃饭了，先去食堂吧？”
“好啊，正好，弄了只小鸟，拉进食堂烤了。”
“哎？！”
叶浮生伸出手掌，笑容逐渐凝固。
“这不是天…这不是天…怎么回事？！呵呵，狡猾的天人，到底让她跑了！”
叶浮生赶紧调头往回走。
只是，那个小巷子里，什么都没有了。
第480章 通天路（6）
“司哥，别睡了！”
袁唯真把打鼾的小司弄醒，“怎么了？”
“有人来了。”
“我擦？什么人，连我都没发现？”
“我也没发现，但我的环境危险感知系统一直在报警。”
小司赶紧从床上弹起来，挥手一道诅咒闪电，连自己一起劈了。
小司枕头上，他的影子发出一阵哀嚎，从阴影中伸出的黑手也缩了回去。
“是你提到的那个人来了吗？”
袁唯真有些紧张。
小司摇摇头，“不是，以那家伙的逼格，不会这么轻易被我打到。”
袁唯真从茶几上摸出一封信，“司哥，你看这个，是谁送来的？刚才那个袭击者吗？”
“亲爱的小司启：
来恶人谷玩也不提前说一声～这一段有事情忙呢，没办法招待你了，实在不好意思呀！只能简单打个招呼就走了～以后有机会再请你吃个饭怎么样？
对了，我听说你在找天门？你终于想清楚要帮我对付那群坏鸟了吗？悄悄告诉你，昨天下午我就发现了一只哦！”
“叶浮生…他又想做什么？”
小司皱着眉头，“等等！昨天中午刚过那一阵！”
与此同时，袁唯真一挥手：“全反击力场！”
一道穿透玻璃窗的蓝色射线被原路折返，落在一个扛着长枪的佣兵身边，那个佣兵默默退去。
“通天路啊，是属于天人的路。小司你也劝劝你那个朋友，他登不上去的…哦，对了！有件重要的事得提醒你！只要你还属于人间，就千万不要挑衅天人，否则你会受到无穷无尽的复仇哦！”
小司看了一下周围的环境，随手一甩魔法，几个恶灵从身边飞了出去，缠绕在门外某个正要敲门的人身上。
袁唯真从背后掏出一张铁面具，“叛律者·逆光部队，49型武装。”
“叛律者·力反部队，51型武装！”
一个史莱姆一样的液态金属人在走廊外，和一个抡着链刃的佣兵斗在一处。
而袁唯真此刻则是直接隐身，只有开门声，大门却纹丝未动。
但小司能感觉到，门外的人已经没有气息了，至少是被打晕了。
邢堂主和雷博早就动手了，而小司则是作为一个真正的魔法师，在房间里画着法阵，一边支援一边自保。
“不过呢，写这封信的主要目的还是跟你道个歉，昨天不小心把那个天人给放跑了。本以为是只小鸟，没怎么认真。
这时你一定要问关你什么事，对吧？我当时伪装成你的形象来着…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会原谅我吧？”
“叶浮生！！！你tm…”
“好啦，先别生气，我最近实在腾不开手。你先努力活几天，到时候我帮你解决问题！”
小司将信纸揉成一团，从窗户飞身出去，“让我感知一下…喵的！全是隐匿高手！搞毛啊？惹上专业杀手团队了？！”
邢：“业务水平就那样，小月来都能搞定两三个，搭把手！”
雷：“这帮人应该是云水泽的逐影团，听着挺帅的，实际上是一帮专门干脏活的雇佣兵，他们的人杀一个算一个！”
说着，把蓝牙耳机丢给小司：“你在这帮亡命徒手里不好活，蕊姐，支援小司，我俩能撑住。”
小司刚想问话，乔蕊先开口：“司，我调查过一些你之前遇见的对手，那些强到变态的家伙，对你几乎都不起杀心，更不是奔着你来的。这些人不一样，他们的目标恐怕就是杀人灭口！”
“那乔姐你帮我们办理一下复活业务！”
“那玩意以个人名义买超贵的！你们躺了，他们很快会调转枪口找上我们，逐影流光，斩草除根。这是一帮货真价实的亡命徒！”
“啊，我知道了，这群家伙的势力范围在恶人谷吧？能出去吗？”
“往车站跑没戏，被这群疯狗咬到了，万千世界跑到哪都会被追杀。”
……
夜晚的百戏舍，被郗瓴从地里刨出来的浑天仪抽着烟，“那个阿司真厉害啊。”
郗：“的确有些本事。你也注意点，他那个术法献祭的生灵不够多，导致异次元召唤不成功。幸好你还剩了一部分迷烟身，不然我就得求叶哥复活你了。”
叶浮生溜达到两个少年身边，“你们啊，交代个任务。”
“叶哥！”x2
叶浮生捏了捏浑天仪的脸蛋：“郗瓴盯着点小司去，你明天跟着我接待客人。”
“那我可得再好好和他碰一碰！”
看着郗瓴满脸战意，叶浮生摇摇头，“不用你动手，你就看着就行了，必要的时候出手救一下。”
“救他？叶哥，为什么啊？”
“不是所有的天人都该死，但十个杀九个都不冤。这一只小司啊～还算通人性，属于杀了可惜的那种。”
……
不知名的团战还在继续，小司刚想开灯，发现灯线已经被人破坏了，只好甩一个荧光术。
荧光亮起的那刻，幽影的利爪已经接近了他的胸口。
小司反手一个过肩摔，把那个逐影佣兵从阴影中扯出来，但落地的瞬间，又潜入了影子里。
“怎么又是该死的索敌问题啊！”
小司一个穿墙术跳进走廊，那个甩着链刃的壮汉被液态金属包裹，水泥封心，满身挤压伤。
液态金属中伸出一只手，朝小司点了个赞：“司哥，这人我拿得下。”
“阿阳，干得漂亮。”
小司刚夸完新收的小迷弟，那链子像长了眼睛一样，朝着小司杀了过来。上面攀附的液态金属紧急固化，固定了攻击路径，小司赶忙闪开，靠在墙边。
墙上，出现一个人形的阴影，又伸出两只手试图勒死小司。
“开玩笑，是替身术嘞！”
借着走廊的灯光，那个人形阴影也成功被小司锁定，真正的小司一脚踹开房门，一记爆破魔法糊脸，将那个阴影人连着墙一起炸到失去行动能力。
“等会，墙怎么有行动能力？”
一个戴着面罩的女人捂着肚子，躺到小司脚边，但还是忍着痛，手中黑管发射一根毒钉，小司没反应过来，被打到。
紫色的毒钉穿透裤腿，扎入腿骨，泛起紫色的裂纹，咔嚓，应声破碎。
小司吸了一口凉气，“还好，我这条是假腿。”
裤子里面只有腿骨，没有肉身，小司要不是身有残缺这会就已经躺了。
不过小司也失去平衡，赶忙施加了一个漂浮魔法，加速，拉开身位。
那女人从地上爬起来，“你们这群混蛋为什么都这么喜欢踹门啊！”
“你用拟物之术变什么不好，非要变成房门？这谁能想到啊？！”
“你不应该用手开门，然后我趁机抓住你的手给你一匕首吗？剧情不对啊！”
“正经杀手谁走正门啊？”
“我是杀手还是你是杀手？！为什么你一个房间主人喜欢穿墙进出啊？这就显得我很小丑哎！”
“弱点接入…小司，这家伙肠胃不好！”
“啊？！”
小司一愣，甩手一道剧痛魔法！
“窜了…窜了！你别！”
小司跟束缚咒，“说，谁派你来的，交代一下信息，我就放你去上厕所。”
“司哥，带上她走！有狙！”
袁唯真一声提醒，小司刚要伸手去抓锁链，他的手上传来了滋滋滋的腐蚀声…
还好是小司那只枯骨假手！不然这货又躺了！
不过也就是一个近身的瞬间，那女人像毛毛虫一样朝小司扑来。
“窜了怎么了？你小子还是年轻！”
满身的电流和腐蚀剂让小司停顿了一下，就这一瞬间的控制，聚能光炮从屋外飞来，一声爆炸！
“电磁吸收屏障！”
狙击太快，袁唯真救场也只吸收了部分威力。
满屋的尘烟，小司一脚踹开身上只剩半截的烧焦尸体，他的脸色愈发难看。
乔：“九点钟方向，一千八百米。”
那个扛着长枪的雇佣兵眯着眼睛，枪头是三爪开刃的钩爪，中间是聚能炮。
一道暗影穿透他的身体…
残影！
小司传送落地接瞬杀魔法，被那人闪开，转身提枪便打。
小司挥着的三叉戟招架了几回合，“这人功夫在我之上，不好搞。”
小司向后一个小撤步，那人枪头的钩爪直直地射出，就抓在小司的戟杆子中间。
再一收，夺其兵刃。
小司试图转动兵器夺回来，但那枪头是自由旋转的，根本没法抢，刚一碰到，中间的聚能炮就闪烁蓝光。
小司借力一个一百八十度向空中旋转，倒挂金钩躲炮。
腾出一只手，又一记暗影魔法。
那人偏头躲开，丢下长枪。
没有支点，小司一下子脱力，头朝地摔下去，那枪兵一个箭步，贴身朝着小司的胸口没有胸骨覆盖的地方就是一击。
邢堂主也趁此机会，一指点在了那男人的后背上。
男人应声倒地，小司吐血倒地。
邢堂主赶紧从背包里拿药给小司续命。
小司颤颤巍巍地站起来补治疗魔法…
“以命换命…md，太狠了…堂主不在我刚才就寄了。”
邢堂主努努嘴：“平时看你练的不错，怎么遇到真的死斗就萎了啊？以前我怎么教你的？杀手眼里只有杀死目标，胜负无所谓的～说你能打两三个，高估你了。”
雷博拍了一下邢堂主的脑袋：“你丫，要是他们的目标是杀你，你早就死三回了！再怎么说小司也是法师，还是有防抓意识的。”
邢堂主轻哼一声：“老雷，少跟我动手动脚的，谁是你老板别忘了。”
小司虽然在回血，但一听邢堂主这话，又看到他走到雷博身前，背对着自己…
穿透之影！
邢堂主一个转身，小司的即死魔法打进了雷博的心脏。
他应声倒地，变成了另一个人的相貌。
“嘿，小司，身手扣分，脑瓜子还是可以加点分的！”
“这家伙模仿的很像，但是最重要的方面疏忽了。因为雷队的那个能力，他平时都会自觉避免和自己人有身体接触。”
邢堂主点点头：“这帮人的第一波暗杀算是顶住了。小司，我就知道跟过来没错的，你自己可完不成这种任务。”
小司则是皱着眉，总感觉疏忽了一点什么…
“堂主，这种伪装，乔姐能看破不？”
“能啊…你是不是想说刚才她为什么没提醒你？”
小司赶忙掏出蓝牙耳机，有电，但通话的另一头已经没声音了。
“堂主！乔姐她们可能已经…这群家伙，不择手段还真是…”
邢堂主从自己的储物包里拿出水杯，默默地喝一口茶：“小司，你在家的时候，这种情况一般怎么处理？”
见小司没反应过来，邢堂主又掏出手机，“老青？对…是我，我要报案，我家员工被人绑架了。”
“不是，哥们儿？你自己就是杀手，你还敢报警啊？”
邢堂主摊了摊手，“又没人规定通缉犯不能报案啊？不对！我不是通缉犯！咱家是正经买卖，你丫，误导我！扣分！”
第481章 通天路（7）
“兰泽死了～呵呵，人间的生灵，就是这般不堪。”
一位粉色短发一米五几的女人坐在小小的板凳上，绘画着城市的风貌。
背后，是一对与她体型格外不相称的巨大翅膀。
“你是天人吗？”
脚下的阴影询问着。
“是…”
话还没说完，一双手悄悄遮住了她的眼睛。
“不是啊，我就随口说说！”
“你最好不是。”
“我是牧天远的追随者！”
“那就不奇怪了，等你真的成为天人的时候，我再来取你性命好了～”
阴影渐渐褪去。
少女双手合十，“那就感谢【寒衣】大人的祝福了，我会努力早日抵达天国的真实的。”
满脸虔诚的祈祷之后，向身后露出诡异的微笑，“贵为权天使，却再也找不到回天国的路了…找不到，我该做什么呢？”
“说起来啊，黑鸢骑士团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种边陲小城呢？”
“喂，你是巡天教会的信徒吧？！”
“信徒？你这么说也行，所以，你来做什么呢？还是想打架？”
“帮我处理个人，我送你回天国的机会！”
“呵呵，通天路口的守卫啊，要是你登的上天，怎么会双脚踏在地面上？于情于理，我们都是敌人呢～”
“你最好别惹怒我。”
“我在画画～没什么心情，你要找的人就在天边哦～不过昨晚泷泽大人的手下已经翻车了，你也快去吧，最好一起死掉。”
“带队的是谁？”
“巡猎冰狼，兰泽先生哦。”
黑骑士沉默了一会，“我以十恶的联合安全协议为名，代表【骑士】大人，请求【牧人】的协助。”
“怎么这么正式啊？你这家伙～但凡有点脑子都该知道那什么联合协议就是一张废纸，我干什么给你卖命？”
“就算你们巡天教会向来崇尚自由，那也不能违背协议！”
“您老拿天门来压我都没用～您还知道我们巡天教会的教义，就更该知道我们鄙视所有这天底下的生灵！包括天人！”
那个黑暗骑士从口袋里丢出一个试管，“这个，能帮忙吗？”
黑色的血液冒着泡，像可乐一样。
少女晃了晃试管，“哎呀，你早这样不就行了？”
“你们这群没原则没底线的玩意…”
“你有，你清高～通天路就在你旁边，你一蹬腿不就飞上去了？答应你归答应，你们骑士团来多少人？都别闲着，一起上，我们的教徒也是好不容易招募进来的。”
……
第二天早上，小司一个劲的给店老板道歉并试图赔偿。
看着漫天要价的店老板，一个身影挡在小司面前。
“我记得您家孩子今年刚上中学？”
“嗯。”
看着眼前的人，店老板冷静了不少。
“哪个班的？这人以后我罩着了。”
“成，三班，对了，我听说你们新一期有个老师教的不错…就是补课费有点…”
“我打个招呼。”
“得嘞！”
小司一行人从旅店离开后，郗瓴将一张白色的卡片交给他。
“这是我饭卡，赶紧进去吃完赶紧走。你们也看见了，最近门里有人参观。”
“你为什么帮我们？”
“叶哥的意思。”
“嗯，你们说的人我可能认识，下次见面多帮你们宣传宣传。”
“呵～那得有机会活着再说。你们现在这个情况，追杀你们的肯定不止一波人，别把麻烦带到我们门里。”
邢：“那你们宗门能庇护我们吗？”
郗：“我只能以个人名义。你都有给我们找麻烦的心思了，那也不介意多一股势力追杀你们吧？”
小司点头谢过。
袁：“昨天不是才打过架吗？难不成昨天是自家人打到了自家人？”
没人理他…
雷博思考了一下，问道：“那你知道我们可以寻求哪个势力的庇护吗？”
“吃好喝好了就往西南面走，那边有家洗浴中心，去前台问问夏哥愿不愿意帮你们吧。”
司：“你不跟着？”
郗瓴浑身打了个寒颤，“如果可以，我不想跟那群变态打交道。”
司：“属于哪股大势力吗？”
郗：“常乐会地邸城分会长，据说是属于常乐会最古老的教派之一，因为观念太传统，不够与时俱进，被排挤到了这座边陲小城。”
……
上午八九点的时候，食堂没什么人，小司一行人赶忙窜了进去。
袁唯真的眼睛开始放光，“司哥，那个红彤彤的是什么啊？”
阳：“是传说中只有管理层才能吃得起的大肘子吧？那个，那个是大虾？我还没见过没加工过的原材料呢！”
小司也赶紧给几人端了餐盘，拿了筷子，刷卡：“我擦，酱肘子十五块一份？这么便宜？”
“这个时间来吃饭的也就是学生会的混小子们了…”
食堂大叔叼着烟，拿起大勺，也不在乎饭菜里会不会进烟灰。
不过小司现在对食物是真的不挑，点了饭菜，赶紧开炫，试图缓解昨晚的疲惫…
袁：“不对啊，司哥，这外皮是用合成橡胶材料做的。”
司：“里面不是有肉吗？呕…”
刚吃一口，小司原地开吐…
“肉发酸了！搞毛啊？你们这肉是从僵尸身上现取的吗？！”
食堂大叔一脸不耐烦：“你吃不吃吧？”
司：“信不信我找会长投诉啊！”
“学生会长？他自己从来都不在学生食堂吃饭的～给小崽子们做的，能是什么好玩意啊？”
“？？？”x3
“孩子们年轻代谢快，窜几次中毒几次缓一缓就好啦！”
小司快破防了，“那你们摆盘摆这么好看干什么？要省钱就省到底啊！”
大叔微微皱眉，“这批假食材不是几十年前学生会专门订购的吗？这么多年应付过多少次领导参观了？有什么问题吗？”
司：“我擦…这么离谱吗？倒不如说你连演都不乐意演的像一点…”
“好好的一个人，难道会跟猪趴在一个槽子吃饲料吗？这种地方还要较真，我都嫌学生会浪费资金。有个形得了～哪届校长没个做餐饮行业的亲戚？”
司：“袁唯真，解析一下我们到底吃了什么东西！”
袁唯真倒是没在意，还在认真干饭…听到小司这么一喊，扫描仪掠过…
袁：“能补充蛋白质和部分维生素的，司哥，可以了。”
“……”x3
邢堂主莫名有些心酸，拍了拍袁唯真的肩膀：“以后你有空来英灵殿玩的时候，堂主亲自下厨，请你吃点好的。”
“嗯，如果有机会的话…”
第482章 通天路（8）
凑合吃了几口，袁唯真几人翻墙出了学校，墙外，已经聚集了一伙白衣面具人。
雷：“这些人好像属于普通居民吧？都不怎么厉害的，还要来找咱们的茬吗？”
“高天的协奏！”
一阵充满神圣感的乐声响起，教徒们吟唱着经文，满脸虔诚地向几人走来。
小司瞅了瞅他们，“别听，这个经文好像有洗脑作用，不过也没必要跟他们动手就是了。”
说着，丢了个传送卷轴。
……
城郊的山野上，粉毛小姑娘继续勾画着地邸城的风景，她将画笔竖在眼前，眯起眼睛，吐了吐舌头。
然后，一挥笔，在晦暗的画纸上，抹上一道不自然的红色。
……
小司的传送魔法造诣还是挺高的，他那个卷轴施法加速，位置储存，范围扩大，降低魔力波动，能花的心思都花了。
不过咱们都提这个事了，那必然是他的传送被锁了。
小司还是第一次遇到技能直接发动失败的情况：“谁锁了我技能？放沉默至少得有个技能吧？”
袁：“司哥，我这边感觉到信号屏蔽！是领域类技能！”
邢堂主啧了一下：“甭问了，那肯定是和眼前这群人的头目有关，打吧！”
小司摇摇头，“这家伙都放炮灰了，咱们也不能盯着炮灰捶啊？要是幕后黑手够阴险，整不好我们对付这群炮灰单位还会被挂debuff，小袁，搜索一下干扰源！”
“这一片城区都接收不到波段，如果不是幕后黑手反侦察手段在我之上，那就是位置超过了我的索敌范围！”
“小袁，我看你昨晚那个隐蔽技能不错，咱们分头行动，我们仨引开这群人，你们绕路往那个洗浴中心去。”
“明白，司哥，保护好自己。”
……
“权天使”风信子看了看画中游走的颜料，闭上眼开始思索：
“这群人真正的目的地是哪里呢？他们不会漫无目的的逃跑～哎呀，我真不爱分散力量啊！怎么办好呢？”
“黑鸢骑士团第十七小队，暂由你代为指挥。”
风信子笑笑，“这才对嘛！来，过来！”
随后，画笔一点，点在了几个黑骑士的头盔上，“现在，你们也看得见那罪恶的血红了～”
……
雷博和邢堂主这波被恶心坏了，俩人都没有对群手段，不过好在乔蕊接过了团队的指挥权。
“情报解析，这群应该是巡天教徒，和他们动手的话，只要没打死就会累计罪业，越来越多的教徒会对你们展开追杀。”
雷：“那就好办了，打伤比较麻烦，打死可就容易多了。”
邢：“再怎么说咱们也是杀手团队嘛！”
“打死或者靠近，会被他们的那个教义影响，加深污染也会慢慢转变成教徒的哦，这边还是建议逃跑呢！”
“屮，小司猜对了！”
“这乌鸦嘴！”
……
小司施放一个黑夜诅咒，试图打致盲拖住那群疯子…
“小司，我很早就想吐槽了，你用的非攻击性黑魔法其实对有信仰之力加持的人效果不好，毕竟人家都是有主神庇佑的。”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啊？！有这种问题我早改嘛！”
“咱们是杀手哎，一般用不上非攻击性魔法，而且哪有完美的人？你总得有点弱点不是吗？”
“我吐了…那你告诉我该怎么办？看这群教徒的追击路径，明显有总指挥。”
小司在一个十字路口被四面堵截之后，打了输出朝着人少的地方开路，然后满脑子都是各种经文，浑身难受，后面的教徒还红了眼越追越急…
“咱们这边不是还有我吗？”
“咱们现在是单向透明！你的索敌是跟我们的视角走的，你怎么掌控全局？”
“有办法，目的地改一下就行。”
“啊？！”
“临时寻找一下附近常乐会教徒的据点啊，你要找的那个人应该是同乐教派白衣主教夏路通。他们这个教派的教义是：用尽全力爱所有值得爱的，收获无悔的幸福。”
“哎？居然挺正常的？”
“所以观念太传统，不太受待见啊。”
小司愣了一下，不过来不及质疑什么了，“那你赶紧搜索一下啊！附近哪有据点？”
小司眼前出现了一个箭头。
一处民宅。
小司赶紧一脚飞踢踹开窗户，“有没有好心人救一下我啊？”
民宅里两个大汉一脸茫然：“不是，哥们你谁啊？”
“我想加入你们教派，但是外面的人不同意，想让我加他们的教。”
“跟我们抢信徒？谁啊？”
那人赶紧开窗户一看：“嘶…巡天教徒啊？你跟我走，我们掩护你去夏主教那！”
“你们俩，是不是有点势单力薄了…”
“喂！新人，不要小看爱的力量啊！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
一个信号弹顺着窗户放出去，给小司看懵了。
乔：“恶人谷这个地方，如果你不属于某个势力，很难活下去的。”
司：“所以能成为散修的，多半都是能匹敌世界的大佬对吧？”
信号弹一发，许多个小区，民宿，甚至商店的人都坐不住了，纷纷披上教团的装束出门接战！
运动白衫手套，紧身裤，白袜子，头戴各色头巾，高大的体型，统一的寸头，个顶个看着就能打。
“什么情况？谁发的信号弹？！”
那个大哥单手举起小司：“这是咱们准备入会的新教徒！正在被巡天教会的人找茬，大伙掩护他去夏主教那受洗！”
“我的天啊！是白毛！”
“嘶…这身材可以！”
“你们看他的胳膊和腿…是个残疾人啊，太可怜了…我们会温柔对待你的。”
“啊啊，全是稀有属性！这款我一整个爱住了！”
……
在教徒们的惊呼声中，那个大哥扛起小司就往洗浴中心的方向跑。
后面的其他教徒高喊着：“上啊！保护新成员！”
头也不回地，向那群巡天教徒冲去…
那群教徒的诵经声愈发响亮：“来吧，地面上的异端，聆听天外神明的召唤！”
“我们的夏主教平等地爱着我们每一个人！哪有什么天上地下！不过没关系，即使是异教徒，我们也爱着你们！”
对面的教团的法师掏出他们教派的圣典：“我教凭此天书，聆听天外的福音！受权天使风信子大人指引，意林·合订本！”
教团的近战开始脱掉长袍，背后生出蜘蛛外骨骼，腿化蜈蚣百足…追着人就咬。
这边的教团则是身体强化术法跟上，纷纷脱掉裤子：“旋风毒龙钻！”
这边的法师也跟上输出，拿出教团的魔法卷轴：“我教圣物，乃是这地邸市必吃榜！所有榜上有名者，皆受白衣主教夏路通大人赐福！”
然后转手甩出法术：“紫色心情！”
小司看得一愣一愣的，“这群大哥真的挺好的哎，要不我入教算了…”
乔蕊试图憋笑：“行啊，你这种性格绝对能成为下任主教的！”
第483章 通天路（9）
邢堂主和雷博已经逃散了，雷博找到一堆垃圾桶，赶紧翻了进去。
乔：“雷队，小司那边已经找到同乐教派的人求救了，那边暂时不用管。”
雷：“如果对面有指挥的话，就应该明白我这个身法不是一般的教徒能追得上的。所以，该刷精英怪了。”
“黑鸢第十七支队，扬尘骑士斯铎克。”
“巡天教会，助祭…”
那个拎着武士刀的助祭还没说完话，从天而降的黑色钢卷把他砸成英雄碎片。
雷博这才敢从垃圾桶后面钻出来，“不过我也不爱打精英怪，还好以前认识些老朋友。”
乔：“你就这么瞒着小司真的好吗？”
雷：“小司和堂主明显跟恶人谷有仇的，有些朋友不太好跟他们介绍。”
那钢卷弹到雷博身边，踏碎柏油路面，才展开身体，那是一个满身盔甲扛着大剑的巨人。
雷博拍了拍大个子的盔甲，然后轻哼了一声：“好烫…咳，介绍一下，【剑魔】阿明，好像是你们黑鸢骑士团叛逃的骑士哦～你应该认识吧？”
……
“失格骑士…这个城市里还有这种脏东西！看来我得亲自去处理了。”
风信子笑了笑：“失格骑士啊～那批人里还有活着的？从那时候逃到现在，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处理的了的。不过不建议你离开我太远，我一个远程术士要是被切后排了怎么办？”
“你不是巡天教会的天使吗？一般人可切不了你。”
“别奶！权天使是负责维护领域的下位天使！碰到队长级我打不了一点！”
……
明：“布莱斯大人最近怎么样？还在恪守他的信仰吗？”
斯：“不劳你费心，当年的失格骑士，到底还有多少人？”
明：“无可奉告，接招！”
……
乔：“失格骑士…隶属于神鬼门？”
雷：“对，也叫绿门，几百年前被【骑士】布莱斯吞并，整编为黑鸢骑士团。
他们那派拟一物为神，然后通过践行戒律贯彻自己的信仰，信仰越纯粹，反馈给自身的力量越强。”
乔：“信仰崩塌就会成为失格骑士，对吧？黑暗骑士也会堕落啊？”
雷：“嗯，信仰崩塌带来的怨念会随着时间推移加深，人会疯，也会越来越强。”
乔：“雷队以前也做过不少好事呢。”
雷：“不要说的我像什么超级反派一样，谢谢。总之，我这边暂时不需要支援，看看别人那里。”
……
阳澄这边选择液态金属化，走下水道。
结果没想到下水道还有一个小社区！
“我去，这是什么地方啊？”
阳澄凝固身形，悄咪咪地落在一处宿舍楼的缓台上。
突然，他的身体开始不自觉地颤动。
“好强的震动！”
一个满脸胡子拉碴的青年人推开门，本来是想喷楼下的兄弟，结果就这么和阳澄四目相对…
“你做什么的？”
“哦，被人追杀逃到这的。”
“应聘走正门。”
关上门，不管了。
阳澄一脸茫然…
“对了，这里比较隐蔽，说不好可以寻求这群人的庇护。”
他赶紧敲门，“大兄弟，打扰一下！”
“干什么？”
“这里是哪啊？”
“丐帮总公司。还有事吗？没事我睡觉了，昨天加班有点晚。”
阳澄还是上道的，口袋里抓了一把票子塞进那人手里，“兄弟，能帮我引荐一下你们帮主不？”
“不要叫帮主，一会见面要叫副总裁！”
那个人立马和阳澄勾肩搭背地往地下那间特别气派的大楼里走去…
……
邢堂主这边，在乔蕊一路指引下，跑到一间工厂，进了其他势力的范围，巡天教会的追击就不能那么明目张胆了。
“乔姐，小司老雷他们那边没事吗？”
“没事，不过科技属的那两个隐蔽性太好，我找不到他们的信号。”
袁唯真突然骇入聊天频道，给乔蕊吓了一跳。
“你们这边果然有辅助支援单位！蹭一下你们这边的支援。”
乔：“不是…你是怎么黑进来的？”
袁：“您是不是以前计科院的学姐啊？这技术可以啊！”
乔：“我科技属的造诣还是相当可以的好不好？”
袁：“不过你这套系统设计是仿照计科院二十年前的那套远程通讯技术吧？那套系统的信息加密不行，解码比较简单。”
“……”x2
乔：“你也需要支援的话，就把周围环境数据共享给我。”
袁：“学姐，帮我解答一下，我们受到的标记到底是什么东西！我的光学迷彩在，虽然这群人不能攻击我，但是一直在我的附近几米徘徊，我不好赶路。”
乔：“总之，你那边没事，对吧？”
袁：“暂时安全。”
乔：“那你队友呢？”
袁：“他说他找到门派庇护了。”
乔：“好，你们几个既然都没事，那你们待好别乱动，我去买个橘子。”
“？？？”x5
乔蕊把耳机信号调到另一个频段，“喜欢偷家是吧？可不能就这么便宜了这群混蛋！跟上我的指引！”
……
月影和陈兰两道流光划过，从恶人谷车站杀出，直奔城郊的小山坡。
纪律在后面边跑边感慨：“不愧是前辈们，真快啊！哎，你们等我会，等会！”
月：“年轻人，还得多练～”
陈兰白了他一眼，速度又提了一个档次，这回他也跟不上了…
……
视角回到袁唯真这边，他正被一群教徒包围着，但谁也看不见他。
精神控制这种手段，他只要开一个力场就能屏蔽。
然后，教徒们的目光都聚集在了一处空地上。
“这里是圣光没能照耀的土地，一定藏着某些污秽之物！”
巡天教团的法师立刻怼着他开始输出。
“老大以前说圣光也是光，真没开玩笑啊？！光子波动传送！”
一道灯光的折射，袁唯真就可以开溜，光系永不吃瘪…才怪，他感受到了小司同款的无力感，技能被锁了。
咔嚓咔嚓，袁唯真身上的光学迷彩像镜面般破碎，化作无数小棱镜碎片。
“凑合打吧，反正离那个什么洗浴中心也不远了。”
“黑鸢骑士团第十七支队，白玫瑰骑士艾斯克，你已经不能再前进了。”
“不是，这个节骨眼刷精英怪啊？！”
第484章 通天路（10）
“逆光武装·暗影残片。”
棱镜碎片幻聚合成一把长刀，袁唯真戴上逆光部队专属的金属面具。
手起刀落，棱镜不是反射光芒，穿透光芒，而是无边的暗影。
他的眼里，只剩下那些教徒身上的幽光，以及那个黑鸢骑士身上的光点。
当然，对方的视角里也是一样的。
艾斯克的表情瞬间凝重，“逆光者，反叛光的律法，倾覆世间的一切光芒。”
他挥剑，剑光在地上留下玫瑰形印记，“白玫瑰之殇！”
袁唯真周遭的时空好像被禁锢，玫瑰花落，空虚与痛苦折磨着他的神智。
“黑鸢骑士的守则会同等施加到目标的身上，这是黑鸢骑士团维护恶人谷秩序的重要手段，这群人算是恶人谷的警卫队！你怎么还是和黑鸢骑士交手了啊？！我在搞事情，你别让我分心。”
信号接收器中传来乔蕊的抱怨。
“能解析吗？”
“每个黑鸢骑士的守则都不一样，这才是最麻烦的地方，我哪有功夫挨个调查这种小角色的资料啊？”
“那我自己想办法，司哥说过，每一次战斗都是历练，活下去的人，自然会成为强者！”
乔蕊不吱声了，她那边还在指挥陈兰的动向，辅助这种位置你得熟悉自家c位的节奏点才好打配合，她和袁唯真没合作过，确实比指挥雷队他们费心力。
“寂灭。”
虽然身处白玫瑰的领域，也不知道他的戒律有什么效果，但袁唯真目光扫过之处，总有微小的光芒消逝。
一个又一个挡路的教徒被干碎。
而被干碎的教徒身上的光点朝着袁唯真汇聚，还有那些没干掉的，那些小光点不断朝他发射射线。
“这是我的索敌方式，圣光也好，生命也好，任何攻击形式都将被我以光的形式呈现，然后摧毁。”
光芒形成的网被袁唯真撕碎。
“以这种形式呈现的话，那个所谓的精神污染和死亡诅咒，我是可以规避大部分的。”
……
越来越多的教徒倒地，风信子也开始慌了。
“斯图尔特，你看这家伙，虽然他突破不了我的圣域，但好像能扛住我的赐福！我的人先撤了！教徒死太多了，年终考核牧哥要扣我绩效的！”
“你把他们遣散了吧，炮灰垫太多了万一导致人口下降我这边报表也不好做。这家伙的单体战力不怎么高，我再调几个黑鸢骑士过去。”
……
白玫瑰领域的效果开始显现，袁唯真本想趁机闪过艾斯克，但是他与艾斯克的距离怎么也拉不近，过人是没戏了。
“白玫瑰守则，绝对距离。作为一名优秀的黑鸢骑士，无论目标离我多远，我都会拼命的追过去。”
“说得好，但不应该是个追击类能力吗？为什么能当拦截使用？这就是司哥说过能力的不同用法吗？！”
“不，戒律是不容改变的！无论圣女殿下如何和我保持距离，我都会拼命的追过去，不过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拉近不了一点。于是我将这无法逾越的距离作为我的骑士守则！”
袁：“逆天啊，大哥！”
连乔蕊都没绷住：“我现在知道为什么神鬼门江湖人称绿门了…我还以为是使用律法的门派的简称，合着是绿毛龟骑士团…”
话说归话说，艾斯克的骑士铠甲上传来叮叮当当的敲击声。
棱镜碎片的斩击从四面八方袭来，不过黑鸢骑士的装甲一般都很厚，根本不破防。
“这家伙没法近身，只能靠远程处理，又跟个龟壳一样硬…”
逆光领域解除，袁唯真抬手一狙：“通用武装·小型穿甲弹！”
手炮发射出强大的冲击力把袁唯真倒推出很远，由于骑士规则，艾斯克也被迫向他靠近，一炮命中胸甲，紧接着一声爆炸。
“搞定！”
“有伤害但不多，既然你了解骑士团的历史，就应该知道我们这派是以防御着称的，人均龙龟。”
“真麻烦啊。”
乔蕊虽说是不想帮忙，但实在看不下去了：“那个，小袁同学？”
“学姐，提示一下？”
“他有攻击手段吗？你为什么要怼着一个龟壳输出？”
“……”x2
艾斯克发出不屑的笑声，“我怎么可能没有攻击手段？呵呵，难道我的骑士剑是摆设吗？”
乔：“说得好，但你也近不了敌人的身，要怎么攻击呢？”
“……”x2
乔：“不是…你的导师是谁啊？！给你这种规则系异能配近战技能组也是个人物！这么有才我必须得认识一下了！”
艾：“其实，我还是见习骑士…十七支队是新成立的，新人很多，这是我第一次出镇压任务，多包涵一下。”
袁：“好巧啊，原来你也是实习生！我也是第一次独立执行作战任务！”
乔：“你们俩不要在这种地方惺惺相惜啊！大哥们，你们都有任务啊！”
艾：“我是无所谓，我的任务只有阻挡你前进。”
袁：“哼～不过实习生之间亦有差距！让你见识一下环印城的内战内行，外战外行——什么叫只对自己人下猛料！”
说着，袁唯真观察一下周围的环境，一个大跳接飞行模式，试图越过艾斯克的距离掌握。
“你会动，我就不会动吗？”
说着，他也一个大跳。
然后袁唯真开始展示他超绝的飞行技巧！在他的上空来回盘旋，边盘旋边前进。
艾斯克只能边跑边跳来阻止他落地。
“据我所知，这片城区根本就没有建在天上的门派！只要你落不到地面，你就不可能抵达你的目的地！”
“但我的飞行器是宇宙射线充能，拥有接近无限的续航，你那一身盔甲要多沉有多沉，你敢脱我就敢轰你！看谁先累！”
“好啊～那你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说着，艾斯克竖起中指，“没人爱的绿毛龟，不追女神一辈子没对象！”
“你个龟门出来的还好意思说别人？我是全图可飞那你把我打下来啊？”
“你先下来，我好好给你展示我们骑士团的超绝剑法！”
“那你为什么不上来呢？是不喜欢吗？英勇的骑士团该不会恐高吧？”
……
乔蕊看了看虚空屏幕里的冥场面，默默地把他那一页视觉共享关掉了。
第485章 通天路（11）
“袁哥，我来助你！”
地面之下，一道强烈的震波传来，艾斯克的铠甲嗡嗡作响。
阳澄从一处下水道里窜出来，“前辈，这个是自己人，能拉一把吗？”
“嗯？黑鸢骑士？”
“不是，天上飞的那个。”
“呵呵，在我们的地盘撒野？”
旋即掏出手机：“这里是一号线歌王，呼叫八号线好声音，四号线最美和声。”
艾斯克也愣了一下：“丐帮？这个门派不是早就绝迹了吗？”
“呵，从总裁退休之后，能让地铁暴力演唱团重新聚集的人，你是第一个。”
说着，前来支援的人开始亮兵器。
“二吉他胡！”
“电音葫芦丝！”
……
强大的音浪直接把艾斯克弹到了地上。
袁唯真趁机落地，“阿阳，干得漂亮。”
“我也没想到在下水道居然藏着一个隐世宗门。”
……
后场观战的斯图尔特有些破防，“不是，这么个小地方怎么这么多人才？！”
风信子：“自从恶人谷上一次基建翻新，使用反流浪者设计理念之后，丐帮的人几乎绝迹了！一个即将消亡的小宗门，你至于吗？”
斯图尔特：“那是你们听说的。丐帮以前势力可不小，他们的老帮主修行够本，原地飞升了！然后副帮主开始裁员，只留下一批核心弟子简单经营，也不传道，当然人少了！”
风信子：“那你不会要亲自下场吧？你要是敢卖我…等等，三个图标汇合了！他们的目的地是同乐教会总坛！”
斯图尔特：“不好！夏路通！要是常乐会主教出手帮他们，哪怕兰泽的人在咱们也不好拿人！”
风信子：“常乐主教也是恶人谷核心圈层的人吧？不至于帮外人…应该吧？”
斯图尔特：“这是好消息也是坏消息…常乐会的人大多数脑子有泡！越是上面的人越不正常！天知道夏主教怎么想？！”
风信子：“你认识跟他不对付的主教吗？得赶紧请哈基高啊！”
斯图尔特：“大部分主教都和他都不怎么对付，因为他的信仰太纯粹，以至于脱离常乐教义自成一派了。”
“那你快去请啊？”
“我请的动大主教还给你魔神血？”
“你丫，你不找我找！”
风信子端起调色盘，挥笔沾满七色，从画夹中抽出一张新纸，“至尊高坐天中…”
画纸上升起金色的光芒，只是这光芒带着无尽的冷意。
斯图尔特忍不住发抖：“你们这群疯子，想把什么怪物召唤来？！”
“呵呵，愚昧地面的生灵，竟然妄言真正的天神是怪物？还不跪下来瞻仰天外的神光？”
画纸上传来声音，“何事？”
“主天使大人，这片土地在渴求您的神光！是地面上的愚者，妄图冲击高天的神位！”
“这片晦暗的土地上，哪怕天人都是羸弱的鸟兽。主已知晓你的困顿。”
画纸在圣光中燃烧成灰烬。
斯图尔特：“巡天教会主天使？那倒是能和同乐主教拼一拼。”
风信子：“主天使大人在黑铅城那边，过来要时间的。”
……
与此同时，总部。
羌笛打扫卫生时从档案室的碎纸机里抢救出了一份过期的实验记录：
天地混战时期结束后，恶人谷各地的实际掌控者成为十恶，彼此制衡下，使恶人谷社会体系达到初步稳定。
“正好最近对恶人谷大区比较感兴趣，就当是风土人情介绍，一会分享给萌萌～”
十恶中亦有天人地人的分别，合纵连横之间分成了两个派系。
十恶的势力并不能统治整个恶人谷，一些异军突起的大小宗门各自占领一部分区域。
我们认为一些大宗门的整体实力已经不逊于十恶的辖区，但没有代表性强者出现。小宗门则更多的是作为自治区和大势力的缓冲带而存在。
“碎掉碎掉，小笛姐，不用担心，过期资料的销毁都是由我过目的～不会有有用的文件被落下。”
“哎呀，不是这个问题，只是我对你这个实验记录感兴趣！”
“真像我每次看小说上头都忍不住去买设定集的样子～好吧，我看看你想问我什么…十恶之下，是各大势力的核心成员，比如常乐会主教。十恶的副手，像青门的上位天使，绿门的骑士长，外加一部分小门派的宗主。”
“哇！那要是那个主天使来了，是不是像寒山众人一样瞬杀小司啊？看小司被折磨到反复去世有点腻了。”
“主天使是名称，属于中位天使，大多数恶名持有者也就这个水平，五阶队长顶天了，而且大概率没你强～
基层的小公务员，那些个有名字的精英怪才是最常见的，下位天使风信子已经算是个中的好手了。恶人谷普通人也是不少的好不好？不要忽略他们啊！”
“恶人谷这种超级可怕的地方，普通人真的能活下去吗？”
“相对于这片大陆的普通人啦！你要是想过去散散心我可以请假陪你哦～”
说着，白夜月从口袋里掏出一本假条，在报批人和审批人一栏分别写上了自己的名字…请假原因，出门遛宠物。时间，无限期，啥时候开心啥时候回来上班。
“什么叫溜宠物啊？太可恶啦，写陪女朋友不行吗？！咳咳…不对，你为什么自己想休息还要走一遍流程啊？！”
“额，程序正义也是正义！我好歹也是个正派的mAN好不好？怎么会做出滥用职权这种不道德行为呢？”
“不道德行为，那违法吗？”
白夜月背着手，吹着口哨，装作若无其事地溜掉了。
……
战场这边，看着小司被同乐教徒们簇拥着前往洗浴中心，艾斯克开始慌了。
请求支援的信号都快按烂了。
“开玩笑，你们以为是动画呢？那都是假的，我们会怕畜牲超人？”
地铁暴力演唱团的主唱把胳膊搭在阳澄的肩膀上，说着经典的反派台词。
……
白夜月溜掉之后，羌笛又默默地抱起电脑刷剧：“所以，恶人谷哪里好了？”
……
阳：“实习生总会有面对人间的一天，面对这什么都会有的人间，对吧？”
不过艾斯克早就被震得什么都听不见了，也没法回答他。
……
羌：“除了没有禽兽超人。”
第486章 通天路（12）
小司就这样被众人抬着送进了洗浴中心，很快就给脱光了衣服换上了浴袍。
在众人充满期待的眼神和击股庆祝的声音中独自前往神秘的贵宾层。
“孩子，你安全了！”
“不用怕，有夏主教为你受洗，外面那些人不敢把你怎么样！”
“对，夏主教可是常乐会的主教，相当了不得的大人物呢！”
……
推开电梯门，是一个十几平米的小型浴池，周围布置看着就不便宜的雕塑和室内绿植，水池上面飘着玫瑰花瓣。
朦胧的水雾遮住视线，小司莫名感觉很舒服，一路折腾，确实累了。
“夏主教，您在这里，对吧？”
“当然啦，我尊贵的客人，刚来到这座小城两天的功夫，就把这里搅得乱七八糟的～我知道你会来见我的。”
白色的浴衣缓缓解开，一个红色长发的男人从水雾中走来。
一米九的身高，比小司还高，左半身是线条如刀刻的肌肉。右半身的皮肤光滑细腻，五官可以看出是一个人。
只是小司遮住一边眼，他的形象便在高大英俊的壮汉和有些忧郁的小男娘之间转换。
“现在，你只要放松就可以，什么都不用想，好好休息吧，孩子。”
夏路通伸手搭上小司的手背，轻轻地为他按摩。
“夏主教，希望您能为我受洗，加入您的教会。”
“是有苦衷而向我寻求庇护吧？你并不是一位虔诚的教徒…不过你不必担心我不帮你，神平等地爱着每一个人。”
小司愣了一下。
“你看，你又紧张了。”
夏路通从一旁漂浮的木盆上取来香皂，上面还焚着香，有淡淡的石楠花香味传来…
“我的教徒，应是心悦诚服的加入我的教会，这样才能褪去惶恐这等不纯之物，敢于向世人和自己展示平等的爱。”
小司有些疑惑，“就算我得罪了天人，你也会庇护我吗？”
“当然，孩子，爱的力量是伟大的，我想，当我们的心中生出真正的爱时，哪怕强大如叶浮生也会畏惧吧？”
“您认识叶浮生？”
“当然，阿生是个好孩子，整片恶人谷有头有脸的大人物都认识他。不过他的心很冷，甚至也像你一样胆小，你可不要欺负他哦！”
“是他的人转告我来找您的。”
“嗯嗯，不必在乎那么多，好好休息就行了。剩下的事，我来处理。”
夏路通伸手拂过小司的脸庞，小司便沉沉地睡去了。
主教轻吻他的额头，铺好防水垫，把他放在一旁搓澡用的小床上。
随后，推开一旁清洁间的门，将一根差不多两米长的黑色金属棍提在手中。
打开电梯门，在楼下教众的膜拜中，披上白色的半裸围裙，像一位慈爱而威严的神明，静默地走出教会。
黑鸢骑士团的众人已经收到艾斯克的增援请求，在洗浴中心外的停车场上和同乐教派的人对峙。
“心有所爱常言笑，贫贱病弱又何妨？我是常乐会白衣主教夏路通。你们可否给我一个面子，不要再为难这位小兄弟了？”
“抱歉，夏主教，这是骑士团上层的命令。你到底知道你要庇护的小兄弟做了什么吗？”
“呵呵，不就是伤了天人吗？天人地人，分明都是人，都被神所垂爱，倒是你们，为什么要听从别人的命令呢？”
“因为我们没有您这般强大的力量吧…”
夏路通摇摇头，“不，是你们的心里充满了世俗的成见和对天地自然的恐惧。”
“夏主教，我们认为的骑士道，是和您的爱同样伟大的东西。不论您怎样动摇我们，我们也不会退缩。”
“论教义的话，我认为曾经的神鬼教义太偏狭了而已。不过，我并不建议你们与我动手，并不是所有的强者都如我这般喜欢手下留情。”
“为心中的信仰拼劲全力，战至终章，是所有骑士梦寐以求的归宿。”
夏路通摸了摸下巴：“好吧，既然你们这样希望的话…接下我一招吧，还能站着的人，我便认可你们有与我交手的资格。”
第十七支队的二十几号年轻骑士，除了被阿明拖住的几位和斯图尔特没有来，众人严阵以待，观察着这位大主教的手段。
夏路通将手中的黑色长棍往地上一插！
黑色长棍上闪烁阵纹，逐渐没入地面。
“结阵，防住，可能是个大范围AoE！”
咔嚓…噗嗤…
铁棍的另一端从众人的背后窜出来，没错，瞬息穿透黑骑士的铠甲，直入后门！
还伴随着闪烁的电弧和高频的震动。
“啊～♂”
“啊啊啊～我不干净了！”
“好舒服啊～”
“求求您，放过我们吧…”
“果然所有骑士最终的结局都是被咕杀吗？呃啊啊啊…”
……
当然，没有一个人能站起来。
刚刚从城外杀到战场的斯图尔特看见这一幕，调头就要跑。
背后，远远地传来夏路通的嘲讽：“你的手下还知道死战不退，你这是什么意思啊？我亲爱的骑士队长？”
“夏主教，我错了，这就带着人撤退！”
“嘿，骑士先生，别回头，是我。”
上一声嘲讽还是在几公里外，这一声呼唤就是从他耳边响起了。
斯图尔特只感觉浑身发凉，有什么东西好像抵在了他背后，冰冷感从后庭一路上窜到肩膀。
一只细皮嫩肉的小手从背后伸到他小腹前…在斯图尔特发出一声“莫吸哥鸡肉卷！”的哀嚎之后，从半空中坠地，不省人事。
作为一个小队长，连能力都没有展示的机会，直接被瞬杀…额，虚脱。
夏主教甩了甩手中团成球的白色物质，“骑士先生还挺有实力，有机会再来呢～”
“不要，别过来！”
本来斯图尔特靠着强大的意志力睁开眼，看见面前站着的夏路通，这三秒不到的功夫，又给吓晕了过去…
黑鸢骑士团作为第二波袭击小司的队伍，正面的危机就这样解决了，只不过，还在睡眠中的小司还全然不知，背面的威胁并没有结束。
第487章 通天路（13）
风信子的画板上，黑鸢骑士团的水彩已经消失，她愣了一下“完蛋，斯图尔特这个坑货不会真的去找夏路通硬碰硬了吧？！”
她赶紧收拾场地准备开溜。
“倾听风的声音…不好！”
风信子的警惕性很高，抬脚将画板勾到身前，挡住几枚树林中杀出的飞镖。
飞镖是挡得住，刺客刀穿破画板直取她的胸口就没办法了。
月影近身准备斩杀，结果只是刺到了水彩分身。
稍微有点水平的就是这么喜欢替身术。
风与光被泼上油彩，风信子赶紧现形，画笔瞄准月影绘出一道颜料。
“我揍小司的次数可不少。”
还在穿刺后摇中的月影也是幻影。
真身从地底下窜出来，朝着风信子两腿中间又是一刺。
“你当我的翅膀是摆设？”
风信子赶紧起飞躲刺杀。
月影另一只手甩出两把苦无钉在她那对巨大的天使翅膀上，击坠。
“斯图尔特你个大坑！我都说了小心被切后排啊！非要上去送！”
不过风信子也不是好处理的角色，就在刺刀贴近她脸庞的瞬间，那木质的调色盘飞过来替她扛了一刀。
风信子旋即挥笔施法，月影身上出现了粉红色的颜料：“呵呵，小粉红，高天之上的神选之民，对你们这群乡巴佬只有看虫豸的鄙夷。”
“三千，影杀阵！”
月影一道身影化作千道分身。
瞬时几千道攻击，风信子的身体虚化，好像一位真正的天使，虔诚，神圣。
“急的跳脚的小粉红能拿我们这些神选之民有什么办法呢？只能无能狂怒罢了，哈哈哈～”
乔：“看来这个标记不止有定位和锁传送的效果，被标记的目标没法对她造成伤害。”
月：“乔姐，能解吗？”
乔：“别急，解析还要等一会，我试试挂弱点，看看她怕什么。”
月：“没那么麻烦，这家伙怕物理伤害，干就完了。”
乔：“行吧，那阿兰入场吧！”
“莫问去来，早踏遍一十四州。”
滔天的剑气斩过，月影和正在开嘲讽的风信子躲闪不及，全部被斩倒。
纪律交技能，“生生不绝！”
被斩成碎片的月影立刻将伤害反转为治疗，满血复活。
风信子的翅膀炸了一地鸡毛，满身的切割伤，躺在地上，开始喷血，很快就不动弹了。
“搞定了？”
纪律试图靠近去检查目标，被月影一把捂住嘴：“小司说过，别随便立flag！”
陈：“没事，这种藏头露尾的作战总指挥，本体一般不怎么强。”
乔：“你们小心别被阴啊！”
乔蕊跟完提示，破碎的画板上，飘飘忽忽落下一张纸，风信子从天使的画像中缓缓走出。
陈兰瞬身突进，试图斩碎那张画纸。
一剑…画纸两分，流出粉红色的颜料。
画板之上，数个信徒搀扶着风信子再次走出：“我今天早上就有预感，有人要来切我，还好留了几手。”
“权天使大人，难道不是因为您派小的们在车站附近监视外来人员吗？”
“你闭嘴，别拆我台！”
一个抱着卷轴的大法师，还有刚才被风信子揍的贼眉鼠眼的小个子司机，以及一个拖着餐盘的侍应生站在她身侧。
纪：“乔姐，我记得车站外面，有一辆大货车停了很久。”
乔：“果然是跟踪的人…可恶。不过，这样才有意思，不是吗？”
风信子：“嘿嘿，就算我不是高位天使，该有的教会成员也是有的，各位，准备好第二回合了吗？”
……
邢堂主这边，他悄咪咪地摸进工厂，一股馊臭味就钻进他的鼻子。
“什么脏东西？”
“什么人？”
邢堂主赶紧飞身登上房梁，楼梯下，果然有几个白衣工作人员前来视察。
厂区外突然拉响警报，那几个工作人员转身往厂外跑。
邢堂主摸出望远镜趴在房梁上小心观察…好像有几个仙道属修士模样的人在和一个壮汉交流着什么…
“等等，这身打扮，是昨晚那群佣兵！”
邢堂主赶紧联系乔蕊，试图共享消息。
然后，他就挨了一闷棍。
完全没有声音。
逐影团又一队杀手入场，带队的是寂静黑鼬，琼斯。
那人朝着厂区外打了个信号，其他佣兵便退走。
不过又被厂区的人拦了下来，直到琼斯把一台破碎的相机和晕倒的邢堂主提溜出来，厂区的老大才握住他的手。
“真的有卧底的记者啊！没想到你们的老大居然还会照顾我们这种小本生意。”
“呵呵，小事一桩，不必客气，我们先回去了。”
厂长示意他的副手，“咱这边新出厂的地沟油…咳咳，这玩意就算了。你看着拿点好东西给几位大人做伴手礼。”
……
“骑士道·扬沙斩尘！”
漫天的沙尘中还有几个风眼，如刻刀的风沙在雷博的身上留下血痕。
随意位移的话，很快就会被卷进沙尘暴弄得满身是伤。
斯铎克挥剑便刺，带着尘沙之势。
“我曾用各种字条和留言向圣女殿下表达过我的爱慕，直到她走到我面前告诉我离她远点…这般欲拒还迎的态度，让我坚定自己的骑士道…”
反派专属的解说还没结束，大号吊钩缠在他身上，一把将他拽到剑魔身前。
紧接着就是钢卷的反复碾压，大剑的暴击…一套连招，给他的盔甲都打开线了。
“为什么，你不怕我的尘沙遮眼…为什么…”
雷博躲在阿明身后，“因为，他受过的苦难比你更多。失格骑士崩溃时的痛苦，不是你这种骚扰骑士能想象的。”
“别急，斯图尔特大人不会不管的…看我摇人啊！纯爱的战士们，纯美的骑士们，以信仰之名，消灭那个敌人…”
支援信号刚发出去，阿明就用钢卷化他压成了肉酱。
顺着支援信号，一个占星术士带着三个黑鸢骑士从各个方向向雷博这边杀来。
雷：“怪有点多，能行吗？”
明：“一打五虐泉，于我又有何难？雷，只是我不擅长远程作战。黑鸢骑士团里面的支援型角色不多，那个法师可能有点麻烦，这个得交给你。”
雷博点点头，“本来以为阿明在我就能偷个懒的，两天两场恶战，以后可不能跟小司和堂主一起出差了，真累啊～”
第488章 通天路（14）
“没想到夏主教居然亲自接待我们啊。”
丐帮的几人发出感慨。
袁唯真和阳澄也移步VIp房间，小司还在睡觉，夏路通褪去衣裳，继续泡在澡堂里，满脸的惬意。
突然，夏路通一伸手，将丐帮几人按进水底…在咕嘟嘟嘟的水声中晕了过去。
水也在此时变成了黑色。
夏路通皱了皱眉，憋一口气沉入水底…
袁唯真想要开扫描镜，但阳澄挥手打断，“别，袁哥，你这样不尊重夏大师。”
不过水脏了，袁唯真也只能走出来，靠在旁边的小床上休息。
一个多小时的功夫…
水雾褪去，夏路通抓着丐帮几人的胳膊，随手丢进走廊里面的其他房间。
“有所得。”
袁：“这是夏大师的修行方式吗？”
“嗯，平等地爱所有人，无论他有多脏，都值得被爱。”
说着，夏路通将指拂过小司的脊背。
“你们，想听我入道的故事吗？”
袁：“那个，我们还有两个队友。夏大师，您能先帮忙救一下吗？”
夏路通摇摇头，“我只帮我能看见的人，如果他们向我求救，我会帮忙的。”
水池开始放水，想来是夏路通要清理浴池了。为了避免进入回忆，袁唯真赶紧岔开话题。
袁：“夏主教，您知道通天路吗？”
夏：“知道，你们说的是哪一条？”
阳：“通天路，不止一条吗？！”
夏：“叫通天路的通天路有一条，但很少有人知道，浮生路也是一条通天路。”
“？？？”x2
夏：“刚才还和这孩子聊过阿生的事，寒山舍的人，走在浮生路上，但浮生千条路。没人知道哪条能通天，哪条的尽头是死路。
不过不论哪条路，走到尽头都能见到寒山。见寒山的修士，可称陆地神仙，这些人拜叶浮生为老大，叫他地仙之祖，叫他救世主，也叫他恶人谷的王。”
夏路通看向那间漆黑的房间。
“丐帮的帮主白日飞升，便是道尽人间，可见寒山了。不过，他的那条道途到底是死路还是通天路，我就不清楚了。改天找阿生打听一下。”
袁：“死路，和通天路有什么区别呢？反正终点是一样的。”
夏：“是能不能开宗立派的区别，走上死路的修士，他成道之后，那条道途不会有追随者。反之，通天路上的修士，后人皆模仿称颂，收集信仰之力，凝聚神格。仙之巅，再登神。”
夏路通打开冰箱，取来一瓶矿泉水。
“喝点什么你们随意…等会，从里往外，从上到下，从左到右数，拿奇数瓶的，偶数千万别喝。”
袁唯真刚想问：“为…”
被阳澄一把捂住嘴，“谢谢夏大师。”
“不用问，不能喝的就不是给你们准备的。说到哪了？你们了解恶人谷中一些出名的大门派吗？”
袁：“我在以前老大的资料里，看到过红门和水门。”
夏：“嗯，那两个门派是已经被确认能通天的门派，红门李姑娘本是能通天之人，可惜登神的时候被天人所伤…唉…阿生和天人的仇恨，数不过来…”
袁：“所以，两条通天路都在哪呢？”
夏：“通天路你们登不上去，但是浮生路就在脚下，谁都可以走。”
突然，阳澄好像明白了什么：“夏大师，那您的道通天吗？”
夏：“不知道啊，要不，我现在去给你们探探路？”
夏路通抬头望天，不知道在向谁询问，“我，可以飞升了吗？”
没人回答…
夏路通叹了口气，“不行，我的积累不够，还有一道关没过。”
“叶浮生好算计…”
小司爬起来，夏路通直接泼了一盆温水过去。
袁：“夏大师，您这是？”
夏路通笑笑，“主教是副业，我的本职工作是搓澡工啊，既然客人来了，总要让你们享受一下顶级服务嘛！”
司：“这么说来，我也算是个见证者了。叶浮生让我来找你，是想要我们见证你飞升吧？”
夏路通摆摆手，“借你吉言了。要是我飞升了，还留下一堆烂摊子呢。”
说着，夏路通打开清洁间的门，一排排的黑色钢管映入眼帘。
“我这教派的信物，也是神兵，谁来继承啊？你们要吗？”
小司伸手，黑色锁链抓住一根，又黏又滑…
司：“不是魔法侧的，我不认识，但绝对是好东西。”
夏：“嗯，这玩意我们教派叫它圣显之杖，不过还有个俗名…”
司：“该不会叫搅屎棍吧？”
夏：“咳，随你们开心就好。”
小司赶紧把那黑棍扔回清洁间，拼命地擦手：“我不干净了，恶心啊！”
夏：“都是我们身体出来的东西，有什么洁净与污秽之分呢？看来你心里还是有世俗的成见，离通天远着呢。”
司：“我突然对你以前的故事感兴趣了，你是因为什么进的恶人谷啊？”
夏：“是我主动申请来的，我来这里，是为了向众生传递爱的真意。”
司：“怪不得我觉得你不怎么像恶人谷本地人，有点太善良了。”
夏：“我的身体有缺陷，你也看见了…以前我是个双性人，不知道怎么面对自己。
直到我遇见了一个男人…我观摩他在巷子里欺负一个女人时，我心中升起一种冲动，想要加入他们。
于是，我站在那个男人的背后，与他享受同等的快乐。
在那之后，我有所感悟，他爱那个女人，想要给她爱…于是，我决定像他一样，给其他人同等的爱，我与我的教众们分享爱，感受同等的快乐，我才感觉我活着！”
小司沉默了一会…
“你说的那个男人，是不是强x犯？”
夏：“这就不知道了，我只记得那天他发出了女人同样的嚎叫，后来有人给我颁发了见义勇为的锦旗呢。”
小司cpU烧了：“不是，哥们，你？”
夏：“在布道的过程中，我给过不同的人同等的爱，福瑞控也好，暴力狂也好…还有刚才的丐帮也好，无论世人怎么评价他们，我都会爱每一个人。”
小司不由得菊花一紧，他突然明白了乔蕊和郗瓴他们为什么对夏主教不好评价了…
夏：“所以，当你真正理解我的理念之后，你还准备入教吗？”
小司拼命地摇头。
但夏路通双手抱住小司的脸颊，上下摇晃。
夏路通很满意：“不错，我果然没看走眼。”
袁唯真这时候也感到了些许的不妙，赶紧救场：“夏大师，您说的最后一关是什么啊？您还要修什么，我能帮到您吗？”
夏：“你是有痔青年吗？”
一个同音字给袁唯真整不会了。
“？？？”
夏：“没错，唯有这种人，我不知道怎么给他们爱！他们通向幸福的洞口被堵死了…要是我能参透这一点，也许就能飞升了罢？”
“！！！”x3
小司想了一下，一个损主意冒了出来：“夏主教，我们的同伴里刚好有一位符合你要求的人。”
夏路通双眼放光，“真的吗？他现在在哪里，我这就去救！”
乔：“司哥，你确定堂主他…”
司：“我也不清楚，不过我印象里每一次他上厕所都蹲至少半个小时，就算没有也快了！”
夏路通其实一直都知道乔蕊的存在，不过他没在意。所以，乔蕊刚才其实看了一场很刺激的大片…
夏：“没关系啊！解救被便秘困扰的人，也是我们同乐教派必须完成的使命！这是写在我们的教义里的哦！”
乔\/司：“堂主，别怪我啊，要怪就怪小司\/乔姐吧…”
第489章 通天路（15）
“老大，接下来我们怎么做？拿这个人当诱饵去吸引剩下的几个人吗？”
“没必要，弄死就行，斩草除根，以绝后患。不过你说的这个方式可行，先拿录音器给他录段声音，然后再做掉就好。”
邢堂主从眩晕中缓过来时，眼前的几个佣兵正在商讨什么不好的事情。
“这下麻烦了。”
邢堂主继续装死，但一直在感知周围环境，寻找脱困的方法。
“你已经醒了吧？”
带队的黑衣蒙面人踢了他两脚。
邢堂主没吱声。
“作为一名绑架高手，人质的状态我可是很清楚的。不过你既然不爱动，我也不折腾你了。”
说着，他掏出一根针，朝着邢堂主的头顶扎去：“这一下，你就该乖乖听话了。”
毒针越来越近，琼斯蹲下身子，邢堂主闭着眼，但感觉不到他的气息。
“隐匿术真的强…折在他手里，我算认栽了。”
“嗷嗷嗷～”
尖叫声穿破邢堂主的耳膜。
再睁眼时，邢堂主看见地面上升起一根黑色的铁棍，直插进半蹲状态的杀手先生的后门。
他立马捂住嘴，小心翼翼地站起身子，借着昏暗的房间，颤颤巍巍，一瘸一拐地往隐秘的位置走去…眼角还带着泪痕…
刚才还在警戒的几人迅速隐匿，都埋伏在周围的隐蔽位置准备对来救援的人发动偷袭！
琼：“真损啊…谁的手段这么缺德？一会逮到他，我肯定会用我的鞋尖，狠狠滴踹他的屁股…”
夏：“真的吗？请务必对我这么做！”
夏主教依旧是穿着裸体围裙，扛着那根黑色钢棍，用手拍了拍琼斯的肩膀。
“啊啊啊！”
还没来得及咆哮，琼斯感觉视角被倒转了一百八十度。
高大的男人单手抓着他的脚踝将他倒提在半空，看着他的鞋底：“这不成啊？你为什么不穿钉鞋呢？这样差点感觉，本来还想再让你加一套踩背服务呢。”
琼斯虽然被眼前这个变态吓得半死，但作为杀手的冷静告诉他还不可以认输。
他一个扑腾，手中一排毒钉朝着夏主教的下腹猛击过去。
“给我死啊！变态！”
夏主教露出慈爱的微笑，“原来你是想和我击剑啊？哈哈哈，当然可以啊！不过男人不可以这样软弱无力哦！”
说着，夏主教一挺腰身，雄起金色的大剑直接震开了琼斯的毒刺接贯手。
紧接着，夏主教将黑色铁棍插入地面，腾出另一只手抓住琼斯的另一只脚踝，一个伸展运动，琼斯就变成了倒立劈叉的状态。
金色的大剑刺破金属面罩，在琼斯的视角里，一根巨大的香肠在往他的嘴里塞，越来越近…
“救救我…呜呜呜…”
与此同时，插在地上的黑色铁棍精准捅中了其他潜伏杀手的后门…谁想逃跑，那铁棍就再入肠三分…
而此时的邢堂主看着倒在一旁呻吟的某个杀手：“把我放开，快，我帮你们，能跑一个算一个！”
“那个变态不是来救你的吗？”
邢：“别啊，不要污蔑我！我宁可被你们弄死也不想落在他手里啊！”
另一侧，一个女杀手则是满脸期待：“我的天，那个人是谁啊？实在是太太太…”
邢：“她一直都这么逆天的吗？”
之前的那个杀手没接话茬，用手中藏着的魔刀割开了捆住邢堂主的金属锁链。
然后用近乎于哀求的眼神看着邢堂主，“把我拔出来…拜托了…”
邢堂主还是很守承诺的，用力拽着那人的胳膊：“不行啊，卡住了！”
那人眼泪汪汪的，“你再用点力也没事，快啊，我快撑不住了！”
夏主教轻轻笑出了声：“呀嘞呀嘞，真不愧是阿司的朋友，居然能让我看到这样感人的情景～你果然很懂嘛！”
邢堂主已经骂骂咧咧了：“小司！你到底惹上了什么脏东西？！平时闯祸大伙都能容忍你！今天你要是害堂主晚节不保，我让老雷用电棍捅你一星期啊！…不行，至少得一个月！”
夏主教把满口吐白沫的琼斯队长丢到一边，一步一步地朝着邢堂主这边走来，每走一步，邢堂主的表情就愈发难看，越骂越脏，后面都带上了哭腔…
最后，“md，一不做二不休，劳资跟你爆了！”
邢堂主用尽毕生所学，指法点出了残影，能想到的致命穴位，暗劲打了一遍。
一套打完双脚蹬在夏主教的胸口，后空翻直接掏枪，汤普逊扫完一梭子丢掉，借着后坐力蹬墙，飞檐走壁，左手雷右封烟，藏住声音和视野，绕背两把小刀直捅大腰子。
见刀刃捅进去，赶紧拔刀制造撕裂伤，甚至干脆往夏主教背后补了一脚…
尘烟中，夏主教又笑了起来：“你这小娃娃，性子还挺烈的。闹够了没有？”
随后，夏主教一挥手，擒住邢堂主的脖子，脸慢慢靠近他：“还有精神，就回去慢慢玩吧～你的朋友还在等着你呢～”
邢堂主已经在脑补他和小司被捆在一起被撅的样子了：“救救我啊！不要啊！”
夏路通把邢堂主像文件夹一样架在腋下离开小黑屋，乔蕊那边的信号恢复：“堂主，这真是友军，没必要…真没必要…”
邢堂主哭丧着脸：“这友军是谁请来的？我回去一定要弄死他！给他转生到一个全是猛男的世界，让他成为永远的零！”
夏：“真的假的？还有这种天国吗？如果我通天之后能离开这恶人谷，请一定要对我这样做！”
乔：“小司干的！”
远远过来接队友的小司：“不是我！不对，乔姐也干了！”
夏看见拼命跑步赶路的小司和袁唯真，笑得格外开心：“哎呀，都说了让你们在房间里好好等我的嘛，怎么一个比一个心急啊？”
司：“我不是心急，我只是有些事想要解释清楚！”
小司在心里预判了乔蕊：“你丫想坑我，不可能的，这锅至少得一起背！”
看着邢堂主抽搐着的脸庞，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袁唯真救场：“邢师傅，看在小司为了救您付出了很多的份上…”
邢堂主挣扎着跳下来，一个箭步冲到小司面前，然后突然想起来他还背对着夏主教，赶紧转身搭住小司的肩膀，躲在他身后：“小司，你受苦了…堂主不生你的气，都怪该死的郗瓴和叶浮生。”
“那个，我没有…堂主，您相信我，我是清白的！”
“司，你别说了，我懂的，你为我牺牲的已经够多了。等老雷回来，咱们回家…”
夏主教快哭出来了，“这是多么感人的爱啊…小司，你一定要成为我的接班人！”
说着，夏主教拍了拍胸脯：“你们还有一个朋友吧？他有什么特征？报点，你们的朋友我夏路通一腚帮！”
……
得到雷博的信息后，夏路通向常乐会总坛的方向祈祷：“阿生啊，今天一定是我的幸运日。不仅收获了未来的接班人，还有通天路的最后一步…”
声音略带哭腔，似乎是激动过头了：“呜呜～那个孩子居然还有重复过去自己做过的事这种超能力，要是他…天啊，我走这通天路，居然还附赠一个电动小玩具！”
第490章 通天路（16）
“冷月孤星，可否照亮前路？”
满脸忧郁的占星术师捧起水晶球，雷博的瞬身突进被闪开。
他闪避的位置格外刁钻，和雷博一直保持安全距离的同时，避开了所有他经过的路径。
“预言术吧？”
雷博看了几下，直接指尖聚气，左手比了个枪，嘣～
一下就打碎了他的水晶球，术士的身影也如水晶球一样碎成镜花水月。
雷博回头一看，与三位骑士斗在一处的阿明像一辆大运，按理说出色的伤害能力摸到谁谁抬走，但是，就是什么也打不中。
“小雷！那个法师你根本就没切到！预言星运还在！”
“乔蕊，帮我索敌一下，有个命运系的术士比较麻烦。”
“我没空啊！多线程处理我的cpU有点炸…弱点接入，圣光！”
“谁那边吃紧了吗？”
“嗯嗯，我在切后排。”
“天秤，今日运势，你会遇到一个让你无可奈何的男人。”
占星术士从虚空中闪出，手里换上了一个新的水晶球。
雷博看了看周身环绕的预言星运debuff，摊了摊手，“所以呢？你并没有伤害我的手段，单纯的预判我的动作不代表你闪的开。”
“黑鸢骑士团，幻星神官，艾索德。预言，是为了在正确的时间做正确的事。”
说着，艾索德画出一个法阵，“今天，我说你不宜出行！”
雷博没有感受到什么特别的力量，于是，瞬移回刚才的路径上，找到艾索德右上方头顶的一个死角，指枪，biu～
然后，毫无征兆地，雷博被困在一处由星芒构成的囚笼中。
“什么时候设置的陷阱？刚才那个法阵吗？他预判我会落在这里？”
雷博赶紧回溯，再次落在刚来时的位置，结果一落地，又吃了一个困阵。
艾索德提醒：“你最好不要再影响我们的行动了，不然你下一次落点可就不是困阵这么简单了。”
“这家伙的手段，应该是通过预言未来提前在特定的时间空间节点上设置陷阱。靠，这货克我啊！”
突然，艾索德咆哮了一声：“撤啊！大伙赶紧跑！”
随后，把水晶球放在自己的菊花后面。
但来不及了，半秒的功夫，从空间中窜出的黑铁棍直接捅碎了预言水晶球。
好在他跟了个空间压制，没被刺穿。
下面的三个黑鸢骑士就没那么好运了，跟他们的同事一起，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的，发出“啊～♂”的灵性声音。
艾索德一拱手：“夏主教，我们无意得罪您，只是想把那个失格骑士拉回骑士团处置。”
夏路通扛着黑棍，慢慢悠悠地从远处走来，“那个大个子你随便，不过这个电动小玩具可是老天赐给我的礼物，你别给我玩坏了。”
艾索德咬咬牙，他能预判夏路通的攻击，但是正如雷博所说，他处理不了。
“也行吧，虽然上头的命令完不成，但抓住失格骑士也算能给团里一个交待。”
突然，艾索德睁大了眼睛，“夏主教，我们无冤无仇，你要…啊啊啊～”
与此同时，夏路通伸出手指轻轻一弹，艾索德只感觉自己的两颗小球在无规则运动，上窜下跳的，甚至有点舒服…
夏：“你都能接我一招了，说明修为不错，这是奖励你的～开心吗？”
“不…啊～一点也不～开心～”
夏：“骗人的吧？你这家伙，居然还是个傲娇呢～我只是提醒你，命运系能力虽然强，但用的时候要小心一些。特别是面对比你强很多的人，太专注于未来，眼睛会看瞎的。好了，你可以走了～”
“谢谢～夏～主教～啊啊～”
雷博反应过来了，看向阿明：“兄弟，你快走吧，那家伙没办法对付你了。”
“嗯，雷，再会。”
“这次多谢兄弟出手相助了。”
……
雷博看向满眼期待的夏路通，“那家伙说的，我今天会遇到一个应付不了的家伙，应该是您吧？夏师傅？”
夏主教摇摇头，“不是我，毕竟是我有求于你。”
雷博突然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那是谁啊？该不会，大的要来了吧？！”
夏路通点点头，朝着一处阴暗的车棚打招呼：“苑爷，您是来看我的吗？”
老人从车棚里缓缓的…爬出来。
“小夏啊，在地邸城住的惯吗？最近考虑搬回总坛那边吗？”
“苑爷，我在这边挺好的，不劳您费心了。毕竟您也说过，我的教派太过于保守，戒律也很传统，就算回总坛那边，也没什么人愿意跟着我做事的。”
后面跟上来的小司和邢堂主都懵了：“不是，夏主教您还传统保守？那常乐会其他教派得多逆天啊？！”
夏主教笑了笑：“常乐会主教啊，身体样貌越异于常人实力越强，苑老爷子的瓷门也算是很古老的门派了。”
苑：“既然人都到齐了，小夏，我也跟你明说了，把那几个人交给我。”
夏：“看来我还真是见到宝贝了呢～苑爷，天人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值得您跑到这种偏僻小城为难几个孩子？”
苑：“换一个通天的机会。小夏，我记得你的修为还差得远呢，但你苑爷爷可快了，而且我的年纪也大了，再不通天登神，机会可就渺茫了！你再积累几年，这次先成全你苑爷爷，好不好？”
阴影中那个趴在地上的老人，用哀求的声音向夏主教诉苦，袁唯真忍不住想要靠过去把他扶起来…
夏路通一根铁棍直接横在他身前，“别着道，苑爷不是你们这群孩子能对付的。”
袁唯真有些摸不着头脑，一脸茫然地望向小司。
小司没言语，邢堂主和雷博则是警惕性拉满。
夏路通叹了口气，“长虹贯日！”
唰唰唰，一排黑色长棍射入车棚，那个小小的自行车棚瞬间被掀翻。
苑毅的身形这才完全显露，的确是个趴在地上的老爷爷，没有四肢，身体被装在一个特别大的陶瓷罐里。
罐子两侧，是八只陶瓷做成的蓝白色蜘蛛腿，瓷罐也是青花瓷，只是花纹分明是一张哭丧的人脸。
没有阴影的遮蔽，老爷爷阴森的形象，把袁唯真和小司几人吓得不轻。
这位在番外和正传都提到过的小杂兵，夏主教来重新介绍一下：
“【陶瓷蜘蛛】苑毅，小门派瓷门门主，后被常乐会吸纳，也就变成了常乐会的残衣主教。战力的话，队长级六阶！”
“高阶队长？！我擦！”
小司要吐了，“为什么，每次，我都要对上这些个变态…我要回家！！！”
袁：“高阶队长级可是很少见的，平时路边能看见的隐藏大佬一般顶天了三阶…除了以前的老大，这种强者我还是第一次见！而且，一次能看见两个！”
司：“哎？小郗不算吗？”
乔：“不算，那个郗瓴的表现力顶多是个四阶，而且战斗经验不足，明显还没成长起来。毕竟跟你切磋两下都不能一招秒。”
司：“？？？”
雷：“乔姐你可算理我了！那我们有胜算吗？这个夏主教他…”
乔：“也是六阶，别怕。这两个家伙都算是小有名气的高手，资料还是好查的。”
司：“那我们总得起点作用啊，我记得同阶也是有强弱之分的！嘿嘿，这次的辅助就交给我吧！我可是连七阶队长都揍过的哦！”
袁唯真投来崇拜的目光。
乔：“所以，之前对付那个七阶散修步生莲的时候，你的作用是什么呢？”
司：“……”
几人拌嘴的功夫，夏路通将几人保护在身后：“你们啊，别给我添乱就行。听话，千万不要出手！偷袭补刀也不行，总之就是不要碰他，毒蜘蛛可是很危险的！我一会可能顾不上你们。”
谈话间，漫天的陶瓷碎片落下，混在碎片中的，是几乎看不见的蛛网！
夏路通蓄力，黑铁棍砸在地上，这次是直接没入地面。
砰～咔嚓～
苑毅一声哀嚎，陶瓷罐的底面被铁棍刺穿，蜘蛛的喷丝口被直接堵住，他当场红了眼：“夏路通！你真的对我出手了？！惹我的后果，你担不起！”
说着，另一声陶瓷破碎的声音传来。
夏主教纯白色的裸体围裙满是血迹。
小司看到，夏主教的后庭，也跟着裂开，不停的崩血…
袁唯真惊呼：“天啊，夏主教他…他肛裂了！那个老爷爷对他做了什么？”
司：“是反伤！看来我们确实没办法出手，对那个蜘蛛怪人造成的伤害会加倍返还到我们身上！”
第491章 通天路（17）
城郊这边，3+1与3+1的对战还在继续。没办法，两个远程支援，乔蕊和风信子两人都没什么直接战斗力，全看自家成员的配合和指挥能力了。
那个抱着卷轴的大法师全程在咏唱经文，污染能力和那些个教团的普通教众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
“巡天教典·读者合订本！”
月影和陈兰好像快要被度化了，只感觉浑身轻飘飘的，眼中对天外的神国充满了神往。
解控的任务就落到了纪律身上，污染加深到一定程度时，纪律就开启反转，将污染转换为教义的加持。
“生生不绝！”
不过一波又一波干扰，也让月影和陈兰的节奏放慢了不少。
乔：“月，切后排。”
月影迅速分身，无数道残影像一只小队，朝着那法师冲杀出去。
一旁的侍应生端起银色托盘，开口是一句几人听不懂的语言。
不过咱们旁边能听懂就行，翻译一下：“恕不接待！”
一道银色的罩子扣住那个法师，月影一套影杀阵没打进去。
药剂师纪律迅速从挎包里扔出一瓶爆炸药剂掩护，借着爆炸的冲击力和玻璃瓶的碎片，月影转换目标对那个侍应生发起突袭。
侍应生甩出餐盘上擦手的白毛巾，刷刷几下抽打，捆住月影的刺客刀。
又是一句听不懂的语言，“说普通话的犬科动物禁止入内！”
白毛巾一甩，把月影打得倒飞了出去。
月：“奇怪，翻译这种功能按理说乔姐改良的耳机也能用，为什么我听不懂？”
乔：“这家伙用的是咒言，言灵术的一种，你当然听不懂。小月，你的语言天赋怎么样？”
月：“一般，怎么了？”
乔：“解析成功，你跟着我念！”
月影没办法，只得硬着头皮配合乔蕊使用另一种咒言。
那个侍应生明显愣了一下，赶紧跟上：“这位客人，您需要什么服务呢？”
风信子咬了咬牙：“你别被骗了，就算他们能拙劣模仿神选之民的语言，依旧是一群低贱的虫子。”
“风信子大人，老板说，能使用高等的语言，就是文明开化的象征，哪怕是野蛮人也是我们的客人，我不能对客人动手。”
风信子快吐了：“你是你们老板的员工，就不是我风信子的执事了吗？现在你跟我干活你就得听我的！”
与此同时，那个扛着巨型扳手的小个子司机一直在与陈兰过招。
按照配阵来说，风信子的队伍团控太多，所以剩下的那个肯定是近战前排。
本想仗着力量压制陈兰，结果没想到这货越打越猛，青霜第八剑，把他的扳手砍出了一道裂痕，这小子有点怂了。
“风信子大人，支援呢？你们别吵架了，我打不过他！”
“你个蠢货，你就没发现这家伙的攻击每一次都比上一次强很多吗？别养了，赶紧一波推！”
说着，风信子用画笔往陈兰身上一指，粉红色的颜料从他的身上浮现。
那个司机瞬间红了眼，看起来是上了狂暴：“都是你们这群人害的！都是你们这帮混蛋！”
陈：“不是，我怎么了我？”
那个司机已经失去了理智：“都是你们这群小粉红带坏了我儿子，本来我已经拿到了神国奴仆的身份证…都是你们害的！他不跟我一起走，也不认我这个爹了…”
扳手抡圆了砸到了陈兰头上，陈兰架着剑，青霜第九式，连人带剑被一起震飞。
陈兰的实力评级并不高，普通三级。因为青霜仙剑看似逆天，实际上这能力特别不好用，更没有成长性可言，只要在剑势蓄到一剑秒杀对面之前打断，他和普通的剑修区别就不大了。
乔蕊想了想，“小纪掩护，小月转火，咱们抓前排，他们的配阵是围绕风信子那个颜料展开的，我试试解掉。”
月：“乔姐你都说了半天了，这玩意很麻烦吗？”
乔：“我一直在试，这水彩的定义好像不是污染物或者一般意义上的debuff，这玩意最多属于荧光标记…”
“乔姐，普通五级，带队能威胁到新晋队长级已经很可以了。哈哈，只输一步破局，有很多东西不是量子力学能解释的。”
乔蕊想发作，但还是没吱声，风信子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一只手抓住脖子。
“你是…我们巡天教会还资助过你们百戏舍…你不能…”
“你在教我做事？”
郗瓴的手越捏越紧。
“会长，会长，我错了…我不知道这些人是你罩着的…”
“啊…我才不罩这种废物！都是昨天叶哥非要跟我讲什么多行善事，莫问前程…”
“哎？咱们恶人谷还有这种大好人吗？”
“我也不想听啊，但我不听，他就要单手拧着我的脑袋教我仁义道德了…”
风信子立刻乖巧起来，“那个，会长…要是您想的话…”
还没等她把话说完，郗瓴随手给她丢到一边：“想活命，就少在我面前犯贱，不过看在你还挺可爱的份上，这次不为难你，走吧。”
“是是是！”
风信子赶紧原地开溜，几个小弟也跟着拔腿就跑…
郗瓴审视着领头的陈兰：“你们救队友，仁义，我喜欢。但打不过硬送人头，我不喜欢，下次别做给我添麻烦的事，不然有你们好果子吃。”
陈兰目送风信子远去，点点头。
纪律凑了过去，“学长，那个妹子如果不是脑子有问题，还是挺好看的。”
郗：“同意，你喜欢这种类型啊？”
纪：“嗯，那么小的一只天使，很可爱的。”
郗：“我认识更好看的，要不要推你几个？”
纪：“真的吗？学长，仁义！”
郗：“害，小事一桩。话说我之前没见过你啊，英灵殿那边新来的？看你们混在一起，应该是跟着小司做事的吧？”
纪：“我跟司哥没那么熟，就觉得他是位特别帅的前辈。”
郗：“要不你跳槽来我这呗？我比他帅多了～”
说着，郗瓴把书包丢进纪律怀里，“你叫我一声学长我很受用，你要是再叫我一声大哥，这个小弟我就收了。真的收哦！”
乔：“当我们的面挖我们的墙角有点过分了吧？小郗，你才入行多少年就想收徒弟了？我记得你好像没比小司大几岁。”
陈：“哎，乔姐你们认识？”
乔：“不认识啊，但常年翻各种人的资料，总会有点印象深刻的。”
月：“我就是喜欢不来这种自来熟的。”
郗：“哦，我的任务是保护你们的安全，正好也没别的事，又没人规定不能跟任务目标聊天。”
风信子已经飞向天边，就要离开几人的视线了…然后突然折返！
郗瓴打起招呼：“哎，小丫头，这边有个小处男找你要联系方式啊！”
风信子满脸嚣张：“谁要你们这群臭虫的联系方式啊？！”
郗：“小老弟，看来你被发好人卡了。”
风信子停了一下，转念一想：“哎，不过要是你个小臭虫愿意把全部的身家交给我赎罪的话，也不是不能聊～”
纪：“我就是说她好看，脑子有问题谁敢要啊！喂，学长，你误会了啊！”
郗：“你们先等一会，那丫头刚才是不是骂我了？我看她是皮紧了！”
风信子：“骂你怎么了？我背后没人你是会长大人，现在我的上级天使来了，你就是个寄吧！”
她就差把墨镜戴上了…
在风信子满心虔诚的祈祷中，太阳被一层阴影笼罩。
紧接着，是一阵更耀眼的圣光。
“主天使巴斯坦大人，您的侍从风信子在此地恭迎您的降临。”
郗瓴掰了掰关节：“哎呀我去，你们几个可真能惹事，来了个老牌五阶。”
乔：“小郗，能处理吗？”
郗：“放心，我天天跟叶哥的人混，越级对战打多了，习惯了。”
乔：“那就好…等等？越级挑战打得多和赢得多不是一回事吧？你赢过谁啊？”
这回换郗瓴不吱声了…
乔：“你不会一次都没赢过吧…”
郗：“如果有的选，我也不想天天和那群变态打啊！输麻了！”
第492章 通天路（18）
苑毅的躯体巨大化，陶瓷蜘蛛横冲直撞朝着夏路通几人袭来。
小司边跑边吐槽：“按理说boSS巨大化就是变弱要被打败了，但是这个该死的反伤…对了，小袁，你交个致盲！”
“好！逆光武装…”
苑：“我这老人家腿脚不方便，眼神也不怎么好…唉，看不见，该怎么办呢？当然是靠感觉啊哈哈哈！”
狂暴的巨型蜘蛛一个大跳落在了小司等人的身后，堵住退路。
“靠！”x5
就在巨大蜘蛛腿砸向几人时，夏主教闪身到苑爷的脑袋上，黑铁棍猛地砸下。
强大的电流让苑爷顿了一下。
不过至于对应的，夏主教也浑身都是电流：“啊啊啊～酥酥麻麻的～”
随后，夏主教抬脚一踢，铁棍收回身后，沿着背后走了一套花棍，猛地戳向苑爷的蜘蛛嘴。
一棍入喉，苑爷开始呕吐…
与此同时，夏主教也从天上坠下，躺在地上开始吐胃酸：“捅太深了…这次连我也有点受不了…”
不过苑爷这一吐可不得了，大量的陶瓷娃娃从他的身体里爬出。
每个陶瓷娃娃都有残缺，少胳膊的，断腿的…但都是有生命的，红着眼，朝着小司他们爬过来。
邢堂主也有点犯恶心，“这都是什么东西…”
抬手打跑冲在最前面的陶瓷蜘蛛，然后，他的那只手也如陶瓷一样，咔嚓，碎成一地碎片。断口处片刻便解除了陶瓷化，开始疯狂喷血…
夏主教赶紧起身挡在众人身前：“都说了，不要碰毒蜘蛛，很危险！”
随后，夏主教解开脖子上带刺的项圈，那项圈套住那些瓷娃娃的脖子。
夏主教用力收紧项圈上的锁链，那些瓷娃娃瞬间倒在了地上碎成残片。
与此同时，夏主教脸色也变成了青紫色：“窒息玩法…我好久没用了…咳咳…”
不过，苑爷这会可是缓过来了。
“小夏，你宁可伤害自己，也要保护这些人吗？”
“当然，他们可是好孩子，我要用我的爱去感化他们！而且，和您玩一玩，我也很开心呢！”
司：“虽然很感动吧，但是看他俩的战斗，我突然就想明白为什么我们的免疫系统会攻击眼睛了，要瞎了啊！”
邢：“哪怕是读文字，我都不想理解这两个人在做什么！”
夏主教朝着小司露出一个慈爱的微笑，抬起那只柔嫩的小手，“苑爷，您准备好了吗？”
“什么？”
苑毅还没反应过来，浑身开始剧烈地颤抖，“啊啊啊～♂，一把年纪了…你这小伙子怎么这么…”
与此同时，一杆金色的大枪也在小司等人眼前挺起：“来啊，看谁先坚持不住！”
一会的功夫，大蜘蛛颤颤巍巍地躺了下来，砸在了地上，陶瓷装甲隐隐有裂纹浮现…夏主教也倚着铁棍，半跪在地上：
“不行了，不行了，一会骨髓都要打出来了…”
然而，那陶瓷装甲上的人脸纹却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哭喊：“老头子，苑老头子你死得好惨啊！谁害死了老头子，我要他拿命来还！”
哭嚎声过去，邢堂主发现他正在看着自己的身体，旁边的雷博也是，两人在半空中对视一眼：“遭了，被秒了！”
一旁燃尽状态的夏主教则是打起精神，拼命飞扑了上去，抱住雷博和邢堂主的身体就开始脱裤子…
“没事，凉了的话，我就把我的体温分给你们…你们都是好孩子…”
邢堂主求生的意志从没有这么强烈过：“你要对我的身体做什么！！！”
他拼尽灵魂的全部重量，硬生生突破了身体上覆盖的那一层坚硬的屏障，从地上弹了起来。
完全没有劫后余生的喜悦，而是玩命把夏主教推开：“大傻春，你要干神魔？！”
“救你们啊！你看，爱的力量是可以创造奇迹的，真的把你们复活了，不是吗？”
邢堂主默默地擦着眼泪：“嗯，谢谢…下次不要这么救我了，我宁可原地飞升。”
雷博也是，平时眯眯眼，面无表情的老狐狸形象，认识他这么多年，小司第一次在他的脸上看见了恐惧。
小司则冷静很多，他作为黑魔法师灵魂要强硬不少，没被那声叫魂给送走。
袁：“boSS换阶段还会开全屏秒杀？这是在打什么团本吗？”
司：“习惯就好，这家伙在我见过的怪物里已经算阳光温和的了。”
那股怨念再次惊醒了睡着的苑爷，他红着眼，团成球，再次开始冲锋！
袁唯真这次直接开飞行模式，拉着小司起飞，阳澄则是抓住了邢堂主和雷博。
小司赶紧给两人附上加速魔法，顺便用漂浮魔法也接过来一部分控制权。
袁：“高空躲避，看你怎么办！”
苑爷满头青筋，却还是能露出戏耍猎物的笑容，两只前爪往地上一拍，刚才炸碎的陶瓷娃娃重新聚合，变成了各种奇形怪状的花盆花瓶，朝着小司他们砸过去。
阳澄躲闪不及，只能开枪崩碎迎面飞来的花盆…咔嚓，他的身体陶瓷化，碎裂。
好在阳澄的液态金属化能重组身躯，高度没有掉太多。
司：“阿阳，元素化好像能克制这大蜘蛛，你不怕反伤就液体化钻进那陶罐里，对那个老爷子做点内部输出！”
“知道了！”
阳澄把雷博和邢堂主甩给袁唯真，“不是，我带人带不了这么多…啊？”
小司跟上漂浮魔法，搭住邢师傅的肩膀，又弹出暗影钩锁拉住雷博，直接脱开了袁唯真的飞行器。
“司哥，你会飞啊？”
小司装x一笑：“我从来也没说过我不会啊？”
阳澄化作三体人的水滴，直接朝着苑爷的陶罐入口飞去！
然后，半空中，一个小陶偶睁开红色的眼，改变飞行路径，直接把他给扣在了半空中。
“……”x4
邢：“小司，你做做情报工作还行，战斗指挥真的很能送啊。”
司：“那我能怎么办？这家伙强度太高了，除非还有更厉害的人来救我们。”
邢：“每次都这个套路，大伙还能看得下去吗？会显得你很废。”
司：“难道我还要去喊夏主教的教徒们来助阵吗？那不是一起送？他们总不能高喊着什么爱啊，羁绊啊，直接给夏主教搓个元气弹出来吧？”
夏路通一锤手掌，“说得好，小司，真不愧是战略型辅助！你们在天上正好帮我广播一下！同乐教派的教众们，为了爱与和平，把你们的力量都借给我吧！”
“？？？”x4
小司赶紧开扩音魔法，用夏主教的声音高呼：“教众快快集合，不可误了大事！”
一声高呼，夏主教的执事也跑了出来：“教众听我指挥，合体神功！夏主教要进入最强形态了！”
说着，一排又一排的教众扛着黑色铁棍从街头巷尾冲了出来。
他们排起整齐的队形，抱住前面的人的腰，接口对接。
一路延伸到夏主教身后。
夏主教在众人的力量加持下，脱掉裸体围裙，白色的光芒笼罩他的身体。
他缓缓飞上空中，后面的教众也受到了某种力量感召，纷纷松开抱住前人的手，仅靠各自的接口连接维持一个整体，手上则挥舞着同乐教派的代表性武器黑色铁棍。
夏：“苑爷，不是只有你有二阶段！来试试我们整个教派的秘传，这是传说中禁忌的仪式～神乐之真意·合体蜈蚣！”
“眼睛，啊啊啊，眼睛！”
“阿阳真幸福，战败就不用看见这种冥场面了！”
“小司，你会记忆消除魔法吗？堂主要不行了，救救我的脑子…”
“我会昏睡咒，要不咱们假装战败吧，我不想看了…”
“可我实在不敢在这群人面前睡着，我会做噩梦的。”
……
恶人谷的其他居民们和小司一行人都被夏主教的二阶段吓得语无伦次了。
第493章 通天路（19）
大量的陶瓷蜘蛛飞向夏主教，但更多的黑色钢棍从教徒们手里飞出。
每干碎一个陶偶，就会有一个教徒破碎成陶片…按理说是这样的。
“入教之时，我们曾经宣誓，共同享受世间所有的快乐，亦要共同面对世间的风雨，我们是家人，是朋友，是恋人，是彼此心灵的读者和观众…”
陶瓷蜘蛛的诅咒被合体蜈蚣的每一个成员分摊，众人痛并快乐着，将苑爷的一波又一波攻势化解。
司：“我有点感动了怎么办？”
邢：“不，小司，你不想。”
苑毅满脸怒容：“走浮生路，凝聚魔神血之人才能通天！人类是魔神的后裔，人血亦是魔神血，会吃人才是修行。夏路通！你这歪门邪道练的根本不是通天法！”
夏：“通天路千万条，怎么走，我还不需要苑爷指点！我走天的后门，把天捅穿，是否算通天法？！”
苑：“常乐教会，让世间一切苦弱之人可享极乐，你这教派已经是叛经离道，走火入魔了！”
夏：“苑爷，常乐教会，本就是一群苦命人聚集在一起形成的组织。怪人们在一起，不惧世人的冷眼，残缺之人聚在一起，不害怕天道无情。
我们教派这群人，因为xp和旁人不同，被世俗要求去爱根本没法爱上的人，我用自己的爱把他们解放，让他们到达真正的幸福，这不是常乐教会的本愿吗？”
苑：“小夏，你知道我来这恶人谷之前过着什么样的生活吗？我这一辈子，没什么文化，也没做成什么事。人老了，烂命一条，活够了。与其拖累家人，不如再为后人做点事！
儿子几百万的房子，儿媳妇过门的金银细软！孙子八十八万的彩礼！孙媳妇的改口费！到头来还是靠我这把老骨头往马路上一躺，一次一次拿命撞出来的！可惜后来得罪了一帮混人恶徒，被削去四肢，装进这破陶罐丢进海底…
虽是身死，我却以此残身，庇护子孙后世，福佑残缺苦痛之人！你解放人的现世实在太狭隘，我功在千秋万代啊！”
司：“这玩意到底是怎么复活的啊？！恶人谷的强者里但凡有一个拟人一点，我绝对支持他做老大！”
“等等…”
小司好像突然间又想明白了一些事。
……
叶浮生双手捧着学校补助购买的过期牛奶，坐在附近一个完好的咸菜坛子上。
黄竹画着蜘蛛与蜈蚣大战的漫画，娥萌萌静静地坐在叶浮生身边，穿着校服的样子，好像一般的高中情侣。
“不好意思啊，还是让你看到不该看到的了。”
“没关系，他们这是在论道吗？”
“你可以这样理解。”
“解释不通，就用战斗来诠释，的确是有这样的论道方式，不过他们在讨论的东西不太好理解呢。”
叶浮生没解释，转了个话题：“你觉得他们谁更强一些？”
“蜘蛛怪人更强，但我觉得那个蜈蚣怪人会赢。”
叶浮生点点头，“走吧，知道结果就没什么好看的了。”
黄：“叶先生，再等一会，这漫画画出来一定超有意思的，我想再看一会。”
娥萌萌也表示同意：“研学旅行这种事，玩得开心才更好。”
叶浮生继续嘬着牛奶：“那随你们便了，人间道的生灵就是如此，修行本是逆天而行，所以啊，越逆天的人越强大。”
……
战斗还在继续。
苑：“没有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
夏：“碰巧了，我这金刚钻很大，你要忍一下～”
夏主教转守为攻，大蜈蚣蓄势，最前方的金刚钻闪着金光，带着火花，朝着苑爷面门杀去。
与此同时，后方的教众开始投掷黑色长棍！钢棍朝着蜘蛛的所有关节和孔洞射去，还有一部分落在地上。
大蜘蛛开始冲锋，但地面上的长棍形成一个法阵，瞬间将苑爷压制在地，超强吸附感压得他起不了身。
不过苑爷这种级别的boSS也不可能只有近战手段，哪怕喷丝口被封，凄厉的哭声响恸大街小巷，又是灵魂类攻击！
夏：“大伙守住心神，别被他这哭声打动！”
小司则是赶紧跟上加护，省得队友被叫魂再次送走…随着哭声越来越凄厉，小司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体开始掉渣，隐隐产生了几处裂缝。
袁唯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瓶子：“这是阿阳的试做型液态金属。”
随后，液态金属拟态成一个银白色的保护罩，将苑爷哭声产生的震动尽数吸收。
小司刚松了一口气，却发现自己的陶瓷化根本没解开。
他低头看向地面，不知何时，地面已经覆盖了一层蓝白色的花纹。
小司戳了一下金属保护罩，防护罩露出一个小观察窗：
附近的楼房，车辆，建筑物，甚至盆栽植物已经尽数陶瓷化！
夏主教的大蜈蚣飞行基本靠他自己带，他的教众又不是都会飞。于是，双脚还在地面上的教众身体已经被陶瓷覆盖…咔嚓，咔嚓～
一个又一个人被那恸哭声的震动炸成陶瓷碎片…蜈蚣在一节又一节地缩短！
司：“这家伙不是单纯的叫魂…接触陶瓷化的物品，对物体受力，我们就会受到反伤！大伙，升空躲避！夏主教，速战速决，跟这家伙没法打消耗战！”
大蜈蚣离苑爷的脸越来越近，他也知道这是夏主教的最后一搏了。
“只要守住这一波，你能把我怎么样？”
苑爷也拼尽全力，将黑棍从喷丝口挤了出去…大量的黏土蛛丝射出，布下天罗地网，“被蜘蛛网黏上啊，就别想走了，官司络命线，缠紧了他！”
司：“不好，巨大化对大部分人来说是削弱！”
邢：“所以这片大陆拥有巨大化身躯的人也很多，但一般都不用，目标太大。这瓷蜘蛛算是例外，真的阴间。”
袁：“根据我的能量观察模式，夏主教这合体蜈蚣本质上是聚能，所以像发射火箭一样把多余的部分去掉就可以了。”
正应袁唯真的猜想，夏主教一声，“大伙，不用忍着了！”
最后的教众解除合体，近乎已经虚脱，原地躺下，落在陶瓷化的地面，浑身上下陶瓷化，开裂纹，崩血…
紧接着，前面的教众也脱开合体，一个接一个，如火箭助推，一直到夏主教本体，呲溜～纵享丝滑。
超级加速之下，夏主教的金刚钻已经因为过热与空气摩擦出火花…
“啊啊啊～刺激～”
苑爷的天罗地网终究没有他快…金刚钻击穿了陶瓷蜘蛛的弱点…大号的青花瓷罐从口到底，寸寸皲裂…砰！
苑毅的身体失去平衡，也再无能力操控那蜘蛛腿行动，解除了巨大化。没有陶瓷义肢，连躺在地面上连翻身也做不到。
“夏…路…通…”
还没来得及开下个阶段，黑色的铁棍捅进了他的肚脐眼…补刀，收尾。
夏主教朝着小司他们竖起大拇指：“赢了，你们暂时，安全了…”
话还没说完，他的肚子开始陶瓷化，从内部开始破碎…他也仰面朝天，栽倒在地。
小司赶紧凑过去：“夏主教…”
剩余存活的教众来到他们身边，为首的蓝发绅士蹲下身查看他的伤势。
“夏主教已经没有力气躲开苑爷的亡语了…陶瓷蜘蛛的诅咒，在很短暂的一段时间内，他的身体会逐渐陶瓷化，失去行动能力，在自然界各种震动之下彻底破碎。”
“怎么办？能解开吗？”
“陶瓷蜘蛛毒是他们教派用命祭炼的奇毒，解不了。阿司，你入教吧…夏哥作为一个主教，受信仰之力加持的，这样也许还能让他多活一会。”
邢堂主虽然对夏主教嫌弃的不行，但终究是仁义之士，一把抢过同乐助祭菊佑京手里的入教申请书，咬破手指在上面签字。
“那个，同乐教派的入教申请书不能用一般的东西书写，需要你帮我们教派中的随意一个人导…”
邢堂主都快哭出来了：“这该死的设定是谁…”
菊佑京指了指躺在地上的夏主教。
他最后还是克服了心里那道坎…伸出手，试图触碰躺在地上的夏主教…小司和雷博捂住眼，不忍心看到这一幕。
乔蕊则是悄悄打开了录像模式…
袁唯真则是在满地的陶瓷碎片里拉起了倒地的阳澄，顺便帮他融入一下现在的环境：“夏主教是个好人。”
阳：“但为什么邢师傅像一副要慷慨就义的样子？”
“你闭嘴！”x司\/雷\/袁
这短暂的几秒内，站在邢堂主背后的助祭突然出手，放出一片领域！
菊：“秘法·东单的后花园！”
几人全部躲闪不及，毕竟谁也没想到一路合作过来的队友会突然展开背刺！
第494章 通天路（20）
好在领域只是控住了邢堂主一个人，躺在地上的夏主教突然暴起，手附上一层无色的油脂，还冒着热气。
咔嚓！
夏主教放声大笑：“果然啊！和我的猜想一样！”
邢堂主趴在地上，裤子被掏碎了，满眼泪痕…“我不干净了…”
夏主教挥挥手，“我说了，我只要心悦诚服的教徒，你没必要勉强自己。我只是给你做了个痔疮手术，别哭了。”
邢：“那你倒是止血啊…而且，你是直接把内外混合痔给扯了下来吧？！不打麻药，不疼晕过去已经是神人了！”
夏：“我不是加热了吗？已经烫过伤口了，你再忍忍，过一段就好了。”
邢堂主流着泪：“但是，我今天早上在学校吃坏肚子了，有点窜…”
“……”x5
司：“对了，夏主教，你领悟了什么？”
夏：“恶魔之眼不是不能攻克的，小心点塞回去也行，要是如我这般能控制体温，就直接加热！甚至还很有颗粒感！”
众人听到这个结论，久久不能释怀…
下一瞬，夏主教召来那根黑色长棍，塞进助祭手里：“以后教会的工作就交给你了！希望你们以后的路，越走越通顺！要是觉得这边不好的话，搬回总坛那边也无所谓哦！”
说着，夏主教的身体慢慢破碎…
他向天发问：“我，白衣主教夏路通，可否通天？！”
“可以。”
不知何处的声音，众人只感觉天地好像倒转了一下…
也就一瞬间，众人眼前一黑。
这一瞬间，乔蕊的录像，袁唯真的随身仪器，全部失灵。
……
时空回归此地此刻。
夏主教再次睁开眼，满眼的神性。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天空。
对着小司和教众们传道：“这天啊，有一个洞，洞口很紧。要记得，对所有人心怀爱意。慈悲而不失勇武，宽容而不失自爱！天也会被你们的真诚所感动，通天的大门也会为你们敞开！”
袁：“您这条通天路，是死路吗？”
夏：“不是，能走通！不过很窄很窄，是一条小路！”
突然，地面上的翻面蜘蛛动了起来。
苑毅颤颤巍巍地滚动着，翻了个身。
然后又重重地磕头，脑袋砸在地面上…
“残衣主教苑毅，恭送，夏主教通天！”
小司满脸嫌弃，“现在知道认错了？”
趁着夏主教还没真的飞升，突然想起另一个问题：“夏主教，您是怎么扛住陶瓷蜘蛛的反伤的？纯靠性命修为吗？”
夏主教点点头：“我说过，我的体质从小和别人不一样。这也是修行者们口中一种了不得的先天圣体。”
司：“是传说中的阴阳圣体吗？”
夏：“不，是先天S&m圣体！自我闭环，攻防一体，还有强大的自卫能力。”
小司突然觉得，要是大脑能指挥免疫系统攻击耳朵也不是一件坏事。
叶浮生把牛奶箱子丢到袁唯真怀里，“帮我拿一会，谢了。”
“好的，等等，你是…”
雷博和邢堂主也懵了一下，“完全没有感觉到，这家伙也是高手！”
“不对，不止是无声无息那么简单，他更像一个不存在的人…”
脚下的阴影流淌，最后凝聚成一个旋涡，一个又一个怪人从阴影中爬出来。
叶浮生一声吆喝：“常乐教会的大伙，你们早就有感应了吧？别吝惜自己的赞美，通天之人，应被地面的众生传颂！”
小司扫视着前来观礼的众人，给人的压迫感都不输地面上的陶瓷蜘蛛。
司：“叶浮生…你把常乐教会，所有的主教都喊来了？！”
叶：“嗯，我喊他们来只是为了观礼，同一个宗门的师兄弟飞升，要是因为身不由己不能来恭贺，实在是遗憾，不是吗？”
一个晃晃悠悠，形容枯槁到皮贴骨头，嶙峋而面黄的活骷髅走到苑毅身边…陪他一起跪倒在地：“麻衣主教，竹竿骷髅，粟生，恭送夏主教通天。”
一个满身肥油，看起来能有几吨重的肉山压碎柏油路，张开嘴，喷出了大量的胃酸，给小司他们恶心够呛。
“宽衣主教，蛞蝓疣猪，朱游翦…恭送，夏主教，通天…”
反而是一位带着单边金色眼镜，浑身紫色学者服的老爷爷很慈眉善目，“锦衣主教，寄居章鱼，叶壶目送夏先生得道。”
小司看见他的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涌动，“这家伙连人类都不算了吧？”
叶浮生眼神示意小司别乱讲话。
抬着头如向日葵一般狂笑的矮人，浑身缠着黑色鼠标线住在透明显示器里的赛博木乃伊…还有个特别漂亮的小姐姐抱着一只大猫咪，只是猫一口将人吞了下去，站起身变成了一个猫皮人…
“…恭送，夏主教通天！”xN
夏主教在大伙的目送中，身影逐渐消散…最后给了小司一个飞吻：“阿司，有缘再见啊！”
……
众人伫立良久。
叶浮生从袁唯真手里拿过牛奶箱子，“这座城，又要变天了，近期可能要关闭旅游业，各位也赶快走吧。”
“什么情况？”
在小司几人懵圈的同时，那些个主教开始不安分了，“小夏通天之后，这片地方的苦难之人还能仰仗谁的庇护呢？”
“老鼠，你不是说这种边缘地带什么神教也推行不下去吗？”
“所以更需要我们，依我看，这片地方交给我比较好，我将从根源洗礼这片土地，教化他们根除罪业。”
……
叶浮生一脚踏地：“各位，还有自己的事吧？观礼之后，便散了吧。”
阴影将所有的主教吞噬，传送回原本的位置，袁唯真才反应过来，满眼星星：“这位前辈，您是…”
叶浮生没理他们，而是对着另一边的娥萌萌介绍起来：
“无论是王者还是凡人，他的土地，他在人间拥有的一切…走了，就相当于送给了其他活着的人。
再过不久，那些主教中的一位，会过来接手夏主教的教会和遗产。也许，这座城的什么都不会变。又或者，变成一副没有人能想象到的样子，谁知道呢？”
黄竹手中的漫画还没画完，战斗便结束了，她只好背起画板，满心遗憾。
叶：“人生短暂，无物永恒。上一秒微笑的人，下一秒可能就会死。”
娥：“但说不好，万世轮回之后，这里的人和事，还会再次发生，如世界所有的奇迹，对吧？”
叶浮生摊了摊手，“那谁知道呢？”
袁唯真看叶浮生要走，赶紧继续搭话：“前辈，前辈，通天路到底长什么样啊？我们是来找通天路的！可是夏主教通天了，我们也没有看见通天路。”
叶浮生挑了挑眉：“不怕死的话，就先找个地方歇着，那群追杀你们的人还没走远呢，我这边忙，等我忙完我带你们看。”
“谢谢前辈！”
“答应我，看完之后要乖乖离开恶人谷哦！不然我可就不守约了！”
第495章 通天路（21）
夏主教再怎么说也是和苑主教同级别的高手，主场作战弥补了他战力的不足。
但郗瓴可就惨了，没交手几个回合就被打进了血怒。好在纪律够给力，一直反转伤害给他吊着命…
“两界畏火…唔…噗…”
“生来就是下等的人，抵抗有什么意义呢？天不庇佑你们这些畜牲！”
巴斯坦召唤出无数个分身，正在圈踢郗瓴。
“你不惧我…”
“我有天外神主庇佑，但是你们孱弱的天道却不会庇护你们。我为什么要怕？”
“害怕受伤，害怕暴力，是人的本能反应，不可能…”
郗瓴抡着砍刀，放倒了一个天使之影，但身边另一个天使之影，抬脚踹到了他的肚子上，给他踹飞，吐了一口血。
“恶人谷的居民，要靠自己的手段才能生存，这是十分可悲的。归于天外，信仰我们，我也不吝惜将多余的神光分给各位。”
“天外那么好，那就滚回去啊！”
“呵呵，是你们的天道羸弱，无可救药，向我们祈祷，主才降下神光，让我们来到这片土地。你们的天人为我们修建神殿，为我们供奉神血，宁愿把这一切给我们，都不愿意给你们这群劣等的生物！”
郗瓴完全没想到，这个巴斯坦天使，对他的恐惧放大完全免疫，他本来还想在乔蕊和纪律面前圆润的装一下…这会的功夫已经快被打死三回了。
但他命硬。
至少拖到了夏主教那边的战斗结束，等来了他敬爱的老大。
叶浮生从箱子里取出一盒新的牛奶。
娥萌萌也跟着顺了一盒：“这个东西真的那么好喝吗？”
叶：“也不是，就是快过期了，今天不喝掉，过几天我怕喝完闹肚子。”
娥：“哎呀，你去买点新的不就好了？”
叶：“我要是买得起还说什么？如你所见，我身无一物。”
叶浮生把口袋翻过来，连一个硬币都没有。
娥：“哎，叶先生其实没有收入的吗？”
叶：“不，是我选择了这样的生活。这是一种修行方式。”
娥：“放弃所有的身外之物，餐风饮露，回归自然吗？”
叶：“你就当是这样好了。”
黄：“这个画出来也不好看，我不太喜欢这两个人的画风。”
旁边的黄竹还在比着角度，取景构图。
叶：“跟你们一起来的那个孩子呢？”
娥：“小茨菇平时比较宅，她每次出门都要下很大的决心。”
黄：“正因为如此，我才愿意和她一起分享我的画，把外面的见闻展示给她看。”
叶浮生露出恍然的表情，“那我帮你找个好画面。”
说着，双手在两人眼前晃了晃。
在二人的视角中，郗瓴只是换了一个画风，从一个斯文的学生会长变成了一个流氓样的学生会长。
而那个脑袋和太阳一般，完全看不清相貌的大天使则变成了一个皮肤发黑的青年。
他的分身是有实体的，是样貌各异，各种各样的年轻人。
风信子则变成了一个跪坐在他身旁抱着他大腿的少女，身后还有很多无形的影子，满脸嫉妒地瞪着风信子。
黄：“信仰之力？”
叶浮生嘬着牛奶：“嗯，信仰之力一般都是高维生命体修练，被信仰的生灵的罪业也会由他们信仰的神明一并承担，普通人族修士几乎承受不住。”
娥萌萌观察了一会，突然发问：“那个天使上面的东西是什么？”
影子之上，主天使的头顶，有一个特殊的光圈，散发着神圣的光芒，郗瓴每一次攻击散布的恐慌之力，全部被那光圈吸收。
“那个啊？天人加护的变种，不全是这个世界天人的力量。”
娥萌萌思索了一下，“叶先生，我听你们的孩子们说的，他们的梦想都是成为天人…他们说天人是一个种族，难道是生命层次的升华？
就像我们从虫族化为妖族，最后成仙的过程？那个旅人寻求的通天路，也是一样的东西吧？”
叶浮生点点头，“你这么理解，也可以。不过能成仙的妖族有多少呢？浮生路漫漫，走上这条路的时候，很多东西都已经注定了。通天，不过是安慰奖。”
“你讨厌天人，是因为这个世界的天人把妖族成仙的路给堵死了？”
叶浮生没接话茬，因为说话的人是远远跑过来的小司。
“地仙之祖，不是不想通天，而是通不了天！但你的积累早就够了，所以才能成为地面上的王者。你掌管虫族化成妖族的路，这就是你的浮生路，对吧？”
叶浮生依旧没有回答，只是像往常一样，朝小司挥手致意。
“夏主教通天之后，就变成了你的手下，对吧？浮生路和通天路，两条路都是陷阱！”
叶浮生满脸无奈：“阿司，你怎么这么喜欢脑补啊？不全对，不全对…恶人谷的故事，所有人都错了。每个视角的认知都会有缺失。”
司：“那你说过的，我们无法成为朋友是什么意思呢？”
叶：“显而易见啊，不过并不是我单方面决定的事，而是你。”
小司说出了自己一直以来的猜想：“难道我，其实是天人？”
叶：“你要是天人还敢这样堂而皇之的站在我面前说话，你就能感受到真正的神明伟力了。不是我不出手，而是我不在事先得到对方允许的前提下，不会对天人之外的存在动真格。这次，我解释的够清晰了吗？”
娥萌萌虽然不明白怎么回事，但还是说出了自己的一点猜想：“这个小家伙，是具备了成为天人的条件吧？但一直没走入那一步。”
司：“叶浮生，我允许你对我动手，但你要告诉我如何成为真的天人，如何？”
叶浮生喝光手里的牛奶：“简单，一念通天。”
“啊？！”
小司没想到叶浮生真的说了。
叶：“好了，你想知道的事我已经回答你了。作为代价，解决那个主天使，再怎么说也是欺负我的门客，我看他不爽。”
娥：“哎，叶先生，您不出手吗？”
叶浮生摇摇头：“他身上的力量太驳杂了，不算纯粹的天人。巡天教会就爱制造这种假天使，说起来，他们这个教派也确实算恶人谷中一个特殊的存在。”
没等众人问，叶浮生继续解说。
“他们这派可以绕过通天路，是能让地人成为真正的天人的，不过详细的原理我也不清楚。
当然啦，大部分情况下，只会修出风信子这种天不纳，地不收的玩意。还有像眼前这个怪东西，我看他们不像地面上的人，也不像天空上的人。”
第496章 神光与净水之辉·间章
小茨菇躺在教学楼的顶端晒着太阳，就像在故乡那样，软乎乎的一小只。
叶浮生悄无声息地坐在她身边，也没说话，只是静静地坐着。
直到她发现他的那一刻，被吓了一跳。
“叶先生，你走路怎么没有声音的啊？很可怕。”
“大道无形，习惯就好。”
“晒热的水泥地，很硬。”
“想要个垫子吗？我去体育器材室顺一个。”
“谢谢，不麻烦叶先生了，这样子也挺好的。”
叶浮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小茨菇有点受不了，毕竟，一个一直在你身边，如影随形，却一言不发的陌生人…想想都觉得没什么好事。
于是，聊天就这样开始了。
“叶先生，为什么人们都说恶人谷是好地方呢？我还是觉得家里更好，大伙都没什么算计，做自己想做的事。”
“因为，天堂太远，太飘渺…感谢岚哥吧，他把一切都挡在你们看不见的地方。除去那边，在所有真实存在的世界里，这的确是个好地方。”
“比如呢？”
“你不会看见饿死的人。”
“…还有呢？”
“嗯…在街头被杀被抢的概率不算特别大？”
“再比如呢？”
“……”
叶浮生试图找别的话题，但他也不怎么了解眼前这个孩子，不知道该怎么说。
小茨菇反复回味着叶浮生的话，她也不知道该怎么接了。
“不过，生命会自己寻找出口，这是我的理想，我想创造一个，每个人都可以活下去的世界！”
小茨菇感觉叶浮生好像很伟大，但不是很理解他伟大在哪。
“我对观天之事略有耳闻…想要接触满天的仙佛，就仿造了一个充满神性的世界，手笔不小，但还是处处偷工减料的痕迹。团长只给了你们人形，却没有给你们人性。”
“为什么和仙神交流，就要充满神性？”
“因为天人非天神。不创造一个没有影子的神国出来，怎么可能打得动这群诡佛异仙？”
“叶先生，天人到底是什么东西？我为什么从来没见过这个物种？”
“你没见过就对了，说明我还算干得不错～”
叶浮生轻哼了起来，一个翻身，越下栏杆，找到厕所的窗户，从夹缝里翻出来某个倒霉学生藏在里面的烟盒跟打火机。
“哎？这是什么？”
“不给，毁了团长的计划他亲自来扁我可就不好玩了。神性与人性不怎么兼容的，总之，以后啊，要是你们不能在住在那座岛上，就来我这里吧，在把神性替换为完全的人性之前，你们是无法在那座岛以外的地方生存的。”
“嗯…谢谢叶先生？要是真的会有那一天的话，我会考虑的。”
叶浮生伸出手，想rua一下小茨菇，但还是放弃了…
“神明的确会垂怜脆弱的生灵，哪怕这个生灵能一拳把你的天灵盖打爆。她依旧是脆弱可怜的小家伙。”
“叶先生，你在说什么啊？”
叶浮生摇摇头，“自言自语罢了，你就当没听见吧。”
沉默了一会，还是叶浮生开启话题。
“团长对你们真的很偏爱。”
“这话怎么讲？”
“因为，他让你们生来就具有绝大多数人类穷极一生无法获得的力量。”
“力量…是我们体内的灵力吗？”
“嗯，灵力也好，什么都好，重要的是让人畏惧的东西。”
“畏惧？说起来，这里的学生们好像也很怕我的样子，我还想和他们一起玩呢。”
“是啊，因为有力量的人才有选择的权力，玩玩具的孩子很开心，玩具本身真的会开心吗？”
“叶先生，你会和物品交流吗？”
“不会。我的意思是，人类敬重你们，从来都是因为力量与价值，这和你是仙人还是妖魔都没什么关系，有人希望从你这里得到些什么，有人只是希望你别吃了他们。”
“有智慧的生灵也会互相吞噬吗？”
“这件事和有无智慧无关。”
“……”
看着小茨菇费解的样子，叶浮生在心里反复抗争…最后，还是没忍住rua了一把她头顶的那对龙角，“所以，你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呢？”
“想帮我的一个朋友解开心结。”
“还真是坦诚，你闭上眼睛。”
“嗯。”
叶浮生观察着她的影子：“你还真是信任我，完全不害怕我会对你做什么…哦？有这样的事啊？我知道了。”
小茨菇睁开眼睛：“叶先生，所以当年的那个家伙，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叶浮生想了想泷泽的样子，“主业是开场子的大号瓢虫…嗯，普通人，比较勇敢，比较聪明，很有自己的想法那一类。”
“哎？他不是坏人吗？”
“对人不坏。”
“所以为什么要欺负小雨蒙啊？”
“因为对不算人的，他可就很坏了。”
小茨菇唤出伴生法宝，准备结结实实地给叶浮生一套连招。
“潮水啊！我已归来…”
看她正要开转，叶浮生赶紧躲避：“别打脸…我很认真的在回答你的问题啊！神的视角是很难理解人的，神活过千载万载，怎么懂朝生暮死的蜉蝣呢？”
“我小时候和蜉蝣差不多啊！”
“据我所知，团长造仙的那个设备可不便宜，有时候一次要抽干一个小世界的灵气才能用，祂就不可能把资源浪费在凡物身上。所以，你肯定不是普通的蜉蝣！”
“唔…这样啊…叶先生，我可以试试普通人的生活吗？”
“可以是可以，就是岚哥回头得把我提起来干…”
“我会和岚武大人解释的。”
“好，那你看着我的眼睛，如此，可一窥浮生万业…”
小茨菇看见自己作为这个学校里一个普通的洗衣房阿姨开启了一天的生活…
叶浮生拿出了独属于神的台本，继续念他的台词：
“没有人理解，没有人在乎，更没有人尊重。大部分生灵就是这么个状态了…所以，我们被称为影，不作为世界的主角存在。”
“但是啊，世界是漆黑幕布拉开后的玲珑舞台，主角站在台前，却无法突破影的禁锢。”
“正如一切美好的背后都藏着阴暗，也许你赚很多钱，只是因为好赌，也许你虚伪假笑，只是害怕寂寞，也许你开朗活泼，只是为了接近喜欢的人～”
“影子们，永远存在你的背后，你的身边，悄无声息，等待你的光彩不再那么照人的时候，把你笼罩吞噬。主角啊，尽力表演吧！哪怕是太阳，也会有衰弱的时候。”
……
小茨菇哭得很伤心。
“我一直做好自己的工作，我是哪里做错了吗？”
“你恨那些瞧不起你的人吗？你能忍受这倾落人间的寒吗？”
“不恨，也不理解为何这么冷。”
叶浮生捂住小茨菇的眼睛，“好啦，别害怕，没什么大不了的，都只是一个梦。”
“但又真实存在，因为这就是某个世界某个洗衣工的人生，对吗？”
“对。”
“好像把洗干净的衣服晾在阴暗潮湿的地下室，洗的再干净也会很快发霉，然后坏掉的衣服就会被主人丢掉…很讨厌的感觉，真的很讨厌！”
“那你觉得你扮演的真正的洗衣工，是个幸福的角色吗？”
“……”
叶浮生松开手，小茨菇身上多了一件蓝色的小棉袄：“以后遇见人类就穿着它吧，不会冷，不会怕的哦。”
“嗯，谢谢叶先生…”
道谢的功夫，那件衣服像幻影一样消失了，好像从未存在过。
娥萌萌弹了叶浮生一个脑瓜蹦：“哪怕我不在也不许欺负我的学生哦！”
“难道我在你的眼里是喜欢到处欺负小朋友的皮孩子形象吗？”
“不是吗？你把小茨菇欺负哭了，快道歉。”
“你听我解释啊！我只是在帮你解决问题…她的心结，我帮她解。还有，我对小孩子不感兴趣！”
“嗯，你的意思是，不是小孩子你就会有别的想法喽？”
“该死的无懈可击…”
看着叶浮生无语的样子，娥萌萌也试图rua一下叶浮生，但被他灵巧地躲开了。
“浮生无爱恨，亦不生悲喜，不要试图靠近我，谁也不行！”
“好啦，谢谢你，还不行？”
“无所谓，叶神从不在乎世人是否感谢他。”
突然，娥萌萌的手机震了一下，某人给她发来了消息：“我在盯着哦，一直盯着哦！”
“因为很有趣？”
对方发来一个暗中观察的表情包。
娥萌萌笑出了声：“看来，叶先生你人缘很好呢！”
叶浮生的表情像便秘了一样：“不要再来人给我制造不幸了啊！浮生路无情，我是万善的尽头，亦是万恶的主宰，这恶人谷唯我与天人不可被救赎，为什么总有人想来找我的麻烦呢？”
第497章 仿若通天的前夜
小司看着郗瓴一直在被圈踢，悄悄溜到那个大天使背后，甩起技能。
“恶灵，生息！”
那个主天使看都没看他，缠绕在他身上的怨灵直接被一股诡异的光芒驱散。
反而是风信子出言嘲讽：“你最好不要用乱七八糟的手段危害伟大的天使，天外神明的反噬不是你承担得起的。”
“魔神嗣。”
黑色的血液充盈他的血管，眼底也变成了纯黑色…恶灵生息释放出的怨灵好像受到了某种加持，竟然短暂控制了那个主天使的行动。
巴斯坦愣了一下，“哦？天人，为什么要对我们出手呢？莫不是这个傻小子是你的跟班？”
“我？有个队长四阶的跟班？有这好事？”
巴斯坦歪着脑袋：“天人的跟班再强，也不过是天的棋子，这不是所有世界的公理吗？不过，无所谓了。”
他伸手一指，那诡异的神光便笼罩在小司身上：“你用这种方式挑衅我，是想要成为和我们一样的天使吧？这事我批准了。”
小司的头发在不断变长，他摸了摸脑袋后面，不知何时多了一条辫子。
叶浮生叹了口气，“水平高你太多的对手就别试探了啊？不付出代价又怎么样呢？趋利避害，不是人类的本能吗？”
他慢悠悠地朝着小司的方向走去。
这一路上，时间好像被定格，娥萌萌看得见，郗瓴也好，小司也好，巴斯坦和风信子也好，看不见。
“曾经有位征服者问一个男人，你的母亲和妻子，你只有百分之五十的概率能救一个，另外百分之五十的概率你会死。但是逃跑你一定能活下来。你会怎么做？”
“他逃跑了。”
叶浮生走到小司背后，揪着他的辫子，飞起一脚踹在他的大腚上。
“在绝对的伟力面前，向死而生，是飞蛾扑火的灭亡。”
小司被踹了一个大前趴，身上笼罩诡异的神光就此熄灭。
“何必对我言出必践呢？我就说说，也没指望你打败他，毕竟你可是会死的啊。”
小司晃过神的时候，也只听得清这最后一句话。
“你说过，作为代价。”
“欺骗是人类独有的美德，你这小司…算了，就这样吧。你要是真的在那一瞬成为了天人，刚才就应该击退他了。”
巴斯坦看见叶浮生的时候也是一愣：“您是…”
“不要叫出我的名字，我说，你该退场了。”
随后，叶浮生伸出两根手指，往下一拉，巴斯坦的眼皮就耷拉下来，闭上双眼，无尽的长夜就会到来。
“不要…不要过来…放过我啊啊啊！”
他哀嚎着跑掉了…一个瞬间，就化作漫天的华彩消散。
“好强…真的好强…”
小司不是没见过叶浮生出手，但每一次带给他的震撼都无以复加。
叶浮生是个不存在的人，每次这样描述都觉得玄而又玄，不如换种描述：
观众老爷们打开窗户，往下望一望，若是在街上就往附近瞧一瞧，去看最显眼的路人，让你一眼就能注意到的人，你会忍不住观察他…观察完了吗？
那个人就像岚哥，一位温雅的王者，他赢了谁，小司都不会觉得奇怪。
然后，强迫自己不去看他，不去想他，找到第二个让你印象深刻的路人…
一直看下去，看到你认为把所有路人都看过了一遍。你不经意间完全忽略的人，便是叶浮生了。
哪怕你强迫自己看着他，相貌，语气，都无法推测他的生平，他又是个怎样的人。
“他很强吗？”
“这样的人会是我的对手吗？”
小司每次见到他都不由得这样想。
叶浮生…叶浮生…这个名字在他的脑海中萦绕，只是一会的功夫，小司又在想他晚上吃什么比较好了，是个，完全无法让人产生兴趣的家伙。
“对了，小袁还在等着呢。”
“嗯，没忘。”
叶浮生从他的影子中拽出一个银发女孩，扎着马尾辫，怪新潮的打扮…
“一起走吧，离那么远，看东西会缺乏实感。”
“乔姐？！”x4
乔蕊摸了摸自己的脸：“没开玩笑吧？我是怎么过来的？！”
叶浮生看了看她错愕的样子：“别奇怪，你之前不是见过类似的能力了吗？”
乔：“你是…叶浮生？”
“嗯，是我。”
她立刻开始使用…
“弱点接入，对吧？抱歉，我的确有害怕的东西，但不足以称为我的弱点。你要是害怕我的话，告诉你也行。”
乔：“总不会你说了我就信吧？”
“我怕发光发热的东西～准确的说，是一切能让我感觉到危险的东西。”
乔：“比如，猪？”
“啊，好相思的笑话，这下子大伙都知道你说的是谁了…”
乔蕊感觉叶浮生的确没有杀意，那干脆再过分一点，“你的恶名是什么？”
“【寒衣】，大伙都这么叫我。”
乔蕊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娥萌萌看着乔蕊：“怎么了？”
乔：“恶人谷历代十恶的总教头，极恶的主宰者，神明级也无可奈何的超级危险分子…
从来不在公开场合露面，但据说连提到他的名字也会被感知，而他又无处不在，他的事迹在坊间流传，也会在各个大人物嘴里听到…嘶…”
“嗯？我有那么夸张吗？”
乔：“我能调用的档案里，【寒衣】这个名字被提及过很多次，叶浮生这个名字，一般都会被某种方式隐去，但费些力气还能辨认…只知道有这样一位隐世的强者，能力描述也很奇怪…我不是没把这些事联系在一起，只是…”
司：“见过他的人，怎么也没法把他和传说中的恶人谷的王者当做一个人。”
“哦，现在能联系起来了？随你们怎么想吧，不过我一般不加人联系方式，到现在列表也就那么十几个人。牢白，大姐头，岚哥，阎哥，阿阳，花神，赵大混蛋…”
看着叶浮生掰着手指头数数的样子，乔蕊和小司面面相觑…
乔：“这家伙，是不是，太人畜无害了一点？！”
陈：“有种说不出来的违和感…”
娥：“哦？我一直觉得叶先生不是普通人呢，没想到还挺厉害的。”
“别别别，你们这样子说，我可是真的会不好意思的！好啦，你们不是想看现在的通天路吗？再不走可就来不及了！”
大伙赶紧跟上小司和娥萌萌的瞬移去和邢堂主他们汇合…
……
袁：“所以，要见通天路，需要在特定的时间，需要一些机缘，对吗？”
叶：“不不不，是今天混完饭吃，晚上七点多我就要回家了，睡觉的话，还是自己的小床习惯一些。”
“……”xN
司：“叶浮生，我有个问题，你之前坑我们是什么意思？”
叶：“神明拨动因果线，谋篇布局，特定的事情就会发生。毕竟你们都来我这里玩了，不整个有趣点的沉浸式体验项目你们不是白来了？”
司：“体验被多方势力追杀吗？甚至那时候风信子的主力应该在车站堵门，连跑都不知道怎么跑！你知道有多绝望吗？！”
叶：“好吧，我出门都出了，反正也是要来这边做点接待工作，那干脆顺便拿你们的样子做一个捕抓天人的陷阱，能抓到一个算一个！虽然到最后还是让那个可恶的天人跑了！”
司：“你算计人就没一点心理负担吗？”
叶：“拜托，我甚至提前告诉你我要坑你了哎！还怕做得太过找人保护你们！现在还答应了你们的要求，满足你们的愿望。
这家伙要看通天路，我就带他看，你要找赵大混蛋吧？我一会给他发消息！
有求有舍才可能有所得，人们之间的联系不就是通过这样互相的利用来建立吗？”
司：“你和赵明关系很好吗？”
叶：“不好，但谁说有仇的人不能成为朋友呢？上一秒还你死我活的两个人，下一秒就可以握手言和共谋大事，反之亦然。”
乔蕊先反应过来，“叶先生，你的恶名到底是什么？”
叶浮生愣了一下，“我的恶名啊…是【寒衣】之下的另一个名字吗？是有这么个东西。”
“是什么？”xN
在众人警觉又略带期待的目光中，叶浮生缓缓吐出两个字：
“世人。”
“……”xN
叶浮生看着沉默的小司，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这个答案是不是和你一直以来的猜想差不多？”
小司点点头。
“风过一叶落，浮生万世人。”
“落叶作尘土，此树又枯荣。”
一行清冷的诗缓缓传入众人的耳朵，于是，世界在此刻化作黑夜。
叶浮生的瞳孔化作了纯粹的黑色，他的身影没入黑夜，变成了纯粹的影子…一个只有轮廓，没有五官，没有呼吸的影人。
……
我即人间，我即世人，我即这恶人谷的规则本身。
我的眼底是世界上最冰冷的地狱。
我的心间是世界上最黑暗的长夜。
我的脑海有世界上最深厚的恶意。
我这该死的戴罪之身，承载着弱小的原罪，拥有着暴力的基因，带着懦弱的影子。
我自私的活着，从世界上攫取一切能让我活下来的东西，只是活着。
我虚伪的社交，明明对眼前的生灵充满了憎恨与厌恶，却还是和他们混在一起。
我在虚无中嫉妒着，妄想着，要把那些强者踩在脚下，却沉湎在怠惰中苟且。
毕竟，我只有自卑的过去，可悲的现在，和看不见的未来。
……
密密麻麻的影子人向小司聚来，每个人，长得都不一样，但也一样，毕竟，他们只有轮廓。
娥萌萌也有些紧张，她呼唤着叶浮生的名字，“你要做什么？叶先生？”
……
你在呼唤谁呢？
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叶浮生啊。
每一段绝望的人生，都是叶浮生的过去啊！
害怕吗？
小萌萌，别紧张，就像在教室里一样。
教书匠也是人，孩子们都是你要加工的零件，不合格的丢掉，精品包装好就可以。
……
娥萌萌眼中的阴影人，化成了一个又一个教室里孩子们的模样。
她看着一个孩子被其他孩子用大号的红色垃圾桶扣在脑袋上，笑得很开心…她想伸出手去救，可怎么都够不到，那个孩子的眼神也就慢慢失去了高光…
有色彩的小人，又一次化成了只有轮廓的阴影人…但这一次，他保留了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就这样在无尽的长夜里，直勾勾地盯着娥萌萌…
一个又一个阴影人逐渐睁开眼睛，痛苦的记忆，绝望的生活，冲击着娥萌萌的精神…
“不要，不要…那些事本可以避免的…我不想再看见我保护不了的孩子了…”
……
邢堂主，雷博，月影三个刺客职业，杀手三人组的心理素质那可是相当的好…
好吧，邢堂主差点意思。
他身侧阴影人缓缓睁开眼睛，是一位母亲的眼神。
“转生堂，是让灵魂前往另一个世界的堂口，或是过平静的生活，或是开挂实现梦想…我承诺会让您的孩子过得很好。”
……
邢先生，这个孩子死于您之前送来的转生者为了征服世界随手制造的爆炸。
你还要承诺些什么呢？
叶浮生来自万千世界。
放宽心，我们都叫叶浮生。
但我们都彼此不认识。
所以，大方的遵守诺言吧！
互相折磨，互相伤害，也是无所谓的哦。
……
杀手三人组都不算心理变态，但看到因为自己的失误而酿成悲剧的人们冰冷绝望的眼神时…
“对，我们是怪物…所以才来到了这片大陆。”
“来到这里，不就是为了不再被大伙当成怪物的吗？为什么？”
“雷哥，我把这些人都做掉！”
“冷静，小月，别被影响…”
……
杀手，死士，说是阴沟里的老鼠，却比我们更光鲜亮眼。
因为，你们决定了我们的生死。
但我们自己不能。
你们得到了钱财，得到了快乐。
我们收获了一个又一个悲剧。
……
睁开眼睛的阴影人从身侧，蔓延到无尽黑暗的深处。
“根本杀不完…杀不完！不对，是杀不死！那家伙又活过来了！那家伙…啊啊啊！堂主，救我！救我！”
没有人回应小月，只有无数的影子越走越近，凝视着他，仅仅是凝视着他。
……
乔蕊在没入黑暗的瞬间，就发现自己所有电子设备失去了信号。
阴影忽明忽暗，她身侧的阴影人睁开眼，又闭上。
“小孩子就知道天天捅咕游戏，有什么用，能当饭吃吗？”
“我家那废物孩子连工作都不找，就知道天天蹲房间里看手机…”
“妈！我在工作啊！”
“你这样谁乐意娶你？连活都不爱干…”
“妈！我真的在工作！”
“明天去你三叔那，他托关系花了好几万给你整了个文员的活，你赶紧好好去干活！不然我就没你这赔钱崽子！”
零散的对话直接触发了乔蕊的ptSd！
“老东西，啊啊啊！”
“我天天供你吃供你喝，养出孽了？”
乔蕊血压原地起爆，挥手准备开技能，“量子隐态！”
“冷静…冷静…别着了道，这家伙的手段无非是心理暗示之类的。”
不过，乔蕊身边的阴影可和那几位不太一样。
“妈？你要干什么？我一月几万你让我辞职…你真去我公司闹了？报警啊！”
“不肖子孙！养了个白眼狼出来…”
阴影中的那个人因为这一闹，领导给她放了个长假，实际上也准备开除了…她在新的城市混不下去。
然后，换另一座城市…没用。
乔蕊感觉自己在不受控制地接受那些阴影中的信息，情绪开始共鸣…
“能不能死一死啊？！我受不了了！”
……
叶子离开树，叶脉里还藏着树的讯息。
影子带着人的讯息，那影子也是人类。
……
袁唯真看见了那个转正后不再是实习生的自己，甚至终于爬上了基层管理。
“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开会？好好好，我这就来…”
“实习生又惹事了？好，我知道了，会好好教育的…”
“生产效率不高，员工怠工？我去做思想工作…”
影子的眼神，袁唯真想起了那些个经常带着自己摸鱼的好朋友，想起了那些个天天顶撞主管的刺头…
那些曾经的朋友，现在却是自己的敌人…他们咒骂着，怨恨着自己，拼命和自己唱反调…
袁唯真试着使用情绪调节模块…不过早就失灵了。
他抬起头。
看见无数道充满压迫感的目光，那是会吃人的眼神…
“主管每次都说自己辛苦…原来，是真的啊？”
……
天远，地阔。
蜉蝣的渺小，不足以感受兔子在没断气时被老虎啃食的痛苦。
……
崩溃，绝望，心死。
或自闭，或癫狂，哭笑皆无用。
叶浮生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第一次，正面对小司动手。
说是动手，他真的只是站着，看着他们，什么也没做。
不过，他很守承诺。
未经对方允许，不会认真的。
……
直到一道光芒划破长夜。
目光锐利的红隼一声鸣叫。
众人在绝望中寻到了出口。
……
“赵明，果然是你来啊。”
叶浮生打着招呼。
“叶哥，你这是要杀了他们吗？”
“没，不过动作不大一点，你们才不会亲自来看，对吧？”
第498章 通天路（22）
众人眼中的铁面人摘下面具，眸子里倒映出金色的天秤。
“上来吧，小家伙们。”
绝望中的众人爬上天秤的一端，众影聚集在另一端。
他们缓缓下沉，而影子们往天上飞。
乔：“我总觉得这家伙在说我胖。”
红隼立在天秤的中间宣告：
人的生命很重，而影子没有重量。
万千暗影的环伺，拦不住一个顶天立地的主角。
在这秤盘上倾力演出吧，朋友们。
你们的生命还有无限的华彩，足够你们踏碎叶浮生的阴影。
袁唯真向赵明伸出手：“天人，告诉我通天路该怎么走。”
“向上，不断的向上。幼嫩的雏鸟会有抵达天顶的一天。”
他的眼中充满神性，带着希望与光芒。
小司和娥萌萌则是感觉有些诡异，有种说不出来的诡异。
“小鸡越来越重的话，会上桌的吧？”
小司的质疑声一出，天秤瞬间开始移动，阴影的一端开始下坠，他们这边开始上浮。
红隼歪着头，“你这是什么意思？”
娥萌萌则是借着赵明与叶浮生力量的碰撞的空档开出技能：“量裁·黄金分割率！”
长夜于此刻撕开裂缝。
叶浮生依旧站在原地，衣角被娥萌萌灵力带来的余波吹动。
赵明还是那个伤痕累累的铁面人，站在半空。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连时间都没有流逝。
叶浮生指了指赵明：“小司，这是你要找的人，我给喊来了。还有…嗯，你叫小袁？你要找的通天路，因为天人在场，可以被观测了。”
叶浮生朝着赵明挥出一拳，拳风在他的铁面具上留下新的凹坑。
于此同时，恶人谷的地面裂开了一条缝，叶浮生用力踏住地缝的两边，阻止裂缝的愈合。
众人顺着叶浮生的视角，往下看。
地下爬着一群鸟…
满身是珠玉的孔雀，珠宝却没有光泽，而是像骷髅头，蜘蛛网一般挂满全身。
麻雀的眼睛是白的，羽毛上全是血液，在啄食着一具无名的尸体。
乌鸦将彩纸和油漆涂满全身，头顶开裂没有脑子的白鸽在嘶哑地唱着歌。
……
袁唯真差点一口吐出来…
“检测到您看到了对精神产生冲击的画面，系统即将为您屏蔽。”
袁唯真的装甲视觉保护模式开启…没错，科技属就是这么给力，小司和邢堂主被精神污染了一路，他是一点没事。
“你现在，还想成为天人，化作跟他们一样的同类吗？”
叶浮生询问袁唯真，他的声音很冷。
众人从认识叶浮生到现在，这是第一次从他的身上感受到杀意，毫不掩饰的杀意。
赵明的目光在小司和娥萌萌身上来回打转，完全忽略了其他人。
“记得那次我去你家串门的时候怎么说的吗？就算你真的找来了仙道属的帮手，也不要看叶浮生的眼睛！到头来，还得是我来救你。”
小司则是观察着地面下的生灵。
“这是…”
“就像他用影中界迷惑你们一样，不过是假象。他是地面上的生灵，如何观看真正的通天路呢？通天路怎么会在地面之下，当然是从地面走到天空之上！”
说着，赵明伸手一指，天空中的云彩也拉开帷幕。
那孔雀慵懒地展示着自己的美丽，屏上的尾羽是簪子，金丝上镶嵌着绿松石。
白鸽衔着桂树枝，在云顶的一角，创造自己的小家。麻雀在周围环绕，叽叽喳喳吵闹着什么，但守护在其他大鸟的巢穴旁，昂首挺胸，满眼是光。
小司隐约间好像看见了他们的神情，听懂了他们的对话。
“小鸟啊，在神鸟的庇护下，也能安逸地生存。”
雪白的夜枭歪着脑袋看向小司，格外地可爱，他呼唤着小司，要带他一起抓老鼠，不喜欢吃肉的话，天外有各种果实…
“天人，生活在天上，充满幸福地活着。你也许认为这在恶人谷不合理，但他们原本也是地面上的生灵，因为诚心悔过，因为造福人间赎罪，最后才能飞升。
叶浮生是地面上的邪影，他带着他的门徒们四处作恶，恶业太过深重，最终被困于这片土地，不能超脱。”
叶浮生叹了口气，“赵大聪明，那你说说，我犯了什么罪？”
“小到放这座学校的孩子们上课时间到处跑，大到纵容琉璃门人不劳而获。打击巡天教会，影响恶人谷和其他世界的友好关系！水门的存在严重影响恶人谷人口的可持续发展！…罄竹难书！可恶至极！”
叶浮生摊了摊手，“一般情况下，一个人说另一个人不好，那就是从他身上捞不到好处。你干脆直接说我阻止你们这群坏鸟吃人得了。”
乔蕊发问：“那叶先生，你说的天人又做了什么坏事呢？”
叶浮生想了想…
“吃人？好像也不算什么过分的事，地面上的人也会吃人。哦，他们吃的比较多！
总之，天人的存在就是恶本身。不过我拿不出什么证据，一来我没必要那么做，二来天人要是能被我抓到证据，也不配被称为天人了。
而且，我也没必要辩解什么，我的愿望只是创造一个所有人都能活下去的世界而已。
你们要看通天路，我就找来给你们看。你们要来参观学校，我就用我的方式接待你们。你们要见天人，入天门，我也不拦着，还帮你们找来了话事人。
我不求你们理解我，总之，信他还是信我都无所谓，我也不在乎。
哦！你们的愿望都实现完了吧？还有什么事吗？我一次性解决完，家里的热水器是太阳能的，要是回去太晚水就凉了，洗不上澡睡觉不舒服。”
云再次遮住天的所在，地面的裂缝也随着叶浮生抬脚而闭合。
什么都没发生过。
一切如梦。
轮到邢堂主说出自己的疑问了：“你把先祖的身份证放在小司的房间里是什么意思？”
“物归原主啊，我顺着小司的因果线查到了你是他的后人，那之前捡到的东西就可以还回去了。”
“先祖笔记的后半段呢？那你把那个也还给我吧！”
“这个不行，还没到时候。”
“物归原主，也要看时候吗？”
叶浮生点点头，“浮生无因果，要是没有这本笔记作为我们之间的联系，你根本就不可能见到我。”
“那什么时候能还回来呢？”
“等你不再是我的时候。所以，尝试去圆满自己的人生吧。”
随后，叶浮生看向乔蕊，“你想要我们这边发售的新游戏吗？往北边走三条街，那里有家店有卖。”
“啊？这个你是怎么知道的…”
“从你的影子落在恶人谷的土地上时，我就知道了。比起纠结这种事，我建议你快去，他们家七点半关门…哦，让你的队友和你一起走吧，女孩子独自上街不安全。”
看见乔蕊抓着陈兰和雷博远去，叶浮生又嘱咐了一句：“虽然不知道你对生活失望成什么样才会选择天天玩游戏，但偶尔也要记得出去走走，毕竟晒太阳免费。”
乔：“喂，我不是尼特…算了，小司，堂主，我帮你们订了明天的票，早点回来！”
叶浮生的目光落在纪律身上，“想来家乡之外的地方读书，多见一些异世界的天才吧？你们本地有学校，不过这里也不远，想来的话随你。”
紧接着是月影：“你啊，追求更高更强，这种人太多了。随性而为吧，恶人谷永远欢迎你，对了，泷泽那边的打手最近被做掉了不少，建议你去看看，那里的工作比转生堂适合你。”
阳澄这一次存在感很低，不过叶浮生也没放过他：“总是跟在太阳身边的，要是不会反光，那也是影子。”
“……”
娥萌萌这边，叶浮生淡淡的说了句：“参观之后是自由活动时间，泷泽最近在云水泽没出门。不过，接近恶人谷腹地，哪怕你们是岚哥的亲信也很难全身而退…你最好不要见他，只是一个建议。”
叶浮生拎起牛奶箱，又拿了一盒新的，“至于你们仨要聊什么，随意吧，我不打扰了，如果可能的话，帮我在官网给恶人谷旅游项目点点推荐。”
叶浮生吸溜着牛奶，小司移开眼神的瞬间便消失不见…好像，他从没有来过。
第499章 “司特库莲斯”·间章
“去恶人谷了？你觉得叶浮生到底是什么东西呢？”
“他是众生相，万影的主人，应是无数残缺人生的缩影，这是我的推论。下一个议题，【寒衣】是什么东西？”
“目前的谜面是包容一切的加护，保护世人的衣装，天寒而不畏寒。”
“天寒…我们需要先推论天人到底是什么，为什么吃过魔神肉就会进化成天人。”
“天人是人类进化的一种形态，受魔神肉影响，理应是变异，这种变异具有遗传性，所以天人的后代还是天人，我觉得这个明面上的答案说得过去。”
“我一直有个疑问，天寒的真的是天吗？如果让天寒的是衣服本身呢？如果不穿那件衣服，真的会感觉到冷吗？”
“所以，【寒衣】亦是世人的冷漠。他不出手，旁观一切，却是一切恶的源头…这才是，祂的神名！”
“寒来自众生相，他没骗我们，他是世人，世人生寒，故天寒。”
“……”x2
“这家伙，我们真能赢吗？”
“要击溃他的概念，就要冲击整个人类文明的历史…至少，我们需要开创一个全新的文明，或者重新创造一个种族，像总部拟合百毒离岛一样！”
“所以，赵明说，叶浮生怕仙道属…他不是怕仙人的灵力仙法，而是怕仙人的理想国降临，那样会摧毁祂存在的基础！”
“……”x2
“天人，是超脱叶浮生束缚的人，我可以这样理解吗？”
“要是不受叶浮生影响，四天神鸟早就杀了叶浮生了，或者说，该隐匿逃窜的是叶浮生，而不是天人。”
“还有一条线索，我一直在思考，那个将我们分开的力量，到底有什么意义。”
“不被一叶障目，从天和地的两个视角去观察恶人谷，才能得到最准确的结论。”
“这样想，未免太简单了。不如说，我们力量的不同，我精进魔法，也有叶浮生给的力量，虽然战力高，但少了一些东西。
叶浮生让我修无物之道后，我突然觉得魔神嗣状态越来越难用了。而你没有受影响，我推测，魔神嗣是能抵抗恶人谷手段的一种特殊血脉。”
“叶浮生在同化你，果然…等等，魔神嗣状态可以抵抗恶人谷的常规手段…那，不就是天人血脉吗？！一念通天…拥有天人血脉的人，一念就可以成为天人！”
“想想我们以前研究魔法的时候碰过什么乱七八糟的材料吧，这又是个大工程，实在不行我托承道和小雪一起研究，时间不多了。”
“血脉后天改变，我们以前没研究过炼化血脉的方法吧？说实话我感觉概率不大，不如说我们的父母就是天人靠谱。”
“也不是不可能…我记得你说过，天人不止存在于此界，每一个世界都有。”
看着自言自语的小司，索千阳折断他头顶上一团一团的黑色的因果线，“答案不是很简单吗？能主宰他人所不能主宰的，就可以是天人。”
“所以，魔神肉，是权力本身，四天神鸟统领这个概念来制衡叶浮生！”
“恶人谷的历史，是一个谜语。”
“凡人走通天路，是得到权力的过程。”
“通天路走不通，叶浮生便用通天之法代之，获取魔神血…血从肉中来，是权力衍生出的财富。”
“他们叫浮生路…走到道之尽头，通天法成，永载史册，化为叶浮生的影子，成为寒山门人，在他的记忆里，不死不灭。”
“何来人间道，何来人间法？我们这一路见到的人，分明都是凡人，是一群为了活下去，连自己和他人的生死都不在乎的亡命徒，普通却不择手段的凡人。一如，历史。一如，你我。”
“重新看看这个故事吧，几百章的故事，换个视角，一切都说得通了…通天路，找到了，浮生路，也要走尽了。”
“所以，我们的敌人，是叶浮生还是天人？”
“都是，都不是。”
“但我们的时间真的不多了，恶人谷的封印被打破，万世万界，恶名永存。”
“有所谓吗？现在不已经是了吗？”
“至少，还有其他的作者，还有他们笔下有光芒的世界。”
“人间道上，地人互相争抢，互相伤害。天人吞噬地人，也互相吞噬。”
“先有天还是先有地…不重要，因为，浮生路的尽头，不是天堂也不是地狱，是人间的另一个轮回，叶浮生的下一世，是我，四天神鸟的下一世，是你。”
两个小司的眼神都开始变得深邃。
……
“叶浮生令天地颠倒，地压天，则凡人生。若是叶浮生死了，天人无需掩藏，凡人生死不由己。”
“叶浮生不能有生死，这轮回就是限制他的手段，天地互相吞噬，构成了恶人谷的稳定。我们，要么是下一次轮回的牺牲品，要么是破局的变量！”
“回归一切的本质。”
“权力的本质是，暴力。”
“我们称之为，力量。”
“司特库莲斯，strength.”
……
“这是场注定失败的挑战，正如邢凡挑战叶浮生那样。”
白夜月抱着爆米花，窝在沙发里追剧。
“不许剧透！他一定会想到办法的！”
“那我问你，凡人如何击败人生呢？”
“我不是人类，理解不了…”
“那我问你，一人又如何胜过世人呢？”
“……”
“那我问你，赢不了，又怎么样呢？”
“…啊？”
第500章 新的开始！
“好啦，我是谁，我在哪？”
小司躺在满地灰尘的宫殿里，仰望不存在的天空。
躺了不知道多久，他爬起来，随手打开面板，“150级，职业：死灵魔法师。称号：登神者233\/300。”
“哦…多少年不登录了，这个游戏早就没有玩家了吧？”
小司伸了伸懒腰，看了看背包：
“开封菜永久免费外卖券，今日使用次数3\/3。描述：这是团长对可怜小司的怜悯，怕小司在异世界出差会饿死，使用前记得向白神祈祷，否则该道具会失效！不可恢复的那种哦！”
提示：单次外卖报销不超过100块，请尽量配合其他优惠券使用，超出部分自行报销，不然会有人拿雷劈你哦！”
“我就知道，这个抠门玩意儿！算了，我不跟自己的胃过不去…好了，我后悔了，早知道就应该把m记，李某人…那些外卖券全要来，天天吃开封菜我会吐的啊！”
接着，小司看向第二个格子里的道具。
“诅咒之环，描述：神格碎片。”
小司站起身，点了外卖，大厅的正中心是一张王座，还有个桌子。
很显然，小司进入了某个开放世界联机游戏。而这一切，还要从一位…咳，昨天说起。
小司躺在自己宿舍睡得正香。
虽说和伏魔殿那边对过信息，但他想了很久，也没有找到对付叶浮生的方法：
“那家伙，先不谈那个没法处理的影中界，更扯淡的天地倒转，光是理论上他可以使用他古往今来所有门人的能力这一点…咱们能赢吗？赢不了！
如果之前所有的boSS都是开外挂搞人心态，叶浮生就是boSS突破了次元壁，爬出电脑殴打玩家本人，把你打进医院再比个中指钻回去！”
“你问问岚哥能不能帮咱们？我能想到的人里，只有岚哥还有胜算。”
“你没看大陆官网吗？圣王殿最近封闭期，好像在搞什么大事。仙道属成员和圣王殿无关人员最近全部要回避，附近居民也要进入管制状态。”
“那伏魔殿的老殿主呢？你跟他交情怎么样？我听说伏魔殿就他一个高端战力。”
“你说阎命君？阎哥最近出差了，好像是团长专门给他派的任务。”
“镜神也根本就不会离开总部…麻烦啊，那我最近不是什么都做不了了？”
“你帮我从英灵殿邀几个人下魔法师协会的副本呗？上次浅水竹在，我们不是没打进去吗？”
“不太行，大伙上次都被浅水竹打出心理阴影了，你让我再提第二次，是想让我被提起来干吗？”
“嗯，那你再多收集一点情报。好好放个假也行，之前多亏你了。”
于是，他真的选择了劳逸结合，以逸待劳，不劳而获…
除了乔蕊一直在隔壁打游戏，新游戏她玩了好几天了，还是没通关。大伙做任务的做任务，做兼职的做兼职，就剩小司每天除了定时锻炼武艺，就是没事遛弯和睡大觉。
邢堂主看不下去了。
“说是让你放松几天，怎么这么放纵自己啊？”
“堂主，你说和平的日子，多美好啊？您之前不也是这么过来的吗？”
“我没事是因为我没主线任务！现在叶浮生的副本开了！转生堂总堂也要开单子，除了为各个异世界输送勇者之外，还要把解决完主线的过期勇者回收一下。”
“回收？咱们还有这个业务吗？”
“对啊，穿越咱们管，人穿越回家咱们也管啊，咱们就顺便商量一下他们看看能不能帮我们对付叶浮生。
我可是通宵才把劳务合同拟出来的，保证全是陷阱条款，能拐来一个算一个！”
“？？？”
“帮异世界女神起草转生劳务合同也是咱们的业务啊？不过一直都是乔蕊或者韩绮负责，你也看到了，乔蕊为了打游戏请了一周假，那就只能我自己来了。”
“乔姐就算了，绮姐那呆萌样，她能干这个？”
“哦，她平时负责的业务板块是扮成女神的秘书，帮一些不善言辞的女神一起忽悠转生者不看合同直接签协议。”
“？？？”
“咱们是正经公司好吧？”
“杀手公司还正经啊？”
“杀手是主要经营业务而已，咱们公司的本质是转生相关业务的外包公司，这么多代经营，不仅业务成熟，配套设施相当完善的好不好？”
在小司不知道从哪里吐槽开始比较好的时候，邢堂主把一摞文件塞到他手里。
“这堆是一个高等文明所在星球的邀请函，不用签文件，你直接去收人就行了，现在没人手匀给你，自己加油。”
“我看看，类固醇星球的邀请函…击杀目标：阿诺，肌肉虫儿，范马勇次郎…你开玩笑呢？我去打谁？！”
“你就说你去不去吧？”
“只有最后一个不行！绝对不行！那可是会死人的！小司的命也是命！”
邢堂主拎出一个箱子，里面是一个充满绿色溶液的针管。
“咱们公司虽说是杀手组织，但也没要求你非得自己动手不是？这是九龙科技最新力作，只要用上它就可以让目标原地飞升完成任务了。”
“那行吧，我尽量…对了，堂主，你做完痔疮手术都不休假的吗？”
“小司！我看你是皮痒了是吧？”
……
“小司，醒了？我给你带了早饭！额…可能是午饭吧？”
就在两人打闹的时候，韩绮推开门，把一碗马赛克状还时不时放出点电弧的物质放到桌子上，“这是我刚才跑任务甲方给带的土特产，好像是叫…裁决之食？反正是个很霸气的名字啦！”
“哦，谢谢…堂主，我先干饭了哈！”
“慢点吃，对了，我回来的路上看到了一辆快餐列车！有个红头发的店员向我推荐了这款姬子咖啡，你尝尝？”
“嗯嗯…”
“慢点吃，慢点别噎着…哎！”
……
十分钟后，小司把腐蚀得已经穿孔的碗丢进垃圾桶，“堂主，我有点困了，你把单子留下来，我睡个午觉…”
看着小司又钻回被窝，邢堂主毅然决然地关上了他房间的空调。
“司！过来帮个忙！”
乔蕊一声咆哮。
“啊？！我刚要睡午觉啊！”
“来不及了，这关我自己操作不过来，你来配合一下，快点，boSS的输出窗口只有五秒！需要四名主角同时使用技能才能造成有效伤害！”
“等等，乔姐，你买的多人联机游戏啊？”
“一个人同时操作几个角色很难吗？”
“那你别喊我啊！”
“反正就你最近没什么事。”
“我困，刚吃饱。”
“我给你拿瓶功能饮料…啧～我自己都没来得及买。”
原本想麻烦邢堂主跑一趟的，但乔蕊的目光扫到了桌子上九龙科技的包装箱。
“你还喝他们家的产品啊？那就好办了，这玩意口服也不赖的！”
于是，邢堂主还没来得及阻拦，针管被撬开，一杯冒着绿光的功能饮料就这样让乔蕊强行给小司灌了下去…
“唔唔唔…”
……
地点——总部之上，次元圣堂
一个和白夜月很像的身影伸出蜘蛛一样的触手，拨弄着小司的灵魂。
“所以，你是怎么死的？”
“用九龙套餐，飞升类固醇星球。”
“不信，你连裁决之食都能面不改色的完整吃下，这点药劲送不走你。”
“哦，陪着乔姐通宵打了三天游戏，猝死的。”
“你可是法师哎，给自己开几个治疗魔法续命不难吧？”
“够了，不许挖苦我！虽然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来到这里，但我应该受组织保护，可以购买复活币原地复活！”
“是啊，理论上来说可以，实际上来说，复活点的主人不让你用了，你就是复活不了，嘿嘿。”
“你果然是团长…这是你的真身吧？一只胖蜘蛛？”
“你见过我的真身吗？你丫！无论何时，我的身上都有无数种伪装。不用在意这种细节，你就那么不想承认自己是强忍着玩恐怖游戏被跳脸杀吓死的吗？”
“好吧，你爱嘲讽我就嘲讽吧…说说，什么事？”
“一个在小叶子手底下走过那么多个回合的传奇人物，不是死于天灾人祸，不是死于与强者的对决，而是死于窝在家里打游戏？你自己觉得幽默吗？”
“我只是劳逸结合。”
“你只是被打自闭了，无数个强你千百倍的对手，无数次把你虐到生活不能自理。自己拼尽全力也好，满世界找队友也好，你终于认识到了自己的渺小…”
“说得好！那么伟大的白神，你要不要帮我一把呢？”
“不可以啊，他没惹我，我闲的没事去殴打小叶子，那不是主动挑起神战吗？你根本不知道概念神之间互殴会对万千世界造成多大的影响！
哪怕我和忘川随便甩了两个小技能玩一玩就直接撕裂了你的命运…我俩关系好可以玩一玩，小叶子祂二愣子一个，下手可没轻没重的！”
“等等？你说什么玩意儿？！”
“…不好意思，你可以当没听见吗？”
“可以，但我好不容易闲下来过几天安生日子，你们也要来阻止我躺平吗？”
“哎呀，这不是来帮你找回奋斗的意志了吗？你想啊，你之前打的全是巅峰赛，和你交手的人在这片大陆千万各个世界的强者里面都能排得上号。
让你最绝望的对手，小叶子祂可是一个真正的概念神，人道的半面化身，神格跟我都差不了多少级…怂了就怂了，不丢人，人间绝大多数生灵连直面他的勇气都没有。”
“说的好！那你为什么天天逼我打巅峰赛？是个RpG游戏新人都是从一级开始练的啊！”
“因为你是强者嘛！”
“强者？我练了多久了？普通三阶哎！这个评级是你定的吧？但我从不觉得我和同级别的陈剑主死斗能赢！他不过是这片大陆上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打工仔，你对我要求那么高做什么啊？！”
“那你知道陈兰他一百多年前刚来的时候就是普通三阶吗？这个评级涉及到天赋和成长性，而你花了几十年的功夫，就从不入流成长到了现在这个地步。
这片大陆的实力评级很难提升，它不是简单的修为评定，不是修仙小说里大乘期修士登仙就能连跳很多级，一级便是一重天！
你见证了夏路通通天，哪怕登上通天路，羽化飞升，他也没从五阶队长进化到六阶！
还有辅助和防御系能力呢？这个评级的理论很复杂，所以主要作用是帮你认知对方的危险性，高阶的纯御坦克可能杀不了低阶的战刺，但哪怕有属性克制和不利因素，低阶战刺无法彻底杀死高阶脆皮，懂？”
“所以，从一开始，你就知道我对上那些高手，我可能不会死，但我注定赢不了，对吧？”
“嗯，理解的很快。”
“那么，你站在高维，一直看着我被虐被殴打其实很好玩喽？”
“嗯嗯，毕竟我很忙，万界很多事都要我来管，不过偶尔停下来追两集电视剧，还是很不错的放松方式。”
“……”（不是沉默，是小司在用赛博坦语疯狂输出，我们省略几千字吧。）
“停停停！我理解你的心情！”
“不，你不理解！”
“我不是已经假装很理解了吗？”
“你演都不演了是吧？”
“哎呀，我这不是给你补偿了吗？”
“哦？说来听听。”
“我给你们堂主下了单子，现在你不用担心堂主生气了，你已经是他的业绩了。”
“？？？”
“简单的说，放你穿越到异世界去度假啦！”
“不要，我至少没质疑过这片大陆的生活水平和风土人情。这地方太适合躺平摆烂了，又能找点事做，又能安逸生活，还时不时能进主线，或者来点精彩节目。”
“我呸！公费旅游啊？我都没这好事，你要去也是带着任务去的！”
“我就知道…说吧，我听听，你应该允许我听了以后再决定去不去的吧？”
“我手里有个几百章前从别的神那里买来的未具象化的神格碎片，在我的办公室躺很久了。”
“嗯？”
“你去拟合一下呗？成了，你也是概念神的一员了。”
“这…不对吧？没坑吧？好事说完了，那代价是什么呢？比如，拟合失败就会魂飞魄散身死道消之类的？”
“你要是喜欢这个设定我也可以加。”
“不不不，不用了！”
“代价是，你要是研究不明白，就不用回来了！”
“有什么区别啊，喂？！”
“哦，你就困在那边的世界过日子去吧，反正还有阴司能代替现在的你。”
“不对啊，那不还是公费旅游吗？莫不是那个世界要毁灭了？有隐藏时间线之类的？还有地头蛇boSS超级强力？”
“别想那么多，就是你最初冒出来的那个想法，我不能直接殴打小叶子，但选个代理人盘他还是可以的。”
“嗯？你跟叶浮生关系不好啊？”
“挺好的，他还真没得罪我。不过，这小子的做事风格我不喜欢！
那么喜欢旁观，辖区的人都要反了天了，还给我扔一边不管！吃我的，用我的！一点义务不想尽啊！”
“你就不能跟他说说嘛？”
“说了啊！嘿！您猜怎么着？这货回我一句，要是恶人谷的居民他一个掌门就能管得住，那还是恶人谷吗？给我怼没话了！”
“好吧，这活我接了。按照组织出任务的惯例，世界资料给我一份。”
“你自己都说度假了，要什么资料啊？不过我也答应过补偿你，那你可以在转生前向我提三个愿望。”
“嗯…首先得保证吃住，保留我点外卖的权力，不过分吧？记得报销。”
“可以。”
“异世界的合法身份，还有启动资金。”
“这个你不用担心。”
“不带坑的？”
“旅店和身份我按自己出差的标准给你安排，可以吧？”
“那没问题了，最后，我要和另一个我保持交流的能力！”
“所以…你为什么不直接把组织内部的手机带在身上啊？”
“我擦！好有道理，我能反悔吗？”
“不能。”
“那，怎么拟合神格碎片呢？有没有教程发我一份啊？”
“没有，每个神格碎片都不一样，这玩意没什么参考价值。不过，拟合神格，其实就是司掌概念的过程。”
“明白了，有任务引导吗？”
“行吧，我实在看不下去的时候会给你发任务引导邮件。”
就这样，阳司的转生之旅开始了。
他本来想着会有可爱的异世界女神来接他…哪怕是某个蓝毛的智障也不错。
结果，他晕过去之前，看到的最后一幕是白夜月那副阴谋得逞的小表情。
第501章 误入黑厂的程序袁·番外
“喂？小邢啊，你们这边是不是第二碑半价活动还在啊？”
“在是在，可您都把我们家实习生当成业务给送走了，哪有多余的人手匀给这种不赚钱的单子啊？”
“那我要是让客户自己上门呢？”
“那倒是行…不对！团长，你要是敢把范马勇次郎给送过来，我就敢提前跟你爆了！”
“冷静，冷静！不至于，也是你们的熟人啦！”
“团长，一次就算了，我们是杀手公司哎！你天天让我们自己人给自己人刷业绩是不是有点…”
“是小袁的故事线啊！恶人谷篇的主角小司都跑了，环印城篇的主角，我想着该放他去进修一下了，就当是预热嘛。”
“哦，那还好…我之前还答应请他吃饭来着。你想让他转生到一个什么样的世界啊？甲方您尽管提要求。”
“那我就不客气了！第一个要求是，半价就算了，三折可以吗？”
“你tm…”
“别发火，别！堂主，世界我都给选好了，那边的人也联系好了，你就请他吃完饭送他上路就行，以及留一下档案，时间到了给他接回来。”
“那直接走传送阵呗？干嘛还要拜托我们啊？”
“传送阵在他们大区，那玩意的核心控制权不止我一个神有，会有人捣乱的。”
……
早上六点，袁唯真背着背包，站在一座写字楼下面。
“梦渊总部，应该是这里了吧？”
一直站到七点，才有安保人员把大门打开：“身份认证？”
“这是我的身份卡。”
“早上好，欢迎。”
袁唯真看那个保安的眼神不太对，又没其他人，赶忙从口袋里掏烟，“师傅，您是看我眼生吧？咱其实是第一天来的实习生，咱公司您感觉咋样？”
“害，太客气了。小伙，你能找到机会就走吧，有更好的去处就别来这儿！”
“师傅，这话，怎么讲？”
“这里工作压力特别大，你没听说过咱们这是有名的黑厂吗？”
“我是外地人，这还真是第一次听说，谢谢师傅。”
袁唯真点点头，推开大门，瞬步往打卡机的位置冲锋。
在此之前，邢堂主好好招呼了一回袁唯真，然后告诉他被K公司送过来做外援，借调时间…一世轮回。
说起袁唯真所属的K公司，小袁还是很骄傲的，那可是在他的大区以人文关怀出名的良心公司，门槛特别高，要像他这样在学院期间排名前几的高材生才有机会实习。
……
“小袁，普通人的一辈子不过几十年，等你在那边干到退休，我就送你回来。到时候，堂主…嗯，那一代的堂主，会请你再好好吃顿饭，好好休个假。慢点吃，慢点吃，真的，不急…你不会恨我吧？”
“没关系，堂主，我这辈子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按照委托人发的资料，你要去的可是那个世界最黑暗最可怕的血汗工厂！小袁，我看到世界信息的时候，本来想拒绝掉了，但…唉…”
“司哥不在呢，你是被人威胁了吧？没关系的，环印实习生都是为了各自的工作而活，在哪里干活不是干，何况只是几十年而已，放心吧，堂主，我不恨你…不过，你可以答应我一件事吗？”
“嗯，说吧，我尽力满足。”
“我希望我回来的时候能看到司哥，我还有很多东西可以跟他学呢。”
“……”
……
打完卡，袁唯真按照走廊上的指引，近乎是用飞的速度赶到他主管的办公室，“逆光武装·超光学扫描！清洁模式！”
三分钟的功夫，一通打扫，直到他使用紫外线灯扫描都不能产生丁达尔效应，他才满意地退出来，守在走廊上…就这样，站了五十来分钟。
直到某个板着脸的严肃西装男从卡机的方向走来。
“我擦？！”
“领导早上好，我是新来的袁唯真，您叫我什么都行。”
“不是，你起这么早吗？”
“抱歉，领导，我第一天上班，很多管理制度我不清楚。”
“哦哦，第一天来啊，怪不得…我刚开始上班的时候也这么有热情来着，进来聊。”
当西装男坐在椅子上，随手拿起桌子上刚好放温的茶水，甚至还是他最顺手的位置时，表情逐渐惊悚：“我的办公室有这么乱吗？值得你打扫？”
“啊，刚来实在不知道该做点什么，就先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了。”
“你这么喜欢这份工作吗？”
“当然，这是我应该做的。”
看着袁唯真充满阳光的笑容，西装男严重怀疑自己没睡醒。
“话说，你知道咱们公司的主营业务吗？我需要知道你擅长做什么。”
“什么都可以，毕竟是实习生嘛，我都可以学，您可以先让我试一试，看看我能不能胜任工作。”
“那，行吧…先在我手底下做事吧，我带你去实验室。”
一路上，西装男向袁唯真介绍着他们集团的主营业务，“研发部的话，最近我们在研发一款能让使用者做美梦的装置，能够显着提高使用者的睡眠质量。”
“领导，恕我冒昧，我想知道这种产品真的有市场吗？”
“你觉得哪里有问题呢？”
“人为什么需要睡觉啊？”
“啊？！”
“我原来的公司开发过睡眠存储技术，把睡眠带来的脑分泌物提取出来，这样可以人工模拟大脑的休息过程。”
“啊？你不是竞争对手派来的卧底吧？不对…这个东西，要是给军队装备的话…不对啊，我在想什么？”
“我们那边的话，是作为员工福利发放的，这样大伙就能连续二十四小时工作了，可以拿很多加班补贴。”
“疯了吧？！你们司的员工，没有自己的生活吗？”
“公司提倡我们把公司当成家，工作生活不分家啊？”
“不是，那你们没有老婆孩子吗？”
“家庭是影响工作的行为，我们不需要它，就没必要存在了啊？”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可是学院说这是历史发展的必然结果啊？社会原子化导致家庭单位的解构这是几千年前的事了。”
“哦，对，我想起来了，你们公司不在这个星球，那没事了…不对啊，你们平时玩什么啊？就是你们的兴趣爱好？”
“娱乐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压迫，这是让人堕落的东西，也是被禁止存在的。”
“不是，哥们儿？那你还要什么加班费啊？你们的钱花在哪？”
“可以考证，买学习资料，这样才能更全面的提升自己，为公司创造更多价值。”
“这觉悟…嘶，我是他的主管吧？应该是吧？算了，外星人，不奇怪…冷静。”
西装男还是拍了拍自己的脸，“不对啊？我睡醒了啊？难道最近加班加出幻觉了？总之，开发的任务先不交给你了，整理一下最近的实验数据和使用者反馈意见。”
“是！”
等小袁在工位上坐下，他习惯性地打开随身笔记本。
“哎？你用自己的设备工作啊？”
“公司提倡自己购买升级办公设备，我这台算是同期实习生里比较高级的本了。”
西装男本来想向大伙介绍一下这位特别的新人来着，简单的欢迎一下，不过小袁的这波操作更吸引他的目光。
“哎，会导致数据泄露！”
“放心，我来之前就签好协议了。”
只是简单看了看产品的参数，袁唯真迅速整理，然后从背包里掏出了便携式打印机，大量的文件喷吐。
紧接着，他熟练地打开ppt制作界面。
开工六分三十七秒，收摊。
“领导，任务完成，下一步指示。”
就在他工作的同时，旁边的同事也聚拢过来，还有好事的拿起他打印出来的文件…排版清晰，调理清楚…
西装男愣了，他不会了…最后，吐出一句，“好了，你未来两天的工作都完成了，你可以回去休息了。”
“啊？！领导，我哪里做的不好吗？还请您指正，第一次不太熟练。”
“不是…我还没来得及看啊，结论呢？”
“哦，产品设计体积过大，建议轻量化，梦境合成AI的样本不够大，建议加大数据库容量进一步测试。”
“……”xN
“那个…要不，大伙按照这个小伙说的继续改进？大伙今晚再努努力，今晚把可能的方案写出来，怎么样？”
“那个，领导，我孩子今天放学早，没人接，今天可以不加班吗？”
“可以。”
“领导，今晚有我主队的球赛，我只能加一个小时。”
“也行，还有要早走的吗？”
“我！今晚和女朋友约好了吃饭，我也不想加班。”
这回轮到袁唯真懵了，用充满怜悯的眼神看向正在报加班的同事们。
“那个，方案是我提的，要不改进方案我也参与，可以吗？”
“当然…”
话还没说完，袁唯真的电脑再次启动，优化算法，模拟设计，集成电路…他的推演过程把办公室的一众佬看的一愣一愣的。
“我建议可以自主研发一款芯片，这样能把原本设备的体积压缩到百分之二，但如果想要配置外部梦境干涉程序，对使用者脑波进行直接控制的话，体积就得再大一点了。”
“？？？”xN
项目组长把西装男拉到一边：“这个东西违法吧？你从哪找来的科学疯子啊？”
“我也不知道啊，上面的领导说的，其他星球公司来支援的实习生。”
“哦哦，不是本地人啊，那不奇怪了。他可能不清楚本地的法律法规。”
“那我跟他说一声。”
小袁所在的世界，科技水平其实挺高的，星际短途旅行也已经是常态。
“小袁，你这个思路有点危险，控制其他智慧生命的思想，在我们这个星球是绝对禁止的事项。”
“啊，抱歉，那就按第一版改好了。”
项目组长则是开始闲聊，“小袁，是吧？”
“嗯，请问您是？”
“啊，你叫我雯哥就行，既然是新同事，我们当然欢迎。我看你的设计，你是不是参与过脑机接口的开发？”
“哦？那个啊，在学校做过。”
“我好奇一下，在你们老家，脑机连接一般在民用领域做什么呢？”
“快速学习，情景模拟，很多方面。最常见的是便于领导实时监控员工身体数据和位置信息，实时对不健康员工进行风险防控，阻止员工自杀。”
两个人品了品，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风险防控，是指对健康状态不好的员工进行及时的治疗吗？老大，这个项目的可行性相当高啊！”
“啊，不是啊，治疗成本高的话，就会开不胜任岗位证明，然后开除啊？”
“……”xN
“有赔偿吗？”
“有的，离职员工具体给公司造成了多少损失会有专门的部门来评估，也有专门的部门来索要赔偿。”
两人品了品…好像不是很对劲。
“等会儿？这是人事？！”
“嗯，的确是人事部门负责。”
“甚至不是公关部门吗？”
“还有劳动法吗？”
“哎？劳动法不是保护公司利益的规则吗？”
“小雯，反正今天的工作也完成了，芯片开发的事，明天再说也行，咱们团建去吧？带这孩子去吃点好吃的，好好放松一下？我实在不敢想他们公司平时的压力有多大。”
袁唯真和大伙闲聊，手上的活也没停下，十四分五十秒，方案已经写好了。
袁唯真上交工作，继续寻找新的任务…
最后，西装男也无奈了，“那你配合雯哥的工作，继续主持开发吧，咱们原定计划是下个月月底前通知宣传部门准备新品发布会的。”
“明白，尽可能完成方案，要不要留点后门…”
……
一上午的工作，十一点出头，大伙溜达到食堂准备吃饭。
“走吧，小袁。”
“哦，吃饭时间了吗？多久？十分钟？”
“不至于，不至于！”
“五分钟的话，的确得赶快了！”
看袁唯真一个箭步从工位瞬移到楼梯口，组长都来不及拦截他，只好高喊，“慢点！慢点！”
“呼～十五分钟啊？居然这么宽松。”
“不是，十五分钟怎么能吃完饭？你不要太离谱了！一线的生产部门也会给一个半小时午休啊！”
“啊？多久？！”
“咱们部门的话，两个小时，吃完饭还可以睡一会。”
“真的假的？该不会是…天啊！”
袁唯真已经在想象自己曾经的老朋友因为中午吃饭花了十三分钟，没有及时回岗而把那个月绩效扣光的惨状了。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看在他很害怕的份上，组长还是问：“小袁，你的餐补够吗？不够的话可以刷我的卡，我就点外卖了，实在吃腻了。”
“哦，谢谢，雯哥不用担心，我就吃普通的维生餐就可以了，食堂的套餐营养素是怎么个配比，我可以看看吗？”
“好奇怪的说法…算了，我还是跟你一起去吧。”
几分钟的下楼功夫，组长能感觉到袁唯真一直在压制自己的移动速度…
……
大锅的肉和菜摆在袁唯真眼前时，他有些不知所措。
“组长，普通的就行，这么好的伙食不是只有领导才能吃的吗？”
“大伙都花一样的钱，在同一个食堂吃饭，这很合理吧？”
“哦，原来是很贵…”
“还好吧？咱们公司相对于其他企业，的确工作压力大，工资也相对高不少。”
“您的意思是？我每周都可以这样爽吃一顿？！”
“每天都可以！早中晚三顿都可以！”
“我，不是在做梦吧？”
“没，你很清醒。不过困了的话，吃好了回休息室好好睡一觉，行军床还有多的，我一会去仓库给你找个出来。”
袁唯真赶紧从电脑里调出邢堂主的转生者回收凭证，“这东西怎么删除呢？”
“嗯？这是什么？”
“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不想回去了！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公司啊？！我一定是在做梦，一定是！”
“没那么夸张啦…哎，你慢点吃，别噎着，我请你瓶饮料吧？”
“谢谢…我得多吃点，很多东西，一辈子都没几次能接触到的！”
“……”
趁着袁唯真在埋头吃饭，组长阿雯有些感慨：“新人就是有热情，不过你这是刚来这边，外面人都说这是出了名的黑厂也并非空穴来风，工作压力大，还要经常加班，你待时间长了就知道了。”
袁唯真抬头眨了眨眼睛：“嗯嗯，然后呢？”
“什么然后？”
“就是管理上的要求呢？您方便耽误半分钟发给我吗？包括全勤奖，员工义务，违规行为…您连我的热点吧，我这个传输速率还凑合，每秒1G左右。”
“这东西…额…你等会？你是说你们的员工规章是按G写的吗？！”
“哎？你们这里比较多吗？那我拓宽一下信道，稍等…”
“不至于，不至于！正常上下班打卡，有事请假写假条，缺勤会扣工资，你知道这些就可以了。”
“没关系，我闲暇时会背细节补充条款的，您不用担心我记不住。”
“比如呢？应该有什么？”
“比如上班时间看与工作无关的网页要扣钱之类的？”
“忙完了累了该看就看啊…你小子，咱们这里是正规公司，不是监狱！”
“监狱？我的天…邢师傅，你到底把我送进了一个怎样的世界啊…连监狱工作都这么轻松的吗？！”
“那个，有没有可能，我说的是罪犯，不是在监狱工作的人。”
“唔…对罪犯的管理也很宽松，看来这个世界实行的是感化教育法。”
“？？？”
“怎么了？雯哥…嗝～我的理性告诉我不该吃了，但这个红烧肉超级好吃。”
阿雯试探性地问了一句：“我们这里可是早八晚六，中间休息只两个小时！晚上加班的话很可能要工作到八点！”
袁唯真被红烧肉噎得说不出来话，好不容易喝完水压下去，“工作八小时啊！那你们剩下的十六小时在做什么？兼职吗？”
“……”
组长放弃和这孩子闲聊了，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
晚上，阿雯躺在自己房间里的大床上，摆弄着旁边收藏的模型，组员发消息喊他打游戏，不过他今天没什么心情。
“那孩子的世界，科技比我们这里发达很多，他随口说的在学校做过的那些小项目，大部分没听说过，听说过的一些我只在学术论文上看过，甚至都只是理论。”
“那就是，我们未来的样子吗？如果是，那我还是希望那一天别到来比较好。我不希望自己的孩子一生活得像一台机器，从出生开始就住在监狱里。”
“我不喜欢文科的东西，但老师说过，科技的进步是为了让人们过上更好的生活，我也凭着天赋和兴趣决定加入进去…可是，那孩子告诉我一切都错了。”
“不想成为机器的人，却在为自己的未来书写程序。”
……
第二天早上，阿雯上班的时候，袁唯真已经在收拾刻印芯片剩下的垃圾了。
“雯哥，试做型的芯片，我大概弄出来了一款，您有空看看吗？”
“好…这么快？”
“还好吧…不过这个世界没有睡眠补充仪我也有点顶不住，人类大概需要睡多长时间啊？”
“八小时差不多。”
“嗯…昨晚就近睡了三个小时，原来是睡眠不足，怪不得有点晕乎乎的。”
“！！！”
“啊！不好，人类需要睡八小时吗？我把时间函数阈值设置小了！”
“你先不谈这个，非法加班啊！喂，你不要害我被问责啊！”
“啊？你们这里不是自愿加班的吗？”
“自愿加班？这是什么很新颖的名词？”
“工作觉悟高的员工，会选择这样做，这是合法合规的！我本来听说新来的员工很有干劲，过来看看…名副其实啊！”
一双白手套紧紧的握住了袁唯真的手。
“得准备集团内部的通报表扬了！还有奖励。不愧是传闻中的良心企业K公司，业界标杆，居然能培养出这么有集体荣誉感的员工！”
“还好啦…领导，你这样我会不好意思的，我也没做什么，我还要矫正参数呢。”
“哎！别这样说啊，能够有自愿加班这种觉悟的员工，十年也见不到一个。我听说K公司的员工，基本都有这种觉悟，所言非虚，所言非虚啊！”
“那个，被自愿加班也算自愿啦！”
“被自愿…好小众的词。”
……
第四天，袁唯真在办公室坐下的时候，发现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雯哥哪去了？请假了？”
西装男看着眼前的小袁，笑得也很开心：“因为工作都被你们提前完成了，所以大伙都放带薪假了，一直到下个月月底，没有意外状况都不用回来了，上头给你的奖金也到了，打你账上了。”
“啊？！”
“好啦，今天就不用忙了，你也赶快休息去吧，我这边也要准备去旅行了。”
“领导一般不是要处理更重要的工作吗？休息时间更少吧？”
“但是托你的福，我这里的工作都完成了，我留下来也没事做啊？那为什么不回去休息呢？该忙的时候忙，该休息就休息，注意劳逸结合。”
于是，袁唯真趁着西装男离开办公室锁门，默默地溜达到了生产部门…
他换上一身工服，朝正在看设计图的领导打了个报告，就走进了车间。
……
一个星期后，袁唯真看了看宣传部的会议室，自己制作了一段视频上传到了会议室的电脑上…
车间不用干了，工人们也都放上了带薪假，有小袁在，当月的产量超额完成，最后他是被车间领导按着丢出去的。
“虽然很感谢你们研发中心来的支援，但我们产量已经达标了，要准备休假关闭一段时间的生产线，下个月见。”
又过了一个星期，财务小姐姐躲在桌子底下不敢吱声，手里死死地抱着公司的账本。
袁唯真在屋子里巡视了很久，他没找到任何能干的工作，于是开启清洁模式，把办公桌打扫干净之后默默地离开了。
“好险…差点我也休假去了，太全能了吧，这家伙…”
……
终于，在袁唯真送公司里所有他能看见的人休假之后他才回到工位上，“干脆再写几份新的企划，还有再升级一下生产设备，流水线速度太慢了。”
“停啊！这一个人顶一个几千人公司的工作效率是怎么回事？要不干脆我把领导的位置给你坐好了！”
“啊？新的工作吗？好的，麻烦您介绍一下业务。”
“……”
白手套反应了半天，憋出一句：“你真的是实习生吗？”
“还好吧？我以前的老大说这就是实习生的平均水平，至少要像他以前一样优秀全能才能转正呢。”
“额…那你知道他以前是怎么做的吗？”
袁唯真一下子说不出来了。
“你知道我们这边有劳动保护条例吗？加班超负荷劳动生产的产品不能上市，你再加班会导致产能过剩啊！”
“啊？！原来您这里有阴阳生产线啊？果然是这样！领导您告诉我地址，我现在就过去！”
“？？？”
“我说的不对吗？”
……
某间办公室里，袁唯真正襟危坐，某人在他的对面打趣。
“我听说，K公司的员工只需要服从领导的安排，你小子想法有点多啊。”
“因为我们要求在完成任务的同时具有一定的主观能动性，要随时思考自己可以为公司做点什么，带来什么。”
“这真的是你自己的意志吗？”
“因为我们的程序是这样写的。”
“你是机械生命体吗？”
“不是，人体和机械都有各自的缺陷，于是我们的领导提出人生机械化理念，既要有人的创造性，还要有机械吃苦耐劳的优点。”
“…这么多既要又要，实现不了怎么办？”
“只要领导说了，就一定能实现，现在实现不了，早晚都会实现。”
“……”
沉默半晌，对面的人继续发问：“那，我要是开除你，你会怎么想？”
“证明我不胜任这份工作，收拾东西离开，直到找到新工作为止。”
“给我一个把你这种经常违反劳动纪律的员工留下的理由。”
袁唯真思考了一会，眼神开始从坚毅阳光变得深邃，“您不留下我，那我只能去您的对手公司了。根据我对咱们公司产能和产品竞争力的分析，我有自信在得到领导授意的情况下，一个月内完成对现有对手公司的绞杀，并在三个月内基本垄断市场。”
“疯子，真的疯子…你适合去监狱蹲着，而不是在任何一家公司工作。”
“所以，这个理由充分吗？”
“你在这里工作的时间不短了，我们一直在观察你的表现，以一个员工下属的视角来看，完美，甚至完美的过头了。”
“领导您过誉了。”
“但以一个人的视角来看，完全不合格。你几乎没有人性，甚至像一个地狱里走出来的恶魔。你向管理层提出的很多想法，太危险了，你到底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努力工作，为公司尽可能创造更多的价值。”
“但是，违法啊！”
“我在闲暇时间研究过这个世界的劳动法，漏洞很多，按我的思路，我认为这并不算违法，我们会赢的。”
“可是，我们为什么要冒着风险去做完全没有必要的事呢？”
“因为员工与公司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只有公司效益好，我们才能得到更好的生活。”
“那你认为，什么样的生活才是好生活呢？我会给你对应的奖励。”
“可以…想做什么做什么？”
“比如呢？”
“嗯…可以吃好吃的，对，可以慢慢吃饭，不会有主管在旁边掐秒表！”
“你现在就可以啊？”
“对哦…嘶…啊，可以锻炼体能！这样就可以更好的工作了！”
“我命令你三句话内不许出现任何和工作有关的字眼。”
“……”
袁唯真尴尬住了，他打开电脑，疯狂搜索在工作之外可以做什么…
可他从环印城带出来的随身电脑，只有网课和领导讲话，以及工作辅助程序。
“对不起，领导，我做不到…我们的教育并没有涉及这个领域。”
“试着去交朋友，去找自己的兴趣爱好，去试试工作之外的生活吧，希望你能想明白这个问题，我们为何而工作。”
“您的意思是，交给了我一份不需要工作的工作吗？”
“你可以这样理解，去吧。按照你的业绩，你现在的带薪假可以排到十年以后了，说不好我退休之前都不会再见到你了。”
“可以短一点嘛…”
“放心，公司有事情会给你发消息的，我相信你在，这个公司没有什么度不过去的难关。”
回到宿舍里，袁唯真有些无所事事，他摸着组织专属的手机，只是盯着它发呆。
“我，要不要去别的公司看看呢？好难啊…生活到底是什么东西？不不不，袁神，相信你可以做到的！你可是纳米机械系最优秀的毕业生！”
……
白夜月打开会议室的沙盘，静静地看着白夜大陆的地图。
“小叶子啊，你虽然没能离开恶人谷，但每一个世界，哪怕是我其他的实验场里，也有你的影子。”
把恶人谷的投影关掉，他的目光落在另一片城区。
“俞文书，你能不能快一点啊？堕天计划的实验数据呢？！再不来这个破实验场就要毁掉了！”
发完牢骚，白夜月敲了敲桌子，露出一副职场老前辈和蔼的笑容，“小袁，你有答案了吗？”
……
“答案，什么答案？”
阿雯周末约袁唯真去他家打游戏，顺便闲聊一会。
“生活的答案。”
“我还没找到。”
“不着急，对你来说，一辈子很长。早晚你会找到属于你的真实。”
“属于我的真实？”
“K公司也好，梦渊集团也好，这个世界也好，你的世界也好。
有些东西是不该存在的，有些东西存在却是错误的。唯心者未必是虚无的，唯物者未必是理智的。”
“什么意思呢？”
……
白：“猜个谜语吧，什么东西，原本是真实存在的，最后却会变成虚假之物呢？”
第502章 一个讲义气的骑士小弟
小司坐在书桌前，抱着诅咒之环，感受着其中的力量。
“这东西，真的存在吗？”
“没有任何说明，没有感受到其中的力量，神格碎片到底是什么玩意呢？”
“是某个一级概念神从祂身上掰下来的一小部分，也就是祂的次级概念，概念实体化之后就会生成一件物品，我们称之为神格碎片。”
“哦？任务引导来了啊？还行，算你干了件人事。”
“能拟合神格碎片有一个先决条件，就是成为被世界认可的伪神。也就是成为一方小世界的主宰者，一般的超越者都符合条件。”
“但因为我在老家的世界没有知名度，所以需要我穿越到一个能给我提供信仰之力的世界，对吧？”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额…什么叫差不多。”
“你严格点讲不算超越者，因为你不是匹敌世界之后生命层次升华脱离原本的世界的，应该归于异世界的流浪者范畴。”
“你不踩我会死吗？”
“我只是在陈述客观事实。”
“好吧，你继续。”
“你觉得，这个神格是什么呢？”
“我怎么知道？”
“回忆一下你退坑的那个版本末期的活动，登神者战争。”
“全服的满级玩家完成挑战，从pVE到pVp，还有手法和机制的试炼，甚至加入了运气抽取…前三百名玩家获得登神者的称号，成为这个网游中的神。”
“嗯哼？”
“靠！当时大伙那个神名不是随便写的吗？你不要让我回忆起我的中二时期啊！难道排名第一的那个家伙最后真的成为了司掌牛子的概念神吗？！”
“我靠…这个有点六啊！我也好奇你们当时的网游没有和谐功能吗？不过那位真正的概念神我还真认识。”
“啊？概念神这么宽泛的吗？”
“当然啦，得罪了那家伙的话，就会变成太监哦！所以哪怕是写书的作者也要拜这个神呢！”
“那隔壁女频怎么办？”
“这题超纲了，你等我想想…”
“这不重要，重点是…”
“不行，我想不明白会很难受，我翻翻神的电话簿，一会去逮祂本神问一下…你等我的好消息！”
“哎，不是，哥们儿？回来…”
小司再也听不到白团长的声音了，他找来抹布，擦去神座上的灰尘，那里是他当年参与活动后留下的手写签名。
“果然吗？诅咒与代价之神…我这不是把自己坑了吗？！我总不能跑到大街上宣布我是诅咒之神，现在在招募信徒吧？！谁要拜这种神啊？”
“这种情况下就很需要白神了，要是这个世界的土着都被他给祸害过一遍，那一定很需要我的力量…”
“等会儿？也不是没办法啊，要不我招募个魔王吧？邪神招聘魔王是很合理的吧？那我去写个招聘广告…话说，这个世界那么多玩家，也没说搞出辆车什么的，要是代驾之神还有点市场。”
小司唤出一个法阵，挥笔一写…
“不对啊，这传单我往哪发啊？不过这个世界真的有地狱。可以，赶紧搞个手下替我出去收集一下情报，做穿越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经验还是很可以滴。”
“不过，都是邪神了，曾经的基地很久没打理了，正好收收菜，打扫一下卫生，别给应聘的留下坏印象。”
于是，小司赶紧翻出魔法扫帚，找水桶开始打扫起卫生…
等待白团长回话和招募新队友这两件事也不冲突，于是时间就这样过了三天。
小司躺在床上思考人生：“反正都招聘魔王了，干脆再招个保洁吧，当初为了放各种酷炫的家具，不小心把基地建太大了。”
……
“很多异世界穿越者喜欢化身普通人在外面行走收集信息，然后开始龙傲天剧情，虽然看起来很靠谱。
但是收集高阶情报，就要接触大人物，然后被卷入各种事件。孩子们，我教你们个更靠谱的，那就是钓鱼执法。”
……
小司摊开基地里的世界地图，“原来团长每天观察大陆各地的动向是这种感觉啊，还不赖…我看看，大体没什么变化，居然，没开新图吗？”
“瘟疫之谷？有点怀念啊…当年好兄弟的基地就在那边，与之接壤的咒蚀森林，很好，就是我现在的位置…北面是残存的精灵森林，现在都这么大了吗？”
“东面有本土人类国家，还不错，向阳平原，嗯…这个过渡带，还是个新手区。还记得当年开荒的时候，遇到过一个伪装成新手冒险家的小混蛋天天引群怪害人。”
“不过0-20级的新手区居然直接和五十多级的咒蚀森林外围接壤，绝了，这要是跑出来个大哥，新手区又得团灭一次。”
“那么，初步钓鱼的计划就这样决定了，我通过黑夜感知一路往平原那边延伸，然后绑票第一个遇到的玩家或者Npc。然后告诉他触发了隐藏任务，完美！”
“哦，差点忘了，还得上个伪装！”
“幽影之触。”
……
然后，一个高大的圣骑士被传送到了旧神之墓的主墓室。
一脸懵圈的圣骑士举起盾，开启圣光加护，buff上满，小心地朝着王座靠过来。
“什么人？”
小司则是躲在暗处悄悄观察着目标，“四十多级的圣骑士吗？新手圣骑士纯t不好刷级的，看来他缺队友带他刷本啊，那就好聊了！”
神座的背后，浮现幽深的黑影，将圣骑士的光芒笼罩，幽蓝的灯火在墙壁两侧依次亮起。小司夹出一个低沉的嗓音：
“孤独而弱小的旅人啊，你的同伴都去了哪里呢？”
“嘿嘿，躲在背后当神的感觉真的爽！”小司正这样想着。
“同伴…呵呵呵，同伴…他们都化作了这片森林里被诅咒的亡灵！没想到，这么快我就要和他们团聚了！不过在此之前，我会赌上边境骑士的荣耀，送你先回地狱！”
“我擦！什么情况？是Npc，不是玩家啊？合着触发隐藏任务的人是我啊？”
……
对面在用力的活着，小司表示，他都用力了，你还活着就不礼貌了。
邪神之触一摔，附带一个锁血魔法，防止真的把人秒了，小司从Npc口中得到了信息。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是守卫咒蚀森林外围与王国接壤地方的守卫军，对吗？
那我好像还挺安全的…个头啊？我真是服了，随手摇奖怎么摇了个公务员出来？你们人类王国也是绝了，怎么四十多级的圣骑士都敢守咒蚀森林啊？我还以为是一般路过的新手冒险家呢！
这下子好了，你说，我是干掉你呢？还是把你放走呢？”
“呵呵，干掉我吧…没关系，死在与边境魔物的战争里，是我们战士的荣耀！”
“可是我把你的记忆清除掉，放你走也没问题的，你确定要死吗？”
“……”
“但如果我干掉你，然后盗用你的身份潜入王国，好像收益更高哎！”
“……”
“你等我想想…”
“不是！大哥，你要杀要剐给个痛快行不行啊？你这样讲话很折磨啊！”
“好！我决定了！来跟我做个交易吧。”
“无论如何，圣骑士都不会同意与恶魔的交易！”
“不是，谁跟你说我是恶魔了啊？”
“你这个形象不是吗？”
“拜托，我是邪神啊！看清楚了，我的面板上写着呢！死灵魔法师死后升阶为巫妖，最后登上神位，成为邪神啊！”
“哦，听起来好像很厉害，高级巫妖的话，我的确处理不了。”
“实际上也很厉害啊！不是，哥们你没概念的吗？”
“没有。”
小司捂着脑袋，算了，这伪装魔法白开了，他直接坐到了神座之上。
忧郁的白发少年，穿着漆黑的法师长袍，背后背着一把两米多高的紫黑色战镰。
他缓缓抬起纯黑色的眸子，“那么，圣骑士先生，邪神之墓的宝库在右侧走廊的最后一个房间，去拿任何你想要的东西，我会寄给你的家人。之后，为我做事一段时间，可以吗？”
男人没说什么，昂首挺胸地走向宝库…他不认识的传说中的宝物很多，满地的金币和宝石，他数不过来。他甚至看到了传说中能让人永久提升全部能力的药水…实际上就是玩家常用的经验瓶。
他伸手，想要取一些。
不过，还是克制住了自己，用随身的口袋装了一些金币。
“就这些吧。”
“嗯？只要这点吗？”
“够我的孩子活到成年，就可以了。虽说我的命在你的手里，但只要我还有自己的意志，就不会做任何违心的事情。”
“好，那么，契约已定！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帮我打扫一下卫生吧！我自己实在收拾不过来了！”
“绝对不可能…啊？！”
“放心，管饭！”
“额…邪神大人，要不你放我回去，我去城里帮你招个仆人？会便宜不少的。”
“呵呵，我可没说，一段时间是多久。”
“！！！”
“我的意思是，在我调查清楚外面的世界到底是怎么个情况之前，我不可能放你走。”
说着，小司摸了摸背后那把巨大的镰刀，“咒蚀死镰，法器兼近战神器，还是为了我的神位专门定制的，虽然看着还不错，但天知道我退坑那么久，数值膨胀成什么样了？”
“邪神大人，我没听懂你在说什么？”
“你不用懂，你只需要知道我怕你走了之后，我要吃你那个王国骑士团的讨伐。”
“刚复生啊…怪不得。那我可得好好忽悠忽悠他…至少，不能把这个怪物放出去，不然王国要遭受很大的损失。”
男人这样在心里想着。
“那，邪神大人，我要怎么开始工作？”
“不急，等我准备一下，咱们先吃饭，我收拾一上午了，累得慌…哎，你是真不知道我这宅子到底有多大！算了，你先跟我收拾间客房出来。”
看着小司拎着扫帚认真地打扫客房，整理柜子，铺床的样子，圣骑士想着：
“这个邪神好像不怎么坏，看来以后要抓他，就按贿赂公职人员的罪名关几天意思一下算了。”
圣骑士也跟着收拾起房间，顺便闲聊：“邪神大人，看您使用的魔法，您到达八十级了吗？”
“光我拍你的那一下邪神之触就是90级才能学习的魔法啊？那是我随身携带威力最小的技能了，还给你交了保命道具，不然像你这种四十多级的小骑士，够你倒欠一千五百多管血条。”
“九十级…开玩笑吧？”
“按理说，这么长时间了，这个世界的满级角色应该相当多了吧？你一个杂兵那么大惊小怪的干嘛？”
“满级…是什么意思？”
“是…哦，得按土着居民的视角去解释。就是这个世界容许存在的最强者的极限，到达这个阈值就不能通过战斗获取经验和提升基础属性来变强了。”
“那一百级是满级，对吧？我听说…认识一个传说中的强者好像达到了一百级。”
“是一百级在这个位面刷不到什么经验了，完成百级突破之后一般会前往地狱冥界或者天国，古战场之类的位面继续提升。我看我的等级上限也没突破，目前的满级应该还是一百五。”
“我擦！”
“怎么了？放心，我不会在自己家的卧室里设置机关，这是生活区。”
“没什么…”
“没事就好，对了，你们王国的满级玩家…咳，高手多不多啊？”
“挺多的，我算算…应该有十几个？”
圣骑士被吓得魂都快起飞了，但心理素质还是很好的，就在刚才，他把自己小时候和在骑士团听过的所有英雄传说都回忆了一遍，能叫得出名字的，硬给凑了十几个。
第503章 小司的异世界攻略（1）：小心圣骑士的阴谋
“好吃啊…这个真的好吃。”
“原味鸡绝对是改过配方，味道变化很大的，其实也就一般般。”
“邪神大人，能添饭不？”
“没了？哎不是，你给我留点啊？”
“啊…不好意思，话说，这是很珍贵的食物吗？不能再做一份吗？”
“不能，你可以理解为食物是靠魔法道具生成的，这东西是有使用次数的。”
“实在抱歉，要不，你放我去附近骑士团的驻地取点食材呢？”
“但人家的食材也是花钱买的，我直接拿走是不是不太好？”
“好讲原则的邪神…”
“好了，先不提这个，你叫什么名字，总叫你骑士先生会显得你很无足轻重，我还是很尊重合作伙伴的。”
“您叫我尼加隆就好，相应的，邪神大人，我可以知晓您的名字吗？”
“司库莲斯。”
“那么，我可以开始今天的工作了吗？”
圣骑士先生本来是抗拒为邪神做事的，但介于他不小心把小司的午饭吃光了，他有点不好意思。
“不急，刚复活没多久，我还不适应这个世界的战斗方式，就算这样，几天不锻炼身体，武艺也会退步的。我去地面上搜刮点蘑菇，顺便打几套拳练练手。”
“喂？反派都这么有上进心的吗？咳…邪神大人，如果不用魔法，只拼战斗技巧的话，您介意我和您过几招吗？”
“那好啊！咒蚀森林的魔物，亡灵系太多，不适合练拳。我开个禁制领域，不会造成伤害的那种…我的面板属性对你来说太高了，对练把你打死不太好。”
“那我可不客气了！”
……
三秒后…圣骑士先生躺在地上思考这家伙刚才的拳头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邪神大人，再来？”
“好。”
又是两秒，圣骑士飞在半空中，看着自己耐久度要掉光的铠甲陷入沉思…
“致命性这么强的攻击，这家伙的拳法好像以前袭击王都的刺客…莫不是…”
“你行不行啊？”
“男人不能说自己不行！再来…”
砰～啪～咣当～
圣骑士先生被揍飞了十几回后，终于服了，“邪神大人，别打了，您的战斗技巧高的可怕…”
“这才哪到哪啊？还没平时跟堂主训练的热身强度高呢！嘿嘿，所以说啊，像你这种新手骑士，还得多练。”
……
“所以，邪神大人，我们是在咒蚀森林的下方遗迹里，对吗？”
“嗯，你可以这么说，我当初选薄暮森林安家就是因为偏僻，没人打扰。”
“薄暮森林？”
“嗯，很久以前是叫这个名字，后来的登神者战争期间，我与暮色之神在这里打了场架，我赢了，后来官方按那场战争的废土重置了这片地图，也就变成了咒蚀森林。”
“传说中人类的勇者罗兰穿越永远处于黑夜的森林，挑战长夜的王者…”
“我想想…长夜的王者？暮色之神那家伙只能说有东西但不多，纯粹是那个版本暗影系魔法超模，就他那个水平的玩家我见过太多了。”
“得到长夜的王者认可，被赐予黑夜的加护，帮助他穿越没有光芒的森林…”
圣骑士先生回忆着那个骑士团记载的神话，他彻底不敢吱声了。
“在传说的终章，神的战争打响，罗兰看见长夜的王者陨落于污秽的侵蚀…神被更强大的神吞噬，人类又将去往何方…
这家伙，是那个比长夜之神更强大的神明…开玩笑呢？要是这家伙的话，整个王国都完蛋了，彻底完蛋了！没有人能阻止他可怕的计划…没有人…
我能做些什么？我现在连把这个末日预言传递出去的机会都没有！陛下…不用怀念我这无名的英雄，我在众人不知道的地方，执行伟大的任务——吃光他这里所有的好吃的！把邪神饿得没力气搞事！
对！就是这样，说不好我给他吃穷了，他就会忍不住把我放走，这样我就有机会向王国传达此次危机了！
哪怕王国的其他战士们，甚至我的老婆孩子，认不出长胖的我！我也在所不惜！”
……
说到做到，晚饭时间，人类与传说中伟大邪神的第一次较量就这样开始了。
小司轻蔑一笑，“没人能连续吃完两盒一共三十块香骨鸡，特别是吃到一半放冷了之后，接下来的每一口都是身心的煎熬。我甚至点了无糖可乐这种反人类饮品！看你怎么抢我饭吃！”
“哎呀妈呀，真香…邪神大人，您胃口不好吗？那我不客气了啊…呜呜，水…舒服！”
“不着急，慢慢吃，我先吃个土豆泥垫一垫～”
二十分钟后，小司看着满桌的骨头陷入了沉思。
“骑士先生，你胃口这么好的吗？”
“当然，你这个炸肉热量很足啊！我感觉还可以再来一份！”
“我也想…饿啊！”
“实在抱歉，今天的工作完成了，邪神大人，我想先去休息了。”
“慢着，你先别走！这才几点啊，你就睡觉？”
“呵呵，这家伙终于不演了吗？没关系，陛下，哪怕我以身殉国，我也尽可能消耗了敌人的资源，最重要的是，我还是饱死鬼，实在是人生无憾了…”
“？？？”
“额…没什么，邪神大人，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哦，我是说，忙了一下午了，一身汗，洗个澡再睡呗？澡堂很大，也不差你一个人的，浴液和牙刷我等我再拿一套。”
“什么东西？”
“嗯…怎么解释呢？就是洗澡时候清洁身体的香料，还有牙齿清洁的工具。
“我的天，洗澡的时候还要用名贵的香料…连牙齿都要清洁，这待遇也太…”
“你都给我干活了，我说过，我不会亏待合作伙伴。”
“陛下，我不是有意背叛您…这都是恶魔的诱惑，您要相信我身为皇家骑士一员的忠诚…”
“嗯？你嘟囔什么呢？”
“没什么，没什么！”
“哦！对，我在这个世界的身体有不死族的特性，对黑暗环境没什么感觉，人类的话，在黑暗环境里待久了会引起精神问题。那我一会再给你找一盏魔石灯，你看看亮度颜色喜不喜欢。”
“我的父亲是个很严肃的人，总是那么不苟言笑，但他的确会为这个家做很多事…我很尊敬他，哪怕他牺牲的很早。”
“嗯？我触发什么隐藏剧情了吗？”
“没有，您听错了，我只是想家了。”
“你要是愿意的话，我可以把你的家里人接过来住，孩子在读书的话，我也可以抽时间教导一下…只要你给我地址坐标。”
“……”
“果然还是不信任我啊？不过无所谓了，洗完澡早点睡，我过几天要准备一下地狱召唤阵，拉个地狱魔物出来帮我探索一下外面的世界。”
“！！！”
第504章 盲眼者的答案·叶浮生传
“你们说为最终的boSS拉开序幕？人家boSS闲得慌，还得专门为一个无名小卒的挑战做各种准备？”
叶浮生洗脸刷牙，伸了个懒腰，从冰箱里翻出昨天捞的小龙虾准备下锅。
“啊？你们说我啊，我还真是闲得慌…不过，小司真的挑战我，我也没必要准备什么，不是吗？平常心就好。”
“反正准备再多也没用，他也是，我也是。这不是傲慢，而是神性。
人间的可怕就在于这无处不在的危险，防不胜防，不是吗？
我们在伤害别人的同时，也在承受着别人的伤害，或多或少。
好像当年的邢凡先生，反击我，自认为战了我的人，却不知道自己成为了别人故事里的叶浮生。”
“哎哎哎！别跑！”
一只小龙虾爬出锅盖，正在抓虾的叶浮生狠狠地挨了一钳子。
他倒提着虾打开锅盖，对着虾讲话：“你看，踩着别人爬上来，虽然能让你多活一会，但如果我愿意，还是可以把你塞回最底下。
而且，因为你弄伤了我的手，我决定在这锅虾里多放点辣椒！你的同伴怎么憎恨你那就是你的问题了。”
……
吃过了早饭，叶浮生钻出小房间，试图找点事情做。
“阿司最近不在吗？我好像感受不到他的气息了…本来知道了他的住址，还可以没事找他玩去呢～”
“好吧，那今天沟通一下其他世界的分身，看看哪里有有趣的事！万叶归终！”
叶浮生闭上眼，在纯黑的世界中倾听众影的哀怨…
再次睁开眼时，他已经站在一处修仙世界的宗门前，成为一个看公告牌的路人了。
“哦！头号新闻，此界的人族大帝陨落…我看看怎么个事？昨日人族大帝姜神因为离婚被分走了一半修为，境界跌落，寿元已尽…嘶，真可怕。”
“人族二帝向广大修仙者发出警告，最近有邪修贩卖假冒伪劣万魂幡，请各位修仙者仔细甄别，小心上当。”
“哦，修仙者世界真是无聊啊，千年的功夫，也没两件大新闻…读读评论好了。”
“五百年前南部仙域新晋仙帝娶第四房妻子，曾被人族大帝劝诫，小心变成五等分的仙帝。如今回旋镖打在了自己身上，正如修仙界的一句古话，商鞅知马力，比干见人心…”
“那个卖假万魂幡的修士我遇到了，那旗子都冒黑烟了，他非跟我说是进口货！”
“楼上的不识货啊！我试过，原材料不同是会冒黑烟的！听说去阿凡达星球的话，还能做出冒蓝烟的款式！”
“楼上留个联系方式，还有没有别的款式？能定制一套七彩旗吗？特别有排面！”
……
叶浮生看了一会，“到这里就没后续了，不过我猜，下一步就是仅退款大战这位假货先生了。”
“这位小友，你在这里做什么呢？”
“吃瓜。”
“你是这个宗门的修士吗？”
“不是。”
“哦，凡人，正好我这万魂幡缺了点材料，你怎么看？”
“用眼睛看。”
“嘿！既见仙人，为何不拜？你很屌嘛？！”
叶浮生没说什么，身后的影子里浮现出升扬的面孔，他缓缓地从影子里钻出来，拍了拍那个邪修的肩膀。
“喂？您好，我想做一下市场调研？”
“嗯？你是…”
“就是，我想知道你们家的万魂幡生产效率怎么样？”
“不是，生产效率？你听听这是人话？这法宝要吸收一万个活人的魂魄才能初步炼成啊！我现在手里这个还差俩。”
“嗯，那还不错，昨天呢？”
“？？？”
那个修士一下子反应过来了，光速滑跪，“大佬，放过我…”
“对叶哥出言不逊～你可不要求我啊，让我收你，已经是最大的仁慈了。”
升扬转了转标签枪，嘣～
叶浮生回眸一眼，“阿升，这具身体没了就没了，没什么意义。它的主人本该在今天死的，多活一天，就要在凡人的世界多受一天煎熬。”
“但托您的福，他这一刻不用死，您不是已经在庇护世人了吗？”
“可我能传送到这里，这具身体的主人就已经把他的人生托付给了我啊～他最纯真的灵魂早就已经死了，所以才能染上黑夜的颜色。”
“纯真的灵魂，不会钻入有罪的身躯，叶哥，您可是惯看万世轮回的神明，怎么还会奢求这种不该存在的东西呢？”
“正是因为不存在，才值得追求，不是吗？”
……
赤裸的野兽，披上名为文明的衣衫，就成为了一个矛盾拘束的人。
我憎恨文明，因为祂束缚人性。
我生自人类最原始的样子，成长于人类对枷锁的反抗。
可即便是我，也得向你低头。
穿上这寒衣，才能在长夜里活下去。
这不是我定的规则，而是你的。
你比我更残忍。
因为脱下寒衣，会顷刻被风雪吞没。
“但你，是风雪本身。”
那又如何？
我是真物，你是伪神。
我永生，你有终焉。
“永生是在赎罪，你很想找到自己的终焉，不是吗？无因无果的叶浮生，看似遵守规则，却在一直沾染因果。”
我代你渡世人，我将他们解放出你的桎梏。
“于是，你得到了一个人们折磨彼此的世界。”
大魔神【心流】，都是祂留下的烂摊子。我在替祂善后，也在替将死的你工作！你最好别跟我抱怨。
……
叶浮生又躺了回去，上午就这样过去了，他平淡的生活也是如此。
……
“你想让小司做你的继承人？”
嗯，他会做得比现在的我好，至少未来很长一段时间会，等他受不了了，也会寻找新的继承人。
“这样，你就可以安息一会了？你从未想过终结这个循环吗？”
我是人间，我怎么会有终焉？
“其实，你一直可以终结自己。”
那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我不是你，我当然不知道。”
万万影子，万载岁月，无数条人生路，都没有走出我想要的答案。
“白胖子没指点过你吗？”
抛却双眼，用心去看。
祂告诉我，这就是我要的答案。
于是我在那一世刺瞎了自己的双眼，但等待我的只有更深邃的黑暗。
没有眼睛，要怎么看到答案？
……
叶浮生的午觉睡得不怎么踏实，他有些不开心，只好跑到外面继续抓小龙虾了…
第505章 小司的异世界攻略（2）：请谨慎挑选眷属！
圣骑士先生本来想着溜出房间阻止小司的召唤魔法，但想了想，觉得反正自己做什么邪神大人都会知道，没必要啊！这大床还是相当舒服的…索性就睡到了第二天早上。
而小司的行动力又是高的一批，当他说完自己的计划之时，就已经接近完成了。
于是，吃完早饭，小司便在一个他不知道的房间完成了召唤仪式。
强大的血腥味让圣骑士忍不住颤栗。
满身血液的房间里，一个披头散发，弓着身爬行的灰色亡灵钻了出来。
小司满脸嫌弃…
“这不对啊？按理说神的权柄会引来地狱中强大智慧者的窥视，高低也得是个高阶恶魔吧？怎么是个食尸鬼？还看起来就不太聪明的样子…”
“嫌弃就对了，邪神大人，你赶紧把它做掉吧！”
“也行…等会儿？133级？这是层级boSS了吧？很少有这么高级的食尸鬼啊？一般的地狱食尸鬼都是120左右。”
“那正好啊，掉落物肯定很高级，邪神大人您一定需要稀有材料！”
“你懂个锤子，食尸鬼的掉落物一般都是倒霉玩家的遗落装备和道具，但这些魔物的等级又不上不下的，很难有高级玩家被这些东西干掉，不太容易出好装备。”
“万一呢？你看到个宝箱还忍得住不打开看看？特别是华丽的宝箱！”
“万什么一，食尸鬼护食，所以很少集群行动，更是地狱低智商魔物的典范，根本就不会阴人！它能掉好东西我当场…咳，不能给自己立flag。”
“那你不杀的话，该不会打算把这东西养在这边吧？邪神大人你想啊，人类世界突然出现地狱魔物，肯定会引起大量高级存在探查，那你的存在不就暴露了？甚至还会被围殴？”
“你说的也有道理，好，我决定了！登神者中有邪神和善神两大阵营，邪神的属性中有一条魔物亲和，外加我的死灵魔法师天赋亡灵亲和…”
“你等等…你要干什…”
话还没说完，小司一伸手，召唤出一个诡异的黑色魔法阵，在魔法阵中，狂暴的食尸鬼逐渐安静下来，小司展开一张羊皮纸…
“那么，契约已定！”
食尸鬼在他眼前化成了一个穿白色碎花裙的双马尾少女，有点乡村女孩特有的乡土气息，眼睛水汪汪的，脸偏圆，肉乎乎的。
“这里是…”
“你先别吵，我给你取个名字哈…没想到什么又帅又符合形象的名字。圣骑士先生，你有什么建议吗？”
“我的建议…啊！怎么这么快就把能给王国带来灾难的超级危险品召唤出来了啊！我建议你赶紧把她毁掉！”
“？？？”
“没什么，我也不太会给人起名字。”
“我以前听小道消息说，白神以前是个超级起名废，给很多眷属起过听了就想笑的代号…如果是真的话，我想我能理解祂了，第一次做神，可能不太专业。”
“话说，名字这种东西，要能体现孩子的出身，还有家长的愿望吧？”
“有道理…虽说是宠物，但人形宠物什么的，我没那么变态…好，跟我同姓吧，毕竟我一直挺想要个妹妹的。我叫你，司空绯羽，感觉好听吗？”
小绯歪着头，盯着小司露出疑惑的神情，“好难记的名字…不过，邪神大人喜欢的话，就这样好了。”
小司点点头，“不错…话说，好像伏魔殿的那个我已经有了一个妹系角色了啊…啊，这下我就不用羡慕他了！叫什么来着？小雾绘？”
小司转过头，清了清嗓子，“我以诅咒之神的名义，赋予你新的生命，与之相对的，你的生命也要晕染我的底色！从此以后，我叫你，司空雾绘，怎么样？”
“啊！太有感觉了！我想这么做很久了！男人嘛，当你犯中二病的时候，大伙还一脸认真地听你讲话！当神就是这种感觉吗？爽啊！太爽了！”
两人也不知道小司在做什么，好像在进行某种神秘的仪式？不过小绯也不是很在乎，她凑到圣骑士先生身边，轻轻嗅了嗅，“很香，可以吃。”
然后，顷刻显露本体，瞬杀…
小司反应快，踢出镰刀挡在了她身前。
“你干嘛？小绯，冷静，这是哥哥的朋友，不要吃，好不好？”
绯羽满脸嫌弃：“谁要叫你哥啊…我不管，你把我召唤出来，总要管饭的吧？”
小司瞬间石化…
“不对啊！你这家伙！怎么突然这么聪明了啊？食尸鬼一族的智商不是很低吗？嘶…不好，不会是选择这一族的某位玩家也登神了吧？我把别人的眷属抢了，这不等于我承认低人家一等了？不行，脸！我还要高手玩家的脸啊！”
绯：“谁跟你说食尸鬼的智商很低了？”
司：“但你们捕猎都不用偷袭，战术也是单纯的物理攻击，魔法用的都不多啊！众所周知，使用魔法是点智力的！”
绯：“那是因为没必要啊！你都叫我们食尸鬼了，我们的主食是腐肉，活的也吃，但跑得快，还会攻击，多麻烦呢？”
司：“我擦，居然意外的有道理！不过你不觉得活的好吃吗？”
绯：“你听说过挑食的食尸鬼吗？捕猎是食物匮乏下的选择，你自己觉得地狱会缺尸体吗？”
司：“……”
小司第一次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司：“不对啊，那我怎么没听说食尸鬼中有Npc会和玩家有互动啊？就是因为你们不讲人类的语言，也不会用意识交流，还有固定的行为模式，我们才普遍认为食尸鬼都不怎么聪明的！”
绯：“你会和傻子说话吗？”
小司逐渐开始起了杀心。
绯：“偶尔出现活着的人类，不过是地狱的过客，从我们身边路过，有些还喜欢犯贱打两下，那我们肯定打回去啊？
不过大部分情况没什么影响，我们就懒得管了。至于你说的那个什么Npc，我猜测是你对我们一族的臆想，那反过来说，我看你们不像Npc吗？”
司：“嗯？食尸鬼是中立生物是这种原因吗？也对，我要是被陌生人拍几下，大概率也会生气…
不对啊，我被你带跑偏了！你不要歧视你的神明大人啊！玩家一般不招惹食尸鬼的原因是掉落物烂，经验也不高，还不好打，是性价比超级低的粪怪啊！”
绯：“哦？那么神明大人是出于什么心理把粪收做宠物的呢？莫不是你很喜欢吗？话说你的种族是食粪怪吗？还是出于性压抑或者妹控这种更变态的理由呢？”
司：“啊啊啊！我受不了了！我现在就要退货啊！”
绯：“哦，那真是抱歉呢！我天天吃尸体的，嘴就是这么臭呢～毕竟我也没资格要求伟大的神明大人捏着鼻子听我说话。除非他自己就想这么做，不会吧？邪神大人您不会真的这么想吧？到底是出于什么样的癖好啊？我嘞个地狱之主啊～”
小司愤怒值已经爆炸了…不过很快就泄了气，毕竟人家在屋里躺的好好的，是自己强行把人家拽过来的。
圣骑士先生已经愣住了。
虽然他刚才差点死掉都是小司害的，不过他现在真的忍不住想帮小司一把，这个食尸鬼实在是有毒…
第506章 小司的异世界攻略（3）：不要小看每一个NPC
小司最终还是决定提前吃午饭，不过在家里有两个饭桶的情况下，小司的免费餐券消耗的实在有点快，甚至他自己还是饿肚子的状态。
“好了，我又要去上面的墓地捡蘑菇了…你们俩是真的离谱。”
绯：“那记得多给我带一点！邪神大人最好啦！”
圣：“哎，你不要把我单独留在这里啊，我怕被吃掉！你看这家伙一副没吃饱的样子！”
于是，小司下定了决心赶紧推进主线，要不然他就得先被饿死在异世界…虽说日常捡垃圾的小司扛饿能力很强，但没吃的和有东西吃不到是两个概念。
“说起来，小绯你要不要升格成为魔王啊，邪神有权利直接为眷属魔物升级的。”
绯：“哦？地狱里那个传单是你发的啊？”
“嗯？你看到了，那就好说了！”
绯：“我就说到底是谁在乱扔废纸！你知道吃饭的时候咬到包装纸是件多讨厌的事情吗？！”
“…所以，你要被封王吗？可以成为大伙都害怕的超级boSS哦！”
绯：“不要，我在家躺的好好的，干嘛出来招灾惹祸啊？”
“我擦，竟然意外的有道理…你这样想啊，你成为魔王就会有很多玩家来挑战你，然后你就可以爽吃！”
绯：“不要，人家都做好准备来揍我了，那吃起来会很麻烦的，为什么我不做个野生魔物去捡尸体呢？”
“哎哎，小绯你就这么没追求吗？”
绯：“我现在就过得很好啊，干嘛那么多追求？不过你要是答应让我每天吃那个烤肉吃到饱，也不是不能聊。”
“不行！绝对不行，你要饿死我对吗？”
小司因为每天翻垃圾桶的经历，现在也是个超级护食的主…
绯：“哎！你看，跟着邪神大人混，三天饿九顿，我得跟老家的朋友们说说，这就是个坑。”
“……”
小司拿这小玩意是真没招了…
“算了，过几天我召唤个新的宠物好了，这个就留下看家算了。”
绯：“哎，跟着邪神大人混，三天饿九顿哦！真不知道哪个种族的脑残会来～反正来人了我肯定跟他好好说道说道！”
小司血压飙升中：“你干饭的时候那个可爱样子呢？我差点把你当成真正的妹妹啊啊啊！这个食尸鬼是真有毒啊！算了，我直接解除契约。”
小绯从虚空中召唤出那张羊皮纸：“你自己写的，契约不能单方面解除哦！我不同意就不行。”
“鬼知道你这么有文化啊？我本来是防止你逃跑的！怎么把自己给坑了啊…”
绯：“根据契约，你可以使用我的感知能力，你是想把我推到台前自己做幕后黑手吧？人类都喜欢玩这种不知所谓的阴谋诡计～不过，我也能反向知道你什么时候开饭哦！别想背着我吃好吃的。”
“邪神之触！”
绯：“根据契约，你不能杀死我。”
“…孩子们，我讲个笑话，公司老板签了劳务合同，把自己变成打工仔了。”
绯：“好啦，我还等着餐后甜点呢！快去找吃的，邪神大人～”
“为什么，在白夜大陆也好，在其他异世界也好，我的队友都是人才？堂主，老雷！我想你们啦！”
绯：“你自己选的嘛！偶像～好啦，快去吧，快去吧！万一我不开心，就要拆家了哦！宠物拆家这种事是可以容忍的吧？”
圣：“邪神大人，别把我自己丢在这！”
圣骑士先生一转头的功夫，小司已经溜掉了。
“嘻嘻，可以和解吗？”
绯：“我没那个心情，不过圣骑士居然会做邪神的眷属？你对那家伙了解多少？”
圣：“我也不想啊，我本来是深入咒蚀森林执行日常巡逻的，不知怎么回事就被拐到这里了！”
绯：“哼～看来是个拐卖惯犯！不过我是无所谓的，对食尸鬼来说，有点吃的饿不着就行。”
圣：“看来我们没什么利害冲突，那你要跟我一起调查这个邪神之墓吗？这里的房间太多了，有几个显眼的应该是重要区域，我进不去。”
绯：“嗯，你带我看看。”
说着，圣骑士指向了大厅右侧的一处大门，“邪神大人这几天一直待在这里。”
小绯看了看门上的禁制：“这封印你打不开就对了，要一百级以上才有能被这个门识别…我试试。”
小绯推开大门，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排的书架和冒着蓝火的烛台。
是一个二层的大型书房。
一本魔法书飞出来，翻开书页，一道灵魂魔法，圣骑士先生赶紧翻滚躲避。
小绯伸出手，直接把那本魔法书拍了回去：“一个五十多级的书灵而已，人类真是弱小…这玩意应该是这个书库太久没使用，自然生成的魔物。”
她在书架间来回游走：“哦，这里有整个世界的历史记录，地狱的诞生，人间界势力变化图解…这些资料记载到三千多年前就断档了。没什么参考价值。”
“不是，你还会看书啊？”
“你有意见？”
“食尸鬼这种传说中的生物，我记得都是吃货来着…”
“是是是，当然是，不过现在的你一定不希望我是只会吃东西的食尸鬼吧～
人类掉落的各种物品我们也会拿来瞧瞧，大部分都读不懂，也不知道有什么用，不过还会有同伴闲的没事把好看的收集起来装进宝箱。
总之，我们听得懂一部分人类的语言，但对不上文字而已。”
“那这些书名你是怎么认识的？”
“契约啊，邪神先生为了省事，干脆直接把阅读能力赋予我了，我也可以直接听得懂人类的语言，不然我怎么和你交流的？”
“嘶…地狱的生物都这么充满智慧的吗？果然传说不会骗人。”
“食尸鬼一族从地狱诞生开始不久，就作为尸体的清洁工存在了，虽然那边没有时间的概念，但活了那么久，再蠢也该懂点什么了吧？”
“……”
“他们这些人类玩家，准确的说叫外来者，经常到处搞事，十分愚蠢。不为了生存，不为了任何其他的东西，我特别烦这些家伙！虽然好长时间没看到了。”
“所以，你不解除契约，只是为了报复这个邪神吗？就因为这种理由？”
“啊，不，我只是单纯的想蹭吃蹭喝，我吃过那么多外来者的尸体，他们的身上经常会携带一些特别好吃的东西。好不容易逮到个机会，不能就这样放过啊！”
“对了，邪神大人说，您比其他的同类等级要高很多，是因为你是高阶食尸鬼，或者特别的存在吗？”
“哦，因为我的领地离曾经的地狱之主比较近。”
“所以受到了那位神的强化？”
“不，是挑战地狱之主死掉的外来者多，吃的好，而且他们的随身物品里很可能有经验药水。”
“竟然意外的合理啊！”x2
正在摘蘑菇的小司通过小绯的视角，知道了很多他从没想过的东西。
“话说，从Npc的视角来看，玩家就是一群傻x吗？嘶…好可恨啊！那我为什么要善待Npc？！”
“不过，玩家对Npc也基本就是这个态度了吧？唉…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随着小司的感悟加深，诅咒之环的表面，也有光芒微微闪烁。
……
“哦？找到了！可算找到了！那个谁，帮我个忙！”
“啊，绯羽大人，您说。”
“出去帮我找这个书上记载的东西！”
“我出不去啊！要是邪神大人让我出去，我早就回家了好不好？”
“哦！对，这个邪神之墓有封印的，而且禁制等级很高，连我也没法强行突破…不过嘛，按照契约，我算做这个邪神的眷属，那我就有身份授权了～我自己去找好了！”
当小司听到这话的时候，赶紧交传送回家：“你要，干什么？！”
小绯满脸嫌弃：“你看，我就知道这个变态邪神一直在偷听我们谈话。”
司：“喂！你这家伙，主观能动性不要这么强啊！我允许了吗？”
绯：“哦？原来你是要监禁我？那我刚才骂你不冤枉～不过你都听见了，也不回来说点什么，是默认自己是个…”
“……”
小司又想起了在英灵殿打的每一次团战，他受到的精神伤害已经很多了，但小绯的攻击性好像更强一点…
第507章 小司的异世界攻略（4）：关于上街的注意事项
小司接过小绯手里的书，“你居然对这个感兴趣啊？当初纯粹作为收集品，专门攒了一个书架…没想到还真有用上的一天。”
圣骑士看着满墙的菜谱陷入了沉思…
“邪神大人，您这么有生活的吗？”
“你闭嘴，我看一看，肉制品的话还好说，当地特产的调料我没配方，干脆上街去买好了。但买一样也是买，买一堆也是买，干脆一起买吧…哦，骑士先生，我对现代的物价没什么概念，我给你列个采购清单，你帮我算算账。”
几分钟后，圣骑士接过小司递过来的清单和一袋金币：“哦，我差点忘了问，我这里的金币能用吗？货币不会有防伪之类的吧？要不要融了重铸一下？”
“倒是没那个必要，只不过…邪神大人是不是对金币的购买力没什么概念啊？十几枚就差不多，您这是要买几家门面当仓库用吗？”
“不妥，毕竟我的目的就是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按说有圣骑士失踪这种事我就已经很难处理了。要是再来一条神秘商人携带大量货币在小城区大量采购并置办产业，这些线索被联系到一起…”
绯：“所以，邪神大人，我想知道你在害怕什么啊？人类的王国一般都不怎么强啊？”
司：“这种地方绝对有其他神驻守的，我的数值跟不上版本，很容易被其他玩家给做掉的！”
绯：“简单的说就是你才苏醒不就，力量还没有恢复完全？所以才要到处搜集情报，在家里宅着不出门？”
司：“你这么理解也行，不过宅家纯粹是我的个人习惯。”
小绯把圣骑士拉到一边：“你身上的味道是原住民吧？现代的人类中真的有能把邪神大人直接做掉的存在吗？”
圣骑士有点发虚：“那个，你也看到了，我就四十多级，那些高等存在的事我不可能知道啊？”
小绯想了想，再次问道：“据我所知，能来地狱遇到我们一族的人类基本都是外来者，四十八级的本土人类圣骑士相当的少见，甚至说是很强的一批了。”
“！！！”
圣骑士更虚了，“那个，您一定是在地狱待太久了！人类也是在不断发展的！所以像我这种小兵才只能分到咒蚀森林边境巡逻！”
小绯还是充满了怀疑，又继续追问：
“要是人类真的有抗衡大邪神的力量，按理说可以直接平推这片等级不高的野区，那为什么不定期来清理里面的魔物，把这里改造成宜居地区呢？”
“！！！”
圣骑士想了一会：“你看，这片土地上的不死族太多，环境中充满了不祥的力量，也不太适合人类生存，对吧？改造这里得不偿失啊，打败邪神不难，但消除他留下的影响太难。”
“合理，说得过去。”
眼见小绯又想问什么，圣骑士赶紧打岔：“不过说到最近的城镇，我知道有几家店买东西便宜，邪神大人，要不您按照我给的地址去…”
“哦！那太好了，谢谢。”
小司一把揪住小绯，一个传送就落在了城镇外十几里的地方。
司：“如果没有推出新的感知类魔法，一般对传送魔法的锁定大概是这个位置，我们目前安全，咱俩装成新手冒险者混进去吧？”
绯：“没这个必要吧？我就没感觉到附近有强者的气息啊？”
司：“你不要乱开感应啊！会被反向追踪的！”
绯：“我这是魔物的自带技能，没人会把你认成外来者的。”
司：“你疯啦？你在这勾引讨伐队呢？快走！”
小司赶紧抱住小绯，秒开二段传送。
绯：“我丢，你的传送技能冷却这么快吗？”
司：“作为pVp高手，保命手段当然是越强越好，我施法速度是点满的，身上的饰品也有一大部分是降低小技能冷却的。
呼…极限距离控制不保险，这次我换了个方向，又拉开了一段距离，真是的，你又害咱们还得多走两千米！”
绯：“我真搞不懂，你可是这个世界的众神之一，在哪不是横着走的？怎么出门买点食材都苟苟祟祟的？”
小司弹了她一个脑瓜蹦：“那是因为你没见过什么真正的高手，咱们刚才的行动破绽已经很多了，我已经很赌了！要是再保险一点，应该咱们分两个方向跑路，躲一个月左右再出门，防止被追踪！”
绯：“你到底是经历过什么啊？不至于吧？可能我们食尸鬼一族太爱好和平了？”
就这样，小司尽可能使用低阶的移速技能，强行步行了一天半，才走到城内的菜市场。
中途的几顿饭自然也是被小绯包圆了，小司再一次后悔为什么要找一个饭桶做队友…
小绯掏出圣骑士给的推荐店家清单，正要往其中一家肉铺走，再一次被小司一把拦住。
绯：“你到底要干什么啊？”
司：“不对劲，你看，周围买菜的普通居民普遍都没有等级，那些个像冒险者的家伙也在十级以内。
那家店的屠夫居然是二十五级，虽然满身肌肉像是屠夫，但居然是个盗贼职业，在人堆里实在太扎眼了！绝对有问题！”
突然，那个屠夫看向了小司。
小司也紧张了一下，脑子转得飞快：“我擦！对啊，太久不玩游戏我都忘了，有些老阴逼喜欢用虚假面板坑人！而且还有针对玩家互相查看面板的感应魔法！”
小绯也惊了，“不至于吧？还有这种操作吗？”
司：“嗯，有些人喜欢在对战中不停检视对面的面板查看状态，再阴一点甚至会利用这个查看面板提示干扰对面的操作。
被坑多了一般都会像我一样直接挂上面板锁定防止被干扰，也就是隐藏面板。”
小司尽量装的像个新手魔法师，拿出列表清单，慢慢挑选水果蔬菜。
“哎，邪神大人…咳咳，司哥，这个我不喜欢呢。”
小司也尽量把自己装的像个傻白甜男主，“好，小绯，那咱们去那边看看…”
直到有节奏的脱离那个屠夫的视线，小司才松了一口气。
“好，赶紧把东西买了，咱们就走！尽快，我们已经被人盯上了！不出意外的话，这家伙很快会召集人手包围咱们…甚至大型束缚魔法已经在准备中了。”
绯：“有这么紧急吗？我没感应到有大量目标接近啊？”
司：“我擦，我都说了别瞎开感应！”
绯：“但我是魔物啊？”
司：“魔物的索敌和召唤师召唤物用的一套代码…额，简单的说你会被当成召唤师的召唤物！”
绯：“本来就是嘛？”
司：“我现在可是在假装没专职的新手魔法师，拥有人形召唤物的概率很低，接下来很可能出现有玩家找我强制交易宠物的剧情！那我只能继续假装偶然得到的，不认识高阶宠物，直接把你卖掉了…等等，好像也不错哈？”
绯：“你敢卖我我就反手把你卖了。”
于是，在路人们错愕的目光中，小司扛起了一整只羊，小绯扛起来一整头牛和三个大麻袋，原地传送消失！
最后小司还在原地放了一个眩晕魔法当记忆清除技术使用。
回到大厅里的两小只那叫一个紧张…好吧，小绯原本是没有任何紧张感的，结果被小司给带偏了，进入角色了。
绯：“你就直接传送回来不怕魔法路径追踪吗？我记得传送魔法这种实用性魔法不缺乏反制手段的吧？”
司：“那当然，所以我这个传送魔法是特化过的，除了超远距离之外，还能隐藏路径，因为施法强效，不太怕反传送禁制。”
绯：“厉害啊…这也行吗？”
司：“必须的，满级玩家的pVp可是很凶险的！一般人族的大魔法师也不会特化这种魔法，说句不好听的，这个游戏选人族建角色的新手多，我应该能防住。”
绯：“那你什么时候准备出山啊？外面的世界太危险了！果然还是在地狱里躺平舒服。”
司：“我得针对现在版本的新技能，升级邪神之墓的防御系统，至少保证这里的陷阱能阴的死多个满级玩家，在其他神的强攻下能守得住，才有露头的资本。”
“……”x2
绯：“算了，我才不关心你怎么想，现在我要试试这个稀有菜谱上的秘制烤肉了！大邪神，来帮忙点个火。”
司：“哦？厨艺我也是颇有造诣的，虽说我是个强度党，但这个技能树我还是点过一些的，反正消耗技能点也不多。”
绯：“那还等什么呀？司哥，快教我！”
第508章 小司的异世界攻略（5）：博弈很重要，但对手不能是空气
视角切换到王都这边，宫廷的大臣们已经忙成了一锅粥。
“咒蚀森林的异变已经持续一周了，前往调查的蒙特班骑士长现在也下落不明。如有必要的话，可能需要宫廷大魔法师亲自前往！”
“但是精灵那边，只有奥吉尔先生有资格交涉！他现在赶不回来！”
“但是蒙特班骑士长失踪，整个圣骑士团的士气低落的很，我们一时半会去哪找像他那样强大的圣骑士啊？”
老国王也烦得很：“三千年前的那场神战，人类的神明已经陨落，圣骑士的传承断代，我们依靠曾经的神明留下的传承培养的圣骑士，也只有蒙特班卿还称得上强大。”
“但即便是他，也没法独自面对咒蚀森林里大量的不死魔物。”
“不是还有其他的宫廷魔法师吗？魔法师的传承保留的更完整。”
“但他们的每一位都很珍贵，我们不能再失去更多了…如果预言是真的话，曾经污染咒蚀森林的邪神复活，那绝对不是王国可以抗衡的存在！”
“但精灵族已经答应帮我们对付邪神了！邪神的复活，是整个世界的灾难！”
“可是…其他的神都不在了，这个荒诞的世界，我们还能依靠谁呢？”
“陛下，按照圣骑士的传说，在比众神存在更久远的过去，这个世界也是没有神的，那个时候，各个种族也互相有战争合作，和现在相差不大。”
“但这个世界，已经承受不起新一次的神战了。传说中的神战里，整片大陆的地形完全改变，无数个亚种族消失，甚至强大如龙族也被彻底灭绝。大量的新魔物诞生…人族赤裸着，毫无准备地迎来了一个全新的，却更绝望的世界。”
……
小司猛猛地炫着带着脆皮的烤羊腿，饿了多久了？可算要到饭了！
看着这孩子毫无形象，认真干饭的样子，圣骑士先生再次忍不住吐槽：“这货，真的是邪神吗？”
司：“不然呢？”
“额…我的意思是，你不应该准备毁灭世界之类的事吗？”
司：“我有什么大病吗？”
“那你不是要创造魔王吗？”
司：“我就是纯粹想试探一下主世界现在的强者都是怎么个水平，要是小绯愿意升格成魔王的话，可能连我对付起来都得斟酌一下连招。
要是顷刻就被研究出攻略做掉的话，那我可不得猫着偷偷发育了？”
“喂！混蛋，你知道为了这种无聊的想法，要死多少人吗？”
司：“哈？死人？为什么要死人啊？”
“邪神大人，那可是魔王哎，动一动手指可能一个城镇就要灰飞烟灭的存在！”
司：“对啊，所以这种存在只要把力量笼罩在王国上空，大喊一声我来收你们啦！人族的强者就会倾巢而出进行战斗啊？到时候把战场拉无人区不就行了？”
“……”
圣骑士沉默了半天，最后冒出一句：“所以，你并没有毁灭人族，占领世界的打算对吧？”
司：“骑士先生，我自己就是神啊？你说的事，当年的登神者战争，每个成为神的存在都做到过一次了，我再做一遍有什么意义吗？
你非说我想从王国得到点什么，那就是信仰之力，你们没事拜一拜我就行了啊？”
“但你是邪神啊！可怕的邪神啊！”
司：“在这个世界，邪神和善神本身是一个称号，你可以理解成一个职业，区别只是司掌的权柄不同，做的事都差不多的。”
“……”
司：“我是司掌诅咒与代价之神。”
“对啊，诅咒的邪恶力量会污染世界！”
司：“诅咒的本质是一种交易，用怨力作为代价，实现对他人的报复。相对的，你愿意付出代价，我就可以实现你的愿望。”
“那你会实现所有人的愿望？哪怕那个愿望很危险？”
司：“不然要神做什么？神有最终的决断权，要不要帮忙，纯看我心情，谢谢。”
“那…好像，还真的和人族以前的神区别不大啊？不对，人族的神会保护人类。”
司：“神保护自己的眷属也是一种契约，你都信仰我了，给了我需要的信仰之力，回报点东西正常吧？”
“所以，信仰你，你也会庇护人族？”
司：“这是由我裁量的公平，也是对信仰者的不公平，你信什么那是你的自由，我也管不到啊？
所以，庇护人族与否，也是我的事情，你也没资格指手画脚。但一切都有代价，向我寻求者，必须付出代价。若是你同意，契约将定，我会信守承诺，这是我在这个世界的神格。”
“也就是说，人族不招惹你，你也不会对人族怎么样？”
司：“对啊，不过人族很自私，又很卑鄙，大概率不会放过一个自己掌控不了的存在。所以我到目前为止的布局都是在提防人族的高手来搞我啊？”
“但你绑架了一个路人。”
司：“但我也好吃好喝的供着你呢，因为你帮我干活，我还给你开了工资，我都说了你要是不放心，我就把你的家里人接过来，你自己不同意的。”
“你完全不考虑我的感受吗？”
司：“情势危急，我先保全自己很合理吧？等我确定外面的世界真的没有威胁，我会放你走的，给你任何你想要的补偿。等级，财富，甚至寿命。”
“真是个傲慢的神。”
司：“神不傲慢，难道等着人蹬鼻子上脸吗？”
“唉…算了，我滴任务完成啦！好，那么接下来，邪神大人，我会以…”
“以王国骑士长的名义宣誓，不会再有人类来打扰您的生活…”
话只说了半截，小司一个闪现消失了。
再回来的时候，把几个瑟瑟发抖的魔法师丢到了地上。
“好了，骑士先生，您继续，刚才说到哪了？”
“……”
看着眼前几个熟悉的同事，圣骑士先生陷入了沉思。
“太好了！骑士长还活着！”
小司看了看圣骑士，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是你，把坏人引到这儿来的？藏的挺深啊？你居然能突破邪神之墓的禁制？我就知道你绝对是在扮猪吃老虎！”
“误会！邪神大人您听我解释！”
“骑士长大人，快解开我们身上的封印，我们是奉命跟随您讨伐邪神的！”
圣骑士脸都绿了，“不是，你们安静一下，安静一下，有误会啊！”
小司的表情逐渐阴沉：“我刚才说过吧？有恩则报，有怨必偿！既然人族已经要派人对付我，那就别怪我…”
“呵呵，人族是永远不会向邪神低头的！哪怕是倾尽整个人族的力量…”
圣骑士都快哭了：“大哥，我跟你没仇啊！你别说了，越描越黑啊！”
“圣骑士长，您不要畏惧，我们这里的人会净化魔法，哪怕您被恶魔蛊惑…”
“求你了，说点好听的吧！或者说说你是隔壁哪国派来的卧底也行！”
小司一个噤声魔法，“好，你们都给我安静，我来提问，首先，圣骑士先生，这些人是你带过来的吗？”
“是来找我的…但不是你想的…”
被禁言了。
“好了，几位，解释一下吧，你们从哪里得知邪神复苏的消息？”
“当然是…”
圣骑士已经快疯了，他拼了命往那个魔法师身上扑，然后被小司弹指打飞。
“…王国的大预言家！”
“我擦！占星术师？我怎么把这个职业给忘了？难道是增强了？”
绯羽嗅了嗅几个魔法师身上的香料味：“好像也可以拿来烤了…不过，占星术师是用什么武器的人类？没见过啊？”
“这是个废物职业，纯功能辅助，自身输出不高身板也脆，一般只有过百人的大型公会才会养一两个高阶控场。占星预言就是个强化版的危险感知，拥有大范围视野，上一些不痛不痒的加幸运值buff。”
绯：“嗯…像是成群结队的生物中会出现的东西。”
司：“平时倒是不用在意，但我现在这个状态，对我威胁太大了！我决定了!直接把他切了！”
绯：“但这种角色身边会有很厉害的护卫吧？你出去了，不就是顺了他的意了？”
司：“简单，直接开最大威力的魔法，把整个王国轰平！我跟他爆了！”
绯：“啊？”
司：“虽说我不菜吧，但实在想不出来啥好办法，毕竟人家的超绝机制是拿所有数值换的，很难反制。
当年竞技场的单挑榜上各职业的绝活哥随版本换，但占星术士从来就没上过榜。我自己也基本上没单挑过会玩的占星术士。”
（哪怕是在白夜大陆，阳司也切不了黑鸢骑士团的那个无名占星术士，技能组配置很像，没杀伤力，但恶心。）
绯：“这次你不打算差遣我去试探试探了？”
司：“不能送你直接去死啊，毕竟你也陪了我一段时间了，书库的书，你喜欢就拿走吧，我没了，你就自由了哦！”
绯：“哎？你这么有良心的吗？”
在原地留下一个传送卷轴之后，小司腾空而起，从咒蚀森林直接超级传送到王都附近，“炼狱的倾落！”
大量的陨石携带着诅咒之力的污染从天外落下。
“接邪神的献祭！”
整个王都被一个大型的魔法阵笼罩，顷刻地陷，王都的地面化作漆黑的泥沼…
本来正在王宫的花园里喝茶的占星术士看了一眼天空，脸都绿了。
“我擦？不对，不对劲！邪神大人…”
他还没反应过来，背后的阴影中杀出一个人，皇宫的守卫完全没有感知到。
“瞬发，即死。”
“你听我解释…”
话还没说完，已经躺在地上了。
“死灵转换！灵魂吞噬！”
一套毁尸灭迹补刀小连招。
小司赶紧闪人。
等到小司回到邪神之墓的大厅，冷汗都下来了，“还好手快，幸好这货没点百级以后的即死抗性…挺顺利，居然没遇到什么特别强力的反抗。”
而圣骑士先生已经是哀嚎的状态了：
“宰相大人啊啊啊！”
小司一看到圣骑士先生这个反应，瞬间感觉不妙。
“坏了！占星术士哪有不点双抗的？真不怕强切啊？这家伙大概率已经预判我的突袭了，我终究不是刺客职业，暗杀没有那么利索。
反被这家伙试探出底细了！不妙，非常不妙，没想到我也有被其他玩家骗技能的一天。我切了个假身！
这货现在已经知道我是法师类转职了，还不是最棘手的战斗法师，他现在应该已经躲在哪里开始准备对付大法师的策略了。”
圣骑士还在哀嚎：“宰相大人啊…活了三百年的宰相大人啊啊啊！送走了四代国王的宰相大人啊！你死的好惨啊…”
小司就没理他，“怎么办？这场对决我一开始就处于劣势，难道复出以后的第一场pVp就要吃瘪了吗？这简直就是竞技场第一死灵法师的耻辱！甚至还是输给了不配上桌的占星术士！”
而一旁的宫廷魔法师还在说风凉话：“哼～恶魔，凭你也想杀掉宰相大人，怎么可能呢？”
小司也没理他，还在背着手四处转圈，“刚才出击太仓促了，虽然应对是正确的，但太常规了，应该已经被反追踪了。
对付预言系敌人，雷队教我的最常用的套路就是反直觉，尽可能做反常的事来干扰他对未来的预判。
然后在此基础上做局，把他逼入绝境，利用占星术士数值低的缺点，让他完全无法应对已经预言到的攻击！小绯，配合我！”
绯：“啊？怎么做？您说。”
“跟我一起出击，直接干掉国王，拿下王国的控制权逼他现身！我就不信你一个占星术士敢直接守家！
你在外围极限传送距离外远一点接应我，利用亡灵契约卡穿模bug扩大传送范围，还能争取半秒的无敌帧，这家伙就是布下天罗地网我也回得来！
除非他团队也有顶级死灵魔法师，否则他不可能知道这个细节！”
绯：“好，那我要是被留了怎么办？”
司：“反向往我身边传送，我直接在王都开地狱之门，利用地图改变引起的短暂掉帧，咱们也应该撤的出去，可以到你老家躲躲。不过风险也不小，很多召唤师高手都会用类似的技巧，我赌这个bug没修复！”
此时，圣骑士先生不顾一切地扑向了小司，小司抬眼，一个充满杀意的眼神。
他赶紧调头去扑那几个被绑起来的魔法师：“闭嘴啊！宰相被你害死了还不够吗？你非要把陛下也害死是吧？你说！你说！你到底是哪个国家派过来的卧底！”
看着还在第三段传送前摇的小司，圣骑士直接放咆哮：“邪神大人！您别再跟空气斗智斗勇了啊！您真的已经把宰相大人做掉了！人族现在没有你说的那种级别的强者！真的没有！”
第509章 小司的异世界攻略（6）：穿越之后，也要经常回忆从前
绯：“哼，还在演？那我现在就把你们全吃掉！”
司：“小绯，别耽误事！和有占星术士的团队作战最重要的就是快速，尽量别给对面反应时间！单挑还能无规则走位，公会团战碰到这种队伍我也想骂人！”
“来啊，恶魔？你还真敢吃我们宫廷魔法师不成，我们还有大魔法师…”
绯羽是一点都不想忍，平时佛系一点可真不代表她作为地狱魔物的脾气很好。
顷刻显露本体。
“我擦？地狱魔物？”
“传说中的地狱食尸鬼？！”
“啊啊啊…救命…大魔法师救命啊！”
小司解开最后一个魔法师的绳子，完全不顾旁边的小绯在从上到下，细嚼慢咽他的同伴，让他慢慢感受被老虎叼在嘴里的兔子等待死亡的过程。
“所以，你们团队还有一个高阶魔法师对吗？什么转职的魔法师？”
“啊啊啊啊…”
那个魔法师已经吓疯了…
“强制冷静。”
那个魔法师的精神状态正在慢慢转好，然后，等回想起来他做了什么，他又疯了…
“我说，强制冷静魔法，你是耳朵聋吗？”
绯：“哎，这个魔法邪神大人不会吗？”
“会，但我就要他自己用。不然，这个我建议你从脚下口，换个方向慢慢吃，这样死得慢一点，能保持猎物的新鲜程度。”
绯：“哦！邪神大人你很懂嘛！那我一定得试试！”
“神圣法师，战斗法师的技能也会！”
小司懵了一下，“挺传统的王道搭配啊？好死不死的我这主点死灵魔法，次点邪神祭司的技能搭配，还真怕这种主流技能加点…麻烦了，一下子碰上两个活爹，运气不好的话小绯回不来了。”
绯：“那我还吃他吗？”
司：“你给他个痛快吧，别折磨人了，看你的本体对我也有精神污染。”
绯：“哦，嫌我丑就直说啊！这人类形态我还不稀罕呢！我就要在你面前慢慢吃，崩你一身血和脑浆！”
司：“乖，别闹，我现在没心情和你较劲，食尸鬼和死灵法师对神圣魔法的抗性都是负数，我得翻一翻我以前换下来的圣抗系列套装…”
圣骑士的心理素质相当好了，他忍住自己的情绪，高大的身影站在小司身前：
“邪神大人，该惩罚的人你也惩罚完了，再杀无辜的人，按照您的神格，自己也需要付出代价，对吧？”
小司看了他一眼：“嗯，是这样。做超越神权的事，我会受到反噬，比如这个登神者称号会慢慢失效，这是当年的策划在赋予我们地图编辑权和其他一些后台权限之后加的限制补丁。”
“那么，现在，您可以好好听我说话了吗？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给您解释清楚。”
小司点点头，“可以，但我建议，直接到王都去讲，小绯，按原计划执行。我可以不伤害国王，但我必须提防你拖延时间的战术。”
“我能杀你，早就动手了。”
司：“杀我？别怀疑我的保命能力，哪怕是自爆，我也保证至少能推平半片大陆，还会对击杀者所属的整个种族施加诅咒，你最好掂量好。”
“那就听您的。”
……
第三段传送，小司抓着圣骑士先生直接落在了刚才占星术士喝茶的花园里。
一群卫兵正在和一个穿着他同款术士袍的僵尸对峙。
圣骑士先生的心情很复杂，不过他踩了踩地面，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是我在地下呆太久了吗？总感觉有点晕乎乎的。”
司：“不，虽然我的佯攻技能被撤了回去，但还是让这座城的地面整体下沉了两米。”
“我擦？！你开什么…邪神大人，您听我解释…”
圣骑士先生以王国骑士长的名义遣散卫兵，这一次，他才讲起了王国的历史，和他来到咒蚀森林的原因…
……
卫兵们严阵以待了很久，小司的表情则是越听越便秘。
“坏了啊！我为了封复活直接交了灵魂绞杀…这可就难办了，魂都被我打散了，我没能力把他直接复活。”
圣骑士先生神情一肃：“我们的处理方式有问题在先，但您的确过火了。”
司：“我是该补偿你点什么东西，造没了一个国师，有点尬尴。”
“没必要，您是伟大的神明，而且您也确实没做错什么。若是我们一开始都能坦诚相待，什么也不会发生。”
司：“额…我恼火的是我自己，在其他的世界，被很多强者打出了心理阴影，已经无法从一个普通生灵的视角观测这个世界了。”
“比您还要强大的强者吗？”
司：“嗯，世界之外，还有世界，人永远走在变强的路上。我甚至忘记了自己回来本就是度假的…战斗，不断的战斗，为了活下去，不断的变强…
不过，我追求变强的初衷好像就不是为了活下去这个目标来着…我原本在追求什么呢…”
小司抬眼望向天空。
圣骑士先生没有说话。
“这个世界的天空，还是很蓝的。”
小司笑了笑，顺手把绯羽召唤了回来，“你回家吧？现在我不需要魔王了，依照契约，我支付你想要的代价。”
绯：“说用就用，说扔就扔啊？哪有那么好的事？”
司：“可旅人不会在某个世界驻足多久的，我还有属于自己的路要走呢。”
绯：“难道非要自己走不可吗？不要魔王，你之前不是说想要个妹妹吗？”
司：“但不能是食尸鬼！”
绯：“你果然种族歧视啊！”
小司笑笑，不说什么了。
忽然，他冒出一个想法。
“叶浮生…不要看叶浮生的眼睛，但叶浮生又是没有眼睛的…对啊，眼睛就是他的弱点！”
绯：“什么鬼？”
“我早该想到的！这家伙的弱点其实很明显啊！他看不到光…所以世界于他就是黑暗的！我走在他的目光里，当然一路都是长夜！若是能让他见到光…”
“等等，他说过他怕发光发热的物体，人类所有美好的品质，不就是发光发热的东西吗？他没骗我！岚哥说他的能力和温度有关，世态炎凉也是温度！岚哥也没骗我！”
“叶浮生不可战胜…当然不可战胜，他就是人间…但杀死祂，和战胜祂有什么关系呢？我擦…为他画上眼睛，这就是答案！”
小司一拍桌子，赶紧站了起来，“团长，你听得到吗？送我回去啊！我找到答案了！我知道怎么干掉叶浮生了！”
没有回应。
“这货不会还没翻到那个太监之神的电话吧？哎呀，我真该死！我瞎问什么啊！”
……
总部，白夜月抱着平板电脑。
“我还真去问啊？小司，继续主线任务啊！你知道了有什么用？你不融合神格碎片，哪有接近叶浮生的力量啊？！
祂可是真神，以一人之力弑神？以一人之力对抗整个人间？你开玩笑呢？！浮生三千客，够你死个万世轮回了！”
当然，小司听不见。
第510章 小司的异世界攻略（7）：要和大佬打好关系
“咒蚀森林的守卫军撤回来吧，我自己的领地，我会管好。”
小司再一次推开仓库的大门：“这大概是你最后一次有机会进入邪神之墓了，毕竟是私人住宅，不接待访客。”
“依旧是只有你一人，自己拿吧，算作造成损失的赔偿了。”
骑士长想了想：“这是王国高端战力的损失。”
小司点点头，“那好吧，你不拿，我就擅自决定了。”
他从宝库里丢出一个小型的雕像，“有事用这个东西，可以召唤我的投影，拥有我一半的数值，只能用一次。可以接受吗？”
骑士长点点头，“可以。”
随后长舒了一口气，内心：“我倒是想自己拿啊，关键是这里的东西除了金币我一件都不认识，拿错了回去没法交待。”
小司最后看了骑士长一眼，那一指弹在他头顶的盔甲上留下一个不深不浅的凹坑。
“走吧，我以个人名义送你件纪念品。你是用什么兵器的？”
“剑就行。”
“好。”
……
在咒蚀森林的深处，骑士长心情还算不错：“这可是邪神大人给的宝剑，以后可以当传家宝了。”
然后，他就看见小司身边，大量的死灵骑士从地上爬起。
小司挑了个拿大剑的，伸脚就是一踹，然后爆了一地装备。
随后捡起大剑吹了吹上面的灰：“死灵骑士套算是当年的战坦开荒神器了，虽然是套五十级的装备，但是数值比七十级的大部分装备都高，绝对比你那套四十级的橙装新手圣骑士套好用。”
“我是不是该说谢谢…”
“见外了，不客气。”
“我是绝对不会穿上死灵骑士的装备的啊！”
“可是法抗高，甚至我用物理平A都打不坏哦，普攻还附带暗影诅咒，虽然属性单一了一点，但是对非不死族效果都不错。”
“那能至少先拿去刷个漆吗？不然我在同事面前没法做人了。”
“你这样想，这里躺着的死灵骑士就是几千年神战时期曾经的圣骑士，你只是换了套古代装备！”
“如果我没亲眼看见您从死人身上扒装备，我也不是不能接受…”
“算了，我回去自己找铁匠刷漆吧。”
“根据我的分析，死灵骑士套是受咒蚀森林的诅咒污染和死者的怨念侵蚀才拥有强大力量的，你抛完光刷完漆不就变成普通铠甲了吗？”
“……”
小司随手召唤了个训练木桩，“你自己打几套连招试试嘛？试试新武器又不亏。”
十几分钟后…
“我擦，这剑手感也太好了！好像也不是不行啊！感谢邪神大人。”
“不客气，哦，对了，这玩意毕竟是五十级装备，你现在发挥不出死灵骑士完整的力量，剑拿着就算了，铠甲等你等级到了再穿。”
“哦对，铠甲也要打包带走…”
圣骑士先生犹豫了一会，从地上捡起来那套铠甲，“我丢，真沉啊…上面的花纹好像也不是很难看，回去先洗洗。”
“记得别泡圣水…等等，这套怎么都是蓝绿品质啊？别拿了，我去扒一套属性更好的，制式铠甲就不专门挑怪刷了。”
说着，小司回头一拳打飞了一个亡灵弓箭手，“紫色的手套，凑合…凑合个鬼啊？我强迫症犯了，每次刷装备不刷出极品我坚决不用啊！”
小司挥出大镰刀，准备秒群怪然后挑选掉落物。
“哎！打住！邪神大人，您会把铠甲都砍坏的！”
“哦，有道理。”
于是，小司抡着王八拳就往怪堆里冲了过去…带着隐身buff和亡灵亲和的圣骑士先生现在更像一个盗贼，一路苟苟祟祟的在背后摸装备。
“有时候真的很羡慕这些能直接看到装备属性的家伙，战士挑装备一般全看手感和经验…哎呀，麻烦。”
小司转头甩了个鉴定师的眼镜，“自己看，用你原本的装备对比一下。”
……
“我擦？！这面板属性…我之前用的都是什么垃圾啊？”
“怎么还掉法师的护符啊？用不了，但是好可惜…这弓也是把极品，我有点想转职弓箭手了。哎哎，这个大剑属性差点，但有额外的冰附魔…要不我拿这个？”
骑士先生扛着两把大剑回到木桩那，又试了试。
小司则是在休息的间隙露出笑容：“真怀念啊，当初我开荒的时候也是这样，什么都想要，还要对比测试手感，到最后找到好装备能开心很长时间。”
“扳指，手环，项链…这些零碎的好带走，盔甲这几套都不错，好难选啊…啊，邪神大人，我再带个盾牌不过分吧？”
“不过分，能拿的走你就都带走，我早就过了用这种普通魔物掉落装备的等级了，要这么多垃圾也没什么用。
我等你到晚饭时间，再晚亡灵亲和掉buff了你就得自己往咒蚀森林外围走了～”
……
两个小时后，满身橙装的骑士先生拼尽全力，干碎了一个五十多级的死灵骑士。
“我靠…真的能赢！我真的赢了…以一人之力，击败高阶的不死魔物！”
“小提示，你再打赢一个死灵骑士小队，就可以升级彻底驾驭这套装备了哦～”
“好！邪神大人，您等我…”
……
“死灵骑士使用的都是他们生前的战斗技巧，有些特别强，有些就很弱…不过，战斗技巧是有迹可循的…”
小司背靠着一座墓碑睡了一个下午…
骑士先生升级的时候，本来是兴奋到要喊出来，但看到睡着的小司，硬生生憋了回去。
他坐在小司身边，“战士，骑士类职业，都是最普通的人族的选择，没想到，变强之路的最后，居然是以这种方式。”
“或许，这就是千年前前辈们的意志，也说不定呢…邪神大人，谢谢…”
骑士先生轻轻抚摸着大剑，他本来是准备归还鉴定师眼镜的，但还是忍不住再看一眼那把剑橙色品质双附魔，连镶嵌槽都装满了宝石的面板…
直到，他看见了下面的一行小字：
“死灵骑士的武器汇聚了大量的怨气，非不死族单次使用时间过长或频繁使用会永久削减生命上限。”
“什么玩意？不行，再看一次…我擦！”
随后赶紧检视装备：“被诅咒的铠甲：死灵骑士的铠甲，可以传承亡者的武艺，非不死族长期佩戴会削减生命上限。
掉落诅咒：此套装不能直接更换，强制取下会扣减大量生命值，进入虚弱状态，并小幅永久削减体力上限。”
骑士先生的脸色比小黄瓜都绿…
小司打了个哈欠：“好了，骑士先生，到时间了，我要送你出去了。”
“邪神大人！请您解释一下，这个说明是怎么回事啊？”
“那你猜这套装为什么数值高得离谱？拿命换的。”
“我…算了，喷不出来。”
“凡事都有代价，这是我能想到帮你即时提升战力损耗最小的办法了。那么，该踏上归途了。”
小司一个传送魔法丢出去，一眨眼的功夫，骑士先生已经到达了他最初失踪的地方。
他转过身，向咒蚀森林的深处拜了一拜：“邪神大人，有缘，再见。”
然后，向自己驻守的兵营走去…
“准备迎敌！准备迎敌！咒蚀森林深处钻出来一个死灵骑士！”
“牧师净化准备！”
“弓箭手，准备放箭！”
骑士先生人都傻了。
“哎！别打，别打！你们听我解释…”
冲在最前面的战士赶紧传话：
“骑士长大人回来了！别打！”
后面的士兵结合了一下实际情况：“骑士长大人变成亡灵骑士了！先别急着打，平时和骑士长有恩怨的先上！”
“？？？”
后排的弓箭手开了远程锁定：“别谎报军情啊！兄弟！是骑士长大人战胜了死灵骑士回来了！然后扒了人家的铠甲！”
再往后方的魔法师把话传到临时指挥官所在地：“骑士长大人打野回来了，还带了对方的衣服！”
……
骑士先生回到营地休息到差不多了，正准备回王都复命，一个大木箱子从天空中掉下，砸到了他身前。
“反正都是不要的垃圾，分类整理好了，帮我丢一下。”
骑士先生打开箱子，露出一个笑容，“邪神大人，其实还挺好的。”
详细的情报没必要跟守卫军的其他人说，不然会引起恐慌。
“骑士长，这是什么东西？”
他的副官谨慎地凑到旁边：“我去…这么多铠甲，您这是要造反啊？”
“都准备上交王都…嗯？你认真的？”
“开个玩笑，今天看您穿着死灵骑士的铠甲回来，真给弟兄们吓得不轻。”
随后，挑出排在装备栏最前面的弓，“看着破破烂烂的，附魔相当优秀啊！”
“这东西很危险！别乱动！”
“骑士长大人，战斗职业一般看到好兵器都会忍不住想玩玩的吧？就在您面前玩几下…我靠，真好用啊！”
……
小绯又一次自顾自地霸占了小司的外卖：“有点安静，开始怀念那个大叔了。”
“缘起缘灭，人聚人散，习惯就好。”
“我还没说话，你怎么伤感起来了？”
“……”
“果然邪神只是个职业，你和大多数外来者没什么区别。”
“吃饭的时候要安静。”
小司照着菜谱，随意炖了一锅蘑菇汤，本来想放肉的，但看到小绯暗搓搓地看着他，就放弃了…不然还得被这小只抢食。
“因缘聚散本身空，有一个仓库的财宝，有征服世界的力量，可现在的我和在堂主那里没什么区别…叶浮生，你说，这才是真正的无物吧？”
第511章 小司的异世界攻略（8）：卧龙凤雏往往成群结队
接下来的好几天，不知道做什么的小司除了琢磨诅咒之环的力量，就是在教小绯学做菜…本来一切都很和平。
直到刚回王都的首席宫廷魔法师奥吉尔赶上了国师的葬礼。
说是葬礼也不算葬礼吧，更像是一场教会主导的大型净化仪式。
“宰相大人已经被邪神杀害了吗？看来事态比我想象的严重。”
他走到宰相遇害的庭院，分析留在地上的魔法痕迹…
“怎么还有圣骑士长的气息？”
根据卫兵的说辞，他得知邪神曾经在这个地方又出现了一次，还和圣骑士长交流了什么…
于是，他开始推理：“圣骑士长那个时候应该和邪神达成了某种交易，或者更坏的情况，他被邪神蛊惑了。”
“不行，得赶快掌握咒蚀森林附近的情况…甚至那边的城镇很有可能已经被邪神的力量污染！”
说着，他原地起飞，然后，看见了整个凹陷下去的王都…
“这种级别的魔法，绝对不是我能抗衡的！绝对没有一丝可能！我得快点联合其他种族的力量了！”
当他准备向国王报备下一步的计划时，他收到了一条边境地区来的密报。
“你是说，大量的死灵骑士正在从咒蚀森林方向向王国进发？！”
“麻烦了，邪神已经开始组织力量进攻王国了吗？数量呢？敌人阵型配置呢？”
“大概几百只，黑压压的一片，各种类型的死灵骑士都有，甚至还有十几个制式装备的死灵法师。”
“……”
奥吉尔想了一会，发现了盲点：“你们有没有觉得，那个阵型配置很像是咒蚀森林边境的守卫军？”
“奥吉尔大人您这么说，好像还真是…”
“果然！圣骑士长已经牺牲了…那个邪神有直接把死者转化为高阶不死族的能力！守卫军已经全军覆没了…也对，那些战士虽然是王国的精锐，但对抗那种级别的对手…唉…”
“奥吉尔大人，我们该怎么做？一般的死灵骑士需要一支完整配备的圣骑士队伍才能压制，更别提消灭了。
现在哪怕把各地会圣神魔法的骑士和魔法师都召集起来，也未必能把它们拦截在王都外！”
“没办法了，我亲自带领宫廷魔法师出征，帮我送信到精灵之森！赶紧派人救援，赶紧！还有，召集宫廷魔法师准备出击…那群酒囊饭袋，该派上点用场了！”
“可是，大人，高阶宫廷魔法师已经…”
话还没说完，这位八十多级的年轻天才魔法师，就直接使用了王国传说记载中的只有宫廷魔法师才能掌握的强大魔法！
传送魔法。
落在了向阳平原的边缘。
“普通传送魔法的极限就到这里了，真希望那群五十多级的酒囊饭袋用完传送还有法力压制死灵骑士！”
紧接着，加速，圣光，乱七八糟的buff一上，朝着咒蚀森林的方向冲了过去…
与此同时，另一边。
蒙特班骑士长已经快走吐血了，“这骑士铠甲也没说会引起生灵排斥啊，马都骑不上了…而且，负重太大了，打架是时候还行，行军赶路这不是折磨人吗？”
一旁的牧师摆弄着冒着幽暗蓝火的魔法杖，“没办法啊，骑士长大人，谁让您是重甲骑士了？你看我们这死灵法师长袍不是穿的很轻松吗？”
蒙特班满脸嫌弃：“你们可是牧师职业啊！会用死灵魔法吗？这法杖上可有死灵法术强化，对圣职者是削弱啊！”
“是啊，但没想到伤害这么高！哪怕削弱了也比骑士团的制式法杖好用哎！骑士长大人，你说我以后干脆直接转职死灵魔法师怎么样啊？”
“你是心理变态吗？用死灵魔法的有正常人吗？你嫌监狱太空旷我也不介意！”
“哦对，牧师也可以转黑暗祭司，好像也能吃这个法杖的加成！”
“你听着，你是牧师，你是团队的奶妈！你是保证我们生存的后援力量！”
“那只要你们都成了不死族，黑暗祭司也能奶一奶嘛。”
“我靠，把装备都给我脱了！我就不该答应你们拿出来穿！果然穿这个东西会影响心智！”
“骑士长大人，我听您昨天说脱下装备会被吸取生命力，所以穿都穿了，就再多玩会嘛？到了王国范围内再交给你不就行了，保证一件不少。”
“哎哎，你们看那边是不是有只巨型青蛙？还有草原蜘蛛！”
“我来！让我练手！”
“闪开，看谁技能快！”
蒙特班血压已经拉满了，“弟兄们，就不能考虑一下我的感受吗？你们行你们也给我穿重甲上去打怪啊！”
显然，大伙都没有快走的意愿。
守卫高危险区守了那么久，都是精锐，回了王都立马又会被安排去做其他任务。
好在骑士长宣布撤军的时候也没宣布要撤多久，更没人催他回去…毕竟王都的人只知道他可能还活着，怎么给他发布命令啊？
至于大伙们为啥玩心这么重…死灵骑士系列本是咒蚀森林深处的高级魔物，数量多的同时单体作战能力极强。
平时偶有晃悠到外围的，能把这群人吓得半死，生怕打起来再引来其他不死族造成战斗减员…可以算是心头大患了。
现在这种可怕魔物的战利品大减价促销，骑士团人手一套，还能留下不少用不出去的装在箱子里押送。
哪怕除去上述原因，军队新装备限时体验卡哎！这谁忍得住啊？
按理说，骑士长是绝对不应该同意这种事的。但架不住他是邪神之墓情报的唯一知情人，中立势力，爱好和平好不好？甚至还答应帮忙代替他们退治魔物，紧张什么啊？
外加一想到小司送他的百里挑一的装备回了王都就大概率会上缴，他自己都不想回去好不好？
如果不是职责所在，恨不得再去小司那蹭吃蹭喝几个月再回去复命。
“哎，你们看，那是什么？”
随着刚才那个魔法师的叫喊，奥吉尔的魔法师团和蒙特班的精锐骑士团终于在向阳平原的中心相遇。
当然，迎面而来的就是爆裂魔法接圣光洗礼一套标准连招…
“奥吉尔先生！哎哎，别打，别打，你听我解释…”
话还没说完，毒打已经先到位了。
圣光洗礼过后，奥吉尔汗流浃背，“有邪神的加护，净化没法对死灵骑士造成伤害了吗？别搞人心态啊！”
不过死灵骑士套的魔法抗性是真的高。
众人吃了一击五十级的爆裂魔法，居然只是躺平了大部分，都没受致命伤。
“治疗啊！牧师快奶住！”
“不行啊，这装备连治疗增益都能减免！我们奶不动！”
“要不还击一下试试？我感觉有了这个法杖，我可以和宫廷魔法师碰一碰哎！”
“不是，为什么我的队友里全是这些爱作死的人呢？奥吉尔大人住手啊！我们不是不死族！”
天上，一个宫廷魔法师也装了起来：“哎，奥吉尔大人你看，那些死灵骑士好像在向我们投降哎？但您一定不会接受这些不死怪物的求饶对吧？”
“对对对，干他们！”
奥吉尔反应了一会，“反正我知道不能听你们这群酒囊饭袋说话！”
然后赶紧落地，在烟尘散去后，和蒙特班四目相对。
“蒙特班先生，您真叛变了啊？别担心，我这就净化…”
“奥吉尔卿，等一下！别搞！我可以解释的！”
“哈？解释，你这一身死灵骑士套装怎么解释？你总不能告诉我是邪神送给你的礼物，你现在就要穿这身回王都见陛下吧？”
“……”
“怎么了，英勇的骑士长蒙特班先生有口难辩了是吗？王国的叛徒？”
“那个，你把我要说的话说完了，那我说什么啊？”
“……”
奥吉尔懵了。
“不是…你认真的啊？难不成，邪神是对人类无害的？他只是刚复活什么都不知道？你开什么玩笑呢？他可是杀了宰相大人啊！”
“……”
“你怎么又不说话了？”
“奥吉尔卿，你一直都有抢别人台词的习惯吗？”
“你别吵…让我猜猜，难道你要说你一直在咒蚀森林中和邪神斡旋？这些东西是邪神误杀了宰相大人，感到抱歉，所以给了你补偿？你不会真的要用这种离谱的理由洗白自己吧？”
“算了，我放弃了…你接着抢台词吧，一会就彻底不用我说话了。”
奥吉尔还在继续他的推理：“如果真的是这种情况的话！按照你的性格，你一定不能只要这点东西，邪神为了表示他的诚意，会送上一件很珍贵的宝物！
如果你能拿得出来，才能证明你的清白！但你怎么可能拿的出我这种博古览今的人类天才魔法师都没见过的宝物呢？何况邪神怎么可能白送给你什么宝贝啊？”
于是，蒙特班从箱子里摸出了那个小司邪神躯的小型雕像。
“……”x2
世界安静了。
两拨人就这样对视了一分多钟。
大伙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最终，还是一个宫廷魔法师打破了僵局：“依我看啊，这个就是骑士长投靠邪神的证据！这个武器是他拿来毁灭王国的，只是被我们发现了而已！”
“那我为什么不直接拿来对付你们？反正奥吉尔卿近乎是王国的最高战力了，灭了他不是等于灭了半个王国吗？”
“……”xN
气氛再次尴尬了起来。
“那一定是邪神准备用你们做诱饵把奥吉尔先生引出来！”
这次是奥吉尔发话了，“我这一段一直在精灵之森那边出差，蒙特班先生是知道的，那为什么不趁机发动偷袭？”
“……”xN
“不对啊，宰相大人不是已经死了吗？那还不算是偷袭？”
奥吉尔真的想一拳头揍飞这个宫廷魔法师：“邪神在王都施展过一个让地面下沉的魔法…但是施法进行了一半就被打断，那个魔法的效果不是那么简单的地面陷落，还残留诅咒的气息。
如果我猜的没错，那个魔法释放成功之后，整个王都连活着的老鼠都不会有一只！更别说居民了。”
“那说不好是被人类的勇者阻止了呢！”
“谁啊？你吗？能打断那种大型魔法的，除了神，就只有施法者自己！
真要做到献祭整个王都的生灵这种程度，哪怕是拥有堕落精灵的魔力，也要接近一千个精灵协同配合。
这么多强大的魔法师提前进入王都，还做了至少一个月的布阵准备，先不谈邪神复活整个事件到没到一个月。整个王宫都没人发现，你是要承认自己是酒囊饭袋了吗？”
奥吉尔一通输出，把所有的宫廷魔法师都喷了个遍，最后感慨一句，“蒙特班先生，我真挺羡慕你的，你们骑士团的人虽然跳脱了一点，但至少不坑队友。”
蒙特班也是直率：“是啊，以前就听说你们宫廷魔法师的人有坑队友的传统，这次我算是领教过了。”
“等会儿？不会宰相大人就是被这群酒囊饭袋坑死的吧？”
蒙特班苦着脸，点了点头。
“喂喂喂，你们别冤枉好人！”
“别说了，要不是我阻止及时，陛下和您也要被他们给坑死了。”
奥吉尔叹了一口气，“这群酒囊饭袋甩锅的功夫倒是不错，都是跟谁学的呢？要是贵族都这样，人类迟早要完。”
“领导什么样，手下什么样啊！奥吉尔卿，我们真的做了错事，你也逃不了担责吧？”
奥吉尔直接开怼：“那你说说，我到底坑谁了？我为王国兢兢业业奉献了这么多年，王国之内我对不起谁…”
突然，奥吉尔的声音变小了。
蒙特班一脸茫然：“怎么了？”
“不好！精灵族…我把他们给坑了啊！要是他们真的和邪神大人宣战…”
蒙特班再次感受到了宫廷魔法师的传统有多厉害。
“现在跟我去面见邪神大人！不对啊，他的秘境在哪我根本就不知道！”
奥吉尔尴尬的笑了笑，“不过，谁能想到是这个情况嘛？出了事也不能怪我对吧，对吧？如果真的引起了外交事故，蒙特班卿到时候可一定要为我作证啊！我绝对不是故意坑害精灵族的！”
骑士先生的内心：“好了，我现在知道这群坑货宫廷魔法师的甩锅技巧是跟谁学的了…”
第512章 与交易神的交易·间章
金色卷发的少女坐在茶几的一端，慢悠悠地喝着红茶，像一只洋娃娃一样，精巧，可爱。
不过，坐的不是凳子，而是一个巨大的宝箱，镶满了宝石，旁边伸出两只螃蟹样的机械手。
“说吧，这次你想要什么？”
“售后服务。”
“你准备拿什么来换呢？”
“你家售后不是免费的吗？”
“合约里不包含这一项哦。”
“为什么呢？”
“砍价到一折我也能容忍～但赖掉尾款这件事不能！”
“通融一下嘛！你看，空想神国的权能我不是也给了吗？我们家售后可是相当可以的啊！”
“说得好，白神！的确是做到了像洋娃娃一样可爱，但我不是让你完全按比例一比一复刻啊！”
白夜月坐在办公桌上，虽然在被眼前只有十五厘米高的少女疯狂输出，但他没有一点慌张，甚至像玩玩具一样拨弄了几下。
然后，大宝箱狠狠地用机械钳夹住了他的手。
“疼疼疼！你就说，是不是按甲方要求来的嘛？”
进入少女不太愉快的回忆：
“甲方说修改一版，你改的怎么样了？”
白夜月掏出了一个奥特曼模型：“你看，这就是我说的第二版方案！”
“对…我是提出来要显得像个伟大的神！那之前的要求你全忽略了是吧？”
于是，白夜月掏出了奥特之母的模型：“你看，既是受人欢迎的女性角色，又凸显了神明的伟大，第三版方案你还是不同意，我也没办法啊？”
“总之，这一版不行！”
于是，白夜月从箱子里翻出了一个斐济杯的包装盒，指了指上面的女仆：“你看，这个也很符合标准。”
“你tm…有没有正常一点的？我要定制神的具象化模板怎么就这么难啊？”
“没办法，万神中能做这生意的存在不多，你就说你接不接受加价吧？”
“敲我竹杠？坐在你对面的可是司掌一切能量物质转换的易换神！一级概念神！司掌交易的概念！”
“你说得对，所以，要加价吗？”
“一个神格碎片，不能再多了。”
“哎呦喂～大手笔啊！快签转让协议吧，我保证把你的形象塑造得跟洋娃娃一样可爱！”
……
“所以，你是怎么好意思找我要神格碎片的售后服务的呢？”
“你看，我满足你的要求，你也满足我的要求，很合理吧？”
“当我要售后更改尺寸的时候，你把我在门外关了三天！你是怎么上的嘴脸你自己心里没数，对吗？”
“最后我不还是给你加了增高垫吗？”
“你是说把我从14.67公分垫高到15.01公分吗？！你宁愿补给我一个鞋垫，都不愿意把我变成正常人类的身高对吗？”
“你就说，我售后服务到不到位嘛！”
“那我退货！神格碎片还给我！”
“行啊，不过你都具象化了，可就从无形的概念变成有生命的个体了哦！退货可是很痛的，你要忍住～我保证不给你痛快～”
“你tm…无良奸商，我易换神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这种混蛋！”
“乖，别闹～”
“神之权柄·通货膨胀！”
“哎哎，你真打啊？”
“不是神战，是给你点教训！直到你把我的身高尺寸恢复正常！”
白夜月满脸无奈，从地上捡起来一块抹布，丢到洋娃娃身上。
随后，像魔术一样，伸手一拽，易换神的身高才被拉高十倍。
“这还差不多，不过，你要不是有事求我，才不会这么好心吧？说事吧。”
“神格碎片融合效果不太好，给点指导意见。”
“诅咒之环本来就是个坑啊，诅咒神格的宿主一般都活不久的，每一次我想把这个神格独立出去卖掉都不好卖。”
“啊？！你丫，明知道不好用的东西还给我？”
“是你自己不识货，别怪我哦！”
“你不是说最讨厌奸商了吗？”
“准确的说是讨厌坑我的。”
“我就知道埋伏你一手没错。”
说着，白夜月打开电风扇，易换神感觉凉飕飕的，甚至有点想起飞…
她伸出手，才发现自己虽然高被拉到了一米五，但还是个纸片人…
“你就直接点开等比例放大，按两下鼠标就保存修改了？你是人啊？！对我一个一级概念神这么随便的？！”
“就凭你坑我这事，咱俩就没完。”
“好！咱们俩一次性结清！你把神格碎片的注意事项和融合方法给我！我把你彻底改成你想要的形象！”
“那我们签契约，我列条款。”
“不可能！就这两句话，多一点空子我都不能让你钻！”
“你没说交付时间，你又拖我怎么办？”
“那就约个时间，契约签订后的当天结清！”
“你无法完全用语言描绘一个想要的形象，要是我又不满意，我没法撤回了。”
“……”
两个神就这样掰扯来，掰扯去，好久好久…终于。
“思维导图·社交的手腕！”
“等量代换·识人术！”
倚忘川单手扛着轮椅，拄着拐杖，气势汹汹地走进白夜月的办公室。
一砸拐杖：“千目，神观！”
千眼的法阵困住易换神，随后单手甩出轮椅把白夜月砸进墙里。
“你们找个见证的神明不就行了？真敢在总部打起来，我连你们两个一起揍！”
“忘川，你到底是哪边的？帮我啊！”
“你别看我打架一般，我可是一级概念神，就算你们俩一起上～我保证跑得你们俩追不上！”
“你们俩能不能不要耍小孩子脾气了？一场交易而已，至于吗？”
“交易是很严肃的事情！”x2
倚忘川叹了口气，“你俩，牢白，咱们是主人，有点待客之道行吗？你先把她的身体塑造成她想要的样子。”
“那这货跑了你拦得住吗？对付这货我都得费不少力气！”
“她要是不交货，我跟你一起扁她，可以了吧？我持创世神的眼睛，追不上她也跑不了她，不是吗？”
白夜月不情不愿地同意了交易…
易换神这边，更是心虚：“诅咒是一种非公平交易，明白吗？”
“说说。”
“一物换一物，什么样的结果才能叫公平呢？对于富人来说，拿走他的心爱之物而给钱，反而不公平，但用另一件物品替换，他会后悔吗？只要产生了不满意的因素，就会引起反噬。”
“而诅咒之力，恰恰是最容易引起反噬的力量，对吧？”
“嗯，因为这种超物理的代换非常难做到公平，能量不会凭空消失，所以产生的差值都会由施术者本身承载。
牢白，你为这个神格找的代言人有办法处理这种情况吗？如果处理不了，最好别拿去坑人了。”
“……”
白夜月想了一会，“我可以试着把这个差值引入其他地方吗？”
“诅咒之环，本义为闭环，无漏无缺，才是完美的诅咒，你这种卡bug的方式，引起其他麻烦我可不管哦！”
“哎，小易，你对因果循环了解不少啊～”
“怎么了？”
“我给你看个实验数据。”
白夜月翻出了恶人谷的实验记录：“你能看出这个循环的规律吗？下一次循环的时间你能推理出来吗？”
“嗯？这就是你关押叶神的方式啊～”
“我让你看叶浮生的世界性自循环。”
“有视频吗？”
几分钟后…
“叶神还是太年轻了，他只有本体做到了无因无果，分身和展现力量的方式错漏百出，这个神沾的因果太多了！所以要不停的更换身体重置状态，对吧？”
“对，和我猜想的差不多。”
“哼～你也没好哪去～”
“所以我要不断搞事来抵消影响啊～”
“你那只能叫病情稳定～等等，你想用诅咒神格来治愈叶神？！”
“怎么样，不错吧？”
“牢白，你要以毒攻毒啊！你们创世神系，全是一帮疯子！我果然还是离你们远一点比较好。”
“慢走不送，以后常来玩。”
第513章 小司的异世界攻略（9）：不要把后宫和萌宠弄混！
“我不行了…小绯，除了烧烤你能做点别的吗？我连吃了三天了，现在闻到油脂味就想吐！”
“那你想吃什么就自己做啊～正好我也换换口味。”
“我不是给了你那么多菜谱吗？食材也多的一批，你自己看着弄啊！”
“可是其他的菜做起来超麻烦的！我可是食尸鬼啊，我只管吃，比之前的好吃就行了～”
“那你为什么不追求更好吃的呢？”
“你演示的时候我不是尝试过了吗？”
“那你就再复刻一下啊，你不是很聪明的嘛？”
“对，但性价比不高，没必要，吃腻的是你，又不是我，话说你不是还会用那个道具召唤出好吃的鸡肉吗？”
“别！要不是那个我也吃腻了，我哪有尝试本地食谱的心思？”
“你这也不要，那也不行，外来者还真是麻烦～”
“对对对，哪有你便宜耐活？养宠物就得养这种…不对啊，你这个饭量也不是一般人家养得起的。”
“哎！司哥，要不咱俩去人类的城镇吃一顿算了。”
“下馆子啊？成啊，也是该出去走走了，天天不见阳光容易心情不好。”
“谁说没阳光的？司哥你刚才不是还很晒脸吗？”
“你丫！真毒啊…以后找对象绝对不找你这种逆天！”
“邪神不都是很逆天的嘛？所以你这种逆天男也不太可能有对象好吧？”
“谁说的，我对绮姐还是很有好感…”
“哦？单方面的喜欢吧？”
“也不是…毕竟…”
“毕竟你这种处男都分不清是有好感还是出于礼貌，就擅自表达自己的感情，然后被人当成骚扰，最后逐渐堕落成喜欢监禁像我这种可爱少女的人渣…”
“别骂了，别骂了！小绯，话说你们一族还会谈恋爱的吗？为什么懂这种事啊？”
“司哥，我住地狱哎，什么样的尸体没吃过？它们的生平还是知道一些的。”
“嘶…好可怕的设定。”
“不过我们一般不会关心这种事啦！那些灵魂碎片演绎出的故事，对我们来说就像下饭的短视频一样，吃完饭就忘了。”
“果然，不能和食尸鬼谈恋爱。”
“我丢！你居然动过这种想法，我就知道你是个变态没跑了！虽说我们一族是有这个功能，但是食尸鬼的领地划分非常明确！同族就是竞争关系，所以基本用不到啊！”
“你居然还这么认真的跟我解释这件事…为了损我你可真是拼尽全力了。算了，这么长时间，我都免疫你喷毒了，食尸鬼一族性格极其恶劣这件事我回家得跟邻居们好好宣传一下。”
“切～你又扔不了我，我完全没有装的必要好不好？”
“好，我决定了！等我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随便找个王子把你给嫁出去。”
“哦？你是说，有一整个种族的生灵可以当成自助餐吃了，对吗？”
“你丫…”
小绯日常破防小司，话是这么说，小司毕竟自己住墓地这种阴暗的地方，要是没个能交流的早晚会精神病发作。
而且小绯除了贪吃一点，嘴毒一点，其他方面还是相当靠谱的。
如果小绯知道的话，大概率还会说一句：“这可是长期饭票，还能提供情绪价值，这么笨的主人可不好找～”
喜欢养猫的小伙伴们都知道，猫猫大部分情况也是这种心态呢。
打嘴仗打累了，小司一把揪起把长桌当床板的绯猫猫。
“走啊，出去吃。”
……
王都的一家大饭店里，小司如绅士一样享用完晚餐。
而小绯则是狼吞虎咽，面前堆了一摞盘子，还一个劲的要加菜。
旁边人的议论传入小司耳中：“这一定又是可恶的贵族诱拐无知少女了！”
“但是这么好看的小姑娘哪里找啊？”
司：“地狱，里面一抓一大把！甚至还有魅魔呢！对啊，我为什么不找个魅魔做眷属，而是选了这么个玩意？”
“额…如果您不喜欢，转让给我…”
还真有二货来找小司打听。
不过小司则是满脸诚恳：“请务必这样做！”
“额…养她有什么特殊要求吗？”
“有，这货吃人！比较费命！”
“要是每一顿都这个饭量的话，好像确实有难度，算了，我就随便问问。”
“额，我说的是字面意思。”
“？？？”
……
吃饱喝足之后，小司提溜着小绯在街上闲逛。
“吃饱了回去睡觉比较好吧？”
“你丫，你当我是你啊？吃饱了睡睡醒了吃，早晚胖成猫猫虫。”
“那是什么？算了，一听就不是好词～哎，司哥，你看那边！”
小司闻到味道，差点吐了出来。
“小绯，你在家天天吃烧烤还不够啊？出来了也不放过我？”
“哎呀，每次都是自己做，尝尝别人的手艺也不坏嘛！”
说着，小绯一把挣脱小司的手，跑到烤架前，抱起外皮酥脆的全羊就是一口…
“这孩子是怎么回事？这餐是别人点的啊！”
“油脂感很足，但味道差了很多层次…”
“真没礼貌，我的烧烤在王都这一片都是排得上号的！”
小司一个劲的道歉，然后掏出钱袋子…
“我跟你说，这不是钱的问题，就算你拿的是金币也…咳咳，先生，看好您的女友…额？宠物？下不为例！”
本来人家大叔都算了，小绯开始上纲上线了：“烹饪是为了让食材变得更好吃对吧？但我觉得还有改进的空间！”
说着，从调料盒里随意加了几味佐料…
“喂喂，店主，我随手改进一下都比您做得好吧？王都有名只有这种程度吗？”
“不是，我隐退江湖多年，只为了一点个人爱好才开了这家店，离开皇宫二十年来，没人质疑过我的手法…嘶，你别说，你真别说…”
食客们都看懵了，这群老饕也是第一次看见店老板这种反应。
“这位爵士，您家的宠物…咳…”
“不用改了，就是宠物。”
“她在做饭上很有天赋啊！”
“不止有做饭的天赋，也很有做人的天赋。”
“？？？”
就这样，没一会的功夫，小绯就和烧烤大叔打成一片，逐渐开始交流技术。
小司则是趁这个功夫，慢慢地感受着人间的烟火气：“不行，还是受不了，这味道我越闻越想吐…”
两个小时后，小司逛完街，打算转回来把小绯拎回家。
结果，店已经关门了。
小绯满脸骄傲：“区区人类，我等着你的挑战啊！”
“明天晚上，咱们不见不散！”
“不是，你什么情况？”
“哼哼～这个小人输给我不服气，准备回去叫个更厉害的人挑战我！”
“哦，那你记得守约。”
……
第二天晚上，小司把小绯送到位置之后，就找他昨天看好的道具店去逛了。
还没逛多久，脑海中的契约一直在闪烁提示，他只好又转了回去。
“小绯？你出什么事了？”
小绯迅速跑到小司身后，“司哥，就是那个男人！帮我教训他！”
小司一脸懵逼：“不是这个国家没有人能欺负你吗？怎么回事？”
只见洋洋得意的烧烤店大叔身后站着一位老者。
“师父，你看，我输的不冤吧？”
“不冤，这小丫头天赋比你好多了…这位先生，您考虑把这孩子交给我吗？我想收她做弟子。”
小司反应了一会…然后，一把夹起来小绯，狠狠地揉她的胖脸：“你用黑暗契约的危险警告一直给我发消息，就是为了这事？！我还以为你怎么了！”
绯：“我不管，司哥，你快帮我报仇！”
司：“你自己惹出来的篓子，还要我给你善后？”
说着，小司满脸无奈地看着那个烧烤店大叔：“你也是啊，这么大个人，怎么胜负心这么重呢？不惜关店，还请师父出山，也要跟一个小孩子较劲吗？”
大叔：“不行啊！这可是身为厨师的尊严！别怪我，当这孩子跑到我店里说我做的东西不好吃的时候，我们的战斗就已经开始了！”
司：“不是，你开店这么久，收到点投诉不是很正常吗？”
大叔：“但她这不是一般食客的找茬，这是踢馆，踢馆你懂不懂啊？！一般厨子来踢馆就算了，较量回去就行。
关键是在我最擅长的烧烤上，我居然输给了她！这么有名的厨师，我居然从来没听说过！这不合理！我可是皇室厨师的弟子之一，虽然被踢出去了，但本事也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了的好不好？”
小司一脸无奈…然后，他将目光落在那位老人身上。
老者朝他笑了笑，但目光之后，有一股淡淡的挑衅意味。
小司眼神一肃，“烧烤啊，最近实在吃腻了，有餐后甜点吗？或者，烧两个菜下酒当宵夜也不错啊～咱边吃边聊收徒的事，如何？”
老者来了兴趣，一吹口哨。
一队厨师乌泱乌泱地从街道的一端窜了出来，抱着各种锅子和餐刀，瞬间把烧烤破店改造成了一个中央厨房。
司：“……”
绯：“司哥，快用魔法啊！气势上咱们不能输！”
小司这次被小绯给带偏了，抬手展开法阵：“来就来，谁怕谁？看我的，野外生存魔法系列——戈登的地狱厨房！”
于是，一个现代化科技感十足的中央厨房在小司面前展开。
老者也愣了：“这家伙不简单啊！不过我的准备也充分～”
随后，跟队的厨师打开随身背包，还有冰系魔法做的简易冰箱，掏出各种稀有食材。
小司打开一本书，书中各种食材从页面里挑出：“看我的，贝爷的生存小妙招～”
老者一挑眉：“会用魔法做菜吗？施加制造幻觉的魔法我可不会承认的。”
司：“吃饭都要自己骗自己的人，该有多可怜啊～”
老者一拍手，“孩子们，帮厨！”
“是！师父！”xN
“小绯，我教过你的技巧，你还记得多少？”
“放心啦，司哥，我都学会了！今天，必全力以赴！”
……
随着聚拢的客人越来越多，小司和对面老者的操作也开始愈发麻利，每一次出菜，还不忘点评一下对面。
司：“没想到，你是那家餐厅的老板。说实话，你对深海巨蟹的处理很合我心意，但用的黄油遮了食材本味！”
“你这个蛋糕不错，可惜今天晚上没风，闷热，导致你低温处理的比最佳状态额外低了一点。”
司：“我真希望你这防风草汤里的泥土味是你想要制作出来的效果！”
“你这肉排是用什么熟成的？闻起来像煤油！你让我吃我也不敢下嘴。”
……
这场战斗持续到了第二天早上，老者已经满头是汗，小司虽然思维活跃，但连轴转之后，还是忍不住打起了哈欠。
而插不上手的大叔在一旁举着袋子，疯狂收款：“瞧一瞧，看一看啊！宫廷料理师和民间神秘厨艺高手的对决，完全随机菜谱…下一份也好了。”
“我，我要！”xN
街边已经快成拍卖现场了。
闹剧的结束是王都派来了卫兵，把老人家以擅自挪用皇宫食材的名义带走去关了禁闭。
小司伸了个懒腰：“小绯，我赢了，没给你丢脸吧？”
小绯也擦了擦汗，一口把刚出餐的烤鱼吞下去：“司哥最好啦！我就知道，你肯定不会允许我被欺负的～”
“你但凡平时有现在一半可爱…”
“我就说说，你怎么还当真了？”
“哦？那你说，除了我谁还天天宠着你啊？”
“那不是我只有你一个同伴吗？”
当小绯的毒舌属性又发作后，小司义无反顾地扛着她消失在了人群中，完全不理会她的哭闹…果然，宠物就是宠物。
第514章 小司的异世界攻略（10）：厨师也需要情商
过了几天，小司穿着休闲装，大拖鞋，沙滩裤，提溜着小绯走进之前的饭店…他现在因为没有主线任务，彻底的休假状态让他越来越放松了。
小司照例点了份应季的推荐菜，然后把菜单甩到小绯手里，“预算就一袋金币，省着点造。”
“嗯…我看看，这个这个，这个…”
小司则是随便从储物背包里翻出一本魔法书，继续研究这个世界的魔法体系应用到世界之外的可能性。
等到奶油蘑菇汤到位，小司看也没看，拿着勺子一口下去，皱了皱眉。
“品控不太稳定啊？”
“司哥，嘴怎么这么刁了？”
小绯还是猛猛地开炫，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小司。
“既然都休假了，自然要让生活有品质一点，上次来我对这家餐厅评价不错的…是不是换主厨了？”
“是差了一点点，但是区别很小，要不回去你再复刻一份好不好？”
“我就是懒得自己动手…”
“可是，司哥，您不是说过烹饪是一种享受吗？”
“但异世界的食材我了解不多，自己乱发明大概率是黑暗料理，还是应该再多些积累再发明比较好。”
小绯似乎被说服了，闷头继续干饭了。
……
厨房里，一个年轻人探出头，观察着门外的小司：“大伙，师父最近创作的那款甜品，做一份出来。”
“七十多道工序啊！很麻烦的。”
“所以才要赶紧做出来啊，不然外面的那位就要走了。”
“谁啊？什么大人物？”
“就是他啊！前几天把师父送去禁闭室的那个神秘厨师，你们不想得到他的认可吗？”
“！！！”xN
就在小司不知道后厨发生了什么而继续读书的时候，一位年轻的金发少女走入餐厅，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但少女只是嫌恶地看了一眼人群，也包括那个特别显眼包的小司，随后跟服务员说了一声包厢号就消失不见了。
小绯抬起头，“司哥，有百级的存在！”
“哦，知道了。”
小司继续看书，然后细嚼慢咽地品味着新端上来的煎鱼。
“司哥，你一点都不关心吗？那家伙可能是冲着你来的。”
“有恩则报，有怨必偿。她跟我没什么恩怨，我理人家干嘛？”
“可她刚才很瞧不起你哎？”
“你吃饭的时候，会在意别人盯着你吗？”
“这要看她跟不跟我抢食吃！”
“哼，那不就完了。你要是真的在乎，也不会吃饭一点形象都没有。”
“也对，蝼蚁和我抢食吃我也不在乎。”
这话说完，旁边一个正装男人出言提醒：“这么庄重的场合…”
司：“我就出门随便吃个饭，如果打扰到您，我会道歉，但目前来看，我觉得自己并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情。不过，还是感谢您的提醒。”
男人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绯：“司哥，为什么人类进食这种行为需要仪式感啊？”
“你吃到稀有食材不也会细嚼慢咽？”
小绯被说服了，继续闷头干饭：“也对，不过我还是觉得，有好吃的就要赶快吃完，才是对食物的尊重。”
“如果你不是食尸鬼的话，我会表示认同。”
小绯摆了个臭脸：“你个种族骑士！”
两人聊着聊着，奥吉尔带着蒙特班走进了餐厅。
蒙特班第一眼就看到了正在猛猛干饭，与周围的斯文人格格不入的小绯。
他瞪圆了双眼，转头就要跑。
然后小绯打起了招呼：“喂！骑士先生吗？要来拼个桌不？”
奥吉尔还没反应过来有什么不对，肘了一下骑士长：“你朋友？”
骑士长僵硬的点了点头。
奥吉尔做了个抱歉的动作：“小姑娘，蒙特班先生现在有重要的事情，只能拒绝您的好意了。”
随后抓起他往楼上的包间走去。
骑士长的眼神落在了小绯桌子对面的小司身上，小司没说话，也没转头看他，只是小臂举起叉子，背着身，用动作象征性地和他打了个招呼，就继续做他自己的事了。
……
“坏了，邪神大人的感应能力超强的啊，这个房间已经不适合聊天了！”
奥吉尔白了他一眼：“你怕不是被邪神抓走太久了，精神还没恢复过来吧？人家有病啊，没事听你闲聊？别担心，这家餐厅有皇室背景，包间有隔音魔法阵。”
“可我总觉得邪神大人无处不在。”
骑士长觉得他暗示的已经很明显了，但奥吉尔没理他，对着对面的少女说话：“尊敬的精灵公主殿下，我代表人类王族对您的到来表示欢迎。”
“不需要，我只是来对付邪神危机的，你知道什么情报，赶紧说出来。人类的王国，我一秒都不想多待。”
“艾莉芙小姐，请尊重…”
骑士长还没来得及说话，一个禁言魔法就直接把他的嘴堵上了：“要说什么，想清楚再说，我只想听到关于邪神的情报。”
……
就在小司吃光盘子里的最后一块鱼肉之后，后厨的大门推开，一个男人满脸虔诚地走到小司面前。
“嗯，什么事？”
“这位先生和小姐，这两份是本店主厨专为您制作的甜品。”
绯：“谢谢！那我不客气了！”
小司戳了戳小绯的脸蛋：“一天就知道吃吃吃，无功不受禄。”
绯：“这家伙不是前些天那些厨师之一吗？手下败将不服输呗？还用问？”
小司一脸无奈，“前些天的事很抱歉，我也有些冲动了。那就当做是会员的专属赠品收下了，谢谢。”
小司拿起叉子，一小口。
眉头紧皱，随后逐渐舒展，然后又微微皱起，随后又舒展…看得厨师的心一蹦一蹦的。
厨师满脸期待：“怎么样？先生，您对本店的新品还满意吗？”
司：“层次感不错，用了三十三种水果，十八味香料，蛋糕坯的比例很清淡，复合花香是由里面的十三种材料构成的。”
厨师激动的快要哭出来了，“老师，您的新作品得到那位大师的认可了！您可以出来了…”
“？？？”
厨师无奈地低下头，“大师，我师父那天只是被关了一晚上禁闭，但在那之后，就把自己关在厨房里不出来了。”
“不至于吧？”
“王宫已经点了三天外卖了，我师父那脾气，陛下都劝不动他…”
“所以，你的意思是，他就非得胜过我不可吗？”
“……”
小司本来心情还不错的，不过这一下，他又忍不住了。
“你们家的茶叶给我看看，难得吃到让我满意的点心，可惜您家的饮品都和这款甜品不搭，包括你现在上的配茶，茶涩味太重，喧宾夺主了。”
小司走进厨房，在食材区寻觅一圈，找了很多干花，自己又从口袋里取了不少。
一套丝滑小连招，自己端着茶壶回到了桌子上，自斟自饮，顺便又吃了起来。
瞥了眼厨师期待的眼神，随手倒上一杯：“泡五分三十秒，放凉到四十度左右。此时这个蛋糕出餐，我认为最佳。”
“好喝…还有一股格外清淡的果香，怎么做到的，大师？”
“问你师父去，我没权力指点你。不过刚才的茶包我分你一份，里面有几种材料你这里没有，缺的材料你去两条街外最大的那家魔法药剂店里买。”
“买什么？”
“……”
小司摆摆手，“自己琢磨去，谢谢您的好意，我再小坐一会，不要打搅我了。”
厨师看出小司有点不耐烦，赶紧道谢之后离去。
小司则是在书后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我靠，这个逼装的真舒服。”
……
当天晚上，老者抡着汤勺把几个学徒砸了出去：“你们做的什么东西啊？虽说那家店是给你们练手的，但会吃的大贵族一口就能尝出来换了厨师！”
“师父，别打别打…今天那位先生来吃饭了。”
老者愣了一下，“哪位先生？”
“就是无名的那位…”
然后，老者终于蚌埠住开始上脚了：“你们明知道是他，还敢把这种残次品端上桌子？你要彻底毁了大饭店的名声吗？”
“师父，但他对您的那个蛋糕给了很高的评价。”
老者血压一下子就降了下来，“那当然，这可是我钻研料理多年的心血…哪怕是那位先生，也得承认我的独到之处！”
紧接着，似乎是一下子脱力，疲惫感上来，一下子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一个学徒赶紧扶住老者。
“他是怎么说的，你给我复述一遍，不要遗落所有细节。”
学徒赶紧看了看前面的文案，认真的为老者解说起来…
说到最后，老者又被气得原地起跳，满眼寻找擀面杖，扫帚，等一系列能让他打人的装备：
“你们…你们…唉，算了，都做厨师了，情商低点就低点吧，不过那位先生能尝得出来有花香而无花，实在厉害。”
随后，他撕开那个茶包，闻了闻，稍微尝了一下，又坐了回去，看着天花板，目光呆滞。
“师父？师父？”
“不好，师父中毒了，快找医生！”
“牧师也行！”
老者赶紧踹了一脚那个正在慌张的学徒：“有果香而不见果，高，实在是高！但最可怕的是，这里面有七种原材料我尝不出来是什么…”
“先生说去两条街外的魔药店买。”
“那还不快去？”
“买什么啊？”
“我怎么知道，把能吃的都买一点回来，我自己尝！”
到最后，老者在房间里毅然决然地写了辞职信。
“师父，您这是…”
唯一留下来的学徒满脸疑惑。
“我去店里坐镇，我要等那位先生来，再见他一面…”
“但是陛下那边…”
“没了我，整个厨房是转不动了吗？这么多年你们都学了什么？咳咳…算了，我骂不动了…”
“那个，师父，您如果不是皇家的厨师的话，就没有资格调用资金买调料了，去魔药店的兄弟发票没法报销啊！”
“……”
老者今晚本来情绪波动就大，这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原地去世。
第515章 小司的异世界攻略（11）：会做饭是很重要的事
小司也不是天天都有下馆子的心情，但小绯可就不乐意了，天天缠着小司带她出去玩…又过了几天。
“司哥，要不你再露一手嘛？”
“小绯，我再重复一次，我是魔法师，不是厨师！厨师只是我无数才能中不值一提的一种。”
“那要是上家店不好吃，咱们换一家也可以啊～”
小司的内心：“那可是王国皇家厨师的店，他家都不好吃你去别家不得更失望。但这不是重点，我隐世高人的形象都装出去了，要是有事没事露个脸，我不是白装那么圆溜了？”
见小司没回复，小绯开始猫猫挠人状态：“那陪我去抓鱼好不好？我们一会吃烤鱼啊～”
“停！打住，我错了！禁止烧烤！”
……
小司睡衣都没换，抬手一个传送魔法，直接揪着小绯落到二楼的一间包厢里。推开门，招呼服务员：“点单。”
“啊？！”
服务员被吓了一跳，赶紧询问：“先生，您有预约吗？”
“没有，现在预约可以吗？我印象里咱们家二楼的包厢一直是空着的，没什么人，老主顾也就别纠结了。”
“那个，咱们家的二楼是给…”
话还没说完，路过去看客人反馈的老厨师长突然反应过来了什么。
一把抓住小司的手，“先生您喜欢咱这的包间就不用预约了，我做主。”
“厨师长，咱们这里多少也算是皇室的情报…”
“我说了，我做主！就这一位客人特殊点怎么了？”
“但这位先生完全不知道身份…”
老者一脸不耐烦：“英雄不问出处！”
随后，“先生，我还不知道您的名字。”
司：“……”
小司捂着脸，“您不还是问了吗…算了，司库莲斯，您叫我小司就行。”
老者立马就亲切起来了，跟小城邻居家上下班会打招呼，还会照顾小孩的老大爷一样。
“小司这次来是要点什么？”
“我看看菜单…”
“哎！看什么菜单，要不要试试我的新作品？”
“什么样的新作品？”
“是一道甜品。”
“我还没吃饭啊，直接上甜品…老先生，前菜主菜得有吧？”
“啊，抱歉，许久不看见司先生，的确有些激动了。”
随后拍了拍手，一排厨师手上没活的，赶紧从厨房里跑出来，“师父请指示！”
老者让出一个身位。
“大先生好！”xN
小司有多少年没经历过家里厨师排队等着听指示这种画面了，有点懵。
“赶紧带司先生去厨房看看今天到的生鲜，当季的蔬菜。”
司：“不是，我是来吃饭的啊？”
“从食材开始挑，不是更好吗？”
司：“…你就是想看看我会用哪种做法，对吧？”
“司先生都说了，那不是正好？”
小司蚌埠住了，“你猜我为什么出来吃饭？”
“这不正是厨师间互相的认可，高手间的惺惺相惜吗？”
司：“我再说一次，我是魔法师，不是厨师！我出来下馆子的唯一原因是我自己懒得做饭！”
但老者只是回了一句：“哦，没想到司先生在魔法方面还有造诣呢？不过没关系，英雄不问出处！你看我的徒弟们，也有不少是魔法学校退下来的。”
司：“不知为什么，我总感觉一个顶级大魔法师在剑与魔法、战力为尊的世界里被歧视了。”
绯：“司哥，那个老家伙是不是你提到过的那种匠人精神啊？”
小司都无奈了。
正当这时，旁边包间的门打开了，那天那位满脸嫌弃的恶毒少女，额…至少看起来不太友善的少女走了出来。
看到厨师长的时候表情还好，但看见了小司，瞬间嫌恶起来：“喂！你们不是说今天没有预约吗？不是这里没有预约的人类上不来吗？”
厨师长赶紧打圆场：“艾莉芙小姐，这位是我的故友，也是一位大师级别的厨师，我们只是故友会面，交流彼此的心得。”
司：“打住啊，我是客人啊！我要吃饭啊！”
厨师长悄悄话：“拜托了，司先生，这可是位大人物，最好别得罪她。”
而这时的小绯也钻了出来：“司哥，你们在研究什么好吃的呢？”
小司看了看满脸期待的小绯，终于还是叹了一口气：“好好好，我答应你…所以这位女士需要点什么？”
厨师长：“纯粹的素菜，不能有一点荤，肉蛋奶都不行，包括调料。”
小司点点头，带我去挑食材，“不过，厨师长先生，我穿这身进厨房不太好吧？”
“司先生，每次我听说您来的时候，衣装都很前卫，一度引起那群裁缝的追捧…”
“……”
小司犹豫了一会，还是说出了实情：“老先生，这是睡衣啊！纯粹是因为我才睡醒没多久，懒得换…”
“睡衣，睡衣…是不是内衣的意思啊？”
厨师长反应过来了，满脸黑线。
随后，一把揪过来最近的学徒：“把你的厨师装给大先生换上，要快。”
小司就这样得到了一件新的时装，仔细想想好像也不亏，就这样走掉了。
艾莉芙小姐一身绿色的魔法师袍，经典的西幻精灵少女形象，看了看小绯，“那个人是你哥？”
小绯想了想，点点头。
“你身上的气息很特殊，不是普通人类吧？是某个很稀有的种族吗？”
小绯再次点了点头。
精灵充满了慈爱，一改以往的傲慢，摸了摸小绯的脑袋，“要跟姐姐一起吗？”
……
“你怎么会认一个人类做哥哥呢？”
“他把我从家乡抓走的。”
精灵少女的眼神瞬间充满了寒意。
“那他对你怎么样呢？”
“还挺好的，没事就请我吃点好吃的，还教了我很多生存技能，带我看书。”
精灵少女点点头，“你的家乡是因为什么毁灭的呢？”
“哎？毁灭了？谁说的？我本来是在家里睡觉…”
“绑架吗？这群肮脏的…算了。”
精灵少女平复了一下心情，“你还记得你原本的家人吗？”
“原本？我原本就没有家人啊？司哥算是我的第一个家人吧？”
精灵少女反应了半天，cpU有点爆炸，随后点出了一个记忆恢复术。
小绯歪着脑袋，无事发生。
“不应该啊？”
精灵少女琢磨了半天，“哎呀！对啊，这小姑娘可能是自然元素灵一类的生物，然后被那个人类魔法师签订契约收养的！”
绯：“这么说，倒也不算错吧？他还真是通过契约把我召唤来的。”
精灵少女松了口气，“看来你的那位哥哥还不是很坏…不过能化形的自然精灵，也算是很高级的存在了，这个小姑娘哪怕还年轻，五十级总是有的。
她那个哥哥也不简单，没想到人类中居然还有这么厉害的存在。”
楼下传来吵闹声。
果然是大大咧咧的蒙特班先生，还抓着奥吉尔：“有这么好的店你不早推给我？”
“我这次可是请假陪你来的，你请客。”
“那必然要咱们吃到爽啊！”
“你要不要看看菜单报价呢？”
“……”
两分钟后，蒙特班先生的脸绿的跟小黄瓜一样…
“哎，骑士长先生，您说请客的哦，可千万别后悔。”
“你已经预判我要反悔了，对吧？”
“放心，不会坑你的，最近老厨师长隐退了，估计是觉得自己年纪大了，想在这家店安度晚年。我跟他交情还不错，会便宜不少的。”
“原来是宫廷料理啊！怪不得！上次吃的饭菜和邪神大人家里的差不多了！”
“喂喂！这话你可别让老厨师长听见！小心他把你轰出去。”
“可是邪神大人做饭真的好吃啊！”
“之前你说的邪神不愿意与王国为敌，这种事我还能理解。你说邪神大人会做饭，而且特别好吃，这种话说出去谁会信啊？”
“谁说的，邪神大人和你们那群大贵族一样，生活特别讲究的！”
“？？？”
“上次咱们谈话的时候，邪神大人不就在楼下吃饭吗？”
“？？？”
奥吉尔被气得差点给骑士长一个过肩摔：“这么重要的情报，你丫的早说啊？！为什么你神经可以这么大条啊？我们当时甚至还和精灵公主聊了怎么应对祂的威胁！那不是全让人家听到了吗？”
“害，按照邪神大人的性格，祂根本就不可能在乎。人家在楼下吃饭吃的好好的，咱们也没打扰人家不是？”
“……”
奥吉尔反应了一下，“不对啊？你没来过这家店，在这里吃饭的大多数是有头有脸的贵族，而贵族中你又只跟我熟…那当时跟你打招呼的小姑娘该不会…”
“嗯嗯，那个是绯羽大人，就是我跟你说过的化身成人类小女孩的地狱食尸鬼中的王者。”
奥吉尔恨不得当场用魔法轰碎骑士长：“你个持盾男！那么危险的存在进入王都，你不拉警报疏散人群，也没有通知王城守卫军，而是选择了和她打招呼？！”
“哦，对哦！食尸鬼也会吃活人的！谢谢提醒啊，奥吉尔卿。”
奥吉尔又开始了他的神级推理：“我听宫廷裁缝说最近流行起了一种新款式的衣服，仔细想想就是食尸鬼桌子对面那个男人穿的款式，还有老厨师长的隐退…这一切一定有关联，邪神到底在计划什么，难不成祂要和平演变最后蚕食掉王国吗？”
骑士长又想要说话，然后被他按住了。
“你别吵…我在思考。”
“那个，有没有可能…”
“啊啊，你个笨蛋到底懂什么啊？难道你要说那个邪神纯粹是出门找家店吃饭顺便逛个街吗？怎么会有那么佛系的邪神？”
“……”
蒙特班表示他对这位老朋友经常抢台词这件事已经习惯了。
奥吉尔捂着脑袋，“算了，不想了，吃饭吃饭…要是邪神真的那么佛系，难道他还约了陛下一起钓鱼？”
“不可能的，祂不认识陛下。”
“我就打个比方！那我换个说法，祂要是认识厨师长，难道祂现在还能在厨房跟厨师长一起研究菜谱吗？怎么可能…”
第516章 小司的异世界攻略（12）：装是一辈子的事～
“厨师长，我们俩…”
服务员已经麻木了，“今天没预约的客人这么多吗？”
“嗯？还有其他人？”
奥吉尔本能地警惕了起来。
服务员一下子意识到说漏嘴了，情报保密工作不到位是要关天牢的。
不过奥吉尔也理解：“算了，我们不多问，今天有什么推荐菜吗？”
“大先生在里面，今天诸事皆由大先生定夺。”
“大先生？”
奥吉尔想了一会…没想到这么个人，然后，他和蒙特班各坐在包间的一端。
他彻底沉默了…有时候知道太多未必是好事。然后，开始反思，自己难不成是真的有乌鸦嘴？邪神大人为什么真的会在餐厅后厨和厨师长一起做饭啊？
蒙特班则是一脸期待，“没想到还有第二次机会品尝邪神大人的手艺，奥吉尔卿我跟你说，绝对比那天吃的更好！”
……
小司扫了一眼食材和刀具，稍一冥想：“那个小姐是精灵族，精灵的口味和人类差别应该很大，很多味道不好处理。”
厨师长点点头，“孩子们，这就是我和你们说过的，经营餐厅，要从客人的角度考虑，时间，心情，饮食习惯～”
随后，小司直接从背包里掏出来一瓶药剂，一口吞下。
“？？？”xN
“司先生，这波操作是？”
“我直接同步精灵的味觉就行了，我都尝一尝…”
“天啊，这才是魔法与厨艺真正的结合！司先生，我实在钦佩！”
几分钟后，小司突然愣了一下，然后用舌尖碰了一下刀子。
“怎么了？”
“奇怪…精灵族的感知和我预想的不一样啊？不过算了，尊重客人的要求吧。但可以稍微改善一下搭配。”
“司先生，新的订单！”
“客人习惯，口味偏好。”
“骑士长和宫廷魔法师先生。”
“嗯？有一个老朋友啊？那个宫廷魔法师应该是那天跟在他身边的年轻人…如果是那个人的话，可以推理出一些。”
小司隔空书写，随便在石板上列下一堆菜谱。
“按我说的准备…不是，哥们？炝锅要我教你吗？我擦…这都什么操作啊？你要是再让我看见一个辣椒籽！”
小司已经准备上脚了，就是一脚踹碎死灵骑士的那一脚。
而厨师长则是点点头，“看来司先生比起我更严厉啊。”
“本职工作做不好的人，不值得同情。如果你们跟小绯一样，只是普通的孩子，我不挑什么，但要是专业厨师还这样…啊，算了…”
小司看了看厨师长。
“没关系，你随便训，不然练不出来。”
小司一脸无奈：“我的意思是，您的学徒，根本跟不上我的节奏。不过您都同意了，那我可不客气了，傀儡演武！”
几道魔咒甩到那群学徒身上，小司直接开始多线程操作，一个人硬控十几人的厨师团队。
厨师长看得一愣，不过在看过菜谱之后，赶紧试图理解小司的想法，找刀子跟上小司的节奏…
“老先生，我能指挥您吗？”
“可以，来吧！不过千万别用魔法，老夫年纪大了。”
“好…切肉切菜的刀分开，两边的菜千万别混！…不行啊？汤再加热三十秒，您别忘了还有到桌子上的时间呢！靓汤没招了，老爷子，我来吧，我直接火魔法控温。时间加速！”
“时间魔法…用魔法最菜原来是这样的啊？唉，你们这群学徒。”
“师父，时间魔法…怎么可能有人会啊？”
小司没工夫搭理他们，吼了一句：“专注眼下的工作，别分心。”
厨房有条不紊的运转。
一道一道菜开始登场…
……
“嗯？和以往完全不同的风格啊！”
绯：“我就说吧，司哥他超会的！”
“哎，小绯，你要尝尝吗？”
绯：“啊…为什么要我吃草啊？”
“多吃素，是表达对自然之神的敬意。”
绯：“你知道很多种族不吃肉就活不下去吗？”
“那倒是没办法，毕竟也不是所有的种族都像精灵这样神圣崇高。我们的神认为吃肉的生灵都是先天带有污秽…啊，抱歉。”
绯：“好了，别说了，你也是个种族骑士啊！”
看着大口炫烤肉排的小绯，精灵少女的眼中还是有一抹去不掉的嫌弃。
“毕竟还是个长身体的孩子…可怜的短生种，我本以为你是元素精灵呢。”
绯：“谁说的啊？我们一族的寿命也是可以衡量世界的！只有被高阶存在抹杀或者饿死两种死法。”
“哎？什么种族啊？我怎么没听说过？”
绯：“算了，司哥说不让我在外人面前提起来的。不过你不用担心的，我们饿坏了连石头都会吃。”
“能吃石头，却吃不了素…好奇怪啊，我得回去查查资料了。”
绯：“其实能的，但有肉吃为什么要吃素？我纯粹是不喜欢…”
精灵眼中的厌恶藏都不想藏了，“就当我不认识你吧…”
绯：“没关系啊，早晚你都会见到我的～毕竟，精灵的寿命再长，也是会死的，对吧？”
精灵少女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地狱生物？！”
立刻就要开打。
不过，小绯双眼顷刻变得血红，一把将她按在了座位上，“你没有挑战我的资格，也最好不要挑衅我。”
强大的压迫感，艾莉芙动都不敢动一下，有多久了，不，是从来没有感受过死亡的压迫感…登神者战争期间，她还没出生。
不过，气息控制的很好，包间外，没有任何人有感应，小司除外。
小司皱了皱眉，但还是继续自己的本职工作，并在脑海中警告：“小绯，你要是敢吃人，一个人换你一年禁闭，没商量。”
“你是邪神？”
“邪神大人在厨房呢，不要浪费食物，邪神大人会不开心的。”
……
两个小时后，小司擦了擦手，回到包间里接小绯。
“绯羽，你出来一下？”
小绯从旁边的包间钻出来，一把扑进小司的怀里。
“你这小坏蛋，到底怎么回事？”
小绯回过头，给艾莉芙一个阴险的眼神，随后撒娇：“我发现这个房间有魔法阵防护，想要试试气息控制。”
小司将信将疑：“那你为什么不在自己的房间试？”
“没控制好，不小心被旁边的魔法师发现了。”
“！！！”
小司的眼神落在那只精灵身上。
随后向她走去，绅士的鞠了一躬，“这位强大的魔法师，您对本次服务还满意吗？”
“邪神…咳咳，还不错。”
“您喜欢就好，这是本店赠送的甜品和茶水。”
小司端来特制的花茶和蛋糕。
随后，踢了一脚小绯，眼神示意：“你怎么不小心一点啊？”
“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然后拎起小绯，迅速换下厨师装：“老先生，这次我可是顾客了哦！我睡醒到现在还没吃饭啊！”
“哈哈，好好，司先生，您别急…”
“我快饿死了，我很急啊！”
“哎呦，司先生，您让我想起以前自己还是学徒的时候了…没想到我这把年纪还会经历一次。”
……
来都来了，小司准备潜入皇室领地…
你问他想干嘛？
纯粹找个风景好的地方溜达，消消食。
正这样想着，一只手搭上他的肩膀。
结果只是摸到了空气，什么也没有。
艾莉芙甩出蓝色水晶法杖，施法封锁周围空间。
小司这次没躲，转头看着她。
“怎么了？小姑娘？”
“打败邪神。”
小司伸展胳膊，完全不设防：“嗯，你要对我攻击的话，可要付出代价的。”
艾莉芙继续缩小空间封锁，最后直接变成了空间压制。
小司打了个哈欠，继续往湖边走去。
艾莉芙却发现自己动不了了，空间形成的枷锁把她捆在原地。
“啊？！怎么回事…”
小司远远的望到了一个老人正在湖边钓鱼，打了个招呼，跑了过去。
“哎，大叔，口怎么样？”
“？？？”
“就是今天的收获怎么样？你这边上鱼的频率高不高？”
“还好吧。”
“哦，那我可得沾沾你的喜气！我就在你旁边了，怎么样？放心，跟你的窝料不冲突！”
“窝料？”
“对啊，钓鱼不得打窝吗？”
“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把鱼食先丢进去，吸引大量的鱼来，这样子下钩的时候才更可能上鱼。”
“鱼察觉不到混在其中的危险，对吗？”
小司点点头。
“下次可以试试，小伙子，你常钓鱼吗？”
“一般，不过作为饭后消遣我觉得还不错。”
……
半天的时间过去，小司和钓鱼大叔相谈甚欢，临走的时候，才路过艾莉芙这里，随手一个解咒魔法，解开空间枷锁。
“反省够了？反省好了就回家去吧，别让家里人等着急了。”
“我不是小孩子！”
“对我来说，精灵也好，地狱食尸鬼也好，甚至魔王都好，没什么差别的。好啦，不要闹了，去吧。”
小司一个传送魔法消失，留下那世外高人一样的背影。
精灵少女一下子就记住了这个很有特点，又充满神秘感的邪神。
小司则是把自己又装了个爽的经历写进了日记：“舒服～原来岚哥平时在人前装起来就是这种感觉啊？没想到我一个简单的被动反弹魔法都给那妹子吓到了～”
第517章 小司的异世界攻略（13）：邪神不可能一直不正经
小司翻箱倒柜找了很久，“原来是当成晾衣杆了，怪不得…”
附魔的传奇鱼竿，作为某次活动的赠品存在…不过，钓鱼活动要没有特别好的奖励，后续就被逐渐遗忘了，小司自己也不会闲的没事找地方钓鱼。
“现在不一样了，我有的是时间，是要去做一点平时不会做的事。在我看来，这是一种训练感知力和反应力的游戏，还有最重要的冥想过程。”
“带我一个，带我一个！”
小司试图把她丢在家里不管。
“你真不怕我拆家啊？”
“你显然不是很怕寂寞的物种，不然在地狱一蹲无数岁月你早就疯了。”
“那你送我去吃好吃的！”
“去去去…”
小司一把将小宠物丢给老爷子，光明正大的换海钓装钓鱼去了。
“司先生，又来了吗？”
“老先生，帮我看一天孩子，方便吗？”
“啊，好！”
……
照例走到上次的钓点，小司打开箱子，蚊帐，遮阳帽，饵料盆，路亚…各种杆和浮标在河边排了一溜。
小司本来心情很好的，直到某个中年人来了一句：“差生文具多。”
小司本来想怼回去，但他又想到自己世界的钓鱼佬大部分都是这个情况，他一下子被噎住了。
“但话又说回来，你那堆花花绿绿的小玩意是做什么用的？”
小司这一下可就来精神了，随手甩了个远杆，和中年人聊起钓鱼心得，“我跟你说啊，像这个假饵是针对大型食肉鱼类的…你试过海钓吗？像你这种小杆绝对扛不住！”
“哦哦…哪里有卖…哎，小伙，我上鱼了！”
“……”
小司越聊越心虚，最后不开心了…
“在我的故乡，有一句话，钓鱼佬是不可能空军的！”
“哦？钓不到鱼是常有的事吧？”
“对！钓不到鱼就打龟，打不到龟就抓蛇，抓不到蛇去旁边偷菜！反正空军是不存在的！”
“年轻人，嘴这么硬吗？”
小司脸一抽，“大叔，我搞条船，咱们去海钓，你敢不敢接？”
“无人海域是鲛人的地盘，你要是不怕出事，我肯定敢啊！”
小司一个传送魔法，直接拎着钓鱼的家伙和那个大叔落地：“到了，王国东南方向，罗刹海，鲛人湾。”
“我擦…什么情况…”
“我让你吹啊！”
小司抬手一个次元召唤阵，一条大型幽灵船就这样稳稳地停在海边，“骷髅海盗，给我放条救生船下来！”
“oK，谢了，弟兄们，晚上给你们送回去！”
紧接着，换上大型鱼竿，然后喊那个还在蒙圈的大叔，“走啊，咱们比比看今天谁钓的鱼更大？”
……
奥吉尔先生抱着一摞文件，满脸的愁容：“财政大臣去哪了？我记得那家伙不是休息日经常在附近钓鱼吗？加班抓不到人是真的可恨啊！”
“唉…奥吉尔卿，别为难人家了，你不在的那段时间，大臣们一直在加班。”
“啊？陛下？”
“往常都是汉弗莱卿在这陪朕，前些天来了个年轻人。”
“额…陛下，这里是皇家园林，哪来您不认识的年轻人啊？”
“想来是不懂事的小伙子，冒冒失失的小青年，以后说不好会成为很厉害的卫兵呢，朕对他很有期待啊。”
“那个，陛下，您不应该质疑皇宫卫队的管理为什么这么宽松吗？”
“有奥吉尔卿在皇宫，蒙特班卿也调回皇宫附近，实力还提升了不少，没有刺客敢贸然进攻吧？”
“额，陛下，那要是外族的刺客呢？”
“…那怎么不动手呢？不动手，那群刺客怎么知道朕有多能打啊？”
“额…陛下您注意身体。”
“不是…你们就不能相信一下吗？”
“可是陛下，我怎么看您都跟我差不多啊…”
“所以，奥吉尔卿是觉得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国王和宫廷首席魔法师一个战斗力很合理，对吗？”
“好像也是…”
“而且那个年轻人挺好的，反倒是你请来的精灵族不怎么懂规矩，擅自闯入皇室领土就算了，还随便施展攻击性魔法。”
“啊？！什么时候的事？”
“就前几天啊，不过那个年轻人挺厉害的，居然把她控制住，在那边晾了大半天…哈哈哈…”
“那个，陛下，您觉得能随手压制高阶精灵的人类，应该是谁呢？”
“对哦…嘶…奥吉尔卿说得有理，想来是人族隐藏的高手吧？总不能是那个咒蚀森林的邪神闲的没事来找我钓鱼吧？”
奥吉尔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嘴巴子：“我就随口说说，怎么每次都能说中呢？”
最后叹了口气，“以及，陛下这个大心脏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没有我这个国家迟早要完！”
“奥吉尔卿，你认真的啊？”
“我认真的。”
“那他为什么这么做啊？那个来无影去无踪的邪神，这么做有什么道理呢？”
“我要是知道，我去做邪神好不好啊？”
“也不是不行，奥吉尔卿的行动还是能预测的，但那个邪神要做什么，没人看得懂啊。”
……
另一边，几个厨师学徒已经把小绯当成自己的妹妹了。
一边做好吃的投喂小家伙，一边惊叹于她带来的各种菜谱和味觉上的超凡天赋。
蒙特班也赖在这不走了，按他的话说，他不叫混吃混喝，叫依照奥吉尔的密令监视邪神的眷属，防止她暴走危害王国。
几分钟后，一脸凝重的艾莉芙推开厨房大门，“走。”
小绯的眼神瞬间从澄澈变得犀利。
“做什么？”
一个传送魔法，向阳平原的中间，小绯和艾莉芙落地。
“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不允许地狱的恶灵危害世界。”
“额…我混吃混喝碍你什么事了？”
“邪神不在，就先拿你这个眷属祭天。”
“我记得我说过，你没有挑战我的资格，也不要招惹我。”
“虽然人类是很恶心的生物，但精灵族不会随意杀生，我不会在人类的王都开战，现在，你跑不了了。”
“哼～应该说，你比我在乎人类。毕竟，你只是不喜欢那些家伙而已。但对我来说，那些虫豸可是我的食物，我不吃他们，是主人的意志。
但反过来讲，现在没有人类，我吃掉你可不违反规矩，你最好把我送回去！”
“去死吧，圣精灵魔法·水箭！”
小绯张开嘴，一个血红色的风球在平原上生成：“吞噬魔法·喰飨地狱！”
水箭被顷刻吸收，与此同时，向阳平原上大量的低阶魔物在被地狱的热风刮到时，就被撕扯成残片，被小绯吞噬。
风球缓慢地朝着艾莉芙压去。
她所有的攻击，全部被吞噬吸收。
“空间压制！”
那个蓝色的空间枷锁缠绕在血红的风球之上，风球暂时停止了移动。
随后，蹦一声。
强大的爆炸直接把艾莉芙炸成了残血，并留下了一个方圆两公里的弹坑。
小绯将她提溜起来：“一招都接不住，地面上的生灵，真是弱小～呀，精灵族呢，好久没吃过了，要不要挤点柠檬汁呢？”
一支穿云箭，破魔之矢！
小绯偏头躲过，不过箭头落在她身前，一道领域开始扩散。
小绯愣了一下，身上多了数道空间枷锁。
“妹妹，没事吧？”
男精灵扶起艾莉芙，随后满眼不屑：“地狱的生灵也不过…”
话还没说完，小绯捡起地上的破魔箭，一口就给吞了，还打了个饱嗝。
“……”
男精灵反应很快，“不好，快走！”
正准备交传送跑路。
传送魔法阵上立刻叠加了一个吞噬魔法阵，“传送封禁。”
小绯一摊手：“一看你就没去过地狱，除非是主人那种特化的高阶传送，否则一般的传送魔法在地狱都没法生效。”
“……”
“好啦！买一送一，真划算～肉质真嫩，口感一定很不错～”
“不好，要寄…咳，来啊，怪物，要吃就先吃我，至少放我妹妹…”
小绯的腹黑属性又上来了，“哎，要不我各吃一半怎么样？作为你们感人兄妹情的见证，我可以让你看着她在你眼前被慢慢吃掉哦～”
绝望，恐惧，小绯在此刻像一个真正的邪神。
然后，她就被小司一把夹了起来，像只小猫一样四肢拼命挣扎，也没什么用。
“我说什么来着，放你自己出门，肯定得给我惹事。”
“司哥，不怪我啊！是那个精灵，总是找机会找我的麻烦！”
“找你什么麻烦你也不至于直接把人家吃了吧？幸福者退让原则懂不懂啊？”
小绯白了他一眼：“司哥，你不会觉得，你放跑了这俩，他们会念你的好吗？只会变本加厉的报复回来！”
小司rua了一把小绯的脑袋，“有恩则报，有怨必偿，等价交换，我不是你说的那种脑残圣母…这家伙怎么伤害你的，你可以同等的报复回去，但多的就没必要了。”
“嗯嗯，可是，他们想要我命哎！那我吃掉这两个也不过分啊！”
“因为蚂蚁说想要吃掉大象，你就要把它们都踩死？显得你很小家子气哎，这点你得学学我～”
说着，小司走到艾莉芙面前：“喜欢那个反弹魔法吗？你那个空间禁锢真的挺一般的，我会更厉害的～要不要，我再让你在原地当一年雕像啊？”
“……”
男精灵心态已经炸了，他正在酝酿自爆魔法，准备跟小司拼了。
不过小司挥手一指：“你们还没见过邪神的魔法吧？我给你展示一下？”
说着，一个诡异的魔法打入那个精灵的身体。
“这个叫魔法叫禁魔诅咒，以后你使用的每一个魔法，都会扣除大量的生命值和法力，还会砍体力上限和属性。”
那个精灵自爆失败，瞬间就哑火了。
小司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可别说你要让精灵族向我发起进攻，从我听到艾莉芙这个姓氏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们这一支精灵是那个男人的眷属。”
“你认识精灵的先祖？”
“嗯，生长与繁荣之神，那家伙虽然不是我的对位神，但我俩交手的次数可不少，亦敌亦友吧？那家伙挺厉害的。”
“……”
“如果他还在的话，他有办法解除你身上的诅咒，记得喊他来找我叙叙旧。如果不在，你就自求多福喽～”
“……”
小司看了看小绯：“走吧，回家。”
“司哥！你还没把那个经常甩臭脸女精灵变成雕像哎！”
小司笑笑：“对于这种长生中，变成雕像算什么惩罚啊？”
随后，甩出一个魔法：“去向自己的过去道歉吧，等你想明白，诅咒就解除了。”
艾莉芙一脸茫然，“我好像中了什么诅咒…算了，先不管了，回去再说…”
第518章 小司的异世界攻略（14）：正经的邪神一般不干好事
精灵的聚落。
艾莉芙·帕珀斯躺在魔法书库中央的祭台上。
“大长老，我到底中了什么诅咒？”
“不知道，这个术式我也没见过。”
“那个自称邪神的存在，真的可怕。”
“登神者战争后，很多邪神的眷属和信徒都以自己信仰的神为名，试图重新掌握邪神的力量。但大部分都只是能使用邪神的一部分技能。
那家伙的诅咒魔法，应该来自司掌诅咒的邪神司库莲斯。先祖在他留下的资料中记载过那个神。”
“是，怎么样的描述？”
“先祖嘱咐过精灵族的后代，不要主动对自称司库莲斯信徒的存在出手。”
“可他是邪神信徒啊！”
“对，司库莲斯虽然站在了邪神的一方参战，但他的权柄是一个中立权能，如果利用主神的赐福强行获得力量伤害其他种族，会折损寿命或者受到其他反噬。
反之，如果被其他种族冒犯，则会为加害者带来恐怖的诅咒。先祖甚至还调侃过那家伙像树叶上的肥虫，不管倒不会造成特别大的破坏，毕竟使用能力限制太大，但一碰就会解除限制，炸出一堆很恶心的技能。”
“……”
精灵少女的表情像吃了答辩：“那个叫奥吉尔的人类魔法师！我跟他没完！”
“嗯？该不会这次人类王国发来警告，要复活的邪神是那位司库莲斯吧？”
“好像，是…”
“然后你被人类误导，去招惹了那个邪神的信徒？”
“嗯。”
“麻烦了，这下真麻烦了！诅咒神的信徒在认为被诅咒者付出足够的代价之前，魔法会一直生效。”
“所以话说回来，大长老，我到底中了什么诅咒呢？”
“按照先祖的记载，诅咒神信徒的技能都很恶心，封禁魔法，折损寿命，延长负面状态，这都是常见的，甚至还有上厕所不通畅，对美女失去兴趣，浑身持续散发腐臭味道这种邪门的。得到触发的时候我们才会明白他做了什么。”
“真恶心啊！”
“王子殿下受的那个诅咒不太严重，他已经被送回先祖留下的生命之泉里了，泡上一年半载就没什么事了。”
“那把我也送过去啊！”
“我们没法确定你受到的诅咒到底是什么，万一是洗澡时会控制不住括约肌的那种诅咒，生命之泉还要不要了？”
“……”
“不过不用担心，这段时间你先去人类的王国住着吧。”
“为什么要和那些虫豸在一起，为什么啊？！”
“没办法，说实话，你现在就是个移动的污染源，我们都没法确定你会不会在某个时刻给精灵之森整个大活！
人类王国还相对好一点，您难道想去矮人或者兽人的国度待着吗？”
“算了，那还是人类王国好一点，起码有个容身之处…正好，我要去找那个坑货魔法师奥吉尔算账！”
“对了，你去都去了，就顺便跟人类那边说一声司库莲斯的情报，不惹到他，其实不会怎么样，在所有的邪神中，他那一系的生灵复苏是对世界影响最小的，小到可以忽略不计。”
“额…我多问一句，先祖有描述过他本人的形象吗？”
大长老找出一张卷轴。
“……”
“哦？看来是邪神本人苏生了啊？正好，我有很多事想跟他打听一下，去都去了，干脆你再要个联系方式回来，我改日亲自登门拜访！”
“……”
“如果先祖记载没错的话，司库莲斯是个很讲道理的邪神，性格也挺好的，甚至还很好说话。”
“奥吉尔！你个xxx…（艾莉芙把她这辈子从人类那里学过的所有粗鄙之语说了一整遍，可以编个词典的那种。）”
……
就这样，那家饭店二楼的包厢里，精灵少女继续百无聊赖的坐着。
“邪神大人，你快露面啊啊啊！我错了还不行吗？别再折磨我了啊！多少告诉我你对我施加了什么诅咒也行，至少让我睡个好觉吧！”
而小司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再露面了，因为他和那个中年人约好了去海边钓鱼，那个中年人甚至请了一个星期的假。
艾莉芙抱着特制的只用面粉烹饪的蛋糕：“果然，只有好吃的能够缓解我现在复杂的心情…”
随后，呕～
“可恶的人类！”
艾莉芙一脸嫌恶地离开了餐厅。
但强烈的饥饿感萦绕在她身上。
她只好从一个小贩处拿了一个苹果：“水果的话，凑合吃…呕～”
又吐出一道彩虹…
“妹子，你别污蔑我啊！我这苹果都是早上从自家地里摘的，新鲜的很。”
艾莉芙什么也没说，噙着眼泪跑开了…
但她也不知道该往哪里跑，最后鬼使神差地到了一家卖鲜肉的店前。
她看向血肉的眼神竟充满了渴望…
“不可以，艾莉芙，不可以！”
她转过身，朝反方向跑…跑了不知道有多久，她居然看到了扛着大剑的骑士长，剑上还沾着血。
“是，蒙特班先生吗？”
“您好，尊贵的艾莉芙小姐。”
“你这是…”
“哦，刚才去城外的刑场处刑犯人了，现在去教会找牧师，毕竟刑场附近亡灵太多，容易生成不死族，得找人净化一下。”
艾莉芙的眼睛蒙上了一层血色，她不受控制地朝着刑场的方向跑去。
“哎？艾莉芙小姐？您要亲自去吗？一般的亡灵驱散不用这么高级的魔法师啊？”
“……”
“奥吉尔还说精灵族都很高傲呢…艾莉芙小姐这不是很乐于助人吗？”
蒙特班摸了摸脑袋，回王宫复命去了…
回过神的时候，艾莉芙发现自己正跪在地上，手里还抱着一只胳膊，上面有啃食过的痕迹…
她一下子就开始反胃了。
“呕～”
这一次，是她自己选择吐出来的…
“我到底，干了什么…”
“哎哎，不要浪费食物啊！你不吃就给我好不好？”
不是小绯，而是旁边站着的低级僵尸。
艾莉芙赶紧一个大魔法清屏。
随后，站在原地发呆。
“……”
躺在地上还没完全被净化成光的僵尸发出感慨：“你要次…就吃嘛…打人做什么啊…”
然后，化成灰了。
“我已经沦落到和这些低贱的不死族一样了吗？”
嘴角的血液滴下，她的精神在这一刻彻底崩溃。
小绯这时候才从旁边的树丛里钻出来，拍了拍她的肩膀：“不死族怎么了？邪神大人可是亡灵法师哦！成为不死族才有成为他眷属的资格呢！”
“闭嘴啊！你闭嘴啊！肮脏的东西！”
“哈？我脏？我天天洗澡好不好？”
“对！食尸鬼！吃了我吧，这次我允许你吃了我！”
“不要，邪神大人说了，让我看好你，千万别出事。”
“？？？”
“你没听错，邪神大人要我保护好你，不能出意外，不能死。毕竟，活着的人才有忏悔的资格。”
“变态！什么好说话的友好邪神，他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心理变态！”
“随你怎么评价都好，邪神大人就是邪神大人啊～不会因为你骂他或者尊重他改变什么。”
“那你把我身上的诅咒解除干净！”
“你自己有错在先的，人家没招你，没惹你的，你就直接不由分说的打了过来～”
“……”
“这样吧，我给你一个赎罪的机会！”
“我该怎么做？”
“跟我回家吧！司哥说让我看家…打扫卫生什么的，我才不要呢！能外包肯定不自己干啊～我真是个计划通～”
第519章 小司的异世界攻略（15）：看家不要选二哈，除非没得选
小绯在图书馆里翻了很久，也没找到什么她感兴趣的东西。
然后干脆转头钻进了仓库，“珠宝对人类来说是好东西，龙族也喜欢，但对我来说真的没什么用…哦，好多魔法道具…司哥你居然上了密码锁。”
小绯不开心了，干脆开始对大厅里的烛台和神座搞起破坏…结果没想到一大堆禁制给她弹的远远的。
“至于吗？防我防这么死？”
而海边的小司打开留声机，放起了音乐，顺便支上了烧烤架，摆上一排扇贝。
“唉…说起来，来到这之后，最大的工程就是改造房间。”
“司先生最近家里装修了吗？”
“没办法，家里养了哈士奇，不提前用魔法加固一遍，我家就得天天被她装修。”
“哈士奇是什么啊？不过，很多贵族确实喜欢养一些猛兽做宠物，一般都会用笼子关起来吧？难道司先生喜欢放着猛兽在家里乱窜吗？”
“嗯…那只萌兽我还真舍不得关。”
“那简单啊，你再雇个驯兽师看着不就行了？”
“是这个道理，但我去哪找能看得住一百三十级萌兽的驯兽师呢？”
“你没开玩笑吧？也对，像您这样强大的魔法师养宠物一定是那种很强大的。要不，您养一只也是养，干脆养一对吧？”
“嘶…你别说，有道理啊！我回去再开一次召唤魔法阵。对了，回去都回去了，我去取两个冲浪板怎么样？”
“那是什么东西？”
“就趁着海浪打过来的时候，咱们跳上去，骑着海浪感受速度与激情！”
“听着不错啊！司先生，请务必…哎，等等，您别把我自己留在这边啊？很危险的！”
小司想了想，唤出他那把咒蚀死镰，往沙滩上一插，“诅咒笼罩之地，生灵禁行！别离开我这把武器太远，没东西敢靠过来的，深海之主都得掂量掂量一下。”
……
小司刚落地回家，轻轻嗅了嗅，一皱眉，“绯羽！给我出来！你又干了什么？”
“司哥，你怎么提前回家了啊？”
“不放心。”
“我很好，不用你操心的～”
“我不是不放心你，是不放心本地的其他生灵，这屋里一股神圣魔法的味道，你不会出去抓圣职者吃了吧？”
小绯打着哈哈，试图溜掉。
“你给我回来！我就不该给你出门的权限！说，到底干了什么！啊啊…我还得去补救，烦死了！”
“就去刑场混了点零食吃…”
“真的吗？你最好别骗我！”
就在小司揪住小绯准备教育她的时候，他的余光瞥见抱着扫帚在房间角落瑟瑟发抖的艾莉芙，眼睛里已经没有了高光。
“解释一下吧？”
“那个，司哥，打扫房间这种事，我去雇个人很合理吧？”
“我就没打算给你零花钱，你是怎么雇来的？”
“说帮她解除诅咒…”
“我擦！你个小混蛋翅膀硬了啊？你要是能解开我施加的诅咒，诅咒之神你来当算了！说到的事，最好给我做到！”
“我原计划到时候撒娇求你的…”
“你可真屑啊！小绯，我之前怎么跟你说的？我施加诅咒的意义，是为了折断她的高傲，让她向过去有偏见的生灵赎罪，不是为了向我赎罪！你非要把这因果都转嫁到我头上是吧？！”
“有什么区别吗？”
“因为冒犯我的事向我赎罪，我直接就把她带回家当佣人了，干满三年劳务派遣我才会消气啊！”
“对啊，有什么区别吗？”
“……”
小司叹了一口气，一个诅咒之力拍了过去，小绯愣了一下。
“司哥，你对我做了什么…”
“你跟她一起反省去吧！”
紧接着，走进次元传送阵的房间，“我得找个靠谱的眷属，不然早晚得被小绯给气死。”
强大的魔法波动传来，小司抻了抻胳膊：“干脆找个专职看门的地狱犬算了，没事还能当坐骑，靠谱！”
召唤魔法得到响应之后，小司立刻拟好了契约：“看看有没有补充条款…别再弄出开个跟小绯一样的祸害…”
然后，他就被空间魔法的波动崩飞了出去。
“奇怪啊？地狱犬怎么会有这么强的？这玩意不是地狱的低阶魔物吗？都是一百级出头的样子啊？”
小司揉了揉腰，站了起来，而一只半个他高的白毛大狗伏在他脚边。
一抬头，露出藏狐同款表情，把小司雷了个外焦里嫩。
小司刚想说契约已定，又转头看了看趴在墙边露出半张脸暗中观察的小绯。
“不对，有诈！”
小司象征性地来了一句：“站起来！”
大白狗就站了起来。
“握握手。”
然后白色的爪子就搭在了小司手上。
“挺通人性的啊？没问题啊？你说句话？”
“汪汪…”
“小绯，它说了什么？”
“他说，邪神大人，希望您能让他成为魔王。”
“汪！汪！汪！”
“他又说了什么？”
“小绯小姐这么可爱，他很希望作为仆人好好服侍我和司哥呢～”
小司摸了摸脑袋：“意外的懂事啊？这狗真会舔，那没坑！契约已定！”
契约上还没有写名字，小司正在思考，小绯就率先提出意见！
“大人您取名喜欢加上司空这两个字，虽然我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这只大狗一看就很忠诚，干脆叫司空忠犬吧！”
“我擦！那tm是我本尊的姓！你绝对是在骂我！”
“啊…抱歉，司哥，我不知道是这个意思啊…你看这大狗这么凶猛，要不就叫司空丧彪算了！”
“……”
小司满世界找镰刀准备砍她，不过没找到，只能把她提溜起来狠狠地rua：“你丫，司空氏，多帅的一个姓啊？我都想不到怎么起名能把它给毁了！你一下子给我展示了足足两次！”
在小司发完飙之后，挥笔题字：“以后，叫你司空啸风，就不占哮天犬的模型了，我没那么大脸，不过嘛，帅是一辈子的事。”
于是，狼狗化成了人形，是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高大肌肉男，和小司同款的白发。
他朝小司一鞠躬，然后转身瞬闪，朝着小绯打了过去。
司：“？？？”
绯：“哎，我错了，我错了，我不占你便宜了…”
啸：“我倒是奇怪了，怎么到哪都有你啊？”
绯：“嘿！有事没事跟我抢食吃的那条野狗，我还没说看见你晦气呢！”
司：“不是，你俩认识啊？”
“我不想认识他\/她！”x2
小司感觉自己被孤立了，不过转头看了一眼面板：“我擦？142级的野怪，吓人啊…等会儿？离群狼人？我不是召唤的狗子吗？不对劲啊？喂？地狱之主，你还活着吗？你又发错货了！”
小司没理会到处飞来飞去的恐怖攻击，反正伤不着他，也打不坏家具：“这技能组…我靠，纯纯的boSS模板啊！我最近人品可以啊，每次抽卡都是稀有卡片！”
“不过既然是魔物，比玩家要强一些的，到了这个等级，一般的零氪满级玩家都单不过这货…手痒了，耍耍！”
狼人一下子感觉到了危险，小司的镰刀不在手边，干脆顺来一根擀面杖，做了个挑衅的动作。
“看来邪神大人想试试我有没有追随您的资格？来！”
几道血红色的爪印飞过，小司侧身闪躲：“攻击全带即死附魔，流血领域加成，可以啊！”
但狼人的速度略高于小司，一个闪身，绕到小司身边，一爪。
小司没闪，狼人感觉自己的胸口瞬间被撕开：“反弹伤害？恶心啊！”
小司撩起擀面杖，砰砰砰，先打下巴。狼人顺势一个后空翻，小司跟着一个飞脚，踹在他腰上，给他往墙上踹。
哪知道那狼人双脚踏墙卸力，平稳落在墙面上，随后借力就是一个反扑。
小司交分身，擀面杖头顶落下。
狼人空中转体一百八十度伸手击飞，小司跟魔法吟唱，地面上升起一只触手，捆住他就往地下一摔。
狼人吃痛，力量暴涨，直接撕碎邪神之触，小司交雾隐。
狼人一击打碎小司的分身，然后，被诅咒之力沾了一身，像蜘蛛网一样，大幅降低移速，走路也愈发沉重。
小司就站在他旁边，用擀面杖敲他的头，铛铛铛…
“敲一下，伤害-1，功德＋1。”
“邪神大人，您侮辱我？！”
狼人眼神一狠，直接解除身上的debuff，瞬发加速给小司也吓了一跳。
小司赶紧瞬发暗影穿透外加几个瞬杀魔法，奔着要害打去。
几下伤害给狼人灌到吐血，不过小司惊讶地发现这货的血条在蹦迪，“好快的恢复速度！”
小司赶紧向后一仰头，躲爪击，狼人直接扫堂腿击飞小司。
小司失去平衡之后，用擀面杖往地上一杵作为支点，双腿一夹，控制他的脖子把他甩飞。
狼人落地的瞬间，小司一个大范围轰击魔法也跟着，交斩杀，可算把这货打进了残血。
小司汗流浃背了，“我擦，真猛，哪怕是纯战刺模板，估计当年的少于五人的满级玩家小队都吃不了他！”
狼人爬了起来，掸了掸身上的灰：“邪神大人，我表现可以吧？”
小司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
“嘿嘿，我想知道，邪神大人刚才出了几成力，毕竟您都没带武器。”
“我刚才起杀心了，那就算是认真了一下呢。等我把兵器拿回来，找机会再好好和你打一场，咒蚀死镰不在，我数值不太够…硬把你磨死我得打到明天早上去。”
“不过我没想到邪神大人魔法伤害这么高啊！”
“你丫，我法系职业啊！”
“啊？邪神大人是魔法师吗？”
“怎么了？”
“啧～为什么是魔法师啊…我还以为您和我一样是强大而高贵的战士呢…”
小司不开心了：“你丫，你也是种族骑士啊？”
吃瓜的小绯：“狗子你自诩高贵的战士，怎么跟一个魔法师肉搏打得有来有回的？还吃了七下擀面杖哦！”
“那可是邪神大人啊！传说中的强者，所有魔物瞻仰的神明！我输不是应该的吗？要是真的把邪神大人打败了，那神明都是什么土鸡瓦狗啊？”
小司的眼神已经开始不对了，“大叔，帮个忙，快快取我兵器，看我好好收拾一下这孙子，让他知道什么叫玩家间的对战！”
狼人还没觉得不对劲，转头跟小司炫耀：“这家伙是我打败的第两百个对手，超级菜的！”
一道流星划过天际。
咒蚀之镰就这样落到了小司手中。
小司掰了掰手腕，“小狗八！你刚才是不是说还想再战一场来着？满足你啊！”
狼人还没有察觉出来不对劲：“来啊！邪神大人！你我再斗一番，方知…嗷呜～嗷嗷嗷…别打脸，我错了！”
几分钟后，啸风趴在地上，被打回了原形，还发出了小狗的呜咽声…
“你还斗不斗了？要不要看看谁是霸王啊？”
边说边踹趴在地上的狼人，完全没有一点心疼的意思。
第520章 小司的异世界攻略（16）：二哈看家就算了，最好别是两只
小司气喘吁吁地坐在神座之上，“你丫，当年地狱之主的副本开了以后，我可是死灵法师第一单通，全服全职业第三，收拾你个精英怪还不手到擒来？”
吃瓜的小绯凑过来，“司哥，地狱那边的八卦你感兴趣吗？”
“说说？”
“一般的狼人都是棕色的，你看这货是白的，他老爹觉得他是个串子，晦气，就给他丢出去了，所以成为了离群狼人啊！”
“真地狱啊…”
“食尸鬼，你别乱说话！闪光是稀有的象征啊啊啊！”
“啊？你确定不是因为你老爹看上来外来清剿地狱的天使随身携带的狗子吗？”
司：“噗～”
“邪神大人，您别…”
司：“放心，我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一般不会笑，除非忍不住…噗～”
“您刚才笑了，对吧？”
司：“没有，绝对没有！噗～哈哈哈…”
小司用力地掐紧大腿。
绯：“好吧，狼人虽然很看重血统，但王族的血统有一半也说得过去。那你知道为什么这狗子战斗力特别强吗？”
司：“嗯，你继续说…”
绯：“因为串子的原因，他那张脸实在太欠打了…经常给狼人族惹麻烦。在族群的时候还有人罩着，出去外面，谁看见都觉得是在嘲讽他，就忍不住想打他一顿！”
司：“藏狐脸，你别说，你还真别说…哈哈哈…”
看着小狗子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小司努力把他这辈子悲伤的事都回想了一遍…
然后，小司一拍大腿：“当年，我急着单通地狱之主的时候，很多地狱的支线剧情没看…吧里有人说过，有一个特别难打的隐藏boSS，叫离群的铁面白狼王！
那阵还有玩家在大神群里面喊我们出攻略，不过我没参与…好像触发条件是解救深入地狱的天使残军，然后击败狼人族首领，再刷出破碎的白狼面具，流程挺复杂的…”
狼人摸了摸脑袋，“那的确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不过当时那群外来者真的很强，这也刺激我在几千年中不断变强，总有一天，我会击败他们…”
“当年的白狼王是一百四十级在地狱十六层随机刷新，没有固定地点，资料也对的上。这策划是真有才，居然能写出这种离谱的剧情，不禁让我怀疑他是不是经历过相似的事情…不行，太地狱了，我要保护住自己的功德。”
小狗子干脆直接坐到了小司旁边的台阶上：“所以，邪神大人，咱们什么时候去征服世界啊？”
“征服世界个头啊？我懒得解释了，小绯你跟他说吧，总之，我现在要出去钓鱼，你给我看好家！特别是看好小绯！别让她在家里给我搞破坏！”
……
等到小司回到海边的时候，大叔正靠在树上，看着聚拢过来的鱼人还有海怪瑟瑟发抖。
小司一甩镰刀，死气之下，小怪们纷纷退走，大叔才从树上下来。
“我靠，吓死我了，小伙子你一走，这群怪物全都靠过来了。我还以为这里是安全海域，想开发个度假村呢！”
“那是因为高等级存在的气息镇压了这片区域，我在的时候低等级小怪不敢靠近的。算了，没关系，走着！”
……
与此同时，小绯和狗子短暂交流过后，轮到狗子一脸茫然了：“邪神大人什么情况啊？他吃错药了？如果不能挑战所有强大的存在，让他们臣服于自己，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绯：“你才是有大病吧？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纯血战斗狂吧？世界上有意思的事情那么多，你就非要打架吗？”
啸：“比如呢？”
绯：“干饭啊！走，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啸：“你是真没追求啊，吃吃喝喝的有什么意思？”
听他俩也没聊出啥新话题，艾莉芙也就低下头继续干活了。
这时，狗子突然上前搭话：“这个精灵是主人抓来的俘虏吧？”
小绯没吱声…
狗子凑到旁边：“喂，你一定知道点什么吧？”
小绯皱了皱眉，“你别为难人家了，不然你也得挨主人打！”
狗子犹豫了一会：“哦？原来是这种关系啊…”
小绯愣了一下：“哎？你个蠢狗也懂这种事情啊？”
“那你说他们什么关系嘛？”
小绯犹豫了一下：“单方面的认识的关系？”
“哦！不愧是邪神大人啊！只是因为喜欢迷路的少女，就不由分说的直接绑架了吗？就是这种变态才能做邪神…”
小绯点了点头，“难得我赞同你的意见！”
艾莉芙赶紧解释：“不是这样的，不是啊！你们一天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啊？”
绯：“干饭！”
啸：“打架！”
“地狱魔物，果然都没救…”
狗子朝着小绯递出一个眼神：“你看吧，我就说她绝对知道一些咱们不知道的情报！”
绯：“你不至于吧？”
啸：“别怀疑我的危机意识啊？她听咱们俩聊天的反应不对劲，如果她不是对邪神大人很熟悉，应该表现出更多的好奇心。”
绯：“有没有可能是完全不感兴趣呢？”
啸：“不可能，在她面前的可是两个随时能要她命的存在，在这种情况下，生灵一定会想尽办法寻求逃生的机会。”
一番逼问之后，小绯两小只得知了诅咒之神的详细信息。
啸：“坏了，跟错主人了，这邪神没前途啊！要不捅了算了！”
绯：“可你之前喊他义父的样子总让我想起一位故人。而且，地狱之主也死了很久了，除了这位邪神，你还有其他选项吗？你总不能回家找老爹去吧？”
啸：“可是老爹现在都打不过我，找他也没什么意思啊？这不是我适合挑战的目标。”
绯：“饿了，所以要不要出去吃饭…”
啸：“……”
两人的话题就这样停滞了，和所有聊天都会突然冷场一样，然后，他俩齐齐地盯着艾莉芙。
“哎？你俩看我做什么？”
绯：“想等你开启个话题。”
“额…除了邪神大人的事，要不要聊聊你们过去的回忆呢？你俩以前就认识吧？”
啸：“好了，我又想打架了。”
绯：“我也是。”
“那…聊聊你们的名字吧？我记得，魔物拥有姓名之后，就不再是普通的魔物了！名字是很有意义的东西。”
绯：“哦？是这样吗？不过邪神大人确实是通过这种方式和我产生联系的。”
啸：“名字不就是代号吗？不过我还是好奇邪神大人为什么为我起这个名字。”
“司空…为什么会有这样一个姓氏呢？这不是本土居民的姓氏，字面意思是，掌控天空之人。”
啸：“可以啊，很霸气啊！不愧是邪神大人！这个名字我喜欢。”
“只是姓氏而已，还有名字呢。绯羽，红色的羽毛，安在您的身上的话，要解释成血色的羽翼，简直像一位充满魅力，吸引人类，背地里却无比可怕的大恶魔。”
小绯很开心～
啸：“简单的说，就是掌握天空的，红毛？好莫名其妙啊？”
小绯瞬间暴起，大量的血色魔法球在空中凝聚：“你给我去死啊！野狗！”
啸：“别吵？我呢，我呢？”
“啸风…咆哮生成的气流？呼啸生风？说您威武霸气，呼吸就像飓风一样，这样的存在才配司掌天空，也是个好名字！”
狗子也很受用。
绯：“简单的说，就是口臭大王？蠢狗，我都已经想象到你迎着风摇尾巴，吐着舌头在风中奔跑的样子了。”
狗子也瞬间暴走：“你tm…”
两小只已经打成一片了…
没理会正在拆家的两小只，艾莉芙叹了口气，“我这个名字…精灵族的女祭司，象征纯洁，最后与神相连…真是可怕的诅咒，如果邪神大人也是神的话。”
“呸呸…邪神大人？我为什么会这样子称呼他呢？完了，我也开始不对劲了。”
……
不知道存在的某处。
“牢白，可以下一步动作了。”
“还是你小子靠谱，至少知道干活。”
“呵，没我这个组织得散。”
“好啦，我的心腹爱将～什么指示呢？”
阎命君从塔罗牌中抽出三张：“力量终降临，以女祭司为载体，跨越魔术师的阻碍，抵达隐者的住处。”
第521章 小司的异世界攻略（17）：邪神不可能是纯情人设
“话说，您…应该是邪神大人吧？”
“是啊，没错。”
“虽然我早就想到了，但我还是没预料到您答应的这么果断。”
“在我发现王国对我并没有威胁之后，我就没再打算隐藏自己了。”
“真的没有隐藏吗…”
“没啊，你问我是不是邪神，我不是说是了吗？难道我还要见人就来一句，我是伟大的邪神司库莲斯？这不是有病吗？”
“我一直在纠结要不要说出口…”
“大叔，你是要找我表白吗？如果不是，那就说出来啊，你上周问我和现在问我，得到的答案都是一样的，我就是我。”
“您都这么说了，我想知道，您想对王国做什么？”
“不做什么啊？您就当我是个实力强大的自由魔法师就行了。”
“对，就是你这种无所谓的态度，才最让人害怕啊！实力强大的自由魔法师，这个角色只要存在，王国就必须提防！”
“但那和我有什么关系呢？我是吃饭没给钱吗？还是欠了王国什么东西？诅咒之神的教义就是两不相欠，你敬我一分，我便以礼相待，你害我一次，必将付出代价。”
“您能保证践行您的信条吗？”
“我没必要向你保证，你谁啊？”
大叔有些不开心。
小司笑笑：“你只是我钓鱼的过程中认识的朋友，所以我带你找个好钓位，一起到海边玩，也不需要其他的，不是吗？
你若是在意你是某个重要人物，我又是某个传说中的神明，那我们真的能算是偶然认识的朋友了吗？”
“……”
小司的表情逐渐严肃：“朋友有朋友的相处方式，脱离了朋友的关系，那我们是什么关系呢？”
大叔也是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露出了一个笑容：“都不知道多少年没有这种感觉了…原来是这样啊，没有保证，就已经践行了您的诺言，我知道了。”
“七天的旅游，我们只谈钓鱼，海边运动，宣泄工作的压力，不是吗？”
“是啊，邪神大人…不，小司。”
“那么，送你回家？给个地址？”
“送到一开始离开的地方就行了，以及，以后还有这种团建的机会吗？我有很多朋友，会想要一起来的。”
“那当然好啊，人多，偶尔热闹热闹也是很开心的。”
小司打了个响指，一个传送过后，把大叔送回去，自己也回家了。
水塘边，大叔向咒蚀森林的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
背后的老国王和奥吉尔则是露出了复杂的表情：“他还是自己人吗？”
“问问？”
就这样，财政大臣也被拉进了审讯室…
……
等到小司回家的时候，大厅里到处都是爪痕，他放在客厅的丝绒沙发都漏棉了…更别提烛台之类的灯具，虽然小司的加固魔法防得住非全力的小绯，但再加上一条二哈就不好说了。
小司挤出了一个非常僵硬的笑容，然后，伸手一摄，一手一只。
小绯猫和小风狗显然还在吵架状态中，不过被小司拎起来的时候，眼神中带着了楚楚可怜和一丝谄媚。
“我们该，好好算算旧账了！”
小绯哭红了眼，这一刻她特别像小司素未谋面的妹妹：“司哥，我都被你诅咒吃了一个星期的蔬菜了！放过我好不好，我没有拦住那只满脑子只有战斗的疯狗！”
小司的眼神转向另一边，但小风他嘴笨啊：“你恶人先告状！主人你应该很懂的，小绯这种满肚子坏水的…”
小司什么也没说，找来两个铁笼子，一边一个，直接丢进去，然后拍了拍手上的灰，坐在神座上，满脸疲惫。
一杯茶水端上来，小司看了看眼前低着头的艾莉芙，“还是你省心。”
看她正要走，小司叫住她：“说说吧，来找我什么事？”
“求您帮我解除诅咒。”
小司没说话。
“不行，就算了…我会赎罪的。”
小司喝了口茶：“泡的不太行，浪费我的好茶叶了。”
“抱歉，邪神大人…”
声音有些紧张。
小司叹了口气，挥手散去她身上的诅咒力量：“我不要求你平等的看待每一种生灵，毕竟我自己都做不到，有些生灵也不配得到尊重，比如笼子里那两只。”
“那您为什么惩罚我？！”
“我惩罚你是因为你表达恶意的方式，凡表达恶意，必将受到反噬。以恶制恶就算了，以恶面对每一个无关你的路人，甚至还伤了人，那就是另一个话题了。”
“但人类真的很可恶。”
“我自己也不喜欢人类，虽然我有一个人类的身躯。我知道森精灵的教义，残害生灵者，为繁荣之神的敌人，食血肉者，身躯堕入污秽。”
“那您更没有惩罚我的理由！”
“是啊，那我告诉你一个真相。”
“您不会想说，我们的先祖就是一个人类吧？”
小司摇摇头：“知道这种事对你没什么意义，我想说的是，我制作过拟态森精灵的魔药，那之后我就发现，森精灵本质上也是杂食性动物，根本就不算纯粹的神灵属。”
“您的意思是，我吃肉会反胃，只是我心理上厌恶，不是身体的原因？”
“当然，你的手上没有茧，平时干活就不多，典型娇生惯养出来的，长时间的饥饿你根本扛不住。”
“……”
艾莉芙的表情有些复杂。
“那么，说你真正要问的问题吧，毕竟在那两只拆家的情况下，还能把室内卫生搞得不错，看得出你很努力了。”
“大长老想要见你。”
“哦，我知道了，他想问我登神者战争的事吧？但很不幸的是，在那之后，我就陷入了沉眠，很多事我也不知道。”
“那您可以和他亲自谈谈吗？”
“我为什么要见一个我不想见的人？”
“……”
“你这段时间住哪个房间？”
艾莉芙指了指右侧走廊里的一个客房。
小司皱了皱眉，然后两道诅咒之雷劈到了两小只身上。
绯：“司哥，你干什么啊？！很痛啊！”
“我平时是教你们这么对待客人的吗？之前是怎么跟我保证的？连给客人收拾一个房间出来都不愿意？”
啸：“主人，那些弱者，您怎么能当成客人去对待呢？”
“我怎么想是我的问题，但你们答应我做的事没做到，还要我提出来，那就是个问题了。你们两个给我反省到想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为止！”
小司吐出一口气，继续喝茶。
艾莉芙想说点什么，不过看这个气氛不太好开口。
小司想了想：“虽说是劳务合同，我也没要求你为我做什么，但帮了我的忙，我也应该给你奖励。”
小司从右手上摘下一个戒指：“这个你戴上吧。”
“这是…”
“可以实现你的一个愿望，什么都行，相当于暂时调用我的权能了。”
“啊？！这么贵重的礼物吗？”
“凡事都有代价，神明之外的存在，擅自动用神明的权能，受到的反噬可不轻。”
“比如呢？”
小司掏出契约书，“承载我的力量，便要把持有者的余生作为祭品献上，那之后，你的灵魂将彻底融入诅咒之神的怀抱，与我荣辱一体，命运相连。”
艾莉芙赶紧收好戒指，“好的，邪神大人，我会珍惜您的礼物的。”
“不客气，希望你不会有用到它的机会，更不要随意付出超过自身的代价。”
小司点点头，转身走入书房。
然后，突然转身发问：“你把书房也打扫了？”
“嗯。”
“嘶…那群书灵就算了，我这里很多书可是不能看的啊！你没乱翻什么东西吧？”
“啊？会怎么样？”
“我这里有些书记载了世界无法承受的禁忌，甚至有些还封印了一些东西，看了会死人的！”
艾莉芙汗流浃背了，她不得不承认，当她看到邪神记载的知识的时候有点心动了，毕竟家里的书库也只有大长老等少数高阶精灵有权限翻看。
绯：“你真的确定不是你私藏的…”
小司又一道诅咒之雷砸上：“我认真的，你说的东西我就不会往书房里放！”
见小绯真的被雷劈了，狗子也当场收敛了好奇心不吱声了。
随后，小司又想到了什么：“宝库里的东西没动吧？”
“打扫了，没动。”
“我不允许动用的金币都是有诅咒的，哪怕小绯拿去花了也要遭殃。”
“邪神大人，您不相信我的话，可以…”
“不，没必要，那是小事。是库房的后面有一个我平时做魔道具的实验室，那里面存放的道具碰上就会有危险！”
“我看见了那道门，是一个展览馆，不过我没动里面的物品，只是按照要求简单打扫了一番。”
小司点点头，伸手从书库中摄来一本书：“拿去。”
“这个，也要送给我吗？”
“里面记载了我的术式改良过的精灵魔法，是以前我和你的先祖短暂交流神创魔法权能的试作品。”
“嗯？”
“你先祖拿走了属于他的那部分，也就是后时代精灵魔法。”
“难道还有前世代精灵魔法吗？”
“嗯，不过那是精灵族还没有神明的时候诞生的更古老的魔法，比较像魔物的技能，大伙都会，没必要专门记载。”
“所以，这本有什么特别的吗？”
“有啊，这本书里的是你先祖不认可我的创作，而没有流传下来的魔法。但我们研究的时候，是限定精灵族学习，我留着也没什么大用，给到需要的人最好。”
“等等…邪神大人，这本书该不会叫精灵族禁咒法典吧？”
“哎？你知道啊？”
“先祖记载过这件事，并嘱咐过后人见到这本书不要看，直接销毁。”
“我跟他不站在一条战线上，所以我的建议是，自己留着偷偷学，偷偷卷，最后惊艳所有人呢～反正东西给你了，你自己看着办。”
离开邪神之墓，到达咒蚀森林的外围。
艾莉芙松了一口气，准备销毁魔法书。
耳边，却传来小司的声音：“顺便提一句，你们口中的堕落精灵，一般是指食血肉的精灵，简单的说，是靠自己发现了精灵信仰的真相而背弃了信仰的存在。”
艾莉芙愣住了。
她抱着魔法书，一下子不知道自己该去往何方。
……
被关了两天的小绯每次看见路过的小司就会哭闹，但发现自己撒娇没用之后，小绯就直接开始言语输出小司。
不过被小司拍了个静音魔法之后，就又晾到一边去了。
反倒是狗子在绝境中总是能找到生机，在观想小司和艾莉芙的对话之后，他乖乖地找小司认了错，然后走了出来。
现在天天就蹲在笼子外面看小绯破防，然后露出藏狐一样欠欠的笑容。
终于，在第三天，饿坏了的小绯举起双手双脚投降。
狂炫烤肉的小绯在餐桌上找到间隙，一如既往地开始调侃小司。
“你斟酌好要说什么。我一般不发火，甚至很纵容你俩。但我真的发火会怎么样，你们俩也应该得到教训了。”
绯：“司哥，你这个契约很有说法啊～”
啸：“有什么说法吗？不是一般的主仆契约吗？要生灵献上灵魂，邪神以灵魂威胁仆人做事？”
绯：“条款太不明确了，按理说你被我坑了一次，不应该再犯这种错误了啊？”
小司没说话，继续吃饭。
绯：“比起主仆关系和恶魔交易的从属关系，你这契约我越看越像要订婚啊？”
“噗～”
狗子一口饭喷了出来。
小司没吱声，继续吃饭，只是神座之后的大镰刀不知何时落在了他的脚边。
狗子意识到不妙了，赶紧试图捂住小绯的嘴：“主人说过，食不言，寝不语！”
小司继续吃饭，没理她。
绯：“你个蠢狗，司哥不会真砍的，诅咒之神的限制我看懂了。我没有得罪他，他就不能惩罚我，难道我说了实话害他不好意思就算是得罪他吗？”
小司收拾好餐盘刀叉，拎着一本魔法书回了房间。
大镰刀就那样静静地躺在桌子下面。
小绯喝了口茶，“不过为什么啊？没有道理啊？司哥的感情线完全没有逻辑，而且他说过，他在家乡有喜欢的人。”
啸：“人生无常，大肠包小肠。生死两头，小头管大头。合理吧？”
绯：“这不是司哥能做出来的事啊？就算是，司哥也应该先对我有想法比较合理吧？兔子还吃窝边草呢。”
啸：“你一宠物猫，认清自己好不好？”
“算了，我不跟你路边一条野狗计较。总之，一会想办法到司哥房间调查一下！”
第522章 小司的异世界攻略（18）：优秀的信徒会自己上门的
小绯像一只大猫一样，苟苟祟祟的溜进小司的房间。
小司已经出门走掉了。
……
“轻舟一叶访人间，叶落人间舟不系。”
小司仿佛听到了叶浮生的轻语，他的词句一如既往飘渺。
“白神，别闹，什么事？”
“没事啊，玩得开心吗？”
“你绝对不是来问我这个的。”
“哦，那我换个问法，走在真正的浮生路上，是什么感觉？”
“游戏世界，从来不是人间。”
“可你现在不正如一个真正的神明，在观看世界吗？你走的，正是当年叶浮生走过的路啊。观看一个文明的生灭，走过人间，却不在人间留下痕迹。”
“差太多了，我和当年的叶浮生，完全不是一个心态。”
“没差的，你和小叶子都有干涉世界线走向的能力，当然可称为神明，但你们却都没做任何事。”
“呵呵，白神，我一直在怀疑，浮生真的无因果吗？他没做到不招灾不惹祸。”
“你不也是，你的存在本身，哪怕什么都不做，就是最大的灾祸。”
“你跟我说实话吧，我会成为下一代叶浮生，对吗？”
“但你没必要过早的接受自己的命运不是？哪怕结局注定而不可避免，但行在路上的人也会改变点其他的东西，对吧？”
“比如？”
“行在不同却相同的路上，经历不同却差不多的人和事…”
“想要避免和叶浮生同样的结局，我要想明白，我比他多了什么，或者少了什么，是这个意思吧？”
“我就喜欢和聪明人聊天。”
“而聪明人往往觉得你是个傻x。”
白夜月掉线了。
小司一拍脑袋：“坏了，我怎么又把祂喷走了？又没领到主线任务！”
白夜月臭着脸随手把电脑丢到一边：“聪明人更应该听劝，少给自己找麻烦！”
……
小绯在翻箱倒柜的过程中，看到了有趣的东西：“让我看看，妹系角色不可能这么可爱…哈哈哈，司哥，让我发现了吧？”
小绯饶有兴致地翻看起来…直到狗子冲过来，把她丢出房间。
“疯狗你又干嘛？”
“主人说过，不让你乱动！”
“你就不能聪明一点？哎，你看这个，没想到司哥平时居然这么看我的，嘿嘿～”
“噫…要是主人的xp包含你，我现在就找机会把他捅了，太恶心了！”
“不是，你几个意思？”
狗子从另一侧的书柜里拿出一套：“xx精灵之森”的合订本，“你看，明显是这个更多一点，我就说吧，主人不会那么离谱的。人类喜欢精灵族一点都不奇怪好吧？”
“我不信，给我瞧瞧…噫…”
“你看，我就跟你说吧，人类怎么可能会对你这种平板感兴趣呢？嘶…这个动作有意思，我也有点…”
咣当。
门砸到墙的声音。
小司默默地路过两小只，从衣柜里拿出了海钓的衣服…
啸：“食尸鬼，你有没有感觉，主人今天的气息和平时不一样？”
绯：“是不是一种很重的杀气？”
“哦？你俩感觉得到啊？”
两小只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从我的房间出去！我说过，猫猫狗狗不许上床！”
狗子展现出一如既往令人惊叹的情商：“那，主人，东西我给您放回去？”
小绯炸毛了，趁着小司还没有别的动作，一溜烟跑了出去。
小司皮笑肉不笑：“你说呢？”
“啊啊啊啊…”
五分钟后，大厅里的小绯找来根树枝，戳了戳满身烧焦味道的狗子。
“活着吗？死了我就撒调料了。”
……
“邪神大人？你在附近吗？”
小司本来正在河边冥想，他之于叶浮生到底有什么不同。
奥吉尔提着行李箱一个加速魔法冲过来，差点把小司撞飞。
看着掉进河里的鱼竿，小司脸色很难看：“你谁啊你？走路能不能注意点？把东西给我捡起来再走！”
奥吉尔点点头，赶紧把撞飞的行李收拾好。
“没了？”
“没了。”
“我让你捡我的东西！不是你的！”
“啊！抱歉，但我真的赶时间！”
“说说吧，除了生老病死之外的事，我绝对不会原谅你。”
“我在被人追杀啊！”
“因为什么？”
“我不知道。”
“算了…话说你要找邪神？”
“对，他一般不在餐厅吃饭，就会在附近钓鱼，我得赶紧找到他！现在只有他能救我！”
小司没说话，而是抬手一个召唤，把鱼竿从河里捞了上来。
奥吉尔看了看正在擦鱼竿的小司，对视了一会…
“额…邪神大人？”
“说事。”
“说完了，您救一下啊！”
“我为什么要救你？”
“念在我是王国首席宫廷魔法师的份上，帮助我我就帮您宣传信仰？我听骑士长说过，您需要信仰之力。”
“那我直接让骑士长宣传不行吗？”
“额…我会向国王谏言，封您为国师！”
“你怎么连吃带拿的呢？我想当国师，直接去跟国王面谈不好吗？”
奥吉尔在生死攸关的场合，脑子有点冷静不下来，他毕竟还是年轻：“邪神大人，要不我去您家住几天？”
“你说话过脑子吗？你自己在大街上跟陌生人说想借住几天，人家理你？尤其还是一个被追杀的人。”
“算了，条件您开。”
“我可以视为信徒向主神寻求庇护吗？”
“可以！”
“先问一句，追杀你的是什么人，别是我惹不起的存在。”
“额…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黑暗祭司，一百级左右，那家伙的魔法我看不懂。”
“看来是其他邪神的信徒，或者什么王国地下势力的杀手？”
“我也是这么想的。”
“其他邪神虽然都沾点脑瘫，但我跟他们关系还行，直接等人家的老大上门找我要人，我跟祂说说。”
“那么，契约已定，我庇护你一个星期，代价是，帮我看家！”
“啊？！”
“那个大叔说带朋友一起来，我们约好继续去海边钓鱼，出去一周。”
“汉弗莱卿，你tm…唉，出去休假不带我，我有事永远找不到人！”
“那么，注意事项有两个，第一，别乱翻我的东西，仅出于对你的人身安全考虑。第二，看家的意思是，帮我看好我养的那一对猫狗，尽可能阻止它们拆家。”
……
等到奥吉尔突破邪神之墓的禁制之后，小司快速打扫出了一个房间：“你就住这，你是宫廷魔法师吧？你可能感兴趣的东西都给你放床头了，吃饭让我家猫去做，就这样，先走一步，恕不奉陪。”
“？？？”
等到确定小司走远，奥吉尔推开房门，“这个陈设，很考究啊～”
然后，他就看见了正在扛着沙发锻炼肌肉的狗子，“9998，9999…好，一组结束。”
沙发就这样被他随手丢到了一边，奥吉尔赶紧凑过去收拾：“我的天，这垫子全是金丝绒，还有木材，黑暗死城那边的暗影木，制作暗影系法杖的高等素材…这沙发的价值快顶的上我一整个宅邸了！”
还没等他惊叹完，也不知道小绯和狗子又因为什么吵了起来，一个水晶灯就这样擦着他的头皮飞过，划掉了几根头发。
“危险啊！”
话还没说完，他看着水晶灯的眼睛都直了：“永续魔法石，邪神大人居然拿这种传说中的材料做灯具…”
“等等，要是邪神大人的家具坏掉了，那不是把我赔进去都不够抵债吗？我擦！大哥大姐快住手啊！”
但奥吉尔根本没法靠近两小只，光是交手产生的余波，就把加护上满的奥吉尔吹飞，狠狠地钉在了墙上。
奥吉尔在正式接手这份工作的第一分钟，就已经开始后悔了。
“那个，邪神大人，我突然觉得被高等黑暗祭司追杀也不是那么不能接受！”
……
与此同时，另一边。
小司从保温箱里掏出冰镇啤酒，“大叔，酒量如何？”
“呵呵，不要小看公务员啊！”
骑士长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难道汉弗莱爵士要和我一个顶级战士拼一拼吗？”
小司微微一笑，“那不许用魔法解酒，先躺的那个，泡海底去徒手抓电鳗！抓不到不许上来哦！”
“好！一言为定！”
“玩这么有意思的，不带我一个？”
说话的是每次小司吃饭都坐在他附近的一个路人，想来也是个大贵族。
大臣们只要不在加班的基本都来了，掉线的只有奥吉尔自己。
……
与此同时，另一边。
王都附近，神秘的魔法师披着黑色的斗篷，手中的魔杖散发着不祥的紫色光芒。
“奥吉尔，别让我抓到你！你个坑货，我要把所有的新魔法在你身上试一个遍！”
可能大伙会问这是谁。
斗篷下，是艾莉芙气鼓鼓的脸。
第523章 小司的异世界攻略（19）：优秀的宠物会自己照顾主人
自闭的奥吉尔走回房间，翻看起小司留给他的魔法书。
“邪神信徒的自我修养…不是，邪神大人您认真的？”
第一本书被直接略过，第二本：“高阶魔法论！哦，这个可以！我看看…很多术式我研究过…原来是这样啊？”
几个钟头过去，吃饭时间，鉴于狗子需要小绯投喂，两小只在吃饭时间会难得的达成和解。
绯：“话说，主人是不是找了个管家来着？咱们不管他是不是不太合适？”
啸：“啊，弱小的人类，和他们一张桌吃饭简直就是耻辱！”
小绯点了点头，“确实，看着食物在桌子上吃我们的食物，总觉得怪怪的。”
然后，她把酱肘子放进了刻着狗子昵称的狗食盆里。
“喏，你给他送个饭不过分吧？”
结果狗子一把抢过饭盆，露出警惕的眼神：“你丫，至少用你的碗啊！这个碗可是主人给我专用的！”
小绯一把举起面前大概几百斤重，浴缸那么大的…猪槽，“不要，我的也不行！”
“话说，那个人类把自己关进房间里很久了吧？他干什么呢？”
“走，看看去！哪怕是客房，也不能让他在屋子里起飞！”
很显然，奥吉尔的行为意外的触发了两小只的领地意识，自发的开始看家护院了。
两小只悄悄的推开门，发现奥吉尔拿着行李箱的笔记本和羽毛笔，认真地坐在书桌前推演术式…
狗子一把夺过魔法书：“看什么玩意儿呢？主人给的书？”
“还给我！啊…尊贵的…额，你叫什么来着？”
狗子看了看书上的文字，摇了摇头，“算了，文字这种东西，战士是不会喜欢的。我看不进去。”
小绯白了他一眼：“你一天脑子里除了打架还有什么啊？蠢货。”
啸：“行行行，你聪明，那你跟他研究什么破魔法去吧，我还是相信自己的肉体是最强大的武器。”
不理会紧张的奥吉尔，小绯接过魔法书，翻了翻…然后，噗嗤一声笑了。
“额，那个，尊贵的…宠物猫大人？有什么好笑的吗？”
小绯有些不开心：“宠物猫是司哥叫的，你敢这么称呼我？想住锅里了？”
“可是邪神大人只说他养了一只猫，一只狗，我哪知道你们叫什么啊？”
绯：“你不会问啊？”
“你们俩一直在打架，也没给我机会问啊…”
绯：“以后叫我绯羽大人～那边那个，你接着叫狗子就行，他不在乎。”
啸：“爬啊！记好本大爷的名号！司空啸风！不过，食尸鬼你刚才笑什么？”
绯：“笑你个不长大脑的玩意，连小孩子的拼音本都看不懂。”
啸：“你再说一次？”
绯：“说就说嘛，你自己看~”
啸风虽然不认字，但他这次才认真的看起书上的魔法阵…
随后，狗子一把拎起奥吉尔：“这家伙，难不成真的不太聪明啊？”
“……”
啸：“连我都能看懂的垃圾魔法，他居然还要写那么多字去记！”
绯：“是啊，连我们家看门狗都能看懂的垃圾魔法…”
狗子饶是脑子不太灵光，也反应过来自己说的不对劲了：“不是，什么叫连我都能看懂？”
绯：“你自己说的啊？”
奥吉尔麻了，“坏了，我已经比猫狗都蠢了吗？不对不对，我可是人族中少有的天才魔法师！”
他本能地问出一个问题：“绯羽大人，那您看这个法阵，其中把中阶自然能量转化为高阶复合光线的是哪部分符文？”
小绯指了指边缘延伸出的阵纹：“这里啊，扩展术式一般不都是外扩法阵吗？”
“果然，和我想的一样。”
绯：“但这种用法太蠢了，扩大法阵延长施法速度，还会增加蓝量损耗，不如通过术式的底层逻辑重构魔法。”
说着，小绯两只手各展开一个魔法阵，“你要放聚能光炮吧？看好了，这就是两个术式的区别。”
“我靠，瞬发…同步…完全不同的魔法结构…等等，不是光线吗？不对，是多层复合术式，后面还有一个额外的法阵，那是什么？”
绯：“我用的是地狱能量，没法使用光系魔法的，所以强行使用的话，就需要加一个能量转换符文，损耗特别大，这也就是为什么哪怕同为法系，不同职业间的技能不通用。”
说着，小绯去掉那个术式，转手打出一道地狱死光！
这一击的威力比刚才演示的光魔法强了百倍不止，索性是对着狗子平时窝着的坐垫放的，不然余波可以把奥吉尔直接打出保命魔导具的名刀状态。
“不同职业的技能为什么没法通用…这个在魔法学界几百年一直没有定论的问题居然是这样…”
小绯白了他一眼：“这不是常识吗？”
小绯把奥吉尔提溜到桌子上，说着桌子，也就是把猪槽子给他腾了点地方。
绯：“赶紧吃饭吧，这傻孩子，活到现在怪不容易的。”
“不是，这种母性光辉是怎么回事啊？”
小绯调侃了起来：“狗子，以后这货死了去地狱，尸体留给你吃吧，我就不跟你抢了。”
啸：“不要，我也不吃，这种东西我怕吃了影响智商。”
“喂喂喂？我被蠢狗侮辱了智商是怎么回事啊？”
要是平时外人这么冒犯狗子，一秒不到，连人带盔甲一起给他撕开线！
不过今天的狗子好像格外宽容，完全没理会奥吉尔侮辱他。
绯：“对不起啊，狗子，我错了。我一直以为你的愚蠢没有下降空间，现在看来你也不是那么笨…”
狗子还把自己饭盆里的大肘子倒在了奥吉尔的碗里：“小家伙多吃点吧，一会跟我一起锻炼身体。”
“不是，我是魔法师啊！为什么要跟战士一起训练？！”
啸：“按你的智商，用计谋活下去可能比较费劲，还是多锻炼身体吧，靠体力捡点垃圾吃还能活得舒服一点。”
奥吉尔脑子有点乱：“不是，邪神大人好像是找我帮他看家养宠物的，我怎么感觉我现在好像在被宠物养啊？”
就这样，魔法师先生过上了被猫猫狗狗包养的生活…
一个星期后，小司回到家。
“那么，奥吉尔先生，契约到期了，按照约定，你现在可以回家了。”
“其实再住一段也不坏嘛！”
“嘿！你很有做管家的天赋嘛！你要是想的话，再留你一段也不是不行。”
结果，小绯和狗子异口同声：“不行，不要，这货简直就是智障！”
小司笑出了声：“你俩还有资格说别人呢？”
随后，奥吉尔提问：“邪神大人，我听说神明有自创魔法的权能。”
“嗯，当然。”
“能让我见识一下吗？就当满足我最后的好奇心了，合约中说，你可以满足我一个不付出代价的小愿望。”
“你不是见识过了吗？”
“啊？！”
“我把人类魔法师能用的都教给你了啊？你不学，那别怪我。”
“不可能啊？我怎么不知道？”
小司摊开那本邪神信徒的自我修养：“作为侍奉神明的存在，信徒应该了解并能使用部分象征主神身份的魔法，以下是介绍和使用教程…”
“噗～”
奥吉尔吐血中，他感觉自己错过了一个亿…
“邪神大人，把那本书送给我好不好？”
“不是，你怎么连吃带拿的啊？想得美，你该回家了！”
一个传送魔法丢出去，奥吉尔回到了河边和小司相遇的地方。
几秒后，天上多出一个裂缝，他的行李箱落了下来，给他砸的晕晕乎乎的。
之后的几天，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的同事一直在聊什么很开心的事，但说的话他一个字也听不懂。
“不是，你们怎么回事啊？”
“害，我们在讨论上周去度假的事。奥吉尔卿没去真的太可惜了。”
“你懂什么？我上个星期进修去了，还一举突破八十级，可以自由地使用高阶魔法了！”
“但我们潜水去了，还到了鱼人的国度，他们那边海鲜真的不错。”
“我可是被超过百级的传奇魔法师亲自教导过哦！”
“但探索古代沉船真的有意思，甚至还拿到了尘封百年的好酒！”
“你能换个话题吗？”
“但你什么也不知道，我也没法聊啊！”
奥吉尔感觉自己浑身有蚂蚁在爬。
第524章 小司的异世界攻略（20）：登神者的回忆
“司哥，那个智障说，好像有其他邪神的信徒现世了，咱们不调查一下吗？”
“呵，要是邪神本尊现世，他不可能不来找我…等会儿？对啊，只有我是穿越的，哎呀，怎么犯了这种错误，别的玩家登陆没必要上号就去朋友家串门啊！”
“所以，司哥，你又要出门了？”
“嗯，这回人家不来看我，我亲自去拜访好兄弟。”
“其他邪神吗？太好了，可算又能见到强大的存在然后跳槽…”
狗子在满脸期待中被小司一拳打飞。
“可是，主人，一直在家里窝着实在太无聊了啊！”
“这回我允许你们俩跟我一起走，往王国的反方向走，到曾经龙的国度去。”
小绯满眼放光：“那群会飞的大鸟特别耐吃！”
狗子摸了摸头：“和那群大家伙打架还挺有感觉的，甚至还能收两个小弟。”
“放你俩撒欢是之后的事，一会跟紧我，别人家的基地可不好进。”
啸：“可是您这里…”
小司斜了一眼狗子：“别作死，每个玩家的宅邸都会有一点防御功能，当年的登神者战争之后，各家神的宅邸就全部被设计成了限时开放的副本。”
啸：“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们只是被我授权自由进出。我把你的授权取消，然后你到咒蚀森林的中心墓地，挖开上面插着剑的无主之坟，戴上里面的被诅咒的邪神面具，就能看见我这邪神之墓真正的入口了。”
绯：“哦？原来咱们家还可以这样进啊？那我以后带朋友来…”
“然后你俩可以试试死多少次能进得来咱家门～反正有契约在，你们是我的宠物，我保证你俩可以苏生。”
啸：“有点意思！邪神大人！那我晚饭时间回来！”
然后狗子撒着欢跑掉了…几分钟后，小司使用黑暗契约把血条锁定为1的狗子拽了出来，“好玩吗？”
啸：“靠，什么破机关，恶心死了！主人，我还是不服！再给个机会。”
小司一脚给他踹出了门外…
这次比上回多了二十秒：“那个机关什么情况？我不是已经干掉那个诅咒神的投影了吗？”
小司喝了口茶：“你连boSS的一阶段都没见到，被场地buff搞死两回了吧？”
啸：“不是，主人，你相信我…”
“相信你个头，以我自己家为原型的副本我自己都打不过去，留你们看家就是为了防止我忘带钥匙回不了家。”
“……”x2
小司开始回忆以前的事：“登神者战争之后，下一个大型pVp活动，就是由各位神代玩家自己设计副本，把竞技场自己的分身加上boSS的数值，再自主设计地图和场地机关，布怪～”
“当年我参考各职业绝活哥在竞技场的打法，设置了应对全职业的技能组。甚至副本地图做成了地下三层迷宫，boSS和玩家进行游击战，非常考验专注力。”
绯：“但是那些聪明的外来者会想办法突破的吧？”
司：“当然，所以我为了恶心人，设置了戴上邪神面具才能开启副本这个条件，把小队副本强行变成了单人副本。
只有游戏理解和操作水平极高的单通王，氪金装备还不能少的情况下，狂战将近一天才有可能通关。”
说着，小司从成就相册里翻出一张副本截图：“你看，截止到我退坑的时候，我的邪神之墓副本只有十七个账号通关，最快的那个也是登神者，玩冷门职业疫医的绝活哥，用时两小时三十七分。
第二名那个佬打了八个小时出头，甚至还是重打了三十多次才过。打过了之后甚至在大神群里要来了我的一个手机号，打电话骂了我一个通宵。”
绯：“不懂就问，那不是应该向你炫耀吗？”
司：“不是，他问我要那个疫医的通关记录，他想看看别的职业是怎么打那么快的，是不是还有bug他没找到。”
说着，小司点开那个名为q的玩家页面，“这是我好兄弟，那家伙是打一半被恶心坏了，我就利用他的职业特性给他开了个后门，所以那个正牌通关的佬就骂了我一晚上。”
“……”x2
狗子接话：“不过，这个鬼秘境居然还有那么多存在能通过啊！真的强。”
司：“也不是，是因为哪怕我全职业精通，也不可能每个职业都达到自家绝活哥的水平，何况这游戏光战斗职业的细分支就有上百个，还有非战斗职业呢！
我不熟悉的职业就没法做到完全防死，因为他们还有各自操作的细节我不清楚。列表上这十几个人几乎都是冷门职业的绝活哥，还有几个是神圣魔法师副职业战斗法师，专门克制我的。”
小司翻了翻身上的装备，准备给两小只武装一下：“法师，战士，术士，弓箭手，刺客…这些是大职业，转职之后会有高阶职业，比如神圣魔法师，圣骑士，再细化才是战斗法师，大法师。
还有些比较稀有的职业，需要特定种族才会解锁，甚至和原本的职业无关，达成特定条件就能转职。
小q的疫医就是其中之一，这是个早年瘟疫之源大版本推出的限定职业，人族的黑暗魔法师或者非人族的萨满，黑暗祭司在完成全期活动以后可以转职。”
说着，小司拿出当年的那套纪念装备。
小绯想了一会：“地狱迎来的第一批客人中，有一部分就穿着这个！不过后来越来越少了，最近四千多年几乎就没再看见。”
司：“我当时就劝他别转，这种限定职业可能很快就会被策划放弃的！后续那批玩家基本都转职转回去了，功能也基本被后续增强的黑暗祭司上位取代。
不过当年还有公会团战的时候，疫医简直就是召唤流法师和战士菜刀队的噩梦。职业特性是全技能附带持续性百分比伤害，我还没满级的时候被他虐过好几回！”
小绯突然提问：“我们这回要去见的人不会是他吧？”
“回答正确，登神者第288位，瘟疫与腐败之神，那是真的好兄弟，之前认识，登神者战争大活动也是我俩组队。”
狗子眼神一亮：“主人，当年的登神者战争中您的记载在哪啊？那时候地狱都打翻天了，您是在哪处战场？”
“地狱里都是各家的好手，当时各大公会会长还有各种氪佬都在抢神位，我们俩散人哪敢去那打众神的团战啊？
被分到邪神阵营以后，就以暮色之森为据点，临时组了个小队，诅咒之神司，也就是我，瘟疫之神q，残虐之神黑鸦，色欲之神阿浪，还有当时已经打下这片地盘的中立神黑夜之主夜无涯，我提议远交近攻，拉鱼人族的中立神深海之灾海渊下场。
我们六个在主世界阵线对抗人族的三个神，精灵族的那位，还有龙族的圣龙骑士，六对五，夜无涯因为被我重伤过，续航跟不上先躺了，无缘神位，他的地盘也就给了我，暮色之森化成了咒蚀森林。
海渊一个神在后面包夹当时的王国，结果成为了人族三神的集火点，最后进场也最先退场，不过好在他那没有众神的战线，外加狗运不错，原本分到的地盘就大，苟到最后成为了登神者的最后一位。
后面完全是我们四个在打团了，死灵法师，疫医，暗影刺客，魅魔，两个温水煮青蛙式的持续输出，一个辅助，一个脆皮刺客，没奶没前排，现在想想，我们当时的配阵是真的抽象。
人族的阵营配阵很强，但操作者不行，真正难打的精灵族的那位，我们选择的是分割战场，龙骑士差点把q给爆了，他拼着全力换掉了龙神。
从此龙之国覆灭，那场战争把众龙之峰削平，龙族长眠之地的眠龙之峡，也被他的力量变成了瘟疫之谷。
生命不绝，强大的恢复力太克q了，即便我们的续航跟得上，二对一，还差点被精灵之主双杀。好在我俩临时改了装备配置，利用了高频攻击的性质，大量的即死附魔赌秒杀。
结果那家伙点满即死抗性，残虐神提议让q去精灵之森内部自爆，用瘟疫杀死所有的森精灵，逼精灵之主回防。
我们的俩队友在那时选择隐匿在人族王国中，分化一批人类信徒，挑起人族和精灵族的战争。
这样才勉强逼退精灵之主，不过那家伙布置生命之泉，用大魔法永恒繁荣的精灵之森顶住了我们四个的多重绞杀。
因为战斗观赏性太强，最后精灵之主成为了登神者的第31名，在玩家群体中被称为主世界的最高战力，第二战力的龙神因为被q算计死，只排到了120。
他的据点在生命之泉，他把那绝望的一战做成了副本——永恒花园之殇。
通关之后还有一个彩蛋，神战前的Npc们，精灵族当时的大长老，王国的国王，龙族族长，在当时的永恒花园宣誓，无论诸神的战争如何进行，他们都会带领自己的种族延续下去。”
两小只被登神者战争的故事深深的震撼，“那家伙，该有多强啊？”
小司摇摇头，“我没法跟你们俩描述，那家伙对局势的掌握能力，不是真正对位过的人体会不到可怕。登神者战争之前，我俩没少约过竞技场单挑，没职业克制46开，有职业克制37，他胜我一筹。
但在乱战的大后期，他可以通过调度三族十几个120级到140级不等的Npc辅助支援，几乎战平我们四个同级别的高手。
阿浪是黑鸦带来的朋友，魅魔也是不上单挑榜的特殊职业，我不太熟，但他自己是竞技场单挑榜上的常客，我几乎没赢过他。
这小子的人品是公认的炸裂，刚出道的时候直播把所有任务Npc杀了一遍，逼的官方修改了玩家杀Npc的惩罚机制才做罢。
我记得他刚入坑的时候，我都已经一百二十级了，那家伙的直播我看过，第一步就是野图引怪坑人捡掉落物，稍微升点级就恶意追杀玩家抢装备，后来被公会大佬警告，就一直杀他们公会的新人。
不过后来因为经常在官方介绍剧情的时候，发表逆天言论认为不够猎奇，不够变态，被封了一段时间。”
啸：“看来这才是适合我追随的主人。”
小司白了他一眼，“呵呵，那家伙是纯心理变态，指不定哪天看你不顺眼就随手把你虐杀了，哪像我管你吃管你住的。
要是他坐到我现在的神座上，能把小绯的脑袋扯下来当会唱歌的夜壶，你俩最好给我想清楚了。
不过，人厌狗嫌是一回事，实力强那就是另一回事了。要不是人品差到一定地步，那货也不至于没一个公会想要，来找我们这群散人组队。”
小绯非常识趣地给小司倒茶：“嗯嗯，司哥最好啦！”
小司喝了口茶，“精灵之主的副本堪称团队配合类副本设计的巅峰，比官方做的精彩太多了，要一只二十人以内的玩家小队，扮演当时参战的Npc，在全程零交流的情况下，守卫精灵之森疆土并支援精灵之主，打退四邪神及其眷属的连环绞杀。
后来一个公会的大佬喊我跟q，带着他公会的十几个高手打了一次，甚至还作弊线下连麦绕开官方的零交流限制。压迫感太强了，我们虽然打退了当年自己的分身，但精灵族全灭，根本守不住一点。”
小司抻了抻胳膊，“走吧，聊够了，该干活了。”
“干什么活？”
“去瘟疫之谷，刷q的挑战副本：祸源之龙的回忆，然后我好进他家溜达一圈。他的副本算是比较简单的，毕竟他说他不希望我们这些高手设计的挑战副本完全不给普通玩家留机会。”
第525章 小司的异世界攻略（21）：祸源之龙的追忆
小司从桌子下面拿出一颗留影石，然后随手展开一个传送魔法，将石头丢了进去。
狗子已经摩拳擦掌了，“主人，你说，我们要面对怎么样的对手？是你说的那个q的投影吗？”
“登神者设计副本那个活动，又没人规定一定要让自己作为boSS登场啊？”
绯：“地狱生物也会受中毒状态影响，司哥说的疫医如果是那些戴鸟头面具的家伙的话，我跟狗子还真得准备一下。”
“狗子，给你个防毒项圈，自己戴好。小绯，给你件随时带净化的衣服，就是里面的神圣魔法可能会有点痛。以及，过一会再走，别着急。”
这一等就是一天。
直到第二天中午，阳光驱散了不少峡谷中的瘴气以后，小司三人才站在谷外。
迎面过来的是一个黑暗祭司。
“精灵小姐，很久不见。”
“……”
“你的大长老想要的东西，我已经给过你了，走吧，该履行这一份契约了，你现在该为你的求知欲付出代价了。”
“你是我们精灵族的仇人，无论如何，你做过的事，我们都无法原谅。正如你的神格所说，四位邪神，最终都会付出代价。”
“嗯，谢谢提醒。”
“你这是什么云淡风轻的态度？灭族之仇，不共戴天啊！”
“我知道了。”
“……”
看着精灵阴沉的表情，小司无奈地摊了摊手：“立场不同，对玩家来说，角色只是游戏中的数据，很难有罪恶感的，你会共情你今天出门踩死的蚂蚁吗？就算会，转头就忘记了。”
“……”
“在更高维度的世界，我们也会有自己的痛苦与绝望，那是绝大多数人生不得不品的一环。”
“你的意思是，你现在这种礼貌友善，仅仅是因为你真实的活在我们身边吗？”
“不然呢？”
“你连掩饰都不愿意掩饰一下吗？真是没有感情的家伙。”
“不正是因为我真实存在，你才能站在我面前与我平等交流吗？走吧，跟上我们，我给你的那个戒指有毒抗。”
随着小司一脚踏入瘟疫之谷，野怪开始朝着他扑了过来。
“八十级腐化龙人，瘟疫之谷的野怪攻击性强，而且带毒…”
小司话还没说完，吞噬光球已经一路沿着峡谷直线打了进去。
小绯眼神都在放光：“食物排着队往嘴里跑，这就是传说中的自助餐吗？”
司：“有毒啊，你别吃坏肚子！”
绯：“你听说过闹肚子的食尸鬼吗？会动的尸体也不是没吃过。再说了，司哥你可能没听说过食物链富集效应，尸毒怎么了？它能有我毒吗？”
司：“我当然知道啊！”
被幻想生物教导科学常识让小司有种说不出来的荒诞感。
不过小司很快发起了反击：“你们刷视频里那些嘴对嘴亲猫猫狗狗的，不觉得反胃吗？想想看，狗会在你们不知道的时候吃答辩，猫会吃蟑螂～病菌就留在口水里，还有嘴边的毛上～”
也就这时候，小绯的脸开始发绿，“司哥，带我找个厕所…”
司：“我说什么来着，这可是瘟疫之神留下的毒，你说扛就扛，那让我们这群神明的脸往哪放。”
没几分钟，小绯原地开始呕吐，大量的绿色液体吐出之后，挂了个虚弱状态。
绯：“没事了，司哥，我再也不乱吃东西了。”
不过，也就几分钟，一波怪清完，另一波怪又涌了出来。
这一次，不单是龙人，还有各种低阶龙族，丧尸龙落在头顶的那种压迫感，主要是味道，小司赶紧捏住鼻子闭气。
好在狗子一个破空刃就给皮糙肉厚的丧尸龙撕碎…然后，尸爆～狗子被炸了一身内脏碎片，一个劲犯恶心。
“主人，我不行了…呕～”
艾：“很难想象，这里的污染要是扩散出去，精灵之森会遭遇怎么样的灾难…”
司：“没事，有那家伙在，腐化魔物都受他控制，瘟疫之谷这个图难在百分比扣血，不能久待，别跟这些魔物浪费时间，你们快点啊！”
说着，小司一个大传送阵，带着几人直接闪烁到了峡谷中心。
艾：“不是，邪神大人，我还以为这里禁用传送魔法呢。”
司：“你想多了，只是这里的腐化生物对魔法气息太敏感，这家伙的腐化魔物比我的不死魔物高级一些。
在峡谷口停留一会，只是为了尽可能把峡谷中的魔物往那边引，这样子咱们传送进来才会少打点架。”
峡谷中心，旧日的圣龙神殿，只剩下破败的断壁残垣，到处都是青苔和干涸的黑色血液。
一只身上插着大剑的巨龙被封印在法阵的中央，小司路过的时候，奄奄一息的巨龙给了他一个怨毒的眼神。
小司走近法阵，仰望着它。
“旧日的罪人，又回到这里，准备给龙族带来新的苦难了吗？真是抱歉啊，这一次，能承受一切的只有我了。”
巨龙眼中仍带着龙族特有的高傲，眼神充满了嘲讽。
“别怕，小家伙，这一次，我会结束你的痛苦。”
“像堕落精灵一样吗？你最好直接杀死我，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
艾莉芙被怼了一下，眼神更加黯淡了，“我不是，我没有…”
小司一个催眠魔法，法阵的上空，裂开了一个口子。
“走吧，进本！”
……
画面的开始，高傲的巨龙脚下，钻出一只胖乎乎的蓝皮企鹅。
巨龙斜视着它，企鹅从口袋里翻了半天，摸出一个星星法杖，用力砸向了巨龙的脚趾甲…
巨龙发出一声咆哮，好像在说：“磕到甲沟炎了，好痛！！！”
随后拉着眼皮，朝它做了个鬼脸，钻进地里消失不见。
小司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小绯则是冒出星星眼：“这是什么生物啊？好可爱，感觉会很好吃。”
司：“这就是q的形象啊～瘟疫之神，刚才是他放的技能，接触感染。”
那之后，巨龙的双眼逐渐变红，随后喷出一口血，周围的植物在龙血的灌溉下，逐渐枯萎，腐败，发出一股恶心的味道。
旁边的小龙飞过来好像要说些什么，但那只巨龙一吼，那些小龙就赶紧飞走了。
艾：“等等，那群小龙不是我们在峡谷口击败的…”
小司没说话。
紧接着，其他的巨龙飞过来查看情况，靠近的一只战龙被那巨龙猝不及防地咬了一口，然后，也出现了相同的症状…
司：“小绯，狗子，别看了，开打了！”
艾莉芙摸了摸自己的身体：“哎？已经可以行动了吗？”
司：“这是常用的陷阱，剧情时间其实很短的，你要是再看一会，瘟疫大规模扩散可就没法打了，动作要快！”
说着，小司一个邪神献祭，直接把那只发狂的战龙拖入地下，瞬杀。
紧接着，龙族的战斗号角吹响，大量的龙族不再理会发疯的巨龙，朝着小司等人攻来。
司：“通关条件是阻止瘟疫的扩散，直接打腐化魔龙，不用管正常龙族。”
狗子几个闪身，沿着巨龙的脊骨，刷刷刷，边跑边在它身上留下大量的血洞。
与此同时，小司观察队友的面板，“狗子，注意防毒，龙血有污染性。”
大量的血肉从空中掉落，小司反应快：“绯羽，全吃掉！别让被污染的龙血沾到活着的龙族！”
小绯被小司挂了好几个辅助魔法。
但空中的冰火龙，圣龙已经把各自属性的龙息吐了过来。
小司一挥手，“死灵召唤！”
大量的死灵骑士从地下钻出，按理说这种杂兵是顶不住巨龙的攻击的。
不过艾莉芙看见那死灵骑士头顶上一百二十级的标识，冷汗直冒。
紧接着，大量的死灵骑士聚集在一起，一个拼接的大型黑暗骷髅出现。
小司调度那巨怪去扛天空中的圣龙。
接着，“陨石术！”
天上落下大量的陨石，龙众散开规避，于此同时，一个一百四十多级的圣龙骑士从虚空中闪出，对着小司的胸口就是一枪。
“诅咒反击。”
一枪下去，小司捂着胸口，但魔法没有取消，而那个龙骑士从天空中被击落，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这时候，一群迅捷的小龙从远处杀来，绕过巨大的陨石，朝着小绯的位置攻去。
司：“龙族经典的守护同伴桥段，被瘟疫之神感染的生灵，已经被宣告死亡了，正是因为它们不肯放弃同伴，所以落下一个团灭的下场。”
艾莉芙一直没动，一滴眼泪从她的斗篷流下…
司：“虽然我没指着你发挥什么作用，但别演的这么明显吧？不要挂机啊！我倒不出手管你。”
“诅咒之雷！”
诅咒魔法正中一只小龙，不过伤害不高，但小龙身上多了一堆负面状态，基本上飞不动了。
小司点点头，“这是诅咒系最常见的攻击手段了，每一次攻击都会附带随机负面效果，小家伙一次能挂两个，练的可以啊！”
艾：“臭邪神你不是没空管我吗？”
司：“没空管你不代表不能看看你。”
说着，小司精准的几道雷击把那些小龙尽数击落。
小司打开地图，观察了一下怪物聚集的位置，“我听说q在这个副本设计的坑不太多，很好打。但目前为止只是出怪稍微恶心点，一般的有组织的高级玩家小队就能控住场，这也太简单了吧？有诈。”
说着，小司思考了一下，一个闪身，看见远处的一个山峰上，一只胖企鹅正在鼓捣着什么…
司：“沃日！差点上当。”
小司赶紧用扫描看了一下，一个龙巢里，龙蛋的上方显示着“被感染”。
小司赶紧范围即死灭活了一波，尽可能把所有的蛋都给摇散黄。
但手速慢了，一大波红着眼的小龙争先恐后地往山崖下跳。
落到地面上的残血了，流着血，往龙族的聚落走去。
没落到地面上的，被其他的飞行龙族接住，然后，就是一口…
小司快崩溃了：“md，这生化危机！根本管不过来！
好在这个副本好像对死灵法师有特别的偏袒，小司再次亡灵召唤，拖住小龙，然后挥手一个法阵，大量的幽灵从法阵中冲出。
小司在空中三百六十度旋转，像镭射塔一样，将被感染的飞龙尽数击落。
绯：“司哥，要顶不住了！救一下！”
小司看了看倒在地面上被撕碎灵魂的龙群：“好说，该死灵法师发力了。”
紧接着，一个巨大的法阵升起，那些躺在地上的飞龙又晃晃悠悠地飞了起来。
这波原本是感染的毒龙袭击小队，变成了死灵法师的傀儡向小队的方向支援。
死灵不怕瘟疫感染，小司利用亡灵龙作成防线，刚好将生者与被感染者隔离开。
然后，他落在麻木地释放魔法的艾莉芙身侧，“歇会吧，你那个蓝量根本撑不住你一直放诅咒魔法。”
艾莉芙本能地远离小司。
“我就那么招你嫌弃吗？”
“恶心，亵渎尸体，罪无可恕。”
“但这就是死灵法师的战斗方式啊，爆兵流以战养战，算是死灵法师的经典套路了。”
说着，小司突然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生灵回避！”
大量的死气迸发，一个瞬间，龙族因为害怕这股死气全体向后退了几米。
就这个空档，小司赶紧呼唤死龙尽可能围堵住那只魔龙。
与此同时，狗子完成了最后的补刀。
然后，崩～
巨大的尸体发生爆炸…
小司操纵的死灵之龙全部被震飞…
被感染的血肉撒了一地。
好在小绯给力，能吃多少吃多少…
见了血，那些巨龙杀红了眼，小司却不得不把那些亡灵龙丢进地下销毁，防止身上的毒血污染活着的龙族。
“沃日！你当年不是说好也给我开个后门的吗？怎么还有死灵法师针对啊？小绯你快点吃！”
绯：“呜呜呜…噎着了，司哥，水…”
小司只得使用自己的亡灵召唤了，“旧日之棺，千年死侍！”
巨大的棺材从空中落下。
紧接着，一个像木乃伊一样的武士跳出，见龙族就砍。
随后，小司利用诅咒之力，契约此地旧日死去的龙族，快速拉起了一只骨龙小队。
慌忙反击的小司来了一句：“巨龙不是已经躺了吗？副本应该结束了啊？难不成是抵挡最后一波攻势？”
话音刚落，天空中传来一个贱兮兮的声音：“看我，幸运星～”
一颗黄色的小星星落下。
而因为小司召唤骨龙的行为，大量的龙族正聚在一起接敌迎战…小星星的落点正好是龙群聚集处。
“q，你大爷！”
小司边骂边交瞬移。
不过艾莉芙瞄准那颗星星，甩出一道诅咒之雷。
“别搞！”
小司瞬移过去，伸手抱住那颗星星，背后硬吃下艾莉芙的诅咒之雷。
小司归位之后，没理会被诅咒打伤的事，向艾莉芙晃了晃那颗星星，分明是一个星型的瓶子，里面装满了金色的溶液。
司：“这一手是专门坑不懂疫医这个职业的，用远程魔法快速击破的确是大多数玩家的选择。不过嘛～瘟疫之瓶炸了，这个本就白打了，等重开吧。”
小司瘫坐在地上：“当年竞技场要拦截这手瘟疫散播，需要玩家预判站到飞行物路线上，然后不攻击，而是准确点击拾取键来打断，操作特别反人类。
但被坑过一次有防备了，高手也能操作过来，所以会玩的疫医一般都是往自己脚下丢瓶子，当近战技能用了。”
“那要是，满天星呢？”
这个贱兮兮的声音一出，小司看着好几十个砸过来的毒瓶，人麻了。
伸手一摄，把小绯抓过来，然后瞄准了一下，“去吧，吃豆人！”
直接把小绯丢了出去：“饮料来喽！赶紧喝，别跟哥哥客气。”
随后，跟狗子配合，一人接住了几个。
小司预判剩下那些毒瓶的落点，手速拉满，亡灵召唤，高阶亡灵跟不要钱一样…
q在这时，朝小司露出一个笑容：“能同时操作二十六个满级高阶亡灵，是我当年好友的极限，被称为死灵法师的顶点呢！小队人数4，我丢了一百个毒瓶哦！没要求你们和他一样强，应该能做到吧？”
司：“沃日，比我少一个是吧？不背板能做到？而且谁家打本找四个死灵法师啊？死灵法师的冷门程度也就比你好一些！”
不过，小绯是真的给力，干脆在半空中朝着好几个方向，放出了一堆小型的吞噬之球，真给拦下来了…
第526章 小司的异世界攻略（22）：我们从过去走向未来
“司哥，要是有一天你回来的话，一定会看到的。”
“你走了之后，我就加了黑鸦的小队，不过跟着他们实在没意思。”
“你肯定进得来～这个副本对你来说绝对没难度，但你真的会回来吗？也许只是我的妄想罢了，终有一天，我们都会步入各自的工作，拥有各自的生活，祝司哥学业事业一帆风顺，前程似锦。”
“总之，如果你回来的话，这里的东西你都可以带走，除了我的那套企鹅玩偶时装不能送人，能留下的都在这里了。也许会有其他玩家进来，就不留联系方式了。”
“若说有什么遗憾的话，山谷里的那条巨龙，会不会在未来的某个版本被解放呢？龙族一定还会归来的吧？不然总觉得这个游戏少了点什么。”
……
看着墙上的留言，小司的表情有些悲伤，“缘起缘灭，我不知道q是什么人，住在哪座城市，过着怎么样的生活。正如他不知道我也不需要工作就能生活一样…”
说着，小司看向他的屋子，不大，魔药实验台占据了房间一半的位置，剩下的就是储物箱和普通的家具陈设。
小司从箱子里掏出几个低级经验瓶和魔药：“这小子是精策玩家，所有的好装备都是自己肝出来的，还有不少实在没法搞的道具都是我送的。”
小司随手抓起一瓶还在加热的魔药：“我记得年轻时候还嘲讽过玩游戏只氪月卡首充的玩家对游戏没有热爱呢，为喜欢的游戏花个几千几万的零花钱也不过分。
后来我才从他那知道原来有人为了六块钱首充奖励要攒一周零花钱还不吃早饭。不过啊，后来我去了那片大陆，才知道小资的傲慢也是人世不得不品鉴的一环。你说是吧，小家伙？”
艾莉芙又被怼了，满脸不开心，虽然听不懂名词，但大致的意思她总能理解。
说着，小司从床底下的密码盒子里掏出一颗跳动的心脏，“这是好东西，我就收下了，你要吗？一个账号，额…一个存在没法兼容两个神格，喜欢就送你。”
“这是什么啊？！”
“疫病之源，他在这个世界神格的显化，有这个玩意，你便是现世的神明，成为瘟疫之谷的主人，可以与我比肩了。”
艾莉芙犹豫了一会，“这是你朋友的遗物吧？如你所说，没有支付代价，我不能收。”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那也不要，我纯嫌脏…不对，我要是拿了，就要替那个神背上这个龙族生命的代价了吧？差点被你骗了。”
小司点点头，“不错，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还能保持理性，挺好的孩子。”
随后，把神格放进物品栏，和诅咒之环摆在一起，只不过边框上来看，诅咒之环要高级不少。
……
离开空间，小司抚摸了一下巨龙的脑袋，“既然是朋友的愿望，我就完成好了。”
说着，小司开始观察起魔法阵…
“不行啊，这里面还有其他两个神的力量，这玩意不是我自己搞得定的…镇龙之狭，这是当年对付龙族的特化魔法。”
而此时，巨龙也苏醒了过来，朝着小司就是一个咆哮。
“邪神，滚出去！”
“你丫能不能安静点！我在研究怎么把你放出来。”
“哪怕放我出来，我也不会原谅你的。”
“我就没指着你原谅谁，这只是瘟疫之神的遗愿，他最后还在记挂着你。”
“我不需要，邪神的怜悯…他死了吗？死的好，死的好！”
小司没吱声，继续摆弄着法阵。
只是这一会，峡谷中的腐化魔物又聚拢了过来。
小绯打了个饱嗝：“不行了，司哥，我真吃不动了。”
啸：“你干啥啥不行就算了，吃啥啥不剩还不会吗？”
狗子是真的猛，不顾一切地向魔物堆里杀了过去。
“别看二哈爱拆家，有用的时候是真有用。虽然我是个完全的猫派吧～”
小司正在吐槽，巨龙冒出一个声音：“你到底行不行啊？不行就赶紧滚，别在我身边碍眼！”
“……”
小司破罐子破摔了，“我倒是有解开法阵以外的办法把你放出来，但是得看你接不接受。”
巨龙一声咆哮压制周围的魔物，“说。”
小司举起心脏：“吃了它，获得瘟疫之神的权能，然后咱俩全力输出，直接把这个法阵给拆了。”
“你要我带着那个邪神的力量活下去？那你还不如直接杀了我！”
“哦，那算了，当事人不愿意的话，我也没辙，抱歉了。你就继续在这里关着吧，不过我友情提示，哪怕你的力量能抵抗这病毒几千年，在你的身体彻底腐化之前，这法阵也不会解开，你身上的瘟疫buff强度不如这法阵一根毛。”
“……”
“这样吧，等你彻底失去神智化成枯骨的时候，如果我还活着，我回来祭拜你。”
“你tm…给我拿来！赶紧！”
几分钟后，一声剧烈的爆炸响彻云霄…
瘟疫之谷的毒雾逐渐扩散。
不过随着巨龙的吐息，那些毒雾又被它吸入体内…隔断三千年的阳光再次照耀在这片土地上。
那些腐化的魔物慢慢躺倒在地，剩下一些还能行动的，也没了那么强的攻击欲望，在峡谷里漫无目的的游走。
巨龙身上散发出强烈的死气，比小司的技能渗人多了。
“好了，你爱去哪去哪吧，我溜了，有缘再见。”
“回来！”
“你还有事吗？”
“能负点责任吗？”
“我只负责把你放出来，不负责善后，以后你做什么和我无关了。”
“龙族已经不复存在了，最后的龙裔也成为了不死族，我去哪找地方待啊？”
“那是你的问题。”
“你不是会通过契约把魔物化成人形的魔法吗？我跟你走。”
巨龙的眼神瞥向边上的两小只。
“契约龙族那是龙骑士的特权，你别找我一死灵法师啊。”
“契约只关乎双方的认可，你个邪神不会不知道吧？”
“好吧…说实话，家里养了一对二哈已经够愁人了，太多了我受不了。”
“你不觉得养一只龙做宠物超帅的吗？”
“那倒是…不对啊？你身为龙族的骄傲呢？你刚才不还让我滚吗？”
“我说的是打滚！对，龙族要展示友好就要打滚把肚皮露出来！”
“你这解释也牵强过分了吧？”
“没开玩笑，不信你看啊！”
当巨龙倒在地上向小司滚来的时候，小司脸都绿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随后，“契约已定。”
艾莉芙还没适应巨龙到眼前的白毛短发小女孩的变化，她的黑色法袍就被一把拽了下来。
魔龙把魔法袍穿好，明显有点大，不过她也没在意。
“呵呵，你不会以为精灵族犯中二病就会变成堕落精灵吧？你要是真想隐藏自己，就直接把魔法波动换成普通精灵的啊！穿着黑魔法师套的精灵，这不是明摆着不是好人吗？”
“不是，你为什么针对我啊？”
“因为我就看不上你这种背叛种族的荣耀，投靠邪神的叛徒！”
“你有资格说这话吗？”
“我无所谓啊，龙族就在几分钟之前彻底灭了，我爱去哪去哪。”
“不是，你这…”
小司戳了戳肉乎乎的白龙，“腐化死龙默吉克，好，我记住了。”
绯：“主人，她为什么有自己的名字啊？跟你的命名完全不是一个风格哎！”
司：“契约等级不一样，你俩那是宠物契约，我随意。不过对龙族一般能签平等契约就不错了，那当然是保留人家原本的名字啊。”
绯：“你个种族骑士！屑到家的主人！”
司：“不过话又说回来，我总感觉又被坑了呢？这只屑龙画风都变了啊？她之前不是很高傲的吗？”
默：“无所谓啊，反正龙族都不在了，我还保持什么龙族的荣耀？”
司：“我觉得还是你之前桀骜不驯的样子比较帅。”
默：“你非要我做一个疯狂的复仇者活下去的话，那我也只能每天闲着没事琢磨琢磨怎么弄死你了。”
司：“…那你也不能想通的那么快吧？多少性格转变都有个过渡过程吧？”
默：“是我看到了这只屑精灵，就想通了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做邪神的信徒。”
艾：“不是，怎么又关我事了？”
默：“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嘛，然后把所有的错误推给自家邪神，反正有问题都是自己家神兜底。”
司：“不是，大姐，你别搞！而且这和是不是邪神的信徒没有任何关系啊！很多人类哪怕信仰真神也会这么做的！很多神的名声就是这么臭的！”
默：“所以这就是邪神的好处嘛！小精灵，据你对这货的了解，你看他像是很在乎自己名声的神吗？”
艾：“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司：“我现在理解某个背着木头架子的神被自己的信徒出卖是什么心情了…”
默吉克轻轻嗅了嗅精灵身上的味道：“酒肉没少沾，身上还有黑暗魔法的气味，还有不少男人的味道，甚至还有血腥味…很好玩吧？”
小司的眼神也跟着犀利了起来，不过转头就走：“回家吧，也对，我就知道，邪神的信徒就没什么好人。”
艾：“不是，你听我解释啊！前几天我拿一伙山贼练手来着！顺便帮王国捣毁了好几个犯罪窝点！”
看热闹永远不嫌事大的屑绯：“其实你完全没必要向主人解释的～”
艾：“但我有必要澄清自己，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绯：“但是谁在乎呢？你这堕落精灵堕落的不够彻底啊！你看那只龙崽，多快就进入角色了？”
司：“小绯，你要是不想走正门的秘境回家，就赶紧给我上传送阵。”
默：“诅咒之神，我就先不跟你回去了，我还有事要处理。”
小司点点头，在她的脑海中生成一个坐标，“家的位置给你了，进门权限也是。”
说着，小司就一手抓着一只宠物传送离开了。
默：“走吧，精灵，我跟你一起行动，不管你要做什么。”
艾：“为什么啊？我自己就…”
默：“因为跟着你会更好玩一点。”
艾：“因为，你也不知道如何走上一条没想过的路吗？”
第527章 所以，主线是什么？
“有时候，我也会奇怪，为什么我的队友永远都那么屑？”
“你该知足，你的队友比小叶子强太多了。”
“你别乱说，我要是有叶浮生的那种水平的队友，我现在就敢跟他刚一刚正面！队友强，我也不是不能辅助。”
“得了，你要是没有一粟压沧海的本事，他那队友你驾驭不住～”
“这群逆天队友也没好哪去，三小只不还是靠我的实力镇住的？要是失去力量，我早就被吃了好吧？”
“你俩真是一路神，丝毫不敢放不下自己的力量。但所幸你们都有面对一切的勇气，浮生无所顾，万般景不过清风流云，再烂的人生，叶浮生也能寻到一处出口。你和小叶子真的很像，很像～”
“但我现在真不想听你说出这话，我和叶浮生越像，机会就越渺茫。”
“所以你的神格融合的怎么样了？你身上的神性还是不强啊？”
“我有一个思路，通过极小的变化，引起世界的改变。”
“这我就要给你讲叶浮生第一世的故事了！你要听吗？”
“我还有一个思路，直接镇压世界，以我的意志扭曲世界！”
“那我给你讲叶浮生第二世的故事？”
“我又有一个思路，找代言人，执行我的意志，宣传诅咒神的教义！”
“那我给你讲叶浮生第四世的故事？”
“我知道了！我应该舍弃力量，像一个凡人一样，过普通的生活！以此来行走人间一世！”
“那我就又要说一个叶浮生小时候的故事了！”
“……”
“万世浮生，何物何事，小叶子没经历过呢？人间万事，皆为人事，所以说还得是咱这种干人力资源的～”
“我嘞个人贩子啊！”
“好啦～小司，你别心不在焉的，你别忘了我看得见你的想法，你的思路对。但罕见的你的执行出了问题，你好像被自己的思维困住了。”
“所以说，你这个神真不讨人喜欢，看透想法这种事…唉…”
“一树枯，万叶落，万叶浮生，亦可是一人一生。”
“…你要我，把他所有的故事，在一整个生命循环里完成？！”
“你不正是这样做的吗？看看，会发生什么事？”
挂断通信，小司快哭出来了，短篇都到23章了，他可算领到主线任务了，果然不能随便惹自己的大领导生气。
随后，小司赶紧复盘起来…这一复盘，他一下子看到了很多问题。
“诅咒之神，我领的这个神格属于小世界，而不是概念神，所以随意一点～我只收了自己的缘，看似不相欠，实际上引起了无数因果，叶哥应该也是这个问题。”
“但从我降临被预言家观测到开始，命运的齿轮就已经无法逆转了。这是个伪命题，那我还不如将错就错，彻底掌握这个世界！”
“但掌握世界的同时，又会扭曲世界本身的发展，这也不对！更宏观的讲，是这个世界本不存在神，后来神存在了，又抛弃了这个世界？现在神回来了…那他要把神存在的过去都抹除，才算修正世界！以我之身，诅咒众神，亦是诅咒世界！完成闭环！”
“那么，下一步，我应该是还原世界本来的面目…没思路啊，我怎么知道开服之前，这个世界是什么样子？要是能查到内测时期的消息就好了…”
“对了，找阴司，帮一下！”
几分钟后…
“我擦！游戏世界，在被创造出来之前，是不存在的？玩家作为观察者才能定义世界？倒不如说，世界的历史是完全虚构出来的…玩呢？”
小司坐在神座上，脸色很难看。
小绯叼着小零食：“主人又坐在那里自言自语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精神错乱。”
小司白了她一眼：“要是精神错乱就能解决问题，我还不如疯了算了。”
绯：“你疯不疯无所谓，还管饭吃就行。”
司：“喵的，要是整个世界所有的生灵都跟你一样给口吃的就能养活，我还愁这事？”
小司突然冒出一个想法：“世界存在的历史，本就不可考证，连神都考证不了，那其他生灵又要如何观测呢？这是个，没有开篇的世界…它不完整，本就没有因果，而我是中途插入的变量！”
小司一拍脑袋，赶紧进行自己的下一步行动，“看来，计划和一开始就没什么变化，我得先把自己的信仰宣传出去！”
……
另一边，嗑着瓜子的白夜月看着小司的推理：“又是只差一步，他就成为了下一代叶浮生，真像啊，这两个家伙。”
小笛好像不是很喜欢这章的故事，她就没怎么再追这部剧了，但出于对曾经男主的关心，还是问了一句：
“怎么个意思呢？”
“要是他真的消除自身的存在，这个世界没有过去，没有未来的延续，到最后，没有观测者，这个世界就不复存在了。
反过来说，哪怕小司以这种方式融合了神格碎片，那他又是因为什么成神的呢？没有认可，没有证明，没有信仰，他给自己埋了个雷。”
“自己信仰自己，不可以吗？”
“当然可以，不过，无因无果，就是叶浮生的存在形态啊。”
“那会怎么样？”
“穿越世界之后，行走在新大陆上沉迷扮演神明游戏的小司，因为身为降临者而开心，他以为找到了自己从未想象过的幸福生活，像所有爽文的龙傲天一样。
然后，随着登神者战争的历史逐渐揭开，他意识到自己也见证过，参与过诸神的诞生与陨落。
在众神陨落之后，他意识到自己该背上神明应有的责任，也负担起来了过去神明们的因果和整个世界。但他看不清世界的未来，只能寄托于自己虚构出来，创造出的美好的…邪神之墓势力的壮大，亦如叶浮生初见寒山。
他用力维系着那个世界的存在，做好神明的本职，为众生实现他们的愿望，尽管那并不是众生真正需要的…我从不觉得，魔龙活下来，精灵看清虚伪的自我，人类找到新的信仰去依靠，这些都是好事。
小司将这个世界里和友人们的经历留在回忆里…到这一步，我懒得问他，但我猜得出他大概率已经觉得回不回来是件无所谓的事了，也许他还打着把邢堂主和雷博，那些他过去的朋友们接到他的世界去住的主意。
我带着关于叶浮生的问题继续去找他的时候，他可能都觉得那些恩怨，已经是无所谓了，他在追寻诅咒之力的故事里，诅咒了自己。最后，得到一个，虚假的答案。”
白夜月摆弄着手里的电脑，转头，看了看羌笛似懂非懂的样子。
然后，调出一个文档：“记得，我同你讲过，叶浮生的故事吗？”
羌笛的眼神清澈了很多：“记得！他是无来由的神明，守候着降临者的确幸，经历过神殇，那一世，如见寒山，也看到了被曲解的祈望，最后成为了众影的记录者，也在道途上迷失了自己…道途的忘归人，最后寻到一个盲眼者才能看见的答案！”
白夜月从枕头底下揪出一只小梦妖，正是当年在某个番外去祸害叶浮生的那只：
“盲眼者，看不到启明星。对吧？司空启明！不过还是叫你小司顺嘴。”
第528章 浮生尽生死·间章
“全国中小学生第七套广播体操，现在开始！”
早上起来就开始一天的工作，羌笛端着新买的吸尘器走进星空擂台所在的广场，然后就看见小埃在那里做伸展运动。
“早啊，学姐怎么在这里？”
“哼哼～那当然是准备升干部级！”
“额，你积累够吗？”
“够不够，就先当预演嘛！我还是相信自己早晚能走到这一步的！毕竟我现在每天坚持有氧运动，长跑，深蹲！”
“没有秃头，练的不到家！”
白夜月抱着一袋薯片，推开门，率先调侃起了小埃米尔。
背后，“伊甸之蛇”克里底斯也钻了出来，“小埃，起这么个大早，说不好被挑战者也没醒呢，你还不如睡个好觉。”
白：“你准备好了随时和我说，今天守关的boSS是来自氰化世界的疼痛科技…”
埃米尔擦了擦汗，“不要！这次我选择指名挑战！”
白：“欧呦～很少见的选项嘛！那我得看看那家伙现在有没有档期，干部级一般都是很忙的。”
埃：“我要挑战的是，恶人谷，【寒衣】叶浮生！那家伙不可能没档期！”
白夜月挑了挑眉，“这家伙没人挑战是因为知道他存在的人不多，听你的语气，你跟他很熟？”
埃米尔摸摸头，“以前跟岚武大人见过他一次。”
“那好吧。”
白夜月一抬手，星空擂台的中间浮现一处时空裂缝，裂缝的对面，是一家海边的便利店。
此时，一只海鸥趁着顾客开门的功夫，钻了进去，非常丝滑地叼着一包薯片跑了出来，然后，开袋，干饭…
叶浮生一个箭步扑向海鸥，海鸥逃跑的同时，叶浮生抱紧薯片，还恶狠狠的发出两声狗叫…
随后，抱起薯片袋猛猛地开炫。
“……”x4
克：“你真的确定，我们要打的boSS是这货吗？他怎么沦落到和海鸥抢薯片吃的程度了？”
埃\/白：“你们习惯就好，这货平时就这样…”
这时的叶浮生看了看空间裂缝，然后摇了摇头，警惕地抱紧薯片。
白夜月高喊一声：“小叶子，打完架来总部吃个午饭啊！”
叶：“不要，你们总部的食堂，狗都不吃！”
白：“谁说的，我看小司他们平时吃的可香了！中午还有小火锅呢，对你没有吸引力吗？”
叶：“我盲猜一手，是不是昨天运过去那批过期汽水做锅底？”
白：“你怎么知道的…”
“……”x3
白：“不对啊，你知道的太多了！过来吧你！”
叶浮生被一把揪进星空擂台，随后看了看白夜月手里的那包薯片：“我要那个。”
白夜月也警惕地抱紧薯片。
叶：“那我没动力啊，没事好好的，打什么架？”
羌笛一把从白夜月怀里把大包薯片抢了过来：“别听他的，这里！”
叶浮生点点头，身上的气势一变，眼神逐渐深邃，整片星空擂台的灯光暗了下来。说是灯光变暗了，倒不如说，是整个宇宙的星辰都被蒙上了一层阴影。
克里底斯咬着牙：“这架势…我能感觉到他身上的原罪，比我见过所有的存在都可怕，与世无争的神明，从不与人交恶，却因为一包薯片可以毫无顾忌的杀人。”
叶浮生做了个挑衅的手势，“挑战者，你若登上台前，便要接受神明的审判。”
克：“小埃，他现在身边没有队友，那就只能亲自出手了。”
埃米尔关掉还放着广播体操的音响，“热身完毕～战，何曾惧？”
一道流光杀入战场。
“哎？我是来干嘛的？”
没有外力，埃米尔自己停了下来。
满头都是问号，“不对啊，我是谁？我在哪儿？哦哦，我是萤火虫弟弟！”
叶浮生手中攥着她的记忆碎片，“神说，盗亦有道。”
瞬间失去战意，克里底斯赶紧加入战场，手中蛇头法杖一闪：“你不可忘记来处，亦不可忘记为何而生，罪业苏生！”
埃米尔愣了一下，继续朝着叶浮生的方向撞去，“泥头车来喽！”
叶浮生挥手，“灼魂，锁命！”
黑夜中漫出蛇形的黑色锁链，试图抓住小埃，却被她立体机动反复闪躲。
“只要我跑得够快，过去就追不上我…哎哎，哎呦，脚滑～”
叶浮生一个侧身，留下一条冰道，埃米尔没刹住车，直接撞过头了。
“哼哼～雪落无痕。”
冲过头的小埃转身展开光翼，大量的光线朝着叶浮生散射过来。
叶浮生伸出手指，光芒在他的指尖留下细小的烫伤，他眉头皱了一下，嘟着嘴，好像有点不开心的样子。
与此同时，埃米尔的身体应声破碎，如陶瓷一样，炸成漫天碎片。
不过，光系嘛，顷刻就重组身体，与此同时，克里底斯跟配合，六芒星光牢瞬间束缚住叶浮生。
叶浮生看了她一眼，身上立刻植物化，她的手杖变成了木棍，开始生花。
“原罪之心，散！”
她一个解咒魔法的功夫，叶浮生已经走到了光牢的外面：“小范的机械替身真的很贵啊…你看我这个影身能不能凑合一下？”
随后，光牢里原本的叶浮生化作一道暗影消散，真身擒住一道黑影化作兵器，弯弓搭箭：“孔先生，借你的箭用用。君子需通六艺，亦当识明三礼！
随后，概念做箭，一箭飞出。
克里底斯根本拦不住这一箭，一击之后，就趴地上不吱声了…埃米尔赶紧交圣光治愈，两小只诚信互刷，一个给净化一个刷血。
克里底斯爬起来的时候，感觉身体格外地沉重，自己的尾巴上缠满了绷带。
叶浮生已经换上了骑士大剑，“斩蛇穿屋！”
一剑划出天堑，两小只感觉自己在叶浮生面前是如此渺小。
埃米尔愣了一下，“这是【骑士】的手段，我来破！”
随后，她像一颗超新星，散发出恐怖的光芒，迎着剑刃顶上。
天堑到她处，寸止。
叶浮生露出欣赏的眼神，“剑观平生！”
剑意激荡，紫色的电磁波迸发。
“在我面前用光系？导光反射！”
耀眼的光芒弄的观众们睁不开的时候，回过神来的时候，即将爆炸的巨型光球被叶浮生团在手里。
“炼道人间。”
“不好！”x2
埃米尔和克里底斯已经发现自己的身体不听使唤了，灵魂在被抽离。
“原罪的咒蚀！”
叶浮生虽然用炼器师的手段压制了两小只，但他发现自己的身体在腐坏…
“哦？掌中天地，分子重构。”
物理意义上的完全苏生。
“你猜，光子，能不能瓦解分子？”
万道光芒落下，刚苏生的叶浮生又结结实实地挨了一下高温融化。
叶浮生皱了皱眉，“不死鸟之息。”
又一次完全复活，克里底斯看不会了，这家伙的血条在蹦迪，但主要不是回血猛，而是挂了又苏生，一管又一管血，无穷无尽。
埃米尔回头敲了敲脑袋，朝着克里底斯吐了吐舌头：“哎呀！你看，我就说吧，这孩子超强的！”
克：“这家伙完全没起杀心，别闹了，小埃，就算赢不了，也得让他认真一下吧？不然你不是白努力了？”
克里底斯甩出原罪之书，“为你的罪行，付出代价吧，以主之名，审判人间！”
巨蛇的幻影笼罩宇宙，叶浮生睁大了眼睛，收起轻视：“原来，世间还有似我者？”
“你的罪行，我皆记录…”
叶浮生伸出手：“好，审判世人者，世人会给你个体面的退场！”
克里底斯死于技能前摇太长…
油漆化的大手从她的脑海中延伸出，顷刻包裹她的身体。
油漆画中，凝聚出几柄透明的手术刀。
咔嚓，咔嚓，咔嚓～
同时又刺入她的脑子。
随后，她的身体燃烧起熊熊烈火。
瞬杀。
埃米尔愣了一下，赶紧转头圣光洗礼，交治疗。
不过，治疗的光华也在劫火中焚灭。
“坏了，队友祭天了，可我没蓝条啊，回蓝也没用。”
话还没说完，紫色的法杖化作巨蛇，一口吞下劫火与利刃，朝着叶浮生杀去。
叶浮生褪去身上的颜色，化作阴影的躯壳，“圣人之心，渡不了整个人间！”
“我是罪业的吞噬者，你生一罪，我便吞一罪。”
叶浮生背后，睁开无数幽深的眼，但转瞬间，漫天的黑影被巨蛇吞下。
之后，巨蛇也化作阴影，似是被阴影同化，吞没。
但阴影的中心，又孕育出一条新生的紫色大蛇，比之前的更庞大，更凶狠，转头再吞噬阴影…
这场轮回，以埃米尔冲入众影的中心为转折。
光芒加持下的巨蛇，竟有一刻压制住了叶浮生的影中世界。
“险路三千浮生远，落叶一片尘缘尽！”
影中世界归于虚无，叶浮生就这样，站在两人身前，所有的手段已失去意义。
无光，无影。
只有宇宙中心倾落万物的寒。
叶浮生没有感情地看着两小只：“为什么，要挑战我呢？胜了我这无物之人，你们也得不到嘉奖，甚至也不会觉得开心，有的只是无尽的虚无。”
“不不不，小叶子，我只是想挑战一下自己，看看自己距离岚武大人还有多远。”
“那你做得很好了，浮生三千客，我对那些天才们手段拙劣的模仿，你们已经尽数通关了。”
“但，不是还有你吗？你的手段呢？【寒衣】。”
“衣服是保暖用的，我这顶多算是保护自己的手段，没攻击性，对招也没什么意义啊？”
“那也要试试啊！在万般假象之后，找到那个隐藏最深的你。”
叶浮生一摊手，“在我的意识世界里，你们不用手段，相应的，我也不能，连复活都做不到，浮生一凡人，爱杀就杀，无物之人，生死又何妨？”
克里底斯环视四周：“我们被困住了，唯一的破局点，只有他。”
埃：“唔…要是天天都跟小叶子玩的话，会很无聊吧？”
克：“小埃，冷静，千万别杀他，我有预感，这是一个陷阱，杀了他，我们就再也回不去了。”
埃：“可是我总觉得有点冷…算了，和小叶子玩也不坏，你这里有游戏吗？”
“没有。”
埃：“那你要不要好吃的？”
“没有。”
埃：“那你的人生比我们更长，一定有很有趣的故事吧？”
“没有。”
埃：“那你有什么啊？”
“什么也没有。”
埃：“可是，什么都没有的人生，会不会很乏味啊？”
“不会啊，人可以没有家，人可以没有爱，人甚至能没有钱。但心脏还跳就算活着，歇斯底里也是活着，就算没人在乎，我依然活着，能活着就是人生的全部了。”
埃：“可仅仅是活着，也会有很多有趣的经历吧？会见到各种样的人，听到各种各样的故事！再不济，也会看见很多不一样的风景！”
叶浮生摇摇头：“活着的人，未必认识文字，未必能开口说话，未必能听见看见，每时每刻都在经历绝望与痛苦，但那也是活着。”
克里底斯一直没说话。
小埃很乐观，但仅仅是听叶浮生强调“活着”这两个字，克里底斯就已经知道自己输了。
“小埃，点了吧，去找小笛，咱们好久没聚一聚了。”
埃：“哎？不打了吗？”
克：“没有打的必要了，我们真的是在战斗吗？”
埃：“不算吗？现在的情况是，我们被困住了，在找出口哎！”
克：“战斗过了，但我不想继续战斗了，所以是我输了。”
埃：“那我再给他两拳？”
克：“打他和不打他，有什么意义呢？”
埃：“打轻了，他活着，打重了，他就死了？”
克：“是啊，浮生一眼，仅存生死。输赢已经不存在了，那我们怎么赢？”
埃：“哎！好有道理啊！”
一个瞬间，叶浮生扑向场外的羌笛。
白夜月闪到身前，把薯片丢给了他。
“谢谢团长投喂…唔唔唔…”
羌：“你慢点吃，我给你拿水去。”
“屑屑…”
白夜月看了看叶浮生，“你没什么想说的吗？”
“我都道谢了，你还要我说什么？”
埃米尔翻了翻背包，掏出一瓶运动饮料：“别客气。”
叶浮生摇摇头，“不可以。”
埃：“你只要小笛姐的投喂吗？这样的话，团长会拿衣架抽你的屁股哦。”
白：“……”
叶：“不是啊，这是我凭本事赢来的，我当然可以收，但是我没理由接受你的施舍。”
埃：“嗯？就当把你打疼的赔偿？”
叶浮生赶忙接过饮料，一饮而尽：“那我就笑纳了～舒服～”
埃米尔找到一根在路上顺来当玩具的晾衣杆，戳了戳叶浮生…被他灵巧地闪开了。
“小克你看，我就说这家伙很好玩吧？”
克：“这家伙的行为逻辑太好理解了，简单到，不像一个人类…我可以推定成，只要不让他背负责任，他就愿意暂时处于存在的状态。”
“嗯，是不是挺可爱的？”
白：“你不要随便领养宠物啊！再怎么说，小叶子也是恶人谷的老大，和你敬爱的岚武大人是同一级别的存在！而且位格高的吓人！”
“但能不能做宠物，和这个存在本身是不是一个神也没关系嘛！我要和岚哥申请，看看能不能把这只宠物带走！”
白：“放心，他俩都不会同意的。”
叶：“受人制约，就是将生死置于他人手中，这样的存在已经很多了…至尊高坐天中，掌握四海生杀，每个世界都这样。
我好不容易超越天地的摆布，天收不了我，人收不了我，仙就要打我的主意了？”
埃：“不是啊，我真没什么坏心思！”
叶：“人言，最不可信。”
随后，一个闪身，消失不见。
羌笛端了一杯冰镇牛奶回来的时候，叶浮生已经消失了，她有些不开心，“客人走得真急啊！”
白：“他不要给我！”
羌：“你真不怕大早上吃坏肚子。”
埃：“这家伙真难抓，早知道刚才趁着在意识世界的机会，好好rua几下了。”
白：“别想了，一念起，万恶生，当你开始主动靠近叶浮生的时候，他就已经准备能躲多远躲多远了。这货虽然强的可怕甚至无解，但是真怂。”
埃：“嗯，的确不怎么亲民。”
克：“亲民的话，还得是团长不是？见到可爱的生灵，第一反应就是贴贴～”
羌：“请务必说得详细一点！”
（掏出笔记记仇中…）
白：“哎哎，别乱讲话！”
克：“那你看小笛那么可爱，你就不想贴贴吗？”
白：“你这让我怎么回答啊…我不想被拖鞋拍。”
克：“那这么说是不想咯？还是觉得有人比小笛更可爱呢？”
白：“……”
羌：“哎呀，学姐你就别逗他了，孩子本来就傻。”
（白夜月也跟着叶浮生溜掉了，“小叶子，跑慢点，我去你家住几天，我也对付不来她俩！”
叶：“那你不许把我家住址说出来！”）
克：“可是挑逗傲娇不是恋爱喜剧不得不品的一环吗？”
第529章 小司的异世界攻略（23）：遵纪守法，人人有责
“你看，我订的多能不能打个折啊？”
“不能，一分钱一分货！”
“最后附魔我自己来，你给我打个形出来，不过分吧？”
“那可是神像，制作神像是要经过神殿认证的，私下制作的神像一般也就是吉祥物，没什么用。”
小司抱出一整箱的黑曜石和地狱岩：“你用这个打，材料我也带了，说了只要你加工就行。”
“你用这玩意做神像？你想干嘛？违法的生意我不做啊！”
小司掏出图纸：“大哥，神在你面前要求你帮忙做几个神像！我自己会开光！这样，有人来查我把地址给你，你报我名字不过分吧？”
“一句话，加钱。”
“……”
被气破防的小司转头走进王都中心的神殿，结果被门口的圣职者拦住。
“嗯？”
“您好，向三神之一祈祷，一次要捐一百铜币。”
“额，我不是来拜神的。”
“哦？您都要拜吗？那我们这里有优惠套餐，两个银币就可以一次性受到三神的赐福哦！”
“我就不是人类教团成员！”
“啊？入教吗？那您先交十枚铜币的手续费，到办事大厅二号窗口等待。”
“……”
小司犹豫了一会：“我只想知道，三神都陨落那么多年了，拜他们真的有用吗？”
萌物修女愣了一下，一把将他拉进旁边的忏悔室：“这可是商业机密，你别乱说话啊！”
“所以说，没用喽？”
“……”
“你这是诈骗你知道吗？”
“哎呀，众神的战争都几千年了，他们陨落还是沉眠了谁知道呢？这怎么能叫诈骗？我们这是用信仰支撑我们伟大的神明！再不济花钱买个心安嘛！”
“不是，你丫…”
“怎么？难道你还能给我找个见证过诸神陨落的存在过来？不能就不要胡搅蛮缠好不好？”
“我见过。”
“哦，你的意思是我现在桌子对面坐了一个活了三千多年的老怪物是吗？”
“这个世界又不是没有长生种。”
“能活那么久的龙族早就死光了，精灵族也没剩多少大佬，而且精灵是不屑于与人类走近的，你这个形象没说服力啊。”
“我要怎么说你才能相信？再表演一次拆王都的魔法吗？”
“那我可要叫卫兵了！”
“……”
就在小司继续与修女讲理的过程中，一路跟踪到看不下去的奥吉尔出来解围。
“邪神大人，您来人类神殿做什么？”
“呀！奥吉尔大人！”
修女满脸阳光地打起招呼。
“我来让这个神殿重新发挥它该有的功能。”
“哦？邪神大人您终于同意要亲自庇护人族了？”
小司刚点头，一队卫兵冲了进来：“玛丽安修女，您说的那个精神病在哪里？”
“……”x2
小司的脸色难看了起来。
几分钟后…
修女：“哎呀，抱歉，我没想到您是真神啊…”
司：“算了，我习惯了。”
修女：“主要是我们这里也没人想过会有真神走游客通道进来，我还以为您是一般的信徒呢。”
奥：“玛丽安小姐，这位的确是三千年前众神战争之后存活至今的一位神明，关于教典的修正，您可以向他询问。”
小司点点头。
玛丽安小姐立刻来了精神：“神明大人，我想知道人类三神的关系！司掌太阳月亮与星空的三位神，他们到底是不是三角恋啊？”
“……”x2
司：“我能说我跟他仨不熟吗？”
“哦…真可惜。”
修女脸上的失望一览无余。
“我还以为神明之间的关系都不错来着，互相都知根知底的。”
司：“还真不是，人类的三神挺菜的，不属于顶级高手行列，我们之间的交手也不多。我甚至还是刚从你这里知道他们司掌什么东西。”
修女：“我本来还想求证一下，太阳神是不是南通来着…”
司：“我擦！好大的瓜！”
修女的眼神逐渐带上嫌弃：“那我没什么好奇的了。”
“……”x2
奥：“你起码问问三神陨落的事吧？他们陨落在了何处？在那场战争中做了什么啊？！敬业一点好不好？”
司：“那个…我要是说他们仨是我杀的，你们会不会不开心？”
“……”x2
奥：“邪神大人，我觉得，在圣职者们发力把你打出去之前，您还是自己离开比较体面。”
修女指了指小司：“那个，奥吉尔大人，我对一下神的花名册，他是司掌什么的神来着？”
司：“诅咒与代价。”
修女看了一会卷轴：“哦，真神，好吧，那你能实现人类的愿望吗？”
司：“得看看是什么，你举个例子。”
修女：“我能嫁给奥吉尔大人吗？”
司：“小奥啊，你也听见了，你怎么看？”
奥：“……”
司：“抱歉，看来不能，你换一个。”
修女切～了一声。
修女：“那你能让我当上大神官吗？”
司：“我有预定人选了，抱歉，你换一个。”
修女：“难道你是只能让信徒获得财富和豪宅这种小愿望的废物神明吗？那太可惜了…”
“……”x2
司：“（悄悄话）奥吉尔，你们这里的修女都是这种精神状态吗？”
奥：“不知道啊，我也不怎么来这的。”
修女想了一会：“那你可以帮我把门外那些不交保护费…咳，祈祷费的无关人员赶走吗？”
小司愣了一下：“不是，大姐？你真的是神职者吗？”
“你有意见？”
司：“我是没意见…”
修女：“你看，诅咒之神，那些人在神殿外，不仅打扰我们休息，还影响神殿正常运行！关键是，哪有信徒什么都不付出，就想要得到神明庇佑的啊？这合理吗？这就是群刁民！”
司：“奥吉尔先生，您介意我把这个屑修女砌进神像里吗？”
奥：“我没看见，您懂的。”
就在小司摩拳擦掌的时候，修女表示：“不过邪神一般都很有钱的吧？您是不是有大别墅，还带泳池的那种？”
“有啊，怎么了？”
“嗯嗯，那您尽管来吧！我会忍住的，虽然不能和奥吉尔先生在一起，但成为邪神的女人也不是不能…”
小司一个箭步跳开：“别！大姐，你别乱说话！你这算盘珠子打得我在老家都听见了！”
修女：“奥吉尔大人，这个忏悔室里只有我们三个哦！您可是人类一方的！”
司：“不是，奥吉尔，你给我解释清楚啊！我现在被人类威胁了！”
奥吉尔麻了：“为什么王国的人才这么多啊？”
几分钟后，小司坐在神座上，看向来祈祷的信徒。
“你谁啊你？从神座上给我下来！”
司：“那你来坐坐试试？只有三百神之一，才有资格坐上众神的宝座。”
“那行吧，您是司掌什么的神？”
司：“我是诅咒与代价之神，司库莲斯，坐在这里，借人类的神明，宣传我的信仰。愿意成为我的信徒，可以走到我旁边签入教手续。”
“哦，那您能实现愿望吗？”
司：“说说，能实现的我会帮忙，不过，我也不是有求必应的神。向诅咒之神祈祷，就要付出对应的代价。”
“我想问您能帮我追到隔壁的小姐吗？”
司：“哦？人之常情，很常见的愿望，你等我瞧瞧…”
小司发动千里眼…
司：“不是，哥们？人家有丈夫啊？”
“对啊，我知道！您不也说了吗？这是人之常情，所以可以实现的吧？”
司：“……”
小司犹豫了一会：“算了，你换个愿望，太逆天了，我不干。”
“你这个神还是太年轻啊！这么简单的愿望都做不到！”
小司cpU烧烧的。
这时，他的救星来了。
白：“司，你看，第一次做神，难度还是不低的吧？”
司：“难道你要我诅咒人家的丈夫出意外吗？这因果太大了吧？你闹呢？”
白：“哎！你个蠢货，愿望不是这么实现的，我来教你。身体接管一下。”
司：“行，我看看你怎么干的。”
……
司：“但如果你的脑子里只有这点东西，我倒是还有一个方案。”
“嗯嗯，神明大人，您说。”
司：“你走上前来，要付出的代价是一枚金币。”
小司一伸手，生成一个盒子：“你带回去，不可让他人看见。”
“这是？”
“专为你定制的斐济杯，我保证和你想的那个人效果一样！”
“我擦！虽然不明白斐济杯是什么东西，但我好像能猜到了！”
信徒乐呵呵地跑掉了。
紧接着，下一位信徒走上前：“邪神大人，我想要诅咒那个惦记我闺女的小子，你让他起不来，能不能行？”
司：“这么深重的恶意，怎么实现啊？不过要下咒也说的过去。”
白：“你看我的！起不来倒不用，人家再怎么说也是一片真心…我看看…我擦！您家姑娘怎么丑的这么惊艳啊？要不您还是同意了吧？我觉得这样对您来说最赚。”
“邪神大人，您别讲有的没的，您就说干不干吧？”
白：“行吧…我会修改他的命运线，让他喜欢上别人，不过，代价是您姑娘在毕业前不会被男人追，您同意吗？”
“谢过邪神大人。”
小司的权能是做不到，不过白夜月的可以，他就代劳了一下…
司：“团长，您这样做真的…嗯？”
白：“别吵…我cpU烧了…”
司：“怎么回事啊？”
白：“我把那个男人的命运线连接到兽人身上去了，那个男人发现自己对母兽人才是真爱…这家伙审美有问题啊！怪不得！”
司：“我当神的第一天就后悔了，这都是什么信徒啊？”
白：“一看你就没做过基层公务员，常规操作，习惯就好。”
下一个信徒已经入场：“邪神大人，我希望您能替我讨一个公道！”
司：“哎，团长，您解除接管，这个让我来！好不容易能办点正事！”
白：“那行吧，你别…”
话还没说完，堂下之人已经开始了。
“我之前去银行取钱，我明明账户上有一万枚金币，但是他们不给我！”
司：“啊？为什么啊？”
“您看，我之前去银行的时候，发现自己没钱，于是我就用魔法炸开了银行的金库大门。然后，我想着带走了怪重的，早晚也得存回来，就按魔法契约，把这些钱都转到了我自己的账户上！
然后我今天去取的时候，他们的人说我的账户上还是没有存款！这合理吗？邪神大人，我可是存了一整个银行的现款啊！”
小司cpU炸了…
然后：“卫兵！卫兵！抓人啊！有人抢银行！”
等到卫兵把那个信徒抓走，还非常亲切地和小司握了握手：“邪神大人，感谢您为王都治安做出的贡献。”
小司看到自己头顶上的人族声望＋10，陷入了沉思。
卫兵还在小司的神座旁贴上了一张海报：“做事讲规矩，争做王都守法好公民！”
第530章 小司的异世界攻略（24）：还得是模拟经营游戏好玩！
在小司顶着遵纪守法的海报当了一天在位真神后，也算收获了不少信徒。
至于为什么要在他旁边签字，主要是因为没队友，宣发签约这种事都得主神亲力亲为。
小司倒回床上的时候，那一身班味带来的怨念，把小绯和狗子都吓得不轻。
“明明都是人类，为什么这些人的腰椎间盘这么突出呢？”
小司思考着人生…
简单吃过早饭，照例又走到神殿上班，这种日子持续了一个星期。
然后，他定制的神像到货了，还要专门把神像发到信徒家里，剩下的摆到神殿门口，干脆开始摆摊了。
不过小司不在神殿之后，就又没什么人惦记他了。他本着卖神像也是卖，卖什么不是卖的原则，把自己家里的低级魔药，魔道具也一起打包摆摊处理。
后来，小司被神殿的修女举报：“就是他，在这里无证经营！”
被卫兵拉走。
就在等着被关天牢的时候，奥吉尔又一次出现把他捞了回来。
“咱就是说，邪神大人，人类对自己主神的信仰不会因为你轻易动摇的。”
“嗯，我知道，虽然慢了点，但我相信在老国王退位之前，还能收到不少教众。”
“我的意思是，您要宣传信仰，至少也别摆摊啊！哪有主神在路边支个摊子说可以帮人随便实现愿望的？”
“比起这个，奥吉尔先生，我更好奇我上周在这里实现愿望，后面来找我的人不是应该更多吗？人都哪去了？”
“哦！神殿那边宣传，您只是来给人类的主神代班的，您的基本盘在咒蚀森林那边，要拜您得深入森林。然后就没人在意您的存在了。”
“我日！同行竞争不能这么搞啊！而且，那些信徒也应该认识我了啊？怎么可能不认脸了呢？”
“哦，因为神座太高，实际上下面的信徒看不清您长啥样。就算有个别等级高属性高能看清的，您知道这世界上有易容术吧？现在很多神棍冒充您呢。”
“沃日！不带这么玩的！”
奥吉尔摸了摸下巴：“要不，您做点有社会影响力的事？至少得像真正的神迹，不然没法证明自己的身份啊？”
“啧～好兄弟，还得是你！那么，奥吉尔先生有什么建议吗？”
“我看您这魔道具很上台面啊！全都是稀有货，要不我找财政大臣商量一下，给您个店面算了，这么好的东西不是放在柜台上，而是摆在地摊上，我都替您心疼。”
“谢了，兄弟！你看上什么东西，随便挑。”
“嗨！邪神大人，此等小利，焉能安吾雄心？”
“？？？”
“额…不是，我就是想说，您能不能把当初那本魔法书给我？我还想看呢！”
“哦哦，那个啊？好说，不过比起看书，你想不想我亲自教导你魔法啊？”
“嘶…您等我回去收拾一下行李！我这就准备住您家！”
“你怎么又连吃带拿的？奥吉尔，干点人事吧！你把我家当旅馆了啊？”
“您家那么大，其实开放旅游也不是不行，您看，神的居所，很有卖点嘛！”
“你丫算计我？想把我私人财产充公啊？那我可要放狗子咬你了啊！”
吵吵闹闹之后，奥吉尔先表达了诚意，在最大的商业街先给小司搞了家巨显眼的店面，位置就在奢侈品区。
奥吉尔本打算先找人收拾一下店面，不过小司摆摆手，就当当初布置基地了，他自己打理个两三天，就直接开门。
……
“沃日！司哥，这个经验药水，市面上起码二十个金币！你要干嘛啊？”
“我都满级了，用不上，就卖了呗？”
“您家不还有俩宠物吗？”
“他俩那等级，喝这个低阶经验药水，至少得国王再退休三代也喝不过来，早就喝吐了。”
“我的意思是，您这一个金币就卖，实在扰乱市场行情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您在全国最繁华的商业街上卖劣质药水呢！”
“我这可都是正品，质量相当好！”
“不是这个问题啊！您要把经验药水的价格打下来吗？还有这个项链…没两百个金币我都不敢想，这个耳环，起码二百三说得过去吧？不对啊？这些魔法饰品是成套的吧？更稀有了！”
“哦…还要考虑这么多吗？那是我草率了，要不你帮我定价算了。”
“司哥，我好歹也是宫廷魔法师，有自己的店面已经很说不过去了！这属于公职人员贪污你懂不？而且我很忙啊！”
“那你给我找个识货的人来？”
“也对，您这的宝贝，tm除了我没人认得出来！哎，你等等…那个龙血法杖，我有点心动了！”
“亡龙套啊？八十级的装备，对龙系魔法有加持，我用不上。”
“md，好像除了我，也没谁用得上这么好的装备，司哥，给我行不行？”
“代价呢？”
“一万金币。”
“只有你能用哦？但我可以不卖。”
“你丫…行，我答应帮你。”
“哦，收益你自己看着抽成，不用猜都知道，这地段房租不便宜。”
“你这是公然贿赂…嘶，真香…哎呀，这是什么东西？”
“就，低阶魔法卷轴啊？”
“你不会说的是能储存魔法，让非魔法师能释放魔法的那个吧？”
“嗯。”
“这玩意可是有价无市的！你有这么多？虽然都是低阶魔法，但…”
“你想多了，我给高阶魔法卷轴，你敢卖吗？提示一下，我的火陨石术，超空间召唤，邪神献祭，全都有卷轴版哦～你这和当街向恐怖分子出售核弹有什么区别啊？”
“那还是别了！我要脑袋！等会，要不，你给我拿那么一个两个的？”
“奥吉尔！你为什么总想着连吃带拿呢？咱能不要伸手就瞄着我钱包吗？”
“万一呢？试试呗，要是您给了，我可就赚大了。”
“你就看我脾气好吧…”
奥吉尔略一思索：“等会，邪神大人，您有这些消耗魔道具的制作方法吧？”
“嗯，有，但中阶卷轴你做起来费劲，低阶你也会，没必要。”
“不会！我不会！我要是会制作魔道具，还当什么宫廷魔法师啊？钱少事多责任大，魔法工匠多轻松呢？”
“行，我一并教你。”
奥吉尔和小司关系好，一半是会来事，一半是脸皮真的厚。
“司哥，您看，教我一个人也是教，教几个人也是教，那您介不介意我去找几个关系好的同僚，您一并指点一下？”
小司脸彻底绿了：“行啊！那肯定行，不过教几个也是教，那我为什么不直接开个学校呢？”
“……”
“我教魔法师也是教，如果是普通人族这种水平，我连战士职业都能指点！那我为什么不去教战士呢？”
奥吉尔想象着自己和一群小孩坐在教室里听课，外面还有一群肌肉大汉在那舞枪弄棒，他的表情极为丰富…
“司哥，我错了，我不贪心，点到为止，点到为止。”
“别啊！你点到为止了，我还没呢～对啊，和邪神信仰绑定就行了！这么简单的办法，我自己怎么没想到呢？奥吉尔，你们这边办学院需要什么手续？”
“司哥？你认真的？”
“包的，毕竟你都坑我了。”
“别介啊！司哥，要不我去王都魔法学院给您申请个荣誉教授？”
“跟你一个职称？”
“那…荣誉院长？”
“我打赌你们院长回来揍我，然后我在一个小技能把他打趴，然后就会开启龙傲天剧情，坐镇王都，成为一代教育局长。这剧情我猜都不用猜。”
“……”
“你丫，想牺牲院长，然后让邪神去当教育局长？算盘珠子都崩我脸上了，你干脆让我当国王算了，还合理一点！我说过，我可以和你们互利互惠，但坚决不可能被你们收编！”
“那我和国王商量一下退位？”
“你tm…”
“哎呀，那就去做个讲座嘛！这个不过分吧？指点一下有前途的年轻人！”
“这倒可以，有商量。不过，我不爱教你们王都的魔法师还有一个原因。”
“哦？愿闻其详。”
“你们王都圣职者这么多，元素魔法师也就算了，剩下的都是那些龙魔法师和神圣法师，你让我一个死灵法师去教他们？闹呢？跟我学什么？死灵召唤？难不成你们还真有这个专业啊？”
“死灵法术一般都是禁忌魔法，只研究，不学习。”
“哦，那就是有不少人学，只不过见不得光呗？”
“司哥，你至于说这么明白嘛…咳咳，准确的说，是我们有相关的课程帮助新晋魔法师了解！”
“行，你安排时间，我就宣讲一天啊…啊，千万别忘了，食堂要管饭！”
第531章 小司的异世界攻略：（25）邪神讲课一般不念PPT
王都魔法学院的礼堂里，小司抱着ppt走上讲台。说是ppt，没有投影仪，那人工投影也说的过去。
一众魔法学院的导师已经在最前排落座了，身后是站成一片一片的学生。
据说是邪神大人亲临现场，展示超绝魔法这种噱头太响，来的人比较多，学校干脆提前把座椅给拆了…啊，领导的没拆。
小司不甚理解为什么奥吉尔这么宣传讲座，您哪管说是远道而来的神秘魔法师呢？这邪神本人来宣讲多少有点过分了，你好歹装一下啊？
正在小司看ppt准备发言的时候，台下的观众们则是一直安静不下来。
司：“那个，同学们？”
“邪神大人什么时候到啊？”
“是啊，我早听说王国边境苏生了一位三千年前的大邪神，你说邪神长什么样子？会不会和草原蜘蛛一样？”
司：“咳咳，同学们？”
“你说邪神会不会拥有三千年前留下来的秘宝啊？我好想看看！”
“能买下我家的别墅吗？”
“别闹，我猜邪神的别墅肯定比你家的大！”
“那我可要买下来看看了！”
司：“我说…能安静一下吗？”
“话说，台上那个邪神信徒什么时候下去啊？我想看邪神本人来！”
“对啊，听说学校今天的食堂还专门请了高级厨师！”
小司绷不住了：“静音魔法！”
紧接着，一堆菜叶子，臭鸡蛋，拖鞋就砸了过来。
绯：“邪神大人，要不，我拿这些炒盘菜？”
司：“……”
“全反击！”
然后拖鞋和菜篮子全部砸了回去。
紧接着，各类魔法就轰了上来。
小司眯起眼睛：“你们要跟三国杀玩家拼手速吗？当年最火的射击游戏可不是跟你们闹的！”
说着，撑开一把竹伞，上面还带着“新手保护”四个大字。
“这是当年联动活动送的纪念品，开启后会获得短暂魔法免疫，本来想着当场小礼品发的，你们这样可就过分了。”
下一秒，一大团魔法像暴风雨一样砸了下去。
然后，因为静音的效果，本来乱成一锅粥的现场，甚至都发生踩踏了，还像一场默剧…大伙都在说着什么，但谁也听不见。
前排魔法学院的院长则是目光呆滞了起来，然后，开始起立鼓掌，好像要向小司问点什么…但什么也说不出来。
绯：“司哥，那个老头好像在和您说话，要不…”
小司点点头，赶紧放开。
“嗷嗷嗷…痔疮破了！”
“我滴脚啊！别踩，别踩…鞋开胶了。”
话还没说完，就脚滑摔了出去，然后掉了两颗大门牙。
“你身上臭鸡蛋的味道是怎么回事啊？我用清洁法术根本洗不掉！”
……
暴乱了差不多五分钟，现场才逐渐冷静下来，终于有人开始发言了：“邪神大人，您这是搞什么啊？我们是来看伟大的魔法，不是这种玩笑！”
随后就被他的导师给按了回去。
院长则是保持站姿：“邪神先生刚才展示的魔法很精妙，你们这群年轻人有谁敢说看懂了他的术式？”
那个刺头年轻人也自诩天才：“无非是增加伤病，降低运气，还有一些恶作剧一样的黑魔法。”
院长：“那你多重施法看看，我想知道你能同时放出多少个这样的魔法…邪神大人刚才瞬息间至少打出了四百个不同的术式，甚至是完全精准的落在了刚才攻击他的人身上，不偏不倚。”
“我能同时释放四个元素法球…不对啊？反向推定施术者？完全没有误伤？”
院长：“甚至施加在你们身上的魔法强度都是根据你们各自的攻击来的，每个魔法都瞄准了你们各自的弱点。”
“……”
小司点点头：“院长好眼力，不过准确的说是1321道魔法，还有两道上得了台面的是术式压缩和空间叠加。”
老登被这么一夸，也是很受用，“不愧是传说中的邪神大人，高，实在是高！”
司：“以前有活动放置魔物的时候，策划把魔力反击类和物理反击类乱七八糟的魔物混合配阵，主要是练小队配合…不过我没队友，就走个人竞速那条赛道了，精确施法专门练过。也算是战斗法师必备的技巧。”
院长赶紧接上商业互吹：“说得很好，战斗法师主打一个快速精确施法，再辅以一定的格斗技巧，孩子们看清了差距之后，更要努力提升自己才是啊～”
司：“院长说的在理，一味追求强大的魔法，实战未必好用，我就知道院长这么远见卓识的老先生对那种威力强大华而不实的技能不感兴趣的。”
“……”
院长被噎住了：“我本来想说，还挺想见识一下的…”
司：“我是来参加讲座的，不是来杀人的…你确定吗？”
院长：“开玩笑！我超勇的好不好？邪神大人，您尽管来！放您威力最小的大魔法，我还是有自信接下来的！”
司：“行吧，邪神之触。”
零帧起手。
一只巨大的触手从讲台上升起，直接击穿礼堂的房顶，大厅化成了晦暗的沼泽…
诅咒之力的余波一下子重伤了前排看戏的奥吉尔和一众导师。
后排的学生们都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在飞速流逝。
司：“我可以放了吗？”
院长吐了口血：“那个，还有威力再小点的技能了吗？”
小司摇摇头：“没了。”
“撤回，快撤回！”
……
小司端起保温杯喝了口茶：“呼～舒服。看你们这个节奏，我讲什么你们也听不进去了，要不，直接快进到自由提问时间吧？任何魔法上的问题，战斗技巧上的问题，哪怕是关于过去，只要不是私人问题你们随意。”
又是刚才那个桀骜不驯的少年，现在他乖巧的像个小迷弟：“邪神大人，刚才您那个大招，我能学吗？”
“不能，九十级黑暗祭司或者黑魔法师转职才行。”
“那我可不可以改良术式，自己开发个新魔法啊？”
“理论上可行。”
“邪神大人，您把术式教给我好不好？”
“可以，不过为了节约时间，我直接用导能公式和术阵来写，你看得懂吗？看不懂就下一位了。”
“能行！您写。”
小司看着他跃跃欲试的样子，有点怀念年轻时候的自己，他上学的时候，身边的也都是天才，一起钻研竞赛…
小司找了根粉笔，在黑板上快速画出一个术阵，然后写了几个导能公式。
“你，上台，这是我们那个时代一个简单且实用的小法术，告诉我这个术式是干什么的！看不看得懂，不是你说的算。”
说着，小司随便找了个椅子，抱着茶水，看着眼前的少年解题。
“其实，当老师还是很爽的，不过学生最好都是高材生～”
院长：“奥吉尔卿，演算纸！”
奥：“别捣乱，那边那个导师，去拿演算纸！”
导师：“我没空，助教，演算纸！”
助教：“那边那个学徒，去拿演算纸！”
学生们七手八脚地抱来一摞又一摞草纸，别问为什么学生们没几个动笔的，哪怕是门门成绩A的高材生也没几个人看得懂题目内容。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小司打了个哈欠：“八点开会，这么会都十点了，有人带我去食堂吃个午饭吗？”
没人鸟他。
小司一把夹起旁边打呼噜的小绯，“你们不带我去，我自己找了啊，还有午休时间到一点，一点前别烦我。”
等到小绯被饭菜香味勾起来，整个食堂里都没几个人，小司摸了摸猫头：“你看，我真是个计划通，这回你随便造！”
“谢谢主人！”
……
下午，小司在操场上遛弯，没办法，一点他回到礼堂的时候，演算纸已经堆成小山了，就是没人理他。
差不多两点的时候，那个学生才呼哧呼哧地追上他。
“邪神大人…”
“哎？怎么了？”
“你那个术式，是不是有错误啊？”
“嗯？”
“我知道我不该质疑您，但我无论怎么推演，就是感觉缺了点什么。”
“哦？不错！看来我可以把邪神之触的术式教给你了，走吧，回去，记得喊个人给我擦下黑板。”
小司抓着他就是一个闪身，旁边树荫里乘凉的小绯：“主人，我还没上车啊！”
……
小司走回教室的时候，清了清嗓子，算的眼睛都冒血丝的导师们投来热切的目光。
司：“好啦！小家伙，说说吧，你认为我这个术式缺了什么东西？”
“抱歉，邪神大人，我不知道，但我认为这个术式不应该是这样。”
司：“没关系，很可以了，至少你敢于质疑我。说说这个魔法的功能，你看着像什么？”
“是一种暗影系的攻击魔法！”
小司点点头，又写下两个公式：“这次你再看看，可以放出来吗？”
少年观察了一会，露出明悟的表情，随后，转身朝着小司施术。
小司弹指挡掉，准备擦除。
一个导师发话：“邪神大人，我还没看懂…您能解释一下吗？”
小司摸了摸少年的脑袋：“你手动给解释一下。”
暗影魔法放出的那一刻，奥吉尔反应快，赶紧抬手神圣护罩：“心脏骤停，即死魔法！因为引起过大量的谋杀事件，在一千多年前就被禁止使用了。”
司：“怎么？前人连这个术式都没留下来吗？”
奥：“没有，这个魔法我只是在一些遗迹的记录里看到过记载，没想到术阵居然这么精妙，比我想的更复杂。”
“邪神大人，这个术式虽然精妙，但给使用者留了后门，应该还有扩展方式吧？”
小司露出赞许的目光：“说的没错，当年人手即死抗性，这种烂大街的魔法只要是个黑魔法师就会，早就见怪不怪了，所以也没人会朴实无华的打出来。”
“谢谢邪神大人。”
司：“好啦，现在的问题是，大伙都知道你会了。所以，要是出了问题卫兵第一个找你哦～”
“……”
看着沉默的少年，小司擦掉黑板上的字迹，重新开始书写。
“看好了，抄下来，你要的术式我可以教，自己回去看。”
一黑板的术阵写完。
“抄完了吗？抄完我擦了继续。”
“等会…等会…”
院长：“邪神大人，不用这么寒碜，这术式写完擦了那就是损失！您等我做个魔法石碑，您慢慢刻录，以后当成学院的景观了！”
司：“你快点，我就在这待一天。”
院长一发狠：“外面之前修的纪念墙，够大了吧？上面的字都给我磨了！”
某导师：“院长，那可是咱们学院的赞助感谢名单！”
“名单可以重新拟，这可是真的神迹，你怎么分不清轻重缓急呢？”
几分钟后，小司飞快地用刻刀在环形墙上勾画着术式，前来观礼的众人除了惊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又过了十几分钟，十二面八米高的石碑全部被密密麻麻的阵图和术式写满，小司累得坐在地上：“院长，我已经写的尽量能让你们理解了。”
“老夫平生最大的目标，就是能施放一个王国历史上记载的威力足以摧城破军的超级魔法！虽然未能得见，但这个，也足够了！”
司：“那个，你说的那种魔法我会，虽然灭世级的我自己放着也费劲，但天灾级的随手来他三十几个还是可以的。”
院长转过头，眼神带上了崇拜。
司：“但很可惜，我教不了您。”
“没关系，这就够了。老夫的天赋称不上冠绝天下，这样的机会就留给年轻人…”
司：“那个，其实，我是说，我的大招没什么通用魔法，都是我自己的诅咒权柄衍生技能，还有死灵法师的职业专属，您是圣职大魔法师，专业不对口。”
“……”
“司哥，可算找到你了！”
小绯一把扑过来，然后被小司半空中定住，提溜到一边。
司：“不用在意这些细节，接下来哪位同学提问？”
而很多人的目光已经移向了奶凶奶凶的小绯。
“邪神大人，您跟这个姑娘是怎么认识的？”
“我说了，不许问私人问题。”
“那她是您的妹妹之类的吗？”
“算宠物，好了，不许问私人问题！”
“天啊！真不愧是邪神大人，居然轻而易举做到了我们不敢想的事情！”
“啊啊，不要乱猜了！这是我用魔法契约的召唤物！”
“邪神大人，我想学这个！”
“不行！你们要是召唤出这货的同类，王国就直接没了！”
就在小绯成为人气萌宠的过程中，终于有人岔开了话题：“邪神大人，您之前是不是提到过，您是死灵法师？”
“啊，对，这是我成为邪神之前的职业，成神之后，很多职业技能和特性就统合了…不对啊，这也是私人问题！”
“邪神大人，您有对象没？”
“不是，再得寸进尺我可要反击了啊！”
小司唤出自己的咒蚀死镰，单脚一勾，落入手中。
“我靠！这是邪神大人的法杖吗？怎么做成这个形状啊？好帅！”
“就是因为帅才做的。”
“可以摸摸吗？”
“不可以，这玩意烧命，你们碰了要死人的。”
随后，小司一挥镰刀，在地面上划出一条散发着死气的沟壑。
“离远点，一会都贴我身上了！我今天只是来解答你们问题的讲师，只限今天，明天以后你们有一个算一个，遇到我都给我小心点！”
似乎是感觉到小司真的烦了，学生们赶紧后退，开始正经提问。
从药剂学到矿物锻造，魔道具制作，小司挨个给各系的导师开了个眼。
几个小时过去，五点时间一到，小司一把揪起小绯，“走了，回家，下班！”
酝酿好问题没来得及提问的学生们那叫一个遗憾。
连着院长都抓着奥吉尔：“好徒儿，你能把那位大神请来一次，那肯定有第二次吧？”
奥：“您有那么大脸，我没有。”
不过小司临走前神秘一笑：“这里的有些人，我们有缘还会再见的。”
第532章 小司的异世界攻略（26）：不懂营销的吉祥物不是好招财猫
小司真的后悔他为什么那天留下那么一句装x的话…之后，他每次上街，只要遇到当天参加讲座的老师和学生，就会被追着提问。
“我说了啊，我只有那天是讲师，今天我不负责回答任何问题！”
“那明天呢？后天呢？”
“明天后天都不会！等我哪天又想不开了再说！我要压马路啊！”
“那我陪您一起？”
“不需要！要是需要有人拎东西，我会抓小绯出门的。”
“您可以把小绯小姐带出来吗？我很喜欢她哎！”
“不要擅自对我家猫猫发情，谢谢。”
“她是自然精灵吗？”
“是地狱食尸鬼。”
“哦，不过还是很可爱。”
“不对啊…我怎么又在回答你们的提问了？提问要付出代价的！”
小司赶紧从储物箱里翻出入教申请书：“这样，你们填一下，我就继续解答你们的问题！”
“不要，看起来很没意思。”
“您脸皮怕是黑曜石做的吧？”
“可是喜欢白嫖是人之常情啊！”
小司干脆直接钻进自己家店里躲灾，柜台里的胖男人斜视他一眼：“我们这里只卖高端产品，不欢迎穷逼呢～”
司：“……”
“不过您随便看看也行，不要碰，别弄脏任何东西，毕竟您买不起。”
“咱就是说，有没有可能，我是这家店的老板？”
“你搁这吹Nb呢？就你眼前那个，龙血匕首，神代的遗物，你见过嘛你？”
小司徒手将匕首折断。
“你这可是要赔偿的啊，我跟你说！”
片刻的功夫，胖男人反应过来了：“不对啊，徒手捏断神器的人，我是不是该客气一点点？”
司：“很高兴你意识到了，好了，把你口袋里那个通讯水晶球给我，我要好好问问奥吉尔先生怎么个事。”
几分钟后，水晶球里骂的很脏：“一群酒囊饭袋，我就不该信你们这群坑货！我都说过这家店的老板是邪神大人了，你们就是这么办事的？”
胖男人当场冷静了，“那个，邪神大人，您看这把刀还有修复的可能吗？”
司：“没有，不过这把品质不好，蓝色武器你摆我台子上不是毁我家声誉吗？我一会找把橙装放上去。”
“那我这就给您倒茶！嘿嘿嘿，大人，您看您还需要小的…”
司：“何故前倨后恭，令人发笑？”
“因为咱这里是喜剧嘛！”
司：“……”
不过好在这胖男人的识人术不错，日常奢侈品店家对非顾客爱理不理的…导致小司的店一般人不敢进来逛，小司也就特别合理的在这躺平了。
外面的导师在门口犹豫了半天：“最近研究经费没批下来，手头略紧哈…邪神大人有缘再见！”
外面的几个贵族家的女学生则是眼巴巴地望着小司，小司这就没忍住装起来了。
他使用契约召唤，一把将在家里啃烤肉排的小绯揪了过来，还拎在手里晃了晃，做出个挑衅的贱表情：“哎，这是我家的吉祥物，让你们看，但是摸不着！”
小绯那叫一个无语：“司哥，我也是有人权的好吧？你信不信我当场变本体把她们全吓走啊？”
小司毫不犹豫地把她放在橱窗旁边的显眼处，“我给你找个猫窝，你就在这待着吧，你不是说天天宅家里没意思吗？”
“招财猫不是这么用的吧？”
“额…那我换狗子，这里的画风就不对劲了。”
小司随口嘱咐男人照顾好小猫猫，并特别嘱咐好小猫猫不许吃人，然后一个传送回了家。
至于这一段，狗子在忙什么…
小司想了很久，决定用魔法水晶和那张餐券带来的世外波动，强行拼出一个信号不怎么好的路由器。
已经装了台电脑给狗子玩去了，但网速不好外加水晶块做成的键位，很影响小司的手感，他也就放弃了…正好他懒得遛狗，这二哈一出门就找人打架，小绯很乖巧，这只可绝对不行。
不过狗子倒是对新玩具乐此不疲，哪怕顶着一百到两百飘忽不定的延迟，他也要祸害小司的账号…开玩笑，肯定给小号啊，要是大号被狗子打毁了，小司转手就敢把狗子打毁了。
“非常好，事不宜迟，我现在该写新的传单了！”
“主人能帮个忙吗？”
“什么事？”
“帮我喷上把打野，我打架打不过不来抓就算了，还让我别送？跟着我的节奏打早赢了好吧？”
小司凑过来看了会回放：“你不打架会死吗？你那是纯送。”
“会！”
“我跟你讲运营思路可能为难你那先天比别人小一号的大脑，说简单易懂的，怂是为了以后有机会暴打你现在打不过的人。”
“明白！”
小司把狗子丢到一旁，“话说，我还真没研究过学校应该建成什么样…”
几分钟后，小司找来一块石碑，刻下了四个大字：“邪神之理，很有感觉，一下子就高大上了起来。”
狗子的眼神瞥过来：“主人，你这是做什么啊？我没看懂什么意思。”
小司点点头：“的确，虽然很符合我的审美，但太不亲民了…学校嘛，就应该把功能明确！”
随后，在后面填上了“职业技术学院”。
“……”
小司把自己沉默了，这名字他怎么看怎么别扭。不过还是抱着石碑找奥吉尔商量要牌照去了…
这一个传送落在店里，小绯直接扑上来拦截：“司哥，你这是干什么？”
“乖，别闹，我去拿个经营许可证。”
“你不是有这里了吗？”
“对，但我想着这里对我吸收信徒没什么帮助，还是得换个方式。”
“这是，人类的学校？就是人类向自己的幼崽传授生存技能的那个设施吗？”
小司点点头。
“司哥，那你要教什么东西呢？”
“什么都可以啊。”
“那你一对一指导，和你直接去神殿外面摆摊算命抢信徒有什么区别啊？太没效率了吧？”
“这倒是…不对啊？小绯，你平时不是只当吉祥物，不发表意见吗？怎么今天开始正经起来了？”
“因为我有预感，要是真的让你办成了，我和狗子都会被你抓去充当免费劳动力。”
“其实现在也没区别。”
“不不不，现在起码我不用真的干活！”
“那你有什么高见？”
小绯指了指门外那群试图观察萌宠的学生：“开小班啊，趁着现在你名气大，公开收徒，这些人最后都会走进王都的各种权力机构，然后再去找那些没背景又有天赋的培养成自己人，以同学的名义混进去，让自己的势力渗透进王国不就行了？”
“嘶…小绯，你什么时候这么聪明了？以及，这么多情报你从哪收集的？”
“在饭店混饭吃的时候听别人八卦，在学校偷偷溜进档案室又查了不少。司哥，我总感觉你的智商有问题，本来一开始看你一通操作还觉得你很厉害的～”
“啊…没有外部压力，没有超级boSS要打，我已经放弃思考很长时间了。果然，怠惰才是人类最大的敌人。那就用团长常用的接人办法～”
几分钟后，小司从魔道具库出来，一张黑色的烫金信封被他摆到门口。
“邪神的邀请函：签上自己的名字，在约定的日期，参加邪神亲自组织的魔法进修培训班，包吃住接送。”
然后就是密密麻麻的契约协议内容…
“这是什么东西？”
一个年轻学生看着信封，两眼放光。
小司笑了笑：“看在大伙那么喜欢我的份上，给你们的小礼物。”
“可以打开看看吗？”
小司摇摇头，“数量有限，王都限量二十份，能不能拿到，得看缘分。”
“那我要怎么拿到呢？”
小司摸出一本魔法书：“你随便拽一页下来，可拆卸的，别心疼。”
“哦…我滴天，怎么是考试题？”
小司邪魅一笑：“因为这本书叫五年高考，三年复读！里面的内容是根据你的职业和魔法理论基础随机抽题，一经写作，不能涂改，记得手动点提交。
不管完不完成一个月后都会失效，最先及格的幸运儿，信封会自动传送到他身边。要是我的小礼物发完了，那也会失效。”
“额…你成绩好，你先来！”
“管他行不行呢，我跟班里学霸关系好，先给我！”
……
看着眼前的学生们和几个导师满眼期待，小司：“今天你们学院休息吧？午夜到时间，人手一份谁也别跑。念在你们支持我的份上，提前给你们发半天考卷，珍惜机会哦！”
大伙赶紧领了东西就跑回家找纸笔去了，小司干脆把魔法书随手摊在了门外的架子上，有缘的路人也会被邀请。
人跑光了之后，小绯钻了出来：“司哥，你从他们学院挖人啊？”
“这样子是抓到天才最快的方法了，物以稀为贵，这样子哪怕最后发现是邀请函，谁会不心动啊？”
绯：“话说，司哥，你这提前发卷也太坏了吧？那你不是缩小了目标群体吗？”
司：“不不不，万事万物都有代价。时间比别人充裕，那题比别人的难点不过分吧？”
绯：“……”
小司走回店里继续喝茶了，刚一坐下，就看见那个胖男人看着眼前的书页发愣。
司：“嗯？你干嘛呢？”
“啊，邪神大人…您看，您不也没规定只能是学生得到您的馈赠吗？我也想试试，可以吧？”
司：“行啊。”
小司拿出刚制作好的信纸：“不过奖品是这个玩意，不是什么值钱的宝物，你还要吗？”
胖男人扫了一眼：“嘶…你别说，你还真别说，要是能得到邪神大人您亲自教导，奥吉尔卿应该不会是我的对手了吧？”
司：“你在我面前密谋合适吗？”
“没关系啊，奥吉尔卿说您根本不关心这些弯弯绕绕的。”
司：“哦，他说对了。不过你们所谓的古代魔法，神器，在我手里都是玩具，你要是真能做到，也随你不是？”
“邪神大人，您介意我请假回趟家吗？”
司：“可以，水晶球留下吧。”
“那一个月后见，邪神大人！”
绯：“这几天住这里了？”
司：“嗯，回家也没事干，我看狗子打游戏血压高。”
绯：“你不怕宫廷魔法师专门派一个人得到邀请函，然后监视您吗？”
司：“无所谓，你难道没察觉这个水晶球本身就有监视功能吗？”
绯：“知道，我刚才密谋的时候就已经屏蔽信号了。不过，要是王国的人不允许他们参加您的考试，怎么办？”
司：“直接跟我翻脸？而且学术这个东西，抛开不纯粹的不谈，还是很纯粹的。哪怕是禁忌的知识，也会有源源不断的人为之着迷。
有时候你也别怪我不带脑子，如果接手人族作为我的基本盘，这就是一场必胜的战役，只是胜利到什么程度的问题而已。”
……
当天没到深夜，王都魔法学院的宿舍楼灯火通明，图书馆破天荒的没关门清人。
这就得怪之前的某个幸运学生了：“这件事我就告诉你一个人啊！咱俩好哥们，你可千万不能把我落下！”
“对，绝密消息，只告诉你一个人啊！”
“嗯？怎么今天图书馆人这么多？”
“哎呀，馆长，我这有个绝密消息，你想不想知道？”
一下午的功夫，奥吉尔抱着一摞宫廷魔法师的请假条挨个用水晶球发消息：
“你不是上个月才结婚吗？怎么这么快又要结婚了？请假一个月？啊？”
“不是，什么叫你老婆生了，请一个月假？我记得你不是半年前才说有孩子了吗？这对吗？”
“什么记错了，你给我回来啊！还突然改成你爸妈又生了，这更离谱了啊！”
“下一个什么理由？总不能是你家狗生了要请一个月陪护假吧？…我擦，我这乌鸦嘴…不对啊！你觉得我能批假吗？”
“一个个都跟我藏着掖着什么呢？难不成王都最近又发生大事了？”
奥吉尔抱着文件，然后看到了正在办公室研究魔法的一个实习生。
“正好，这群酒囊饭袋又不知道跑哪去了，你看这些你能不能…你干嘛呢？上班不要开小差啊！”
“没，奥吉尔先生，我在研究学院布置的作业。”
“哦！来，我看看…嘶…你把院长老登的研究记录拿过来了吗？哎，这是你们那个魔药课老师自己的研究课题吧？我跟你说，作业绝对不会这么难的！”
“呃，奥吉尔大人，您就当是院长给我的考核吧？”
“你先处理文件，我看能不能解出来一些，剩下的晚上咱们一起研究，怎么样？”
“感谢奥吉尔前辈！”
“对了，你这个作业什么时候交啊？到时候我跟你一起去看看老登。”
“截止到下个月底。”
奥吉尔的表情抽搐了一下，随后，立马束缚魔法把实习生五花大绑：“我就不信这么巧合！”
过程中，奥吉尔还光速抽了自己两下，在心里默念：“呸，奥吉尔你个乌鸦嘴，不许乱说话。”
“这魔法书页的质感，绝对不是学院合作的魔法工坊生产的，给我说实话！”
几分钟后，奥吉尔一脚踹飞了那个实习生：“一群酒囊饭袋，还想坑队友？你想骗我帮你得到邪神的馈赠？罚你乖乖留下来处理文件，我去找陛下请一个月假。”
“不是，奥吉尔大人？！您这…”
“别吵，你的假我不批！我赶时间，md，这群坑货，虽然平时懒得干活，但宫廷魔法师的水平还是多少有点的，邪神大人的赠礼我势在必得！”
第533章 小司的异世界攻略（27）：你喜欢加班还是上课考试？
一个月还在进行中，学校周边的小吃店黄了一片，大伙都不出门逛街了，不过纸笔卖的相当好。
奥吉尔在家里解术式解得脑壳痛，“自从被绯羽大人辅导过之后，我感觉自己强的可怕！不过这怎么跟我学过的高等魔法论看起来一样，实际上差这么多啊？我实在想不明白这个参量是怎么加在这里的！”
肚子发出叫声。
奥吉尔一抬头，看了看墙上的魔法钟：“嘶…都十二点了，好像是该吃点什么了。”
刚走出房间，一见到太阳，顿时开始眩晕：“太久没休息了吧？”
不过片刻的功夫，他就给自己施加了一个醒神的魔法，“正好还有几个魔药学专业的课，我顺路去学院抓一下那几个师弟请教请教。”
……
奥吉尔走进学院的第一瞬间，就看到院长坐在广场的石碑前，嘴里念念有词…
“我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有精神的院长…不过老院长也是活了几百年的大魔法师了，谁知道他年轻时候什么样呢？”
他正要上去打招呼，然后，咣当一声，撞到了魔法屏障，原地躺平。
“院长…你这是干嘛？”
这一个波动，老院长也从沉迷中缓了过来，“奥吉尔啊…这段时间孩子们一直在找我提问，我没空。”
“那各科导师们都干嘛去了？”
“把自己关在办公室做研究呢。”
“额…院长，这算是失职吧？”
“大伙都在卷考公考研，谁有功夫管那么多啊？呸…这是考试，学生们要有独立自主的学习能力。”
“老登，你可别说你也在卷。”奥吉尔带上了审视的表情。
“没有，我已经老了，机会就留给年轻人吧，我现在只想解读眼前的术式。这面墙上写的是我这一生，能攀登最高的山。”
奥吉尔向老院长行了个礼：“也是，要是能学会这样的传奇魔法，我也死而无憾了。”
“你还年轻，你的路远着呢，要是有机会，拜入他门下也无妨。”
奥吉尔点点头，“但我也深受陛下厚爱，我的立场实在…”
“但你也是魔法师，无论你怎么选，都不会有人质疑你。”
奥吉尔沉默了一会，“对了，院长，要是考试题这个难度的话，我不觉得有学生能达到所谓及格的要求。”
院长接过奥吉尔手里的魔法书页，看了一会：“哦？还有这种用法吗？我好像看懂了一些…你等会？你刚才是不是说，只要及格就行？”
“对啊，怎么了？”
“带我一份，快点！我感觉自己又行了！邪神大人的馈赠，我感觉会是好东西，要是摆在办公室里…”
“不是，老登？你这…不是说放机会给年轻人们吗？脸呢？”
“咳咳，有白嫖的机会…啊，不是，如果我们不能以身作则，怎么成为引导学生们的优秀前辈呢？”
奥吉尔擦了擦随身携带的水晶球：“老登，拉倒吧，纪念品只是邪神大人亲自指导的邀请函而已，我的情报网早就打听到了，真没必要。”
“你是说我可以让邪神大人亲自指导我使用传奇魔法？那我可不困了啊！”
几分钟后，老院长看着手里的魔法书页上要求“论述如何布置抵抗天灾级魔法的防御法阵，参数要求，范围：一座拥有五百万居民的城市…”陷入了沉思。
他深深的看了奥吉尔一眼：“你的情报网能打听出邪神馈赠的奖励是什么，就没打听出题目难度是会随着答卷人魔法造诣变化的吗？”
“啊？是这样啊…”
“你怎么还是这么坑啊？！宫廷魔法师的风气都被你个内战幻神带坏了！”
“您也不看看我是跟哪个老登学的？”
“唉…当上首席宫廷魔法师就开始欺师灭祖，你这小混蛋…”
“老登，我记得您以前还跟我讲过您是怎么祸害师爷的～”
“先不提这个，那不就很简单了，你看那个学生，咱们抢了他的答题卡。”
“喂！老登，你还有人性没？”
院长没搭理他，而是凑到那个冥思苦想的学生身边，笑眯眯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孩子，你有什么不懂的问题，院长爷爷给你讲，好不好啊？”
那个学生赶紧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递出自己的魔法书页。
奥吉尔对老登的日常不要脸已经习惯了，赶紧凑过来观看：“哎，高等魔法论序言部分的东西啊，我会！”
奥吉尔提笔作答…
片刻后，魔法书页在空中消散。
一张烫金的信封落在他手里。
学生赶紧伸出手，然后就被奥吉尔优雅地截胡了。
“题目一会给你讲，这个东西可能很危险，为了王都的安全与和平，我要先拿过来研究一下～”
院长也跟着点点头，一脸凝重。
那个学生都要哭出来了，但还是强忍着送走了两个活爹。
转过头，奥吉尔和院长赶紧打开信封，“嘿，老登，还得是你脸皮厚。”
“你小子可没资格说我！”
信封里是一个术式，不太复杂，两人看了一会，奥吉尔率先施展，“只是咒文难读一点，我试试…
“mAN！whAt cAN I SAY？”
奥吉尔一摊手，旁边的院长瞬间笑出了声：“哈哈哈哈哈…你变黑了…”
奥吉尔摸了摸头，“什么情况？不是邪神大人的邀请函吗？”
他赶紧打开信封的背面：
“作弊是可耻的行为，您已经被取消考试资格了。这个小魔法使用后，你会自动变得招笑，代价是皮肤会变黑，持续时间随施术者的魔法量延长哦～”
“……”
经典的bGm响起，十分的应景。
“我觉得，我们还可以再试一下。”
院长又拿了一个学生的魔法书页过来：“孩子，你这个问题要…”
几分钟后，那个学生提笔开写，结果刚写完答案，那道题立刻消失，换了一道。
“……”x3
那个学生都快哭了：“院长，刚才我都解出来一半了，您坑我啊！”
院长眼神逐渐严肃起来：“有点意思，奥吉尔，你再给我搜集几份答题卡过来！”
周围排着队准备提问的学生，赶忙调头就跑，奥吉尔一转身，人都跑没影了，经典的bGm还在继续…
“院长，你不会要解析答题卡上的那个魔法吧？”
“嗯，我就不信了！”
“那您自己去祸害学生好吗？至少，不要拉上我。”
“你不能走。”
“老登，咱们现在是平级，你管不了我！再见！”
“你不能不念咱们的师徒情谊吧？”
“但凡我的导师不是你！”
“那我可要重新翻出你的毕业论文好好审一审了～”
“老登！我xxx…（异世界语言，省略一千字，不翻译了。）”
……
“我被困在了这片混沌～闭上眼睛，感受田野间每秒每分～”
奥吉尔闭上眼睛，田野间的风吹过他的脸庞，他开始放空自己，思考人生…
这一刻，他感觉无比的放松。
如果，他前面正在田野里抱着答题卡玩命跑路的学生也这么想就好了。
“奥吉尔大人，真不用您指导了，我自己能行！”
奥吉尔没说话，风声太大，他听不见，也不想听见…
“奥吉尔大人，我只想好好考试，我有什么错啊？”
“您都从宿舍追到城郊了，哪怕您换个人追呢？”
“哪怕…呼呼…哪怕我是个漂亮妹子，您追我也说的过去啊！”
“呼哧…跑不动了…家人们，我被资本做局了！我再沉淀一下，明年咱们再战！”
……
与此同时，黑着眼圈的院长和奥吉尔坐在办公室里，整个房间都弥漫着诅咒魔法的黑色波动。
“这次应该行了，奥吉尔，你快点提交。”
“为什么又是我啊？老登，按顺序这次到你了。”
没错，两个人每提交一次作弊的试卷，就会被诅咒魔法糊一脸。
“啊…真怀念当时你在我这里做实验的样子，那时候的小奥吉尔…”
“闭嘴，不要再勾起我不好的回忆了！那时候每次爆炸都是我在前面扛！甚至我在宿舍写报告的时候，实验室爆炸，你隔空把我抓过来当肉盾！”
“那你看，现在不是一样吗？”
“滚啊！老登！您有这时间，都不如自己考个及格！”
老院长指着魔法书页上的内容：“根据爆炸魔法原理推导可控核聚变技术。”
“那么，伟大的首席宫廷魔法师奥吉尔卿，能为我这不太聪明的老人家解释一下可控核聚变是什么东西吗？”
“不是，这还是魔法体系的内容吗？超纲了吧？！”
奥吉尔摸了摸被诅咒魔法弄秃的脑袋：“要不，您还是继续研究怎么作弊吧…”
“那，快来，你继续配合实验吧。”
“不对啊！这到底关我什么事？”
“导师召集学生研究课题是很合理的吧？还是，你想我再给你的论文查重？”
“够了！我开，我开还不行？”
一道魔法爆开，奥吉尔发现自己的双腿变成了鸡爪…
老院长又笑出了声：“哈哈哈，小黑子，露出鸡脚了吧？”
奥吉尔从行李中掏出自己的请假条，一把撕烂，“我要回去加班！”
第534章 小司的异世界攻略（28）：难得有个正经的徒弟
王都南部的一片果园里，小绯蹦跶着摘下一个大号的苹果。
“嘿嘿，饭票大叔果然没说错！这里的水果质量超好啊！适合当配菜！”
说着，小绯又盯上了下一个目标，但是她矮，不化成本体实在够不到，只好像猫猫一样，在树下一蹦一跳的…
一道无属性魔法轰在树枝上，苹果掉下来，给小绯砸了个包。
不过她赶紧抱起苹果：“那边的小子小心一点啊！不要把它摔坏！”
少年愣了一下，从树上蹦下来，用魔法强化了身体，倒是没摔出事。
“你发现我了？”
“我又不瞎，你观察我一个上午了。”
少年沉默了一会，“你有许可吗？”
“嗯，饭票大叔和果园的主人关系很好，他说我可以随便来。”
说着，掏出一张信纸。
少年摆摆手，“算了，看不懂，你说可以那就是可以吧。话说，你这样摘苹果不会很累吗？”
“会啊，但是司哥交待我不要在外面搞破坏，不然他要赔偿的。”
“啊？摘苹果会搞出什么破坏啊？”
小绯坏笑了一下，单手给苹果树提了起来，倒转，晃了晃，掉了一地苹果，然后又非常自然的插回了树坑。
紧接着，换回一开始那个奶萌的表情，蹲下身小心地把苹果一个个地捡回筐里。
少年懵了。
“我刚才没眼花吧？我看见了什么？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四五岁的少女…”
然后，那个少女双手捧着一个苹果，“这个特别甜，要吃吗？”
“我去，好可爱…”
少年刚要伸手，小绯又露出一个坏笑，上半身变成本体，张开满是獠牙的死亡巨口，一口把苹果吞了下去。
就在少年被吓傻的时候，她赶紧变回人类形态，挥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小哥？你怎么了？你在看什么？”
少年赶紧后退几步：“怪物！怪物啊！”
“嗯？哪里有什么怪物？你别吓唬我啊？！我胆子小。”
少年还没反应过来，小绯像猫猫一样窜到他身后，抬头看着他，眼睛水汪汪的。
“什么情况？我看到幻觉了？”
少年赶紧摸摸猫头试图冷静一下，结果被小绯灵巧地弯腰躲开，从地上又捡起一个苹果：“哎呀，掉了，小哥你不喜欢吗？”
“我平时守在这里，苹果随便吃，早都吃腻了…不过，你给了我也不介意再来一个。”
小绯则是看着啃苹果的少年，悠然地哼起来了小曲：“配菜有了，要是这就是主菜该多好啊？要是偷偷吃个人，主人不会发现吧？”
“你敢？我包让你吃一年诅咒之雷！”
脑海里传来了小司的声音。
小绯的心情瞬间就不美丽了，扛着背篓就走掉了。
“哎！这位小姐，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你不配。”
一句话把少年噎住了，随后嘟囔着：“切～又是一个仗着自己身份目中无人的大小姐～”
这一句话出来，小绯可就不装了，她回眸，露出平时那副贪吃的表情，“你最好希望我目中无人。”
小绯水汪汪的红眼睛，已经换成了漆黑的底色，这一刻，她真的像地狱里的恶鬼。
当果园的主人走过来时，他摸了摸小绯的脑袋：“就这些吗？”
小绯点点头：“嗯，谢谢大叔，这些多少钱？”
“哈哈，这么可爱的小孩子，还要什么钱，只有这一点的话，送你了。”
“大叔真好～”
“你叫什么名字啊？哪里来的？”
“司空绯羽，王都一家魔道具店老板的孩子，因为和那家餐厅的老爷爷很熟，他推荐我来您这里。”
“很少见的姓氏啊？哦！您和我家的客户熟啊～”
看着果园的大叔和小绯聊的很开心，少年都快吓傻了：“大叔，您快跑啊！那是个会吃人的怪物！”
不过还是咽了回去，他说了大叔也不会信，毕竟小绯太可爱了。
小绯画风一转：“大叔，那个家伙是谁啊？他一直偷偷地盯着我，好可怕的！”
“到底是谁可怕啊？！”
“艾斯托弗，别在那傻站着了！快过来跟人家道歉，你吓到人家小姑娘了你知道吗？”
“吓到她？谁？我？你不要恶人先告状啊！”
大叔简单修理了一下少年：“小姑娘你别紧张，这孩子是我一个侄子，因为在乡下太顽劣了，他父亲把他送到我这里谋个差事。”
“顽劣，具体是指什么呢？”
“八岁跟野猪打架，导致发疯的野猪在村子里作乱，十岁跟巨鹰打架，群鸟没有天敌，导致小鸟天天在村民家屋顶拉屎，十二岁跟强盗打架，把一整窝山贼全引进了村里…就这种吧？”
小绯笑出了声：“怎么跟我家那只蠢狗子似的！”
大叔也跟着无奈地笑起来：“本来他父亲想让他去骑士团的，毕竟这种天赋不用来争点军功太可惜了。”
绯：“那他为什么没去啊？”
大叔：“不识字啊，文化课没及格！”
绯：“那倒是学啊！”
大叔：“一看书就困，没招。”
小绯无语了，她掏出一张邀请函，“这个拿去，如果他需要的话，我哥会愿意指导他一番的。”
大叔：“你要送他去王都的学院吗？真的假的？这孩子他…”
绯：“那倒不是，算是去给我老哥帮工吧？让他去魔道具店学点东西，也不算坏吧？”
大叔：“那好啊，我先替他父亲表示感谢了。”
绯：“不过我哥那里当学徒时间有点长，最快也得半年才能出师，长的话几年都不好说，真的可以吗？”
大叔：“他留在我这也做不了什么，这个年纪不去学点本事实在荒废了，无所谓，我会转告他父亲的。”
少年听着两人的对话，本来想拒绝的，毕竟小绯这个不知底细的大小姐真的让他害怕，“这个女孩很厉害，落在她手里，我可能要被杀掉，得跑！”
少年走神的功夫，小绯从背包里掏出一袋金币。
“哎呀，这我怎么能要呢？”
艾：“完了，人口买卖！叔已经要把我卖掉了！不要啊！”
绯：“那你倒是不要张开口袋啊！”
“哎，你看，你来我这里买东西，付个货款可以吧？”
绯：“你刚才还说免费送我呢！先不谈这个，您家一筐苹果两百金币过分了！”
“小妹妹，我这里的苹果可是皇室特供，个大还糖分充足～要不是您带着皇家采购部的信，我可不会卖的！”
小绯以为自己已经够屑了，没想到人类的王国实在人才济济…
一个小时后，小绯送走一筐苹果，把五花大绑，嘴里还塞了个苹果的艾斯托弗丢到小司面前：“这个怎么样？块头挺大，肉质紧实还不柴。”
司：“……”
绯：“这种上好的食材可不常见，司哥你可别辜负我一片好心。”
司：“你做个人吧…”
绯：“真的假的？司哥你都同意了，那我可烧水等开锅了啊！”
艾斯托弗都要哭出来了，像蛆一样，在地面上拼命爬行。
小司一脸无奈地给他松绑：“小家伙，别理她，屑绯猫是这样的。”
艾：“您真不吃人啊？”
司：“她不忌口，我挑食。”
艾：“……”
司：“呸，被这混蛋带偏了！总之，月底我要开个培训班，我看你天资聪颖，骨骼惊奇，想把你收做弟子！”
艾：“怎么一股老骗子味？”
司：“你要是不信，那我只能教小绯做人了～”
艾：“好吧，您是魔法师，我虽然也会一些魔法，但都是自己瞎琢磨的，而且我对魔法书上那些图画并不感兴趣。比起这个，我觉得我更适合学点其他东西。”
说着，艾斯托弗看向小司店里摆着的弓箭和长刀。
司：“行啊，我也能教～”
几分钟后，小司一个传送阵给他丢到咒蚀森林边缘，镰刀往地上一插，一个强化法阵加到他身上。
“死河引流·叠魂阵！”
艾斯托弗感觉自己从来没有这么强大过，他伸了伸胳膊：“司哥，你这是？”
“人族传说中的英雄罗兰，我有一段时间研究过这个人，按照传说的记载，他在冒险过程中差不多也就是这个面板强度。”
“开玩笑的…”
艾斯托弗随手挥出一拳，拳风把向阳平原犁出一条沟壑：“但好像也不是完全不可能哈…”
司：“你擅长什么？比划比划。”
“弓和刀！”
小司也不吝啬，从店里隔空顺了一把金色的龙血长刀和一把旧日的精灵之弓。
“接着！”
然后，小司脱掉浑身装备，只穿了一条裤衩。
“额…司哥？你干嘛？”
“好了，来吧，我尽量收着力打。”
“喂！这可是会死人的！”
“你敢碰我的镰刀，你当场就死。用出你的全力，别墨迹，还要不要指导了？”
艾斯托弗应了，挥拳便打，小司抬掌接住，反手给他抽了回去，打进地面就是一个大坑。
“来，上武器吧。”
……
一个下午，咒蚀森林周围强大的战斗波动之后，少年被揍得鼻青脸肿。
“第132次，你还来吗？”
“服了，大佬，我真服了。”
小司换回法袍，“你现在要不要参加培训？”
“必须的！”
“不过指导战斗技巧，比起我，还有个更适合的人。”
“哇！还有高手？不过，司哥，我决定了，你还是教我魔法吧！我要回去读书！”
“？？？”
“你这个强化魔法太Nb了！”
“……”
第535章 小司的异世界攻略（29）：正经的徒弟也免不了惹麻烦
“哎呀我去，这个还真有点为难我了，我这还真没有20级魔法师能用的装备。”
小司推开商业街另一家装备店的门：“老板，给我看个新手魔法师套装。”
“司哥？你咋来我这里了？”
“给最近收的学徒挑个法杖。”
“你家店里没有吗？”
“没有。”
“也对，你家的宝贝怕是专门给高阶大魔法师准备的，随便一件淘汰货都可以当我家镇店之宝了，真羡慕啊…不过，司哥，你那边装备一个月能卖出几件啊？”
“上周开了一单，还是最便宜的那套。”
店主随手指了指一旁插满魔杖的竹筐，放少年自己去挑，转头继续和小司闲聊：“卖了多少？”
“两百金币，凑合吧。”
“嘶…什么品质？”
“橙色死灵法杖，毒宝石暗影宝石双位，还有个空槽，我问她要不要再做个附魔，我推荐的熔岩宝石再加五十就行，结果怎么都不同意，说自己搞到更好的东西来您这做。”
“哎呀，这的确是品味之选，估计她是没钱了，那么好的法杖要是给全套配置，我都不敢想…拿低阶宝石让我镶嵌，我都觉得暴殄天物。”
两人闲聊的功夫，艾斯托弗挥了挥手里精良的精铁魔杖：“师父，这个可以吗？”
小司一回头，“你好歹在我店里打杂，什么眼力啊？算了，精钢的有没？”
“我擦！你给魔法师学徒用这么好的东西？认真的？他手里那把我都觉得过了。”
“没有就算了，那就它吧…”
看着小司失望的表情，店主从柜台下面打开一个黑布包：“有倒是有，就是这件我是给王都的贵族魔法师专门打造的，您说自己用我还觉得可以，给学徒有点太…”
小司眼前一亮，“紫色带暗影碎晶，可以啊！”
然后从兜里掏出一块玉化的骨骼，“打一片镶嵌一下吧。”
“这是…”
店主看了会材料，然后赶紧用黑布包好：“哪来的？不光稀有，还是半违禁品啊，用这个材料附魔的武器要登记的。”
“按这个标准，给我再定19件，余料送你，如果只是附魔这种低阶武器，还是再用个四十多次吧？多少钱？”
“我擦，司哥大气！这件差不多二十金币，给你打个折抹个零，二百。”
“五折，老板您才大气，哈哈。”
“没事，要是锻造师干活不疵，有这玩意附魔的武器我能回本还小赚的。”
“你想不想看我的锻造技能？”
“呀，司哥，你还会这个呢？那我不客气了，顺便去你那看看有没有新宝贝，拿出来给我长长眼？”
“走呗～”
艾斯托弗犹豫了一会：“司哥，您不是还要教我魔法吗？”
小司白了他一眼：“有没有点情商，同行交流呢，你不是识字吗？自己去琢磨，练成了回来给我看。”
说着，小司随手甩出一本魔法书：“我刚玩这游戏的时候，新手初阶技能书，拿去，新手法师袍我倒是有。”
……
“泛海三叉戟，法师和长枪兵都能用的双职业武器，元素法师八十级装备，还有专属技能海渊之怒，算是附带一个小大招，怎么样，帅不帅？”
小司从柜台里摸出这把他当年特别喜欢的武器，“上面还有深海之源，锻刃，我卖东西一般不直接三槽位拉满，要根据使用者的配置定，这样更好用一些。”
“哎呀我的妈…这是神器吧？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看见这种档次的装备，悄悄告诉你，我去很多大贵族和传奇魔法师家里串门的时候，都没见过这么好的家伙！已经可以评选镇国之宝了！”
店主试图伸手把玩一下，然后手到了戟柄前，顿住了。
“怎么了？”
“我不太敢摸，怕弄脏了，司哥，有没有白手套给我一副。”
“害，不用心疼，这玩意虽然帅，但是不算特别好用。因为双职业的特性，面板略比单职业武器低，大魔法师不需要近战会显得尴尬，枪兵更适配，但是长枪手又浪费它的法力加成。”
“哦…是这样啊…不对啊，司哥，你进这玩意，除了宫廷魔法师谁会买啊？根本用不上啊！”
“你想多了，一般的宫廷魔法师也不配用，使用等级差太多了，发挥不出威力。”
“果然还是当奢侈品收藏卖吧…太可惜了，顺便问一句，多少钱？我想拿走把玩把玩，放展柜里绝对好看！”
“，老朋友了，给你个折扣，八千你拿走。”
“是…金币吗？”
“嗯哼。”
“我没有联排别墅加庄园抵押啊…啊，真想要！以后还能骗我家学徒这是锻造师的传家宝，嘿嘿！”
“还是你会玩。”
小司也难得地笑了笑，说着，伸出手，提起三叉戟，三叉戟上迸发出海神的威压，蓝色的圣光环绕，一下子，整个偏阴暗风的店面，好像变成了深海中的遗迹宝库。
“我去…”
看着店主除了一句Nb，已经说不出其他话的样子，小司继续解说：“这玩意在能使用的人手里大概就是这个样子，特效还是很可以的吧？”
“我听说，只有镇国之宝那种级别的神器才会有武器技能…我难道有机会看吗？”
“可以是可以，没地方放啊…我不想一个海渊惊涛直接淹了这片城区。”
“哎，要不我给你几个传奇魔法师的联系方式，你问问他们收不收吧？”
“啊？人类除了奥吉尔的师父还有其他传奇魔法师吗？”
“有啊，不过那些个大佬一般都神出鬼没的，也不受王都控制。”
“帮我联系一下，不然一直不开单，奥吉尔那边白付租金也说不过去。”
“得，就当你带我看这么多宝贝的感谢了，我去问问…”
当天下午，一个白胡子老头就推开了店门，身后还跟着那个店主。
小司正躺在太师椅上，用风魔法吹着空调。
老头完全无视了小司，毕竟小司有多强他又看不出来。
他在展柜里随意扫视了一圈，眼睛开始放光：“我擦！我没看错吧…”
然后举起一瓶高级经验药剂：“这玩意市面上还有卖的？这东西不是只在上古遗迹里才会有吗？老夫平生也只见过两次。”
“前辈，您看看装备啊！”
老头转头开始抚摸一把法杖：“深林之赐，好东西！这把品质比我自己用的都好！我要了！哎我去，怎么插在垃圾桶里啊？店主到底识不识货？”
然后转头质问躺平的小司：“你把这东西插在角落，那展柜上能放什…嗯？”
“这不会是传说中的圣龙魔法师的武器吧？这件…哈哈哈…咳咳…心脏…”
司：“治疗心脏的魔药在柜台最下方，小瓶五金币，钱丢柜台上。”
然后继续躺平…
“打扰了，大师，这把龙血法杖怎么卖？”
店主摸摸头：“大师，我找您来是想让您看看他家新上的宝贝您有没有兴趣。”
司：“位置你知道。”
店主郑重地点点头，从柜台下面抱出那个黑色匣子，一打开…
“心脏恢复魔药，再来一瓶，谢谢…”
司：“哦，你要买下的话，魔药就不用给钱了，当赠品好了，原价，念在你是我朋友的熟人，一口价8K。”
原本老头就差把舌头舔到三叉戟上面尝尝味道了，小司这个报价一下给他摁了回去：“那个，大师…还能再便宜点吗？”
司：“我是无所谓，不过你得问奥吉尔同不同意，他拿提成的…”
老人家的眼神瞬间凌厉了起来：“我擦，那个小傻x，你等我找他算账…”
紧接着，原地一个传送…
施法失败。
司：“店里有我的结界，一般传送不太行，出门传送之前，魔药钱结一下。”
“……”
老人家想了想：“那个，大师，东西你帮我留好，我去找图平先生好好聊聊他的高徒干了什么好事！一会回来我付款。”
小司这才坐起来：“哦？你确定要买吗？我等你到晚上关门，不回来结药钱的话，我包你心脏直接停跳。”
老人家也不蠢，这一会也反应过来小司是个不得了的强者了，郑重地点点头，然后出了门直奔王都魔法学院杀去。
几秒的功夫，在石碑中开着结界的老院长突然清醒，一个闪身躲开老头的飞脚。
“哈哈哈，故友多年未见…你干嘛啊？一见面就直接动手？”
“老混蛋，管不管管你那个逆徒？”
“他干了什么？”
老头想了会，感觉好像不该说三叉戟的事情，赶紧打圆场：“嗨，这不是他最近通过法案要给传奇魔法师加税嘛？”
“你说那事啊？那我问你，咱们当年的那些老朋友，有人鸟那个法案吗？他想收，难道还要登门跟你们这群老混蛋动手？他欠教育啊？”
“总之就是不爽！”
“哦，也是…不过那玩意是给普通民众看的，你容忍一下呗。还有什么事吗？我忙着呢。”
老头抬头看了看石碑上记载的术式，心头也是一惊：“我擦！这个复杂程度，天灾级魔法没跑了吧？”
“只能说摸到天灾级魔法的门槛，但这东西够我研究很多年了…”
老头摸了摸自己的心脏：“算了，转头再找你叙旧，借我一千金币，急用。”
“你？缺钱？闹呢？是不是闭关太久，不小心遇到电诈了？”
“不是…我缺钱很难想象吗？”
“是传奇魔法师缺钱这件事很难想象，咋，你要在王都买房陪我住？”
老头看出院长在调侃他，但还是点头表示同意。
院长也不看魔法阵了，白了他一眼：“说吧，是不是什么宝物出世了？你想拿下？什么玩意？对方报价多少？”
“一把法杖，八千。”
“我擦！抢劫啊？什么好东西，带我瞅瞅去！”
……
几分钟后，院长推开店门，一眼就看到了躺平中的小司。
“额…邪神大人？晚上好？”
小司点点头表示回应，天太热了，他实在懒得说话。
“邪神大人？”
“是啊，真神。”
“哦…怪不得，我还好奇这店主什么来头，能有这么多宝贝…不对啊？老混蛋，你淡定过头了吧？”
“老熟人了，有什么不淡定的？不过他这里的家伙质量确实好的一批，要不是我的法杖是国王御赐的圣魔法师杖，我也考虑换家伙了。”
说着，还拿出来晃了晃。
小司则是难得地起了身，看了一会：“好东西啊，皇家认证，这法杖是专属武器，没等级限制，可惜面板大概相当于八十级的白板法杖。能给我玩玩吗？”
“啊，邪神大人，您小心一点。”
法杖落到小司手里，满级的魔能注入，小司的手突然被烧伤，赶紧丢了回去。
司：“我擦！好险。”
“啊？这法杖这么厉害吗？”
司：“嗯，不过是随等级成长的，人族专属，但在满级武器里有点不够看…这是真的神器，不过准确的说，应该是曾经人类的神明权能造物。”
“什么意思？”
司：“神给自己眷属专门锻造的武器，我也能造，不过太耗费心血了，我懒。也够本了，这还是我来到人类王国之后第一次受伤…这一下大概烧掉了我三十滴血。”
“原来是神遗物啊！怪不得…冒昧地问一下，邪神大人，这东西竟然能威胁您…”
小司看了看自己面板上两百多万的血条红了一格，露出迷之微笑：“算不上威胁，只是能伤到我。顺便问一句，卖不卖？”
“这可是荣誉！不卖！”
小司走到柜台后，把那把三叉戟端了出来：“这个跟你换，我店里其他东西你自己看着挑点。”
院长端详了一会：“老登，你想要的该不会是它吧？”
“你不是有自己的法杖了吗？还是能伤到邪神的神遗物，多高级呢～总不会看上这仨瓜俩枣吧？”
“呵呵，放心，一会借你，不跟你抢，不过我先拿来玩玩不过分吧？”
院长拿起法杖，蓝色的光芒再次闪烁，和小司拿起来的效果一模一样。
“我擦！还有近战功能？！”
随后给了小司一个眼神，小司随手拎起一把龙血长枪。
砰～金属碰撞声。
“好玩啊！要不…我答应了？”
老人家的脸绿了：“老混蛋，你敢不敢再不要脸一点？你信不信我找国王告状，说你把镇国之宝卖了？”
小司点点头，“那，还要些什么赠品呢？”
“我要你教我当初的那个魔法！”
司：“这个…很麻烦，要不，我给你个封印邪神之触的魔法卷轴拿去玩吧？”
“封印伪天灾级魔法的卷轴？！您认真的？那我不客气了！还有那个永久提升全属性的强化药剂！都给我装起来。”
小司打好包，送走了老院长。
而后来的那个老者脸都绿了：“邪神大人，您不是说帮我留下吗？”
司：“有生意我干嘛不做？而且，我从来没说过那件是孤品吧？”
“……”
司：“所以，你还买不买？”
“不是，邪神大人，你不懂，有别人没有的东西才是精髓！你这样我没法跟他装了啊！”
司：“哦哦，我懂你的意思了，你想要我的定制法杖是吧？也不是不能做，不过定制不能按大路货给价哦！”
老头咬咬牙，“可以，你等我再去筹点资金…”
一直蹲在角落里没吱声的另一家魔道具店主发话：“司哥…额，邪神大人？”
司：“哎？你没走啊？”
“就是您这风魔法挺凉快的，我就一直没回去…”
司：“算了，无所谓，对了，你不是要看我的锻造技术吗？正好，定制法杖哎，你要不要过来给点意见？”
“邪神大人，那小的恭敬不如从命了。”
司：“你还是喊我司哥吧，我听着习惯一点。”
“遵命，司哥。”
司：“完了，我们之间已经有了一层可悲的障蔽了。”
“我何德何能和您成为同行啊…”
司：“也不是，这只是我的一点小爱好。再说了，咱两家就不是一个定位啊？”
接下来的几天，是小司闭门不出的日子，这货在研究定制武器怎么样比较帅…
……
让我们回到这天晚上。
城郊的公墓，天才魔法师奥利维在母亲的墓前献上一束花。
“最近发生的事情实在有趣，我拿到了邪神大人的礼物，难度一如既往地超乎我的预料…呵，我很想去跟着他继续修习魔法，但我怕那个混账父亲不会同意。”
“大概我从学校毕业，就要结婚了，我不知道我的未婚妻是什么人…也许她和您一样是位美好而富有同理心的女性，也许和我一样，什么也不知道，就要被迫卷入贵族间的那些利益交换…”
说着说着，好像有一双手抱住了他。
“你的路，你自己说的算。去吧，去做自己喜欢的事。”
“嗯。”
奥利维感觉自己又回到了母亲的怀抱，也许，真的是思念太久，出现幻觉了吧？
等他回过神，转头，一只僵尸就这样抱着他…四目相对。
“啊啊啊！”
“我…只是想安慰你一下…”
低阶不死族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道圣光冲击净化了。
奥利维摸了摸快跳出来的心脏，“吓死我了！这个墓地不是有圣职者压制吗？哪来的不死族？”
他赶紧四下搜寻，没多远，就看见了抱着魔法书研究法阵的艾斯托弗。
“可恶的死灵魔法师！你给我站住！”
“啊？你好？”
“亵渎死者，罪无可恕！给我回王都蹲大牢去啊！”
“哎？这个魔法不能随便施放吗？师父说让我自己研究研究，我到日落的时候还不知道这是死灵魔法来着。”
“呵～谁管你那么多，看招！”
几次魔法对拼下来，艾斯托弗被打飞，他捂着脑袋：“哎呀，当魔法师还真难啊！”
看着要冲上来擒拿他的奥利维，艾斯托弗抬手一个过肩摔，几拳给他打晕。
睡梦中，他好像听到了母亲的声音：“好孩子，不要害怕，他不是坏人，也许以后你们会成为好朋友呢。”
然后，惊醒，这一睡就是俩小时。
他摸了摸脑袋，转头就看见少年在和一个幽灵聊天：“对，就是这样，孩子你看懂了吗？”
“嗯，谢谢阿姨。”
看见奥利维苏醒，那个幽灵还十分友好地和他打了个招呼。
奥利维脸都绿了：“你tm…”
“小奥利维不可以说脏话哦！”
幽灵好像不太高兴，不过还是宠溺地飞到他身边。
奥利维忍不住流泪：“她生前是魔法学院的导师，教了很多年王都的魔法学徒。没想到死后还要被死灵魔法师召唤出来，指导死灵法师，你们这群混蛋…”
这就不得不提艾斯托弗那狗子同款的情商了：“原来如此，阿姨的职业生涯又能继续了啊！看来死灵魔法也不全是坏事嘛！”
看着奥利维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艾斯托弗一锤手掌：“不对啊，那不成义务劳动了吗？没人开工资了！”
“你今天死定了，我说的！邪神大人来了也留不住你！”
艾斯托弗赶紧端起法杖，奥利维也掏出法杖准备迎击，“这家伙，这次会用什么魔法呢？神圣护盾先开起来…”
然后，精钢魔杖带着强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糊到了他腰子上。
“你tm…”
这一击，又给他打疼晕了…
第二天早上，奥利维再次从墓地中醒来，少年则是坐在一旁看书。
“你还不走，是为了羞辱我吗？”
“我真想弄死你，你现在早就是不死族了好不好？”
“你不怕我去报警？”
“我敢放你走，那就是不怕。比起这个，你是很厉害的魔法师吧？”
“不算厉害，只不过是个学徒而已。”
“巧了，我也是。正好，我有好多看不懂的地方，还没来得及问阿姨，她说天亮了就该走了，你会愿意指导我的。”
“我为什么要做那种事？”
“但阿姨说，每一次你在这里祈祷，她都能听得见。”
“…算了，这本书是哪里来的？我还是第一次在王都学院外的地方看到这种有水印的魔法教材，甚至不是手抄本。”
“便宜师父给的。”
“我可以知道吗？”
“我一般喊他司哥，我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总感觉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啊？总不能是邪神大人吧？”
“邪神？开什么玩笑？我何德何能让神明收做弟子啊？不过他真的很强，比我见过的任何人和魔物都强！
“也是，邪神大人怎么会收你这种只知道打架的傻小子呢？”
“喂喂喂！你什么意思？”
“说你这么简单的术式都看不懂！死灵魔法的术式虽然我是第一次见，结构和其他魔法体系差别不小，但大体上没有出离我熟悉的魔法书写规则。”
一个上午的功夫。
“我觉醒魔法才能之后，这才是第一次有人指导我怎么用。”
“那你学什么不好学这个？”
“师父教的，我总得努努力不是吗？”
“不过你的战斗经验真的很丰富。”
“害，自己以前瞎琢磨的，比不上师父的一根毛。”
闲聊的功夫，奥利维突然起脚，结果被艾斯托弗一个肘击打出了暴击。
“咳咳…”
“你的敌意太明显了吧？”
“你等着，我会打败你的！”
一贯不服输的奥利维就这样走掉了。
“哎！你回城里？带我一起啊！”
“你不怕我把你送进大牢？”
“没关系，我相信便宜师父会捞我的。”
……
就这样，第二天晚上，全副武装的奥利维再次走进了墓地。
“小混蛋你还在不在？”
“喊什么喊？我才刚睡醒，昨天熬夜有点太狠了。”
又是新一轮的战斗。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半个月。
每一段时间，两人都会升级一下火力。
艾斯托弗一身雷击灼伤，找小司要来新的魔法书，“司哥，我约了朋友！”
“哦，你去吧，记得惹出事来不要把为师供出去。”
每天晚出早归翻墙的奥利维带着一身淤青，去魔药间顺来疗伤药，贴好创可贴，然后去找实战课的导师：“魔法师要出什么才能防止被肘击？”
“？？？”
听说自己家的优秀学员被人揍了，老师可不乐意了：“给，抗打击护符！”
一天后。
艾斯托弗衣服满是泥土，棕色的头发都被烧打卷了：“司哥，我遇到一个很厉害的魔法师！我肘不动他！”
小司拿过他的法杖：“锋利附魔，武器附魔我也一并教你。这是恢复卷轴，别给我把人弄死，不然你就下锅吧！”
捂着肚子吐血的奥利维找到魔药课老师：“救一下，救一下…”
看自己家的优秀学员身上的伤口有黑魔法的痕迹，老师治疗之后摸出一瓶药剂：“隐身，加速，绝对有奇效！对了，刚才符文系导师让我帮他试试新课题作品，你拿去，回来给个反馈。”
又两天。
艾斯托弗脸上贴着一张封印符文，一蹦一跳地来到小司面前：“司哥，那个年轻人不讲武德，他拿那小纸片贴我！”
小司一把撕开定身符，符纸在他手中化成焦炭：“哎呀？符师？很少见的职业啊！反正你还没转职对吧？疫医和虫师的新手技能书，你有空一并学了！刚好能增强一下你对其他魔法系的理解。”
浑身散发腐臭味，简单用绷带包扎过的奥利维难得地从正门走进学院，正好被回学校拜访导师的牧师看见。
“我擦？那群散播瘟疫的恶鬼不是二十年前被清剿干净了吗？死疫教会回来了？”
“不是，学长，我被资本做局了…”
“有人这么欺负咱们的学弟？等着！”
一瓶圣水淋到他身上：“这是新品圣水，净化效果巨好！”
“再给点？我去把他抓起来！”
“好，不愧是见义勇为的王都魔法学院小学弟，我支持你。”
隔了两天。
艾斯托弗浑身散发着圣光，一副贤者模式走到小司身前伸出手：“司哥，给钱，我要理发变成光头，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要这样做。”
小司愣了一下：“我擦？你惹到圣职者了？不过喜欢撒圣水的牧师等级不会高，常规死灵魔法不行，你用魂类魔法！你等着，我给你找教程。”
奥利维一路伤口上掉着蛆虫，一路头顶上盘旋着毒蜂，玩命往导师办公室跑：“魔法生物学教授呢？她今天请假没？”
这一路没人敢理他，直到那个老太太一抬头，推了推眼镜：“哈欠…谁找我啊？睡午觉呢…嗯？役虫术士？”
老太太扔掉拐杖，戴上特殊手套，飞身来到他身前，零点一秒的功夫，一道驱散魔法阵打出，把他轰倒在地。
看着奥利维口吐白沫，她才摸了摸脑袋：“上次见到这种术法还是老婆子年轻的时候呢，也只见过那一次。不好意思啊，小伙，有点激动了。来来来，我去给你找驱虫剂，希望没过期。”
隔天中午。
小司看着头顶上顶着一只胖蜘蛛的艾斯托弗：“我还是第一次见虫师这种职业被反噬，好重的草药味…对，当年这个职业衰落就是因为克星太多。算了，不教你花里胡哨的，教你召唤物强化吧，虫师和死灵法师这个技能一般会投不少技能点。”
奥利维像一只丧尸，晃晃悠悠地撞进本就脾气很差的禁咒系导师怀里。
“小子，走路长点眼睛！我不管你是谁家的优秀学员也不能…woc！被灵魂攻击打得灵魂不稳了？你碰到灵类不死族了？”
“谢谢…导师…”
“不客气！我研发的灵魂禁锢魔法，能把幽灵转化为地缚灵！我还想着靠这个评职称呢，那帮老东西非说我这魔法没用！把你救回来就是最好的例子！”
“你把驱灵魔法用到我身上了？”
“嘿嘿，小伙子聪明！”
“教我。”
……
就这样，半个月过去了，本来还没收卷，大部分同学和导师都很忙。
但导师们那天晚上还是自发地聚集在一起，魔法理论课导师郑重地给奥利维背上一个书包：“去吧，孩子，整个学院所有系主任的心血都在这里了！”
“对！打赢那个黑魔法师！不可让学院蒙羞！”
“需要我们去助阵，你就直说！惩奸除恶，势在必得！”
“你闭嘴，小孩子打架大人出手才是丢人啊！”
“但这可是我们最喜欢的学生，绝对不允许他挨欺负啊！”
“你们别吵，我们跟过去看看总是合理的吧？”
“那就走！抄家伙，大伙跟我上！”
“行，我开隐身！”
“我准备恢复和控制！”
“我来净化不死魔物。”
……
“呵呵，老夫年少时，也和他们一样，追随神的意志，征战四方。”
吃过晚饭正在操场遛弯的院长看着那群气势汹汹的导师感慨起来。
与此同时，另一边，艾斯托弗扛着精钢魔杖气势汹汹地就往城外走，他感觉自己这些天过去，已经强的可怕。
刚要出门，被吸溜经验瓶当饭后饮料的绯猫猫一把揪住：“你这些天都去干什么了？”
“我约了朋友切磋。”
“什么朋友啊？怎么和司哥一样，乱七八糟的技能这么多？那家伙不简单吧？”
“我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来，嘿嘿。”
“哎呀，你个蠢货，要是给司哥惹出麻烦来怎么办？走着，这次我和你一起，我看看对方什么来头！”
……
墓地周围，导师们已经埋伏了起来。
小绯藏着一棵枯树后面，她难得谨慎地伪装了自己的气息，嗅了嗅空气：“来了十七个人类？有点意思啊！”
而一个占星术士突然瞪圆双眼：“这附近有很强大的存在，我感觉甚至和院长有的一拼！”
“怎么办？我们能拦住吗？”
“呵呵，别看我年纪大了，咱们可不是宫廷魔法师那帮酒囊饭袋！干他一炮！”
“别急，等那个魔法师露面！”
……
十分钟过后，一个大叔拎着两小只，把他俩拎出了墓园：“这里是墓地，要祭拜就祭拜，要练习死灵魔法就小点声！这里不是打架的地方！”
“对不起！”x2
“我擦！那个不是前代骑士长吗？”
“他身上怎么一股不死族的味道？”
“应该是当年对抗不死教会留下的暗伤吧？那就合理了。”
“原来他退休以后来了这里。”
听过大叔的一顿训斥，两小只握了握手，艾：“看来我们只能有缘再战了。”
奥：“哼，不过短期是没机会了，我要去进修魔法了，下一次见面，你绝对打不过我！”
艾：“这不就巧了，回去我就缠着我师父再指导我一番，下次谁胜谁负还不一定呢！哎，话说斗了这么久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奥：“哼～知道了也没什么好处。”
两小只就这样分头离开了。
小绯钻了出来，“不打了吗？连乐子都没得看，真可惜。”
“是啊，亏我祖传的卷轴都带出来了！”
“还有我的魔法扫帚，等着拍人呢！”
“…等会？你是谁？”
“我来看看自己家的孩子，别让人给欺负了。”
“哎，你也是啊？好巧啊，我们也是！”
那个脑子不太好的战斗法师挨了一拳头：“你丫，我们看的是一个孩子吗？”
“对哦！”
“那她就是对面来的人？那个强大的存在？怎么这么小一只？”
“不对啊，这不是咱们学院的吉祥物吗？”
“你丫，是学院的吉祥物没错，那是自己人吗？”
绯：“不是，你们什么情况？”
小司不在，小绯可不是一副呆萌样了，她邪魅的表情，血色的眼睛，恐怖的恶魔气息，虽然已经收敛的微不可察，但不幸的是，是她自以为的微不可察…
“好强…这小姑娘真的好强！不愧是邪神大人的眷属！”
“那，我们打一架？来都来了。”
“6…你没事吧？”
绯：“是该有点饭后运动，这样，我不使用本体和大魔法！就靠人类身躯吧！造成有效伤害，就算你们赢！”
“哈哈，这小姑娘还真有意思！来！”
……
第二天早上，缺胳膊少腿的一队人被守墓大叔扛回了魔法学院等待院长的治疗术。
小绯则是趴在板车的最上层揉着脑袋上的大包，“哎呦…痛死我了，那个大叔的魔法幻形锤真的疼，居然打出了高达点的超级暴击…”
小绯看了看头顶上一千三百多万的血条空了一截，“我决定了！今天一定要在你们这里蹭顿饭！”
第536章 小司的异世界攻略（30）：论内战幻神，还得是人族
月底的零点，一行四十人站在小司家的店门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二十个人穿着魔法学院的制服，剩下的则是平民或者小城市魔法学院的学生，不出所料，是小绯在外面行走的时候一个个绑架…捡回来的。
学院派为首的奥利维和野路子派的代表艾斯托弗已经在互相肘击了。
艾：“你怎么在这啊？”
奥：“我来追随邪神大人精进魔法，你又是来干什么的？”
艾：“师父说他要开培训课，让我跟着一起听，那就来呗。”
奥：“不是，你真是邪神大人的徒弟啊？他为啥要收你啊？”
艾：“什么邪神大人？便宜师父有那么屌吗？传说中和人类的神明平起平坐…等等，好像不是不可能啊！我擦！”
奥：“哎呀我去，你这智商，跟了邪神大人那么久都认不出来…咳，那肯定是邪神大人没有见过我们这么优秀的学生，真是的，得了便宜还卖乖！”
就在两人准备亮法杖继续未完成的互殴的时候，一个传送魔法阵猝不及防地把一行人拉进了邪神之墓。
小司优雅地从神座之上起身，咒蚀死镰就这样散发着寒气和鬼火，躺在小司背后，旁边的台阶上，是血色恶鬼状态（半本体化）的绯猫猫和离群白狼形态的狗子。
“那么，我最初的追随者们，准备好接受禁忌的知识与强大的力量，踏上魔法之路更高的阶梯了吗？”
小司还特别有气氛地放出了震慑魔法，一个威压，众人全都坐在了地上…
直到艾斯托弗走到小司身前：“司哥，别玩了，不是要上课吗？”
司：“不是，你丫，不拆我台会死吗？”
小司不开心了，把一串钥匙和纸怼进艾斯托弗手里：“去，发一下宿舍钥匙和课程表！”
“好嘞！”
艾斯托弗还没走出几步，砰一声巨响，天空中掉下来一百多斤的书，给他差点砸死…好在小司补了个治疗魔法。
“顺路把教材给我发下去。”
艾斯托弗爬出来，翻了翻离他最近的一摞课本：“哎，司哥，这不是你之前给我的…”
司：“哦，对了，差点忘了你学过了。那你不用给自己留了。”
艾：“……”
奥：“邪神大人，如果您说的是那几本魔法书，我想我已经看懂了。”
小司点点头：“是啊，刚来这边，换新环境，我这邪神之墓不太适合人类生存，你们总得适应一下这里的生活节奏。所以头一周先发点基础教材给你们热热手，下周再换高等教材，不坏吧？”
众人表示oK，小司则话锋一转：“书给你们了，还有定期考试，我真心希望你们都能顺利通过，不过的话，相当于浪费我的时间，做猫粮还是狗粮你们可以自己选。”
小司随手召唤出一堆沙发木头凳子和长条桌：“凑合用吧，这都是我以前买的家具，我嫌订一套新的太麻烦。”
这时，有人弱弱的举手：“邪神大人…能退出吗？我有点后悔了…”
司：“协议里说了，教学会很严格，想好了再来，你说呢？”
说着，一把抓起绯猫猫，“你看那个人类，合你胃口吗？”
“没事了，错了…”
艾：“司哥，怎么还有多的钥匙啊？”
司：“一把是食堂钥匙，一把是澡堂钥匙，都是你负责好了。”
说着，小司想了想，把紫黑色魔法师袍还有精钢法杖放在旁边的架子上，“能给你们参考的书也在，还想知道其他的东西或者学点更高级的内容，私下跟我申请。”
然后，小司留下一句：“今天自由活动，收拾屋子，吃饭，单独给你们准备了兵器库，魔药间，魔导具制作工坊，健身房，零食茶水间。
钥匙我都给奥利维了，自由参观。没有钥匙的房间，不许擅自进入，我不保证你们会看到什么。”
奥：“好像，除了简陋了一点，和王都的魔法学院区别不大啊？”
“但是学习不好会被吃掉哎！”
奥：“能到这里的人，都是精英，不敢面对挑战，谈什么成就大事，改变命运？”
“不简陋啊！我靠，你们看这个灯，还有家具…比我家的奢华很多啊！”
与此同时，一个收拾屋子的女学生发出一声尖叫。大伙赶紧凑了过去。
艾：“什么情况？”
“这个床垫，超级软！比王都最好的家具店今年推出的皇家限定还要舒服！”
“我的天，这个心形的夜灯…该不会是用熔岩晶石做的吧？超好看！”
众人领了钥匙，赶紧打开自己的房间：“我的天！是我小时候最喜欢的画本…还有，这个魔道具，该不会是能自动朗读故事的那款吧？”
“我的也是…每个人的房间，好像都是量身定做的！邪神大人霸气啊！”
艾：“小混蛋，你叫奥利维对吧？嘿嘿，你房间在我对面，钥匙我有备份，你小心我夜袭你！”
奥：“……”
新鲜劲很快冲淡了大伙的恐惧，但在赞叹完各个房间的陈设，各种他们看不懂的设备和道具之后，几乎所有人都选择了拿起教材回屋自习。
小司定制的法杖是给艾斯托弗一行人准备的，毕竟王都魔法学院有定制的套装，他们总不能来的行李里面没有法杖吧？
该花的花，该省的省，小司在心里默默地给自己点了个赞。
绯猫猫很快把各种食物端上了桌，小司心情又美丽了起来：“嘿嘿，难得这屑猫给别人做饭还会认真啊～”
不过他很快就听见了屑猫猫的心声：“这么多人类，要把他们喂得胖乎乎的，这样才会好吃！”
“……”
于是，修理猫猫的时间又到了。
……
“司哥，你耍我啊！你不是说，被淘汰的学生可以入口即化吗？”
“只有太过分的坏种学生可以吃，单纯的学习不好又不会死人。顶多让他们学点别的，或者干脆丢回家算了。”
“可是，我们只是看起来和他们长得一样，但我们都不是一个物种吧？人类吃其他生物的肉不是没有忌口吗？”
小绯突如其来的哲学发难给小司打了个猝不及防。
“对啊…异世界人算人吗？外星人又算人吗？吃人的人算人吗？”
小司rua着猫头：“不算，那我就不能否认猫猫吃人是错的，算，我就会在这一瞬间中断与诅咒之环的融合进度，我承认了自己不是神而是人。”
随后，司：“如果，某一天我不再是神，而是普通人，你不会把我也吃了吧？”
“除非实在没吃的才会，你的话我多少还会听一点点的。毕竟，你曾经是我的好老哥不是吗？当然，专捅义父的狗子我不保证。”
“你到这时候也没放过他…”
不过小司看了看面板，居然意外地发现狗子的忠诚度比绯猫猫高多了…
正如你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对世界产生微小的改变，即使再微小到呼吸氧气排放二氧化碳，再不被人察觉，也总会发生什么变化，不是吗？
诅咒之环，在这一刻，又明亮了一些。
……
干饭的时候，艾斯托弗那叫一个激昂：“好吃啊！”
周围的几个学徒也跟着表示赞叹和死而无憾，然后继续风卷残云。
奥：“你能不能斯文点？”
艾：“难得便宜师父干了点人事～不吃以后说不定都没机会了。”
奥：“我小时候见过一个诅咒司教，他说过，做什么都有代价，我不相信邪神大人会白白对我们好。
从我见到你们这些乡下来的孩子，我就知道他打什么算盘了。这点小利未必能收买王都的孩子，但收买你们太容易了。”
艾：“那怎么了？司哥他管我吃管我喝，教我本事，给了我一个改变命运的机会。不然，我一辈子可能都没机会和你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听你在这教训我～
老实说，我根本不在乎便宜师父他是不是什么神！无所谓。吃过肉的人，一辈子都不会再甘心回家里啃树皮！”
奥：“……”
小司端着餐盘刚走到门口，“嘶…希儿，是你吗？我好像看到了好几位故人。”
“邪神大人！”xN
干脆有人趁机表了忠心：“无论您让我们做什么，我都不会犹豫！我们可不像王都那群高高在上的臭贵族！”
司：“…那个，你们好好吃饭就行，这是干嘛啊？”
“邪神大人不是来监督我们吗？”
司：“孩子，不是只有你们需要吃饭，给你们做也是做，我自己再开个小灶多麻烦呢？”
奥：“你看，我说什么来着，邪神大人只是顺带的，你们不至于…”
司：“吃好喝好，在我这里学习可是很累的，我没开玩笑。”
奥：“对了，邪神大人，我看课程表上还有格斗课和体能训练是什么情况？”
司：“实战和切磋是一回事吗？魔法师最基本的防抓单切后排得会吧？还是你这半个月被小艾揍少了？”
奥：“邪神大人，你知道啊？”
司：“本来是不知道的，后来听小绯说她去看热闹不小心挨了一顿毒打。你也是个人物，王都明面上超过五十级的魔法师拢共不到五十号，你一个学生切磋闹着玩给摇过来三分之一。”
一个王都来的女生肘击了一下奥利维：“行啊，年级第一～大伙都在猜那天老师集体请假是怎么回事呢？你面子挺大啊！”
另一个也开始八卦：“后来那天绯猫猫在食堂里出没，头顶上还贴着一块王都动物管理处下发的宠物绷带，眼神特别不善，完全不让人摸！”
“对对，后来有传言说是学院实战课导师，就那个光头傻大个，不满意自己学院吉祥物的身份被抢，去抓小猫猫，然后被猫猫给挠花脸了！”
司：“？？？”
……
另一边的魔法学院，憨批光头魔法师被裹成了木乃伊，坐在轮椅上，法杖被固定在打着石膏的手中，朝着来上魔法实战课的学生们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
“老师好…噗～”
“你笑了吧？你刚才一定笑了吧？”
笑这种东西，是会传染的，人群里一个人憋不住了，其他人也就够呛了。
“老师，您到底什么情况啊？”
“孩子们，我首先要说一件事，那就是老师受伤这件事并不好笑。”
下面的人笑得更开心了。
“老师，我听说您撸猫被猫挠了？”
“啊…大概就是这样吧？”
“什么猫啊？有点夸张了吧？”
“可能，大概，是东北金渐层？”
……
此时，小司的房间半掩着门，小绯露出半张脸，满脸幽怨地看着一桌子人。
“吖！猫猫探头！”
小司捂着脸，“我家猫你们倒是随便rua，就是撸炸毛了概不负责。”
艾：“喂！你们长点心啊！那家伙是个超级可怕的大恶魔！”
旁边的胖子探头：“嗯？点心？哪里有点心？”
艾斯托弗给了他一拳：“你丫，你就是那个点心！你们千万别忘了那是会吃人的猫啊！”
“但是，没炸毛的时候，真的好可爱！”
“是啊，要是这是谁家的小女孩，我一定让老爹安排上门提亲！不行，不行，要是猫猫变成妈，就不好办了…”
几个人瞬间就记住了那个小胖子，已经准备在格斗课优先教育他了。
刚吃完饭，几个学徒就聚成了小圈子：“你们别大意，那些贵族可没有好人。”
“嗯，在这里我们是同学，离开这里，他们是未来吃人的怪物。”
“那能怎么办？卷死他们？”
“你不怕以后被报复？”
“我们手里的家伙够硬，以后就是自由魔法师，他们犯不上招惹我们！”
“那等什么呢？卷！为了能有明天！”
……
下午的功夫，大厅里就坐满了自习的人，小司那叫一个欣慰。
“猫猫，看家，啊，楼上墓园的钥匙给你。”
“你现在都懒得叫我小绯了吗？”
小司一落地，奥吉尔一脸坏笑地坐在柜台后面。
司：“水晶球是不是不好使了？”
“我就知道。”
司：“你明知道没用还敢惹我？”
“试试嘛，万一呢！”
司：“你知道在我家里装摄像头违反哪一条法律吗？”
“无所谓啊，你又没身份证，不属于王国的合法公民。”
司：“你tm…”
“话说，原来是在你家里啊，那我就放心了。”
那个胖男人钻了回来：“邪神大人，我大侄子还在您那里呢，您看我给你留影，您能不能帮我好好关照他一下？”
司：“找什么留影，我一看你这体格就能认出来。”
“哦，那可太感谢了。”
司：“……”
他随手擦了擦水晶球，画面变成了在大厅里读书的魔法师们。
司：“喏，没什么问题吧？”
绯猫猫窝在沙发里，时不时被旁边的少女摸两下，一脸无奈地蹦到一边。
旁边的少年小声道：“这里面记载的都是违禁魔法吧？”
小司赶紧掐断通信。
“你看，没什么问题吧？”
“……”x2
当天晚上，小司回到家，看着一群人在澡堂门口打转，“哎呀，不好意思，忘了发洗漱用品了，艾斯托弗！”
艾：“司哥，这玩意怎么用啊？”
小司也不掩饰，直接换衣服进去洗澡…
片刻的功夫，感觉到了不太对劲：“md，男的看就算了，女澡堂在隔壁！”
“倒不是这个问题，一般来说圣水就是神的洗澡水，那邪神的洗澡水叫什么啊？死水吗？”
“莫名感觉有点冷。”
司：“不是，哥们？死水还阴啊？”
“好了，我感觉更冷了。”
小司隔空一丢，该去哪个澡堂就直接丢进了哪个水池，然后把门一关。
“这温泉真不错。”
小司点点头，然后默默地沉入池底。
“按道理，我们是不是该聊点什么？”
“当着邪神大人的面，是不是不太好…”
司：“你们说什么，我想知道可以直接传声魔法，你们藏不了。但我不想知道，那说什么我也不在乎。”
艾斯托弗一点也不见外：“明天有魔法实战课，奥利维，咱们再打一场？”
奥：“想切磋的话，我随时奉陪！”
小司半露出脑袋，咕嘟出几个泡泡：“你猜，我为什么不写魔法实战课？”
“？？？”xN
司：“因为，无论你们用什么手段胜利我都不在乎，哪怕施展不出魔法，直接用拳头打倒对手，也算你们合格。不会死的实战，叫什么实战？”
“……”xN
……
第二天，咒蚀森林的深处，狗子靠他的威压强行驱散了周围的不死族。
众人都拿着魔杖等待分配对手，艾斯托弗则是在背后背着长弓，腰间挂着箭袋和一把短刀。
他阵营里的学徒也有几个掏出了长剑，还有的不讲武德的直接背了盾牌。
狗子通宵打游戏困的一批，“那，各位，开始吧，打完了我挨个指导。”
艾：“奥利维，来吧！”
几个人则争抢着挑那个小胖子做对手，后来抢累了，直接用期待的眼神看向狗子。
啸：“战斗不是已经开始了吗？”
“啊？”xN
啸：“你们不会觉得我说的是一对一练习吧？在野外生存，哪有那种好事？我说的是，互殴！我可不是司哥，不管你们的治疗和复活，活下来的，才有资格接受指导，继续变强，不是吗？”
那个小胖子慌了：“但我们手里的可是货真价实的兵器啊！”
啸：“是啊，那怎么了？你们的死活，与我何干？”
说着，狗子找了块倒塌的墓碑，躺着补觉去了。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下子都没了主意。
艾斯托弗则是没有任何犹豫，抡起魔杖先发制人朝着奥利维打去。
几回合的格斗下来，奥利维直接落了下风，他背靠一棵枯树，刚喘口气，一支穿云箭直接奔着他眉心过去。
奥：“你小子真想杀了我？”
随后偏头躲过，但第一次处于生死之间，他的冷汗也直接下来了。
“好，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瞬杀魔法在掌中凝聚，狗子听着魔法的滋啦声，翻了个身，继续打呼噜。
艾斯托弗靠着本能反应，趴下身一个翻滚躲开，随后呼唤出一只低阶僵尸扛刀，他则躲在背后施法：“去！”
有人察觉了魔法波动，一只双眼通红的小蛇从树上窜下来，缠住奥利维的脖子，直接就是一口。
蛇毒蔓延，奥利维没法施法，好在他和艾斯托弗过招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身上准备了解毒剂，一个净化给人捞了回来。
小胖子一发狠，悄悄的，一个燃烧火球砸了过去。
直接把倒霉僵尸送走，艾斯托弗愣了一下，转过头。
小胖子则是赶紧提醒：“这家伙太强了，大伙先弄死他，不然我们都得死！”
乱七八糟的魔法轰了过来，众人施法实在混乱，一个男人笑了笑，吟唱的冰冻魔法忽然转向，旁边那个王都魔法学院的学生反应不及，直接被冻住了半边身子。
随后，长剑挑出：“对不起啦！同学，我们才见面第二天就得送你归天！”
与此同时，在他旁边的一个女生也受到了另一个学徒的暴起袭击，她赶紧力量强化，强行搬动了大冰块挡在自己身前。
“别杀我，不要…”
那个学生都傻了：“我们不是男女朋友关系嘛？”
“那你更得替我扛住了！”
艾斯托弗则是更不客气，在几人混乱的间隙，短刀脱手，带着暗影魔法的痕迹，朝着那女生的心脏射去。
砰～砰～砰～
狗子一口咬碎短刀，手上强大的劲力直接震碎冰块，一手一个，拎起一对小情侣。
“出局两个，你俩今天不及格！”
这一切也就瞬息间，正在挥剑和抡法杖夹击他俩的两人也没反应过来，两道攻击就这样对冲到一起，两人各自后退几步。
那对小情侣直接傻掉了：“老师…”
狗子笑了：“我的确不会复活和治疗，但我没说不救你们吧？就你们那点过家家的小伎俩，怎么可能在我眼皮底下杀死人？”
这一下，场上的战斗陷入了诡异的停滞，各自准备盘算着背刺队友活下去的兄弟姐妹一下子都尴尬起来了。
“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不信，你要不是故意的，刚才就别出手啊！”
就在大伙做贼心虚的时候，穿云箭biu～biu～直接射向了两个学徒的心脏。
狗子伸手一摄，连人带箭一起抓过来：“好了，你俩今天也不及格，完全没有危机意识，我说停下来了吗？”
“班长！年轻人不讲武德！你搞偷袭啊！”
说话的功夫，艾斯托弗的法杖已经朝着身边一个倒霉蛋的腰子捅过去了。
好在那小子的魔法实战课成绩也不错，慌忙躲开，直接汗流浃背，准备吟唱反打。
结果艾斯托弗起脚踢起一块泥土，糊了他一脸，“咳咳…”直接打断吟唱，借力反身又是一记魔杖殴打。
“md，根本没法施法，怎么打啊？”
被打翻在地的魔法师咒骂着，艾斯托弗一点不给机会，用杖尾往肚子上一捅，直接补刀收人。
也就这一瞬，一道血红色的身影掠过，直接把人捞走：“所以说，我才瞧不起你们这些废物魔法师，是没有队友掩护就不会打架了吗？被人揍了就只能原地等死了吗？”
另一个学徒也发狠起来，丢下法杖，趁着艾斯托弗捡法杖的后摇，直接扑倒他，控制住他的双手。
艾斯托弗用力一撞，用脑壳给他的鼻梁开了花，趁着他吃痛松开手，从箭袋里抽出一根箭用力怼进他肚子。
他只感觉身上一松，那暴躁学徒也被狗子一把薅走：“你也不及格，再怎么说你也是魔法师，施加个痛觉钝化再上不行吗？有脑子吗？人类的爪牙不够锋利，你丢弃武器是怎么个意思呢？”
几个冷静的魔法师会意，趁着艾斯托弗起身的空档，赶紧拉开身位，离得最近的那个刚后跳一步，直接躺下。
地面上不知何时伸出一只白骨爪抓到了他的脚踝，直接放挺。
他的眼中，一根精钢法杖正在朝他的脸接近。他玩命抽脚，怎么也脱不开。
零点几秒，狗子连着他带地下的骷髅兵一起给扯了出来。
“我本来想给你不及格的，但比那几个废物好多了。看你的身法，你刚才要是舍得脱鞋，能勉强躲开。不过没有下次了，地面下有魔法波动你没注意到？”
说着，就给他丢到了一边的败者组观众席。
旁边那个女生小心翼翼地捡起一根树枝，试图拨开抓住他脚的骷髅趾骨。
混战了五六分钟，全是艾斯托弗团战游龙的个人秀，随着魔法师们一个接一个出局，他松了口气，看向一旁恢复状态的奥利维：“呵，一个能打的都没有～来吧，这次我们对战可就没人打扰了。”
“没机会了，升天光阵！”
地上一道大范围法阵展开，艾斯托弗叹了口气：“哎呀，输了，别打脸，我投。”
“你丫，那我不是白挨了一顿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喂喂喂，现在到底是谁不讲武德啊？奥利维，困兽犹斗！”
说着，拎起法杖，战斗法师技能，“贯穿之影！”
奥利维已经来不及起防御魔法了，只能拼命地加速吟唱：“快点啊，快点，要寄了！”
砰～一声巨响。
两小只被狗子提溜起来：“你俩不错，都是优秀，不过被我抓起来意味着什么不用说了吧？”
“知道，寄了。”x2
“老实说，你俩都不错，不过按战斗表现，我倾向于给自家的小崽子一个高分，毕竟战斗素养都是司哥教的，你小子还得再练，你有意见吗？”
奥：“唉…我认了。”
“没关系，你不认也没用，毕竟我爱怎么评分怎么评分呢！”
“……”x2
狗子笑嘻嘻地捏了捏小艾斯托弗的脸蛋：“自己家的孩子第一次和同族比拼就得了第二名啊，真不错，中午吃大肘子，我分你一个。”
艾斯托弗难得有些骄傲：“那我就不客气了，啸风老大！”
一口一个老大，狗子很受用。难得因为打架没惹事而得到认可，艾斯托弗也格外开心…
这一会，奥利维察觉出来了不对劲：“老师，不对吧？我是第三，那小混蛋第二，那第一名是谁啊？总不能您把第一名颁给您自己吧？”
狗子眼神瞬间犀利起来：“当然是给活到最后的人啊～”
然后，指尖一划，隔空拦腰砍断一块破旧的墓碑，后面的小胖子探出头：“什么情况？我…我活下来了？”
他一脸不可思议，大伙也跟着懵逼了。
狗子爽朗地提溜起小胖子：“我说过，活下来的人才有资格变强！不论手段如何。这小家伙教唆完你们打架之后，他去了哪里，你们有人注意过吗？”
“我擦！你是真出生啊！”x39
“嘿嘿，过奖了，过奖了！我是觉得他俩实在太厉害，得暂避锋芒！”
奥利维扭头就走：“咱魔法学院的脸都让你丢完了。”
艾斯托弗则是捂着脸没眼看：“兄弟，你为什么觉得我们是在夸你，甚至还要发表获奖感言啊？”
狗子则是清了清嗓子，一脸认真：“但我觉得他这第一名实至名归哦！毕竟，活下来才会有机会再谋胜机。”
……
刚到下午，另一边的王都魔法学院，小司推着光头大叔的轮椅走到学生们面前。
大叔满脸不好意思：“邪神大人，这回只能找您代课了…”
司：“我只是答应帮你看自习，你让我教实战，我怕出事。”
“自习有什么用？实战就得练！”
司：“但是复盘也是很重要的一环吧？要不，我给你们看看我那边的学员实战课视频，怎么样？”
“好！！！”xN
一听不用上课还有电影看，大伙那叫一个开心。
那堆惊呼声中还混进来了光头大叔的一声好，小司当场无语。
“暂停键你自己按，解说你来，这个不为难你吧？”
“嘿嘿，司哥，我还是想看你解说。”
“滚啊！非法代课就算了，我还没工资，帮你一把不错了！”
“哦…好可惜。”
操场上，小司打开从奥吉尔那里抢来的水晶球投影功能。
几分钟的影像没多久，光头老师感觉时间过得很慢。
台下无声，播放完半分钟，才有哗啦哗啦的掌声响起。
“帅啊！奥利维学长真的帅啊！”
“不不不，那个叫艾斯托弗的少年真强！那家伙真是我们的同龄人吗？”
看光头大叔还在回味，小司踹了一脚轮椅：“你说点什么呗？”
“哦哦…打得很好！很好！”
司：“你是老师还是我是老师？！”
小司捂着脸：“你们想看谁的第一视角？让你们老师从第一视角判断站位和形势开始解说。”
“艾斯托弗学长！”
“奥利维学长！”
台下吵闹起来。
小司切到艾斯托弗的视角，把水晶球丢到光头大叔的手里：“别愣着。”
“哦哦…来了，来了！”
这半节课，光头大叔要是端着保温杯和惊堂木，就可以当说书先生了。
大伙也是听的入神，很多人都掏出了笔记本。
正讲到激昂的地方，那天跟光头强一起挨揍的一个拄拐老师飞起一脚踹翻轮椅：“你丫会不会讲课？你看他的技能构成，这波反击太着急了，虫师这么阴损的技能要是给我，我至少这波还能再放倒俩瓜娃子。”
“不是，你干嘛啊？”
“你丫，那天晚上你也是这样，纯莽子！没一点魔法师的大局观，身法不行还tm近战硬拼，要不然我这腿顶多瘸一半！”
年轻人越喷越窝火：“你们别听他的，十个纯战斗法师九个脑残！这小子的打法也是偏本能，不过脑，我跟你们说…”
与此同时，一楼禁咒课讲堂，那个板着脸的凶恶老师推开窗户单手丢出一双拖鞋：“你们吵什么吵？上课呢！”
躺地上挨喷的光头也涨红脸：“斯内普教授，你过来评评理！”
严肃脸老师单手翻窗跳了出来，另一只胳膊正打着石膏吊在胸前。
抢过水晶球重新看了一遍，然后在刚才的位置按下暂停键：“镇魂魔法是摆设吗？刚才要是再敢操作一点，我能直接控场。”
“教授，死斗的话优先打击杀减员啊！”
“减员个头？这明显一打多还对对方实力不清楚，虫师的毒虫术你能保证全面压制？等着吃喷火呢？肯定先判断一下对方的魔法抗性，快速判断有威胁的目标针对击杀啊！”
“你看后面他对那个不死骷髅的掌控力不强，用镇魂魔法根本压不住！”
“你是禁咒系还是我是？你是怎么通过对骷髅兵的掌控力看出他魂力不行的？不会缩短施法时间减弱控制反向加大施咒范围吗？只要有个短时间控制打断其他人施法就可以了！”
“你真不怕被随身神圣护符抵消？而且灵魂类黑魔法后摇很大，按你的操作后摇比控制时间长那不是控自己吗？”
“来啊！我放一个看看你做的魔法护符能抵消成啥样！敢不敢接？就一句话！要不是你那天晚上反击犹犹豫豫的，我还用练一周的左手粉笔字？！”
说着，似乎是为了展示他这个少数合法死灵法师的灵魂力，他直接幽灵搬运术，隔空操纵两只拖鞋朝着年轻魔法师的脸糊去。
死灵操控的魔法波动惊动了教学楼里的其他老师，一个抱着扫帚，头顶上套着纱布发网的女老师飞出来调停：“你们几个干什么啊？我们还上不上课了？”
几分钟后，本着辩不过魔法就上物理的基本原则，后来的几个老师也拎着拐杖，抡着夹板加入了混战。
同学们看爽了，小司彻底绷不住了…他把水晶球丢到地上，默默地离开了现场。
第537章 小司的异世界攻略（31）：物理界的学术交流不会缺席
熟悉的魔法书摊开，书页飞到众人眼前，小司打了个响指：“一个小时，要求不高，及格就行。”
考试题虽然刁钻，但对这些学徒来说，倒是不难，混一点的七十分，倒第一也擦着线通过…不过倒数第一还是归了艾斯托弗，他的理论基础实在差，小司甚至都抽空亲自给他讲解了，但积累是需要时间的。
“我擦！附加题是什么情况啊？”
小胖子点击提交以后，除了弹出成绩，还有几行字。
司：“魔法理论考过了，魔法就能放出来了吗？就按理论考试的成绩，一个个来我面前展示成果～我酌情扣总分～”
好在，也都比较顺利。
随着小司公布这周的综合成绩，大瓶经验药水丢到几人手里。
“拿去，既然表现差的人会死，那表现好的人也应该有点奖励。”
大伙还没来得及激动，小司已经把下周要学的高等魔法论丢在桌面上了。
“现在通过考试的人进入休息时间，周末各位自习也好，回家玩也行，只要和我申请。但新手保护期过了，下周会不会有人永远离开我们，我不保证。”
艾：“司哥，周末我回趟家！”
司：“你几年没回家了？今天怎么突然想回去了？”
艾：“我要告诉爸妈我出息…”
砰～话还没说完，小司一个脑瓜蹦给他弹飞：“就你那个没有系统学习过的理论基础～无所谓，反正你认为你实战课厉害，可以把总成绩拉到及格线上～只要你保证下周和狗子单挑能活下来，你就可以走。”
艾：“单挑啸风老大？我？”
司：“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成为合格的磨牙棒。”
艾：“……”
随后，衣袋里弹出暗影钩锁给他绑回一个禁止进入的房间。
司：“你但凡还认我这个便宜师父，就给我乖乖坐好，从初等魔法理论我一点点给你讲！”
……
第二周同一时间，三十五个人不及格，连奥利维也是七十出头的样子。
“邪神大人，我觉得您要求太高了！高等魔法论是哪怕导师也要认真钻研才能粗通的内容，您不能让我们这些学生一周之内就读懂啊？”
小司吃着新烤的饼干，皮笑肉不笑的：“我当年就能做到，无非是你们的天赋还不够呗？”
奥利维点点头：“不过，粗通的话，难度对大多数同学来说也实在是过了。”
“哦？那我能问问你们是怎样学习的吗？”
奥：“看书，推导术式啊？”
司：“那有看不懂的吗？”
奥：“有，放在一边，先看能研究懂的，等找到类似的概念和公式，后面会慢慢想通。”
司：“说的很好，那为什么不问我呢？”
艾：“司哥，您平时都不在家啊？”
司：“我晚上会不会回房间睡觉？吃饭的时候和你们一起吧？自学大部分情况下够用，那我把书给你们，回学校看不好吗？”
奥利维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看着学生们正拿着书要冲过来，小司赶紧打住：“我有一个要求，想好了再问，别浪费我的时间。”
说着，小司把绯猫猫抓了过来：“你们看，这是什么？”
“完了！我们要成猫粮了！”
没及格的学生们开始慌乱起来。
小司揪了揪小绯的呆毛，小绯立刻就不开心了，一股强大的魔法波动扩散开来，血色巨口朝着小司啃去。
小司轻巧地闪开，把猫猫放回沙发上，rua了好几下，顺顺毛：“绯猫猫是智慧很高的契约兽，她的魔法理论堪比你们院长，有问题你们问她啊！你们不会觉得我把她留下只是为了当吉祥物吧？”
“我擦？！”x39
绯：“缺德主人自己跑出去玩，把我丢在这里看这群孩子，还不许我偷懒吗？”
奥：“我还以为这家伙跟实战课老师一样只是打架很厉害！”
艾：“绯羽姐玩心很重的，她一直在演，就是为了不让你们看破她人形猫猫的伪装和地狱恶魔的本质～”
奥：“等会儿？你知道这回事？”
艾：“知道啊，所以有问题我都会在你们睡着之后找绯羽姐辅导，想不到吧？嘿嘿～”
奥：“可是你只考了十二分啊？甚至还有选择题，哪怕我用脚踩一脚都不止这点吧？”
小司吃完最后一块饼干：“不过你们没考过，我没办法教你们高等魔法，我记得能施展一个高阶魔法就能从王都毕业吧？”
奥利维点点头。
司：“那我就用这个标准好了，能够熟练使用高阶魔法，或者得到我认可的学位证，就可以毕业回家了。”
奥利维继续点头表示没问题。
这时候，小胖子不干了：“不对啊！邪神大人，您这是宫廷魔法师的选拔标准吧？您要我们回魔法学院做导师去吗？！”
小司皱了皱眉：“你就这点追求啊？”
“不是，太难了…”
“反正这个考试通过不了，我是不可能放你走的，那么，下周开始，各位自由活动吧，我会给你们发新的课表。新的课程涉及魔道具制作，魔药，炼金术，种植，锻造我也教，兵器格斗我也教～
课程是满的，你们爱来不来，也可以继续研究高阶魔法论，在每周五这个时间向我申请考试。不过我提示一下，多补考一次，考试难度再提升一次哦。”
旁边一个女生突然明悟了：“邪神大人，若我们的天赋不在魔法上，也可以在其他的领域做出成就完成毕业，对吧？”
小司笑了：“当然。”
小胖子举手：“那什么比较简单啊？”
“什么都不简单，不过选修课都会有考试，爱来不来，优秀的有奖励，不及格的领罚接无限补考到合格。但你们什么都不参与，没有奖励也没有惩罚，走魔法理论正常毕业我也不拦着。”
奥：“所以，这次考试通过的人，已经可以毕业了吗？”
司：“不能啊，除非你现在向我证明你能熟练使用高阶魔法。理论和实践完全不是一回事哦～”
众人怀着复杂的心情解散，刚才的那个女生留了下来。
“邪神大人。”
“嗯，说吧。”
“您之前说过，想学什么，可以向您申请，对吧？”
“对。”
“我想赶快毕业，家里那边催我订婚。”
“所以，你也想走捷径，要快速得到我的认可？”
“嗯，您有什么推荐吗？”
“快速升级变强的方法可多了。随便举个例子，你对成为虫师有什么想法吗？这个职业升级比较快，很快就能学会很多高阶魔法，不过上限不怎么高。”
“……”
小司离开神座，打开餐厅的大门，“看你好像不怎么喜欢啊～”
“的确，不喜欢，如果有的选的话，我还是想跟着您学习其他的高阶魔法。”
“你为什么不拒绝呢？”
“家里的原因。”
“你的订婚对象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我不知道。”
“你想拒绝吗？”
“想，您能帮我吗？”
“不能，但来到我这里学习，你得到的是强大的力量。如果你成为了强大的魔法师，你会用这股力量去改变自己的命运吗？”
“真的可以吗？”
“可不可以，只看你自己的想法。拿了毕业证，你就是被邪神认可的人类，我不会庇护你，但这座只属于神的墓地，随时欢迎你的到来。”
“……”
“想好了学什么，再来找我吧，晚上我要去趟外面。”
“虫师，就虫师吧！高阶虫师的技能，请您教我。”
“你知道我为什么只教初阶技能吗？”
“因为转职。”
“对，初阶魔法没有限制，中阶魔法的使用很大程度上受职业加成影响，但也不是完全玩不转，到使用高阶魔法，就完全没有退路了。”
“可以，我周末回去办转职凭证。”
“不需要，不然王都那么多危险职业怎么来的？去教会认可转职，只是为了登记和获取圣职者的信仰之力。”
小司从厨房里找来一盒未知生物的蛋。
“跟随你内心的感觉，选一个吧，整个吞下，你就会自动转为高阶虫师。”
“啊？直接就是高阶职业吗？！”
“中阶的也行，那就得靠共生虫自行进化，既看天赋，又浪费时间，犯不上啊。”
女生犹豫了一下，选了个白色的蛋，至少看起来不那么吓人，一口吞下。
“吖～软壳的。”
“雪蜘蛛的卵，品味之选。”
“呕～”
“你最好别吐，不然我不保证会发生什么。去我房间静养，你别吓到其他同学。”
……
晚上，小司出门的功夫，那个女生突然开始喷胃酸：“呕～”
小司的床单怕是得洗了。
“冷…好冷…”
可无论她怎么呼唤，都没人理她。
剧烈的痛苦，恐惧，折磨着她的精神，很快，就昏死了过去。
……
第二天早上，她醒来时，头顶上挂着一只圆滚滚的白毛红眼跳蛛，给她吓得不轻。
一旁的小司伸手抓过来，小蜘蛛就从最初的满怀敌意发出嘶嘶声，逐渐安静了下来。
“邪神大人…”
“你别误会，我昨晚不在屋里。”
“额，我还希望您在呢，至少能放个止痛魔法…这是，成功了吗？”
“嗯，不过虫师的宠物和我的诅咒契约不太一样，你们是共生关系，我和小绯只能是合作关系。”
“有什么区别…”
“给它起个名字吧，保护好它。你生，它生，它死，你会收到严重的反噬。”
“咳咳…副作用这么大吗？”
“这就是力量的代价，很多职业被列为危险职业不是没有原因的。死灵法师因为和不死族亲近，常年沾染死气，容易生病，寿命也比其他人短。疫医因为需要用身体承载疫病，单纯的活着都会痛苦。
虫师则是因为战斗和施法太依赖共生虫，很容易被针对，而且会潜移默化拥有一些共生虫的本能…很多的，人族所谓的危险职业招人反感也是出于此类原因。”
“嗯，禁咒课的教授讲过一些…”
“好了，回自己房间休息去吧，接下来的课程除了实战，你都不用参与了，安心钻研自家职业的魔法吧，反正你的高等魔法论也及格了，还有三个半月，这学期结束，如果你能单挑击杀楼上的死灵骑士小队，我就给你发毕业证。”
说着，小司隔空把艾斯托弗揪过来：“去把我桌子上这摞魔法书送到她房间，然后带她回去休息，昨天完成转职，生命层次发生改变，现在比较虚弱，可能要适应一段时间。”
……
第三周，有人很快发现了那个女同学不在了。
艾：“嘿嘿，你们说的那个同学已经完成转职，准备拿毕业证了！可以随意施展高阶魔法哦！”
大伙赶紧八卦了起来：“真的假的？”
艾：“当然啦，那是这学期结束的事，总之就是不和咱们一起训练了！”
这周的实战课安排在了星期五早上，艾斯托弗已经穿戴好家伙，扛起精钢法杖，准备下一次的团战游龙了。
艾：“我跟你们说，这次我跟便宜师父学了不少战斗魔法，还有你上次那个暗影瞬杀，我现在也会了！”
奥利维则是从武器库抽出两把单手剑：“哼～我让啸风师父特训了我一周，这次你嚣张不起来了。”
艾：“不是，你法杖呢？”
奥利维的剑上闪烁符文：“谁说用剑就不能用魔法？”
艾：“高阶职业魔剑士？师父说，只有物法双修的高手才能驾驭，你这家伙…”
奥利维摇摇头：“没，只是周末去骑士团转职成中阶双手剑士了。”
狗子照例是找了熟悉的墓碑，坐下，准备躺着补觉。
“今天的内容是多对一。这段时间你们的战斗素养差距越来越大了，弱者联合在一起对抗强者，也是不得不品的一环。班长，名单给你，按顺序排好队，剩下的时间自由练习。”
艾斯托弗看着名单上被挑战者一栏：“奥利维，你看这一片名字，咱俩要被当boSS刷了啊！”
奥：“那就等自由活动时间我们再好好打一场。”
然后，艾斯托弗顿住了：“等等，第一场，我们才是那个挑战者！二对一，被挑战者是伊利斯…”
就在众人茫然的时候，那个一周没露面的女同学披着粉白色的魔法师袍，头发已经变得雪白，直拿着一把小司镰刀的缩小版法杖，朝同学们打招呼。
“我靠，你回家染头发了？”
伊利斯没说什么，而是朝着两人走来：“班长，学委，手下留情啊！”
艾斯托弗掏出他从魔道具课上搞来的鉴定师眼镜：“41级的虫师，有点强啊！”
奥利维已经绷紧了肌肉：“你还看呢？这压迫感你感觉不到吗？要不是我认识伊利斯，现在说我们正在面对王国骑士团精锐魔法师我都信。”
一箭射出。
艾斯托弗先发制人，只是可惜，箭在半空中就被几乎看不见的蜘蛛网粘住。
奥利维用感知魔法，忽然朝着艾斯托弗背后挥剑：“火焰剑刃！”
不过，他的剑砍到半空中的蛛丝时，火焰熄灭，冰霜顺着剑柄蔓延，他赶紧丢武器，转头借着艾斯托弗的僵尸召唤掩护，靠着剑上的符文，瞬杀魔法朝着伊利斯丢来。
艾：“别放这个，那天的光阵呢？”
说着，艾斯托弗眼神示意，周围的僵尸行动全部受限，显然他们已经陷入不知名的包围圈，要靠大招破局。
奥：“光准备对付你了，没带法杖。”
艾：“换！”
两人迅速交换兵器，艾斯托弗掩护，奥利维吟唱施法。
与此同时，伊利斯好像在感知什么，突然睁开眼，凌空一步闪开暗影瞬杀。
艾斯托弗也愣了一下，“蛛丝行走！你快点，到处都是蜘蛛网。”
升天光阵吟唱结束，但地面上没有圣光，而是被巨大的蛛网取代。
两人反应也快，直接脱鞋，迅速逃离蛛网的束缚。
奥：“不好，空中也有线！”
艾：“小问题，镇魂挽歌！”
两人再次交换武器，一道灵魂波动打出，伊利斯感觉脑袋震了一下。
也就这一瞬，打断了她的蛛丝行走，掉落地面，艾斯托弗赶紧接骷髅手抓脚的限制魔法。
奥利维瞅准蛛网的空档，破空刃补刀，结果，蛛网之下，一只隐形的半人高的大蜘蛛将他扑倒，破空刃也打歪了。
奥利维倒下的瞬间，剑脱手。
半空中，艾斯托弗接剑，蜘蛛正要咬人，他挥剑朝着蜘蛛砍去。
也就这个瞬间，蜘蛛抬起头，一排血红色的眼珠瞪圆，灵魂控制！
艾斯托弗技能前摇被打断，奥利维也趁机一脚踹到蜘蛛腹部，不过没造成伤害。
蜘蛛又低下头准备补刀，奥利维挣扎着从艾斯托弗腰间的箭袋里抽出一支箭，箭头朝着蜘蛛眼猛扎。
蜘蛛退却闪躲，但喷出寒冰蛛丝继续将奥利维控在原地。
“蜘蛛毒液！”
此时的伊利斯也起身，发动技能！
奥利维麻了，果然，下一刻，他就被狗子抓在了手里。
“你们这组，算挑战失败了哦！”
……
哪怕是一整节课的虐菜，两人的心情也没好起来。很快，自由活动时间，他俩就决定再战。
重打了三次，绝对的机制和数值碾压，两人实在无可奈何。
直到伊利斯自己不耐烦了，“我还有大招没放呢！”
说着，她抱起大蜘蛛，施展了一个魔法…一道光芒闪过，她化成了一个半人半蜘蛛的怪物。
这时，两人才反应过来，镰刀并不是她的法杖，而是，蜘蛛的腿。
一个闪身，二人反应不及，蜘蛛娘抓在手里，一口…
狗子揪住两人的衣领，给抢了下来，随后，一个眼神的威压，就把伊利斯的融合虫身打断。
“控制力不行，你现在还压制不住蜘蛛本能，战斗技巧完全发挥不出来，还得再练。”
说着，就把还没恢复神智，捂着脑袋晕乎乎的伊利斯丢回了房间。
艾斯托弗则是皱着眉头：“第一周第二名，第二周和狗哥单挑，坚持了三秒，还是第二名，这周也是第二名…我真的服了。”
奥：“呵呵，伊利斯学姐在，你是很长时间都拿不到第一了。”
艾：“没关系，没输给你就行。”
奥：“上周你不是输给我了吗？”
艾：“那是狗哥偏心，专门给我上了强度！”
啸：“没办法，谁让你抢我放桌子上宵夜吃了？”
艾：“狗哥，我下回帮你借师父珍藏的漫画书，那你教我怎么打赢蜘蛛人好不好？”
啸：“你可拉倒吧，她要是男的你还能赢，女孩子就够呛了。”
艾：“为什么啊？”
啸：“因为蜘蛛人是失败的mAN！但女孩子不是啊～”
“好冷的笑话。”xN
狗子也不皮了，开始认真指导：“你们现在的水平，不借助外力没有胜算，与其思考怎么赢，先活下去才是第一步。”
……
下午的王都魔法学院，光头大叔已经不需要轮椅了，但走路还是一瘸一拐的。
水晶球闪烁着光芒：“孩子们，我们这节课还是看电影吧。”
只不过，这一次，台下蹭课的学生有点多，还带着几个暂时没课的导师。
之前那个年轻导师手里拎着拖鞋，微笑着看向光头大叔。
“你什么情况？今天不是没课休假吗？”
“你别管我，讲你的，我来旁听其他导师讲课很合理吧？”
“那你能把手里的拖鞋放下吗？你这拖鞋督战我有点紧张啊！”
“放心，在其他导师的伤都痊愈之前，这事咱没法翻篇～”
“啊哈哈哈…那可真是太不幸了。”
“赶紧讲课，别磨磨唧唧的！”
后面几场切磋讲的倒是还行，本来喝茶的几个导师都要离开了，有个同学突然提问：“老师，是不是少一个人啊？”
“可能是请假了吧？”
“老师，你看进度条，您跳过了好几段。”
“……”
光头大叔脸色很难看：“你倒是等我把那几个倒霉蛋糊弄走再提问啊！”
年轻导师光速转回来，一把抢过水晶球，放到了精彩的部分。
熟悉的场面又要重演了。
先是台下大伙一个劲的惊呼，然后都用期待的眼神等着看光头老师逐帧讲解。
“嘶…面对人形强敌的越级实战，有意思。光头，你不说点什么？”
“咳咳，我觉得这场战斗没有什么意义，就没播放，人家能做的都做到了，水平差距太大，没法打。”
果然，都来督战了，拖鞋不能白准备。
“你tm这么糊弄学生啊？你看那个虫师，明显对自己的技能不熟悉，哪怕没法击败也是有机会不用寄的！”
“早知道找你代课了。”
“不行，我代课的话，下面那几位的拖鞋就是奔我来了。”
年轻导师指了指台下拎着拖鞋督战的另外几位导师。
“怪不得你说话这么保守，要是平时，你肯定还会说让你来操作你能反杀。”
“我觉得吧，遇到强大的对手，第一反应应该是尽量避开战斗！我可以用控制和道具保证自己的生存！”
“能反杀你倒是讲讲你的操作啊！绝对能的！我在骑士团处理十年前的魔虫王事件时，你才刚上学吧？！”
禁咒系导师拖鞋已经离手了，年轻导师开始抱头躲避：“我就知道，这讲台绝对是被诅咒了，谁来谁吃拖鞋。”
“会融合虫身，已经属于高阶虫师了，虽然对学生来说有点超纲，但你要是说没法处理这种刚步入高阶行列的新人，我可要喊宫廷魔法师评审团重新审核你的魔法导师资质了！”
“我说的是他们打不了，不是我啊…”
“废话！要是你一个50级的符师压不住40级的虫师，你就给我去骑士团回炉重造个五年再回来！他们俩的技能组操作空间相当大！哪怕只有24级，也能击退对方！”
“得，斯内普教授，我不跟您辩论，这课您来讲，我不多说。”
果然，不出所料，讲了一会别家导师的拖鞋又飞了上来，魔法导师最后还是变成了物理老师。
第538章 小司的异世界攻略（32）：还魂者的叙事诗
小司看着目标的小三千万的血条，久违的感觉到了压力。
鏖战了三天三夜，可算是把发疯的大龙制服，提溜着人形的默吉克回家。
……
一早上起床，准备继续学业的艾斯托弗发现，平时窝在沙发上的猫猫换成了一个白毛少女。
“咦？这是师父的客人吧？”
“哇，可爱！”
旁边一个女生也起床洗漱，按照习惯是出来撸猫的，结果猫猫难得不在这里。
“喂！你小点声啊，人家睡觉呢。”
这一声直接把小白龙吵醒，她迷迷糊糊地走进小司的房间，然后一把将他从床上丢了下来：“司哥，饿了，做早饭！”
还没睡醒的小司就这样遭了灾：“你有毒啊？”
“我不管，你不是说过让我把你家当成自己家吗？”
小司看了看门外吃瓜的几个学生，只得无奈地定了外卖：“三分钟。”
“凑合，下次再快点！你家酒窖在哪？”
“你tm…”
小司伸脚就踹，结果被白龙揪住，随手把他砸到墙上。
艾：“我的天，那是何方神圣啊？居然能暴打便宜师父。”
小司揉了揉腰：“你还没被揍够，是不是？”
“那你来啊！我打不过你归打不过，但我在这里动手的话，你还能把自己家拆了吗？”
司：“你是真该死啊！”
白龙揪住艾斯托弗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有心跳吗？没吧？我早就死了，所以你不能说我该死。”
忍无可忍的小司吹了声口哨，二哈就这样吐着舌头飞奔到了小司面前：“汪！”
不过当看到艾斯托弗的时候，立马恢复人形：“主人，什么指示！”
“……”xN
狗子恶狠狠地瞪了艾斯托弗一眼：“你刚才什么也没看到，知道了吗？”
几个同学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
司：“出去，给我教训她一顿！”
然后，直接传送，把两小只丢回了瘟疫之谷。
结果，没两秒，白龙又窜了回来：“司哥，我还没吃饭呢！”
说着，就坐在餐桌前，举着刀叉，用充满嫌弃的眼神望着小司。
狗子也跟了回来，但他使出浑身力气，双脚踏碎地板，沉进地下，也没能搬动白龙坐着的椅子。
小司则是一脸无奈：“屑猫和蠢狗就够我受的，好歹是干点人事，出生龙我是真的没辙了。”
随后继续揉了揉腰：“小崽子你喊他们今天自习，课程取消，我要补觉。”
艾：“师父，你都不在好几天了，啸风老大也不在的话，还不如给我们放假。”
司：“那行吧，狗子，你一会把这群小崽子薅走，让他们看看神战时期的对抗都是什么强度。”
……
晚上，小司晃晃悠悠地站起来，点了外卖去餐厅等待。
“嗯…好吵啊…”
“害，司哥也就是仗着技能多，要不然他未必是我的对手，人族和龙族的身体强度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一进门，就看见满脸通红的白毛龙族少女抱着酒桶，在和学徒们吹自己的光辉战绩…到底是虐了狗子一顿。
获得神之权柄加持的白龙属于满级Npc，哪怕暂时挂着小司眷属的身份，也能和小司37开，同为野图boSS的狗子则是被小司随便虐的，实力不在一个次元。
哪怕是小司已经在主位落座，大伙依旧没有安静下来。好在艾斯托弗还愿意搭理他一下：“师父，没想到您养了传说中的龙族啊！”
“哦，但我早就想把她卖了，你喜欢的话就带走吧。”
艾：“真的假的？”
小胖子赶紧搭话：“这么帅的大龙，你出多少，我出双倍！”
白龙满脸骄傲：“双倍可不够，我可是末代的龙裔，在我之后，世界上就再也没有纯血龙族了！”
小司翻出魔法生物理论：“倒也不是，你可以通过血脉覆盖让其他有龙族血脉的其他生物升格为龙。”
“想得美哦！我可不会承认那些沙漠里的大蜥蜴是我的同类！”
小胖子举手：“那您自己下蛋不就…”
司：“在作死这方面，你们宫廷魔法师是真的有天赋！”
小胖子讪笑了一下：“还好吧…”
艾斯托弗也绷不住了：“你是怎么敢在看过那么恐怖的天灾级战斗后还敢挑衅龙老大的？这家伙可是随便能让人类覆灭的！”
小胖子赶紧改口：“但要是邪神大人的话，您也不会拒绝，对吧？”
本来白龙没说什么，小司直接用暗影钩锁给他扔了出去。
司：“听好了，就算是我，也没有和不死族结婚的想法！”
白龙这回倒是有些生气，借着酒劲一下子黏到了小司身边：“哦？那么伟大的邪神大人，我变成不死族是谁害的呢？谁都可以嫌弃我，包括我自己，但唯独你不行！”
司：“你本可以作为龙族高傲的战死，为未完成的神战画上句号。”
龙：“但你一点机会也没给我啊！所以，现在不管我惹了什么事，你都得给我兜着！”
司：“不是，你还赖上我了？当初你从法阵里出来，要是当场向我发起挑战，光荣的战死，我会给你个痛快。”
龙：“然后把我的尸体放进你的收藏馆里做摆件，满足你扭曲的爱好吗？”
司：“不是，你别冤枉我，我没那种爱好！”
龙：“怎么没有？死灵法师哪个不是心理变态？你看你的箱子里，堆满了各族强者的遗骸！”
小司反应了一下：“嘶…你可别说是我当年刷boSS本打出来的材料。”
龙：“对，你们看他自己都承认了！不光是收藏尸体，还喜欢肢解，专门收集各种器官！我都不敢想他会对我做什么！”
司：“你个出生龙闭嘴啊！那是一回事吗？那是魔法素材啊！”
艾：“没错，人类就是如此残暴恶心。”
小司转头看见艾莉芙走进餐厅：“你又来捣什么乱？”
说着，随手抓起桌子上还没吃完的奶酪蛋糕：“连食物都是用动物未孵化的卵，腐坏的乳汁制成。”
司：“那你倒是放下啊，我还没吃呢！”
这时，绯猫猫也从厨房里探出头：“对啊，所以司哥有什么资格歧视食尸鬼？人族不都是食尸鬼吗？明明只有你自己是种族骑士，还想带坏这群小孩！”
小司不开心了，“各位，吃好了没？吃好了就先出去，我还要谈事情。”
艾：“便宜师父的异性缘真不错啊！”
几个学徒也跟着一起八卦，忍无可忍的小司直接把他们几个也丢了出去，随后咣当一声关门。
司：“说吧，回来干什么？有什么事情要找我汇报吗？”
龙：“按照你之前的给的坐标，我们调查了很多隐秘的遗迹。”
司：“嗯？有什么发现吗？”
龙：“捡到了很多字条，上面是神代文字，你看看。”
小司接过文件夹，扫了一眼。
这一眼，整个餐厅陷入了沉默，沉默了很久很久…
龙：“所以，这些都是什么东西啊？”
司：“这是当年关服前，神明们留下的寄语，希望后见来者。”
龙：“我可以理解为，神代战争之后，众神的遗书吗？”
小司点点头，“我原本以为，地狱或者其他世界还会有神存在…没了，什么都没了，旧日的神不存在，新的外来者也不会存在。”
“……”
没人敢接小司的话茬。
“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
小司rua了一把白龙的呆毛：“你一直在跟我闹别扭，不见得是恨我，战斗之后你就明白了吧？你打不赢我。”
“……”
“哪怕是战死，被亡灵苏生，你还是会像这样站在我面前，一样的结局。”
“……”
“你很迷茫，也很孤独吧，所有熟悉的事物都不在了，没有朋友，没有家人。”
艾：“但您也一样，对吗？”
艾莉芙罕见地主动靠近小司，摘下他的兜帽，rua了一把小司的呆毛。
司：“……”
艾：“这一路，我和魔龙大人同行，在其他种族的眼中，亡龙也好，堕落精灵也好，都是异端…我们背弃了自己的种族，也没有可以依靠的人。
几个月的孤独，已经很痛苦了，但您的孤独，贯穿了整片大陆的历史。”
小司感慨了一句：“也许，这就是力量的代价吧？”
小绯钻出来：“其实，我觉得还好啊，每天吃吃喝喝的！”
白眼x3
狗子也从桌子底下钻出来：“没有可以依靠的人，不就只能相信自己的力量了吗？至少能活着，也不算坏。”
司：“我很想吐槽一句，你到桌子底下干嘛去啊？”
龙：“嘿嘿，司哥，你来之前，我们闲侃的时候，我往桌子下面丢了几块骨头。”
司：“真不愧是地狱生物，别人家的二哈返祖是出现狼的特征，你个白狼王返祖愣变成狗子了。”
白龙一个瞬间就醒了酒，“那么，我的未来只能依靠你了，不是？神格间的共鸣也好，不死族对死灵法师天然的亲和也好，反正与我本身而言，我对你讨厌不起来。接下来，你还要我做什么呢？”
司：“真稀奇，不死族居然还会和死灵法师谈未来，死灵法师的箴言中有一句，死者已经失去了未来。”
龙：“按照神代流传的说法，不死族憎恨生灵，是出于对生者的嫉妒。但为什么会亲近有可能是生者的死灵法师呢？因为，死灵法师是亡灵的指引者，哪怕是要亡灵为他做事，也是给予了它们未来，让它们看起来像活着。”
司：“但我的归宿并不是这里，不过我承诺，尽可能满足你的愿望。”
龙：“能给我讲讲它的故事吗？”
说着，白龙也摸了摸自己的心脏。
司：“曾经的瘟疫之神吗？”
龙：“嗯，我想知道，他曾经是个怎样的人。”
司：“怎样的人，而不是怎样的神吗？我还真没在线下见过他…不过，如果有可能，我一定送你去见他。”
龙：“那太好了，那个偷袭了龙族，覆灭了龙族，为我们带来永恒苦难的家伙，我一定不会原谅他，不死族，可是会根据生前的执念向生者复仇的！”
司：“完蛋，我好像把他害了…”
艾：“总之，魔龙大人既然不在外面游历，那我就继续了。”
司：“没必要啊，精灵族挺开明的，我自始至终都没觉得你家里人会嫌弃你。你过不去的只是自己心里的坎，你的家人可不会嫌弃你的。”
龙：“毕竟在座的各位只有你是父母双全的，你跟我们讨论感同身受它合适吗？”
艾：“也不是，我的父亲早就…”
龙：“呵呵，一桌子人凑不出一对完整的父母是吧？”
司：“出生龙，闭嘴啊你！”
……
精灵线按下不表，白龙就这样留下来了，狗子日常想报仇，但苦于怎么都打不过，于是，心生歹意：“主人，那个玩具，你再造一个呗？”
“能是能，一台信号就够呛了，两台你绝对卡的受不了，除非你还有能沟通外部世界的道具做信号源。”
“主人，你不是有那个什么外卖券吗？反正平时有屑绯做饭，你也用不到，彻底贡献出来呗？”
“想得美。”
“那您也不想大姐头天天祸害您吧？”
“嘿，倒是个不错的想法，等过一段时间的。”
说着，小司把百无聊赖准备祸害学生的白龙抓走：“登神者是有创造魔法的权能的，你要不要试试？”
“哦，没兴趣。”
“那你不想通过创造魔法，制造出第二代龙族吗？”
“真的可能吗？！”
“我不保证可行，神创魔法都是很复杂的，但再不济你现在可以拥有自己的信徒，龙魔法师和龙骑士这些转职现在也依凭你成为了可能。”
“后面的是锦上添花，重点是前面那个！”
“创造生命的魔法吗？有意思。”
在奥利维沉思的时候，小司一把将他从门外揪了过来：“没啥意思，和曾经的圣职者的复活术差不多，你要真想玩这个，还得我们死灵法师内行。”
“邪神大人，我不是故意…”
“我没关门，就意味着不怕你们偷听，想知道什么就大大方方的进来。”
奥利维思索了一下：“创造生命，我更相信是到您那个级别的圣职者会使用的魔法，为什么死灵法师反而更在行呢？”
司：“你们王都的圣职者难道天天肢解尸体，检查死者的零部件吗？”
奥：“那倒不是，但这有什么关系呢？”
司：“艺术类课外书里有一本奇美拉创作鉴赏，你看过吗？”
奥\/白：“我擦！你认真的啊？”
司：“有什么奇怪的？只是异世界版本的基因改造技术，通过融合拼接魔法能做到的事情可多了。”
说着，小司走到那个没什么人翻的书架前：“这列冷门职业特性和技能简述里面也有写啊，同时持有医师死灵法师和道具师的技能后，在特定条件下会衍生出科学怪人这个分支，但这是玩家们的习惯叫法，你们这个世界应该叫缝尸匠。”
奥：“邪神大人，您还真是什么阴间活都整啊！我从来没听说过还有这个职业。”
司：“怎么叫没有了？你们神殿和监狱不都还保留一部分吗？前面是拼接尸体，方便圣职者施展复活，后面是当法医用，调查尸体的死因。”
奥：“这种事一般都是没有魔法天赋的普通学者或者工匠去做啊！”
司：“所以他们中很可能已经没有人会这个职业的本家魔法了，以前打本的时候，我拢共见过不超过三次。
这是个半辅助半输出职业，但出伤很慢，数值低，一般是纯粹给圣职队伍当功能辅或者副t，在死灵队伍当助爆辅和副c。
但只有一个加速复活功能，死灵系还吃不到圣职的治疗坦度不够，在圣职队伍里面太混。死灵法师带队一般是抓机会滚雪球，缺的生存他那点奶忽略不计，抗伤有死灵大军也不需要他肉身顶上，尸体拼接增加的那点输出又若有若无的。
属于完全被牧师和黑暗祭司上位替代，转职还特麻烦，又是刷级困难户，竞技场里我都没见过这职业的高手。”
“……”x2
奥：“邪神大人，那您记载这些到底有什么用啊？”
司：“给你们这些小辈看着玩呗，万一以后遇到被打信息差也很麻烦。”
奥：“恕我直言，都已经断传承的职业，除了您这里我们哪还能见到啊？而且根据王国危险职业管控法案，有死灵魔法传承的家族一律记录备案，遇到不认识的死灵法师是可以直接抓去关天牢到审查结束的。”
司：“你们就这么歧视死灵系吗？”
奥：“你说呢？好端端的元素魔法不学，人族神明的圣职魔法不学，偏偏去墓地玩尸体，不是心理变态是什么啊？”
司：“开玩笑，只是变强的方法不同，我以前也认识人品不错的死灵法师。”
奥：“几个，您能数的过来吧？”
司：“那倒是…不过我们死灵系内部也是有鄙视链的，暗影系诅咒系魔法为主的黑暗法师最高，黑暗祭司其次，偏召唤不死族的那一派再次点。
缝合怪在死灵系里面也是鄙视链的最底层，因为涉及生死融合，改变生命形态，搞这套的几乎都是心理变态中的心理变态。
拿我见过的来说，有个死灵法师因为沉迷猫娘，选择把死猫的灵魂和身体部件缝到了人类少女身上。”
奥：“嘶…邪神大人，您不会这种东西也教吧？”
司：“你敢学，我又有什么不敢教的？自行申请，以及，惹出了大事就等着吃我雷击好了。”
“司哥，你说的那个职业的魔法，是不是有一招缝影针？”
小司看到了趴在门边的少年：“对，这是基础魔法，缝尸匠的技能很多都是围绕这针法展开的。看来平时很用心嘛，这么冷门的知识点都能记住。”
“司哥，我在家乡听说过这个魔法，我们村子有一个传说，大概就是无数年前的吸魂怪灾难里死了很多人，后来一位老人用那个魔法把很多死掉的人复活了。”
司：“复活间隔了多久？有细节描述吗？”
“村长讲的是那些人被当时的骑士团拉去埋葬的时候，很多孩子没有了家人，那个老爷爷就用一根黑色的针施放魔法，复活了很多人，然后被骑士团抓走关了天牢。最后老人再也没有回来，但村民为了纪念他，把村子改名为唤魂村。”
司：“原来如此啊…”
“司哥，怎么了？”
司：“有没有文献记载过，那些复活后的人和复活前不太一样？”
“这个就不清楚了。”
司：“算了，如果你想要继承那位老人的魔法，要学的东西可就特别多了。拿去，拿去，都拿去！这也是巧了，还好我是死灵系，对这玩意研究多，换成其他的神，这种资料你找不到一点。”
“啊？谢谢司哥！您要我成为传说中的英雄吗？我会努力的！”
司：“不客气，这个东西小绯也教不了你，不懂直接来问我。”
奥：“不是，邪神大人，您…”
这一次，小司把门关上。
司：“缝影还魂，把其他人的灵魂缝进尸体，理论上可以让短生种拥有无尽的寿命，这玩意我可不敢教给贵族的孩子。”
奥：“但您让我知道了。”
司：“对，所以，请你以后保护好他。这孩子说的，应该是古早时期王国的一个小支线任务，还魂人的叙事诗。
人死魂不附体，要是死的不久，能让人以不死族的形态存在下去。可要是死久了，就不行了，吸魂怪以灵魂为食，那些原本灵魂已经回不来了，老人应该是选择了将一些无主的幽灵缝了进去。”
奥：“那样的话，岂不是到处都是不死族了？而且不死族暴走的话…”
小司喝了口茶：“幽灵和老人达成了契约，幽灵们扮成孩子们的亲人，抚养孩子们长大，它们也会按照身体主人的生活轨迹，在某一天，主动选择死亡让一切还原。”
“……”
“骑士团默许了老人的所作所为，但还是留下后手防止不死族暴走。当时的贵族有人听说了长生之法，等他打通关系准备提审老人的时候，他已经在牢房里自尽了。
当年的任务奖励里面还有个纪念道具，狱中老者的遗书…真地狱啊，不过好歹是让我记住了那个地名，唤魂村，实为换魂村，假戏真做终成真。”
奥：“可是，司哥，你不了解那是个怎样的学生，就这样信任他了吗？”
司：“这你就不懂了吧？毕业证签字的时候，我会把我的入教契约放在底下，再垫一张复写纸～”
奥：“不是，邪神大人，您不至于…您虽然没什么信徒，但大伙很尊重您的。”
司：“你就非得扎我心吗？我的教义对大多数人来说是约束，凡得到力量者，必将付出足够的代价，凡使用力量者，因果必由自己承担。”
奥：“那么，我们将会付出什么代价呢？”
小司神秘一笑，暗影钩锁卷起他，轻轻放在了外面的沙发上。
第539章 小司的异世界攻略（33）：人才不怕就业困难，但人材未必
第一个毕业季，艾斯托弗和奥利维站在王都小司的魔道具店门口，拎着行李箱。
艾斯托弗看着手里的死灵法师学位证陷入了沉思：“我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我原本是为了成为强大的战士，加入骑士团来着吧？”
奥利维看着腰间的双剑也有着同样的疑问：“我不是为了追求更强大的魔法，超越学院的魔法导师吗？拿双手剑士的毕业证算什么情况？”
艾：“要不你再看看名字写没写错？”
奥：“没写错。”
“……”x2
艾：“现在回去重修来得及吗？”
奥：“但是今天店里关门，尴尬了。”
艾：“对了，那个小胖子说要搞个同学聚会，回王都的时候请咱们吃饭，你打算去吗？”
奥：“不了，我要回学院报到。”
艾：“王都的吃食应该比邪神大人家里做的好吧？那我就先走一步了。”
“站住！我们是强盗！把你们的行李箱都给我留下！”
“？？？”x2
艾：“王都的治安有这么差吗？这可是中午，大街上哎！”
奥：“我行李箱里的书不值钱，你等我找找零钱…去买点吃的吧。艾斯托弗，这是两个脑子不好使的可怜人。”
拎着一袋铜币的蒙面战士蒙特班和身后同样扮成盗贼的奥吉尔面面相觑。
奥吉尔：“你是真的有毒，我就不该信你这么不靠谱的计划！”
蒙：“不过这俩孩子还挺有正义感的，这零钱不少嘞，中午要吃烤饼吗？我请。”
奥吉尔：“你tm抢小孩的零花钱还有理了是不是？啊，我平时带的到底是什么队友…到底是什么样的傻缺能信两个走在大街上的蒙面强盗啊？！”
正在这时，那个帮小司看店的胖男人咕噜噜地从门里飞了出来，端起法杖准备输出：“呵呵，恶徒，准备关天牢吧！我就知道，这一间屋子的宝贝肯定会有歹人惦记！我等待这一天很久了！邪神大人肯定会奖励我！”
“……”x2
蒙：“喏，你带的兵。他身上那宫廷魔法师制服你可别说是假的。”
奥吉尔：“我真的应该考虑平时蒙面出门了…”
结果那胖子没停止输出：“你们可能不知道，等我得到邪神大人的力量，我就是下一代首席宫廷魔法师，来吧，成为我的垫脚石吧！”
蒙：“我靠，好标准的反派发言！”
几分钟后，奥吉尔摘下面罩，脚底下踩着那个魔法师，玩命地踹：“谁是首席魔法师，你再给我说一遍？要邪神大人的传承，你再给我说一遍？还打不打了？打不打了？！”
“奥吉尔大人，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要是骗您，您就让圣骑士长一起来打我啊…”
蒙特班摘下面罩：“你别说啊，奥吉尔卿，这家伙真的很有继承你位置的天赋。”
“额…骑士长，您在啊？”
奥吉尔：“来，你也过来给两脚，别客气，工伤我算我部门的。”
“你别信他，奥吉尔那混蛋他就是想让你跟他一起背锅！”
……
奥吉尔把那个胖子踹到一边：“先不管这个了，破罐子破摔吧，咱们分头行动，你去考验那个战斗天赋特别好的孩子，我去看看我的后辈魔法造诣如何，走着！”
蒙：“好，要是真像你说的那样优秀的话，我会把那孩子吸纳进骑士团。”
奥吉尔传送魔法突进到几条街外的奥利维身前，蒙特班直接骑士冲锋：“以圣剑的名义！”超绝加速朝着艾斯托弗奔袭而去。
……
奥利维哪怕回了王都，每天和狗子加练带来的超绝杀意感知可没有钝化。
因为小司的传送魔法特别有辨识性，当陌生魔法师传送落在他面前的时候，他就已经双手按在剑柄上了。
奥吉尔刚落地，由于他还戴着盗贼套装，奥利维的双剑立刻斩来：“看来你还不是一般的精神病，必须得出重拳了！”
奥吉尔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挥出龙血魔杖招架。
结果就是一顿连斩：“魔法师突脸？你最好是战斗法师！不过一般的战斗法师我还是有自信能单杀的！”
咣当咣当几下，奥吉尔赶紧快速吟唱，一个元素爆裂拉开身位。
随后，烟尘中，剑影飞出，霜炎连斩，被神圣护盾挡住，“不好，残影！”
奥吉尔魔杖往背后一挡，赶紧加速浮空继续拉开距离：“闹呢？这么标准的狂战强切法师？好几年没碰到过了，换成大剑我都相信是蒙特班卿亲自上了…不过，他不会飞，嘿嘿～”
奥吉尔刚松一口气，就看到地面上，他的正下方有一个他熟悉又陌生的法阵：“这个是…反浮空的加重魔法？我擦！”
他刚从空中被拽下来，双剑就奔着他的菊花袭来：“喂喂，小辈，别逼我认真啊！”
“呵呵，试试自己跟学院传说中的奥吉尔前辈的差距嘛！”
“你认出我来了？”
“当然，一猜就是您，要指点什么，先和我的魔封剑说去吧！”
一听魔封剑仨字，奥吉尔脸上的表情僵住了：“学弟，咱不至于，不至于…紧接着，瞬发短程传送跑路。”
“想得美，脆皮有闪现，战士也有！”
说着，奥利维用魔剑挑开一张传送卷轴。
“干啦！蒙特班！换对手！我这学弟学的是战士系！”
与此同时，被诅咒魔法轰的抱头鼠窜的蒙特班用盾牌护住菊花：“奥吉尔你个天坑，你没告诉我那小子是战斗法师啊！你家战斗法师算战士职业啊？”
两人错身的瞬间都是眼前一亮。
蒙特班架起大盾：“这双手剑够劲啊！攻势很伶利，要是我的单手剑在我非得亲自教导一番。”
奥吉尔准备净化：“死灵操纵，布阵设计很有灵性，完全卡住了蒙特班卿的身位，要是没有等级压制，近身的确困难。”
几回合的交手，两小只全都躺平了，一人提溜一只。
奥吉尔：“这小子真心可以，如果不是死灵法师，我都想培养他做接班人了。”
蒙：“那你拿你这个学弟跟我换吧，这家伙绝对是可塑之才！”
“……”x2
两人沉默了一会，奥吉尔拍醒自己那个已经燃尽了的学弟：“小家伙，你是王都魔法学院出来的，对吧？“啊，奥吉尔学长，怎么了？”
“你不是深造魔法去了吗？怎么成狂战士了啊？”
“这个故事说起来可就话长了…总之就是我和艾斯托弗这小混混为了打败对方，都活成了自己最讨厌的样子…”
身体素质好的堪比狂战士的艾斯托弗自己已经能醒过来了，毕竟还做过扛眩晕特训：“是啊，人生无常，大肠包小肠。”
不过蒙特班已经笑了起来：“这家伙的双手剑技巧只能说强，还不能让我惊艳，但那股子莽劲，让我想起了我年轻时候村里的剑术导师，他要是有孩子，也许就是现在的样子吧。”
奥吉尔则是摸了摸艾斯托弗的脑袋…然后，吃了他一记过肩摔：“哎我去，你干什么啊…”
艾：“每次师父这么抓我，我一点还手能力都没有，我才不是小鸡仔啊！我早就想肘便宜师父一下子了！”
奥吉尔摸了摸腰，施了个简单的止痛魔法：“要不你小子跟我做事吧，性子野了点，但这有仇必报的行事风格我喜欢。”
奥利维小声：“艾斯托弗，你真别说，以前学校流传奥吉尔学长他们那门有欺师灭祖的传统，太合适你了！”
蒙：“啊？还有这事呢？”
奥：“你别听这混小子瞎说，明明是老登自己为老不尊不干人事！”
蒙：“行吧，我信这小子了。”
“……”
艾：“但是，我现在想去同学聚会哎！小胖子说他要孝敬班长一顿饭呢，我要是错过了，那帮小娃娃要想我了！”
奥吉尔眼前一亮：“走啊，我跟你一起！正好，我跟那些王都魔法学院外的学生还不怎么熟呢！”
蒙特班也赶紧凑到俩人跟前：“你想把好苗子都给我捞走了是吧？想得美，我跟你一起走！”
“不不不，二位，你们都不能走。”
一双手搭在两人的肩膀上，身后的卫兵露出神秘的笑容。
……
中午，王都小司常去的那家大饭店，三楼的会客厅，小胖子握紧了艾斯托弗的手，“班长，就等你了！赶紧落座啊！”
艾：“我知道啊，但不是同学聚会吗？剩下的人是谁呢？”
“你好，死灵法师，我是王都魔法学院的禁咒系导师斯内普，你有兴趣成为我的助教吗？”
天天板着脸的严肃导师难得露出笑容，有的人不笑是因为天生不爱笑，有的人不笑，那是因为笑起来真的丑。
那个年轻导师拦在他身前：“你丫，老登你别吓着人家孩子，就不能给人家留个好印象吗？”
“你小子，他不是你的菜吧？你来掺和什么？”
“哎！斯内普教授打住，将死灵魔法融入魔道具制作这种课题我想尝试很久了。虽然专业不是最对口的，但好苗子谁不想要啊？”
眼见俩人又要掐架，身后一位老者清了清嗓子：“二位，本来是人家学院的毕业聚会，你们这样闹是不是有点过了？”
两人这才收敛，年轻导师来了句：“对了，大叔，你谁啊你？”
“我？你们没看过你们院长挂在办公室里他年轻时候的合照吗？游历四方的传奇魔法师…”
那个老太太一顿拐杖：“啊…普奇老师！这么多年没见，您当年辞职之后，我没想到还有机会再见您一面。您说当年要创作出人类无法想象的大魔法，现在研究出来了吗？”
老头脸色瞬间难看了：“怎么我当年说的气话你记得那么清楚？我纯粹就是不满意没评上院长才辞职的…”
“可您当年还向我们介绍过您那个传奇魔法——天堂制造！”
“那是为了水论文啊！不加点专业名词，吹的Nb点怎么镇住你们这群小崽子…”
这老者都够重量级了，没想到还有高手，小胖子刚赶到现场的表叔鼻青脸肿的，衣服上全是灰。
但还是向几个贵族敬酒：“你们也看到了，这里的可都是王都未来的青年才俊，我大侄子也是其中之一啊！”
“哈哈，范，您侄子在哪方面的造诣比较高？能展示一下吗？”
胖男人赶紧抓起小胖子：“那就献丑了…哎？人呢？”
艾斯托弗倒是敏锐，他抬脚踹飞了一个凳子，砸到墙边，变成了那小胖子的模样。
“疼疼疼…班长你轻点。”
艾：“虽然没什么威力，但你这个魔法还真挺好玩的。”
“班长过奖了，给您介绍一下我叔，宫廷魔法师中除了奥吉尔前辈之外的十大顶级魔法师之首！奥吉尔前辈的口头禅，一群酒囊饭袋说的就是他们！我叔可是单独被提名的呢！很厉害吧？”
艾斯托弗再次被小胖子深深的震撼了。
几个贵族和他叔的脸都有点挂不住…
好在他的导师们还会打圆场：“这小胖子平时虽然蠢…额，跳脱了点，魔法天赋是相当高的！”
这时，人群中钻出来一个光头：“对啊，当时的实战课他可是第一名，力压两位天才少年呢！”
几个贵族的眼神开始放光：“不愧是范大师啊！王都赫赫有名的傻…咳，天赋家族就是了不得！”
一桌的学生全沉默了。
“你看我说什么来着？就不能跟这群贵族混在一起，会变笨。”
在这群人中，伊利斯看到了自己的家长：“母亲，我现在这样，你就算要求我嫁人，也没人会喜欢一个变成魔虫人的怪物了吧？”
“……”
看着母亲失望的眼神，伊利斯反而松了一口气：“我还会继续努力成为更强大的魔法师的，没有人能阻止我！”
“那没办法了…如果你这样想的话，和奥利维家的婚约只能取消了…”
“好，这样最好！额…您等等，您刚才说什么？”
伊利斯转头看了眼不理会其他人，而是在餐桌前安静吃饭的高冷双手剑士，欲哭无泪。
但奥利维他好像有什么心事…
艾斯托弗趁机肘了一下奥利维：“小混蛋，大伙可是在欢迎咱们啊！你都没一点激动的吗？”
奥：“习惯了就好，不过也不错，至少能以成名作为借口，推掉订婚。”
艾：“啊？！你都没跟我说过这事！还拿不拿我当兄弟了？哥们跟你说，像你这样厉害的家伙，未婚妻可不能是酒囊饭袋那样的贵族，最起码得跟你一样，有实力，有勇气～嗯…我倒是觉得伊利斯学姐这种就不错！”
奥利维回头看了一眼学姐，叹了口气：“学姐她早就有婚约了，而且她家那个地位不是我的家族能高攀的。”
艾：“但你不是说你现在有筹码了吗？自己的人生，总得自己争取才有机会改变点什么！对吧？我可不希望我一直以来的对手是个怨天尤人听天由命的家伙！”
奥利维点点头：“也是，好，那我就任性一次，回家就跟父亲说把婚约推掉！他不同意，我可就让他问问我的双剑了！”
艾：“不是…你冷静啊！喂！”
奥：“我心意已决！”
……
与此同时，王都天牢的审讯室，奥吉尔在奋笔疾书地写着检讨。
旁边的蒙特班瞪圆了眼睛，看着眼前的纸和笔：“奥吉尔卿，借我抄一下？”
“不借，赶紧写完！按照那群老登的德行，再慢点，这期十二个毕业生我一个都别想抢到！”
“卫兵！我可以联系我部队的文职代劳吗？”
“抱歉，骑士长大人，不能。”
“你丫怎么这么守规矩啊？你别忘了以前谁是你的上司！是谁在诈骗窝点解救了你！”
“是，骑士长大人！我这就联系我前任前任上司替您代劳！”
说着，骑士长被关进了天牢，和旁边的盗贼头目面面相觑，与此同时，旁边角落里坐着的一个卷毛文艺范中年人被放了出去。
“您可以出来了！”
……
等奥吉尔写累了，往旁边一看，和正在奋笔疾书的中年人对视了一眼。
“嘿！老弟，代写论文吗？我专业的啊！一千字只要一银币，包过！”
奥吉尔沉思了一会：“你是犯了什么事进来的？”
“哦，诈骗。”
“是因为写论文逃单了吗？”
“不，是单子多，就让徒弟代写了，结果客户的导师没给过，那个混蛋学生就把我起诉了。”
“不对啊！谁啊？学术造假也犯法吧？”
“没事，他后来也被开除了。”
“那就好…对了，他现在做什么呢？”
中年人指了指门口的另一个卫兵。
奥吉尔有点不会了：“不是，他俩平时巡逻的时候不会掐架吗？以及，有案底是怎么当上王都的卫兵啊？”
中年人轻蔑一笑：“老弟，无犯罪记录证明办吗？只要一金币！”
奥：“不是，你还兼职办假证啊？手底下活这么硬？”
“也不算，因为主职业是诈骗。”
奥：“你tm…”
第540章 小司的异世界攻略（34）：精灵是最正经的种族，应该吧？
放假期间，小司在王都逛街的时候，已经有很多人找他要签名顺便问他能不能把自己的孩子送过去深造。
“一期学员还没全毕业呢，别着急啊，空出来的十二个名额会补进新人的。”
还有些拿着宿舍钥匙的学生向小司申请：“司哥，假期放我去自习好不好？”
“行，店门口等着，想留校跟我说。”
……
艾斯托弗接替了奥吉尔跟踪小司的任务，其实平时小司也知道，不过他不怎么在意，并表示逛街的时候你还不如大大方方的出来，顺便帮我提下一包。
这回好了，本来就是自己的徒弟，差遣起来完全没有心理负担。
奥吉尔则是去干其他的事了，并最终发现了邪神的阴谋！
“绯猫猫最近经常在学校食堂出没，我有理由怀疑，邪神大人是准备通过利用猫猫增加食堂开支的方式破坏王都财政！”
当然，绯羽可不会这么想，她有更伟大的计划：“邪神大人不抓紧找信徒，这货不靠谱只能靠绯羽大人了不是吗？
所以，我决定创立猫猫神教！来吧！人类，臣服于我！而伟大的猫猫除了卖萌就不需要做别的了，真好！还有人投喂！”
小司并不想理这只屑猫。
当然，小绯不会说出她不想回家的主要原因：出生龙抢占了她的家庭生态位，小司现在宁可rua龙娘也不rua猫猫了。
“我不喜欢人类，还有个重要的原因，就是屑人比屑猫更多。”
小司吃着布丁，坐在甜品摊的前面享受着阳光，直到两个蒙面人走到他跟前。
“嗯，来着何事？没事的话往边上一点，挡住阳光了。”
两个人没动，也没说话。
小司不开心了，用魔法将躺椅平移了两米，结果那两个人又凑了上来。
小司一皱眉：“要是不会说话，这辈子都别说了！”
说着，两个人脖颈处一道咒纹浮现，两人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赶紧跪下求放过。
小司点点头：“行了，说事吧，不要用这种无聊的方式试探我，我认为人类中的脑残就够多了，别让我对精灵族也产生这种偏见。”
“邪神大人！我们不远千里来寻您，是为了做刺激的事！”
小司一下子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你们干嘛？口味这么重的吗？”
“也不是这样啦…是公主殿下回去以后和女王吵了一架，就闭门不出了。”
司：“哦？艾莉芙的事啊，你继续说。”
“我们是公主殿下的近侍，属于精灵族卫队。”
司：“哦？看来是准备架我回去？有点意思！”
“也不是，我们是想跟您学习堕落精灵的魔法！这样子就能体会公主殿下的感觉了，那种背叛信仰的负罪感一定很刺激！”
小司愣住了：“不是…哥们儿？你脑子没问题吧？我一直以为是精灵族太正常了，才不愿意搭理人族，你别告诉我事实是反过来的！”
“没问题啊！这样我们才方便劝解女王和公主殿下和解！”
司：“你这个逻辑…emm，为什么有一种女主被黄毛拐跑了，全家都决定成为黄毛的即视感呢？”
“因为精灵本来就是黄毛啊！”
司：“我擦！好奇怪的出发点…不对啊，我乱教你们魔法别给我惹出事来！精灵族不在我的势力范围内，少给我找茬！”
说着，小司又挪了挪卧，翻了个身。
“邪神大人，我们是诚心的！”
司：“但我不接诚心精神病的单！”
俩人干脆跪这边不走了。
这一下，甜品摊老板不干了：“邪神大人，您这样我生意没法做了啊！”
小司隔空一抓，绯猫猫被揪了过来：“屑猫，帮我处理一下这两个人。”
绯：“哦？太阳晒到零点一分熟，正是最嫩的时候，可以吃了，对吧？”
“天啊，和可爱的吃人怪物一起生活，最后被吃掉吗？这种剧情真的刺激！很有传说中邪神的行事风格啊！”
小绯赶紧扭头钻进小司怀里：“司哥，这两个人是变态吧？你要知道，我也不是什么东西都吃的！我怕拉肚子！”
“哦！大庭广众之下，毫不掩饰和恶魔的禁忌之恋！快记下来！”
小司赶紧把小绯丢了出去。
“接下来是玩弄过后的抛弃环节了吗？”
小司手里的布丁瞬间就不香了：“你们俩！是真的该死啊！对付这种变态，已经不能用普通的方法了！得出重拳！”
说着，小司通过契约打了个电话：“喂？出生龙吗？出来一趟！”
“不要，看剧呢！”
“哎？你把狗子的电脑抢了？”
“嗯，看龙族和人族的禁忌之恋，人族女性又是如何妄想把龙族雌性变成仆人…”
“你说的是不是…我擦！我服了！人家那么治愈的百合番啊！你给我去死！”
“我本来就死了啊，所以生活也跟着烂掉了也很正常吧？”
“抱歉啊，老板我离开一会，按照我那个配方，再做一份杨枝甘露出来，我一会回来取！”
“啊，邪神大人慢走！谢谢惠顾啊！”
小司一把揪起两个精灵，然后用眼神警告小绯不要偷吃他的甜品后，回了家。
白：“司哥，你出门前不是答应帮我带一箱气泡酒回来吗？东西呢？”
司：“晚上给你买，你现在帮我处理一下这俩出生东西！”
白：“我现在就要。”
司：“我昨天不是做了特调吗？还买了一桶葡萄酒。”
白：“对，但现在没了，不过别担心，你昨晚留的下酒菜也没了，所以你可以不用给自己准备了。”
司：“你tm…”
好不容易解决了问题，小司一把将蹲在角落里画圈圈的小绯抓了回来：“这是我第一次觉得你这么和蔼可亲，除了可爱之外还能慰藉我受伤的心灵…”
绯：“第一次发现我的优点吗？垃圾主人您的眼神最近有进步啊！”
司：“不，是出生龙使我对出生这个词有了新的感悟。”
这时，店主也跟着掺和进来：“邪神大人，我也有一个愿望。”
司：“您说？”
“您家猫以后下崽能不能送我一只当吉祥物啊？”
小司又差点喷出来：“说！老登！你家里是不是有做宫廷魔法师的亲戚？”
“哎呦喂，邪神大人您可真是无所不知啊！我有个外甥现在在宫廷魔法处任职！”
司：“那就不奇怪了，没事了，我一般不跟那帮玩意计较，影响智商。”
……
晚上，小司回家之后，一股酒味透过餐厅大门飘出。
小司皱了皱眉，本想劝出生龙少喝点，不要天天醉的不省人事。
然后，他就看见了辣眼睛的一幕：两个精灵族脱光了衣服在餐厅里耍酒疯，桌子上还有一堆骨架，想来是屑龙又拿他的餐券点外卖了。
小司一个无属性净化浇上去：“你俩给我醒醒！干嘛呢？这是别人家！”
“但龙神大人已经允许我们留宿了！”
司：“我tm才是这个家的主人！你俩给我滚外面跟不死魔物睡去啊！”
“额…但是邪神大人您晚上不也抱着不死魔物睡觉吗？”
司：“滚啊！屑猫我平时都是丢卧室外面的！”
然后，小白龙露出哭脸，跑到小司面前拉了拉他的衣角：“司哥，你可不能翻脸不认龙啊！三天，你忘了那三天晚上…”
小司已经准备伸脚踹出生龙了！
“天啊，这种情节…”
司：“好，很好，非常好！”
小司一个传送，把他俩隔空丢回了精灵聚落的大门前。
……
和平的日子持续了三天。
这回，是小司在街角看报纸，还端着咖啡和早上自制的火腿三明治。
“那边那位绅士，可以过来一下吗？”
照例是一个黑衣人，在一旁的小巷里，朝着小司招招手。
“你让我来我就来啊？去去去。”
小司继续低头看报纸。
然后，一只手就落在了他的三明治上。
小司这可就不忍了：“你干嘛？我可不相信精灵族没钱吃饭。”
“天啊！这就是偷东西被发现的感觉吗？好可怕…”
司：“好了，这位美丽的精灵小姐，能向我解释一下，为什么你们这一族最近这么变态吗？”
“那个，我能吃一点吗？”
司：“可以，但不许在吃完后对我发表任何让我不适的评论！”
说完，小司继续坐下看报纸。
片刻后，那个精灵捂着嘴，流下莫名其妙的泪水。小司继续无视中…
直到她最后靠在小司身边，小司一个替身术，把在角落的吃烤饼的艾斯托弗替换了过来，然后拎起报纸转身就走。
“师父，你去哪啊？”
“回家！最近被骚扰的太严重！”
艾斯托弗正在懵逼的过程中，那个精灵少女掀开兜帽，一脸好奇地盯着他。
艾：“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这就是年轻的人类啊？”
艾：“是，有什么问题呢？”
“果然，是传说中肮脏程度仅次于邪神的可怕生物！”
艾：“不是，大姐，你找茬啊？”
“叫什么大姐？我才两百三十岁哎！”
艾：“我爷爷的爷爷都没您一半大，我滴个祖宗！”
那个精灵一拍手：“怪不得教义中说人族和精灵族禁止通婚！我一想到我要和这个幼小的人类…嘶…”
艾斯托弗赶紧把烤饼塞进嘴里逃跑：“便宜师父…救一下！唔唔唔…奥吉尔前辈，救一下…”
“唔…这就是精灵特有的神圣气息吗？居然把肮脏的人族给吓跑了。”
……
奥吉尔坐在小司的店里，听着他控诉被精灵族骚扰的事。
然而奥吉尔更懵圈：“不应该啊？我印象里的精灵族都是很神圣端庄的，哪有你说的那么鬼畜？对待人族起手式一般都是充满嫌弃的啧～，更别提邪神了。”
“不，你根本不懂！她们就是那种很…emm，没法描述的。”
小司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群变态。
正在这时，奥吉尔那边收到一条密报：“嗯？还有这种事？邪神大人，我失陪一下。”
司：“天牢那边的消息吧？带我一个。”
奥：“你截胡我的情报没有一点心理负担的吗？”
司：“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天牢处，一伙凶恶的肌肉男哭丧着脸：“对，就是一伙黑衣人抢了我们的东西！”
“好，你描述一下赃物的特征。”
“上面有封条，大概就是…对，就这个！”
为首的壮汉拿起一旁的失踪报告：“你看背景里的金币和木桶，就这些。”
旁听的奥吉尔和小司陷入了沉思：“首先，这些东西为什么在你手里？”
“那就是我们抢的，我们能不知道吗？”
“？？？”x2
还没等两人反应过来，卫兵已经开始走流程了：“姓名，职业，丢失物品。”
“克里斯，沙漠之鹰强盗团团长，丢的是我们上个月抢劫一伙商队的财宝。”
“好，我们这就帮您粘贴失物招领，回去等消息吧。”
“谢谢大人，希望王都的治安局为我们讨一个公道！”
奥吉尔起脚就把一帮人踹进了天牢：“不是，哥们儿？你怎么想的？强盗怎么敢来警局报案的啊？！”
这一套毫无违和感的对话和行云流水的操作，震撼了小司一整年…
司：“行了，黑衣人是吧？那我可要出重拳了！奥吉尔，你去王城的最高点，我给你个卷轴，看到有人飞起来，你就给我使用！”
奥吉尔点点头，接过卷轴传送走人。
与此同时，小司拎出咒蚀死镰，大镰刀插进地面，久违地认真操作：“司生死！”
一道暗影波动跨过整片王都，所有的高手齐齐抬头：“什么情况？”
一刀，所有的高阶存在突然被那暗影锁链连接，身上出现一道特殊的刀痕。
然后，浮空，往地面上狠狠地摔去。
与此同时，奥吉尔打开魔法卷轴，所有漂浮起来的人身上多了一个护盾。
就在奥吉尔背后，一个黑衣人被砸入地面，失去了行动能力，他反应也快，赶紧过去抓人。
“灵魂攻击，范围即死！利用保命魔法为这群人吊住命，直接打没反抗能力…真狠啊，屠城都不会误杀平民的控制力，看一次震撼一次。”
还没震撼完，小司开启一个旋涡：“灵魂吸收！”
那群黑衣人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奥吉尔都还没来得及调查来者是何人。
没几分钟，等奥吉尔传送回小司那里，天牢外已经抱头蹲了一群黑衣人。
“好了，你们这群可恶的精灵，说说吧，你们集体出动骚扰我是谁的指示？”
“没有其他人！都是我们自己的意志！”
小司眯起眼睛，逐渐觉得事情不简单。
第541章 小司的异世界攻略（35）：神格在坑货手里的下场…
奥：“邪神大人，拜托你帮个小忙。”
司：“说。”
奥：“您能不能把这群精灵族打包带走啊？”
司：“他们违反王都的治安管理处罚法了！你应该把他们关进天牢，而不是把我家当成流放地！”
奥：“但这会造成外交事故！”
司：“那这关我什么事呢？”
奥：“意思是我只能走流程警告一下他们，然后该放人放人，再怎么骚扰您那就是您的问题了。”
司：“我擦！人族的法律对外族不适用是吧？你别说，还挺公平的，不适用于我，也不适用于精灵族…不对啊？每次受伤的都是我啊！”
奥：“那就是您的事情了，你要相信王都司法体系的公平正义。”
司：“我呸！在哪个世界我都不信！你把我当本子整呢？”
奥吉尔虽然没听懂是什么梗，但还是白了他一眼：“至少我们只是敬畏精灵族，还没到把他们供起来的程度。”
小司看了看奥吉尔头顶上的功德-1，陷入了沉思：“我这有本地狱笑话集，你等我收录一下…”
……
“龙崽，帮忙处理一下变态精灵！”
小白龙照例是抱着酒瓶，窝在沙发里刷剧，懒散的应了一声：“知道了。”
随后，微微转头，看见背后乌泱乌泱几十号精灵族，她也愣住了：“帮我找几个酒友，也不用这么多吧？”
小司去哪里摆烂暂且按下不表，出生龙这边难得地有了点斗志，她把电脑丢到一边，按下来暂停键：“去买点零食。”
这时候，在一旁看书的艾斯托弗感受到了一堆热切的目光。
艾：“不是，你们什么情况？”
“这就是邪神大人的居所吗？您是他的仆人吗？带我参观一下可以吗？”
艾：“可我要学习魔法啊！”
“这个简单啊，晚一点我们教你！”
艾：“那一言为定啊！”
说是参观，实际上是艾斯托弗被架着，其他人像强盗一样，这里看看那里看看，见什么东西都想要拿来把玩一番。
直到小司的卧室门被推开，趁着小司不在，只穿着一条裤衩，悄悄溜进来享受大床和空调的狗子一抬眼，“我擦！小混蛋，你干什么呢？”
狗子赶紧将门外众人挡住：“这里是主人的房间，未经允许不得擅自闯入！”
艾：“啸风老大，那您这是…”
啸：“额…对！这是主人布置给我的任务，让我看好你们这群闯入者！”
艾：“所以，为什么要脱衣服？”
啸：“我说这是为了增加威胁性！震慑对手，你明白吗？”
艾：“啸风老大说胡话的本事日渐高升啊…得了，您不用说，我懂。”
啸：“那你也别跟主人说！主人向来不让宠物上床，说是怕掉毛什么的…”
艾斯托弗点点头：“懂的。”
正在狗子驯服人族小弟的过程中，溜进去的精灵已经掏出了小司的禁忌之书。
“天啊！不愧是邪神大人，居然…”
听到这话，狗子的脸色瞬间白了：“不好！要挨揍！”
然后，恶狗扑食，光速将一群来访者丢了出去。
就这样，狗子叼着一根狗尾巴草，很痞的坐在大厅的神座旁边：“你们有一个算一个，不许乱跑！在大姐头或者主人回来之前！除了学生生活区之外的地方，都不许去！”
艾斯托弗继续坐下学习，结果白天遇到的那个精灵少女就坐在他旁边，毫无顾忌地跟队友八卦：“我跟你们说，刚才我在邪神大人的房间里看到了关于精灵族繁衍的书！你们说他在谋划什么啊？”
“难道是制造半精灵吗？我的天！好可怕的邪神…不过我居然有点期待。”
“你说，关于公主殿下的变化，会不会是邪神大人做了什么？”
“真的假的？嘶…”
艾斯托弗听不下去了，毕竟有这种瓜吃，他可没法收心学习：“你们说的公主殿下，是不是一个穿着紫色法师袍的精灵？”
“哎，小家伙，你知道啊？”
“嗯，见过一面。”
狗子也参与了进来：“我跟你们说，主人他绝对和你们公主殿下有一腿！”
艾：“啸风老大您见过？”
啸：“见过倒是没有，不过嘛，你们想啊！要是什么都没有的话，主人是怎么编写出房间里的书的？”
小司打了个喷嚏，如果他听见的话，一定狠狠地用闪电帮狗子洗个澡，搓澡巾用他那把大镰刀平替。
旁边还算没被带坏的学生插嘴：“那个，精灵姐姐，能帮我看一下这个魔法术式吗？”
那位精灵少女点点头，接过魔法书：“我看看结构，高阶通灵师？死灵法师的流派啊？这个我也是第一次见，等一下，我推演一下术阵…”
艾斯托弗松了口气，看来这些精灵族虽然不正经，魔法水平还是很高的。
然后，顺手拿起桌子上的另一本书。
“这个是…魅魔魔纹鉴赏？什么鬼？！”
艾斯托弗敲了敲桌子，那个小胖子解除伪装魔法，晕乎乎的坐到了地上：“班长，疼啊！”
“不是，魅魔职业的技能书，你看来有什么用啊？你要转职这个？！”
“班长，看闲书增长一下见识嘛！也不坏。”
“你小子不对劲，不对劲！”
“哦？还有这样的东西呢？不愧是邪神大人，什么样的收藏都有！”
……
王都的街上，白龙抓着满脸幽怨的小绯，“就这家了，对，这个葡萄酒给我装十桶！屑猫你帮我拎一会。”
“大姐头，你就不能自己拿吗？”
“你又不是拿不动。”
“你不也能。”
“我懒。”
“额…小姐，真的不用装车吗？”
绯：“没事，放一会，我们晚点来取。”
白：“嗯，猫猫，你有推荐的熟食店吗？我再买点下酒菜。”
本来是很愉快的，然后绯猫猫看到了一家神秘的店…
……
这一次，小司出门了三天。
等到小司转回家，刚放下包，“艾斯托弗，你过来，我要制作点生存道具，到时候我要到精灵之森走一趟，得做点准备，顺便教你点魔道具制作的知识。”
“买定离手啊！一会我要开了！”
“嘿嘿，小弟弟，要来一起快活吗？”
艾斯托弗正缩在书架后面，躲避那个精灵少女的骚扰：“啊！师父，您回来了？救一下，救一下啊！”
小司看着眼前的书桌变成了牌桌，到处都是酒瓶子和没洗的盘子，他差点裂开。
几分钟后，白龙和狗子两小只带着后面乌泱乌泱几十号人抱着头，蹲在小司面前。
小司最先抓起白龙：“说说吧，这几天，你都在干什么？”
“发现了好玩的东西。”
“还有呢？”
“和朋友们一起吃吃喝喝啊！”
“哪个朋友？”
“额…”
“我去你喵的，名字你都没记住？我看看…我擦！一万多金币啊，你是真的败家！你个出生龙！”
小司一道亡灵束缚，给她倒挂上了天花板反省去了。
然后，又看了看狗子：“好，你说说，我自始至终只交给过你一个任务，那就是帮我看好家！你就是这么完成的？”
“主人，你至少让我看看这把牌啊…”
小司一个回旋踢，把狗子钉到了墙上：“把碗洗了，东西收拾好，一个小时后，我每看到一处灰尘，你就给我像她一样，在墙上coS一天行为艺术！”
解决完罪魁祸首，小司把目光移向那个精灵少女：“说说吧，你们到底想干嘛。”
“追随神龙大人的意志，她告诉我们生命是自由的，想干嘛就干嘛！”
司：“哦？出生龙干的好事？那你们这又是在干什么呢？”
“做自己从来没有做过的事，感觉人类世界的生活没我们想象的那么无聊啊！”
司：“我不是说这个，是你们集体过来找我干什么？”
“聆听神的指引，顺便看看其他神的眷属都是什么样。”
司：“然后，你们就被出生龙给带坏了是吗？”
“也不是啊，是之前前来拜访您的精灵王近侍，他们现在已经成为精灵聚落里最靓的仔了！”
小司抬头瞅了一眼白龙：“不愧是瘟疫之神，合着是我信了你的邪，把污染源给放了出去。卑鄙的毒龙。”
白：“这可不怪我，生灵只是解放自己的本性。”
小司一阵无语，“看来我得赶快去精灵族阻止瘟疫的蔓延了，这群堕落精灵暂时不能放出去…不对啊，我的学生怎么办？要不先都遣送回家吧？”
小胖子举手：“邪神大人，没必要啊，我觉得这样就挺好的，我感觉我还能再赢一千金币！”
想刀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不过艾斯托弗赶在小司出拳之前，给他揍了一顿。
“班长！你干嘛…”
艾：“便宜师父遭不遭灾我不知道，反正我是害怕了。”
这时，出生龙又提出了馊主意：“司哥，你嫌这群精灵给你惹事，干脆都放回精灵之森算了。”
小司转手一个禁言封条：“你闭嘴，你是真想把精灵族都送下地狱陪你啊。”
然后，拎上背包，随手一个传送把留校的学生都扔回了自己家，再次出门。
小司一走，白龙自己从屋顶上跳了下来，解除禁言：“你们也看到了，司哥嫌你们烦了。”
“那，龙神大人，我们该做什么呢？”
白龙稍作思考，得出了结论：“司哥说不许你们回精灵之森，那就再把你们丢回人类的王国好了！就这样。”
然后，白龙也甩出了传送卷轴。
……
王都，奥利维家里，双手剑士冷漠地盯着自己的混蛋父亲。
“老登，我现在已经是王都成名的剑士了，我有资格选择自己的人生。”
“哦？你想做什么呢？”
“总之，先取消婚约。”
“虽然对方也提出来了取消婚约，但家族的荣耀，不能到此为止！”
“如果您不同意的话，那我只能向您挥剑了！”
“没关系，孩子，我不会连累你的。”
“啊？什么情况？”
“你过得开心就好啊，家族的重任全压在你一个人身上是我的错误，只不过咱们家族也不能彻底消失！”
“您要做什么？”
没有回应，一脸懵逼的奥利维看着眼神坚毅的老爹，完全看不出他想做什么。
第二天，在王都的魔法师办公室睡了一夜的艾斯托弗收到了参加奥利维家婚礼的消息，他这可坐不住了，忙不迭地扛着魔杖往他好友的家里冲。
“奥利维，你什么情况啊？”
“你别问我啊，我也不知道。”
就这样，满场的宾客看着奥利维的父亲和伊利斯母亲的婚礼，开始鼓掌。
台下的三人陷入了沉思…
艾：“可能…大概，这就是司哥说过的，谋士以身入局，胜天半子吧？”
奥利维则是发现了另一个华点：“不对啊？伊利斯家族？我擦！等等…难不成学姐她…”
看着要撞墙的奥利维，艾斯托弗费了老大劲才把他拉住。
伊利斯无奈地笑了笑：“可能，这就是天下有情人终成兄妹吧？嗯，看年纪，应该是姐弟才对！”
艾：“但司哥又说，没有血缘关系的兄妹，那简直是王道搭配！”
伊利斯突然坏笑起来：“班长，我们俩可是以直系亲属名义在这里哦，你又是以什么身份来的呢？”
艾：“额，朋友吧？怎么了？”
伊利斯伸出手：“份子钱交一下。”
现在轮到艾斯托弗跟着好兄弟一起撞墙了。不过念在他没什么钱的份上，大伙还是放过了他。
……
“这世界上，为什么总会发生那么多离谱的事呢？”
艾斯托弗从口袋里拿出小司给他的传送卷轴，久违地回了趟家。
“说起来，快四年没见过老爹老妈了。”
艾斯托弗背着行李，带着从王都买来的各种礼物推开家门的时候，他也裂开了。
那个精灵少女朝他打了个招呼。
“孩子们，家被偷了。”
第542章 小司的异世界攻略（36）：算计人心，谁都能略施一二？
小司穿着一件斑马纹的休闲装，在精灵之森中漫步。
精灵聚落的外围，有一层伪装屏障，阻止寻常的旅人发现圣灵存在的痕迹。小司随手挥开镰刀，在屏障上留下一道裂缝，走进去，又抬手注入自己的魔力将之封闭。
然后，一个瞬移，直接飞身落在精灵大树内的圣堂中。
“有刺客！”
卫兵的通报还没说完，小司甩手两道暗影钩锁将他们钉在墙上。
圣堂之上的神座，属于曾经的生长与繁荣之神，也是小司的旧友。
他毫不犹豫地坐上神座，这一瞬，一股强大的魔力波动向森林中扩散。
在精灵的藏书馆里翻阅古籍的精灵大长老西摩尔眼神一肃：“神归于神座之时，众生应聆听祂的教诲。”
于是，赶紧起身到圣堂内观礼。
神座之后，精灵族神像的双手空空。小司皱了皱眉，感觉不太正式：“当年设计神座的时候，除了保留对应神的形象，还专门设计了个置物架放兵器，显得帅一点。”
小司自己的神座背后是一片漆黑，有一只深邃的眼睛，伸出几条雕刻符文的触手，刚好能让小司斜四十五度放他的镰刀，就像身后是克系邪神的本体一样，小司还是挺喜欢这风格的。
而精灵族的神像，则是生命之主背靠着大树，手中应单手持一把带浅蓝色水晶的森林法杖，小司把自己的镰刀放了上去，怎么看怎么感觉不顺眼…
“不太行，有点像死神啊？”
不过，西摩尔出现的时候，小司赶紧慵懒地靠在神座上，尽可能装的帅一点。
“生命与繁荣之神瑟兰迪尔的信徒西摩尔，见过诅咒与代价之神，司库莲斯。”
随后就是行礼，对自家主神要拜，对别家的主神可以不信，但也要心怀敬畏。
而小司的内心：“哎呀，镇住了，还好还好，没丢人。”
小司赶紧清了清嗓子：“不必这样郑重，我来，是为了处理瘟疫与凋零之神的代行者留下的祸患。”
“神的代行者？曾经为祸精灵族，直接导致龙族灭亡的可怕邪神有了代行者？”
“嗯，祂留下的神格被找到了，但新生的代行神目前不能很好地掌握这份力量。”
西摩尔眼神逐渐冰冷：“那个神的代行者在哪？”
“在我麾下。”
“邪神大人，您还要重演当年的悲剧吗？如果这样做，我们精灵族势必与您抗争到底。”
“那倒不是，我复苏他的神格，是为了解救龙族的末裔。”
“代行神是龙族吗？您还真是残忍，让幸存者带着他们憎恨的力量活下去。”
“我始终坚信，力量本身是无罪的，只关乎使用者。如果不是为了收拾这个烂摊子，你没有机会见到我亲临。”
“好，那您需要我做什么？既然事关精灵族的安危，我会协助您。”
“之前，你们这里有两个卫兵找过我，在和我接触的过程中，意外沾染了瘟疫之神的力量，因为同为神的力量，而且实在隐蔽，我没发现端倪就给他们送回来了。”
“好，我这就去查精灵族的离境记录。”
西摩尔转身要走，与此同时，一大片净化魔法落下，小司走过的地方，被各种清洁魔法打扫了一遍。
司：“你们这是干什么？”
精灵族的女皇也在此时现身，她抬起头，仰视小司。
片刻的功夫，走到他面前，脸上始终挂着虔诚的笑容。
然后，一巴掌糊到了小司脸上。
司：“？？？”
“是你把我女儿带坏了是吧？”
司：“那是她自己的选择，以你的立场，你有资格教训我，但准备好承担代价了吗？”
说着，暗影钩锁弹出，短暂的控制之后，就是一击邪神之触。
“生命之源！”
西摩尔反应快，跟着精灵女皇伊芙琳还有身后的一排卫兵共同施法。
硬生生扛下了小司威力最小的技能，同时，精灵之树的光芒暗淡了些许，场下所有人吐血，重伤，还有一些增加生命的护符，护盾，各种魔道具，应声碎裂。
小司甩了甩手，“130级的大精灵，挺耐打的，不过看你的力量来自残存的神力，我不觉得我想拆了这里，你们拦得住我。”
伊芙琳皱眉：“您司掌诅咒与代价，使用力量也会产生代价，毁灭精灵族的代价您又是否承担的起呢？”
司：“我敢做，就敢当，无故对我的信徒造成伤害，必将百倍奉还。”
精灵女皇点点头，然后再次走上神座，面对着小司，职业假笑褪去，轻声道：
“下一个问题，那你准备什么时候把小艾莉芙娶回家呢？”
小司愣了一下：“啊？”
“戒指都送了，你不会那么随便是个女孩子就给吧？”
小司很镇定：“只是给予信众的庇佑，神向来如此。”
“神本尊亲自给赐福吗？”
“没错，我刚苏生不久，信众比较少，前期入股，多给点没毛病啊！”
“可我收到的情报是，您不是把基本盘定在人族那边了吗？精灵族的信仰很稳固，您撬动这边，可不是明智之举啊～”
“额…埋个伏笔准没错嘛！”
“然后您故意给两个卫兵下了套，借凑过来解决事件获得精灵族的好感？您这样还真是邪神的做派呢！”
“呵呵，真不愧是精灵女皇陛下。”
“也真不愧是邪神大人，宁愿要和精灵族为敌，都不愿意承认您是被我散布出去和女儿闹矛盾的假消息吸引过来的～还是您觉得随便插手别人的家务事过于卑劣了呢？”
“我擦…咳咳，我本就是邪神，做事无需章法，无拘无束，何来的卑劣一说？”
“那我要不要配合你演完这场戏，解决完事件，然后让我女儿以献祭邪神的代价的名义，被您带走呢？”
“不是，大姐…”
“您在三千年前就已经成名，我才不到四百岁，想好叫我什么？”
小司本以为自己的逼格还在，这一下直接尬住了：“您不要一副拿捏我的态度啊！”
“果然是这样。”
“您不要自顾自地替我承认了行吗？尊重一下我的感受，好歹也是受你们敬爱的神啊！”
“不，精灵族在常年对历史资料的研究中提出过一个猜想，几千年前成名的那些神，应该都不是以本体的形态出现的。”
“你是说，外来者？”
“可以这样说，因为他们中的很大一部分，行事风格和思维不像是活过数千岁月的神明，太年轻了。本来我还不信，今天见到你，那就不得不相信了，司库莲斯大人。”
司：“果然，异世界的土着是会研究穿越者的，我本以为自己是第一个穿越者会少遭点罪…还是过于相信自己的力量了，大意了，没有闪。”
“如果，我宣布以自己作为代价，让神明入局，你要怎么破解呢？”
司：“啊？！”
“我真想知道，你面对一个可能比你的心理年龄大了上百岁的人妻，你还下得去手吗？小家伙？”
小司蹭一声从神座上弹起来，把镰刀护在身前：“大姐，你别搞！这样子逗我我会犯罪的！”
“随你，也不是不行。”
小司感受到了艾斯托弗同款待遇，他转头就想交传送走人。
“哎呀！邪神大人，您答应帮我们解决的事件还没完成呢！您要到哪去？”
小司发现自己中计了，这种感觉真的很生草。
随后，伊芙琳以详谈为名，遣散周围的卫兵和大长老。
“您说的那个代行神倒是有趣，您是想要通过反击精灵族的教义来动摇信仰吧？”
“反正神明已死，教义也没什么意义了，不是吗？”
“我们当然知道这件事，不过，正是因为教义的存在，精灵族才能存续下去，不对吗？”
“我能说，我只是单纯的讨厌你们教义中的种族骑士那部分吗？”
“因为你被小艾莉芙嫌弃了？哈哈哈，还真有她的风格。”
“被好看的女孩子莫名其妙嫌弃，当然有种不爽的感觉啊！”
“哦？你还是承认了啊？”
“在您面前装不起来，没辙。”
“人族是短生种，精灵族是长生种，我们的神明预见了两者的交流会对彼此带来不可逆转的伤害，所以才写下这样的教义。”
小司思考了一会：“仙凡有别，门户不对自然不能在一起，这倒是…若是仙与人同在，惹出的麻烦数不过来，三观不合，即是所求不同，人求力量求长生，仙家可不在乎这些已拥有之物。”
“精灵族对人族的轻视，只是这种保护之下的副产物，也就是您所说的代价。当然，您是个例外，您的生命也许比精灵族更漫长，要是我把小家伙交给你，因为寿命论感受痛苦的那就应该是您了。”
“没想到有一天，我居然会被游戏里的Npc教诲着思考人生。”
“嗯～你自己不也是个种族骑士吗？您的心里也有傲慢与偏见。”
“嗯，毕竟我作为一个死灵法师，内心也鄙视不死族，转而去喜欢精灵族这种看起来高贵的种族。其实绯猫猫也是很可爱的，而且和我的性格更合一点…”
小司挨了一个脑瓜崩。
“这时候说这个话题很没礼貌哦！以及，我也鄙视不死族。”
“……”
“这有什么？看懂，未必能超脱。”
“好，那我准备记忆消除魔法，直接全员失忆，解决问题就离开这里。”
“包括，我们吗？”
“好，如您所愿。”
“不过，小家伙交给你我还是很放心的。邪神未必都是坏人，主神未必都是好人。常世六邪神中，诅咒之神的人品是最好的，我们的主神这样记载过。”
刚要施展魔法的小司就这样被按住了。
“额…那您的意思是？”
“我们做个交易，用你的力量庇佑精灵之森。我们主神的权柄，化作了生命之泉，赐予森林永恒的生机，却不能被其他任何人持有。”
“等下，他做的很可以了。你想要神的力量做什么？”
“没人会嫌力量多啊？而且，你也看到了，曾经的精灵之森结界是能抵御神的攻击的，如今被你轻易撕碎。生命之泉可以维持森林的永恒，却不能维系精灵族的永恒。
用精灵族的继承人，换一个在世神明的庇佑，我觉得很赚。”
“但我也许只是这个世界的旅者。”
“没关系，精灵族的寿命也不是永恒，死掉的精灵会化成光芒，回归森林的怀抱，所以不会生成普通不死族呢。若是某日，你也像其他的神明一样离开这个世界，那就当成是短生种的消亡吧。”
“可这样，你会恨我吧？”
“当然。”
“就算是这样，你还是要提出交易吗？”
“因为您说了，您承担的起。”
“我明白您的意思了，这单，我接了。”
紫色的魔力波动从神座下流出，与地下的生命之源汇合。
“我诅咒世间所有的生灵，生命的繁荣之后，亦有凄凉的落幕，产生爱之时，亦有恨在等待，快乐与悲伤同在。”
精灵族的众人聆听小司的神谕。
“即便如此，生灵依旧有选择生或死的权力，选择自由或被约束，选择去爱去恨，选择悲伤或痛苦。”
圣殿之上，精灵族的教义被小司续写。
“堕落浑噩的活着也好，刻板教条的活着也罢，这份力量伴随众生而存在，此为生命之重量。”
随后，小司一挥镰刀，一个诡异的符文落在每个精灵族身上：“我的力量，归各位所用，需要时，向我祈祷吧。”
这一下，小司也给累的够呛，他看到自己的蓝条肉眼可见的流失，一下子烧空了百分之八十多。
“你终于还是来了吗？”
艾莉芙走进圣殿，眼神不善。
“你对精灵族做了什么？”
司：“只是一笔交易，神明会继续庇佑你们，无论是冲突与战争，无论是不公的待遇，让诅咒之信徒受伤，神必让其将付出代价。”
“先祖说，诅咒的信徒就像一群蛆，平时只是碍眼，但当你想祛除他们时，就会被炸一手脏东西。”
司：“获得诅咒神的庇护，自然要付出些什么的，即便被世人嫌弃。”
“但我还是不明白，你存在的意义是什么，诅咒之力来自于憎恨。”
司：“对，但人存在于世，就不能保证每一个存在喜欢你，除非你不和任何存在接触，否则你终将面对这份恨意，你也一直在被其他人诅咒。”
“比如呢？邪神大人，在我接受你的力量之前，我从没有在人世间看过那么多污秽，接触过那么多邪恶的生灵。”
司：“如果，你是精灵族的下一代王，你做得没有你的母亲优秀，你的族人中会有人讨厌你，对吧？”
“……”
司：“诅咒的信徒善于利用这份恨意，虽然力量不强，但可以靠微小的波动扰动因果，用来达成自己的目的。”
“这很卑鄙，我曾经见过诅咒信徒，他们最令人厌恶的也是这一点，无法判断他们要做什么，达成什么目的，但随意的动作，都会带来不可估量的影响。”
司：“但这份力量的本质仍是一种交易，诅咒信徒受常世众生憎恶，换来的是众生的忌惮。无非是把生活突然袭来足够要你命的重锤，换成每天刺痛你的钢针。”
“精灵族的生活本就是因为你而改变，从你到临的那一刻起。”
司：“的确，所以我坐在这里，明知一切无法还原，却尽可能用自己的力量，达成一个大伙都满意的结果。”
“但我无法满意。”
司：“没错，这就是诅咒神格最坑的地方…无法平衡的爱恨，皆由我一人承担！你恨我，我便被你所诅咒，恨只会生成更多的恨。但哪怕我不停的让精灵族失忆，也无法抹除我存在的痕迹。”
“你说，你来承担，对吗？”
司：“嗯，我承挚友遗愿为因，获得出生龙天天祸害我为结果。”
“那你又要如何承担呢？我想看传说中的神明，如何践行自己的诺言。”
司：“简单啊，把对我不满意的人当成祭品好了！不然你以为邪神献祭是神把祭品作为小菜吃掉吗？”
“？？？”
司：“我来之前，我的上司跟我聊了聊其他邪神延缓因果反噬的方法！主动收取代价的确很重要呢！”
“哎？等等，所以我和邪神大人辩论，是把自己给变卖了吗？”
小司拟好契约书递给旁边的伊芙琳：“您看这样可以吗？就这些了，如果没有附加条件就签字吧！”
“那就这样吧，千万对小艾莉芙好点哦！不然哪怕是神，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司：“好，那么，契约已定！”
艾：“不是，老妈你怎么就…别啊！”
小司想了想：“那，艾莉芙小姐，如果我是精灵族，你会喜欢我吗？”
艾：“那就没那么讨厌了…但说喜欢，还得再考量一番。”
司：“好，这回真的可以签了，您看，她本人也没意见！”
艾：“不是，你们联合起来算计我？！”
司：“我不也是刚被人算计吗？”
精灵女皇或将成为本赛季最大赢家。
艾：“不是，本来是很严肃的剧情啊！”
司：“但我们这里是无厘头喜剧。”
第543章 天地常形·叶浮生传
“小猫猫，举高高！”
叶浮生坐在城市的角落，逗弄着一只胖乎乎的橘猫。
“啊？有人在看我啊？的确，好久不见了，各位，最近天气热，我也像阿司一样溜达到别的世界避暑去了。”
“也不能说好久不见，毕竟，还有几十亿无谓的浮生，故事里见不到我，故事外，咱们不是天天见吗？”
“你问我为什么最近跟牢白一样也喜欢撸猫？嘿嘿，因为小猫猫热了会去找电风扇乘凉，这样我就可以跟着它蹭风扇了！找不到空调的人可是会热死在保安室里的！哪有小猫猫自在？”
“唔…悲剧不该被拿来讲笑话吗？可是浮生处处是悲剧，人总不能天天愁眉苦脸的吧？要是分泌多巴胺都要氪金，这日子不就过得更凑合了？”
“感觉饿了，那就是又到了吃饭时间，恕不奉陪～”
……
“什么嘛？和我共进午餐？我可没钱请你吃饭啊！就算是摄影师也不许白嫖！”
“哎呀，好吧好吧，我分你一半…我去，你嫌我给的馒头腥是什么意思啊？现在提倡健康饮食，这里一位古代的名医说过，吃馒头沾人血治肺痨嘞！”
“那我可就不给了！你往旁边走，那边的牛排免费！这世道好啊，不缺救济粮！”
“什么叫你领不到啊？哦哦，对，抱歉，我忘了你没有国籍登记证了！好吧，那你再塞几个馒头，一会就不饿了。”
“你问我没钱从哪里捡来的馒头？从那边幼儿园的后厨顺的啊？你放心！全是白面的，不用怕铅中毒。”
……
“什么叫我一开口说话就让你感觉背后发凉？我说话，和这万千世人本无差别啊？我都尽量不说方言了好不好？”
“你要看我度假的日常？没什么好看的，一叶浮生，来去漂泊，哪里有饭吃，哪里过得舒服我就往哪跑。”
“你说我为什么不去这里最繁华的城市混饭吃？你当我不想啊？我以前捡过路人不要的蜜雪的柠檬水！血检过不去，被查出来是要拉去枪毙的！听说他们那边的塔还会发射镭射炮处决说普通话的呢！”
“我下午的安排？找个公园蚊子少的地方躺着乘凉呗？”
“你说建议我找个有空调的公共场所啊？你别吓我，商场撵人就算了，车上热死人都不能开窗户！”
“好了好了，不要吓唬我了。观察我没什么意义的，芸芸众生，值得一观的能有几人？看人悲惨也就图一乐，看人过得好又想着查查成分～和你差不多的你还嫌无聊～
你有那个功夫，去拍明星，去拍综艺，拍领导讲话～好看的东西多了，什么不比我这无来无去的人生有意思？
哪怕你把摄像机绑到猫猫身上，拍出来的视频都比观察凡人有流量。”
说着，摄影机被关掉，叶浮生把rua了一路的流浪猫丢进摄影师怀里，闪身不见。
好在我们的摄影师也不是一般人，转头的功夫，就把摄像机绑在叶浮生身上了。
“你真是够了！总部的摄影师能不能有点职业道德啊？学学人家的新年采访，去车上问大伙买没买到票，每个故事都是皆大欢喜的结局，每天大伙的日子都是稳中向好，不行吗？我还被平均拿到了十几万存款呢！虽然不能拿出来花，但还是会开心的！”
叶浮生见我们专业的摄影师已经切换为野生动物拍摄模式，只好从长椅上坐起来：“好吧，又到了讲故事的时间了。”
“我们聊点什么，介绍一下二代目的boSS们？常乐教会的大伙，我跟他们倒不是很熟…
不是每个找到自己人间道的高手都要得到我的认可，虽然他们是有这么个传统吧？但强者已经在闪耀光芒之时，不是已经得到世人的认可了吗？”
叶浮生抻了抻胳膊：“夏主教，的确不是同乐教派第一代主教，也不是第一代通天的主教，不过上一代太久远了，我的记忆里没有这个人的影子，他也就死了。”
“但他站在我背后的时候，我还是会想跑，这个我没忘。”
“记忆是条不断流淌的河，很多无所谓的事，随着水流消失不见，哪怕写进历史，哪怕记录起来…呵，太阳那样耀眼的光辉也会隐没，何况那些小高手呢？”
“偶尔也会想起花神大人的教诲，过去本无物，死了的人就化作泥土。我说，未来也是无物，因为它不可被掌握，未来能给现在的你带来什么呢？能确定的只有死亡。”
“啊…不管怎么说，夏主教是个很有觉悟的主教，一生都在诠释自己无拘无束的爱。”
“其实也不止他，能成为主教的人，大部分都很虔诚。”
“粟主教那一派的理念是肉食者浊，无福无寿，故从小开始修行，不失去福气，自然常乐…虽说我没觉得有什么用吧？但把肉价打下来，我也不在乎多吃点～”
“哦，朱家镇的老镇长不是现在的那个胖子，老镇长叫大卫·戴。年轻的时候还是很瘦的，后来从两百斤长到了两百公斤…现在在做什么？大抵是已经死了吧？我很久没关注过他了。”
“他们教派的理念是食万物为福，吃下食物，把食物的灵气聚集在自己身上，越胖，越有福报。”
“嗯…还有那位万世流浪的智者，我刚认识他的时候，经常请我吃饭！人超好的！不过后来拿着欠条收债，我的门客没有放过他～嘿嘿～”
“哦，高主教啊？那家伙蔑视一切高大者，没什么特别的…”
“翟主教倒是个可爱的妹子，别看她天天把自己塞在玩偶盒里阴森森的，当初成立琉璃门的时候我还找过她！”
“至于爱猫的大姐姐，我跟她倒不是很熟。”
……
说了半天，叶浮生看了看身上的摄像机，“还不帮我拿掉吗？”
“好吧，看来这不是你想听的故事。”
讲讲你是如何成为后世恶人谷的王者吧？这个故事大伙会感兴趣！
“哦？没素质的摄影师终于提问了吗？好吧，从哪一生哪一世开始讲呢？”
“天地战争，那是个天才辈出，群雄割据的时代。”
“那一世，天不是天，地不是地，按照你们熟悉的神话，应该是混沌初开而天地不稳固的时代？”
“但天地如何变换，我总不能不吃饭吧？于是，每天早上还是会琢磨琢磨吃点什么，很久以前，我家门口也有个包子铺。
素馅的，人肉馅的，没有皮只有馅的无所谓，有口吃的就行。
老板现在想来应该是冯先生的先祖吧？毕竟天天都在打架，街上枪林弹雨的，技能到处飞。那时候我作为唯一的常客，老板给了我预约的特权！
毕竟，他也很奇怪为什么每天我都会准时出现在那里，没有伤疤，还活着。”
“冯源先生是个没什么名气的散修，那时候常乐教会还没有组建，我们家那片本来要被划到紫金寺的地盘。
他是坚决不同意的，紫金寺管吃饭叫化缘，别的散客不给钱，冯师傅拎着刀也能砍块肉抵债，但拿大势力没辙啊。
但他不同意有什么用呢？那群胖和尚很快就把他的店吃垮了。那群人也不地道，死肉都不说送来点，连食材都没有，于是，他就把主意打到了我头上，喵的，我才不要被人吃掉。”
“他砍我，我就砍他…活下来的人，三天不用担心没饭吃。不过托这货的福，我被大势力盯上了。”
“然后，我就流窜到了回声山谷，当年那片地叫百礼渊，是当年的孔臣节的地盘，他们要我们这些后来者自称小人，山谷之上的叫君子…哎呀，他那套制度复杂的很，总之就是要我们给他们干活！”
“本来搬搬书，砍砍柴什么的无所谓，无非是无礼之徒会被打断腿丢出去。但不能睡懒觉这点我绝对不能忍！出拳与当时的管事先生互殴，一路打到孔先生面前，互殴了好几天…然后他就承认我是君子了。
在他那我倒是过得不错，他允许我睡懒觉，说这是山野闲散之人的清修，我觉得挺好听的，现在也爱用这套说辞。”
“但后来其他势力打过来的时候，孔先生要我和对面大佬辩经，我说我还在入梦修行中，他又不干了，说我白日睡觉，无可救药…”
“睡醒的时候，那片山头已经被攻破了，当时对面的大佬是水云涧的阳厉祖师，上来就说要处决我这孔家余孽…可我姓叶啊？这我可要和她好好辩经了！”
“她掏出一本名为普信论的经书，说了很多很复杂的东西，我听不懂，就用了最朴素的辩论方式，殴打到她放我走。”
“出门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叫孔已己的断腿书童，他哀求我帮他还债。”
“我才不管什么债呢！不过本着不放过应急食品的原则，还是背着他走了。后来他也成了琉璃门的元老之一，后来孔臣节死的时候，他还一直想着欠他的读书费…”
“总之，那时候我算是有了一个同行的人…我走过一家酒庄歇脚，当时的掌柜杜冷和跑堂的李庄对我好生接待，酒里全是水，不过念在没有杀人越货的份上，也算难得的好人家了。”
“我们前脚刚走，紫金寺的追兵就到了…杜先生投的快，后世人也跟着入了天门，李跑堂倒是被乱棍打死了，但他临死前那一声后见来者，让我在后世第一次遇见李姑娘，就认得是他的转世。”
“后来的战争里，陶锆夺了孔臣节的权，他的门派也就不复存在了，陶锆借孔臣节的本事，铭刻万法，初定恶人谷的天道，那一世才算天地初开。”
“我本想着过几天安生日子，但天压着地，地上的生灵就不干了。他们卷着我重回回声山谷，此时各家的小掌门联合与天门的分支对抗，常乐教会初具雏形。”
“联军需要一个老大，但关我什么事啊？有人说我是很厉害的散修，我厉害在哪儿了？无非是什么世道我都能活下去。
我才不干呢！说出能力越大，责任越大的人可是失败的mAN！强者要是以责任为枷自缚，叫什么强者啊？”
“于是，就在天人被拦截在回声山谷外的时候，流浪的智者提出，散修没法服众，应该选最强的掌门做老大。”
“然后就被伪装成小势力掌门的半人马接管了，天最终还是赢了。”
“又是一场虚幻的胜利，但跟我有毛关系？谁赢谁输，谁死谁活，血别崩我身上，大家都这么想，还能活一天，这一天也就算过去了。”
“然后就是一如既往的清算和排除异己，大体的势力分布定下来了，该站稳脚跟…但各自势力内的散修，可就不好过了，清算我？呵呵，尝尝闪烁着人性光辉的铁拳好了！”
“不过，我打得过天人，不代表其他人能行，最终，教会的第一次清算，把我当作异教徒扔了出去。”
“我流落到其他势力的地盘上，待遇都大差不差的，躺平，被找茬，展示自由主义的铁拳并殴打当地的大佬…然后换个地方继续躺平。”
“那一世，人们已经不记得世界上有神了，地人还是天人也无所谓了，好消息是人们放弃了对天地的讨论。
坏消息是…好像揍过的人太多了，虽然我只想安静地活着，但到处都流传着我的传说。”
“欺负没有背景的散修的话，叶浮生会去殴打你们势力的老大哦！这种传说总比不听某人的话，会被阴暗角落里的叶浮生抓走吃掉好听一点。”
“当然啦，总有人冒充我来避难，不过很快会被揍回原型。于是，他们就真的到处来找我，想成为我的门客。”
“但话又说回来，想躺平的神也是神啊！我会庇佑我的信徒，不过我只能庇佑他们活下去，仅此而已。”
“但我为了不履行神的责任，改成了挑选最耐活的信徒做门客！这样，绝处逢生时，他们还会念我的好，活不下去，那就忽略不计了。”
“说起来，我的门客一定是高手，我的信徒一定会点不死不灭的手段！后来就被外面的人传成了恶人谷的高手人均不死不灭…不过这种传言对我没什么影响，无所谓。”
“他们叫我恶人谷的无冕之王，我还真不在意…但牢白把大区负责人登记成我的时候，我就告诉他，我管不了那些人。管什么管？但能白嫖工资，我也没理由拒绝。”
“不过我还是被牢白坑了…管理大区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我背上了这个名号，就总会有人找我的茬，尤其是天人！
星辰在天空中一直闪烁，哪怕地面上处处焦土烽烟，星辰也不会熄灭一颗。地动无妨，天动，地也完蛋。
但要是有人站在了天之上，伸手可摘星辰，那老天可就要跟他拼了…我是很久之后才意识到这个道理。”
“说实话，天人不招惹我，我才懒得鸟他们，但天不排除异己又是不太可能的。”
“你说我想不想成为天人？无所谓，因为不影响我活着，但他们封了通天路，还让我的生存环境一天比一天恶劣，那这事可就不能说过去就过去了！”
“等天再冷一些吧…冷到所有的存在都准备夺走我的生机，那就又到每一世我跟他们翻脸的时候了。”
“不过，人是很顽强的生物，还有一息尚存，日子就还能过，何必放手一搏呢？撼天之人，十死无生，哪怕是我这等撼天的神，也是包c不包赢。”
“天地轮回之间，万生万世，人间都是这德行，习惯了，人类的行为模式趋于固定化，能不改变就不会改变的。”
“呀！你又回来了？小猫猫，举高高！”
叶浮生看到了公园角落里眯缝着眼的大橘猫，又一次把它抱起来。
然后咧嘴一笑：“掉下去，摔成饼～”
一松手，又在半空中接住，大猫猫不干了，伸出爪子要挠花叶浮生。
叶浮生灵巧地按住它的爪子，随手从人工湖里抓了几个小白条，“猫猫乖，听阿生的话～”
抚摸了一会，大猫猫的眼神里虽然带着幽怨，但还是贴在叶浮生身边。
叶浮生敲了敲镜头盖：“小猫猫很可爱吧？我认为，人类对可爱的定义，也来自于对它们的绝对支配。”
随后，一拳击碎摄影机。
猫猫还是被吓跑了。
“好了，我玩够了！无聊的访谈到此为止！”
……
直播中断…
第544章 总会有BOSS在不经意间探头·间章
“团长！我不想看恋爱喜剧了！完全没有博弈感！一点也不精彩！”
“那你知道为什么恋爱喜剧都不播后面吗？因为结了婚，爱情就进了坟墓了。”
“哦？所以团长你一直不结婚是因为还爱着谁吗？比如我？”
白夜月看了看把平板电脑丢在一边，赖在他床上发呆的羌笛。
“啊…有时候我真希望自己跟你一样自信，普通且自信。”
“不普通的神，为什么不自信呢？”
“难道你听说过普信神？”
“展开说就是大伙都相信的神，那很了不起了。”
“哎！做神不能太高调！会挨打的。”
“你高调与否，妨碍大伙揍你了吗？不想承认自己感情的屑神，该打。”
“产生因果交联就要负责任的，不要。”
羌笛有些不开心，随手捡起地上的兔子耳朵棉拖鞋，难得地丢空了。
“哎呀！钢子你来啦！”
白夜月一溜烟地跑了出去。
红发青年今天格外有精神，背后推轮椅的人也不再是他的牢弟。
“呵呵～一如既往贱兮兮的啊，团长！”
“哦？今天你又来讨打了？”
“团长，你就别跟小孩子一般计较了，今天主要是来找博士帮他翻修轮椅。”
白毛长发少女语气慵懒，但还是勉强挤出一点笑容。
“拉杰蒂也不是天天在，不过这种老式轮椅我自己就能修，可能慢一点。”
“嗯，那就辛苦团长了。”
“走，楼下实验室。”
羌笛从房间里探出头，看到敖钢的第一眼就是满满的嫌弃：“啧～怎么这货来了？”
敖钢一脸无奈：“我那么招人嫌吗？”
羌：“很高兴你还有自知之明，这算是圣王殿我为数不多喜欢不来的家伙了。”
这话是对旁边的小姑娘说的。
玉：“嗯…羌笛小姐？你别看这家伙大部分情况下很讨厌，偶尔还是有些优点的。”
羌：“是啊，但怎么会有人因为那为数不多的优点喜欢一个人渣呢？对吧，团长～”
白夜月沉默了。
钢：“所以碰到这种姑娘还不好好珍惜？是吧～团长？”
白夜月起脚踹翻敖钢的轮椅：“她俩diss我就算了，你掺和什么？”
钢：“欺负残疾人啊…在出生这方面，我得承认你胜我一筹。”
白：“趁你瘸不上嘴脸，难道等你能走路了拿拖鞋砸我吗？”
钢：“你丫…看我轮椅！”
白夜月赶紧闪开：“谁家好人把轮椅当投掷武器用啊？怪不得你隔三差五就来维修一趟。”
钢：“没办法，瘸了以后，趁手的兵器都用不了了。”
白：“我之前一直推荐你换那款电动的，你真不再考虑一下？砸人更疼。”
钢：“呵～要是我换了电动轮椅，那以后陪我看万里山河的姑娘还能推着谁走？懂不懂江山锦绣在我手，身后只余她一人的浪漫啊？”
白：“噫～你这死螃蟹，蟹膏都腻出来了。”
白夜月满脸嫌弃，背后的两小只倒是都笑出了声。
白：“不过双腿瘫痪，两腿中间也得受影响吧？你失禁的时候…啊，对，你住海底，不用在意。”
敖钢躺在地上，颤颤巍巍地往起站，不为别的，就为了给屑团长一拳头。
玉：“其实电动轮椅我也带来了，正好升级一下系统吧，虽然他嘴上说不用，平时还是会嘱咐他那些臭鱼烂虾朋友帮忙维护的。”
白：“那群脑残会维护？你别逗我？”
钢：“所以才送过来一起翻修啊！”
随着玉身真人从百宝囊中取出轮椅残骸和一堆被水泡过的电路板，白夜月恨不得再补给敖钢几脚。
“你大爷啊！”
玉：“修起来很麻烦吗？实在抱歉…”
白夜月抱紧轮椅的碎片：“要是钢子你没结婚，摸到那个门槛之后，我还打算让你机械飞升成为下一个干部级呢！你个天坑…什么好玩意给你都白瞎！”
敖钢愣了一下：“这破铁块是什么很厉害的武器吗？我只感觉里面的能量有点意思，但我也不是科技属，没研究透。”
白：“那是因为怕被你发现，平时不充能开的低功耗模式！谁知道你个人才拿精密仪器当投掷武器用啊！”
“嗯？难道比我的黑龙印和王座都强？”
白：“预留的第九十九席现在只剩这半成品，尴尬了，我这就把拉杰蒂喊回来重新升级改造…还好这货有独立意识。”
“沃日！这破轮椅有独立意识？！”
白：“这玩意是我从万界垃圾场淘回来的，原本是一个多元宇宙的超级反派被打烂后的残骸，被拉杰蒂修好拿去做神格融合实验了。
当年的课题是论证纯粹无机的机械造物能否承载有人类情感抽象概念的神格，结果造出来这么个玩意。”
“你的意思是…我曾经每天骑着一个半神出去飙车，吃烧烤？”
白：“没关系，它要报复你是很久以后的事了，这货我现在拿去征用一下。”
“征用完就不用还了！别搞！”
白夜月没理他，转头看向羌笛，露出藏狐一样欠欠的笑容：“这不给小司安排一个真的干部级boSS上上强度，对不起这一段他报销的外卖钱！”
羌：“你做个人吧，还嫌小司被祸害的不够惨啊？”
白：“你不是看日常喜剧看腻了吗？那么，让战斗继续吧！”
羌：“那父母怎么办？”
白：“呵～成神的路上，总要失去点什么！”
钢：“团长，你的出生值又提高了，感觉莫名耀眼啊！”
白：“好啦！你闭嘴，等着看好戏吧～疼痛科技曾经的造物，轮椅恶魔加强智慧型！它现在已经不局限于使用轮椅上坐着的植物人科学家当武器了！”
钢：“等会？你刚才说什么？你是不是说，机械飞升之后，我会被投掷武器当成投掷武器？你tm…”
敖钢虽然在边上试图掐死白夜月，但身后的两小只不怎么关心。
玉：“说起来，我来总部还有一件事。这个给你！”
羌：“这是…圣王殿的请柬？”
玉：“对，我和那家伙的婚礼过几年就办，你和团长有空要来哦！”
羌：“呀！你们进展这么快吗？”
玉：“没办法，这家伙性子急。”
敖钢最后还是放过了牢白：“哈哈，媳妇你想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仙道属漫长的生命，谈恋爱谈个几十年相互了解一下也不奇怪。”
这回轮到白夜月从工具箱里掏出特大号梅花扳手了：“孙贼！你又搁这diss谁呢？”
钢：“我们就是闲聊啊，又没说你，你急什么？神的生命可能走到宇宙尽头，神谈个恋爱互相了解个几百上千年也不奇怪，我猜的对吧？”
白：“你等着，我高低得给你的轮椅加装个超速自动弹射装置。”
羌：“那我就收下了，我替缺德团长感谢您的邀请。”
白：“对对对，必须去，顺便问一句，你邀请魂哥了没？毕竟他照顾千流和凌天那么久，你这不得给个招待？”
钢：“伏魔殿…你tm想在我婚礼上请做白事的？！出生啊！”
白：“那不都是老朋友了吗？大伙都熟，你看人家来随个份子，冥币数额大，看着不是更喜庆？”
眼见白夜月又在祸害队友，羌笛拎起扫帚给他拍进屋里，“不要理他，我家的屑神是这样的。”
玉：“嗯嗯，我知道，我家那个也差不多。”
……
第545章 小司的异世界攻略（37）：平静的生活不可能一直平静
“那之后，我再也没见过司哥。”
“什么也没有了，只剩我自己被困在漆黑的监牢里。”
“没有食物和水。”
“无论我怎样向神祈祷，都没有回应。”
……
被噩梦惊醒的艾莉芙从床上弹起来：“什么情况？很可怕啊！”
“可能是墓地上面飞来飞去的幽灵吧？”
小司把早餐放在床头柜上，用枕头做靠背，半坐着自顾自地翻阅着魔法书。
“相信精灵的直觉，有不对劲的东西。”
小司用透视扫了一眼学生们：“没有啊？而且单纯的高阶魔法不应该引起你的警觉。”
“反正有种不祥的预感。”
“可能是不适应我房间的床垫？要不要换一个？我喜欢偏软的。”
“好吧，你在看什么？”
“神创魔法导论。”
“统治世界的神，也会追求更强大的力量吗？”
“当然，我认为没有超乎想象的力量的神，不配称为神。”
“你以前，也遇到过无法打败的对手吗？还是你还在惦记当年的神战？”
“神战，不过是我们一群玩家的游戏，我遇到过很多比神更强大的存在，那些对手带来的绝望，你无法想象。”
“神因为一场游戏，可以不顾众生的死活，你一定要让我讨厌你吗？”
“你在意外面那群学生的死活吗？”
“在意，哪怕是我讨厌的人族，我还是会为他们的死亡而悲伤。”
“然后呢？”
“什么然后？”
“你会做什么呢？”
“我…什么也做不了。”
“那何必徒增感伤呢？”
“因为能感受到生命的重量。”
小司点点头，随手操控漂浮魔法塞了几口蛋糕，继续看书。
“你好像不想理我。”
“因为我有自己的生活节奏，但你找我，我会看情况回应你的请求。”
“那，我应该问你问题了。”
“嗯。”
“要是我在神的眼里如蝼蚁，你喜欢我什么？”
“养宠物的心态，外加弥补一下小时候的自己对神秘的精灵族的幻想。我认为这个种族的出现，融合了人类的自然崇拜和性崇拜。”
“你觉得我喜欢你什么？”
“出于对未知存在的好奇，对强者的崇拜，不外乎这些东西。”
“你真是理智的可怕，我一开始只是觉得你这家伙的人品还不错，没那么坏，现在得重新考虑一下了。”
“做了决定就别后悔，虽然你也没得选。力量不对等时，尊重与否看强者的脸色，所以为了粉饰这种真相，几乎所有关于精灵族的设定都是拥有强大力量。”
“太傲慢了吧？邪神，你想说你想得到的东西都可以通过力量得到吗？”
“不然呢？你举个例子？”
“譬如，真挚的感情？”
“省事点用催眠术，高端定制的话，直接为那么一个人，创造一个世界好了。”
“真可怕。”
“我认知里的神，应无所不能。”
“但做这种事，要付出代价的吧？”
“有得必有失，所欲即付出代价，那是我的神格，也是规则的一部分。只要是规则，就有不受规则约束的存在。”
“但你还遵守，不是吗？”
“嗯。”
“按照你的理念，遵守既定规则的神，应该不配称为神，对吧？”
“对。”
“这么坦率的承认了自己是个不合格的神吗？”
“事实如此，我本来就是实习期神明，没什么好否认的。”
“你这家伙…哼～”
小司感觉脸上传来温热的触感，他也就顺势偏了偏身子，允许小家伙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
“哈哈哈，孩子们，我回来啦！”
破旧的机械轮椅靠背折叠，椅子背后，巨大的机器人伸出手，方形的脑袋后面是一对轮椅推手样的恶魔角，红色的涂装上还带着老东家的logo。
“死洞！”
红眼机器人一抬手，掌中出现一个红色的深渊能量球，能量球疯狂吸收着周围的生命体…很快，向阳平原上的一大片魔物都被清理干净。
也就这一瞬间，世界静止了一下。
它的另一只手上出现一道黑色的光球，光球极速膨胀，世界好像被糊上了一层马赛克，大量的故障代码出现。
“什么情况？”
一道带着黑色粒子特效的剑芒斩开机器人的腹部：“借你的身体一用。”
“你是谁？”
“不重要，我不能在没有bug的常世存在。当我不存在，继续你的任务就好。”
“哦，对，我还有任务。”
机器人在融合了神秘存在后，好像感冒了一样，甚至还冒了点火花，“任务，是什么来着？”
“干碎一对秀恩爱的小情侣！”
“哦！对，谢谢提醒！不过，什么是秀恩爱的情侣？”
“你的数据库中有目标识别信息。”
“哦，好…”
机器人眼中突然出现一堆乱码，“读取失败…怎么回事？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好像是某种计算机病毒？”
没有回应，机器人摸了摸脑袋：“好吧，那我看着清理目标。”
轮椅机器人喷着黑烟，一对轮子晃晃悠悠地往人类王国开去。
……
本来小司的日子越过越好，但有人过得好，有人就不开心了。
是共时效应！本土的反派们也在蠢蠢欲动着！
精灵之森的深处。
“不死族，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没有感觉到生命之泉中的能量发生了异变吗？”
“是和平时不太一样了，水温降了两度，感觉有点冷。”
“……”
蒙面人没有说话，而是丢出一个水晶球。
“这是…”
生命之泉中的精灵王子接过水晶球，脸上的表情逐渐扭曲。
“和我们合作吧，精灵族未来的王，他是我们共同的敌人。”
“呵～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和不死族合作？我会去收拾那家伙！”
“要是你能赢，你也不会现在在这里。”
“可我被他诅咒，不能随意使用魔法，我的身体还没有完全修复。”
蒙面人掏出一个空了一半的魔药瓶。
精灵王子一口饮下…
“有点甜，味道不错啊。”
“不对，拿错了！那瓶是我的开塞露…这个才是。”
“你tm…缝影针？”
“不愧是见多识广的精灵王子，您使用魔法即可，我会把泄露处缝上。”
“好，那家伙，我绝对不会原谅！”
几分钟后…
“我擦？为什么魔力泄露口是后门啊？真的要缝吗？精灵王子殿下，反正我是不死族我等得起，要不您还是再休养休养？”
“没关系，只要能教训他，诅咒自然会解除！缝吧！”
“那您忍一下…我这就…”
“来吧！啊～啊啊啊～轻点！轻点！”
……
另一边，艾斯托弗躺在家里吃着干掉的面包片，双眼空洞地盯着天花板，感觉自己快要烂掉了。
“家不是不能回，可以回一天，回两天…但第三天就该走了，因为爸妈已经开始把我当成游手好闲的垃圾了。”
但是旁边的精灵少女和他爸妈相谈甚欢，“啊，谢谢叔叔阿姨！不用这么客气。”
“哎呀，多好的孩子，怎么就看上咱家那个祸害了呢？”
本来聊得挺开心的，突然门外传来吵闹声，“你没盯错吧？是他家吗？”
艾斯托弗立马起身，打开窗户，飞身绕上屋顶，门外是一个蒙面的双手刀客，身后还带着几个扛着家伙事的人。
“呕吼？来活了啊！”
艾斯托弗刚取来放在后院当晾衣杆的法杖，准备动手，门外的声音就消失了。
安杰丽卡脚边已经躺了一排倒霉蛋。
精灵少女拍了拍手上的灰，看向身后的艾斯托弗，试图用可爱的表情掩饰。
“唉嘿！”
“嘿什么嘿？这群人什么来头？”
“追杀我的人。”
“我擦！你得罪人了？”
“要不然我就回家了好不好？来你这里当然是为了躲麻烦啊～”
“我就知道！你个出生精灵！”
“好啦，麻烦应该不止这点，小家伙，保护好自己哦！”
“放心，我对自己的水平还是有自信的！”
“精灵族果然强，不过，哪怕是一般的精灵族也不能招惹我们离渊组织。”
很快，几个高手聚集在艾斯托弗的村落里，围住了两人。
艾：“不是，先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恩怨，能放过我这个无辜的路人吗？”
“呵呵，不可能，我们的探子已经打探清楚了，她是你的女人吧？你也得乖乖跟我回去领罚！”
艾：“不是，哥们？我们才认识几天啊？这不对吧？”
安：“对，没错！要对我做什么，冲着他来！”
艾：“？？？”
与此同时，一个卖菜回来的盲眼老爷爷路过，打破了剑拔弩张的氛围。
离渊的蒙面人们转头看了他一眼，自觉的让路：“老爷爷您快走，我们这里急着打架哈。”
“嗯，不好意思了啊，小伙子们。”
这时，为首的那个格斗家突然眉头一皱：“等等，这家伙有点眼熟啊？”
“老大，那是您家亲戚吗？”
“我去你大爷！贝格德利，站住！”
“离渊的人？我都隐姓埋名二十多年了，你们还在找我？”
“老大，别冲动，要是他真是传说中的那个剑客，再和那个精灵联手…”
安杰丽卡反应快，给艾斯托弗一个眼神示意。
艾斯托弗会意，“村长爷爷，看来我们得一起对付这群家伙了！”
结果一转头的功夫，老人已经不见了，他赶紧转身。
“年轻人的事，年轻人解决！拜拜了您内！”
艾斯托弗人麻了。
与此同时，对面带头的蒙面人眼神一狠：“你们对付精灵，我去追那个老登，要是今晚之前我没回来，那就是死了，把那家伙的行踪跟大人回报，大人自有定夺。”
“是！”xN
“离渊十七号，格斗家，雷拳！”
“离渊二十三号，元素法师，寒冰！”
……
随着蒙面人一个个报上江湖名号，艾斯托弗抡起法杖备战，安杰丽卡一挑眉，开始吟唱加护。
另一边的老人已经被堵到了墙边。
“你跑不了了！”
“这么多年了，那些过去的恩怨我早就放下了，你们何必呢？”
“你放下了，大人可没放下。”
“好，小伙子，报上你的名来。老夫也是无奈，世事纷争，剑出鞘生死莫问。”
“南街八号堂口，格斗家，铁肘。”
老人点点头，正要召唤剑来，准备动手，旁边的房间里又窜出一个扛着铁锹的中年人。
“老师！您别怕，学生来了！”
“好，那就麻烦你了，老夫先走一步。”
“你又是什么人？”
“连波十二寨…”
名号还没报完，蒙面人先发制人。
“善使双肘，好不威风～”
“呵，凭你也想为巴杨报仇？”
……
这一天，村子里那叫一个鸡飞狗跳，连番苦战之后，艾斯托弗满身伤痕，吐了口血，“打不过…真打不过，屑精灵你救一下啊！”
“哎呀，真是抱歉呢～精灵族不擅长打架啦！”
“你刚才秒杀那个双手剑士的劲头呢？”
“那不是没人在看吗？你看你家长在后面观察你哎，我展现的太暴力不好吧？”
艾斯托弗都麻了：“便宜师父也没告诉过我，我升级了，打的怪也会升级啊？当初面试我的那个圣骑士团教官来都未必能单刷这些人中的任何一个。”
与此同时，对面的蒙面人们也汗流浃背了：“这家伙是黑暗法师！碰到硬茬子了。”
“不是纯粹的黑暗法师，战斗技巧猛的一批，难缠啊！”
“同是高阶职业40级，我压不住他！”
“魅惑～”
一个诡异的法阵展开。
艾斯托弗想回头看看，被安杰丽卡一个脑瓜崩弹了回去。
与此同时，几个蒙面人全部吃了团控，开始眩晕。
“加油哦，小家伙。”
艾斯托弗赶紧瞬杀魔法接上，法杖上附着疼痛诅咒，朝着几人杀去。
哪知道对面有人放了群体净化。
“撤，快撤！”
……
艾：“好了，你该解释一下，发生什么事了！”
结果艾斯托弗还没来得及审问，安杰丽卡已经被他父母拽着回屋里了：“姑娘你没受伤吧？”
“对啊对啊，要是艾斯托弗那个混小子没保护好你，我们一定替你好好收拾他！”
艾：“行…亲爹亲妈没跑了。”
……
再之后的事，离渊总部，一个端着酒杯的贵族满脸凝重：“精灵的事就算了，我会跟奥吉尔卿商量，贝格德利…那老家伙居然也出现了？”
“是的。”
“铁肘被他杀了？”
“未必，他的致命伤不是刀伤，我们在现场看到了十二连波寨的信物。”
“不可能啊？安杰罗想干什么？他好好的山贼王不当，来跟我作什么对？”
“大人！先不提这个，王都魔法学院的那位来了！”
“啊？！那家伙是自己来的，还是带着那个白头发的同伴？！”
“那个白头发的人也来了。”
“不好！快关门！快！”
那个贵族已经汗流浃背了，他刚要起身逃跑，小绯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亲～往哪走啊？”
“哈哈…猫猫，啊，不，绯羽大人，您有什么指示？”
“没什么指示，邪神大人也没禁止我来找你，不是吗？”
白龙跟在小绯身后，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
那个贵族脸都绿了，心中生出一条歹毒的计策：“好…安杰罗，那就决定是你了！这次，咱们久违的合作一下吧，至少不能让这两个祸害再来迫害我了…”
……
就这样，王都街头的甜品店，陪艾莉芙享受下午茶的小司还不知道，为了各自不同的目的，五波反派正筹划着向小司开战。
生命之泉里的精灵王子，神秘的不死族，王国地下组织离渊，意外被卷进来的山贼王安杰罗，来考验小司的半神轮椅恶魔。
谁会成为最后的赢家呢？
第546章 小司的异世界攻略（38）：总不能每个反派都脑子有泡吧？
“呵呵，传说中的邪神吗？有点意思。”
……
这天，小司照例是蹲在神殿门口，等待野生的信徒上门咨询业务。
收了一天的小广告，赶走了无数个推销保险和贷款的推销员之后，一个满身黑色轻甲的半遮面男人走到他身前。
“哎，你这个套装不错啊，哪里买的？我想搞一套收藏。”
“哼～反派组织十二连波寨的高层限定套装，市面上没有卖的哦！”
“你要说这个，我可就不困了！你开价吧，你这身套装我喜欢。”
“呵，钱财对我来说没有意义。”
“那力量呢？”
“力量…呵呵，先不着急，你是邪神大人的信徒吧？你去给他带个话，反派界的标杆，天生的坏种，王国近代史上最传奇的反派，十二连波寨的老大安杰罗卿，想要亲自会会他！”
小司的眼睛开始放光：“所以，你是说，你是罪犯的小弟喽？我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抢劫了，对吗？属于我的王道剧情终于要开始了，对吗？”
“呵呵，当然…嗯？你要干什么？别过来，别…啊啊啊…”
……
向神殿征用了忏悔室，小司就地开始拷问流程：“说说吧，你口中的那个传奇反派，到底是个什么人物？”
浑身上下只剩一条裤衩子的男人眼中流露出崇拜之色，尽管眼角还带着泪痕…
“做坏事是不需要理由的！安杰罗老大，是传说中可爱又迷人的反派角色！他生来的意义就是为了成为最强的恶徒！”
“那他做了什么呢？”
“他的原则，就是反抗一切规矩，从小就是…哪怕是上学期间，即使他能听懂所有的课程，他也要考试作弊！”
“哦？这种脑子有泡的反派不多见啊？正好我也好奇魔法师是怎么考试作弊的，他跟你说过吗？”
“他选择了不会被任何人发现的作弊方式！他把答案背了下来！”
“？？？”
小司不会了，“不是，那和直接考过有什么区别啊？！先不提这个，先说说你们的组织，连波十二寨，听起来超级帅啊！”
“没错，除了王都范围，所有有名气的山贼团队都受十二连波寨管辖！”
“嗯嗯，这还差不多，有点反派的样子了。率领一群无法无天的恶徒，横行乡里，打家劫舍？看来要出重拳了啊！不过很奇怪啊，我在王都这么久，都没有听说过这么个角色，连通缉令都没见过…”
“当然是因为他有靠山～”
“哦，这就不奇怪了，王都的贵族确实一个比一个抽象，出点人才也是正常的。那他是怎么壮大组织，发展势力的呢？”
小司想着去找个卧底看看情况。
“山贼王安杰罗卿提出，抢劫这行，要可持续发展！于是，他召集手下，在各个偏远的村镇修路，要先有道，才能劫道！不愧是天才反派，实在是高啊！”
“？？？”
“被吓到了吧？后来，老大提出，为了有更多商队能被我们打劫，要帮助村民把本地特产打出名头，振兴乡村经济！”
“啊？！”
“但这只是我们创业初期，无可奈何的办法，唉…后来，商队逐渐多了起来。”
“然后捞一票大的？这能回本吗？我怎么感觉修路的成本好像更高啊？”
“对！所以老大提出，羊毛要一点点薅，不能竭泽而渔！每次打劫，他都按货物价值比例，只取定额，而且为了防止同行抢生意，老大还派我们全程护送！”
“不是…哥们？这不是收费站吗？”
小司有点不会了，“咳，不谈这个，那你说的靠山是？”
“我们生意做大了！王都当然不会放过我们！当年的宫廷魔法师派人来交涉，奥吉尔卿说只要老大每年给他提成，他就会庇佑我们，不怕王都派军队清剿！哈哈哈…”
“哦？原来是奥吉尔干的好事啊？”
“呵，我也不怕跟你说，奥吉尔大人做事很谨慎，他要我们把上供的贿款交到财政大臣汉弗莱卿那里～”
“不是，你等会？那不就是交税吗？”
“后来，奥吉尔卿还为老大送上了一套专属套装，老大仿照这个款式，给我们发了新的制服。”
小司一愣，赶紧拿出他抢来的时装，背后印有王国交通部编外人员的文字…
“那个…你认识这几个字吗？”
“大哥，我可是山贼哎！为什么要识字啊？话说，这几个是文字吗？我一直以为是印花。”
“我擦…”
小司虚空书写，“你认识这几个字…额，见过这个花纹吗？”
“啊！没错，这个就是老大服装背后的花纹！难道…你是本家的兄弟？”
小司看着自己写出来的“交通大臣”几个异世界文字陷入了沉思…
正在他冷却cpU的时候，奥吉尔窜了进来：“司哥，你干嘛抓我们的公务员啊？”
“说，奥吉尔，那个安杰罗是不是你们宫廷魔法师的卧底？”
“不是啊，但那货脑子有泡，这么好用的家伙不收编可惜了。甚至他们还会帮忙处理各地刚兴起的犯罪团伙，安杰罗卿说他这是黑吃黑，防止同行抢生意…”
“你们这么办事，让那些每天兢兢业业考公考编的人怎么想？去当山贼吗？”
“那能一样吗？临时工和正式编制待遇差多了！”
小司捂着脸：“那你说说，这货要见我是图什么？”
“可能…大概…让你帮他规划新的收费站选址吧？总之，你先把人放了！每次来王都报税的都是他，换个人业务对接还得重新熟悉流程，怪麻烦的。”
正在这时，一个和那个金发男人长相如出一辙，看起来三十多岁的贵族样男人走了进来。
“哈哈哈，奥吉尔卿，你终于还是决定出卖我了吗？放开我弟弟！不然，咱们今天可不能好聚好散了！”
这次轮到奥吉尔捂脸了。
司：“就他啊？”
奥吉尔点点头。
……
几分钟后，安杰罗也坐在了拷问椅上。小司干的。
安杰罗满脸悲壮：“奥吉尔，你这家伙…我就知道王宫的人不可信，我的一世英名就要毁在这里了吗？没关系，我在新世界留下了宝藏…”
小司一个禁言魔法：“你可拉倒吧，没人要处刑你，我就问你找邪神有什么事。”
“哦！邪神大人可是我的偶像！我想找他要个签名！”
小司找了张纸，潇洒的写上了自己的名字，“好了，拿去，别客气。”
“啊？！邪神大人！可以签在我的披风上吗？”
“……”x3
小司绷不住了，他指了指安杰罗白色披风上交通大臣的文字：“这个，你认识吗？”
“嗯，这是我伪装的身份！邪神大人您别见外！我可是一心一意完成成为山贼王的伟业，建立我的犯罪帝国！我绝对没有投靠王国的打算！”
司：“你别解释，md，我都没编制…”
一直无语的奥吉尔突然发现了华点：“安杰罗卿，邪神大人的事迹只在王都内被少部分人知道啊，你一个不在王都供职的是怎么听说的？”
司：“人家有情报网不奇怪吧？”
奥：“很奇怪啊，虽然国王给他批了办公室，但这货怕被卫兵抓走，虽然也不会有人这么做…从我认识他开始，这还是他第一次出现在王都。他的办公室都被我征用合并到我部门了！”
安：“等会儿？奥吉尔卿，你说我有办公室是什么意思？莫不是骑士团要抓我设下的陷阱？”
没人理他…
安：“也对，区区办公室，怎么可能束缚我无拘无束的梦想！”
奥：“有空调。”
安：“呵～王宫吗？我可是要成为山贼王的男人，邪神大人你看好了！哪怕龙潭虎穴，我安杰罗也敢闯一闯！”
司：“我家店里也有。”
安：“不过为了追随邪神大人的意志，我觉得还是不要轻易以身犯险比较好，邪神大人您能理解我的吧？对了，您家店在哪里？我去瞻仰一下邪神大人的据点！”
司：“在我见过的逆天里面，你的确算是别具一格的…”
安：“邪神大人过誉了！”
奥：“对了，你来都来了，干脆把今年的述职报告写了呗？我这里文件太多了，每次帮你写很累的。”
安：“这可不行！我接到报告，路虎寨那边的主人最近要抢压寨夫人，我得回去主持大局！”
司：“你可算干了件像反派该干的事…”
奥：“不不不，你还是不了解这脑残…”
司：“说说你们这次的计划？”
“奥吉尔卿在这里，不好吧？”
司：“你别怕，有我呢。”
“好，我们计划在附近的村庄举行一年一度的丰收庆典时，准备一场联谊会…”
小司和奥吉尔双双捂脸…
奥：“司哥，你知道吗？整个王宫的办公室，只有我俩这里有空调…因为每年年终述职大会，我是王都爱岗敬业第一人，他是外地公务员劳动模范…”
司：“你确定不是因为你俩常年不在办公室，这样比较省魔能吗？”
“我擦！有道理啊！”x2
……
晚上，相谈甚欢的四人组干脆组团出去吃宵夜了，都没少喝。
奥：“所以我说啊，就王国这群人才，要是没有我跟蒙特班卿和安杰罗卿这几个人撑着，草台班子早就散了！”
安：“是啊！王都什么治安环境，王国什么管理制度，能让我作为超级反派把势力发展到这么大！王国士兵都是吃干饭的吗？对付各地山贼还得靠我们黑吃黑！”
“哥哥说的在理！”
安杰罗的小弟也就这句台词了，毕竟他跟不上话题。
奥：“司哥，嗝～你也别拿我当外人啊！说实话，把你争取下来当国师，也是希望能减轻一点我们的压力！我都不敢想让我手底下那群酒囊饭袋接替我的位置，这王国得成什么德行！”
安：“对啊，那还不如反了算了！”
司：“可是你反了当国王，你不就成正面角色了吗？有悖你当反派的初衷啊！”
安：“好像还真是…邪神大人说的对啊！”
奥：“你就是脑子有泡！我跟你说，要是我当了国王，肯定给学院的宿舍全装上空调！”
安：“奥吉尔卿，格局啊！”
司：“是啊，当国王总不能就这点…”
安：“哪怕你当了国王也不能这么铺张浪费吧？你知道空调核心的冰风魔导阵每天要消耗多少魔晶石吗？”
司：“……”
奥吉尔一拍桌子：“那你说说，你要是当了国王想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
安：“我希望在各地都能建设学校，这样就能培养出大量的艺术家，骑士，高阶魔法师，魔道具工匠…”
司：“你这家伙三观正的离谱啊！”
安：“对啊，就这些人有钱！只要有钱人多了，我们就能肆无忌惮的抢劫了！”
“……”x2
司：“刚才那个瞬间，我甚至忘记了你脑子有泡…”
奥：“开什么玩笑？骑士团什么德行我还不清楚吗？高阶魔法师什么情况我还不知道吗？我们有钱，有毛线钱啊？吃点好的都得打白条！”
安：“你才开玩笑吧？我以前遇见过你的人，住旅馆都要顶级套房，住几天开几间，就因为懒得收拾，我平时舍不得喝的好酒喝不完都不打包！”
奥：“你确定是我的人？谁啊？我给你我们部门的留影，我得好好查查。”
安：“喏，这个，这个…还有这个，这些人我几乎都收过过路费，我还能不知道怎么回事？”
奥：“我擦…你来真的啊？”
安：“你忘了咱俩怎么认识的？当年你来我这调查山贼事件…”
见小司吃瓜很来劲，奥吉尔娓娓道来：
“对，就是那群酒囊饭袋每次报销都说被抢劫了，导致我部门的预算年年爆炸！我实在受不了了…”
安：“你们的人也是，出门明晃晃的宫廷魔法师配置…结果交个买路钱抠搜的！”
奥：“不对啊？我不是嘱咐过他们出差低调点吗？先不谈这个，你当年也狠，看到贵族一次收二百金币？”
安：“啊？当年我们创业起步期，就算收多了，顶天也就一车货一银币啊？这么多年生意做大了还把价格打下来了…不至于吧？哪里，当年谁负责那片地啊？你，给我查账！”
安杰罗赶紧看向正在猛灌自己的小弟。
“哦，好，奥吉尔卿您说。”
安：“对啊，我们这里一直都有消费记录的，常来的商队我们还有优惠政策！办年卡的话更便宜。”
小司一口啤酒喷出来：“不是，你这脑回路有点超前啊？谁家抢劫的办年卡？”
奥吉尔没理会小司的吐槽，脑子转了一下：“没事，不用了…我好像知道了！md！欺负我年轻是吧？”
奥吉尔发火归发火，很快就冷静了下来，又灌了一杯啤酒：“算了，习惯了…当你在这个位置上，要考虑的东西就多了。”
安：“是啊…就为了官方这点庇护，还要写述职报告，我这边业务很忙！还要应付各种部门检查…我老早就向神祈祷过，要是有神明能庇佑我的话，我坚决不要这破职称！”
司：“那个…我管不了这么宽哈。”
已经彻底放开的奥吉尔：“神庇护你也一样，你不懂陛下！你真当了国王，说不准你还不敢跟贵族要过路费了呢！”
安：“谁说我不敢？他们能把我怎样！”
奥：“我换个意思…比如这个小弟，他犯事了你不会偏袒他？”
安：“额…这样啊，我总不能背刺队友吧？贼可是很团结的！”
奥吉尔突然一嗓子：“你被逮捕了！”
然后束缚魔法直接绑住了喝得烂醉的黑衣人，那小弟立马哭丧着脸：“奥吉尔大人，不关我事啊！都是安杰罗大人让我…”
“……”x2
安杰罗抽刀准备砍人，被奥吉尔一把拦住：“算了，拉倒吧…天下英雄，唯这一桌还没喝倒的几个了，哦，外加蒙特班卿还算初具人形。”
奥吉尔一脸无奈：“又让邪神大人看笑话了。”
司：“没什么…不过我现在相信了，安杰罗没有王都的情报网。那你是怎么找上我的？”
安杰罗面色一肃：“邪神大人，您听说过我们有个同行，叫离渊组织吗？”
奥吉尔听到这个名字，也是愣了一下：“安杰罗，你知道他们？”
安：“你也在调查他们的事吗？我这里刚好有些情报。”
奥：“那个…不用调查，他们是一个谍报机构。”
安：“啊？可我听说，他们的总部是王都恶棍的聚集地，聚集大量的杀手，势力甚至可以和我分庭抗礼…”
奥吉尔脸色僵了僵，“你想知道他们的总部在哪里吗？”
司：“不会是王宫吧？”
奥吉尔捂着脸，指了指天上。
两人的目光顺着奥吉尔手指的方向看去，那里是一开始小绯去找茬的烧烤摊。
大牌子上写着南街七号…
再往上看，街口的大牌子上写着：“离渊…小吃街。”
“……”x2
小司吞了吞口水，看了一眼旁边关门的摊子：“南街八号，铁肘打牛丸…南街二十三号档口，夏日刨冰…”
“不是，哥们儿？！”x2
奥吉尔叹了口气：“这条街里面，原本有一家地下赌场，是一个大贵族的产业。那家伙召集来了很多打手，甚至还有自己培养的死士…”
两人双眼放光中。
司：“这才像正经的反派嘛！”
安：“果然，我就知道这同行不一般！”
奥：“后来我发现了，那家伙培养自己的杀手很有一套，本着不用白不用的原则，干脆把自己人也往里送了一些，我自己的谍报网就是从他们组织里找的人。”
司：“所以，这个组织已经名存实亡，被你渗透成筛子了，对吗？”
奥吉尔无奈的点点头，“其实，不知道这事的也只有那个大贵族，他还觉得已经收买我了…”
安杰罗忍不住笑出了声：“这家伙是脑残吧？怎么会有这么蠢的反派啊？被利用了还完全不知情，白给别人打工！”
“……”x2
安：“不过奥吉尔卿你可以啊，你是怎么收买那群杀手的？”
奥：“哦，我告诉那个贵族建设商业街可以掩盖他的黑色产业…然后，他就听了我的建议，还让他的手下们自主经营。
他一直觉得卖小吃是不赚钱的小买卖，也就没在意…然后那些个小吃摊老板赚得盆满钵满的，就把副业变主业了。
我跟他们说，反正你们看场子收债也是副业，帮我做做情报也是副业，都一样拿上头的钱，干啥不是干，跟我干情报的活还安全一点…就这样。”
这波操作震惊了安杰罗和小司一整年…
奥吉尔看了看空着的摊位：“不过，这里变成商业街之后治安挺好的，有卫兵代替打手看场子，现在他们的副业主要也就是收债了。”
“哦…”x2
两人似乎还没从王都贵族清奇的脑回路中反应过来。
奥：“不过那家赌场建设的太隐蔽了，平时除了那些个老赌鬼根本没生意的。反倒是小吃街风评太好，很多卫兵干脆也在这吃午饭，导致赌场时不时就得关门歇业躲避检查。”
司：“那他为什么不直接经营小吃街呢？明显赚的更多还安全啊？”
“我擦！有道理啊！”x3
为什么是三个人，因为一行人来吃饭的情报早就传到了那个贵族那里。
那人伸脚把安杰罗的小老弟踹开，和三人坐在一起。
“好，邪神大人，这赌场我不开了，您也赶紧收回对我的惩罚吧！”
司：“我？惩罚你？大哥，咱们俩今天是第一次见面吧？”
“不是您允许手下天天来白嫖我家的吃喝，还不给赌客回血，不让他们上头，输干净就走吗？”
司：“啊？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啊？”
“那个白头发的不是你妹妹吗？”
司：“我擦！出生龙！我说怎么最近家里的开销这么爆炸！”
安杰罗和奥吉尔露出姨母笑，拍了拍小司的肩膀：“司哥，原来你也干了啊～”
久违的轮到小司捂脸坐直了…
“那精灵族来我这里白嫖，赊账连本金都不还，害我多了一堆坏账，也不是您授意的喽？”
司：“出生龙！！！你给老子等着！”
“不过话说回来，我这里的烂账也确实多，最近我查到了一位老赖的信息，邪神大人您帮我平账，咱们就算两清，可以吗？”
司：“冤有头债有主，但是人家还不清，我也不能把人家怎么样。”
“那就玩不起别上桌。”
司：“两边都有责任，原则上是送你俩全进天牢，不过看你诚心悔过的份上…”
奥吉尔推了推小司：“司哥，我看你是心虚了吧？刚才咱们整肃朝纲的豪言壮语都哪去了？”
司：“不，你不想知道出生龙到底给我欠了多少债！很巧，我也不想知道！”
“赌债倒是没有，但给我造成的间接损失怎么也得有十万金币。”
司：“哎我去…”
“不过这老赖欠的不止这个数，能追回来多少算多少吧！咱们做服务业的好吃好喝供着，起码不能本金都不付吧？”
司：“好，那么，既然你向神明许愿，我回应你的愿望，帮你收债，代价是，清理所有之前收债的因果，契约已成，签字生效。”
“收债的因果…什么意思？”
司：“赌怪毁一切啊，哥们，不是金盆洗手，就能清除过去的罪，你可想好。”
“不瞒你说，那个老东西极其狡猾！就是他害我走上了违法犯罪的道路！”
司：“说出你的故事！”
“原本咱家以前也是诚信经营，咱挣钱的是抽水，不是利息…甚至我一开始都没打算配看场子的人，就是那个老登先坏了行里的规矩！甚至后来还折了我好些个门客！
找您不为别的，我只想出十几年前的那口恶气！你看我缺钱吗？收债事小，教训他事大！”
司：“那个…因果错了吧？我感觉是你违法乱纪在先，然后惹到硬茬子了呢？”
“这不重要，我签字！”
司：“好，那么，契约已定。”
安：“等下，你认不认识贝格德利先生？”
“嗯？安杰罗卿，你跟他很熟吗？”
安：“他不是一位厌倦厮杀，隐姓埋名的剑豪吗？”
“你认真的？那家伙之前是王都出名的老赖，人品差到家了！跟我有的一拼！”
司：“我总感觉你很骄傲啊…”
贵族还没反应过来，安杰罗先接话：“那家伙可是我师父！十二连波寨的总教头！甚至小道消息说，他以前还是蒙特班卿的剑术导师！”
奥吉尔也愣住了：“以前，蒙特班跟我聊到他的师父，确实是一位盲眼的剑豪，据说是在王都决斗时，被卑鄙小人刺瞎了双眼，从此远离人世纠葛…”
“那可不吗？以前偷看女澡堂，意外被丢出来的梳子刺瞎双眼…”
安：“隐姓埋名是为了躲赌债？啊？可他以前说过，希望我们能在毕业之后，惦念师父的培养，常回来看看什么的…”
奥：“想等着弟子飞黄腾达了，帮自己脱罪？结果出了名的圣骑士长，那个二愣子压根就没往这方面考虑过，你也是个脑子有泡的玩意…他的算计落空了，不会是这样的剧本吧？”
司：“我本来还寄希望于他改邪归正的，但作为王国唯一指定预言家的奥吉尔先生都这么说了，那就是真完了…”
“……”x3
第547章 小司的异世界攻略（39）：死灵法师VS不死者之王
“你是说，那些人是来讨债的？我干了！你学什么不好当赌狗啊？”
艾斯托弗骂的那叫一个脏。
“啊…原来被人类训斥是这种感觉吗？”
“喂喂喂，你完全没有后悔的意思啊！”
“后悔的话，有一点吧？所以，我都认错了，你什么时候帮我还债？”
“我？帮你？闹呢？凭什么啊？”
“你不是邪神大人的徒弟吗？应该很有钱吧？”
“第一，便宜师父就没给我什么值钱玩意，除了这根魔杖！第二，就算我有钱，我也没理由帮你平账啊？”
“啧～”
“你什么意思啊你？”
“哎呀，不就几千金币吗？”
“自己惹出麻烦自己负责啊！”
“我不是已经找你帮我负责了吗？我看邪神大人的笔记里说过，见面分一半。”
“……”
就在艾斯托弗准备抡着魔杖把倒霉精灵打出去的时候，他的父母直接把他抱住。
“艾斯托弗，你这是做什么？小两口吵架也不能动粗啊～”
“是啊，安杰丽卡那么好的姑娘！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聊呢？”
艾：“但她是赌狗啊！这个绝对绝对不能容忍，你们就那么喜欢看我背上几千金币的债吗？”
“你回来的时候不是说，你已经成为王都赫赫有名的大英雄，得到了什么神明的传承吗？像你这么厉害，一年赚套别墅出来很轻松的吧？人家是个好姑娘…”
艾斯托弗感觉自己的血压在不断上涨。
最后，无可奈何的艾斯托弗把魔杖插到门外：“你把债还清了再回来！”
“呜呜…流落在外的可怜精灵族已经一无所有了，你忍心把我赶出家门吗？”
“艾斯托弗，你这傻孩子，还不快给人家道歉！”
艾：“有时候我也佩服便宜师父，精灵一个比一个不当人，他是怎么受得了的？”
司：“因为，屑猫蠢狗出生龙一个比一个不是人，我忍耐的阈值已经被拉的很高很高了。”
“便宜师父？\/邪神大人？”
小司登场的那一刻，一道斩击穿破房间，朝着他杀来。
小司镰刀挽花，随手一挡，“弥留之刻！”
暗影的波动穿透屋子，将那老人高高举起，随后重重砸向地面，也就这一瞬间，时间停止。
小司走到他身前：“老剑客，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有！父老乡亲们，没天理啦！黑暗魔法师欺负手无寸铁的老年人啊！”
小司呆住了：“要是换个人刚才已经被你砍死了吧？你好意思？”
话还没说完，整个村落忽然灯火通明。
“何人敢伤大师？”
“村长，别怕，我们来了！”
乌泱乌泱，一大票人拎着家伙跑了出来，还有更多的是普通村民，不知真相的吃瓜群众。
“可恶的死灵法师！放开村长！”
小司抬头看了一眼恶汉：“十二连波寨的人？”
“呵呵，看来你听说过我们的名号！我是路虎寨…”
“还有我，宝马寨话事人…”
“雪铁龙寨新寨主…”
艾斯托弗这时也突然明白了什么：“怪不得附近山贼特别多，原来村长和他们是一伙的！父老乡亲们，别上当！”
“艾斯托弗，你家那么穷，可别忘了从小到大大伙是怎么包容你的，怎么去了趟城里，就翻脸不认人了？”
“对，艾斯托弗，你要是还念乡亲们的好，就赶紧把他抓起来！”
小司皱了皱眉：“艾斯托弗，你说，你下学期还来，对吧？”
“嗯…”
司：“那这就当是假期补习了。”
说着，小司一挥手，提溜着老村长的脑袋：“遗言说完了，该上路了。”
紧接着，镰刀插入地面，划出一道黑色的裂隙：“既然乡亲们觉得村长那么好，想为他报仇的，跨过这里，有一个算一个，我敬你是条汉子，然后，生死莫论。”
一个小孩一步跨过生死界限，朝着小司扑了过去：“骗人，村长爷爷是好人！”
“小家伙乖，村长爷爷没你想的那么好，等过几天，我会把案情通报发过来。”
小司宠溺的摸摸头，然后抬手用暗影钩锁把小孩送回了家长身边。
“恐惧淡化。”
一道魔法之后，小孩子在母亲的怀里安静地睡去了。
“发案情通报？大伙别上当，王国不可能会有黑魔法师执法！”
为首的板锹男人也一个箭步冲了上来，但就在接触地面上刀痕的瞬间，暗影牵住他的灵魂，又一摔，斩杀！
“下一个！还有没有想报仇的？”
小司这一声吆喝，人群里传来了不一样的声音：“那个，我突然想起来我家衣服没收哈～我走了。”
“哦，对，我得上个厕所，哎呀，怎么找厕所找到这里来了？”
“是哦！我就不该跟你，你看你也找厕所迷路了吧？”
人群直接散了，一个和平的夜晚，宁静的小山村，从来不会因为多一个人少一个人改变些什么。
小司看了看被砍坏的房子，“艾斯托弗，这个有点不好意思了啊…一百个金币，够不够维修？”
“够够够，哎呀！刚才艾斯托弗喊您师父是吧？您太见外了，进来坐，进来坐！”
小司摆摆手，“不了，下学期见，我还有事情没办完。”
艾：“师父，把我带走！”
司：“我一会还要处理这家伙的残党，再保护你很麻烦的。”
艾：“我受够了，这个家我一分钟都不想待了！”
安：“那我也一起啊！邪神大人，刚好我有事情想要跟您说～”
艾：“师父，您别信她，她是想要你帮她还债啊！”
司：“自己的麻烦自己解决。”
“哎，不是，我让你走了吗？”
“？？？”
小司满脸懵圈地看向艾斯托弗的父母。
“你这当师父的，给徒弟的媳妇还个债也正常吧？怎么这么小气？”
司：“不是，变脸要不要这么快啊？”
“一百个金币够干什么的？哪怕你是给王国办事，也不能随便毁坏别人家！”
司：“这破屋子五十个金币就能还原了，我还想着照顾一下自家徒弟呢…行吧，那就都别要了。”
暗影钩锁直接把整个房子连根拔起，一甩，就丢出了好几公里。
司：“这回的维修费用一百个金币刚好哦，不用找零了～毕竟您家这么穷，找零钱很麻烦的吧？”
说着，小司一道身影消失不见。
艾斯托弗看了看从家徒四壁变成四通八达的故乡，摇了摇头，拎起法杖：“师父，等我会儿！”
然后朝着魔法痕迹的方向追了过去。
安杰丽卡双眼放光：“哇！邪神大人很帅啊！怪不得公主殿下喜欢…”
……
第二天早晨，小司扛着一大袋金币从村长家门里走出。
艾斯托弗则是满眼放光：“师父，这得有多少钱啊…”
司：“还好这老家伙只是有钱不想还，要是没钱还不起我才头疼呢，还得自己补给信徒。”
艾：“那多出来的部分，您就这么打包带走了？”
司：“你小子…赃款要还给主人，结清因果是个很麻烦的事情。”
艾：“可是，师父，你不是说你能以此身诅咒众生的罪业，让他们在死后的世界里也能偿还吗？”
司：“…要拿走也是我拿，你小子，不学点好。”
安杰丽卡拦住二人：“邪神大人！”
小司提溜着艾斯托弗路过，完全无视了她。
“哎呀，邪神大人，我会自己平账的啦！不要不理我啊！”
小司皱了皱眉：“话这么说，你最好这么做。我理解你是出于好奇，好玩吗？玩够了，就要负责了。”
“嗯，我知道，我也敬佩您维护人类王国脆弱不堪的文明。”
“知道了就少给我惹麻烦，同样拥有神格，小白龙虽然出生了一点，但她的理念和我完全不一样，放任她乱来，这是我的错。我认为拥有强大力量的长生种不需要诅咒之力的约束，可以拥有生命的自由。”
“生命的自由，不止是选择自己可以什么时候走，可以做什么，还可以选择自己是否诞生。您结清因果，从这一点来说，您比她拥有更自由的生命呢。”
小司稍一思考，摇摇头：“我做不到，我能做到的只有不断修补。”
“所以，不惹麻烦，才是生命最好的状态吧？邪神大人～”
“当然，就像叶浮生一样…”
小司忽然发觉，他修行，就是在不断的向叶浮生靠近…
“你不必质疑自己，靠近他，然后，超越他！没人知道，浮生路的尽头，是天堂还是地狱！”
一个个声音回荡在他的脑海。
一个瞬间，小司发现，安杰丽卡变成了艾莉芙。
他本能地想向她靠近…
“不对，魅惑？你丫！你就不能从我那学点好的吗？”
艾：“您也没教好的～”
“你们俩，我受够了！”
小司一把将艾斯托弗丢了过去：“给你个机会，向精灵的主神祈祷去吧，要是艾莉芙或者其他精灵王族同意在这张契约书上签字，我帮你平账。”
“嘿嘿，小家伙，又落在我手里了哦！”
艾：“师父，救一下，救一下！”
司：“你俩慢慢培养感情去，我不跟你们玩了。”
一个传送，小司回城里交任务去了，他真想走，来无影去无踪，谁留得住呢？
……
晚上，城外的墓地，奥利维照例来祭拜他的母亲，这已经是他的习惯了。
“亡灵召唤！”
“嗯，我听着呢，其实你没必要每次都把我召唤出来的。”
“额…这样比较有真实感。”
“亡灵召唤不是随意使用的魔法，操作不当的话，每次都会对灵体造成不小的伤害，你的用法不够精细。”
守墓的大叔坐在他身边，突然间的出言提醒却没有吓到奥利维。
“大叔，您也不是一般人吧？能告诉我您的名字吗？”
“我的名字…呵呵，早就不存在了。倒是你啊，小家伙，变强的真快。”
说是不想说名字，姑且介绍一下吧，王国的前任骑士长萨洛蒙。
“大叔，你是不死族吧？你身上不死者的气息尽管掩藏的很好，但我最近接触的死灵法师比较多，隐隐有这种感觉。”
“唉…还真是敏锐啊，是那天那个小子教你的？”
“嗯。”
“那就不奇怪了，那小子人不坏，你们现在的确是很好的朋友吧？”
“啊…大叔，那天您都听到了啊？”
“呵呵，某种程度上来说，你们俩也算我一路看着成长起来的。”
“像您这样的强者，我们那点小伎俩瞒不过您，是后来引来了麻烦，才让您把我们赶出来的？”
“嗯，那个食尸鬼是你的师父吗？很强，真的很强…哪怕是我还在世的时候，估计也得跟着一起躺板车。”
“绯羽姐，算是师父的宠物吧？”
“哈哈，师父的宠物…能养这种连传说都要隐没在历史尘埃中的宠物，了不得啊！顺便问一句，你师父他是萝莉控吗？”
“额…我说师父的坏话是不是不太好？”
“没关系，他又听不见，其实，我很想向他询问一件事。”
“说。”
“其实我不太好意思让你带话的…”
“那就不说。”
“嘿～奥利维家的崽子，怎么脾气这么冲啊？这是对前辈说话的态度吗？”
奥利维摇摇头：“不是我啊，我根本就没说话啊？”
两人回过头，一道闪电划过天际。
雷光中，是小司微笑的脸庞。
“我擦！”x2
小司扫了眼萨洛蒙先生：“生死一体，虽生如死，虽死如生，很棒的艺术品啊～我真好奇你是谁的作品。”
“……”
见老骑士长没回话，小司抬手抽出他身上的缝影针：“原来是这么个手法～将死之时，将还有活性的部分和尸体缝在了一起，给你吊了一条命。”
“邪神大人！您做什么？”
奥利维有些犹豫，他和守墓大叔其实挺熟的，尤其是在他的母亲去世后。
司：“活就好好活，死就好好死。这魔法总给我种不好的感觉，我帮你重新调整一下吧，你说说，你想以活人的身份重新回到王国去，还是想像不死者那样在世间游荡呢？”
“这样就挺好的，我还要心愿未了，等到了时候，我会回来的。”
小司点点头，“那你想问我什么？”
“传说中的邪神啊，我想知道，和不死族恋爱是什么感觉！”
“？？？”x2
小司愣了一下，赶紧闪身：“你丫，不会看上我们家小绯了吧？不卖！但你要主动投喂我不反对…”
“别！别搞！食尸鬼那种高阶不死族我可没想法！说起来，我和小奥利维的家族渊源不小…”
司：“那行吧，说出你的故事，我视逆天程度决定要不要帮你想办法。”
……
十几分钟后，奥利维后退了好几步，“不是，我拿您当父亲，但您不能真当我父亲啊！”
小司总结了一下，大概就是从平民出身的老骑士长和落魄贵族家的青年才俊中选一个的故事。
后来，自闭的萨洛蒙加入骑士团，执行各种危险的任务，成为了货真价实的骑士长，他原本希望自己在某次任务中死亡。
但正所谓flag不能乱立，最后一次任务中，他的队友相继翻车，在濒临死亡的那刻，他突然觉得海阔天空，好像活着也挺好的…所以他死了。
死了一半吧，身负不死诅咒的骑士长回到王国就引咎辞职了，由他当年一手提拔的二愣子副官蒙特班接任，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民间不知道，高层能不知道吗？
在王都外围的墓地退休，本着不死者好歹也能守一下墓地的原则，刚好省了个圣职者回神殿当收银姬。
至于这么多年为什么没人在意过这件事也好解释…死情缘的灰心团长这个说法在他的旧部里已经算梗了，大伙都知道他怎么想的。
奥：“邪神大人，帮我迁个坟，谢谢，最近墓地里有不干净的东西。”
司：“额…这算是坏结局吗？”
“喂，小奥利维，你就是这么对待陪伴你这么长时间的孤单大叔的吗？”
奥：“我还没有心理准备，本来最近父亲改嫁这件事让我受到的冲击比较大…”
“？？？”x3
萨：“小奥利维，你最近精神状态还好吧？你听听你说的那叫人话吗？你是怎么把父亲和改嫁这两个单词拼到一块去的？”
随着奥利维讲完故事，小司又一次cpU停机了：“不是…不是？”
萨：“哦，我的邪神大人，你听听这是人能想象出来的事？果然成为不死族限制了我的想象力…”
“哼哼～果然是这样啊～”
奥：“母亲，什么情况？”
“活着的人，总要想好怎么继续活下去，与其沉浸在悲伤的过去，不如继续向前，对吗？萨洛蒙卿～”
也就这一会的功夫，在小司眼前，不死亡灵归于天国。
“老骑士长？！”
听到这个名字，奥利维反应过来了，不过，这一瞬间，他难得地看见小司摘下兜帽，仰望天空，夜黑色的眸子闪烁着星空的光彩。
萨洛蒙则是跪在地上，虔诚地祈祷着。
“额…打扰一下，你们真的是邪神和不死魔物吗？”
小司白了他一眼：“好了，看来死灵魔法没用了，被净化的亡灵召唤不回来了，而且邪神只是职业，我也是会超度不死者的好不好？”
“可，您是邪神哎，这样为我母亲祈祷，我怕她在天国被诅咒。”
小司腾空起脚，给他踹出了墓园。
“那个，邪神大人，我也想被净化…”
司：“那你找牧师啊？别找我！你也看见了，我是邪神。”
“可您刚才是怎么做到的？”
司：“有智慧的不死族在满足生前的愿望，并感受到真正的幸福时，就已经可以被净化了，若是有神作为见证者，她在天国一定会得到神的赐福。”
“所以，您还是诅咒了她，对吗？”
司：“……”
就在小司准备起第二脚回旋踢的时候，萨洛蒙赶紧抱头蹲防：“可您的赐福不就是诅咒吗？”
司：“我可去你的！那是世界的法则！和哪个神没关系！你快走吧。”
“我？走？去哪？”
司：“你不是也要超度自己吗？去满足生前的愿望吧，去奥利维家里看看，也许在那里，你能真正的放下。”
“额…说实话，我挺看不上奥利维的亲生父亲的。”
司：“你再不走，怨念不化就要升高阶不死族了，我可不想看见大号憎恶，我对合成兽一类的东西很反感。”
……
几天后，萨洛蒙骑士长向小司鞠躬，随后拍了拍奥利维的肩膀：“你没必要憎恨谁，没必要像当年的我一样独来独往。勇敢的活下去，勇敢的去爱，勇敢的享受生命里所有的阳光。”
目送萨洛蒙骑士长升天的奥利维久违地流出眼泪：“嗯…老骑士长，放心去吧…”
“对了，你可以大胆的追求那个蜘蛛女孩，像一个真正的剑士一样，打开自己！”
奥利维刚感动一下，老骑士长这波回光返照给他吓得不轻：“我可去你的…”
飞起一脚，结果踹到了空气上，自己没站稳，平地摔倒…
就在这时，他身前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一只毛茸茸的大蜘蛛盯着他。
“嘿嘿，小奥利维，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
“母亲…不对，伊利斯学姐啊？”
小司则是适时地选择了退场，他手中还攥着那根缝影针，和一张莫名其妙的纸条：
“本来想把调查任务交给这俩货练练手的，看这个骨科剧情，还得我自己去。”
“这个包装纸是我在老骑士长身体里找到的，也不知道缝尸匠是不是故意把它缝进来的。看这货的水平，这些年没意外的话，绝对还活着，而且一定不是老骑士长当年的队友～”
“那这可就有意思了～破坏缝合造物，缝尸匠自身也会受到反噬。来吧，让我看看这传说中的不死者之王到底是谁！”
说着，一把拉断缝影线。
……
另一边，正在愈合伤口的精灵王子感受着全新的身体。
“可以啊，不死者，你的力量我很喜欢～”
神秘的不死者没有回话，然后，突然睁开眼睛：“不好！精灵王子殿下，您先别乱动！”
“啊？怎么了？”
“我在王国留下的棋子消失了…”
“裂开了！”
“哦？不愧是精灵王子殿下，这种恐怖的感知力，您居然知道我的傀儡裂开了？”
“不是，伤口裂开了！”
不死者睁开眼，看到菊花残，魔力正在雪崩的精灵王子，下巴都掉了下来。
“我的缝影线啊！怎么回事？”
“你这是被反噬了吧？”
“快，凝聚魔力的魔药…我找找…哎哎，您别喝，那是开塞露！”
“噗…我说这口感怎么这么熟悉！”
“我重新缝，您忍一下…很快。”
缝到一半，不死族突然瞪圆眼珠子，“不好，有人追过来了！精灵王子殿下，您自求多福！”
“不是，裤衩子给我留下啊！”
……
随着小司落地，他看了一眼泡在生命之泉里半死不活的菊花残灵。
“好强的怨念…到底是被这家伙跑了，不过痕迹隐藏的不够好。”
没有在精灵王子这里多停留一秒，甚至也没多看他一眼。
“但话说回来，可能是陷阱。我真是服了我这群徒弟了，一个农学长天天跟精灵族上狠招，一个瓦学弟天天在家里对着表姐喊妈…关键时刻找个打配合的都费劲，我再强也是团战大法师，不擅长追击堵截啊！”
第548章 小司的异世界攻略（40）：食尸鬼在行动！
越过瘟疫之谷，小司落在失落的矮人遗迹附近，“神秘不死族的据点在这里吗？这倒是不奇怪了，这地方原来是个很不错的新手练级点，但不幸的是离王国太远，能来这练级的玩家早就不是新手了。”
就在这时，地面一阵震动，一座遗迹直接变成超大机器蜘蛛，头顶上亮出血条：“遗迹移动要塞——LV99，护盾弱点8\/8，600w\/1200w。”
“当年的世界boSS，有点怀念…矮人族还存在的时候，这片地要么不刷高级怪，要么就刷点狠角色。”
“呵呵…邪神，即使是你，面对这可以匹敌神明的要塞也…”
“陨石召唤术，黑暗深渊，邪神之触…”
半分钟的功夫，要塞被炸成了残片。
那个刚坐进驾驶室还没扣上安全带的不死族直接被炸飞了出去。
“嗯，你继续说，我听着呢。”
“……”
“不死者，你就没有事情想解释吗？”
“呵呵，没关系，你已经离开了王国～我现在只要使用这个传送禁制…”
说着，那个不死者手中的卷轴燃烧起来，一道反传送法阵展开。
“没关系，你来不及了，我潜藏在王国各处的棋子，会摧毁你在乎的一切～”
“哦。”
小司原地传送离开了禁制领域范围。
“？？？”
“我回来了，我又走了～”
每一次反复横跳，小司都会从王国抓出一个伪装成人类的不死者，或者携带各种危险魔法道具的人类。
每来一个人，那个不死者的眼皮就是一跳，至于下巴，老早就被丢在精灵之森了。
就这么一分钟的功夫，一摞各种反派就被堆在了他眼前。
“你挑挑哪个是你的人，要是别家地下组织成员的话，我还得给送过去，抓错了比较尴尬。”
“额…一个都没错。”
“你别骗我。大伙，你们也听见了啊，要是你们不认识他，早点提出来，要不然一会都杀了就来不及了啊！”
“不认识，我们绝对不认识奥尔尼尔大师！”
“对对，我只是个普通的不死大盗！”
“我发誓我们和图平先生的旧友没有关系！”
“是啊，死疫教会早就被剿灭了，我保证没有余党！”
“邪神大人高抬贵手啊，我们猎蜂人绝对没有和鲱鱼罐头工坊的奥尔尼尔大师有不可告人的合作！”
……
小司和奥尔尼尔对视了一会：“那个，你的手下们是不是全招了？”
“好像是啊…”
“那你还有什么想解释的吗？”
“没有，不过我想知道，高阶魔法师常用的传送魔法有反制方式这件事，您已经有所防备了？”
“反制反制传送魔法的魔法，在我们那个时代算是标配。”
“换一个话题，你是怎么发现我藏在王国里的棋子的？”
“简单啊，平民一般都在十级以内，只有圣骑士团的指挥官，宫廷魔法师之类的存在等级才会特别高。这群家伙挨个四五十级起步，我早就开始留意了好不好？”
“不可能！我有伪装属性的道具！”
“我在王宫溜达的时候，没事溜达进了王家宝库逛了一圈。这种专门针对外来者的反制手段，王都都没有记载，你拿出来用反而过于显眼了啊！”
“你开什么玩笑？你是怎么看出来属性面板伪装的？怎么可能还有这种魔法？这属于世界的漏洞！我自信连屈服于世界意志的神也不会思考这种问题！”
小司随手抓来一个戴着绿色围巾的肌肉壮汉，从他的衣领中薅出一只巴掌大的橙黄色毒蜂：
“虫师的随身召唤物都有四十多级，你告诉我虫师本体只有五级？等着召唤物把主人吃了吗？
而且这种眼神凶狠，一看就训练有素的体格，哪怕是不会魔法的平民也应该有十二三级了，你这伪装数据是用脚填的吗？！
大哥！既然你都思考到神明可能是外来者这一步了，反制手段能上点心吗？”
“那么，你是怎么推理出萨洛蒙骑士长是我的人？或者说，我认为生死交界态的存在，能瞒过你的感知！”
“额…你觉得王都外围居住着一个能在我家小绯起玩心的时候按住她的存在，我可能不去调查看看吗？”
“所以，一直摆烂，不理世事，只是您的伪装？您一直在调查我们？这家伙…呵呵，送我上路吧，我输的心服口服。”
“也不能这么说，我本来是打算去精灵之森看看大舅哥的。结果刚好看见你在给他治痔疮，我一来，你就治一半跑了，你说我能不撵你吗？”
奥尔尼尔作为不死族本来是没有血的，但还是应景的吐了一口胃酸。
“邪神大人！我跟您爆了！我筹划了这么久的复仇计划！还专门提防了您这个变量，结果您说收拾我是顺带的？不要瞧不起不死族啊！禁咒·卷轴引爆！”
也就这一瞬间，小司抬手从空间中取出一张空卷轴，把传送禁制结界收了回去。
“嗯，给你。”
“啊？卷轴释放的魔法还能重新封回去吗？我擦？”
“反正都对我没用了，别浪费技能，我能理解当反派攒下点家底有多不容易的。”
“您这…您不杀我啊？”
“反派做坏事不是一般需要点理由的吗？我得听听你们的故事啊，不然我不是白白跳过了好几段剧情？”
“哦…你知道魔法学院的院长吧？王国近代历史上最出名的八位传奇魔法师，算上我，现存的还有七位…”
“那个人是怎么死的，这就是你们分崩离析的开端？”
小司的瓜瘾犯了。
“就是被你杀的啊？占星术士…”
“停！打住！这个你不要解释！”
“哦…图平老登成为院长之后，老哥几个就想成为宫廷魔法师，继续为王国效力…从他卡了最有潜力的小普奇评职称的论文，我就知道，这货已经在一声声院长中迷失了自己！”
“然后你就要通过战斗来打醒他？为了好友推翻王国腐朽的制度？”
“额…他追求权力与财富就随他好了，我们也不是什么小气鬼。”
“这跟你想向王国复仇有毛关系啊？给我说重点啊！”
“后来，我们回到了自己的生活里，约定每隔一段时间一聚，我们都在各自的魔法领域做出了贡献。
可我致力于复现古代的禁忌魔法这件事，一直被老哥几个不看好…”
“哦！你被种族骑士了？”
“没错！就是这样，上一次，普奇的生日会上，他们切蛋糕居然切了七块！说我是不死族吃了也浪费！这个我就不能忍，于是，我打开了在遗迹中找到神代的遗物！”
“哦？是什么道具？”
“一个名为鲱鱼罐头的盒子！”
“沃日！发酵了三千年的鲱鱼罐头？！”
“对啊，他们说我疯了，然后他们就以在王都搞恐怖袭击的名义逮捕了我…”
“我觉得吧，逮捕你不冤枉，你多少自己先试试是什么吧？万一是个天灾级魔法卷轴怎么办？”
“可是他们切蛋糕不带我哎！这真的是多年的老朋友能做出来的事吗？”
“你还好意思说你不小气？！我都没你这么睚眦必报！唉…算了，话说回来，你跟我又有什么仇呢？”
“有啊！在出狱之后，我就成立了专门开发使用禁忌魔法的学派，为了强化成员对王国的憎恨，我将之命名为鲱鱼罐头工坊！据点就在咒蚀森林！”
“但我没赶你们走吧？我到来的那一段时间甚至都没出门！”
“邪神降临之时，他权能下的生灵都会受到强化！正如人族三神还在的时候，人类中也会出现超过准神级的勇者罗兰，不死族也会被你强化！我们哪敢在咒蚀森林附近活动了啊？”
“哦，神权强化的是眷属和信徒的潜力，咒蚀森林的那群死灵骑士不算啊，它们顶多算是在我的辖区活动的魔物。
你也不想想，我有更好的地狱魔物当眷属，要这些干嘛？而且死灵骑士信仰的是生前的主神，更不能算是我的信徒。”
“哦？学到了，你等我记录一下…”
小司指了指背后的那群杂兵：“那个，你还真是把终身学习贯彻到底啊…来吧，交待一下，你犯过多少事，审判，将至！”
“邪神大人，我只是教给他们不同的禁忌魔法，除了鲱鱼罐头恐怖袭击，其他的大事件我可真没干过。”
“小事件呢？”
“因为便秘，曾经独占了王都的一间公厕三天，这个算吗？”
“那很坏了…不对啊？你是想摧毁王国吧？一件小事不干，就为了在某一刻憋个大的是不是？”
“住手吧，邪神大人。”
一声叫喊拦截住了准备消灭不死族的小司。
“神代战争之后的一千年，当时的国王秘密留下了口谕，叫做食尸鬼计划。”
白胡子的老魔法师站在小司身边，娓娓道来：
“那时候，人类王国重建基本完成，虽说南部的深海族一直觊觎陆地，北部的精灵族倒是很和平。
外患不严重，那就只有内忧了，当时的国王看到贵族的权力逐渐扩大，害怕后世的人类为自己带来毁灭。
于是，他从监狱里放走了一群政审合格的罪犯，还有一位宫廷魔法师，将他们流放到了王国外。
他将信物交给了那位魔法师，并告诉他，当王国已经腐朽之时，他们要像地狱里的食尸鬼一样，吞噬这个王国，并在废土之上建立新的秩序。
知道这件事的人，只能有一个，每一代都是，那个信物上带有诅咒，说出秘密的人，会死。”
说着，普奇老爷爷将手中的黑色宝石交给了奥尔尼尔。
“邪神大人…有缘，再见…”
搅碎灵魂的魔法在此刻放出，小司本能的伸手阻止。
就在这时，时间停止，诅咒之环上传来了叶浮生的声音：“阿司，你真的要这样做吗？”
“小叶子？”
“你要想好，英雄的叙事里是不能没有反派的，正如你和我。”
“你是有罪之神。”
“我，真的有罪吗？”
“我不想和你在现在讨论这个问题。”
“阻止这个魔法，你就要背负这个王国的命运，拯救世界的命运，你孱弱的生命，承担得起一个文明的因果吗？”
“那也比你把自己的罪，穿在别人的身上来为自己开脱强。”
时间继续…
小司用卷轴封印了那个灵魂粉碎。
“邪神大人！”x2
“一个记忆消除就解决的事，干嘛弄的跟献祭一样？”
“我擦！有道理啊！”x2
小司抻了抻胳膊：“走，回家，罪犯拉回去判刑，这次事件就算解决。”
奥：“那我的使命…”
司：“你也拉回去判刑！大记忆消除术，二位，上强度喽！”
……
几天后，刑场那边跟过了年一样精彩，噼噼啪啪的，杀人的偿命，其他的都在天牢里蹲着呢，像老骑士长那样没做坏事的无罪释放，不过也没几个。
小司提溜着快吐出来的艾斯托弗，“小家伙，师父今天请你吃顿好的～”
“不要啊！”
“转职高阶死灵法师，就该学亡灵契约了，这么多经验包便宜你了。”
“您的意思是？净化不死族的工作？”
“看你的法力值，挑拣一下，剩下的高阶职业要是真变成不死族很麻烦的，只能提前准备喂猫了。”
“那还真是…便宜绯羽姐了。”
“对了，这个给你。”
那件信物被小司用魔法改造了一下，变成一枚黑曜石戒指。
“师父，这是做什么？！你怎么见人就送戒指啊？师娘同意就算了，我可不敢同意啊！”
艾斯托弗赶紧跳开。
小司叹了口气，“果然，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座川剧大舞台。你丫的，小崽子，给我接着！”
几分钟后，艾斯托弗的眼神逐渐凝重。
司：“从诅咒之神处获得力量，必须承担对应的代价。这不是你的使命，你可以放弃它，你还是我的徒弟。”
艾：“害，司哥，不就是一个戒指吗？我戴哪根指头比较好？”
司：“那我帮你做一对？剩下的你送给那个精灵少女当订婚戒指算了。”
艾：“啊！师父您真同意啊？”
司：“你就说你到底需不需要就完了。”
艾：“可她比我爷爷的爷爷都大哎，我心里过不去。”
司：“你一个死灵法师，把自己转换成不死族都不会？还担心寿命论呢？”
艾：“但是不死族下面…”
小司准备起脚踹人。
艾斯托弗习惯性地闪开身位。
司：“只要寿命够长，年龄差带来的问题就能不断缩小，要是你再活一千多年，那就是普通的姐弟恋，要是再活一万年，那就是青梅竹马样的般配～”
艾：“师父，你做一个也是做，要不干脆把奥利维的份也带上？”
司：“你当我是指环王啊？指环王也没说去地摊批发戒指啊？你丫差不多得了！”
艾：“说起来，最近几天都没看见你跟师娘一起出门啊？”
司：“最近事情多，我可不想把麻烦惹到她身上去。”
艾：“那她没意见吧？”
司：“这不是你该考虑的问题。”
艾：“跟您一样，瓜瘾犯了。”
司：“你能不能跟我学点好的？”
艾：“害～学习您长生种的思维嘛！而且，师父的恋爱经验不是和我差不多吗？”
司：“你怎么知道的？我过去游览万千世界，见过的多了～”
艾：“因为真的习以为常，就不会挂在嘴边念叨。”
见小司传送阵的起手式，艾斯托弗赶紧闭嘴。
“说起来，是不是上门该给大舅哥带点什么礼物？我看他那时候在治痔疮来着…我以前玩网游的时候，也没在意过这个世界有没有痔疮膏这种东西，要不自己研究一下送过去？”
第549章 魔法师协会之战·三周目
今天的魔都潮男照例拿着咖啡杯走在大街上，咕嘟～
然后，突然捂住嗓子，“啊～谁…让我喝蜜雪冰城…”
随后晕倒在地。
“Go！Go！Go！”
小司一骑绝尘，突入魔法师协会，背后还跟着一只黑色的大蝙蝠。
魔法师协会的反击也足够快。
附近巡逻的魔法师迅速展开还击：“土哥们儿freestyle～”
音波打来，小司背后的队友全部闪开，只留下蝙蝠形态的雪宁华。
超声波回击当场震飞了那个魔法师。
魔法师协会的成员们就近找到石碑当作掩体，也算挡住了雪宁华的音波。
还有个体型特别大的魔法师实在找不到掩体，“味真族的前辈们，赐予我大卫·戴的力量！”
体型迅速变大，靠着腹部脂肪强行吸收了雪宁华的超声波。
“大伙，捂住耳朵！”
小司一声指挥之后，把身后抱着茶杯的狍子娘举了起来：“你觉得什么动物最可爱？”
“猫猫吧？”
“我觉得是鹰，因为它们平时说嘤语！”
一阵冷风吹过，那个胖子被冻住了。
雪宁华举起洋伞，一炮轰碎。
“冰系魔法吗？有意思～”
魔法师协会的高层也开始露面了，“太好了，是南山大人！我们没救了！”
一个浑身上下西装都是纯金的中年人走来，挥手画出一道大门。
那纯金的大门只是打开一条缝，强大的寒气传来，小司转头一看，小狍子手里的茶杯已经被冻碎，她缩在棉衣里瑟瑟发抖。
“我这招名为校长室之门，待到大门完全打开，整个世界将迎来冰河时代！”
“极光！”
盼日晴野的狙击就位，哪知道那个大叔一掏兜，撒出一地金条，靠着金属反射直接反击了晴野的宇宙射线。
“既然你们觉得还是不热，那我可就把空调外机装到你们教室了哦～”
热浪将盼日晴野也掀翻了出去。
“对付其他人，这家伙交给我！”
师承道突然从地下窜出来，一把抓住魔法师南山的脚踝，“永久辉煌的黄金乡！”
“你很勇啊～想让我的身价贬值吗？”
“不好意思，我一看到比我还有钱的，眼睛就放光～”
黄金化蔓延他的身体，魔法师一皱眉，掏出一件法器：“好，看来我要把你写进扶贫名单了，可怜的孩子～”
小司看着他手中的福布斯排行榜陷入了沉思。
“八方旗阵！”
一个老熟人映入小司的视野：“几十年不见，让我看看你的长进。”
小司准备接招，这时候，天空中落下一道黑影，咣～
邢堂主带着雷博和一车面包人从车里飞出，“转生堂秘传·我还以为是减速带～”
邢：“小月，实习期过了给你调到新的分公司，怎么样？”
月：“不要，那我以后岂不是要拜阿司做大哥？”
这时，车上众人除了雷博和邢堂主全部向小司一拜：“见过转生堂副总裁！”
小司歪嘴一笑，雪宁华踮起脚，满脸嫌弃，但还是配合着给小司打伞，“歪嘴龙王归来！”
一阵强大的威压逼出了正在后排观察局势的崔长老，魔法师协会第一个小boSS开始亮血条：“五毒教最后的传人·崔恪。”
阴司抻了抻胳膊：“我听他们说，转生堂只有大陆这一个堂口，没想到分公司这么多啊？”
乔蕊白了他一眼：“你没觉得我们队伍配置的后勤辅助人员太多了吗？老板说的都队，明显是不怎么出任务的分公司啊～”
这时，一个头戴斗笠的布衣长辫子男人摘下帽子，随手按下帽子上的卡扣，斗笠周围弹出一排刀刃，辫子从衣服里甩出，是一根很长的麻绳…
小司也是愣了一下：“奇门兵器，血滴子？”
“好眼力！转生堂二分部，但我觉得不队，队长宸寂，申请与副总裁联手！”
崔恪也在此时放出人偶，三个人偶踏着猫步，崩次～崩次～朝着宸寂走来。
宸寂转起血滴子，挥手打出，刀刃绕着右上方，斩出一道弧线。
三个人偶瞬间被击碎，漫天的零部件朝着他飞去。
“分体攻击！”
小司起手架防御魔法。
结果就在他出手前，一个短发古风青衣少女甩出一张手绢，在空中一转，崔恪的傀儡零件尽数被没收。
“魔动人偶很容易反克制魔法师的，副总裁您专注进攻就好。哦，差点忘了自我介绍，转生堂三分部，那你说什么队，队长孙湘！”
“彩戏师？”
“副总裁好眼光，上吧，我辅助！”
小司转头看向邢堂主：“我现在知道你们分部之间为啥关系不好了…这队名是在吵架吗？”
说话的功夫，孙湘将手中裹着零件的布包翻过来，这花布就变成了一个手偶，往前一丢。
手偶变成了她的模样，随后又在半空中丢出一个火盆，火盆中窜出几道她的幻影，虚实不定，崔恪即使操控剩下的人偶也锁定不到目标。
小司看得一愣一愣的：“好帅！”
“好，也该让你们看看当年五毒教的底蕴了！魔偶解封！五毒魔人！”
这一瞬间，孙湘的手偶炸开，人偶重新拼接，五道魔法阵展开…
“且说长江之滨，尽是谁家之天下！”
惊天动地的一刀，宸寂被劈飞了出去，“花里胡哨的，闹够了没有？”
慈眉善目的扛刀大叔露出爽朗的笑容。
与此同时，来回跑位的孙湘眼中，她正处于一个镜面构成的世界。
“这是什么法术？”
还没来得及反应，“1A1A秒了！”
十二道破镜之刃把她打成重伤，才怪，戏法师留下的只有假身。
来的路上还没吃饭的雷博端着盒饭靠在车后面，还没有加入战场。
这时，一道苦无落在他面前。
“飞雷神？！”
雷博一个闪烁，继续往嘴里塞着土豆鸡块：“你等哥们先吃完，就我一个开车的没吃饭。”
“嗯？你也会飞雷神？”
“司，三叉戟给我用一下。”
邢堂主一声招呼，随后飞上半空接下小司的附魔三叉戟，武器刚到手，赶紧连突刺外加一个回旋荡开剑影。
“剑光如我，斩尽芜杂！”
千道雷光过后，戴眼镜的紫发双马尾肥宅单手负剑，目光不善地盯着邢堂主。
当战场干饭人的雷博一口噎住了…
“小司，水…水…”
“笑什么笑？我老婆会的功夫，我也会，不行啊？”
邢：“不是，你这么胖就不要出coS了好不好，辣眼睛！我平生就瞧不起你这种把纸片人当老婆的傻x，怎么了？”
“不许你侮辱我老婆！”
胖子手中团起一个白色的能量球：“在原力之下湮灭吧，可恶的现充！”
爆炸之后，一道剑风穿透暂时平息的战场，陈兰反应快，起身对斩。
“面对疾风吧！”
青霜剑护在小司身前，小司抬眼望向最终形态的崔恪，他的身体忽闪忽闪的，好像信号不太好一样。
手中的魔法卷轴变成了一个又一个屏幕，他的身体被各种乱七八糟的图标堆砌，随后，点开一个企鹅游戏图标，一把金色的铲子落在他的手中。
“原农撸火杀，五毒俱全～我已是完全之魔怔人，我将点燃贴吧！”
小司咽了咽口水：“像你这么抽象的魔法师，我还是第一次见…”
崔：“呵呵，来吧，阿司，让我看看你这么多年有什么长进！难道你能比我更抽象不成？”
邢：“秦逸！”
闷在车厢里正在晕车的男人捂着脑袋，“知道了，知道了，转生堂第四分部，你们说啥都队，队长秦逸，副总裁你直接准备单挑。”
说着，他拿出皮箱子里的几根棍子，连好关节线…开灯，戏幕起。
小司下意识看了一眼自己身下，影子动了起来。
“皮影戏？还有这种手段？”
“纵影法，看好！”
这一瞬间，小司的身影也虚幻起来，他的影子和崔恪的影子交融在一起。
身边的场景变成白色，小司一皱眉，“你把我们拉到同一个空间了？”
秦：“准确的说，是维度夹缝～你们可劲打，没人能干扰你们！”
小狍子也赶紧找机会蹭到了车后面，“你们可算有人带了指挥部，要不我们这群非战斗专精会掉线的。”
秦逸招呼小狍子上车，“正好过来配合我，老戚，带新人都打正面去！”
“秦队…”
“不用管我，老板看着呢，别给咱们四队丢人！大伙都给我上！”
除了牵制五毒傀儡的几人，转生堂其他骨干尽数加入战场。
这次来给小司帮忙攻略魔法师协会的人，包含了二十四节使中的大部分，英灵殿热心市民，伏魔殿一部分散修，小司手下魔法师协会分部的成员。
说多也不多，说少也不少，三百来号。但魔法师协会这里，接战的除了两百多个荣誉魔法师，还有一部分越狱的恶人谷居民。
各家的高手还没露面…
孙：“堂主，守好据点！对面要集火了！”
孙湘飞起手绢遮住面前一个挥爪兽人的脸，那怪物没反应过来，“谁关灯了？”
随后翻身和歪嘴黄香蕉魔人过招，“梯云纵！”
借一根绳子腾空，孙湘躲开镜影绞杀，顺势观察一下附近的情况。
孙：“一队乔蕊，环境信息已收集。”
乔：“知道了，小心突袭，对方人数太多。”
“看我叮咚姬！”
一只尖叫鸡砸了过来，孙湘本能闪开，结果她才发现那攻击路径是奔着转生泥头车去的。
赶忙伸手隔空一抓：“空挪！”
那只尖叫鸡下一刻就出现在了手绢里面，狼人刚丢开脸上的手绢，队友的突袭打得他猝不及防。
“吵架零帧起手，开始尖叫！”
尖叫鸡一声凄厉的嚎叫抬走了这个还没展现能力的魔法师协会杂兵。
就在这时，一只大狗绕后扑向正在平复心情的小狍子：“救一下啊！”
蒲地蓝咬碎温度计，一道岩浆迅速从地上升起，将犬类魔物烤熟。
小狍子拍手：“哇～是热狗！”
一阵冷风吹过，秦逸和蒲地蓝全部被冻住，吃了队友的硬控。
秦：“你闭嘴啊！内鬼傻狍子！”
也就这时候，另一只大狗也扑了上来。
一只大碗扣了上来，“三仙归洞！”
碗顶，孙湘叹了口气：“你们能不能靠点谱？”
碗再次收回她手里，孙湘消失，小狍子也才发现那个可爱的大姐姐是分身。
此时的碗下，站着一个满脸懵逼的凶恶男人，手中还拎着一把狗绳。
“弱点接入·狗粮。”
半空中落下一道射线，男人还没反应过来，身上发出一股奇异的味道，他驯养的犬类魔兽瞬间朝他扑了过来…
“滚啊，滚…”
乔蕊在副驾上走过来，rua了rua小狍子的鹿角，“看到没，这才叫辅助～”
突然，乔蕊飞身到驾驶室，“快走，大范围AoE来了！”
“答辩之水天上来！”
不讲武德的坏魔法师使用了高压粪水！
秦逸又忍不住晕车：“所以说啊…一队最强就是因为他们家辅助多c少，别的队伍都是辅核带一队c。”
冰桶大叔开始发力：“小邢，别怕！”
高压冰枪迅速冻住了水魔法，不过那个魔法师也不讲武德，用力击碎冰柱。
答辩冻成的黄色冰溜子往转生堂的泥头车上砸去。
邢堂主在招架对方的云来剑法的同时猛地回头：“我的车啊啊啊！上周才洗过！”
随着乔蕊飙车离开，车子底下躺着的旗风爬起来，拎起阵旗：“看我的新魔法！前人栽树，外人乘凉！”
阵旗插入地面，冒出阵阵黑烟。
技能还没启动，雪宁华跟魂重明一左一右，放血加灵魂燃烧再次把他打倒。
这场普通成员间的较量，伏魔六柱作为队长级还是太超模了。
不过，正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百多丈。
两个中年人的身影落在二人面前。
雪：“邸万金…开玩笑吧？”
魂：“不好，大伙快走，刚送走浅水竹那个活祖宗，又来一个活阎王！”
“别害怕，这俩不是本尊！”
乔蕊出言提醒。
“哼，但就只是继承人也不是这群乌合之众你们能对付的！准备好去快递站干午夜工了吗？嘿嘿～还有各种幼稚好厂！等着吧！”
“无为在歧路，柳岸花明又一村，妙瓦底欢迎您～”
魂重明和雪宁华也碰到了各自的对手。
就在阳司还在异世界度假的时候，阴司这边，魔法师协会之战，三周目已经开启。
第550章 魔法师协会三番战（2）
“破军剑舞，正在此时！”
宸寂将血滴子收回手里，当作盾牌格挡，结果这一刀直接连人带盾一起砍翻。
辅助位的纪律赶紧反转生死，给被砍成两半的宸队拉回来。
宸队再次拉开身位，转身甩出血滴子，绳索缠住徐盛手里的古锭刀，连番缠绕之后，轮刃部分从头顶砸下。
结果大宝松开刀，躲开血滴子的斩击，宸队顺势一甩，缴械。
刀扔到一边，继续单手甩起血滴子，摆开连续进攻架势。
结果，慈眉善目的徐盛手中幻化出一把无形的砍刀，另一只手上多了一坛酒。
“孙队！”
“嗯，宸队，懂你意思！”
宸寂再次甩出血滴子，朝着徐盛的身后打的。
“哦？利用收回你那破轮子的背击吗？花里胡哨的～”
抛物线的尽头，孙湘甩出她的旧花布，盖住血滴子。
孙湘的背后，镜子姐一波飞雷神，镜影切到她背后。
孙湘没躲，转过身，掀开衣服，衣服下面，那血滴子的转轮隔空飞出，一下子缠住镜影，回转的刀头将她打碎。
随后转身，“宸队。”
宸寂会意，一抖手，一排钢钉甩出。
徐盛偏头躲过，孙湘趁机借钢针做踏板，半空中又甩出手偶做分身。
第一个分身一口喷出烈火，火中幻化三道幻影近身。
“这彩行的小丫头真烦人。”
话还没说完，孙湘抛了个媚眼。
一晃，头顶被花布盖住。
花布拿下之时，帽子便换成了宸队的血滴子，机关一收，脑袋搬家。
宸队赶紧解开机关，踏碎人偶头颅，血滴子收回手上，在孙湘身前格挡飞来的破镜之刃。
“宸队，你是不是美队的粉丝呢？”
“少来，我又不是只会用这破机关。”
血滴子中流出几滴血珠，宸队借来画两张神行符绑在脚上，这一下，两脚生风，速度竟比孙湘快上许多。
“宸队，我还以为你们二队也是主c带团呢？原来你也是辅助位啊？”
“废话，血滴子这种没法打中距离的兵器难受的一批，需要队友做牵制位的。”
“那我再表演个六连环？”
六道钢圈飞出，孙湘也是把那铁丝环当乾坤圈用了，与宸队一左一右对抗镜大人的飞雷神。
“这边！”
孙湘的手偶发力，腹语手偶带来的误判导致镜大人的剑刃打偏了一点。
也就这一下，剑刃穿过了一个铁环的中心。
对方赶紧抽手，孙湘甩出另一个铁环，两个铁环在触碰彼此的瞬间勾连在了一起，她趁机一拉，控制住她的手。六个戏法铁环结成锁，直接锁住了本体。
孙湘鞠躬谢幕，头顶上落下来一个一次性饭盒。
“谁啊？这么没素质？”
抬头一看，雷博简单的擦了擦嘴，在起爆符中来回闪烁。
孙湘和宸队相视一眼，“帮忙。”x2
雷博却摇摇头，“你们俩怎么还用这么原始的战斗方式？”
说着，掏枪，美式居合，结束战斗，甚至还挽了个枪花，吹了口枪口的烟。
宸：“喂！雷队，你的纯度呢？”
雷：“哥们，咱们是杀手好不好？手法专业点，不然没机会调回总堂哦～”
苌：“雷队，少来，打架呢！认真点！”
五队，你们爱对不队的摆烂队长苌芊芊出言怼雷博。
说着说着，又有躲在石碑后的魔法师探头攻击：“看我紫色心情！”
雷属性AoE扫来，众人闪身躲避。
见队友盯着，雷博只好出力了，那个雷魔法师甩出两根电动棒，一个横扫，雷博低头一闪，侧踢送走。
就在这时，背后没人理会的黑云旗发力，冒出的黑烟汇聚到一个躺地上吐白沫的魔法师身上，他当场坐起来：“黑鬼机甲，归位！”
雷博路径回溯，一拳头直接打断变身过程，随后抬手蓄力，劲力试图摧毁黑云旗。
慵懒的苌芊芊白了他一眼：“用魔法打败魔法，你们一队没魔法师吗？”
雷：“得等小司单挑出来，现在守住据点就行。”
也就这一会的功夫，一阵强劲的音乐响起，雷博回手格挡，劲力回手打向背后的老人。
老太太一声咆哮，爪子一挠，雷博偏头一闪，劲力被四脚拐杖打偏到一边，老人借着拐杖翻身空踢。
雷博蹲身扫堂腿，老人丢开拐杖趁机接鹰踏，雷博回溯位置到老人背后，又是拳对拳，掌对掌几个回合。
雷博打个响指，“暗劲入体，筋脉尽断。”
也就这一下子，雷博的胳膊碎成一堆陶片。
“擦，瓷门的手段？”
“夕阳红徒步团，弄这个小崽子！”
雷博连环回溯，落点之处，几个老登同时出拳上脚，雷博难得地摆防御架势招架。
一人踹膝盖，一人打脸，一人肘击后背。
“太极八荒！”
千驹外卖小黄车入场，落地脚下展开一个太极图，将几个老登全部弹飞。
“千哥，谢了！”
“小问题，处理瓷门的功法，重点是借力打力，不能有接触，太极刚刚好。”
“呦？同行啊？”
“来场骑手间的决斗吗？”
一蓝一红两辆摩托车相继入场。
千驹救完场赶紧飞身上小电驴，拦车杆跟路障组合出一把长枪，“那现在可就是骑士时刻了！老雷，我有我的对手。”
说着，一脚油门，一骑绝尘。
另外两个起手一个甩出两把交通指挥棒当双剑，另一个干脆暴起满身肌肉，挥起一整根红绿灯当青龙偃月刀。
千：“你们这群叛徒，为什么要给恶人谷卖命？我们骑手的守则是只满足送货的要求！”
“呵，你被差评威胁过吗？我们也只是为客户服务！”
“恶人谷可是给我们交了五险一金！”
飙速千驹大吼：“兄弟们，你们上当了！我们干这行是为了什么？真的有人送外卖能送一辈子吗？”
“……”x2
“我问你们，就算是有五一，给站长上的供少了吗？设备的租金降了吗？多给你们哪怕一分钱了吗？”
此时，远处看热闹的崇山正在写超速罚单。
背后是浅水竹掉线后，他从恶人谷请来的众多队长级高手之一，算法帝露出邪性的笑容：“坐山观虎斗～我最喜欢看这群臭送外卖的在我制定的规则下拼命的活着了～”
……
“所以说，干活是不可能干的，摸鱼是一定要摸的。”
打得正上头的雷博怒怼在技能堆里游走混工时的苌芊芊：“你别忘了，当初要不是堂主收留你，你现在该是什么样子！活是不干的，不劳而获是要的，小司起码知道收拾收拾屋子。”
“唉～没办法啊，讨生活嘛～他那么好个人，大不了以后给他了。”
雷：“你当初真该死在恶人谷！我怎么说的，恶人谷逃出来的，哪怕收留了也是白眼狼！也就是那一代堂主心善。”
“那我现在反水给你看哦～老邢也是个奇人，干咱们这行的，哪有心不狠的？”
雷：“所以历代堂主给你派的任务是最多的，就是为了把你从那深渊里拉回来，忘掉恶人谷的过去，过上新的人生。”
“哇～一趟任务佣金三十万，到我手里就一半的提成，你们好意思啊？”
雷博吐血：“不是，给你一半的提成？哥们出一趟活也就三分之一啊！”
“杀门，本质上也是下九流的营生，咱们谁也别瞧不起谁好吧，老雷？”
“但转生堂的本质，是让在原本世界生活不如意的人获得新的人生，或者赋予某人使命来拯救另一个世界。”
“你们一队接世界神明级的单子和处理白夜总部任务，当然活少，宸队孙队秦队处理明单，不光要帮忙挑目标，还要善后。
五六七队干暗单和私活，不是所有转生者都要去更好的世界过更适合自己的生活的，有些人就是要拉去下地狱的，还有跨世界寻仇的。你不会真觉得咱们堂里的业务好干吧？”
“我们活少不代表活好干啊，你猜为什么精锐都在一队？我是几朝的元老了？你们几个分堂主都是我看着长大的！缺人的时候我不是没去宸队和孙队那帮过工！”
说着，雷博将和他缠斗的一个魔法师踹飞，砸到苌芊芊身边。
“那说明老堂主偏爱你呗？你行你把我放一队来，我天天在总堂打麻将爽的一批好不好？”
“娘的，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来魔法师协会参战就是一队任务的范畴？给你们调回来是来帮忙的，不是来说风凉话的！哥们这么会已经打废七八号恶人谷杂兵了，你在干什么？想回一队，这就是机会，证明自己的实力啊！”
也就这会的功夫，一个耍扑克牌的男人攻到她身后，“牌堆顶第一张是什么？”
“诸葛连弩！”
苌芊芊随口应声。
“怎么可能？这是扑克牌啊！”
话还没说完，跟小狍子一样娇小的冷脸少女苌芊芊将一枚筹码从他身体里取出，那男人瞬间虚弱，倒地吐白沫。
筹码拿在手里，转瞬摇晃起手里的骰盅，“行吧，那可说好，老雷，给我个机会回总堂度几天假～本姑娘练的手段啊，命运系特化，千门八将。”
……
乔蕊的指挥中心算力拉满了，各个团队的辅助和伤员都在车里暂避锋芒。
但团战太乱了，乔蕊控不住场。
只能不停的出言提醒：“西北三十五度，高能量反应！有高手，谁拦截一下？”
“肉眼凡胎，岂能窥视仙人变幻？”
和师承道一起在网吧里被抓出来当义工的左仁心靠的近，接战。
“转生堂第六分部队员，李稔。”
古铜色皮肤的小哥甩出一根两米多长的鱼竿，“请神上身的？嘿嘿，这次我也算开眼了，都是高人啊！”
说的高能量反应，来人是一对夫妻。
男人典型的肌肉硬汉，女人虽是职场装，满脸尖酸刻薄相，按照平时的画风，不帅没特点的，一律按路人处理。
崇山拍拍手：“上头说，这次给我们叫来的高人叫隐山四居士，南山【校长】，北山的【人事】，东山的【家长】，西山的【导师】。谁说魔法师协会没有干部级，就能被这群乌合之众拿捏了？”
左仁心摇来魂魄：“待我提枪上马，杀他们个落花流水！”
李稔一甩鱼钩，“我的替身名叫，沙滩男孩！”
男人蓄力一拳，癫狂屠戮～左仁心头顶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死”字，被轰飞了出去。
“对不起～我再也不玩农民左畜了…”
女人拿出一支红色钢笔，挥笔画出一个叉，李稔头上就出现了一个不合格的戳章，“对不起，老妈，我错了…我没努力，我玩手机，我没考到600分…”
“父爱的铁拳！”
“母爱的批判！”
乔蕊愣了一下，“不好，西北侧破防！收拢阵线！回援！”
话还没说完，杀气腾腾的迫近二人组一拳打爆了他们拼命守护的泥头车。
乔蕊落地，护住背后还在施法的秦逸。
秦逸没吱声，关节线一拉，报废的车子里面，男人被他自己的影子里伸出的傀儡线控住。
“小小年纪不学好，就知道玩这些乱七八糟的，都该死！”
随后，挣脱影子线。
充满压迫感的二人准备再次进攻，冲散辅助团。
小狍子从车里突然探头，“那个，刚才发生什么事了？”
乔：“有狙，快闪！”
“哪呢哪呢？我瞧瞧？啊～”
伴随着吉祥物倒地，小司拿下的先手突袭优势荡然无存，但鏖战还要继续。
第551章 所有的狗粮由牢白全收·间章
时间线推到决战前。
借着破电脑，小司打开了xx会议。
阴司这边，“首先，感谢在座的各位对本次行动的支持。关于恶人谷的燃生计划，相信私下里已经和各位说过了，在上一次的会战中，我们已经击溃了驻守在碑铭山的恶人谷顶级强者浅水竹。
趁敌军防备空虚，我计划展开下一阶段进攻，这一次，还有人想来吗？”
师：“小司，群演一个人给多少钱啊？”
（师承道已被管理员禁言。）
邢：“怎么直播间里有两个小司…啊！小司，在外面玩得咋样？我们可是很期待客户的好评反馈哦！”
雷：“那个…堂主，我总觉得杀手组织靠用户好评返现营销不是很靠谱。”
晴野：“先不提这个，阿司，我们二十四节使，能来的都会来！粉碎恶人谷的阴谋，是我们该做的事。”
青城：“不管是在英灵殿还是在家乡，二人谷的影响都很恶劣，相信我们不少的市民也曾被各种恶名迫害过！”
罗莎：“我们作为魔法师协会的分部成员，听分会长的命令。”
九龙：“阿司，我们各个大区和恶人谷的仇恨都不小，我们也会来的。”
邢：“计划时间大伙私下都聊过了，我去其他世界，召集转生堂各分部队长，这一次，全军出击！”
阳司：“哎？堂主，转生堂不是只有雷哥他们一个分部啊？”
邢：“小司，你不要把咱们的组织规模想象的那么小啊，每天都有万千世界生灭，每天多少业务呢？”
阳司：“您的意思是，像雷哥那么能打的还有一堆？”
邢：“包的。”
雷：“害，堂主，少捧我，在这部剧里我真的算一般水平的路人。”
商业互吹的过程中，一个又一个Id钻进会议室：“邢堂主，你要我回来干本家的业务啊？”
千驹还在送外卖，估计也是这会没到饭点，有时间开视频。
邢：“怎么样？久违的合作。”
千：“好啊，杀了么专送，使命必达。”
“……”xN
千：“啊，不好意思，职业习惯。”
寒：“不好意思啊，最近实在忙，我没错过什么吧？”
邢：“没啊，老寒，英灵殿高阶战力越多越好。”
寒：“好，到时候见，我这边法杖最近在升级改装，我还在研究配件～”
……
阳司挂断电话，“那边的大决战要开始了啊，我也得加快进度赶回去了。”
绯：“司哥，你又有事情要忙啊？”
“嗯，乖乖看好家。”
绯：“随你吧，走多久？”
“不知道…有机会的话，我会回来的。”
绯：“果然，神终究会背弃他的世界。他的信徒也会在时间的长河里失望。”
白龙：“毕竟，世界不过是神明的玩具，反正你也不在乎，对吧？”
艾：“比起这个，我更在意刚才开会的那个人，是你的兄弟吗？和你长得一模一样啊。”
绯：“我倒觉得像是拟态魔法，毕竟以人类的审美，司哥还算耐看。”
司：“那个，也是我。”
……
阴司这边，雪宁华敲了敲小司的头：“那就是你说过的另一个你啊？给我的感觉和现在的你完全不一样。”
索：“我倒觉得差不多啊～被很多人依靠，被很多人信仰，像一个真正的神明。”
雪：“别闹，这家伙的呆傻样，哪里和神明沾边了？”
索：“嗯，就像小叶子，万叶归万界，寒衣暖人间，到处都是他的神迹，默默地庇护每个世界的居民。”
雪：“你还是那么虔诚。”
索：“有什么大不了的？比起相信不存在的神明，至少我是真的认识小叶子。说起这个，小雪，你注意到他的背景板没？被那么多姑娘环绕都引不起你的嫉妒～”
雪：“那怎么了？在低层次的世界随便耍耍，我又不反对。”
索：“凭你对阿司的了解，他干得出来这种事吗？”
雪：“……”
这就很巧了，阳司这边也有人提出了同样的观点。
两边同时拨通电话。
于是，两边的小司同时被架住，等待审判的降临。
……
几分钟后，阴司这边先破防了：“兄弟，你就这么背着我订婚了？！咱们不是共享情报的吗？结果这么重要的事情你就不说了！你我荣辱一体，我就没想过有一天会被自己给演了！”
阳司回怼：“你不也没告诉过我你跟小雪谈着吗？我还以为你们只是共享情报的合作关系！”
阴：“至少小小雪咱们都认识啊！她是我们在伏魔殿共同的引路人，至少你不会觉得别扭！”
阳：“不不不，很别扭啊！你知道我歧视不死族吗？反倒是我，为了我们意识归一后能接受才选择了小时候我们共同的幻想角色！”
阴：“这下不好办了！我们要是重归一个空间，量子纠缠就会强迫我们的命运归一！”
阳：“那为什么在大陆上…”
阴：“我有一个猜想，各个大区的界碑，也许就是世界之壁，这片大陆本质上是由很多个小世界平面展开形成的。”
阳：“不重要，重要的是咱们俩现在把事情搞砸了！统一一下意见！”
阴：“退婚啊！”
阳：“闹呢？你知道对于正在融合神格的我，这要承担多少代价吗？你分手！”
屏幕背后，雪宁华的伞尖已经抵住了阴司的菊花，“想好，小家伙～背叛血族的代价嘛，我猜今天局部地区有雪～”
另一边，艾莉芙脸上挂着和她母亲同款的假笑：“哦～邪神大人，您可算干了一件和邪神匹配的事情呢！我真希望母亲她不会颁布什么清除所有您的信徒这种命令～”
阳：“这样，我们来一场公平的辩论，你说服我，或者我说服你。首先，我认为艾莉芙她身材真的好！你忘了咱们小时候对大姐姐的期待了吗？”
正在啃大肘子的小绯一下子噎住了：“混蛋司哥，你是不是歧视平板啊？”
阴：“不，内在情感需求不应该用这么浅薄的角度去看，小小雪她再怎么说也活过了将近六百年，做事虽然皮，但内在的稳重和靠谱才是我们需要的！”
吃瓜的索千阳一挑眉：“小雪，他是不是在说你老还装嫩哦？”
阳：“但据我的了解，长生种的心理年龄只和阅历有关，你别看艾莉芙身材好，思想不够成熟，换句话说，可塑性强，像我们这种有想法的存在，比起购买成品，还是自己创造更有吸引力吧？”
绯：“哎，精灵妹子你听见没，他在说你蠢还好骗哎！”
阴：“就算是这样，你想过办事时候的感觉吗？你不能把性神圣化！那可是精灵族，你下得去手吗你？”
索：“哎，吸血鬼，你看，我说不管哪一版的小司，他的本质没有变吧？他还是那么歧视不死族，只是不跟你明说。”
雪宁华已经没有平时那么淡定了，枪口逐渐瞄准小司的脑袋，转头看向索千阳：“你不用说那么详细。”
索：“哦？简单的说，他嫌你脏。”
阳：“难道你喜欢平板这件事不能说明你的猥琐内心吗？要靠这种明显的发育缺陷来体现你的反社会人格？”
小绯立刻拉远身位，揪住艾莉芙凑到一边：“我记得人类的十八岁算成年，那要是精灵族，天啊，主人他不会这都能…”
艾莉芙直接给吓跑了，她找来兵器架上的精钢魔杖，毕竟这款特别沉，准备绕到小司身后，给他一记闷棍。
阴：“拜托，我的小小司，你应该知道一个心理健康的男人在什么成长阶段能够摆脱母性依赖～”
阳：“你自己觉得就咱们那个成长环境可能心理健康吗？说好的辩论，你这就开始人身攻击了吗？果然还是自己最了解自己的痛点！”
阴：“喂？别耍小孩子脾气了，谁先开的火啊？我们的战场是星辰大海！我们要对抗的是身为神明的叶浮生！内在怎么说都比外在重要！”
索：“喏，他又开始说你丑了。”
雪：“算了，累了，你没必要刺激我，我想静一静，跟你一样，吃瓜，不生气。”
索：“吃你自己的瓜哦～”
雪：“与你无瓜～半决赛都没打赢我的对手，决赛圈好好看着得了。”
阳：“你怎么不说打完架来找我呢？换句话说，咱们回家好不好？你以为出来混就能摆脱自己的过去了吗？直视自己的欲望，直视人性的丑恶，还是你连浮生一瞥都不敢接？！”
阴：“哦？那我敢自爆，我就是萝莉控，怎么了？我就是喜欢这种堕身混沌的罪恶感，怎么了？我和小雪同担罪业，我用的崇高让堕落的恶魔展现出善良～紧绷一辈子，多少都得沾点心理变态！”
阳：“不不不，现在我要攻击你的审美了！我认为，让高贵的存在在我面前低头，用自己的身躯去玷污别人眼中世间的美好，是一种享受。”
小绯拦下准备砸人的艾莉芙，凑到电脑屏幕前：“知音啊！这才是我理想中的主人，哈哈哈～我都不敢想这个和混蛋司哥很像的家伙会怎么给我上贡品，然后尊称我为绯羽大人～”
索千阳摘下口罩，抢过雪宁华的手机，舔了舔嘴唇：“这一版的小司太对胃口了！我已经等不及陪他游走人间，见证每一个久远而腐朽的文明倾落！”
阴司绝杀：“你更像是过去的我，我更像是未来的你？”
阳：“不能这样说，你我本一体，谁是过去谁是未来本无所谓…我倒是猜想，牢白想用这个命运实验，证明经历不同的哪怕同一个存在，也会诞生不同的思想，拥有不同的喜好。”
阴：“那到了决定命运的时刻，我们还会做出相同的选择吗？”
阳：“谁知道呢？量变引起质变，在人性上也适用吗？按我对牢白那个屑神的了解，这才是他想看见的东西。”
阴：“不管怎么说，至少，到现在我还是相信你，bro。”
阳：“嗯，那边的事交给你，我也放心的很，我总不能不相信自己吧？”
挂断电话，两个小司都准备回去睡觉，不过只要有两个一样的自己，就能打破祸不单行的定律，对吧？
……
雪：“小司～你说谁又老又丑还有生理缺陷啊？”
阴：“完了，忘了背后有队友了…”
洋伞尖黑洞洞的枪口怼在小司身下，“我也没那么小气，你说你歧视不死族这件事我就原谅你了，不过我还没吃宵夜，请我顿生煎双黄蛋你怎么样？好久没品尝人类的食物了～”
“……”
“哎呀～我太贪心了，我可是恶魔呢～恶魔的伴侣应该叫圣诞老人吧？毕竟字母拼写都一模一样！”
小司突然开始正经起来：“并非我歧视不死族，你见过吸血鬼和人类共存的世界吗？”
“嗯，你继续狡辩，我听着。”
阴：“除了吸血鬼奴役人类的社会，其他所谓的和谐共存，都是人类主动提供血浆给吸血鬼。
一开始都是这种设定，然后呢？把有罪之人献给吸血鬼，再之后，罪犯不够用了，就是把普通人转化为有罪之人。
再之后，人们宁可通过极端的献祭，选出一部分人成为血族的奴仆，也不愿意去和吸血鬼正面对抗～
这个世界最后还是吸血鬼们奴役了人类，吸血鬼就是这样，它们总会赢的，所以我讨厌它们。”
雪宁华伞尖轻点地面：“小司，我不记得你去别的世界执行过什么任务啊？你从开局到现在，穿越过几次？”
“额…”
“我们说的是一个吸血鬼吗？”
“有什么区别吗？吸血鬼就是吸血鬼啊！”
雪宁华无语了，“然后呢？你寄希望于和一个吸血鬼恋爱，然后改变它们的本能？这是我几百年间听过最蹩脚的笑话。你甚至还是靠我的血源诅咒达成的永生～”
“是是是，雪大人～我错了还不行吗？”
“好吧，虽然很蹩脚，但看在你那么努力逗我笑的份上，我原谅你这次了。”
……
另一边，阳司推了推自己房间的门，发现怎么也打不开了。
“哦…该死的防传送法阵，我为什么要在自己的房间里放这个呢？让我想想，哪个混蛋会进了我的房间然后把门反锁…我擦，不对啊！艾莉芙小姐，我不是故意的，你听我解释！”
大门借着魔法解锁。
小司赶紧冲进屋里，艾莉芙躺在床上，眼神很冷，她合上小司收藏的几本禁忌知识，露出假笑：“来吧，邪神大人。”
“你这是做什么啊？我感觉心慌慌的。”
“这不就是你一直想要的吗？屑神～你一直觊觎之物，就在你眼前。”
“你突然这样，我有点害怕啊，怎么跟魅魔一样？”
“那我换个表情？随你喜欢。”
“好吧，我道歉…”
“不，你没有错，你只是和所有人类一样，正视自己的欲望，何须遮遮掩掩呢？”
“但克己才是修行。”
“那我还真是感谢您的坦诚并尊重我的意见呢，邪神大人～”
“我现在浑身发毛啊！”
“离我远点，我认真的。多亏了你，我才知道先祖为何要让我们远离人族，可怕，讨厌…”
小司满脸无奈，转头出门，伸手把窝在沙发里的小猫猫放到地上，自己倒沙发上躺着去了。
绯：“不是，你干什么啊？吵就吵，你自己去学生的房间睡不行吗？离我的猫窝远一点啊！”
小司本来就烦，起身一把揪起小绯，看了一会儿。
“喵？！”
“你装可爱也没用，我太懂你个屑猫的本性了。”
“哼～然后呢？那怎么了？你不还是得养着我？”
“然后你的家庭地位就从司哥可爱的准妹妹变成宠物猫了。”
“但我还是你的家人，不是吗？哪怕是长生种也会感慨短生的人类思想之复杂，生物学也会把各种微生物看成精巧的机关，不是吗？”
“真是的，我为什么要被不死族教育啊？”
“司哥，正如您每次从人类王国回来都要说的，每个人心里的成见就像川剧，虽然我不懂那是什么。”
小司rua了一把小绯，然后丢到边上：“的确，世界就是一场巨大的川剧，不知不觉间，我们就已经在成都的街头漫步…生活让我们越陷越深，但总会有人走出来，不过那地方挺好的，也有很多人选择定居。”
绯：“哦…原来是个地理名词啊，那算了，我没兴趣。”
司：“吃火锅吗？我来调底料。”
绯：“有点晚了吧？”
司：“没关系，放心吃，在我的故乡，还有人传我们国家的都人爱吃猫猫狗狗呢！都快讲成都市怪谈了～开玩笑，怎么可能是真的呢？”
小绯噙着泪：“不要，猫猫狗狗多可爱啊，不要吃它们…猫不要吃，狗可以！”
司：“别跑，看我把你炖了！”
猫猫惊诧！
一个闪现没影了。
小司就这样，在沙发前的茶几上，用可控式火魔法阵悠哉悠哉地煮着火锅。
也不知过了多久，艾莉芙小心地推开房间门，“司哥，你睡了吗？”
“没。”
“你也睡不着？”
“换床睡不习惯。”
“看你半夜还加餐，没一点因为贬损我感到抱歉的意思呢！”
“……”
“你真是这样想的吗？”
“嗯，没什么要反驳的，要是连自己的想法都不能直视，那才是真正的虚伪。我不喜欢欺骗自己。”
“那一瞬间，我真的很讨厌你，要是你一直都是现在这样多好啊？”
“我认为对短期变化的快速适应，你的接受能力未必比我强。”
“好吧…不管怎么样，我的余生，都不会忘记自己曾经认可过的神明。”
“你这算是…哎哎，不要把辣椒油弄到我的衣服上！等一下，等一下！”
小司还端着碗，艾莉芙猝不及防地靠了上来，小司莫名感觉自己嘴里的菌子带上了一股甜味。
第552章 小司的异世界攻略（41）：屑白龙还在稳定发挥
“话说，大舅哥有什么爱好吗？”
小司回到仓库，打包好一批魔道具准备往店里送，艾莉芙正坐在沙发上看小司扔下的神创魔法导论。
“哎？大舅哥？”
“嗯，毕竟一言不合把你抓走，你哥还不知情吧？想去拜访一下，空着手不太好，你有什么推荐吗？”
“他啊，我对他的爱好了解不多，喜欢和我一起看风景什么的。”
“唔…文艺青年啊？你等我翻翻库存，诗歌集什么的怎么样？一般送礼要选那种性价比极低的，还有羽毛笔…”
小绯凑过来：“人类的礼仪还真是麻烦，一般给点好吃的我就会被收买的。”
小司没心情搭理猫猫，找东西去了。
占着猫窝的白龙探头，“司哥，既然你不知道对面的喜好，你就干脆有什么好宝贝都带上呗？”
司：“那也得有个大概的方向，我总不能把整个屋子搬空吧？”
白龙举爪：“交给我！”
司：“我宁可信屑猫都不想信你，出生龙天天想着背刺我。”
白：“嗯哼～天天吃你的住你的，总得帮你解决点问题吧？”
司：“你又喝醉了？你还有这种思想觉悟呢？事出反常必有妖，你别给我捣乱我就谢谢你了。”
白：“哼～嫌我给你搞破坏就别留我。”
司：“等我有机会离开这个世界，我转头就把你丢给q，然后再也不见！”
小司充满嫌弃地把白龙探出的头按回沙发里，“艾莉芙小姐，要不，我们去王都逛一逛？也许能有点启发。”
“嗯，好。”
一个传送消失，白龙看了看因为猫窝被占而满脸幽怨的小绯，“走，咱们去会会主人的那个大舅哥！”
绯：“大姐头你不祸害司哥就祸害我啊？征用狗子行不行？”
白：“可以啊，那你俩都别跑了。”
啸：“啊？关我什么事啊？主人让我看家啊！”
白：“家里只有那几个看书的人类孩子，能出什么事？还是你不认大姐头了？”
狗子咬牙切齿，但想了想，还是对着小绯龇牙了，他真不敢惹白龙。
……
一段时间后，精灵之森，生命之泉。
白龙戴着鸭舌帽，穿着夹克衫牛仔裤，拽的一批，背后的狗子也换上了黑帮套，小绯没穿平时的素白色少女装，以精神小妹形态出击。
“你们是何人？”
白：“瘟疫和腐朽暂时的主人，赶在司哥来之前，看看你这精灵族的继承人是个什么货色。”
“代理邪神？还是那个家伙的人…呵～给你们主子带个话，精灵族不欢迎他！”
白：“主人行事，还需要你欢迎？再说了，司哥他都快跟你妹妹结婚了～马上，精灵之森也算是我们主人家，我们回自己家里还需要你允许啊？”
狗子不常和白龙出门，但哪怕是地狱生物，他也能意识到白龙有多出生。
看着眼睛里冒出血丝的精灵王子，狗子捂脸：“大姐头直接贴脸开大…坑货绯啊！这回我们回去铁定要挨打了，都怪你！”
绯：“要死一起死啊！我就知道要倒霉，不拉你垫背我就亏了！”
“朕宁拼一死，逆贼安敢一战？！”
……
几分钟后，白龙坐在椅子上，露出坏笑：“就这就这？你什么也做不了～”
“自爆！”
狗子愣了一下，赶紧强人锁男：“这个不行啊！大姐头，您收敛一点，要是主人发现他大舅哥被咱们弄死了，咱们转头就得被他弄死！”
此时，白龙的语气却很平静：“无法反抗的滋味，很难受吧？连选择自己命运的权力都没有。”
“你什么意思？”
“让你感受一下，当年龙族的痛苦。”
“你们龙族的神明不行…唉，我没资格说你，神的故事里，我们注定都是配角。要是神不存在就好了。”
小白龙示意狗子放开他，“和神明相处，你妹妹的压力也不小。”
“是啊，所以我不想同意，母亲太在意种族的延续，我认为她对这次神明降临处理的方式不够好，也完全不考虑她的感受。”
“司哥人不错的，哪怕是我也得承认这一点，但这并不能让我原谅他作为邪神的一面。”
“你有神的权柄，有能力弄死他吗？”
“没有，我试过很多次了。”
精灵之主看了看左右的小绯和狗子，“那能先弄死邪神的爪牙吗？”
“可以，但很快他就要来了，弄死这俩个家伙对我没什么好处。”
狗子还想说点什么，小绯悟性很高，一把堵住他的嘴，“安静看大姐头发挥。”
“但大姐头是内鬼啊！她要杀咱们！”
“你真的是蠢狗…”
白：“喂！你们两个，今天的事，谁要是说出去，我弄不死阿司，拼命弄死你们俩中的一个还是很容易的。”
小绯点点头，“放心，大姐头。”
白龙从随身背包里掏出一瓶酒，“来吧，有什么心里话，先跟我聊聊。同为无法反抗命运之人，我们应该会有很多共同话题。”
“这是…”
“人类世界的好东西，你就当是邪神的馈赠吧！消耗他的资源，完全不用心疼！”
精灵之主没意识到有什么问题，郑重地点点头，接过。
……
一个小时后，小绯探头，“大姐头，光喝没菜多差意思？要不我整点下酒菜？”
白龙给了个眼神：“嗯，还是你会来事，精灵族不吃肉，记得多做点素菜。”
小绯刚转头，白龙又把她揪回来：“但我可不是食草龙，少了我的份你就完了！”
精灵之主满脸嫌弃：“呵～邪神的狗腿子，谄媚的很。”
吃吃喝喝的…又一个小时，干坐着吹风的狗子和小绯那叫一个无聊：“屑绯，我想回家打游戏去了…大姐头也真是的，带咱们要做什么啊？”
小绯打了他一下：“蠢狗，你一天能想点吃喝玩之外的事吗？也对，有点为难你那本来就不怎么好使的脑子了！”
啸：“但大姐头平时占着电脑不让玩，好不容易闲下来，我实在想过把瘾…”
小绯翻了翻白龙的背包：“你看这个，有纸牌哎！来不来？”
啸：“来啊，赌什么？”
绯：“要不还是贴小纸条吧？哦！主人有会让人发痒的符纸！”
啸：“来就来！我会怕你吗？”
“他们在做什么？”
白：“一种拼运气和智商的游戏，啊，主人那个护卫犬不太聪明的，又要被欺负了。”
“呵，愚蠢的地狱魔物，怎么会像我们这样…嗯？”
白龙悄悄的摸过去，走到小绯身后看牌，小绯假装没发现。
看了一会，精灵之主更轻蔑了：“果然地狱生物都不聪明，这么简单的游戏…”
脸上被贴满的狗子可不装，他把牌递过去：“你行你来啊！手里本事没几下，语气一个比一个傲，所以我也反对主人的婚事，和愚蠢的精灵在一起…”
“你在侮辱谁？”
“你找打？”
“呵～我可不像你这种蠢货，天天只知道打打杀杀的！”
接过牌，白龙绕到他背后，眼神示意小绯：“让他尝点甜头。”
小绯果然输了，狗子把纸条贴到小绯脑门上，小绯满脸不开心：“哼～可恶的精灵，绝对是作弊了！”
“你说什么？这种简单的游戏都玩不明白，蠢货就是蠢货！好，那我让你输的心服口服。”
小绯朝着白龙眨了眨眼睛：“上套了。”
“我竟然输了？！你这家伙！傻子牌谁不会玩啊？再来！”
白龙打住：“带我一个！”
接下来的时间属于牌佬。
……
另一边，小司把定制的亡灵指环和订婚戒指交给等在门口的艾斯托弗：“去吧去吧。”
“谢谢师父，谢谢师娘！”
艾莉芙一下子有点不好意思，“现在这么叫有点早…”
“艾莉芙殿下，您这是？”
“嗯？怎么还有精灵族的子民生活在人类的国度？”
安杰丽卡也有点尴尬，一下子不知道该回应点什么。
小司推了一把艾斯托弗，“我这便宜徒弟刚订的戒指，也不知道给谁准备的～”
艾：“便宜师父你这…”
安杰丽卡有点脸红，但还是捏了捏艾斯托弗的脸蛋：“小家伙怎么最近这么勇敢了啊？”
艾莉芙看了看他俩，凑到小司耳边：“该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嗯，就是你想的那样。”
艾莉芙会心一笑：“这附近有什么好玩的地方推荐吗？”
安：“我们也是第一次来，随便逛逛。”
艾斯托弗想了想：“便宜师父，你知道奥利维最近在干什么吗？把他弄出来！”
司：“你看他像是没事出来逛街的人吗？不像你，逮机会就乱逛。”
“那不还是师父教的好？”
小司刚准备起脚，看了看前面有说有笑的两个精灵，“算了，今天先放过你。”
“呀！班长！邪神大人！”
反倒是小胖子骨碌出来，跟几个人打起招呼。
艾斯托弗皱眉：“你来干什么？”
“嘿嘿，来找我叔，他说下班带我去看新车，顺便给下学期准备几件新衣服。”
小司久违地露出笑容：“每次想抓壮丁的时候就能捡到人，我真走运。”
……
精灵之主狠狠地掐住狗子的脖颈，试图把他勒死：“你那是人能打出来的牌？四个2后面跟一个K放地主啊？！”
狗子力气大，就像脱缰的二哈，背着他绕着生命之泉转圈：“不怪我啊，谁能想到她留一张是大王？”
“那你能不能不挂单？你能不能四带一，不炸会死吗？”
小绯露出获胜的笑容，精灵之主心态崩了，把牌扔到一边：“不玩了，这队友太蠢！”
白龙正在这时，掏出一个箱子：“那我们换点别的。”
“可以，只要别让我再跟这蠢货合作！”
……
晚上，小司拎着大包小裹走在街上，“玩得开心吗？”
艾莉芙点点头：“嗯。”
司：“话说，我们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啊，要给哥哥买点什么…”
司：“没关系，不着急，这里再好的东西，我都能弄来更好的，主要是灵感。”
回到家，换衣服洗澡，准备睡觉。
就在小司躺回床上的时候，艾莉芙问出了灵魂问题：“司哥，你有没有觉得今天特别安静？”
“小绯她们睡的也早呗…怎么可能？我擦！这几个混蛋给我惹什么事去了？！”
小司赶紧通过契约连接小绯的感官，“哦…这把做清一色，还差一张，我看看…”
几分钟后，见小司一直眉头紧锁，艾莉芙也有些紧张：“司哥，绯羽她发生什么事了吗？”
“啊？！”
小司这才从共享视角中退出，“没什么事，这货打麻将呢，看来是那几只组团出去玩了，随便他们好了。”
“你这家伙…白担心一场。”
“看牌有点上头，唉…打牌上瘾很难戒的，所以我给他们下了只要敢赌钱就挨雷劈的诅咒。”
“打什么牌？”
“就是一种游戏，不用在意。”
“那好吧，说到哥哥，我有点想家了。”
“嗯，想家就回去看看，没关系的，你介意我和你一起吗？”
“不会，司哥，你睡不着觉的话，上次说你小时候的故事，说到哪里了？”
……
入夜，烤肉的香味弥漫。
白龙找出小司的水晶球，还有她从电脑里拷出来的碟片。
“再来一圈啊！”
“不来了，累了。”
白龙倒在草地上，把水晶球投影打开。
“人们害怕改变，害怕失去，这是不死之龙的悲哀，对长生种来说，什么都很短暂，失不失去已经无所谓了。”
“这是其他世界的投影吗？”
“嗯，很有意思吧？”
“是完全不一样的东西。”
“嗯，精灵的团结，在我看来也是对这种失去感的畏惧，因为，漫长的生命，只有同样漫长的存在能陪你一起度过。”
狗子猛灌一瓶酒：“大姐头，你这样说我有点理解你了。反正主人不会死，所以你怎么祸害他无所谓是吧？”
“嗯哼～但我也知道，他总有一天会离开我们。”
啸：“以前，我也和你一样，有和家人打闹的机会…”
绯：“那你要加入迫害主人的行列吗？”
啸：“所以我被撵出族群了啊。”
“……”x3
“哈哈，地狱的生灵果然是这样…龙神，你站在神的位置思考，你会同意你的子嗣与弱小的人族签订契约吗？”
白：“想玩就玩嘛～再说了，司哥也不弱小，你这个比喻不恰当。”
“那要是曾经高傲的龙神，会允许自己的子嗣为不死族服务吗？”
白：“那我可就要让不死族明白，不死不灭是相对的了。”
一部又一部电影看完，一晃神，早上…小绯刚睡醒，就被白龙给拎起来：“绯猫猫，弄点好吃的。”
绯：“大姐头，没食材了啊！”
白：“去人类那里搞点。”
小绯点点头。
……
“司哥，我有个想法。”
“你说。”
“如果我用留音矿石，可以省略施法过程自动施法吗？”
“我擦！好想法，造录音机吗？我给你图纸，咱俩去我店里的魔道具工坊，怎么样？”
小胖子和小司一溜烟滚进了店面的地下室，手工雕刻电路和操作系统，一波操作看得小胖子一阵阵惊叹。
“这是怎么做到的？”
“电学和信号的魔法化，你想学吗？”
“嗯嗯。”
小司难得开始高看这个平时混不吝的小胖子，“其实就和那个水晶球的操作系统差不多。”
“您说王都魔法办公室专用的那种吗？那个要很厉害的魔道具大师才能制作的，现在都已经停产了！”
“那个水晶球的回路我研究过，通过输入特定的魔力信号触发，主要是软件控制，只有懂得触发规则的人能用，如果我愿意的话，可以加一个底座改成硬件控制。”
“额…邪神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你看好了…”
一个小时后，小司给小胖子展示他改造出来的投影仪。
“厉害…真的厉害，司哥，这是怎么做到的？我敢肯定这玩意肯定会大卖！”
“哦！对啊！精灵族的那些家伙什么没有，还得是这种小玩意！好想法！”
就这样，小司把一张又一张图纸画出来，然后开始科学狂人模式，小胖子赶紧配合地搬素材…
也就这个功夫，小绯背着一个她体型三倍大的背包钻进店里。
“吖～绯猫猫！今天可以摸吗？”
小绯没理他，而是将目光放在了他手里的那个随声听上，一把薅走，然后又把那个水晶球塞进背包…看了看架子上的魔药，从角落里找了一瓶贴着危险品标识的，带走。
一键扫荡之后，背着包匆匆离开。
“司哥！我看见猫猫了！”
“啊？！”
小司飞身上楼，推开门，看着小绯在远处小吃街上一键扫荡的背影，沉默了一会…
“哦，看来这群家伙是跑到哪里聚会去了，那就不奇怪了…我给她发个消息，得提醒她玩够了回家。”
“司哥，她还拿了几瓶魔药，还有那个，那个…”
小司扫了一眼柜台，思考了一会，突然皱眉，通过契约发消息：“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复刻那个配方，我就敢把你插进花瓶里当盆栽。”
“哎？什么配方？”
“你别给我装傻！魔女之拥。”
“那是什么啊？”
“你拿我的药剂做什么？”
“调酒。”
“厨房第三排第五个柜子，东西在那，别瞎琢磨了，酒单在下面的暗格里。”
“好嘞！司哥！”
……
折腾了一周，终于还是艾莉芙一直催促着，才把小司从工坊里拉出来。
“母亲大人那边都好说，重要的是我哥，他上次被你打伤之后，一直很记恨你啊，你可要好好表现。”
“嗯，知道了。”
小司换了套比较正式的礼服，还帮艾莉芙挑了一套紫色的长裙。
“这次走正门！不许再走窗户，神殿，我的卧室，等任何其他乱七八糟的地方！”
“你这是把我当成猴子了吗？”
“哼～差不多。”
“你提前打招呼了吗？”
“叫安杰丽卡帮我带话了。”
小司一个传送，飞到精灵聚落的入口。
两人挽着手，像一对普通的情侣一样走进村落。
“是邪神大人，他不是把公主殿下抓走吃掉了吗？”
司：“？？？”
“是公主殿下回来了！”
“公主殿下今天真的很漂亮啊！”
艾莉芙微笑着向每个路过的居民打招呼，连带着还有小孩子缩在她背后，怯生生地看向小司。
小司也跟着蹲下身子：“真是个可爱的孩子。”
然后他就哭了，“公主殿下，邪神要吃掉可怜的精灵少年了…”
司：“……”
艾：“别怕，神明大人不坏的。”
小司翻了翻背包，找来糖果递给孩子。
“公主殿下，您和神明大人？”
司：“这次回来就是准备订婚。”
艾：“哎呀，这有点不好意思…”
“哇！公主殿下很厉害啊！居然驯服了可怕的邪神！”
司：“？？？”
艾莉芙低下头，蒸汽姬状态…
小司把她拽到一边：“精灵族的成员也这么逆天吗？我后悔了，怎么办？”
艾：“童言无忌，不好意思…”
也就这时，一队近卫兵开路，精灵女皇的出现为热闹画上了句点。
……
聊了不知道多久，小司和艾莉芙在精灵族的长老会面前被训的面红耳赤的。
虽说小司的地位最高，但这种场合，久违地让他感觉到了一点拘束。
艾莉芙则是纯粹的不好意思。
“那个，母亲，长老会的叔叔伯伯们，阿司说误会解除之后，他还要去找麦纪沙哥哥帮他解除诅咒，我们先失陪了。”
“嗯，那邪神大人，有机会再和您讨论魔导机械设计。”
“小艾莉芙，不用那么紧张。”
……
晚风里，她的帽檐微微吹起。
艾莉芙用水蓝色的眸子望向小司：“你这家伙，刚才那么镇定，脸也红了啊。”
“咳…有时候，真不希望自己这么显眼，但正如星光，在最深邃的黑夜里也会发出光芒。”
“真自恋。”
“有吗？我在说你哦～”
“你这家伙…好啦，快去见我哥哥吧！”
“啊…最麻烦的时候到了。”
“你见精灵族的长辈们都没现在紧张！”
“那不一样啊，怎么在长辈面前伪装自己，是我的那个世界小孩子从小就要学会的生存技能。可是，面对能看穿我的存在…我还是会害怕的。”
“你快去！我帮你圆场！”
“好！”
小司就这样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往精灵之森的深处走去，远远的，他和艾莉芙看见了一阵火光。
“？？？”x2
司：“你们精灵族没有森林防火意识吗？”
艾：“生命之泉附近，是绝对不允许点火的，按照精灵教义，那是对生命的亵渎！”
司：“可能是迷路的旅人吧？”
艾：“那更过分了啊！擅闯禁地！”
小司一个公主抱抓起艾莉芙，传送落地，“扫黄打非，抱头蹲好！”
然后，在两小只茫然的目光中，一个满头金发的男人歪戴着帽子，胸前挂着项链，一只手拿着麦克风比着国际友好手势，另一只手举着酒瓶子，旁边还放着bGm…
“对，这就是我的freestyle！我说那个邪神，穿着黑袍的倪哥～阴沟里的撸sir～”
白龙竖起大拇指：“对，单押，继续，很帅！”
狗子啃着烤猪蹄，跟小司打招呼。
一地的骨头渣子和空酒桶，小绯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了小司。
猫猫惊诧，猫猫炸毛！猫猫逃跑！
小司干笑了一会，“你们在干什么啊？”
白龙拿出了一个魔法雾化器，朝着小司也招了招手：“你试试这个新配方！超级舒服啊！”
“魔女之拥系列，在丧魂之地任务中出现的成瘾性非法魔药…你甚至还给我做了款电子烟出来？！好，很好，你们这几个祸害，都给我去当盆栽！”
还没说完，电音传来：“boy，听我的新歌，我说放开那个白女孩～”
小司叹气，小司出拳！小司第一次在异世界打自由搏击就获得了冠军！
……
几天后，精灵王子从噩梦中惊醒，迎面就是小司和善的笑容。
他往小司背后看去，发现狗子被变成了仙人掌插在花盆里，还有在半空中倒吊着饿了不知道多少天的猫猫，以及被镶在墙里当行为艺术的白龙。
“你醒啦？”
麦纪沙吞了吞口水，但还是尽可能用嚣张的语气开始他的说唱…
还没开始，小司就把他的嘴堵上了。
“算了，司哥，放开他吧。”
看着艾莉芙嫌弃的表情，精灵王子有些尴尬。
“某种程度上来说，我还是第一次知道老哥还有这么放荡不羁的一面。”
小司撤回了诅咒魔法，“那个，你是怎么跟他们几个祸害混到一块去的？”
“阿司，你太刻板了，完全不懂自由！”
“嗯，你继续，大舅哥我不跟你置气。”
小司抬手一道诅咒之雷轰到白龙身上。
白：“阿司，你恩将仇报！我都帮你搞定你那个大舅哥了，你就这么对待我？”
“是啊！阿司，我已经了解了邪神的生活方式了！我很认同啊！我甚至有一瞬间认为我之前的三百多年白活了！”
“嗯，你继续，大舅哥我不跟你置气。”
说着，小司又一道虚弱魔法打到屑猫猫身上。
转头，小司看见艾莉芙有点于心不忍，再回神，猫猫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卖萌。
小司叹了口气，走出房间，艾莉芙赶紧追了出去。
白龙把自己从墙上揭下来，“喂！怂精灵，大姐头可是替你扛了很多下邪神的怒气哦！”
“你这家伙…”
白：“嘿～够兄弟吧？还不快谢谢我？”
白龙解开屑猫和狗子身上的魔法，“走啊，你现在可是阿司的大舅哥，他不敢把你怎么样的！继续啊，还有很多好玩的事没做呢！”
精灵王子想到噩梦里，那个支离破碎的精灵王国，摇了摇头。
白：“但你不能否认你因此获得了新生，还收获了一群好哥们儿～走吧，出去耍！”
“我不能做危害精灵族的事情。”
白：“真笨啊！你不是讨厌人族吗？那你祸害他们总没有心理负担吧？我们去人类的王国耍。”
“有道理啊！我认为短生种不会讨厌生活的刺激，这本就是他们的文化！”
一群人一溜烟又跑掉了。
第553章 魔法师协会三番战（3）
雷博吹了一下枪口，男人闪避，雷博闪烁归位，朝着男人的腹部就是一拳。
随后，雷博使用能力，男人被过去时刻的铁拳连续殴打，不停的后退。
秦逸一挥手，男人的影子从地面上钻出，反手照着他的脑袋又是一拳。
红色钢笔画下法阵，雷博秦逸二人身上出现红色荆棘符文。
雷博又一个闪烁躲技能，结果还没飞出去，满身的符文化作尖刺，将他扎得浑身是血。
“禁足令！”
雷：“着道了，啧～”
秦逸没说话，打了个响指，秦逸和雷博的影子从他们的身下站起。
影子随着和本体的距离继承本体的部分能力，雷博的影子又是一个闪烁…然后，被红墨水撕碎。
秦逸摊了摊手，“那没办法了。”
一块花布落在雷博身上，“三仙归洞！”
孙队空间系能力救场，结果空挪还没发动，红墨水直接将她弹开。
“你们这些坏孩子不允许打扰我家宝贝学习！”
孙队咬咬牙，抬手飞绳，“神仙索！”
神仙索从天空中一拽，天空中，几条锁链砸下，宸队的血滴子打来，他不知何时被孙队挪移到了云端。
孙队用手偶幻化出宸队的分身，瞬息几十道转轮朝着那女人攻去。
孙：“真真假假的，谁知道呢？”
也就这一瞬，几拳头，宸队被打飞。
男人的双拳附上红色的法阵。
孙：“靠，我变戏法的演一演就算了，宸队你演我算怎么回事？”
宸：“那男人的功法有点邪门啊，我格挡的时候，好像时空有点错位。”
“爸爸，妈妈，我这次考了第一名哦！”
也不知何处来的声音。
女人一个愣神，小刀奔着她的腹部过去，男人铁拳格挡。
一拳，砸碎了骰盅。
几个骰子旋转着飞出，女人反应过来，钢笔轻点，骰子被击碎，但这碎片立刻又幻化出一地旋转的骰子。
骰子弹到地上，如子弹一样再次反弹，瞬息千道攻击，虽然不怎么痛，但把男人打得头晕眼花。
再抬头看去，苌芊芊朝他一个飞吻。
男人也不犹豫，铁拳砸上。
女人吐出碎牙，倒飞了出去。
“你疯了？不对，中了幻术！老公你清醒一点，喂！”
男人完全听不进去，女人赶紧拿用钢笔连续勾画，“禁制·工资上交！”
男人这一瞬间失去了精气神，半跪在女人面前，脱离了幻术控制。
“控制权交给我！”
“嗯。”
红钢笔在男人的衣服上写下符文。
男人也就彻底闭上了双眼，朝着被控住的雷博和秦逸突进。
孙队赶紧掩护，秦逸牵出苌芊芊的影子，孙湘花布一闪，苌芊芊就变成了夫妻二人孩子的模样。
他拦在男人身前，腹语术：“爸爸，我这次考了第一名哦！”
男人完全没在乎，一拳击碎。
“那是你应该的，回家写作业！”
苌芊芊吐了口血，“秦队，你也演我啊！纵影有反噬你不早说？”
这一瞬间，男人已经突进到雷博身前，挥拳，雷博偏头，也就这一瞬间，雷博愣住了，“怎么回事？”
一拳，把他钉到了后面的石碑上。
雷：“切c，别管我！”
雷博继续出拳招架，几拳头下来，雷博发现他的反应越来越慢，而他的反击还会被那红荆棘反噬，他出一招就一身伤。
“你看见了吗？”
“看什么？”
女人这一瞬间，睁眼看见漫天的孩童散发着怨气朝她扑来。
左仁心暗搓搓地猫在一个墨镜黑衣男背后，“大佬，往这边走。”
“哦，好，谢谢。”
“大师，你这控魂术妙啊！”
“嘿嘿，这可不是一般的控魂术，你可学不来～请神的小子。”
女人红笔一挥，那股力量直接被吸进墨水囊。
乐昕突然皱眉，“不可能啊？我观你婚姻不幸，子女不孝，你这功法怎么回事？我是打的弱点吧？”
雷：“乐剑仙，你别玩远程了！真的，你那观阴眼就没算准过！”
与此同时，一个背着贝斯的少女挥琴砸向那女子，几下招架，阵阵音波扩散。
又一波强切失败，雷博赶着吐血赶着吐槽：“凉队，你好好的远程输出能不能不要再切近战了？”
长发遮面的音乐家摇头：“可这一点都不摇滚！”
凉柔挥手拨弦，一道音波扫灭雷博和秦逸身上的法阵，那女人准备补控制，却发现拿着笔的手正在颤抖，被震麻了。
这手一抖，乐昕好像发现了什么，导盲杖中刺剑抽出，打得那女人节节败退。
女人一直没敢出声，盲剑仙乐昕对声音及其敏感。
不过，她也不是什么好相与的角色，“禁制·电子产品销毁！”
众人的五官百感瞬间失效，只有红色的墨水在几人身上留下各种禁制。
雷博和秦逸被放出来，那个男人也跟着加入了战场。
转生七堂口VS迫近双星，这边的战场迅速铺开。
……
“六哥，这里可以吗？”
“嗯，就这里吧。”
九龙尊者从背后取出他的专武，倚天屠龙刀，单手一拧油门，摩托车加入战场。
正面压制的恶人谷居民们，爆音王正使用麦克风和音响把前进的众人压制在石碑林之后。
随后，泥头车一创，直接抬走。
众人刚松一口气，从石碑后探出头，“哈哈，看我紫衣插眼侠！”
突袭的飞刀男从九龙尊者头顶掠过，但也就这一下，森林里的狙击手上膛，一枪，坠机…
魔法师协会四大长老之一的文长老出手，“永乐大典，解封-烂梗指南！山海经，解封-抽象网红图谱！”
背后，无数道魔法阵展开，战场中的众人也忍不住抬头观看。
崇山拍手叫好，“哈哈哈，真以为我魔法师协会没点实力吗？小文可是抽象魔法的集大成者！”
大量的抽象魔法朝着战场全覆盖，是敌是友，这会可来不及分了。
“唐人街探案！”
一道魔法砸到一片石碑林中间，正在此地交手的几个倒霉蛋全唐化，“你怎么头顶尖尖的？”
“我不道啊！”
“那你说，那你说…”
“水泥筷子魔法！”
被打中的倒霉蛋全部高喊着少羽Nb，加入了向日葵小班。
还有更多的抽象魔法：“第二关你能过得去吗？这个男人叫小帅！”
一套又一套连招把整个魔法师协会战场打散，攻守方全部躲避。
姗姗来迟的韩烟冰发出感慨，“真帅啊，不像我，只会这种普通的小魔法…无慈悲的太阳！”
一个堪比半个伏魔殿的巨大火球从天空中落下。
“沃日！混战啊！谁乱开AoE？！”
小司这边的队友也骂开了。
南山校长使用办公室空调冻住了韩烟冰的大火球！
没人控场，外加战斗节奏激烈起来，大伙已经分不清谁在肘谁了。
第554章 小司的异世界攻略（42）：决战的预演
“那个，你们是情侣吗？”
轮椅恶魔询问着河边的一对男女。
“呵呵…要是真的是情侣就好了！”
“对啊，我们喜欢了彼此三年，才知道我们是失散多年的兄妹！”
“哦，不是啊，不好意思，打扰了。”
机器人摸了摸脑袋，转头晃晃悠悠地开走了。
“废铁，据说情侣喜欢出现在没人发现的地方。”
机器人摸了摸下巴：“但我们找了多久了？一对情侣都没看到啊？情侣碎片倒是找到不少。”
“谁说的，我们之前不是在墓地找到一对吗？那个男人一直说着他和那个不死族是情侣。”
“但我的不死族语言解析模块显示那个不死族一直在否认啊，还要求我们把那个男人从她的棺材里抓走。”
“那我们换个方向，去人多的地方看看吧？”
于是，轮椅恶魔晃晃悠悠地开向一旁的农场，它很礼貌的敲了敲门：“那个，打扰一下？”
门内一阵翻腾之后，一个脾气很不好的大叔推开门，“干什么？”
“那个，我在找一对情侣。”
大叔眼前一亮，“魔法傀儡吗？还没试过，走吧，跟我来。”
轮椅恶魔在房间内和屋子里的一群人对视，他们都凑了过来，左看看，右看看，想了一会。
“兄弟，不行啊。”
“怎么不行了？”
“像你这样不能打开自己的存在，是没法找到心爱之人的。”
轮椅恶魔摸了摸脑袋，cpU烧烧的：“你要我怎么打开自己呢？”
“开个洞！”
“哦！我有内部联通排气管！”
屋子里的人全都眼前一亮！
“所以，情侣在哪呢？”
“我们整个兄弟会都是啊！大块头，情侣不局限于两个人，也不局限于异性，只要我们爱着彼此！”
轮椅恶魔眼前一亮，“找到了！你们就是我要杀的目标吗？”
“当然，你要杀…啊？！”
轮椅恶魔伸手一指，一道红色的电波打来，那群男人表情逐渐扭曲，蜷缩在地上，没有任何外伤，但都被干掉了。
“我们的任务完成了！走吧，回总部交差。”
机器人扫描了一下目标，“不行，没法数据库对比，你怎么看？”
“特征目标对比失败，不是。”
轮椅恶魔继续行走，它将目光转移到一旁的牧场上，“你觉得那群牛是情侣吗？”
“是！手感很舒服！”
一个扮成奶牛的皮套人突然从牛群里站起来，机器人卡了一下。
机器人用牛语询问中，得到的回复是：“嘿，那边的大铁块，我需要申请法律援助！你能帮我吗？我一直在被我背后的这个家伙骚扰…哦～哦～哦～”
机器人摊了摊手，继续往前走。
“我还以为，找一对情侣很难的，现在好了，哪里都没有情侣。”
“要不，我们还是往人多的地方去吧？”
……
奥吉尔怎么可能不关注这种事呢？当机器人的行为报告被传到小司手里时，他正跟奥吉尔坐在咖啡馆喝下午茶。
“所以，那个怪物的行为模式是，只杀情侣，还要彼此承认的那种？”
小司陷入了沉思。
艾：“那个怪物已经造成多少受害者了？！”
奥：“根据卫兵和我的情报网，一间农场受到了清洗，一屋子十几个光膀子大汉全部遇害。”
艾：“你们王国为什么没派人去处理？”
奥：“那玩意是个魔法傀儡吧？我们在寻找它的主人，正好邪神大人最近不是在鼓捣这玩意吗？”
司：“不是，你不要什么锅都往我头上扣啊！”
奥：“那你看看去呗？”
喝完最后一口咖啡，小司一把抓着奥吉尔和艾莉芙传送走人。
远远的，半空中，当小司看见轮椅恶魔的时候，他瞪圆了双眼，“怎么可能？这个世界怎么会有现代机械造物？！”
奥：“您认识？”
司：“不认识，但不对劲！”
奥：“那就处理掉好了，反正我们有万能的邪神大人。”
小司扫了一眼它的等级，只有？？？和的上限血条。
司：“那个，我可能，打不过它…”
“啊？！”x2
奥：“您开玩笑吧？您没法对付的存在，那不是其他的神明吗？”
小司皱了皱眉，也就这一刻，隔着十几公里，那大机器人飞身到小司面前，世界突然静止。
他的大爪子点了点小司和旁边的奥吉尔：“你们，是情侣吗？”
“？？？”x3
小司一把揪住大机器人的扶手：“你这程序谁写的啊？你是怎么把两个男人判定为情侣的？”
“啊…之前有个吹牛逼的人告诉我的，任何存在之间只要有爱，就能成为情侣！”
“？？？”x3
司：“你的学习模块该优化了！你都知道是吹牛逼的人你还敢信啊？”
“根据语境分析，我认为那是动词，所以不具有说谎的可能。所以，你们三个是情侣吗？”
“？？？”x3
司：“这个…额，怎么说呢？就是，就是…先不管，你为什么要杀情侣啊？”
“因为这是任务。”
说着，轮椅恶魔递出一张照片：“我要杀这两个人，但我的人脸识别系统出了点故障，于是我决定启用备用的文字描述，杀掉所有情侣！”
小司看了看自己和艾莉芙的照片，cpU有些过载：“你要先明白，照片上的人是一男一女。”
“那你怎么确定这不是男娘呢？”
艾：“什么是男娘？”
司：“……”
奥：“不可能的，要是精灵公主殿下是男娘，邪神大人早就被撅了！”
司：“！！！”
他赶紧捂住奥吉尔的嘴。
机器人摸了摸脑袋，突然明白了什么：“所以，你们是情侣？”
小司赶紧交传送。
“死洞！”
传送是一种空间坐标间的移动，传送失败，小司直接被黑洞扯了回来。
司：“奥吉尔你个天坑！”
奥吉尔准备防御魔法，但魔力屏障完全无效，身体暴露在死洞之下，不断衰老。
小司甩手契约魔法，把屑猫当导弹甩了出去。
猫猫惊诧！
绯：“司哥，你干什么啊啊啊！”
司：“你是不死族，不怕衰老魔法，扛一会！”
眼见泪汪汪的猫猫堵着血红色的洞口，轮椅恶魔挥手一拍：“盖了帽了，老铁！”
一下子把小司砸向地面，小司看了看自己的血条，满的，又看了一眼自己的保命戒指，碎了。一击打出名刀！
“闹呢？机制还没走，数值先碾压了？”
小司呼唤出一片深渊，大量的不死魔物出现，借着掩护，小司释放了几个即死魔法试探一下抗性。
奥：“司哥，即死魔法怎么可能对傀儡生效呢？”
司：“即死的本质是对致命弱点的攻击，可以的，切它芯片。”
果然，机器人瘫痪了一下，不过立刻苏醒，“但我不破防，有些人就该破防了。”
双眼一道射线扫过，所有的不死族尽数化成灰烬，小司赶紧位移躲开。
“森林的约束！”
大量藤蔓从机器人身上生成，捆住它的机械关节。
“对付植物，当然要使用植物人。”
机器人说着，就从它的轮椅上面拽出…
“哦…牢霍，我们想你了。”
机器人只能使用正常方式解开束缚，它喷出黑烟，植物瞬间枯萎退却。
也就这一刻，邪神之触。
巨大的触手将机器人拖入地下。
也就这时，一股红色的电流顺着黑暗深渊朝着小司奔袭而来。
小司的本能告诉他该跑，立刻解除魔法躲避。
结果闪电链弹到地上，又一个拐弯，直奔艾莉芙杀去。
砰～
第555章 魔法师协会三番战（4）
“抽象魔法·电子产品管制！”
一个又一个封条贴住崔恪的魔法卷轴，一通殴打之后，小司飞出皮影戏台。
刚一落地，就看见秦逸正在跟某个光头打架，“秦队，我来了。”
“谢了，阿司，我不擅长近战！”
小司刚往前走出两步，他的身影就消失了，小司环视周围的环境，还是那个战场，但他的身体格外轻盈，什么也接触不到。
“我又被拉进什么幻境了？”
“阿司，你且上前来。”
小司循着声音，定位了一下，“无处不在？我要是真的往前走可就着道了。”
他站在原地没动。
而远处的秦逸擦了擦汗，“阿司，你别演我们啊？忙什么呢？”
司：“秦队，我们被什么东西困住了，空间系是你的强项，怎么看？”
秦：“没怎么看啊？刚才有个元素法和魔法师协会的一个大法师对波，炸完之后就成这样了。”
司：“空间紊乱了？”
秦：“应该是有人用了空间类手段，不过都是一对一单挑。不然AoE乱飞，躲来躲去很烦。”
司：“你确定是友军的技能吗？”
秦：“应该不是，咱们人少，打单挑吃亏的。”
小司点点头，“我对付空间主人，你们再拖一会。”
秦：“好说，不过你得快点，我们车轮战有点难受。”
说着，秦逸挥拳朝着对面的光头男人打去，普通的直拳。
男人侧身闪避，“果然，这种远程控制类角色的格斗能力都差劲。”
男人说着，一拳头就糊在了他脸上。
“不是，我躲开了啊？”
秦逸笑了笑，他的拳头没打中，他的背后，还有影子呢。
男人一下反应过来了：“影子离体？没关系，一对二而已。”
然后，就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直接摔倒。
男人转头一看，使绊子的正是自己的影子。
“恶心啊！不过没关系，一对三，我也有胜算！”
秦逸伸出脚，踹在那男人的影子上。
正在起身的男人吐出一口血，一下子倒飞了出去。
“闹呢？”
秦逸可不跟他废话，操控自己的影子锁住他的影子，挥拳就是一顿胖揍。
男人也隔空被强人锁男无法动弹，挨了一顿反伤加毒打。
男人汗流浃背了：“这货不是辅助吗？单挑有点变态啊！”
“真是废物一个，这哪是单挑的技能组？打起团战才是真的变态。”
“友军吗？救一下，救一下！”
“没用的废物，跟着一起去死吧！”
骑着魔法师扫帚的女人满脸不屑，亮出血条：“偶得真人点化，真红的魔导师——甘凉。”
司：“小心，那是魔法师协会的长老！”
秦逸赶紧剥离女人的影子，用关节线束缚住她。
“呦，很久不见，阿司，刚好给你展示一下红魔法的大成之作·毁人不倦～”
甘凉头顶上出现一个摄像头，画面中告诉倒带播放了两个小时中秦队的动作，最后截取了一段他剥离甘长老影子的手法。
“我控告他对我性骚扰！”
魔法展开，秦逸被困在了录像之中。
秦：“阿司，救一下！”
小司抬手施展魔法准备攻击，但黑暗诅咒直接穿透了甘凉，无事发生。
甘：“我是无所谓，但你死定了。”
看着秦队在录像里被反复折磨到崩溃，小司飞身到高处，试图观察整个战场的局势：“难不成，真的是把所有人放入一个个独立空间，逐个击破的战术？”
“阿司，五浊恶世，地狱已空，你本是天人之资，不必再走这婆娑世界了。”
小司没吱声，继续寻找声音的来源。
“阿司，你且前行。三千法门，十方世界，你向何处去，何处都是佛国。”
司：“那我偏要驻足留在这人间，你当如何？”
嵩山【方丈】念出梵文：“握咪脱服！”
天地震荡，小司只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轻，好像下一刻就要飞升了。
“无物之人轻似叶，十方沙海不载舟。”
小司身上的衣服好像有独立意识，扯了一下他的身体，他也就站在那里，不再往上飞了。
“叶浮生？”
小司愣了一下，背后传来叶浮生冰冷的声音：“偌大的十方世界，三千佛国，为什么容不下一个无物之人呢？”
但这声质问之后，无人应答，【方丈】也不知道是怂了，还是没听见。
不过这一下，小司稳住了心神，那方丈也不客气，“贫僧虽不通佛经，却很了解月经。施主可敢与贫僧辩经？”
司：“？？？”
说罢，【方丈】念起大杯咒：“兰博基尼，和那梅赛德斯奔驰…”
漫天梵音之下，各个独立空间的众人全都头昏脑涨，最后开始飘飘欲仙。
正在对付文长老的孙湘低头就拜，哪知道文长老拜的更快，一脸庄严：“劫命掠财，文先自当尽力而为。”
小司摸了摸脑袋：“那个，你不让大伙开AoE放独立空间还挺有想法的，那你自己开AoE算怎么回事啊？”
“为了加快一换一的进度，小司，别愣着，赶紧上！”
邢堂主默念心法抵抗大杯咒，一边数着兜里的票子，一边出言提醒小司。
“嘿嘿，关键时刻还得看我！承道我从不拿垃圾头！”
黄金的大树突破佛国的掌握，登上云端，师承道控制着南山校长向【方丈】奔袭而来。
“学生们！都给我上！弄死他，我承道大爷给你们装空调！”
一声令下，黄金树上碎裂，岩浆泵射而出，冒着火焰的骷髅从大树上钻出：“上啊！我们终于要有空调了！”
【方丈】低头看了一眼，一挥手，空间壁垒破碎，万千武僧提刀持棍打上。
师：“掌中佛国吗？有意思。”
“南山，你当年就是败在我的手上。你的千万学生，抵不过我的万万子孙。”
师：“司，赶紧想办法，我能拖一会算一会！”
“拖不住的，南山的功法有个致命的缺陷。”
说着，【方丈】高声呼唤：“孩子们，放暑假啦！”
黄金树顷刻崩碎，南山校长宣告破产。
借用他力量的师承道也从半空中摔了下去：“老登，你搞我心态啊！”
但师承道也不甘心就这样坠机，回手调用南山校长最后的权能：“空调房的大门敞开了，给我一个个的冻进去吧！”
说着，直接注入自己的力量，打开了校长办公室的大门。猛烈的冰风打在【方丈】身上，完全无效。
师承道一惊：“难道，你也是反冻派？”
司：“算了，会长说过，要用魔法来打败魔法。”
紧接着，混沌之手伸出，掌中握着刚才倒地的崔恪的五毒绘卷。
绘卷闪烁一个光点，紧接着，光点落到一个僧人身上。
光点逐渐蔓延，【方丈】眯起眼观察技能，不过，初见杀就是这么给力。
【方丈】因为门人集体染上了三国杀而破产！
小司也不禁感慨，“五毒秘法还真的好用，这技能我收下了。没有垃圾技能，只有不会用的人。”
雷：“阿司，别愣神，对面的AoE又起来了。”
从佛光中走出的文长老，亮出血条：“类人群星闪耀时，唐门第一高手——文冼。”
大量的抽象魔法凝成法阵，在他的头顶汇聚，靠近的几人赶紧上前阻拦。
孙湘出手最快，“空挪，瞬身。”
“抽象艺术·霸总文学！”
一道闪光过后，孙湘瞬移至文冼身前，准备出手收人，结果雷博一下子瞬移来了个壁咚，“老雷，你干什么啊？”
“别说话，吻我～”
“恶心啊！老雷你个变态！”
乔蕊看不下去了，挥手点出雷博的弱点：“孙队，肘他！”
“抽象艺术·糖果齁甜！”
一波攻击结束，另一波攻击马上袭来，孙湘没功夫和唐化的雷博纠缠，把他当肉盾抗下下一道魔法。
“阿司，你可知我们唐门的修行是怎样的痛苦？唐门门人每天要高强度刷16小时以上的抽象小视频，课余时间还要当水军打对线，你难道能比我更抽象？”
宸队看了一眼小司：“这家伙，真的能用魔法打败吗？看起来很无敌啊！”
司：“能的，兄弟能的。”
文：“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会所有逆天人类的抽象魔法，你的智慧不可能超出我的认知！”
司：“难道，你认知内的东西不能打败你吗？”
文：“阿司，你才是那个挑战者！”
司：“世界上最爱问为什么的动物是什么？”
文：“简单，猪！”
观战的大伙：“为什么啊？”
两人都没解答，反而是小司戴上墨镜：“你刚才是不是讲了将军笑话？”
文：“不好，中计了！”
耀眼的阳光从小司身上亮起，你若三冬来的bGm开始播放。
周围人都流着泪开始鼓掌，只有中招的文冼哭的最真诚。
司：“我看，你是相思了！”
文：“将军我错了，我错了啊！”
司：“现在，即刻任命你为导弹爆炸中心零距离观察员！赦你死罪，你去吧。”
在众人的目送中，文长老原地爆炸。
然后，小司挨了队友的肘击：“你大爷啊，好不容易对面没人开AoE，你先开上了是吧？！”
“咱家本来就人杂，除了小寒那个愣头青，谁傻了吧唧开AoE扫队友啊？”
“我们都不敢说稳定控制住范围不给队友添麻烦，小司你长本事了啊～”
乔：“魔法师协会四大长老干碎两个，隐山四居士，虽然有五个，但南山校长和中山方丈都没了。”
司：“我们暂时优势，但魔法师协会不可能就这点高手！老寒，九龙，咱们照着对面的高手切！其他人，继续稳住阵线！我们还有援军！”
第556章 魔法师协会三番战（5）
“迫近之拳！”
小司偏头一躲，感觉身体的反应好像变慢了，于是从邢堂主那边接过兵器，又是几回合招架，越打越难受。
“观想这家伙的拳法之时，神经系统就已经被敲打一遍了，越感受，反应会变得越迟钝，最后彻底没法躲开。”
看懂了技能的同时，小司的身体也已经被红色的钢笔水定住。
拳击打在身上，几下之后，就把小司抬走。
不过，也无所谓，小司一个箭步离开男人攻击范围。
“怎么可能？我们不是已经锁定你了吗？替身术和位移都没用啊？！”
司：“不好意思，你们打死的，是本来就该死我的命运。这命运替身是真的bug，超好用啊！”
“那也没用，死了一个小崽子而已。”
“号废了，换个新的！”
男人再次迫近双拳压上，小司在半空中画了个圈，男人莫名其妙地调转了身位，一拳糊在女人脸上。
“老娘们，这小子有幻术？”
“不是幻术，是某种空间法术！”
说着，判官笔一扫，红色的墨水追逐着小司飞去，小司再次倒转，困阵直接糊到了男人身上。
司：“对付这种组合技敌人，打断两人的配合就行了～不错吧？”
“想什么呢？”
男人脸上的墨水渗入皮肤，在双拳上显现出一道符文：“暴力管控拳！”
一拳砸在小司身上，小司直接化作漫天黑水，流到他身后，凝聚人形，乌鸦翅膀半遮面，一抖开，万千冰翎杀出。
女人赶紧画阵躲避，但那男人有点倒霉，黑色的冰翎刺中身体，融化，液体渗入皮肤。
司：“晕着吧，你。”
随后，男人身上生出黑色的羽毛，再次展开技能：“家暴拳法！”
奔着女人招呼过去。
这一次，小司用他的酒精操纵挡住了女人的墨水魔法。
劲夫发力了，东山【家长】败退…
打完这边，小司抬眼看向几处战场，九龙尊者单手拧动摩托车原地转圈，背后的屠龙剑长出一截刀柄，变成大号砍刀，正与黄红蓝三位骑手竞速。
戴着眼镜的机械外骨骼男人汗流浃背了：“不可能，不可能，载具怎么能到这种速度？他的战斗力还在飙升！要是按照这个标准，一个小时能送三百多单！我们的配送费得压到一块以内才能干掉他…这是哪家公司的骑手，这么勇猛？！”
…
魂重明和雪宁华两道身影在北山【人事】的地狱黑厂领域里盘旋。
“矿洞塌陷！”
大招扫过，雪宁华优雅开伞躲避，眼神扫过矿石上的血迹，收入伞底，魂重明配合，点灯吸魂：“合击！”
“血与魂的交缠！”x2
“呵～死人是拿不到实习证明的！你们这些亡灵，更应该怕我才对！恶鬼道的垃圾，接受人间道的清算吧！”
…
“那个，小司，要是没我事的话，我还是回家吧？”
司：“？？？”
寒烟冰摸了摸脑袋：“那个，他们都不让我放AoE，我现在没技能了。”
司：“寒哥，你不会平A啊？”
寒：“我平A就是大招，这种小范围战斗我很难受的。”
小司拍了拍他的肩膀，露出坏笑，伸出食指一指：“你看见那边那个光头没？有你这种人才，当然瞄着对面大本营输出啊！”
“哦，有道理！那，麻痹法术？”
盘着手串，观看战场局势的崇山突然觉得头顶一凉。
一个半径几十米的球形闪电靠了过来，他当场炸毛了：“甘凉！广刹！随便谁，救一下，救一下！”
司：“寒哥…我以为麻痹心脏已经是极限了，你是要让对面化成灰的时候还能顺便麻痹一下老祖宗吗？”
也就这会，对面看戏的高手中，一个蒙面的白衣歌手杀出，一道音波击碎雷球。
寒：“哦？有趣的女人～那，接下来是，无慈悲的太阳！”
“别搞！”xN
这一声吟唱，不管是魔法师协会的爪牙还是小司的队友，全部撤出战场，边跑边骂街！连趁机偷袭，回头甩技能的打算都没有，打了一半，又熄火了。
“滴滴路径逻辑！”
那蜘蛛仿生机械外骨骼男人挥手引出一道传送带：“旺小乔，你要打给我飞出宇宙去斗法！一会阵地没法待人了！”
小司点点头：“寒哥，我同意！你快去吧，你这控场比傻狍子都吓人！”
小司刚舒了口气，继续观看他该去哪里支援：“甘长老那边没人拖，我先把四大长老都做掉好了，老仇人嘛～我们该好好算算旧账了！”
“哈哈，你这人真妙，我喜欢。”
小司看了看旁边那个一直蹲在地上抽烟，穿着精神病服的高大男人，“不客气，寒山门人不出，我还是自信我能打的！”
“寒山…寒山…哦？阿生他还活着呢？”
“叶浮生吗？你能想到他死的样子？”
“你这么说还真是，有点难啊！每次我在猜想他的想法时，却总能先想到他殊死反抗的样子，然后又悄悄逃走～不折不扣的老滑头～”
“兄弟，报个名讳？你是来给恶人谷帮场子的吧？看你就不简单。”
“嘿嘿，怎么看出来的？”
“你在我身边到底待了多久了？！我完全没有感觉！”
“哦哦，我来自褪色高塔，最近刚被典狱长放出来。就是恶人谷里面的那个禁闭室，你知道吧？”
“不太清楚，很厉害吗？…不对啊，监狱里的监狱，重刑犯中的重刑犯！”
一旁离得最近和宸队在纠缠的广刹汗流浃背：“大伙快撤！谁把这玩意放出来的？”
“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需要过问你的意见？你谁啊你？”
“修得广刹千万…”
技能还没放完，神秘人一个箭步上前，并指打碎他的喉结，像拎死鸡一样丢到一旁，“阿司，我对你不错吧？你是阿生的好朋友，那我不为难你，这样，你请我吃顿好的，你点人，这里的有一个算一个，我都给你搞死！”
退避一旁交技能的西山【导师】汗流浃背，“崇山，你个坑货，把这群该死的玩意放出来干嘛？！”
崇：“别看我啊！这群疯子不受我控制！”
“那你的意思是，我们受你控制了？”
旁边的几个恶人谷高手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崇山。
崇山赶紧行礼：“黑琉璃大人，是上面要求放你出来的，求你帮我们…”
“上头？什么上头？我求他们放我出去了？你的态度，我不喜欢。”
说着，男人走到他身后，无声无息，仿佛时空在此刻静止，周围的高手无一有反应，他伸手卡住崇山的脖子：“现在，你也该去死了。”
一把镰刀卡在男人的脖子上，戴着脚镣，浑身是枷锁和封条的黑衣人摇摇头，“算了，黑琉璃，没必要。”
正在缠斗中的雪宁华突然一愣：“血滴子前辈？这些年你都去哪了？”
“我自己请求把我关进监狱…小雪，好多年不见。”
雪宁华满脸凝重：“您要对我们出手吗？”
血滴子摇摇头，“我就来看看，顺便管好我这狱友，这家伙太危险了。”
司：“血滴子前辈，这家伙是？”
血：“叶浮生最初的追随者之一，琉璃门的开创者，澈明流光黑琉璃世尊。原本的名字早就在褪色的高塔之中磨灭了，我从认识他开始，就只称呼他为，黑琉璃。”
司：“靠…真把寒山门人喊出来了。”
黑：“什么门人啊？你这家伙，我跟阿生是好哥们，好不好？”
雪：“他是叶浮生的好哥们，也是你的好哥们，血滴子前辈，你的辈分越来越大了…”
黑：“哈哈哈，你这丫头有意思，我喜欢这个笑话。血哥，他想杀我，我也经常杀他，我们没事在一起杀对方玩，当然是好哥们！”
血滴子看出小司是主事的人，招呼小司：“我这朋友被关进去之前，就是八阶队长巅峰，不要跟他为敌，千万不要！”
“卧槽！！！”xN
小司汗流浃背：“完蛋，又有挂…打不了，打不了，大伙，要不撤一撤？”
崇山也汗流浃背：“不是，您是来接替浅水竹大人的班的？”
黑琉璃又点了根烟，“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啊？这架打得多好玩啊？我还没看够呢，不许走！不然，就去死吧！”
崇：“那，大人您…”
“我？我怎么了？我一出手，你们这群小家伙还有活气吗？一个能打的都没有！这游戏不太好玩，要玩，也得跟那个阿司玩玩，好不好？”
司：“别闹，哥，别闹！我打挂逼打得够够的了！”
“哈哈哈哈，对，就这个语气，我喜欢！那就是你了！快些来，陪尊者好好耍一耍哦！”
第557章 魔法师协会三番战（6）
“七宝琉璃筑法身，我心透澄明灯点。拈花折叶向云去，枯砚空盏更超然。”
黑琉璃有些倦怠的眼神里，有着天空和云雾。
“阿司，你一定，也是阿生的追随者吧！后见来者，后见来者啊！你也功德圆满，筑成无物之身了吗？”
小司一愣，“我是不是该叫你，师兄？”
“不不不，阿生万世轮回都只有一个挂名徒弟，这一代，她叫索千阳吧？阿生传了她掌控命运的把事，却没传她无物之理！
此道，唯我一心向学，观浮生言行，偶得其妙。叶浮生的人间道啊，索千阳得其表！世尊我啊，得其里！”
小司略一思索：“无物，又是无物吗？修到尽头，无因无果？”
“对，就是这个！目之所及，皆为虚妄！身之所感，皆为假象！我即我，我即世界，世界即我心！无来无去，无身无形！”
司：“我记得恶人谷有这么个功法，琉璃法身，大圆满？”
“嗯嗯，来啊！阿司，让我看看你几斤几两！”
周围人明显是惧了这个煞星，主动腾了空间，一方面是这货压场，没人敢造次，另一方面，是都想看这传说中叶浮生万世轮回间自创的功法是什么样子。
小司一挥手，先是黑暗诅咒试探性攻击，黑琉璃偏身躲开。
随后，飞向半空，一只黑色的乌鸦飞过，留下万道冰翎，大范围AoE扫一圈，想看看周围有没有埋伏。
黑琉璃一伸手，“哦？阿司，你还会变成小鸟啊？挺好玩的！很超然！”
冰翎打在他身上，穿过去，落在地面上，完全无事发生。
小司一愣：“法术攻击无效？”
随后乌鸦坠地，落在黑琉璃身前，挥起三叉戟迎击，连突刺。
刺中了，但完全没有实感，好像刺中了一道虚影。
小司继续思考：“虚化类的能力吗？”
“哦？阿司扎了我十二枪，中了三下！”
黑琉璃走到小司面前，露出笑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水果刀，照着小司的肚子就是三刀。
小司让身体元素化躲避。
哪知道，等躯体重新凝聚，刀子刺入身体的痛感袭来，小司眉头紧锁。
“治愈魔法！”
“我让你治疗了吗？”
黑琉璃一把掐住小司的脖子，阻止了他的吟唱。
小司顺势抓住了他的胳膊：“虚化是吧？等的就是现在！混沌之手，给我缠紧了他！”
黑琉璃歪着脑袋，继续嗤笑着：“阿司，你真的抓住我了吗？”
小司用力一握，分明在握空气，什么都没有，但他眼中，他确确实实地抓住了黑琉璃的胳膊。
小司想起曾经有人向他介绍过环印城的光系反制技术，他赶忙闭上眼，感受周围的物质存在。
他听见了自己的呼吸声，因为失血有些急促的心跳声，黑琉璃的呼吸声。
但他在哪？
完全，无法感知。
也就这一下，命运替身交了出去。
他在上一刻就应该死了。
但他再次睁开眼，还是黑琉璃阳光开朗的笑容：“阿司，你挣扎着活下去的样子真可爱～我可以再杀你一次吗？”
“什么情况？”
小司有点慌张，他看向周围人，“队友，大佬们，我再也不跟你们装逼了，救一下，救一下！”
九龙尊者眉头紧锁，见多识广的师承道也抽搭着脸，完全看不出个所以然。
小狍子突然出现：“司哥，你是不是手里抓着空气？我懂了！”
司\/黑：“怎么了？”
“你们在练空手道！”
一阵冷风吹过，全场冰封，连着黑琉璃也被控了一下，“好冷的笑话！”
也就这一刻，黑琉璃揪起正在喝茶的小狍子：“但我喜欢听笑话！既然你能让我笑，那我就让你哭，怎么样？”
小狍子喷出一口茶水：“好棒的笑话！大哥您真是个天才！”
黑琉璃眯着眼，咔吧一声，揪下来一对鹿角。
摔到地上的小狍子愣了一下，摸了摸头，“嗯，真令人摸不着头脑…”
几秒后，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我说过很多次，不要摸我的角啊！那是狍子娘的象征，那不是头饰！”
黑琉璃笑得特别开心：“哈哈哈，傻狍子，好长的反射弧！阿司你看，这小家伙真好玩！好玩到我想把她的脑袋锯下来在家里当留声机！”
小狍子被吓坏了，哭得更大声了。
看来帮忙的队友被欺负，小司有些愤怒，但他知道，和所有的挂逼一样，不找到这家伙的弱点，根本赢不了。
黑琉璃想了想，揪起一旁角落里发抖的稻荷香，“你看，小家伙，这里有只狐狸。”
“这根本就不好笑！你这家伙的笑话超级没品哎！”
随后，一把将她撕成两半：“什么？没听懂哎！你看我的反射狐是你的两倍那么长哦！”
“啊！！！”
小狍子看到自己从小到大的玩伴死在自己面前，心态当场爆炸，满脸的血渍给她留下的心理阴影也不知道多久能治好。
雷博瞬身迎击，“乔蕊，带剩下的人回避！这家伙是个心理变态的杀人狂！”
话音刚落，雷博突然感觉不妙，黑琉璃看向他的眼神格外阴沉。
“我在逗小孩子玩啊！你是谁啊？”
“转生堂…”
话音未落，雷博的身体消失了，就像大变活人一样，直接消失在了众人眼前。
小狍子还在哭，小狐狸的尸体还是被他当成旗子来回耍玩。
众人完全没感觉到，有个人就这样失踪了。
小司突然询问邢堂主：“堂主，一队的队长是谁？”
邢：“一队？老板说得都队？陈兰啊？你问这个干嘛？有办法吗？”
司：“老雷呢？转生堂资历最老的那位元老！”
邢堂主摸了摸脑袋：“老雷？姓雷的可不多…是客户吗？”
小司人都傻了：“概念抹消？闹呢？这能玩？这是活祖宗啊！”
“所以，阿司，你为什么记得本来就不该存在的人呢？”
耳边突然响起黑琉璃的声音，吓得小司汗毛倒竖！
黑琉璃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过另一个方面来说，你的祖宗好像很厉害啊！他也会净琉璃无垢之法？”
小司知道这很好笑，但他笑不出来，因为，他的心脏正在逐渐消失。
“记得不存在的人，就要付出代价哦！”
“算了吧，阿司，想点开心的事！我们来玩个游戏吧，让你快点忘却你那不存在的朋友的死讯！”
“我当鬼！被抓到的人会死！逃出碑铭山的人会死！活到最后的奖励，是活到我抓到他！”
这一下，吃瓜看热闹的崇山他们也笑不出来了，“那个，黑琉璃大人，这个游戏的玩家不包括我们吧？”
“你猜？”
“哦，谢…”
“不客气～”
“我说，谢特！不是谢谢！”
“众所周知，鬼是怕灯光的！那我先表演一手，鬼吹灯？”
说着，黑琉璃朝着崇山的大光头吹了一口气，光头就没了…头没了，倒地留下一具尸体。
“阿司，你看，我这个吹灭灯泡的戏法好不好玩？”
小司吞了吞口水：“那个…你这疯癫样怎么跟索千阳一模一样啊？”
“哦？索千阳很喜欢这样讨你开心吗？果然是知音啊！阿司，你太懂我了！”
黑琉璃好像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点了根烟，一口暴风吸入过肺，然后一下子躺到地上冒气。
“那这样吧！我抓人，然后你用你那个大戟，挨个捅穿，怎么样？”
小司吞了吞口水：“杀人，很好玩吗？”
黑琉璃诚恳地点了点头：“还可以，也分什么人啦！会奇奇怪怪招式的人，我杀起来更好玩！普通人的话，杀了，我会觉得无聊，不过换种方式说，那就是普度众生，成全你我！我有了新的功德，他早登极乐，不用在人间苦海溺亡！真棒～”
司：“杀生不虐生啊，你有没有点杀手的自我修养？”
“完全没有呢！因为听到地狱里众生的哀嚎而开心，所以我活着！你别把我当成和索千阳一样的小孩子哦！”
司：“你们有什么区别吗？”
“求死不能是那丫头的执念太深，她一点都不纯粹！做坏事需要理由吗？那都是些不纯之物！”
司：“哪个混蛋把他放出来的啊？！这疯子怎么杀都不冤枉…”
黑琉璃面色突然郑重起来：“阿司，琉璃法相的本质是剔除你身心的杂质！没有乱七八糟的东西，才能看见你的本色。
我开悟之时就想明白了，我的本色就是纯黑，黑到没有一点白！所以我叫自己黑琉璃！你的本心是什么呢？”
司：“我？我的话…探求真相？”
黑：“对！很好啊，阿司，从心所欲！想知道，就去问，不回答你的人，你就用拳头问出来！没人可以刁难你！别被不纯之物污染了双眼！”
说着，黑琉璃一把揪住旁边蝙蝠化试图搞偷袭的雪宁华。
“人类形态也好，蝙蝠形态也好，喜欢你就把裤子脱了！别让不纯之物，污染了你高尚的欲望！”
司：“你就是个精神病。”
“对，我是疯子，那怎么了？在我眼里，我比你们所有人更超然自在！”
小司咬破手指，鲜血滴下，雪宁华奋起反击，红色的血珠穿透黑琉璃的身体。
“琉璃明镜台，无物无尘埃。你打不到我！”
小司一把抓起雪宁华的蝙蝠翅膀：“魅惑！血源诅咒！”
雪宁华跟着施展控血术：“目标锁定，你完了…等会？这家伙，没有血？！”
魂重明趁机展开魂视角，旁边一直没动手的血滴子满身的怨念很晃眼睛…不过，魂重明还是观察到了黑琉璃的灵魂…
“无魂之人？！闹呢？！”
魂重明也有点不自信了，“承道！这家伙是活尸一类的！归你管！”
师承道悄咪咪从地里探出个头：“我管什么啊？这家伙连身体都没有，我管不到，魔钰姐也不管，给老迪打电话！这货备不住属于恶魔一类的。”
正在家里窝着的迪贝路小声接电话：“哦？纸片人啊？什么事？”
魂：“看视频。”
迪：“你等我瞧瞧哈…这人，他怎么了？挺正常的啊？”
魂：“无魂无尸，无血无骨，无法无天，你能想到什么东西？”
迪：“混沌造物呗！彻底堕落的生命也是有灵魂的，但灵魂也会腐朽，最后空洞的肉体和精神融为一摊无意识存在，一般叫恶魔回归黑暗本身的过程。”
魂：“那你回来一趟，这个黑琉璃世尊我们实在处理不掉！”
迪：“你别看我，这家伙不用我对付。”
魂：“你不是恶魔的主宰吗？”
迪：“我的意思是，这家伙的魂魄都消散差不多了，很快就要彻底消失了啊！打什么打啊？拖到他死就完事了。”
第558章 魔法师协会三番战（7）·琉璃却灭之法
魂：“你别闹！一会他没死，我们的人都死绝了！”
迪贝路把电话挂了…
“多路径算法领域！”
蜘蛛外骨骼的眼镜男【算法师】出招，机械臂延展出无数条光纤管，延伸到小司和黑琉璃脚下。
男人冷静的很：“阿司，我们联手，不先把这疯子弄死，我们都活不成。”
司：“你什么技能组？”
男人团起一个光球，信号传入光纤，顷刻到达小司脚下，光芒一闪，小司被传送到男人身边。
“在我的算法支持下，我能让所有路径上运动的存在无限接近准时，却无法抵达真实。”
司：“简单点说，别给我搞专业术语，影响战术判断。”
“在我的领域里，运动无法停止，如果不在我设置的断点上，运动中的目标无法接触静止的存在。”
司：“也就是控制加陷阱的流派呗？科技属时间系能力。”
“嗯，你看着来，我配合你。”
说着，男人再次输入光电信号，黑琉璃开始加速运动，但光纤管不断向外延伸，他一直与小司他们保持相对静止。
可是，黑琉璃走着走着，就从小跑变成散步，最后停下来坐在了地上。
算法帝一愣，甩了个技能，连续将他传送到远端。
“阿司，你觉得，这种技能能困住我吗？”
话音未落，一只拖鞋砸碎男人的眼镜，黑琉璃从背后闪出，随手拆下他的外骨骼，直接扎进了他的身体。
一下，一下，黑琉璃满身血迹，边和小司聊天边用尖刀捅着脚下的人。
也就将死未死的时候，黑琉璃把刀子扔到一边，放着这男人有进气没出气。
“虚己游世，乘物游心。”
黑琉璃盯着小司的眼睛：“但这还是不够超脱！听懂了吗？”
小司被这疯子吓得一愣一愣的，一回神的功夫，身边的算法帝已经消失了。
“他也被你，抹杀了？”
“什么叫抹杀？你在说谁？一个不存在的人？”
小司思索了一会：“那你，存在吗？”
“我？我存在与不存在有所谓吗？我何须证明自己的存在呢？你又为什么要我证明我的存在呢？”
司：“这个疯子完全没有逻辑…”
也就这会，一道火球从天空中坠落。
寒烟冰看情况不对，赶紧落地支援。
不过技能飞过来，黑琉璃看也没看，老寒连人带技能一起消失了。
“小司～怎么对付没有弱点的存在呢？”
司：“给他挂上弱点。”
这个声音没有来源，不过听起来有点俏皮可爱。
虽然不知道提示音是哪里来的，但小司还是下意识地寻找乔蕊。
“乔姐，靠你了！”
乔：“勿cue！你闹呢？我都找不到目标，他到底存不存在于这个世界啊？！寻找什么弱点！连数据情报都没有！”
天空中，一道流光坠地。
在一旁看戏的血滴子突然露出解脱的笑容，“谢谢您，无名的圣女…我终于，解脱了…”
黑琉璃转头一看，是掐着腰，满脸傲娇的小埃米尔。
黑琉璃的身躯突然开始变得虚幻，“血哥，你不能死…不能啊啊啊！”
埃米尔眨巴眨巴水汪汪的蓝眼睛：“小司，你明明都想到了，怎么就是差那么一点呢？”
司：“？？？”
埃：“他无法证明他自己的存在哎！当他失去观测者的那一刻，他的存在就无法被锚定，很快就会消失的。”
司：“埃米尔小姐？是岚武大哥身边的那个小跟班来着？”
埃：“我那边的事情刚忙完～好不容易闲下来，别人看完我的乐子，我终于可以吃别人的瓜啦！”
司：“这不重要，您不是仙道属的吗？为什么你要跟我讲量子力学啊？”
也就这时，若隐若现的黑琉璃看了看眼前的埃米尔：“这位小姐，消除了观测者，我不是应该更加超然了吗？
无因无果，无牵无挂，好不容易和我建立起联系的又一个存在消失了，就像是把琉璃灯上的新尘拂去～我将再次伟大！”
说着，黑琉璃一抬眼，埃米尔便消失于虚空之中，抹去因果，世上再无此人。
随后，一道强光从小司眼中迸发而出，流光化作一记铁拳，将黑琉璃打倒在地。
埃米尔从圣光中苏生，露出微笑：“光是不会消失的，哪怕长夜漫漫，总会有微光温暖世人。”
“心中有光，你便存在吗？哈哈哈！太好笑了，小虫子！你心里还有光影明暗，那你就不超然！不超然，就要被这世界的规则所束缚。”
黑琉璃双手合十，满脸虔诚，脚下升起一朵散发黑气的莲花。
“黑琉璃无相法！”
这一瞬，观战的小司脖子好像被什么东西掐住，咳出大量的血液和污物。皮肤在被腐蚀，然后逐渐剥落，骨头被逐渐分解…
当然，观战的其他人也一样。
“我与这污浊的世间为敌，世界便与我相残！感受，与世界法则为敌的绝望吧！”
埃：“可我，自始至终都没说过要和你为敌啊？”
埃米尔走到黑琉璃身前，试图抓住他的手，她身上的光芒，将黑琉璃身上的黑气直接驱散。
黑琉璃一愣：“你要干什么？”
埃米尔笑了笑：“什么都不干啊～”
黑琉璃有些茫然，他抽出随身携带的刀子，一刀刺向小埃米尔。
埃米尔明显不想挨这一下，身体化作流光躲开，黑琉璃愣了愣神，“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也是我的魔障！你该死，你该死啊！这不是光，这是我要驱散的暗与寒！”
说着，他追着流光杀去。
“打不到，打不到～圣光审判！”
一道圣光掠过黑琉璃的身体，这一瞬间，他的身体凝实了一下。
然后，埃米尔回手又一击上钩拳，给他打翻在地。
“闹呢？你怎么做到的？”
“圣光所至之处，一切阴暗无处遁形！帅吧？”
看着埃米尔戴上3d眼镜说出好像电影主角一样的台词，小司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进错片场了。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的道心被你扰乱了，琉璃法身出现了裂痕，才让你这小虫子有了可乘之机！”
埃米尔叹了口气，rua了rua小司的脑袋，“你这家伙，口口声声要对付叶浮生，难道没发现他的本质是一团阴影吗？试着用光芒驱散他吧，就像我驱散眼前这团黑雾一样。”
小司想了想：“埃米尔小姐，你胸口那个十字架卖吗？”
埃：“我这个法宝是非卖品！不过我可以现场帮你开光一个！”
雪宁华从地上挣扎着飞起来：“不行！绝对不行啊！阿司，你可是血族眷属，戴上会招来不幸的！”
黑琉璃稳了稳心神，开始念诵琉璃门的心法：
我没有工作，我不必向天上的鸟低头，我不必和地上的兽抢食。
我没有家人，我不必寻找我的来处，我不必牵挂我的归途。
我没有朋友，我不必口吐不衷之言辞，我不必听从悖逆的文字。
我没有恋人，我不必猜想他人之悲喜，我不必怨恨恶徒的索取。
我没有田宅，我不必困顿于一隅的安逸，亦不必迎接天地的责罚！
我…没有，没有，什么都没有！
从此，身轻如叶，达到真正的超然。
我没有生死！我生，就要送自己去死，送让我不开心的人去死！我死，就要让天地草木新生！让将死之人获得新生！
若我命归于天地，我没有因果，我会杀人，我也会救人，我会恨人，我也会爱除了人之外的一切。
我拿走，也会在某天归还…
我失去，也会在某一刻讨回…
我归于无物，我便拥有一切！
……
然后，突然睁开双眼，“阿司，我的好师弟，你可看好，琉璃澈明心法真正的威能！”
这一刻，黑琉璃隐去了自己。
……
小司看了看埃米尔：“那个，我记得你是岚武老哥的秘书来着？你是来干什么的？”
埃米尔摸了摸脑袋：“哎？我是来干什么的来着？嗯…之前，我好像说观天计划里我的戏份结束了，要出来散散心什么的…”
司：“小雪，我们之前是不是在和谁打架之类的？”
雪：“我不道啊？怎么大伙打着打着就停机了？”
就在大伙茫然之时，埃米尔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消失。
“嗯？怎么回事？有因果律在干涉我？”
她这一次消失，再也没回来。
……
（观天计划的结尾）
正在旅游的列车上听音乐的岚武突然眉头紧锁，他从衣袋里取出一个小小的瓶子。
“我的力量在流逝？百毒蚀心蛊，怎么少了一位药材？”
第559章 魔法师协会三番战（8）：弥留之刻
“小司！你看看我啊！”
雷博在小司的耳边拼命的呼唤着。
可他伸出的手穿透了小司，他的呼喊没人回应，他试图抓起什么东西，但什么也拿不到。
“没意义的，你做什么都没有意义，等待死亡的降临，就可以了。”
奄奄一息的算法帝躺在旁边，身体正在逐渐消失。
“你是恶人谷来助阵的那个蜘蛛男？”
“被那个疯子抹除存在之后，我们就失去了对现实世界的干涉能力…我们已经变成了无声无息的幽灵…”
雷博走到他身边，伸手触碰他的身体，然后，穿了过去。
“同样被抹消的人，也没法互相接触吗？”
“没用的，我的记忆在消失…咳咳…我为什么来到恶人谷…我叫…”
他的身影逐渐透明，最后在雷博的眼里消失不见。
雷博站起身，思索了一下：“这家伙应该是把我们扔到了维度夹缝里？”
随后，位置回溯。雷博感受着自己异能对周围空间的反馈…
“奇怪？不是单纯的维度改变！但我要怎么回去呢？”
……
没观战多久，雷博就看到黑琉璃抹除了自己的存在，先是一愣，然后，他发现自己的身体开始变得虚幻。
“我姓雷…这个名字…小邢…”
“我明白那个小姑娘说什么了！小司刚才还记得我，所以我可以驻留在这里。”
雷博稳了稳心神，突然想到一个可怕的事情：“这家伙，抹去自己的意义…他消失了，没人记得他，也就没人会记得他的能力！失踪的人留下的痕迹，会被一种违和感取代。所有被他能力抹消的人，也就彻底切断了与世界的因果，再也回不来了！他要强行换掉那个小姑娘！”
雷博在原地踱步：“是啊…我做了这么多年情报工作，为什么完全不了解还有这样的高手呢？他本无因果，根本不会有事迹流传。
突然出现，带走一个人，然后，那个人就人间蒸发了，没有死法，没有人记得…就像从没存在过。真扯啊！这种对手…”
“也许，他根本就不叫黑琉璃。他可以是和我们一起生活的阿兰，可以是乔姐…他无形无相…”
这个念头出现，一股绝望感涌上雷博心头，也就这时，背后，站起来无数道阴影。
前方是虚无，背后，是影中界。
黑琉璃拍了拍雷博的肩膀，一如他初见小司时打招呼的样子，雷博猛地拉开身位，然后回头。
不过，此刻的黑琉璃没有五官轮廓，什么都没有…
“浮生门下三千客，座上一无知音者。”
空灵的声音萦绕，黑琉璃的影子里浮现出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雷博。雷博突然开始向他靠近，渐渐地融入黑暗。
“迷途的羔羊啊，你应回归主的怀抱。”
埃米尔举着十字架，迸发出耀眼的光芒…那双靠近雷博的暗影之手，瞬间退开。
雷博也好像明白了什么，一下子跳开，拉开身位，退到埃米尔身侧。
雷：“小姐，您是天岚武圣的追随者？转生堂雷博，见过仙人。”
埃：“客气什么？大祭司刚才说要代表光之主抱抱你呢～还不快开心起来？”
雷：“？？？”
埃：“你刚才的精神崩溃，把影中世界吸引出来了。没有堕入阴影的人尚可拯救，没入影子之中，我暂时没什么好办法。”
雷：“但如果我推理没错，我们现在很可能出不去了。”
埃：“出不去，那就不出去了嘛！开心点～不是还有我吗？”
雷：“你？那可是八阶队长巅峰，就算是仙人也…”
埃：“我九阶巅峰好吧？”
雷：“我突然感觉自己又行了！”
埃：“不过嘛～连我都被摆了一道！我都不好处理的家伙，可不是八阶队长级巅峰那么简单哦～”
雷：“不会，这家伙比您更强吧？”
埃米尔罕见地严肃起来：“你们这群人，有几个见过真正的叶浮生？”
雷博倒是诚恳：“我见过。”
埃：“那你应该见过这片圣光无法照耀的区域吧？祂的影中世界。我猜的没错的话，这里是影中世界的边界。”
雷：“不可能啊？叶浮生不是没法离开恶人谷吗？”
埃：“对，我一直在追查浮生的因果！影子是祂的来处，寒山是祂的归途。影子是祂的生平，寒山是祂的心景。
恶人谷的囚笼困住了祂的未来，盘旋的坏鸟啄食祂的现在，但没法约束祂的过去！这就是叶浮生能用分身遨游万界的真相！对祂来说，混乱过去未来，颠倒因果轮回可太容易了！”
雷：“您是说，黑琉璃是过去的叶浮生？！闹呢？！”
埃米尔想了想，“按照你们的理解，可以看做祂的一个门客。不过这个门客有点特殊…其他的门客，要么还活着，要么由祂过去的记忆模拟出来，生活在祂的心景里，作为祂幻想的朋友，为祂所用。
黑琉璃，恶人谷的历史上不存在这个人，没有档案，没有恶名，却存在于恶人谷，祂只能是叶浮生的意识分裂出来的一部分！”
雷：“您的意思是，叶浮生模拟了祂自己的人格，用过去的意识创造出了黑琉璃？”
埃：“没错！浮生遮眼！这家伙，就是祂每次放技能时候出来的那个阴影人！”
雷：“什么浮生遮眼？”
埃：“额…你好像不知道祂还有那么个技能来着？算了，总之，黑琉璃在人间行走，实力不如我，我能对付。但沉入影中世界后，会有叶浮生几分本事，我搞不定！”
“阿生说，他有个好姐姐。”
雷：“？？？”
埃米尔摸了摸脑袋：“那个…嘿嘿…”
“一直缠着他，给他带来恐惧。你，认识她？”
埃米尔赶紧捂住嘴：“不认识！绝对不认识！”
雷：“……”
埃：“你会帮我保守秘密吧？”
雷：“我什么都没听到。”
埃米尔朝他竖起大拇指，露出赞许的眼神。
三生三世，
一盏琉璃，
一叶轻舟，
一梦黄粱。
空灵的声音继续回响。
黑琉璃露出僵硬的笑容：“但，我和阿生都没做过，属于未来的梦。”
黑琉璃退去，阴影消散，一切又归于虚无。
雷：“那么，佬，我们现在该做什么？”
埃：“事已至此～少年！要来一局昆特牌吗？”
……
寒烟冰坐在一块石碑背后休整，“每一次都是这样，每一次都是…每一场参团率打满！然后最先当炮灰抬走！我就想赢一把，就这么难吗？”
他抚摸着自己的法杖，“第一次改装，加装了元素转换槽，第二次改装，提升元素载荷上限…第十七次改装，增加枪头，战斗法师改造，第十八次，全元素并行逻辑…”
寒烟冰脱下法师袍，一脚踢开垫高自己的小板凳。
“什么都没有了。”
“从小就不怎么厉害，说话都比别人家的孩子晚，我一直往前跑，身后，总有后来者走到我身前…”
“算了，只是些许遗憾罢了。”
“超越世界的人是强者，但我很普通…普通的活着，普通的修行，采集宇宙能源，然后提纯，卖掉，付房租，参加城里大伙的集会。打球，钓鱼什么的…啊。”
“挺开心的，不过，做什么也不厉害…每次大伙一起做点什么，会来喊我，但没有我也不会少什么，有我也不会多什么。”
“消失，就消失了吧？我已经离开过自己的世界和家人了，我已经活过两世了，再消失一次也无所谓。”
他的身体逐渐透明。
他始终没发觉，背后升起的无数道阴影，黑琉璃饶有兴致地盯着他。
“你也是无物之人吗？”
“嗯？”
“在物质世界一无所有之人，最终遁于虚无。”
“你不是真的疯子？”
“什么叫疯子？疯子也有自己的行事逻辑，我只是不被俗世常理约束而已，杀人，偷窃，抢劫，干什么都好，我只遵循让我开心这一条法则。”
“什么都不在乎吗？”
“无物之人，应该在乎什么呢？俗世法则也是物，你心里有物，就不超然。”
“就算你会伤害别人？”
“你打游戏还会杀Npc呢～听好了，无物之人，是世界产生无用的垃圾，漂浮在文明上空的幽灵，是隐匿着等待摧毁一切的阴影。”
“……”
“生命的超然不取决于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而是，我们能否选择自己的到来，琉璃法门，无物之道，这条道的尽头，我做到了抹除自己的存在！”
“抹除的本质，是让我到来这个什么也摸不到的世界吗？”
黑琉璃幻化一根烟，点上。
“常世之人，称呼这里为弥留之间。当世界上再无人记得你，没有存在的痕迹时，你就彻底消失了。”
“……”
“一个人上路怪无聊的，聊会天？”
“嗯。”
“我还得以前在孤儿院的时候，那时候觉得科技属造出来的车子，就是一种代步工具，你见过吧？”
寒烟冰点点头。
“那时候觉得特别好看，想搞来一辆玩玩，我们就找来锤子，砸开玻璃，翻了进去，什么都碰一碰…
但车子不会跑，有个小家伙生气了，一脚踩进了离合器…砸了很多次，我也就学会了开车，小车玩够了，就想着试试那种特别大的！
你知道开着那玩意在路上超度那些本不该来的生命，是件多有趣的事吗？”
……
就在黑琉璃说到他和当年的小伙伴们把一个坐轮椅的老人从斜坡上推到马路中间的时候，寒烟冰突然听到了某个声音的呼唤。
“房东大姐？”
寒烟冰的手机响了，虽然无法接通。
“喂！你要干什么？”
“有人在等着我。”
“你这家伙，连玩游戏都不能专心一点吗？我还想着在你彻底消失之前，去做点什么好玩的事情呢！”
“我这个月的房租还没交。”
“身死道消，你都已经消失了，你的罪与罚都不在了。还在乎那什么房租？”
黑琉璃皱着眉，一个闪身，落到英灵殿郊外那小小的旅店旁。
抽了一半的烟头，随手丢在灶台上，然后拧开燃气管路。
“这下，她死了，你就抵达了真正的超然，人间的修行者，我在彼岸等着你。”
寒烟冰唤出法杖上的凝水珠：“飞流直下三千尺！”
然而，水魔法无效。
来去随心，黑琉璃是超脱一切之存在。
但已经被隐去的寒烟冰无法干涉现实世界。
他拼命呼喊着，试图叫醒在一楼餐厅外睡觉的寒晴雪。
然而没什么卵用。
第560章 魔法师协会三番战（9）：一大波敌军即将赶来～
旅店爆炸的大火吞没寒烟冰的视线，他在这一刻，拼了命的往火场里冲。
“晴雪！房东小姐！喂！你在哪？”
寒烟冰找了一圈，什么也没有看见。
地上有一个保存很好的魔药瓶，寒烟冰不是药剂师，他的魔药学常年挂科…所以，那是当初小司送他的礼物。
“忘情水，使用后，可以让一个人彻底失去对另一个人的印象。”
寒烟冰看着那瓶魔药，脸色阴沉的很。
“我可真是个蠢货，偏偏在失去一切的时候，才愿意正视自己的内心。”
“黑琉璃，我送你下地狱！”
寒烟冰看向他背后的无尽暗影，他挥起法杖，化作长枪。
“暗元素，也是一种魔法元素。”
说着，他汲取地面上的阴影，化作魔导师的铠甲，一舞长枪，奔着众影的卫道士黑琉璃杀去！
黑：“你打不到我的，你的心里有仇恨，说明你有放不下的东西。这是不纯之物，你一点也不超然。”
“超然？超然个屁！老子就是一个愚昧的凡人！”
黑：“凡人？被常理约束于厂里，被狭隘的目光困顿在挂壁房而不自知。褪去枷锁，才能超然！你应该感谢我渡你。”
“就因为你那狗屁的超然物外，你就杀了我的房东小姐？”
黑：“那怎么了？不能如我这般澄澈透明，就会感觉痛苦，是你的修为不够！”
“修为？难道不是你这种脏东西不配拥有任何东西，生出来的嫉妒吗？”
黑：“嫉妒？哈哈哈哈！那是什么东西？之前聊到哪里了？”
黑琉璃隔空掐着寒烟冰的脸蛋：“你太可爱了！好！我渡你！我渡你！”
黑琉璃的目光扫过远处英灵殿的城区。
一个小区门口，一个少女穿着司仪的礼服，认真地背着祝贺新人的台词。
“罗爷爷的孙女…卷百合，听名字应该是个很漂亮的女孩子吧？”
少女抱紧手里的邀请函：“还有仙音表演，还得再练一遍…”
话没说完，背后伸出一双黑色的手堵住了她的嘴，接着就是一个麻袋。
不似黑琉璃那般不为形役，哪怕是靠阴影世界的空间穿梭，跑到这里的寒烟冰也累的气喘吁吁。
“你干什么？”
“来啊！等你呢！”
“你绑架了什么人？”
黑琉璃缓慢地解开袋子：“你不觉得，这个面孔有点熟悉吗？”
“小霜…你开玩笑吧？她为什么在这里啊？她不是应该死了很多年了吗？！”
“有什么不可能的？这是你一开始最想得到的女人吧？她就在你面前，你现在就可以得到了。”
“我…得到？”
黑琉璃舔了舔嘴唇，伸手捂住白霜的眼睛。
“她看不见，就不能证明我们来过。在没有光的地方，阴影可以拥有实体。”
“……”
“你在等什么呢？脱裤子啊！”
“你什么意思？你这是犯罪！”
“什么是罪？什么是罚？什么是善？什么是恶？别被俗世之理约束～这不超然！”
“把她给我放下！”
“你不来，那我自己来。你惦念了一辈子的东西，穷极一生求而不得的东西，我可以随意得到，随意拿起放下，这是超然。”
“……”
不过，看着面无表情的寒烟冰，黑琉璃似乎失去了兴趣，把麻袋往路边一丢。
“怎么样？你放下了吗？”
“我放不下…放不下对你的憎恨，毫无人性，随意毁坏别人的人生。”
“那怎么了？反正我这条烂命，换了谁都赚，我死了就死了，毁一个算一个嘛，怎么都不亏。琉璃门人，要常怀向道之心才能超然！比如你，一想到我今天能把你搞成这副表情，我就觉得今天没白活～”
寒烟冰的信念逐渐崩塌，他的五官轮廓开始模糊…
“对嘛～这才像无物之人，在琉璃门，你比小司的天赋更好。”
这就这会，从口袋里钻出来的寒白霜摸了摸凌乱的头发，眼前什么都没有。
她有点慌张：“什么情况？”
“情况是，你没看见该看见的东西。”
戴着黑骷髅口罩的不良少女路过，甩手一拽，虚空之中，两个人影被扯了出来。
黑琉璃看了看身上的密密麻麻的黑色锁链，明显有些不开心。
“索千阳…”
索：“让你换种活法，反正都是不生不死的中间态，这样更可爱一点。”
“阿生看到现在的你，应该很开心吧？”
索：“有什么可开心的？”
“你不会去烦他了，他也就更加的超然！你不会让他感觉到危险，是安全的。”
索千阳摊了摊手：“那的确应该庆祝，但现在的问题是，你要怎么挣脱你这些新的因果线呢？”
黑琉璃伸手掸落身上的灰尘：“净琉璃却灭之法，我不染尘，哪来的因果呢？”
索：“你再好好看看～”
一根黑色的绞线断裂，分裂成几根更结实的细丝，将他缠得更紧。
“……”
索：“灼魂锁命这法门对普通人没伤害，是因为他们的因果已经够多了，一群为了活下去的人，不会因为胳膊脱臼腿摔伤就不去上班了吧？痛苦与生命并行，是生者的常态～但你这种不生不死的家伙可就不一样了。”
眼见自己无法挣脱，黑琉璃幻化出刀子，奔着索千阳杀去。
不过，寒烟冰先他一步，雷击，焚烧，冻结，暗影贯穿，所有的魔法招呼了一遍。
索千阳坐在一旁静静地欣赏起来：“不经历百般痛苦，怎么能叫活着呢？”
“超然之人，万般痛苦皆是虚无。琉璃澈明之身！”
他一抬眼，将攻击全部虚化。
黑琉璃笑了：“无敌之姿，超然于世，就算你可以留住我，但伤不到我啊～”
索千阳收紧锁链，将他钉在半空：“灼魂锁命是命运的约束，无物之理是超脱命运的自由。两种功法加于一身，你就成了凡人，伤不伤到你，有所谓吗？”
……
叶浮生倒在床上，满眼的生无可恋，“外面的人类又在厮杀，新的轮回就要开始了。虽说生命会自己寻找出口，但我跑来跑去真的很累啊…”
“小叶子，你今天好像很虚弱啊？”
郁尘打开冰箱，拿出一瓶凉牛奶，放在叶浮生头顶立住，然而躺平的叶浮生完全没有动，任由她玩乐高了。
“到底是谁把黑琉璃的意识放出去的？”
“那是谁啊？”
“那是我的影子…”
“影子还会自己长腿跑掉吗？你还有这种权能啊？”
“平时他是我很好的工具人，但某一世，那家伙有了自我意识。平时被我封在褪色高塔里，当满足意识回归，天寒到一定温度两个条件时，我的影子就会离体。”
“没有影子，会怎么样啊？”
“不怎么样，他会在新的太阳升起时自己回来的，生于阴影，殁于阴影。”
“但你会变虚弱？”
“不，我只是心累。黑琉璃苏生，是世界即将崩毁的象征之一。
人之国，必相仇也。国者，积威之主也。强国若相攻，弱国必丧其土。强国欲相吞，弱国必丧其国。国之亡也，非因其强也，以其弱也…”
“停停停，背什么呢？”
“哦，我在某个灭亡的国家捡到的一份文献…总之，用你的照相机好好记录这末代王朝的繁华吧。”
叶浮生抱起头顶上的牛奶，猛灌了一大口：“味道不太对，你下毒了？”
“我昨天买的。”
“昨天附近有促销活动吗？不要凑满减的那种，就纯粹的便宜甩卖！”
“没有，我就正常的买了一箱牛奶。”
“嘶…那超级贵的吧？而且科技与狠活也不会少！不对，小郁，你想干什么？你又要变着法的谋害我了吗？”
郁尘飞起一脚，这次，叶浮生没有躲。
但被踹到地上的叶浮生拼命保护好自己手里的牛奶盒子。
“小叶子，你住在我家啊！我干什么还用你管吗？！”
“是不用…不好意思啊，误会你了，可能是我这具身体一百多年没喝过保质期内的饮品了，有点不适应。”
郁尘蹲下，用叉子叉起一块蛋糕，逗弄着躺在地上不想起来的叶浮生。
“哈哈，真好玩！”
也就小狐狸眯眼笑出声的时候，叶浮生一口咬下叉子尖的蛋糕，无物无形，一下子溜没影了。
有人敲了敲郁尘的门。
“小叶子，你怎么又回来了？还没吃饱？还要再投喂你几下？”
郁尘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个背着武士刀的女人，点缀着樱花的和服让她身上弥散一股危险的气息。
“郁金香，离开门派这么久了，不准备回来看看吗？”
“你是？”
“我接那个过气园艺师的班，水门新门主，杨景。”
“额…我在寒山舍过得不错，新门主的话，我记住了，还有什么事吗？”
“叶浮生在你这里吧？每个大门派新的接班人都要向恶人谷传说中的王者寻求认可，我就想来看看，叶浮生何许人也。”
“他刚才跑掉了，不在这里。”
“嗯？不想见我吗？”
“不确定，可能？有别的事？”
“行了，我知道了，道尽人间见寒山。你且行且看，无主的新时代等待你们的到来。”
天空中，传来叶浮生慵懒的声音。
郁：“小叶子，你怎么跑了？”
“来去随心，去留无意。”
杨景点点头，化作漫天樱花消散。
郁尘倒是没往天上看，而是往旁边走了几十米，推开叶浮生房间的木门：“装什么呢？吃了小蛋糕就想开溜？”
“也不是，我只是躲一躲，小叶子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见到的。”
“你还有不敢见的人呢？”
“那几个老熟人就算了，要是我被水门新的门人注意到是黄皮男的形象，她们还不得冲死我？”
“你还会被人弄死？”
“不会，但是很烦，首先来文的，我要给她们解释我没有国籍证，没有生物爹，再从牧哥那里更新一下香蕉人品种认证…
然后在她们像你一样准备pUA我的时候来武的，首先，我不会爆金币，什么都没有，其次，我很懂做人，煎烤煮炸焖炒炖都懂！再者，我不管你什么主义什么思想哪个门派，有好事带我，没事别烦我…
一般情况下，整个流程都得走一遍，她们才会开心地叫我阿生，而不是那个生物之类的。”
郁尘没忍住笑出了声：“话说，竹子姐呢？好久没看见她了，也不知道她认不认可这位后辈。”
“诬派传人，有什么不认可的？算是水门正统之一。”
叶浮生房间的墙壁上浮现出一道影子。
郁：“竹子姐，你怎么挂了？居然变成影子了，我真难想象你会死～”
浅：“诬派，捞派，媚派，作派…百家争鸣，皆为我水门正统。
水形无常，德行无量，天地任昭彰。我的门人有先天爱人的能力，我的门人生来受天地之宠爱～只要她们在这世道活得好，谁做那门主有什么所谓吗？”
杨：“老门主说得是，江山代有人才出，各领风骚数百年！第五纵队，最不缺的就是人才！”
叶浮生一抬眼：“我去，这都没躲开？你怎么回来了？完了，又要开始查户口走流程了…”
叶浮生准备跑路。
“不许走。”
长刀落在叶浮生两腿中间，叶浮生吞了吞口水，往后挪了挪。
“我都说了，你这个门主做的不错，虽然我是第一次见到你吧？没别的事，就从我家里出去好不好？”
“道尽人间见寒山，寒山远上浮生观。叶浮生，你还没布置任务呢。”
“我？我布置什么任务啊？你也看到了，我就一个挂壁仔，现在只想躺着。”
“按照门里流传下来的说法，叶浮生是【众生】，叶浮生是【世人】，所以，得到叶浮生的认可，就是在万世众生间展示威能，让众生畏我，就能得大道通天！”
叶浮生思索了一下：“那行啊，你都这么说了，快去魔法师协会那边当填线宝宝好不好？慢走，不送～”
“得令！”
漫天樱花消散，叶浮生长舒一口气：“可算又送走一个麻烦～苦一苦小司算了，这种活阎王我可不能自己留着。”
郁尘满脸嫌弃：“你又祸害小司？”
叶浮生摊了摊手：“那不能怪我啊～反正他早晚要挑战我的，正好让他提前适应一下恶人谷这群神人，像我这种凡人可镇不住！人间道，哪有那么好走啊？”
郁：“那我采访一下即将害无辜的司先生遭遇不幸的叶先生，你有什么话想对司先生说吗？”
叶浮生推开门，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确定那家伙已经走远了之后，朝郁尘的摄像机伸出大拇指：
“放心，阿司，我不会给你匹配你搞不定的对手～我相信你的桃花缘能镇住水门的这群妖人！天赐良姬，不娶何为？”
郁：“哇～好恶毒的诅咒哦。”
……
“萨斯姆大哥！”
血色神国中，白衣天使睁开金色的眼，俯瞰人间的战斗。
神座下，戴着石膏面具的牧天远恭敬地朝他行礼。
“嗯，不愧是万世轮回间神明最忠诚的信徒。破坏界碑还要多长时间？”
“【公主】的人，【剑仙】的人，据说还有那群鸟人提供了黑龙印，所有人都在帮我们，我还特意邀请黑龙帮帮我们施法…这充满约束压迫和痛苦的世道，马上就要终结了！”
萨斯姆闭上眼睛，“做的不错，新世界应该留有你的位置。”
牧：“大人过誉了，很快，我们联系天外的巡使们就要降临了！”
“不过魔法师协会那里，有虫子想要妨碍我们啊，你们怎么看？”
泷泽顺着他的视线，观察到了仙道属的气息，“那必然是好好招待一下了！”
牧：“你亲自上啊？”
泷：“当然了，我有笔旧账要跟她们好好算一算。”
布莱斯摇摇头：“拉倒吧，总部那边怎么办？对付真正的神明，少一个干部级都容易翻车…”
“十恶不赦之人，除了【花仙】都同意这越狱的计划，整个恶人谷的资源随我们调用，怕什么？”
牧：“常乐教会的人呢？还有那些小势力掌门？”
“吃我们的红利，却不加入我的宏大叙事中来，这些家伙…不过无所谓了，牧天远，你通知一下，让那些信徒准备登临我的国度吧。”
泷：“不过岚哥的人来阻击我们的话，事情有些难办，咱们各家的好手也别藏着掖着了，反正都要撤离了，不是吗？”
“嗯，有理，那就这样吧，牧天远，布莱斯，你们去摇人。”
布：“为什么是我们啊？”
“默托克的意思是把【少年】的指挥权交给我们，【公主】那边已经摇来了水门的第五纵队，【行僧】说那群鸟人会来协助我们，就你们仨没出力啊！”
牧天远一拱手：“巡天教会，座天使，白天堂的守护者，哥白尼先生会去帮忙。”
布：“黑鸢骑士团…嘶，暗寂城没什么高端战力啊？”
泷：“别看我，逐影团是谍报暗杀特务组织，不是打团的。”
牧：“额…等等，你们把我卖了是吗？”
……
正在和一群低阶队长和杂兵打得有来有回的小司还不知道，逆天外挂boSS们正排着队挨个准备对小司亮出自己的大宝贝～
第561章 抵达文明之巅的研究员·番外
“对，操作这个东西要小心一点，这台机器是直连神经系统的，操作不当会导致我们的员工脑死亡。”
“类似的技术我在以前的公司做过，意识接入项目的开发注意事项我有看过。”
戴着参观学习牌的陈绵和技术负责人枕千秋在一家工厂里闲聊。
“你要试试吗？”
“不了，我怕出事，毕竟是直接连接神经系统的仪器，还是交给专业人员吧。你们这里的提取物是用于什么开发的呢？”
“那我们去下一个车间吧，这些提取物会按照一定比例制成睡眠补充剂。”
“这是什么东西？”
“你可以把这个过程理解为这些椅子上的生产人员正在批量生产睡眠，这样其他公司的员工就可以不用睡觉进行工作了。”
枕千秋推开物料间，“这些就是睡眠补充剂的原料，其中的副产物会配合植物提取物和其他化学制剂，做成这个世界最核心的发展材料，乐园系列，目前这个产品我们已经更新到了第十七代，要试试吗？”
“这又是什么产品呢？”
“我们称之为罐装的快乐，每一代产品都在削弱它的副作用，保证在快乐后的员工能够更快的恢复工作状态。”
“的确是个有意思的发明，所以，这些补品会作为礼品发放吗？”
“你想要的话，当然没问题。不过这东西是我们的工资，是可以当作货币资源使用的，你要拿样品得走申请流程。”
“？？？”
“我们工作的目的是为了获得快乐，是为了社会的发展服务，我很感谢领导给了我这份工作，能让我在每天二十三个小时四十八分钟的工作中实现生命的价值。”
“等会儿？那你的生活怎么办？”
“生活？什么是生活？那是旧世界的人类为自己的懒惰找来的借口，高效的发展不需要生活。”
“那发展的意义是什么？”
“为了文明的存续，为了民族的荣耀，为了每个人都能实现他自己的价值。你们的文明难道没有宏大叙事和集体荣誉感吗？”
“如果这就是你们生活的话，那干脆直接用机械意识取代不就好了？你们的技术能做到吧？”
“当然可以，但机械文明的理性无法取代人类文明的理性。硅基的人类，也是人类，它们有自己的思维局限性。”
说着，枕千秋调出一个研究员的投影：“这是我们研究所曾经最伟大的发明家，也是我们的精神领袖，黄良先生。他和K集团的大老板，也就是【叛律者】大人，是整个环印文明的奠基人。”
“他有什么划时代的发明，能给我介绍一下吗？”
“这座工厂的设备，都是由他主持开发的。”
“嗯哼～”
“如果你要环印城创建的资料的话，我稍后发给你，我们身上的深度学习辅助打卡考勤定位一体化模块也是他的成就。”
“额…随时随地打卡考勤那倒是方便。”
“当然，这台仪器还会在员工远离工作地点时自动报警，并全功率将员工遣送回单位，很厉害吧？”
“你等等，那我休假的时候岂不是…”
“嗯？休假？我们公司会为过于疲惫的员工提供公共短期休眠舱，每普通员工每月有一个小时的使用额度，我把使用密钥发给你。”
“我说，出去游山玩水的那种休假！出去陪孩子逛街的那种休假！”
“你要生孩子吗？好的，把dNA无缺陷检测报告给我，稍后会为你匹配优秀女性基因，我代表环印城发展规划部感谢您为科技发展做出的贡献。
旅游的话，休眠舱内置虚拟现实模块，不过旅游地点，服务项目的数据包要自己购买，宅家模拟模块的家具，房屋扩建装修也是，你要加油工作哦！我现在已经在虚拟空间住得起四十平米的超大豪华公寓了！”
陈眠听着枕千秋的介绍，已经开始汗流浃背了，他现在有点想逃跑。
“这tm就是地狱，这里的人全都是疯子，我脑子有泡才会在这种地方工作！”
枕千秋有些不解：“陈先生，我听说您调岗前的公司是一家以剥削压迫闻名的可怕地方。
而K公司旗下的企业，都是以人性化管理和善待员工，常年被环印城规划部评价为先进单位。您不要害怕，我会为您维护劳动权益的。”
“首先，你们没有八小时工作制！”
“嗯？你们那里是八小时工作制？太可怕了！那多余的时间要怎么分配？对于悟性不足的人，那就是浪费生命！如果不能把有限的生命投入到无限的创造价值中去，文明的发展会受到严重阻碍！这是不合理的！”
“额…你的思想觉悟这么高吗？”
“当然，这是K公司旗下环印城文明发展大学每个学生都该学会的东西。”
“学会…什么？”
“先是忠诚，如果不能对自己的文明拥有绝对的忠诚，那么他会成为不稳定的破坏分子，这样的人我们认为是文明的败类。
其次是能力，如果不能对社会发展做出贡献，那么他是文明制造出的垃圾。
不过没关系，我们是文明社会，环印城垃圾清理部门有很好的处理方式。包括活体解剖，耐药性实验，还有我这里的情绪提取，有很多种为人民服务的方式。
当我们的年纪已经不胜任工作时，我们会主动离开这里，寻找下一份为文明发展做出贡献的事业。”
“我能问一下，你们这里的人类的平均寿命吗？”
“数据显示，截止到目前为止，乐园下城区的居民平均寿命已到达38.78岁，较去年同期增长0.02岁，是个好兆头，新人们的意志更坚定了，能为文明的发展提供更多的燃料。”
“沃日，太恐怖了…我想办理离职，您把我的工牌收了吧！”
“您真的确定要这样做吗？这样的话，你会成为这座城里的漂泊者。那些不愿意为文明发展做出贡献的残渣，是什么都不会有的。”
“至少老子还有自己的命！”
“您的生命是您自己的？”
枕千秋愣了一会，“你们的文明没有生命教育课程吗？陈先生，十分抱歉，我认为您的生命教育缺失，对自己的生命没有足够的负责，不能胜任这份工作呢。”
陈绵吞了吞口水，“那个…要不，您给我补补课？”
“好的。我们的有机生命的诞生来自仪器的合成，产品应该对自己的生产者和使用者负责，不为使用者带来困扰，并提供最优质的服务，通过自我更新升级系统。
生命在消耗完所有的能量前，它的使用都是在折旧，因任何意外造成的主观与非主观的伤害都是对其生产者的不负责。我们应尽量避免这种损耗的发生。”
说着，枕千秋打开医务室的投影：“你看，这是最先进的碳基生物治疗系统之一，因其低廉的成本和高速的处置效率在各大公司间广受好评，如果可以的话，我代表黄良先生，希望您把这项伟大的发明写入您的调研报告。”
“能让我见识一下它的功能吗？”
“当然，它会对伤员进行初步的伤害评估，如果伤情不算严重，可以进行皮肤修补，肉体缝合等操作。”
“哦！这个不错，这个不错！”
“除此之外，还会根据员工剩余工作周期与恢复情况进行综合计算，如果医疗后不能快速回归工作岗位，或者医疗成本不能被剩余工作周期抵消，将改变治疗方案。
比如把员工治疗为二级恢复状态，在治愈后送到我这里，做身体不便者也可以进行的脑容物提取岗位。”
“看情况调岗啊…那还凑合，是很先进的技术，我对这个算法感兴趣。”
“这些代码在我们研发团队之间是开源的，您可以自行下载并修改参数。”
“顺便问一下，您可以教我操作这台提取仪吗？我突然觉得操作员的工作好像也不错，再怎么说分配给伤员的岗位…”
枕千秋指了指躺在椅子上流着口水，一动不动，一天睡足二十四小时却不能做梦的受提取人：“那个，伤员的岗位在那里。”
“沃日！要是你们还有劳动法，刑法…这产业够你们吃花生米吃到二十年后！”
“你说的那是什么东西？是你们世界的特产吗？好吧，如果有机会我会去用数据模拟一下，一定很有趣。
不过别担心，陈先生，K公司的总部交给了我们升级改造这个落后产业的新任务，很快这里就会有翻天覆地的变化。”
“啊！还好，还好…你们的领导还算有那么一捏捏的人性。”
“走吧，到项目组来，我们开始第一次跨越世界的合作吧！我们的企划，简而言之就是优化操作系统，让躺在那里的员工能为自己提取神经提取物，这样就能把操作员解放出来，投入新的工作。”
“你的意思是，把每天被别人处刑，变成受刑人自己给自己上刑？要是有地狱的话，您的领导一定跟地狱的主人当场结拜为兄弟。”
“不不不，您可能有点误会！我们之前就已经研发过类似的新设备了，但是效果 不好！
躺着无意识的人操作精密仪器生产效率会极大下降，我们要研究一种新的算法，让躺着的无意识员工操作速度不能低于现在的操作员手速。
所以，梦渊公司的技术骨干陈先生，您有这么意见吗？您的意见会成为我们项目组的参考。”
“让机器直接提取不就行了？他们都操劳一生，都躺下了，你们就别祸害人家了啊！”
“那可不行，这是反人道主义的！”
“你们这个产业它有哪怕一点那玩意在里面吗？！”
“如果员工不能主动操作来奉献自己，他们就会感觉不到实现自我价值！这样情绪不高涨，神经物质的产量和质量会下降！不能因为自己想要减少苦难这一点怠惰的想法阻碍文明的宏大叙事！这是我们公司的人文关怀！”
“…算了，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啊？现在就吃饭啊？这才刚十二点啊，有点早吧？”
“你们不是有人文关怀吗？那吃饭时间比较自由吧？”
“当然，喂！呼叫K食堂机器人。”
片刻的功夫，一个餐盘就落到了二人手中，看着陈绵餐盘上的一盘十几颗像m豆的食物和一小瓶十毫升的饮料，枕千秋眼前一亮：
“不愧是梦渊集团的员工，K公司给了你们这么高的待遇啊！这个A套餐我一个月能吃到三回都不错了，居然标配给你们这个！”
“果然是营养剂，我tm就知道。我尝尝…这不是有点甜的感冒通吧？”
“您真有品味！这款营养片还贴心的配备了糖衣，像我们这些研究员和优秀员工的b套餐里都没有的！还有这个乐园十三代药剂，把致幻期压缩到了四分钟左右，三分钟吃饭时间过后刚好可以再去休眠舱午休两分钟，而神经兴奋效果可以持续八个小时！”
“沃日！五分钟午休？！”
“嗯，别担心，我们的休眠舱带有体感延长功能，休息两分钟，体感会感觉过了四十分钟哦！
快点吃吧，我们一会到休眠舱线上交流，带你去我家那边休息，那张虚拟床铺体感一级棒！”
“我去！这个技术Nb啊！”
“那当然，利用了时间膨胀原理，我们只是消耗了自己人生的四十分钟，完全没有浪费领导的时间，保证了工作效率！”
“所以，经常使用这个休眠舱的人，本身也活不到四十岁对吗？它会加速身体机能的老化。”
“当然，要常怀感恩的心，领导说已经给我们提供工作和良好的福利待遇了，总要付出一些牺牲的，不能所有好事都让我们占了。”
“？？？”
……
“喂喂？小陈，想什么呢？”
一摞文件放到他的办公桌上，枕千秋伸出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
“哦，放松一下眼睛，天天盯着电脑屏幕有点疲惫了。”
“我们的设备是防蓝光的啊？”
“好吧，注意力集中太久了，需要缓一缓。有休息室，茶水间吗？”
“……”
“对不起，我就不该问这种问题…”
“也不是没有，走吧，我带你去回收处理间，零食就是要自己现场制作嘛！”
医务室旁边，枕千秋拎出一挂刚灌好的香肠：“这个不错吧？参与劳动的人可以任意分配哦！正好带回去给项目组的人，这个东西虽说经常吃会腻，但还是不可多得的美味。”
“我能问一下，为什么会在医务室旁边吗？你不怕医疗废物污染啊？”
“这就是医疗废弃物做的啊？员工的断肢，无法继续为发展做贡献的员工本人，都会被压成肉沫做成香肠，也算是发挥余热了，我们厂里的人称之为光荣香肠，厂庆的时候，还会免费分发，表达我们对为工作献出自己一切的光荣者的敬意。”
“呕～”
“你不舒服吗？那我的也分给你吧，多吃一点，都是蛋白质和各种氨基酸，和平时吃的营养剂没什么区别的，对身体好。把身体调养好了才能继续努力工作哦！”
“你就不会有生理不适吗？”
“生理不适？你要相信唯物主义！万物皆可原子化，哪怕是答辩也是可食用的！”
“你别说了，别…”
“厂庆的时候，有美食节，还有其他厂区送来的光荣食品，包括其他生化研究所死掉的白鼠，回收处理部门的答辩提取物…”
“呕～”
陈绵吐了一地，胃酸…没有食物残渣。
一旁其他的员工皱了皱眉：“不要弄脏我们的办公室啊！快叫清洁部门！”
其他员工也加入闲聊：“小陈这家伙的文明肯定很原始吧？真可怜。”
“是啊，完全没有思想觉悟，一定是太包容生活的惰性了！老师说的果然没错，没有理想和宏大叙事，生命将毫无意义！”
枕千秋挥手打断：“忙你们的工作去！”
“我们也是关心新来的后辈嘛！”
“对啊，对原始文明人类的观察研究的确是个很棒的课题！”
“组长，要不，我们重新启用痛苦能源发生器吧？看小陈的样子，也许他还能产生这种原始能源，这样我们未来一个月的能源费就省掉了！”
“痛苦能源发生器…那玩意，在我们的世界被称为禁忌技术，永久封存…如果情绪也能成为一种交易，它会被滥用至所有的人类失去人性…”
枕千秋点点头：“的确，我们已经不知道痛苦为何物了，这种能源现在无法在这座城里提取了，但是设备还没有废弃。小刘，你调一下资料，看看启用设备需要收集多少能源才能抵消成本！如果效果不好就算了，小陈这种能产生非固定情绪的人类活着也不容易。”
“疯子，你们全是疯子…”
枕：“也许从你的视角看来很奇怪，但这就是文明高度发展的象征。你来之前，坐在你工位上的实习生叫袁唯真，他是我一个很优秀的学弟。
只有最优秀的一批毕业生经过层层筛选，才有资格来到这里工作。小陈，我对你很有期待的！我真心希望你能给我们带来新的思想变革，做得比小袁更好！”
……
枕千秋，梦黄粱。
……
“明天，小陈，你就是组长了。”
“啊？！我？！”
“嗯，我的工龄到了，无法再为这个研发组贡献新的思维了，机会应该留给更有天赋的年轻人。”
“是因为你昨天操作失误导致设备受损的事情吗？你不是很不在乎生命的吗？千秋老大！”
“不止是这样，我昨天的身体自检，发现现在已经无法扛起五百公斤的设备进行抢险作业维护了，身体已经不再满足岗位要求了。”
“可是辞职在你们这里不是意味着死亡吗？！”
“是啊，没关系的，生命总会有轮回，老家伙能力不足的时候，就应该早点退位给你们这些年轻人！”
“喂！千秋老大！你知道这些年我是怎么在这种环境坚持下来的吗？因为千秋老大，你就像这个厂区的光芒，让每个新人羡慕敬仰！这些年我看着你调和员工的矛盾，组织活动，为大伙带来不同的灵感，悉心指导晚辈…”
“所以你要加油做得比我更好啊！”
“千秋老大…”
“对了！在员工调岗或者离职的前一天，我们被允许离开厂区十二个小时适应新的生活，去好好看看我们伟大的文明，要把这份荣誉感带到生命的尽头呢！”
“那为什么只能是这个时候？”
“因为还在岗的时候，我们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在为它创造价值！现在，累了，休息了，可以停下脚步好好看看了。”
“千秋老大，那你去吧…”
“要和我一起吗？明天你就升职了，按照员工手册第二卷741条下属64号条款，你也可以陪我走走。”
两人坐着小飞艇来到乐园区的上层，陈绵将蔚蓝的天际线和金属质感的赛博城市收入眼底，街道的绿化很好，每株植物都有氧气调节管路…
直到一个巨大的玻璃罩子呈现在二人眼前：“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上城区的地标，天穹之曜。”
“它有什么作用呢？”
“它搭载了碳基人类对物质世界的所有想象，内置一个小型生态系统。可以算作我们的博物馆。”
“我们可以进去看看吗？”
“你有游客登记吗？我没有授权。”
“没有…我们怎么才能拿到授权？”
“当然是为这座城市做出卓越贡献的五星好市民或者得到领导批准的工作人员才允许进入。我们部门没有这个权限。”
“太可惜了…但我还是很想看看，至少拍个照什么的。”
“没关系，这里的设定在环印旅游手册有写，它的草场可以进行人类文明的传统运动，包括高尔夫球，马球…可以调整室温，模拟沙滩，根据洋流效应制造海风～还可以模拟海水光照，利用造浪机完成冲浪，游艇出海等人类传统活动。
内置的氧气发生器通过特定的比例混合，能够尽可能降低氧化反应对碳基生物的影响。温度调整，全景沉浸式播放电影，这种小功能应有尽有…”
“我的天，这要是我的房子…嘶…”
“当然了，伟大的领导者们都居住在这里，作为天穹上的星辰，时刻提醒我们文明不断发展，人民才会有美好的生活。”
“额…那你的幸福生活呢？”
“我们现在就很幸福，不是吗？我们有工作，我们看到这样高远的天空，内心也会生出对自己文明的骄傲。”
陈绵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但他看见枕千秋的眼里闪着泪光，脸上带着笑容。
“好吧，好吧，千秋老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也许是我对这个文明没有归属感吧？我总有种说不出来的诡异感。”
“你学过唯物史观吗？”
“历史的话，我不知道你们的世界是什么样。”
“过去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们需要向前看，环印文明已经达到了社会的最终形态，物质极大的富足，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理想工作，都在为文明的发展献出自己的生命。
在旧社会，人们为了一份工作争得头破血流，引发暴力冲突。
现在，我们的领导给我们分配了工作，用详细的规定规划了我们的生存与死亡，我们什么都不用担心，只需要学习，变优秀，工作就可以活到无法工作！”
“但，没有工作，也不需要去死吧？”
“那是我们崇高理想的选择，自然淘汰不需要的人类，为文明发展节约能源，实现可持续发展！”
“那，真的是你自愿的吗？”
“当然，我们带着使命而来，使命结束了，又要回到崇高的理想中去。
我宁愿在恢宏的过去死去，也不愿意在浑噩堕落的现在活着，沉湎于神与麻醉品编织的乐园，只剩感官享受带来的虚妄。”
“千秋老大，你从未试着脱离过所谓的宏大叙事吗？”
“没有，要是没有了使命，没有了理想，这一叶浮生，还剩下什么呢？文明本身记得我，我就没有白活。”
“看不出来，你还挺有诗意的，理工男～”
陈绵拍了拍枕千秋的肩膀：“要去我的世界吗？偶尔像个影子一样，去寻找你丢失的人性，也不坏啊～”
“那不是白白给你的文明添麻烦了？哈哈…要不，我把环印文明的理念带到你们的世界吧！会为人们带来幸福的！”
陈绵愣了一下，他忽然想到了，要是他的孩子，他的未来，所有人都成为“文明”这台机器的燃料…
“嘿嘿，千秋老大不好意思啊，我们的文明还比较落后，暂时接纳不了你们这么先进的理念。”
枕千秋伸手弹了陈绵一下脑瓜蹦：“你看你腰带上的那个尴尬黄豆表情包，你的情绪展现模块早就出卖你了。我果然不太受你们欢迎啊…”
“情绪展现模块…连情绪都没有隐私，md，这么出生的玩意到底是谁研发的？！”
说着说着，他的腰带上换了一个愤怒的表情包。
“为了工作需要嘛！我们的一切都是这个社会给的，我们的一切于这个文明本就应该是透明的，习惯就好。不过你说研发者啊，黄良先生。”
“黄良…他真的有良心吗？”
“黄良，他是个很厉害的研究员，刚从学校出来，怀着最崇高的信念。然后，遇到了赏识他的钟先生，也就是【叛律者】…他几乎完美的完成了所有的研究项目…
到最后，没有摆脱被优化的命运。黄良先生消失了，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你在说什么啊？千秋老大？黄良的生平不是没有记载吗？喂？！千秋老大你怎么了？！来人啊，救一下…”
……
黄粱梦醒，千秋已过。
数据过载，重新启动。
正在修正世界创建协议。
……
枕千秋坐在一家门店里，陈绵坐在他的对面。
枕千秋看着店内金属质感的装潢：“很难想象吧？在这里，我们为了保护自己的文化，还保留了一部分原始食物的做法。我有餐券，今天你放心吃。”
“太好了！我的味觉都要退化了！有什么好吃的啊？”
“要说我们这的老字号，首推这家程记老乡肉脯！据说是古时候一位叫程昱的官员发明的…”
“我总感觉有点地狱…”
“除此之外，程记旗下品牌还有这款草帽肉酱饼，也推荐你尝尝～卷饼配烧烤一绝，菜单上这个李氏烧烤也是古法配方，小肥羊特别嫩，还有自酿的小酒，一杯就好，可不要贪杯哦！古方配方很容易醉的！”
“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点没食欲，难道是营养剂吃太久了？”
“你不吃可惜了…没关系，我吃，以后我就没这个福分了～你小子辞职的那天，带着晚辈还能再来一趟。
哦哦！难道是做法太古老了你不适应？我给你搞点几个世纪前的菜吧！这个黑子鸡脚也是一绝，还有武大郎猪头肉…”
“这玩意…嗯嘛嘛…”
“你不会吃素的吧？早说啊！那我可得推荐你这份黄杨淀甜品了，当年这道菜还有个有趣的传说，那时候众生皆苦…”
闲聊至夜深，两人回到厂区。
陈绵一把抱住枕千秋，“千秋老大，我会记得你的…”
“哎呀，没关系啦！别闹的跟生离死别一样，总有一天，你也会看着天穹之曜想起那些前辈们的…那是环印文明的精神象征，是我们所有人共同的努力…”
“就算，这个文明没有留下你的名字…”
“好吧，你也可以在某天吃光荣香肠的时候想想我～为人民制作的食物，材料百分百的人民哦！”
“呕～”
“嘿嘿，去吧，你还有五分钟就要打卡上班了，陈组长，好好工作，别迟到哦！”
……
一梦者未醒。
后来者如何入梦呢？
……
闹钟响起，叶浮生爬起床，没刷牙洗脸，感受了一下今天的状态，他今天决定窝在屋里玩手机。
叶浮生的眼睛里，只有淡漠和慵懒，他推开窗，郁尘拿摄像机指着他。
他又默默地把窗户关上，躺了回去…
“喂！出来吃早饭啊！小叶子！”
“今天来大姨夫，心情不好，非诚勿扰呢！”
“我很真诚的！”
叶浮生翻了个身，用被子捂住脑袋，闭壳龟缩头。
……
摄像机的另一端，羌笛刷着平板电脑：“团长，枕千秋和叶浮生完全是两个人吧？我很难想象三生三世，一叶浮生，还有这种形态！”
“你没说黑琉璃和叶浮生也不像呢。”
“不不不，小叶子黑化的话，变成黑琉璃那种出生还是能想象的！小叶子加油，你已经超越了过去的自己！”
“嘿～我喊小叶子就算了，你别跟着我学啊～对真神尊重一点。”
“怎么了？我要是嫁给你，还不能借用一下你的人脉啊？”
“哼～神可以有很多恋人的，要我给你讲屑神宙斯的故事吗？”
“你真可恶！不过你这家伙，我就不相信你敢～”
“人是会变的，神也会。”
“哼～不理你了。”
“我在跟你解释叶浮生的事啊，当初环印城的人管我要了一份叶浮生的神格切片用于研究，我就随手掰了一块。
同样会吃人，同样按最适合自己的方式活着，同样有着不同形态的队友作为能力的展现，同样的命运轮回，没差别的。”
“哇～你真残忍，居然把最美好的那一部分掰了下来…”
“你想多了，几生几世，祂都是【寒衣】，不论过去现在还是未来。”
“但是我很想看到未来的叶浮生是怎么变成这样的！成长型男主哎！哪怕是反派我也喜欢～”
白夜月默默地把外卖盒丢掉，又把羌笛的棉拖鞋丢进洗鞋机。
“等等…叶浮生和反派沾边吗？我一直都想问，祂哪里是反派了？祂只是一个正常的人类却生活在错误的世界吧？！”
“你觉得叶浮生是正常人类的时候，就该反思你自己是不是神人了…”
“哇！是反思怪！我的房间成了刷怪笼了，经常刷新团长这种怪人呢！”
“那你用拖鞋把我打出去啊？”
羌笛扫视了一圈，发现自己的兔子棉拖鞋没了…
她嘟了嘟嘴，拎起洗鞋机。
“不好意思呢～团长，我就是神人来着，你忘了设定了？”
“别闹，别闹，哎哎哎！”
“剧透一下，好不好嘛～团长，剧透了我就不生你气。”
“天地倒转，因果无常，过去真的是过去，未来又真的是未来吗？”
羌笛品了品，突然有了不好的想法…
“小叶子不是成长型主角吗？”
“我可从来没说过这话。”
羌笛突然表情有些阴沉：“这样的结局，我不喜欢…”
……
一梦黄粱…
千秋梦醒皆成空。
一叶浮生…
落叶飘零泥淖中。
一盏琉璃…
琉璃破碎余残响。
三生三世…
身死魂消恨难终。
我们当年拆散祂的神力，让小叶子活在现在，未必是在害他…真的，虽说把祂加入了日常迫害组，但我不讨厌叶浮生那孩子。
……
陈绵不想死，但K公司领导派来的律者肃清部队成员告诉他，他已经不能胜任这个岗位了。
“没关系的，小袁很快就回来了。您可以回到您的世界去，祝您新的生活愉快。”
“如果不是你们把歼灭武器架在我的头顶上这样说话就更好了。”
中央传送阵的光芒亮起。
袁唯真露出笑容，和准备回他真正的家的陈绵打起招呼。
袁：“工作愉快？”
“嗯，工作愉快。”
袁：“回去以后要努力加油啊！你们的文明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你的技术，会成为新时代的起点！”
听到这话，陈绵愣了愣神。
“袁唯真？你是叫这个名字吧？”
“嗯，叫我小袁就行，前辈。”
“千秋老大，辞职了。”
“枕千秋学长吗？算算日子，是到年龄了，他很厉害，对吧？”
“嗯，你好像不伤心。”
“他是怀着觉悟，为文明的发展献出了一切才会辞职吧？我们应该为他高兴。”
陈绵鼻子一酸，忽然下定了某种决心，他毅然决然地走进了传送阵，回到他那间破破烂烂的宿舍。
袁唯真一世，陈绵一世。
同样的22岁。
时过境迁，他在这片大陆度过了十三年八个月，他在第八年成为了新的组长，枕千秋死在了第十年。
他的世界已经度过了三十八载岁月，幸来是没结婚，他也是梦渊杰出的新人，才被委以跨文明学习交流的重任。
他回到那宿舍，完全没在意外面的世界发生了什么变化，没有写述职报告，没有写调研报告，没有在意家里人的事…
他相信签了协议的袁唯真已经替代他好好送走了他的家人。
他从柜子里找到了一瓶他当年忘记的研究样品，一瓶能让人陷入深睡眠到脑死亡的提取物，没有任何犹豫，一口饮下。
他在沉眠中结束了自己的故事，没人知道睡着前的最后的语言。
除了正在吃瓜的我们。
“我的文明，还没有准备好接受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知识。
我有预感，这些划时代的技术，会给这个文明带来灭顶之灾…
作为一个研究员，我能做的，就是带着它们一起，沉眠到文明达到真正的恢宏。”
第562章 魔法师协会三番战（10）：通天路上的遗世者
“敬通天路上的遗世者们。”
“不念慈悲，不念善恶。”
“白日飞升，法力无边。”
“踏出一步，祖坟冒青烟。”
……
有紫气天边升，云雾中，小司隐隐约约看见四人一骑。
“嘿～白龙马，蹄朝西～让我看看对面在耍什么把戏！”
小司眯起眼观察，还没忘跟一旁的小雪开个玩笑。
这为首一人，双肩膀扛着一铁棍，红色长发散乱，半裸出镜，上半身的肌肉充满力量感，也刻满了有些诡异的符文…
九龙尊者等人比小司对危险的感知更清晰：“阿司，快上车！我们这边没人能对位这几个变态！”
那人吐出一口浊气，眯着眼，露出微笑：“阿司，好久没见啊！”
小司满头的问号：“你是？”
“这么快，就不记得我了吗？当年我还救过你嘞～啊，世态炎凉啊！不过，你念不念旧情，我这次都只能站在你的对面了，真抱歉了，阿司，但我这通天路上的魔障，不得不除啊…”
邢堂主倒是打了个寒颤：“你是那个…夏路通！小司，快跑！捂着腚跑！”
“呀！小邢也在啊，伤恢复得怎么样？真不留下来叙叙旧吗？”
邢：“下次一腚…下次也不一腚！”
邢堂主转头开溜，给几个分堂主看得一愣一愣的。
“你见到我就要背对着我啊～小邢，你这家伙，还是那么傲娇呢～”
邢堂主一个激灵，赶紧转过身，捂着腚，目送着夏主教倒着往后跑。
旁边扛着巨型火腿的胖男人露出憨态可掬的笑容：“夏哥，你要吃那个的话，剩下的我可就都要了！”
之前躺在地上的魔法师立刻发出惊呼：“宽衣主教，大卫·戴！您不是已经飞升了几百年了吗？”
“哈哈，饿了，来人间吃点东西～”
胖男人拍了拍肚皮，腰带崩开，露出肚皮，肚皮上还有一张吞天巨口。
一旁挑着担子，脖子上挂着一圈神秘植物果实的宽脸男人嘟囔着嘴：“有人…记得，我吗？”
“知道！知道！方衣主教冰郎俊。”
骑在白马上的说是僧人也不像，但也没什么天生异象，只是满脸的虔诚，双手合十，微微低头。
一睁眼，眼中有看透世间万物的沧桑，只是这一眼，将准备撤退的众人震在原地。
和敖钢的祖龙之威不同，他这一眼，众生仿佛也在他的眼中经历了天地流转，沉入了浩渺宇宙…
跟在小司后面的钓鱼佬双手合十，眼神逐渐和他一样虔诚：“小司，拜啊！功参造化之人…德行无量，了不得，了不得…”
他这一拜，好些个人也跟着拜了起来。
师承道从地下钻出来，拽了拽小司的裤脚：“别看了，看看我，帅不帅？”
司：“你又来混什么？”
师：“别怀疑你师爷战绩好不好？你没觉得哪里不对劲吗？”
司：“果然…要是真的修成正果，像承道这种屑僵尸根本就不敢露头，他散发的不是佛光圣光之类的东西吧？”
师：“本质差不多，但性质不对。”
司：“你认识这人？”
师：“巡天教会的智天使，江湖绰号【华美人】户晚风。”
司：“上级天使？！”
师：“巡天教会的顶级高手，炽天使，智天使，座天使。这家伙只有六阶，但能力诡异的一批，小心喽～”
司：“那你倒是来点作用啊！”
师：“你们把那几个活爹处理了再等我来作用可以吗？你师爷再Nb，四个大神通者能把我盔甲打开线啊！你再好好看看那白马是马吗？”
司：“白马非马？那也是个通天之人？”
师：“恶人谷本地特产的动物，准确的说是通天的灵兽，名为圆头耄耋！是常乐会上善教派的图腾之一。”
司：“？？？”
雪：“司，真该撤了，要是没有其他援兵的话，我们打不进去！”
司：“但是恶人谷派这么多高阶队长来守卫，我的猜想也已经证实了。”
雪：“上报总部吧，干部级来处理，这种情况只靠我们不行。”
司：“牢白真想管早就处理了，这么大的动作，你真相信神明的眼睛不好使吗？”
说着，小司敲了敲屏幕，试图打破次元壁：“上面看着的那位，真不管？”
……
“奈何堕凡尘，浮生万世人…”
他一行清泪落下，阴影逐渐溃散。
黑琉璃的身体也跟着湮灭。
净琉璃却灭之法，习无物之理，修无形无相…索千阳和寒烟冰打了半天都奈何不了的无敌之人，被岚武轻飘飘的一掌拍碎。
岚武摘下太阳镜，看了看一旁的索千阳：“知高而自谦，我尚且不敢说无敌，区区一道阴影分身罢了。”
“Nb！”
寒烟冰竖起大拇指，除了这俩字母，他的词汇量不太支持他说别的。
岚武看了看索千阳：“这家伙，拖走了多少人？”
索千阳一摊手：“不知道，世间尚有迹可循者，我还能窥见那若隐若现的因果，这家伙我拽得回来，其他的就为难我了。”
岚武点点头：“那，道友，可以帮我个小忙吗？”
索千阳没拒绝。
岚武挥手一指：“我说这天地间，有一道光，这光应是神迹，应为迷途之人带来宁静，抵达温暖的天国。”
寒：“那个，前辈，岚仙尊这是要干什么啊？”
索：“你闭着眼睛，去想。想象这片空地上有一个人，她一直存在，但谁也看不见她。”
寒烟冰点点头，旁边的白霜虽然蒙圈，但也跟着照做了。
岚：“若这光化作人形，在世间行走，她应有着天国最美好的容貌。她如光一样自由，如光一样纯洁…”
寒：“岚仙尊，她是射手座吗？”
“？？？”x3
岚武沉思了片刻：“她还很有反差感…”
寒：“如果这个人全身会发光，那她晚上怎么睡觉啊？”
岚武点点头：“有理，所以她应该戴墨镜？”
索：“从天上坠落之人，身上应有天空留下的痕迹。”
寒：“她经常坠机？”
“……”x3
寒：“恕我直言，你们这么抽象的描述，我只能想到女版太阳啊！”
岚：“不，她没那么胖…对，就是这种感觉！不过应该会喜欢吃零食。”
寒：“所以我们应该鼓掌欢迎这个人的降临？”
索：“在抽象这一块…岚仙尊，你们能正经一点吗？要是我们的意识不统一，观测不到同一个目标…”
岚：“对对对，差的就是这种感觉！哪怕是光本身，也应该灵动跳脱，光与影本都是无形无相，不是吗？”
索：“这样修bug吗？妙啊，岚仙尊！那大伙闭上眼睛，开始想象吧…众人认为有这样的人存在，我们都见过她，也许就能把她从虚无中重新创造出来。”
岚：“嗯，我去模拟她在圣王殿的生平，辛苦道友们塑造她的现在…”
寒：“我这悟性才跟上二位的想法，两位大佬要创造一个虚构的生命？！”
岚：“总部很早就做过这种实验了，能做到的，完美构筑一个存在的生平，明晰过去现在未来，嵌和所有因果…说太多了，总之，我感觉到有脏东西敢对我的孩子们下手！还好我察觉到了那一丝违和感。”
……
“跑什么跑？小司，小雪，你们要的援兵来了！”
血红色的礼服，大白腿…白色的面具不在，虽然脸上没有血色，苍白如人偶，但死亡的压迫感还是让小司浑身发冷。
“魔钰姐！\/大姐头！”x4
夏路通眯起眼睛：“七阶吗？有意思～让我试试深浅！”
黑棍还没插入地里，他的身体中爆出无数根骨刺，骨魔钰隔空握爪，这一刻，夏路通所有的骨头破体而出，在空中拼接成一只淌着血的大手。
“啊啊啊～♂”
哪知道一摊烂肉丢在地上，夏路通还是能站起来，他的黑铁棍从后门塞入，在身体中分解，做成代替骨骼。
头骨没了，他就深吸一口气，然后勒紧脖子上的尖刺项圈，咬紧口球，收紧肌肉堵住伤口防止漏气，虽说脑袋涨得像气球一样，但好歹是恢复了人形。
这过于精神污染的操作把骨魔钰看得一愣：“这家伙…嘶…”
骨爪落下，还没适应身体的夏路通被击中，但接着，那骨爪就燃起烈火。
骨魔钰往手心一看，手心里都是润滑油，还混合了一点蜡油。
浑身是润滑油的夏路通没了神兵雷鸣震动棒，便从裤衩子里掏出另一件法宝旋风金刚钻！
这神兵也是了不得，手持式钻头的长相，却可以随地大小变，一挥手，就变成长枪形态。
钻头开始旋转，迎着骨魔钰的白骨爪顶上，一枪，钻碎白骨爪，钻头迅速变大变长，朝着骨魔钰突袭而去。
问其他人在干嘛？被这惊世骇俗的战斗吓得一愣一愣的，莫名感觉后门有点紧…
骨魔钰打了个响指，一条白骨拼接而成的巨龙从天而降，喷出一道黑色的死气。
借着死气的掩护，身法一直不怎么灵活的骨魔钰躲开了钻头强击…怎么躲的？把地里观战的师承道薅出来当肉盾了。
“菊花残，满地伤～你滴笑容已泛黄～”
师承道流着不存在的眼泪…习惯了。
黑色的死气散去，夏路通身上覆盖一层白色的蜡油，他脱出口球，轻轻吹了一口气，蜡油融化，也就恢复了行动。
司：“好防毒手段！”
雪：“看什么单挑呢？防着那几个变态别搞手段。”
小司白了她一眼：“别急，还有高手。”
雪：“哪里？”
小司打开手机，发现有个未读消息。对话框上的“七绝涯上拜小仙”：
“心情不好，闭关去了。这次不能来给你们帮忙了，实在不好意思。抱歉抱歉！”
消息时间，两天前。
小司汗流浃背了。
雪：“喂喂喂？小司你看什么呢？你那什么反应？谁啊？”
雪宁华凑过来，看了看头像：“大陆安保部的义工吴前辈啊，岚仙尊的人相当靠谱的！那稳啦！等等？”
看完消息的雪宁华也汗流浃背了，虽然她并不会流汗。
小司转头看向众人：“有没有兄弟能爆一下？这场面我控不住。”
众人都捂住菊花拼命摇头：“不要，不能爆！”
司：“……”
邢堂主叹了口气，拍了拍九龙尊者的肩膀：“真正的九龙秘法，比起带进棺材里，还是给我吧。”
九龙尊者从摩托车后备箱里取出一个小箱子：“小邢，你可想好了，你还没结婚没孩子，这九龙真法，用了就回不去了。”
小司看了看两人郑重的样子：“没关系，给我吧，索千阳应该能保住我不死。”
九龙尊者看了看小司：“不行，你有吸血鬼之血吧？这法门阳气太盛，你会被直接化成灰的。”
随后，尊者拍了拍小司的肩膀，把自己的头盔递给他：“你的驾照是在我这里考的，这样说，你也算我的弟子。我的摩托车，以后可就交给你了。”
说着，九龙大叔双眼瞪圆，打开箱子，取出九根神针，按照穴位依次刺入。九根神针下去，打通经脉！
“群勃龙！康复龙！米勃龙！氧雄龙！曲托龙！西斯龙…”
小司看愣了：“不是，九龙尊者其实是九龙驾校的校长这件事已经很难绷了…合着你起这个名字还是用这九条龙啊？”
“九龙科技，小子！”
这逐渐暴涨的力量，让对面的几人眼皮微动。
司：“不要啊，尊者，你不要飞升类固醇星球啊！”
“别担心，小子！九龙科技还有核心出装！”
说着，一颗神秘的丹药下肚，九龙之力在此刻融合！
小司捡起丹药的包装纸一看：“葵花护肝片？”
九龙尊者的气息逐渐平稳，阵前一声怒吼：“可还有强敌，能让我浅尝一败？！”
冰郎骏扁担落地，神兵出鞘，是一对子午鸳鸯…额，开口器？
扁担落地的时候，惯性弹起了一下，筐子里的绿色果实掉落。
方脸人嘟着嘴，用力吸入几颗，随后，双眼放光，一股强大的气场迸发，气势直接压过九龙尊者。
小司这边的钓鱼佬还没缓过来，又一声赞叹：“大修为者，身有檀香，常随其身。”
伏魔殿的一个白衣僧人审视了一下，“这位大师修的是闭口禅。”
这时候，师承道又钻了出来，只不过只有上半身，腿已经合不上了…
“小司，你再加把劲，就剩那个胖子了，把他支开，我就能把和尚抓走了！”
司：“承道，你命真硬啊…”
“闭嘴！”
魂重明看了一眼小司：“上不上？”
司：“干吧。”
雪宁华借场上的血迹，先起杀招，魂重明小司跟上。伏魔殿的三位炮灰…咳，三位高手准备接战大神通之人，大卫戴。
魂重明飞至半空，青灯一点，勾魂摄魄，“灵魂攻击对没有性命修为的家伙有奇效哦～”
这一摄，魂重明一下子坠机了。
“靠，修为太高，灵魂太重搬不动…”
他没搬动。
漫天血珠化成子弹落在胖男人身上，大卫戴岿然不动…厚重的脂肪不是雪宁华的霰弹枪能穿防的。
不过她到底是高手，这一瞬间，与胖男人对视一眼，眼中有魔法阵展开。
“血液倒流，心脏瓣膜反流…啊？！”
司：“什么情况？小雪？”
“血压太高，我也挪不动…”
于是，雪宁华试图近战破防，但刚刚接近，直接一个激灵，倒退了回来。
“司，不能近身！刚才那一下，我感觉我会死！”
“啊，太可惜了，刚才差点就能把你装进我的大胃袋了…”
白马之上的男人看了一眼大卫戴，摇摇头：“这些小辈，用不到咱们出手。这是我从郁尘大师那里得来的法宝，刚好够打发一下这群孩子。”
说着，户晚风从随身的布包里取出三本经书…相册。
书中有照片飞出，落在地上，便化成一个个人形。三书分别名为辽斋志异，吉林童话和黑神话！
照片之中，一个与大卫戴身形相仿的男人站了出来。
“山兄，多年未见。”
还有一个蹲在地上拎着砖头的花臂男人，抬头对几人翻白眼。
“哈哈，虎先锋，你也好啊…”
……
寒山舍的狠人系列，【摄影师】郁尘正篇出场不多，但同叶浮生一样，游览大江南北便是修行，访过山岳林莽就能变强，把阅历化为实力。
只是辅助类能力，手段又不如梁珺震撼，在一众豪杰之中不太显眼。
恶人谷刷怪笼又启动了，还有战斗力的众人这下子可不能看风水了。
……
通天之路本为幻。
遗世之人多入魔。
第563章 命悬一线间·间章
“回来了？”
“回来了。”
“嗯。”
叶浮生朝着钻进房间里的影子打了个招呼，随后，继续琢磨去哪里拿到2K大卡的食物来维持身体的存续。
影子回到叶浮生的脚下，断断续续的记忆传入他的脑海，但叶浮生像个没事人一样，继续翻箱倒柜找着曾经零钱和遗落的小零食。
郁尘推开门，叶浮生直接咕噜过来伸出手，“饿饿，饭饭！”
郁尘默默地把门关上。
她就在门外站着…五个小时过去了。
她被气破防了，再次推开门，叶浮生已经倒回床上睡觉去了，锅里还有一点剩下的汤。
她伸出手沾了一点，品了品：“薯片配方便面调料包汤，外加不知名的野草，还真是随性…”
然后，郁尘有些眩晕…随后，她戳了戳呼噜连天的叶浮生：“不对，这货不会是吃中毒了吧？”
她赶紧飞起一脚：“不许睡啊！小叶子，快醒醒！”
抱着被子的叶浮生一脸不情愿地翻了个身，即使滚到了地上，也还是把破旧漏棉的被子卷紧，惺忪睡眼悄悄看了一眼，又继续睡了过去。
“……”
郁尘一下子生气了：“亏我还关心你啊！你个潦草的玩意！”
叶浮生没动。
郁尘手上升腾起一股黑气：“你真当我不会发火是吧？！移步换景·异海明珠！”
一道镭射炮贯穿天际线，朝着叶浮生轰了过来。
房间被炸成碎片，叶浮生还在睡觉，无形无相，不受外物所扰。反倒是郁尘因为离爆炸中心太近，被轰了一身黑，她吐了口烟，无奈地坐在地上。
一只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谁啊？！看不到老娘正心烦…”
黑琉璃打了个响指，她背包里的法器摄影机就消失了。
“你是？”
黑琉璃褪去五官轮廓，化成阴影，没入她的影子。
郁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她下意识地往叶浮生身侧靠了靠…然后被睡眠中的叶浮生绊了一跤。
叶浮生这一下惊醒了：“谁啊？”
郁尘摸了摸摔伤的脚踝，但还是露出狐狸样的假笑：“你醒啦？”
叶浮生没在意那么多，赶紧后撤步，拉开身位：“怎么回事？你不可能碰到我！”
“你管我怎么做到的～现在，我们要聊一聊你把我晾在外面一上午的事情了！”
叶浮生背靠着门板：“你来找我，就是为了有所得，那么，我也应该有所得，对吧？”
“所以我带吃的来找你玩了～”
“但你没有给我的意思呢。还有一顿饭吃，我就不想有一天看别人脸色。”
“你真的自私。”
“被说自私的人，无非是不能被别人捞到好处。”
“不取一毫，不拔一毛。小叶子，你就只记得后半部分吗？”
“我拿了，就会归还，我得到，就会有舍弃，这是公平的。
你们靠近我，是因为我是这人间道里唯一的公平，得利者想征服我，我还以铁拳，失意者想得到庇护，我就要来贡品。
我不是神，众生便忘我于江湖。我不是人，我便弃众生于尘寰。
所以我是神，也是凡人，你们能看见我，却无法接触我。
破坏规则，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那，爱你的人要怎么靠近你呢？”
“携带炸弹的人靠近我，我当然是逃跑了，这还用问？”
“逃跑…吗？”
“当然，爱恨是大因果，这东西我得到了，便还不清了…要多少钱，几世的债才能赎得回来我这自由之身呢？”
“自由之身…呵呵，小叶子，你无物无相，却困于所谓的自由，你意识到了吗？你终究还是有一物。”
“因为有自由，而无法舍弃自由本身…我不超然吗？我不超然吗？”
叶浮生捂着脸，表情开始痛苦…
突然，他飞起一脚，将黑琉璃踹出郁尘的影子，“你这小孙子，真玩意～”
叶浮生伸出手，指尖萦绕几根黑线，把黑琉璃缝进了自己的影子。
郁尘一下子反应过来了：“灼魂锁命，这法门是用来压制你的影子的？”
叶浮生点点头：“嗯，这样够他消停一会了。”
“我问过索千阳，一锁，便是一重牵挂，你的欲望是什么？仅靠一物，就能把你锁在这尘世间。”
“见证祂的彻底消亡。”
“谁？”
“一个虚伪的神明。”
郁尘指了指天上：“有事没事偷瞄我们的那个贱神？”
叶浮生伸手摸了摸郁尘的狐狸脑袋，但他的手穿了过去…
无物无形，叶浮生这才感觉到安宁，他看了看被轰成碎片的房间，一路没隔多远，直接钻到了郁尘家里，一下子倒在了她的床上。
“不错，就住这里了！”
“喂喂喂，你刚刚才惹过我啊！不要那么自然的赖在别人家里啊！”
“那是谁拆掉我的小房间的呢？在你建好之前，我就赖着不走了。”
“果然把小猫猫拐回家要费点功夫。”
“嗯？”
叶浮生感觉自己中计了，他赶紧打开冰箱，把他能找到的所有吃的，拼命地往肚子里塞。
“银渐层就这点好，烦人的恰到好处。”
郁尘试图rua几下小叶子，但她一伸手，什么也没摸到。
“好吧，我还是喜欢能接触到的家伙…”
叶浮生吃好喝好，懒洋洋地又钻回了她的房间。
郁尘坐在他身边，“这次，可以回答我了吗？你要见证哪个神的消亡？”
叶：“文明神死了，但祂的神格碎片还有一些。”
郁：“你就这么想把祂赶尽杀绝吗？”
叶：“我的诞生，源自人性的一部分，所以我是爱世人的神，慈悲是我的底层代码。概念神作为世界的一个引用程序，我无法修改自己的内置逻辑。”
“这和…你憎恨文明有什么关系？”
“因为我爱世人，所以我理解文明的本质，我晓得他的虚伪和带给世人的痛苦。”
“哦？你又要传道了吗？”
“是文明需要人类，但人类不需要文明。这是只有取而没有舍的神，祂不讲公平，不讲文明，祂不爱人类，因为祂比我更像吸血鬼。”
“这话怎么讲？”
“我的存在本身就是与祂的抗争，浮生如叶落，枯叶被树淘汰，成为树的养料。
人渴了会喝水，饿了会找吃的，不择手段的活下去…恶人谷的存在逻辑就是如此，我不认为这和文明有什么联系。”
“没有文明，哪里来的科技发展？哪里来的万千手段？”
“从恐怖直立猿会用工具的那一刻起，生存就只剩下人与人的领地之争，这也和文明没有关系。
但因为有了文明，人们开始用更强大的武器厮杀，互相伤害的手段也不局限于刀劈斧凿，而文明却在不断的杀戮中强大。”
“你那么讨厌文明，为什么不用最原始的方式获得自己想要的一切？击溃所有的强者，成为恶人谷真正的王者呢？”
“因为，当众人为一人服务的制度确立之时，就是文明的诞生，我是要杀死文明的神，当然不能成为文明本身。”
叶浮生打开一盒牛奶，咕嘟咕嘟…
“喂！不要在床上吃东西啊！”
“自由之身，无所谓的，反正你没本事把我撵出去。”
“打劫啊！快来人！”
“你喊呗，你要是能保证喊来的人会帮你而不是参与到对你的迫害中的话。”
“你这家伙…尊崇绝对的力量，却舍弃所有的力量，不会矛盾吗？”
“我遵从绝对的力量，是人类本身的力量，而非依托于文明集合而出的力量，这是种不受约束的力量。”
说着，叶浮生将自己的影子投射到墙上：“这份力量不被自己约束，甚至不被自由约束之时，就会是黑琉璃的样子。
所谓行止随心，想自由时，便得自由，不自由时，便可以收束身心，隐于尘嚣，得超然也。”
叶浮生站起来，抖落身上的碎屑，看得郁闷眼皮一跳：“我的床啊啊啊！”
“走吧，吃饱喝足，我想出去活动活动了。”
“去哪儿？”
叶浮生打了个响指，四道影子便从门缝里钻到他身边，“让我看看阿司在玩什么～小郁，哥几个，换好衣服。”
……
恶人谷的边缘，碑铭山的山脚。
熟悉的棕色风衣，道途上的凛风吹动他的衣角，“道行还是不够啊～阿司。”
“你的身边只剩下这些人了吗？”
天空之上，传来某人的询问。
“上山的人，没资格嘲笑下山的神。”
“山下的神也会死在天地重构的洪流中，山上的人，或生出翅膀，或乘上天舟，想死都难。”
叶浮生捡起一块石头：“你要我现在就送你去死吗？”
“叶哥，别闹，关心你一下而已。”
叶浮生看着远处的硝烟，“阿夏啊…不久前才送他上了通天路，你们这么快就把他拿来差遣了？”
“想要真正的通天，就要扫除一身的魔障和邪念。”
叶浮生摇摇头：“你骗一骗那群孩子算了，浮生路上想通天的人多了。”
“怎么能叫骗呢？二重天，三重天，随他们挑选，不是吗？”
“天门也有界，不在天的尽头，都不叫通天，一群随时可以舍弃的人偶罢了。天的傀儡和人的傀儡，有什么差别吗？不过都是文明遗弃的落叶罢了…”
叶浮生突然皱起眉，用石头丢向恶人谷的结界外。
“叶神大人，您这是做什么啊？”
“原来如此。那没事了，走吧，不必看了…这次，天赢了。”
第564章 魔法师协会三番战（11）：骨魔钰VS夏路通
一排铁棍插入地下，雷电法阵展开。
法阵之中，骨魔钰浑身被酥酥麻麻的电流洗礼，忍不住弯腰…也就这一下，大钻头奔着她的背后突袭而来。
骨魔钰单爪插入地下。
背后升起两道骨刺，架住金刚钻，并指作剪，咔嚓～夹断夏路通的法器。
不过夏路通失去法器也丝毫不慌：“通天之人，以身入菊。”
“真恶心…”
夏路通踏过那两根几十米高的骨刺，双指作枪，两手并拢，厉声高喝：“破！”
骨魔钰被电场牵引，本就不灵活的身法又受到了不少限制，这一戳，一下子从后到前被贯通，化作一地碎片…
夏路通刚准备收招，刚才击碎的满地骨头碎片在他身侧聚合，抬手就是一爪。
这一抓，夏路通化作九道分身闪开。
其中一道分身拎着手杖，扭着腰优雅地往前走。这一幕，周围正在打架的众人好像受到了某种感召，都瞪圆了眼睛开始观察…
另一人飞上天空，后门发出一道电磁波，地面上的其他人瞬间失重，四仰八叉朝着他飞去…
“好池沼的画面…”
骨魔钰忍不了了，只能让大伙先忍一下：“不好意思，我现在要移花接骨，各位当机立断一下。”
抽去骨骼不是魔钰姐的极限，她抬手一股死气覆盖众人，众人的身体里也就多了一块骨头，然后，骨魔钰伸手一掐…咔嚓咔嚓咔嚓～
“嗷嗷嗷～”
恶人谷的来客，修为不够的，还有小司的队友们挨个躺在地上哀嚎…
小司缩到雪宁华背后：“不要带上我，不要，千万别…啊啊啊～”
雪：“你还有更好的办法摆脱那个夏主教的影响吗？没有就先忍着。”
夏路通的分身们也跟着坠机，分身消散，本体再次归位。
“白骨精有点难缠啊！”
夏路通再次闪过骨魔钰的隔空镰刀，瞪圆上下三只眼：“火眼金睛，破阵妙识众法！”
被夏主教的神瞳盯上，众人就失去了衣服…不止是身上的，还有心里的…
接着，夏主教掐诀引咒：“欢迎各位来到，奥零屁斯山。”
看见小司指着眼前的丘比特喃喃自语：“好像被撅也不是什么坏事…”
雪宁华赶紧照着他脖子就是一口吸血鬼之牙：“你清醒一点啊，恶心！”
“但是被强大的男人撅也不是…”
雪宁华在这一刻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好吧，既然你这样想…”
伞尖怼到小司的后门，砰～
……
小司趴在地上，满脸的泪水…
雪宁华拍了拍他的脑袋：“小司不要哭了，至少你现在摆脱了那个技能的影响。”
司：“呜呜呜…小雪，我不干净了…”
他试图把脸埋进雪宁华的怀里。
“嗯…很坚挺的平板，一如既往…”
雪宁华满脸错愕：“这边，司，我在这边啊！”
“嗯？”
小司一抬头，看见抱着自己的正是赤裸的夏路通。
“啊啊啊啊！”
“别害怕，阿司，我如天上所有的众神一般爱着世人，也包括你。”
小司终于还是使用了那个他后悔学了的魔法，直接变成了女版的小司…
“没关系，阿司，我不歧视你…不如说，这也是一种不同的体验～作战这么久，累了吧？让我看看你干涸的嘴唇～”
小司也就在这个瞬间，裂魂手！
混沌之手一击，撕碎夏主教的魂魄…
“哎呀，你这小手还是那么喜欢摸来摸去的，真让人心痒痒～”
雪宁华强行驱使小司蝙蝠化，把他拽了回来：“无漏金刚，肉身成圣，你破不了防！闪开！”
雪宁华提枪一击，血珠之外，还有一滴黑色的液体。
夏路通是完全无视血珠子弹的，但黑色的液体在他的身上留下了烧伤的痕迹。
夏路通眉头一皱，突然有些眩晕。黑色液体是蝙蝠化的小司嘴里吐出来的。
黑色液体顺着他的身体，缓缓流到他的后门，也就这一下，蝙蝠化的小司突然液体化，借着洋伞的视线遮挡，钻了进去。
夏主教笑了起来：“妙啊，妙啊！酒精灌肠～我还从来没有试过这种玩法～啊～啊啊啊！”
小司流着泪，这是他人生里最噩梦的一天，比钻进墓地和僵尸学技能还精神崩溃…
元素化，自然能实体化。
实体化之后，骨魔钰也就抓到了机会，借着小司的骨头，再次给夏路通来了个从内向外的爆体攻击…
被骨刺扎得千疮百孔的夏路通依旧是那副慈悲的面容：“小司…你还真是，没关系，临死之时，也能跟你融为一体，实在是幸福…”
“泪目了！”
“太感人了…”
“夏主教大义！”
司：“你们不要鼓掌啊喂！”
小司精神已经够崩溃了，也就放手一搏：“上战歌！你若三冬来！”
将军的战歌盖过了夏路通的bGm…嗯，夏主教的战斗音乐不是西游记的，是“在那座阴雨的小城里，我从未忘记你…”
强大的光芒迸发，高温逐渐融化夏主教的身体…
光芒中，夏主教好像向小司伸出了手，他的bGm没有停止。
“…你会挽着我的衣袖，我会把手伸进裤兜…”
……
小司带着满身伤口和有怪味的粘液倒在地上，“这次，应该赢了吧？”
夏主教唤出法器，肠流花洒，一股诡异的液体重新洗礼了小司。
这次一见，夏主教穿着黑色蕾丝，头顶上换上了兔耳头饰，身上的肌肉不见了，反而多了一股阴柔之感。
“闹呢？这都不死？”
夏主教手指轻轻摸了摸嘴唇：“人家的壹之意志被你玩坏了～现在只剩下另一半的零之身了呢～”
司：“你听我说，你可以折磨我的眼睛，但不要折磨读者的好吗？你要知道有些人的阅读速度太快以至于反应过来自己读到了什么的时候，很多事已经来不及了…”
不过，这一次，夏主教可就没心思调戏小司了，他得认真一点了，不然要出事。
“来啊～你这可恶的骨女！竟然要和本汉子抢男人～”
“呕～”
骨魔钰虽说死了上万年了，但夏主教还是久违地唤起了她的生理不适…
骨魔钰抡起镰刀，隔空斩击，哪知道夏主教双手放在脑袋后边，扭动着身子，不断朝她靠近！
“天啊！是闪躲摇！”
雷鸣震动棒在他复活的过程中，也从他的身体里飞出，正好被他用来施展身法——兔子洞！
“眼睛！眼睛啊！”
周围的观众都崩溃了…
反倒是邢堂主有先见之明，早早地缩在被炸碎的泥头车的驾驶室里，关好车门，闭着眼睛，抱着双腿，瑟瑟发抖。
骨魔钰用肋骨做成一条棘刺鞭，身上生出八条外骨骼，想来是借用千流阵八的功法，无数刀光剑影加上外骨骼超绝防御，近战近乎无敌。
只是在棘刺鞭殴打夏路通的过程中，口中不断念叨着：“啊～啊～”
夏主教的身法愈发敏捷，他那花洒的液体喷到自己身上，打在身上的攻击就偏移了出去。喷到骨魔钰身上，她的技能就愈发地迟缓，好像被蜘蛛丝粘住一样。
“困术意义不大，反正不能穿防。”
“真正的阴阳相生，是刚中带柔，柔中带刚～”
一根肋骨擦过夏主教的身侧，他用腋压机直接压碎，连带着，骨魔钰的外骨骼装甲跟着破碎。
“！！！”
司：“魔钰姐，你为啥不用控骨术再爆他一次啊！”
“这家伙的骨头是软的，好像专门修过这方面的功法，不好搞！”
见骨魔钰半天找不到好的处理办法，其他人也开始各显神通，夏路通下一次位移到某一个位置时，身体突然僵硬了一下。
秦逸操纵影子控制住他，“骨女，就现在，击杀！”
夏路通没说什么，后门开启一股强大的吸力，直接把秦逸的影子吸了进去。
秦逸突然上不来气，原地躺下。
“啊…池沼的感觉…”
“铁臀夹脑门，这种技法我还不太想对你们这些可爱的孩子用的～”
也就这会，地面之下，一排骷髅骨爪伸出，抓住夏主教。
夏路通一扭小腰，骨爪之上，只留下一条原味苦茶子。
孙湘一看到这法门，心中有所领悟，甩出花布，空挪手，将面前杀马特团长的技能直接挪走。
哪知道夏路通对着隔空突然出现的攻击完全不慌，一扭头，后门又一股推力，池沼的气息抵消攻击，他借着这股劲力，直接后空翻落在骨魔钰的白骨护盾之上。
绣口一吐，就把她的外骨骼护盾全部软化。骨魔钰被迫再次近战，不过这一次是防守式。
雪：“大伙！拉散位置！伏魔殿的技能对生灵特攻，魔钰姐一直收着打根本拿不下这家伙！”
“我们能走了啊？”
“嗨，你嫌我们拖后腿早说啊！”
“跑啊！这池沼的战场我是一秒钟都不想多待了！”
“再打下去菊花不保，孩子们我等候你们的好消息！”
……
随着其他人把战场不断拖远，骨魔钰隐匿在附近的那条骨龙开始发力。
解体，整座碑铭山上白骨皑皑。
夏路通完全没有落脚点，他的身体在被死气不断的侵蚀，他自创的身法“诡计多端的零”也不再好用。
骨魔钰一握爪，漫天的白骨化作囚笼，将夏路通层层包裹。
之后，仙骨中蕴含的灵力融合骨魔钰的死气，崩～地爆天星！
强如夏路通这一刻也被重伤，但不死不灭之人，又哪有那么容易被打败？
他施展秘法“零和博弈”，和无数白骨进行pY交易，换取自己一线生机！
刚逃开爆炸中心，飞出的无数骷髅头咬住他的身体。
夏路通再次发出池沼的声音：“啊～啊～地狱里的孩子们，我能感受到你们的饥渴…”
尽管身体的能量不断被白骨平原吸收，但夏路通却露出笑容：“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寻求了一辈子通天法，却没想过捅穿地下…”
夏路通被白骨堆埋葬，按理说是应该死了，但他的信念不会死…
“在这片地狱里的人们感受到我的爱意之前，我不会往生…来吧，来吧！我要这天地都睁开眼！好好见证，真正的大慈悲之人！”
伏魔殿本地人对邪灵属技能的抗性就很高了，左仁心悄咪咪地躲在一块石碑之后观战，属于把摸鱼刻在灵魂里了。
左：“白骨精二打孙悟空，我总感觉不会就这样结束。”
“是啊，真可惜啊。”
左仁心一转头，才发现身边坐着一个形容枯槁，满头白发的男人。
“我去，你谁啊你？”
“我是谁？我还是我啊～等我真到了地府，那阎王佬不同意我的理念！非说要控告我骚扰他！那我只能让他实际感受一下我的理念了～”
“？？？”
“所以，他就捂着被子把我放了回来呗！哎呀，差点忘了，通天路上的大修为者啊，天神不纳，地神不收！”
左仁心一下子被恐惧了，他赶紧掐诀引咒：“红颜美态豪杰相，动念引咒皆可生！”
夏路通这一下好像看见了珍宝：“对啊，对啊！我怎么没悟到！入地之人已无肉身，无法切实地感觉到我的仁爱之心！”
“你要干什么？！”
“你这功法是引魂入窍吧？！那岂不是只要我们两个，就能玩出成百上千种不同的玩法！妙啊！”
“你不要过来，看我技能…伯符不在身边，我要自己保重～”
左仁心一下子被自己的夹子音恶心到了，“不好，不对！你等我重置一下…”
“哼～给我翻过来！”
……
骨魔钰看了看一旁的两人一马，挥起镰刀一扫，威势更甚从前，眼中闪过一抹猩红。
“我尚未全力一搏，又试问谁能阻挡？”
两人一马都没有出手的意思，反而是一旁的石碑后，夏路通拖着他那黑色铁棍，带着刚从地府归来的杀气，目光更是凛然。
“虓虎啸黄沙，捅尽天下士！”
小司有血族的加护，对骨魔钰的白骨浮屠抗性不错，也就没撤走，但躺在地上还不忘吐槽：“冷…谁把空调关小一点…”
第565章 魔法师协会三番战（12）：左仙人最有用的一集？
左仁心悄悄地往山下爬去，为什么不是走，因为被撅了…悲。
“祸福相倚，新机随缘自至。”
爬不动了，就随便找了块石碑躺平：“哥们儿最近运气不好啊，你们怎么就是不信呢？我真不是菜鸡，只是每一次都请不到大神，然后被毒打一顿输掉比赛…”
说着，左仁心掀开面纱，露出那张已经干枯坏死的脸庞，那眼睛居然能睁得开。
阴阳眼，很多的灵魂飘飘忽忽的，在他身边站成一个圈。
“给个机会啊，大哥大姐们，来个狠人行不行？”
看着他的窝囊样，很多灵魂叹息着离去了，左仁心又伸出手召唤来一些…
“这个不行，这个也不行…大哥大姐们，行行好，司哥已经快不行了，来个有用的技能可以不？”
左仁心感受了一会灵魂们的技能，“果然只有打游戏的时候，观战的背后灵才比较多吗？”
“和我达成交易吧，通灵人。你这半边身体归我，我帮你解决问题。”
左仁心看了一眼背后的阴影，摇了摇头：“行里的规矩不能坏，阴灵不能在身上附太久，要不然我就得替你去死了。”
“所以你才找不到强大的灵魂，图一时的生命，还要任你调遣，很亏的。”
左：“强大的灵魂会把我自己的灵魂带走，除非我允许，恶灵不能随意上身。你就别惦记了～”
“那你好好看看我是谁？”
左仁心试图查看亡灵的过往，然后，汗流浃背了：“大哥，你开玩笑吧？最近大佬这么多吗？”
…
几分钟后，佐仁心蹦蹦跳跳地往山下走，“有这么Nb的感应能力，还打什么架啊！去打游戏好不好？”
“你小子…回去啊，回去！”
“哎呀，大佬，你要相信魔钰姐能扛住的啦！趁着机会，今天先把连胜的活动刷完好不好？”
“非人哉！非人哉！”
也就这会，得意忘形的佐仁心突然感觉到了什么…
“！！！”x2
“小伙子，看来你走不了咯～”
“我才不打～我就一般滴路过哦～”
就在佐仁心跟他身上的灵魂扯皮的时候，一瓣樱花轻飘飘地落在他身前。
佐仁心赶紧低头跪地：“大佬！我就想回家打游戏，求放过！”
没人理他。
佐仁心摇了摇头，“那我，先走了？”
他没注意到，自己的背后出现了一瓣樱花的纹路…
……
伏魔殿熟悉的小网吧，佐仁心照例上机，到熟悉的登陆界面。
“让我看看，今天先给某卡小充个几万呢？将军真乃大汉之栋梁也～”
也就他刚点击App的那一刻，一把尖刀从电脑屏幕里刺出，还好小佐反应快，一下子蹲到电脑桌下面躲开。
“可恶，这群该死的老六还在追我！我不就是给某卡刷了几个好评吗？”
“那你很该死了。”
“谁说的？我平时也有好好行善积德的！每次看到好看的小姐姐，我都会在视频下面刷全是本仙人变的！防止世人邪淫作恶好不好？”
“我突然想换个身体了…”
也就这一会，佐仁心打开刚买的小甜水压压惊，刚放到嘴边，突然眉头一皱。
“怎么了？”
“你突然安静了。”
“你看我话很多吗？”
“一般的阴灵看到宿主要死的时候都是很兴奋的，这具身体归你是吧？”
佐仁心把饮料递给旁边正在挨个点关注刷好评的路人僵尸。
“谢谢…这里面，的，老鼠药，味道很正…”
佐仁心笑容逐渐凝固：“到底是谁啊？我要投诉！”
…
佐仁心几乎是连滚带爬跑回碑铭山的，等在山下的是那个和服女人。
“你丫，到底耍了什么把戏？”
“没什么，就想弄死你而已。”
“哇！大姐我招你惹你了啊？”
“嗯？弄死人需要理由吗？”
“……”
佐仁心再怎么说也是背魂的，本来就比别人倒霉一点，外加由于经常在各大平台给某卡刷好评，父母走的早，愣是硬扛下来了杨景的杀生樱。
“看来我不教育你一下，是不能让我安宁了！”
“你想多了，我只是随缘杀死一个路人而已～唉，今天的每日一杀没完成，是我最近太慈悲了罢？”
说罢，杨景一挥刀，佐仁心只感觉身上有什么东西消失了。
“俯瞰人间百态，化身游悟其间！”
佐仁心开始刷技能，“不管这些了！哎？大叔大婶？你们人呢？”
身后的影子满脸嫌弃：“她那刀斩的是未来，命运系技能。你的化身已经没用了，再也没有新的魂魄会眷顾你了。”
“你死了没多久吧？我看你完全不懂亡灵的性质啊！就是因为我快寄了，才会有很多灵体惦记我的身体！”
“你也不想想就你平时那德行，谁借了你的身体，把自己的全赔进去还得倒欠你两百多年功德。”
“不至于吧？我就没事打打游戏，钻钻墓地，倒腾倒腾墓里的小饰品，这可都是伏魔殿的乡亲们允许的，不算盗墓啊！”
“先不说你倒腾来的钱都拿去匡扶汉室，你就说最近沉迷三角洲堵桥的事情…”
“算了，没有爹去Go里找，没有妈去打瓦认！成为强者的路上总要失去点什么。”
“那你失一下身好不好？把自己的身体贡献给我，区区八阶队长，我手拿把掐！”
“不瞒你说，我早就已经…咳，我擦？你刚才说什么？夺少？！”
“斩去未来不是什么很高级的手段，前路不通，稍微厉害点的命运系都会，但你现在身上有命运易伤状态，稍有不慎就会身死道消，你最好别作死。”
“？？？”
佐仁心被吓得有点肾虚，他下意识提了一下裤子…
也就这一瞬，他的身上多出一道樱花标记，刀痕一闪，他的身体被断成上下两半。
“完了，要死！”
“让我上身，赶紧的！”
……
左仁心以灵体的形态站在他身旁，“我还是第一次完全放开身体的控制权。”
“嗯，复活的感觉真好。”
“对了，大佬，我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啊？灵体信息也是各种不详…”
“旧日的十恶…【君子】孔臣节。”
说着，被斩成两段的孔臣节双手捂住伤口，肌肉绷紧止血，一股白色的热气升腾，滋啦一下，原地复活。
杨景一眯眼睛，“这股气息…不好！是那个沉睡千百年的恶鬼！”
随后，刀身一震，“裸衣者，当受皮肉剥落之刑！”
孔臣节本就是嫌左仁心的道袍约束，顺手就给衣服撕了，结果这一下，连皮也跟着脱了下来。
背后的樱花印在此刻绽放，满身的血管爆开，哗啦哗啦…
但好在左仁心这次彻底消停了，安静的像个普通无主之魂一样，默默地用掉在地上的手机刷短视频。
“木枯则发芝栭，身死乃见新生。”
左仁心试图翻个身，发现自己拿不起来那部手机，有些无奈。
“偶尔飘飘忽忽的也挺好，我这半身残缺，身负一魂为佐，唤来英雄也就能当英雄，只剩自己成不了什么事…”
第566章 魔法师协会三番战（13）：孔臣节VS杨景
一阵罡风扫过，小左的手机被吹飞，因为是日常生活款，没有防护，一下子就碎了…
左仁心倒飞出去，就近找了块石碑躲了躲，然后悄悄探出头观战：“也对，现场就有动作大片，我还刷什么视频噻！”
“你个小娃娃能看懂吗？”
“哎？是你啊，乐师傅？”
躲到这边的乐昕叹了口气：“我也不适合大场面作战，正好发现这边有异动，过来处理一下。”
“那您还不上？”
“你想借我的尸体复活就直说…不对啊，我掺和进去能有尸体都是个奇迹，你小子～蔫坏！
据说啊，超越世界概念的强者间的斗争只关乎道，这种战斗是只能意会，不能言传的…你这小娃娃道行浅，你看懂个…”
“我靠，帅啊！”
“？？？”
乐昕一把揪住左仁心的魂，塞进已经瞎了的眼睛里：“看戏带我一个！”
“喂喂喂，过分了啊！不要这么折腾我们这些脆弱的灵体啊！”
“呵～当年就是因为练道的时候忍不住在地府偷看擦边视频把眼睛看瞎了，要不是关心战事，我还不敢再来一次呢！”
把观阴眼接上的乐昕一抬眼，就看见满身绷带的孔臣节用带着咒纹的绷带绑住杨景的双脚，用力一拽，把她拖到地上。
杨景顷刻散作漫天落樱，只是一双脚被概念捆绑留了下来，绷带解开，已经是血肉模糊。
“倒反天罡，此女断不可留也！”
漫天落樱之后，万道刀刃斩出，刀刃穿透孔臣节的身体，但没有留下任何伤害。
每一道刀刃之后，孔臣节背后都有一道黑气散出。
左：“看不懂啊？昕哥，这算打没打中啊？”
乐：“打中了。命运系技能，不能简单的看身体反应。”
左：“什么玩意？”
乐：“斩断你和世界的联系，天地常法，万物常理，再不受你所用。
我举个例子，斩断你和水的联系，你洗澡的时候只能接触到泥浆，喝水的时候必定水里有毒。”
左：“这都什么阴间技能啊？！你的意思是，我之前在伏魔殿的时候，其实已经被她斩中了？！”
乐：“她出刀的过程太快，切口细密无痕，我也不知道。”
孔臣节虽然已是残魂，但他的水平也不是左仁心这种小菜鸡能瞻仰的。
孔臣节一伸手，从虚空中凝聚出自己的本命法宝，万古乾坤尺！
戒尺上铭文一闪，孔臣节挥尺招架住虚空中的剑影：“三从四德！”
这一打，绕开常世的法则，杨景明显吃了一下反噬，断刀，遁入虚空。
“侵笼。”
铭文化成锁链把她从虚空中扯出来，甩到地面上，没入泥土，神形俱灭。
也就这时，半空中，飘散的樱花凝聚成一道恢宏的校门，大门一开，杨景完好无损的走了出来，引得孔臣节眉头一皱。
“喂！那边猫着的俩，别看了！帮忙！”
左：“佬，您不是曾经的干部级吗？不至于这种小角色搞不定吧？”
“你好意思说？你也不看看你那身体什么素质！三纲五常，存天理，灭人欲。圣人训诫你身上就剩点为数不多的仁性了…
无忠君之心，自私自利，君子剑势我续不上。天天堵桥烧条没有双亲，二十四孝法门我用不了！不娶妻不生子，伦理纲常护不住我一身天地正气…
本体技能，武器技能，你是一个不给我剩啊！我能打过？你闹呢？”
左：“行吧，佬，你说我该怎么办？”
“水门的那群大儒，依托一花一叶为修行之本，她那个杀生樱的本体，你得给我找出来。”
乐：“水门花叶无根而生，草木本就合自由之理，这位孔先生的道为约束，手段互相克制，只能看谁的力量强了。”
左：“哎！那不是还有戏吗？”
乐：“有个锤子！他放得出来技能吗？”
两个观众吵归吵，旁边的攻击没有歇。
杨景一刀刺向樱花门中，刀上有花开千朵：“水形无常，道斩！”
一刀斩过。
孔臣节身体力量突然暴增，他看向身后自己的虚影，感受了一下突然而来的力量。
左：“你看，这不是又行了！你看我平时行善积德，玩大盾给老板护航还是有点用的吧？”
“你别扯，快点！水门心法，水形无常，我扛不住！那不是增幅！”
乐：“您的意思是…这力量是虚假的？”
“引动天地，触动大道，她扭转了我的道途！道途会在这世事变迁中崩毁，这一刀能把仙尊之躯削得直接堕入畜生道！”
左：“哦！就是道途上的捧杀？是这个意思吧？”
乐昕没心思搭理左仁心，想了想，突然有了灵感：“瞻卬。”
左：“什么玩意？”
乐昕已经开始激昂陈词，背诵诗篇。
诗文的力量开始增幅孔臣节，他转身向乐昕行礼：“先生既然还记得先祖的教诲，孔某定要将这份大智慧传承下去。”
乐昕用导盲杖砸了一下魂体的左仁心：“你个不学无术的玩意！诗词是有力量的，孔先生应该用的就是类似的法门，他也是儒道大家！”
左仁心恍然大悟：“你帮我搜一下手机，我跟你一起念几句！”
乐：“别闹啊！念诗词要感受其中蕴含的意志，瞎念没效果的。”
左：“哦哦！就像我平时吸引化身一样，引动诗歌中的力量？”
乐：“这玩意是你本家的功夫吧？还要老夫来指点你？！”
孔臣节借着背后的圣人虚影，挥起万古乾坤尺，口中念念有词：“懿厥哲妇，为枭为鸱！”
圣人余威，一尺落下，杨景有些愕然，她的身体开始长出羽毛，变成一只恶鸟，随后被直接拍碎！
只是这一击之后，孔臣节有些站不住了，原地打坐调息。
左仁心拍了拍他的肩膀：“Nb啊！还得是孔哥治得住这帮妖魔鬼怪！”
“你个坑…赶紧，去找弱点…打退一下，根本没用。”
左仁心点点头，正在考虑小魂要往哪里飘…这时，一刀刺过他身边。
概念成刀，一刀划过，血液化作漫天樱花，孔臣节吃了一刀狠的。
他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这家伙的力量好像是源源不断的，又好像来自当世的天…咳咳…唉，礼崩乐坏，世间再无君子…我败了。”
左仁心拼命摇晃着那道漆黑的影子：“佬！你是干部级啊！你不能菜成这样啊！”
“那你倒是，给技能啊…”
左仁心拍了拍脑门：“我要是司哥，我会怎么做…技能，技能…你说，她的力量来自天空，那我只要给你天空的力量，你就还能再战，对吧？”
左：“动念引咒…动念引咒…谁说当世没有君子了？孔哥，你醒醒！天上的君子都明白，礼不及庶人，刑不至大夫！”
一股信仰之力加持孔臣节：“是啊，怪不得，当年我会输给水门的老妖婆…是我的德行还不够高尚！天人认为，对付这些庶民，不需要用礼，直接上刑！”
孔臣节单手握住胸口的刀尖，回眸露出强者的眼神，乾坤尺入手。
“笞！”
一击，再次将她打得不成人形，遁入虚空躲避。
随后，挥手一点：“徒！”
孔臣节直接封锁虚空！
虚空中，散落出片片樱花。
樱花化作武士刀上的血痕。
杨：“你不是要找杀生樱吗？你没必要找，我手里这刀就是。”
左：“哎？不是植物吗？”
乐昕一把将那个蒙圈的魂给拽回了石碑后面：“就你话多，要不是孔哥护着你，你早就魂飞魄散了！还浪！”
杨：“万世轮回之前，水门的至圣先师挑断盘踞一方恶龙的筋骨，才有了福泽万里的沃土，每一代水门门主的使命，就是压制你们这群恶鬼苏生！”
说着，杨景取出一根白羽毛：“怕了吗？恶鬼！这是先祖留下的遗物，也是我们水门精神的传承！”
孔臣节微微眯眼：“什么破玩意儿？道行不够，法宝来凑？”
“这是自由之鹰的羽毛，龙妖为蛇化，鹰啄其七寸可杀之！第五纵队的成员，皆为身怀自由意志之人，岂能被你这地上的妖法所困？”
左：“哦哦哦！激昂起来了！”
……
要是阳司在这里的话，他绝对要狠狠地殴打左仁心：“你是怎么想的？为了对付一个极恶徒，把一个更强大的恶棍给复活了？！怎么善后啊，老弟？”
要是阴司在的话，大概破局会快很多：“小左啊，用魔法来打败魔法就是这个意思！但你的魔法还不够强势，我们可以使用更简单更抽象的魔法！比如效仿隔壁的武士对决魔法，一对一公平单挑，既决胜负，也决生死！”
……
目标已定，乐昕赶紧拉着左仁心撤离战场：“身体以后回来捡，咱们先跑，小心身死道消！”
“得嘞！乐大师，听您的！”
……
白羽毛落在杀生樱上，虚空中的杨景露出诡异的笑容：“水形无常，德行无量！我水门门人生来自由，此为上天之德！”
孔臣节满脸不屑：“我只知道老祖宗传来的说法是女子无才便是德。”
“你的小法术对我没用，至圣先师对我们的身体施加过赐福，真正的自由身，不被什么家国所困。我们是天赐予卑微人族最高贵的礼物，强大的人类才配拥有。”
“君子通六艺，识三礼，难道不配你那什么高贵？想来是你眼中尽是腌臜之物～”
“身弱无力，肤黄而病态显。皓首穷经，头重却五肢短。痴愚不自知，贪婪不自制。你们这些泥地里翻虫吃的玩意儿～和高贵不沾一点边！”
“算了，我不跟你辩。”
“呵，骂不过了？”
“不，君子动手不动口。”
“？？？”
万古乾坤尺从天空中砸下，“死！”
碑铭山地震了一下。
隔壁战场的四人一马，骨魔钰还有九龙尊者，全部转头感受那股不同寻常的气息！
骨：“谁在那边打架？我只感受到了左畜一个东西的气息。”
也就停下来的功夫，顶天立地的金色圣人巨像升起，他抡起戒尺，和一个长着白色翅膀的刀客斗在一处。
每一击，都是天崩地裂！
孔：“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生死法则，死亡的压迫感直击杨景心头，被定在原地，死亡的概念迎面袭来！
杨：“死的好，死的好啊！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
杨景的武士刀吸收了死亡法则，化作一道刀气，反击而去！
刀光所至之处，所有人类的身形都在变得虚幻。
户晚风眯眼：“好刀法！她这是，要斩了所有人的来处！”
夏路通点点头：“扭曲大道的刀法，不愧是底蕴深厚的门派，从此之后，被这刀法影响的人，身体中属于父系的部分会被剔除，再无此概念。”
孔：“我评价是上桌吃饭导致的！”
一尺荡开刀气，又一挥手，虚空中出现一捆竹简，向下一砸。
这一砸，不止是碑铭山动了，骨魔钰当场跪地不起。
“你tm…老娘不忍了！”
挥起镰刀就要往那边赶。
与此同时，环印城，伏魔殿，英灵城…除了圣王殿和最神秘的大区，所有正在桌边吃饭的女人，甭管是盒饭还是大餐，全部翻倒，有点连电脑办公桌也塌了…
在旁边保护小司的雪宁华也突然跪了，一下子扑到小司怀里。
雪：“艹…人道法则之力，变态啊！”
一旁的大卫戴则是嘲讽起骨魔钰：“大骨棒，你要去送死你去啊！嘿嘿嘿！”
杨景虽然也被这一击打跪了，但刀还架在头顶防御：“说得好，但这天许我杀人无形，来去自由，凭才傲世，但你个老妖怪怎么死了呢？想必是我杀的都是些不是人的东西，行善积德比你多吧～”
说罢，趁孔臣节道心不稳，用力一推，向上的刀芒将竹简砍成两段。
刀气裂空而去，白夜大陆的人造天空被撕开一个口子，法则形成的樱花雨从天空落下，肆意飘洒。
也就这一下，除了夏路通这个阴阳一体的大神通者，户晚风三人身上都出现了樱花印记。
户：“你大爷啊！别搞！”
夏：“不会，你们的命运都被斩了吧？”
户：“你闭嘴，我不确定这刀法上施加的什么规则！大伙都别乱动，被这杀生樱沾染，命运易伤！违背者轻则牢狱之灾，衰字当头，重则身死道消…”
夏：“那考不考虑趁机加入我们同乐教派？这玩意我们有抗性嘿～”
“滚啊！恶心！”x3
孔：“生乃女子，载寝之地！无非无仪，唯酒食是议！”
圣像的虚影愈发凝实，凝实到形成一条打神鞭！抽下！神光一闪！
这一下，大伙惨了。
骨魔钰浑身白骨观破碎，躺在地上直翻白眼，怨气已经凝结成了实质…
雪宁华这次碰到小司的手上全是茧子，蓬头垢面，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抱着小司哭，好像经历了什么不可描述的痛苦…当然，血族没有眼泪。
两个高手尚且如此，普通人更不必说。
夏路通这次也瞪圆双眼：“借着撕碎的天空，向世界之外汲取信仰之力…我擦，已经有干部级的影子了！”
那把名为杀生樱的刀上面第一次出现裂痕，但旋即长出更多的樱花。
樱花落在圣人像上，血红色晕染。
她衣服上的樱花也开始盛放，万花凝于一瞬，倾落天空之刃！
杨：“洞虚因果，此刀，为盛世的血宴美景狂欢，横断历史长河！”
一刀下去。
无事发生。
但越是这种沉寂，越是可怕。
小司感觉有些东西不一样了，但他说不好是什么…他看向漫天飘散的樱花。
他的身体开始冒出血痕…
他笑出了声：“哈哈…原来，我们被毁灭，被侵略，才是最终的赎罪吗？”
然后，阵亡…
户晚风看了看身边几人：“哎，大伙没事吧？”
夏：“应该吧？”
夏主教刚说完，突然回过味来了，“阿俊跟阿良（大卫·戴）去哪了？”
户晚风倒吸一口凉气：“我们，活下来了…至少，我们活了。”
夏路通看了看自己逐渐虚化的身体：“老户，你想多了，因果律的清算没有那么快而已。”
户：“阿夏，刚才，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突然也感觉不妙…”
夏：“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那把杀生樱，是根植于历史长河上的一件因果律武器。水门的技艺，还真是逆天啊…”
夏路通从冰郎俊的扁担筐里取出两个精品大果：“甭客气了，要死了，该吃吃吧。”
户：“不是，什么玩意我要死啊？！”
夏：“她那一刀，砍翻了大部分人类文明的历史，所有反抗过让她们抵达最终自由的外来者的战士还有后人，在这一刻都要血债血偿，受到因果律清算。”
户：“哈哈哈，我们惦记了一辈子的通天路，没想到要砍翻了天才有啊…哈哈哈，水门，果真能通天，只恨我在这尘世，生了根啊…”
……
不远处，虚空中走出来的陈刻舟（第19席，安保部常驻干部，逆旅之人）敲了敲虚弱不堪的魂重明的斗笠：“小魂～”
“假和尚，你干嘛…”
“我还以为怨灵多了，你会变得很强很强，和我想的有些差别。”
“说什么呢？半边天塌了，被天砸死的人，哪来的怨气？”
“我还以为，被天砸死的人，怨气会很重的，人类果然和我想的不一样。”
“呵，死在沙场上和家里，是一回事吗？这次连给你超度的魂都没有了，不好意思，你没机会祸害我了…”
“那好吧，我们，返本归元。”
陈刻舟伸出手，轻轻敲了敲这个世界的时间轴，随后，转身离去。
……
左仁心悄悄的趴在一座石碑后，“也对，现场就有动作大片看哎！玩什么手机，线下1V1真人快打，超有意思！”
“小娃娃，你怎么躲在这？”
“哎！乐大师，您快看，有八阶队长大战前干部级的打戏哦！能贡点爆米花给我吃吗？魂只吃气，一份两吃，您不亏的，真的！”
第567章 魔法师协会三番战（14）：小司VS杨景
“陈大师，你要做什么？”
“岚仙尊，差不多得了，这个实验场的规矩之一，干部级以上不许插手。”
“那你又是在做什么？”
“控制变量。”
“这不是你随意修改时间线的理由。”
“安保部，从来不是保护这片大陆的安全的，它真正的职能是，防止实验被不属于其中的变量干扰。”
宇宙之上，陈刻舟双手合十，时空无相笼拦截住岚武的云体风身。
“那你刚才又为何出手，实验场内有干部级，我也有动手的资格。”
“你没有授权，观天计划结束，你现在是弃子，该寻找你自己的人生了。”
“石仙，你想不想动手，不是你说的算的。”
“蛤蟆，随势者无恒心，你不必再与我商议了。”
岚武挥手一道宇宙风，风中有万千星辰移动。
陈刻舟双手合十，周身领域扩大，千星又归于沉寂，“风是随时来去的旅者，岩为无论何时都在的旧友。”
岚武点点头，“好，我明白了。”
随后，化成一道风消逝。
陈刻舟握紧手中的念珠：“变数…增加了，但我会回归一切的本源。我为永恒，岚仙尊，不过三千载的刹那之人。”
他摇了摇头，也消失在这处时空里。
……
“水形无常，道斩！”
“她要斩灭我的本源，快找她的本体，别闹！”
正在头脑风暴的乐昕刚提出要给孔臣节施加信仰之力，一只胖蝙蝠飞过来，直接堵住他的嘴。
“呜呜～”
小司从他嘴里爬出来，“可算赶上了。”
“司副总啊…您身上怎么一股屎味？”
司：“闭嘴，小心开除你啊！”
“可我闭嘴的话，孔先生就…”
小司毫不犹豫地堵住了他的嘴。
而孔臣节眼看一直没有支援，恶狠狠地看了小司一眼。
只是一眼，小司伸出混沌之手护住自己，掌中的那只眼睛瞪了回去。
然后，那只大眼睛布满血丝，瞬间就爆炸了，连带着小司的手也跟着消失…小司身上也缠绕法则之力，准备爆炸。
好在那件无形的衣服护住了他。
“能捕捉概念的手，也扛不住？！”
“概念也分强弱，孔哥的能力，不是你能掌握的。”
“md，那还打什么？！一个眼神差点把我秒了！”
看见那件无形的衣服，孔臣节叹了一口气：“原来是这样啊…好吧。”
随后，一道影子离体而出，左仁心赶紧一个箭步上前，捡回了自己的身体。
阴影钻入小司断裂的手臂：“小家伙，既然阿生信任你，那我便助你一臂之力。”
小司消失的混沌之手再次凝实，只是这一次，那只手不再是橡皮泥一般万千变化…而是变成了一只青铜机械手，手上有无数铭文，闪烁着灵光。
手掌中间的眼睛缓缓睁开，目光无比深邃，散发着上位者的威压。
“泱泱大国，千年文化，熠熠生辉，薪火相传，后浪永昌！今日，我将我的文明之魂，还有这份使命，全部交给你了…
阿司，别怕…你会赢的，斩灭水门妖人，还人间一个朗朗乾坤！”
小司郑重地点点头：“这家伙…真的是恶人谷的居民吗？好像，有点帅…
等会？你先别死！这玩意怎么用啊？”
“靠，你自己悟！在恶人谷，也许我对付外来的家伙们不太行，但打内战我可是专业的！你以为我孔家传承成千上万年的技艺，在万世轮回间练出的百般武艺，都是留着对付谁的？！”
司：“我上一秒还觉得你人不错，浪费我感情…”
也就小司和自己的手扯皮的功夫，虚空中有刀刃斩来。
命运易伤，瞬间挂上。
小司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伤害来源。
直接触发了技能，双眼失明，一股诅咒之力顺着眼角蔓延全身，当场去世。
杨景连刀都懒得挥，并指掐诀的事。
“诬门，最精通的就是巫术。对付你们这群没防备的软蛋太容易了。”
小司交命运替身走人，汗流浃背：“别闹，又是见面秒啊？！不过别的不说，天人这不死不灭的命运替身，真tm好用。”
替身落地，武士刀就架在了他脖子上：“天人又如何？水形无常，德行无量，我匿于这玄门道法之中，天没那本事收我。”
小司试图解释点什么，但刀已经划过他的脖子，死亡如风，常伴你身。
一刀，一个纸人的头颅落下。
小司蹲地上躲避。
杨景顺势一劈，小司用青铜手抵挡，一道震波，弹刀。
小司赶紧用青铜手打出一道铭文：“火同人，君子以类族辨物！”
离卦，强火为攻，引燃杨景的刀，连同她身上的樱花也跟着被焚烧，哪怕身处虚空，不可选中，这一下她差点就糊了。
杨景赶紧画出樱花门试图遁入其中摆脱技能，结果这一下，直接把整个大门给点燃了。
左：“命运系地图炮啊？太帅了吧！”
杨景眉头微皱，挥手打开樱花门：“水形无常，你的法，我也能用。要是你那只手的主人，会直接用大道与我对轰，而不是用这种小手段，没有意义～”
大门中，传来一声厉呵：“随风巽，君子以申命行事！”
强风压火，火势渐熄，樱花又是一轮盛放，樱花门依旧坚挺。
左仁心戳了戳乐昕：“什么情况？用卦象回击吗？”
乐昕点点头：“道法玄机，很有趣吧？司副总这波操作引动火势，直接攻击整个水门群体。杨大师这波使用了等待上级处理的妙法，用冷处理，借风势灭众怒。”
“渐雷震，君子以恐惧修省。”
小司用符文加持自己，“强风灭弱火，那我用雷火触发超载，你将怎么应对？”
小司拳附雷鸣，一道重拳！
空间中出现一场剧烈的爆炸！
看热闹的小左跟乐昕被爆炸钉到了一块石碑上，身体被雷火超载过，那叫一个疼，身体里只感觉有种无名火。
“善如水，君子以作事谋始。”
樱花门中流出一条虚幻的河流，漫过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左仁心摇摇头：“哎呀，男人嘛，总该有点担当的，做错了就得认。”
小司这波也被冲烂，躺倒在地。
刀锋直指鼻尖：“强火，水不就直接灭了？五行八卦，你玩的真烂。”
杨景挥刀斩断小司的胳膊：“你们这群蝼蚁真是易怒冲动，我不就没事杀几个人吗？这点小事计较什么？”
小司露出一个笑容：“上当了！”
落在地上的青铜手展开囚笼，直接困住杨景。
小司唤出三叉戟，尽管是一只胳膊，但还是坚定地挥起武器：“那我只能强行拉你单挑了！魔法，很神奇吧？”
哪怕身形凝实，没有隐匿躲避之法，张狂依旧不减。
“嗯，很神奇。但那又如何呢？我就站在这里，让你攻击，你能把我怎么样？你们一个接一个的死去，而我活得依旧很好，甚至比你的后来者更开心～”
“喂，你可是能力全被封印了！这里是孔哥的领域！天地常法，人间正道。”
“哈哈哈～你真幽默，小家伙！你不知道成为水门门主的条件之一就是吞噬一片天道吗？人间正道算什么垃圾啊？祂帮你吗？还是祂能把我怎么样？”
小司没多说话，三叉戟飞出，杨景侧身躲避。
与此同时，小司蝙蝠化，露出獠牙，杨景单手挥刀斩灭。
不过也是一道分身，小司还是跟小雪学了几分吸血鬼的优雅。
分身破碎成无数冰羽，这羽毛被孔臣节的领域加持，带上一股锐不可当的威势！
杨景身上的樱花纹路迸发出血色，“那就来呗！惶惶天威，碾死蝼蚁，不需要什么复杂的手段。”
瞬身，所有的冰羽与刀锋擦过。
无伤。
反倒是化成液体的小司身形凝实，被概念斩砍了个肉沫茄子。
杨景斩过收刀，她突然发现刀鞘收不回去了。
她的刀被冻住了。
“哦？封了我的杀生樱？”
小司的攻击化作冰刺从她的刀上伸出，“武士，不可能抛弃自己的刀，对吧？”
杨景一摊手，寄了。
小司站在原地，长舒一口气：“真难缠，还得是孔哥猛。”
然后，小司发现自己的三叉戟在手里。
“不对啊？我没捡武器啊？！”
“喏，命运溯洄。你那个替身是不错，但只是命运系的基础原理应用～”
小司这才意识到，他回归了一开始展开攻击的位置。
杨景挥刀一指：“来啊，继续。不过你刚才的招式对我没用了哦！”
小司一如既往地开启他的吐槽：
“为什么…我总要打这些挂狗呢？”
也就这会，左仁心指了指小司的后背：“司哥！命运溯洄需要锚点的！你身上全是樱花印，要不看看能不能先把她的命运易伤解了？！”
小司恍然大悟！
第568章 魔法师协会三番战（15）
青铜手融入小司的身体，试图撕碎樱花印，但命运的迫害哪有那么容易摆脱。
“你刚才在我面前抓痒了，是吧？”
小司又吃了一道即死斩杀。
但青铜手化作铠甲，金色的铭文抵挡住了杀生樱。
小司召回三叉戟附魔，迎接他的是杨景的散出漫天的落樱。
万道斩击，将小司剥离出世界。
杨景挽了个刀花，“喜欢单挑，那就来呗～你，单挑整个世界。”
“……”
杨景看了看小司背后的吃瓜的两小只：“从现在起，你所有凭依之物都将走向毁灭，你所依赖之人都将万劫不复。我平等的诅咒每一个向蝼蚁产生交联的家伙～”
左仁心看了一眼小司，悄悄地溜走。
乐昕反应快，一把将他揪住：“你干嘛啊？”
左：“跑啊，等死啊？她都说了，给司哥帮忙的统统死刑。”
乐：“不愧是左畜吗？明哲保身这一块还得是你…”
两人这一波背身刚刚好躲开了小司的大招，差点被控。
小司浑身的金光大作，竟是将军的力量！小曲一响，生死难料～
杨景竟然后退了半步。
司：“我借助极致的抽象，你还敢攻击我吗？用杀猪刀对付我我也许会慌，但是你那个小刀片不行～”
孔臣节趁机发力给加持：“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哪怕是真的太阳，我要他死，他能把我怎么样？何况是这种伪物？”
杨景挥刀便斩，“一刀，开天门！”
“就是现在！天地倒转！你以为就你技能多啊？孔哥！”
青铜铠甲的另一只手中浮现出万古乾坤尺，杨景一脸茫然地原地转身。
戒尺拍在她背后，冒出阵阵黑气，发出一阵刺耳的叫声。
她知道孔臣节的技能和小司不在一个层次，不能硬吃，赶紧展开樱花门遁身。
孔臣节这一尺，厉呵一声：“尊卑有序！嫡庶有别！”
这竟是一个强化符文。
结果这一刀叠加那一尺的威能，直接打进了樱花门内！
“那杀生樱居然是一把钥匙？！”
小司这一下有点不会了。
这一瞬，大门轰然炸开，杨景的虚空身也算彻底失效。
不过，散是漫天花，反而不好处理了。
孩子们，是恶人谷系列角色特有的羁绊：类人群星闪耀时！
杨景也在此刻爆发，挥刀直指天穹：“学长学姐们，导师校长…把樱花名人堂的力量汇聚于此，斩灭这晦暗血红的天空，让人类的历史重归自由与伟大！”
小司感觉这一刀莫名熟悉，坏了，要被因果律彻底斩杀了…
“后世，会有人在新的世界的神社里，供奉各位的英灵！渺小的太阳啊，接刀！”
……
“小司，你相信光吗？”
“啊？！”
“腐草为萤，耀采于月。”
杨景的血樱之刃一瞬间被分解成无数道小小的光团。
杨景顿感不妙，化成漫天樱花消散。
“圣光啊！你有看到那个敌人吗？”
虚空中传来一阵耀眼的光芒，紧接着就是一阵猛烈的爆炸。
杨景被炸翻在地。
小司背后挨了一下肘击，青铜手也跟着崩解成光华，退化成混沌之手的形态。
小司虽然很感谢帮助他的人，但好用的技能没了，还是一阵心疼。
“你是谁来着？”
“哎呀！大明星，这么快就忘记我了啊？不过没关系，阿司，我会帮你的哦！”
“额…我们认识吗？”
“没关系，你不认识我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可是圣王殿最热门的电视剧的男主角！我认识你哎！”
“等等，什么电视剧啊？我怎么不知道我参演了什么节目？”
“那是一部讲述初次来到大城市的平凡青年阿司，闯荡可怕的人间界的真人情景喜剧！剧名叫牢司的坠机日常！”
“我？身价十位数的平凡青年？在别墅区深居简出的世家子弟，因为出了个门被说来到大城市务工？我？”
小司指了指自己，“你们认真的？”
“你不是经常还经常和屏幕前跟观众们说话吗？”
司：“不是那个出生白神在看啊？！我的日常一直在被全程直播？！”
小司的世界观有点崩塌。
也就这时，杨景从地上起来，不服输的准备反扑，埃米尔身上多出一道樱花印。
不过顷刻就化作光芒消散，她也跟着重重地挨了埃米尔随手的一道圣光暴击，除了弹坑，就只剩下烤肉的味道…附带花香。
“也不是全程直播啦～只有精彩的故事才会被剪成视频播放哦！剩下的比如你日常购物，研究情趣小礼品的过程，都会被剪进花絮～”
杨：“哼～道斩！不就是光道…”
埃米尔挺起不怎么挺的胸膛：“光道可是堆墓卡组，不怕割草的哦！”
说着，埃米尔掏出手机，自顾自地跟小司来了张合影。
然后，打开照相机闪光灯。
咔嚓～杨景就被她关在了手机相册里，随后长按删除，世界就安静了。
小司被这一幕震撼得说不出来话。
埃米尔打开圣王殿内网，给小司播放起几百集的连续剧：“你看，就是这个！”
小司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伸出中指，发出需要被和谐的声音，但小埃米尔好心地为他打上了圣光。
……
左：“不是说恶人谷的大佬都不死不灭吗？我看也就那样，嘿～”
乐昕没出声。
左仁心刚准备向小司邀功并请求重新加入队伍，他突然意识到了一点问题。
“乐大师，你去哪了？”
左仁心一回头，看到杨景站在他背后。乐昕趴在地上，用手指蘸着血写下了一个大大的“坑”字…
左仁心赶紧高喊：“佬！这边！看看我们！命运系没那么好杀！”
埃米尔一转头，“哦！不好意思，疏忽了。”
然后挥手一个小光团抹去左仁心背后的樱花印记。
杨景有些不甘心，她的身体现在也是阴影状态，哪怕命运可以回溯，也只剩下被世人遗弃的残魂，被因果律干碎，那可是真真正正的死了。
她自己很清楚埃米尔刚才那个随手的小技能有多可怕…毕竟她在自己的领域被人爆了。
不过，哪怕是残魂，极恶徒也不是那么好相与的。
她引火自焚，身上的樱花印记片片绽放，最后，将杀生樱丢入虚空。
司：“她要做什么？快阻止她！”
埃米尔摇摇头，“做不到，她解放了自己的恶名，那是概念的传承。”
司：“你的意思是，后世，这个怪物还会苏生？”
“那是自然。我的门人依旧栖身在各个世界的天地间，杀了我又如何？”
叶：“椿木不病而不生螟蛾。”
“我的门人走在通天的大道上，天地终属于我们…等待…归来…咳咳…”
叶浮生挥手送别又一个门客，看了看小司和埃米尔：“正道的光很亮，但太远，太虚幻…大姐头，牢司，算了吧，遣散这些人吧，蜂蛾微命，力何固？”
司：“不是，你又是哪里冒出来的？”
叶浮生指了指小司那件无形的白衣：“大姐头来了，我可躲藏不住。”
小司一摊手：“不是，大佬们，现在是什么情况啊？”
叶：“大姐头赢了，就这样～”
司：“说点我们不知道的。”
埃：“嘿嘿，小司，你知道为什么拍照可以打败那个怪人吗？”
司：“为什么啊？”
埃：“因为留影需要先曝光！只要是光，就归我管～”
小司又被冷笑话突袭了…但他看着眼前的小天使，很难不笑出声。
埃米尔转过头，叶浮生已经消失了。小司摸了摸身上，没有找到那件衣服。
“那家伙跑哪去了？”
埃米尔则变得严肃：“他从没离开过你，阿司。只是，圣光照耀之时，他躲了起来，藏进了你的心底。”
“？？？”
埃：“所以，要买个十字架驱邪吗？既然我都在电视剧里客串了，请允许我打个广告！前排出售十字架，桃木剑，菩提手串～哦，大蒜库存空了，暂时没货。”
第569章 天地人之外·间章
“埃米尔小姐，处理完这边，能再帮我们解决一下那几个高手吗？”
小司伸手指向碑铭山的另一端。
“嗯，小七是说让我帮她代班来着～好嘞！交给我！”
一道流光漫过山野。
正在和骨魔钰激情互殴的夏主教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被泥头车创到了腹部，一路倒飞创碎了一排石碑。
夏主教晃晃悠悠地站起身，吐出一口热气，摸了摸肚子上的拳印。
“有两下子，这趟来得不冤枉，高手如云啊！”
随后，黑棍一指埃米尔，“接招！”
架势刚摆好，埃米尔闪烁到他身前，一记上勾拳。
“陪你去看流星雨～”
夏主教被这一拳打成了流星，消失在天际，再也没能回来。
一拳抬走一个大神通者，和九龙尊者缠斗的冰郎俊眯起眼睛，迅速脱离战斗，抬头一记龙吸水。
两个扁担筐的精品大果全部入口，他露出一个惬意的表情，随后，像机关枪一样朝着埃米尔扫射。
这次轮到埃米尔跳闪躲摇了，甚至有事没事还在空中转个圈，立体机动接近阿俊。
距离逐渐拉近，他抬起开口器，把自己的方脸掰开成食人花的夸张巨口，绿色的毒气喷射而出。
九龙尊者高高举起摩托车，单手拧起油门，喷出尾气吹散毒烟：“大伙别闻，这东西沾了上瘾！”
埃米尔笑得很皮：“我老早就想试试站在右边对波了～”
然后，单手凝聚光团。
轰～一道光能射线…
大伙全都被闪光弹呼晕了…
司：“眼睛，眼睛啊啊啊！”
埃米尔摸了摸脑袋：“哎嘿～抱歉！”
而闪光中心的冰郎俊满是肌肉的鲨鱼巨口，现在只剩下两排大黄牙，整个脸颊都被烤糊了…
不过他也祭出了最后的技能，两排大黄牙如鲨鱼一般，朝着埃米尔咬去。
埃米尔翻了翻口袋，找出一个打火机，她不抽烟，上个月有游客掉的，她捡走以后就一直把玩，结果盘成了一件法器…
砰～
“没活你可以咬打火机～”
爆炸…冰郎俊坠机，倒在地上没声了。
火光之中，一道流光再次坠地。
不过，大卫戴可不是好相与的角色，肚子上长出血盆大口，一口将光芒吞噬。
他吧唧吧唧嘴：“嘿嘿，刚好开胃～”
然后，就浑身散发着光和热，爆炸得只剩光和热了…
口吞山河，暴食天地万物的猪妖。
腐蚀灵魂，拖众生入泥淖的鼍龙。
两个主教的水平不输夏路通，各种逆天手段连施展的机会都没有，不过小埃一招一个的事。
户晚风没慌，他坐在原地，不停念诵着经文。
埃米尔撸起袖子，像车轮一样抡起拳头，果然，强者的画风和别人都不一样。
就在流光快拳准备一击送户晚风上天的时候，一股浊气喷到埃米尔脸上。
那白马化作蜘蛛的形态，只是中间是一只圆头猫猫…哈基米哈气了！
埃米尔的眼神敏锐地捕捉到潜藏在其中高速运动的电子，微微侧身，一击打偏。
云雾散去，一个皮肤黝黑的英俊青年一身，负手站立。
小司看见埃米尔吃瘪，也是眉头一紧：“埃米尔小姐，这又是何方神圣？连光都能拦截吗？！”
埃：“我不是被防住了，是这家伙能伤到我，有点强！小司，你也快闪开吧，接下来是光与雷的交锋！”
埃米尔可算是收起了俏皮的画风，开始认真起来，拱手行礼：“道友，尊姓大名？”
“丁真人。”
小司趁着这个功夫准备撤场，却被心里的声音拦住：“阿司，不用走，你的信仰足够护得住你。”
背后，叶浮生的虚影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给了他一个认可的眼神。
“这家伙是什么来头…”
“他被称为世界上最纯真的男人，是恶人谷最后的无门无派的散修。”
“很少见你赞美一个人啊，叶浮生。”
“他做不得我的门人，我本以为他是旧日的十恶任生财的转世。
但他身上人性的光辉比整个恶人谷的众生加起来都多。
我问他是否愿意乘风归去，白日飞仙，他告诉我他没吃饱…”
“？？？”
“后来我想了想，也许说的是没翅膀？”
“坏了，我被纯真打动了怎么办？”
“化作走兽云中燕，日月星辰伴入眠。他是真正的仙，也是我理想中人类应该追求的最高境界。”
“那他是犯了什么罪被关进恶人谷的？”
“恶人谷中又不是只有有罪之人，也有普通居民的啊，阿司。”
“啊？！这地方真的有正常人类吗？”
“有的是啊，监狱里出生的孩子在监狱里长大，最后成为圣人渡尽世间，不是很传统的王道剧情吗？”
“额…我觉得吧，在这片神奇的土地上，能活下来多少都沾点命硬，更别说修行了。”
叶浮生的虚影弹了小司一个脑瓜蹦，虽然虚影弹不到他，但小司还是下意识地闭了一下眼睛。
“人类远比你想象的更坚强，我可是一直注视人类的神明啊～恶人谷，是最有人性之美，最像人间的地方，人间一直有人类努力的活着，有什么好奇怪的？”
“不对啊，恶人谷的普通居民，不是依靠魔神血修行的吗？”
“那怎么了？”
“不吸别人的血，哪里来的魔神血？”
“我记得我和你说过，魔神血有两种修炼方法，一种是凝练，一种是稀释。通天之人求的是凝聚血液化成肉体，争夺魔神肉的控制权。
至于另一种，说是稀释，但只是暂时的，魔神血会以其他方式回归修行者本身，还会带来其他物质。喝过魔神血的人，一辈子就离不开了，散去这血脉，会死。”
“也就是说，并没有人真正意义上的，稀释过魔神血吗？！”
“有，但是尝试过的人都死了，所以这种修炼方法很早就没人用了。现在更多的是像巡天教会那样，献祭魔神血，找到世外的其他觊觎魔神血力量的存在，来反馈给修行者其他的力量或者帮助。”
叶浮生指了指那边和小司一样打坐的户晚风，然后继续聊着：
“我的无物之理，是完全抛却魔神血肉的修炼方式，非必要不会主动接触魔神血肉的，那是神遗，我也怕中毒。”
“所以，那个丁真人，走了一条除了无物之理与魔神血肉之外的修行方式？”
叶浮生点点头：“所以我才不想让你离开，我需要你的眼睛，让我看看，这孩子到底走出了一条怎样的道路。”
“很难想象，阿生，整个恶人谷，万世轮回间的发展，居然没有摆脱魔神血肉的桎梏…大伙，居然都在修一个道。”
小司原地打坐，趁着圣光没有功夫超度他，再把叶浮生的虚影放出来透透气。
“神之所以为神啊，【心流】太伟大了，祂定义了人类的本质…与岚哥的切磋，我也终于明白，无物之理还是个人的超脱，所以万世轮回间我也在改变。
灼魂锁命，我终究还是向文明与秩序低头了。无物之理为针，穿络命之丝，制成【寒衣】，为人性披上衣服，最终得出，渡世人的道…人间道。”
小司在此刻有些沉默。
叶浮生站在他背后，也有些沉默。
……
与此同时，总部视角。
羌笛若无其事地抽走白夜月的枕头，把正在睡觉的白神吓了一个激灵。
“干什么？”
“都发黄了，还不洗洗？”
“那你倒是给我换个新的枕头啊…”
“哎？没有备用的吗？”
“观天一战，资金都烧干了，我连之前抽奖活动弄来的小抱枕都卖掉了！”
“嗯，不嫌弃的话，用我的？”
“可是平板垫脑不舒服哎…”
“？？？”
反应了一小会，羌笛抡起枕头呼在了他脸上，然后用力按住，直到牢白挣扎了几次后，再次陷入婴儿般安详的睡眠…
“谁说没枕头睡不着的？你这不是睡得很香吗？”
羌笛也懒得用洗衣机保持什么仪式感了，挥手用法术把枕头清洁干净，靠在他身边继续追剧。
“丁真人？恶人谷还有这号人物吗？”
“哇！雷电法烟！这个法器居然能和学姐的伴生法宝打个不相上下吗？”
……
“我焯你的…”
就在羌笛试图模仿丁真人的咒言时，白夜月垂死病中惊坐起，一把捂住她的嘴。
“别闹。”
“可是，很有意思哎！”
白夜月打开办公室的陈列柜，翻出一个瓶中船：“给你拿去玩吧。”
“哎？你做的，好看。”
“粉丝送的礼物。”
“你居然有粉丝？”
“粉丝送我的瓶子，在外面旅行时捡来的纸船，水是我自己放的。”
“哦…”
羌笛明显有一点失望。
白夜月伸出手指，用针刺了一下，顺带发出一声哀嚎…随后，点了一滴血进入瓶子，白帆船瞬间就变成了幽灵海盗船。
“你干什么啊？”
“喜欢吗？收下吧，这样最重要的部分就做好了。”
“最，重要的部分？”
白夜月吸溜着手指，躺了回去，闭上眼，翻了个身。
“装在瓶子里的魔神血也是魔神血，本质没有变化，就不需要多研究什么～”
第570章 魔法师协会三番战（16）：魔丸入海
雷电法烟散发的强大雷霆之力围困埃米尔，小埃抱着十字架用圣光维持着周围区域的稳定。
边界处，小司被叶浮生护着，观战。
埃米尔挥手打散圆头耄耋哈出的烟雾，但蜘蛛怪又朝着她喷出大量的粘性液体。
正预判埃米尔瞬移的路径。
浑身黏糊糊的小埃有些不开心：“丁真人使用了丁达尔效应，有点克我。”
“那是什么？”
丁真人摸了摸头，随后露出纯真的眼神，双眼迸发出的光芒竟然把小埃的红蓝3d眼睛击碎了。
埃：“电眼逼人啊！”
散光，迁跃。
光芒汇聚之际，圆头耄耋化身土拨鼠，一声尖叫，震开了埃米尔的圣光。
埃：“我受不了了，这到底是什么生物啊？”
“芝士雪豹。”
埃米尔身上的粘液化成大量的烟雾，掺杂着电流，给她电得灰头土脸的。
不过她抖了抖衣服，也就复原了，但那烟雾不放过她，烟雾形成的豹子与圆头耄耋交叉追击，混合撕咬。
叶：“大姐头也拿他没办法吗？果然，他比我想的更超然。”
埃：“光不能照亮另一束光，业不能惩罚一个无罪之人。我很难受的！人间道怎么还有圣人啊？！”
叶：“从罪恶的浊世绽放的花，即使被魔神血浇灌，也没有为恶。
以我观之，在其位，谋其事，是大善。可为恶，而不为，是大善。
人间啊～偶尔出现个超然的登仙者，看来我可以睡一天好觉了。”
司：“那不是，凡人吗？”
叶：“你眼中的凡人，便是人间道的圣人。浮生一凡人，不是我的自谦。我是人间道的化身，化身一凡人，亦是一圣人。”
司：“我们，真的生活在一个人间吗？”
叶：“天者养人命，地者养人形。人呢？无一物以报天地大恩，人间道的本质就是贪婪的扩张，无谓的作恶。
然上天有好生之德，我也有，人类该死，也应该活着。难道人间道不在了，不会有虫道，兽道？”
叶浮生看了一眼陷入鏖战的埃米尔：“我无为也，是践行自己的善。真人得道，为人之生也，也是善。总比天上的鸟，地上的兽，吃人强吧？
我的门人啊，为己生，求活者，小善也。我认为可以得道。”
司：“为众生，求死者呢？”
叶：“为愚者，连命都没了，谈什么善恶？”
司：“为己生，不得者呢？”
叶：“道行不够，为人的道行不够啊～还得多加修行，此为恶人谷众生也。”
司：“那，天人呢？”
叶：“人间道的大功德者，借地上的信仰，通天之人再成仙。只是，天人的孩子还是天人，依我观之，天人便不再是人类了。
非我族类，那便是人间道的敌人…然而地上的众生，没有机会再让天人回归地面，地面上的众生，我没见过不想通天的。”
小司转头看了看背着手仰望天空的叶浮生，脸上带着一种怅然的微笑。
“你相信天人之中也有善人吗？”
叶：“不可能！就算有，也只能是天人制造的幻象。而且，那跟我有什么关系？天人不归我人间道管。”
叶浮生说着，踹了一脚小司，这一脚是有实体的。
司：“？？？”
叶：“我不关心你的信仰纯不纯粹，信天道也好，信人道也好。我只知道通天的人因为接近了天，会开始作妖，你还不处理一下？”
小司赶紧环视周围，借着叶浮生的视线，穿透雷电烟云，户晚风一直坐在一个光圈中拼命念咒。
而他身前，放着一串念珠。
念珠有七颗，此刻都在散发着光芒。
小司赶紧大声呼唤埃米尔：“前辈！那个和尚在念经！要出事！”
埃米尔在缠斗中有些心烦，不过听到小司的召唤后，拍了拍脸颊打起精神，朝小司竖起一个大拇指。
随后，圣堂的吟唱：“哈利路亚～”
一道圣光从天上落下，原地将还没展示手段的户晚风超度。
“哈哈哈～佛祖送我上天堂～咱要去真正的西方佛国极乐净土！”
……
不过，那几颗念珠留在原地没有送走，反而是合而为一，朝着英灵殿的方向飞去。
司：“哎，等会？什么玩意？”
叶：“给你个小提示，大陆的同位阶之间不存在无伤秒杀。哪怕是九阶巅峰的大姐头要超度一阶的小魂，也会付出点代价的，虽然可能只是当天晚上做个噩梦，睡觉很不踏实的那种。”
司：“埃米尔小姐！英灵殿要出事！”
埃：“那你替我代打一会？小司这么厉害，应该能在九阶手里撑十秒钟吧？”
司：“错了，我这就去守家！”
叶浮生笑了笑：“魔丸落人间，魔童闹海这种小事件你能处理的。”
司：“哎？看刚才的架势，不是七龙珠召唤神龙吗？”
叶：“快去吧，要是不想阳司回来发现家没了的话～哦，我留下观战，这次不护着你了，谨以朋友的身份祝福你，别死了。”
小司召唤出坐骑，小黄车，飞身上车，付款开锁一气呵成～
一旁观战的九龙尊者：“你那个太慢，上我的车！”
司：“我想活着，真的。”
九龙点点头：“好，那我先去一步。”
骨魔钰飞身上车，血色的晚礼服被鬼火摩托的尾气吹得微微上扬：“英灵殿也没有高阶战力，这次我跟着支援。”
雪宁华化成蝙蝠落在小司肩头：“我跟你一起。”
“小司，一起！”
“好！”
小司的车把手上多了一盏幽亮的青灯，手指上多了一个黄金戒指。
……
另一半，雷博被索千阳从虚空中勾了出来，满身的阴郁气息。
索千阳那叫一个嫌弃：“你都已经沉入阴影那么久了，你也是命大，身上居然有一层圣光加护，不然回不来了。”
雷：“那个…埃米尔小姐，为什么，为什么圣光要加在苦茶子里面？”
雷博向天发出质问，如老狐狸一样沉稳的雷队久违地被友军肘击到破防。
索：“废话，不需要和谐的时候乱加什么圣光啊？擦边小视频那么多，圣骑士一天也是很忙的。”
寒白霜突然伸手指了指天空：“哎，大佬！你看那是什么？”
魔丸坠入地面，化作人形。
与此同时，英灵城的体育场，海水倒灌，天地为之一倾！
索千阳摘下口罩，口中伸出大量的黑色触手，在虚空中勾住一只三米多长的巨大柠檬色鱿鱼，直接捏爆。
雷：“这又是什么东西？”
索：“恶人谷的本土生物，忧郁鱿鱼，小心了，别被沾到。”
雷：“前辈，我们有能力支援那边吗？”
索千阳看了看身边几个人：“你俩疏散居民去吧，队长级以下扛不住他们的气场。元素法师，你跟我走！”
寒烟冰点了点头，手中法杖悬浮于半空：“大佬？上车？”
索：“嗯，皮皮虾，我们走。”
准备驾驶飞天魔杖的寒烟冰看了看身上的黑魔导元素铠甲，被气的差点没打着火…
第571章 魔法师协会三番战（17）：时门
九龙尊者的摩托车砸到英灵殿公共体育场观众席上，背后的骨魔钰摔下来，白骨铠甲愣是给摔裂了，差点没站起来。
“老家伙…稳一点…呕～”
此时的体育场，天地变色，骨魔钰摸了摸已经被摇散黄的脑袋：“好重的阴气啊…我这是，回家了吗？对面有传送类技能？”
九：“不，对面就没放技能。”
九龙科技之力加身，九龙尊者使用超雄之力暂时镇住了阴气，护住骨魔钰。
骨：“那个…有没有可能，我就是靠这气场恢复能量的？”
九：“不管这些了，我们上！”
骨：“等会，这里的空间被舞台上的人分割了…这术法我听说过，是七度空间！”
九：“？？？”
就在这时，虚空中，一只柠檬黄的大鱿鱼糊到了九龙尊者脸上。
那一天的人类，想起了被鱿鱼支配的恐惧。
骨魔钰挥手划破空间屏障，斩落那只大鱿鱼，九龙尊者的眼神已经不对焦，散发着智慧的气息。
骨：“老头，你没事吧？”
九：“没事，只是感觉头顶尖尖的。”
九龙尊者重新戴好头盔，长刀在手，尾气堪比行星发动机，喷射起步。
愣是给刚要出手的骨魔钰糊了一身灰，把她的进攻节奏打断了。
骨：“小司说的对…我也感觉自己跟这老司机八字不合。”
体育场中心的舞台上，长相一模一样的七个少年肩并肩站立，吟唱出经典名曲，“葫芦娃，葫芦娃，一根藤上七朵花～”
音浪化作铺天盖地的藤蔓，裹挟着阵阵阴风，试图截击九龙尊者。
但九龙神力加身的尊者超雄一刀，直接砍碎了音浪，滔天的刀势对准众人的中心攻去。
但这一刀的伤害全部被其中一人吃下，那人原地扭曲起身体，开始逐渐回血。
九龙尊者可不放过机会，丢出砍刀，试图先登城头立下首功。
而另一人立刻跟上，一脚踹碎空间屏障，音浪化作奔流不息的海洋，大量的柠檬色鱿鱼飞出，裹挟着屎黄色的不明液体，将九龙尊者的刀吞没。
紧接着，恢复身体的一人重新归队，开嗓就是电音：“小城里，岁月流过去～”
折扇一展，七人扮将军相，挥手就是七道肃杀之气。
骨魔钰骨爪入地，几十米高的白骨镰刀从地面上升起，替后摇中的九龙尊者抗下一击，顺带和七人对波。
哪知道对面压根没有对斩的意思，杀气顺着白骨镰刀的缝隙穿插了过去。
骨魔钰只好唤出白骨屏障抵挡。
骨：“不对啊？这真是将军骨的杀气吗？我怎么感觉像是女鬼被连续电击发出的哀嚎呢？”
眼见七人要从白骨镰刀的缝隙中穿过，骨魔钰打了个响指，“想得美～”
骨刺爆体。
无事发生…
骨魔钰刚才吐干净了，不然还得再吐一次。
骨：“闹呢？我好不容易完全体返场一次！对面怎么全都会柔筋软骨这类技能啊？策划！你看看你做的角色！哪有第一次入池就全环境针对的？！”
“聆听下一首歌曲，一期一会。”
场地特效“魔音贯耳”影响之下，骨魔钰伸出白骨爪，将九龙尊者勾回自己身后：“你闪开，影响我发挥了，白骨冢直接抬了它们！”
九龙尊者一摊手：“mAN！”
骨：“？？？”
骨魔钰张开手，才发现自己只抓回来了一个魂，本体已经躺在地上走了有一会了。
九：“在我的故乡，有一种秘法叫炽烈的还魂诗，你介意帮我复活一下吗？”
骨魔钰的魔骨之殇，九龙尊者的太阳斩倒不是全放空了，只是每次都只能击倒一个人，而片刻的功夫，他们又会复活归队。
九：“骨女，这群怪人的手段不麻烦，但是得等支援，用七种不同的攻击同时击破它们的七度空间，才能造成有效伤害。”
司：“那我不就来了？黑夜诅咒！”
暗影魔法飞射，小司的攻击不是大招，攻速快得一批。
对面的少年中，一人反应极快，飞身出阵开腔，使用技能暮色回响！
空间扭曲偏折了小司的暗影，另一人则拍了拍手，空间屏障破碎，体育场周围，开启一道又一道界门。
大量浑身披着暗影的魔人冲入体育场。
演唱会至此达到最高潮。
七人分散站位，各显神通。
一人喷吐大量的气泡，像螃蟹一样开始咕嘟咕嘟…与此同时，忧郁鱿鱼从气泡中杀出虚空。
一人竖起中指，蕴含雷霆之势，雷光剑在空中舞动，试图击坠小司。
小司手中的魂灯闪烁，魂重明飞身唤出游魂：“父老乡亲们哦，帮帮忙，劝一劝这群迷途的孩子们吧！”
大量的游魂飞出，试图拦截地面上的界门窜出来的魔人。
然后，就是游魂们的哀嚎。
“我滴妈啊，小魂啊！这都是群魔鬼啊！俺们老胳膊老腿的可不敢拦！”
“小魂，叔叔平时待你不薄，你咋这么狠心啊？这拿着刀，扛着针管的…你让叔叔怎么挡哇？”
“啊啊啊！小～魂～有～电～”
……
魂重明朝着小司一摊手：“你看，你魂哥不是不想进步，是再这么用技能，都快被死界拉入黑名单了。”
司：“魂哥，召唤点狠的啊！”
魂重明叹了口气：“这里生者太多，死者不好用技能，伏魔殿的人一般不外出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骨：“可劲放！小魂，这里的阴气比咱们家里都重！”
魂重明敬了个礼：“耶丝～”
魂重明召唤出来了他那条白骨飞龙，巨大的身躯覆盖整个体育场。
骨魔钰也让她的死龙跟上，“出门无所见，白骨蔽平原！”
小司满脸羡慕：“要是我也能养一条大龙就好了，太帅了！承道，你是不是也背着我养龙了？”
蛰伏在阴暗角落的师承道探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知道龙这种生物，哪怕是变成死灵，也很烧资源的！哥们宁可自己变成龙，也不会花钱养别的东西！”
司：“你变成龙？什么龙？尔多龙？”
师承道持续性划水中，他用黄金捏出一排符咒：“我说成龙，就成龙啊！”
随后，黄金巫妖之怒，死气晕染，一部分魔人被转化成黄金僵尸，朝着身边人攻去。
师：“小魂，杂兵你扛不住我扛，赶紧上去凑输出！”
“恭听，太阳的轰鸣！”
“颅献白骨观，血祭黄沙场！”
“子夜青灯行。”
“血源诅咒·群魔血舞！”
“魔神嗣·灭！”
“小暗影术，吞噬万物的黑渊！”
“？？？”x5+师承道
地面上出现一个暗影旋涡，几乎要把英灵殿处暑区直接吞没。
师承道抬起头：“我靠，哪里来的数值怪？”
寒烟冰举起法杖，向众人打招呼。
不过，被抹杀过因果，大伙只能重新认识他一次了…
寒烟冰倒是不在乎，浮生一凡人，他这一走，心态变了不少。
“没错！我就是英灵城郊首屈一指的元素魔法师，寒烟冰！没有一点机制，只有纯粹且强大的数值，很高兴见到各位！”
六道攻击砸下，魔童七人组灭了六个。
不知何时登场的索千阳撕碎自己的下半身，上半身作人形搅拌机，直接将最后一人吞噬，活体融合。
她看向小司，露出一个开心的表情，什么都没说，但脸上全是：“阿司，快夸我！”
“呕～”x3
生者三人全看吐了…
索千阳看向九龙尊者和寒烟冰的眼神可就很犀利了：“死亡是很贵重的礼物，我只会送给我最爱的人，所以，我不会杀生的，你们这样，我可就不开心了～”
寒烟冰把嘴捂住了，他尽力了。
九龙神针的药力还没过去，九龙尊者可不忍，继续吐…咔吧！
索千阳挥手推在他下巴上，一下子铡断舌头，“我说，闭嘴。”
一击打散实力逼近六阶的九龙尊者身上的神力加持，倒在地上不吱声了。
小司皱了皱眉，刚想说教点什么。
索千阳挥爪撕碎九龙尊者的身体，黑色的线缠绕其中，重新缝合了一遍肌肉。
索：“行了，他也死不了。以后爱怎么飙车怎么飙车～脑袋碎了一样活蹦乱跳。”
九龙尊者捂着嘴，想要道谢，但他说不出来一句话…
索：“看什么呢？我可是【护工】，我的职责，就是让那些作死的人想死都死不掉。透支生命的玩意，给你用便宜你了～”
小蝙蝠落在小司的肩头：“哼～你这家伙的品味还真是够变态的。”
索千阳一把钻进小司怀里：“那怎么了？我喜欢就好，我恶人谷行事，何须过问谁的意见？”
雪：“司，把她丢出去，不然你死定了。”
索：“有我在，想保人不死，还要你那点吸血鬼血脉？阿司，强者为尊，是万界亘古不变的真理～所以，你可以把她关进笼子里当宠物养吗？”
看着众人窃笑，小司有些尴尬：“可以都不要吗？”
雪：“不行。”
索：“可以啊～我只是问你，谁说我要听你的了？”
小司看着满地的狼藉陷入了沉思…
寒烟冰拍了拍小司的肩膀：“你听我说，阿司，主角可以开后宫，爱情喜剧可以有修罗场，但不能是两个病娇，你会被分首的。”
“小问题！他死不了！”x2
司：“不对，我不是说这件事。你们有没有觉得，太顺利了？”
雪：“嗯？有什么不对吗？这不是经典的主角团齐聚，靠合作击倒反派的传统王道剧情吗？”
司：“小雪，你想想，咱们伏魔殿团队出道以来，赢过吗？”
雪：“每次都赢了啊？”
司：“哪次是靠自己赢的？咱们不是划水六人组吗？”
骨：“牢司，别一惊一乍的，再怎么说，大伙的实力进步是有目共睹的。这些年小雪为你传法损失的实力也恢复得差不多了，小魂也是，师承道也认真学了尸脉本家的法术…”
索：“所以，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嘛！”
“？？？”xN
索：“你们猜，他们是谁的部将？”
司：“别闹，小千别闹好不好，你快闭嘴啊，不要再说了…”
索：“九阶，准干部级…偌大人间，本姑娘也谈不上登峰造极。”
“！！！”xN
索：“你们之前是不是有人干掉过时尚主的造物啊？”
司：“什么玩意？”
索：“另一个宇宙称之为纯美令使，恶人谷中极少数的非人类强者，创造美的奇械，我们称之为时尚主。”
司：“机械生命吗？”
索：“嗯，那家伙的领地在恶人谷核心区西南方向，地盘很小，大概只有几百平米。它也被居民们称为美梦成真机，或者通天械。
小叶子说它被制造出来是天人和地人共同的选择，是少数天人和地人都认可的存在。
但它的选择逻辑没人搞得清，只知道被它认可为门人，就能获得纯美的加护，一步成为神通者。而伤害它的门人，则会被时尚主记录，扣分到一定程度就会被清除。”
司：“所以，刚才那七个人，该不会就是时尚主的造物吧？”
索千阳点点头。
小司汗流浃背了，“我们，有没有什么办法给自己加点分？”
索：“你的美被时尚主认可，也许还有救。顺便提一句，它那个小门派叫时门，走的是精英路线，门人都是队长级起步。”
司：“我们被盯上，要多久才会出事啊…要不我先去琢磨琢磨艺术？”
索：“你猜我为什么突然和你聊这事？它来了，我能感觉到。”
“卧槽！！！”xN
第572章 浮生一观·叶浮生传
叶浮生伸出手，胳膊上盘着一只紫色花纹的小蛇，叶浮生摸了摸她的脑袋。
“可爱的小家伙，充满了毒素与危险。”
小蛇瞪着圆鼓鼓的眼睛，和叶浮生的虚影对视，吐了吐信子。
“人间真是神奇，对吧？像一个大粪坑，要么发酵出气体，在某一刻爆炸，要么在微生物的消耗后归于无。
但总有生灵忍不住趴在坑外面瞧一瞧看一看，一不留神，就掉了进去～”
“哈哈哈，小叶子，你倒是不在乎说自己是粪坑的主人啊～”
小蛇缠上他的脖子，不过没用力，叶浮生也很无所谓。
“主人，主人…众生，能做众生的主人吗？不能的，小家伙，人类连做自己命运的主人都很难啊～”
“人类的劫数，来自自诩万物的主人与神的代行者。但这种理念并非空穴来风，站立的人类集合起来便凌驾地面上的众生，反之，就可以被地面上的生灵威胁。”
“因为人类没有主人，所以他们宁可创造一个神明，一个更伟大的主人来统辖他们。你们称之为概念，但我更在乎这些概念中的可怖者，文明，社会，家国，政府…”
“你想过毁灭这些存在的后果吗？”
“哈哈哈，那得先毁得掉再说啊～【寒衣】可没这个能耐，但是天有，人类自己也有。人本是概念的主人，可以创造概念，自然也可以毁灭概念。”
“人们为何聚集于此呢？他们想要守护什么，或者抗争什么呢？”
小蛇低着头，看着撤退中的伤员和躺在地上的恶人谷众人。
叶浮生抬起头，望向太空中的飞船，“这片大陆的社会结构，是一个绝对的权威者，维持着一定范围内的公平。
这些人的聚集没有意义，因为，绝对的权威者还在行使职能，那么它的结构就不会崩溃。”
“没有意义，但他们确实存在，为了自己的信仰和正义感吧？恶人谷的得道者，衍生出概念，脱困就会导致恶名在各个文明中行广泛传播，这是恶人谷监狱的规则。”
“不过是寻死罢了，人们总会找个随便的理由打起来。寻求快感，或者资源间的冲突，我将世间的斗争归于此两类。”
“但，这片大陆上的居民，都是超脱世界之人，按照你的理论，超越者已无需在意原本世界的一切，作为更高层次的生命。”
“所以我们称之为荣誉感和正义感，这也是人类种的自毁程序，不超然也。”
“小叶子，救世主，不也是困于此吗？”
“我可没说我超脱了这一层，咸吃萝卜淡操心呗～人类消不消失，按理说与我无关，但人类都消失了的话，我连咸萝卜都不好找。”
“其实，你是爱人的神吧，小叶子？”
“不，我不爱人，但我喜欢人类的造物，能让我活得舒服的。比如，薯片，豆瓣酱，盒装牛奶…”
“他们都叫你文明上空的幽灵，在我看来更像是寄生虫呢～”
“去～我只在垃圾桶里翻，只收集遗弃之物，不创造，亦不消耗，这才是无物之理。”
“很乖巧的一只，但，你自己也是人类罪业的具象化。”
“谁能为我定罪呢？我只遵循生命的本能，尽可能活下去，杀千万人求活，也是活下去，这不是罪。”
“通天的人活下去了，不通天的人不就活不成了吗？”
“我已经给出答案了，能通天的人，通了天就能活下去。不能通天的人，修无物之理，琉璃法身，不死不生，亦死亦生，也是活下去。”
“两条路都不走的人就该死吗？”
叶浮生点点头，“我这个神明历经万世生死，计算出存活率最高的法门，怎么会错？愚昧者，可悲，可叹…”
叶浮生满眼的哀伤，小蛇看见他深邃眼神中最澄澈的光华…
叶浮生蹲下身子，看着他自己的影子：“他杀了我，她杀了我，他们都杀过我…每种死法我都考虑过了，我曾和牧哥研究过，天外人杀死我的可能性，我曾和孔哥研究过，礼法杀死我的可能性，我也和赵大聪明研究过天人吃人的规律…”
最后，叶浮生愤怒地看向天空：“万世轮回，是天人，杀死我的次数最多！”
小蛇变大，人面蛇身，用大号的尾巴捆住叶浮生。
克里底斯用尾巴尖戳了戳叶浮生的脸蛋：“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保留着这条尾巴吗？”
“时刻提醒自己和人类的区别吗？”
“嗯，我不会像你那样拟态成一个人类，因为会有一刻，不小心把自己当作真正的人类。我和你不同，我是不爱人类的半神，讨厌的很。”
叶浮生戳了戳小克的肚子：“所以你把旁边的人和鸟都吃了？”
叶浮生干脆靠在她的肚皮上听了听，“哦～三个八阶，真是条歹毒的蛇，连我都没发现。”
克里底斯翻了个白眼，“去，再戳我连你一起吞了。”
叶：“看来你很喜欢赤石呢～”
“……”
叶浮生笑出了声：“哈哈哈，让你骂我是掌管粪坑的蛆长，因果自有偿还！可算让我逮到机会了！”
“明明是你自己先说的…”
“对，但谁让你附和了～所以，粪坑边上的小蛇，你要掉进去慢慢吃吗？”
叶浮生指了指英灵城那边，“那边有坨大的。”
克里底斯一用力，将叶浮生的虚影捏碎：“就你话多。”
随后，看了看埃米尔，叹了口气：“无休止的战争啊，结束不了，结束不了～”
小蛇慢慢悠悠地朝着英灵城爬去。
叶浮生重新凝聚出形体，目送她远去。
“呦～今天真热闹。”
叶浮生继续打招呼。
但是没人理他。
“说你呢！喂喂喂！圣王殿的新老大！”
“大佬！现在没人陪我说话了！大梦仙尊！你快出来啊！”
叶浮生招呼了半天，没人理他。
他只好自说自话：“大佬，你说，小司离开我，距离下一次真正死亡还有多久？”
“小叶子落在名为世界的梦里，一直走不出去。
小司离开小叶子做的船，他很快就能解开渡鸦设下的谜题，走出梦中的梦。”
叶浮生嘟了嘟嘴：“你不出手吗？”
没有回响。
叶浮生翻了个白眼：“小瞌睡虫，打个赌，你不出手，小司的那场大梦，就不可能醒转～”
还是没有回响。
……
圣王殿——百毒离岛
岚武的办公室里，趴在办公桌上睡觉的阮煌星给了抱枕一拳头：“啊…怎么信号这么差啊？师父教的世外之梦，还是好难…”
“一定是纷扰的思绪太多了，哪怕是预知梦也不能明晰命运轨迹吗？”
她伸了个懒腰，砰的一声～
她转过头，看见拿着毛毯从背后接近她的岚武被肘击钉在了窗户里面…
“啊啊！岚武大人您怎么回来了？我没有怠工，真的没有！”
岚武化作烟雾从玻璃碎片中钻了出来，抖了抖手里的毛毯，“那个，我的办公室温度低，怕你睡感冒了…”
“啊…没关系的。等等，岚武大人，不会是因为您回来了，才干扰了世外之梦的信号吧？”
阮煌星接过毛毯，披在身上，露出迷之笑容：“那个，岚武大人，您要是不出门的话，我回家睡觉了，这几千年，还是您处理文件比较专业！”
岚武看了看桌子上的文件山：“不不不，我觉得你做得挺好的！累了就睡吧，几千年了！我好不容易才能摆脱这堆玩意！”
阮煌星摇摇头：“哎呀！我回家的话，也是可以通过梦境远程办公的嘛！我可以先协助您工作，先学习一二～”
岚武叹了口气：“然后神游天外，我抓你都抓不回来，对吧？”
阮煌星心虚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岚武打了个响指，云雾笼罩整座岛屿：“这几天的文件不结清，你哪都不能走。”
……
叶浮生的分身看不出来阮煌星掉没掉线，还在自言自语。
“为国效忠者，被战争的车轮碾碎，被文明抛弃。
爱护家人者，受背叛分离之苦，受敲骨吸髓之刑。
与世人生因缘者，耳目皆不净，此为灾祸之始。
追求文明的殉道者，死不足惜。抛却万物而爱己者，尚有一线生机。
众生皆苦，此谓浮生。
苦中作乐，自得其乐。”
叶浮生双手插兜，背过身，慢慢隐去。
第573章 浮生合眼·叶浮生传
“这是今天剩下的？”
“嗯，我留着当晚饭的。”
“能让你留下的，就是被退单了吧？”
叶浮生从千驹的电车保温箱里取出一袋不知名的外卖，“那我不客气了。”
“拿去吃吧，看来你很需要呢。”
“亏了很多吧？”
“没办法，今天大雨，路上车况也差。”
“甘心一生如此吗？”
“眼下些许困顿而已，哪一行都不好做，我今天问了几个同行怎么抄近路可以不超时。”
“我看你的谈吐和气质，学历不低吧？为什么不找个好工作呢？”
“机会就那么多，没抢到，就先走走看，起码要生活下去。”
叶浮生点点头，转身离去。
一周过去了，每天晚上，叶浮生都会来到这个街角，混一碗饭吃。
那一天，千驹主动等着他。
“嗯？今天很顺利？”
“嗯，虽然累了点。”
“哦，可惜了，看来今天没有吃的了。”
“上车，我请你吧。”
“为什么？”
“能用这种方式吃饭的人，大概生活得很不容易吧？谁都有遇到困难的时候，但我相信总会有走出来的一天。”
“就算明天不会变得更好，就算明天后天，一直做着重复且无意义的事，直到生命的尽头？”
“没关系，这辈子不算白活。不过是离开了学校，和真正的世界打个招呼罢了。”
叶浮生抬头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走入了街角的阴影，消失不见。
“哎？你去哪？”
千驹有些茫然，他收了车，最后在保温箱里找到了几张无主的零钱。
……
此后的两千多年，他再没有见过叶浮生，混杂在他成为超越者后千年间的奇遇里，也许他早就淡忘了罢？
……
闭锁的出租屋门上被泼了油漆，年轻女人含着眼泪收拾着行李。
搬家公司的人在楼下，被一对老人拦住，拦住青年，坚决不让他上楼。
青年有些为难，“大爷大妈，这单是你们叫的吗？”
“我不管你是谁，把地址改到我们家！”
“我没这个权限。”
青年挠了挠头，“那个，你们要干什么跟我无关，能不要打扰我接单吗？”
“你谁啊你？我女儿叛逆期，我们接她回家，关你什么事？”
青年有些为难，但还是等着气冲冲的年轻女人流着泪冲下楼，把一个行李箱丢进小货车里。
刚丢进去，就被老人取出来丢在地上：“给我回家去！”
“我在外面工作得好好的，算了，我跟你们解释不通…”
“那天天鼓捣电脑算什么正经工作？你那几万块钱犯法的你知道吗？”
青年不开心了，“所以，小姐，我可以搬运了吗？”
眼见老人就要一巴掌抽到年轻女人的脸上，青年摘下帽子。
叶浮生一拳把老人打翻在地：“我说，别妨碍我干活啊！要吵给我私底下吵完再叫车！”
几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到了。
叶浮生单手扛起女人的沙发，随手丢进货车后箱，中货车都跟着震了一下。
前面座位上的司机试图阻止叶浮生，但他看了看那个倒扣着的三人沙发，犹豫了一下，算了。
但还是试探着说了一句：“兄弟，你这样我们会被投诉的…”
叶：“那是你的事！哥们是干日结的，你们要我不就是来搬东西的吗？我只管干活和拿钱，这两件事，谁敢妨碍我，谁就给我去死！”
老人躺在地上，试图使用瓷门奥义，但叶浮生不给机会，从口袋里掏出带消音器的手枪，随手往边上一枪验证一下真伪，随后枪口直接对准老人。
真理面前，大多数人会选择闭嘴。
随后，看了一眼年轻女人：“大件我一会搞定，您看还有什么要一起带上车的？快点收拾，车还能等您二十分钟。”
女人点点头，赶紧上楼。
完工之后，女人弱弱的问了一句：“大哥，我可以走了吗？”
“当然可以，需要跟车吗？”
叶浮生非常绅士地行了个礼，打开副驾驶的门。
司机都汗流浃背了：“大哥…那您货箱沙发上坐？”
叶：“哎呀，客人的东西弄坏了就不好了，我找个角落躲着。师傅您稳着点开，我怕晕车。”
车子开走，老人赶紧拨通报警电话…
副驾驶的女人反倒是眼泪不再，反而有些释然：“太好了，终于解脱了…师傅，您看后面有没有车在跟！”
司机满头问号，单手打字敲出110，还带了个问号。
女人想了想：“也对，不太安全…但他帮了我一个大忙，这次就算了吧。”
司机用手指点了点屏幕上她新房子的地址：“你真敢？”
“先搬完再说，之后我再想办法。”
当天晚上，乔蕊在观察了很久，认为没人跟踪之后，在附近的旅店住了一晚。
当她推开旅店房门的时候，叶浮生就坐在房间的大床上，把玩着手里的枪。
两个老人躺在床上，嘴被堵住，身体被绳子捆得结结实实的。
看到这一幕，乔蕊却出奇地冷静。
她没有尖叫，没有后退，反而是慢慢地关上门：“你，想要什么？”
叶浮生站起身，用枪对准二人，然后背着身靠向乔蕊，抓住她的手，搭在自己扣紧扳机的手上：
“托你的好评，今天老板多给了我二十奖金，还嘱咐我常来～我便来收缘。”
“什么意思？”
“你恨他们吧？扣下扳机，明天就会有亡命徒杀害无辜老人的新闻。”
“我可以拒绝吗？”
“当然，我会放他们离开，他们也会忘记今天你搬家的事，我保证。但再之后，你的生活还会被他们破坏成什么样就和我无关了，过了这个村，再也没这个店。”
乔蕊有些犹豫。
她突然抬起头，看向叶浮生：“你真是个疯子，为了二十块，就可以绑架，杀人吗？”
“很值了，在很多地方啊，人命未必值这个价。”
乔蕊突然抱住叶浮生，吓了他一跳。然后，冷冷地对被绑着的人说：“以后，不许再来烦我！”
随后，小声在叶浮生耳边说了句：“谢谢，但容我拒绝，用你的命，换不值得的东西，很亏的。”
……
那一世的叶浮生很高，很壮，胳膊上还有刺青。千年的磨损，改变乔蕊一生的两个人，她就只记得邢堂主，却再也想不起来叶浮生的样子了。
……
叶浮生走过校园，拾起无人认领却记载着某人名字的花，找了个破瓶子填了些土，插进去，又放回原处。
叶浮生行过溪涧，捡起垂钓者断掉的鱼竿，当作鱼叉抓了一条鱼，烤熟，然后当作烤鱼的木签，再次丢掉。
叶浮生从破旧的车棚里，捡起一辆无人认领的自行车，骑着它，穿过每一处无人的街巷。
……
天道不问善恶，他叶浮生也不问。
他只知道，别人待他好不好。
浮生一凡人，尽凡人之恶，亦怀凡人之善。
但他从不要求别人做什么，也不拨乱什么反正，他只是看，静默地看。
非要他出手的话，那就只能是收缘：
他取一物，便要还一物。
他得一恨，便要报一怨。
除此之外，天地倒转，万物生灭，他都不关心，不影响他活着就好。
在万世轮回后，发下救世的宏愿，开篇人间道，不过还天地将他生为人形的因果。
为众人添【寒衣】，传道为众生之生，收了天缘，他无生。
道尽极恶，罪业滔天，承【心流】之志，结了地缘，他无死。
……
“他是个无政府虚无主义者。”
铭咎在他的研究记录里这样写道。
步生莲在他为旧日寒山舍留下的油画中题词：“阿生是个诚实的孩子，他只说过一个谎。”
张焱抠掉身上的痂，用血回复阿莲：“那便是，他不爱任何人，包括他自己。”
升扬把快递盒放在叶浮生门口，随后看了看阿莲挂在门口的画，掏出签字笔再添一行：
“神闭上眼，便是慈悲。”
“不见善恶，便以平等对待众生。”
黑琉璃随手撕掉画布：“神可以闭眼，人为何不可呢？”
叶：“此浮生也，此人间也。”
第574章 跟随文明的脚步·番外
“人的力量比你们想象的弱小。”
拉杰蒂博士在实验室维修着一台机器人，顺便对着屏幕外的人们闲聊。
机器人滋滋地冒出火星，小心翼翼地站起来，“谢谢博士，剩下的部分我自己来就好。”
枕千秋合上头顶上的外壳，拔掉数据线，从实验室里找来一块芯片。
“因为弱小，人类选择迷信科技，神是不可以掌控的，自然法则是未知的，但科技是人类可以绝对信仰的，科技属的人类就算不机械飞升，一生也在追求绝对的技术。”
枕千秋看了看桌子上的吹风机，在自己身上的焊点吹了几下。
“热风枪？不是你吹头发用的？”
拉杰蒂点点头：“调个温度档位的事，怎么样，一枪多用，很有设计感吧？”
“我认为神的创造力不如人，神从虚无中创造出世界法则的洞板，人类在它的基础上连接导线和元件，创造出无限的技术。”
“我们认为，科技属的存在源于人类的自然的探索精神。”
“不，来自人类的惰性。究其本质，是对人类弱小的反抗，任何生命，都因为生存的压力缺乏安全感。但追求安全感，企图全知世界，一劳永逸地解决问题，也是一种惰性。
环印文明的主人认为，科技的发展会止步于人类的惰性。因此，要不断对内部施加压力，这样发展才是可持续的，我们终将到达文明的顶点。”
拉杰蒂调出一份档案：“为此成立，陨星议会，全方位监督文明的发展形态。
环境改造部的议长，创星者将人类生存环境改造，将世界归于人类。
叛律者走在法则研究的尽头，研究对规则的利用，并试图突破规则。
至高进化走在生命科学的路上，将生命层次的升华视为终点。
陨星者和收尾人负责处理实验失败产物和浪费资源的回收。
维持人类精神状态的执行机关，绝对真理已经被调离。
模拟天道测试完毕，二代机将在未来投入使用，承载环印意志【归零者】。
自体自身学派奠基人，黄良意识体被分离，装入仿生人枕千秋。”
千秋大梦，何时醒转？
一梦过后，又是一生。
……
环印城——乐园上层区
陈眠从舱室里醒来，拍了拍自己的脸蛋：“我还活着？我被复活了？”
他警惕地环视着周围的环境。
“获得超越世界的知识，也算是一种超越者，你有资格在这片土地定居。”
枕千秋端着一份热气腾腾的牛排煎蛋坐在桌子边。
“千秋老大？”
“嗯，吃个早饭，我们还要开始今天的工作呢。”
“啊啊啊！睁眼闭眼就是工作！”
“我们是为了…”
“我知道，为了发展，为了文明！但我受不了了！我活着，不是为了干这个！”
“哦？今天你不想工作，那就不工作好了，你想做点什么呢？”
“？？？”
陈眠拍了拍自己的脸蛋：“那个安眠药的副作用这么大的？”
枕千秋皱了皱眉：“你没休息好？那再睡一会也可以。”
“你疯了还是我疯了？我没听错吧？”
“没啊，难道生活不应该是这样的吗？”
“我知道了！你不是千秋老大，千秋老大很多年前就死了！你是谁？”
“我？枕千秋啊？”
“难道我在厂里工作到被优化，只是一场梦吗？”
“哦？你说上一世啊？”
“上一世？”
“对啊，这里的居民都有灵魂编号，一世结束后，还要开启下一世的。上辈子运气不好，摇到下城区了。”
“原来还有这种系统？！厉害…您之前怎么不告诉我啊？”
“因为员工保密条例啊，灵魂在投入下一具身体之前要经过编辑修改，封印部分记忆，上一世的我也不知道。”
“那这样子看，环印文明的科技系统还是很厉害的。所以，这一世可以随意享受了？”
“想什么呢？每一世的人都有每一世的使命，上一世我们是乐园维系者。这一世是自体自身之人。”
“什么意思？”
“完全随机变量，我也不知道。议会认为，重复的教育和相同的知识体系，会阻碍人类的创造力，这会使科学的发展走到尽头。”
“原来如此…考核目标是什么？要发明点什么东西出来？”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但为了防止灵魂消极怠工，自体自身之人的灵魂和身体是高度耦合状态。
也就是，这具身体的寿命不会因为任何外力延长，这一生之后，根据我们的研究成果，决定是否保留自体自身之人的资格。”
“我提出一个问题，那会有人通过这个系统的后门实现永恒的自由吗？”
枕千秋看了看他，“想多了，灵魂切割会导致意识变弱，灵魂修补则会导致灵魂加重。当灵魂和身体的契合度出现问题，就会引起精神问题，轮回太久了，灵魂本身就会崩溃，这才是魂体的归宿。”
“呵呵，真是个没人性的文明，连灵魂都要为它服务至瓦解吗？”
“我们这里倒是有聻科技研究，不过那个领域不是我的研究范围，隔行如隔山，唉…我还是不够博学。”
“？？？”
看他茫然的样子，枕千秋解释：“灵魂崩解之后，还会有新的事物产生。至高进化大人解构轮回体系之后，提出了多维轮回假说，认为跳出轮回的存在，会进入另一种形式的轮回，最终再以新的形式回来。
目前至高进化大人旗下的希夷公司在进行相关项目的研究，最近见新闻的热门课题是通过神的入世轮回反向截取高维生命的能量。”
“我理解一下，是不是类似于小说里那种把仙人打下来再把的修为吸出来分给凡人这种技术？”
枕千秋喝了杯牛奶，点点头。
“算了，我怕做这个研究和你一起被清算，有取死之道。”
“人的牺牲是为了更多人更好的活着，我是无所谓。在立城之初，叛律者大人的讲话中，提出伦理传统是文明发展的最大阻碍。
原始的人类因为无法掌握技术，而选择了设置名为伦理道德的枷锁，封住了人类的生物科技。随着我们拥有了更多的技术，这些问题都将不复存在。”
说着，枕千秋打开随身投影，调出一个文件夹：“这是当年的研究记录最具代表性的成果之一，通过不断的回交实验验证基因的相互作用。最后以人类的无副作用隔代回交作为收尾，延伸到长生技术上，让人类完成了一次伟大的进化。”
“你等会，不同人类的基因差距多大呢？而且这项技术居然是在长生技术出现之前研究的？太恐怖了！”
枕千秋吸溜着溏心蛋：“但是克隆技术又不高级，按你能理解的说法，只要找到你祖先的基因，克隆一个年轻版的不就能接受了？”
“我擦…你不要一脸平静的说着这么恐怖的话题啊！”
“意识体容身的躯体是怎么来的？不过是一些有机物罢了，不要想的那么复杂。”
“我受不了了…换个方向好不好？”
“可以啊，不过研究要是不够有创新性会被剥夺自体自身之人的资格哦～你要是喜欢上一世的轮回，我也不反对。”
“那也不行！我不允许！”
枕千秋笑了笑，“好好好，听你的。不过我之前的研究方向，早就被后人突破了，我还得找新项目。”
“你之前，研究过什么？”
“是你衣服上的一个小玩意，我命名为曼巴辅助单元。”
“？？？”
“生物科技的人很早就提出过，起飞会影响人类的身体，是必须杜绝的。我开发的这套系统会分辨用户当前的心理状态，在不合规的起飞状态下直接打断。”
“啊？！这个也…”
“没错，那个模块并不复杂，我也是在前人对神经系统的研究上加以开发的。后世人在此基础上进行多项研究成果的整合，完成了阻冲之系统。
利用不同模式的起飞警告，尖锐提示音等物理方式，起飞过程的投屏公开等社会学方式，如果都不能阻止，才会接通曼巴元件，击坠目标。”
“出生，太出生了！逆天啊！”
陈眠吐槽着反人性设计，然后意识到了一个问题：“我们的思想，也是受到监控的？”
“部分信息会在AI收集分析后上传到集体意识数据库，其实我们坐在这里，研究就已经开始了，开拓出全新的研究方向是很了不起的，一瞬间的灵感是需要被捕捉的。”
“啊？我们，完全没有数据隐私吗？”
“隐私，是阻碍文明发展的枷锁之一，早就该被打破了，数据完全共享意味着确定性，危险会被大数据预测并抹除。
当然，我们无须担心，自体自身之人的研究，不会直接接入网络，而是以一种数据备份的形式呈现。
因为我们需要的是未知与不确定，接入网络后，我们处于被观测状态，无法进行未知性研究。
包括你刚才知晓的资料，对你的自然情绪产生影响的部分，也会被认知阻碍。很快你就会忘记记忆备份的事情的。”
“真可怕…要是能攻破这个系统…”
“当然可以，这也是个研究方向，那就是对现有系统的优化。这是一种以反抗为名的顺从，叛律者大人很喜欢这一套。这也是一种突破。”
“不，千秋老大，为什么你没有感受到算无遗策却无法逃离这个世界的绝望感？”
“为什么要逃离？我们处在一个接近完美的文明中，我们有使命，有要做的事，可以实现一切物质与感官的满足，没有不确定性与不安全感。你还想要什么呢？”
“……”
“对滴，没法产生欲望，也是一种惰性，所以哪怕是让人产生新的欲望的研究也是被允许的。”
“那我想要NtR剧情也可以…”
枕千秋在发明家档案里打开一摞列表：“你要的都在这里了，你这条赛道早就群英荟萃。”
“那虐待监禁…”
枕千秋又打开一列档案：“这种出于本能的欲望，赛道上的发明家都满员了。你还是省省吧。”
“那！时空技术！”
枕千秋指了指窗外的飞行代步车：“你猜猜它能做到多少事？大伙不用只是因为我们一般不会离开这里。”
“要不，咱们琢磨修仙科技？这也是生命层次的升华吧？”
枕千秋掏出一块怀表：“点化光线的开发测试小四千年前就完成了，可以让任何生灵羽化登仙，怎么样？”
“我去？！”
“可惜那次实验是总部的拉杰蒂博士带队，我们这里没有专利权，针对仙道属的研究不在环印城内部，毕竟实验风险太大。”
“对对对！毁灭文明的武器！这个靠谱不？”
“仙道武器的开发由极星舍负责，他们部门我接触得不多，不过你愿意成为实验者的话，你可以成为生化改造人，机甲战神，甚至是剑仙～随你。”
“……”
也就这会的功夫，陈眠趴在窗口，目光直直地落在他曾经工作的下城区出口，那家破旧的饭店就坐落在那里，和周围的赛博朋克风格格不入。
他注意到一个有些特别的身影。
在店门口探出头，身上没有穿环印城的居民制式生活服。
他绕到小屋后的垃圾桶旁边，重新穿好工作服准备返回下城区。
一套动作完成，陈眠有些好奇他在做什么，枕千秋却从窗户飞了下去，一把揪起那个少年。
“你在做什么？”
陈眠也趁机飞身下楼，他的生活服在落地时提供了缓冲保护。
青年讪讪一笑：“做防护服脱开测试。”
枕：“实验记录给我看一下。”
“你没有权限。”
枕：“自体自身之人，在不干扰原本实验进程的前提下，拥有查看所有已完成研究和正在进行研究的权限。”
“啧～”
枕千秋一把抢过青年的防护服，从衣角取出一块芯片：“私自搭建服务器伪造假数据，欺骗生活状态系统的检查吗？”
“大佬，我就想吃口人间的饭…您能不能通融一次？”
枕：“现在是工作时间吧？你这是消极怠工，是绝对不允许的！”
陈眠看了看眼前的青年，又看了看满脸怒容的枕千秋，“千秋老大，放过他吧，他也就是吃个饭…”
枕：“是乐园区提供的营养物质匮乏吗？沉迷于低级趣味！消极怠工，过度消耗文明资源！”
“千秋老大！！！”
陈眠一声咆哮，枕千秋转过头，结果挨了小陈一记肘击：“你做个人吧！”
枕千秋摸了摸眼镜，没碎，叹了口气。
枕：“其实比起这种事，我更气愤的是，学院的思想教育不到位，居然还有信仰缺失的毕业生。
以及，我的后辈实在是学艺不精，居然会被发现！技术不够成熟就直接应用！这是对科学的亵渎！”
“……”x2
枕：“现在，交待你是如何瞒过主管的数据监控体系逃出来的！环印文明的每一件衣服都有编号和内置数据系统，你是如何突破异常数据检测技术脱开防护服的？”
枕千秋说话的功夫，那个年轻人抛下衣服，义无反顾地往厂区内跑去。
枕千秋招呼陈眠：“快追！别让我们的研究课题跑掉！”
陈：“但他会死吧？”
枕：“违反工作规定，早就该死了。快追！他交出了技术，我们可以研究出修补现有系统漏洞的方法，我们是在救他！”
“哦哦！”
陈绵正在研究生活服的飞行模式怎样启动…也就这一晃神，砰～
那个青年倒在了地上。
枕千秋看了看天空，一个黑衣狙击手朝他打了个招呼。
枕：“极星的人！你们知不知道你们销毁了文明进步的又一变量？这件事我要找你们领导问责！”
“啧～一个异常数据，没什么可研究的。”
枕：“你听听你说的话？你不要侮辱科学！任何微小的现象都不应该被放过！”
“他没有突破身体脱落细胞采样系统的内置差异分析，你放心，生活服的防护系统并没有被击穿。只是他不出门，我没办法进入厂区拿人罢了。”
陈：“什么意思？”
“每一件衣服在被使用者绑定以后会同步身体细胞，然后产生一个特定的信号与居民信息数据库相连。他在工作时间脱工服这个行为已经被检测到了。”
枕千秋有些不开心，“唉…走吧，白高兴一场，差点以为自己找到了这一世的研究方向。”
陈：“不是…死人了啊！”
枕：“哦。”
陈：“完全不在乎吗？”
枕：“啊，下一辈子注意点就行了，又不是什么大事…你说得对！我们再观察一下清洁机的处理尸体的过程！说不定会有新的发现！”
陈眠还是年轻，有些不适应。
当他路过那个黑衣人身边，黑衣人朝他比了个国际友好手势。
“？？？”
“你小子是从低级文明来的吧？信仰不坚定啊～注意点，别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被我逮到哦～好久没去打野生动物了。”
枕千秋一把揪走陈眠：“别理他，极星的屌人都这样。”
黑衣人有些不开心：“我可是开拓者！是为了文明发展带着武器开拓外部世界的人形兵器！你们这群臭搞研究的放尊重点。”
枕：“对，但被兵器奴役灵魂而失去可能性的人，价值终究是有限的。你早晚得随着武器迭代成为文明的负资产。”
枕千秋头也不回地走了。
陈眠试图问点什么，但枕千秋明显没有回答他的心情，也就不再问了。
第575章 魔法师协会三番战（18）：时尚主VS敖钢
云层中的阴影落下。
众人抬起头，一台巨大的机械从天空中落下，顶上闪烁着红色的光芒。
小司看了看周围众人，“怎么搞？”
骨：“好长时间没打过机械类boSS了，按理说要攻击核心，但我不懂理工科。”
司：“对面好像没有攻击的意思？”
索千阳看了一会：“这应该不是本体，问题不大，但我没有大范围AoE。”
司：“九龙，要不你再牺牲一下？劈一刀看看？”
“好！太阳斩！”
九龙神力落下，斩击被扭曲，巨型工厂突然启动，发出女人的声音。
“这样的攻击是不美的。”
太阳斩的光芒之后，九龙尊者身上的九龙神力退散，索千阳留下的黑色锁链也被融毁。
九龙尊者转过头，烈焰红唇，黑色的机车服变成了瑜伽服，嘴里叼着一朵紫色的玫瑰花，朝小司抛了个媚眼。
“呕～”xN
索千阳也吐了，“阿司，我第一次觉得，审美是件很重要的事…”
小司走到九龙尊者身前，试图仔细观察大机器内部的结构：“还好我懂～”
然后，一道光芒落在小司身上。
“六十分，有成为纯美之人的潜质。”
随后，一张合约落在小司身前：“签字吧，我允许你通天。”
小司拿过合约看了看，“能让我回去再考虑考虑吗？”
“青春是有限的，请尽快呢。世界需要你的美丽，需要你的光芒去照亮。你将站在时代的顶点。”
紧接着，工厂向天空中发射出广告：“通天的机会，等待真正美丽的人。”
天空一声巨响，闪电劈下。
莫西干头青年摘下墨镜，用不怎么对焦的眼睛盯着机械工厂：“你要的最靓的仔来了，让俺瞧瞧怎么个通天法啊？！”
雷法的气息惹得骨魔钰有些不自在，不过还是满感激的：“大伙，圣王殿的人…等会？怎么不是人的都来了？”
伴随萨德儿一声咋呼。
时尚主的扫描光线扫过他的身体，然后，死机了…
“你咋不吱声了？铁罐头！你说俺是不是你这辈子见过最靓的仔？”
这一会，一排排的鬼火摩托开进体育场，为首的正是在轮椅上的敖钢。
萨德儿赶紧改口：“当然，发得儿最有男人味儿！可足了！”
骨魔钰眉头一皱：“臭螃蟹？你来做什么？”
敖钢挑衅地笑了笑：“臭骨头，算计我？本座是找你算账的，你以为躲到英灵城老子就拿你没招了吗？”
刚重启的时尚主用光芒继续扫描来人。
然后又宕机了…
萨德儿站在阵前，用金色切尔西踹了一脚时尚主：“咋不吱声了？破罐头？被俺们帅气的外形镇住了？其实不止是外表，我们的美可是内在的～”
众人看了看他，“呕～”xN
小司倒是熟悉这位老朋友：“天雷地火二仙家？”
萨德儿斜了小司一眼：“哎呀，这不是小鬼仙吗？今天本来是让你渡劫的！但现在这铁皮罐头不认可俺兄弟们的审美！俺们先把它拆了！”
然后，时尚主发飙了：“土！太土了！这一点也不时尚！零分！不，负一百分！”
萨得儿推了推头发：“破铁皮懂个毛的美啊？土到极致就是潮，oK？土哥们儿？”
时尚主开启时尚模式，机器出料口打开，曾经被小司他们击败过的敌人一一露面。神秘的【倒吊人】，刚才被击杀的七人组之六，【俊郎】风逸…
那是从遥远的上古时期传来的阴风：“吃个青椒，好辣辣～”
“呕～”xN
英灵殿众人生理不适中…
连同半空中的萨德儿都被雷倒了。
满脸嚣张的敖钢表情逐渐抽搐扭曲了起来，“这比我们还不是人啊？！”
敖钢肩膀上停着一只蓝色的胖啾。
这一声耳旁风把小鸟惊得跌落了下去，然后呼扇呼扇飞起来，这也算是龙魂化身第一次认可了敖钢：“我滴乖乖，这都什么玩意啊？！臭螃蟹，弄他！”
敖钢把小鸟捧在手心里：“祖龙大人给命令了！弄他们！”
“耶丝儿～发得儿！”xN
“来啊！娘炮们！battle一下啊！”
“比比看谁的马子更多！”
“pK吗？我们葬爱家族怕过谁？！”
与此同时，时尚主的分工厂开启了演唱会模式，体育场的舞台灯光被接通。
敖钢也不示弱，开启了智能轮椅的暴力迪吧模式。
精神小伙们走下鬼火，打着各自的节拍，扭着人神共愤的舞步朝对面走去。
时尚主的流行乐团更是不多遑让，唱着鬼哭狼嚎的音乐向对面发起进攻。
小司等人站在两面阵容的中间，“不是，能不能让我们先撤一下？”
然而，没人理会他。
索千阳也没有，而是直勾勾地盯着敖钢手里捧着的蓝色小鸟。
小鸟注意到了索千阳的视线，和她对视了几秒钟。
“哎，这小姑娘有点意思。”
索千阳一拱手，“前辈，可否借道一步？”
小鸟点点头。
索千阳伸出黑色锁链，揪住几个队友，向敖钢的方向撤场，中途还碰到了几个四海帮的老熟人。
“去去去，小妮子别挡道！”
“俺们赶时间给大哥撑场子！”
……
一个小时后，体育场外，索千阳的肩头也多了一只蓝色的小胖鸟。
鸟：“我受不了了！有没有人能阻止一下？”
司：“大佬，您能打翻那台机器吗？”
鸟：“我的力量并不完全，那个铁皮玩意的本体有点麻烦。”
索：“佬，其实我们最佩服的一点是，您居然真的在里面看了一个小时。”
鸟：“我就想看看后天人族到底能整出什么花活…好吧，我承认，我在里面晕了一个小时，才缓过来。”
“……”xN
鸟：“但凡我还是完全体，一口唾沫全给砸死！”
骨：“话说，大佬您怎么跟那只臭螃蟹混在一起了啊？”
鸟：“但凡洪荒之外我还有一个熟人…哈哈，白骨精，你算计的臭螃蟹啊？干得漂亮！给我好好制裁那个垃圾！”
骨：“我想了想，大佬，能使唤动古龙圣主的，除了总部的人，那就只能是真正的祖龙了。您现在也是万人之上，带着一群打手招摇过市…”
胖鸟炸毛了：“闭嘴！丢人！以前这群垃圾喂给我吃我都嫌辣嗓子啊！”
索：“不过，大佬，您不镇场，敖钢应该不是时尚主的对手。”
鸟：“没事，后面他们就一直在论道，已经不算打架了。”
司：“仙道属论道到底是什么样啊？我有点感兴趣。”
小司试图悄悄摸回体育场，背后，雪宁华和索千阳一把揪住他：“不，你不想！”
司：“大佬，您以前看习惯了，体谅一下我们这些晚辈，我对仙人之间的交流还是很感兴趣的。”
骨：“是啊，毕竟是您的手下…”
小蓝鸟浑身一个激灵，飞到小司脑袋上，也加入了拼命把他往回拽的阵营。
好吧，小司心意已决，那是谁都拦不住的。
于是，他顶着小蓝鸟和小蝙蝠悄悄摸了回去。
也就探出头的那一刻，拿着剧本coS导演的敖钢回头：“来得正好！小鬼仙，帮个忙，给我的弟兄们刷两个火箭！”
小司掏出手机，在他关注的圣王殿公众号上看到了直播…
然后，他抬起头，看到正在吞云吐雾的萨得儿在镜头前讲述如何沉淀自己…
再一转身，看到穿着旺仔红衣的青年们在尬舞，摇花手…
敖钢一个劲的鼓掌：“对，孩子们！让现代的年轻人明白什么叫青春，什么叫活力，什么才是他们该学习的榜样！什么叫活出自我，不向不公平的现实低头！
我们不需要工业垃圾！我们的美发自内心，是强大的外表，不拘一格的花哨！”
另一边的舞台则专业了许多，偶像练习生一颦一笑，引得恶人谷直播间这边一阵一阵“哥哥好帅！”的弹幕。
时尚主的机械音都带上了骄傲：“定义时尚，即掌握时代。我诞生的意义，那就是让每一个文明的孩子都能在艺术与美的熏陶下长大。
集美之人，为了追寻纯粹的美，聚集在一起突破各种困难。这是人类的美！”
小司向上露出疑惑的眼神：“胖鸟？仙人论道真的是这样的吗？你别骗我，我读书少。”
时尚主再次向小司发出邀请：“来吧，少年，成为这至美世界的一部分，我的美学，是属于人类的艺术，是被众生认可追随的艺术。”
敖钢皱了皱眉：“小鬼仙，你不会刷个火箭的钱都掏不出来吧？别听这铁皮脑袋的，美是因人而异的，独特的才是美！
这样，你可以随便选一件紧身衣，这里的人，你挑一个拜师傅，我们会教你如何展现自己美的内在！年入百万，左拥右抱不是梦！”
时尚主的机械音有些焦躁：“成为美的一员，天下人皆是美的信徒。不必为这些蝇头小利放弃自己的未来！你要相信人类的纯美之心！
进入我的工厂核心，我会为你定制形象，把你变成美的本身。”
小司把压力给到胖鸟。
小鸟难得地陷入了沉默。
最后，说了一句：“你看吧，我就说把气运给人族就是天道做过最脑残的事。”
小蝙蝠背过身，缩在小司怀里：“小司，考虑做个绝育不？”
索千阳点点头：“没错，一想到那么小的孩子以后要认识这些人，甚至还可能成为他们的一员，还是别让他们来到这个世界比较好。”
也就这一会，小司看到两边直播间的人气越来越高。
突然，他冒出一个不好的念头。
司：“古龙圣主！快停手！”
敖钢皱了皱眉：“小鬼仙，你要与我为敌了吗？”
司：“不是啊！那个机器没你想的那么简单！有诈！”
“什么？！他们要炸我们？”
“弟兄们！他说那群人妖炸街比我们还吊！”
“炸回去！”
“包的，老弟！看哥们喊麦！”
“准备炸麦了！弟兄们！”
……
这一波暴乱，圣王殿直播间的人气达到了峰值，万千世界的精神小伙们奔走相告，齐齐出动炸街…
小司疑惑地看了看群魔乱舞的众人，“我…说错了吗？”
小鸟把脑袋埋进翅膀里：“你高估了他们焚书坑儒的文化水平…”
敖钢这回反应快，他赶紧翻译了一下小司的话：“弟兄们，扯呼！对面跟咱们玩阴的！”
“耶丝～发得儿！”xN
“你们给俺等着哈！”
“对，下回逮着看咱四海的兄弟们盘不盘你们！”
“对，有你好果子吃！”
“啊？果子，什么果子？为啥要请他们吃果子啊？”
“闭嘴，你个丈育！皮特儿哥放狠话呢！就你那文化水平能听懂个啥？”
……
不过，来不及了。
“美型兼容模式，根据人类对美的需求，得到新的美学样本。”
“纯美宇宙，升级。”
“即将为世界献上，新的时尚！”
流量能源在时尚主的机体内部充盈，工厂上方伸出雷达，诡异的波动向整个星系扩散…
第576章 魔法师协会三番战（19）：小司/师承道/敖钢VS时尚主
“我是牢司，好久没有我的独白环节了。有时候，我常怀疑是不是自己被知识污染了大脑而有点脱离这个世界。”
“我当年的导师说过，不能因为学习太多知识而脱离群众。”
“我真的努力在融入眼前这群人了，但我发现自己还是和人有点远。”
“比如我就不能理解为什么人类一言不合就做出各种抽象的动作。逻辑呢？为什么要这样做啊？以及为什么会有人觉得这样很帅啊？”
小司此刻也换上了紧身衣，加入了敖钢的精神小伙团队，用自己的精神状态诠释社会摇。
敖钢看了看小司的表现，点了点头：“小伙子不错，但还是差点火候，需要再沉淀一下。”
几分钟后，直播结束，一群年轻仙人席地而坐，敖钢坐在众人中间，旁边的手下赶紧凑过来点烟。
敖钢一挥手，朝小司努努嘴。
旁边的小混混赶紧上烟。
“我倒是知道这是一种放松方式，但世界上有那么多有意思的事可以做，为什么偏要选最脑残的一种呢？”
小司摇摇了头，但敖钢一皱眉，他也就没多说什么。
“咳咳…好晕…”
旁边的小兄弟倒是笑得很开心：“发得儿！你看这小仙儿，跟个雏儿似的！”
“肯定是受了发得儿的恩情太感动了吧？”
“俺看是被吓着了！这傻小子！挺愣的，俺喜欢！要不以后你就做我小弟？哥带你炸街，泡马子！”
……
敖钢看了看直播间的榜单，朝着时尚主比了个国际友好手势：“怎么样？破铁皮罐头懂什么审美？你懂个der的艺术？”
时尚主则是无感情的机械音：“我认可你的审美了，所以，我选择把你的理念加入纯美宇宙，让更多的人族感受艺术与美的熏陶。”
敖钢点点头：“这还差不多～”
时尚主用机械音发出尬笑：“哈。哈。哈。那么，现在你成为不美的一员，有什么感想呢？”
“嗯？”
敖钢隐约觉得有点不对劲，他环视周围，发现他的小弟们都围着小司转悠，然后就要架着他跑路。
钢：“哎！你们去哪？”
“啊！钢哥！我们带新来的小弟去见见世面！他今晚绝对是咱们旗下酒吧里最靓的崽！”
钢：“啊，那你们有没有人帮我推个轮椅啊？再怎么说新人入会，也得由我这个教父主持吧？”
结果，这一瞬间，之前忠心耿耿的小弟们全都围了上来，看向敖钢的眼神有些许的无奈。
“钢哥，俺们不是不想，是您这一身太土了！给弟兄们丢份啊！”
敖钢一愣，摸了摸自己耳钉，甩了甩自己红毛，全是发胶，都硬成钢盔了，根本甩不动，但造型很飘逸。
示意旁人拿一块镜子过来，“没变啊？还是帅得有祖龙大人几分威仪啊～”
当然，他没有在乎索千阳用黑色因果线拉住胖鸟的样子有多拼…
“我#@&…（上古龙族语言），你敢不敢再说一句像我？傻x螃蟹…”
几个弟兄看了看敖钢：“钢哥！您现在…怎么说呢？不够靓，不够拽！”
敖钢抖了抖自己的风衣：“成熟男人的魅力懂不懂啊？！时尚教父懂不懂啊？！”
最后还是小司推起了敖钢的轮椅，带他出了体育场。
一到街上，敖钢看愣了，他这一瞬间感觉跟回家了一样。
他看见了一个穿着幽灵猎手紧身衣的青年跟一个旺仔红装的青年撞到了一起，然后当场开始了约战时刻…
旁边的浓妆小妹挨个叫好，到最后打得急头白脸…
钢：“我擦？给我干哪来了？这还是国内吗？”
司：“古龙圣主，你有什么头绪吗？”
虽说公文包换成了金拉链的鳄鱼皮包，板锹换成了大关刀，但小司还是觉得技能有点熟悉。
司：“他们…应该是英灵殿本土的居民吧？”
钢：“可能…吧？”
小司一转头，找了找自己队友，索千阳倒是无所谓，形象没什么变化。雪宁华退出蝙蝠形态后，涂上了厚重的眼影，本就苍白的皮肤配上烈焰红唇…
靠过来的时候，小司当场汗流浃背。
“司～哥～”
司：“魂哥！救一下啊！”
“呦？阿司，今天你很带派嘛！”
小司一回头，看见魂重明的斗笠已经不在了，纸扎的牛尾辫被竖立在头顶，涂成了红色，配上他的幽灵火，像极了炸弹引信。
一袭白衣不再，取而代之的是黄蓝紫绿…反正特别花的喇叭裤，手里的魂灯也换成了一个冒着绿火的骷髅头。
“不是，哥们儿？”
旁边的路人看到魂重明也是一愣：“你这是上世纪的打扮了吧？太土了！”
魂重明立刻加入了battle：“哦，脑积水！没毛嘴！你懂个集贸流行款～哥们儿的潮牌靓到你瞎眼！小心鬼火烧烂你p眼～”
敖钢低头沉思…
司：“圣主？你有头绪了？”
钢：“单压不行啊，小魂的freestyle还是不够潮…我改改词哈…”
司：“圣主！现在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吗？你还有没有黑影兵团之类的手下，救一下啊！”
钢：“有是有，前一段被人借走了。”
骨：“那个，要不还是我把那家伙处理掉吧？”
骨魔钰准备出手对付时尚主，但已经来不及了…她被街边的海报吸引了目光。
骨：“哪个脑残把哥哥的海报破坏成这样？我跟他爆了！”
然后挥起镰刀满地图寻找在街头涂鸦的艺术家去了…
小司一转头，发现雪宁华正在看手机。
司：“小雪，我就知道你靠谱，你又叫来哪里的支援…额，你在做什么？”
雪宁华把手机递到小司眼前，眼睛里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买哥哥的新唱片啊！我把你和魂哥承道这半年的工资都划走了～这一次我一定是榜一！”
“啊啊啊！”
师承道从地底下窜出来，直接把雪宁华拉到了地面之下，随后夺过手机：“给我退款啊！孙贼！”
小司擦掉头顶上的汗：“承道，你没事啊？”
师：“包的！我才不管什么美不美的！妨碍我赚钱的，就好看不起来！”
小司思考了一下：“看来，要破解那家伙的纯美宇宙，需要对自己的审美有清晰的标准，是一种不受外物影响的美。”
然后，他把正在和雪宁华争抢手机的师承道拽了出来：“又得靠你了，没什么卵用的关键先生！”
“我的工资…把我的工资还给我…”
敖钢看了看师承道和小司：“那么，尸解仙，小鬼仙，你们俩有什么高见呢？”
小司略作思考：“正如魔法师协会的会长所说，要用魔法来打败魔法！”
师：“所以，我们要在被时尚主定义的世界里，重新定义时尚！”
司：“那么，我们先要解构它的程序逻辑！我认为时尚主的程序并不复杂，是一种简单的元素更换。”
师：“那么我们要制作出一种超越它已有程序的更换！比它的美更绚丽多彩！”
两个人蹲在地上开始绘制魔法阵。
敖钢看了看，没看懂，他不是魔法师。
钢：“小鬼仙，给我解释一下？”
司：“比如说，人的头发一般是黑色，但在时尚主的设定里，这是庸俗的。那么我们把头发染成其他花哨的颜色，就会被定义为美。”
小司看了看敖钢，“圣主，你只染了个红毛，不够潮流！你只打了个耳钉，实在不够潮流！你的衣服色彩太单一！还有，你连纹身都没有…”
师：“没错！抽烟都不抽爆珠！不潮！裤子没有漏洞！不潮！鞋子没有特色，更是土鳖中的土鳖！”
被这一顿连环喷，敖钢有点不会了…
他看了看索千阳拼命抱住的肥啾，眼中有泪光闪烁。
钢：“祖龙大人…我错了…我错得太离谱了！我活该失败啊！”
蓝鸟也有点不会了，但到底是见过大场面的，随后满意的点点头：“嗯，可算有点像我手下的样子了。”
敖钢从索千阳手里接过蓝鸟，把他捧在手心里，对着阳光仔细的观察。
鸟：“？？？”
敖钢没反应。
几分钟后，蓝鸟绷不住了：“臭螃蟹，你干啥啊？”
钢：“说来惭愧，祖龙大人，我的功法是观想您伟岸的身姿，瞻仰您的威势…”
鸟：“嗯，不错。可惜你只学到了皮毛，强者不是只有威仪，还应该…唉～可惜了这具身体，无法复现我当初哪怕千分之一的力量。”
钢：“没错！所以我这次要好好想想，要是您坐在我的轮椅上睥睨众生…”
鸟：“打住！我不坐轮椅！”
钢：“咳，在神座之上，众生面前，如何彰显您的伟大～”
鸟：“这还差不多～”
钢：“祖龙大人，我有个小小的请求。”
鸟：“看在你今天会说话了的份上，提吧～”
钢：“替我告诉阿青，我想要更多的发胶！”
“？？？”xN
钢：“没错，我的形象不足以彰显祖龙大人的伟岸！我要重新做个造型，然后换一身新的潮牌，跳出我自己的freestyle～
那个，阿司？不管你叫啥，现在准备录视频，让本圣主好好教导你们什么才是真正的土味情歌！”
蓝鸟也在此时展现出了什么是小鸟依人——是地球上投！接百万吨重拳！
敖钢连人带轮椅差点被砸成螃蟹酱…
钢子日常被殴打暂且按下不表。
小司和师承道把各自画出来的法阵合而为一，两人互相对视点头。
随后，立刻开始布阵！
围绕体育场的大型法阵对时尚主的分身生效。
时尚主也开始解析数据：“发现…未知的潮流，开始解构中…”
……
英灵体育场的舞台上，小司背着他的电吉他，一身雪宁华同款的洛丽塔裙。
小司为自己画好妆，背后跟着满身奢侈品的美少女师承道和红发眯眼黑道大姐头画风的敖钢站上舞台。
好吧，牢司并没有使用性别转换魔法。
他就只是单纯的画了个妆。
但，长得好看就是可以为所欲为的。
小司伸手直指时尚主，“铁皮！我们认为你的审美过气了！现在，是属于变装男娘的时代！”
师：“没错！我们后街女孩pRo组合，向你时尚主发起挑战！”
钢：“虽然穿成这样很羞耻，但为了四海帮的荣耀！来吧！祖龙大人，您看好了！这首歌包含了弟兄们对您的敬意！”
索千阳也流着眼泪，用身体拼命地压缩着被装在保险柜里的蓝鸟.zip。
伴随着说唱的音乐，小司三人组齐齐开腔：“homeys over ho's~”
蓝鸟.zip解压，探出头，点头打着节拍：“哎，好像不赖哎？他们唱的什么？”
索千阳用手指化作锁链，把原声带塞进蓝鸟的脑海。
然后，胖鸟死机了…
而伴随着金发少女师承道和银发少女抱在一起，继续他们的节拍：“do the homey!”
路人们纷纷涌入体育场开始围观。
而主唱的敖钢拿出啤酒瓶，放在自己的两腿中间拼命摇晃，然后打开瓶盖…
路人们纷纷拍照，然后开始跟上敖钢的节奏一起说唱。
这一幕，让时尚主的算力开始过载。
纯美宇宙开始出现裂缝…
新一轮的pK又开始了！
时尚主召唤它的男团，但在小司三人组的神人表演下，黯然失色。
好吧，敖钢卖力只是因为他不服输，凭借他能从一写到三的文化水平，根本不懂发生了什么。
但他还是凭着自己的感觉，找到了他的节奏，顺便跟着参悟了一番：
“弟兄们！男人的审美从来不是为了吸引谁！我们要的是活出自我！我们就是美的代名词，我将引爆潮流！”
“好！！！”xN
之前的小弟们也光速归队：“耶斯儿！麻母！”
小司斜了敖钢一眼：“你的手下喜欢打瓦吗？”
钢：“？？？”
随后，小司接过麦克风：“没错！美是不应该被定义的东西！”
敖钢鼓掌，“既然大家都聚集到了这里，该我们整个排场炫技了！”
小司和师承道对视一眼，双双开始吟唱启动魔法阵：
司：“自天界迷失而降临，”
师：“诞于世的邪恶魔灵啊！”
敖钢从背后的鳄鱼皮包里甩出大量的钞票，纷飞天际。
司：“愿圣洁柔肌的少年啊～”
师：“贴身衣服上附着的圣雷！”
两人分别掀开对方的裙子。
司：“将一切污秽与浑浊！”
师：“尽数咬碎！悉数奉还！”
魔法阵带来的圣光特效引爆二人的衣服，露出肌肉的线条！
“吞噬殆尽吧！”x3
时尚主的工厂在三小只超级大魔法阵的净化之下，开始不断地爆炸！
爆炸中还夹杂着蓝鸟的嘶吼：“敖钢我～？#*…”
（鉴于上古龙族的语言我们听不懂，放弃翻译了，忽略不计。）
……
“时尚值重新计算中…”
“人类的美，超乎想象！”
“天使…error，是天使…数据超限。”
“纯美宇宙预计在三十分钟四十二秒后修正误差…重新生成中…”
……
回归正常的世界时，小司还没有换装。
索千阳实在是压不住蓝鸟.zip了。
小司摸了摸头：“那个，应该是解决了吧？这次，靠我们。”
但索千阳不管那么多，而是还在回味小司刚才天使变身的过程…
雪宁华一把抱住小司：“再来一次！再来一次！这次彻底爱上了！”
爆炸的工厂中，掉落一颗机械核心，落在小司的脚边。
小司捡起它。
“解析程序失败…正在向主机寻求应答。”
小司准备毁掉时尚主的机核之一。
但此时的机械核心发出了一个清脆的提示音：“内置神格碎片即将弹出。”
“我擦？！”xN
刚刚还和平共处的师承道和敖钢迅速凑过来，师承道手中团出两团黄金诅咒，敖钢掏出两把灵力手枪，小司看了看，赶紧把核心丢到地上，伸出混沌之手和三叉戟。
三个火枪手经典站位。
钢：“都别动！骨魔钰！你们伏魔殿坑我的事，把神格碎片给我就算了结！”
师：“不可能！你知道神格碎片这种无价无市的宝贝能换多少钱吗？要是没有我和小司出卖灵魂，你也没法活着回来！”
司：“不是，圣主我可以理解，但师承道你为啥要把魔法攻击对准我啊？”
钢：“黑吃黑背刺队友呗！这种桥段我见多了！”
师：“我是怕你反水，这种剧情我身边肯定会有一个卧底！”
司：“你俩短视频入脑了是吧？！”
神格碎片就在此时现世，一向不关心人间事的索千阳和蓝鸟也凑过来观看。
那是一团马赛克。
机械音传来：“这是低级概念神，擦边之神的神格碎片，融合它的人，将成为绝世擦手。”
“？？？”x3
小司和师承道收了家伙，转身就走。
敖钢看了看两人的背影，刚要趴下去捡：“哈哈哈，白骨精，算你们伏魔殿识相！之前的事，我古龙圣主发誓，不再追究你们的责任…嗷嗷嗷～”
还没等捡，蓝鸟一个破坏死光就把敖钢肘飞了出去。
钢：“祖龙大人，我马上就要登神了啊！您不想要一个神明做手下吗？”
鸟：“登神，你还肯做我的手下？这话你说得良心好受吗？”
钢：“其实，蟹心一般都是烂的。”
鸟：“不是，你演都不演了是吧？真该死啊！呸，什么神格你都要是吧？你的眼光我真的服气…”
敖钢就这样被蓝鸟拖走了。
“麻母等等俺们！”xN
掉在地上的神格碎片也在闪烁了几下后消失，应该是回归了时尚主的主机。
牢司，好歹是赢了一把。
暂时的。
第577章 “活着”·叶浮生传
“超然也，超然也。”
叶浮生给了自己的影子好几脚。
“吵死了。”
“那你放我离开啊，天天被你压制，和在监狱里没什么区别。”
“你出去就给我惹事。”
“你在乎吗？”
“给我找麻烦，我当然在乎。”
“在乎就释放自己的力量，杀他个天地崩落，世界颠倒啊！”
“浮生也，弱小无所依。时间会剥夺人类的生机，文明会吮吸人类的力量。我哪来的力量？”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敢承认自己有力量，你为什么不敢？”
“你能做到什么？”
“很多啊，我可以掐死一个孩子，可以找机会往商店里投毒，可以放火，可以用刀砍人当伏地魔。”
“哦，那的确可以，但你为什么不这样做呢？”
“因为你压制着我。”
“我是说，这样子做，会让你觉得开心吗？”
“当然啊！很多一无所有的人活着，不就是为了不断的给别人带来痛苦，为文明制造混乱的吗？”
“你恨世界，是因为世界不按你预设的轨迹走吗？”
“是啊，所以我觉得它烂透了！但我不会像你一样找什么救世的借口，什么为天地立心，为生民请命？
是人类烂透了，战争，瘟疫，饥荒，死亡，是人类应得的。
人食人也，是没超脱人的本性，不超然也。不管什么天上地下的，都不超然！
我比你更热爱和平，但我比你更不在乎人类的生死，至少我杀人连借口都不会找。
我寻死，死了是顺心，该被人间道收，没死是命不该绝，顺天该被天道收。就算都不要我，轮回往生于我何干？这才是真超然也！”
“你预想的新世界，是什么样的？至少，我还期待着，我击垮文明的每一个神格，让人类回归于众生，众生没有至强者，不需要主人，也不需要神。”
“这不超然，阿生，世界没了，就没了啊！为什么要建一个新的？我看不惯，那就把它毁了呗？”
“然后，你住哪里？吃什么？我死了，连给你容身的影子也没有了。”
“我是生是死，我怎么活怎么想，于我何干？烂命一条，孑然一身，是遗世者最后的物，抛下了生死，才是真的超然。”
“我向你的道提出质疑，你的一切伪随机行为，到底是由外部环境驱动的，还是主观感觉驱动呢？”
“由世界本身和名为我的个体驱动。我不在，没人想摧毁世界。世界不在，我不会想着摧毁世界。澈明琉璃，唯我一体，无黑无白，存在即入世，消失即超然。
有人在虚无中无意识地呼唤我，一个没有名字，没有形态，不存在的人，那我便存在。你是众生脚下的影子，我是无主的影子。
你不愿意承认吗？你与我之间的界限，只有这一层薄薄的地面。”
“知道，所以浮生尽生死，灯火无虚实，此命悬一线也。我用万世轮回画出这条线，隔绝了你我，你就只能是我的影子。”
“何必悬于一线呢？生存，很累吧？人类选择活得轻松，便把命运交给叶浮生，背负无数人类命运的叶浮生，也很累吧？
你剪断那根线，把众生化作琉璃盏的燃料，你和众生都能得到解脱。既然天地本就颠倒，那影与人，也应该交换。”
……
“是啊，我累了。很累，去tm的世界，去tm的人类！人类不配得到神的垂爱，人类不配得到任何爱。
阿璃，我睡一会，让我的神格获得片刻的安宁。像曾经很多次那样…”
……
黑琉璃把叶浮生丢进影子里，今天轮到他代班。
他们本是一心同体。
黑琉璃走过他走过的街巷，嘲讽着世间所有的灾厄，他不似叶浮生那般怀着救世主的虔诚。
“明天怎么活？身上的钱一天也不够躺平？那就不活了啊～都在纠结什么？人类就是这么拧巴～连带着把阿叶都带坏了。”
黑琉璃从一个人背后的影子里钻出来，做着和叶浮生平时差不多的事。
他从挂壁房里顺手拿出来一把水果刀，直接抹了上铺舍友的脖子，然后打了个电话报警。
“真不知道，阿生每天都在纠结些什么～是心怀一物，不超然也。”
说着，黑琉璃翻了翻通讯录，里面有家人的微信，好些个未接来电…
他挥手就把手机丢出窗外，躺在床上微笑着欣赏着滴答着的血液。
“喉咙被割断，果然是叫不出来的，还有时间能睡一会～一点也不吵～”
……
叶浮生做了一个怪梦，他梦见了很多人，很多他有些熟悉又记不起来的面孔。
年轻女孩接过他的枪，毫不犹豫地抬走了老人，第三发子弹，给了自己。
外卖小哥吃光了最后一份盒饭，开着小黄车朝着路上的一辆豪车冲去。
公文包中年人把文件拍到老板脸上，飞起一脚，然后狠狠地掐断男人的脖子…
“现在，我们抵达了文明的巅峰。我们抵达了真正的自由。”
“我道不孤，我道不孤…哈哈哈…”
“焚灭世界的劫火，最终烧毁一切的虚妄，让世界回归本来的面目。”
“世界毁了，对大家都好，阿生，你再也看不见悲伤，再也看不见痛苦！”
“曾经的我们，都在你的影子里找到了自己的救赎，现在，已经不需要救世主了。你可以安心地死去了。”
……
不知过了多久，叶浮生猛地睁开眼。
“人间，褪去了一切粉饰，回归了真实…社会是暴力和资源的总和。”
“万道尽人间…我在人间道的终点，等来了所有人类的超然！”
“什么吗？原来是梦啊…我睡了多久了？”
叶浮生看了看太阳：“哦！几个小时，有点饿了…”
他鬼鬼祟祟地摸到某个城区的外卖柜，试图搞一份没人取的外卖吃。
“不对啊？这个日期！”
叶浮生跺了跺脚，发现自己脚下的影子愈发深重：“你大爷！你杀了多少人啊？！玩过分了吧？你也不知道累…唉…”
叶浮生伸手一勾，便把黑琉璃锁回了自己的影子里。
“阿生，我难得想帮你减减负，你这是什么心态啊？”
“没什么，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心怀一物，不超然也。”
“心念一物，才能活着。”
“活着，就是受刑。”
“死了，你怎么知道比活着更好？”
“我不知道，但我受够了，那就不会再忍了。黄泉路上，有人作伴最好，没有，就只能自己走了，会无聊吧？”
叶浮生找到吃的，也就没心思跟黑琉璃辩经了，这次，把他的嘴也封住。
叶浮生摸着冷掉的盒饭，轻轻嗅了嗅：“还没有馊…它的主人是不是忘记了它，谁知道呢？万千悲苦都暂寄在这浮生里，随生死消散。”
“我不讨厌阿璃，我敬佩他的勇气——敢于主动寻找死亡的勇气，这份勇敢已经超脱众生太多了。”
“你说因为我不是受无妄之灾的那个？什么啊？你被伤害了应该有原因吗？你没什么头绪吧？”
“一叶浮生，在所难免嘛。”
“心怀一物，所以才活着。”
“至少，你还有份养不活自己的工作？或者有个打死不想回的家？再不济，你还有个被蹬开线的白月光？有个想不起你是谁来着的人生导师？”
“浮生不见前路，琉璃不映往昔。”
“有一物，终归是有，它能让人在浮生路上安然地等待死亡。”
“等待，等待…只要有个机会，奋不顾身地去做点什么，然后安然死去，什么也不会在乎。”
“最后，我把生命都奉献给了文明的发展，我把生命都寄托给了工作，我把一生的情感都寄托给了一个人，一件事业，一个国家～很浪漫吧？”
“浪漫到走马灯的时候，不会后悔什么值不值的，连遗憾都不必去思考了。
洒家这辈子，就为了这点事，吃了多少苦，这辈子不亏啊！痛吗？当然啊，一路都可痛了，但这不是熬出头了？”
吃过有些发酸的饭，叶浮生找了处他熟悉的躺椅，仰望着天空。
“这一物啊，什么都行。在等待死亡的奇迹的人们也是，随意吧，只要这一物还在，其他的爱怎么样怎么样。”
太阳光下，他的影子不敢冒头。
“只要这场名为死亡的奇迹不会发生，众生就会在这一物之下，一直活着。”
“无需多感受什么，视一物之外的万物为无。就只是，活着。”
第578章 魔法师协会三番战（20）：转场休息
小司转头准备打回魔法师协会。
也就这会的功夫，一种无形的波动从远方席卷而来。
敖钢和骨魔钰众人没有反应，唯有索千阳眉头一皱，试图揪住敖钢肩头的蓝鸟，立刻转身。
她伸出双手时，掌中无一物。
蓝鸟早已飞在众人头顶：“小姑娘，反应还是有点慢啊～保护好你家的小崽～”
索千阳点点头，口中吐出大量黑色的粘液，形成屏障，护住小司一行人。
蓝鸟瞪圆眼睛，翅膀展开，正版的祖龙吟！
天地一清。
连天地也要臣服的威仪，天地间的生灵又怎么会不心生敬畏呢？
无形的波动也在某处被遏制，完全无法侵入蓝鸟所在的这方天地。
师承道悄咪咪地钻出来，想看看那让他充满恐惧的天地正声从何处来，结果迎接他的是黄色的雨水…
他吧唧吧唧嘴：“什么玩意？”
然后转过身，左右两根立柱，中间一个平台，平台上面有液体流下…
红发青年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呕～臭螃蟹！你tm尿我身上了！”
“尸解仙，你看见了吗？那就是，真正的龙威啊！那就是，绝对的强大！”
“对，但你尿我身上了…”
“啊…难道你看到这样的强者，不会忍不住恐惧…最后，忍不住想要弄死他，然后把这份力量据为己有！”
“我说！你尿我头顶上了！能不能让开一点？！臭螃蟹，振作一点！已经大小便失禁加语无伦次了吗？！你可是侍奉祖龙之人，圣王殿的古龙圣主啊！”
“……”
敖钢啐了一口，吐掉嘴里的白沫：“你以为我不想啊？我被镇住动不了，你不闪开是喝上瘾了吗？”
“好吧，我钻出来的时候，才意识到我根本没能力在这种威势下站稳。其实，我也被镇压了…”
反倒是小司没什么事，望着天空中的蓝鸟，伸出手，拉起半跪在地上的索千阳，用肩膀搀扶住她。
索千阳的黑色屏障被龙吟的余波直接被干碎了，再漏下的余波的余波，骨魔钰勉强能站着，魂重明和雪宁华差点原地被超度。
司：“强，好强…哪怕是迄今为止见过无数的高手，没几人能与这鸟匹敌。”
索：“这只鸟，至少有九阶巅峰的水准…但是我看不到它的能量来源，应该是越打越弱的类型。”
蓝鸟一震翅膀：“说得不错，但那个铁皮罐子在我面前大呼小叫，多少是有点不开眼了。”
骨魔钰把敖钢的轮椅挪了个卧，也没在乎师承道眼中流露的感动之情，悄咪咪的询问：“臭螃蟹，你真的找到复活祖龙的方法了？靠谱吗？这家伙反水百毒圣主都不好收拾烂摊子。”
敖钢也缓过来神了，低声道：“据我所知，这家伙应该是绝对真理大人的杰作，是根据祖龙大人的生平和力量仿制出来的。”
“干部级吗？我听说过，科技属的？”
“据说是十几席。”
“不愧是干部级，连造物都能…”
“呵呵，九阶算什么？那是绝对真理大人能控制的力量极限，完全体的祖龙大人可不会心平气和地跟冒犯他的存在讲话。”
“行了，知道你见过大世面了，既然是干部级搞出来的就不怪你了。”
“白骨精，你什么意思？！”
“谁知道你个脑子有泡的玩意怎么想的，把这么危险的存在带在身边？”
“你tm…拜托，大姐！天天喊着缅怀悼念先祖的人，是最不希望他们悼念的人活着的好不好？祖龙活着，我只能是名不见经传的蟹小弟。祖龙死了，我才能是威震洪荒的古龙圣主！”
“在cS这方面，我承认和你差距不小…”
蓝鸟的目光遥望向远方，时尚主的主机。
随后，高声呼唤：“小蛇，我是这片土地的客人，按理说要守点规矩的。”
“带罪之人，杀伐请便。这世界的规矩，比您家的少一些。”
“呵呵，那挺好。”
“不过，祖龙大人慧眼如炬，那铁皮罐头事小，只是东南的那片土地上的人不太好相与～晚辈与您同去，如何？”
“哎呀，小蛇姑娘，你这就有点看不起老龙喽～”
蓝鸟隔空和克里底斯打趣。
敖钢则是四处环视：“有人吗？”
索千阳擦了擦嘴角的内脏碎片：“有，那是一条觊觎人类存在的本身毒蛇。一天之内见这么多大佬，上一次还是在阿生的影子里…”
骨魔钰听了一会，突然明白了蓝鸟的打算，突然晃了晃敖钢的轮椅：“螃蟹，白夜大陆几乎没有灵气，但仙道属可以修炼，我记得你们有补充能量的手段。”
钢：“嗯？那资源很宝贵的，你要用的话，出价可不能低。”
骨：“给祖龙恢复力量啊！这不就解决索千阳说的无法续航的问题了？”
钢：“那不行，这资源是我一点点省出来的，是我的资产，怎么能随便给外人？”
骨：“关于古龙圣主说古龙是外人这件事很难绷，真的…”
蓝：“臭螃蟹，你猜，你们在那边聊天我能不能听见？”
“……”xN
敖钢搓了搓手，露出一个谄媚的笑容：“啊，祖龙大人！小的刚才是在跟伏魔殿的主人商讨如何帮您恢复力量！咱都是老实人，忠诚着呢！”
随后，一声呼唤：“小的们！把咱们四海帮内供的修炼秘宝给祖龙大人呈上去！”
“耶丝儿！发得儿！”xN
萨德儿赶紧从改装摩托车的后备箱里搬出一大箱水华药剂，屁颠屁颠地往蓝鸟身边冲。
敖钢给了个眼神。
萨德儿会意，赶紧拍了拍一旁的大高个：“鲮哥的法宝袋呢？赶紧给祖龙大人搞一件趁手的兵器出来！”
敖钢的眼皮一跳一跳的。
萨德儿用拳头一锤手掌：“对哈！祖龙大人一直使用鸟形态，没法用兵器。”
敖钢点了点头，长舒了一口气…
“嗦尼亚，你那个造型剪呢？”
蓝色刺猬头矮个子混混一眯眼睛：“你要那玩意干撒子？”
“让祖龙大人初具人形啊！”
“我那玩意点化点化山精野怪还行，像祖龙大人这种级别，我看得上发得儿的那个进口发胶！”
“有道理！”
萨德儿赶紧从另一个混混的鳄鱼皮包里取来敖钢的备用发胶。
敖钢笑得咬牙切齿，他恨不得直接传音过去：“我是让你拿一瓶糊弄一下，你tm搬整箱？！鸟形态已经够我受的了！你还想让他有人形？你哪边的啊！蠢货！”
萨得儿看见敖钢笑了，赶紧招呼四海帮众人：“大家伙！有啥子压箱底的宝贝，能用得上的，都给祖龙大人呈上去啊！”
……
箱子打开，为首的萨德儿赶紧打开一瓶药剂，双手举着向蓝鸟上供。
蓝鸟闻了闻：“我可以拒绝吗？一股海腥味…有点像被碾碎的海蟑螂。”
但看着小司一行人期待的眼神，蓝鸟拼尽全力，一饮而尽！
然后，从天空中落下，倒地上口吐白沫…
敖钢悄悄朝萨德儿伸出大拇指：“没想到你居然下毒了啊！干得漂亮！咳咳…祖龙大人驾鹤西去，我们只能…”
“沃日！谁做的配方啊？！本龙当年倒给臭螃蟹的泔水都没这么难吃！你们是要毒杀本龙吗？！”
索：“看来有用，我能感受到蓝鸟的力量在恢复。”
蓝：“如果，活下去要喝这种东西的话，那还是让本龙成为历史吧！
天材地宝有少量杂质我也就忍了！这液体是剧毒里面有少量杂质，杂质里面有少量劣质灵力！你知道有多难喝吗？！”
敖钢一摊手：“我不道啊，这玩意是给我手下用的，我自己是不喝的。”
“敖钢我…（古龙族语言，不翻译）”
喷了定型发胶，蓝鸟的脸已经绿了…
但到最后，还是变成了一个肚子上两圈赘肉，头发镂空锅盖式，还刷了五颜六色的漆，五短身材，配上一对敖钢同款耳钉的抽象精神小伙…额，肥宅？
萨德儿递出镜子。
旁边的人赶紧举起百宝袋：“这些都是帮派里上好的兵器，祖龙大人您随意挑选。”
不过蓝鸟没在意，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久久不能释怀…
“那个，大人，您要是觉得不够靓，耳钉鼻环舌钉大金链子小手表您随便挑，都是帮派里上好的法宝…”
“对对，大人，还有我们帮派的战斗服！潮牌紧身衣，洞洞鞋，乞丐裤…”
“大人，这些您要是觉得不够个性，我们委托海韵城的工匠加急炼制一套！”
……
最后，释怀的蓝鸟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敖钢：“今天的事，所有人给我记住了，不许说出去，要是让外人知道我用过这套打扮，在座的各位都会变成海鲜酱。”
然后，他把兵器袋倒了出来，扫了一眼…最后，无奈地看了看敖钢：“还有吗？”
敖钢摊了摊手：“弟兄们的兵器和备用的全在这里了。”
“你自己的呢？”
“我？我一直都是徒手作战的啊，不用兵器。”
师：“古龙圣主，你不是还有两把灵枪？”
敖钢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随后把两把手枪抛了出去。
蓝鸟接过，感受了一下内部结构，把玩一番，随后象征性地开了一枪：“这小玩具挺有意思的…所以…”
钢：“就这个，没别的了！祖龙大人，我一个残疾人用什么兵器啊？”
蓝鸟只能把希望寄托到克里底斯身上：“小蛇，有没有好用点的法宝？”
虚空中，一对巨大蛇牙打磨的匕首落在他手里，说是巨大，也就一尺多点。
“行，吧…好歹算能用。”
做好战斗准备，蓝鸟和虚空中隐匿的克里底斯朝着时尚主主机的方向飞去。
插曲结束。
九龙尊者邀请骨魔钰坐他的摩托车杀回魔法师协会，但被她严词拒绝。
索千阳靠在小司身上，被蓝鸟的攻击打到，哪怕是以生存能力见长的八阶队长一时半会也缓不过来。
“司，你还回去吗？”
“嗯，你留在这里休息吧。”
“你还是选择抛下我了吗？”
“不是…”
“呵呵，我哪怕重伤，也比那小蝙蝠强出好几个档次好不好？”
雪：“你有毒吧？不是你说的，不想与恶人谷的老朋友为敌，只出手对付想要杀死小司的人吗？”
索：“准确的说，是不与寒山的同僚为敌，杀天人，我可没有心理负担。”
雪：“所以你走不走？不走就别耽误小司的时间，他的生活不止有眼前的苟且。”
索：“我不走，我更不建议大伙一起走。小司，待在我身边，比任何地方都安全，你还是要回去吗？”
小司郑重地点点头。
索千阳随手一勾，从翻倒的水果摊前捡起一个苹果，丢给小司。
“路上慢慢吃。”
“谢谢。”
……
众人走后，索千阳的皮肤开始溃烂，下半身断开，伸出无数的触手，触手上，是一个又一个扭曲的人脸。
“通天之人，可以走。天人，留下。”
一阵风轻轻吹过。
“谢谢，谢谢！”
风停之后，一个干练的花衣中年人走来，“哦？小丫头，你有什么事吗？”
第579章 魔法师协会三番战（21）：华美人再临
英灵城郊区离碑铭山最近的距离大概四百公里，一来一回，没点本事还是该坐车坐车吧。
小司说是晃晃悠悠地骑小黄车来回，如果不和九龙尊者的摩托车比，他的速度真心不慢，单程五个多小时的事。
“你们不会觉得我全程自己用脚蹬吧？”
“有自动驾驶，辅助导航～要不然这一趟一趟下来，都不会走路了。”
说着，小司拿着小小的青苹果啃了一口，“有点酸，看来小千不怎么会挑水果呢～下次带她去超市好好逛一逛。”
“……”
“小雪？这个时候你居然没出来说点什么？”
小司从怀里找了找那只小蝙蝠，只翻出来另一只长着蝙蝠翅膀的苹果。
这时候，大苹果开口说话了：“没关系，我不跟安卓人一般见识。”
“我擦！什么玩意？！”
小司一下子没坐稳，从天空中摔了下去。
落地的时候，一阵清风接住了他，但是自行车估摸着摔坏了，连带着魂重明的灯也摔了个粉碎，不小心把小魂摔掉线了。
“这又是什么玩意？”
“悠悠的护晨风～”
“？？？”
清风拂过，那四人一马中的僧人缓缓走来，用身上的星条僧袍擦了擦眼镜。
“你…不是已经被埃米尔小姐做掉了吗？”
“施主真会说笑，安卓人怎么可能杀得了贫僧？”
“你是来，杀我的？”
“只是渡化众生罢了，施主，贫僧见你手中有一苹果，想来是有慧根，你若愿意抛下安卓车，改用特斯拉，哪怕在这苦海无边的安卓世界，也能寻得通天法啊！”
“不懂就问，你这是什么新型的宗教术语吗？”
“自贫僧参悟苹果大道以来，逐渐看清了众生之悲苦来自于盲目的安卓化！人们做着安卓工作，用安卓，用各种杂牌，自然要度过悲哀的安卓人生！这是时代的悲哀！世人的道都修错了！”
“啊，居然是论道环节，不用打boSS，真幸福。”
“辩经啊？得先证明自己的慧根。”
“您不是说我有慧根吗？”
“光有苹果还不够！我问你，你什么学历？收入多少？”
“本科，毕业后觉得理工科没意思就不念了，没固定收入，反正家产随便祸害，毕竟我一个月吃利息都是你的好几辈子。”
“……”
【华美人】户晚风一睁眼，“真正的苹果人吗？好啊！好啊！太好了！”
“什么好不好的，你倒是把我的小雪变回来啊…”
小司捧起小蝙蝠，然后，苹果蝙蝠的眼神开始放光，“小司，太好了，我一直知道的！原来你也是苹果人！”
小司看了看自己的手，上面多了一个被啃过一口的苹果标志。
“不是，我又什么时候着了道啊？！”
小司眼中的世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除了眼前的【华美人】和小雪，周遭的事物上都多了一个安卓小绿人标识。
然后，他的眼神逐渐澄澈：“小司，拜见至圣先师！”
“免礼，免礼。苹果人应该有苹果思维，不应该像安卓人那样卑微。”
……
“预制铁拳！”
花衣男人将各种药剂融入毒掌，一击之下，索千阳浑身塑胶化，反应开始迟缓…
“转基因之力！”
随后，手掌覆盖油膜，一甩，索千阳浑身开始变异。
几套小连招过去，他以为已经干碎了索千阳，拍了拍手，满脸的傲慢：“这小姑娘没什么本事，连技能都不需要使用，就能…”
“友情提示，你再不用，就用不出来了哦～”
dNA被打碎又怎么样？身体塑胶化又怎么样？索千阳是叶浮生的徒弟，她同叶浮生一样，懂得生命的顽强与脆弱。
永恒的痛苦，她视之无物。
“定格物品的时间？能力一般啊～我有些好奇，你真的是天人吗？”
“哼！我能在一分钟内解冻几万预制过的杀手，真希望你还能笑得出来！”
“一分钟啊～那我帮你预制一下自己，如何？”
……
索千阳把浑身变异的花衣男人丢到一边，看了看手掌：“没有羽毛，看来这家伙是个替身。天人真是难杀～”
“这是好事啊～”
“到处都是天人，地上的人就活不下去，好在哪啊？”
“天人不存在，地上的人怎么活呢？你也是，老叶也是，天是反不得的。”
“疯道人，你莫不是通了天，就不再认地上的同类了？”
“呵呵，地上的生灵啊…厉害，但愚昧，所以斗不过天。天上的生灵啊，在天上待久了，就认为自己不需要这片地喽～”
“所以你到底是个什么态度？你要是认自己是天人，就下来打一架！人间道的圣女，会给你点颜色瞧瞧。你要是还认自己是这地面上的众生，那就别给我捣乱！”
“哎，你瞧你这暴脾气，我也没动手，没发表观点呢～看来是最近缺乏和新男友的连接了，对不对？”
“别给我秀你那连接学派的理解，我没心情和你辩经。通天路上的那群家伙，要么升格为天人，要么留在地面上成为叶浮生的门人，你自己选！”
“我让阿俊替了我的位置，没跟小户那孩子一起闹腾，不是已经给出答案了吗？”
“所以，你想当天人喽？你是跟着那个混蛋一起来的？牵魂锁！”
黑色的链条困住胡子拉碴的大叔。
“哎呀，你这是典型的力工思维！是不可取的！”
一股虚空中生成的力打断了索千阳的黑色因果线，她发出了无奈的叹息。
“小司他是不是有什么debuff啊？为什么跟着他混，什么存在都会弱上几分呢？
连着几天在英灵殿碰到五个我处理不了的角色了！五个啊！
我在八阶里面算不上弱啊！胖鸟和蛇都是仙人就算了，臭铁皮属于机械就算了，阿生的影子也就算了…连你个通天之人也…”
“索姑娘别太低估自己嘛～通天之人也有通天之人的烦忧，人生五毒八苦，如锁缚身，灼魂痛心，俺这道行可过不了你。”
“能跟我走上一个回合，也算是道行不浅了。啧～你去吧，既然有天人的气息，我还不能离开。”
“但姑娘我也劝你，杀再多的天人也是没有用的，哪怕阿生让一切归于混沌，混沌之后，天地还会再开啊！”
“滚。”
“嘿～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就是，俺过不了您，您那小男友也过不了小户～”
“他还是着道了吗？我都提示这么明显了，这蠢货…算了，既然一开始选择了信任他，就信任到底。”
第580章 年度城市英雄海选中·番外
“小郁，快到日子了，今年的宣传片拍摄得怎么样？”
“老样子啊～百家争鸣，群贤毕至。”
“哦，那行，记得上传一下官网，我每年的KpI就靠这点播放量了。”
“你总是有事的时候才会想起我…要是没事的时候也能来多好？”
“你不是有自己的事吗？我认为和谐的人际关系应该是有事说，没事不互相打扰，这样能尽可能减少矛盾冲突。”
“你这样很像年迈的老领导啊…”
“哎？有吗？这话可不兴说啊！我相对于大多数天上人还是挺通人性的！”
“嗯嗯，就你最有人性，你真是太伟大了！阿生，赶紧上传好视频，然后拿了工资请我吃饭啊～”
“不要，每次我都只是布置任务，然后事情都是你们在做，工资应该给你的，我来你这里混口饭吃就不赖了。”
“那我可以不请，对吧？”
“哦，那你记得把视频上传完。完不成的话，我可是会动手的。”
“哇！你打女人啊！”
“我眼中的众生，只有能不能杀死我的区别，我可不管什么乱七八糟的，你就是武装直升机我都无所谓。”
“你丫！哼～你把视频上传了，就当是参与了工作，然后我请你吃个饭，这样可以了吧？”
叶浮生点点头，然后看向屏幕外的观众，“你们问我在做什么啊？就是恶人谷每年的宣传活动，每个城市要选出一个形象大使，作为天地间修行人的标杆，指引众生的修行。
道途没有高低贵贱，偏偏人有。
本来这个活动的初衷是大伙互相学习借鉴，现在目的达成了一半吧，另一半是给恶人谷官网刷一刷人气，赚点流量钱。”
说着，叶浮生抢过郁尘的办公椅，随手点开一个个视频，无视了小狐狸的愤怒。
……
“哈哈哈，guy佬不在我就是无敌的！”
一辆巨大的卡车朝着镜头冲来。
旋即被一根铁棍荡开！
夏路通穿着超人套装站在众人身前，露出自信的笑容：“你daddy我曾经说过！你在地邸城只能算是个…萝莉！”
饰演恶棍的群演脸上露出了一抹红晕，然后捂着脸跑开了，还大喊着：“啊～超人来啦！”
夏主教骑着黑色铁棍不疾不徐地追在他身后，“自己掰开～”
在辣眼睛的视频背后，群演流出眼泪：“知道为什么超人来了，大伙都要逃跑了吗？因为他真的会焯人…”
夏主教则是竖起大拇指：“看来今年的人气王非我莫属了哦～各位，为我加油，为自己内心的爱加油！”
……
叶：“嗯，不愧是老牌强者，夏主教的人气一如既往地高涨。”
郁：“但在修行这方面，夏主教还是差点意思，你看这个！”
……
“丹道一途，我非为其中佼佼者。”
“既是指点众生修行，我便将这道祖专为后世人族留下的道发扬光大。”
随着樱花落下，和风道场的木扉缓缓打开，跪坐在地上的杨景轻轻抚摸着刀身，似乎在寻觅着什么。
随后，目光一凝，伸出手，从半空中摄来一人，顷刻炼化成丹。
“此丹上可通天，下筑根基，有诸般之神效。”
“炼丹之法，须寻一静谧处，凝神定气，才能选出上好的药材…”
……
叶：“嗯…太严肃刻板了一点，倒是很符合无汉城的风格，几百年一直这样。”
郁：“我觉得杨门主能摘得今年城市英雄的桂冠！按你的话说，是大修为者！”
叶：“早着呢，急什么，看看别家的…哎呀，开江城居然也有节目！他们那里我记得受天外影响重，不怎么出大修为者。”
……
“先师，先师！请您带我们看这世界的本质，带我们开悟！”
男人照例是擦了擦眼镜，“这是，属于苹果人的时代。”
“先师，我们想知道更多的真理。”
“不可，不可，求道之前，三省汝身。用什么手机？什么学历？什么收入？这世界的太多真相，只有有慧根的人才能了解…
唉，不是我不传，是传了…对你们这些没有悟性的人，弊大于利啊！”
悲天悯人的大师站在众生之中，又似乎站在真理之上，仿若人间的道途都在他的一言一行之中。
……
叶：“有时候，我也很奇怪，牧哥是怎么搜罗来这么多人才的。”
郁：“小叶子，这不是你常说的，江山代有才人出嘛～”
……
“接下来我们将欣赏一场，在天边的烟花秀，让世界见证人力的奇迹。”
一只大鸟在天空中嘶鸣，在高山雪原之上呼唤着属于人类的奇迹。
……
叶：“恶人谷还有天人，还有天的故事…再怎么说也得把他们甩官网上去挂着，胜负欲起来了。”
郁：“但是天人的叙事离人间太远了，我不相信我们会输。”
叶浮生点点头，没说什么。
……
郁：“哎，小叶子，你看这个！时尚主在魔都举办的汇演，有天下人数十万朝圣，为寻世间的真美。
你知道我费了多大劲才挤进去拍摄到的现场画面吗？人类对美与艺术的追寻是很了不得的，我很少会这样感慨。”
叶：“那你成为美的一部分了吗，屑狐狸？”
郁：“我总觉得差点意思，也许是看过太多人间的风景了，无非是震撼之后，心中留下更深的空洞。”
叶：“如此浮生，如此浮生啊…没关系，空洞的肉体湮灭在时间的长河里，哀鸣的灵魂会在长夜里安息，我以神的悲悯，佑众生离苦得乐。”
……
“接下来，我要讲一个毛毛的故事。”
花衣中年人拿出一纸演讲稿，“这是我们如何为孩子们带来幸福的故事…”
……
叶浮生直接关闭视频，“不行，我看不了尬的。”
郁：“所以说，天人离人间太远了。”
叶：“没关系，什么样的故事，都会有不同的人获取不同的感悟，读书啊，是好事，是能让悲苦的灵魂暂时宁静的方式。”
郁：“发上去？”
叶：“嗯…天人也好，地人也好，人间的故事，总是需要被记录的。后世的修行者，也会在前人的道途上找到自己的路。”
……
几个小时后，郁尘上传完视频，打了个哈欠：“今年就这样吧，差不多得了。”
叶：“今年不是没过完嘛？哪怕记录者封笔，哪怕神闭上眼不再看，人间道的故事永远在续写。”
郁：“什么时候，人间能走到终结啊…”
叶：“谁知道呢？”
郁：“好累…神真好，闭上眼，就不需要再去看了。”
叶：“你也挺好的，小眼睛眯缝着，睁开和闭上也没什么区别。”
郁：“去去去，说谁呢？”
叶浮生朝天努了努嘴，“谁知道呢？”
郁：“滚滚滚，你这种天天吹冷气的神最烦人了！”
叶：“那就不请你吃饭了哦～”
郁：“不请就不请，滚吧！”
郁尘一脚把叶浮生踹出房门。
叶：“神闭上眼，看不见众生。不代表他不知道天冷了…”
叶浮生吐出一口白气，转身离去。
第581章 我们揭开虚妄·诅咒师
那是，纯黑的世界。
但并非没有一点光亮。
那束光，来自小司。
这束光背后，是密密麻麻的眼睛，在黑暗中凝视着他。
“这次，我可以真正地面对你了。”
“嗯，很高兴你来了。”
众影的一缕凝聚人形，叶浮生就这样站在他对面。
叶浮生像一位友人，他从未向小司表达过一丝敌意。
“在这里，你不能躲在那些阴影背后了吧？”
“当然，我也从来没这样做过，我就是众影本身。”
“要战吗？只有我们。”
“嗯，只有我们。”
小司挥起三叉戟，与赤手空拳的叶浮生斗在一处…
没有悬念，一击毙命。
叶浮生吐出黑色的血液，缓缓倒在了地上。
他的身上开始散发光芒，“谢谢你，阿司，如此浮生，何幸解脱…”
众影从未散去。
一双眼睛从众影中走出，缓缓化成一个人形，他伸出手臂，坦然地站在小司身前。
“但我…死不了啊，我背着，万界人族的心魂呢！我死不了啊！”
“我并不意外。你需要有人不断的杀死这些影子，才会减轻你的痛苦，最后，解脱这具身体的主人，让我来代替你继续背负这一切，对吧？”
“嗯，阿司，从我见到你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你是个同我一样伟大，愿意背负起人类命运的存在。”
“我？伟大？我想拒绝。”
“拒绝的话…无所谓的，反正，你已经离不开这里了，不是吗？影中世界，是地上人更下层的地狱，进来了，就再也出不去了，早晚，你会成为众影的一员，生如草芥，死如蝼蚁。”
叶浮生挥挥手，无数的眼睛，无形的影人朝着小司靠近。
什么都不做，只是靠近，凝视他的灵魂，凝视他的一生，凝视他鲜活的肉体。
“他被人诬告，关进了监狱，失去了工作，失去了亲人…他走出来了，活着，但他不知道怎么活下去。于是，叶浮生回应了他的愿望，将他的余生受理。”
“他在战争中失去了双腿，回到家里时，妻儿弃他而去，除了登记他死活的抚恤金发放者，谁也不记得他的存在了…他的余生，由我叶浮生背负。”
“他被天人的马车撞死，死的不明不白，不化的怨念，由我叶浮生继承！”
“他因为无休止的工作，在疲惫中被卷进了机器，满地的肉沫，由我叶浮生收敛…”
……
“世界上太多的人啊，活着，却早就失去了灵魂。余生，只剩下归途。”
“我…一叶浮生，奈何不了天，也阻止不了地面上生灵的残杀！我能做的，只是让活着的人，尽可能的活着！”
司：“嗯，你很了不起。所以，你做了什么？”
叶：“找到，让人们尽可能活下去的最优解，找到浮生真正的出路。”
司：“那你做到了吗？你所谓世间的苦难，有一丝一毫的改变吗？”
叶：“我找到了，我传道了。但你也知道的，人和人的区别，比人和畜生更大。我叶浮生，渡不了人间。”
司：“你可以不渡人间。”
叶：“神不渡人间，谁来渡？”
司：“人自渡。”
叶浮生拨开阴影的一缕：“恶人谷…这个试验场，我们做了一个关于人的实验。那是，我和【传承者】的赌约。”
“……”
“自他离去之后，会有一个圣人从恶人谷中走出，生在人间的泥淖，看遍人类的苦难，吞下魔神的血肉，吐出救世的箴言…
但这人是谁啊？万世轮回间，我从没有见过。”
“你应了一场不会赢的赌局吗？”
“是啊…因为，那个人出现了，我就可以真正的去死了，他会渡我背负的万千浮生，让苦难者得到救赎，让迷茫者得到指引…众生终会找到存在的，意义…”
“叶浮生，你要找的人，不存在，过去，现在，未来，都不会存在。”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肯放过自己呢？”
“放过…自己？”
“没人能做到的事，你也不必去做！”
……
叶浮生失去了神性。
神鸟落在他身旁…
他一伸手，揪住了为首的【金鹏】。
“老城主…把xxx…给我。”
……
当叶浮生生出了翅膀，天地归于混沌，生或死，痛苦和快乐…一切都失去了意义。
他吞下背后的黑影。
恶人谷只剩下无尽的虚无。
白色的卷发不断变长，叶浮生的眼神不再深邃，也没有高光，有的只是望不到边的空洞…
小司仰望着他，缓缓吐出两个字：“【心流】。”
“……”
没有回应。
他什么也不需要做，因为做不了什么。
祂什么也不需要做，只需要存在就可以了。
所有的世界，每一处拥有文明的地方，都在被侵蚀，这无关法则，无关力量。
想要，就去得到。
超然也。
异己，就该铲除。
由心也。
代价，让付得起的人去付吧！
错了，付得起代价的人才不会付。
地面和天空同时归于腐坏。
没人能幸免，没人能解脱…或者说，所有的人，都在这一刻完成了解脱。
……
“牢司，解题过程错了哦～”
何人的声音从何处响起？
“这对你来说，还是太早了。一直告诉你不要越级打怪，你就是不听。”
白夜月抻了抻胳膊，做了一套广播体操，从小司的脑海中走出。
“哪怕是真神的空壳，也不是人可以企及的存在。”
“呵呵，牢白，这本就是个无解的命题！人如何战胜人性？人如何超越人生？”
“不要急啊～你的路，走得太急了。归根结底，还是个年轻人。”
白夜月拍了拍手掌，“小叶子，让神国，回到神存在前的样子，好不好？”
……
“走啊，阿司，你无需迷惘。追随我的脚步前行，走到真正的自由世界去。”
户晚风见小司停住脚步，转过身等待着他。
“……”
“阿司，众生的启慧者会解答你的疑问，你对这安卓世界，还有什么无法理解的吗？”
“……”
“阿司？”
“叶浮生…无物之理，无物之境，你达到了吗？”
“无物？为什么要无物？”
“你的修为不够。”
“啊？！”
“将思想归于无物，我也就超脱了你的掌握，对吧？”
“……”
“傲慢者所见的真理，只是看似高大罢了。”
第582章 魔法师协会三番战（22）：古龙VS黑龙
“祖龙大人就这么走了…发得儿，我们是不是该做点什么？”
“做什么？呵呵，死在恶人谷最好。你们这群傻x，带你们修炼，把你们从一无是处的垃圾，变成今天的仙道高手的，是我，敖钢，还是那什么古龙啊？！”
海韵城，敖钢坐在轮椅上，满脸阴鸷，身旁的几个手下环绕。
“发得儿？俺们带人，偷着给他使点坏？咱们把它做掉？”
“你们？做掉他？我呸！滚下去，传消息到外面，说古龙圣主闭关了。另外，叫阿青去采购，筹备上最好的饭菜。”
“发得儿？您这是？”
“臭鸟活着回来了，就说是咱们给他准备的庆功宴。它死了，就是咱们四海帮的祖龙大人魂归故土，按白事办，你们就在城里给我待好了，别给我捣乱。”
“耶丝儿！”xN
……
屏退众人，留下几个核心手下。
敖钢招呼黯目白鳕：“取我抽屉里那堆老电话出来。”
“是。”
一堆老式的按键电话就这样平铺在敖钢议事厅的桌子上。
敖钢看了看，取出一个丢给黯目，“上古四大尸祖之外，有尸王无数。其中一位与我交情不浅，四海之内皆兄弟，你去找他，让他给我帮个忙。”
“钢哥，我能压得住…”
“哈哈哈！黯目，你还想压得住那些存在啊？派你去是因为你那刀煞气重，能保你不死罢了。”
随后，敖钢散出剩下的手机：“寥落沙明，我这些故友，要么是洪荒时代幸存下来的一方大能，要么是其他世界的后起之秀。你敢不敢，也接几个？”
寥落沙明点点头，找了个几个编号靠后的手机，退去。
“小鲮啊～”
没有回应。
“唉…这么多年，最得我器重的一位干将，舍不得…本来这种事我是要交给这灵通孩子去办的。”
殷铃七星绷不住了，吐了口烟：“钢哥～咱家关起门来说，您那些故友的情报，小鲮仙儿他知道吗？”
敖钢斜了他一眼：“他知道个p！我防着那小子呢。年轻人有胆略，有野心是好事～但是啊，做人不能太过，不能扽不清谁是大小王啊～
等我真死了，会交给他的。可惜那小子走我前头喽～看来继承人不能培养太早。真可惜，你钢哥最大的弱点之一，就是太过于惜才！”
“那倒是，亏得钢哥您御人有方，广结善缘。这些个大佬，也愿意给您个面子～”
“呵～小事一桩，我抛出祖龙魂为引，那些老东西肯定忍不住过来分上一杯的！北原矢风，你去督战！”
“是…啊？我？！钢哥，我一个吹箭手搞搞突袭还行，指挥那些大佬就…”
“哎！这大河豚也是个憨包！”
敖钢用手指敲了敲桌子，“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懂不懂？
你看那臭鸟快被打屁了，就补他一刀，然后带小鲷和鲆鲽给我拖住那九路外人和恶人谷想捣乱的家伙！你给我打信号，等我过去勤王保驾～那祖龙残魂我志在必得！
要是那臭鸟还活蹦乱跳的，你就说句末将救驾来迟嘛！横竖不亏的。”
“钢哥好算计！属下这就去！”
随后，敖钢叫住准备跟过去的白鳞绪鲷：“小鲷，你顺路给倾歌剑萍带个话，让他招待好九位贵客，告诉他那是我请来的帮手，其他的小势力也是。”
殷：“钢哥，你真打算弄死老七啊？”
钢：“御用背锅侠罢了，成为我的垫脚石，他应该感到荣幸。牺牲他一个叛徒，祖龙大人哪怕没死，也不见得和我计较～
懂不懂你钢哥作为冠绝古今的军事家，政治家，战略家的含金量啊？”
殷：“钢哥，那要是祖龙大人真的下决心杀您您怎么办？”
钢：“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就凭我展现出来的人脉资源和利用价值，祖龙大人那么惜才，肯定能继续容忍我的！”
殷：“说起来…钢哥，您之前不是答应玉小姐去提升一下自己吗？之前帮您报的百毒离岛的函授初中文凭，您看…”
钢：“已经到了吗？那正好，我不是说要闭关了吗？正好让我好好攻读一下人类的智慧典籍，对于后天人族如何变得强大这件事，我还是很有兴趣的！”
……
关于敖钢如何努力将数学考及格，攀登四海帮文化新高峰这件事暂且按下不表，故事太过于冗长了。
单说恶人谷方向，龙蛇二人组可不是一往无前，稍微深入一点恶人谷的中心，立刻遭到了大量高阶队长的拦截。
站在战斗第一线的，是最近得道的黑龙帮帮主黑游龙。
黑游龙也做了无数章的背景板了，到底是时过境迁，他的道在手中凝聚成了一本以K开头的护照，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强者啊！我的血脉已经深入了这片土地的每一个角落，不久的将来，这方世界的天道将为我所控。”
“嗯哼？”
“我是魔法侧新晋的七阶队长，能力叫文明同化！强者，既然你来了，就准备成为赡养黑龙的后裔吧～”
说着，他脱下衣服，挺起胸膛，摆弄着祖龙从来没见过的巫术。
祖龙本来就因为用了敖钢设计的化身，心情极其不美丽，现在他浑身变成了黑色，身体中流淌着不属于他的血液…
他爆了…一破，卧龙出山！
“没用的！bro，黑龙会不死，黑龙魂不灭，我的道已成！天下大同，世界一统！你们的后裔就是我的后裔，你们的文明，就是我的文明，你们的一切，就是我的！”
转瞬，气息突破，黑龙长出蜥蜴的尾巴，五条腿同时膨胀，瞅准蓝鸟的七窍，全弹发射！砰砰砰…
双连·一战成名！
“真该死啊！这都哪里来的妖魔鬼怪？”
蓝鸟被这不死不灭，逐渐变强的怪物给拦截了。
他怂天道，但他懂天道。
他不理解，“这片土地的天道是性压抑了吗？是不是上面还写了个出入平安啊？怎么什么玩意都要保护？！”
“No，bro，它不保护本地人。”
蓝鸟疑惑地点点头，“哦，还有这种世界呢？果然修仙者对天道的开发还不足百分之一。”
小蛇叹了口气，“今日的地狱笑话，天道镇杀强者保护弱者，那不保护弱者，专门服务强者的道是什么呢？嘿，地道～”
第583章 魔法师协会三番战（23）：龙蛇VS牧天远
“人之道，损万物而兴。”
克里底斯从虚空中探出头，一口吞下黑游龙，然后肚子开始冒黑气…
“不行，要闹肚子…呕～”
“这黑玩意的道法有点诡异，你炼化得了不？”
“悬…处理方法不对，祖龙大人，用那把刀帮我施咒！”
小蛇的肚子上多出一个魔法阵，挣扎了几分钟后，她吐出一口黑水。
“压制住了，暂时的。”
“你今天没少吞别的妖魔鬼怪吧？小家伙好好休息，后面的战斗我来就行。”
“嗯。”
随后，蓝鸟目光一凝，“别躲了！小丫头收不了的家伙，力量想必来自于更高层次的存在吧？”
佩戴石膏面具的主教从人群中走出，脱下袍子，灰白色的皮肤生出羽毛，背后，生出翅膀。
漫天的神光落下，手中的权杖闪烁着金色的光芒。
“有点意思～这波来了个像话的玩意。”
克：“牧天远…麻烦了。”
牧：“是啊～克姐！我们恶人谷与您圣王殿向来井水不犯河水～我给岚哥一个面子，您也给恶人谷的大佬们一个面子，好不好？”
克里底斯点点头：“撤吧，祖龙大人，见好就收。离开洪荒天道的加持，您这具身体承载不了干部级以上的力量。”
“呵，我这辈子受过几次…”
克：“祖龙大人！您一路走来应该能感觉到这片土地的不同寻常！比这家伙强的存在数不胜数！没必要跟他爆！”
小蓝鸟看了看满脸焦急的克里底斯，眯了眯眼睛，转头准备撤。
“各位大佬，祖龙大人要撤了…他要是跑了，可就没机会了！”
“但那个天神好像不怎么好惹啊！”
“把我们搭上犯不上啊！”
“让他们打起来不就行了？”
“呵呵，一群怂货！小钢的话啊，你们都不往心里去～风浪越大，鱼越贵！”
为首的白发干瘪男人挥起手中的白骨法杖，“老夫这件法宝，可是当年从小钢手里抢下来的祖龙圣物！用来伪装他的力量刚刚好！”
一阵腐朽的气息袭来！
牧天远一皱眉，他差点吐出来…刺鼻的味道直接腐蚀了他的石膏面具。
“啊啊啊啊！赖皮蛇！你不仁，可就别怪我不义了！”
“我擦？！”x2
这股莫名其妙的攻击袭来，蓝鸟和克里底斯也是一愣。
克：“祖龙大人？！您其实很喜欢偷袭吗？”
“别污蔑我啊！跟小辈动手还玩这种小孩子把戏，我老脸不要了？”
牧：“臭鸟，你知道撕毁神主的面具意味着什么吗？！蛇女，你在外面杀我巡天的信徒我不挑你的理，在我的地盘也敢放肆？看来，今天我们不能善终了。”
“得，正好我也不想撤！小姑娘，你要走就先走，好不容易来个有意思的对手！”
克：“好，那我去找找哪个混蛋在背后使坏！”
牧天远捋了捋自己的小胡子：“黄疸的皮肤是被主抛弃的象征…假意和平的鸽子，身下是恶龙的灵魂！祂逼迫我们直视自己的丑陋…阻碍我们前往幸福的天国…教众们！打倒我们求道路上的阻碍！”
说着，一个个魔法阵展开，牧天远举起象征自由的火炬！巡天教会的各级天使全副武装，从魔法阵中杀出！
“呵～一群杂碎！”
牧：“恶龙！在圣堂的歌声里安息吧！”
天使们高唱各自的歌谣，蓝鸟的羽毛在圣光的洗礼之下黯然失色…
“呼～吵死了！且听，龙吟！”
一声龙威，震碎牧天远的天堂虚影。
大量的天使从天空中坠下。
牧天远眯缝着眼，“不赖～不过，恶龙能做到这种程度，只是因为我等的主还没有降临罢了～教众们！开天路，迎天外真仙！斩了恶龙，众生的救赎就来了！”
说着，牧天远用神杖砍断了自己的头颅捧在手中：“世人叫我，失节的使臣…不臣也，哈哈哈！那是跟错了主人的悔悟！愚昧的土地上无法诞生理解我的智者！我的真名啊…应该叫断头的救世主！”
紧接着他双膝跪地，将头颅捧在手中，向天一供！
众天使几乎同时做出了各种几人无法理解的仪式！
于是，天被撕开一个口子。
借着天使们的血液和肉体，一个个长相奇特的怪人从天外降临，有矮小的，五官不自然的，有壮硕如牛的，有浑身漆黑的…
“召唤系？这类法术，说句不好听的，就是给真正强大的存在做奴才。
收集信仰之力，上供给那些域外的妖魔，然后自己从中扣除一部分，再加上域外妖魔施舍的力量…
垃圾货色一个，看小丫头怵你，差点真以为你是什么顶级高手。”
牧：“呵呵～恶龙，你能打得赢这茫茫天军再说～我的信众，是一群弱小的带罪之人，但天军可不是！他们来自更高层次的文明，天生就是正义伟大的！”
“都是飞禽走兽，妖魔鬼怪。我真不明白，伟大在哪儿？”
牧：“就凭他们来自天外，他们能创造出比恶人谷更伟大的文明！”
“你，如何定义文明的伟大？”
牧：“天外之人生来自由，行正义之举，又喜欢拯救弱小文明的生灵！良禽择木而栖，高等文明自然应该被尊重！”
“哦？那你去他们的世界看过吗？”
牧：“我啊…我这身孱弱的肉体，丑陋的面容，说着…低等的语言，我生来有罪，注定无法融入他们…但这就是赎罪！向真正的文明低头，是世人得到救赎的开始！”
“就是说，没去过喽？嘿～在臭螃蟹那住的日子，我倒是觉得不坏，但我可从来没讨厌过自己的世界～
小杂碎，你的理念不会是在自己的文明活得不怎么样，想着换个世界自己就会变得多屌吧？
哈哈哈…我以为臭螃蟹就是神人的上限了，这外面的世界是不一样，跟你一比，我突然觉得这手下也不是不能要。”
“谁说的？我的主人曾带我前往神国一游！他们的世界的确更强大，更公平，到处都是伟大的存在！”
底下的一个高阶天使挥剑呵斥蓝鸟。
蓝鸟点点头：“哦，都是些为了追求个人的强大不择手段的家伙…这片土地的人，真是太有意思了。”
聊天的功夫，克里底斯把几个怪模怪样的人丢到蓝鸟脚下：“喏，就这几个货使的坏。刚才审了审，是你的好手下悄悄请过来给你下黑手的～”
“！！！”
蓝鸟愣了一下：“敖钢！！！我屮你@～&*…”
（上古龙族语言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了，按理说我们应该配个翻译，但是会被和谐，凑合看吧…）
克里底斯抻了抻胳膊：“这几个还挺能打的，隐匿水平也不错，我可不记得四海帮还有这种人才呢～哎，等会，这个认识！北原…矢风，是叫这个名字吧？”
北：“我说我改名了，您信吗？”
一帮怂货里面，唯有刚才的丧尸样老者一拱手：“晚辈黑崎肆，见过祖龙大人。”
克：“刚才就是这货出的手哦～还自称什么东洲肆饐尸魔王，您认识？”
“不熟啊…这谁？等会，我品品…（吸了吸鼻子，然后被臭得直翻白眼）”
“咳咳…这年代感，这味道，是我那个时代的…我可能？在哪里见过？”
黑：“祖龙大人，您还记得小的呢？！晚辈生前没什么名气，反倒是死后，做了第一条死在后天人族手里，被拉去晒干的咸鱼！因为死在弱小的人族手里，怨念太重，没人敢吃，就化成了今天的样子…”
“……”x2
“钢子到底是从哪里请来的这些神人？”
克：“可能…是同一个海鲜市场里批发来的难兄难弟？”
第584章 魔法师协会三番战（24）：三重天外法
“我师父的道啊，叫大乘赢学。”
“他这辈子，从来没输过。”
“我欣赏他的傲气，哪怕被揍的脑浆子都出来了，也没承认过自己的失败…这辈子就到这了，那可不就一辈子没输过？”
“青门从来不是个小门派，以前叫清门，理念是河清海晏，时和岁丰，天道昭彰，则人道大兴，世间自无敌手。”
“后来，默托克大人来了…他背着一把大剑，挥斥八方，与老门主战于黯天高地…老门主败了，他分明就是败了！”
“本门的功法啊，能从规则上将败转成胜，也是了不得的技法…但默托克大人告诉我们，处于不败之地的规则，是虚构的事物，他比我们更会赢，用我们的道击垮了我们…”
“他比我们更强…他的理念比我们更正确！为什么，老门主就是不愿意承认呢？”
“后来，默托克大人说，他承认自己失败的那一刻，他的道途就走到了终点，这是法门的缺陷，用数据与流量合成的人制，远胜原始愚昧的众生口中的善恶。”
“默托克大人啊，不是恶人谷本地的居民，他是从更伟大之处所来，有些世界，哪怕是呼吸都会变强…”
“真正的强者，何须外物？个体的强大是天生的。”
“阿生是我的故友，说我与他多熟，也谈不上。我只知道，他是个无门无派的散修，却凭借自身的强大，游走在各大门派的门主之间。”
“我们畅聊过，他理解我的道，理解我的过去…老门主说，宽容是强者的权力。默托克大人说，宽容是弱者的无奈。”
“我问阿生，谁说的对。他告诉我，去看，看活着的人如何活下去，死掉的人又为何而死，道途没有高下，但求道的人有生死。”
“所以，默托克大人是对的。人生在世，谁要容忍谁啊？都是第一次做人…呵，叶浮生想做救世主，但他的道也错了！”
“世界由强者定义，故天坏了，天下人是救不了的！在我看来，只有世界之外的更强者，有能力修正这错乱的天！不是文明害了人间，是文明的程度还不够！”
……
牧天远飞上天外，手中权杖散发出更热烈的光芒，那是一个法阵：
“向，文明，低头！！！”
天外的来客们在这一瞬间适应了恶人谷的法则，张牙舞爪地朝着蓝鸟杀去！
“用你的道来驱逐你，这才是真正的胜利，倾轧的胜利！”
……
“罪蚀之牙。”
克里底斯也跟着开打，她手中的蛇牙法杖紫色光芒一闪，天外的妖魔浑身开始腐朽，不过，烧毁再多，也拦不住源源不断的新生妖魔…
“人类的原罪之一就是愚昧，在愚昧中犯下更多的罪业而不自知。而无知者无畏，哪怕是我降下劫罚，在这些人眼中也不过是什么运气不好…”
“行了，我知道你被克了。”
“克姐，我来助你一臂之力！既然天罚不顶用，还有人罚！以暴制暴，以杀止杀，把人打到服，这可是钢哥的强项！”
北原矢风加入战场，手中吹箭筒嗖嗖嗖地射出毒刺，击碎下方几个天使的屏障。
“哥几个别愣着，要是祖龙大人活下来，你们也得死！倒不如趁机会出出工，捞个活路～”
“北哥，那咱们为啥不跑啊？”
“得罪了祖龙大人，你们想往哪跑？谁家老大Nb，咱们就跟谁混！你看祖龙大人的气势，绝对的上风！”
“得嘞！”
四海帮请来的几个帮手也跟进，在牢克旁边清清杂兵，划划水…
克：“见风使舵这一块…为什么这些人是我的同事呢？”
“牧人的节杖引领迷途的羔羊，羊群的血肉引来天外的神明，神明享用祭品之后嘛…迷途的羊群会在天国，迎来新生！！”
他的权杖落在地上，地面上就铺开一条通天的光路。地面上茫然的众生便受到了指引，越来越多苦难中的人，眼底有了光。
他的头颅飞到空中，天空中就撒下光华，引来天外魔神们的狂欢。
最后，他的翅膀上生出金色的眼，化作羊首人身的怪人，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睥睨地面上的众生。
蓝鸟一挥手：“小蛇，你去打那群半羊人，那些家伙最危险！”
克：“祖龙大人，他的三件法器要同时击破才有机会伤到他的本体，我最多压住一边！”
“让敖钢手底下那几个混蛋去！”
“别看我，祖龙大人，这里只有小风是他的手下。”
“对对对，我们跟他不熟，溜了溜了…”
“我听说你们这里有一句古话，嘻嘻物质为俊杰！”
“对面的那个神主好像Nb一点哈，祖龙大人对不住了！”
……
“潜龙在渊，腾必九天！”
一道火龙从天而降，阵前的风信子听到这一声厉喝，挥笔画出一幅油画，“什么东西，这么喜欢叫唤？”
然后，贯穿地板的雷霆！
曾经在地邸城围堵小司的权天使，风信子当场领了盒饭。
“呦？小七，不闹脾气了？”
“嗯，大神官，要是一直计较一时的得失，修行没法继续向前了呢！”
克：“天外三重法可破，还缺一个人来对付牧天远的本体，祖龙大人…”
龙：“小丫头，小看我了～我一个还不能顶你俩？能打，上！”
吴七娘抬脚一踩，红缨枪入手，然后一路拖行冲向牧天远的节杖。
这节杖也非凡物，越是走近，越是心神不宁…以至于到了最后，她抬头望去，那节杖变成了一根通天的巨石柱。
石柱周围，有仙音袅袅，云雾缭绕。
地面上的众天使在吸收这石柱的力量，身上的羽毛愈发光洁…
远处，还有无数前来朝圣的巡天教会普通教众，在石柱周围，生出羽翼，化身为一个又一个新生的天使。
他们提着剑，拿着长矛，还有各种各样的兵器，满眼的虔诚。
“阻挡天国降临者，死！”
十万天兵天将，不是那猴子的一合之敌！那三眼的郎君，仍可将那泼猴戏耍于股掌之间。
哪怕这漫山遍野的天兵有几十万，几百万又如何？杀上去！她吴七娘，战破九霄不曾惧！心中仰慕一英雄，自己怎么能当怂包呢？
牧天远作为干部级的召唤系辅助，强化能力不是一点半点的离谱。
信仰显化，天外之力加身，哪怕是普通的教众，身上也承载着高等文明的压迫感。
第一个教众挥起皮鞭，缠住吴七娘的红缨枪，吴七娘一个转身，枪未离手，反手掌底推，拍飞那个信徒。
击飞之后，甩枪至身前，一贯，红缨枪越发地红艳…
然后收枪往腋下一顶，枪柄捅飞背后上来偷袭的教徒。
也就这一下，吴七娘突然有点恍惚…
没错，巡天教会的教众死亡会使天外信仰污染击杀者。
“哼～”
一枪穿云！
长枪飞射而出，教众纷纷躲避…火柱砸到牧天远的节杖上，微微晃动。
牧天远眉头一挑：“这妹子够狠。”
于是，掐诀引咒，权杖上的符文愈发明亮，教众低头跪拜…羊是冷血动物，不是物理意义上的。
它们漠视同伴的死亡，杀死羊群中的一只，不妨碍其他的羊吃草。
符文形成的水晶护盾抵挡住烈火之枪，“只能近战破盾了。”
她收回红缨枪，再次向前突进。
更多的教众围堵过来，大量的远程攻击朝着吴七娘集火。
“你们所谓虔诚的信仰，与我铁血的意志哪个更硬呢？来比划比划！”
血色铠甲抵挡着教众们手段的侵蚀，“燎原百斩！”
一道火蛇吞噬天空中吟唱魔法的教众。骑着战马冲来的圣骑士被她挥枪随手挑翻…
吴七娘此刻身上的杀意极重，一路前行，遍地血染，不留活口。
一个金翼天使看不下去了，挥舞着纯金的降魔杵砸来，吴七娘偏头躲过，但积攒的域外信仰太多，已经影响了她的反应速度。她的脸颊被划出一道细小的伤口…
一滴血落…
金翼天使只感觉浑身火辣辣的疼，然后，他捂着脸，浑身燃起熊熊烈火。
“三阿哥！”
有人在叫唤他的名字，但金翼天使已经化成了灰，连带着崇敬这位天外来客的存在，也跟着一起烧成了灰。
第585章 人才辈出四海帮·间章
稍早前，各大势力高手齐聚海韵城议事厅，黯目白鳕推开厚重的棺木。
海面上升起一道漩涡，海平面都跟着下降了些许。
佝偻的老者缓缓起身，棺木中随葬的还有一把鱼骨法杖，荒古的气息扑面，黯目白鳕单膝跪地：“恭迎东洲肆饐尸魔王大人出关。”
“呵呵，少来这些弯弯绕绕的，小辈，你说祖龙大人复生，老夫怎么没有感觉到他的气息？！”
“回尸王大人的话，现在的祖龙大人只是一缕残魂，实力大不如前。但敖钢大哥认为，毕竟是祖龙残魂，我等还是应该小心为上。”
“敖钢…龙族吗？这名字有点耳熟啊…等会儿？你说的该不会是那只天天借着祖龙大人名头混吃混喝的臭螃蟹吧？！”
“额…没错，是古龙圣主敖钢大哥吩咐我将您接到他的地盘共谋大事！”
“我擦？！那臭螃蟹在祖龙手下当差的时候就打不过老夫，他哪来的脸自称古龙圣主？！
小辈，那混小子当年没人当他是盘菜，老哥几个都是逗他玩的，也就那大虾脑子不好使跟他混在一起…你不会当真了吧？”
说着，老者抚摸着那根充满威压的法杖：“他年轻的时候，龙颌关一战，他要从老夫手中夺这祖龙圣物，被老夫打得屁滚尿流，哈哈哈…”
“黯目，看来这次行动是这位老前辈带队了？”
正在与倾歌剑萍喝酒的一位胖男人站起来，胖到没有脖子，脸上戴着锈迹斑斑的青铜面具，只露出一张嘴，但六股分开打结的胡须显得此人极为粗鲁凶悍。
身上是四海帮常备的黑色西装，一起身，随意走动，地面扬起一阵又一阵沙土，刚好平息了老者复生引动的旋涡。
“晚辈豹走会会长，敖钢大哥的结拜兄弟，申花豹，拜见尸魔王前辈！”
倾：“刚才花豹大哥正在跟我讲，封神之战期间，他的远房亲戚申公豹的传说呢！不愧是传说中的家族，个个都是豪杰！晚辈，敬两位老前辈一杯！”
“呵～让俺们等这么久，东洲尸魔王？我这西洲白犼王怎么没听过啊？！那敖钢的熟人，想必也是洪荒世界出来的，又都是尸身成道～老东西你可别忽悠俺们！”
饭桌另一边，正与一个无头人相谈甚欢的羊头怪人站起身，浑身的肌肉僵硬，没有皮肤，血腥得很，内脏部分已经被掏空，用机关齿轮取代。
老者一愣，细细的打量起对方，“我和臭螃蟹以前都是在祖龙大人手下当差的，你是在谁手底下的？”
“无门无派，乡野自生。”
“呵呵，那谁是冒牌货还用说？”
“西牛贺州，佛国领土，俺这怨念，那世尊如来佛都渡不得！你质疑俺，那就跟俺比划比划？”
说着，那羊头人身上散发出无比深重的怨念，阴寒之气冰封千里，给百毒离岛上打沙滩排球的几个小姑娘吓了一跳：“哎，你们看，海面结冰了哎！”
“是啊，我记得今天三十多度来着…有点冷，要不去店里把水擦干？”
“嗯，好啊～”
故事和百毒离岛没什么关系。
羊头人这一手，黑崎肆点了点头：“还凑合，你说佛国的地盘？你跟准提接引二位熟不熟？”
“俺就一粗人，没见过。”
“那两位闭关了吗？看来是封神之后的事…还真是小辈，那没事了，玩去吧，时代差太远了～祖龙大人死后，天地间再大的战争也无非是小打小闹。”
倾哥剑萍打圆场：“尸魔王前辈，白犼王前辈还有这位西野木前辈，都是敖钢大哥来到大陆之前，落难时期认识的兄弟，这具身体还是敖钢大哥帮忙收集拼凑的…”
“怪不得，哎呀～不过都是自己人，给老夫打打下手差不多，若是收了祖龙大人的残魂，分你们一部分也无妨啊～
只是，这臭螃蟹好算盘！找了几个炮灰，就想拉着老夫去送死？黯目，剑萍，把那臭螃蟹给老夫喊出来！！！”
“前辈，钢哥在闭关…”
“他闭什么关？！闭关还能知道祖龙大人复生，还能把老夫喊过来？！”
“敖钢大人刚从洪荒世界回来，和天庭打了几架，受了点伤。”
“和老天对着干？是那傻缺能干出来的事，那怪不得…”
北：“对对对，嘿嘿，也就是因为把祖龙大人的残魂拐回来大哥他才伤成那样！
可惜大哥他能力有限，就算拐回来，他已经没有实力能拿下了，所以才邀请各位前辈出山，希望各位前辈大捷之后，能惦念大哥的好，分他一点点～”
“呵，敖钢那废物，别听他吹！”
几人闲聊之际，其他的高手也陆陆续续抵达会客厅…
“近来听说钢哥得了大机缘，已经原地飞升了，不知道真的假的～”
只闻其声，不见其人，是个女声。
黑崎肆皱着眉头：“装神弄鬼的，给尸魔王惹急眼了，当场吞了你！”
“老前辈，在别人的地盘，还是对主人尊重一点比较好呢～”
“尊重？尊重是靠实力打出来的，去见盐王爷吧！”
说着，一道法诀打出，场中众人浑身开始干枯，饶是这座城建在海底，高浓度的盐分在疯狂吸收着大伙体内的水分…
女人被迫现形：“好一个盐王帝君…晚辈六角红龙，拜见尸魔王。”
倾歌剑萍举杯相邀：“荣姑娘是钢哥早年游历期间在其他世界认识的一位杀手，据说与龙族渊源不浅。”
黑崎肆见此人受了自己一招安然无恙，也是心生敬意：“不错，很生猛的年轻人。”
好吧，其余几人其实都没事，黑崎肆这个下马威反而证明了他水平不咋地…只是这杀手身上没有丝毫的痕迹，明显高了他一个段位。
没事的不止她一位，北原矢风也开始介绍：“这位萨卡班大哥，是我以前海盗团的航海士，后来蹲完号子，我被钢哥接走，就没再联系过了，没想到钢哥还能把这位老前辈请来！”
“哎呀，我来晚了，各位不好意思…”
……
闲聊，自然是吹Nb了。
这一桌人…额，奇行种的核心自然是黑崎肆，他正在讲述龙颌关之战，他与敖钢争夺古龙神兵的伟大战役。
“那时候啊，龙凤之间的战争激烈的很，休憩之时，忽然天地色变，祖龙大人眉头紧皱…老夫与那臭螃蟹主动请缨…”
……
（黑崎肆的内心）
娘希匹的，还好是一群小辈…敖钢这小玩意是懂生活的，当年的事情后世没有记载，怪不得能忽悠来这么一大群傻小子给他卖命～
到时候开打了他们多出点力，敖钢不让自己的手下去，让我们去，绝对没这么简单～我还不晓得那个坑货？
正好先拿当年和臭螃蟹在祖龙大人睡午觉的时候，钻进他牙缝里淘剩饭吃的故事唬住他们，给自己立好隐世高手的人设～
什么？我有什么本事？我真有本事还能被抓起来晒成咸鱼？人世间第一条咸鱼，天地间所有咸鱼的主宰者…拜托，哪条鱼不喜欢在海里面自在混吃混喝，而是被晾在架子上发霉啊？
这和一只鸡的梦想自己死了以后被做成世界上最好吃的烤鸡，然后每天努力吃饲料控制体脂率一样…有什么大病吗？
好吧…先把人设立住，至少我这根鱼骨头是真正的祖龙遗物！
当年卡在祖龙大人下面右侧第四颗牙齿左边的缝里，臭螃蟹跟我抢了那么多回，还是我先拔下来的，哈哈哈…
……
（申海豹的内心）
我只是个煤气罐，我能有什么坏心思呢？好吧，申花豹这个称呼本来就是我拿来唬道上的兄弟们的。
我跟申公豹唯一的关系，就是他在堵北海眼的时候，我趴在冰川上看过他一眼…没我胖，仙人好啊，不怕冷…
躺平，混好吃的，被恐怖直立猿摸肚皮，这不就是大部分动物园里海豹的一生吗？这么多年我就是这么混过来的…
老爹说让我出去好好闯荡闯荡，本来我离开洪荒世界之后，在动物园coS一只普通的海豹，混得好好的。
那我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呢？因为上次偷游客的手机给老爹打电话，老爹听说我现在鸡一顿堡一顿的实在没什么出息，骂了我一顿…
于是跟道上的兄弟们打听，对，就是我那个世界的灵兽们，他们跟我介绍了钢哥，说是传说中的大罗神仙，靠谱…
钢哥听说我是洪荒世界出来的，也没犹豫，就给了我联系方式。
终于啊！在我偷吃掉附近城区所有m记的第个深海鳕鱼堡的时候，钢哥委派给了我第一个任务！还有大佬带！真好～
……
（羊不羡的内心）
活得久了，就能成为大佬…这种事我不怎么认同的，比如俺，就只是一个牧民手里普通的羊。
普通的吃草，普通地被宰，然后去地府报到，普通地排队…tmd，好几亿年啊！
好不容易排到俺！结果阎王佬告诉俺，俺肉身还在人世，不能投胎…这俺可不跟他急眼吗？多久了啊？
人类开始养羊没多久就有俺了！闹呢？
俺这一回去，就发现自己的胳膊腿还在一个大冰库里冻着呢！这能得了？俺当场就炸了…
一回去还得重新摇号，俺索性就不走了！俺就等，看看那大冰库啥时候能把俺那点肉身拿去做菜…
因为太无聊，就到附近的人类聚居地瞅瞅，俺就在那边的大水缸里认识的钢哥！正赶上他吐白沫，被一个胖子买走！
后来是钢哥帮俺收集的肉身，俺问他俺啥时候能投胎，不想这么一直人不人羊不羊的…他告诉俺，罪魁祸首是一个叫什么龙的…
艾玛，这俺忍不了！上古有一种专食龙脑的凶兽，名为犼…俺以后就叫白毛犼！俺跟钢哥是这么说的。
钢哥说他当时看到俺从地府回来，就觉得俺不一般，又听俺说白毛犼，他就给了我联系方式，说报仇的时候喊俺…
……
敖钢在搜罗人才这方面，眼光一如既往的靠谱…
第586章 魔法师协会三番战
“今朝锁，明朝链，不能满，不能圆。终是无人牵伴无人怜～”
索千阳拦下的花衣中年人根本不是她的对手…那人也是倒霉，本没收到更高级存在的指示，只想跟着时尚主的脚步把自己的势力辐射出恶人谷。
“预制人生！”
“我本就行在绝路上，求死之人，何惧你命运系攻击？”
说着，一根铁锁插入男人的脑袋，腐坏的身体流出汁液沁润他的瞳孔，他的眼睛开始凸出，冒出猩红的血丝：“怎么样？看着自己的仇人蒸蒸日上，生活幸福美满，你却连和他爆了的机会都没有～活着，很难受吧？”
“怎么样？看着自己的陨落，看着自己曾经所有的辉煌逐步瓦解，绝望吗？前路不通，一生无望～”
索千阳毫无顾忌地折磨着眼前的男人，任细密的铁链穿刺他的大脑，直到他精神崩溃，身形俱灭…
“……”
“奇怪，没有羽毛吗？我还以为做掉了一个天人～哎呀，天乃高且远，除了小叶子，没人杀得死天人啊…”
……
“怨憎会，五阴盛，索姑娘的手段，在恶人谷的历史上都是出了名的损啊～”
“嗯哼～疯道人，你居然没去魔法师协会吗？通天的机会就这样放过了？”
“通天，抬头望天的人哪知道天有多高啊？反倒是从天上看地上…不可道，不可道～让小户他们折腾去吧。”
“哦？那你出现在这里，莫不是想跟本姑娘过几招？”
“哎呀，这可不成啊！索姑娘太看得起贫道了～现在的小辈们，只知道你那灼魂锁命能让人不死不灭，铁锁演化诸多法门。
老一辈人道修士才晓得，你这手段真正厉害的是化用五毒八苦，自身苦更要众生苦，生不如死，沾上了麻烦得很！贫道可没自信能过索姑娘。”
“你跟我扯皮的理由～我猜猜，给【华美人】拖时间，让他做掉小司？你放心吧，我才不会去救他，我想得到他，跟我要不要出手帮他没什么关系～”
“啊！这是好事啊！”
“好了，别在我眼前晃悠了，看你这大胡子就我心烦。”
说着，索千阳随手一击，黑色的锁链从地面上弹射而出。
“力工梭哈作用，链接学第一定律！”
黑色锁链被一股凭空产生的力量扭曲，缠绕到一起。
疯道人自己没什么事，反而是凭空产生的矢量把索千阳肘飞了出去。
“我说，从我眼前消失！劳资蜀道山！”
见自己真的激怒了索千阳，疯道人继续亡命天涯去了。
只留下索千阳原地叹气，她从水果摊上捡起一个红色的苹果，嘎嘣嘎嘣吃了起来：“话说，我都暗示的那么明显了，小司总不会又着道了吧？”
……
小司的黄车跟九龙尊者的摩托速度差远了，英灵城城区距碑铭山地界五百公里，他这一来一去，就是小半天。
虽说骨魔钰一千万个不乐意，但还是上了九龙尊者的车。
小埃还与那丁真人斗得难解难分，恶人谷势力谈不上倾巢而出，但各家的高手和道行不浅的散修们能摸出来的都摸了出来，找机会捞些好处。
恶人谷的高手，主打一个对人类特攻。
这也不难解释，反正人这一辈子，不算计口袋里的三瓜俩枣，也就算计着周围这帮俩眼一鼻子的同类了。
骨魔钰虽说面板实力不够顶级，但不死族也有不死族的优势～活人千算万算，他总算计不到鬼头上。
两拨人这一前一后的时间差，也就给了那悠悠的户晚风机会。
一阵小风吹过，在半空中开着自动导航的小司就被击坠…
连带着小司行车不规范，这一摔，把挂在车把上的提灯摔碎，正在闭目养神的魂重明被摔掉线了。
司：“你不是已经被净化了吗？”
“呵呵～那神女当真是了不得，我奈何不了她，但安卓功法又怎么可能杀得死我呢？”
雪：“恶人谷的顶级高手人均不死不灭，烦人得很。小司，喊支援吧，这个档次的对手不是我们能碰的。”
司：“小雪，你甚至不愿意挣扎一下的吗？”
雪：“呵呵～托某人的福，本小姐也没少打巅峰赛…”
司：“拖到魔钰姐折返，上吧！”
……
一番殴打之后，户晚风倒在了地上。
司：“不对劲吧？他不是六阶队长级吗？怎么这么弱？”
雪：“不会是击杀有亡语的类型吧？或者我们只是干掉了一个假身？”
司：“灵魂…没问题啊？”
雪：“血液，是真实存在的。”
司：“我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雪：“我也觉得。”
小司立刻伸出混沌之手，黑色的阴影侵入她的脑海，检查她的精神状态。雪宁华咬破小司的指尖，交叉互检…
雪：“真的，没问题吗？”
司：“不不不，按照套路，你说这种话的时候，问题就很大了。吃了唐僧肉，就能长生不老…”
“道哉～三省汝身。你什么学历？什么收入？用什么手机？”
不知何处传来的声音。
“？？？”x2
小司踹了两脚地面上躺着的人：“你整什么花活呢？”
没反应。
雪宁华蹲下身子摸了摸鼻息：“没气了，牢司，咱们这种不经常死人的剧，难得见你杀人。”
“一世繁华，不过一个凡人的梦～”
“一梦之间，有圣人渡万千浮生～”
“一叶浮生，愿为圣人之死垂泪。”
“恭送，至圣先师！”
最后这一声，不是一人的声音，是来自四面八方的悼念。
小司的意识有一瞬间剥离了出去。
“有慧根的人，行走在道途上。”
“嗯？”
“你有指引人类前行的资格，你可渡世人。圣人的梦醒了，走回凡人中去了。但他这一世渡的人，也许会在某一天觉醒，走上自己的道途。”
……
小司捂着脑袋，一转眼，眼前的尸体化成了一棵高大的苹果树，枝叶繁茂。
小司深深地一拜：“恭送，至圣先师。”
于是，他的脸上多了一个不显眼的疤痕，好像被啃过一口的苹果。
雪：“牢司，你的手，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变化？”
司：“进化了，这次是无形之手。”
要是索千阳在附近的话，大抵是要吐槽一句的：“牢司，你猜，被渡化和着道可不可以同时发生？”
第587章 野狗·叶浮生传
“我们就是这样一群家伙…生来弱小愚笨，随时可能死去。”
“于是，不停的奔跑，不惜一切代价的变强，这样，我们才能活下去！”
“唯有强大的力量，掌握更多的资源，才能填平天生的弱小，消弥内心的不安…奔跑下去，才能像个普通人一样，活着。”
“野狗不需要墓碑，在风中奔跑到腐烂就好。”
“哈哈，野狗帮！老黄，好名字！”
……
寒山舍之外，是一片无碑无坟的墓园。
叶浮生心情不好时，会独自来到这里，关上墓园的大门，静默地躺在墓园中央。
这墓园终日向阳，暖乎乎的，没有风，沙土很松软，却没有一丝暖意。
曝光过度的照片在阳光中褪色，叶浮生伸手一捻，便清脆地断开。
“这里啊，埋葬着每一个在道途上迷失的忘归人。”
没有尸体，没有影子，连叶浮生都不记得他为什么，又为了谁修建起这个地方。
但他知道，这个没人打扰的地方，能让他度过一生中最平静的时光。
……
“成为最优秀的工人，成为最优秀的工程师！苟活于世，能相信的只有我的经验，我的手艺…这样，就能有口饭吃了吧？”
“老叶，你说，我可以活下去吗？”
叶浮生不置可否。
“不够，还是不够！语言！对，除了技术，还要学外语！哪怕是这个国家消失了，我也要凭借我的技术，在另一个文明中苟活下去！这样，我能活着了吗？”
叶浮生没有说话。
“对啊！要是行业都没了，我的技术都没有用了，该怎么办？这也不够！老叶，你觉得，我再学多少东西，再怎样磨练技艺才能活下去？！”
“人的力量是有限的，生命的长度是有限的，父母会死，朋友会散！我们本无依靠，能信任的，只有自己！”
……
“跑下去，跑下去！学到学不动为止，练到手艺让人挑不出毛病为止！活，到活不下去为止！生来弱小，只能活这么久了…”
叶浮生再见黄良的时候，其实也没隔多少年，他的身体已经衰弱得不成样子，但他的眼神，还带着对生命的渴望…
叶浮生终于说话了，“小黄，永生的技术，你真的开发出来了吗？”
“人之躯…已经是极限…但，生命的意志，求生的信念…无限…”
……
“野狗帮，他们和我之间没有什么联系。”
“非要说的话，只是我走到道的尽头之前遇见的一群志同道合的旅者。”
“当然，这群人本身也没有什么联系。”
叶浮生平时在墓园借宿的时候，会自己翻贡品吃，但，这里不一样。
突然起身，发觉身边一片荒芜，连个有机物都找不到，有些失落。
“那群人，是环印文明的奠基人。”
“最初的神明们到达这片土地，这片土地并没有原住民。”
“迷雾海的神殿掩藏着大陆的起源。”
“最初的到临者们创建了环印文明。”
“流放者被花神大人收留，也就有了这片无主的恶人谷。环印文明的奠基人们与花神大人谁更古老，我无从考究。”
“尸体与废弃物堆积，妖魔横行之地，也就诞生了文明的萌芽…在我们这些不死不灭的存在眼里，伏魔殿几万载的历史很短的。”
“至于英灵城，更不用说了，年轻的像个新兵蛋子。”
“圣王殿，不到四千年的历史…哎呀，怎么就出了岚哥这么个狠人呢？”
叶浮生砸吧砸吧嘴，小馋猫又饿了…但他没有离开墓园的想法。
“琉璃门，是我的愿景…身弱的人，人微言轻，命运多舛，澄明如琉璃却易碎。”
“人类就是这样，倒不如说生命就是这样…活下去，活下去，如野狗一样奔跑着，为了一口食物，为了繁衍，为了完成基因带给自己的使命。”
“人类身在文明中，活在社会里，但和旷野上奔跑的野狗没有区别…这就证明了文明与秩序是伪命题。”
“后来啊，文明社会建成的时候，人类的职能将进一步细化，各种部门，各种团体…啊，野狗帮这个名字想必在世的家伙里，也只有我记得了吧？”
“极星社，属于他们当中很多成员最后的归宿，这个名字倒是存留至今。”
……
“我们期待一场战争。”
叶：“会死很多人的哦～”
“无所谓啊！反正，活累了…活到文明本身已经不需要我们了！”
叶：“树木褪去旧叶才能焕发新生，所以，你们想要一场怎么样的战争呢？”
“怎么样都行！更高层次的文明来毁灭我们，我们便化作余晖同文明消散，这样，我们就实现了最后的价值，死于那个名为文明的宏大叙事。”
“还会有人活下去的，成为新的文明的一部分，活着的人获得新生，死去的人获得解脱。比起缓慢的腐朽，我们更期待一场生命的绽放。”
叶：“可是，文明作为一种秩序，它不允许自己的内部瓦解。”
“那就，打到外面去，去征服新的土地，去掠夺他们的财富与女人！纵不成身死，纵满身恶名，也算是一种，生命的绽放。”
叶：“这是，你们的理想？”
“当然，我们是文明的弃子，是野狗，哪里有活下去的方法，我们就去哪！”
叶：“我还是觉得，活着，不需要意义，也不需要体面。”
“但不体面，没意义的人，就是游离在文明郊外的旷野上的野狗们，不是吗？文明的发展，是要让属于其中的每一个人，成为人啊！”
……
叶浮生最终还是决定找小郁混吃的去了，吃点算点吧～
饭票说不好很快就会过期，说不好哪天小郁心情不好就把他踹出门外去了。
神不需要吃饭，饿不死的。
但饿着很难受，饥饿感时刻提醒着他，浮生一凡人。
因为在荒山野岭中寻虫草果腹，也在高楼大厦间翻过垃圾桶，因为在孤冢枯坟旁抱着墓碑挡风，也曾在晨露滴下的长椅上捱过寒夜…叶浮生是最有人性的众神之一。
郁：“明明是只喜欢到处乱跑，还对主人哈气的狸花猫。”
叶：“无视她就好，我们聊到哪了？”
“嗯，人体改造技术，生物科技的突破很多来自极星社，他们不计代价地开发战争兵器，并最终将自己改造为兵器…文明的开拓者，极星社的人这样称呼自己。”
“哈哈哈，反倒是外面的人更喜欢叫他们本来的名字，在万千宇宙中觅食的野狗，或者说，星际海盗。”
“说起来，他们的最高杰作之一是一个名为代号x的杀手机器人。理论上连神明都可以杀死的杀手～在绝对的技术面前，连神都要为人类让路。”
“你问我真的可行吗？md，牢白又拿我做实验！我无生无死，他怎么可能杀得死一个没有死亡概念的存在呢？
新一代设计又做了些许优化～不过，这次的实验员不是我，结果我没关注。
哎呀，要是牢白抓我过去的话，会给我发两个月的奖金，还管吃管住～”
郁：“到时候把你腰子烤了吃，有你抱怨的！”
叶：“人类的肉很难吃的！腰子也不好吃！干这事的人超没品味哎！
不过要是单纯没有食物的话，人肉的价格的确比猪肉便宜不少。你别说，你真别说，我也不算瘦，出肉率应该不低…”
郁：“小叶子的人性过于充沛了…”
叶：“有了！屑狐狸你下次陪我一起去好不好？女人的肉嫩，这样的话他们饿了会先吃你，说不好我还能跟着混一口汤！”
郁：“你这算是约会邀请吗？有缘锅里来相烩？不要讲地狱笑话啊！你tm…这个真诚的眼神是什么意思？！滚！”
……
叶：“真想把你一口吃掉…我见过人类情侣表达喜爱之情会用这样的说法。我又戳到她的雷区了？不应该啊？好吧，我就不会讨好别人，这是我作为神的局限性。”
叶浮生思考了一会：“难道重点是一口吗？我的嘴没那么大啊？这倒是为难我了…难道是为了表达强烈的占有欲？那炖成汤不是更合理吗？”
“不可能啊？没有阉过的肉本身就难吃的一批！不可能不放佐料的！
我没吃过太监…去哪找呢？人妖？好像差不太多。下一个乱世的时候，我再研究研究怎么做人好了！”
叶浮生躺在墓园里，思绪飘飞到不知哪里去了，摇摇欲坠的夕阳悬在他的头顶，将他的影子钉死在地面上。
隐隐有腐朽的味道传来。他一抬头，看见一只大狗朝着他流口水…
“哪里来的野狗？！看打！”
直到把狗子打得服服帖帖，他才把手放在狗头上：“小黄，你回来了吗？”
一口咬上。
叶浮生吃痛，“伤我一条胳膊，看来是留你不得了！”
这次，叶浮生下了死手，倒在地上，狠狠地勒住狗头：“准备好下火锅吧！”
……
郁尘坐在窗边，用摄影机拉远镜头，静静地拍摄着旷野上的搏斗。
她满脸幽怨：“活该啊你！上次我去草原拍的风景照，你非说不爱吃狗肉，看了没食欲…鬣狗的留影够你喝一壶了！”
“不幸的是，这就是我的日常。人咬狗，狗咬人，人咬人，狗咬狗～人和狗的差别，真的不大。”
满身是血的叶浮生从背后一把揪住屑狐狸的脖子，把她提溜起来：“消遣够了吗？”
“啊！（狐狸炸毛）”
她再看向镜头里的时候，旷野之上只剩下一摊分不清是谁的血迹等待黄沙掩埋，连残肢碎骨也没有留下。
“可以和解吗？（狐狸卖萌）”
“你猜？”
“我猜…喂你点吃的，你就会放过我。”
叶浮生把她丢到一边：“要好吃的！”
“好，好，好…你冷静，你冷静啊！”
叶浮生的表情有些傲娇，好像一只抓到耗子的大猫。
郁尘平时会这样调侃一下，但这次她知道她玩过火了。
叶浮生眼底冰冷的杀意和对被戏耍的不满，那种感觉太锐利了…哪怕叶浮生掩藏得很好。
叶浮生靠在厨房的碗柜旁，半躺着，没有清洗伤口，凡人之躯很脆弱，他知道他的这具肉身已经不能再用了…
“蛋糕可以吗？”
“可以…”
“你倒是治疗一下啊？”
“我会去想办法的…”
“我靠，低渗性脱水！还吃什么吃啊？再吃我真没法救了啊！”
“人命，脆弱的很…咳咳…”
“别死了啊！你这具身体还挺帅的！我这就帮你治疗！”
“别…别过来…不要，伤害我…”
……
叶浮生化成一道阴影隐去。
“……”（狐狸流泪）
“这下完了，估计好长时间小叶子都不会想理我了…怎么办呢？这么棒的玩具，弄坏了，连我都会心疼的啊～
要不，再出去走走？看看风景～再拍几张新照片～这样子下次回来，就可以换种方式折腾他了！”
……
“獠牙，爪子…野兽的死亡，常常是因为他们的武器不够锐利。”
叶浮生修补好自己的身体，躺在一家废弃医院的太平间里，白布一盖，还挺暖和的，家没了，找张干净的床睡一觉不容易。
不过，因为太痛了，睡不着。
小叶子还是选择和屏幕前的我们继续聊天：“我和小郁这有一点很像，我们都喜欢观察人类。”
“我观察过很多情侣，人类的感情很有趣，毕竟，人类太聪明了。
一个不再强大了，另一个只要有机会，会立刻携带另一方的生活物资，寻找新的开始，甚至更敏感一些，会在危机到来前做好抛弃另一方或拿另一方挡刀的准备。
出卖和背刺是人类为了生存惯用的手段，哈哈～合作也是。”
“好多血…神经开始恢复了吗？啊啊！疼…”
“那块蛋糕没来得及吃掉，有点可惜…”
“若无亏欠，各不相见。
若无利可图，何必相识当初？”
“我和小郁的因果没那么容易结清…
每次都是，我欠她一点，她就多讨回来一些，我得寸进尺一些，她就要更多…万世轮回的因缘啊。”
“放心，生死关头，她一定会背刺我的，我太了解她了…
我真的死去那天，我的追随者们也会毫不犹豫的分食我的遗体，然后弃我而去，寻找一位新的神明，我太了解人类了…”
“咳咳…”
“我好像看见小黄了…”
“黄良，最近过得还好吗？我是叶浮生啊…最年迈的野狗也跑不动了…
哈哈，别提环印城里那只家犬！他早就背弃了我们当年的理念了…”
果然还是感染发烧了。
丢下他不管好了，叶浮生就像人间的野草，这只死了，很快就会刷一只新的出来，我们的故事还是讲得下去的。
第588章 人间地界，仙神禁行
身后是炼狱火海，燃烧着成堆的尸体。
一人一枪，吴七娘的脚步蹒跚…轮番的消耗战和天外信仰的污染，一步更比一步沉重。
她的血液落在地上，天赋血脉中的火毒便将的侵蚀她的神光焚灭。
“她快不行了！上啊！这是通天路前最后的阻碍！”
“这话说的，你怎么不上？”
“我打不过，上什么上？”
“天外的神明啊！快来救赎我们！”
有人犹豫，有人祈祷，但没人再敢拦截她前行的脚步。
权杖在此时好像感觉到了危险，新的神光落下，教众们眼神中的虔诚便胜过了对死亡的恐惧。
“为神明而死的人，神明会记得我们。我们会抵达真正的天国！”
“破碎的天空降下恶魔剥夺我们的自由，啃食我们的血肉…这是一场神圣的战争！是我们冲破天空牢笼的战争！”
“若是天上的世界还有一丝怜悯，怎会有地上的生灵在绝望中葬生？”
“敬先行者牧天远大人！救赎的神光终将笼罩恶龙盘踞的土地！”
……
又是，新一轮的杀戮。
一枪，一枪…疼痛也好，疲惫也好，武者知道，乱了章法，离战败就不远了。
域外的神明在她的意识中向她发出邀请，不同天国的讯息杂糅着汇入她的识海。
“你，为何屠杀追求自由的神民？”
“你，为何要助那剥削众生的天空？”
“你不属于这片腐朽的天，你为何要让众生在痛苦中沉沦？”
她无法回答，她也没考虑过，她不懂人间道的事。恶人谷众生，她只记得很久之前矗立在天外的广场上，与岚武交手的那个青年…那家伙好像很强，她只知道这么多。
“因为，答应了小司和小雪啊，帮他们打败一个破坏大陆和平的坏人。”
“追寻幸福者非为恶，神认为，你不应当剥夺众生追求天国的权力。”
“哦？”
一瞬间，吴七娘的意志开始动摇，也就这一会，疯狂的神民击碎了她的护心镜…
“此，人之志也。”
叶浮生端着英式茶杯，优雅地喝着冰红茶，踏着烈火而来。
“小七，这是人道的力量，贸然闯入恶人谷，如谪仙落凡尘，会被人世间的众生分食殆尽的。”
叶浮生没有出手的意思，他从不帮助任何人外之物，他是众人的神，人间自有人间的规矩。
“是…你啊…那个强者…”
“我？你觉得我算强者，那就算吧。三重天外法，三权定天形，算是临时构建一个世界，和小晦的那招差不多。”
“传说中的超级强者源明晦学姐吗？怪不得…”
“和能用出这种层次技能的强者交手，你还远着呢～回去吧，我不留你久待了，岚哥也不喜欢看见你们和我一起喝茶。”
“我走了，大神官她…”
“小克啊～等她玩够了，我也会劝她回去的。
人心是深不见底的渊，人类的恶意汇聚成我这人间道，走在人间道上，没有人能独善其身，这就是岚哥一直保护你们的原因。
这人世间，不是你们这群单纯善良的孩子们该来的地方，早点离开好啊～”
说着，叶浮生指了指她来时的路：“回去吧，远离这人世间，就再不会痛苦不会纠结了。牧哥敢留你，我敢把他脑浆子打出来。”
“你和那群教众有什么区别吗？”
“嗯？没有啊，浮生一凡人，凡人也，自有痴愚之行，欲妄之念。”
“那，少来教训我！”
“好吧，我等你迷途知返。”
激战再次展开，残肢断臂到处都是，飞溅的鲜血洒过叶浮生的眼前。
他优雅地喝着茶，在人群中穿梭，滴血不沾身，只是杯子没有盖，稍微混了些进去，他不讨厌血的味道，也就不在乎了。
反倒是挥起匕首与牧天远斗在一处的蓝鸟，回头看见那个不起眼的身影，汗毛倒竖，“这种变态的存在…完了。”
“嗯？您认识小叶子？”
克里底斯有功夫闲聊，但蓝鸟这一分神，就被牧天远一击教皇神谕砸到，被迫截去小腿，才避免跪在牧天远面前…
这算是牧天远的被动技能，凡是在他面前跪下的存在，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擦！小蛇你个坑货！”
“祖龙大人，这锅我不背，是您先提起小叶子的。”
“呵呵～叫这么亲切吗？那家伙应该是个力量有缺损的天道化身！果然是本龙把祂引出来了吗？祂想让咱们输，那今天咱们可算交代在这了。”
“是您先闯进来的～一开始的霸气呢？”
“呵～天毁我一次，又送我再来一次～这具身体本就不该存在，毁不毁的，我是无所谓，只是…不爽，特别不爽。
重活一世，先被臭螃蟹气得半死，后被铁皮罐子和这些宵小之徒冒犯，观今天下之强者，尽是些鸡鸣狗盗之辈！”
“牧哥，差不多得了，给我个面子，放了他们吧！”
叶浮生呼唤着牧天远。
“阿生！你怎么来了？帮忙，弄他！有不知天高地远的混小子来恶人谷立棍！”
“当初抹除你的记忆真是个错误到家的决定…算了，算了，人各有命。”
叶浮生见牧天远没法沟通，转头看向克里底斯：“小克，走吧，算我求你了，这人间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仙凡有别，人鬼殊途，人间道的善恶与仙人无关，尘世中人离开了人间的道，杀就杀了，我不拦着。
但你们若是要毁这无数人族修行的人间道，那我不得不主动送客了！”
蓝鸟停止和牧天远互肘，落在克里底斯肩头，俯视这片土地的众生。
蓝：“人道化身，我听臭螃蟹说，后天人族的王不应该是人族三皇吗？怎么落到你手里了？”
叶浮生叹了口气：“人皇没了多久了？祖龙大人打赢了复活赛，他们可没有啊。
反倒是这后天人族诞生到现在，命如草芥，如叶浮生，气运消失…
同您那些不争气的后辈差不多，早就与山原林莽间的野兽差不多了～
我能做的，只是带着人们尽可能的活下去。别再给我制造天灾了，好吗？大伙好不容易把日子过得好一点。”
蓝：“虽说我那群后辈不争气了一点，要是像这群脑残一样，我还不如当场…”
叶浮生掏出手机，拨通一个电话：“喂？敖钢吗？我阿叶啊，对，对…是恶人谷的那位，你们老大走丢了吧？在我的地盘捡到了，能来认领一下吗？”
蓝：“…当场撞死自己。（语气逐渐发虚）”
“什么？当场弄死？你确定吗？这因果太大了吧？钢哥，你们老大你真不要了啊？多好一条龙啊，怪浪费的…
肉分我一半？不是，钢哥，你要不要视频过来看看？本体显化这么小的一只鸟，烤熟了有二两没啊？你别闹，我很认真的…”
“？？？”x2
蓝鸟脸上的笑容极为僵硬…克里底斯捂着脸，她很努力憋笑了，但饶是小蛇这种刻板严肃了一辈子的强者也很少碰见这种冥场面，她尽力了…
“噗～”
蓝：“你笑了吧？你绝对笑了，是不是？”
“没有，祖龙大人，绝对没有，我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一般不会笑…”
蓝：“除非忍不住，是吧？”
“好吧，祖龙大人您同意了，那晚辈不客气了…噗哈哈哈！受不了了，肚子疼！虽然传说中的您很厉害，但是晚辈怎么都是些人才啊？不愧是洪荒天道，不止是压制龙族血脉，连智商都退化到…（岔气了）”
叶：“我开外放？啊，一直开着呢，怎么了？我没钱买耳机，钢哥，你看你家大业大的，要不你赞助我一副？”
蓝鸟试图辩解：“臭螃蟹不算我的晚辈啊！自古以来都是龙生龙，凤生凤，不可能生出螃蟹！他连个串都算不上啊！你们别误会！真的！”
电话被对面的人突然挂断了。
但沉默回响在恶人谷的上空，回味悠长，久久不能平静…
牧天远反应了半天，突然一捶手掌：“我好像，反应过来了…哈哈哈！臭鸟，我就说吧，龙族早就烂透了，一开始还挺Nb，后面越写越难看！”
“？？？”x3
叶：“牧哥，你串台了吧？我们现在聊的是祖龙大人的手下叛变了这件事。”
牧：“人应势而生，天坏了就换一片天，主人垃圾就换个强大的主子，这有什么可奇怪的？
你们停手就因为这个啊？我还以为是什么不得了的事呢～少见多怪了，阿生。”
“……”x3
牧：“等会…你们聊的是不是圣王殿那个敖钢啊？那小子我挺欣赏他的，魄力胆识谋略都算得上一方豪杰，可惜弱了一点～
现在这么看这小子还是很有觉悟的嘛！之前我一直觉得他那是愚忠，主子都死了，还忠诚个蛋？”
克：“收敛一点，收敛一点啊！（小声提醒）”
牧：“言论自由你懂不懂？果然湿生卵化之辈都不太聪明！我对强者向来都是不吝惜赞美之词的！”
蓝：“哼～下次机场相见，某定不留情面！我先回去整肃一下敖钢，等着！”
“拜拜～下次来玩记得提前打好招呼啊～有预约的来访我还是很欢迎的！”
叶浮生挥手告别几人，顺手指尖流淌出黑色的影子，没入吴七娘的身体。
“所有的罪与罚，皆属于人间。这是人的罪，无需仙来承担。”
她的伤口被阴影凝成的线绳缝合，连同失血损失的力量也在快速恢复，叶浮生忽然听到了电流音…
“呀？小七，你不会跟默托克交过手吧？你这孩子，还真是不懂得爱惜自己！
下次做危险的事跟岚哥知会一声，我的人不小心打伤了你们圣王殿的人，我可不好跟岚哥交待！”
说着，他挥手一扯，一道蓝色电流形成的疤痕从吴七娘身体内部浮现，然后被叶浮生一把抹去。
叶浮生掸了掸手上的灰：“行了，你克姐走了，你也去吧，快去，快去～”
“可是我…”
叶：“可是什么可是？你们没有帮牢司的义务，他属于人间，是我们的同类，人类的战争和仙神有什么关系？
虽说人间事倥偬，你且回去好好休息，闭个关睡上一觉～过几年啊，什么也不会变，沧海桑田，不过是又一种轮回。”
“喂！姓叶的，你不要用这种逗小孩的语气教训我啊！”
叶：“呵～因为随口答应的一件小事，只身来到这危机四伏的人世间走一遭～你甚至不知道你为了什么而战！
别跟我扯什么心中的正义什么诚信，那都是人间道的高手们精心粉饰过用来糊弄傻子的陷阱！记住了，小七，这是岚哥不愿意教你们的东西！
这里是人间道，唯有强者是真理，唯有魔神的血肉是真实，正义之神甚至连那个虚伪的文明之神的走狗都不算！祂就是个什么都做不到，什么都保护不了的垃圾神明！”
叶浮生恶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似乎是发泄完了怨气，心中舒坦了不少。
牧天远拍了拍他的肩膀：“阿生，这小姑娘都没有那几个门主等级高，就能在我手底下走上一招，可以啊！
要不你劝劝她给默托克大人做事呢？我都不敢想象她会产生多少的流量能源！默托克大人绝对能开出一个让她满意的价码！”
叶：“算了吧，牧哥，你想挨圣王殿岚仙尊的毒打别带上我啊～”
牧：“听说过，好像很强…”
牧天远关于岚武的记忆已经被叶浮生隐去了，但一提起这个名字，他就没来由地浑身发抖。
牧天远赶紧给了自己两个嘴巴子：“呸呸呸，我真该死，那家伙不会强大到念他的名字就会有感应吧？我刚才有种说不出来的恐惧感。”
“人类…真恶心，恶心透了！”
吴七娘头也不回的走了。
叶浮生喝光杯子里的冰红茶：“这就对了啊，这就对了…离人越远，离神越近。”
牧：“阿生，你说我什么时候才能登神啊？”
叶：“你之前抢来的那个干部级身份卡，内置芯片就是一块神格碎片。”
牧：“啊？真的假的？我已经能代行概念神在人间的意志了吗？我怎么不知道？”
叶：“因为你知道了就会…”
牧：“哎呀！这玩意怎么是跟我的身份绑定的啊？太不自由了！
要是我把它祭献给天外的神明，那我岂不是能调用更多的天军？成为新世界的天人指日可待啊～哈哈哈！”
叶：“就会发现你的脑回路不兼容神格碎片这么高端的玩意儿…”
第589章 小司的异世界攻略（43）：孩子们，这决战很好笑！
“嘿嘿！邪神大人，我的魔法屏障还不赖吧？”
奥吉尔护在艾莉芙身前，红色电流在他的身前戛然而止。
小司一瞬间有点感动…
魔法屏障再往前，啸风用肉身抗下了轮椅恶魔的特殊能力。
“狗子，你怎么样？！”
“嘿嘿，嫂子没事就行！邪神大人，断开与我的契约吧，这股能量会顺着宠物契约将您一同撕碎的。”
“契约没了，你不能借助我的力量复活了。”
“没关系，主人是了不得的强者，您对我很好…为您这样的强者尽忠，炼狱的白狼王，这一辈子够本了！”
说着，小司脑海中的契约书上弹出一行请求断开魔力连接。
小司咬咬牙，点了同意。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好样的！前主人，干碎那个铁皮傀儡！”
“嗯…这笔账，我记在他头上。”
随着契约中止，狗子失去了人形，退化回白色的狼人…他的血条上面，并没有异常状态，甚至没有跳伤害数字，小司曾经送给他的一些个保命饰品也没有破碎。
他就这样，直挺挺的倒下了，死了。
“代码杀？！”
小司汗流浃背，“魔法免疫，即死免疫，空间类技能免疫，代码秒杀，攻击无视名刀，血条近乎无限…这家伙看来得卡bug！”
来不及为一闪而逝的狗子哀悼，小司使用了大魔法地狱之门，大门开启在艾莉芙和奥吉尔身前。
司：“你们俩快进去！奥吉尔进去后释放我给你的卷轴，在地狱里召唤小绯！”
奥：“啊？为什么啊？”
司：“跨世界传送Npc会因为地图加载导致掉帧触发一些bug…照做！”
奥：“有意思～我回头研究…”
他还没说完，就被艾莉芙一脚踹进了地狱大门。
但轮椅恶魔可不会给他机会，红色的电流再度从他的机械手上放出：“击沉～”
艾莉芙半个身子进入地狱之门的瞬间，小司召唤出几个不同种类的高阶亡灵，然后魔法“亡灵替身”，挨个和艾莉芙的坐标进行替换！
一连串的目标不在服务区提示，主世界的时间好像卡顿了一下。
“果然掉帧了！”
小司挥起镰刀，借着一瞬间的卡顿，一刀斩下…
世界的恢复不过一个瞬间，艾莉芙一睁眼，被小司单臂搂在怀里，另一只手单手擎住咒蚀之镰，还在收招后摇中。
只有攻击伤害数字出现，攻击动画因为失帧无法触发，轮椅恶魔因为搞不清楚状况无法对刚才小司的那一刀进行回击。
艾：“发生，什么事了？”
艾莉芙可没功夫脸红害羞，她起身越过小司的肩膀，观察背后轮椅恶魔的状态，血条上出现了一丝丝空白。
艾：“司哥，奏效了！”
但小司的近战攻击收招后摇很大，轮椅恶魔的速度略胜小司一筹。缓过神来的轮椅恶魔反击即将收掉小司！
轮椅铁臂一瞬间就到了艾莉芙眼前！
小司脚下传送阵展开，把两人一起传走。近身传送，是小司开地狱之门的同时准备好的，倒是不远，但躲开那一记铁肘还是绰绰有余。
艾：“好恐怖的预判！这就是神明间的战斗吗？”
小司则是赶紧喝了一口回蓝药水：“学会了吗？跟上我的节奏！
既然物理攻击有效，我就用近战磨死他！下一次攻击我可没有机会放传送了，帮我补上！”
然后，小司在艾莉芙手里塞了两个不同的传送卷轴，踢起镰刀朝着轮椅恶魔挥砍。
这一斩，又是一丝伤害，轮椅恶魔因为是大体型怪物，近战灵活度差了小司一筹。
小司勉强躲过了他的攻击。
“你知道为什么始祖皇帝要坐龙椅吗？因为赢麻了，站不起来！”
红色的电流从轮椅恶魔身体上溢出，形成了一个即死领域，小司躲闪不及…
刷！艾莉芙使用了瞬时传送！把小司从领域中拽了出来！
“哈哈哈！看来你的小女友要和耶稣，商鞅与路易十六并称为地狱笑话界的双巨头了哦！”
艾：“等会，算上我不是四个人吗？”
艾莉芙一回头，高速闪到她背后的轮椅恶魔化机械臂为剪刀，刀刃已经逼近她的脖子。
这时，她手中的另一个传送卷轴一闪，小司把她传送到了他刚才的位置！小司预判了轮椅恶魔的切后排行为！双向传送遛狗，情侣专属打法！
司：“不要被地狱笑话分散精力，没几个月的鏖战磨不死他！”
也就这会，小司用召唤契约再次把小绯揪了回来：“飞天猫猫！去吧！”
小绯试图抗议：“我不是投掷类武器啊！”
轮椅恶魔一挥手，接住满脸恐惧的猫猫：“呕吼？和我使用同样的攻击吗？”
猫猫恐惧，猫猫张开了嘴，猫猫放出了地狱爆弹！
剧烈的爆炸之后，轮椅恶魔挥了挥手，发现机械臂中什么也没有。
小绯被小司用契约召唤再次抱到了手里：“突袭成功，补一点伤害是一点。”
绯：“很危险啊！刚才那家伙要是用力一点你就再也看不到我啦！”
猫猫抗议，抗议无效。
魔法攻击无效。
但烟尘给了小绯打道具赛的机会，又一个传送卷轴被她悄悄丢到了轮椅恶魔背后。
随后，小司挥起镰刀，在地面上画出那道生死分界线。
虽然对轮椅恶魔来说，只是一条普通的沟。
旋即，绯猫猫借着传送卷轴闪到了他身后，随后一个猫猫头槌！
轮椅恶魔一下子没刹住闸，轮子卡进了沟里。
但这条普通的田间小沟就是轮椅恶魔的一辈子。
他动了几下，卡住了，根本动不了。
“……”xN
司：“这只是我的一个猜想，没想到还真能成…”
绯：“这个魔法傀儡是哪个天才设计的啊？！明明战斗力如此可怕，居然懒得设计腿…”
“因为…我只是一台智能轮椅啊！哈，哈哈…哈哈哈…不好笑吗？”
小司捏紧了拳头，又一次踢起镰刀，准备近战收人。
他挥起刀，然后，快速两个后撤步。
抱起小绯和艾莉芙直接起飞拉开距离！
“哈，哈哈，看来卡戴山对你来说完全没有诱惑力呢～”
小司朝地上呸了一口：“你那个该死的电流领域，想阴我，没门！”
轮椅恶魔背后的火箭喷射器启动，砰一声飞上天空，飞得比小司更高，双手对准小司，用激光炮犁地。
小司则是朝着王都的方向冲去，路上把小绯丢掉：“屑猫猫，用你在王都的影响力帮我疏散居民！”
司：“艾莉芙小姐，你会，空中立体机动吗？我给你个漂浮加速，分开走位！直线移动我飞不过他！”
艾莉芙和绯羽点点头，各自散开。
而背后的激光扫射还没有停止：“小司，我在麦田上画了一幅牢大的肖像画！但不幸的是他要坐直升机才能看到。哈，哈哈！”
第590章 小司的异世界攻略（44）：好笑又不代表能打赢…
小司和艾莉芙落在王都魔法学院的空地上，小司准备借用场地杀：诅咒之神上课用的讲台！
既然是场地杀，要是场地没了就没用了。一落地，小司就立刻把小绯抓了回来：
轮椅恶魔的两个核心技能，红色电流虽然会以一种未知的原理秒杀目标，但没有破坏力。破坏力强大的死洞似乎和时空有关，会被高阶不死族的小绯用吞噬克制。
紧随而来的轮椅恶魔直接召唤出大范围的死洞，红色的旋涡从虚空中诞生，疯狂吞噬着周围的生命。
“小绯，最大范围的吞噬之球！抵消那个技能！”
“知道了，知道了！”
小司看了一眼小绯，然后看了看死洞…突然抓起小绯翻了个面：“要高效抵消技能，你的魔法旋涡旋转方向要和对面的旋涡方向相反！”
“喵？！”
猫猫疑惑，但猫猫照做。
艾：“她自己不是可以转向的吗？”
司：“在家里撸猫习惯了，小时候还喜欢把家里的猫猫扛在肩膀上当火箭筒…就是一种破坏力特别大的武器。”
“……”x2
尽管小绯已经安排了紧急疏散，但大量的人类和动物还是被死洞吞噬，建筑物毁坏，王都魔法学院除了小司留下的石碑…额，是除了学生宿舍都被吸力刮飞了之外，其他的设施好像都没啥事。
司：“不是，这不是王都贵族为主的学校吗？这有点过分了吧？！”
绯：“据我分析，住在王都的贵族子弟都有管家接送走读，谁住宿舍啊？”
司：“我擦，好地狱的笑话…”
绯：“地狱猫讲地狱笑话怎么了？”
小司一锤手掌：“地狱猫吗？好想法！”
随后，亡灵召唤！
大量的灵魂从王都的地下飞出，小司用亡灵缠绕释放出黑色的钩锁，把被卷入死洞，生命加速流逝的人们救了出来…
没救回来的，就地利用，亡灵能把还活着的人拉回来也行。
轮椅恶魔看着天空中飞来飞去的平民，用机械手摸了摸下巴：“嗯～人类这种碳基生物啊，生的渺小，死得蹊跷。”
小司趁机用钩索缠绕住学院广场上的石碑，就是小司之前刻录的那些，直接挡在自己身前。
“对，就是这样，这样他的电流攻击也能防住，没有其他的手段，就只能和我们拼近战了。”
艾：“那要是有其他手段…”
司：“所以才选在人类王都啊，我就不信人族的神明没留下一点后手。”
艾：“平时明明很善良的，到这种时候又冷酷的像一台战争机器。”
司：“那去你家里打？精灵之主留下的圣物绝对更多。”
艾：“呵…”
司：“真到危及自己生命的时候，你不也虚伪得很？”
艾：“这时候吵架是副作用。”
艾莉芙作为一个预备的领导者，该有的大局观还是有的，至少不会在打架的生死关头和小司吵起来。
司：“所以，告诉我，哪里有你最讨厌的气息？”
艾：“我旁边。”
司：“你就那么讨厌我吗？”
艾：“城郊。”
司：“还有呢？哪里有奇怪的感觉？”
艾：“王城地下。”
小司一拍手，“好，那就借人族前辈们的力量一用！”
此时，正在王宫内闭目养神的国王突然感觉背后有股强大的气息接近！
“谁？！”
“逆蝶！”
“呵呵，真以为朕只是个年迈的普通老人吗？人族的最强者之一，现在该好好活动一下筋骨了！”
说完帅气的台词，老国王抽出佩剑，回身就是一击…
“爹！还是活爹！”
老国王震惊了，“不是，哪个缺德冒烟的敢在王家陵墓用死灵魔法啊？不知道王家长眠之谷专克墓地效果吗？”
然后想了想，能做到的也只能是邪神大人了，由他去吧。
他象征性地打了个招呼，然后继续闭目养神…然后，熟悉的感觉又来了。
“谁啊？”
“你爷爷啊！”
“哦，好久没见。”
“这又是谁啊？”
“你太爷爷！”
“哦，小时候见过几面…”
老国王坐回他的王座上，看着一个又一个活祖宗从自己眼前经过…数着，数着，鼾声渐起，到底是年纪大了，睡眠质量真好。
……
“按照设定，对王家陵墓使用死灵魔法会遭天谴的！没错，这也是一个代码秒杀，有人用保命装做过测试！”
说着，天空中一道惊雷炸响。
人族三神的惩戒从天空落下。
与此同时，轮椅恶魔果然选择近战冲锋到小司身旁，准备用机械臂击碎面前的石碑直接秒杀小司。
然后，讲台发挥了它的作用！三十公分一阶的楼梯，轮椅根本上不去！轮椅恶魔又被地形卡住了！
“但是，阻止这个秒杀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快速更改自身Ip规避服务器的锁定，最简单的办法是使用一个其他非角色技能变身。没错，就是用坐骑系统！”
说着，小司抬腿给了轮椅恶魔脑袋一脚，机器人的上半身被踹翻。
轮椅的靠背重新可以使用，小司背过身一跃，坐在了轮椅上。
天罚骤降，轮椅恶魔的血量被清零！
轮椅发生了爆炸，小司也赶紧跳开，然后，赶紧取消死灵魔法，艾莉芙跟上精灵族的护佑，通过变为人族的友好阵营卡掉了持续性的秒杀。
艾：“精灵王族和认可的存在缔结契约，可以让目标得到精灵之神的庇佑，我猜测你要我做这个。”
小司竖起大拇指：“漂亮，就是这个意思！一般情况下，这个认证只能在精灵之森内部完成，把你弄出来真是个无比正确的决定。”
轮椅恶魔眼中的红光不再，现在的它只是一台普通的轮椅。
小司召唤出邪神之触，试图摧毁目标。
然后，轮椅恶魔的体内突然伸出一只诡异的手！
那只手取下他头顶上空掉的血条，换了个新的绿色血条上去，轮椅恶魔原地复活！
“啊？！你演都不演了是吧？！”x2
轮椅恶魔笑了起来：“哈哈哈，孩子们，肘术回战第二季来喽！”
说着，一个铁肘打碎巨型石碑，然后，双手锤地，摧毁那不怎么结实的木质讲台。
“……”x2
小司当场抓起艾莉芙和小绯开始跑路。
艾：“把这家伙沉入海底你看怎么样？”
绯：“我觉得关进地狱也不错！”
司：“我觉得这个轮椅可能既防水又防火，说起来，我们是不是把某个人忘在地狱里了？”
“随他去吧。”x2
司：“那个轮椅的弱点很明显，对付它的方法很多，但里面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绯：“会不会是单纯的多条命啊？”
小司转过头，看见轮椅恶魔把自己的血条从头顶上拿了下来，掰开，当作旺旺碎冰冰喝掉了…然后，换了一管新的上去。
司：“你别说，血条是什么味道我还真想尝尝…”
轮椅恶魔从胸口的空间里掏出了一堆绿色的血条：“你知道什么成语可以覆盖从婴儿到老人的所有人类吗？”
绯：“是满门抄斩！”
轮椅恶魔眼里的红光闪烁：“这个生物居然可以理解我的笑话！真不错！”
绯：“你这个笑话在地狱之主的那本笑话集里有记载啦！我觉得一般。”
轮椅恶魔顿了顿：“那你讲一个？”
小绯看了看王都贫民区的方向，伸手指了指一个乞丐：“我有一瓶药可以治好他的病，但他拿到药水也不会高兴，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因为，你的药水有副作用？”
绯：“因为这瓶药水要饭后服用。”
轮椅恶魔思考了一会，然后放声大笑：“哈哈哈，好地狱的笑话！你这个笑话太棒了，我要记录下来，以后讲给我的使用者听！”
艾：“这好笑在哪里啊？！有没有基本的同理心？！”
司：“比起这个，我认为给轮椅加装地狱笑话模块才是最离谱的地方。我想知道这是怎样扭曲的精神状态想出的设计理念！”
“这是很人性化的好不好？只要给轮椅上的人讲地狱笑话，他们就会短暂的忘记自己的痛苦，改为嘲笑其他人的苦难。”
艾：“人类没救了。”
司：“同E，那你还不如给自己加装一个足球功能呢！”
“足球是什么？”x2
轮椅恶魔思考了一会，“但是，应该不会有人喊用轮椅的人踢球吧？”
司：“不能踢球，还不能守门吗？”
轮椅恶魔的眼睛亮了一下：“好，地狱，的理念！这就加入下次维护方案！”
艾：“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绯：“好棒的地狱笑话！我喜欢！”
小绯借着契约get到了小司的笑点。
……
小司和小绯利用地狱笑话反复轰炸，成功降低了轮椅恶魔的杀心，也拖延了他的追击速度，就这样，一路晃悠到了海滩。
小司在脑海中给小绯传音：“吃沙子去！”
猫猫震惊，猫猫疑惑。
小绯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司哥，你别闹，讲地狱笑话讲到我身上了啊？”
司：“沙滩下面的沙子缝隙充满了海水，还有各种贝类和干海草，对机械系效果拔群，埋了他就别想出来了！”
说着，小司一个魔法加持落在艾莉芙身上，“准备组合技。”
艾：“好，我吟唱传送。”
小司近战镰刀跟上，轮椅恶魔挠了挠头：“嗯？不讲笑话了吗？”
随后，一肘击振刀将小司打飞。
接下来，轮椅恶魔瞬身，他的速度仅仅比短程传送慢一点！
扣篮！
艾莉芙在小司脚下吟唱出传送法阵！
成功了！
才怪，诡异的事情发生了，传送阵过后，小司只有一半的身体从传送阵中走出，颤颤巍巍地扶住艾莉芙。
艾：“怎么回事？！我的吟唱不会出错！”
司：“不是你的错，系统出问题了…是世界的系统有bug！”
艾：“什么意思？”
司：“这个轮椅里面的东西，能修改这个世界的法则！”
也就这会，红色的电流袭来，艾莉芙扶着小司堪堪躲开。
艾：“就是说，这个家伙比神明还要强大吗？”
小司看着自己被打烂的半边身子，艰难地点点头。
艾：“这家伙是奔我们俩来的，也就是说，牺牲我们，他就会停止杀戮，对吧？”
小司点点头，“也许吧…”
绯：“但还可以挣扎一下，就再挣扎一下吧！司哥死了，我会很伤心的…”
司：“然后大口吞吃神的遗骸吗？”
绯：“果然还是司哥懂我～”
艾：“您有为这个世界牺牲的觉悟吗？”
司：“这是对我的考验，我死了，说明我还没有守护这个世界的资格…咳咳…”
艾：“继续打下去，还会有更多无辜的生命被卷进来。”
司：“嗯，把你卷进来，很抱歉…这一切都是我的因果，所有的死者，都可以到地狱里去尽情地恨我…绯宝，解除契约吧。
艾莉芙，喝下遗忘药水，你就能摘下我给你的戒指，断绝与我的因果，那家伙没有理由杀死你。”
绯：“司哥，再挣扎一下呗～吞噬魔法已经准备好了。无辜的人死了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要是先走了，狗子白死了，艾莉芙小姐会不开心，我也会不开心的！”
司：“会，不开心吗？艾莉芙是我算计来的，她应该恨我…你和狗子也是我从家里抓来的，荒原上的生灵，怎么会甘心屈居于阴暗的墓穴呢？”
绯：“因缘种种，又不都是坏事～总会有以前没法体验到的开心，不是吗？”
艾：“你这家伙，就是太自我了！明明不怎么坏，却总是以一副坏事做尽的模样自居。若你是神，是个当之无愧的恶神，若你是那个人间的凡人勇者，我会心甘情愿的嫁给你。
你若是在神战中，在众神面前被处刑，才是了却因果。但你活到了现在，与世界结下了新的因缘，债还没还清，怎么就一句死了就解脱了？”
司：“所以，你其实不希望我死吗？”
艾：“若为众生，你死不足惜。若为我自己，当然不希望。”
大伙对话的时候，时间不是静止的。
轮椅恶魔已经站在小司旁边听了半天了：“遗言说完了吗？我可以杀了你吗？”
司：“所以，你为什么要等我说完啊？我很想吐槽啊，你这种行为会显得与我对位的反派智商很低！”
“额…因为按照剧情发展，再过一会，你就会喊着友情啊，羁绊啊，爆发出某种离谱的力量向我冲过来了。”
司：“你想多了，我要是能爆种，还跟你周旋这么久？用计谋取胜，说白了不就是正面打不过吗？”
说着，背后的小绯吞噬魔法发动，沙滩上出现一个巨大的陷坑！
小司起身甩出暗影钩锁，勾住轮椅一摔，当场给他砸进了坑底。
艾莉芙水魔法跟上，先给沙子浇点水，然后小绯直接吐出还没消化的沙球，简易版流沙大葬！
轮椅恶魔的喷气管被潮湿的沙子堵住，打不着火，直接卡在了地下。
小司叹了口气，“希望里面的家伙是必须依托那台轮椅存在的，不然我也没别的好办法了。”
然后瘫坐在地上，“说起来，小艾莉芙你刚才是不是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
绯：“对啊，司哥什么时候要孩子啊？狗子没了，我会很无聊的！”
“……”x2
绯：“喵？”
猫猫被捉住，猫猫恐惧。
小司掐了掐小绯的脸蛋：“这不是你该关心的问题，倒是狗子，我得想想办法把他复活…契约解除之后，会比较麻烦，要看看能不能利用一下底下那个能修改世界代码的家伙。”
绯：“其实狗子死了也行！反正人固有一死，活着的人好好活下去就行了～”
司：“这话莫名的熟悉啊…”
绯：“司哥，这话不是你在神座上眯眼睛睡觉时候的自言自语吗？”
司：“无物之人…”
小司掐了掐猫猫的脸蛋，然后抬头看见阳光下精灵女孩的笑脸：“无物之人，是放逐自我的人！
孤独者最终会走向荒原，成为荒原上的野犬…孤独是止痛药，从来不是解药。
小叶子被困在自己的世界里了，那个世界不叫恶人谷，叫寒山舍。
得快点回去了，那个连自己的过去都能弃之于无物的蠢货想不明白的！走在浮生路上，看不见希望，就是着了叶浮生的道！”
艾：“他好像又在想自己世界的事情了？”
绯：“主人会偶尔抽一下风，邪神一般精神都不太正常，这种时候不要理他就可以了。”
“哦，那我再等一会。”
“？？？”x3
轮椅恶魔从沙地之下探出机器头，然后一把将小司扯进了地底，也只在外面留下了一个头。
小司的表情开始抽搐：“果然半场开香槟没好下场…利用穿模bug卡出来了吗？”
第591章 缝了皮囊再添衣·叶浮生传
某个暑假前夕，几乎无人的宿舍楼，宿管阿姨快速地巡楼，没有人的地方，总有种莫名的阴森。
五楼，她走到一间宿舍前，黑暗中隐隐传来床板翻动的声音。
她敲了敲门：“有人吗？”
门内的声音突然就消失了。
“老鼠吧？”
她疑惑地离开那里，继续巡视去了。
……
直到，最后离开的学生向宿管阿姨投诉，楼上有水流声，好像有人使用过厕所。
他们用备用钥匙打开宿舍的门，地面上有很多的水渍。
……
再后来，准备睡觉的学生在窗户外看见了一个影子，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的房间。
那个学生揉了揉眼睛，也就什么都不存在了。
……
那所学校的宿舍是上床下桌的配置，睡梦中的学生突然觉得有点冷，睁开眼睛，发现，那个影子就站在房间的中央，仰望着他。
……
“我好像被不干净的玩意缠上了，得找个道长要张符去！”
学生哪怕在上课，也有些心不在焉的。
越是心不在焉，越是忍不住东张西望，于是，他朝着门口的位置瞥了一眼。
这一瞥，才发现，那个黑影子就站在门口，依旧是凝视着他。
……
“搜一搜，最近的道观…最大的道观，王者？为什么啊？”
“因为里面全是真人。”
“啊…哈哈，好冷的笑话。”
“冷的不一定是笑话。”
“哦…噫！！！”
学生一转头，看见了那个漆黑的影子。
……
这个行事风格一猜就是他了。
“你是什么厉鬼吗？”
“我？我不叫厉鬼，我叫，叶秋生。”
学生发出了一声尖叫，拼命地往人群的方向跑去。
正巧撞到一个低年级的新生身上，那个新生很瘦弱，比他还瘦弱，脚有些跛，但精神状态特别好。
这一撞，没把新生撞翻，反而是他扶住了慌张的学生：“学长，怎么了？”
“这学校闹鬼啊！闹鬼！真的，不信你看那边！”
学生伸手指向自己跑来的方向。
新生想了想，“那个鬼长什么样？”
“就是一团影子，黑乎乎的，只有人形！还用眼睛瞪我！”
新生思考了一下：“学长，咱们学校留学生多吗？”
“有啊，怎么了？…不对，没有味道，而且他的语言我能听懂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这样，我给你个辟邪的小物件，要是你再看到他，给我打电话。我赶时间上课，教室有点远。”
新生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平安扣，然后扫了个二维码就离开了。
“道长，给个备注。”
“司空启明，还有，我不是道士，只是对这些东西感兴趣而已。学长叫什么？”
“叶，秋生。”
……
随着恶人谷封印的削弱，越来越多的记忆从叶浮生的脑海中涌现。
万千记忆中，他检索到了那个故事。
“虽说加了联系方式，但我后来再也没找过小司…”
“因为啊，那个影子没有骗我。他分明就是未来的我啊…”
“未来的我，在暗中回望过去的自己。”
“未来的我啊，他告诉我，只是想回忆一下自己最幸福的时光…一个有目标，一个不需要纠结学习之外的东西的日子。”
“他告诉我，有出息的人是不回家的，不然会变成父母眼里的窝囊废。”
“他告诉我，有娘生有爹养的娃子，自己去大城市享福，是白眼狼转世的。”
“他告诉我，村里的土猪可以拱村里的白菜，但城里的绿化带上，哪怕是野草也是不能吃的。”
“他告诉我，父亲自酿的酒很好喝，因为喝吐了会有老爹老妈扛你回家里，城里的酒喝晕了，只能倒在街上等待太阳…”
“他告诉我好多好多，印象最深的那句话：从地狱里爬出来，才能活在阳光下。”
“于是，我问他，为什么不在阳光下，就不叫活着呢？”
“因为，影子里的是人还是鬼，我分不清啊…厉鬼不踩着尸骨堆，又怎么从地狱里爬出来呢？见了阳光，才能抛下影子…”
“影中世界，那是个很有趣的地方…那些哀鸣的灵魂，嘶吼的恶鬼，一旦有机会，就会把阳光里的人拖回地狱，这样，他们就可以得到新的身体…”
“影子，有名字吗？”
“那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家伙，叫邢凡，据说那个人的躯壳已经在万世轮回间融毁了，没了人形，只剩下一片影子。”
“当盛夏过去，姗姗来迟的秋生啊，最后也没入了阴影。”
“万影，尽浮生。”
“知秋，唯落叶。”
“小司，司空家的人，未来的我知道，他的家族在那个世界很有名…有名到不被众人提起，所谓的大隐隐于市吧？”
“他与我从来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这不奇怪，就像，这偌大的学校，我与每个遇到的同学，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学校如此，城市亦如此…哪怕，相隔几米远，哪怕，每天上下班的路上总会有的几张熟悉面孔…”
“说来搞笑，那家伙，差点成为我这碌碌大学生涯里唯一的朋友…差多远呢？反正先加了联系方式，那就是比其他人近了。”
“影子选择了我…带我来到这个世界，带我走进万千世界不同人族的生命。”
“在这里，我找到了很多同伴，不是在这恶人谷，不是在这寒山舍…而是，这影子里埋藏的众生。”
“原来，我是厉鬼啊！哈哈哈！在众生的悲哀里，我找到了慰藉，不再痛恨那庸碌的浮生…”
“有些人，是注定走不到阳光里去的。”
“有些人，生来是被人间抛弃的。”
“无论在黑夜里散发出多少光芒，阴影终将吞没这碌碌众生。”
“未来的我告诉我，把世界沉入影子里，人与恶鬼便能共生…这一刻，我们都在一个世界里抱团取暖！
没人看见的人皮，已经不需要了，人也好，鬼也好，终将在世界的终焉，得到自己的幸福。”
叶浮生露出笑容，“这之后，你是我，我也是你，正如千年前的邢凡，现在的秋生，未来的小司…”
“人间道啊人间道，求得神来神不在。天道昭彰汝飞升，阴阳翻覆有我撑！”
“秋生，喜欢这种使命感吗？你是浮生里的凡人，却也是如我这般的救世主啊！”
第592章 小司的异世界攻略（45）：勇者斗恶龙的经典结局！
一只手刺破金属的外壳。
少女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一块红色的芯片就这样被她握在手里。
然后，一口吞下。
“！！！”x3
白龙把小司从沙地里揪了出来。
“开心吗？邪神。”
小司点点头，“谢谢…”
“不客气。”
小司突然汗流浃背了，他望向小白龙的眼神一变：“那里面，还有别的东西吧？你别吃坏了肚子！”
一串代码从断电的轮椅上浮现，是一张简单的微笑表情。
“hello，world！”
小司吞了吞口水，“那个，你应该不是为了杀我，对吧？”
“恶魔王座内置的神格碎片无法与机体完美融合，相关实验已经宣告失败。”
司：“如果你是组织派来考验我的，那我没有通过考验，对吗？”
“恶魔王座是残缺的干部级，在寻找到适配的驾驶员，且处于低维度世界时，可以发挥出干部级实力。”
司：“所以，那个驾驶员就是你喽？”
“环印城科技属开发，万能世界病毒virus程序，代号404，拥有干部级潜能…正在收集数据不断成长中～”
司：“还好…还好个damn！攻击世界的漏洞，世界病毒，md，好逆天啊！”
“所以，司先生，您的对手不是我哦～恶魔王座已经找到真正适合他的主人了。我先把自己卸载了，祝好运～”
小司发出了几声干笑，“哈，哈哈…果然所有的RpG最终结局都是勇者斗恶龙吗？”
龙：“而且，恶龙是司哥您自己放出来的哦～”
司：“哈，哈哈…可以和解吗？”
龙：“你猜？”
绯：“大姐头，平时司哥跟咱们打打闹闹的，您别放心上…”
艾：“屑猫，不是这个问题啊！灭族之仇，家仇国恨，千年酷刑，被当成工具利用，你可以猜猜司哥会怎么死…”
龙：“嗯嗯～精灵族的叛徒还是很懂事的嘛～不小心踩了一脚，导致蚂蚁世界的团灭，这种感觉我可以理解。
倒不如说，我很同情司哥～和你一样，实际接触下来，我也不觉得他是个彻头彻尾的坏蛋。”
司：“但理解和原谅是两回事，对吧？”
艾：“之前，打不过司哥，可以靠这种理由麻痹自己。给他使点坏，也算是让自己活得有些意义，甚至可以依靠他…但真正获得力量的时候，你却不得不再次直视这个问题。”
龙：“龙族有两个传统，一个是尊重强者，另一个嘛～记仇。”
小司叹了口气，一摊手：“所有的血与债，皆由我偿。你要我做什么？”
龙：“死，当年参与那场神战的众神，我要他们在经历过我千年的痛苦之后，都去死！”
司：“然后呢？”
龙：“我会寻找让龙族重新复生的办法，直到生命的终焉。”
司：“友情提示一下，我死了，死灵契约解除，你也活不成。”
龙：“那个神格碎片，和你给我的不一样，是完全不同的东西，它足够让我摆脱死灵契约的束缚。”
司：“牢白，你家真神碎片是批发的吗？你背后是不是有个见不得人的走私神制品产业链啊？！”
龙：“嗯～看在司哥很照顾我的份上，这个神格碎片属于痛苦之神。司掌世间的一切痛苦，精神上的，物理上的，实在是适合折磨你们这些罪恶的旧神。”
说着，白龙掌中涌起红色的电流。
绯：“狗子他是被活活疼死的…怪不得不会受伤，也无法防御。”
司：“怪不得屑白龙融合神格碎片比我快那么多，活着，见证如行尸走肉般的同类在身边凋亡，见证种族的覆灭，见证身体的缓慢腐朽，无法杀死仇人…要是我的话，早就疯了。”
艾：“冤冤相报何时了…精灵的先祖说过，当一方选择放下的时候，仇恨才会消解。”
司：“但我没有资格劝你消解，我怕死，在曾经的那些强敌面前，我拼尽全力活下去，哪怕是面对轮椅怪，我也没有放弃…
不过，惩罚可以，杀死我，我还会拼尽全力，战斗到底。”
龙：“这算是认错的态度吗？”
司：“人可以吃肉，哪怕代价是轮回里变成动物，变成动物后再挣扎着，被人绑起来杀死无数次，这是我可以接受的。
你认为天道不公，轮回果报不可见，你要惩罚我，这我同样接受。
但，因为自己吃了肉就要在白骨堆前自杀，我可做不出来那么蠢的事。”
白龙沉默了半晌，“如果这就是你的态度的话…我明白了。”
真正的boSS战开启。
“亡灵龙息！”
瞬间让人腐坏的毒气从白龙口中喷出。
小司的传送交差不多了，血条大残，但与轮椅恶魔的决战中，蓝量见底。
“诅咒神的权能之一，诅咒护身，所有伤害我的人，必将受到同等的反噬。”
“所以呢？只要能杀死你，痛苦又怎么样？”
小司当场去世…game over！
好吧，哪次主角死了是真的死了？
白龙头顶上多出了个奇怪的debuff。
“诅咒之神的凝视？什么玩意？”
“仇恨之花，只能结出毁灭的果实。”
伴随着淡漠的叙述，小白龙突然有点反胃，她猛地吐出一口腐败物，里面正有一个茧状物。
小司从里面爬出来，看了看自己的状态面板：“怪不得我干不碎叶浮生的手下，原来不死不灭是这种感觉啊？”
白龙没说什么，满是尸斑的手臂上，多出了红色鳞片样的装甲。
随后，一道红色电流打在了正处于虚弱状态下的小司。
“啊啊啊！”
小司当场口吐白沫躺了过去。
随后，诅咒之力带来的反伤也将白龙击坠，“痛吗？邪神…你尝试过观看你的亲人在痛苦中死去，却什么都做不了的感觉吗？你尝试过观看文明的毁灭吗？你看过自己的故乡变成满是血污的死地吗？”
……
那是小司的梦。
荒野，熟悉的荒野，凛冽的风，毫不留情的斜阳。
道路远方的男人缓缓转过身，露出了满是沧桑的笑容。
“阿司，你终于，追上我的背影了。”
“叶浮生…”
“痛吗？”
“对你的话，我始终没法说谎…还好，更多的痛苦来自大量信息对精神的冲击，神经痛。”
“你似乎不在乎你的世界？”
“这话可能很混蛋…但，不怎么在乎。”
叶浮生把一个染了血的水壶丢到小司手里，也不知道是他杀了谁抢来的：“你的世界，对你来说是什么呢？”
“一个容身之处，一个可以让我活得舒服的地方。但离开了那里，人总会自己找到活下去的方式。”
“如此浮生。”
“如此浮生，没有零花钱，翻垃圾桶也得找到食物。没有适合休息的地方，也会感慨躺在墓碑里是一种幸福。”
“喜欢英灵殿吗？”
“嗯，因为，总会遇到很好的人，也许我很早就意识到了，现在的我，变强不是为了活下去，而是为了把这种温度传递下去…”
“那你很可悲了，盲目的正义亦是极恶，此刻，你与我并肩，但我们之间，还有很长的距离。小司，我在道的尽头等你。”
说着，叶浮生一挥手，荒原消失不见，有的只是两个神明，静默地观看着一颗星球上升腾起的火焰。
叶：“你的故乡，没了。”
司：“最终，还是没能摆脱战争的宿命吗？”
叶：“这是文明膨胀下去的必然结果，没什么可惊讶的，我看惯了。”
司：“几十万万的人类，却没有人可以做点什么吗？”
叶：“如果他们什么都不做，什么也不会发生。地上的人相互啃食，地上的追杀天上的人，天上的人屠杀地上的人…这是人类的宿命。”
司：“理想国是不存在的。”
叶：“这是岚哥想证明的东西，他成功了，也失败了。
圣王殿的文明，像一只沉睡的野兽，因为岚哥喂饱了它，它就能安然无恙。待到世界倾落，圣王殿化作碎片，最美好的国度也会化成泡影…”
司：“但人间，也不应该像恶人谷那样…人咬人，人咬狗，狗咬人，狗咬狗…”
叶：“这就是人性，这是人类横贯万千世界不会变的东西。
吃人的人能活，不会吃人的人一定会死。我做不到违逆人间的法则，因为这就是全人类共同的意志。”
司：“但你自称是救世主。”
叶：“吃人的人，自己会活。不会吃人的人，由我叶浮生救他们，我无法阻止他们的死亡，但我可以让他们活得更久。所以，他们叫我救世主。”
叶浮生深邃的眼中，分明是有光的。幽暗的光芒被小司捕捉。
司：“原来，这才是真正的浮生路吗？”
叶：“所以，我一直在邀请你继承我的意志，我也没想过杀死你。任何一个极恶徒想杀你，你觉得你活得下来吗？”
司：“你为什么，认为我是你的敌人？”
叶：“正因为你们偶有交流，你应该意识到了两只小司的区别。
听着天人的故事长大，你的眼里还有虚妄，你的心里没有众生，这样的你，只是天人的帮凶，人类的加害者。
这样的小司，我是无法认同的。浮生路上众生相，唯有天人不在其中。”
司：“碰巧，我也并不认同你的道。从我开始了解你的那一刻起，我一直有个问题想不明白。若是地上人皆为恶，英灵殿是怎么来的？”
叶：“英灵殿本是被花神大人庇护的众生重生之后的栖居之地，外加白神从各个文明捡来的遗孤，世界的流浪者，形成的融合文明。
英灵殿的居民们，身上的人性很弱，发现了吗？因为，他们已经趋近于神明了，像这般耀眼的人生啊…是很稀有的，我真的很羡慕他们。”
司：“可我只看见了一群和善的街坊邻居，你却总是让人去毁坏它。”
叶浮生叹了口气：“他们那个社会体系有个很大的缺陷，一旦出现破坏平衡的人，没有力量去制约它。圣王殿有岚哥压着，英灵城可没有领头人。”
司：“这不是我想听到的答案。”
叶：“这就是答案，人也。人世界所有的问题，都可以归纳为人为那魔神血肉的冲突。
强大的人来恶人谷寻求更强大的力量，聪明的人去环印城寻求生命的升华，冒险者前往迷雾海探求神与真相，完全褪去人性的人到圣王殿求仙，与世界格格不入者去伏魔殿寻求安宁…
所以英灵城只能是个地盘看起来很大的小势力，谁都能来踩一脚。
当这座城有利可图，当这片土地有唾手可得的财富，人间道的人们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这是吃人的人的自由，我阻止了也没好处，干嘛给我自己找麻烦？”
小司没有说话。
叶：“对了，外面那只小龙好像想让你看你的家园被毁，你的恋人死去，你的同类被屠杀这种场面，你还看吗？不想看的话，我帮你关掉。”
司：“你又在保护我…”
叶：“我们不是朋友，但不代表我不会帮你，只要你还是人，你还属于我这人间道，你就归我管～概念神的业务很多的。”
司：“看来，神格我还是没玩明白，有些偏狭了。”
叶：“牢白把诅咒神的神格给你，就是认为你适配它。你怎样理解这个神格呢？”
司：“有恩必报，有怨必偿。诅咒是自身力量不足者，向神进行的祈愿。”
叶：“这个神格是攻击性的还是防御性的？”
司：“…防御。”
叶浮生点点头：“诅咒是一种精神防御，通过集体意识达到某种效果，想要使用力量，就要付出代价。”
司：“这些我已经参悟过了。”
叶：“所以，诅咒之神是一个守护神，上位神明易换神也是个中立神，你再怎么说也不该被归于邪神体系。”
司：“也就是说，我一直不能融合神格，不是我的理解出错了，是我的信仰本源有问题，导致收集的信仰之力有偏差？！”
叶浮生轻哼起来：“牢白让你登神，是为摆脱我～但到最后还得我帮你一把，哎呀～我可真是个善良的神。”
司：“因果失衡，是因为我本不该以自己的意志审判众生。但不能审判众生，我就不能使用这个神格！真是充满恶趣味，当神好难啊～”
……
小司蹭一声从地面上弹起，直直地盯着小白龙无神的双眼。
“怎么样？很难受吧？”
小司没说话，而是缓缓地走到小白龙身前，一把抓住她的手。
“啊？！”x3
白龙思考了一会，然后一把抽走：“哒咩！不接受后宫情节，色批邪神！”
小司摇了摇头：“我说过，所有的罪与罚皆由我承担。你还有什么痛苦，都施加在我身上好了。”
龙：“你是m吗？”
司：“但是，我接受，不代表神接受。”
白龙摇摇头，表示不解。
司：“你可以恨我，可以折腾我，可以让我倒霉，但如你所见，我是司掌诅咒的神明，所有的一切，都会偿还到你身上。”
龙：“有什么区别吗？不还是要打架？能恨你的人，早都去地狱报道了。那些邪神，最终都要被我审判。”
司：“那个杀死龙族的策划，那些另一个世界的众神，会因为你的恨意，受到应有的报偿，你的诅咒生效。”
龙：“可我看不到，你就用这样一套假情假意的说辞说服我放下吗？油腔滑调，苟且偷生的坏蛋。”
司：“死灵魔法给予你重生，你的因果便与我相连。所以，我会被你殴打，被你坑害…”
龙：“但不妨碍你左拥右抱的…甚至还想对龙龙出手。”
司：“那是因为，我是天生的强者啊。说不好还能把你抱走呢～但你不给我机会不是吗？”
龙：“勇者斩恶龙俗套了点，但勇者娶恶龙也不算很新颖的剧情哎。”
司：“你为何而生呢？”
龙：“不为什么啊，这个世界让我存在，我就存在。”
司：“所以这个世界预言了你的结局，你却不能心甘情愿地走向毁灭。正好化作了一条亡灵龙，也是因果。”
龙：“好复杂…”
司：“是啊，神的故事，就是这样简单且复杂…你不是还有未完成的事吗？神让你得到了神格，就还有要你完成的使命，得到了力量，总要做点什么，不是吗？”
龙：“嗯，继续揍你。”
司：“……”
第593章 新神的组团出道·间章
一颗新的眼球被装入小司的眼眶。
那颗小小的玻璃球里是一个世界。
“回档，能做到吗？”
拉杰蒂点点头：“当然，修改小世界的代码不复杂，特别是这种人工创造的小世界。”
“那，能不能把龙族复活一下？这位，额，神明？”
这个称呼把拉杰蒂吓了一跳，不过他的目光落在眼前这位新生的痛苦之神身上时，他才平复了一下心率。
“这个不太行，这是写在世界底层代码中的内容，这个补丁包要回退的话，会引起世界bug。但我可以写一段新的生命方程式，新的龙族，肯定不是之前的样子了。”
白龙摇了摇头，“算了，这样已经很好了，我也没想过曾经的龙伙伴们能够回到我身边…”
拉杰蒂从旁边的打印机里取出一叠卡片：“小司，这玩意你应该很熟悉了，拿去吧。”
“身份证吗？我看看，司空绯羽，司空啸风，艾莉芙…居住地这个，怎么是转生堂啊？哎呀，拖家带口的回去，邢堂主不得气死！”
一张登记表递给小白龙，但碍于她不认识这片大陆的语言，只能又转给小司。
小司愣了一下：“干部级登记表？！”
拉杰蒂点点头：“拥有概念神的神格或者匹敌概念神的战斗力，当之无愧。
按照实时排名，干部级111位，原第102席“痛苦之源”恶魔轮椅自我意识消除，视为无法复生级阵亡。
按照组织规定保留席位，由融合其力量的咒蚀死龙接替。干部级的身份证明由于具有特殊权限，手续可能麻烦一点。”
小司虽然惊讶，但还是拿起笔帮忙填写：“名字…嗯，按照你们世界的语言，应该叫…”
龙：“不必了，司哥，既然是新生，以新的身份行走在新的世界，你帮我取一个吧！记得霸气点，以后被欺负了报本龙的名字，本龙罩着你！”
绯：“那就还是用司哥的姓吧！天空中的巨龙，司空青眼，超帅的！”
“？？？”xN
司：“我下次召唤龙崽是不是还要两个祭品啊？你丫！”
绯：“不会吧？你可以特殊召唤！”
小司表情一僵，转头向拉杰蒂求救：“世界穿越不会带来什么负面影响吧？这孩子什么情况？”
“鉴定为又偷玩你的手机了。”
小司表示接受。
随后，他提起笔，写下白龙的新名字：“司空未央，可以吗？”
拉杰蒂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帅啊！小司，你比某个起名废好太多了！”
白龙拉了拉小司的衣角，带着询问的表情。
拉杰蒂先给了说明：“未央，没有尽头。说的是龙小姐无始无终的生命，司空氏…掌控无边无际的天空，好名字！”
绯：“哇！是天空龙！”
“……”xN
小白龙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高光：“嗯，司哥，我记下了。”
随后，拉杰蒂把一张特殊的红色水晶制成的卡片递给白龙：“未央小姐，这是您的身份认证。”
小司眉头微皱：“干部级的身份卡好像材料不太一样。”
“当然，不同颜色代表持有者的神格，只有拥有神格的干部级会用这款，这是最近几年发布的新产品，外观高端大气…”
司：“原来是如此…怪不得传承者的卡片是那个样子…”
然后，拉杰蒂发了一张新卡给小司：“你的登记表倒是没什么要改的，真的不打算换成原名吗？”
司：“可以，我已经适应这里的生活了，也没必要在大伙面前掩饰什么。”
拉杰蒂将登记信息改成了“司空启明”。
小司感受着黑色水晶中微微流动的诅咒之力，“你别说，还真高端…emm，第29席，诅咒之神，司空…艹！还不如换成原来的，神秘感啊！全毁了，好出戏！”
拉杰蒂露出姨母笑：“回来了，少犯点中二病，你邢老板可不惯着你。”
小司脸红中…
“等等？！29席？为什么这么高啊？！难不成我现在比岚哥还强？！”
拉杰蒂摇了摇食指：“No！岚武是没有神格的干部级，位格不高但实力极强。神格是外物，怎么和不依赖外物，天生的强大媲美呢？
第一次上榜就这么靠前，那是因为诅咒神是二级概念神，位格很高。
而且席位是实时变动的，实力为主，也有很大一部分参考对组织的贡献，也就是业绩，还有参与业务的重要程度～你不努力很快就会掉下去的。”
司：“我为什么感觉自己变成打工人了？”
“组织供你吃供你喝的，你真以为只要享受就完了啊？我们是次元责任有限公司！我们也是有业务的！
官网发布针对队长级以下的任务，那是因为实力弱，很多高维世界任务不好参与！
还有些事件根本就不着急，反正拖了几千年了，谁爱去谁去。
干部级可就不一样了，各种冒险任务，世界生灭的观测，世界稳定性测试，参与神明间的交涉…事情可多了。”
小司仰天长啸：“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换个角度想，责任越大，工资越高。”
司：“博士，这话你自己信吗？”
拉杰蒂摸了摸空空的钱包，用力把小司推出实验室的大门。
……
小司召唤出他的大镰刀：“我真不知道，横断生死，司掌阴阳，现在的我有多无敌～”
艾莉芙勉强地鼓掌。
于是，被扫兴的小司只好拉着龙崽和猫猫到食堂混饭去了。
这一落座，旁边的红衣少年就和小司打起了招呼：“小司，好久没见啊！”
“阎哥！”
正在大口干饭的白夜月听到这一声招呼，转头起身端着碗就要跑。
背后是小司的白眼：“牢白，跑什么跑？那么不想看见我啊？”
白：“知道你记仇，现在你有能力了，我觉得我回避一下比较好…”
司：“越是强大，越能感觉到自己的渺小。真正拥有神格之后，我才意识到，我根本看不懂你的手段。”
白夜月露出憨憨的笑容：“哪有的事？各家的神明总会有点绝活的，等你把神格再开发完全一些你就懂了。”
司：“还是不完全吗？”
白：“员工培训主打一个能干活就行，你能不能学到东西是你自己的事。”
司：“…果然有些神还是欠扁。”
白：“谁家员工培训还分房送对象的？甚至连猫猫都送了你一只，你还想要啥？”
司：“擦，那是我自己折腾来的，跟你有什么关系啊？”
白：“这就是典型的认知低，不懂感恩！”
司：“你换个人这么折腾，他也活不到领养老金的那天啊！”
白：“你当养老金那么好领呢？咱家是公司，不是做慈善的，要是人人都能领到我不得赔死？”
阎：“你最好说的是异世界…”
白夜月一咬牙：“那首先恭喜你成为合格的牛马…啊不对，干部级！我再以个人名义给你掏点补贴！”
小司的眼神充满了期待。
“这是我饭卡，今天中午你随便刷。”
小司从背后缓缓抽出了镰刀…
“靠，你可带着条龙和一只饭量不比龙小的猫猫！这已经很多了。”
司：“总部食堂是什么德行我可清楚得很！你自己吃吗？”
白：“我这不就在吃着吗？”
司：“你已经穷成这样了啊？那，当我没说吧，原谅你了。”
阎：“咱食堂的大师父老冯最近去参加食王殿的万界厨神争霸赛去了，这一段一直都是小笛姐烧饭。”
司：“怪不得，那没事了…没事个damn！老冯？你确定吗？他，参加厨神争霸赛？！”
白：“哎，小阎你别揭我老底啊…咳，老冯这次特意回恶人谷钦点了专业团队，很多都是他的中央厨房老班底，相信他会拿名次的。”
司：“啊？他真是有认证的厨师长啊？那怎么能天天做菜下毒呢？”
阎：“原班人马包括剪刀组，微波炉组，解冻组，气氛组…”
小司久久不能释怀…
白：“而且为了比赛，老冯可是掏出了很多压箱底的宝贝！”
阎：“包括锅气香精，上面全是牙印的大骨头，不知名的白色粉末…”
小司最终还是释怀了，随他去吧，他就没奢望过在这个员工福利低价食堂能吃到啥好东西。
也就这会，小司转头发现少了点什么：“嗯？我家猫猫去哪了？”
顺着契约，小司的视角里，羌笛正抱着一本食谱在仔细阅读。小绯蹭到她旁边观察ing…
司：“羌笛小姐，她会做饭吗？哪有炒菜现场看食谱的啊？”
羌：“微波炉设置到中火，加热六分钟，然后剪开包装…”
司：“……”
小司找到了拖鞋，小司向神明发起了挑战，狗子捂住艾莉芙的眼睛，小司开始殴打神明…
阎：“很不错嘛，小司，这么快就习惯总部干部的集体活动了？”
司：“你别说，殴打老板的确是一件很解压的事情。”
话是这么说，该吃饭还是得吃饭…
白夜月则是从桌子底下爬出来，悄悄向阎命君询问：“不对啊？你不是说，魔术师会将力量引入歧途吗？小司没和这次异世界之旅的最终boSS打起来啊？我没看到你预言中小司那个劫数啊？”
阎命君掐指一算，眉头紧锁。
白：“会不会又是小叶子搞的事？他帮小司应了这一劫。现在白龙改了名字，不再与你的命运掌握对应…登神路上命运有缺，会导致…”
阎命君又扒了两口饭：“不可能，叶神干涉不了被我观测的命运！我俩的力量不是作用在同一个领域的！”
白：“还没出手？别在我的大陆上打架啊！观天计划这种科研项目是没有实际产出的，我都快破产了！”
阎：“不着急，我一会再算算…”
然后，阎命君大声招呼小司：“下午记得去领队友！”
司：“嗯？我不是有这么多队友？”
阎：“是干部级出任务的队友，干部级出差一般情况也不允许单走的，而且不允许携带干部级以下队友。”
小司抓起白龙：“小央呢？这只不行吗？”
白：“有仇的也不行，她刚才就在想有危险的情况是不是可以坑杀你了。”
龙：“这家伙，能看穿别人心思的吗？可恶…”
白：“你的搭档是第30席的卡瑞特先生，比你来的时间早一些，差不了几十年，是同期的新人呢。”
小司点点头。
……
下午，小司也没着急回去找老邢，办了总部的入住手续就往会议室赶去了，大伙想跟着，被小司拒绝了。
司：“不知道那家伙什么情况，干部级不都是好人，有些很危险的家伙，还是别跟他们打交道比较好。”
话是这么说的，但叛逆的龙崽可不同意，她想跟着，小司也没法拒绝。
推开会议室的门，小司就看见一只深绿色的恐龙玩偶，瞪着呆萌的大眼睛盯着他。
“卡瑞特先生？”
“嗯，司库莲斯先生？”
声音带着一股深深的疲惫感，有种半死不活的感觉。
小司坐在他对面，玩偶就这样盯着他，也没说什么。
“不喜欢以真面目示人的话，可以告诉我你的部分能力吗？方便以后的合作，以后我们就是搭档了。”
“那个，不是我不想以真面目示人，我的能力比较麻烦…”
“没关系，那先加个联系方式，有机会的话，一起出来吃个饭什么的。”
“不必了，有事情老板会同时喊你和我的。”
会面尴尬得很，小司想试探一下这家伙的底细，但对面不出手，也不怎么说话，脾气有些古怪。
小司也很无奈，“果然高手都是有性格的，就当结个善缘。”
十几分钟，见没什么进展。他都准备走了，但一旁的小白龙发力了。
她一把揪住卡瑞特的玩偶服，用力扯坏了拉链，把里面的人揪出来按在地上。
那个身体干瘦，脸上有些雀斑的青年被吓得不轻：“别，过来…不要…”
小白龙直接红色电流反复折磨，一点也没手软。
“呼～肺纤维化的感觉，肝坏掉的感觉，心脏逐渐衰竭的痛苦…啊！被活活切成肉片的感觉！都来一遍！”
司：“你做什么啊？”
白龙狡黠一笑：“你不方便出手试探的家伙，我帮你啊！”
青年被折磨崩溃了，但咬着牙，没流出眼泪，而是手上凝聚一股黑色的劲力，一掌打出…
然后，他愣住了。
他用眼神询问小司，这家伙的来头。
司：“龙娘是这样的，不能用一般方法对付。”
年轻人的眼睛开始放光：“原来世界上真的有龙娘啊！”
司：“异世界有很多的，你那个世界没有吗？”
年轻人皱了皱眉：“白神告诉我，我们来自同一个世界啊？难道我们的世界在古早时期是有龙的？”
小司报了个家乡的地名。
年轻人也报了一个。
这一下，两人就亲近很多了…怎么可能？那年轻人更警惕了。
正如小叶子所说：“虎毒不食子？兔子不吃窝边草？你们信吗？人都能易子而食～大自然中，这么优质的蛋白质去哪找啊？
比起不知底细的未知者，人们更擅长欺负熟悉的同类，在家坑臭外地的，在外面，异界人反而没故乡的同类危险～”
小司突然感觉有点不舒服，他转头，看见今天会议室的通风管被关闭了。
然后，他吐出一口血：“你小子，还真埋伏我？”
“不是你先叫这条龙试探我的吗？总不能，暴露给你信息而没有一点代价吧？”
正如小叶子所说：“一个人做不成的事，多几个人就能彻底毁了。人类在内斗这一方面的天分，是宇宙中所有亚人种和类人种都望而却步的～”
“那你相信这条龙是自由行动吗？”
“相信这个，还不如相信你是我的故友！名字那么像，总能让我想起那家伙…几十年了，咳咳…”
……
青年人换上企鹅玩偶装，小司则是换上自己的魔法斗篷，会议室被羌笛重新打扫过一遍，去除了各种术阵和魔法能力。
小司和青年人都觉得有些梦幻。
小司自嘲地笑了几声：“开玩笑吧？我到底回来了没？”
“我才是，司哥！八十载未见，故人仍安好…你退坑之后，我也没坚持多久。”
小司把自己的异世界笔记交给了仇余。
“……”
之后的一个小时，仇余看向小司的眼神都变了：“司哥，你有什么大病吗？！你想整死我吗？！”
“当然啊～q先生！”
白龙一直捏着青年的肩膀，在他耳边哈气，并发出侧阴阴地声音。
司：“好吧，按照我的猜想，这么多年，那边世界的你们应该已经寿终正寝了。
我本来想着回来调取老家的时空影像资料，让龙崽看着过去的众神陨落，最终消解她的怨念。
最后，我就会得到一个龙伙伴，超级帅的，以后出任务都骑龙登场…看来，小家伙只能便宜你了。”
仇：“你大爷啊！你这是消费老朋友的情怀！你连我们都算计！”
司：“往好处想，你现在有一个永远不会离开你的好伙伴了…这份因缘也算清理完毕。”
仇：“为什么要复活啊？！哪管拍个照片给我，我也很感动，但不能是把原版送给我啊！”
司：“那可是最后的龙族，关服绝版宠物，你不会忍不住搞个收藏之类的吗？没关系，就像当年一样，以前送你装备，现在送你款新的契约兽！”
仇余都快哭出来了，白龙似乎心情很好，她叫羌笛要来了照相机，把自己夹在两人中间，拍了一张照片。
羌：“嗯，的确是值得纪念的一天。很少见三位干部级同一天正式入职呢！回头让团长裱起来，挂在员工风采墙上。”
只是，三小只的表情很有趣，小司挂着找到难兄难弟的解脱苦笑，白龙露着阴谋得逞的坏笑，仇余挂着崩溃的假笑。
……
白夜月接过照片，点点头：“成为神的存在，也受概念本身的制约，带来的因果特别清晰。所以，人不能轻易兼容神格，能接受神格带来的力量，不代表能受得起它带来的反噬。”
羌：“可是小司活得很幸福啊，他现在有了圆满的家…”
白：“那是他现在没看到另一个自己给他找的烂摊子～嘿嘿，再让他乐呵几天，登神之后的第一个对手是叶浮生，换我来我都得哭～
小球算挺幸运的，付出的代价只是一条天天在他身边，随时准备杀死他的小龙。”
羌：“话说，小雪那边怎么办？她不该承受小司的因果。”
白：“自己选的嘛，偶像～凡产生情感，皆要付出代价。”
羌笛戳了戳白夜月的脸蛋：“那我怎么没看见你付出什么代价？”
白：“付过了。哪怕在错误的人生里，将错就错地前行，也总好过停滞不前。牢司，白日飞仙之前，切记把这一身皮囊收敛好啊～”
第594章 我们直面人生·诅咒师
“这个世界就在我的眼中，急着回去干什么？得赶紧去融合另一个我的力量，这样就能终结一切了！”
仇：“司哥，需要帮忙吗？”
“嗯，新的团队，刚好磨合一下！”
仇：“这次攻略目标是谁啊？”
“叶浮生。”
仇：“没听说过啊，很强吗？boSS什么技能组？情报分享一下呗？”
“三个干部级打不赢我直接吃啊！数值碾压了，还走什么机制？”
仇：“司哥，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浪啊？”
“那家伙的机制是，我必须和他单挑，你们帮我清一下杂兵就行。”
……
两人骑在龙背上，小司指挥白龙朝着恶人谷的边缘飞去。
随着距离拉近，战斗的余波传来，仇余有种不好的预感：“boSS是恶人谷的大佬？！我擦！司哥，你别作死！未央，快调头啊！”
龙：“什么存在啊？能把不可一世的瘟疫之神吓成这个德行～”
仇余抱住白龙的脖子，拼命勒住：“和恶人谷的那群疯子比起来，瘟疫这种程度的天灾算什么啊？！”
白龙不语，只是一味地加速。
仇：“这样吧，咱们速战速决赶紧撤！恶人谷这片土地，我一秒都不想多待！”
司：“十恶之人，能搞定吗？”
仇：“可以是可以，司哥，你应该知道吧？大伙不喜欢招惹恶人谷的存在，不是因为打不过，是恶心人。保险起见，当代的十恶，你说的是哪一位？”
司：“首席，【寒衣】叶浮生。”
仇余当场一个翻身从龙背上跳下去。
白龙反应更快，空中一个眼镜蛇机动把仇余给接住。
仇：“我要下车啊！这不是开往幼儿园的车！”
白龙嘴角露出笑容，速度已经突破了音障：“能留下的只有篮球与飞机碎片！”
仇：“啊啊啊！”
小司则是迎着风站起身：“孩子们，燃起来了！”
……
重新在英式茶杯里倒满冰红茶的叶浮生突然看向环印城的方向。
四道影子在身后浮现：“阿生，我们去击坠他们！”
叶浮生轻轻喝了口茶：“没必要。”
随后，他朝几道影子晃了晃手里的大瓶冰红茶：“阿莲，你知道复联最大的敌人是谁吗？”
“？？？”
叶浮生撕掉冰红茶的外包装：“当然是man联！”
那黄色的包装纸在他手中化成一张金色的卷轴，向小司来的路上飞去。
黄色包装纸在英灵城上头展开，正拦截住疯狂加速的小白龙。
地上的索千阳一抬眼，眉头紧皱：“封神榜？！”
疯道人露出一声苦笑：“看来，真正的洪流来的时候，没人能置身事外啊！”
索：“你没走？”
疯：“我们能去哪？那封神榜上，封印着大部分通天之人的气运。拼一把吧，异性相吸，同性相斥。”
一道磁场展开，仇余抱紧小白龙的脖子的手，突然开始来回抚摸她的脖子…
“你干什么？！”
白龙疯狂翻身试图把他甩开，但那手就粘在了她身上，根本甩不掉，反倒是背后的小司，突然受到巨大的斥力，当场弹飞了出去。
倒飞出去的小司，背后突然一凉。
铁棍朝着他的菊花捅去！
夏路通飞身闪出：“mAN！”
小司唤出镰刀挡下一击，镰刀上的诅咒之力蔓延至夏路通身上。
他下意识摸了摸下面，“打开我爱之门的钥匙消失了吗？！没关系，哪怕是残缺的我，也是值得被爱的～”
随后，一个转体，喷射出大量毒气准备脱困。
小司用镰刀柄往前一捅，夏主教发出“啊～♂”的声音。
小司满脸嫌弃：“魔神嗣·司通断！”
夏主教的脸青一阵白一阵的：“你以为我的门被堵住了就会失去爱人的能力吗？太小看我了！”
他的脖子拧过一百八十度，张开嘴，他的舌头很长，很丝滑！朝着小司的脸就糊了过去。
“我说，断！”
言灵，夏主教当场闭嘴，一口咬断了自己的舌头，漫天血雾。
小司一抬脚，将他踹到地上，同时借力翻身，稳住身形。
刚在空中站稳，眼前就是一黑。漫天的血雾被巨口吞噬，连带他自己。
“饿了？来点小汉堡？”
“呕～这个不行，快请高人，快请高人！”
小司镰刀划开大卫·戴的肚子，跳出后又落阵中，发现那封神榜不断翻页，声声mAN！
大量他从来没听说过的高手飞出，水平完全不输这西天四神人。
阵法里里外外围了十层，最接近小司的方位，一个独臂男人满身腐朽气息，“小胖子吞不下的玩意，交给自然分解者吧～在这化血阵中，尸体算什么？答辩算什么？一样都能分解给你看！”
小司到底算是文化人，但这一眼也被这神话中的场面震得不轻：“金鳌仙岛十天君，西岐再现十绝阵！”
……
白龙与仇余坠地，白龙化成人形，两人紧紧贴在一起，像是被磁力吸住了一样。
索千阳后退几步，一摊手：“叶哥认真了，祝你们好运。”
疯道人捋了捋乱蓬蓬的胡子：“很不错的连接！”
仇余满脸无奈：“所以我才不想来啊，第一个杂兵刷了个万磁王，强度太高了。”
龙：“邪神，随便放技能，亡灵之躯，不怕你的疫病沾染。”
仇：“未央，你这…我可是概念神啊，瘟疫可不止身体的疾病这样狭隘。”
随后，大胡子道人双眼凸出，口吐白沫，发出一阵狂笑后跑开了。
仇余从磁场中挣脱开：“磁力紊乱造成的精神病，这玩意也能传播，你信吗？”
龙：“反向利用对方的能力吗？好强！”
仇：“小家伙，基本操作，勿六。”
索千阳听到两人的对话，迅速拉开身位，能躲多远躲多远，被仇余的技能波及可不是闹着玩的。
“看见了吗？那件法宝，未央，地面战我来拖，想办法破坏它！”
白龙点点头，一个飞身。
“看见了。”
“看见了。”
一声是白龙的声音，一声来自一个阴暗的角落，是个披着斗篷的瘦弱女人，声音有些颤抖。
“李师祖，炼器之人的终点我见识过了…这件仙宝又是哪位前辈的手笔呢？想来只能是他了…”
“阿生啊，李师祖一辈子都无法逾越的高山！一道之极可窥天，万道为尽见寒山…
但我不这样想～我猜啊～考验众生之道的阿生，在每一道上的造诣，都不会输给道尽头的高人们啊哈哈哈！”
“阿生的作品，让我来见识一下，我与这浩渺青天还有多少差距吧！”
无形靴，穿风手套，匿光斗篷…那个名叫小雨的炼器师祭出了所有加速法宝，只为了在白龙之前抢下那件神物。
而白龙这一去，正被刚从封神榜上放出来的一个高手拦截，奈何手段未出，电流屏障扫过，每一个细胞都被烧毁的巨痛顷刻将其放倒。
可也就是这一拖，那炼器师抢了先：“人间炼道化天地！阿生，你这人间界的封神榜，现在归我了！哈哈哈，这名字差点意思，应该叫封人榜才对！”
但封人榜为什么叫封人榜，这就是个值得商榷的问题了。
忘形炼道接触封人榜的瞬间，那个名叫小雨的炼器师就被收了进去。
要是李师祖在的话，大概会感慨一下：“这傻娃娃呦！那收人的法宝，主人还在世，咋能乱碰呢？多好的苗子，就这么被人炼化喽～你有本事，应该连法宝带主人一起炼化才对嘛！”
封人榜片刻的功夫就把那炼器师吐了出来，她身上的法器也尽数失效，是个穿着花袄的壮硕女人。
“我…也被炼化了吗？哈哈哈，这也算是炼器师最好的归宿了…求道之人，最终死在自己的道途上…”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一旁一个没有牙的女人，还有一个憨笑的胖女人一左一右搭住她的肩膀：“黄河九曲藏三才，仙神到此皆有灾。”
仇余看着阵中的小白龙，“未央，能走吗？！”
白龙则是满脸释然：“没关系，我走不了，你还留着陪我呢～我绝对不可能死在邪神前面！”
仇余看了看周边环境，也知道自己脱不了困：“传说中三霄娘娘的九曲黄河大阵，真扯淡啊…虽然是仿造的，但那个叶浮生的技能余波都有这种威能，太离谱了。”
随后，阵中传来一阵恐怖的气息，那是一只从天空落下，能覆盖整个英灵城区的大脚！
白龙的身体开始腐败：“这片土地上喜欢用毒的高手真多。”
仇余挥手迎击：“脚气攻击？用我的权能击败我吗？”
……
索千阳也没能在这般的攻击下独善其身，到最后，还得队友来救。
只是，什么样的队友能解这一局呢？
叶浮生戳了戳她的肩膀，顺便递给她一杯冰红茶压压惊。
“叶神大人，这就是神战吗？”
叶：“不算，算开胃菜～就这点本事也叫神战的话，牢司怎么可能杀得死我？”
……
生而无畏，战至终章。
等到小司和仇余拖着伤至露骨的龙崽走到叶浮生面前时，叶浮生正坐在街边的某处金属板焊接的便宜桌子旁，淡然地喝着冰红茶。
小司把撕毁的包装纸扔到地上，24号球衣还带着些许的灰烬。
背后的尸山血海与一片狼藉的城市废墟隐没在蔓延的夜色里，天渐暗…
叶浮生拿出一瓶新的蓝色饮料：“薄荷凉茶，不嫌弃的话，坐下来小酌一席。”
熟悉的场景，不同的人。
索千阳坐在叶浮生旁边，有些拘谨。
茶桌背后的影子里，准确地说是一条被炸得破碎的小巷。
李师祖，浅水竹，声名不彰四人组，范悝，齐修，郗瓴…一众熟悉的身影，在巷子里把玩着各自的家伙事，数道目光齐齐地汇聚到小司身上。
叶：“挑战我吗？小司，你决定好了？”
小司点点头。
叶：“我在恶人谷之外约架，有一个规矩，只陪人过三招，三招后，无论生死，输赢自会见分晓。”
仇余审视着眼前的男人，浮生一凡人，没有什么霸气，没有什么耀武扬威，只有平静，一种世事无关的淡然。
但他有种说不出来的恐惧，哪怕是成为了神，他也会感觉到恐惧。
他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看小司，小司则是和他一样的平静地坐在了叶浮生对面，顺便把白龙扶到旁边的椅子上休息。
“神见神，没有低头的理由。”
小司平淡地来了一句。
叶浮生也抬头朝仇余笑了笑：“小司说得对，坐啊！没位置了我再让李姑娘做一把新的。”
“做新的？”
仇余一愣：“司哥，那椅子是法器！”
“……”x（司＋叶）
叶：“作为神的格局，不能太小啊，年轻人，我很珍惜出招的机会的。”
说着，叶浮生喝了口茶：“第一招…”
仇余紧绷神经，瘟疫之源的起手式！
然后叶浮生吐出一口白气：“你们已经接下来了，很强啊！三位英雄！了不起！”
小司一直没动，只是平淡地说：“你太自以为是了，想出手就出手。难道不能我们先攻击？”
叶浮生双手托腮做思考状：“好像，是这样，有点道理，可以～”
说着，小司用自己的权柄化成咒印，落在叶浮生身上。
叶浮生感觉有些难受…
叶浮生抬起头，无奈地看了小司一眼。
“人类，本就是被诅咒的生命，但世间最可怕的诅咒，最恐怖的刑罚，好像也不能把人类怎么样，对吗？”
身后的众人冷冷地看着小司。
叶浮生继续托着腮：“第二招了～浮生，遮眼！看不见呀，看不见～”
小司警惕地看着叶浮生，不知道他要怎样出招！
然后，一双手从背后捂住了他的眼睛！
小司已经准备好对抗影中世界了！
阴司做不到，他阳司会做这题！
他将整个人的意识放松，他冥想过，要压制影中的寒冷，反而要让身体处于最不设防的状态，阳光才会照进来…
然后！
“第三招。”
小司嗷呜一声，失去了意识。
在白龙的视角里，叶浮生从桌子旁边站了起来，抬腿给小司两腿中间来了一脚。
然后，拍了拍手：“收工，打完回家！”
小司道心破碎了，当然，破碎的也可能不止道心。
鉴于英灵城全灭，挂掉的居民太多了，白夜月果断选择重开！
第595章 小司的异世界攻略（间章）·过去之页与未来之法
“牢司，现在就去肘小叶子吗？”
“必须的啊，三个干部级还不稳？”
白夜月看了看三人组干劲满满的样子，露出笑容：“当你感觉最近的生活一帆风顺的时候，那一定是生活正在蓄力，准备一记飞踢踹爆你的蛋。”
小司破防了。
……
“你是谁？你从哪里来？你要到哪里去？”
男人这样向叶浮生发问。
“我啊…我叫叶浮生，从众人的愿望中来，驻足在这人间，哪里也不去。”
“这里不欢迎你。”
叶浮生叹了口气：“我知道，我知道…我很早以前就知道！但众人的愿望还没有实现，我还不能离开。”
“那你打算做什么呢？”
“我啊…在我漫长的生命中，我找到的答案是，揭穿世界的谎言，让虚伪的文明崩溃，把人间的道还给人类。”
男人眯着眼睛，歪头表示不解。
“动物会觅食，会筑巢，会在失去生存能力后自然死亡。”
叶浮生递给男人一根烟，顺便从他口袋里摸出打火机，继续他的故事。
“人没什么特别的，文明的起源，在我看来，不过是几个人盯上相同的猎物，一起战胜他，然后一起分食肉类。”
“这个猎物，不一定是有肉的动物，可以是建立一个安全的居所，可以是任何靠一个人无法完成的目标。目标完成时，人类就应该回归个体的状态了。”
“于是，有人提出要许多人聚在一起，猎杀一只极其强大的动物，然后，所有人都可以得到足够吃好多年的肉。”
“这是一场一开始很公平的交易，于是，社会就形成了，你们似乎叫这只动物为宏大叙事。”
“此后的人们，分食他的尸体，参与其中的人们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
“所以，巨兽死了，到这里，故事就该结束了，文明是一种周期性的事物，现在就应该走向终结，人类又该回到个体的状态了。”
叶浮生新买的烟劲似乎挺大，他索性在旁边找了个台阶坐下。
“尸体边缘，仍能听到野狗打架时的狂吠，后来者，试图在骨架上捡拾一点腐肉，这当然要看猎人们的心情。这是文明的孑遗，所以，我并不同情野狗。”
“呵呵，当然，野狗是一回事，活着的人又是另一回事了。”
“有人发现了巨兽死去的真相，选择了回归人的自然状态。
有人仰望着那栩栩如生的尸体，能再找到一点食物算一点。
还有的人，试图拿着剩下的碎肉，喂养几只猎狗，狗会为他们找来更多的肉。
又有些人，努力让醉生梦死的猎人们相信，巨兽活着，还应该保持精神。
不同的人，总有不同的选择，这就是人间的道，人的智慧衍生出的属于人的法则…”
“摧毁文明很简单，那只巨兽死了，文明就已经不复存在了。肉不存在的谎言是无法掩盖的，那时候，人类的智慧会让他们做出自己的选择…”
“所以，你到底是来做什么的？我没听懂，这样的话，我不能放你过去。”
叶浮生叹了口气，离开了。
他也没什么事，就是找个人聊聊天而已。
至于那个男人，不是什么哲学家，更不是什么世外高人，他就只是个普通的小区保安。
……
“长生，长生最难的就是精神，所有世界长生种设定有一个bug，他们的思维无法太过敏捷，本身也不能太过强大，或者大部分时间应该处于一种节能状态。”
“不然会被自己折磨疯的～精灵们住在森林里，与世隔绝～No，像这样强大的物种，获取每天生存所需的能量太轻松了。
那他们大部分时间会干什么呢？看一朵花的生灭，从早上到晚上？减少信息的摄入量来避免脑海中的信息堆积过度？”
在小司的世界里，照样有叶浮生的影子，他就是这样无处不在的家伙。
他在小司前往精灵聚落之前，就已经找了棵大树躺下观察了。
“这就是人类的局限性，他们不能理解这样高级的生命形式，却总是试图接近，以至于游戏的策划，小说的作者也要臆测他们的生命形式。得道成仙，修为通天，大部分人修行的起点就不对劲。”
……
“人间的道真真假假，有的通天，有的不通，但通天路不一定幸福，死路未必不能得到幸福，这是种奢侈品，我也不好说这是修行者的安慰奖还是毒药。”
“说到人间道啊，观天客齐先生是个好人，寒山众生里，他也是个特殊的存在。”
“小司的教育理念越来越像他了…”
叶浮生走到旧神之墓，悄悄观察着小司教导人类学生的样子。
猫猫探头，猫猫警觉，猫猫好奇地看向叶浮生，试图弄清楚他是个什么存在。
叶浮生撸了撸猫头，顺了顺猫毛，把她抱回沙发上睡觉：“吃人的猫猫是人类的敌人，那吃人的人呢？当然也是。”
“但吃人是错的吗？”
叶浮生摇了摇头：“并不错，人间的道就是无道，人间的法就是无法，道与法皆由人出。”
“杀人者偿命，谁说的？这个共识从哪里来？人类诞生之初，可没有这么个说法，对错亦由人定义。”
“我不认同小司的理念，他认为杀人的人要做好被杀的准备。哦，难道不杀人的人就不会被别人杀了吗？”
“偷也好，抢也好，做什么都好，人生来无罪，从来没人可以规定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齐先生曾与我辩论过这个问题，既然教师的功能是教学生活下去方法，那就应该教他们去做这些，这才是一位好老师。”
……
叶浮生钻到奥吉尔的办公室，看着那些摸鱼的宫廷魔法师：“牢司这一点倒是没做错，他没有贸然改变一个社会的结构。”
“虽说不破不立，但破而后立，可能比原本的更坏。”
“人类的繁荣与腐朽皆来源于此，但凡不是一个系统烂到家了，缝缝补补的，还要过下去。”
“还是，我该说他不关心这些呢？也对，我是叶子，随处可见的叶子，没有花的耀眼。他一个神明，哪有功夫在意地上的落叶呢？天上的家伙，我当真喜欢不起来…”
……
转来转去，叶浮生观察世界的脚步如此，何况一个人造的低级世界，让他有兴趣的东西真心不多。
最后，索性溜达回了精灵聚落，走到精灵女王的房间，探头，看看。
“抓采花贼！”
“你以为我会这样子喊吗，异世界的神明？”
叶浮生不语。
“你想问什么呢？”
叶浮生摇摇头。
伊芙琳盯着他的眼睛，“我知道这个眼神，空洞的如同不死族一样。”
然后，精灵女王有些怅然：“也像，走到生命尽头的精灵族。你的目光，比原初的精灵族们还要沧桑。”
她试图邀请窗外的叶浮生进屋，但叶浮生摇了摇头，没有动，叶猫猫的天性如此。
“我猜猜，你想问我对小司的看法？他只是个孩子，对于人类来说，很优秀了。”
“你想问我，同不同意这门亲事？嗯，孩子们的事，我也管不到…好吧，我支持，因为觉得有趣。”
叶浮生点点头：“当然，毕竟，这一对就像霸总文学一样，小司下乡改造，选择娶了本地的村花，甚至动了真感情，虽然剧情很扯淡，但总是莫名地上头。”
“在我的土地上，说这样难听的话，真是个不讨喜的神明。”
叶：“其实，你并不在乎你女儿的感受。甚至小司允许的话，你为了这点乐趣，连自己都可以搭给他，更不在乎他对你女儿好不好。”
“哦，那么这样戳痛我的神明，不也是为了乐趣而来的吗？”
叶：“你不否认我的挖苦，我也没否认你陈述的真相。这是我喜欢的交流。”
叶浮生就这样，像只大猫猫一样坐在精灵聚落的某个房顶上，悠悠地望天。
伊芙琳也没在意他的存在。
“长生种就是如此，他们的感情非常淡漠。你们不会觉得长生种对平等的存在才会动感情吧？”
“呵呵，是根本不会动感情。千年的情感，在千年的风霜里变得冰冷。就像只有血肉能触动不死族，乐趣才能吸引长生种。这种对活着的渴盼，随着时间越发深重…”
叶浮生悄悄离开了。
……
缺少的名额，由不再归来的学生们交出，再由小司选出新的继承者。
又是一行人，回到那熟悉的学院。
这一次，小司也懒得训话了，丢下书本和猫猫，回到卧室里躺平。
他有些丧气，“神当真是难做，难道这个残缺的世界，需要我重新定立法则，重新写出世界的模样吗？”
“没关系，司哥，你做的不坏。按你想的去做就好了。”
艾莉芙在旁边轻声安慰着他。
小司随意地翻了个身：“我并没有做什么，其实，我也不知道我该怎么做…艾莉芙，在你心里，神应该是什么模样？”
“嗯…精灵的先祖为我们找到了最适合的生存方式，他定义了精灵族应该是什么模样，我们应该追求什么，按照怎样的方式生活。”
“为众生找到一个通解吗？”
“也不能这样说，长生种，短生种，不同生命之间的差别是很大的。生命不应该只有一种形式…”
“世界规则，是一套精密复杂的系统。那些旧日的神明，比起创造者，更像是维护者。做好一个维护者，我是有信心的，但创造规则…很难。”
“那就，寻找那些你认为不合理的地方，然后定制新的规则，尽量减少与旧规则的冲突，不停的修补下去，最后就能得到你理想中的世界！”
小司叹了口气：“不停修补的下场，是世界的崩溃，在世界的基本规则上动笔，每一下，都可能毁灭世界。”
“去试一试，我不会怪你。”
“但众生会。”
“我代替众生原谅你。”
“你…有这个资格吗？”
“没有，但只要有一个一直支持你的存在，你就有不断走下去的理由，不是吗？”
第596章 小司的异世界修行（1）：企鹅男孩与机械暴龙
企鹅玩偶出现的那一刻，兴奋的学生们就把他团团围住，完全放不下了。
“司哥，你平时在哪里契约的宠物啊？好可爱！”
“是啊，这只卖吗？想要！”
“这只生物叫什么名字？”
……
看着不知所措在人群中缩成一团的企鹅男孩，小司分开人群：“小家伙们冷静点，这是你们的新导师，不是我的宠物。”
仇：“宠物…吗？”
小司清了清嗓子：“q先生，可是和我一样的神明大人，稍微尊重一点哦！”
然后，小司就被挤出了人群。
艾斯托弗拍了拍企鹅的肩膀：“神明的话，一定比便宜师父厉害吧？您看能不能传授我一点…”
仇：“那个…你师父是？”
仇余回头看了看小司，小司一脸无奈地点点头。
仇：“司哥，你都已经收徒弟了啊？这不送点压箱底的宝贝？”
艾：“便宜师父送我的宝贝…这一身行头，吃的用的这些算吧？啊！还有一个很厉害的药水，喝了会变强！”
然后，小家伙拿出没舍得用的经验瓶。
仇余看向小司的眼神都不一样了：“司哥，你当年送我的限定时装…还有宝箱武器，还有…咳，算了，初次见面，作为故友的徒弟，也没什么太好的东西。”
然后，他在背包里一通翻找：“这把法杖是我新手时期用的，是我攒了好久买下来的，属性和配置专门打磨过…”
艾斯托弗的眼睛都亮了，当他接过冒着绿光的弯曲法杖时，他感觉自己的生命层次都得到了升华，身上散发出阵阵光芒。
“谢谢q先生！”
“你过来一下！”
小司一把将他勾走：“你丫，什么玩意都敢往外给啊？！你是生怕打不破这个世界的力量体系是吧？”
仇：“可那是你徒弟啊？”
“我还想着等时机成熟了，给他件差不多的装备，让他成为王国的英雄，作为我在人类中的代言人呢，你这样会显得我很抠门啊！”
仇：“你看，我还是不适合教徒弟…我没有你那种大局观。”
司：“简单的说，你现在把这个世界当场模拟经营游戏来玩就行了！”
仇：“战争模拟器吗？”
司：“你做个人吧！”
仇：“可你现在搞这种秘密结社，不就是为了暗中积蓄力量，准备搞大事吗？让他们尽可能变强，是正确的做法啊？”
小司一时也不知道怎么跟仇余解释，转过头扫了一眼面板：“哦…六十级的死疫毒杖，当年60级新手限时氪金的性价比之王？你当年还买了这个？”
仇：“限时一星期…当年我读高中的时候住宿，一周连充饭卡带洗漱就一百块，还是实在没有办法，问你能不能借给我。”
小司无奈地摊了摊手：“你当年但凡晚上少逃课少去几个小时网吧，都不至于考不上好学校。”
仇：“呵，我现在倒是后悔没多打几个小时游戏。早点跟你搞好关系，哪怕后面去你家看大门，天天陪你打游戏，我这辈子都不至于活成这样！”
司：“你可得了，你这样叔叔阿姨得怎么看你？”
仇：“那你自己说，学习这玩意有没有用嘛？”
司：“有啊，多学点肯定没错，但只学习那就有错了。”
仇：“那你说说，我们这帮子人，除了学习还能干嘛？要不就找点赚钱的路子，这一辈子凑合凑合就那样了，可不像你。”
司：“我当年认识的q，可没现在这么颓废～那一百块，是你放假去干杂工还给我的，我当时说不要，自己留着买点好吃的，你还硬要给。”
仇：“一码归一码。”
司：“所以我才拿你当好兄弟，人品挺好，挺实在的人。”
仇：“那可不，之后的十年我每次过生日的时候都会意淫一下，要是那天多一百块存款，我能不能舍得在馆子多点个肉菜。”
司：“你之后在做什么？”
仇：“能干什么？找个厂子稳工，晚上打打单子，月底把钱往家里寄。
如叶浮生，小时候，父母丢下我们远行，长大了，我们丢下父母远行，再之后，我们丢下自己的孩子远去…一代又一代，到这个脆弱的循环在某一刻崩解。”
司：“果然是我的因果，要是当年不带着你打游戏，你也不会…唉…”
仇：“不，司哥，那是我少数不愿意放下的幻想了…打游戏不是为了生活，只是为了让自己开心，这对很多人来说是一种奢侈。”
司：“你退坑比我晚。”
仇：“因为，我一直期待你再上线…只有这个游戏，这是我一辈子仅有的能接触到你这样的家伙的机会了。但人，总不能幻想一辈子，我只能等那么久了。”
仇余一直以玩偶服的形象示人，小司一开始觉得他只是喜欢神秘的人设，一个怪有趣的家伙，多年后再见之时，却读出了不一样的味道。
小司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龙崽探头：“司哥，坏球，我好像感受到了一股很强的疼痛能量，你们在聊什么啊？”
仇余无奈地笑了笑：“当然是在聊，怎么把这些学生改造成强大的生化战士了！”
龙崽一个飞扑，把仇余抓走，丢进了客房：“坏球，果然你一回来就要做坏事！看我修理你啊！”
小司一转头和艾斯托弗对视一眼，然后，他发出了疑问：“你刚才是啧了一下吧？你绝对是对我不满了吧？喂！”
“便宜师父是这样的…”
旁边的学生小声道：“看吧，神和神之间是有差距的，司哥他那么有钱，结果却小气得一批！”
小司脸都绿了：“狗子！来新人了，你赶紧拽出去好好拷打一下！”
……
随着狗子清场完毕，奥利维走到小司背后：“邪神大人，您不必介怀，普通人家的孩子，终究是没那么…”
小司白了他一眼：“呵～神明怎么可能那么没气度啊？他们少的东西很多，很多东西不是一无所有的人可以拥有的，这对他们的生存有害。”
奥利维点点头：“毕竟我的家族也…邪神大人，我能理解他们。”
小司久违地起脚踹他，他不像艾斯托弗那么皮，小司可是很少逮到这种机会。
“这也是人性的傲慢，当你认为自己身处地狱，却不知道，你的地狱是无数人无法想象的天国。”
不过奥利维也没有躲，小司这一脚，虽说不紧不慢，但基础面板在，把他钉进墙里当行为艺术是够了。
“！！！”
奥利维吐出一口血：“邪神大人教导的是。”
司：“你是什么正统的骑士吗？这么守规矩做什么啊？你这孩子放假去骑士团待傻了吧？”
奥：“邪神大人，您说过的，诅咒神的教义，有罪者，必受到惩罚，我为我的傲慢道歉…”
小司叹了口气，“跟我来。”
……
小司打开一间陈列室的门：“看到没？这里面的东西你认识多少？”
没有回应。
他一转头，发现奥利维站在门后，贴着门往屋里瞥。
“你进来啊？认识我多久了？我又不打算杀了你。”
“邪神大人，不是我不想进，是这屋子里的东西能量太强大了，我进不来。”
小司捂着脸，关门离开，拉着他走到了另一处杂物间：“这里呢？”
奥利维小心翼翼地走进房间，用风魔法吹开杂物架上的灰尘。
“我没看错吧？！龙晶！还有，泰拉巨兽的骨骼…熔岩核心！我的天！这…邪神大人，您就把这些宝物随手丢在地上吗？”
司：“这是我懒得整理的杂物，你要是愿意帮忙打扫我会付给你工钱。”
“好了，我现在知道小胖子的叔叔从哪里进的货了…”
司：“啊？你说我店里的东西吗？那还真不是在这里拿的。”
“？？？”
小司走出房间，穿过一个走廊，面前是一个地窖，他抬脚踹开门上宫廷魔法师字样的七层封锁魔法阵：“这里是垃圾站，他补货一般在这里捡。”
“艹！”
“你刚才说脏话了，是吧？”
“……”
“你怎么不吱声了？喂？”
“我一直以为，在大佬后面捡垃圾就能成为世界最强是个爽文剧情，没想到是写实派…”
“也不一定，谁说这里面的垃圾是你能驾驭得了的？垃圾没那么好捡。”
“我可以进去捡点吗？”
“可以，别死里面。”
“不是？邪神大人？您…”
“这里因为太久没人来，里面已经自然生成一些器灵类魔物了，比外面的死灵骑士要强不少，上回那个胖子可是连滚带爬出来的，我不保证你能活着出来。”
“啊，这…”
小司叹了口气：“你以为校规里的上锁的房间不能进入是怕你们偷东西吗？在我看来值钱的宝贝凭你们的本事根本找不到，找到了也带不走。我是怕你们在我这里出事，影响我创办学校的风评。”
奥利维有点道心破碎了。
司：“一开始的那个房间，我本打算等你跟我那个便宜徒弟出师以后，挑两件好东西送给你们的，现在看来，路还远啊～”
也就这一会，一个满身是伤的男人窜了出来，背后还有一道凌厉的魔法箭。
小司随手拍掉魔法箭，男人开了隐身术就要走，被小司一个暗影钩锁拽了回来：“你什么情况啊？怎么从我家地窖里窜出来了？”
男人不敢吱声。
小司按响了指关节：“得了，甭说了，知道这个地方的人只有奥吉尔那个混蛋，还有几个宫廷魔法师，封印都是他们设下的。我得去找奥吉尔好好唠唠了～”
“那个，邪神大人，实不相瞒，我只是跟一个魔法师购买了情报…”
“购买情报？你的意思是，凭你自己的身手可以闯进我家，对吗？既然你那么自信，来比划比划？赢了我，既往不咎，说到做到。”
“额，输了会怎么样？”
“安啦，我在邪神之外，还有高阶死灵法师这个普通人身份，我可以以普通人的方式和你相处呢。”
男人汗流浃背：“算了，我不想…”
“那就给我说实话。”
“您看我的皮肤，应该不难猜到，我没有父亲。”
小司没绷住，笑了一下，功德-1。
“从小，是我的叔叔抚养我长大，但在几十年前，他死在了一场王国地下组织对通缉犯的围剿中…
当我听说了叔叔的死讯，我发誓一定要为他报仇！我查到了那个人和十二连波寨有关！这些年我一直在追查！
查到最近，我听说邪神大人击败了十二连波寨的总教头，隐藏在幕后的超级高手！也算了却了一桩心愿。”
“哦，那这和你在我家地窖里有什么关系呢？”
“为了找到您，我按照王都居民给出的线索，找到了邪神大人您的店面，提出了要当面向您表达感谢，他就带我走了一个传送阵！传送阵的出口刚好是这个地窖的入口！”
“所以，你要向我表达感谢，那你为什么要走进去啊？迷路了吗？”
“对，就是这样！”
小司皱了皱眉：“那你见到我的第一反应不应该是逃跑吧？”
“额…是看到偶像太紧张了！”
小司嘴角一抽：“你叫什么名字？”
“佐·罗。”
“嗯，好名字，对了，你叔叔叫什么？”
“于勒！”
小司给了他一个嘴巴子：“你还不如说石勒呢！”
“好吧，他叫佐·巴杨！”
小司用死灵魔法稍微操作了一下：“看来他打赢复活赛的希望不大了。”
“啊，那还真是遗憾，哈哈～”
小司毫不犹豫地抓起他，就往奥吉尔办公室跑：“你丫，你别骗我，你都黑得跟个哥布林似的，哪来的白叔叔？”
“那不是很正常的吗？”
小司又笑了，功德-1。算了，牢司功德欠费又不是一天两天了。
“啊！奥利维，我给你俩准备的礼物在杂物间右边第三排架子最里面，门你喊师娘给你开，猫猫没权限。”
“啊，谢谢邪神大人！”
“本来还有便宜徒弟一份的，呵，刚才敢嫌弃我，那就没他份了！给你伊利斯学姐挑点啥吧，你要是害羞，就说是优秀毕业生纪念礼物。”
奥利维愣了愣神，反应了一会，还是去找艾莉芙了。
……
另一边，龙崽一把扑倒仇余，掐住他的脖子。
仇余象征性地挣扎了几下，然后吐出舌头：“啊～我死了。”
“我也是活了上千年，生不如死几千年的龙族啊！只是死了又活的时间短点，别把我当小孩子啊！”
“但闹别扭的样子，真的像个孩子。”
“因为，在我眼里，你的罪要长生成千上万年才能还清！在此之前，我会一直监督你，保证你时时刻刻处于痛苦！”
“那很坏了，呵呵，一直活着，以神明的姿态活着，怎么可能痛苦呢？”
“你骗不了我，刚才你身上传来的波动是对命运的绝望！千载光阴，那种感觉我再熟悉不过了！”
仇余突然反过来扼住龙崽的脖子，一用力，攻守易形：“小央，你知道，我为什么提议向龙族开战吗？”
这一句话，龙崽恍惚了一下，然后双手闪烁机械的光芒：“果然是你！我问过司哥很多次那个进攻方案是谁提出来的！他一直回避我！”
仇余的眼里有一闪而过的阴狠：“因为龙族的神明是个废物。”
“不可能！司哥讲过作战的细节！龙族的神明比人族三神强很多！”
仇：“不，是没有天敌的龙族太强大了，显得你们的神明像个废物！”
这一下，龙崽的手稍微松了松。
“这是什么意思？”
不把自己缩成球的犰狳也难得地表露出一点真实情绪：“在巨龙史诗的任务线里，我看到了真正的龙族，高傲，目中无人，强大…你们活得太幸福了，我真的忍不住想杀了你们啊！”
这股扭曲的怨恨被龙崽捕捉，龙崽感觉自己现在强的可怕，可怕到她有点驾驭不住这股新来的力量。
“……”
“蝼蚁中最弱小的一只，众生里最无谓的一个，撕咬向最恐怖的巨兽，他赢了，哪怕只是虚幻的胜利！”
第597章 小司的异世界修行（2）：反派还是得用经典款！
“啊啊，别打脸！别！”
“大人，我们错了，错了！”
“对对，是敖钢大哥要我们来的！不关我们的事啊！”
……
房梁上挂了一排咸鱼，敖钢又一次被蓝鸟狠狠地制裁了。
同样是倒吊着，大伙齐齐开始输出敖钢，特别是黑崎：“臭螃蟹，你小子真有活啊！把我们害惨了！”
钢：“别说我啊，但凡你们不是贪恋祖龙大人的力量，你们现在也不会陪我挂在一起，不是吗？”
申：“钢哥，祖龙大人消气了没？”
钢：“够呛，再腌几天吧。”
等到鸟子飞走，申海豹一个缩头从捆仙绳上蹦下来，向敖钢行礼：“钢哥，既然行动不成功，小的先走一步了！”
“哎！别走！”
“大哥，好大哥，把我们放下来啊！”
“对对，本座可以把力量分给你一些！”
几人苦苦哀求着申海豹，虽然是在敖钢的地盘，但蓝鸟给钢子的手下下了死命令，除非他允许，坚决不许放这几个出生下来。目前能救大伙的，也就眼前这只海豹球了。
敖钢一发狠：“豹会长！你把我们放下来，四海帮的修炼资源任意取用！”
豹豹犹豫，豹豹想到了可怕的大鸟，摇头拒绝：“钢哥，那俺怎么办？”
黑崎噗嗤一声笑了：“就你那点修炼资源，糊弄谁呢？把我放下来，以后跟着我混，咸鱼罐头管够，随便吃！”
肚子叫了，豹豹纠结，豹豹拒绝：“不行啊，黑崎前辈，俺害怕。”
最后，还得是钢哥靠谱：“你们知道神格碎片吗？只要能拿到某个概念神的神格，我们就不用怕祖龙大人！”
……
几分钟后，敖钢拍了拍身上的沙子：“你们也应该见识到这片土地的不凡了，祖龙大人在外面是高手，在这里可称不上一家独大，能收拾他的大有人在。”
黑崎致命发问：“那你请得动谁？就你那个德行，还有谁眼睛瞎了会帮你？”
敖钢稍微琢磨了一下：“你们看到那片战场了吧？那里，只要各位在战场中能有幸遇到一位陨落的大佬，说不定能拿到他的传承！”
“滚啊！死螃蟹！那你怎么不自己去？！”
行动迟缓的黑崎抡起拐杖，和半身不遂但会狂飙轮椅的敖钢斗在一处！
豹豹举爪：“钢哥，那个等级的战斗，俺们上去就是送菜的！”
敖钢在桌子底下躲避黑崎的肘击，“豹会长，你要明白风浪越大，鱼越贵！”
黑崎一道盐风暴给他重新拍了回去：“你真有好事还能想着我们？这么多年我还不了解你是个什么货色？又想着祸水东引是吧？！”
“敖天钳！”
敖钢用本命神通的铁钳加持住黑崎的鱼骨法杖：“如果我说还有一个共同发财，把祖龙大人弄走的办法，你们相信我吗？”
黑崎手里的劲一点没松：“你觉得我们还可能再相信你了吗？”
豹豹举爪：“那个，俺觉得，好像可以再相信钢哥一次，毕竟钢哥对这个世界了解还是很多的！”
钢：“我听说那个叫小司的人类魔法师，他手里好像有神格碎片，要是在他融合之前抢下来…”
黑崎皱了皱眉：“不可能，一个人类？那么简单的事你怎么自己不去做？！”
敖钢扶起桌子，神秘兮兮地示意大伙靠过来：“那家伙是伏魔殿的人，与我的势力签了互不侵犯条约，明面上我不方便使手段，不然要被更高纬的存在制裁。
你们这些人啊，属于在大陆上没有登记的黑户，刚好去做这个活！事成之后，法宝大大地有！登神之后，我给你们一人一个小世界，有什么要求尽管跟你钢哥提！”
羊：“钢哥，我还是觉得去那片战场抢劫神格碎片靠谱。”
荣：“钢哥，神格对我没什么吸引力的，主要还是祖龙残魂这玩意～”
钢：“这样，各位兵分两路！”
黑：“臭螃蟹，按照你的德行，你不参与行动，绝对有问题。”
钢：“最高统帅都是稳坐军中，运筹帷幄的，懂不懂啊，老东西？”
“呸！”，黑崎一顿嫌弃。
钢：“你点人，去把事情料理了。我带剩下的人去恶人谷那边划划水，也算将功赎过，让祖龙大人暂且放过咱们。然后，韬光养晦，再夺天时！”
黑：“诚意不够。”
钢：“黑崎，我们现在是一条架子上的咸鱼！你现在跟我谈条件合适吗？我们去打恶人谷那边的生死战，你就收拾个人类！”
黑：“我不管，祖龙大人的事情我已经出过力了，不论结果先给我个回头钱，这样咱们才有继续合作下去的必要！”
“扶我进屋，永远别怀疑我有多少压箱底的宝贝！”
几个小辈赶紧张罗着把敖钢扶进屋子，他指了指陈列架下排的一个箱子：“打开！”
一对黑色的铸铁映入黑崎肆的眼帘：“这玩意，我记得叫兵符吧？”
“从龙符一对，外加这拜将帖，一套三件，是我潜心蕴养多年的至宝！借你一用，事成之后弄一件新的给你。”
众人被敖钢这气势唬住，也有些愣，黑崎肆显然是没见过此等珍宝：“这玩意，有嘛用啊？”
“此物只有纵横天下的将才才配用，挥笔篆下将军名讳，浩然之气扬万里，天下定有豪杰云集响应！”
黑崎肆搓了搓手：“好宝贝啊！”
敖钢点点头：“这兵符半边是调兵，半边是武备，合符则是出阵！只要是符合将军要求的人才，哪怕是凡人，都能立刻武装起来形成一股不俗的战斗力！”
好在黑崎肆是了解敖钢这坑货的，“限制是什么？副作用呢？”
“额…”
敖钢有点语塞，顿了顿：“这玩意要充能的，而且为了防止出现召唤者反噬的自身的情况，召唤来的人实力在短期内不会超过法宝的主人。”
“呵～就这些吗？”
钢：“我盘了这么多年，四海帮闲置的资源怼进去不少，按照充能来算，你要不是特意从域外召集大佬，够你武装一个仙道属重装合成旅了。省着点用啊！要是你操作太抽象，导致召唤来的英杰重伤或者有反心会加大消耗的！”
黑：“所以要尽可能避开有精神类攻击的敌人吗？知道了，这玩意正适合抓人。你可算干了件人事！”
钢：“好了，来人，铺纸研墨！”
荣惜缘翻遍了整个屋子，愣是没找到墨水，她有点不会了。
“额，钢哥？”
钢：“平时用不到这玩意，那啥，你们谁去岸上的文具店买点？”
殷铃七星从庄园后面的海底温泉钻了出来：“大当家的，咱这有支眉笔，您看？”
敖钢挥毫泼墨，指点江山的气势瞬间就萎了：“凑合一下吧。”
然后，歪七扭八地写下了敖钢二字，写到一半，还顺手掏出手机，字母输入了半天，仔细瞅了瞅：“应该，是这么写的吧？”
这一波操作，把黑崎肆看得一愣一愣的：“钢子，你认真的啊？”
敖钢直翻白眼：“舞文弄墨那是小姑娘家才干的事，我一介武将，不懂怎么了？”
“这房间里还有人类吗？我宁可跟人类合作啊！”
黑崎肆破防破到一半，敖钢的墨宝就已经被他怼进怀里了：“快去吧，黑崎老哥，祝凯旋！不要辱没我四海帮的威名！”
然后，他就被申海豹和荣惜缘架了出去，独自在海底的洋流中凌乱。
……
回到阳司的世界，奥利维把玩着腰间的暗夜双刀，感觉自己格外地强大。
“不对啊，奥利维，你不是来重修魔法师的课程吗？怎么又开始耍剑了啊？！”
他赶紧拍了拍脸蛋，收起出去陪艾斯托弗练剑的心思，抱起魔法书开始推演。
也就这一会的功夫，一个特别拽的黄发男人走入大厅，随手把外套丢在沙发上，把好不容易窝回去的猫猫给盖住。
“喵？！”
猫猫探头，猫猫哈气！
“喂，食尸鬼，你主人呢？”
“家里的垃圾站遭贼了，他扛着犯人飞回国报警去了。”
“哦，还是这么神神秘秘的，好不容易我想主动见他。”
奥利维的cpU短路了一下：“虽然我刚才亲眼见到了，但用语言描述出来还是很震撼。”
猫猫钻进厨房：“我给你拿点甜点心去。”
“特调一杯，谢谢。”
猫猫前脚刚蹦进厨房，后脚就滚过来一个白发少女。
龙崽站起身，伸了伸胳膊，压了压腿，一个弹射起步就往屋子里冲去。
然后霹雳哐啷的声音后，一只玩具企鹅被丢了出来。
仇余撸起开线的玩偶服袖子，抡圆了拳头又往房间里冲，边打边输出着：“来啊，屑龙，威武我就屈，色诱我就从！”
奥利维很努力地想看书，但他还是忍不住吐槽：“司哥，不要把教室和会客厅安排在一处啊！一点学习氛围都没有啊！”
等到白龙被丢出来的时候，男人才打起招呼：“大姐头，什么情况啊？”
“殴打新来的邪神！我要让他知道，大姐头永远是大姐头！”
然后，下一个循环，仇余被丢了出来，精灵之主很勉强地打起招呼：“另一个，邪神大人？”
“精灵族？来找司哥的？先等一会，等我教训完这只屑龙再招待您！”
此时，端着酒杯和刚烤好的蛋挞的小绯轻盈地越过仇余的头顶，一个旋转躲过丢出来的漫画书，把盘子放到精灵之主的面前。
“额…食尸鬼，真的没问题吗？”
绯：“安啦，大姐头和那位新神的关系有些微妙，相爱相杀就是这样吧？”
随后，小绯把一杯冰果汁和一份淋满枫糖浆冒着热气的松饼放在奥利维桌子上：“人类，差不多得了，这个气氛我也不相信你看得进去。”
奥：“可是这样很浪费时间。”
绯：“生命又不止一味地变强，偶尔也可以像我们家的那个小崽子一样，活得多点人情味～司哥不在，陪我们聊会天呗！”
两小只从惊讶不懂魔法的人类用青蛙粘液储存食物，到毒蘑菇的识别，又聊到人类的衣服款式…
奥利维在一旁吃着松饼，和两位大佬侃侃而谈，顺便还向他们介绍了自己喜欢的英雄冒险小说。
开玩笑，奥利维可不是自闭少年！只是一般的同龄人没法跟他聊起来罢了，正如小司说的，很多大佬不仅仅是在自己的领域擅长，在别人的领域也不会多差。
绯：“狗子还在外面欺负学生吗？看来新来的磨牙棒他很喜欢嘛！”
奥：“未必，啸风大哥他大概率在偷偷鼓捣司哥那台魔法装置。”
小绯本想抓着两小只去偷袭狗子，但龙崽拆起家来可不手软，精灵之主捡起了掉在地上的漫画书：“这个是…”
猫猫炸毛：“不要看禁忌知识啊！”
精灵之主随手翻了几页，微微抿了一口酒：“很符合邪神风格的物品。”
奥利维探头，观察了一会，“哦，司哥还是像人类的地方多一些。”
绯：“我倒是听说古代的人族有诱拐精灵族的先例，特别是那些贵族，很喜欢这样的玩具。”
麦：“食尸鬼，你最好不要拿精灵族的伤痛开玩笑。”
奥：“嗯，的确是有这样的记载，不过现在已经不会发生了。据说先皇就有部分精灵族血统，所以才比一般人族强大。”
绯：“我比较好奇，精灵族这些年应该会有半精灵流落在外，你们还会接纳他们吗？”
麦：“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但完全接受又不太可能。”
“？？？”x2
麦：“打个比方，在神战时代，人类国度周围活跃的哥布林族群基本上都被清除了。人类会接受半哥布林作为自己的同类，和自己一起生活吗？”
奥：“嗯…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但完全接受也不是太可能。”
小绯笑了：“那好办啊！你们都不接受，我全盘接受！那可是稀有食材呢！”
“……”x2
精灵之主为了呛猫猫一下，来了句：“毕竟人类和邪神都是不可捉摸的物种，所以对自己养的宠物猫发情也不是不可能。”
小绯坏笑：“我是无所谓，毕竟我又不是真的猫猫，我应该算高阶不死族，只不过地狱的气息会上位取代掉普通不死魔物的气息。”
奥：“怪不得绯羽姐平时身上有一股奇异的香味，我一直以为是什么高级的香料。”
绯：“那是少数高阶不死族特有的尸香，对于有肉食倾向的生灵，这种味道是很难拒绝的～”
“啊，绯猫猫，你是一块香香软软的草莓小蛋糕，快让我尝一下！”
小绯故意压低嗓子，假装小司的声音发出有些变态的言论。
“嘿嘿，然后我就变成本体，把司哥吓晕过去！早就想试一次了！”
奥：“可惜司哥一直了解你的恶趣味～话说，我们真的不阻止一下他们俩吗？我总觉得司哥回来之后看见自己家被拆了会很崩溃。”
猫猫叹气：“凭我们仨阻止神战吗？我是不敢，你敢你上。”
麦：“太吵了，还是换个地方吧。之前你们提到的魔法装置是什么？带我去看看。”
……
十分钟后，随着水晶爆炸的声音，狗子猛地一锤桌子，发出一声咆哮：“傻缺队友！好不容易大姐头没霸占电脑！”
然后猛地回头，差点和观战的精灵之主亲上。
“我艹！”x2
“呸呸呸…”x2
“菜，就多练！闪开，我来！”
“你会嘛你就来，这可是很难的！”
“等我练两下。”
又是熟悉的狐朋狗友凑一窝的环节，牢司精彩又平淡的新剧集正在等待平淡且精彩的超展开！
第598章 小司的异世界修行（3）：地下城与勇士
“来，坐，别客气，这海胆正当季，海鲜拼盘鲜甜得很。”
小司笑眯眯地在小吃街地下的会客厅里招呼着奥吉尔。
“哦！司哥大气啊！那我就不客气了！”
旁边的大贵族虽然不明白小司此举是何意味，但还是端来两杯酒。
奥吉尔伸手要拿，结果，昏暗的房间里，酒杯凭空浮起，酒水消失在半空中。
奥吉尔有些茫然，小司则是非常和善：“之前在地狱里委屈你了啊，那里很难受吧？”
奥吉尔点点头，然后立刻摇摇头：“没关系，为邪神大人尽忠，在所不辞！”
他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小司这皮笑肉不笑的样子，八成是他不知情的前提下又干了什么不当人的事惹到他了。
他反应了一会，突然使用了闪光魔法，然后猛地转头，黑暗中，一排明亮的大牙朝他爽朗地笑着。
“艹！”
再一回头，小司笑不露齿，有种狡诈狐狸的坏笑：“既然如此，你愿不愿意去地狱帮我找点东西啊？”
“别！司哥，有话好好说！”
“也没啥，就是想让你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我的家里会刷新黑叔叔？”
……
几分钟后，奥吉尔的笑容凝固了：“又是哪个饭桶干得好事？！”
然后，笑容传递技术！
同样的房间，小司穿上魔法斗篷，站在阴影里藏好，同一张桌子，奥吉尔坐在主位上，看着脱下衣服，因为加急赶路满身是汗的范·岱。
“来啊，别客气，刚运来的金枪鱼，中腹给你留着呢，鲜得～（吸气）哎呦呦～”
“我去，奥吉尔卿最近在哪里发达了？那属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啊～”
然后，那个大贵族笑呵呵地端上两杯酒，范大师刚要伸手去拿，酒杯凭空浮起，酒水消失。
“耶？闹鬼了？”
范岱站起身，一记铁拳就朝着背后打去，正好击中小司的脸…
奥吉尔愣了一下，小司也愣了一下，大贵族也愣了一下。
大贵族趁机打开魔法水晶灯，范大师收回拳头，看着小司脸上的拳印，也跟着愣了一下：“邪神…大人？”
奥：“工伤算我部门的！”
司：“好！”
砰砰砰～
一顿殴打之后，鼻青脸肿的范大师在地上翻了个面，“他俩打我就算了，洛维尔卿你这是干嘛？”
“哦，看他们打得挺起劲，我年轻时候也喜欢武斗，有点手痒了～”
“……”x3
司：“有人被揍，旁边的人肯定要混进来补几下是这个世界的法则吗？”
几分钟后，这次没有新人加入战场了，只有被审问的胖魔法师：“对，就是这样，上次取货的时候被器灵给揍了，我觉得实在麻烦，就想着外包出去。”
司：“所以，就是你在不经过我同意的情况下，把陌生人放进我家的？”
奥：“这群酒囊饭袋，这点小事都干不好吗？邪神大人家里那么多宝贝，随便放给你捡你都捡不明白！你要是干不了，这差事我就交给别人了！”
“别，别！奥吉尔卿有话好说！”
奥吉尔吃下桌子上的海产，露出一个不屑的表情：“有那么难吗？去邪神大人的仓库里取点货而已，带路！我来给你示范！”
……
“我的天，这些宝贝，遗迹里才会偶尔产出的高级饰品宝石，就这样随意在地上扔着，虽然进国库不够格，但随便一件在市面上都是有价无市的高级货！”
奥吉尔像苍蝇一样搓了搓手，“我随便揣几件走，邪神大人应该不计较吧？”
范：“放心，邪神大人看不上这些小玩意，我之前就没少往自己兜里划拉！”
奥：“你tm…”
范：“这好差事不给自己捞点福利，对得起我这么出力吗？”
奥：“你出的最大的力就是琢磨怎么多捞点好处是吧？！”
说着，奥吉尔看向旁边一个奢华的宝箱：“我觉得吧，这里肯定就有…”
范：“住手啊！”
然后，在二人的目光中，那个宝箱缓缓地站了起来，张开大嘴，吐着舌头。
奥：“沃日，宝箱怪！没关系，元素爆裂！”
范：“奥吉尔卿，那个，这里的魔法能量太充沛了，这宝箱怪的魔法抗性高的吓人！”
一阵爆炸之后，奥吉尔腰间多了一条舌头：“你丫，不早说啊！坑货！”
这一会的功夫，一队装备衍生出来的战士英灵刷在了几人面前，弯弓搭箭！
奥吉尔甩了个魔法幻影脱困，连滚带爬地往外跑，然后，他惊奇地发现，那个三百多斤的胖子，跑得比他都快！
“奥吉尔卿！这边！”
“擦，你有地图啊？！”
“我好歹也是亲自跑了好几次了嘛！”
堆成小山的药水箱子旁，奥吉尔和范大师瑟瑟发抖：“这地方已经堪比神战之后的一些古代秘境了，你不早说啊！”
“我说了你又不信。”
范大师随手从箱子里摸出一瓶经验药水，喝了解解渴。
奥吉尔看了看路过的英灵士兵：“我感觉在这种地方锻炼锻炼，我还能早三年接手首席宫廷魔法师的位置。”
范：“你年纪太小，评不上职称的。”
“艹，这是重点吗？重点是，我们现在怎么出去？！”
……
范岱带着奥吉尔在广阔的三层地下迷宫里左三圈右三圈，逃过了七八次追击，干碎了好几波魔抗没到百分百的魔物群，连滚带爬地从地下室窜了出来。
奥吉尔能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赶紧把大门封上，然后设置了一圈封印魔法阵！
随后，奥吉尔抱紧膝盖，缩在门边咬着手指：“我那个不靠谱的院长师父，以前接研究委托，带我去古代遗迹考察…我们遇到了古代的魔导傀儡，整个考察团只有我们活了下来…”
小司看着汗流浃背的奥吉尔，摊了摊手：“怎么回事啊，奥吉尔卿？虽说我家垃圾站确实常年不打扫会刷新一点魔物，但你可以首席宫廷魔法师，不至于这么夸张啊？”
奥吉尔猛地站起身，满脸沧桑地看着小司：“垃圾站，一点小魔物？你知道这点小魔物是什么面板吗？！
将近百分百的魔抗！爆裂魔法放了，元素魔法放了，神圣魔法也放了！蓝条都打空了！再打下去，我就得抡着法杖打物理伤害了！”
司：“奥吉尔卿…”
奥：“奥吉尔卿已经死了，你发的委托嘛！偶像！这门我打死也不进去了！魅惑魔法都拉不走我！我说的！”
小司拍了拍他的肩膀：“少给我整名场面，魔法投影类的魔物你不会用实体化挂弱点啊？你不会用百分比伤害吗？再不济减魔抗的虚弱魔法总会用吧？这种小事还要我现场教学吗？”
奥吉尔抬头看了看小司：“额…我倒是听说过一些宝藏猎人和冒险家有类似的手段，因为用途太小众了，我没学过。”
司：“你别闹，高魔抗怪在过了咒蚀森林以后满大街都是！矮人王国的魔导傀儡甚至还有魔免，你出了新手村不得被肘飞？”
“？？？”x2
司：“哦，对，差点忘了，精灵族和人类王国附近全是新手村区域…”
奥：“艹，这口气我就咽不下去了！给我等着！”
……
一个小时后，一个高大的金发男人和一个中年大叔站在小司面前。
安杰罗摸了摸脑袋：“奥吉尔卿，你这是干嘛啊？急急忙忙的，我这里还有事没办完呢！”
蒙特班则是扛着大剑，“邪神大人，奥吉尔卿说要找我帮忙，没想到还有您的事情啊！好久不见！”
小司点点头。
奥吉尔抻了抻肩膀：“你个酒囊饭袋就负责搬东西，一门两宗师，人类王国中最强的两个武官，山贼王安杰罗，骑士长蒙特班，还有人类首席宫廷魔法师！这个阵容，我就不信今天拿不下！”
安杰罗一愣：“奥吉尔卿，你脑子进水了，你要打劫邪神大人啊？这忙我可不敢帮！点子太扎手！”
奥吉尔捂着脸：“不至于，就闯个遗迹而已。”
安：“遗迹？看这里的装修风格，我感觉像邪神大人家里啊？”
蒙：“邪神大人，您不会真的在家里修了个遗迹吧？”
司：“你猜，遗迹为什么叫遗迹？我再重复一次！这是我家的地下室！这是我平时堆放懒得处理的垃圾的地方！
我只是拜托奥吉尔在清理垃圾的同时，顺便清理一下里面的自然生成的魔物！”
蒙特班哈哈一笑：“原来是这种小事啊，想必是奥吉尔卿怕魔法威力太大炸坏邪神大人的房间吧？
我来就好，比起这个，更让我惊讶的是，一直以恪尽职守闻名的交通大臣安杰罗卿居然是个武将！有空要切磋一下吗？”
安杰罗也是爽朗一笑：“当然，蒙特班卿，打败你我可就出名了啊！不过在此之前，先把邪神大人的委托解决掉！走着！”
范：“走，跟着抢宝贝去！”
奥吉尔拦住范岱：“算了，高魔抗魔物我处理不了，咱们就别凑热闹了。”
……
“我靠！这些宝贝…嘶，这里该不会是邪神大人的藏宝库吧？哈哈哈，我安杰罗终于发达啦！”
安杰罗一把跳进宝石堆，放声大笑。
“额…不要这么兴奋吧？还有任务呢！而且这些都是邪神大人的东西。”
“你也不想想，清理器灵类魔物，那种小事怎么可能会把你我请来呢？还是点名的咱们俩，这明显是邪神大人要奖励我们啊！
蒙特班卿，咱们两个不拿的话，对不起邪神大人一片好意了！对，你看这个，这玩意是给武器附魔的高阶宝石，就这一块，能让几十个小弟的战斗力提升一个档次！”
“哦？！我记下了，等完成任务，我会向邪神大人申请要这块宝石作为奖励。”
“呵呵，这可是山贼王的财宝，什么器灵，什么魔物？敢动老子的财宝，都得给我去死！上啦！！！”
说着，安杰罗抽出腰间砍刀，朝着地下室后两层杀去！
“哈哈，安杰罗卿很有干劲嘛！我可不能输给你啊～”
然后，骑士长也抡着大剑冲了出去！
……
两个小时后，奥吉尔和小司正在吃着马卡龙配红茶，随便聊了些关于魔道具的制作方面的问题。
大门打开，一阵强劲的风吹出，小司手里的红茶冷掉了，他皱了皱眉。
蒙特班搀扶着重伤的安杰罗，把他放在地上，用随身的医疗包给他回了回血，顺便帮他包扎了被刺瞎的眼睛。
安杰罗躺在地上，声音有气无力：“没想到，我在离我梦想最近的地方，被黄金铠甲肘击…真不甘心…蒙特班卿，我们再打次配合，击败那个圣剑守卫，漂漂亮亮地赢下胜利！”
“安杰罗卿…”
“回廊里埋伏的冰风元素灵我都没怕过，难道现在会怕他吗？”
“你不要逼我，我不想看你送命！之前你装的财宝，我全都扔下了。”
“不要扔！我好不容易才捡来那么多…”
“我和你再配合十次，再配合一百次又怎么样啊？就算你能打败那守卫又能怎么样啊？！我的生命值已经剩下不到一半了！我不想你死在这里啊！安杰罗卿，你冷静一点好不好？”
“算了，我不要懦夫可怜我！你没有义务配合我，我从来不会逼我的弟兄做他们做不到的事！我有自己的原则，我不想一辈子就这样当个普通山贼…”
小司泪目了，“行了，别说了，你们这样会显得我很没人情味啊！这委托不用你们来了，我自己做！”
然后，冒险家四人组齐齐把小司按在椅子上：“没事，我们可以的！”
司：“不是，你们这…”
奥：“给我们点时间！”
蒙：“我们回去稍作休整！”
……
当天晚上，忙碌了一天的艾斯托弗给自己泡了杯咖啡，洗了个热水澡试图缓解一天的疲惫。
他靠在客厅的猫窝…沙发里，翻阅着他从别人房间里借来的连环画。
哐啷～哐啷～
盔甲的声音很响，他抬起头，看见一个微笑的大叔朝他打招呼：“呦，好久没见，勇敢的少年，最近又有不小的进步了吧？”
“嗯？骑士长大叔？”
艾斯托弗的视线越过他，看到一个披着风衣，严肃刻板的眼镜书记官。
“这位是？”
蒙：“是我的副官，别看他文邹邹的，打架相当厉害呢！”
后面还有个魔法师大姐姐，正在和奥吉尔闲聊。
范岱征用了艾斯托弗的课桌，铺开一张地图：“根据我多次探索的经验，里面的布局大概是这样…我们的攻略点主要在这里，还有这里…”
刚刷完牙擦完脸的奥利维脖子上还挂着毛巾，一抬头，就看见了安杰罗背后几个混不吝的青年男女，还有个笑眯眯的老人。
他手里的牙刷掉到了地上：“我没眼花吧？”
艾：“怎么了？”
奥：“记得我跟你说过的，尘沙之国往事那本书吗？”
艾：“那故事挺好玩的，所以…”
奥：“那是故事的原型，最伟大的宝藏猎人克莱尔爷爷！还有王国历史上的传奇盗贼，惊天魔盗团四人组！”
也就这会，奥吉尔朝着小奥利维打起招呼：“学弟，许久不见，甚是想念啊！”
“啊，奥吉尔前辈…还有，这不是王国骑士团的士官长们吗？你们这是要做什么？终于决定和邪神大人开战了？！”
奥吉尔没说话，转头看向安杰罗背后的几人：“这几个家伙什么情况？不是已经金盆洗手很多年了吗？”
安杰罗得意地笑了：“你说的，术业有专攻，我想找人，渠道多了。”
背后的蒙面男很散漫：“我们来，也是听说我们有个晚辈前些日子折在这片地方了，我倒要看看这大门都开了的宝库有什么名堂！”
奥吉尔皱眉：“你们这不怕我和骑士团的人当场把你们捉拿归案。”
蒙面男则是很嫌弃地看了一眼奥吉尔：“你抓我？我都替你感到不值。”
“啊？！”
“整个王都的贵族家里我们都光顾过，就你家我们是空手出来的，你这一天分币不挣，干活还那么勤快…”
“艹！”
背后的女盗贼也发话：“当时我们还以为你屋里有暗格之类的，找了好几趟。最后发现你真没钱的时候，我们还凑钱给你买了件新法师袍，要不穷酸的样子都看不出来是宫廷魔法师～”
奥吉尔破防了，他被盗贼侮辱了。
但最让他没法还口的是，那件金线镶边的法师袍，是他过去五年间出席王宫正式场合唯二会穿的正装，另一件是他毕业时候穿的学院传统法师袍。
“我谢谢你嗷！”
除开值班的实习宫廷魔法师，奥吉尔把剩下的酒囊饭袋七个人全带了出来，安杰罗的老弟，还有几个心腹寨主，带上请来的冒险团五号，再加上蒙特班的骑士团士官精锐，教官，副教官，拢共三十号人。
外面吵得很，小司慢慢悠悠地走出房间：“大晚上不睡觉，你们要反了啊？”
然后，眼睛瞪得像猫猫。
司：“你们这是要干嘛？！这里是教室，不是冒险家公会！”
奥：“放心，司哥，这次完成委托，我们有九成乃至十成的把握！”
司：“你们是来打劫的吧？！喂！我只叫了个家政清洁，你们把整个市政公司带着施工团队请进我家是何意味？”
小司看着沙发上还没睡的两小只：“你俩，给我看好他们，垃圾站里的垃圾随便清，储物间的东西少了一件，在座的有一个算一个，等着！”
然后，转身回屋睡觉去了。
蒙面男还算讲究：“放心，邪神大人，我们盗贼这一行是有原则的，只拿自己想要的东西。不过，清理垃圾站就有点侮辱…”
走在最前面的3个大c一起推开地下室的门。
“…卧槽！这储藏室，比我们光顾过最奢华的赌场还要发达啊！我心动了！要不，把腚擦干净了再重新金盆洗手？”
艾：“那个，这就是垃圾站。”
“你说随便拿，对吗？”
艾斯托弗点点头。
“冲啊！”xN
奥利维伸手制止：“小点声，司哥睡觉呢！要是把邪神大人吵醒的话，”
“哦，对对对！不好意思！”
于是，一行人改为了蹑手蹑脚地进去。
……
第二天，学生们吃完了早饭，就在大厅里上课，上课上到一半。
浩浩荡荡的一群残兵败将踉跄地互相搀扶着走了过来。
小司合上高等魔法论，愣了半天：“那个，谁家亡灵法师打过来了？”
这时，看见小司，领头的蒙特班骑士长高举手中的金色圣剑：“邪神大人，战士们凯旋归来！最下层的圣剑守卫被我们干掉了！”
“哦，辛苦你们了。”
一群人就地修整，学生们自觉地交出房间钥匙，有力气的扶伤员回自己房间休息，没力气的去餐厅找小绯混点吃喝过来。
骑士长在学生中很有人气，就近把他搬到了沙发上。
还有的人举起蒙特班手中的金色大剑，“好帅！太漂亮了！这武器比班长的那件法杖霸气多了！”
奥吉尔把睡觉中的猫猫丢掉，自觉地靠在了猫窝里面。
小绯愣了一下，准备咬人。
小司无奈地摇摇头：“今天准你睡我房间了，去吧。”
三巨头里，只有安杰罗满身是血，但还抱着手里装满宝石的箱子不肯撒手，有学生想要靠过来，都被他拒绝了。
“前辈，休息一下吧，你伤得不轻。”
安：“没关系，伤疤是男子汉的勋章！”
“额…我们不拿您的东西，您不用那么紧张。”
“对啊，身体才是本钱，大叔，您有这么多财宝，要是不能安稳地回去的话，那这些宝贝不是白瞎了？”
安杰罗点点头，然后把身体埋进宝石堆里：“用宝藏洗刷刷我的船帆！”
“完了，这大叔疯了…”
蒙面男人背起一个小包：“这次收获不小，辛苦安杰罗前辈了。”
转头就要走，然后，突然就趴下了…
“大哥！您怎么样？！喂，醒醒！”
“艾莉芙，治疗魔法！”
小司只好向房间里喊去。
……
几天后，安杰罗跟奥吉尔在小吃街的地下喝酒：“洛维尔卿，你这还有什么好酒，赶紧给我们端上来！”
大贵族有些发愣：“难得啊，着名的魄罗贵族奥吉尔居然有钱吃好喝好了？在哪里发财了啊，这是？”
奥吉尔叹了口气：“接了个私活，赚的买命钱，可不得好好犒劳一下自己。”
“豁，能让奥吉尔卿说出买命钱这几个字可不容易，一猜就知道，从邪神大人那里赚的吧？”
“嗯哼～”
“我可不像二位豪杰这样有本事，这买命钱拿不得。不过，最近王国发生了件不得了的事，也算是条赚大钱的门路，不知道二位有没有兴趣？”
第599章 小司的异世界修行（4）：古海之下的余晖
“我看看，世界索引，世界代码，标记为世界试验场，试验场负责人，司空启明…应该是这个世界，进入试验场需要负责人授权？输入授权码？”
黑崎肆抱着说明书在万界传送阵前打转，“这破玩意怎么用啊？好复杂！早知道把黯目他们喊过来好了。”
“黑崎前辈，让我试试！”
荣惜缘掏出一个听诊器，仔细倾听着里面电路的构造…然后，输入一串代码，仔细调整了一番，“可以了！”
黑崎点点头：“不错，鼓捣这些机关术，还得你们这些年轻人脑子灵光。”
“小意思，以前我效力的组织，专门培训过机关术。”
豹豹好奇：“什么神秘组织啊？比这片大陆上的家伙们还厉害吗？”
“星际开发署的文明引路人组织，后来被外派前往洪荒世界，也就在那时候认识的钢哥，他指点我以个人名义接私活，还简单交流过业务，算是合作关系。”
预约上传送阵，前面还有别人出任务，黑崎一行也就在候车厅找了位置闲聊，顺便了解一下这几个队友的底子。
黑：“文明引路人？听起来挺高级的啊，具体做什么的？”
荣：“前往尚未开发的宇宙，寻找低级文明，和调查员一起研究那个世界的可用资源，文明特性…”
黑：“研究员？听着挺好的啊，你咋想的跟敖钢混一块去了？”
荣：“研究员上传报告之后，按雇主的要求，由我们这些人扮成本地居民造势，协助部分技术突破。
让文明主动向外接触，宣传外来文明的好处，利用免费劳动力做好开发设施建设，必要的话，对反对者进行暗杀～总之就是给雇主的部队铺路。”
黑崎反应了一会：“细作？干这行当的，你也不怕生孩子没p眼？果然不是不三不四的货，进不了钢子家门。”
荣：“我也是收钱办事～再怎么说，除开私活，我也算强大文明的高层要员，体面着呢！要不是承了钢哥的情，这种档次的高手，不是你想雇就雇到的！”
黑崎呸了一口：“臭烂货…”
荣：“黑崎前辈，你这就没意思了～在我毁灭过的文明中，有一句话叫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你不知这天下人笑贫不笑娼，真卖出个名堂，青楼头牌也不是凡夫俗子可以相与的～行业没有高低贵贱，闯出名堂，拿下好处才是实打实的。”
黑崎老爷子掏出从敖钢那顺来的烟袋杆子，吐了一口：“也是，我当年败给了后天人族创建的文明，之后就一蹶不振了很久…
除开钢子那个当年没人正眼瞧的小瘪三，也没有别的故人愿意再和我来往了。
我也没资格嘲讽这个以摧毁文明为主业的小丫头，轻易做到了我做不到的事。”
豹豹手里捧着一只鱼雷样的玩偶，玩偶脸上（◎▽◎）的表情特别魔性。
“萨卡班大哥，你要吃薯片吗？”
玩偶没有回应他。
“哦，看样子薯片塞不进去…哎！车站附近好像有卖烤肠的，刚刚好！你一根，俺一根…还有黑崎前辈和荣荣姐！买五有优惠吗？好吧，那多要一点。”
喂了一根香肠，豹豹捧起玩偶，仔细观察起来：“萨卡班大哥来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离开钢哥家里就变成这副模样了呢？”
“申花豹你个瘪犊子！那是刚出炉的烤肠，烫死我了！烫啊！！！”
然而，他不能说话。
只是在（◎▽◎）的表情旁边多了两滴眼泪。
“嗯？萨卡班大哥，你很喜欢这家的烤肠吗？俺也一样，全是肉！特别实惠！黑崎前辈，还吃吗？”
黑：“谢谢，不用了，我对人类制作的食物没什么好感。”
荣：“我得保持体型，乱吃东西的话，明年的部族选美大赛我没法拿名次了。”
“好吧，老板，那再给俺几根辣的！”
（◎▽◎）：“我辣椒过敏啊！千万不要！”
“哎！你们这边的蘸料随便撒吗？不浪费就行…这个烧烤料超级好吃！再多加辣！完美！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口味，跟俺一样好了！萨卡班大哥，这次算俺请客！”
（◎▽◎）：“你想让我脱水吗？不要过来啊！别啊！啊啊啊！”
但他不能说话。
黑崎和荣惜缘聊得差不多了，才想起豹豹手里的鱼雷玩偶，接过来看了看：“这是洪荒世界之外的一种上古神兽，说不好比我年纪还要大。”
豹：“俺记得，萨卡班大哥是一个胡子拉碴的大叔啊？被您的法术打到以后身上还散发出一种特别强大的力量！咋离开钢哥家里就变成这样了啊？”
黑崎研究了一会：“这家伙不是神兽本身，而是一个受到某种诅咒的人类。那股力量很强大，我也不知道解封条件，要是他能说话就好了。”
（◎▽◎）：“你们要听故事嘛？”
“虽然我知道黑崎前辈听不见，但一个老船长总不会少了有趣的故事！”
“我生在一个被海洋环绕的国度，年轻的时候是一个船工，很普通的船工。”
“大部分时间在海上航行，因为我们要到一片充满机遇的大陆上去！在那里，我们会装载上很多长得像人的牲畜！然后把他们运到需要的地方去！”
“接送一下乘客，洗甲板，装卸货物…必要的时候还得扛着枪跟着船长一起去草原上现场补充货物。
这就是我普通的船工生涯。可是那条航线很快就不运营了，天杀的老爷们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牲畜就是牲畜嘛！长得再像人也是！好端端的就不让卖了！”
“海上人是这样的，哪里有机遇，就往哪里去！没有航路，就去开辟新的航线！”
“老船长退休了，大副带着我们接了新活，要去更遥远的大陆运送新的货物。”
“这是属于人类的冒险精神，新的大陆也有和人长得很像的牲畜。但这次我们不运这些，它们喜欢收藏很多亮晶晶的宝石和黄金！运这种东西更有价值！”
“新船长跟着军队，把大量的黄金珠宝搬上船，很重，没有拉牲畜轻松。但赚得更多，也就凑合凑合吧。”
“后来，我们还运过一船字画，说是大人物喜欢，绝对畅销！我在船舱里看了很久，画得挺好看，但也就那样，大人物们的喜好我是搞不懂的。”
“我们赚了很多很多…多到大副很快就退休了，说是很快，那航线跑了多少趟，我自己都不记得了。”
“那时候，我就发现我的身体没有跟着那些老船员们一起衰老。我猜想可能是搬了那些字画雕塑的缘故，怪不得那些大人物喜欢这些神秘的艺术品～”
“大副退休之后，这条货船也就交到了我手上。这一次，我终于可以自己带队运货了！我也是一位老船长了…”
“那些野蛮人疯了！那些人都疯了！他们朝我的船开炮！他们杀了我的船员！”
“那些人形的牲畜反了天了！你们根本无法想象，那是多么可怕的场面！我的徒弟，我的新大副，被他们砍下了脑袋！”
“他们太野蛮了！我们的枪炮可是会打死他们的！但是他们踏着同伴的尸体也要冲过来撕咬我们！”
“我们的火药用尽了！我的两条胳膊也留在了那片土地，这一生，我都无法再开船了…”
“此后的日子，我用两根漆木凳子腿做成了新的胳膊…船沉了，但海上人的冒险精神不会消沉。”
“百载，我不能变老，但当年留下来的财富却在消失。”
“最终，我回到了那片海上，找了一条小小的渔船，那个船长请我做领航员。”
“可是，门口的那片海再也没有波澜了…冒险家的意志，连同我的货船的名字，最终还是随着历史上的大船队远去了。”
“海上人没有家乡！就算死，也应该沉入那温暖的海底！哪怕，我不能再扛起枪…哪怕，那个恢宏的帝国再也不会回来！”
“那艘渔船被我买了下来，反正，我也不会死…我像个幽灵一样，在公海游荡。”
“公海是大人物们口中的无主之地，呵～大海本来就是如此，它不属于谁。但它可以被海洋的子民征服！它可以给予海上人生命的自由与荣光！”
“但设备会老化，总要些补给…铁皮的船，木头的船，运的货没变，我不得不容纳些新的野蛮人。那些野蛮人被陆地抛弃，只能重归大海的怀抱。”
“海盗？他们这样称呼我们，陆地上的老爷们贪恋着陆地上的安稳，却不知道，只是他们的甲板比较安稳罢了！”
“国家，只是海上不同的船队。失去冒险精神的海上人会死，这样的船员，哪怕干杂工都是不合格的！”
“北原矢风是我在这个海面平静的时代新收的船工，同我一样，也生在海水环绕的土地上，祖上也是海员，也曾被这片土地上的野蛮人咬伤过…
呵呵，这阵风啊，又把我吹向这片曾经击垮我的土地，那我便要重新征服他！”
（ ◎▽◎?）
豹：“萨卡班大哥的眼睛在放光，他好像要和俺们说什么的样子。”
黑崎晃了晃眼前的鱼鱼，“不知道啊。”
豹：“可能是吃了好吃的开心？好吧，再买一点！下血本了！”
（◎▽◎）—＞（◎-◎）
好吧，实际上，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好了，故事到此结束。”
“结束了，已经结束了！那边土地上的人很好，牢饭也很好吃…”
萨卡班老大的故事，终结于风把他的海盗船送入某国领海的第一天。
“你们问我这和我变成现在的样子有什么关系？哦，在我当海盗的时候，抢了一艘科考船。
也许是身上海的诅咒又发作了，我盯着那古生物化石看了很久，很久…再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其实一开始还好。后来，我每天必须喝下大量的海水！再后来，离开了海水，我的身体就会开始硬化，就像石雕一样…”
“我要回到深海去，我要像当初海底的先祖们一样…被关到最后，只剩下了这最后的一点意志。”
后世的人们认为那个海盗逃脱了，但很多专家都想不通他到底是怎么失踪的。在他失踪的那天，人们在地上发现了一只萨卡班甲鱼的化石：（◎▽◎）
只不过是立体的，太过于栩栩如生了，旁边的土质层也是现代的，人们只能下了这是个彩陶的结论，完全忽略了这么个玩意是怎么进去的。
“到你们了，老先生。”
AI发出了邀请，传送阵的入口打开。
“祝武运昌隆。”
AI没有感情的提示音。
黑崎肆点点头：“这机关做得不错，哄人开心这一块。”
也就这时，豹豹看见了旁边的闸机下面刻了一行小字，他眯起眼睛仔细地看了看。
“备用后台密码…”
“咳咳！”
荣惜缘赶紧打断：“别念！”
“啊？荣荣姐，什么情况啊？”
“黑崎前辈眼神不好，我好不容易在他前面树立的黑客高手形象！”
…（◎▽◎?）…
“宽阔地大海上～”
“咱名堂最响亮～”
“尽管脚下的破船～窟窿连成行～”
…地图加载完毕！（◎▽◎）
海风吹过，一行人睁开眼，如神明般审视着这个世界。
荣惜缘抬头看了看大陆上的光源，“好了，行动的第一步，先建立据点！”
黑：“没必要，一个人类而已，我们直接找到他，然后做掉他！”
荣：“小心这个世界的强者们，他既然是神格碎片持有者，事情肯定没有这么简单。”
黑：“呵，别浪费时间！一个小辈而已！这种低级世界又能有什么强者？易如反掌！”
豹：“那个，萨卡班大哥呢？”
黑：“一个废物而已，没了就没…”
黑崎肆还没说完话，他的拉着二人组赶紧起飞：“小心海面下！”
这一瞬间，滔天巨浪！
一艘庞大的幽灵海盗船从海面之下升起！
黑色的桅杆，长满海草的甲板！
画着白色骷髅头的风帆在阳光下升起，还滴滴答答地淌着海水。
甲板之上，一个两只手都是木头杆，杆头还挂着金属钩子，胡子拉碴，但神采奕奕的金发大叔朝着几人打招呼！
“哈哈哈！一群臭烘烘的小崽子们！上船，起航！”
豹豹拍爪：“好帅啊！”
黑崎肆眯了眯眼睛，他看见了海盗船长头顶上的血条：“打赢复活赛的传奇海盗·萨卡班甲鱼老大 LV140！”
“好啊！战力很接近这个世界的顶点了！”
三人组飞身一跃，落在甲板上！
砰～砰～咚！！！
然后，船舱开始漏水，船沉了…
第600章 小司的异世界修行（5）：黑崎肆初露锋芒！
大船一路沉到海底，但好在一行人都是海底出来的，水性好的一批。
萨卡班直接化身成（◎▽◎）鱼雷形态，背后一溜水柱，乘风破浪！
黑：“嗯？你们看那是什么？”
荣：“前辈，那里好像有个海底遗迹！”
豹：“那正好，俺们还缺个落脚的地方！萨卡班大哥，前面刹车！”
随着海底遗迹出现在众人的眼前，荣惜缘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刹车！萨卡班大哥，刹车！”
“我的游泳方式是随洋流走的，我刹不住啊！”
“卧槽！”x3
咣～
“击沉！”
一行四人组正正好好地撞在了遗迹的防护罩外围，全部都是脸贴地刹车！
萨卡班甲鱼的（◎▽◎）印在防护罩上时，机械的提示音传来：“身份信息已识别，世界属于萨卡班甲鱼！”
“？？？”
“花豹会长！你太重了！”
“哦，不好意思。”
沙地里，几人晃晃悠悠地爬起来，被压在最下面的黑崎肆差点变成鱼饼。
黑：“这里是什么地方？”
荣惜缘看了看遗迹上面的符文：“前辈，这个地方应该叫海渊神殿。”
豹豹看了看壁画，上面记载了一个半人半鱼的巨人，挥舞着三叉戟制造海浪，与天上的日月星三个神明战斗的故事。
而所有故事的背后，除了那些鲛人士兵，还有一只眼神充满智慧的大鱼。
（◎▽◎）？！
“萨卡班大哥，这是什么情况？”
豹豹回头看向鱼雷，萨卡班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我对这种古代的生物没有任何了解，我只是单纯的继承了他们的力量。”
荣：“总之，这里的防御打开了，前辈你们先在这里休整，晚辈去调查一下这个世界的资料！”
……
“接下来，就是我的主场了！”
荣惜缘不愧顶级特工，身上颜色一变，就化身成一个皮肤白皙，裹着面纱的红发美女。
这也是个巧合，自从小司带着一众公务员到海边度假之后，大伙的心思就没收回去过。
南部海域是曾经深海国与人类王国的缓冲带，神战之后，鲛人势微，已经失去了对海滩的控制，这片地也就顺势划入了王国的辖区。
不过，由于鲛人经常袭扰边境，这里也没什么居民就是了。
小司不在了，大伙琢磨着，反正自己家也供着很多高阶魔法师，还有个别实力极强的家丁，凑合一下，把王都到海边这条路上的魔物清理清理，开出条路来。
然后请他一个月的带薪假，刨去路上时间，玩他个十天半月的，爽的一批！
说这王都里不怎么务正业的贵族里，谁手底下的势力最强，那必须是王都的地头蛇洛维尔！
说他是开小吃街的，但人家的主业是稽查王都的灰色产业。
这也是个传奇狠人，在履行职责这方面，一直有着很独到的见解！
“一帮刁民，下了班攒点钱就知道喝酒和赌钱！也不知道珍惜！”
“嗯，的确，王都最近的地下赌场很猖獗，已经影响王都的治安了！你怎么看？”
“这好办！只要我以皇家的名义开一个赌场，就能靠优质的用户体验，良好的娱乐环境让那些个小作坊全倒闭！”
在国王面前商讨国家大事的时候，奥吉尔的前一辈宫廷魔法师长听到这位的逆天发言已经绷不住了。
但最邪门的是，经过仔细的讨论，大伙决定虽然不能以皇家的名义办，但可以交给他全权负责。
“洛维尔卿，最近王都的颜色产业发展迅猛，你有什么见解？”
“那当然是颁发营业执照，然后收税！坚决抵制无证经营！”
“好！就依你说的办！”
后来，这货被喷惨了，特别是一些关系亲密的情侣在交往到最后，女方掏出一块营业牌：“给你个友情价，八八折优惠！”，以至于一般面向民众的活动都不让他出席。
“洛维尔卿，最近王都私酒产业生意好的很，皇家酒厂今年的新品都卖不动了，你有什么见解吗？”
“他们之前都来我这办过证了，要是朝令夕改太影响王国的稳定。”
“可这样下去酒庄亏了，陛下会不开心，还会少一笔进账～”
“也不是不能办，把酿酒的原料涨个价，给小作坊上上强度，酒庄的酒你就可劲掺水，把价格给打下来！”
且说这位人才，最近刚带着团队清理完沿途的魔物，正带着一众同僚在海边度假。
这就给荣惜缘创造了机会。
“报告老大，海边发现美女一位！”
“嗯？这不对，事出反常必有妖！抓过来审审！”
……
另一边，在神座之上的黑崎肆从口袋里摸出一件法宝，是一颗夜明珠。
他挥手做法，夜明珠中倒映出海滩上的画面：“让我看看这小姑娘的业务水平！”
……
“我是这片海边的普通居民哈，最近爷爷挂了，我一个人实在不知道怎么在这边生存…”
“你爷爷？能一个人生活在这种地方，想必不是一般人，不会是什么传奇通缉犯吧？他叫什么名字？”
“黑崎…一护！”
黑崎看了看自己：“我？！我挂了？”
“你们谁听说过吗？”
洛维尔的打手们面面相觑，然后互相摇了摇头。
最后，还得是大佬自己出面，看了看她，就在这时，见对面团队地位最高的人出面，荣惜缘使用了魅惑技能！
“还得是美人计！”
结果，洛维尔身上的一个护符崩碎！
“保护老大！！！”xN
这也是运气，给小司干活的人，小司是绝对不会亏待的，但洛维尔也没要别的，就要了个保命的玩意。
“呵，我又不止一个技能～”
说着，一股强劲的波动打出，但没想到荣惜缘和洛维尔双双倒飞了出去！
“诅咒神的信徒，自带反甲了解一下！”
洛维尔得意地掏出一张入教申请书：“幸好我有先见之明！”
“不可能啊！群体魅惑不可能不生效！”
为首的打手满脸不屑：“你当老大这种地位，这么多年都不结婚是为什么？什么样的美女他没见过？但都入不了他法眼！”
“对啊！西格玛男人了解一下！”
荣惜缘呵呵了一声：“魅惑术这种东西只是身外法，今天也算你走运，让你欣赏一下蝾螈选美大赛蝉联十届冠军的含金量！”
说着，荣惜缘撕下面纱！
Ξ（ ·-· ）Ξ
黑：“噗…你逗我呢？小丫头，人类的审美和蝾螈是一回事吗？！”
洛维尔看愣了。
Ξ（· ▽ ·）Ξ
“怎么样？被本小姐的美貌折服了吧？！区区人类～”
“呵，区区深海的妖兽，你在逗我们笑吗？就你那奇形怪状的长相！”
手下们摩拳擦掌准备揍人！
然后，洛维尔叫停了他们：“这位…美丽的小姐！我该怎样称呼您？”
黑：“啊？！”
手下们：“啊？！”xN
黑崎肆和众人都看愣了。
洛维尔紧紧地握住了荣惜缘的爪子：“多年以来，我一直没敢把我喜欢龙族的事情告诉其他人，没想到有朝一日，我居然真的遇到了一位活着的龙族美女！”
黑：“六角恐龙她就和龙没半毛钱关系啊！你的生物是英语老师教的吗？！”
手下：“原来是传说中龙族的遗民吗？怪不得老大这样子！”
黑：“……”
……
两人留了联系方式，荣惜缘顺利地套出了这个世界的情报。
而黑崎肆看向荣惜缘的眼神都不一样了：“丫头，你真是个人才！”
荣：“莫非，黑崎前辈之前听说过我在其他文明的事迹？”
黑：“没听说过，但看你充满智慧的眼神，我就知道敖钢没看错人！这小小的四海帮何德何能孕育出像你们这仨卧龙凤雏水镜啊？！请务必加入我的团队！”
Ξ（ ≥ ▽ ≤ ）Ξ：“黑崎前辈谬赞了！”
黑崎肆到底是和祖龙一个时代的传奇大佬，花了一些时间，还是从两个人的神级对话和操作中缓过来了。
黑崎肆思考了一会：“如果我们要找的那个人类，现在就是这个世界的神明的话，那处理起来还真的有些麻烦。蝾螈妹子，选择撤退是正确的，我草率了。”
然后，他一挥魔杖：“对付这种信仰之力成神的存在，最简单的办法就是破坏他的信仰！只要这个世界不再承认他神明的身份，那他就是个随意拿捏的普通人！”
黑崎肆很快制定了初步的计划：“行了，蝾螈妹子，辛苦了！接下来，看我的发挥！豹会长，你去捉一批鱼过来！”
豹：“哎？要吃饭了吗？”
黑崎看了看手底下这群行走的表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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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Ξ（?▽?）Ξ
黑崎自己：（-＿- ）
“累了，毁灭吧！敖钢，我x你m！也真是奇了怪了，我记得你丫年轻时候的跟班都还挺正常的啊？！”
（蓝鸟：“黑崎，你这就冤枉钢子了！我们那个时代，像钢子这种抽象玩意比较罕见，毕竟一露头就得被打死。现在这个时代不一样，比钢子还抽象的玩意数都数不过来，关键还没人治得了。”）
……
借着荣惜缘出卖色相的操作，很快，黑崎制造出了一条神秘的产业链。
我们的故事也收回到前面两章的结尾。
洛维尔神秘兮兮地掏出一个布包，打开之后，里面黑色的物质散发着阵阵腥臭！
奥吉尔眼睛都直了：“雪啊，是雪啊！”
安杰罗皱了皱眉，捏着鼻子，用刀切下一小块…乒～餐刀卷刃了。
安杰罗干脆拿出了自己的佩刀：“奥利给！干啦！兄弟们！”
好在是在把餐桌砍坏之前，他成功地切下来了一部分，然后放进嘴里…
奥吉尔竖起大拇指：“Nb，狠人！食雪汉吗？安杰罗，你这家伙…”
“嗯！这咸鱼味道很棒啊！我都忍不住多吃两个土豆！洛维尔，上主食！”
“哈哈，你认可就好！那把这东西卖往全国各地的重任就委托给交通大臣了啊！”
“小意思～货款咱们怎么算？”
“免费，我打开市场先，要是反响比较好，咱们再谈分成！”
而奥吉尔陷入了沉思：“这玩意真的好吃吗？真的能吃吗？”
……
同样的问题由豹豹提出，黑崎给出的解释是：“这么多年，人类腌制咸鱼的技法一直在改进，我当了这么多年的试验品！什么配方最合人类的口味我能不知道？”
豹：“那个，黑崎前辈，您没事还啃自己一口尝尝咸淡吗？”
“开玩笑，我是谁啊？东海肆饐尸魔王！当然，那是敬畏我的人对我的称呼～而我的信众都叫我盐王帝君！没人比我更懂腌咸鱼！”
豹：“所以，黑崎前辈，你这个咸鱼，他有什么特别之处呢？”
“我掺了冰！咳咳…不对，应该是一种从冰川中取来的神物，我称之为冰川之盐。这种物质啊，只要吃进嘴里，就会…”
荣：“是会把人毒死的慢性毒药吗？前辈，您还真是坏～哈哈哈！”
“就会觉得生活无趣，一天累死累活的没意义，然后变成一条躺平的咸鱼。”
“？？？”x3
（⊙▽⊙）：“黑崎前辈，您说我们都是人才，您这也没好哪去啊？！”
“闭嘴！这是你该说的吗？”
……
但这真的对牢司的信仰之力有影响吗？
当然有！牢司也是很快发现了这种诡异的违和感。
他感觉到最近自己的信仰之力加强了很多，给他整不会了：
“邪了门了，按照我的布局，应该等我的学生们遍布五湖四海，为众生带来福音，这样我的信仰之力才会一路走高啊？现在人还都在我这里没发出去呢，不应该啊？”
“好吧，让我看看我的信徒们又许了什么愿望，能帮忙还得帮一下！”
“我领地内的年轻人都躺平了，现在地也不种，活也不干，不生产不消费，用鞭子打都没用！我们这些大贵族捞什么啊？！总不可能让我们自己去种地吧？神明大人，快想想办法救救我们！”
类似的报告，小司这一天收了成百上千封，灾祸来了，贵族对神明的信仰那叫一个纯粹！
司：“啊？！”
正在家里的工作间组装电脑的牢司赶紧扔下手里的活，往王都赶去！
小司一落地，一群人就包围了他：“神明大人，快救救我们！”
“是啊，今天早上来给我家后厨送食材的仆人不干活了！”
“神明大人你别理他，我这边更急！我家花园的仆人今天没来给我进口的仙人掌浇水啊！它要渴死了！”
司：“先不谈仙人掌要不要浇水这件事，你不能自己去吗？！”
“拜托！要是我自己能干的话，还要仆人干什么？”
小司没用大镰刀殴打他算是小司今天心情好。
“是啊，没有我们这些贵族创造需求，那仆人们岂不是都失业了！”
得了，小司现在心情不好了。
而人群之外，惹出祸端的洛维尔正在进行检讨，看见小司来了，赶紧分开人群：“神明大人，一般这种情况出现，神的文明会怎么处理啊？”
司：“一般来说的话，会从外面引进高端人才，把不干活的人淘汰掉。”
洛：“说得很好，但是神明大人，当初你们神战打得太干净了，深海族，矮人族都已经不存在了，我们雇谁给我们干活去啊？精灵吗？”
司：“额，你这算种族骑士吗？”
洛：“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精灵族的那帮大爷来了，干活的就真变成我们了！”
司：“那你们为什么不考虑多开点工资，提高一下居民的福利呢？”
“……”xN
洛：“奥吉尔卿呢？他跑哪去了？”
司：“你们找他做什么？”
洛：“我觉得吧，像他这种有经验的外交官比较了解精灵族，忽悠几个精灵族的傻子过来干活也不是不行。”
司：“话说，你刚才不是在检讨吗？你在检讨什么啊？”
洛维尔打开一个布包：“这就是此次事件的罪魁祸首了。”
小司拿过咸鱼看了一会：“果然有人用了手段，但不幸的是，这是仙道属的力量，我不会玩。”
“但我更奇怪的是，既然这种东西吃了就会受影响，为什么你们没事啊？”
洛：“神明大人，我们天天好吃好喝的都吃不过来，谁脑子出毛病了吃咸鱼这种下等人的食物啊？特别是这个气味！煮完了都得连锅一起扔出去。”
司：“先不管这些了，你们有把市面上这种咸鱼全部收缴吗？”
“干了，但来不及了，已经传开了！安杰罗那个混蛋，手脚真的麻利，三天啊！三天就把这倒霉玩意弄得到处都是！”
司：“这样，召集所有魔法师过来！都给我学初阶亡灵召唤！我的亡灵大军先借你们用用。洛维尔，你帮我把那个龙族美女约出来瞧瞧，我倒要看看是谁敢在我的世界里这样挑衅我！”
也就这会，老国王睡午觉睡醒了，看了看下面慌作一团的大臣和小司：“不可。”
“我觉得邪神大人的计划很靠谱啊！陛下，有什么不可？”
“死灵魔法不能大范围传播。”
“非常时期，应该采取非常策略！陛下您有些思虑太重了！”
“呵～就你们的德行，不死族这种劳动力用舒服了，下一步就是亡灵转化，把所有不干活的人族都转化成亡灵。
亡灵不能繁衍，用不了多久，人族的国王就会变成亡灵之主，人族得硬生生被你们这帮人才给玩死。”
司：“……”
“但是您都允许邪神大人传播死灵魔法给年轻一代了…”
“允许他存在，那是因为邪神大人的比你们这群虫豸加起来都有人性！人家传法是精挑细选过的，不允许二次传播，自己也压得住。跟你们是一回事吗？”
司：“有点感动了怎么办？”
“但是陛下，现在不补救的话，王国的日子人都没法生活了啊！”
“你们自己去生火做几天饭饿不死！邪神大人，您直接去解决事情的源头就好！”
小司点点头，捉住洛维尔就要走。
“且mAN！邪神大人，听说您家有只会做饭的猫猫，先借过来用几天呗？”
“滚！”x（国王＋小司）
第601章 小司的异世界修行（6）：牢司VS黑崎肆
“来了！豹会长，萨卡班，随我拿人！”
黑崎肆眯起眼睛，感受到了海面之上强大的力量。
……
若说小司有什么臭毛病，就是太孤，他一觉得队友没有他强，就不爱带在身边。
天地色变，小司登场的时候，天空雷雨交加！海面上涌起的巨浪，一艘海盗船从海底下腾跃而出。
萨卡班假肢上的金属钩爪寒光一闪，划破浪花，朝着小司攻去。
“呵～140级，倒是有挑战我的资格！”
一刀斩在小司的分身上，真正的小司早就闪现到了他附近半空中，挥起镰刀：“死河，渡断！”
暗影锁链缠在萨卡班身上，用力一摔！
秒杀！
但片刻的功夫，萨卡班就化成幽灵体，从甲板下方爬了出来：“大海贼时代降临！”
跟着他一起爬出来的，还有大量的幽灵水手，挥舞着弯刀和铳枪，朝着小司杀去！
小司挥手一记亡灵封印，直接把那群飞起来的幽灵海盗给按回了船里。
但萨卡班可不会坐以待毙，踏碎甲板，从船舱里取出一门火炮！
抬脚踩住炮管后方，炮口上扬：“击沉！”
轰！轰！轰！
小司在空中立体机动躲开萨卡班甲鱼同款长相的胖炮弹！
随后，萨卡班脚下升起一个魔法阵！
诅咒之雷落下！虽说是挂debuff为主的小技能，伤害不高，但控场效果可以！萨卡班被雷击到麻痹，需要解控。
“就是现在！”
小司挥起镰刀，蓄力重击准备收人！结果海面之下，一个黑影突然暴起，把没防备的小司肘飞了出去。
申海豹身法敏捷的很，面具之下，是海豹球充满肉感的笑容：“狡猾的qq肠！”
然后，踏碎波涛，在小司的落点处，鼻子往上一拱：“让你感受一下海底煤气罐的杀伤力！”
小司呵呵一笑，抬手召唤出魔法屏障，迎接海豹的冲顶！
“区区魔法护盾，还不是一顶就…嗷嗷嗷！”
魔法护盾下面，小司藏了一块榴莲壳，豹豹捂着被扎伤的鼻子沉了下去。
小司游刃有余的同时，海浪化成两只擎天巨手，双掌一拍，水牢压制住小司！
萨卡班此时脱困，整个海盗船的大炮火力全开，对着水牢就是一阵炮击！
水牢之上泛起一阵波纹，邪神的巨大触手撕裂监牢，触手上瞪圆一只又一只的眼睛，精神污染压制萨卡班！
但随着黑崎肆的鱼骨法杖一挥，古龙的口臭！超强的腐蚀性直接融毁了小司的邪神躯！邪神触手上的眼睛全被辣瞎了！
“呵，人类，乖乖交出神格碎片，饶你不死！”
“所以，你就是罪魁祸首喽？仙道属，要么是恶人谷来人，要么是敖钢找来的杀手，就大势力我也就得罪过这两家。”
小司眼前，展开一个魔法阵，黑色的地狱之火喷出：“不管你哪条海沟里出来的，都给我烧熟！”
黑崎使用元素化身躯！一阵白色沙暴！
小司浑身沾满了海盐！盐分在侵蚀他的身体！小司看着干瘪的身体，“反噬！”
黑崎此时的身体已经化作一具焦黑的旗鱼骨骼：“人类，被腌制到全身脱水的感觉很痛苦吧？”
地狱火和阴雷被黄色的盐山覆盖，小司好像在沙海中寻找绿洲的旅人。
黑崎的头顶上突然出现一个debuff：“诅咒之神的凝视。”
“不好！”
黑崎赶紧崩解身体，化作漫天的碎咸鱼！
但没有用，诅咒神格的力量，不是他区区一个咸鱼之王能压制住的！
黑色的碎块拼成了小司新的身体，这一波秽土转生，小司获得了咸鱼的加护，对盐分攻击抗性拉满！
黑崎拖着半残的身体后撤：“有点变态啊，被杀死会吸收击杀者的部分力量复活，想要彻底干掉他就必须同归于尽！”
“还打吗？老家伙！”
“呵～魔法师有个致命的缺陷，施展魔法就必须要吟唱咒语！食言者当受食盐之罚！”
黑崎挥起法杖，再次召唤海盐风暴！
小司这次一张嘴，就被大量的盐齁得直掉头发！
小司这次直接驱动世界的诅咒之力，在黑崎肆身上烙下诅咒之印，这也算是小司利用神权能开出来最好用的技能了，毕竟前几章他也是靠这招伤到了叶浮生！
诅咒内容其实很随机的，全看目标身上的业力，有多少人恨他，他就会受到怎样的报偿！
然后，黑崎身上散发出一股诡异的恶臭！方圆十里臭不可闻！
“什么情况？！”
“古法秘制咸鱼，十瓶白酒炖上三天三夜都去不掉的臭味…你丫！呕～”
小司也是第一次被自己的技能反噬，被折磨得不轻。
“异界灵契·召唤猫猫！给我吞了他！”
猫猫登场！猫猫张嘴吸气，猫猫两眼放光！
“司哥！这个味道～太有品位了！上等货啊！在地狱里都找不到这么棒的干尸！”
“卧槽！”x2
小司这个语气助词是惊讶于不挑食的绯猫猫居然真的能吃得下去！
黑崎肆这个语气助词是有些感动，他感觉自己快要被超度了！
“老夫…真的会有人喜欢吗？最初的人族腌咸鱼都不会去内脏的！”
司：“呕～不行了，我缓缓…”
绯：“对对对！缺斤少两怎么能行呢？就得连着内脏一起吃才对味！”
黑：“既然如此，小丫头，你吃了老夫吧，老夫这横跨万千纪元的怨念也算是有了个圆满的落幕…”
“？？？”x4
司：“不是，哥们？”
萨：“啊啊！黑崎前辈你冷静一点啊！臣等正欲死战，陛下何故先降？！”
豹：“黑崎前辈！你绝对不向人族屈服的使命感呢？搞清楚啊！那只屑猫不会包吃包住的！”
萨：“等会，所以包吃包住你就可以投降了，是吗？”
豹：“不然呢？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荣惜缘见势不妙，一个飞身给了猫猫一脚，然后一把抓住黑崎肆就往远处跑！
荣惜缘有变色融入环境的技能，突然出现把绯猫猫吓了一跳。
“洛维尔说有个龙族妹子我一直没见到！我一直防备着你呢！我专程准备了当年压制屑白龙的困龙阵！嘿嘿～”
海面之下，伸出无数条符文形成的锁链！锁链穿透空间，只奔着荣惜缘这一个目标杀去！只要锁定了巨龙的气息，她就逃不出这困阵！
地面之上，在树丛里瑟瑟发抖的洛维尔看着天空中神明的战斗！
“司哥！手下留情啊！那个龙族妹子，是我这辈子见过最美丽的姑娘！”
司：“呵～你要说这个我可就不困了，那可得让你好好见识一下邪神的手段！”
暗影钩锁和咒文撕碎了荣惜缘的伪装，她不得已回头，向小司抛了个媚眼，试图同样用魅惑术吸引小司！
Ξ（ ≥ ~ ≤）Ξ
“奈何，红颜薄命，香消玉殒于此…”
然后，小司的攻击寸止！
小司愣住了，他回头看了看洛维尔：“龙族…美女？！这四个字，她就只有最后一个可能是对的吧？！”
洛维尔点点头：“不好看吗？邪神大人？多漂亮啊！这粉红色的触角～香香软软的，还有q弹的皮肤～”
司：“不是，哥们！这个世界的设定是中世纪，怎么你的审美还停留在侏罗纪中期啊？！人类进化的时候忘了带你一起了啊？！”
见自己能跑，黑崎赶紧化成一道盐风暴，出溜一下就没影了。
萨卡班和豹豹见找到了机会，也赶紧狂点撤退。
“撤啊！荣荣姐！再不走你就要被留下了！”
荣惜缘这次决定死战不退：“你丫！区区人类！懂什么审美啊？！眼睛长到屁股里面了是吗？本小姐可是蝾螈选美大赛连续十届冠军！追本小姐的队伍从侏罗纪排到现在都不奇怪！”
Ξ（▽∧▽ ）Ξ
蝾螈愤怒！蝾螈转头朝着小司杀去！
蝾螈张开头上的六道触角，幻术！这一瞬间，小司眼前有无数个蝾螈虚影旋转！
Ξ（·-·）Ξ
Ξ（·～·）Ξ
Ξ（-～-）Ξ
Ξ（～▽～）Ξ
……
六道触角各藏一把短刀，顷刻间划出刀光无双！刀光背后真正的杀招，蝾螈化成本体，准备从头到脚将小司吞下！
小司伸手一弹，幻影消散。
Ξ（π～π）Ξ
蝾螈哭唧唧的，脑袋上多了个包，然后，从半空中向下坠落。
好在萨卡班搭救及时：“上船！起航！”
荣：“你给我等着！可恶的人类！你打我我也就忍了！但是你说我长得丑，这仇我记下了！”
豹豹挥爪：“哼～可恶的灵长类，洗干净爪子等着投喂吧！俺们一定会回来的！”
（⊙▽⊙）：“可恶的哺乳纲动物！我们萨卡班甲鱼迟早会重回巅峰的！”
“？？？”x4
豹：“那个，萨卡班大哥，您这复仇面是不是有点太广了？”
（⊙▽⊙）：“那怎么办？你们都放狠话了，我总得找点说的吧？不然会显得我很呆哎！”
“……”x4
司：“虽然…但是，我每次看到这个表情都忍不住想笑！真的，我不是针对你…”
这时候，奥吉尔匆匆抵达了战场，他本来在安杰罗那里调查销售渠道，听说小司来处理源头，才赶紧飞过来。
“呼～司哥！别！别放他们走！诅咒没解除啊！”
来晚了。
黑崎肆一行人跑太快了，凭小司和小绯的配合，能打过但留不住。
正如叶浮生所说，牢司偏防御，反打能力极强，追击能力差得一批。
司：“真麻烦啊！得有个人能撵得上这几个货！还能把他们打跑！很不幸的是，我只能做到一半。”
奥：“你家龙崽子呢？”
司：“她？指着她还不如指着你能单挑盐王帝君！”
奥：“那是谁啊？很强吗？”
小司指了指海盗船远去的方向。
……
小司回到工作间，就看到细小的魔力晶体在木片上雕琢，黄铜被练成细小的金属线，龙崽子趴在旁边，看仇余照着图纸一点点操作。
龙：“你说那个神奇的魔导具就是这样子制作出来的吗？”
仇：“应该没错，还得是司哥心灵手巧。我可差着意思呢，看着图纸还能弄一弄，单是凭记忆画出电脑所有的电路，就已经超越普通人类范畴了。
司哥能在这个世界用魔法原理重构电脑，还能手搓元件，重新绘制图纸，甚至编写系统程序。这才是真的大神！”
司：“你俩难得这么和谐。”
龙：“必须的，既然坏球子答应帮我造玩具了，那可以短暂地放过他。”
仇：“对了，司哥，你刚才出去干什么了？我刚才看你的工作间里工具也没收，好像走得很匆忙的样子。”
司：“有人想搞我，没想到在这个世界还会被追杀。”
仇：“啊？！这个世界，还有能威胁你的存在吗？有意思！对面什么来头？”
龙崽也从地上弹起来：“可恶的司哥，有这种好玩的事情也不喊我！”
司：“对面有个活盐王，在王国搞了点事情，你们看看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说着，把上面还挂着猫猫的咸鱼样本丢给仇余。
“？？？”x3
小司一把将多出来的猫猫揪了下来：“你干嘛？”
绯：“好好吃。”
“……”x3
仇余观察了一会：“你说，这种症状类似于生物休眠，而且可以借助生物的模仿习惯传播对吧？那这也是我的权能！好办！”
司：“果然概念神的权柄没有垃圾！”
仇：“这样，不是还有没被这惰性化影响的人类吗？你让他们起一个带头作用，我就能利用这种行为创造一种反向的瘟疫，以毒攻毒来解决问题！”
司：“比如呢？”
仇：“你比如说，农民都不种地了，只要你能让剩下的人种地比原本的农民更卖力，我就可以让这种行为被那些惰性化的农民受到影响，慢慢开始干活，直到恢复原本的状态！”
司：“能换种办法吗？我觉得费劲。”
龙：“你还可以把人类都弄死，然后变成亡灵驱使他们工作。”
小司传送到店里，把他们对话的录音水晶球丢给了奥吉尔，然后转头找仇余继续组装机器去了。
“想好了就联系我，你知道怎么找到我的。”
奥吉尔一阵苦笑：“你这是把得罪人的活全交给我了啊！”
……
然后经过王都贵族们的激烈讨论，他们得出了结论：“邪神大人，降下亡灵天灾吧！我们觉得第二种办法可行性高！”
“对了！不是还有奥吉尔吗？让他去啊！干杂活他很擅长的！”
奥吉尔很想撂挑子，他本身也不是什么大贵族，魔法师世家，祖上也没到宫廷魔法师，只是个宫廷魔法师的秘书，平时打杂，顺便跟着学学魔法，偶尔客串一下侍卫。
只不过正好到了这一代，出了他这么个天才，又是个实干派，才勉强跻身王国高层行列而已。
本来就是贵族中业务最多，事情最忙的一个，现在还要在不用魔法的前提下像个普通人一样工作生活，他都要吐了！
“要不，就地造反算了！这群虫豸！”
奥吉尔一阵叹息，最后直撞脑袋：“md，为什么当初不跟安杰罗一起吃下那条咸鱼呢？这样子我也能愉快地躺平了啊！”
虽然骂骂咧咧，但该干的活还是要干的，几天后，等到奥吉尔走进小司家的传送阵，就看到一群人围着一台魔法仪器聚精会神的做着什么。
他蹑手蹑脚地靠了过去，然后，狗子猛地一拍桌子，回身一甩爪子，差点当场把奥吉尔变成白斩鸡。
“我艹！你们要干啥！”
啸：“仇哥奸诈，还是不服！再来！”
司：“你都被虐了十把了，差不多得了，一会仇余都累了，要不换我来？”
精灵之主发出不屑的嘲讽：“菜就多练，好几波你都不用死的。”
啸风推开椅子，把精灵之主拎了上去：“主人的水平我不质疑，你多啥了？你行你上！”
完全没人在意奥吉尔的死活。
大概一个小时，奥吉尔就在后面静静地排队，直到精灵之主同款砸桌子：“这也行吗？你这个英雄刚好克制我吧？故意的？”
仇：“嘿嘿，意识倒是不赖，你跟小风完全俩极端，手速慢了点！也好，不跟操作怪拼手法，就当休息一下了。”
奥吉尔已经开始打呼噜了，直到有人敲门：“司哥，有个问题，方便解答一下吗？”
小司也是看着手痒，好久没和一群老朋友一起打游戏了，那是男人的浪漫！
他环视了一圈，刚好瞥到正在睡觉的奥吉尔，把他给扔了出去。
奥吉尔懵逼地睁开眼，看见眼前的奥利维抱着一本魔法书。
“额？学弟？什么事？”
“啊，学长！我有个关于术阵的猜想，您能帮我看看可行吗？”
“好的，我看看…”
几个小时后，绯猫猫抱着一盆加了各种果酱和蔬菜叶的土豆泥出现：“晚饭时间了，奥吉尔先生不嫌弃的话，猫粮分你一点点。”
“啊…感谢绯羽大人！”
然后，猫猫蹭到奥利维旁边：“这个沙发是我平时窝着的！”
奥利维稍微让了个身位：“不好意思。”
猫猫看了看眼前的两人：“所以，智障人类是来这里干嘛的？”
奥吉尔指了指工作室内：“邪神大人好像在折腾什么魔道具，没功夫理我。关于王国最近的那个事件，我想…”
绯：“司哥啊，他最近沉迷游戏，打到兴头上没个一天一夜不会休息的。”
“游戏吗…”
绯：“不过，最好别去打扰他～”
“但人类王国这边实在是…”
绯：“说到底，那是你们人类自己的事，关神明什么事情啊？他不想管就不管，想管也得等他有空，不是吗？”
艾莉芙讲完课，刚好路过奥利维几人坐着的茶水零食间，正好听到他们闲聊：
“说起来，王都最近发生了什么事？”
等到奥吉尔讲完前因后果，艾莉芙叹了口气：“这也不是个办法，我去把混蛋小司喊出来！”
猫猫机灵，一把揪住她是衣角，微微摇头。
艾：“但一直让客人等着，是不是…”
猫猫眯眼：“这就是司哥的意思，好好招待他。不然你觉得我会对这个人类魔法师这样客气吗？”
……
第一天晚上，艾斯托弗为他开了一间客房，奥吉尔睡了个美容觉，甚至房间内还有安神香料，他都不知道自己上次睡这么沉是什么时候了。
第二天，奥吉尔要来肥皂，在温泉里窝了一个上午，然后穿着浴袍跟着小绯给自己做了个午餐。又让猫猫从书库里找来几本这个世界畅销的故事书，咖啡小饼干，愉快的下午茶。
第三天，监督学生们上课，顺便抽空畅想一下自己要是学院的导师，而不是这个cao蛋的首席宫廷魔法师，是不是天天都能过这种舒坦的小日子。
第四天，因为实在不知道该干点什么了，加入了狗子和精灵之主的皇城pK！然后，被两小只轮番虐了一通之后，以菜鸡的理由又给扔出了房间。但男人至死是少年！他不服，他搬了椅子挤进屋里观战！
第五天，因为实在想玩游戏，向小司要了工坊的钥匙，自告奋勇地去当装配工组装电脑！然后被小司一桌子的各色图纸差点劝退。
最终，他的诚意打动了小司！因为魔法实战课实在没人上，能打的在打游戏，艾莉芙和猫猫不爱打架。所以奥吉尔代课，小司答应帮他组装一台新的电脑。
第六天，奥吉尔看了看工坊里热火朝天工作的小司，感叹工程量浩大的同时，询问是否能帮忙做做配件什么的。小司也是指点上了魔法电气理论，顺便带他看各种元件的组合和电路板的设计。
奥吉尔深受启发！努力学习，于是，终于在一通乱操作之下，被小司丢了出去！因为有他在，工作进度反而变慢了！他只能怀着遗憾的心情，从小司改装过的水晶球里挑了一部电影看。
第七天，奥吉尔终于等来了救援，一个高大的笔挺的正装男人站在他背后，轻轻碰了碰他的肩膀。
“奥吉尔卿，许久不见。”
奥吉尔刚睡完午觉，打了个哈欠，和平的日子过久了，他也开始像小司一样慵懒起来了。
他不禁想象，要是自己的大房子里，有一只猫猫，有一群好友，周末可以在午觉过后躺在湖边钓鱼，然后再去上班露个脸，签几个字…啊！多无聊啊！难道自己也要像那些贵族虫豸一样堕落了吗？！
“嗯？帅哥你谁？新晋的宫廷魔法师吗？我们见过吗？”奥吉尔审视着那件熟悉的宫廷魔法师套装。
“我啊！范·岱！”
奥吉尔揉了揉眼睛：“难道是我没睡醒吗？你别闹？你和那死胖子一点不像啊？”
“先不说这些了，邪神大人呢？”
奥吉尔指了指工作间：“你不怕死就去吵人家呗～”
也就这会，小司出现在两人身后：“怎么样，考虑好了？”
奥：“司哥，一周了！你可算理我了！”
司：“一周了，玩得开心吗？”
范：“奥吉尔卿，你这玩忽职守…”
司：“蛋糕不够分了，最先出局的就是做蛋糕的人。第一个来的只能是被推出去的家伙，我为难他也没什么意思啊～你说是吧，死胖子？”
说着，小司一弹指，解除了范大师身上的力量强化魔法，他一身的肌肉一下子就松弛下来，变成那个油腻胖子了。
范大师赶紧认真起来：“那个，邪神大人，您可以施展解咒魔法了！这是全体贵族一致的意见！”
小司摇了摇头：“不着急啊～说了没用，看看他们是怎么做的。”
然后，小司电脑显示屏拆了下来，挥手播放出王国内的画面。
第602章 小司的异世界修行（7）：属于人类的幸运
“失火了！救一下！救一下！”
“你的喷气背包又坏了？”
小司一打开视频，几人就看到某户人家的厨房发生了爆炸，几个灰头土脸的人滚了出来。
“……”x3
司：“这就是你们付出的代价吗？结果呢？我没看到有什么改变啊～”
范岱摇摇头，“这些人还是不够聪明。”
然后，他挥手指向另一户人家，那一户人家已经受了咸鱼之王的污染，陷入了凑合活着的状态。
下午，一个年轻人走出来，看了看地里长了什么，然后挑了棵能吃的野菜，在水盆里涮干净泥土，凑合吃了一口，然后又躺回去休眠了。
旁边杀出两个贵族，扫了一眼小院子：“看见了，他吃的那个！那玩意能吃！”
然后，旁边的人照着男人刚才的样子，从地里拔出来一株灰色的草，放在旁边的水盆里洗了洗，也造了一口。
“呸！真tm苦！”
“总比饿死强，还是你想学那几个自己拆家的蠢货吗？”
“……”x2
司：“这还有人类吗？”
范：“有的！有的！”
随后，视角再转，小司看到有躺平的人起来从窗户上拽下来一块腊肉，啃了一口，完全没有感觉到咸。
司：“难道…这诅咒还会增加目标的盐抗吗？”
然后，就有人冲过来，把目标吃到一半的腊肉直接抢走：“那几个傻缺，草叶子都敢吃，也不怕中毒。”
司：“我想起了一位故人。”
比拼劲全力战胜boSS发现他开始二阶段更绝望的，是一路走到最后，主角发现boSS说得全是对的，原来自己才是真正的反派。
当然，人的潜力是无限的。
叶浮生说过，就算这地面没了，天空也会沉降下来，生成新的地面，地面之上，还会有新的天空。
连饭都没得吃的蠢货终究是稀有物种，大部分人自己搞点食材整点吃的还是能做到的，没让范岱继续惹小司不愉快，小司自己翻了翻各个城镇人们的生活状态。
范：“那个，邪神大人，可以解除诅咒了吗？”
小司呵呵了一声，又翻了个页，画面中的大贵族前往小贵族家蹭饭，然后把他们当成新的佣人，一些领主开始祸害领地内的公务员。
然后，把水晶显示屏安回了正在组装的电脑上，关上工作间的大门继续施工。
范：“哎！邪神大人，别走啊！”
奥：“算了，拉倒吧，人类没救了。”
范：“既然你都在这里放假了，那你一定不介意把职称留给我吧？”
奥：“我现在是想开了，回去天天收拾烂摊子和在司哥家里养生，我觉得后面这个不错。以及，你也看到了司哥什么态度了，回去复命吧，今晚我不打算请你吃饭～”
范：“邪神大人这样做是不妥的！他这是违背了人类的天性。”
奥：“所以他自始至终都说自己是邪神啊，你们不会真的擅自把他当人类的守护神了吧？司哥就是那种…额，只要对他没威胁，你不理他，他也不会理你的神明。”
范：“我这不是来求救了吗？”
奥：“那代价是什么？收起人类的傲慢，你面对的是一个货真价实的神明！听着，一群酒囊饭袋，一群虫豸宁死都不肯做出点能影响文明的改变，司哥想救都救不了！看清楚现状没有？你知道这几天我有多绝望吗？！”
范：“那你自己去做那个改变者啊！”
奥：“这么多年，给王国缝缝补补的人是我！除了安杰罗那个脑子有泡的玩意！我撂挑子谁都不应该有意见！”
范：“这么多年你都过来了，那就再折腾一下呗？”
奥：“哦，都是我该干的是吧？那这国家要我一个人得了！你猜为什么那么多历史上的传奇大魔法师都选择了归隐啊？！”
范：“那是陛下器重你！你谁啊？你本来没有资格与众大臣同列！你本来就该比别人做得更多！
在魔法领域，你有先天的优势，但作为一个人，你就是有先天缺陷！后来者需要更多努力追上前人，最简单的道理你怎么就想不明白呢？你也不是小孩子了！”
奥吉尔朝着房门喊了一嗓子：“司哥，我可以在你家里打人吗？”
小司没开门，一个传送阵把他俩丢了出去：“传送阵还能再用一次，我只看结果！我希望下一次我家里再来外人的时候，所有准备工作都做好了。”
墓地里的二人面面相觑，范岱非常不屑地来了一句：“你看，邪神大人也没说不让你把事情办成不是吗？与其有功夫和我扯皮，不如赶紧把事情办了！”
“你为什么不去？”
“这和你以前做了多少无关，你这次没做事就是失职！跟我在这里浪费时间，你和你嘴里那些虫豸没有区别。”
“我去了，然后呢？什么也不会改变，王国的一切事物照旧！”
“千载，王国一路走到现在！照旧就照旧！瞎改变什么？邪神大人都没说想改变什么！”
“神降临的意义不就是改变这个缺德冒烟的世界吗？”
“你说我收起人类的傲慢，你自己不也在随意揣测神明的想法？”
“没错，我也是人类，和你一样的人类，我承认我的傲慢，我要是真的有神明大人的气魄，早就去办事而不是在这里跟你吵架了。
但我不能容忍的是，一切回到你们口中的正轨，一切照旧！我还要天天脚不沾地的完成你们各种离谱的要求！”
“你做了什么，大家看得见。”
“看得见，然后呢？”
“然后大家很尊重你啊，我们都允许你和我们同列，把你当成一个真正的贵族来看待了啊～”
“哦，你们可以玩忽职守，我就不能呗？”
“可以啊，但我可以到点打卡上下班，你这样做，很快就会被陛下撤职的。不到那个位置，你什么也做不了，你明白吗？”
“我就在这个位置，但我也没觉得我做什么能让世界变得更好啊！”
“有的，奥吉尔卿，你在这里，我们的生活真的更轻松了啊！”
奥吉尔破防了，他想转身回小司家躺着，虽说不让乱猜，但这个意思他还是懂的，再走传送阵用掉最后的机会，小司就真的扔下王国不管了。
他最终还是选择给人类最后一次机会。
“司哥家不留我，我去找院长的那些个老朋友们去了！拜拜！”
“呵，你真以为世界离了你就不转了吗？没有你，随便找个人就能替代！你真当我们干不了这点小事是吗？”
奥吉尔摆弄了几下手里的水晶球，播放着刚才他们看到的冥场面：“那我可拭目以待了！”
转头就走！
等两人互相感应不到对方，地面之下，一只暗影触手伸出，直接把奥吉尔拖下了地面。
……
“答应你的，组装好了，最近手法越来越娴熟了！”
小司似乎对自己的作品很满意。
“司哥…我真的做错了吗？”
“错了。”
“司哥，你也觉得我不该擅自放弃人族吗？”
“不，错在你不该赌气，这里是咒蚀森林中心啊！你要自己传送回去蓝量够用吗？半路被那个咸鱼留下了怎么办？你回去以后真的有人可以找吗？
下一步都没想好，就先走出去，这才是最大的错误！还是在我家住着吧～”
说着，他把仇余从电脑桌前揪了过来：“给他吧。”
仇余拿出一块乌鸦眼睛一样的宝石，“司哥，给他拿把好魔杖，我的信物镶嵌在一般的大路货上我会心疼的。”
司：“你丫，自己想收信徒还要坑我点库存，跟龙崽一样，纯寄生虫！”
说着，小司从口袋里摸出一枚戒指，用力一掰，把上面的宝石扯掉塞回包里，然后把那颗乌鸦眼样的宝石镶嵌进去：
“上次打戒指时候款式不喜欢，就没拿去送人，够用了。”
仇：“不是，游戏装备你带出世界之外，作用会被大幅度削弱的，你这都舍不得啊？”
奥：“额…这个是？”
司：“持有神的信物，可以代行神的部分权能。你不会觉得我俩真的要降临王国，像神一样拯救世界吧？
既然那个饭桶说你有发动这个魔法的资格，那我就赋予你发动它的能力，要不要去，什么时候去，自己决定。不想去，就留这里陪我们打游戏，顺便教学生，帮忙打打杂，现在人手有点不够。”
奥吉尔难得当了一把神明，但此时的心情却无比地复杂。
“我去教学生吧。”
奥利维从一旁的兵器室钻了出来：“学长，虽然我不反对你的决定，但凡事还是应以大局为重…”
“呵呵，劝我以大局为重，是因为我现在是个局外人。”
“好吧，那请教我…”
……
“学长，你心不在焉的。”
“额…这个魔法体系我没接触过，需要点时间去理解一下，不好意思啊，学弟，我没你想象的那么天才。”
晚上，大口炫着从小绯那里抢来的雪糕桶，奥吉尔试图让自己冷静。
但手上的戒指，就像是一种诅咒，他始终无法让自己的内心获得安宁。
“再等一天，再等等…”
“王国早晚会派使者来找你的，他们会求你回去，对吧？学长，你的想法都写在脸上了。”
“不，我只是从人类的阵营跳槽到神的阵营了！人类的事情现在都和我无关！”
“但只要你还是人类，终究会困在人类的思维模式里。”
“你真的觉得，那些蠢货会想出办法吗？我打赌，明天，后天，好几天，只要那些虫豸还能活一天，他们绝对不会来找司哥！哪怕来了，也只会做些蠢事惹司哥不开心！”
奥利维摇了摇头，“要是人类真的那样无可救药，司哥怎么会愿意教我们这些学徒呢？”
“但最大的问题是，王国的贵族里，但凡还有点救的，都在这里了啊！我们现在好像神话中的神舟！”
“有没有可能，司哥只收有魔法天赋的，不是还有不会魔法的贵族吗？你不相信这些人中会有靠谱的人？”
“要是有，那不是早来了吗？”
“奥吉尔学长，我听说王都高层有魔法天赋的占大部分！可能是那些没魔法天赋的人不怎么受重视啊！王国千载，总会有沉默的人在前行的！”
……
第二天早上，一道波动从王国中心扩散出去！
奥吉尔最终还是选择了自己去解除咸鱼之王的诅咒！
“说来，这本应该是被记载在英雄的传说里的。”
“呵，这些年，我们在这世间留下的传奇，都够写很多本英雄故事了！”
当然，奥吉尔并没有迎来众人的喝彩。
“陛下！奥吉尔卿他办事不利！足足拖了八天啊！八天！您知道这些日子我们是怎么过来的吗？！”
“对啊！范大师说他去觐见神明的时候，奥吉尔卿正在沙发上睡觉！”
老国王也是无奈，只能传唤奥吉尔。
“解释一下吧！”
“回陛下的话，神明大人这些天有事情在忙，我在等待他的回应！”
“艹！他一天闲的蛋疼，天天在王都大饭店吃饭！带着精灵族的少女逛街！他能有什么正事比拯救人类还重要？！”
一个贵族骂骂咧咧。
奥吉尔一摊手：“神想做什么是他的事，你有意见，你去提啊！觐见神明的方式我的副手范·岱也知道，不麻烦，有重要的事情免预约的。”
“像这种不把人类的生死当回事的神明，就应该全国禁止信仰！”
其他贵族也跟着附和。
奥：“你随意，就是你这么干事是什么后果你自己考虑。”
“那陛下准许不就行了？违抗陛下的意思，就是与整个人族为敌。”
奥：“神会在意蝼蚁的意见吗？”
洛维尔最后提出，“这次祸端就是他引起的！他的确有处理的义务。”
奥：“这倒是，但他不是处理了吗？”
洛：“那给王国造成的损失怎么办？算在谁头上？！饭店不开门，商行不开门！八天！王国整整停滞了八天！为什么非要给我们造成损失，立刻处理不就行了？”
奥：“那你怎么知道这八天神明大人是不是一直急得焦头烂额，看着原本的方案实施不了，在寻找新的办法？”
洛：“按原本的方案，奥吉尔卿你能做到的啊！为什么要让我们一直等着？！”
奥：“因为这种方法很危险，我要练习一下，适应一下这种新体系的魔法啊！范先生只看到了我累得睡过去的样子，他没看见我通宵钻研魔法的样子呢～”
“一面之词！”
奥：“呵～你们都做什么了？在这次事件里起了什么作用？不也是一面之词？”
“我们在这八天里，拼命维护着王国的稳定！士兵休息了，我们还得去保护王都治安！”
奥：“哦，罪犯都没休息是吧？”
“万一呢？！”
奥吉尔舌战群儒，属实这一波把他们给恶心了够呛。
最后，老国王立下判决，奥吉尔无罪释放，官复原职。
……
王宫后山的那条河边，老国王惯例抱着鱼竿在那里垂钓。
奥吉尔坐在他旁边。
“不错，你小子现在也开始耍滑了。”
奥：“唉…瞒不过陛下。”
“想开些，之前我也经常想啊，要是把整个国家托管给阿司多好，绝对的伟力，靠谱的人品…”
奥：“但他不做，我劝过很多次了。”
“因为他知道这是个烂摊子，就算有这个心，至少也不会自己去做。”
奥：“等待那些学生们吧，这是个阳谋，无上的伟力不是镇压，而是悄悄地渗透改变这个国家。”
“曾经有很多个文明，但它们最终在神的战争里走向毁灭。我们存活至今，已经是幸运。
神明那超越世界无上的伟力，本就不是我们能阻止的。但从我和那个神明的相处中，我知道那个力量的持有者并没有恶意，这是第二重幸运。”
奥：“那，王子殿下的事？您最终还是选择信任了神明吗？算计神明的人，最终会受到神明的反噬。”
“嘘～不要提那个名字。”
奥吉尔点点头。
“还有，你那个戒指，是一位神明的信物吧？既然不是诅咒之神的信徒，就不要宣扬他的教义了。”
奥吉尔满脸黑线：“我甚至不了解那个新来的神明，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更信任司哥。”
“不管力量来自于何处，它属于你，便要好好利用这份力量，不要亏待了它。”
……
说回黑崎肆这边，咸鱼之王的诅咒被解除，他自然是有感应的。
“呵，在人类世界搞破坏，再强大的外力也不如人类自己！”
随后，祭出兵符：
“封侯拜相随我战，功名尽向险中求！天下英雄过江鲫，何人敢登黄金台？！”
兵符上的符文熠熠生辉！随后，铸铁落在地上，化作一道铁门。
一个卷发男人缓缓从门里走出。
“您就是黑崎先生？贾某感谢黑崎先生助我脱困！此后定当竭力辅佐先生！”
黑崎懵了一下：“那个，你全名叫什么？冷不丁的看你这非主流发型和杂色瞳孔的玩意说这么地道的我的家乡话，有点出戏。”
“黑崎先生，名字这玩意啊～随便改，我改个您叫得顺口的！贾正，怎么样？”
“行吧，那你有什么厉害之处呢？”
“贾某作为您理解中的儒将，自然能做到运筹帷幄，谈笑间伤敌万千～您且说，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办？”
黑崎缓了缓cpU，“嗯，你都这样说了，首先，你是本地人吗？”
“当然。”
“你有什么本事？”
“您需要我有什么本事，我就可以有什么本事～”
“做掉神明可以吗？”
“额…有点难度，换一个。”
“那打伤神明能做到吗？”
“这个可以。”
黑崎眼睛开始放光：“展示一下！”
男人从背后掏出一个本子，“有你说的那个神明的照片和名字吗？”
黑：“我去？通过因果律隔空伤害目标吗？钢子！算你干了一件人事啊！好法宝！真的Nb了！那先不演示这个！你会不会做饭？懂不懂魔法阵？能不能平时帮我收拾一下屋子？”
“都是小问题！不止如此，我还精通计算机，会说各种语言，只有你想不到，没有我办不到！”
黑：“敢问壮士！这么厉害的您，以前是做什么职业的呢？虽说英雄不问出处，但我就是额…好奇什么样的经历会创造出这种顶级人才？”
“办假证的。厨师证，语言证，还有您提到的残疾证！我全都能办！咱吃手艺饭的，技术必须过硬！”
“？？？”x4
豹豹举爪：“那，你有办证的证吗？”
“嗯…很稀奇的要求，没关系，我这就给自己办一个！”
“那，你有办办证的证的证吗？”
“嗯，没有，没关系，我也可以给自己办一个！”
“那，你有办办办证的证的证吗？”
“没有，我这就办一个办…”
绷不住的黑崎左右一人一个巴掌：“禁止套娃！！！”
第603章 魔法师协会三番战（25）·以（手中的真）理服人
林中的影子蔓延，道途飘渺，引向天边。道的尽头，有身影向小司缓缓走来。
树影落在几人的风衣上，瘦高男人摘下风帽，向小司鞠躬行礼。
……
“这一世，众生在静默中前行。”
“这一世，阿生给我们的使命，是在静默中为众生指路。”
“如你们所见，我是个医生。”
“你可以叫我，铭咎。”
……
小司看着来人，试图后退。
司：“我应该，逃跑，对吗？”
“不，你不必害怕我们，阿司，我们一直是你最好的朋友。”
小司战战兢兢地朝着眼前的男人走去。
雪：“小司！跑啊！”
司：“对啊，我应该跑！”
“不，你不必害怕我们，阿司，你只是病了，病人为什么要怕医生呢？”
司：“哦，我病了啊…原来我病了，我得了什么病呢？”
“是和所有人一样的病。世界病了，于是，这世间行走的众生，就都病了。”
小司感觉自己应该靠近他，有一股冥冥中的力量，让他觉得安心，想要信任眼前的男人。
然后，被雪宁华驱动血缘诅咒给强行控制了回来，“跑啊！小司你着道了！”
小司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疼痛感蔓延到每一处有神经的地方！但越是这样，他越想靠近那个男人，“医生！救我！”
雪宁华嘟着嘴，小蝙蝠一口啃在了小司的脖子上：“幻术是吧？清醒不了是吧？那就别清醒了！”
以毒攻毒之下，小司突然把雪宁华抱到一边：“疼死了！我只是想要找个…额，找个可爱的血族小姐姐？”
步生莲打趣道：“这点小手段就把阿司逗成这样，铭哥你还是挺有幽默感的～”
随后，几人突然被无形的大手扼住咽喉，步生莲选择了油漆化，却被一种诡异的力场控制住，只能解除人形，却逃不开眼前这片区域。
小司感受着新接手的技能：“嘿，先师的无形手好用的一批！”
步生莲皱眉：“原来是意识覆写啊！”
随后，周身的空间被染上油漆，无数只从虚空中延伸而出的手出现。
铭咎挥手斩断！
四人组再次站定。
铭咎看了看远处的尘烟，有一道格外亮眼的光芒划破苍穹。
埃米尔灰头土脸地钻了出来，浑身上下漆黑一片，勉强看着远处的小司露出一个笑容。
雪：“夜空中的大白牙吗？闪光苍蝇你这家伙…”
不过，此刻的埃米尔张嘴的结果是，七窍加上下面的洞口都开始冒烟。
埃：“难打的一批！这家伙什么来头啊？！”
铭：“那是，我的一个实验品。”
……
“世界病了，作为医生，该开什么样的药呢？医学，从来不是玄学，病更不是什么所谓的调养理疗能治好的！”
“他需要一场手术，一场能切除病灶的手术。”
“人类本身就是世界的病灶，我们就是世界的癌细胞。”
“但是，人也是众生，我们总不能因为内脏长了个瘤子，就把整个内脏切了吧？”
“所以，还需要更精细的手术！”
“斩了三尸，得道成仙。这是仙家的朋友们和我聊起的说法，非要我考证一番。”
“没什么复杂的，那是人体的三套系统，在激素和神经作用下，让人们产生各种欲望。”
“斩去三尸，羽化登仙！这样的实验，我做过很多次了，第一次实验，我制造出了没有欲望的人。”
“但结果并不理想，他没有食欲，没有色欲，因为没有欲望，没有目标，连思考也舍弃了，只剩下一具活着的空壳。”
“手术应该再精密一些，我试着对这三套系统进行改造，而不是简单的破坏。结果呢？乱性之人，饿了不是想吃东西，而是去风月场所，最后把自己搞空虚到死。还有见人苦难而快乐的人，见亲人就想男欢女爱之人，会被别人的笑声吓到的人…”
“我试着切断七情到三尸的反馈机制，让它们独立作用。无情，仅剩欲，这倒是改出来不少纯粹之人，不过，按照症状，很像书里描绘的反社会人格，这不对。”
“对了，斩去欲之后，情绪波动会变弱，人类的身体会试图重启这套系统。这个重启过程中，我见到了阿生的影子！”
“结果呢？很莫名其妙，甚至很随机。有人打招呼，他会笑，有人骂他，他会哭，有人砍他，他会害怕～但只是会对外界刺激做出反应而已，甚至这种反应的规律性也不强，有些实验体的行为模式会和上述相反，甚至错乱。”
“当然，我是个医生，手术这玩意，又不是只有切，切下去还要补新的进去。”
“记得之前的故事吗？我斩去诚，人就只能说一辈子谎言，但这个概念很模糊，更符合逻辑的表述应该是，人只会说连他自己都不信，或者不能辨别真假的话。”
“人的品质，人的修为？这些都是可量化的东西，只要还在人这个系统中。我都能操作修改！斩去三尸，消去七情，修改人格，重塑人生！敢问阿生，我这道通不通天啊？！”
“那晚，叶浮生问我，既然我的道已经成了，为什么我不修改自己？”
“好吧，我不知道…我翻阅所有的实验记录，尽可能消除不确定因素。但，我怎么改才会改出一个完美的人呢？或者，什么才是完美的人呢？”
“泯于众生也。最终，我化作了叶浮生的影子…原来，我苦心一生的修行，得来的终究是术啊…”
“医者，悬壶济世也。阿生告诉我，我的精神他认可，他说我的理想是改造出完美的众生，治好这世界的病！”
“我问他，那什么是完美的人？”
“他说，众生应有知，既然我的术可以改造人，那就开个心理咨询室吧！众生要我怎么改，我就怎么改！既然众生要决定要成为他们想成为的样子，我就帮他们改啊！”
……
小司看了看断掉的无形手，又看了看雪宁华和小埃米尔，眼前四人从容的很。
司：“小小雪，你怎么看？”
雪：“我怎么看？传说中的从没失过手的异人杀手【邮差】升扬，一人随手毁灭两个大区，手段能荼毒万界的【染匠】步生莲！
还有两个不认识的，但看站位，那个大个子绅士的地位比步生莲还要高！这都是不世出的恶棍中的恶棍！你不会真想打一打吧？！”
张：“声名不彰…呵呵，因为咬人的狗不喜欢乱叫唤。阿生留我们在身边，自然是我等不同凡俗！
恶人谷出身的队长级有个特点，上限比其他大区高一点。”
步：“呵呵，不过缺点是下限也低…”
铭：“而这个特性，和与阿生的关系好坏强相关。”
升：“既然这种机密都告诉你了，说明我们哥几个也没拿你阿司当外人～”
步：“这一世，花神是阿生的念头，黑影哥和索姑娘是阿生的臂膀，声名不彰，偷天换日是阿生的手脚，小狐狸是阿生的心脏，再剩下的李前辈，四君子，大小沈，小于…那些是阿生的换来换去的衣裳。”
升：“阿莲很有文艺范～但我得更正一下，我那便宜师妹可没那么重要。”
步：“呵～从我们走进影子里的那一刻，不就该明白了吗？手段只是表象，阿生想让我们多强，我们就有多强！”
张：“步大哥不必妄自菲薄，若是我们本家的手艺不够强，阿生再怎么增幅，也就那样～”
铭：“那丁真人，我曾斩过他的三尸，一部分留在了英灵城，是个动物园的饲养员，本地人更喜欢叫他理塘王。
剩下的部分，在这恶人谷中悟道，凭这斩断三尸的轻盈之身，如此纯粹之人，终是走到了道的尽头，取来一缕电子烟，择日便可登云天！”
埃米尔有些不开心了，抬手取出小本本：“这个坏蛋，记下来，加入百毒离岛的黑名单！”
铭咎点了根烟，观察了一下小司的反应，看他没有刻意闪避，也就递了支。
雪宁华咳嗽了一下，小司果断摆手。
铭：“对了，那台大机器很有意思吧？时尚之峰项目，是曾经我和兄弟团队的范俚，以及一个天人合作开发的成果。
老范负责机体制造，我负责生物科技附属部分，最后那个天人给了核心机程序。不要脸一点说，那家伙算是我的造物。”
雪：“这家伙，能制造九阶队长？！”
铭咎脸上难得露出一点笑容：“我的实验项目比你想得多，我本人的手段也还不错，还有很久以前和老范合作的索姑娘的改造计划，小焱的新生计划～”
司：“什么疯狂博士啊喂？！”
铭：“抬举我了，我只是个心理医生。”
升：“阿铭，话说你那手段也不说找个传人？得有个人天天看着阿生，省着他到处乱跑弄得一身伤。”
司：“叶浮生是什么猫猫吗？！”
升：“嘿！我说的是，怕他弄得别人一身伤啊！”
铭：“徒弟倒是有过，我记得以前就小羽见过他，还调侃叫他疯狂硕士。”
司：“所以你不还是疯狂博士吗？！”
步：“那货我怎么没印象？长啥样啊？以及，现在哪去了啊？！”
铭：“呵～压力太大，延毕了呗。最后好不容易毕业，怎么也不肯跟我做研究了，回老家找工作去了。”
升：“阿铭，那我可得恭喜你了，那小子整不好哪天就回来了呢！现在这硕士遍地走，本科不如狗的时代，他要是找不着工作，还得回来读博，最后接你的班！”
司：“你等会儿？！我猜一下，接下来，是不是他还有个师弟叫疯狂本科？”
铭咎用手帕擦了擦汗：“你没事吧？本科生疯了那不是玩疯的吗？”
司：“但你是学医的啊！会手术的不太可能是野路子出家的心理医生，本职是精神科医生吧？学医的本科生也会疯啊！”
铭：“根据恶人谷医院人事变动记录记载，医生本科不一定要学医吧？”
“……”xN
雪：“难道重点不应该是疯狂本科这种江湖绰号完全没有压迫感吗？！”
司：“对啊，哪怕疯狂大专也行啊！”
铭：“有的，可惜让于鸣兄弟给杀了。”
雪：“这个…有点地狱了。”
司：“那，疯狂中专呢？”
铭咎指了指背后的张焱。
司：“可以了，这个我害怕了。”
“？？？”xN
雪宁华看见埃米尔分身乏术，半天也没来救援，叹了口气：“所以，你们四个来不只是为了和我们聊天的吧？”
铭咎推了推眼镜：“没错，我们来，是为了劝说你带着朋友们赶紧走吧～”
步：“阿生不喜欢看见血流成河，虽然很可惜就是了。”
张：“要不然，我们动起手来可就很难看了。”
升：“放过人间，也是给自己留一条后路哦～阿司，年纪轻轻，不要仙人做不成，人间回不去比较好～”
第604章 魔法师协会三番战（26）：升扬VS骨魔钰，四杰劝退牢司
“和平？我们当然喜欢和平，但你们在碑铭山做的事情，已经让我们不能选择和平了，不把恶人谷的行动破坏掉，万千世界就会被你们摧毁，谁也和平不起来。”
骨魔钰从九龙尊者的车上跳下来，两边的速度差一直在九龙的计算中，埃米尔被打飞，骨魔钰已经感觉有些不妙。
九龙尊者也就停下车等会小司，但小司迟迟没跟上，九龙尊者和骨魔钰一合计，两人赶紧调头。
这一来，也就赶上了雪宁华和小司与声名不彰的对峙。
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升扬打趣道：“哥几个，这可是伏魔殿的主人啊，谁想来会会她？”
铭：“来的就是客人，咱们尊重客人的意见比较好。骨魔钰小姐，想活动一下身体的话，我们奉陪～”
骨魔钰满脸不爽：“呵～你们四个这副吃定我的样子，很自信啊！”
升：“自信，当然是实力撑着～”
骨：“升扬，可以，先斩首恶！”
升：“呵～果然还得我自己来。看来哥仨是没这个福分了啊～那就，来耍耍吧！”
三人自觉后退几步，九龙尊者一把将小司和雪宁华护到身后。
升扬率先发难，甩出标签枪，biu～
没有子弹。
骨魔钰头顶多出一个标记，“怪物。”
骨魔钰皱了皱眉：“怪物？我是怪物？我本就是白骨化成的妖魔，以人的视角当然是吃人的怪物。”
升扬微微一笑，“说起来，魔钰姐，您也是个了不得的美女呢？”
骨魔钰有些茫然，恶人谷的初见杀就是这么恶心，你搞不清他想玩什么手段，一念就会着道，还有些反其道行之的人，哪怕对方先出手就会着道，被人杀死能力才会真正起效。
“难道你夸我，我就不会杀你了吗？”
但这时，骨魔钰头顶上多了一个“美女”的标签。
升扬点点头，两个标签合到一处，并继续询问骨魔钰：“什么样的美女，会被称为怪物呢？”
司：“魔钰姐，动手！这货在叠什么buff，不能让他成功！”
骨魔钰点头，控骨术，直接对升扬发动了攻击，升扬身体爆开，就这样被秒杀了。
“啊？！”x4
茫然的几人互相看了看：“这货，这么弱吗？”
但骨魔钰却忍不住思考那个问题，“什么样的美女，会被称为怪物呢？他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呢？”
司：“快忘掉！不要去想！”
然后，赶紧用无形手试图抹去骨魔钰的记忆！
但骨魔钰抬头看向小司：“小家伙，你说，我算是美女吗？”
小司点点头。
骨魔钰很受用，“这个问题也没什么，所谓的祸国殃民，倾国倾城，是人类色欲的体现，也是对美的追求，我怎么会被这种问题困住呢？”
“但是，这样的美女，一般被称为女巫的化身，妖后，私生活混乱的女人～”
这样的念头从骨魔钰脑海中浮现。
“你是无相的白骨，为何要化成女人的样子？是在渴求着什么吗？喜欢强大的男人，喜欢健壮的肉体？”
念头越来越多。
接着，在众人的目光里，骨魔钰头顶上的标签逐渐分裂。
“嗜血变态。”
“饥渴的女人。”
“放浪的女人。”
越来越多的标签生成。
骨魔钰捂着脑袋，感觉神志有些混乱，随后，升扬用那些标签缓缓拼成了新的身体，元素化——快递标签人。
接下来，旧的标签消失，被一个新的标签覆盖，“女人”。
升扬毫无顾忌地走到她面前，笑眯眯地看着她的眼睛：“所以，你的强大是虚假的。你也是个寄生虫，吸血鬼。”
“你在无数个日夜中渴望着强大的存在征服你，渴望着让这具枯槁的身体重新得到生命力的滋养。”
“你明明是个连卡式炉都会弄爆炸的废物，明明是个连爬山都找不明白路的蠢货～你就没有独立生活的能力，你所有的努力在别人眼里就是个笑话！”
“天啊！世人居然相信速冻牛排会长脑子！哈哈哈哈～”
升扬的张狂，连旁边的小雪都看不下去了，“魔钰姐！反击他啊！”
升扬一摊手：“【邮差】为世人服务，把世人所有的恶意通过标签精准地快递到每个目标手里～
这不是我的结论，这不是我的恶意，这是被世人归纳总结出来的真理！你要如何反击真理呢？”
随后，标签枪化作一把真正的手枪，抵住骨魔钰的太阳穴：“我代表世人，对你审判！我已陈述了你的罪状，还要辩解什么吗？”
白骨浮屠不知何时在升扬身边建立，地面下，无数的尸骨将他瞬间吞没。
骨魔钰站起身，晃了晃脑袋：“废话太多，世人的恶意？我就没指望世人对我有什么善意，妖魔本就与人殊途。”
升扬在白骨的海浪中站起，一脚踢碎脚边撕咬他的骷髅头。
“怨念吞噬吗？伏魔殿的经典技能啊～但是，魔钰姐，我杀过的人比你见过的多，会在意这点怨念？”
随后，他散作漫天标签，拍在那白骨浮屠之上：
“你，精神小伙，世人眼里的傻x，死不足惜，应该有什么怨言？！”
“你，臭要饭的，打了一辈子工，跟你祖祖辈辈一样让人看不起，死了跟活着区别也不大，谁瞧得起过你吗？”
“你，呦？生前是个小老板啊？当老板的有几个干净的？吃人不吐骨头的玩意，怪不得你的骨头发黑！还是您爹就是个黑玩意啊？哈哈哈！”
……
升扬的笑声压过了白骨堆上怨灵的哀鸣，骨魔钰发现她失去了对那仙骨巨龙的掌控！
但，骨魔钰也不是白给的，她干脆把那些怨念全部集中在一起，白骨堆迅速拼合成一只上百米高的巨型骷髅王！
升扬从白骨的缝隙间跳出，露出笑容：“魔钰姐，我可不是阿莲，集中意识这种事，不适合对付我啊～”
说着，一张标签飞出。
“该死的失败者”
一粟，压沧海！
一个标签，直接镇压了骨魔钰的白骨浮屠，百万，千万人的怨念，对升扬来说就像个笑话。
他很爱笑，很爱自己的工作。
“我就一臭送快递的～没多高贵，就是喜欢在干活的时候，恶心恶心人～”
随后，一步一晃，像舞蹈一样接近骨魔钰，小司也不知道她看见了什么，但骨魔钰的战斗技巧和水平他了解，远在雪宁华和他之上。
但她好像失去了战意一样，完全没有反抗的意图。
升扬轻轻弹了她一个脑瓜崩：“被贴上标签的人，会不自觉地适应那个标签，因为只有同为怪物，才能理解她，只有同为女人，才能理解那标签背后的东西。”
“这是世人的狂欢～她越想证明自己，越是错漏百出，这标签就陷得越深～白白为世人增加笑点罢了！”
司：“谁说魔钰姐是怪物了？她是我们伏魔殿的大姐头，是伏魔殿的元老！”
小司冲过九龙尊者的身边，一把拉起满眼迷离的骨魔钰。
升扬继续笑着：“哦？原来，你眼中的魔钰姐是这样啊？”
小司看着眼神开始清明的骨魔钰，刚要松一口气，升扬的话瞬间给他泼了冷水。
小司暗道不妙：“坏了！帮倒忙了！”
升扬打印出“黑帮大姐头”的标签，这一贴，之前所有的标签从骨魔钰的外骨骼表面直接渗透到了骨髓。
小司反应了过来：“比这家伙的手段还恶心的，我是想不出来了。他能把大伙对一个人的定义化成武器！”
升扬蹲下身子，拍了拍小司的肩膀：“恶心吗？还好吧？这就是我的道啊！我认为，人是所有定义标签的总和，从来没有人了解你是什么人～
你的父母，恋人，朋友，包括你自己，在世人的眼里，你只是一个又一个标签。快递盒上的标签决定了你有多少价值，是个怎么样的商品。”
“……”
升扬摊手：“这么简单的法术，却至今无人可解～连阿生也说解不开这道题。
人与人的关系，就像开盲盒，没人希望盒子里是刀片或者死老鼠～
所以，比起关注事物的本质，人们更喜欢看上面的标签写了什么。当然，这个标签往往是观察者自己贴上的～
喂！阿司，你那个不甘心的小表情是怎么回事啊？你也想要挑战我吗？
哈哈哈，不瞒你说，我这个八阶啊，水分大得很～攻击力很低，防御力也只有普通人类的水准，手段更是不能对群，连索敌都要精确锁定很久～”
小司的目光愈发冷漠。
升扬顿了顿：“当然，非要捡一点好听的说～当你被世人定义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着了我的道了～你，你，你！你们所有人，都走在我的道途上！这样，还要想着击败我吗？！”
说着，小司的头顶上显现无数个标签。
“后宫爽文男主”
“富人家的孩子”
“抛家去国的背叛者”
“不可理喻的疯子”
……
升扬举起枪，抵住小司的下巴：“自己选个死法吧？还是觉得，现在这样的你，可以战胜我？！”
铭：“升哥，差不多得了，再一会这孩子道心要破碎了。”
步：“阿生的意思是让他们放弃攻击魔法师协会的想法，止戈以武，吓退他们就可以了。”
升扬摊了摊手，收起标签枪：“得嘞，玩够了，你们走吧～”
雪宁华叫住升扬：“把他们身上的标签撕掉！”
升：“撕不了，那玩意就是阿司存在的本身，我只是把本来就存在的东西化成了武器。刻在血脉里的标签，要哪怕剥皮去骨，也未必洗的掉啊～”
四道影子告退。
雪宁华看了看小司，“怎么办？”
司：“不打了，到此为止吧，再多的人受伤也没有意义。声名不彰，不是我们现在能处理的家伙。”
第605章 善恶无界·恶人谷地方志（1）
“贴贴～”
雪宁华一把挣开小司，“你最近什么情况？本小姐是看你着了道，还在恢复期，才照顾你几天，不要得寸进尺啊！”
小司这一走，带头人没有了，参与者们受到了各路恶徒的阻击，根本打不进去，魔法师协会三番战也就宣告失败了。
骨魔钰因为中了升扬的手段，成千上万载的道行差点崩溃，只能把自己关回白骨冢，慢慢修身养性去了。
此战之后，魔法师协会的魔法师们受到重创，魔法师协会的计划被拖慢些许。
但到底是叶浮生妥协了，在他的授意下，索千阳回到魔法师协会和某人交涉了一番，把神志不清的魔法师协会会长放了出来。
他被索千阳背回了伏魔殿深处，魂重明正在试图重新组合这位故友的灵魂，也不知道多久能恢复正常。
老邢请各位分堂主吃了顿散伙饭，喊了小司，但牢司是没脸再回英灵城了。
雷：“小司这家伙…败就败了，恶人谷那么多高阶队长，能撑到现在就已经不错了，就这样自闭的话，以后的修行路难走啊～”
苌：“呵呵，英灵殿躺了487号居民，在医院打复活赛的还算好，那些沾了恶人谷的手段，留下永久性损伤的怎么算？
一厢情愿的热血沸腾，和一时冲动白虫上脑没区别，说干就干了。”
雷：“哎，小芊，别这样说，有些事总要人去做，牢司不牵这个头，要是事情麻烦起来，也总得有人管。”
苌：“那是上头那些大佬们的事，我们一帮打工混饭的～堂主也是，就不该揽下来这种吃力不讨好的活！”
邢：“行啦，怪不得小司，见势不对，先行撤退也不失为一种好决策，小司再厉害也不是神明，他尽力了。”
雷：“只能说牢司错估恶人谷的战力了，那里的强者可不是开玩笑的。”
苌：“老雷，我是恶人谷出身，你也在那里混迹过很多年，这些个堂口里面，最懂那片土地的当属咱俩。
我说没分量就算了，你说话堂主听得进去，也不知道劝一劝？你在想什么？活久了想死了，还是喝大了不知道自己斤两了？”
邢堂主看着疯狂输出队友的苌芊芊和一直维护自己的老雷，拍了拍桌子：“打输了这么多话，打赢了你还是这副嘴脸吗？”
苌芊芊叹了口气：“堂主，你是了解我的，我来，是因为看见了一线胜机。我相信你们，才跟你们过来赌一把！赢了，我就能拿回我在恶人谷的一切。”
邢：“芊芊，你那赌徒的性子这么多年从来没变过。”
雷：“但不管出于什么理由，芊芊她也出力了，她也来了，干掉了很多敌人。也算履行好了职责，佣金该给还是要给的。”
苌芊芊的表情明显好看了不少，喝了口酒：“老雷，佣金的事倒是其次，但我啊，是真心为了堂主着想，想活命啊，就该离恶人谷的那群混蛋远一点。”
苌芊芊似乎是怕有人偷听，还刻意走到饭馆的包间门外看了看，然后把门关好。
苌：“发现了吗？恶人谷这地方，手段再眼花缭乱，却是以科技属魔法属异能属三家为主，反而是外面常见的仙道属和武道属几乎看不到几个。”
邢：“你别说，还真是…不对，百戏舍我的那个老对手还是武道属的！”
苌：“老对手？我想想…刘籍？他算什么高手？我说的是那些个跟咱们打生打死的高手！你看，武道属和仙道属在恶人谷不仅稀有，还一个比一个弱。”
一直闷头炫猪肘子的宸寂抬起头，给邢堂主解释：“同为力量，这些修行方式的区别是那几家都是利用天地法则，更喜欢向外寻求力量，仙武两家修身为主流，是内求的力量。”
苌：“对，我的意思是，大伙都说恶人谷是个充满机遇的好地方，这里能让人快速变强，能让人获得自己想要的东西，但这片土地几乎没有大伙所谓的修行人。”
邢堂主眯着眼睛：“这个说法我还是第一次听说，为什么呢？”
苌：“恶人谷的各种功法，也就是你们所谓的恶心，在于毁人性命修为，有人毁别人成就自己，有人宁可毁了自己也要毁别人。哪怕只是为了自己不被毁，也要去毁人，绕来绕去，终点没变。”
邢：“凭我刘籍之前为数不多的交流，他告诉我这恶人谷的社会结构出奇地稳定，这就很奇怪了。”
苌：“呵～因为我们这群人，就像一个锅里的螃蟹，生存空间小的时候，也会吐着泡泡互相救助。
但要是真有哪一只要爬出锅里了，其他螃蟹会毫不犹豫地把它拽回来。我们太了解彼此了，万一真的有哪个混蛋爬了出去，它会毫不犹豫地把锅盖给我们按上！”
邢：“你们不会抱着团冲出去吗？”
苌：“呵～抱着团冲出去？一帮累赘，一帮只会互相坑害的王八种子！堂主，恶人谷的混蛋是不值得信任的。”
雷：“那你怎么不滚出去？”
苌：“呵～老堂主当初收留我的事？那时候你也在场吧？”
雷：“那时候看你一个小丫头无依无靠，可怜的很。老爷子也是年纪大了，快退休了，那时候，他说你特别懂事。我也告诉老堂主别信任恶人谷出身的家伙，但他说，人是会变的…”
苌：“为了逃离那片土地，我坑杀了多少追寻我来的人，我在那片土地上留下的血债…呵，在转生堂当差一百三十载，我拢共才杀过多少人？倒是轻松了不少～我从来没听说天生就懂事的孩子。”
雷：“老爷子当年真的看不出来你那娴熟的手艺和对生命的漠视吗？芊芊，咱们是同行啊！”
苌：“那怎么了？他还是留下了我不是？我很感激老爷子，当年的我杀人是为了活下去，现在，我可以只杀我想杀的人，我可以按照上头的指令，有规划有目标地杀人，这对我们这些恶人谷出生的孩子，算是很好的归宿了。”
“……”xN
一桌子人陷入了沉默，只有宸寂抬起头：“堂主，他们家这酥皮肘子可以啊！再加一份呗？”
苌芊芊转头一拳头砸在宸寂的斗笠上，给他砸了回去：“你丫，我还没动几口呢！全让你炫了！”
苌芊芊坐回位置上：“这就是恶人谷，没有人会给你留任何东西，没有人会想着你什么，只有快点变强，然后活下去…”
邢堂主起身，招呼门外的饭店老板：“咱员工得意您家的肘子，再来两盘。”
然后宠溺地摸了摸苌芊芊的脑袋，“以前没人留给你，至少在我这，吃的还是管够的。芊芊的业务水平我还是很认可的，可不像牢司一天光吃饭不干活～”
孙湘看了看发牢骚的苌芊芊：“至少，你还可以跟老雷和堂主发发脾气不是？拼了命才能活下去，我也好，宸队也好，老雷也是…我们就是这样一群人，聚集在一起。”
苌芊芊摇摇头：“那是恶人谷的事，你们不一样，你们也走出来了。”
说着，苌芊芊端起一杯酒，脸上的表情与俏皮的小女孩无异：“吃好喝好，咱们比大小吧，赌注是一杯酒。”
然后，三个骰子落在骰盅里。
邢堂主看了看大伙的表情，什么也看不出来，尴尬地笑了笑：“光喝酒没意思，喝一杯，还要选一个人回答一个问题，怎么样？”
“好啊～堂主你庄家～”
……
酒过三巡，一直是苌芊芊在输。
但她还是很开心，因为，她没有必须要赢的理由。千门八将在身，她坐庄，这种必赢的赌局，但她一点手段也不需要用…
邢堂主在拼凑出了苌芊芊的故事。
她只是恶人谷的一个普通居民家的孩子，条件不错，有个完整的家。
虽然老爹是个赌徒，但好在老娘有本事帮他还债，都说女人能顶半边天，麦当劳也是劳。
苌芊芊从小就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虽说父母双全，但让她上学不太现实。
老爹总逗她玩，每次打牌都告诉她：“要是输干净了，就只能把你卖了哦～”
要说这丫头聪明，懂事早就是不一样，早早地学会了记牌，给老爹打暗号…
但孩子终究是孩子，终于在她七岁的时候翻了车，真的被卖了。
好在那个收养她的师父也不是变态，只是告诉她手艺欠佳，她老爹亏待她了，要论谋生的手艺，她还不到家。
等她手艺到家的时候，师傅也翻了车，她就接下了师父的赌场。
要说芊芊也是白手起家，养活了那条街区不少人，爱赌的人多，欠债的人也多，收债这又是一门产业。
但她手段还是不够硬，千术终究不是什么打架的技术…一家风生水起，别家就难起来了，客户就那么多。
她还是太年轻了…好在，这小丫头脑子活，她虽说没有金盆洗手的打算，但逃往海外找新赛道的想法是有的。
契机就是一场战斗，她的产业被新人占据，她的打手翻了脸…地方还是那个地方，但是人没变。有人在风口浪尖，就会有人在阴暗的沟渠里。
邢堂主不想再听下去了，恶人谷不是只有恶人，只是来了这片土地，善恶已经无所谓了，活下去，才是真理。
……
而牢司这边，这混小子现在天天祸害索千阳和雪宁华，两小只不得已把他挂在棚顶上反省，不过这货是没有一点悔改的意思。
雪：“这个眷属我不想要了，给你拿去吧。”
索：“别！要是司哥和那恶人谷的众生无异，我也没有追随他的必要了。”
第606章 仅为一败·最后的叶浮生传
“没错，又是我，叶浮生，哈哈，大伙看见我可能有点烦了吧？那不如，我们说点不一样的故事。”
“我有一次啊，就赶上了我最不想看见的场景…朝代更迭，每个开国的君主都是那样，少年英雄，中年英雄，老年另说。”
“英雄？我不喜欢这个称呼，每个想要拯救些什么的人，最后都会被他们要拯救的东西拖累，走向灭亡，这是人的局限性。”
“我？我想要解救人类，是为了尽可能压制我身下阴影的哀鸣，能让我这不死不灭的身体得到些许的慰藉。”
“总之啊，那些文明的奠基人，就像是太阳一样耀眼，充满光和热。人是有眼睛的，所以喜欢这玩意，人们信仰太阳，即使被太阳灼烧成灰烬，也没有怨言。”
“有光的地方就会有影子，太阳也会有背后，那天也许是我心血来潮吧？居然选择了靠近太阳…我真可悲，呵呵。”
……
“我做的事，在大部分情况下没什么区别，在人的背后，静静地凝视他。”
“不做声，就只是看着，看到我有疑问的地方，看到他茫然而向神明祈祷的时候，只有这两种情况会让我主动搭话。”
“对了，当我不作为人这种生灵存在的时候，我不需要吃东西的。有口饭吃，只是我的爱好，这样，我才会觉得我真正的活着。”
“说起那些意气风发的王侯，我其实觉得怪没意思的。所谓的励精图治，让更多人过得更好，本质上是利益的分配问题，为了维护自己的地位～
这些玩意，我早都看厌了，悠远的时间会给出答案。再好的太平盛世，早晚毁在人类的傲慢自负贪婪无知上～”
“他问我是谁。”
“我摇摇头，不作回答。”
“他好像要握住我的手，但碰不到我的身体，在那一刻，他就懂了我只是个看客，同样笑了笑，便不再理会我了。”
“那些耀眼的人啊，可不是我这种阴森的影子能靠近的，我尽量隐没在他书房的影子里，煤油光照不到的地方。”
“我静静地看着他点将去开疆拓土，嗯，没什么区别。”
“我静静地看他不留情面地处理那些曾经和他一同闯天下的人，没什么区别。”
“我看着一场又一场战争，我也看着土地的重新分配，看着那些潜行在阴影里的人重新见到太阳…没什么区别。”
“这是一种悲哀，人们总觉得自己的日子会变好，但换汤不换药，历史是一个循环，没人走得出来～”
“人，应该有尊严地活着，不必藏匿于影子。”
“外面的世界似乎变好了一些，在他为数不多的某个闲暇时间，他试图呼唤我出来。”
“尊严能换成活下去的资本，我是无所谓的，您继续，我只是万千众生之外的一个看客。”
“那个时代已经过去了。”
“没关系，要不了多久，就会回去的。再耀眼的太阳，也会有熄灭的一天。”
“听着，人站起来了，就不再是动物了，人拥有尊严，人拥有美好的品格，人拥有对美好生活的向往。”
“我同您打个赌，您不在的日子，不出百年，站起来的人又会重新跪下去。您为您的人民争取来的东西，又会被他们亲手送回去。人类，从来不配拥有您说的那些。”
“他没和我赌，只是问我，看了这么多年，是否看见些不一样的东西。”
“很好的问题，有什么不一样的吗？朝代更迭，动乱到平安，盛世再动乱，我没有见过任何一个永远不衰败的王朝。”
“他说，他知道我和他一样，都是从众生中走来的存在，所以，我应该对人的变化很敏感。让我从这里看…”
“我说，人的眼睛就像是一面镜子，镜子里有阳光，并不是镜子本身很亮。”
“他否定了我的答案，他问我，有没有看见每个人身上发出来的光？”
“于是，我揉了揉眼睛…似乎，有吧？呵，那也只是您身上的光照亮了他们。”
“再好好看看？”
“那一眼，我逃跑了，很长很长时间没有回去那个地方…
那是我从来没看过的场景，不是太阳的光辉照亮了天空，让群星黯然失色。而是群星的光芒点亮了夜空，组成了太阳！”
……
“也许是这万千浮生里，没见过类似的场景，我忍不住好奇。许多年后，我还是回去了那片土地。”
“这一回来，就看见了年迈的他。”
“他一把握住了我的手，这次，他碰到我了…很温暖。”
“但他碰到我时，却发出了叹息。”
“怎么了？”
“他告诉我，也许，我说过的事要发生了，他应该做点什么。”
“人间的寒是去不掉的，老人家，我为您添件衣裳吧，您累了，您这一生做得已经够多了，您就好好休息，余生交给我就好了。”
“我为了他穿上那件特制的棉衣时，他有一瞬间茫然。”
“然后啊，他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
“他知道我是谁了…无需我自我介绍。”
“我是【寒衣】叶浮生，我是世人的麻木与冷漠，我是世人的暗与寒，我一生都在窥视众生，亦是守护众生。
我是人的救世主，所以，我是善人的救世主，亦是恶人的救世主。
恶人谷的王允许诸般恶行存于世间，那是他们强者的生存之道，能让自己活下去的道，为自己追求尊严和幸福的道，我从来不会去干涉。
善人着我衣，便得保生术。抹去心头的善恶之界，寒衣敛藏你的慈悲，习惯众生之恶，容忍众生之恶，在混沌与洪流的夹缝中找到自己的生存之道。”
“我是恶人的王，善人的道，我即人间，我即人性，我从未离众生远去！
老爷爷，因为您是众生之一，所以您才看得见我，摸得到我啊！
老爷爷，您这一生很厉害了！很让人佩服了！所以，足够了，交给我吧！多少年来，众生就是在我的目光里走来的啊！”
“那个老人家脱去了寒衣…怎么可能呢？为什么啊？您是那芸芸众生之一，您就轻松了啊！看着大好河山渐渐老去就好了啊！我也是您最相信众生的啊！”
“他走到孤绝处，把所有的光芒送给了漫天星辰。”
“漫天星辰便把他挂在历史的长河上…那是超越我所知道的人性的光辉…啊啊啊！疼！好疼！那股光芒是来摧毁我的！救命！！！”
“我受了很重的伤，比陪着大陆上的许多个干部级玩闹受的伤还重…他镇压了我一个时代。”
“后来的好多年，我也会站在他的相片前瞻仰他…说是这么说，呵呵，我可是影子啊，我这样阴暗的家伙怎么敢瞻仰太阳呢？”
“那个世界，我依旧在静默地看着，时间流逝，越来越多的人跪下了，越来越多的人重归愚昧，越来越多的人走在我恶人谷的道上…”
“他没应我的赌局时，就已经算是向我认输了，但我却不能心安理得地接受。为众生而死的人，我一直认为这是愚蠢的，但他做到了，还造就了无数这样的人…
他真的让比我想象得更多的人活下去了！这是我无法理解的事！所以，明明是他赢了才对！”
“【寒衣】一生，仅尝这一败。”
“余生，来找我吧，迷途的人们…这是我赌输的代价，我必须要保护你们…迫不得已就让我成为你们的道吧，非为善道，但也不怎么坏。”
第607章 小司的异世界修行（8）：这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对决
“待吾振臂一呼，天下豪杰定当云集响应。”
黑崎肆疯狂地抽卡中，这一抽，一个穿着特殊防护服的蒙面魔法师落地。
“哈哈哈，黑神大人！您把我从封印中解放出来，我自然是感谢您。但这世界当真能承载我的力量吗？您可是解放了一位不得了的…”
黑：“别废话，开始你的表演。”
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黑崎解开了他身上的魔法封印，他当场在大厅里开始自由飞翔，喷了一地…
“？？？”xN
贾：“黑崎老大，他身上的那个装扮，是王都精神病约束服。”
“艹！”
黑崎已经不记得今天骂了敖钢几次了。
次次抽卡次次歪，各路英雄豪杰齐聚一堂，从监狱到精神病院，从地痞流氓到地下组织大佬，能摇的都摇来了。
奥吉尔也觉得有点不对，“这么多失踪报告？这是好事啊！王国的治安从来就没这么好过！”
他一度怀疑是牢司动的手，但牢司的回复是，不可能，他没理由主动去干这种事。
一周过去，黑崎已经放弃那件法宝了，倒不是他抽卡抽累了，是他骂敖钢骂不动了，从洪荒开篇时传下来的脏话，不知道能写多少本词典，黑崎尽力了…
……
奥吉尔这一段倒是改变了很多，因为这次的事件，大伙终于同意把他分担一部分工作，这家伙天减少了百分之五的工作量，平均每天可以提前下班四十分钟！
作为一个除了上班就是上班的工作狂，突然的闲暇让他终于可以重新拾起自己的爱好了…额，好吧，已经忘记了。
索性也就不要脸地赖到小司家了，多副刀叉的事，小司也不爱赶人。
刨去不愁没钱花，天天睡到自然醒这种对普通人根本不可能实现的事情，下了班，和朋友打局游戏，弄几个自己爱吃的菜，这辈子，还该有什么追求呢？
反倒是小司，因为沉迷种田游戏没少折腾自己。
“这是王国附近矿区的地图，魔物分布图，危险程度较低的遗迹分布图，还有各类人族无法抵达区域的作物种子…”
一摞图纸丢到正在吃饭的奥吉尔眼前，他点点头：“哦，知道了，明天上班再说。”
小司恨不得给他一脚：“亲，你怎么也酒囊饭袋化了？你对让人族变得更好的伟大愿望呢？你的心态有问题啊！”
“哦，反正那些开路，安排人手，方案规划的乱七八糟工作转头又会丢到我身上，人类这样挺好的，不是有您了吗？”
司：“我不是你的手下！你给我清醒点啊喂！”
“但我的手下们就是这样对我的啊～司哥，你说的，因果必有偿还。原来有个靠谱的领导是这么舒服～”
“……”
小司当场准备使用了火魔法把他费尽心血整理的文件烧掉，然后抛弃这个世界。
“哎哎！别，司哥，我开玩笑的！”
司：“不，你不是智商占领高地了，你只是你意识到你要捞不到好处了。”
“我错了还不行，拜托您了，我一定好好执行您的方案，把王国变得符合您理想的样子！”
司：“诚恳点，求我。”
“求您了！”
司：“你没有一点拜见神明的虔诚。”
“神明一般也不会在我吃饭的时候站在我面前问我要不要恩赐啊～”
司：“你要我当个传统神明也行，我只是懒得摆架子，不是没有威严。”
“那你早点当个真正的神明君临天下不就好了？让我们也好好歇歇～”
司：“人类随便把自己的命运交给神明，什么责任都不想担，出了错全是神明的不好，我们的神不靠谱～干好了就是人类真Nb，这是人类的力量！我呸！这么大的锅全是我的，我咋就那么贱呢？”
“干不好陛下给您背锅，行了吧？反正这都是您的意思。”
司：“先把自己摘出去是吧？老国王他同意了吗？你个坑货！”
小司把图纸丢在他脸上，转头就走。
奥吉尔赶紧把东西捡起来收好，然后该吃他的吃他的，他知道小司没生气，语气里带着的是一种认命的无奈感。
平时跟小司开玩笑起来，他总是下意识忘记那是个神明，而不是他的某个损友，在学校时的好兄弟…
好了，小司该发火了。
“艹！我滴小号啊！你们对我的小号做了什么？！把我送回钻石是什么情况？！”
狗子和精灵王子对视一眼，果断伸出爪子指向对方：“就是这个坑货！”x2
奥吉尔赶紧收拾餐具准备开溜：“还好他们没想起来我…”
小司看着战绩和操作狂喷俩坑货：“先说你，我怎么教育你的？上单别天天就想着操作，有点团队意识，有点经济意识…还有你，中单的大局观呢？这波野区都打起来了，还清你那个b线呢？！”
奥吉尔路过工作间门口的时候，小司淡淡地来了句：“这个…狗都不如，懒得喷。”
……
小司借着奥吉尔的手，操控生产力发展，世界稳定性增加，才能增强他的信仰之力。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的时候，黑崎这边的行动也没有落下。
经过贾大队长的劝说，黑崎同意先把几个强化过的神人送回王国调查情报，在地下世界伺机搞些破坏来削弱小司的信仰。
为什么没都一股脑全派出去？因为黑崎已经很努力在这些人中找几个听话还靠谱的类人了，他真的尽力了。
一个月的光景。
贾大队长发回的报告：
“黑崎老大，那个邪神在民间的信仰很一般，因为他诅咒之神的名头很难让寻常人类信服，也没有多少人类购买他的神像，所以他派遣他手下创立了一个猫猫神教，让他的手下代为集中信仰之力！”
黑崎陷入了沉思：“嗯，这倒是个方法，就是，猫猫神教是什么鬼啊？！我已经和年轻人类有这么大的代沟了吗？”
贾：“为了破坏他们的信仰，我们决定从根源下手解决问题！目前我们的行动已经取得了初步成效！”
黑：“那你们干了什么？”
贾：“当然是发挥各自的老本行，您就等待我们的好消息吧！”
……
“打劫！”
一位贵妇人在庄园里面对一群彪形大汉瑟瑟发抖。
为首的劫匪语气低沉：“把你最珍贵的东西交出来，我们不会为难你的。”
“珠宝都在那边的箱子里…”
“我们要的不是这个！”
“嘶…你们该不会是想要…这么多人的话，我有点受不了啊。拼了！来吧！一个一个上！”
“哦？面对这么多强者也不害怕吗？你这家伙…呵～真是个有趣的女人。”
“贾队长，不用费时间和那女人纠缠了，我找到了！”
说着，那个男人抱着一个镀金的笼子，走到女人面前，用手抓住她的脸：“不好意思了！你家的猫猫，我们抢走了！”
“不！不要！放过我的奥吉尔大人！”
“嗯？什么鬼名字？”
贾：“不要给宠物起人名啊喂！”
几个星期，一行人都在努力地拐跑全城的猫猫，家养的就算了，流浪猫也没放过，城市生态瞬间就好了起来。
黑：“想要通过抓捕猫猫来使老鼠泛滥，然后宣传这是邪神的诅咒吗？贾大队长，干得漂亮啊！”
……
好吧，猫猫神教的事，纯属小绯因为看不下去小司星露谷物语的玩法，也是她的个猫行为，小司根本就没有干涉的打算。
猫猫的失踪报告多起来，奥吉尔认为事情不大不想管，但小绯绝对看不下去！
于是，她真的每天在王都的大街上跟着卫兵队一起巡逻，发誓要把偷猫猫的坏人一个个抓起来吃掉。
“路上有一股臭咸鱼的味道！卫兵！这边这边！”
鉴于躺平咸鱼已经成为了王国现在的违禁品，小绯这一次可真的是猫猫立功队在行动了。
至此，贾大队长和小绯在地下世界的斗争就此开幕。
贾：“只要你们购买我们的咸鱼，就可以吸引来各种各样的猫猫！还有机会把各家失踪的猫猫找回来！”
“喂？！那个咸鱼难吃的一批啊！而且王国最近不是禁售了吗？！谁会为了猫猫去购买违禁品啊？！”
一开始，王国的居民们还会吐槽一下。
但是，他们购买了之后，真的会有一只人形猫猫上门回收，甚至给投喂还给rua。
“天啊！居然是吸引猫娘吗？！违禁品也买了，赚大了啊！”
小绯成功让偷猫贼和爱猫人士达成了默契，只要有人被抓，就是统一口供上次买来的没都上缴，坚决不供出来背后的供货商。
贾大队长这波操作已经跟一开始的行动没有关系了，但也能说是不忘初心。
毕竟，一行人肯帮黑崎，大部分还是为了强大的力量，有司哥这种大佬在，称霸世界不太可能，那就退而求次，搞点钱嘛！不寒碜。
于是，他很快就想出来了绑票猫猫勒索主人的神操作！
“贾大队长！我有个问题，咱们既然都已经上门绑架人家的猫猫了，为什么不直接绑架贵族本人呢？那来钱多快啊！”
“所以…为什么要绑架？我们都入室抢劫了，那直接抢钱不就好了？”
“是啊，既然要赚外块，那把钱抢完了再顺手把猫猫绑了不就行了？”
贾大队长震惊于同行之人的智商，“不愧是各大集团的茎英蛊干啊！论做坏事的水平，贾某甘拜下风！”
由于一直在幕后不怎么出手的小绯多次亮相，持续在王都活跃，而且活跃度异常地高，猫娘的人气非常高涨！
“只要信仰猫猫神教，我们家的猫也能变成猫娘吗？！真的假的！”
“入教啊！等什么啊！”
大量的信仰之力聚集在小绯身上，小绯感觉自己好像连续升了好几级。
（在暗中观察这一切的小司和黑崎：“你们在赣神魔？！”x2）
……
随着事态不断发酵，已经捞钱捞够了的贾大队长终于想起来了该帮黑崎执行一下计划了，然后他意识到了不对劲。
“给猫猫神教增强信仰之力等于邪神手下的那只猫猫变强，那不是纯粹的资敌吗？坏了，办坏事了！”
（黑：“很高兴你意识到了！”）
“但是还有一个办法！毕竟那股信仰之力不是直接落到邪神身上的，只要能用猫猫神教替换掉诅咒神教，也算是成功！”
（黑：“也行吧…所以？”）
“根据黑崎老大的说法，猫猫是不会变成猫娘的！邪神大人的猫娘也不是真的猫！那就好办了，我们这些骗子，最怕的就是被当众戳穿了！”
（黑：“恕我直言！猫猫不会变成猫娘这件事不需要你告诉民众吧？！”）
果然，不需要卫兵出手，在王都广场上发表反猫猫宣言的一行人被王都魔法学院的学生们使用乱七八糟的魔法轰飞了出去。
……
稍早前的另一边。
小绯因为最近自己等级提升，每天往狗子的饭盆里倒食物的时候都哼着歌。
“原来信仰之力是这么神奇的东西吗？这么说猫猫早日封神也不是没希望啊！
虽然得到了猫猫神格我会变成一只真正的猫娘吧？但对司哥来说也没什么区别～
倒不如说，我可能会听见司哥叫我主人～嘿嘿！猫猫统治世界果然靠谱！”
（司：“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啊？欠电了吧！屑猫！”）
“既然司哥给了我人类之身，外加上纯粹的地狱血脉！魅惑系技能不用可惜了啊～来吧，人人都爱猫娘！人人都会给猫猫投喂的世界！降临吧！”
（司：“什么标准反派发言啊？！关键是你这个反派一点没有逼格啊！”）
小绯借用了一点精灵魔法，然后又对着自己造的猫猫神教信物发表了神谕，告诉大伙只要多投喂猫猫，猫猫就会变成猫娘！
那么…结局呢？
“哎！你说，要是我家的猫猫会变成猫娘的话，那我岂不是不用担心找不到对象了？”
“反正你的猫猫早晚要成为你的对象，那你岂不是可以提前当对象先用着？”
“对啊！有道理啊！说不好这样猫猫就能因为感受到我的爱提前变成猫娘呢！”
“反正猫猫也是会每天给咱们暖床的小生灵～”
果然，略猫区绞尽脑汁不如爱猫人士的灵机一动…
一晚上，王都的医院和宠物医院排队排满了，各种被猫猫咬伤抓伤事件频发～
被伤害过的人们开始反思自己的错误。
“我知道了！猫娘是那个什么诅咒神的眷属！我们觊觎猫娘，就会被他诅咒！”
“真不愧是邪神！连我们喜欢猫娘这种事都要阻止！”
“狂妄的神明！傲慢的神明！小心眼子的神明！就因为自己已经有一只猫娘当老婆就不让别人有了吗？！”
“喂！你闭嘴啊！他可是诅咒神啊！他真的会诅咒我们的！”
小司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又收到了一堆信徒的差评，甚至还有不少信徒决定退出教会。
小司赶紧点开评论区：
“臭邪神啊！诅咒我就诅咒我吧！凭什么你这样的神明可以拥有猫娘，就不许我们拥有猫娘啊？！”
“我家猫猫现在见了我就跑！我昨天包皮缝了好几针！都是你这个可恶的神明搞的鬼吧？！”
“邪神大人，我悟了，猫猫的眼里，主人是一只更大的猫猫，所以，只要我眼里的猫猫是女人，那猫猫就会变成猫娘对吧？
我发现了世界的真理！感谢邪神大人的教诲，我要加入猫猫神教啦！”
（小剧场）
司\/黑：“？？？”
黑：“这样子也行啊？！果然还是我对人类的了解浅薄了。”
司：“不是，辣眼睛啊！哥们儿！你们当中但凡还有一个人类！”
黑：“所以…我总觉得小贾他什么都没干啊？”
司：“我求他了，再干点啥吧，把我的风评往上拽一拽！”
……
与此同时，计划失败的贾大队长正愁演讲失败没法回去跟黑崎交差。
正好最近王都居民对小司怨念爆表，他赶紧抓住机会，拉起人道主义的大旗，“反对神治王国，把王国还给人类！”
“啊？神要统治王国了吗？有这好事？”
贾：“不不不，这怎么能是好事呢？他不允许人类喜欢猫娘，他不允许人类展现自己广泛的xp，这是不自由的！”
“有道理！打倒邪神！流放神明！”
……
好了，轮到奥吉尔最靠谱的一集了。
面对来势汹汹的民意，奥吉尔果断走到王宫外的广场上，还抓着屑猫。
小绯不是没对着他哈气，但昨晚被小司打怕了，不敢。
奥吉尔用扩音魔法压制住场下暴乱的居民，“接下来，我要宣布一条新的法律！”
上千暴乱的居民瞬间安静。
“陛下宣布，王国境内不允许和猫猫发生生理…违者将处以监禁。”
“什么意思？”
“意思是，陛下说艹猫的人要被抓去关大牢啊！”
人群议论纷纷。
“陛下一定是受了邪神的蛊惑！”
贾大队长趁机在人群中拱火。
“对！陛下年迈体衰，已经开始昏庸了！驱逐邪神，还王国一个朗朗乾坤！”
面对人潮，奥吉尔轻蔑一笑，他把小绯举到身前，继续慷慨陈词：
“公民们，我知道你们可能有很多疑惑，但宫廷魔法师邀请王都魔法学院的专家和皇室兽医专程开过研讨会！
根据研究结果，我们已经证明了，这只猫猫没有发情，而且没有和邪神大人发生过超越人伦的关系！”
猫猫惊诧！猫猫茫然。
她回过头，露出一个疑惑的眼神：“蠢人类，什么时候的事啊？”
奥吉尔同等疑惑：“啊？！难道真的有啊？”
猫猫摇头：“不是，我是说，你们什么时候检验过了啊？”
奥：“不是，我是说，邪神大人真的有这种xp啊？”
（小剧场）
小司手中诅咒之力凝聚，正在干饭的狗子看见无数裂纹在黑曜石长桌上蔓延。
仇余一口汽水喷了出来，正好喷了小司一脸，但橘子汽水洗不干净小司黑着的脸。
“噗～”
司：“刚才是谁在笑？”
仇：“司哥，我不是故意的！真的！”
司：“呵～想笑就笑，放心大胆的笑，笑完了咱们再聊咱们的事。”
仇余看着小司的表情，试图解释：“那个，司哥，我只是想到了开心的事！绝对不是笑你，真的！”
黑：“这个人类…不愧是连老夫都奈何不了的家伙，的确有过人之处，连猫都下得去手吗？”
仿佛感应到了黑崎的吐槽，小司家那张豪华的黑曜石长桌最后还是没保住。
……
对视了一会之后，奥吉尔还是理性占了上风：“先不考虑这个问题，你先配合我一下，把这群人糊弄过去再说啊！”
猫猫赶紧转过头，露出委屈的小表情。
台下一众观众心软了。
奥吉尔赶紧拿出一份文件，向台下众人展示。
“算了，反正我们也看不懂，但宫廷魔法师都这样说了，那就相信他们吧。”
“对啊，都有王都魔法学院背书了，那么聪明的魔法师，总不至于这种事情都骗我们。”
贾大队长可就不服了，这不撞到他的专业领域了吗？
他分开人群，走到广场中间，“大伙别信啊！他这证明是假的！”
“你是文化人？”
“是啊！那下面不是王宫的章吗？怎么可能是假的？”
贾队长清了清嗓子：“我就是办假证的！他那印章假不假我能不知道？！要是陛下亲自盖的章，他那么大年纪，印记不可能这么清晰！我不是没模仿过真品！”
奥吉尔一眼就认出了当初在监狱遇到的那个中年卷发大叔，愣了愣，然后高喊：“卫兵！来人啊！抓逃犯！”
贾：“……”
他赶紧分开人群，拔腿就溜！
他可以过，卫兵可以过，但奥吉尔就过不去了。
“我们要一个解释！”
奥吉尔冷哼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印章：“看清楚了！这是真的！印的清晰是因为陛下年纪大了干活，大部分无关紧要的文件都是我代劳的！”
“哦！”xN
奥吉尔长舒一口气，糊弄过去了。
而在王宫里拿着水晶球观看外面景象的老国王噌一声从王座上站了起来，眼神都不一样了。
“备菜吧。”
一旁的仆人：“陛下，您饿了？”
“设宴等待奥吉尔卿凯旋。”
“遵命，陛下。”
“对了，主菜用青蒜。”
略过这个小剧场，单说准备散去的众人，贾大队长逃跑了，跟他同行的豪杰继承了他的意志：“牛什么牛？你才当了几年罪犯啊？”
然后，叫住大伙，开启众人的智慧：“那这要是他伪造的怎么办啊？俺们又看不懂！”
“对啊！”xN
奥吉尔头脑风暴了一下：“那我们可以现场验证！”
然后，一把撩开猫猫的肚皮：“看，这是没有下过崽的猫猫！”
猫猫炸毛，猫猫当场发飙：“我又不是真的猫猫啊！”
小绯第一次在王都露出本体，地狱食尸鬼恐怖的杀气，死亡的阴云笼罩在整个王都的上空，王都所有的强者同时抬眼！
“对不起！我们信了！”
“对不起！您不是邪神大人的宠物！您是优秀的邪神眷属！”
“哎，说不定邪神大人的xp真是这种…”
“你可闭嘴吧！邪神大人的xp是怪物可以接受，只要不是猫娘就行了啊！”
绯：“你们不是信了，你们只是怕死。”
然后，她掉过头，青紫色的大爪子一把拎起奥吉尔：“好了，不用那么麻烦，我证明完了！说你该说的话！”
汗流浃背的奥吉尔赶紧清了清嗓子：“所谓邪神大人的诅咒，是让你们明白，xp可以冷门，也可以邪门，但不能付诸行动，否则会引起各种疾病。受伤什么的，是邪神大人在提醒各位啊！”
“原来如此啊！”
“啊！邪神大人太伟大了！”
“但我们认为立法是不应该的！”
“是啊，难得聚集了这么多人，总得反对点什么吧？要是一点好处没捞到…”
“更重要的是想吃的瓜也没吃到，太亏了啊！”
“对啊！要不我们聊聊减税的事？”
台下那些个贴标语拿横幅的人光速换下来了xp自由，我爱猫娘的标语，换成了抗议高强度劳动之类的…
猫猫变回本体，猫猫收工，猫猫溜走。
但这次她有了卫兵同款待遇，大伙非常果断地给她让出一条通道，然后该抗议还是在继续抗议…不过声音很嘈杂，连个统一的论调都没有了。
……
小绯缩在沙发上，看着正在用魔法粘合桌子碎片的小司，沉默了一会，然后咕噜咕噜地滚到小司脚下。
司：“生气了？”
绯：“我要是真的生他们的气，那些虫豸一只都剩不下来。”
司：“那就是生我的气喽？”
绯：“司哥，我是你的宠物，我不是人类，你也没承认过我是人类。
但你，用各种规矩管着我，却完全不对那些垃圾人类施加任何规则。
难道现在的我们，在你的心里，地位还不如一个素不相识的人类吗？”
司：“我不管人类，是因为我不需要对我的信徒之外的人负责。”
绯：“那就是，不信仰您的人类，连诅咒都不需要害怕喽？只坑自己人的屑神。”
司：“呵～天地无法，善恶无界。善恶守恒，这是一种秩序。背叛诅咒的人，就不受这个概念的约束，也不受这个概念的保护，会怎么样，自己猜。”
绯：“对了，司哥，我还想问一个问题，你真的很喜欢猫娘吗？”
司：“喜欢啊，人之常情。”
小绯爬起来，趴到小司肩膀上，哈了一口气：“那，我有没有机会翻身做主人啊？”
司：“没有，因为我知道你的内在是个什么货。”
绯：“您可是伟大的诅咒之神呢～话说的太满，也是有代价的～”
司：“那也没有！要是有…”
他刚要对自己下咒，就看见正在和仇余八卦小司以前的故事的艾莉芙走进来，看见小绯腻在他身边…
仇：“司哥，果然…”
司：“……”
艾莉芙默默地转身，找了一间客房，进屋，锁门。
小司人都傻了。
仇：“额…司哥，撸猫一时爽，追妻火葬场啊！”
司：“你等一下，听我解释！喂！”
门里的声音：“你不用解释，我都知道的，毕竟你可是神明…”
仇：“我是不是闯祸了？”
绯：“不，没有，虽然帮司哥提升信仰之力的计划失败了，但是帮他维护一下感情的计划还是很成功的！”
仇：“别闹，你根本就不是想帮他做什么，你只是想看他的乐子。”
绯：“但看屑主人吃瘪，我就是开心～”
仇：“果然，猫猫都没好心思。”
……
就一般结果而论，贾大队长的计划是彻头彻尾的大失败：
这一次小绯显露真身，猫猫神教毁了，但对她本人的信仰程度完全没有下降，反而提升了不少！
人类的xp是广泛的。
但人类是更崇拜强者的。
小绯和小司做梦也想不到，猫猫形态没有食尸鬼形态在人类中更受欢迎…
小司的信仰回暖了，也比以前提升了一大截：
不为别的，吵了一天假之后，大伙看奥吉尔一直不给回复，意识到了邪神大人至少还会给个若有若无的回复，比那劳什子已读不回的规则啊，宫廷魔法师啊靠谱多了。
第608章 仿若自由身·恶人谷地方志（2）
“门的外面是什么？”
少年推开门，来到一条他从未见过的街巷。
时空穿越，他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他只知道，他的文明在毁灭时，那些人给出的方案是穿过虫洞，到一个新的星球。
但那穿越装置消耗的能量太大，不足以让所有人前往，老人留下，科学家和一些聪明的年轻人走。
这一去，后续的事情他就不知道了，时空乱流之中，飞船的材料强度不够。
大部分都死在了“门”的另一端，少年运气很好，在混乱的维度之间看见了“门”。
门的背后，还是门。
待到夜晚来临时，一扇小小的铺门打开，一个三十岁左右的俊朗男人把少年迎了进去。
“吃点什么吧。”
……
一份盒饭，红烧茄丁和西红柿鸡蛋，还有一块烧肉。
几百年，雷博至今还喜欢这个搭配。
“邢汛，那时的堂主是叫这个名字。”
雷博躺在后院的货车箱里，看着邢堂主翻找着新发动机，被抓来修了一上午的车了，最关键的部分还没解决。
“事已至此了，先吃饭吧。”
邢堂主叹了口气，把一摞盒饭分发给雷队和陈兰他们。
雷博默默地扒着饭，惊险刺激的任务很多，出活的时候考虑的事情很多。有故人来了又走，换的队友也不少，甚至老板都换了一百多代…他这一生，最让他觉得平静的，就是这坐在小院后面吃盒饭的时间。
“以前汛哥教我练功的时候，饭是管够的，那时候我总觉得愧疚，不敢多吃。”
“练体的人饭量大正常，你又是长身体的时候，可劲吃！”
“我能帮忙做点什么吗？”
“做什么？做点家务，然后做好自己。”
雷博夹起来盒饭里唯一的肉片，难得地笑了笑：“在我十六岁之前，我都不知道堂里是做什么的。练完功，就去街坊邻居家串门，哈哈…仔细想想，不用背负任何人生命的重量，还是很幸福的。”
“汛哥那天很郑重地问我，想不想干这一行，进了这道门，就没有回头路了。”
“我啊，我的背后，全都是门。哪里会没有回头路吗？”
“想来是我在维度夹缝里的经历吧？我回望来时路，便能看到各种各样的门，我推开一扇，就能回到那个地方…”
“有不同凡人的能力，自然要做不同凡人的事，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我是这样和汛哥说的。”
“呵呵～哪里有什么回头路啊？掌中的血腥味，我一直萦绕在我脑海里…
开一扇前往过去的门，对我来说越来越痛苦。因为我知道，当那扇门打开时，就有人要死了。”
“曾经的我不是什么心理变态，只是一个不知道家在何方的孩子…普通人家的孩子，怎么做得好杀手呢？”
“那时候啊，我很佩服汛哥的冷静，他说，他生来就是做这个的，他是刺刀，是用来杀该杀的人的。”
“他告诉我接活的规矩，当老板的，问清楚始末，要价尽可能高一点，能不做活就不做，杀伐不是好事。
但做手下人的，什么都别问，看到什么都别信，杀死目标，或者拿到该拿的东西，然后尽快离开。怜悯，是杀手最忌讳的。”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矛盾的两种人呢？偏偏这两种人可以是一个人。”
“伤人者，兵也，非我也。哦，原来，杀手是做那把刀的…不能算人啊。”
“所以汛哥是人，不是好杀手，我下了这样的结论，我也知道，这样的他完不成自己的使命。”
“这话是我在了解他为何住在这个世界之后说的…他也要调查他先祖的故事，先祖，邢凡，那个名字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那个人失踪在东南的那片土地上，那片叫恶人谷的地方。老堂主，你是人，那我就去做那把刀，我去调查好了。”
“不同意吗？那，大恩当报，我嘴上叫您一声哥，心里是念做父亲的…我们做个契约吧，您雇我，调查您先祖的下落。”
……
“【剑魔】阿明啊，那家伙算是我恶人谷的朋友里唯一从那时候存活至今的了。剩下的，死法都很蹊跷…恶人谷这片土地，有几个善终的人呢？所以也不奇怪。”
“我的冒险故事，没小司那么波澜壮阔，只是一个普通的调查员，遇到各种各样的朋友，收集历史上各种故事的线索…呵，二十几岁的我，能有多强呢？”
“我那一次在恶人谷摸爬滚打了十年，后来还是汛哥拜托其他人把我接回来的…嘿，一个人去的，俩人回来的。”
“刘薰妹子，和我算不上情侣，我觉得她人不错，就一起带出来了，后来汛哥提点我才意识到，我可能中计了…
但她也算是洗心革面成功？做了我好些年副手，但她的功法有副作用，没能求得长生，年纪大了，就自觉退队，找了个小世界孤独终老。”
“后来汛哥年纪大了，退休前告诉我，那姑娘是真心喜欢我的…呵呵～我又不是榆木脑袋，是她有自己的因果，太重，我实在背不起来…也只能是可惜了。”
“不如，挑几个当年的故事讲讲吧？”
……
“闯恶人谷的时候，陪小司住的那家旅店就已经在了。那时候啊，汛哥特意嘱咐过我，出门在外办事要有分寸感，中庸之道最能掩人耳目。”
“那个房间贵的吓人，无窗单间一晚上五百多你们信？那还是最便宜的，最贵的套房就没法聊了。我还是选了间稍微贵一点的。”
“恶人谷那片地，像规则怪谈一样。最便宜的房间不能住，因为没有安全保障，最贵的房间不能住，因为老板自己会惦记…”
“泛黄的床单，矿泉水额外收费，浴霸上有不明液体，房间里有针孔摄像机…这还算好的，晚上有人敲门问我要不要服务。只能装睡着糊弄过去…”
“结果，等我早上睡醒的时候，一睁开眼睛，就有个姑娘钻出来管我要服务费，顺便还把昨晚的视频调了出来…”
“我当时想回溯位置逃到车站里面，但那房间已经被她布下封印阵了，她用一种手法强行和我签订了契约，告诉我，代价是修为分她一半。
我一摊手，告诉她我就是一个打工人，身上没带多少钱，修为也浅。她骂了我一顿，说她走出师门第一次开张，就碰上我这么个倒霉催的穷鬼。”
“连法术都没解开，最后还是退房的人过来解开封印把我扔出去的，顺便又要了我不少清洁管理费…”
“嘿，我们这缘分可没到这，第二天我在门口吃饭的时候，这姑娘就又找上我来了，她跟我说，入行第一单开不出价是她们这师门的耻辱，说要跟着我修炼。
反正契约已定，我所有的修为都可以通过她的手段分走一半，她得跟着我，督促我赶紧变强…”
“她那一派来自水门，水门是个小门派，在乱世不兴，乱世中浪荡十二仙几乎都陨落了，剩下的人为了她们的手段聚集形成了这个门派。
她那派的祖师是浪荡十二仙的【常仙】，据说研究出了平分别人修为的手段，坑害了很多修仙大佬最后得道。
引水生花，各派归一，水门的道途成体系是后话了，那时候还没有那个能统一各门派的门长出现，此门也只能隐于地下。”
“说是调查，但是一点线索也没有，刘薰告诉我，当年恶人谷的大佬们，身上的血债多到数不过来，害人是不需要知道被害人姓名的，哪怕当年的凶手活着，没准凶手都记不清是他干的。”
“我问了汛哥知不知道他的先祖陨落在哪片区域…不知道，什么也不知道，恶人谷太大了，这要怎么查呢？”
“薰儿带我到了个屠户家里，她说找死人就得顺着这里查。”
“那屠户算我半个同行，他以前是个医生。畜生身上的零件，拿下来炖了吃，人身上的零件，除了吃还能以旧换新。但他只会拆不会装，手艺不行，就转了这一行。
他留了句让我印象极深的吐槽：牲畜是下水没人要，肉值钱，人就是这下水上价，肉反而不好卖，你说有没有意思？”
“屠户带我去了一间仓库，告诉我这都是畜生的皮，不要的玩意，让我自己过去找，值钱的玩意都被翻过一遍了，但身份证这类玩意估计没人要。”
“满地的血和骨头，薰儿挺害怕的，她问我做杀手的是不是不怕这些？娘的，我怎么可能不害怕啊？！
汛哥每次都会安葬那些尸体，点穴手，封魂针，汛哥教的手法，都是尽可能让目标走得安详，尽可能不见血…
我尽可能镇定了，各式各样的身份证找到了很多，还有些钱包里有零钱，饰品…嘿，薰儿看到这些的时候，倒是没有什么害怕的样子，拼了命的往包里塞。
她非说吃进去就不能吐出来，最后还是我按着她的脖子，从她包里取出来值钱的物件，拿了分了一半给那屠户。大哥也开心，留我们吃了顿饭，问我们要不要再翻一翻，多干几天处理下水的活…”
“肉很多，但那顿饭吃得不香。一开始和汛哥出去干活也是，回来的时候总有那么几顿饭吃不下去。但还是答应了他帮忙再做几天活。
只是可惜到后来，能找到都找了，没看见任何和堂主的家族相关的物件，最后也只能离开了。”
“薰儿跟我是同辈，甚至年纪还比我小一些，一路上因为我抢了她包里的货各种埋怨我…唉～也不想想，不把那大哥哄开心了，我们还走得出去那间仓库吗？”
“后来耳根子不清静，嫌她烦，我就问她，死人钱拿着不晦气吗？
她跟我说，力量和财富是无罪的，不然那些得了老前辈传承秘籍的天选之子不都得晦气死？再好的玩意，给了死人有啥用？”
“恶人谷什么行业都不缺，就是没丧葬行，这里的人没有墓碑。但是有考古的，摸金的，就爱去找那些个大佬陨落的地方。”
“薰儿告诉我，在这片土地，得特别小心那些个老人，能好好活着的，尚且不是一般人，能活到老的，那都是个顶个的老怪物。”
“后来我想着能不能去当地的局子查一查记录，我就是在那时候认识的阿明。”
“很难想象那个地方居然有治安管理人员…阿明那时候还是见习骑士，耍得一手大剑特别有逼格。”
“说起来他算个公务员？我问他怎么当上的，他说考上的…这倒是很意外，明明是个无法之地。”
“我陪他过了几招，那龙龟铠甲当真厉害，但我打穿了，他也算认可了我这外地人的身手。”
“他说，考试就两道题，爹妈是谁，自己有什么本事，一道合格就能进团。”
“他也算是我的朋友，他答应帮我查资料，于是，他问我能付得起什么代价。”
“薰儿说，我付不起代价，她可以付，然后就给了他一个联系方式。给同门介绍个业务，也不算亏。”
“那件事我一直对不起阿明，薰儿不是坏到家的姑娘，但她的同门未必不是，那时的我也没想到等分契约那手段是水门里特别温和的一派，就和水门合作了一次…据说损失很大。”
“找到自己身心的神，然后一心侍奉此神，无论诸神魅鬼，与人结成契约时，一切所作所为皆为神的旨意。
神鬼门人又被称为神谕的圣骑士，在恶人谷可以称得上名门正派了，那时候的阿明还没有找到属于自己的神…唉，全毁了。”
“查过资料，那里只有和通天之人相关的事件，普通人的死活是不被记录其中的。正如每一座城每天大大小小的冲突，连收敛尸体的工作都是需要它们的人去做。”
“一别数十载，再见他时，他已经是个是个修为尽失的失格骑士，身上还带着五道暗伤…我很难想象这些年他经历了什么。”
“不过，他说他不恨我们，只是修行路上出了岔子。
这里是恶人谷，为了得道，为了活下去，为了超越生命层次的桎梏…这里的人做出什么都不奇怪。
那时候他的龙龟体就已经小成了，哪怕赤身裸体，也似披坚执锐。使用空间异能，早已是暗劲高手的我居然完全打不进去～
嘿嘿，恶人谷还真是个修行的好地方，天赋大差不差的两个人，我当了几十载的杀手，每天有师父悉心教导，水平居然被这崇尚自然修行的骑士拉开这么大的差距…”
“后话姑且不论，因为本地的安保团实在没有资料，阿明为我引荐了当地一位风头正盛的小高手，沈轻羽。”
“有道是人怕出名猪怕壮，年纪轻轻敢称高手，特别在这片土地…他说，没人惦记那是因为他出自世家大族的沈家，哪怕是乱世，他们也不会断绝传承。
只是可惜这一世比较丧，出世博取功名的沈老太爷折了，他的家族在这一世只能是地方的土皇帝，没资格入主中原。”
“沈公子当真是高手，我与他交手几回合就败了阵，前尘若雪，虽有所耳闻，可惜他那独门手段我没机会见识。”
“他了解了我的来意，又是那个规矩，求人帮忙总得拿出点什么…但我有什么能给他呢？他什么也看不上。”
“最后，他送了我一根羽毛，告诉我，这就算与他结了缘分，可以帮我。那事我一直觉得很奇怪…
娘的，得亏是牢司这一顿折腾，几百年了，我现在才反应过来那是他借身还魂的手段！
他到底是因为什么死的，我没什么头绪，想来是恶人谷的屏障隔绝了他的手段，不然几百年前我就被他夺舍了。”
“他说，让我带一个参与过当年大战的人回来找他，前尘已逝，但过去留下的伤痕和悔意一直在，他当时的道行，能做到复现过去的伤痛让人堕入心魔。
沈哥说他的身手对付不了那些老怪物，最好别找他打不过的人。”
“但我要怎么找那个时代的人呢？沈哥建议我去找那些老怪物…当时恶人谷发生了一件大事，狭湾城的黑龙劫，我跟着沈哥一起去处理。”
“那次事件，据说是一个大佬，沈哥叫他【圣贤】古天皋，在狭湾城设坛做法，引来域外妖魔，结果自己没有能力降服，留下来一个烂摊子。”
“后来我在峡湾城和其他路人闲聊时才知道，那个古天皋是大门派清门门主，与另一个死在那个时代的大佬【君子】孔臣节是故交，还有个徒弟叫牧天远，据说现在也是个大人物…不谈这些，但我知道，那个古天皋就是我要找的人了。”
“我到峡湾城的时候，就看见那座城里到处都是黑色的怪人，还散发着一股刺鼻的气味…人群中还有个披着道袍的老者，在那里玩命念诵着法决。
他一个劲在那念叨着什么天朝上国，应有万邦朝拜什么的，身上的蓝色符箓化成了一道力场，周围的本地居民都跪地上磕头，但是那些个黑色怪物没有半点反应。”
“那时候，有个个子特别大的黑色怪物，一把夺了那老道的拂尘，唧唧歪歪地说了什么，反正我是没听懂。
那拂尘一挥，老道士的法阵就归了他，又涌出一股黑色的魔法能量…沈哥说，那个符文形成的法阵叫律疏议，传承比他的家族都久远。当然，现在的人们更喜欢叫它黑龙律令。”
“那个黑龙律被同化之后，那些黑色的怪物就穿上了衣服，有了人形，从此占据峡湾城…那个大个子怪物，就是现在黑龙会的首领黑游龙。说起来，我也算有幸见证门派的诞生。”
“我问沈哥，就这么看着吗？”
“他说，门派的生灭是常态，古天皋没解决的事情，我们没义务给他擦屁股，远来的人，有本事的找个机会捞点好处，没本事的，乐得看个热闹，不卷进去就行。”
“古天皋前辈取来一杆鞭子，他说事到如今只能把那些外来的东西赶回去，那时候他的实力不是黑游龙能比得上的，本来都要成功了。”
“结果来的高人不止我们这一路，水门来人拦下了古天皋前辈，说那些黑色怪物是天外的神使，不归古天皋那老东西管，水门还把神鬼门卷了进来。
各大门派各有各的想法，但最先达成的共识就是先把立场跟他们不同的清门打出局，古天皋前辈寡不敌众，说了句，能引来你们这多么好手联合起来收拾他，也算是他赢了。转头就走。”
“沈哥说，我们只办自己想办的事就行了，为了分到自己盘子里的蛋糕多一点，把整块蛋糕切一块给外人也无妨，那是他们的问题，不归我们考虑。”
“那时候，古天皋前辈正在布置另一个法阵，我们刚好撞上法阵开启，此奇技淫巧也～
一声法决，整个峡湾城所有的科技属武器全部失效！各大门派的高手只能和黑色怪物肉搏，娘的！还好我跟沈哥跑得快！”
“古天皋前辈也确实够损，被咬了反手就给了各大派一口，报仇不隔夜…
至于后续的事，那些黑色怪物成为了恶人谷的新居民，这座城的日子还是该怎么过怎么过，只不过是需要躲开提防的人又多了一些。”
“我和古前辈说明来意之后，他表示愿意卖沈哥一个面子，也就接受了前尘雪的洗礼，在他的记忆中，我们捋出了大队人马的行进轨迹。”
“但没什么用，人太多了。”
“我们试图找到邢前辈的关系网，然后确定他所在的小队…md，怎么找啊？！我把情报发给了汛哥，得到的指示是让我赶紧回来，我的经历太过于凶险。”
“之后的事，就到这里了，我问汛哥他觉得以邢先祖的身手能打到什么区域。”
“他告诉我和身手无关，无论多强大的存在，都可能在任何一处殒命。呵，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沈哥，不过是这恶人谷众生中一个微不足道的小角色，古前辈没过多少年也死了…”
“后来，汛哥笑我怎么出了趟门，还带了女朋友回来，说我年纪也不小了…
薰儿说，她没有分走我的修为，以为能换来恶人谷居民祈望一生的自由，汛哥倒是没在意什么。
一开始我们在一起工作，后来，我得了长生，永世待在这转生堂，看着一代又一代堂主长大再到退休。
她的功法，用了就只能凭借契约之人的修为活着…她可以同我长生，但她最终选择了在寿命不足以支撑她建立新的契约时辞职。
她告诉我，她错了，从头到尾都错了，哪怕离开了故土，她也没找到真正的自由，不能建立新的契约，就是她老去的象征，入了水门，也失去了学习其他功法的可能性。
她在一个平静的日子走了，就在汛哥退休不久之后，新一代的堂主叫邢政，那时候还是个年轻的姑娘…我没把过去的事告诉她，也没有送别会什么的。
恶人谷众生就是如此，来时无声，在人间胡闹过一场，又殁于无声…
某一天，我感觉身上那绿色的契约消失了…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在那一刻找到了真正的自由。”
第609章 小司的异世界修行（9）：新的时代
“死河·魂引！”
牢司也许是最近心情不怎么样，索性直接当起了教官。
他站在骑士团驻地的演武场上，把镰刀插进地里，领域内的角色都会被强化到百级的数值，他自己则是换了套便宜的恶魔铠甲，各种陈列室里的神兵往地上一插，对面玩什么，他就玩什么。
“想练练手的，走到阵中，跟我碰一碰，最近打游戏打多了，需要活动一下筋骨，免得一身武艺松了。”
骑士团的蒙特班虽说武职最高，但身手是不是最硬的却很难说。
小司跟他走了几个回合的招，评价是战斗素养可以，但数值碾压的战斗打习惯了，面对更强者有点不会玩。
“单手抡大剑的话，只要把力量点到一定值就能做到。你问我魔法师点那么高的力量干什么？因为被切后排切习惯了，害我一直得练近战！”
说着，小司摸了摸那把镰刀，“战镰虽然作为冷兵器是个纯垃圾，但好歹他能打近战不是？
唉～要是当初我知道我真的会有用到它的一天，我宁可不要这超帅的施法特效，也得定制成枪形…真tm难用！”
蒙特班心态倒是好的很，“被邪神大人亲自点评指导，上一次都不记得是什么时候了。”
说着，一把将副官推上了训练场：“该你了，邪神大人亲自指导的机会不多啊！”
“啊？我是弓箭手啊！”
小司努了努嘴，从背包里又新找来两把弓：“适应一下我家的，还是用自己的？”
“自己的习惯一点，话说，邪神大人，用弓箭的话，我怕我们中有一位下手没分寸，不太好吧？”
“嘿～你要是能在这射杀我…呸！不给自己立flag，你是觉得情况不对我不会解除魔法吗？”
“行吧…”
戴着单边魔导眼镜的男人露出了一个极其抽象的笑容，小司顿感不妙！
十几个回合，小司有些吃力了，“怎么样？适应百级的力量了？”
“邪神大人，把您手里那把弓给我吧，我改主意了，我感觉不收着力会把千钧弓拉断！”
“好啊！既然你都认真了，那我也不演了！”
“？？？”
“我都快一百年没练过射箭了！刚才我也只是适应一下～”
场内魔法形成的箭雨飘飞，训练场没撑住，旁边的稻草人和营帐全部被轰得七零八落。
“能复活的，不用刻意描边！”
“啊！邪神大人您早说啊！”
半分钟的交锋，小司拔出自己小腿上的箭，竖起大拇指：“厉害！当真厉害！”
台下的军士们其实都没怎么看清，百级的速度本来就吓人，还得顾着防误伤，但两人的控制技巧也是真的厉害，家伙砸烂一片，场下观众愣是没伤着一个。
“我的天！邪神大人中箭了！”
台下一片惊呼。
男人擦了擦眼镜，走出法阵范围，问蒙特班要了一杯水。
蒙特班拍了拍他的肩膀，“可以啊！我一直觉得你的射术很强，没想到强到可以比肩神明！”
“别拍我！不要！”
“？？？”
然后，蒙特班看见了他的副官像个漏壶，浑身各处都有小孔往外滋血…
“我的骑士长大人～我好不容易装一个圆满的b，您非要戳漏我吗？”
最后，还是小司给他上了治疗魔法。
……
从精锐战士到魔法师，再到新来的种子选手，牢司练了一整天，微微出汗，心情似乎好了不少，收拾家伙准备跑路。
蒙：“有空常来啊！战士们可是没练过瘾呢！”
“骑士长大人！闭嘴啊！我们练够了！”
“是啊！不是谁都跟您一样天天挨打还那么有精神啊！”
蒙：“嗯？战士哪有不喜欢肉搏的？”
“跟您碰一碰是提升，跟神明大人碰一碰那是道心破碎！不是一回事啊！”
“是啊，人都跟咱们不是一个次元的，学东西得一步一步来啊！”
蒙：“那还是我跟你们加练？”
看着有些激昂的手下们，蒙特班叹了口气：“不好意思啊，邪神大人…”
小司挑了挑眉，“无所谓，我想来谁能阻止我，我想走谁又能留住我呢？总会有天才追寻真理和绝对的强大，你也是，不必为众人的意志所困顿。”
蒙：“唉…不是为了众人的意志，骑士团也就不需要存在了，很多事情，总得有人去做，当战士，总得有要保护的东西。”
小司点点头，开启传送法阵。
蒙：“对了，邪神大人…您上次送我的那把剑，我还没有正式表达过感谢。”
司：“客气了，那是你们帮我清理魔物应得的，我答应过了。”
蒙：“但按您表现出的实力，明明就是抬手间的事，我们费了那么大力气。
好吧，说实话，就是那把剑…额，我后来找了王宫的鉴定师看了一下，太贵重了，这是您嘉奖给我的第二把剑了，我实在是问心有愧。
我害怕您会让我做出对王国不利的事情，我又不能应了您…”
司：“鉴定师怎么说的？”
蒙：“装备等级40起，100级发挥全部力量，武器技能多达十几个，面板高的吓人，还是物理魔法混伤，甚至能让我这样无法使用魔法的普通人用出魔法…这么好的武器，只可惜我不是用单手剑的。”
小司接过单手剑，伸脚一踹，银色单手剑两端多出两块金色透亮的延长部分：“原来是不会用啊，这回可以了。”
蒙：“？？？”
副官也是一愣：“神明大人…这武器还带形态转换的啊？！有没有弓模式，我想要！”
司：“萨姆拉的余晖是你手里这把剑，还有法杖断角，神弓残翼，系列三件套。
当年单次氪金超过1.5K的赠剑，三十块的时装礼盒歪满五十次送法杖，单期购买可矿石技能书材料超过1K送弓，人称傻b氪佬三件套，我真的不想聊这破玩意。挂交易行两百一把没几个人要。”
蒙：“神代的事情那么离谱吗？这么好的宝贝居然没有人要？”
司：“这个系列的特性是武器双形态，附加其他职业功能，混伤只吃初始形态对应属性加成，而且面板非常可观。”
蒙：“好处说完了，然后呢？”
司：“没了啊。”
蒙：“完整版的武器技能？能看看吗？”
小司接过宝剑，“看好了，这把剑有圣辉护盾，类似于魔法师的屏障，有远程爆发剑气，射程堪比魔法师的光魔法，有圣辉照耀，可以奶自己，还可以像召唤魔法师一样召唤圣剑守卫，格挡时提供额外韧性…只吃使用者的力量属性。”
蒙：“所以…哪里不好用了啊？这武器Nb坏了你知道吗？”
司：“召唤圣剑守卫挡刀要操蛋的吟唱时间，而且召唤物只初始有60级，要站着不动不停的加持才会升级，圣骑士都是在前面抗伤的，哪个傻缺会站那一动不动一直释放大魔法啊？
屏障厚度很一般，扛不了特别高阶的魔物，圣骑本来就肉，就为了那聊胜于无的护盾浪费自己的蓝量？还有那个奶量也是同理，有功夫多砍两刀多放个加护都比站那奶自己强…你一个近战承伤位，那个法术伤害加成的魔法剑气是非用不可吗？
面板给的高是因为这武器技能没有一点实战价值，而且这个混伤是最常见的物理和神圣属性魔法伤害，抗性都烂大街了！这个混伤被动还不如一个减物抗被动实用！”
蒙：“但是可以一人成军啊！我都不敢想象一个圣骑士不需要牧师，不需要魔法师打配合得多爽！”
司：“大伙当初都是你这样想的，所以很多人砸锅卖铁也要一件…久了就会发现是天坑，这都是实战经验。零氪圣骑士倒是可以用来做毕业武器，缺点是零氪玩家拿不到，用得起的不需要。”
“神明大人！弓不要可以给我啊！”
司：“萨姆拉的残翼…二形态是双刀，让弓箭手拥有了近身刺客的能力，技能是用弓箭给命中的队友开盾，可以通过圣光短暂隐藏视野…脑残设计我都懒得吐槽！”
“所以，可以给吗？”
司：“当年能卖的都卖了，剑是我后续又拿到的，那阵退坑潮实在卖不出去才丢进垃圾站的，这玩意我得翻找，很麻烦，算了吧。”
“别啊！我不嫌麻烦！我帮您找！”
司：“等你有能力进我家储藏室再说吧，好好练～拜～”
……
装了个爽的小司趴回床上，艾莉芙这一段相处下来，对小司的态度也没了之前的那种敬畏，靠在床边像撸猫一样给小司顺了顺毛。
“又去哪里玩了？”
“去骑士团练了练那群新兵蛋子。”
“司哥，你对那些人类那么上心的话，比起教他们武艺，不是更应该教新的生活方式吗？”
“我认为，没有武力的人类是保护不了自己拥有的生活的。”
“那要是没有食物和水的话，空有一身武力不是自我毁灭吗？”
“没有这身武力，你也不会乖乖地被我从家里抓走～没有神明的强大，我也不敢觊觎精灵族的美色。”
“呵～我就有话直说了，一直最难忍受的，不是你人类的身体，而是兽人一样残暴的灵魂。力量，什么都是神的力量，没有神明的力量…”
“我走到你面前，告诉你我作为一个肮脏的人类，一直想玷污精灵族，所以，请你答应我的要求？”
“……”
“没有力量，我们不可能在一起，甚至不可能认识，这就是现实。你可不要说教我这是人类的思维～因为我假设的情况，你是有符合我预期的答案的。”
“重点是过程啊！你要是像个误入森林的少年一样，认真的哄我开心，在我了解你的本质之后，我也不会拒绝的啊！
力量只是过程，只是这条路会不会走得顺利，能不能达成结果，取决的是你这个存在本身是否是那个纯真的少年。”
“一般理性而论，我不算。但要我伪装那样的人设，可以。”
艾莉芙把小司拉进怀里：“原来，养宠物是这种感觉吗？神秘，危险，警觉，却有种说不出来的可爱，司猫猫？”
“猫猫养了猫猫，居然很合理。”
（白：“叶猫猫就算了，司猫猫都来了！我这个故事是发生在什么猫猫宇宙吗？人均傲娇小猫猫是吧？”
羌：“哼哼～还有白猫猫，这只是我领养的！那我也算成功加入无孩爱猫女的阵营了吗？”）
“不，司猫猫和屑猫猫不一样，这只猫的本性不坏，是我喜欢的那种。”
小司脸红了一阵。
“那个…我是想说方法论的问题，想要改造文明的话，应该从下往上改，那些贵族求我是没什么用的，从上往下的改革最终还是会变成服务于某人的利益。”
“那就，接管人类不就好了？”
“我真正想改的东西是人类的底层代码，让人类文明处于不断的自我革新状态，要是全面依赖神明，未来我的敌人要在这里毁灭我的信仰，这个世界就会成为我的累赘！
你没发现吗？神有三千年的时间不在，没有外部威胁，人类文明甚至都不能恢复到三千年前的水平。”
“那是因为神不在啊！这个世界已经被神明抛弃了，没有新的产物，没有活力，是一个濒临崩溃的世界！”
“神不在了，人们就去死…如此伟力，不能违背，那至少挣扎一下吧？至少应该出现一个统领世界的强者，让人们找到新的方向吧？
就算不能实现从冷兵器到热武器的质的突破，人类王国这些年连在剑上雕花，把剑磨得更锋利也做不到！”
“所以，才更需要一个引领者啊！”
“错，是引导者，不是领导者！人类领导者在等着我的行动，连反应都不反应一下，这是我完全不能容忍的！
我跟你打个赌，我的操作，奥吉尔和老国王都知道我想干什么，也知道他们该怎么配合我，但是没有一点行动起来的魄力！真就多干多错，不干不错是吧？！”
“那，你把这个机会给精灵去做吧！长生种在这方面有天然的优势！让我们统治这个世界，让我们超越世界！
司哥，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给了人类那么多机会，想必是你太宠爱人类了，但是他们不配。”
“长生种有一个劣势，就是生育率太低，也就意味着产生的变数太少。变数不够的话，没法产生足够多优秀的个体，很多实验没法进行，很多改革无法见到成效。”
“虫子始终不能取代人类。”
“哪怕人类毁灭了，虫子依旧活着。”
小司和艾莉芙辩论了一会，谁也说服不了谁，最后，她得出了一个结论：“要不我们努努力吧？我会向你证明精灵族比人类更适合迎接超越世界的文明！”
小司愣了一下，“啊？！”
“怎么了？你不同意？这不就是你想要的东西吗？我和超越世界的文明，两个愿望一次满足。”
小司脸红中…
然后，这也算是一个诅咒吧？所有要办事的主角在关键时刻都会被打断。
“司哥，在家吗？”
一连串的敲门声。
小司破防了：“谁啊？！不要一惊一乍的！我会被吓萎的啊！”
“陛下病危了，请您去一趟！”
“啊？！”
……
小司一个传送直接落在王宫，就看到一队牧师在玩命交神圣魔法往回奶，还有一个老医生在来回转圈，看到小司过来，赶紧握住他的手：“请您一定救救陛下！”
小司点点头。
奥吉尔跟在小司身后，没错，就是这个坑货来喊的小司。
众大臣已经候在寝宫前了。
“拜托了，神明大人！一定要救救陛下！”
“实在救不了的话，死灵魔法也可以！”
“要是复活不了的话，至少让他赶紧把继承人交待一下！”
司：“？？？”
奥吉尔在小司耳边悄悄传递情报：“按照王国建立者留下的传统，国王退休之前的数年，应该指定王位继承人的候选人，并在退休时宣布最终的继承人。”
司：“我一直以为这个世界是国王的子嗣直接继承呢，这么开明吗？”
奥：“不，为了防止王子殿下从小被娇生惯养，国王会秘密把王子殿下送到某个小城市抚养，然后在合适的时机送入权利机构，然后差不多就提名为候选人～最后顺理成章地继承王位。
一般来说，新国王在得到王位之前都不知道自己的爹是国王。”
司：“我有个问题啊，这样子不怕王子成长过程中被调包吗？”
奥：“那你猜我是做什么的？陛下委任我做这个项目的总负责人。”
司：“那要是你被收买了…”
奥：“反正是指定陛下绝对信任的人，我经手这个命令的绝对保密的，这件事只有陛下和我知道…没准其他大臣还知道其他王子的下落呢～陛下有多少子嗣，有没有其他大臣负责他们的事务，具体是谁，我也不清楚。”
司：“下一个问题，那王后呢？我就不信一个国王没有后宫，这里不可能一点风声都不走漏吧？”
奥：“陛下的后宫其实都在民间，这种事情说起来挺难开口的…”
司：“思路对，的确是很先进的制度。但我想象不出来国王平时解决需求都是当隔壁老王…md，太逆天了！”
奥：“总之，传送魔法很好用…但越过这些，每次新国王上任必有一波对贵族的清算，奥利维的家族就是这样…
既然不知道他是王子，总会有不长眼的贵族得罪过他的，到时候可有好果子吃了。”
司：“这样也能让贵族对平民收敛一点吗？倒是不错…”
奥：“不错个锤子，这群二逼脑子里想的都是不会这么巧就是他吧？看着长得跟陛下也不像…概率太低了，就无视了。”
聊到这里，在大床上呼吸微弱的国王突然咳嗽了几声，“关…门…”
奥吉尔赶紧把门带上，顺便施加隔音法阵和封印魔法。
门里，只有这三人。
……
司：“陛下，我为您检查一下。”
国王摇了摇头，“咳…邪神大人，说起来，这还是我们第一次正式对话。该如何称呼您呢？”
“小司。”
“小司啊…我听奥吉尔说，你做菜的手艺特别好，可惜没机会…”
小司也不含糊，赶紧契约通知小绯备菜做饭，越快越好，他传送去取。
“陛下，您稍候，我这就让我家契约兽准备。”
“那…牛排，海鲜，还有甜品和酒，一样都不能少！”
“？？？”x2
小司噌一声站起来：“欺骗神明，可不是什么很好笑的事。”
“这是…咳，回光返照，老头子临终前想吃点好的，不行吗？”
小司又默默地坐下，“抱歉…您找我肯定不止这点事，您说吧。”
“我看出来，您有心带领王国走向新的繁荣，老头子不是不想配合你，但你也看到了那些贵族，老头子实在是有心无力…
老头子不在了，您就放手去做吧，人的国度，最终还要还给神明啊。”
小司又站起来：“您还是早点宣布继承人比较好，这个烂摊子直接甩给我是不可能的，因为我会真的忍不住把那些酒囊饭袋全部扔去喂猫。”
“哈哈…那可真是大功一件，然后顺便压制一下各地的造反，再顺便选出一批新的大臣！太好了啊！”
司：“那恕我不能奉陪了！奥吉尔你接着听吧，我溜了。”
“那就让你那个便宜徒弟去做这一切吧，按照你的教义，这是获得不属于世界力量的代价。”
司：“奥吉尔跟我提到王国的继承制的时候，我就猜出来了，没想到我的运气那么好…对了，他家里人我见过，他娘年轻的时候有那么好看吗？”
“灭了蜡烛都一样。”
司：“只是我觉得她那棕色头发很显老啊，您的审美看来跟我不太一样。”
“是吗？我觉得还挺好看的，可能是你和那精灵少女待久了，眼光太高了？”
这一瞬间，老国王突然沉默了。
小司一个闪身，来回一趟传送，费不了几秒钟。
小司抱着一张小桌子，将食物放在老国王床上，然后，小心地搀他起身。
老国王边吃饭边感慨：“老喽，不如你们这群年轻人哦！”
司：“活过千载的神明在您眼中也是年轻人吗？”
“是啊，年轻人好啊…年轻人有活力…以后的王国，就交给这些年轻人喽～”
奥：“那个，陛下，按照传统，为了保证继承的公正性，您的遗嘱要用水晶球录像并当众播放。”
“哎！能不能把我们讨论人妻这一段剪掉？”
奥：“不能，魔法录像不能有任何删改内容，顺便提一句，现在还在录。”
司：“沃日！你不剪我剪！”
好吧，争了半天，小司还是没扭过坚持传统的奥吉尔，一想到他的xp要在全国循环播放就很难绷，这坚定了他以后尽量不在公众面前露面的决心！
其实，小司也不算最惨的那位，这种影像播放了以后，还会有另一个全王国最社死的男人和一个破碎的家庭。
……
晚上，小司回家洗澡。
在水面上露出半个脑袋的小司看着那群叽叽喳喳的学生，突然把艾斯托弗揪过来：
“你家长说希望你过几天回一趟家，这长假我批了。”
艾：“有什么事啊？还要我请长假？便宜师傅你知道的，我和父母的关系…”
“也不是什么大事，要你回家继个位。”
艾：“我靠，我家还有什么家产要继承？无非是那个老房子，光跟您学的魔道具制作手艺，几天不能赚够那点钱？”
“不多，就一个王国。”
艾：“？？？”
整个水池瞬间安静了下来。
奥利维一把揪住艾斯托弗的耳朵，伸出手指：“他啊？继承王位？当国王？神明大人，您别闹？！”
司：“要不，我明天单给你开一门国王培训课？持证上岗，能让大伙信服一点？”
艾斯托弗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都愣住了，直勾勾地看着小司。
小司则是坐在温泉里，直勾勾地看着他跃出水面的巨龙。
“这个姿势很不妙啊，我说，一个星期后的国王陛下，坐下来聊，至少请不要在我面前一米以内遛鸟。”
……
大伙兴奋劲起来了，看起来今晚上是睡不着了，但艾斯托弗主动敲了小司的房门。
小司也是准备好了魔法契约，这份契约很简单，不要求他听小司的命令，也不要求他的统治怎么样…只要求他记住两件事并保守秘密。
第一，老国王还活着，被小司用魔法变成了普通人的模样。
第二，真正的王子有精灵血脉，如果遇到这样的人，善待他。
司：“可以吗？落笔签字，自此你就是新的国王，陛下准了，我也准了。”
艾：“你要我替你背整个人族的因果，成为神博弈的牺牲品吗？便宜师傅，你肯定我会同意吗？”
司：“无所谓，老国王说的是我的徒弟就行，大不了把你记忆抹了。
应了，自此你是万人之上的王，我也喊您一声陛下，不应，明天我还是你那个便宜师父，你还是我那个不成器的徒弟。
接受命运或反抗命运，应不应，我尊重你的意见。”
第610章 恒是晴天·恶人谷地方志（3）
血，很多血。
“砍他娘的！”
“干他们！把这群人形蟑螂打出去！”
“救命…救命啊啊啊！”
一个黑色怪物紧紧勒着一个少年的脖子，没挣扎一会就断气了。
有人往叶浮生的手里塞了一把刀，“伙计，别看了，跟我们一起上！”
叶浮生有些无奈：“除非被威胁，我从来不主动杀人。”
“哥们儿！那就是一群人形蟑螂，长得像人的玩意，你看他们哪里有一点人的样子？”
叶浮生只是在这街头巷尾看着这一场又一场的厮杀，他就是来凑热闹的。
“娘的！臭小子你不是本地的吧？你不上我上！”
那男人掐诀，手里的刀散发出大量血色的光芒，想来平时没少砍人。
那些黑色怪物中，有人在吟唱着听不懂的咒语，片刻之后，十几个新的黑色怪物从地面之下爬出。
手起刀落，砍杀的速度很快，又是一地的血液…但男人最后也没入了黑色的洪流，他的刀被夺了，那些怪物伸出一根触角，刺入他的口鼻，还有怪物狞笑着，用刀子切下他的肉细细品尝。
男人拼了命地挣扎，刀没了，靠着一身的煞气，一拳，一脚…尽可能地杀伤着那些黑色怪物，直到，拳头也挥不动，直到，进气出气都没有…
怪物们的身影蔓延到叶浮生跟前，叶浮生清了清嗓子，他懂那些怪物的语言。
“你们，来自何处？”
“你能听懂？”
叶浮生点点头，“这人间道的众生，只要说的是人的语言，有属于人的情感，我都能读懂。”
“神使希望我们来到了这片土地，那这片土地就该属于我们。”
“哦，这样啊，我是这片土地的主人，你们来这里是为了想要活下去，这种理由的话，我没法拒绝。你们杀人打架干什么我都不管，但惹毛了我，威胁到我的生存空间，那我就不客气了。”
“客气…是什么意思？凭什么，我来到了这里就要听你们的话？”
叶：“的确，你们没义务听我的话。总之，你们也看到那些人了，想要活下去，就别让那些人忍无可忍，不然他们会杀你们的，我认为这不是为了活下去该做的事，当然，这是我个人的建议。”
“那我们把他们都杀光了不就行了？”
叶：“你能做到的话，随你，他们人多，而且个体比你们更强。”
“没关系，这样的好地方是我们求之不得的。我们来了，就会把我们那个世界的同伴带来，我们会在这里快速繁殖新的个体，总有一天，那些怪物会被我们杀光，我们会得到我们想要的土地，女人…”
叶：“哦，那你们加油，我来的目的，是为了记住你们。”
“看看我们？为什么？”
叶：“我记住了你们，就是这片土地留下了你们的痕迹，新的门派诞生了。”
叶浮生转头就走，他像一个逆行者，峡湾城零零散散的居民们自发地拿起武器，用尽各家的手段去屠杀那些黑色怪物。
他看着那些人，免不得叹息，“又要死了，又要死了…我尽可能的多记住些面孔吧，这是求生者之间的搏斗…”
“喂！你拿着刀啊！快跟我们去砍他们啊！那些怪物留下，咱们谁也活不成！”
叶浮生抬眼：“你为什么觉得，那些人来了，你们就会死呢？”
“我家的服装店今天被他们抢了，楼下的便利店因为非要那些人付款，就被他们烧了…老板娘被他们拖走就再也没回来！那些怪物身上的腐臭味，比我平时刨的尸体都冲！那些玩意根本就不是人！”
叶：“本地驻守的骑士团干什么去了？我来的时候居然没看见神鬼门那群爱管闲事的家伙，这倒是稀奇。”
“md，脑瘫骑士团！那些人是和那群怪物一伙的！现在都tm在压制这城里的那些个隐藏大佬！
要不然那些大佬看不下去早就出手肃清他们了，还轮得到我们这些苟且活着的人去拼命？！”
叶：“那你还是赶紧走吧，按我的了解，你说反了，是他们正在研究怎么吸这群怪物的血，没让他们来帮这群怪物肃清你们，已经是这片土地上从来没实现过的慈悲了。”
那人骂了一句，然后看了看叶浮生，又看了看正在冲杀的人群和乌泱乌泱的怪物。
一咬牙：“干了，上吧！我还能跑哪去？生如草芥，不过就是一死，去了别的城，还得跟当地的那群地头蛇，新的怪物打交道，也未必能活！”
然后，背后祭出一把铁锹，挥着家伙跟着其他的居民朝着怪物的方向冲杀了过去。
贼军连绵不绝，那刨了不知道多少个土坑，埋过多少人的法器铁锹砸断了杆子，他那壮硕的身躯直到死都没有跪下。
叶浮生都不知道他到底是盗墓贼的出身，还是干处理尸体的活的营生…总之，一个居民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消逝了。
“叶哥，车站！车站被他们攻下来了！”
一个慌慌张张的黄毛骑着摩托车，车座后面是头发被风吹得凌乱的沈轻羽。
那黄毛飞身下车，一把夺过叶浮生手里的刀：“叶哥，弄他们吧！车站失守，那些怪物不会甘心盘踞在峡湾城，其他的城市早晚也得遭殃！你开强化，我跟小沈上！”
沈：“哎！干架别拉上我啊！”
“娘的！这事不一样！小沈，我知道你的家族比较厉害，各大派都得拿你家当回事，但这些怪物不懂啊！”
叶浮生叹了口气：“你们当初加入寒山舍，为了寻道之极，为了超脱恶人谷众生，为的就是这个生！你现在去送死算怎么回事？听我的，回去吧，天人惹出来的乱子，不需要我们这些地上人去管。”
“叶哥！你不仗义啊！我们是世人眼里的恶人没错，我们是一群混蛋没错，搁外面的世界我们这些人得被枪毙好几回也没错！
但我们是恶人，那也是人啊！恶人也好，混蛋也好！我们有恶人的风骨，恶徒的原则！被这群野狗咬到脚上了，呸一口就算过去了？！”
叶：“你们飞车党啊，他们抢你们，你们也可以抢他们，没准那些怪物的后裔还会加入你们，和他们死磕对你没什么好处。”
沈：“是啊，当初你跟我们混，说的是要个有脑子的人给你们谋划谋划，让你的道途好走一些。”
叶：“都是人，不是为了个活得下去，人何必为难人呢？”
“叶哥，小沈，我就出生在这座城！这座城里想为难谁，那也是我说得算！什么时候轮到这群怪物了？！
谁家的姑娘好看，我就拖出来到我这车上，都是咱的家伙！跟他们分享，呸！恶心！”
叶：“原则上我不限制门人做任何事，你要去，那就去吧，寒山记得你的名字。”
“叶哥，给个支援，真的，你那个强化太爽了！一瞬间就能让我感觉念头通达，好像摸到了道的存在！”
叶：“免提，都是些凡人，凡胎怎可堪大道？大道从来不属于我们这些微末众生，我们和那些怪物没区别。若非是天道无道，我何须另辟蹊径书写这人间道？”
“叶哥！这不是道的问题！这是生存的问题！天塌了，还不是我们这群地下的生灵先来挨刀？！”
叶：“所以你更该跑，不然不是顺了那悠悠青天的愿？”
“md，我跑了，天还是那个天，天人吃那些怪物的血肉，仍是天道大兴！这就是顺了天意！
不跑，我死了，是天除了我！又顺了天意！天什么都不会变！我们这些地上人早晚都会死！我受够了！”
叶：“至少，你还能活下去。”
“活下去！活下去！叶哥，我得承认，你这玩意太有吸引力了！就跟吸嗨了一样！
但是，我们这群混蛋，也会有那么一刻清醒的时候啊…老子这辈子活够本了！要是我能活下来！小沈，叶哥，请我喝酒！”
沈轻羽看了看叶浮生，“这是清醒一世，糊涂一时？但偶尔疯一疯也不坏，这是我最欣赏这家伙的一点。
叶哥，我也上了，放心，要死的时候，我会拉着小伍一起出来的。”
叶浮生没做声，只是静静地看着。
长柄砍刀，一人一车。
白羽轻扬，一人双爪。
“薄衣一件敛傲骨，宫阙万间藏祸心。”
轻吟两句判词，便是为某人的宿命画下句点。
叶浮生抬手一指，沈轻羽的白衫和那飞车男人的风衣闪烁淡淡的光芒，随后转身，离开峡湾城，不再看那众生的争斗。
“没办法，我是世人，我也被世人的意志左右，哪怕这火苗很微弱，都会映在我眼里…小沈，小伍，倘若来世能逢太平年，试着去做个好人吧。”
……
“天地玄冥，八卦无形…”
那满身黑色符文的黑游龙已经有了人形，说着蹩脚的恶人谷方言。
黑色的拳影砸在沈轻羽的脸上，他那高挺的鼻梁凹了进去，如雪雁般的优雅从容已经不在，白衣覆血。
“呵呵…伍林威，我记得你祖上是个土匪头子，死在了当年的那场战争里…被那群自诩善人的家伙活活打死的…不是一路人，不进一家门啊。”
机车已经报废，那砍树劈柴都不含糊的砍刀也已经卷刃。
黄毛青年满身粘液，伤口溃烂，拄着手里的砍刀，喘着粗气…
“你废话…沈老太爷是什么好饼吗？这恶人谷里，祖上是什么好人的，能有我们今天…咳咳…”
把他打成这样的是一个浑身粘液的蜥蜴怪人，不会说他们这边的话，但一张嘴，就是一股子屎味。
“你说，我们也是够离经叛道的，祖上都是王八蛋，偏出了咱们两个忠良人…”
“忠良个屁？一想到老子这打生打死的，还是为那狗屁天道服务，老子就tm犯恶心！”
“嘿～有那个满身屎味的咖喱人恶心吗？”
“一个比一个恶心，谁tm也别说谁。”
“嘿～你小子后悔了不？叶哥早走了。”
“md，老子命贱，杀一个不亏，多杀几个血赚！老子这辈子够本了！”
“哥们儿～咱俩能走知道吗？你现在给骑士团的人打电话，你沈哥在咱本地还有点关系，肯定能给咱捞出来，最多挨家里长辈几句骂。”
“就tm你有关系？咱俩谁是本地人啊？你关系能有我好使？”
“嘿嘿，以后这关系可就不好使喽，咱以后想捞人想求条活路，得找他俩！”
沈轻羽指着黑游龙和那个蜥蜴人，嬉笑嘲讽着。
“小沈你也够王八蛋的！好啊，都是群王八蛋，黄泉路上做个伴，下辈子再跟你吵！”
“别啊！寒山舍里有意思的家伙们那么多呢，讲真，哥们跟你不咋熟～要是有的选，谁跟你一起上路啊？！”
“哈哈，那我又捡到了啊！当了一辈子王八蛋活得风生水起，当了俩小时忠良人马上就要上路喽～”
沈轻羽甩出一把折扇：“铁扇子，会使不？咱家还没卷刃的家伙，就剩它了。”
“嚯？又一高级玩意啊！咱就说你们这些大家出来的，打架还那么文明干甚？给我俩铁片，该砍的人照砍不误！”
“嚯～打架都文明不起来，你跟这堆破烂货有啥区别？”
“呸！临死前找谁扯淡都不能找你！”
“嘿！你想过你临死的时候啥样吗？伍弟…哎！别急啊！又不喊我自己上！”
接过兵器，伍林威一踏大地，再次朝着那蜥蜴人杀了过去，结果这一脚被地上的奥利给滑了一跤…
沈轻羽身手倒是好不少，坤爪来回招架，给黑游龙身上留下来不少道伤口。
但怎么样呢？
贼军绵延不绝，杀了一个，还有几十个，杀了几十个，还有成百上千个…
这座城有点血性的亡命徒早早就被打没了，只是他们身手好撑到现在，他们二人身后，没有别人啊。
沈轻羽死的时候，菊花都开胶了，身上有洞的地方，几乎都被撑得血肉模糊，但是牙缝里还残留着敌人的血肉…
伍林威没有全尸，被啃食成了森森白骨，臂骨，腿骨，关节处，全是碎的，不是被人打，是他自己打到全身骨折，才力竭躺下的…
……
峡湾城一战结束，什么都没变。
恶人谷的众生如此，死得悄无声息。
叶浮生把沈伍二人的死讯告诉了沈家，得到的回复只是一句：
“哦，知道了，那傻小子活该。”
不管为了什么而战，都只是一场无意义的胡闹，在大伙眼中，也就仅此而已了。
似乎是消息被封锁了，又或者被篡改了，待黑游龙修炼有成，成了一方豪强，黑龙帮的庆祝仪式上，有各派掌门来喝彩。
他继续用那蹩脚的方言说着感谢的话，“尽管一开始大伙对我们有些敌视，甚至发生了一点小小的冲突。但我知道你们这里的人，整体上是友好的。”
掌门们也附和着：“是啊，黑帮主，以后我们可得多多合作。”
“哎，黑帮主，要不我把女儿嫁给你，以后我的教派来咱这里，还得多多提携啊！”
“啧～含蓄点行不行？就你家那土猪啥样我们不知道？黑会长你别听他的，小女漂亮，手段还强，跟您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也不能说死人完全没人记得，等到沈家的老爷子提合作的时候，旁边就有人呛他：“嘿，沈老爷，你就免了吧，我听说当年黑龙会建立的时候，你家小崽子还来这边找过事呢！”
“你说那个小瘪犊子？别跟我提他，晦气！黑帮主，当年犬子有眼不识泰山啊！您可千万别见外，我给您赔个不是，您可千万大人有大量…”
那场大会，古天皋老爷子没来，一面是那时候他忙着筹备和默托克的决战，另一面是他看不上那所谓的好处。
“纵横一世，何须向他人称臣？都是些外面来的猴子土狗，有啥好看的？”
他没来，但牧天远还是去了。
说是得了黑帮主和那蜥蜴帮主的赏识，因此实力大增，引来众掌门一阵羡艳：“好啊，这娃子以后肯定有出息！”
满地的白骨湮没于时间的黄沙，天道不管，人道不收。
正如叶浮生所说，没参与那场战斗的居民活得也不坏，头顶上的人多了，也不差再来一群。
“都是王八蛋，谁是比谁个大还咋？”
“嘿！哥们是皮蛋，你是黄瓤的！不值钱！”
“那可不，比黄瓤的多了点碱（贱）！”
路边的两个小青年就这样打了起来，最后各自喊来各自的帮派成员，一通混战…
叶浮生用铲子挖出脚下带着奥利给的沙子，丢向没人的位置，看着海里游来游去的各式各样的人，甩起鱼竿：
“嗯，今天又是平凡的一天， 天气不错！”
第611章 倒悬仙岛·恶人谷地方志（4）
“小沈，自此，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能离开寒山舍了。”
“叶哥，我变成了你的记忆，对吧？”
叶浮生点点头，推开房门，继续他一天的生活轨迹。
“阿生，今天出门啊？”
铭咎向他脱帽致意。
“日常的巡视，我要去见证新的时代。”
“我陪您一起吧。”
“呦，少见阿铭有闲暇啊～还有谁要一起来的吗？”
“我哇！阿生！”
旁边自行车棚里的李师祖一个翻身起来，朝着叶浮生打招呼：“新时代降临？什么人敢让您说新时代降临啊？！这不得瞧瞧那小娃娃什么道行，什么斤两？！”
远处的工厂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一个身影被炸飞了出来，安全帽正落在叶浮生脚下。
范俚吐了口黑烟：“阿生…出门啊？”
铭：“什么玩意又搞炸了？还在做你那个不知所谓的英雄系列机器人啊？”
范：“这不是上次买了点人体改造的化合物吗？不搞来玩玩太可惜了。”
铭：“生物比你想的复杂，不擅长的领域还是交给我比较好。算了，回来再讨论，范哥，阿生要出门看划时代的东西，你要来凑热闹不？”
范：“走啊！那必须走！等我先部署几个机器人，收拾一下！”
李：“小范啊！你一点都没求道之心哇！看见好玩意还想着自己的那仨瓜俩枣咋能行呢？”
叶：“这么点小事，还能吸引这么多人来啊？好吧，走吧！”
叶浮生打了个响指，四人化作四道阴影没入地下。
……
山之巅，两拨人已经对峙了许久。
叶浮生呼哧带喘地爬上山，“怎么又没有观众席啊？我真是服了…”
李师祖听叶浮生这样说，抬手用地上的沙石捏了一把椅子出来，他才坐在那里休息了起来。
古：“阿生，您来了。既然如此，做个见证者吧。”
默：“就是说，你要等到这个人来才肯和我们开打，对吗？”
叶：“老爷子，您天天都是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总是这种赢，那种赢的，到底有什么意思啊？我只是想看看，这位外来的新人能给我什么惊喜。”
默：“你是谁？也是什么势力的主人？”
古：“你懂什么？真正的强者是不显山不露水的。”
叶：“别听他的，玩你们的，我哪有那么厉害，只是一个见证者罢了。今天，来见证文明勘探者协会与青门的较量…对了，有没有厕所啊？憋不住了，真的。”
“……”xN
……
默托克明显不爽叶浮生的态度，在身后众人的高呼中，解封巨剑，一道剑气斩出，古天皋老爷子甩出新做的拂尘接下…
噗～
“心魔乱，此皆人间喧哗。”
古天皋明显没预判到剑气中藏着的危机，一击当场吐血。
紧接着，十方剑冢，开阵！
但这老爷子到底是恶人谷元老级的存在之一，一眼便勘破这剑阵的本质：“不过是一片虚假的小世界罢了，你若是放下手中剑，找到真正的桃源并不难。”
“剑道众生，呵呵，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剑，互相厮杀才有这一方天地。你所谓的桃源，只是一个没有反抗能力，等待被我们征服的世界，有什么好聊的？”
古天皋老爷子这才开始认真，另一个神通“食古不化”发动，将自身化作一个坚硬的石像，石像上布满符文，独断时空长河，吸收历史化作力量，还能打开时空裂隙…
紫色的剑意竟然没有撼动他的身躯。
“在这片以剑厮杀的荒原上，哪怕你筑起再高的城墙，也会被风沙撕成碎片。”
巨剑解体成无数碎片，剑意覆盖整个恶人谷，所有人的头顶上都多了一把未开封的利刃。
叶：“赐福众生吗？原来是个从其他世界来的神明啊！看吧，我就说不白来！”
李：“嘿嘿，古老爷子的手段还是有的，惊扰众生？这点小手段难不倒他！”
古天皋脚踏大地，一道震波散开，地动山摇之后，众生就被那厚重的土地束缚。
“挥剑在这片土地上厮杀？向谁挥剑？这片土地的历史不允许，那帮蠢货就什么都不能做！”
“意识上传，生命形式将发生改变，老家伙，这不是你这种时代的弃子可以理解的东西。”
概念的战斗就是如此，物理交流已经失去了意义。
叶浮生闭上眼，观看恶人谷众生，他们中的绝大多数都选择拥抱【剑仙】的赐福。
几分钟后，叶浮生做出评判，“哪怕你用最严酷的刑罚，把规则与训诫写在人们的灵魂里，追求自由与力量的心不会毁坏。”
古天皋老爷子有些不开心：“阿生！你怎么能这样评判千百年的祖宗之法呢？背离祖宗之法，净学那些奇技淫巧，那些年轻人一辈子也悟不了大道。”
说着，老爷子一跺脚，整片土地好像有了生命，岩石泥土糊住默托克。
“封锁，限制，屈服，孔先生，您走不下去的路，老头子我替你走！”
叶浮生感觉有些不妙，向身边人求助，范俚召唤出山寨王装甲，小螺旋桨一转，一把抓起叶浮生飞到半空。
旁边的李师祖掏出一罐不知名的粉末，往身上一撒，身轻如燕，腾云驾雾，顺便往铭咎身上也撒了一把。
范：“仙道属啊，这老爷子就是恶人谷为数不多的陆地神仙吧？”
叶：“陆地神仙？那你可贬低古前辈了，他这约战的地方也不是乱选的，葬神岭，昔年大魔神残骸所在地之一，最能借助恶人谷众生的愿力。古前辈啊～你叫他恶人谷的土地神比较好。”
李：“范家的小娃娃，你别瞧这老头不咋能打，他司掌的信仰之力比阿生还多嘞！”
范：“很厉害吗？当世第几人啊？”
叶：“那场大战伤了他的根基，所以现在看着苍老了不少，往前再数千百年，新晋的十恶也得找他拜码头嘞。”
铭：“呵～总不能比阿生还强吧？”
叶：“这我可不好说，反正，老爷子他退隐江湖前，常把我唤去他家蹭饭嘞～”
范：“阿生，我也可以请你吃饭啊！”
李：“范家的娃娃不知天高地厚嘞～阿生从来都是不请自来，这偌大的恶人谷，你见过几个人敢主动使唤阿生哇？！俺知道滴，天人头头算一个，花仙人算一个。”
范：“沃日！含金量这么高吗？”
李：“嘿嘿！十恶算什么大佬？那些玩意不过活得久地盘大罢了，乘势而来，势弱则去，你信不信，假以时日，你师祖也能炼一个给你玩玩？！
但这片土地啊，有些传说中的大佬，哪怕是你师祖这种稍微有点锋芒的，在他们面前也得谦卑啊～”
铭：“我听说过，十恶之上，还有些能影响整个大区规则的存在。
那些存在里面，最强的是阿生，花神大人，还有最高天的天人。”
李：“对滴，包括那些在恶人谷强盛的时代被后起之秀打退场的原十恶，还有不肯争夺十恶之名的几个怪家伙。”
范：“怪不得阿生总劝我们低调行事～”
李：“那些退了场的家伙，阿生不怎么关注是一回事，动起手来是另一回事喽～你李祖师再天才，这片土地上打不过的家伙，也得有那么几十个。”
铭：“哎，你们看，这些土块的物理性质发生了改变！都飞起来了！”
叶：“是默托克的权能在被封印的过程中侵蚀了古前辈的权能，古前辈输了。”
也就叶浮生说完话的几秒钟，那布满咒文的岩石封印崩碎。
“何为知识？何为真理？”
“祖宗之法是知识，神明所言为真理。”
“愚昧无知之徒，我已经将这片土地的信息数据化了，得出的结论是，拥有这片土地的人类是一群还没有开化的猴子。”
“找死！！！”
叶浮生高喊一声：“大伙快撤！”
范俚将螺旋桨替换为高能发动机，李师祖炼出一个燕子风筝，一人揪住一个不会飞的，赶紧飞离山巅。
众人飞出几十公里，才回头看见那葬神山变成了一个擎天的巨人，猛烈轰击着空气…
好吧，在剑阵里游走的默托克速度快的没有残影，所过之处，在山巨人身上留下一道又一道伤痕。
最后，在紫色闪电的萦绕下，那巨山崩解成数据，重新组合，倒悬于天。
数据流化成了新的符文，或者叫山泉更妥当一些？这便是日后的暗天浮岛了。
自此，数据流重构了恶人谷这片土地留下的“文化”与“文明”，诞生一种名为“流量”的特殊能源，不知道是不是受这种能量的影响，天空也暗沉了下来…
巨人崩坏之前，最后那一剑，古天皋老爷子的脑袋跟身体就分了家。
留下一个哭丧着脸的牧天远，抱着他师父的尸体痛哭…
“阿生！阿生！救一救我师父啊！”
牧天远扯着嗓子喊着叶浮生。
叶浮生皱了皱眉：“小远，上次峡湾城的事不和你计较了，这次的文明探索者协会也是你们青门自己引进来的，不能次次都让我给你擦屁股吧？”
“谁知道星际开发署的人是这样啊？他们还说要邀请我加入文明引路人…”
叶：“当初你死皮赖脸让古前辈收下你，你天赋就不行，古前辈是看你会伺候人，能教的还真教了你不少。
结果呢？教你本事你又不专心学，我跟老爷子吃个饭中途上厕所的功夫，你非说要入我寒山舍的门，学我的手段～我这手段要是能传，就不叫万道之极了。
喵的，还好我们寒山舍不过是个求道之人的同好会，当奴才的道也是道，留你就留你了…
现在呢？让我猜猜，你又要托我问那个默托克大人能不能让你在他手底下当差是吧？”
“嘿！我就说叶哥你懂我啊！请务必帮我问问他需不需要一个能帮他打理各种事物的优秀管家～”
叶浮生摊了摊手：“那你等我会吧～”
叶浮生转头三个跟班聊了起来，“你们说，小远也算个天才吧？”
范：“怎么说呢？有点东西。”
铭：“从求道的角度来说，还真是。
古天皋老爷子这一手世界之门，万国来朝，是为了寻找强大的异界力量，然后同化为自己的一部分。
小远反其道而行之，在异界寻求这种强大的力量然后被同化，一个是吃别人，一个是主动献祭自己被别人吃…有点想法。”
叶：“行，既然你们也认可了，那，新的青门门主就是你了。”
说着，他拍了拍牧天远的肩膀：“怎么样？你叶哥对你好吧？帮你做了新门主的见证仪式～”
“不行啊！叶哥，青门门主已经败了，你把一个破碎的失败者门派交给我有什么意义啊？！”
叶：“哎呀！你这悟性！你师父死了，说明他的道有问题，你不是还活着吗？没人证明你的道错了啊？反正你的道跟你师父不一样。”
牧天远思考了一阵，突然恍然大悟：“我明白了，叶哥！去他屁的星际开发署！默托克大人强能强哪去？不过就是比我们这些垃圾本地人强而已！等我再联通异世界，肯定能找到比他还强大的文明！然后成为新文明的人给师父报仇！”
一瞬间，牧天远好像开悟了。
叶浮生四人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还在回味他的理念。
“正如叶哥你说的，通天路是没有尽头的啊！不断融入更强大的文明，这不就是一条没有尽头的路吗？！我得道了！我要通天了！哈哈哈哈…”
铭：“这算是进步新思想吧？具体还要看他是怎么实施的。”
“铭哥，叶哥，还得麻烦您们帮我向默托克大人多美言几句才是！在找到更强大的文明前，我还得一步一个脚印，脚踏实地地为默托克大人做事才是～”
李：“呵呵，小远啊～你是觉得阿生打不过那什么默托克是不是？”
“呵～肯定打不过啊！叶哥当年被我师父尊敬，想必是忌惮他的实力，默托克大人鸟都不鸟叶哥，那一定是比叶哥更强！”
“……”x4
李：“要不，陪你师祖打个赌呗？看看你叶哥能不能恁死他？！”
“好啊！我就在这等着，李师祖，要是您寒山败了，麻烦叶哥帮我退一下籍，我只追随强者！”
叶浮生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了。
他眼神示意铭咎，铭咎就给了牧天远一把手术刀：“那你就陪我们去看好了，要不要清除你对寒山的记忆，由你自己决定。”
“嘿嘿，铭哥，你那个手段我知道的，风险太大，还是您操作我放心。”
叶浮生叹了口气，“行吧，你跟阿铭就在这看着，李姑娘，小范，随我左右。”
……
暗天浮岛之上，叶浮生走进默托克的办公室，“新来的强者，你想要什么呢？”
“这里的一切资源。”
“我是说，我要给你封什么呢？”
“封？你要册封我？哈哈哈…那个老头子的意思，你是比他还要强大的存在，对吧？低等文明的主人能有多强呢？”
“我也不知道，大部分情况下，我只是一个普通人。”
叶浮生一摊手，范俚就急不可待了：“你是科技属的？让我瞧瞧你的技术！”
说着，伪造英雄系列登场。
三个机器人将默托克围住：“上啦！伪造英雄·墓碑，伪造英雄·拼图，仿生机器人·锤头。”
“嘿嘿，你也是漫威粉丝啊？没想到是个同好呢！你的手办，我收下了！”
一道剑气向四周荡开，三个机器人应声碎裂，默托克感觉周遭的环境变成了黑白色，寂静无声。
范俚微笑着向他走来，从他的身体中抽离了什么，然后化成一根钢管朝着他的脑袋砸去。
“化恶意为武器吗？你的技术能做到这个？不赖。”
但依旧没有声音，只有钢管砸落巨剑的物理碰撞。
剑气荡开，世界应声破碎，范俚并没有使用武器攻击他，躺在默托克面前的是一个黑白色涂装的仿生机器人。
“哦吼吼～底片先生！我真想知道你是怎么做出这样的机器人的，很高兴与你交流技术。”
范俚摊了摊手，“不好意思啊，叶哥，我今天带出来的玩具就这么多了，不打了，我喜欢看英雄们战斗，但不喜欢自己上，很疼的。”
叶浮生弹了他一个脑瓜崩：“怎么？干机电的害怕受伤啊？”
范：“李师祖在呢，我还靠外物打架，那不是班门弄斧了吗？”
说着，搂着叶浮生的肩膀：“你看，李师祖跟那大哥看对眼了～”
默托克这一瞬间可就没了玩闹的从容，整个暗天浮岛电流大作：“有趣，居然瞬间获得了这座完全由我的能力创造的岛的控制权？”
李师祖则是笑得很癫狂：“好啊！太好了！你这娃娃造出来的小东西不赖啊！”
“那你知道这暗天浮岛的运作原理…”
“懂啊！俺是炼器师，你是炼道之人！在炼器这道途俺敢说无敌！但你这道途比俺高级啊！”
默托克摇摇头，听不懂李师祖说什么。
叶浮生看了看李师祖的样子：“怎么了？连你也心有所感？看来今天来凑热闹的人，只有阿铭无所得喽？”
李：“那怪不得他～这道啊，太玄妙！俺炼无形概念为器，那也得先有这无形的概念。终究是炼化已有之物，在已有之物的基础上往出搓～但他做到了能从虚无中直接创造无形器！
阿生！他够格让您亲自考验了！不论是范家娃子的机关术，还是俺这忘形炼道，跟他的道途一比，都黯然失色了啊！”
叶浮生点点头，走到默托克身前。
“你不意外我打败了你的手下？”
叶：“你不能通过家里的虫子判断屋主人的实力，对吧？”
“我喜欢你的自信，希望你拿出些真…”
浮生一瞥，望穿万世。
……
叶浮生可算是在这座岛上找到了厕所，他解开裤子开闸。
旁边的默托克守候在门口：“叶哥…这厕所还干净吗？不知道您满不满意？”
“离我远点啊！显山露水不是让你在门口看着我撒尿！”
后来，为了消除他的心理阴影，铭咎还是贴心的帮他清除了部分关于叶浮生的记忆。
他只记得，叶浮生是个地方上的管理人员，上门告诉他他成为了新的十恶，叶浮生似乎很喜欢跟在他身边蹭吃蹭喝蹭故事听…
暗天浮岛缺个吉祥物，就用这个名义雇佣他好了，总比那个新来的员工牧天远强。
第612章 小司的异世界修行（10）：高手总是在关键时刻登场
看似苦涩的抉择，其实没什么人在乎。
王都还是那个王都，王国还是那个王国，谁当那个王有所谓吗？路人中随便捡来个吉祥物放在王座之上，说话就会有人听吗？
艾斯托弗坐在那个他从来不敢想象的王座之上：再明亮的宫殿总有个顶，天再高高不过牢司的神座。往下看，无非是把繁华与悲哀看得具体些。
一开始，大臣们在他旁边，看看他的做事风格，研究一下他的喜好，顺便琢磨一下他背后神明的旨意。
“我该怎么做？”
他询问小司，小司给的答案是：“按你想的去做，你觉得这个世界怎样会变得更好，那就去做。”
于是，他很认真地提了关于减少赋税，发展新技术之类的想法…最后，在大臣们的讨论和劝说下全给驳回了。
没有民众支持者，没有贵族支持者，政治他这辈子就没研究过，自然没有话语权。
不过，棋子上桌子，背后的棋手就可以开始操作了。
司：“要创造一个属于人类的王，第一步，先给他刷点战绩！我想想…仇余，你确定除了奥吉尔那个混子，没人知道你的存在吧？”
仇：“包的，司哥，怎么干听你的。”
司：“去搞点事，演一下反派，给我徒弟一点表现机会。”
……
另一边，荣惜缘提供了新的情报：“黑崎前辈，那个人类选择扶持了一个傀儡统领人类。”
黑：“呵～常规操作，对面先落子了啊？让我想想…趁着他的地位不稳，这时候搞一场灾祸出来～
不管他处理的怎么样，只要让人类认为灾祸是邪神和他选择的王带来的，这黑锅必须给我背死了！豹会长，这次你去给他们整个大活！”
正在和一群豪杰烤鱼的申海豹站起身领命，唤出法宝神兵，是一个巨大的铁球，被红绿黄三种漆料覆盖，后面还带着长长的铁锁绑在身上，亮出血条：
“全世界随机刷新的垓溜子，一只看起来很暴躁的海豹 LV 145。”
黑：“总感觉哪里不对啊！豹会长的本体是海豹吗？！”
豹豹点头。
黑：“恕我直言，您跟那申公豹到底有什么亲戚关系啊？！”
“俺瞅着他钻的北海眼！那时候俺就认可他是俺们的远房亲戚了！只有俺们海豹一族可以用如此丝滑的姿势大头朝下入水！”
黑崎想吐血，但他没体液。
“不管这些地狱笑话了，你能打就行…”
贾：“这些天牌也玩腻了，黑神，您把我也发过去呗？给豹会长打打下手？”
……
仇余落在王国境内的一座小村庄：“司哥也真是，我一出手就得干脏活。当年在游戏里杀几个Npc没有心理负担，现在这些可是我眼前活生生的人…
亡灵天灾这种大魔法放不得，死疫，腐化…啊，天天被小央缠着，我都发过誓不会再使用那样的魔法了！谁tm能想到在游戏里杀死的Npc会来找我索命啊？！”
仇余在一旁的森林里，抓起一只长了角的兔子：“用动物散播瘟疫是个常用的手段…要不，试试植物瘟疫也可以？但是不严重不会引起重视…烦死了。”
“哎，要不把这些魔物巨大化算了…等等，现在不能这样操作，要是这么干这群人认为是小司的徒弟带来的灾祸怎么办？！司哥百密一疏啊，应该等一段时间的！”
司：“不不不，你把瘟疫之种播撒到各地，等过些年各地一起引发事件！然后我趁机把这些孩子们都送进体制内！”
仇：“呵，司哥，我还真以为你爱世人呢～挺损啊！”
司：“重新书写人类的逻辑，让社会以一种新的方式运行，这种改变肯定要有流血牺牲，想想以前的策划写出来的操蛋剧情，不比咱们缺德？”
……
仇余那边还没怎么动手，豹豹和贾大队长已经蛰伏在了王都附近。
豹：“贾大师，你脑子好使，你看咱们怎么给黑崎老大整个活？”
贾：“就在王都狠命搞破坏！破坏越大越好！”
豹：“拆了那座大房子够狠吗？”
贾：“不够！等会…您说的那个大房子不会是王宫吧？那我要是趁乱把王宫的宝贝给偷出来一些…嘶～（苍蝇搓手）”
豹：“？？？”
贾：“没错，就这么干！拆了那个大房子！这些天我和黑神手下的同行们交流了一下犯罪心得，迭代一下全新打法～
按大伙平时的思路，既然黑神的意思是让新国王身败名裂，那我们直接让他物理裂开不就好了？！”
豹：“哦！知道了！”
（黑：“请不要发表豹论了啊！还没被那个人类揍够吗？！”）
申海豹拎着铁球，大摇大摆地往王宫走去，强大的气息丝毫不加掩饰。
直到一个卫兵拦住他，“是自由冒险家吗？在街上携带危险武器，请让我看看你的证件。”
“证件…没办过啊？”
“身份证也行！”
豹豹沉思了片刻，拿出了动物园的野生动物健康证。
“好的，虽然我不知道动物园是什么组织，但这个证件做工很精致，应该是真的，祝你今天工作顺利。”
“谢谢，您也是。”
豹豹刚要过去，又被他伸手拦住，“咳～你懂的。”
“懂…懂什么？”
“都通融你了，意思意思？”
豹豹满脸疑惑，这时，贾大队长蹭出来，掏出一份伪造的调查令：“我们在执行任务，请不要过问。”
卫兵看了看调查令，“知道了，意思一下？”
贾：“从我口袋里掏钱，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卫：“那行吧，祝你们因公殉职。”
卫兵行礼，走开了，留下豹豹和贾大队长在风中凌乱。
没过多久，两人就这样走到了王宫附近，又一队巡逻的卫兵拦住他们。
贾：“这安保真滴严格…”
卫：“你们是来做什么的？”
豹：“刺杀国王。”
卫：“哦，知道了，这边取号排队。”
然后，他就带着两人一路走到了王宫办事处，排队中…
就这样，豹豹乖巧地坐在长椅上，边打牌边等待叫号，等了一天…然后，王宫办事处下班了。
第二天早上，贾大队长拎来一大堆食物，豹豹猛吃，旁边的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来一份，饿了。”
“一枚银币。”
“你要抢劫啊？！算了，来三份。”
贾大队长发现，好tm赚…
第三天，豹豹已经发霉了，在原地无聊地顶起铁球，引来周围人一片叫好。
（黑：“海豹还有这种节目吗？！串台了吧？”）
豹：“嘿，技多不压身嘛！俺隔壁工作站的海狮兄弟经常玩这个，娘的，每回一帮人类打赏投喂，馋坏俺了～私底下就跟他们学了一手！”
周围的观众和卫兵一片叫好，还打赏了好多个铜币…
旁边同样排队的大汉也觉得好玩，想要他的铁球过来耍耍，结果，那人从豹豹手里接过铁球的瞬间就被压在地上动弹不了，胳膊骨折直接去找人治疗了。
豹：“哼哼～人类怎么可能学会这么高超的技巧呢？”
“记得帮我留着号，我是9527号…”
豹豹郑重点头，虽然他没有脖子。
第四天，周末，办事处不上班，无聊的豹豹放松身心，露出本体，躺在办事处的大厅里睡了一天，加班的清洁人员还凑过来摸了摸：“哎，好可爱啊！”
豹豹摸了摸肚皮，翻了个身。
清洁人员顺利地拖干净地板，下班…
……
两个星期后，豹豹终于抖落身上的蜘蛛网，走到办事处：“您好，打劫！”
“好的，您要预约哪一天呢？我为您办理通行证。”
“今天！”
“哦？加急是吧，好的，那麻烦到隔壁窗口办理紧急通行证盖章。”
豹豹回头看见另一边窗口的队伍直通王宫外面的广场，“算了，不着急，您看最快的预约要什么时候？”
“下个月。”
豹豹破防了。
贾：“娘的，不就是一个紧急通行证的章吗？文件给我，我来！”
“那个，您有我们的公章？”
贾：“我办假证的怎么会没有这玩意，你等着，我这就刻！”
办公人员丝滑地走出柜台，看了看他刻的假章，把他丢进工位：“那辛苦了，我上个厕所哈，替我顶一会班！”
“？？？”x2
贾：“真的没问题吗？”
“没问题，您这做工相当可以！我保证其他部门的人看不出来！”
贾：“感谢您的认可，好嘞，我…”
那个工作人员一溜烟跑没影了：“哈哈哈，解放了！解放了！临时工终于也可以跟那群老爷一样翘班了～”
豹豹拿过文件，“兄弟，你…”
贾：“你忙你的去，我先盖个章…代一天班而已，没问题的。”
豹豹疑惑。
贾：“以前我盖过王宫的文件，这边办事处工作人员都是外包转外包转外包…后来下文件不让外包了，效率一天比一天慢。”
豹：“连你都看不下去了吗？”
贾：“主要是踩个点，找个地方伺机而动，一会闹腾起来肯定这里的人都会跑，我就可以往王宫里面去～”
……
豹豹大摇大摆地走进皇宫，刚进去，一道寒芒闪过，豹豹转过身，看到一个蒙面刺客用一把匕首捅进他的身体。
“你是？”
“哼～我是王卫，不要以为王都没有真正的高手啊！”
第613章 小司的异世界修行（11）：人物这一块…
作为一个接近80级的刺客，阿萨辛作为人类阵营的顶级高手，常年服务于王庭。
办了通行证之后来行刺国王的人他见多了，那些微的杀意出现之时，他会在暗中暴起，干净利落地刺杀目标。
他只是一个亲卫，不履行王都眼线的任务，不参与政事，也没有离开过王宫，连奥吉尔都不认识他，他就是老国王最信任的几个心腹之一。
但这一次，他失手了。
随着匕首被厚重的脂肪和充满弹性的肚皮弹开，他立刻重新隐匿于暗影。
豹豹站在原地不动，但他的周身已经布满了魔力构成的隐线，刷刷刷～
“什么？无法上吊之物？怎么可能？！”
阿萨辛凝了凝神，试图找到这个纺锤体胖子的弱点，“没错，成败在此一举了，看我打击豹腹！”
“怎…怎么可能？”
一拳之后，他的手臂深深地嵌入了肥肉之中，不能自拔。
豹豹举起爪爪，一记豹击抽晕了目标。
然后，转过身大摇大摆地朝王座走去。
这时，一位路过的仆人脱下袍子，露出满身健硕的肌肉，挑衅的勾了勾手指：“王卫，80级，人类第二的拳法家，罗根。”
豹豹疑惑，“为什么是第二啊？”
“第一是俺媳妇。”
说着，男人迅速近身，一击制敌的背摔…好吧，太胖了，他拽了好几下，然后走到王宫里的一根石柱旁，单手扶住，然后半蹲着身子：
“woc，这家伙吃啥长大的，咋这么沉啊？我歇会哈～”
豹豹疑惑地拍了拍肚皮。
几分钟后，男人再次快步上前近身，关节技，擒拿术的精髓！
然后，他发现这货是流体，锁关节没有任何意义。更重要的是，他瘦小的身躯张开双臂也抱不住这货…
“看来，要使用绝招了！我这引以为傲的拳法，连骑士长都防不住～”
一记带着红色斗气的上钩拳！！！
“不可能！世界上怎么会有免疫上钩拳的生物？！”
豹豹缩了缩头，露出憨憨的笑容。
（司：“你没打过无头骑士吗？你没发现这货没有脖子吗？此外，上钩拳免疫者，到底是个多没用的天赋啊！”）
豹豹准备把他拍飞，但到底是拳法家，见势不对，向下一弯腰，躲掉了豹豹的小短爪，然后连续使用铁山靠，继续肘击豹腹！
豹豹露出舒服的小表情，一个转身，“扫豹尾？！”
拳法家没反应过来，被一记甩尾抽飞了出去，身上留下两道树叶样的淤青…
一道圣光闪过，阿萨辛和罗根重新站起，是王宫的神职者们！
他们正在和那个给老国王看病的老医生吵架：“看到没，治疗是牧师的本职工作，你得相信信仰的力量。”
老医生没说什么，掏出不知名的草药，一口吞下，浑身力量暴涨，爆衣！双眼通红，然后又丢出几瓶虚弱魔药，三人合击一处！
“豹走的老爷爷？”
豹豹挠头，小短爪甩出实心铁球，旋转一圈，咣～一球带着三个人一起砸碎了大殿的石柱。
艾斯托弗被这声音惊醒，拎起法杖，还没走出房间，豹豹就闪现到他的眼前：“你就是国王？老大的意思是砸扁你！”
“猫猫救命！”
契约魔法生效，一脸茫然的小绯出现在艾斯托弗眼前，然后看向那沾满肉沫的沙滩铁皮球瞬间炸毛。
一个闪身，把艾斯托弗扑到一边：“你丫！要害死本小姐啊？！”
铁球砸到地上，王宫的地板瞬间塌陷出一个十几平米的大坑。
小绯哈气之后，目光灼灼看向胖乎乎的海豹：“胖子，想要本小姐的命？不可能！”
豹豹看见小绯的时候，也就开始认真了，手里的铁球发出阵阵破空声。
铁球飞出，小绯优雅侧身躲过，“就你的速度，也想追上本小姐…woc！”
猫猫闪过铁球的瞬间，就被进击的巨型麻薯砸到了墙里，本来就不怎么富裕，这一夹更平了。
小绯从二次元状态掉落到地上，捂着脑袋：“这胖子这么灵活吗？”
说着，双眼泛起血色，张开满是尖牙的大嘴喷出无数道红色的灵魂：“地狱的小家伙们，快来送这死胖子上路！”
地狱火蔓延到申海豹身上之前，豹豹抓住她的技能前摇，双峰贯耳·海豹拍肚皮版！
这一拍，把小绯拍懵了。
然后，豹甩尾！又一击把她钉到墙上。
艾斯托弗还是第一次看见小绯吃瘪：“这家伙…什么来头，好强。”
(?∞??э )Э：“俺又不是吉祥物，俺可是黑崎老大手下的第一打手！”
（黑\/司：“woc！这货这么猛吗？！”）
小绯立刻开启本体，暗红色的吞噬之球发射：“那就直接啃碎你丫！”
但申海豹怎么可能没有本体形态呢？动物化成的神仙，离开了人形回归本体就是力量最强的时候！
他解开身上的铁链，无法压制的肥肉像一座山丘，爆发力瞬间就撑破了王宫。
“本命神通·虎鲸的把子肉！”
号称万物皆可吞噬的小绯在她的法球和那巨大海豹纠缠了片刻就熄火了，但是在申海豹身上留下了一个小小的口子。
小绯圆滚滚地躺在地上：“不行了啊！第一口就腻住了，怎么能这么肥啊？！”
随后，在脑海中呼唤起小司：“司哥，这几天可以吃点木乃伊吗？最近肥的吃多了，饮食有点不健康。”
此时，躺在地上的卫兵站起身：“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豹：“？？？”
“你那个健康证绝对是假的！都胖成这样了，怎么可能健康啊？！”
豹豹忧郁：“对不起…但证绝对是真的！这是俺的上岗执照啊！只是，人类给的好吃的太多，俺实在管不住自己…”
艾：“这个是重点吗？！”
猫猫傲娇：“哼～还得是本小姐，怎么吃都不胖～”
司：“这个不重要啊！”
豹：“太可怜了，那你一定没吃过华华家的鳕鱼堡！我每天都坚持搞四十个当零食吃的！”
绯：“汉堡吗？这我可就有意见了啊！要爽吃肉的话，不应该是用肉排代替面包比较好吗？”
豹：“你说肉霸堡用鳕鱼排吗？好想法啊！回去我就弄一份尝尝！”
绯：“鳕鱼的话，还是炸鱼薯条好吃。”
豹：“太咸了啊！”
绯：“配柠檬啊！”
豹：“俺不喜欢吃酸的，要么肉类要么甜食嘛！但是搭一点俺公司附近的车载和奶油冰淇淋一定不错！”
绯：“我去！你不怕腻吗？！”
豹：“你懂什么？吃肉腻住之后，你可以试试再吃点奶油制品，然后就又能吃下去了！”
绯：“绝对不行！腻上加腻的搭配是我完全不能接受的！”
豹：“哎呀，试一试嘛！找人吃饭就找胖子，这都是工作经验啊！”
绯：“那我信你一次！主人，晚上吃红烧肉搭奶茶，我试试效果！”
“……”xN
司：“这tm是重点吗？！”
绷不住的小司一脚把霸占沙发窝着的狗子踹了起来：“来活了，别睡了。”
啸：“什么事？”
司：“打架去，猫猫吃瘪了。”
啸：“哦…啊？！主人！几十章了！您终于想起来我的本职工作了！”
司：“话说，猫猫和海豹在一起散养的场面，我是不是在哪家动物园看过？”
……
豹豹和小绯交换了厨师心得，有道是膀大腰圆，不是大款，就是伙夫。
随着狗子抵达战场，小绯挥别豹豹，一把扑回屏幕外的小司怀里。
司：“你不会喜欢上那只海豹了吧？”
绯：“你懂什么叫团队吉祥物之间的惺惺相惜啊？”
司：“我只知道什么叫饭桶间的臭味相投。”
绯：“知己！懂吗？一见如故，懂吗？”
望着小绯可怜巴巴的小眼神，小司果断松开手，把猫猫丢到了一边。
绯：“还以为能看见主人因为自己家猫猫被拐走心碎的样子呢～”
司：“如果主人够靠谱的话，走丢的猫猫会自己回家的。”
绯：“好吧～我承认～这都是什么逆天吃法啊！和我的品味完全不搭！切～”
然后，随手把菜谱丢到一边。
另一边，狗崽子虽然最近疏于锻炼，但实力和猫猫完全不是一个等级。
铁球砸来的瞬间，狗子微微侧身，伸手拍开铁球，随后起脚踹向豹突猛进的申海豹，这一脚直接陷进了肥肉里，狗子一愣，没法借力跳开，只能防御姿态扛下猛烈的撞击。
但同样是被钉在墙里，狗子由于防御招架了一下，伤的不重，落地之后立刻弓下身子扫腿逼迫豹豹腾空。
豹豹在空中转体三百六十度，一个下压，落地的瞬间又是一个十几平米的大坑，而狗子直接起跳接鹰踏狠狠地给豹豹来了一下。
但这一脚像踩到了蹦床，狗子被弹飞到了天花板上，又双腿朝上，踏碎王国二楼的地板，双掌发力，猛地砸下。
豹豹见势赶忙一个翻滚，狗子砸在地上，同样留下了一个十几平米的大坑。
双拳砸地之后，双脚再次发力，乘胜追击，连续的裂空爪在豹豹身上留下一道又一道伤痕，但只是破皮，流出一点脂肪！
豹豹似乎是被打疼了，瞅准狗子连击的空档，“进击的海底煤气罐！”
借助常年吃大鱼大肉不容易消化的特性，豹尾处喷出一阵强劲的烟雾，他像一颗铁棍鱼雷，瞬间豹起，顶在了狗子的肚子上，直接将他顶飞出被拆了一大半的王宫废墟！连续穿过好几条长街，砸穿了无数的房屋，直到把城墙打穿才勉强停住。
豹豹起身看着吐血的狗子，面无表情地唤出铁球，用力叩击！
狗子在这会幻化成本体，侧身闪开，被洞穿的城墙也就被他砸塌了。
狗子躲过飞来飞去的铁球，以本体形态在他身边绕圈，“好家伙，抓我空挡是吧？我也会。”
说着，闪身一击，然后，豹豹瞬间展露本体，又把他弹飞了出去。
“我去，把变身过程当做攻击手段吗？攻防一体，无懈可击…真强啊！”
不过，打了这么久，艾斯托弗也不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在此时，他已经召集了王都的精锐，在城墙附近形成合围之势。
蒙特班高声呼唤：“胖子，你已经被逮捕了！”
豹豹眯着眼：“就你们？”
随后开启技能：豹走大事件！
一道水波扩散，水域之中，响起战歌：“豹豹豹豹豹～(?∞??э )Э”
天空中，一挂大号qq肠盘旋降落。
正在瞄准的那个弓箭手躲闪不及，被一记头槌撞飞。
“是海豹突击队！”
旁边的军士被飞来飞去的海豹创的豹头鼠窜…
但被击飞的狗子已经在搓大招了，趁着队友掩护，他半狼人化，地狱巨狼的虚影：“都闪开！”
众人赶紧跳开让出一条通路，巨狼的虚影迸发而出，沿途的房屋和街道哪怕是砖头都被撕扯成薯条的样子。
“绞杀炼狱！”
狗子的种族天赋是撕裂伤，他的攻击附带地狱的侵蚀，被打到基本上就附带流血加恐惧。
但很不幸的是，豹豹只会漏油。真伤怪打不动血牛…
顶着阵阵刀风，豹豹脚踏大地，恢复人形之后，双掌摊开，摆出相扑架势，朝着狗子扑来：“让你见识一下陆地蛄蛹者的力量！肥仔道，堂堂连载中！”
啸：“如果说，我算是司哥口中的机制怪，这家伙就是最纯粹的数值怪。数值高到连我引以为傲的速度都只是略逊我一筹！”
绯：“这就是，传说中的捷豹？！”
司：“你知道这家伙为什么这么强吗？”
绯：“因为他胖？”
司：“因为这货是正经修炼来的仙家，虽然道行不太高，但和敖钢手底下那群磕强化剂的货不一样。不过，有人会供奉海豹这件事我还是觉得很抽象。”
小绯疑惑脸，她不怎么懂仙道属的事。
司：“这只海豹格外的白，年纪应该不小了，搞不好是乐乐呵呵活了一辈子，连自己什么时候去世的都不知情。能修仙道的，都是有天赋的，怎么想着和那群货色混到一块去了呢？”
小司感慨归感慨，但这不能改变正在互相角力中的狗子落了下风。
豹豹一个推掌，把狗子拍飞出去了第三回，狗子都有点自闭了。
“我去，司哥！救一下！我打不动这货！血条太厚了，快被他磨死了！”
司：“宠物打输了，主人亲自上手这种事很丢人啊！”
“被打死了才丢人啊！”
小司一声叹息，最后还得亲自上，这么多队友，一个靠谱的都没有。
也就这会，战场中间，一个瘦弱的身影走出，艾斯托弗拍了拍豹豹的肚皮。
“人类！找死！”
砸下去的铁球顿住了，艾斯托弗举起一个汉堡：“你喜欢这个吧？”
豹豹当场变成缩小版的海豹球，双爪撑地，露出水汪汪的大眼睛注视着他，卖萌技：露馅的芝麻汤圆！
“还有吗？今天活动量超标，要多奖励自己五十个汉堡。”
艾：“来人，给他上五十个汉堡！”
就这样，王都的大战结束了。过来回收的海豹球的黑崎和小司撞了个照面。
“……”x2
司：“还打吗？”
黑：“不打，这是你的主场，时机到来之前，我可不作死。”
司：“行吧，不过boSS材料归我。”
黑：“呵～好不容易有个得力干将，不可能就这样放弃！”
司：“那为什么不问问神奇的芝士海豹呢？”
豹豹边吃汉堡边看着黑崎和小司：“开价吧，咱的佣金可不便宜。”
黑：“豹会长，你别忘了你是为什么跟我们出来的！你的创业计划呢？你的抱负呢？你的远大理想呢？”
豹：“黑崎老大开出了一张饼，人类这边呢？”
小司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份炸鱼薯条。
黑：“你别忘了你昨天打电话的时候你老爹是怎么说的？你可是豹力大仙，纵身驰骋于天地间，你是最自由的该溜子，怎么能被人类诱惑当宠物？！”
豹：“但他们包吃包住！”
“？？？”x2
小司果断掏出一桶冰淇淋。
豹豹吃得满嘴奶油：“豹豹们的先祖有一句豹论，心怀远志是偶尔发癫，混吃等死才是生活常态。”
“……”x2
豹：“对了，黑崎老大你听错了，昨天老爹的电话是催俺回去相亲，俺不想去。
今天这里有饭，俺就在这里度假，等到这边的饭菜吃腻了，俺就回动物园上班。”
司：“恕我直言，度假和上班对你来说有什么区别吗？”
豹：“没有，豹豹想去哪就去哪，海豹一族是天地间最自由的该溜子！”
“……”x2
司：“行吧，我现在明白为什么会有人供奉海豹了，谁家打工人不想变成一只天天躺着就有人喂饭的糯米团子呢？”
豹：“看起来还是人类开价比较高。”
司：“快，把充满智慧的新国王智擒护国神兽的故事记录下来，这就是我们需要的东西，新的英雄史诗！”
艾：“师父，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司：“没问题，甭管过程，只要结果对了就行！”
黑：“没错，对那些愚蠢的人类，只要你给他们希望，哪怕告诉他们洗衣液能喝，那群傻缺都会毫不犹豫地喝下去！”
司：“你哪边的？”
黑：“在认为人类是一群无可救药的蠢蛋这方面，英雄所见略同。”
司：“但我认为痴愚是可医的。”
黑：“没必要证明这种事，你不过是利用那些蠢货的信仰之力罢了，人类的历史在我看来，不过是人类中诞生出些许的聪慧者戏耍愚昧众生的故事。”
司：“很久之前，我也像你一样想。”
黑：“看你的骨骼，你活了有一百岁吗？老夫万万载修为，什么玩意没见过？”
司：“老古董好好睡吧，万事总不会一成不变的，至少，我相信会发生些改变。”
……
黑崎又开始了每日骂敖钢的保留节目，“好用的手下不忠诚，忠诚的手下不好用！派系斗争这一块让你玩明白了是吧？！坑队友这一块让你玩明白了是吧？！人物这一块…”
第614章 龙裔的狂欢·间章
轮椅被踹翻在地，敖钢趴在地上，“叶哥，叶哥，有话好好说！您不看在我的面子，给祖龙大人一个面子总不过分吧？”
穿着风衣的叶浮生踩着他残废的机械腿，手里握紧匕首，语气极其冰冷。
“我不知道是谁把你保护得太好了～谁教你们求生的人应该站着说话的？”
……
几分钟前，敖钢带着几个手下再次返回战场的时候，声名不彰已经收拾掉了小司，蓝鸟也早就跟着克里底斯撤走。
下了车，西野木穿着西装，化成一个鸡冠头斗鸡眼青年，握紧口袋里的小刀，观察了一会，才决定打头阵。
“钢哥，他们是不是打完了？”
敖钢几人这才露头：“可惜了，没机会在祖龙大人面前表现一下，不过也不是坏事，来都来了，这片战场应该遗落了不少好玩意，大伙搜一搜，拿到多少各凭本事，就当我给各位的补偿了。”
一旁一个绿色短发的精神小妹搭话：“钢哥～打扫战场这活，不见得比熬老头轻巧啊～哪个是陨落的大佬，背后什么势力咱也不晓得，您这不是坑咱们吗？”
敖钢用手指敲了敲轮椅扶手：“放心，恶人谷的尸体没人收，你们能看见的那些活人，叫什么宝藏猎人？
跟咱们这帮虾兵蟹将一样，都是食腐动物，都干偷坟掘墓的营生，同行间的争斗，谁怕谁啊？”
说着，敖钢神识外放，整片战场被他收入眼底，他指了指几个方向：“这里，这里，还有这边，感觉到不同寻常的力量了没？这几块有不赖的货色！几位远道而来为你们钢哥撑场子，这份恩情我敖钢都放心里呢！可别说我敖钢亏待你们！”
说着，敖钢大拇指捅了捅心脏，一副社会小青年做派。
几人互相对视一眼，分头开始行动，但你钢哥要不是你钢哥呢？
他挑的几片地，全是有明显气息外放的点位，本地的掘墓人啊，摸金校尉啊，四面八方地往那几个点位涌，很快就和敖钢手下的几人起了冲突。
敖钢则是不疾不徐地转着轮椅，朝着无人在意的角落走去：“嘿嘿，抢手的玩意也烫手啊！你们就跟恶人谷那群混蛋耍去吧！笑到最后的永远是你钢哥！”
等待那些抡着铲子的掘墓人和他的手下们斗在一处，敖钢见时机成熟，挥手划开一道空间裂缝：“瞧瞧，这种不稳定空间过一段就得形成一片小秘境，这里面的才是真的好玩意啊！一群年轻人～”
说着，他从里面抽出一个档案夹，上面的痕迹已经模糊不清，他用手抹了抹上面的泥土和消化液，想要翻开…
然后，一个激灵，“不对，这胃酸感觉像那蛇神的手段！那毒蛇出手，这宝贝的主人生前至少八阶队长！这群缺德的恶人谷混蛋，搞不好留了什么复活手段在里面。”
敖钢赶紧把档案夹揣进怀里：“回头给祖龙大人献上去，要是里面那货的后手能把祖龙大人坑死，那简直爽翻了！就算坑不死，借口回收法宝为祖龙大人恢复力量，也算有功！漂亮！”
当出生这一块，别怀疑你钢哥的水平。
“一会找个掘墓人随便打劫一下，要是他们都满载而归，我一个人空手回去，嫌疑太大了！”
敖钢想着想着，就看到不远处有个瘦高的身影用铲子刨着什么：“哎！不错，年轻人，还是独行侠，不欺负你欺负谁？！”
叶浮生抬起头，看了看敖钢，敖钢莫名感觉后背有点凉飕飕的，这人咋有点眼熟啊？
后面的事不用展开了，叶浮生是好说话，但直接跟他动手的人的下场嘛…
……
叶浮生掏出刀子就要宰螃蟹，“嘿，正愁晚饭没着落呢！这大钳子可是绝品！钢哥，之前喊你的时候你不来，来晚了，总要付出点什么吧？”
“叶哥！叶哥你听我说！那边那几个都是我当年道上的兄弟！死道友不死贫道！不对…他们的肉质比我肥美多了！我这一老螃蟹，身上能有几两肉哈？”
人品这一块，别质疑你钢哥的水平。
说着，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正在抢宝贝的几人看见敖钢吃瘪了，赶紧围了过来。
叶浮生踩着敖钢的腿：“兄弟们，又见面了？”
“祖龙大人说过，这货是人道化身！”
“钢哥，自求多福！”
“对，您的资产俺们会一样不落地继承的！您媳妇也是！”
“走你！”
人品这一块，敖钢叫来的人，别质疑他们的水平。
钢\/叶：“……”
也就这会，一个与这场景格格不入的人走了过来，是一位赤脚的僧人，与那些在尸体上翻找零部件的宝藏猎人不同，他这一路念着佛号，为那些不愿消散的灵魂诵经。
钢\/叶：“你怎么在这？！”
叶浮生背后的阴影蔓延，声名不彰，背后乌泱乌泱的浮现出一片人影。
叶：“我的猎物，你最好别动手。”
僧人笑了笑：“叶施主，贫僧无意打扰您修行，只是这位敖钢先生，他手里有贫僧想要的东西。”
这话一出，叶浮生看了看敖钢，把他扶起来：“什么东西？拿出来我看看。”
敖钢拿出档案袋塞进叶浮生手里：“那个，你们打哈，我不打扰，我先走了！”
叶浮生眼神一凛：“天人孑遗？！干什么用的？！”
“叶施主，天人的事，您还是不要过问比较好。”
叶浮生立刻把档案夹护在怀里：“你不说清楚，我不可能给你。我没记错的话，天人孑遗是天人一辈子的修行所得，这玩意的力量被继承，天就会更冷，人间道的崩溃也会加速。”
西野木傻头傻脑地看了看敖钢：“钢哥，那什么玩意啊？”
钢：“是咱没命拿的宝贝，扯呼！”
剩下几人赶紧开溜，西野木则是愣愣地看着两人的对峙。
那僧人没多说什么。
叶浮生则是满脸警惕：“你们这些傻缺天人，天地崩溃，对你们到底有什么好处？当年，你们杀了所有站着求生的人，我没反对。
现在，连那些跪着求生的人，你们也不放过？你们也不想想，地不在了，这天，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地？有那么一片地不就行了？地上的众生怎么样，和我们这些超脱者有关系吗？阿生，我们劝过你多少世了，放下那束缚你的地面上的众生，你早就轻盈到天空之上，与我们同列了！”
叶：“人活下去要吃肉我不反对，我自己也吃，饿极了会啃尸体，但吃饱了就不吃了～
就怕你们这些永远喊着饿的货，明明都飞上天超然于世了，明明都找到活下去的道了！怎么就改不了这口味呢？
隔三差五吃几个人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了，还没有地上的人们自相残杀消耗得多。可你们这张嘴闭嘴就要这八百里枯骨，我实在看不下去啊！”
说着，叶浮生打开档案夹，“让我瞧瞧你又要耍什么把戏！”
僧人微微一笑，转身离开。
而阅读了里面内容的叶浮生立刻用刀子刺瞎了自己的双眼，“阿铭！抹了我的记忆！快！他算计我！”
几分钟后，叶浮生无力地瘫倒在地，他已经没有说话的余韵，在大树旁等待着这一世的结束。
手里的档案夹丢在一边。
一旁潜伏着的西野木赶紧冲出来，一把捡起地上的档案夹，头也不回地跑了。
……
风尘仆仆的一行人回到圣王殿，按照敖钢的意思，大伙把战利品掏出来分一分检查检查，有问题的丢了，没问题的琢磨琢磨干嘛用的，需要的互相换物，不需要的敖钢收购给他们换资源，愉快地分赃散伙。
“钢哥，以后有这愉快的合作还得喊弟兄们一起啊！”
过程打生打死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最后有了分赃这一环，得了好处也不好再说敖钢的闲话。
钢：“必须的！有好事你钢哥还不能想着弟兄们？哥几个要不加入我们四海帮？放弃大脑多动手，钢哥带你们当大佬！”
说着，敖钢指了指墙壁上他新写的墨宝，虽然方块字像画出来的似的，但敖钢还是满脸得意地介绍：“咱这，就认这一二…额，四个字！忠义！勇武！你叫我一声钢哥，咱们四海的兄弟都是一家！”
散仙活到现在的，哪个不是人精，好歹有那么几个没一下子上头就拜把子的。
西野木显然不在其中，他不是脑子比较好使的货，一叩头：“钢哥！小的心愿已了，大仇得报，在这世间已没有多少憾事，留在这里侍奉钢哥左右！”
钢：“哎！什么侍奉左右啊？你钢哥是那种欺上瞒下，欺软怕硬，刚愎自用，自私自利的烂货吗？你留下，咱们就是兄弟！有你钢哥一口饭吃，就有你一个碗刷…呸，有你一口汤喝！你们知道凡人们都咋称呼你钢哥的吗？”
精神小妹：“傻x？”
“哈哈哈…”xN
钢：“No！No！No！在祖龙大人手底下混的时候，他们叫我军爷，后来自己出来单干，他们叫我枭雄！”
也就他们吹Nb吹得正嗨的这会，祖龙溜达了进来，小克改了改敖钢的术法，可算给他弄出个能看得过去的人形，他也就乘兴到处在这仙地走走。
可惜岚武有事出去开会了，没能得见那位岛主，只好回来瞧瞧这几个傻x。
几个人满桌子的法宝，敖钢这种场合肯定得备酒上菜好吃好喝照顾着几位。
正喝到兴头上，本来就不怎么好使的脑子现在更不怎么好使，祖龙顺理成章地混了进来。
混进来先是瞧了瞧敖钢新爬的两幅墨宝，啧～了声，转头又去摆弄几人从尸体堆里淘回来的各路法宝和科技设备。
“让我瞧瞧他们鼓捣什么去了…啧～垃圾一件，垃圾两件～这玩具有点意思，我看看，嗯…人类科技还是好玩的，就是里面封存的法则之力不咋样。
呦～还有功法秘籍呢？这玩意敖钢那脑子能看懂吗？嚯～真tm脏，扔了扔了…”
几人聊到西野木的事：“哎，兄弟，你说尘缘已了，这是哪个凡人得了你点化啊？”
“嗨！年轻的时候在外面游历，不小心受了点伤。正好遇到个凡人书生～”
钢：“哎喂！凡人救咱们不是应该的吗？咋？你还报答上人家了？要不咋说是咱四海帮的兄弟呢？对凡人都这态度！别的不说，仁义！”
“那时候刚好有个狐仙也受了伤，然后他提溜着我喂狐狸去了！md！出生！”
“……”xN
“噗～”
正在鼓捣新玩具的祖龙没绷住，笑喷了…
“谁？谁笑的？！”
喝得醉醺醺的西野木四处环视，奈何他的斗鸡眼视力范围有限。
钢：“我猜猜，后来是不是你伤好了化成人形，然后在大街上遇到他，追着他砍了一路？行啊！有仇就报！有血性！”
“嘿！我也想这么干！就那该死的狐狸精，我那时候道行不够，打不过她！还让她美救英雄还了恩！md，我当时一怒之下，去他们村里…”
钢：“屠了他们全村老小，只留下那书生一个人？”
“我睡了他们全村的老母鸡！那群雏鸡哪受得了我这道行啊？全脱肛了，下了蛋啪啪往地上摔！”
“……”xN
“噗～”
祖龙实在没绷住，他尽力了。
“你们绝对有人笑了吧？钢哥！你是不是我兄弟？咋还带着兄弟们嘲笑我呢？！”
敖钢也在努力憋笑，但他还是圆了回来：“嗨！跟你钢哥混，以后哪有外人敢欺负你啊？再说，你这不是大仇得报了嘛？莫不是你对他后人动手了？讲讲！”
“这…不太好吧？”
“有啥的？在你钢哥这，赢了就是赢了！什么卑鄙不卑鄙的？那叫智谋！”
“后来那狐仙的后人，半人半妖，小姑娘也长得靓！咱就天天堵她放学路上骚扰她！但那狐仙道行确实高…没几年她姑娘又把我捶了一顿。”
祖龙实在绷不住了，他跑出门外，让海底的洋流带走了他的阵阵笑声，缓差不多了，回屋继续听故事。
正好西野木讲到那狐仙的第三十三代后人锤了他第99顿，已经被当成经验包的那段，可算迎来一个反转。
“再后来，我终于想到要在那狐妖妖力虚弱的时候去打败她报仇了！”
祖龙都有点同情他了：“虽然你想明白的有点晚了，但真够执着的啊！那个书生到底伤你伤得有多深？”
“最终，我终于打败了她的第34代后人！娘的！狐妖血脉稀释这么多代了！可算有个后人不会法术了！那可是我替她修了几千年族谱精挑细选出来的！”
“我就抓着那七岁的小崽子，跑到那青丘狐墓，找到他祖宗那坟头，啪啪扇他嘴巴子，边扇他边出气，Nb吗？Nb你们这群老狐狸爬出来干我啊！”
祖龙听得一愣一愣的，不禁伸出大拇指，朝下的：“人物，真tm是个人雾！”
“娘的！那帮臭狐狸寿命咋那么长啊？我抽了那崽子几巴掌，那群爬出来的老狐狸精就抽了我十倍的巴掌！三天啊！给我这魂体都抽成斗鸡眼了！”
说到这里，西野木涕泪俱下…
敖钢拍了拍他的肩膀：“都过去了，兄弟，共勉！”
“要不咋说这亡者之身好用呢？尸仙这一块，她们肯定熬不过我！跟那崽子混了个脸熟，再之后，我改变了打法，没事就找那崽子出去鬼混！不就多认一崽子当大哥的事吗？多稀罕啊？”
钢：“嗯？我总感觉自己降辈分了？”
“钢哥，不瞒你说，我这神通啊，不是战斗方面的，但整废人这一块好使！我把那崽子整得可惨了，早早就不念书出去混，喝花酒打女人～最后牢里出来第一句不喊爹娘，就喊我西野木老哥，我是硬生生把他家那仙缘给折断了！”
一旁的女人：“那不把你这小弟给咱钢哥介绍来认识认识？跟了你求仙缘，你也算他半个师父了。”
一行人又是大笑，敖钢递了杯酒：“行啊，兄弟，卧薪尝胆这么多年，我敖钢高看你一眼！本事能不能战斗是一说，我敖钢生平就敬你这种狠人！不说别的，就冲你这股混不吝的狠劲，这杯，钢哥敬你！”
祖龙听到这，也是叹了口气：“都tm一群不当人的，都拿出去扔了吧，白瞎这么好一片仙地。”
说着，随手抄起来桌子上的那个档案夹，“嗯？这什么玩意？这堆破烂里居然有个能上眼的。”
也就这会，喝的五迷三道的西野木搂着敖钢的肩膀：“钢哥，咱也不怕你说，在人类那边，只有完全没价值的便宜货才会被扔进屠宰场做成咱这种便宜的西装鸡。
几块钱一只，垃圾食物，都是垃圾人在吃！我这辈子，就tm看不惯那群天天嗷嗷下蛋的蠢货，去tm的生蛋冠军，打个鸣叫司辰，亮个尾巴叫斗鸡！去tm的散养走地鸡！往流水线上一扔，都tm垃圾食物，拿去喂那群垃圾人！
人也tm那样，都是打鸣下蛋一辈子，老了最后变成下水道的垃圾！还不如穿上我这身便宜西装，从垃圾堆里捡食吃，当一辈子垃圾人，那帮子狗p精英能有老子这一辈子快活吗？！”
一旁的女人嘲讽：“西野木大哥虽然low点，但是这话我认同！你知道我带姐妹们平时蹦的那群老头都是啥玩意不？一个比一个压抑，一根管光撒尿都撒不利索！
什么tm精英啊？钱都给谁赚的？最后还不得落姐妹们手里？一个阔似一个～还自以为可浪漫了，哪有哥几个带姐妹们出去兜风刺激？哈哈哈！”
一直没说话的羊头人也点点头：“这杯，敬西野木兄弟！俺也恨那帮傻x人类，把老子冻这么久！到头来，都是喂给自己那帮同类吃！还带着崽子吃，活该一辈子当垃圾人！”
“哎！就差宏兄弟没发话了！有啥故事，讲讲呗？难得咱哥几个在这古龙议事厅聚义！听说你还是青哥的亲戚呢！”
众人的视线落在祖龙身上。
“哎！那个是宏哥吗？”
“沃日，宏兄弟不是拿了自己的家当就跑了吗？！”
敖钢也才发现那个人影和他请来的敖青的远房亲戚敖宏长得不太一样…
西：“你tm谁啊？”
钢：“我咋不记着四海帮有你这号兄弟呢？这庄园你是咋进来的？”
羊头人站起来：“钢哥，这小子在你的地盘砸你的场子！这你能忍？！”
钢：“看来各位有庆功宴的助兴节目了啊！恁他！”
大伙出手，羊头人胸口的空洞里，散出一股万年寒气：“冷库生日会！”
整个房间一半冻结！大伙都闪开一个身位，防止被冻住。
祖龙下半身被冰封，西野木出手，甩出一件面料粗糙的杂牌西装，“来，穿上这件衣服，你以后也是跟我们一样的垃圾人！”
那绿发女人戴上一双黑色皮手套，往他肚子下就是一抹，人贴上去：“哎呀～哥哥这么帅～来一个好不好？”
生机涣散，换来的是海蛞蝓毒素！大量的紫色烟雾和粘液散在海水中，把敖钢的议事厅染成了迪厅。
敖钢仅剩下的那只原装手化成一把蟹钳，扣住他的脖子：“跪下来叫声钢哥，陪我们嗨到底！钢哥今天心情好赏你的！”
“哦？你确定让我喊你哥？”
龙人玩味地笑了笑。
……
“祖龙大人！我就这一根钳子了！您大人有大量！好歹我也陪您征战过一个量劫…老部下了，通融通融！疼疼疼…别拔，漏蟹膏了…啊啊啊啊…”
“祖龙大人，我给您生龙子龙孙！都让钢哥带着，包您龙族万万载兴旺！您别杀我，饶小女子一命…啊啊啊啊…”
至于西野木跟羊头人，已经被蒸熟了，没力气跟他们一起嚎爹喊娘了。
不得不说，后面敖钢变得谦逊有礼，跟这件事关系很大，他生怕哪回蓝鸟随机变成一个路人整他，已经有心理阴影了…
敖钢请来偷袭祖龙的各路高手，经过一番烂手回冬的治疗，墓前心理状态稳定，没有诈尸的可能性。
祖龙这才有功夫看看那个档案夹里到底是什么东西：“天人记录封存…无罪化…不好！沾大因果了！”
而那档案夹此刻亮了起来，佛光万丈：“虽然没能被【世人】见证，被万龙之祖见证也算成功。”
“天地初开，龙祖便赦免了人间名为毒的罪业，功德无量！”
祖龙两眼一黑，眼前是各色身形枯槁的人死在街边，拿着枪的人被炸得血肉模糊…地狱的哀嚎在他的脑中炸开，越来越多的憎恨背在他身上。
“沃日，那个人道化身背这玩意也得重伤，完了…”
他的呼吸便让敖钢这个昏迷的老烟枪嗨到清醒，他的身体搅动的水波让百毒离岛附近的海域受到了严重污染…
这一刻，他变成了一条濒死的毒龙，身体状态还在不断恶化。
第615章 往来寒山间·恶人谷地方志（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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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6章 重走人间路·恶人谷地方志（6）
依旧是熟悉的棕色风衣，叶浮生在满是霉味的街道里游走。
人间的道途绕来绕去，往来的马车和黄包车溅起脏水与污泥。
刺鼻的粪臭味和腐败味让人有些麻木，叶浮生身上的衣服却沾不上一点污渍。
访故人，叶浮生喜欢挑傍晚时分出门，他喜欢夕阳将他的影子拉长。
他走到一间地下室，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一个瘦削的男人，满脸胡子拉碴，白色的围裙上满是污渍，手上都是茧子，却油光锃亮。
叶浮生朝他鞠了一躬：“这世道又太平起来了，能让我再见一次老爷子吗？”
“老头子没熬过去。”
叶浮生叹了口气，“他是我在这世间认识过最会做人一位，有点怀念他了。”
“进来坐？”
叶浮生走进房间，摘下皮帽放在胸前，隔着一面墙，一扇木门，朝休息室里老爷子的遗照鞠了一躬。
然后，转头看向那个男人：“就剩你一个了？我记得你的兄弟不少来着？”
“岁大饥，人相食。”
叶浮生叹了口气：“那，老爷子他的手艺传下来了吗？”
男人摇了摇头：“没有，至少我，很长时间没做人了。”
叶浮生坐在一张小桌旁：“可惜了，冯家也是有传承的大家族，这一次还是没选择出世争个天下吗？”
“叶先生谬赞了，晚辈不过一个厨师，毕生的愿望就是让这世间众生都吃得上好饭好菜。冯家代代都是庖厨，争天下什么的，长辈们也没考虑过。”
叶浮生用食指抹去桌子上的一层油污：“随便上点什么吧，不能白来这一遭。”
一碗面条带了些荤腥，肉都烂在汤里，划开飘着的那层油膜，加了再多的料也盖不住那股腐臭味…
叶浮生皱了皱眉，然后闭上眼，猛地喝光了汤。
“热乎的，有肉，挺好。”
然后，叶浮生吧唧吧唧嘴，吐出一口浊气：“嘿，你不是挺会做人的吗？”
“唉…不愧是叶先生，晚辈手艺还是差了些，太平年来得太迟了，烂猫狗烂耗子，还没比烂人贱多少。”
叶浮生挑出几只白色的肉虫：“也不说洗干净点？”
“咱这小馆子是为了天下人，天下有多少食客和叶先生您一样考究？您权当做赠菜了罢。”
“有无酒水？”
“店小，没置办这般奢侈玩意。”
叶浮生吃好面，似乎肚子不是很舒服，便靠在墙角，强忍着恶心坐了一会。
男人走回厨房，拾掇一下剩下的食材，找了块黑不溜秋的破布擦了擦手，把店门插好。
男人坐在刚才叶浮生坐过的椅子上，看着他的面庞：“叶先生，老头子说过，您这人不好付钱。”
“嗯，我也没钱，两个铜子都没有。”
“老头子交代过，若是您来吊唁，好生招待着您，说您有门路。”
叶浮生实在有些忍受不住，他最终还是在墙角差点把胃给吐出来。
但又有些舍不得，他叶浮生爱吃，所以最不喜欢的事之一，就是浪费食物。
叶浮生抹了抹嘴，擤了一把鼻子里的呕吐物：“你的道啊，它太宏大了，他属于人间，但不属于这一世的人间，你往未来去吧。”
……
一片落叶便是门票，男人离开了那座从来没给过他一丝光亮的城市。
那落叶载着他跨越时空的长河，送他来到了一间研究所。
“叶哥推荐来的？好多年没见过他了，他最近还好吗？”
“老样子。”
“呵，千载如一的神明，千载如一啊！跑过万世轮回，还在人间游荡的野狗，至今也没找到归宿。”
“【叛律者】大人，叶哥说，我的道在未来，想请你指点一二。”
……
于是，又一世，他背着光芒从未来回到了现在，他将他的道途展向人间。
道之所及，便会有那么个叶浮生刷新在路旁，等待走来的旅人：
“冯家的老太爷叫冯梧了，我在第一世就认识他了，不过我们的交集不多，他一直都和天人混在一起。”
“天地战争之后，自打我没有能力去寻天人的大本营，我就没怎么见过他了。”
“但是他的后人很多，现在想想，他应该是恶人谷这片土地的第一位职业厨师。”
“上一个乱世之末，我落脚点附近的那个包子铺，冯源先生应该就是一位。”
“待到世道好了些，我又去寻其他的冯家人，再次找到的一位叫冯讼，做人的手法还是那么地道，但是染了恶疾，我帮他找食材，他做饭带我一份，这合作一直持续到他病逝。”
“小冯啊，他的理念不属于恶人谷，他的道至少这人间做不到。若是以后有机会，让他离开这里吧。”
……
“如何让世人都能吃到好的食物呢？”
冯唐的脑海里浮现出那片充满科技感的未来之城，“明明一片土地能产出够成百上千的人吃的粮食，世界上还会有饿死的人呢？”
“哦，是他们不配…”
冯唐问【叛律者】：“那他们配吃什么呢？”
“这个社会不需要的废物，可以转化为新的动力，没有什么比人体更适合作为资源循环的中转站了。”
冯：“那味道呢？”
“不重要，可以吃得下去就行，快要饿死的人才不在乎什么味道。味觉刺激是一种奢侈品，是可以创造额外价值的。”
冯唐摇了摇头，他是厨师，有些理念他无法认同。
但这座未来之城告诉他，厨师这个职业早就随着科技的进步被淘汰了，现在应该叫食品工程师。
他走进了那间实验室，他在这里学到的第一课，就是计算不同味道刺激带来的边际效应。
怎样降低食物的成本，怎样的产品对大企业来说更有性价比，更适合作为食堂菜提供。
一瓶又一瓶他从未见过的调料放在他的眼前，任由他尝试。
冯：“比起胶囊套餐，为什么我们不能制作成冲剂呢？汤至少有温度，会带给员工更好的用餐体验。”
“这样会延长员工的用餐时间，不利于企业的效益。”
冯：“那我们把汤放在保温罐子里，搭配吸管，让员工在工作时也可以体会进食的幸福感。”
“冯先生！您真是个天才，这样有生活感的食物，很适合作为福利奖励给极其优秀的员工，我们这就安排产品试用！”
冯：“你们有这样的技术，那为什么不把营养物质汽化，让员工在工作的过程中自然完成进食，这样连喝水吃药丸的时间都可以省掉。”
“我们研究所有过类似的研究，但因为浪费率太高，得不偿失，放弃了。”
冯：“比起这个，我更好奇你们是如何制作各种香精的。”
“这个简单，这种原始的分析技术…”
……
冯唐再回到恶人谷的时候，立即改造了自己的厨房，无火厨房的理念第一次进入这片土地。
食品工业由此起步，冯家，不枉万世轮回间的积累。
散落在各大城市的餐馆老板，冯家子弟，纷纷捐出自己传承多年的菜谱，任由冯唐进行研究改造。
“老鼠也好，死猫死狗也好，冻起来，压缩一下，再稍加处理…你尝尝，是不是牛羊肉的味道？”
“发面，没有必要那么慢，加上这个膨松剂，还有这个…”
“红案，白案，天下所有的菜谱，没有我调不出来的味道。”
“这样啊，那些吃不到天下珍馐的众生，都能吃得好了，大伙的生活也更有盼头了，有更多的时间去求生…”
叶浮生走到那食客络绎不绝的店铺里时，冯唐热情的接待了他。
“谢谢您，叶先生。”
“感谢的话没什么必要，我只是为了自己蹭饭方便点罢了。”
“当然，这顿我请您的，以后有了新菜，您也可以第一个来试吃。”
“唔…居然不是终身免费之类的吗？”
“额，叶先生，一码归一码，咱们也是小本生意，厨子是靠手艺挣钱的！您得体谅一下我们。”
叶浮生只得玩命往肚子里塞食物，吃饱喝足才悻悻离去。
只是，那时候的冯唐终归是个年轻人，他在没日没夜地研发新品，改良材料的过程中，虽然收获了很多大势力的青睐，但他却发现没有饭店因此降任何一点价…
他的愿望并没有实现。
……
“叶先生，我的道有什么问题呢？”
“既然走了，就不要回来了啊！我都说过了，你的道在未来…”
叶浮生一脸无奈，但此时的冯唐已经完成了对恶人谷饮食界的统合，冯家因他而再兴，在那场大战后空缺的十恶之位，也由他暂时代理。
“说起来，十恶之名，不是靠自己的手段打出来的，而是靠众人的认可，这种事在恶人谷的历史上也没发生过几次。”
“叶先生，我对这个位置真的没什么兴趣。”
“但这是恶人谷这片土地能授予你最高的荣誉了。”
寒山舍之外，叶浮生拍了拍冯唐的肩膀，“我不知道该怎么帮你，我能做的，只是认可你的道途，你的行为改变了这片土地，你的道途成就了你自己。”
“成就了我自己…可我，爱的是世人。”
“我知道，我知道…一个人走到道之极，意味着后面还会有人继承你的道，无数人因你的道而兴，也会有无数人因为你的道而死。这里是人间，道不会有终焉！”
“道尽人间见寒山，叶先生，我不是已经走到道的终点了吗？”
叶浮生把他请进了自己的房间：“寒山舍是道的驿站，不是终点，寒山之后的道，无穷无尽，只是我不希望你们再走了。
这话我只告诉你，因为你的道在未来，我允许你走下去。”
冯唐有些错愕：“叶先生，为什么？”
“从寒山走出去，就会超脱因果，越过生死，人间，已经没有可以限制你们的东西了，收拾好身子，准备登神吧。
成为邪神，离开恶人谷，天人治不了你，与我同列，我管不到你们了，惹出什么事就不是我帮你们善后了。
或者，留在这人间飞升，成为天人，已至道之极，飞升也不过一念间。
但是啊，每一条道再往下延伸会怎么样我也不清楚，我所谓的道之极，是无敌于人间，纵横于天下。
尽管可以筛选大部分走不通的道途，但过了寒山，有些道会让修行者直接去世，我也保护不了世人。”
“天人，不是神？”
“天人是人间的神，但离开人间，是不是概念神我就不清楚了。”
冯唐只是个厨师，他能做什么呢？
既然叶浮生告诉了他道途的真相，他便选择了叶浮生无法理解的第五条路。
不是留在寒山，不是白日飞升，不是寻求登神，更不是无休止的延伸道途…
他走回了人间。
他把自己的实验室改造成了新的餐厅，招聘来微波炉操作员，解冻组，剪刀组…不图名，不逐利，做饭嘛，仅此而已，他被世人成就，亦要用他的道回馈世人。
最初的四君子：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
毕老爷创建百戏舍，集各路散修青年才俊，力求自成一派，飞升上天，假以时日，也能为一方霸主，奈何你岚哥下手没轻重。
岳歧在车队敬业地工作，践行叶浮生的理念，让更多的人活下去。他是这一代寒山舍的元老之一，选择陪伴叶浮生，不出意外，这辈子就这样了，还是你岚哥的大手会改变命运。
邸万金的卖身契可延伸性很高，他能把人变成劳务，但是还不够，能不能让人们付费上班呢？能不能不用他选择目标，不用他来回折腾，就有无数人求着他要和他签订契约为自己谋生路呢？
能走到道之极的人，哪个不是天才？哪个没有追求？他要在这条道上，超越叶浮生！天再冷一些，再冷一些…他要成功了，只是你岚哥的大耳刮子比这天气变得更快！
冯唐也是，出于对叶浮生的情谊，在那场战斗中选择出手，多亏了李师祖救了他一命，虽说是无心之举。
李师祖的那一击，炼化了岚武的味觉，让他没感觉出来冯唐的威胁。
冯唐的手段“饿其体肤”能结合目标当时的身体状态，无论是疲惫还是压抑，配置出对应的香精，做出一定能吸引目标的食物。
但冯唐是做人饲料的，无论是主动还是被动，吃了他做的食物，会有各种隐性debuff，会污染身体影响修行，比如折寿啊，长胖啊，上瘾啊，变虚弱啊…饲料这玩意，不是不把畜生吃死，就算能用吗？
食物有时候未必需要吃，他散发的诱人地沟油气息，会不会沾染修仙者吸食的灵气呢？他用的外卖包装盒，又算不算他制作食物的一部分呢？
寒山舍，可没有简单的角色。
李师祖抓取概念时，也没想到是味觉这种没什么卵用的概念，那是她临死前最后的一点操作了，她尽可能让岚武的味觉失灵，吃不了所谓的“美味”。
这一击太快，刚好让冯唐这种有延迟的手段产生了误判，他推出的修仙者闭关拼好饭套餐对岚武失去了吸引力。
岚武是讲道理的人设，他是个护犊子的老父亲，更是个正派宗门门主。他瞧了瞧老冯做的人饲料，嘴角一抽。
“你们邪修天天就吃这个啊？要是天天让我吃这玩意，我也得精神失常。”
敢伤害他百毒离岛的孩子们，他自然是杀无赦，此外，除非任务在身不得已，他不杀女人孩子。
“算了，那群小崽子都放过了，再放过一个厨子吧，总不能让叶浮生没饭吃…”
……
白夜月走在被金色夕阳晕染的小广场上，他穿着皮靴子，扛着裹尸袋，赶着干活赶着吐槽：
“小武这一天天的，下手没轻没重，连打扫战场都不肯派个人帮我，这个月必须得找点理由扣他绩效！”
“你有钱不发个任务？”
叶浮生坐在被血污浸透的木桌旁，乖巧地吃着桌子上的剩菜。
“呵～别人来，你肯放他们进吗？倒是你，也不肯帮我一把，这些都是你的门人，他们死在你面前。”
“人各有命，你觉得我在乎他们的生死吗？这些人，一辈子求生，在生的尽头走出了自己的道…然后随我一起挑战岚哥，最后证道失败，走向了死，这就是命。”
“好吧，事已至此，那我只能以左脚先踏进我办公室让我不开心扣他的绩效了。”
“这些尸体你打算怎么处理？”
“堆肥呗，还能怎么处理？我现在的资金状态还没好到死个人就能办个葬礼。”
“可惜了，要是小冯还活着，也许能让他做成食物，白便宜你了。”
“你丫，天天从我这里掏钱，还不肯让我稍微回个本，真不是人啊！”
“牢白，你是神，我也是神，咱们都不是人。”
白夜月的表情有些僵硬，鉴于他说的是事实，白夜月不好发火，于是选择了给旁边的尸体一脚。
“我这是到天堂了？”
冯唐看了看旁边的尸体堆，又看了看自己损坏的法器微波炉，最后将目光落在拿扫帚扒拉他的白夜月身上。
“哎，小叶子，你说这有个没死透的人，俺拾了哈！”
叶浮生噌一声站起来：“放下我家的厨师！”
“哎，写你名了吗？没有我就打包带走了哈！”
“你tm…”
白夜月蹲下身，看着满脸茫然的老冯：“我这边打算建个食堂，正好缺个掌勺的大师傅，不知道您意下如何呢？”
“可以，感谢领导栽培！”
叶浮生为他指的道有尽头，寒山舍之外的世界，他早就想去看看了。
为叶先生赴死，老冯没有犹豫，为了未来的利益出卖叶先生，他同样没有犹豫。
在这片土地，背叛并不是什么令人不齿的事情，叶浮生也没法阻止，人各有命。
第617章 号病人（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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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8章 号病人（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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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9章 号病人（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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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0章 号病人（4）
司：“说起来，魂哥，我总觉得你变得有点奇怪。”
魂：“哪里有啊？”
司：“你以前对人间众生的变化这么不敏感吗？按照员工手册，魂脉的负责人是要定期清除人间怨念的。”
魂：“是有这么个活，但在这个世界我没感受到什么怨念啊？”
司：“刚才那个魂，你敢说他没怨念？”
魂：“被车撞死当然有了，员工手册里说的情况是某个咱们大陆相关的世界发生大型灾害，当地的地府管不过来才可能找外援。要是是个灵魂就要我拘，那我的工作量可就太大了。”
司：“我不是说这个，我在说你的反应！重点是你的态度，魂哥，我也认识你几十年了，你面对怨灵态度一直是很和蔼的，今天你好像格外地无所谓啊！”
魂：“嗯？可能是这个小世界的环境养魂吧？幸福的活在这个世界上，哪怕戛然而止，也算够本了。”
司：“对！这就是问题，你为什么觉得这里的每个人都很幸福呢？魂观平生，你刚才浏览过那个人的一生？”
魂：“看过了，小时候连考试不好都有老师同学安慰。不擅长学习也没关系，做其他工作都可以回报这个社会，我们的国家没有不体面的人。这是我在他的回忆里看见的，这样的世界还不够好吗？”
司：“体面…对！就是这个，魂哥，这个社会没有不体面的人！这就是问题！”
小司好像很兴奋的样子，绕着魂重明飞了好几圈：“好像所有人都有洁癖一样。”
魂：“与其说所有人有洁癖，不如说这个世界有洁癖。不干净的东西不允许存在，不美好的事物不允许存在…但这真的有问题吗？理想的社会就应该是这样啊？”
司：“魂哥，幸福是一种需要被感知的东西！至少也该是一种身心的和谐！刚才的那个魂，他的经历和精神完全不匹配！”
魂：“嗯，是不太完美，还有修改的空间，心灵的和谐吗？修魂，还差点意思…”
小司愣住了，“魂哥，你到底怎么了啊？精神错乱了？”
魂：“小司，你别闹，不是你的精神错乱了吗？”
司：“那你说我得了什么病？”
魂：“认知障碍，你失去了对常识的认知。维持体面，是一个高度发展的社会中的个体实现自我价值的必要部分。”
小司开始茫然了，他试着用灵魂共鸣其他的路人：“喂？你听得见吗？”
那个车上带着血迹的司机挠了挠脑袋：“是刚才那个家伙在感谢我吗？解脱了啊，真好，什么时候我也能早点解脱呢？”
司：“解脱？解脱什么啊？你故意要杀掉一个素不相识的人？”
“因为很累啊，活着真的很累啊！”
司：“累了就请假休息啊！”
“活着，怎么能请假休息呢？真想要休息，那不是只有死的时候吗？”
司：“你的生活有困难吗？”
话还没说完，因为小司干涉活人的灵魂，触发了实验场的防御机制，小司和魂重明呲溜两声被弹飞了出去，魂归本体。
小司终究还是活人，醒来的速度比魂重明慢一点，他睁开眼睛的时候，魂重明正拿着提灯晃他的眼球…
司：“额…魂哥，鬼吓人，吓死人的！你换个人类能接受的出场方式行不行？”
魂：“小司这个认知障碍的确很严重，他现在已经开始不分场合地开玩笑了。”
雪：“我认为这种幽默感很适合他。”
司：“小小雪，你今天有一股人机感啊！”
雪：“但该治还得治！”
魂：“我帮他修改一下灵魂吧，上次庆典之后，我跟阎哥学了一点～”
小司一个鲤鱼打挺，发动魔法穿墙术，飞身过去就是一个乌鸦化，直接溜了。
雪：“魔钰姐！按住他！精神病人出逃了！”
魂：“有病就得治！”
司：“你才有病！你全家都有病！”
魂：“精神病人是不会承认自己病了的！”
雪：“对啊，除了魂哥，我只有你一个家人啊！我真的全家有病！”
“？？？”xN
小司还没飞出去多远，他的意识闪回到了他的卧室。
魂重明和梁珺一战时用过的手段，千里追魂，哪怕逃到天涯海角，只要魂还是那个魂，就能给拘回来。
司：“我真的服了，伏魔殿怎么也都是内战幻神啊？！”
但拘回来的魂，需要一个身体承载，魂重明只能贡献出了他的纸人躯。
趁着这个机会，雪宁华表示自己去把小司的肉身带回来，省着被外面的其他魂拿去整活。
……
几分钟后，户外，小司的意识再次回归身体，雪宁华给他来了个捆绑节目，准确的说，是把他的混沌之手绑在了他的头顶。
雪：“司，你成功把自己的灵魂拘回来了？”
司：“我拘我自己的魂，怎么感觉有点地狱呢？”
雪：“清醒了就好，手别松开，我估计你这只手得用全力才能和魂哥的招魂手段僵持住。”
司：“哎？我记得你不是受影响了吗？”
雪：“哼哼～小司，你别忘了，你血族眷属的身份是谁给的～我可以共享你的感官，还记得吗？”
司：“你说好我出师之后，你不会再主动用这个技能的…”
雪：“我关心你啊！看你神经错乱之后，我就想知道你是得了什么病。还好同步了一下，这样我才意识到，可能不是你疯了，是我们的认知都出现了问题。”
司：“所以，我们这次的对手是谁？”
雪：“铭咎，叶浮生身边的那个心理医生！来吧，小司，像以前一样，不论什么样的敌人，我都会陪着你，打到最后一关！”
司：“那，对手呢？”
雪：“死了。”
“……”x2
振聋发聩的沉默。
司：“说实话，伏魔殿的大伙我挺喜欢的，魂又好，鬼话又好听…”
雪：“你想说你不知道怎么和死人打架是吗？”
司：“要不，我们把他的魂招回来？”
雪：“不行，如果我是铭咎，我会猜到束手无策的你选择向他求助，然后他就会给你挖坑！比如开一个你无法拒绝的条件当做治疗费。”
司：“但，我预判了你的预判，作为一个心思缜密的做局高手，我都以身入局了，当然要留一个无解的局！所以，如果我是铭咎，我绝不给自己留后手！”
雪：“禁止套娃！”
司：“那你就别学他，按你自己的方式思考。不要让铭医生在模仿自己的比赛上只能拿安慰奖嘛！”
雪：“果然，还是得给你治治脑子。”
第621章 号病人（5）
“修身，修身，修的是真。”
小司猫在他常去的黑网吧里，边嚼着薯片边思考着如何对付铭咎。
雪：“所以，他的理念有什么问题吗？”
“那些被他影响的人，身上还有一丝人性吗？在我看来，分明是一群伪人，努力装成人的样子。把真人修成伪人，他的手段就不是真正的通天路。”
雪：“修身的第一步，是自我的解构，解剖自己，将自己看透。”
“清醒地看着自己活活被解剖？那叫术中知晓，属于严重的医疗事故。”
雪：“这是一回事吗？”
“既然你说他的修身法是术，那清醒地解构自己，又何尝不是术中知晓呢？之前魔钰姐中招的时候，我就在想，催眠术算不算一种心理麻醉？
没有他作为医生施展麻醉，而是让所有的病人为自己动手术，不出事才怪了！”
雪宁华思考着小司的理论，然后问出了一个关键问题：“你为什么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因为我有病啊！”
“？？？”
小司试图打开游戏界面，然后被雪宁华一个冲顶撞回了电竞房的床上。
“说清楚。”
“世人都病了，于是他化成医治世界的药～我记得，他是这样和你说的？那，有病的人需要吃药，那没病的人，还用吃药吗？
所以，三九修身人不是医生，应该叫他39号病人更合适，我猜，他是想把正常人都关进精神病院，然后造就一个属于疯子的世界。
在他的眼里，大多数正常人是病态的，是不完美的。那原本完美到病态的人，是不是就成为正常人了呢？”
“你还夸上自己了？成为精神病是什么很值得骄傲的事吗？”
“是啊，因为这证明了我的完美～”
“疯人是完美的人？哪来的理论？”
“是啊，哪来的理论？”
闲聊一会之后，雪宁华的cpU烧了。
“完美的人不应该是疯癫的，小司，你的确病了…不对，你认知到了，但你还是选择了疯癫？为什么啊？这不符合逻辑！
对了，你的疯癫是一种表象，你在演我，你不想被铭医生医治！你连我都骗！”
小司还是打开了游戏，他吃掉最后一块薯片，舔了舔手指：“既然想不通，就不要想了，帮我买瓶挂壁大水！今天让你司哥带你上大分。”
“你是游戏成瘾了吗？就是这种连续的光污染和无效信息刺激最影响你的大脑结构！你丫，你为什么来到这里？你不是为了寻求世界的真相，探究神是何物，为何创造这个世界吗？”
“好吧，你给自己也带一瓶，我报销。”
“那个探求一切未知的小司去哪了？你可是天才，你的认知怎么回事？！你为什么不把有限的生命投入对真理和人类命运的思考中？！”
“你为什么不能接受一个真实的我呢？小雪，我也是人啊，我有七情六欲，我也会有自己的缺点，我会累的。爱打游戏怎么了？又不是什么很严重的问题。”
“很严重！完全没有上进心！特别是你最近居然炫耀自己是后宫男主，超恶心的知道吗？”
小司笑了笑，没说什么，而是摸着雪宁华的脑袋：“拥有优秀基因的人类寻求基因传承，这是一种本能。”
“但这很野蛮，一点也不文明！天才，为什么会败给本能呢？”
“天才也有天才的本能啊，看到问题会思考，拥有强大的好奇心和求知欲，为了达到目的不停地思考最优解。”
任凭雪宁华闹腾，小司就这样笑而不语，一直陪着她闹，“来打大乱斗好不好？野蛮人也有野蛮人的游戏，不是所有的时候都需要体面。”
……
不知过了多久，雪宁华端了一碗泡面放到小司桌子前。
“抱歉，刚才有些不体面了。”
“你在我面前什么时候体面过？”
雪宁华的表情逐渐阴沉。
小司吸溜两口面：“我和魂哥私下没少聊过你的黑历史，吸血专挑油腻大叔，还有飞到别人家阳台，勾引清纯宅男～”
“魂重明是吧？好，我记住了。”
“还有xp，喜欢少女，魔镜宗宗主，行走的绿茶…”
“闭嘴啊！别念了，别念了，我只是…”
“这么小的年纪，就成为了真祖级别的吸血鬼，生前的故事一定很悲惨，报复生前伤害过你的人也好，寻求心理安慰也好，这都是本能～”
“对，是本能驱动我让我变得不体面！这样的我没法成为高贵优雅的真正的吸血鬼之王。”
“但魂哥和我说过这些，我都选择了接受，因为，那个寄予我力量的你，那个高贵优雅的千金大小姐，同样存在我心里。
无论变成什么样，你都是你，我都会选择接纳你，虽然这话听起来很假。但我认为，一份真挚的情感，是容得下这种虚假的誓言的。”
“你需要我做什么？”
“做自己喜欢的事就好，无需伪装，无需隐藏，无需成为什么人。”
愤怒后是悲伤，悲伤后一种平静，平静中生出淡淡的喜悦。
“那我不许你再跑出来打游戏了，多陪我一点，好不好？”
“不好，但我可以带上你。”
“可是我打游戏很坑啊！”
“总比师承道那个菜狗强。”
“那，喊你陪我出去逛街的时候，也不许找借口逃跑！”
“看心情。不过，没什么事的话，我也不会拒绝你的邀约，毕竟这可是我家的大小姐主动提出的～”
突然，雪宁华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我们，是不是忘了什么事情？”
“比如呢？”
“铭咎，哪怕我们可以轻易杀死他，但我们还是没法击败他！”
“谁说的？我们不是已经赢了吗？”
“赢了？”
“你还有铭咎的人格吗？”
“嗯？可能，还有？”
“但那重要吗？”
“很重要，你不觉得每次秀恩爱的时候，你女朋友的内在是一个肌肉猛男…”
“嘶…你这样讲我更兴奋了啊！”
“变态，纯变态！”
“嘿，情侣间玩得越变态，感情越好！”
……
“不开玩笑，为什么陪你聊完天，我感觉今天的自己特别自然？”
司：“因为你遵从了本能，而且知道了遵从本能不会让自己原地爆炸。”
小司喝完最后一点面汤，“那家伙估计是想通过杀死所有人的本我，最终改造自我来完成医治世界的愿望。
但他的理念，会让人长期处于高压状态，不泄压，心理绝对会出问题的。
圣人无名，以诚待己，功不成名不就又如何？铭医生死了，现在该司医生拯救世界喽～”
第622章 号病人（6）
“何人掌握生死？”
病床前，一个医生看着心电图上的波动逐渐减弱。
“主任，上心脏起搏器吧！”
医生摆了摆手：“没必要了，哪怕治好了他，他的余生也没有能力偿还医院的账单，但他的身家还够一个体面的葬礼，喊太平间给他们签个协议吧。”
……
“科学，是为了让人们活得更久。最有代表性的便是医学，我们在病人们的血肉之上升华自己，我们学习最高深的知识，也是在体会病人们的痛苦…
切除，更换，治疗，这是我们该做的，但我们为何人服务呢？”
世界上有一味良药，可以解除所有的痛苦。感谢那个药剂师吧！”
医生坐在办公室里，和旁边的小实习生闲聊。
“麻药？”
“嗯，你可以这样理解，等你学久了就知道了，人的身体并非完美，就像这个世界一样，凑合着运行，能动就可以。”
“医生的作用，是为了司掌他人的生死，而不是解除痛苦吗？”
“当然不是，一点麻药就能做到的事，还要我们这些医生做什么？所以，我们要做的，是让付得起代价的人长生，让付得起代价的人身体永远处于巅峰。”
……
“人这种东西，在我们手里，和那些机修工手中的机器差不多。
无论机壳多么华丽，在他们眼中也不过是电路和机械构件的耦合。
无论多么光鲜亮丽的人，在我们手里，也就是些水和生物质的耦合。”
后来的那个实习医生坐在那间办公室里，继续他的研究。
……
现代医学是需要积累的学科，无师自通再天才的人也做不到，铭咎是有他自己的导师的。
他的导师在业内很有名，有名到名字都没留下。
这没什么矛盾的，那是一位私人医院的神经科主任医师，那家医院只为几个股东服务，对外的收费不是一般的贵。
铭咎并不是什么名门大家出身，他能去那里实习，更多的是天赋…
“你看，阿铭，我最近搞来的小玩具。”
他也有玩得很好的同学，尽管不是同一个学科，但喜欢向他展示在实验室里顺来的骨头雕刻成的艺术品。
“嗯，你的天赋为什么不用在艺术上呢？你会成为一个不错的雕刻家。”
“雕刻家吗？呵，只能算是爱好罢了，毕竟我们天天玩这些东西，不搞点自己的爱好，早晚会疯的。”
“被家里逼着学医的？大伙都一样，为了体面的活着。”
“体面的活着啊…体面的活着，我还要背多少书啊？！”
“你上铺那张床上不都是吗？这周就那些，坚持住，坚持不下去，以后可就落在我手里了～”
“嘿，阿铭，你学习那么拼，以后落到你手里可就赚了，你肯定能把我治好！”
“我可没说是病床，万一是解剖台呢？”
“那也行，不亏，给你解剖，那可就是给医学做贡献了！要是真有那么一天，你可以试试把我的肋骨和脊骨做成插花，我打赌，就你这个认真劲做艺术品绝对好看！”
“呵，那你可得想好吃什么会让你的骨质变成你想要的样子～”
……
“那小子最后没落到我手上，哈哈，不能随他的愿了。”
铭咎刚买来盒饭，顺便带了一份给新来的实习生，两人边吃饭边聊天。
时过境迁，他的师父告老还家，将那间办公室留给他，再之后，那间办公室也会有新来的实习生。
“呵呵…那挺可惜的…”
实习生一个劲的尬笑，他也是像当年的铭咎一样，拼着命地体面，努力，天赋缺一不可，最终来到他这里给他打下手。
无论铭咎和他聊什么，他都只能微笑着记下来，忍受住，吃饭…
医学生的终点，一种是尽职尽责地救人，成为救死扶伤的白衣天使。
另一种，是彻底失去对生命的真实感，眼中已无生死的差别，那便是微笑的恶魔了。
铭咎属于哪种，不用多说。
“哎呀，你的香肠里面有骨头啊？”
“有吗？铭主任…我去，真有啊？！主任您这眼神真的好！”
“嘿，你说要是绞肉的小哥把手指头卷进去了一截，然后混了点骨头渣子到香肠里，你吃得出来吗？”
“别搞！恶心！”
“唉…以前我那个朋友，为了搞那些小艺术品，还会整点新鲜的带红的骨头在宿舍里悄悄拿高压锅煮呢，那小子也是，说骨头汤闻着挺香，加了点调料就喝了。你要是常吃，肯定能品出…”
那个实习生捂着嘴夺门而出。
“哎，最近的实习生啊，一届不如一届，所以说医学这种技术，就不该让那么多人去学…本来还想给他展示一下我的小收藏的，真不给我机会啊！”
……
“骨头这种支架结构有什么好玩的？”
因为工作不是很忙，铭咎无聊地转着笔，小实习生已经过了适应期，至少现在铭咎聊天不怎么影响san值了。
“因为那就是个蠢货，别的精致玩意搞不明白，可不就只能玩玩支架了？”
“嗯嗯，铭主任说得对…”
铭咎难得严肃起来，“今天早点睡，明天咱们老板来复查。”
“啊？VIp的那位？”
“嗯，多的事情你就不要打听了，这是老板的身体资料，按理说是不该给你看的，但你早晚要继承我这科室～”
“主任，我想问…”
铭咎把转着的笔竖着抵到他的嘴唇前，做出“嘘”的样子：
“知道为什么老板对我们这么好吗？我们为何而体面？因为我们是医生，我们是司掌生死的人。
老板他们啊，在外面司掌别人的生死，但那些人能拿他们怎么样呢？连自己生命的价格都付不起。
但我们，可是连老板的生死都能司掌的人，因为我们彼此掌握着对方的生死，所以，我们体面地坐在这里聊天。”
在这个科室，每一个主任医生，都会为新来的实习医生留下一段影响他们一生的箴言。
铭咎留下这句话之后，他便准备辞职离开了：
他要解答他的导师留给他的问题，“明明都是生物质，拆开来看都一样，为什么还有人如我这般可以司掌他人的生死呢？”
……
那外壳的东西，他研究不懂，他只能研究明白那里面的玩意。
脑子。
这便是铭咎小小的收集癖了。
“人和人在器官层面上结构差异最大的，那就是大脑了。”
“老板对我不坏，他为我提供了很多实验素材，活人的脑子，死人的脑子…甚至我天天研究老板自己的大脑数据。”
“差别是什么呢？”
“控制变量的实验我做过很多次了，就是那个我看不懂的外壳！也许，脑子本身没我想得那样重要！”
所以，铭咎就这样水灵灵地放弃了这十几年的从医经历。
他从神经医学走向了心理医学的怀抱。
尽管是半路出家，但他的天赋让他从神经医学的角度解开了很多心理疾病的病变机理：“对脑子动个手术，就能改变很多事…很多事！对啊！要是我能对这世界上所有人都动个手术～这有病的世界就能得救了！”
铭咎看着他父母的照片，若有所思。
那是他体面的筹码。
“我儿子是个医生！可厉害了！”
“对，在大城市，拿一年上百万呢！”
很多年前，他们是这样说的。
这是他们留给铭咎最后的话。
很多年后，他们变成了两个连接精密仪器的大脑样品，还在为他的科研继续出力…他只懂脑子，但他的父亲死于骨癌，母亲死于药物过量。
而他，在值班，没回去，他作为24小时待命为老板服务的医生，没有假期。
没救的人，不值得他浪费时间。
他这一生，没治疗过任何他认为不值得浪费医疗资源去救治的人，就和他的导师一样。
……
“我可以从大脑结构的改变中观测出它的主人生前经历过怎样的痛苦。”
铭咎请他当年的实习医生在一家小摊子里吃豆腐脑，也许是最近上火，他特意多放了很多辣椒油。
“铭主任，我也想辞职…”
“第一，别叫我主任，第二，学术审查的那群老东西，你知不知道怎么应付？”
天才医生的落幕是在监狱。
说来也是巧合，他进去的那天，刚好有个叫叶浮生的狱友假释。
铭医生的传奇在那里落幕，三九修身人的传说，从那时开始…
第623章 号病人（7）
“魔钰姐，我从英灵殿回来的时候带了最新款的男模杂志，你上次买还是两个月前呢，以前的估计都被你舔坏了吧？”
小司推开宅门，朝骨魔钰招呼着。
这一句话出口，几小只的眼神齐刷刷地落在了骨魔钰身上。
“我不是，绝对没有！我可是白骨精，哪来的色欲啊？！小司脑子烧坏了，雪宁华你赶紧按住他！”
“可我记得按照你们骨脉的特性，用生物质摩擦骨头，会让你达到一种类似于x…的快感～”
小司说着说着，一个闪身，房间差点变成两半，骨魔钰眼中幽怨的血红色凝成了实质。
魂重明则是自觉地后退了好几步…
“毕竟魔钰姐孤寡了上万年了，而且骨脉比尸脉更嗜血，渴望年轻的肉体是正常的事情，特别是你连魂哥都追求不到～”
小司说着说着，魂体就已经飘在天上了，为什么呢？肉身炸了。
魂重明试图说点什么，小司接着开炮：“魂哥，你这个中央空调老好人的形象一直不改，不就是为了隐藏你是个偷窥狂的事实吗？假装关心，过来瞧瞧～
你都把小雪推给我了，也不说对自己坦率一点。我刚才说魔钰姐的时候，你可是一点惊讶都没有啊～所以魔钰姐平时对杂志做什么的时候，你应该会魂隐到某个树杈之类的地方偷看吧？”
然后，众人的眼神落在了魂重明身上。
魂：“小司，你真疯了，不要胡言乱语啊！你也说了，魔钰姐已经在这里住了上万年了，我才是几百年的新魂！怎么想都不可能做这种事吧？”
司：“你别忘了我加入组织前的称号，禁忌探寻者。禁忌，不一定要合乎逻辑，所以才是真实存在的！
比如你对魔钰姐和小雪都很和蔼，像是看孩子一样～和我打闹就是皮皮魂～这说明什么？
说明你很可能知道她俩一些隐秘，让你眼中魔钰姐和小雪的形象，跟我还有承道为代表的大多数伏魔殿居民不一样！”
魂：“你也知道，我是个喜欢到处飞来飞去的魂，偶尔看到一些不该看的…额，你不要点出来比较好。”
司：“然后缩在旁边浑身颤抖，又捂着嘴不让自己兴奋的声音惊扰到这些敏感的强者？是不是很刺激啊？”
“星火点，魂灯飘～”
小司赶在神魂俱灭之前，拼尽全力冲进了手机世界里躲避魂重明的暴击。
你魂哥作为鬼仙，平时再和蔼，暴走之后那就是屠城都不眨眼的厉鬼…
不过，好戏才刚刚开始！司空医生准备医治这个病了的世界了！
……
“首先，要绕开这个实验场的防御机制，我不能干涉活人的灵魂，除非有实验场的授权！”
小司稍微一思考，把魂力注入旁边的大屏幕，“我不能直接影响活人的灵魂，那把他们的灵魂展示给别人看，应该说得过去吧？希望这个实验场用的老式系统…”
这一天，这座和平的城市里发生了不和平的事情。
一个路人抬起头，欣赏共创未来之城的广告牌，发现上面写着一个数字。
他询问周围人，“你们看，那个是什么意思？”
然后，随着越来越多的人抬头观看，那个数字直接变成了一个榜单，一路往下排…直到上面写出了标题。
“传奇机长榜单？谁搞的排行啊？”
“什么意思？”
“机长嘛，那就是完成的航班数？起降次数…卧槽！咳咳，你们什么都没听见。”
这一瞬间，周围人的眼神都望向了他，“说起来，你好像也榜上有名吧？”
“是啊，谁看了那个屏幕，上面就会统计谁的起飞次数？！我猜的，那群疯科学家怎么想着搞出这种东西的啊？！”
“是啊，太不体面了，这种东西是应该被别人知道的吗？！”
大伙互相看了看，有人选择给市政打电话，但立刻被同伴制止了，然后低着头继续走路，还有人拉着其他路人一起驻足围观，尴尬一个算一个。
“我去，果然是老式实验场系统！只对特定规则行为视为入侵，那就简单了！”
魂观平生，魂重明的手段，他牢司可没少学，这个他会！
于是，他赶紧附身旁边的广告宣传车，一顿操作接管系统之后就开始广播：
“都市日报，经过市容管理局探员的走访调查，我们对如下违章行为进行通报…”
一通电流音之后，通报内容变成了小司的声音。
“某市民于昨日凌晨炮击自己的出生点，啊？！”
“某市民因为夫妻生活不和睦，选择在丈夫的饭菜里投毒…啊？！”
“某司机计划今日带着整辆公交车一起出轨沉河…卧槽？！”
……
车子行到学校，越念越离谱…
“某同学每天在课堂上故意摸同桌…”
“某同学在上课时对着老师起飞…”
“某同学上完厕所后喜欢用手捅几下，然后再闻一闻，然后再和人握手…”
“某教师在放学之后喜欢在走廊上裸奔？嗯？！”
“某食堂阿姨喜欢在食物里…卧槽？”
小司的魂观平生看得太快，以至于念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意识不到他念了什么，这让他的cpU有些烧烧的。
“不是，我能理解每个人都有点自己的小癖好，这tm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因为学校是人口聚集区，所以广播的时间稍微长了一点，等到他念到保安的时候，保安室的机枪开始发力了…
小司连人带魂一起弹了出去。
“铭医生设计的这个系统既然在他死后开始自动运行，没有人的操纵，那设计逻辑肯定没多复杂，他选择了体面这个概念作为锚定，那我就撕碎所有人的体面！”
小司优雅地在空中翻了个身，然后看到那挺机枪转了个方向。
当事人可能死不认账，但其他的当事人肯定知道关于自己的事是不是真的。
为了避免在体面破碎之后成为率先被攻击的目标，那先下手为强喽～
城市规模的吃鸡大赛，沿着广告车行过的轨迹开始。
“不体面的人会死，这是我们唯一能保持的东西。”
“这是文明社会的基本要求！我们在痛苦中坚守体面，你们却在背后背叛了这个世界！”
“对，不文明的人不配活在这个世界！”
“我们不用活着了吗？那可太好了！”
“是啊，每天在温饱线上挣扎，却还要我们维持体面，要别人看见我们去的起高档餐厅，要让我们在干了一天苦力之后还要有力量健身吃轻食！这种日子，不过也罢！”
“所以，你们承认你们是不属于文明世界的野兽了？屠杀野兽，我们在场的所有文明人都没有心理负担～”
小司也没意识到，这座城市里的人，身上都或多或少携带了点武器。
杀戮和死亡蔓延开来。
小司突然意识到了问题，撕碎体面之后，还能治好小雪，是因为他的存在，小雪知道世界上还有人爱着她。
但是，这些人，除了那层体面的外壳，内部已经腐败，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啊！
小司思考了一会，赶紧前往这个城市里最安全的地方——医院。
“这里，应该就是问题的根源了！”
……
“你眼中的世界，是什么样的呢？”
一个医生背对着诊室房门自言自语。
“他在和谁说话？”
小司这样想着，在这间诊室的门口驻足。
“我们是戴着脚镣跳舞的疯子，学长说你很喜欢用比喻句，所以我也用一个比喻来回答你吧——你用火烧那些病人，他们也不会自己挣开束缚啊，司先生！”
“！！！”
小司愣住了，赶忙一个闪身后退。
但什么都没有发生。
没有飞刀攻击，没有高深的术法，也没有精心设计的陷阱，有的只是一个背对着他讲话的普通医生。
“你刚才被吓到了吧？其实，我并不知道你有没有来，这都是自言自语…但如果是铭学长的话，他一定可以通过你的一言一行推测出你现在的行动。”
走廊静悄悄的，没有忙碌的医生与护士，没有等待治疗的病人，只有空白的墙面和浅蓝色的死寂…
然后，医生突然露出笑容，转身推开门，看向小司的灵魂所在之处！
“对，就像这样，如果外面的一切都是你的杰作，那你现在应该以一种人类无法直接观测的方式站在这里，听我讲话～”
第624章 号病人（8）
“我的行动，都在铭咎的预测之中？他怎么知道我会随便选择一个世界进入的？他又是怎么知道我会用这种方式治疗他的病人？”
“你在想，铭学长是怎么知道的？哈哈，诱导性治疗，就这样简单～你可是学长他牺牲自己也要治疗的病人，你的病情当然在他的掌握之中！”
医生的目光很尖锐，但那职业性的笑容实在是让人不寒而栗。
“而你接下来，也会按照铭学长预设的那样，完成全部的治疗方案，回归正常生活～你真幸福啊，铭学长这一生，很少有对病人如此负责的时候。”
“这家伙…那你也是治疗的一环了吧？我走不出死人的算计？我不信！”
小司这样想着，那个医生走回了诊室：“接下来的话，你听不听见都无所谓，我是铭学长的晚辈，他的继承人…要是真的能继承他那般天赋就好了。”
“学长说过，医生可以司掌病人的生死，这就是医道。”
“但这里有一个漏洞，医生是要杀死疾病来救人的，这只能叫司生，如何司死呢？病人也是有脑子的，在治疗方案上动手脚，他们会寻找更好的医生，连铭学长也不能保证世界上没有比他更厉害的天才～”
“所以，更厉害的医生，是会创造疾病的，一种完全人为的疾病！连万能的造物主和自然界都不允许人生出这样的病！
但这个课题，铭学长很早就攻克了，心理疾病的成因很复杂，复杂到单一学科无法阐述…”
也许是牢司天天和伏魔殿的那些尸魂打交道，还经历过不少次生死搏杀，san值比一般人高不少，他耐心地听着这位医生讲述他对铭咎的崇拜。
“哪怕我是他的学弟，我也得承认，铭学长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但学长亲口承认，他从来没有受过任何处罚，他手里的实验数据，太多的医学院和实验室想要了。
哪怕校长给了他荣誉教授的名声，也不能收买他，他对医学的态度又是那样纯粹。
解构人的精神，先是司掌生死，以医道通天，然后，修改出完美的人类，从基因到精神，甚至人生…”
“他这辈子遇到过最完美的两个实验体，一个叫叶浮生，一个叫司空明。一个拥有最失败的人生，但拥有最丰富的人性。一个拥有最成功的人生，却没有属于人的感性…哈哈哈，学长真重视你啊！”
扯着扯着，医生听到了救护车的声音，他给护士站打去电话：“查好病人的医疗资格，不要把该死的人放进来。”
“主任，那我们直接联系火葬场？”
“别啊，联系医药公司，上周不是有一批药等临床三期吗？有合适的实验体，抢救好了，没钱付款就推给他们，看来今年急诊的提成相当高了～”
挂了电话，那个医生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我不认识铭学长口中的阿生，但我现在知道了阿司是个好人，他随便操作几下，这个世界就多了很好用的实验体。”
小司只恨自己本体不在，不然高低得把眼前的魂拘了。
“长期和伏魔殿的亡灵们相处，却要时刻明晰生死的界限…呵呵，我用这种方式历练自己，也是为了在漫长的岁月里，不会失去人性，成为像铭咎那样的怪物。”
“我低估铭咎的恶心程度了。”
小司看着窗外的救护车，那些从车上下来的人，发了疯一样地喊着疼…但小司没有观察到那些人身上的伤口。
“幻痛，这些人在回归本我的过程中，也会触发一种惩罚机制。这是一种对不体面人的斩杀线，怪不得这些人没法恢复正常！不体面，真的会死啊…”
“看来在让病人释放压抑的情感之前，还要通过某种方式破坏铭咎留下的精神枷锁…等等，小雪为什么没有受到幻痛的惩罚？又给我挖坑？”
小司在医院的走廊里飘来飘去，穿过每一张病床。
“幻痛，对，精神创伤！铭咎给他们留下了名为精神创伤的枷锁！但我始终认为他一个人是做不到这么多的，他都死了，怎么修改那些新生之人的精神呢？”
小司飞身离开医院，穿出手机屏幕，正准备问魂重明实验场负责人的下落，然后，秒被套麻袋。
骨：“小司，你可算出来了吧？”
魂：“小司，你家里为什么会有一个能捕获魂体的麻袋呢？真奇怪啊～我帮你看看你家里这个袋子结不结实，怎么样？”
一通殴打，非常愉快。
殴打结束之后，雪宁华已经把小司的英雄碎片集齐，合成完毕了。
小司魂体归位，仔细观察骨魔钰和魂重明的反应，“你们，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感受吗？”
说着，他伸手捅了捅魂重明的纸人脑袋，然后拧了个一百八十度，拿下来把玩把玩，又给摁了回去。
“没有哦～”
魂重明说着，一把薅住小司的灵魂，把脑袋拧下来转了个圈怼了回去，由于魂体可以被视为一种气，玩坏倒是不至于，但小司会觉得天旋地转一阵，然后脖子有点疼。
小司回魂之后，一把抱住魂重明，给他吓了一跳。
“魂哥，现在至少心情没那么差了吧？”
魂：“嘿，我什么时候跟你生过气？你做事一定有你自己的理由。”
“不行啊，还是不怎么像人…”
魂：“我要是像人，那你就该害怕了好吧？”
小司不信邪，从书房里取来笔墨，朝着魂重明的纸人脸开始写写画画。
“你现在有什么感觉吗？”
魂：“想抽你。小司你今天为什么那么努力惹我们生气呢？”
“我在求证，不体面的人会死于精神痛苦，为什么你们几个不受影响。”
魂：“伏魔殿最大的领导就是哥几个好不好？我哪怕真的在脸上画两个乌龟，别的魂也得夸我妆化得好看。”
“那你敢这样去隔壁大区开会吗？”
魂：“岚哥他们又不会计较。”
……
“魂哥他们还能治好，是因为这个世界本身还没有生病！铭咎是在实验场世界的天道上植入了新的规则，所以才能让新生的正常人都变成精神病人！”
“一个病人不被认为是病人，他是正常人的理念就会被传播，也就是潜在的感染者，这些人的数量足够庞大之后，最终会引起世界的疾病。”
“所以铭咎选择了体面这个概念作为锚点，因为完美之人符合众人的想象，更容易被众人认可。
就像有一个身上散发着香味的人，和他解除过的人身上都会散发香水味，这种香味不会引起生理性厌恶，也没有副作用，人们就不会认为这是一种病。
等到这种病的潜伏期结束，如果引起的是类似于是肾小球或者脑神经的死亡这种不可逆的损伤，一切都来不及了。”
小司总结了已有的信息，然后就是新的问题：“那我该怎么阻断这种传播呢？告诉所有人不应该追求完美，凑合活着就行了？这是违背人类本能的。”
小司最后选择了打不过就摇人。
“喂，岚哥吗？咨询个事…”
“嗯，你的意思是，你身边的人都在变成伪人？我明白了，是你身边有谁修行修到岔路上，入魔了吧？
人生有限，心力亦有限，在有限的人生中追求无限的改变，最后把自己搞的面目全非，身心俱疲。唉，可叹，修为不到家…”
“岚哥，你知道一个叫铭咎的医生吗？”
“那个臭名昭着的邪修，三九修身人吗？原来你是碰到他了？”
“岚哥，你知道他？小雪说那家伙资料很少，是个非常低调的高手。”
“低调？那是接触得到他的高手看不上他那错漏百出的小手段，想求他点拨的人没渠道找他。
恶人谷那群狂妄的家伙里，那货也算是最狂的几个之一。自己拆几具仙人不要的肉身，装回去都不能装完好，就敢称可助天下人修身？
咳，总之，那家伙会搞乱人的身心，你告诉你朋友把身心状态调整回来就行了。”
“怎么调整？岚哥，劳烦指导一下工作！”
“累了就歇，饿了就吃，困了就睡，心情不好出去跑跑步，怎么舒服怎么活着，少胡思乱想，过几天就好了。”
“岚哥，你没耍我吧？凡人怎么做到你说的这些？人还是要活着的。”
“那就简单点讲，别跟自己过不去。”
小司听得云里雾里的，岚武已经把电话挂掉了。
第625章 号病人（9）·元旦特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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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6章 号病人（10）
“对付无形的对手，哪怕知道了目标也没什么卵用，概念神真该死啊！”
小司窝在房间里，看着魂重明带回来的实验场主人的来信。
实验场主人表示知道有人借他成道的实验场世界搞事，很生气，一怒之下就怒了一下，并表示实验场的事不用小司管了，他会修改实验场的规则。
至于铭咎，他提出了把那货复活然后再杀一次的猜想，但很快被小司否决了。
“光是死后的影响都搞不定，还要再复活他一回？闹呢？铭医生根本就不是强在他活着的时候啊！”
就这样想着，小司又摸到了网吧门口，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师承道失联了，平时一起打游戏的伙伴都不在了，那还有什么意思呢？
小司叹了口气，转头离开。
然后，他突然发现，伏魔殿，这片大陆上最大的地区，除了一间小屋子，没有他真正的容身之处。
“去找那个无头骑士小姐姐吧？吃点什么总会让我有新的思路。”
他幻化出那辆小摩托，在昏暗破败的墓园里游走，不知道什么时候，车座后面就攒了一个马戏团的魂。
“小司啊，捎我们一段。”
“是啊，好久没去吃点什么了。”
“小司，小左什么时候取外卖回来啊？我每次都赶不上订货时间。”
小司只感觉耳边有些吵闹，索性加速了起来。
“哎，慢点！我们这群魂年纪大了，经不起这么折腾啊！”
“是啊，我们不着急的。”
“喂，大哥大姐们！都白嫖我的车座了！能不能小点声啊？”
小司这浑厚的男低音一下子让后座上的魂灵们都安静了下来。
“而且完全不在乎我顺不顺路啊！”
小司又皱着眉来了一句。
“不好意思啊，小司，我们腿脚不利索，行动很慢的，能载我们一段就很感谢了！”
“小司这是有什么心事吗？说来给街坊邻居们听一听吧，大伙会帮你想办法的。”
“你们都没我强，能有什么办法，明明是我在防着那个家伙把你们都毁了啊！”
小司越来越烦躁。
“什么？谁在老子墓前动土？！那必须找物业狠狠地投诉！”
司：“有没有可能，我和魂哥就是你们的物业？”
就这一会，小司的车子突然失灵了，他愣了一下，转过头看向座椅后的魂灵们，“你们要干什么？！”
“干什么？伏魔六柱是我们选出来的，的确平时小事没少麻烦你们，真有大事来了，我们还能让你们顶着？！”
“除了骨魔钰算是独当一面的存在，你们几个在我们眼里都是小辈！”
“小魂他们也就算了，你可是人类，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好端端的日子不去过，来这伏魔殿为我们一群死了成千上万年的老古董服务，我们能为难你什么？”
“对啊，我们都死过至少一次了！还怕再死一次？！小司你有困难就跟叔叔阿姨们说，我们能帮你解决的一定帮！”
小司愣了一会，他好像明白了魂重明那个鬼仙怎么有时候比太阳还耀眼…
“合着，我不是殡仪馆夜班烧尸工，是军属大院看门的新毕业大学生啊？”
小司的原计划没变，一路开着车，只不过这次他换成了大巴车，开到了那半山腰上的小饭店。
小司这一开门，他的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车里密密麻麻地窜出来一溜魂。
这一下，给在后厨剁骨头的无头骑士小姐姐也给吓了个够呛。
“司空明？今天是你的祭日吗？怎么来了这么多魂给你送行啊？”
开口一句话，小司有点没绷住。
司：“老板娘，咱今天带怪谈街的街坊邻居们来聚个餐，也是为了宣布一点事。现在魂齐了，准备演讲的人齐了，就差个酒馆了，还得麻烦老板娘…”
“哈哈哈，小司几年没见也会讲地狱笑话了？成长得真快～不嫌弃的话，以后和小雪的冥婚也在我这里办吧，给你打折～”
司：“老板娘说笑了，我还不是真正的魂，哪像您一开口就是地狱笑话？这个我还要学很久呢！”
小司请大伙吃个饭，顺便讲了他面临的困难，“那个叫铭咎的医生，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对付他，大伙有什么看法吗？”
“嗨！还以为什么事呢，不就是一个不会救人的庸医吗？咱们把他的魂揪出来打散了就好了！”
司：“但是他死不死，不影响他那个恐怖的手段，所有接触过他的人都疯了，而且那种疯狂还在蔓延！”
“你说把活人吓疯？小司啊，咱们这是伏魔殿，大伙魂轻的时候谁还不是个人蛋啊？这不就是以活人之躯练出恶灵之法了吗？有什么厉害的？”
“是啊，小司，你也是跟小魂练的手段，这种事你也轻易就能做到吧？”
“对啊，你说什么污染那么厉害，我们大伙不是都还好好的吗？”
小司愣了愣，很多线索在他的脑海中串联了起来。
司：“对啊，魂哥和小雪他们没事，我以为是他们的地位带来的。但是伏魔殿的大伙都没事，这就不正常了。
难道是各脉主人的统领作用？就像步生莲那一次，承道中招了，尸脉的大伙就都中招了？那这样子反推，这次大伙其实都中招了，只是我没发现？”
小司回忆起了那个疯医生说过的，铭咎预判了一切，对，恶人谷那群强者神明一样的伟力，这也在他的预测之中。
小司看了看那群魂，他又开始低头思考是他疯了还是世界疯了。
“喂？还讲不讲了？不讲的话，来后厨帮我个忙！”
老板娘的脑袋在柜台上招呼着小司。
小司反应了一会，然后一把举起那颗微笑的头颅：“嘶？这不对啊？到底是我疯了还是世界疯了？铭咎那种级别的boSS，怎么会在这种地方留下破绽呢？”
“哎！你干什么？小司，放我下来，头晕啊！
司：“你不是很喜欢别人带着你的头到处溜达吗？”
“对，平时没客人是这样，但是我的身体现在正忙着切高达啊！我的脑袋还要记录下客人的数量和需求。”
司：“那也没有喊客人去后厨给厨师帮忙的饭店啊！除非客人就是食材，是吧？”
“就不能是厨师做得太难吃了，客人忍不住想自己上手吗？”
司：“行吧，还是你的地狱笑话更胜一筹…咳，不对啊？是你主动喊我！”
“你还知道呢？伏魔殿的规矩，恶灵要在特定的规则下才能杀人，进入我的后厨我的身体就可以杀了你。”
司：“我给你带了客人，还帮小左捎过你的快递，你就是这样对我的吗？老板娘你真狠心啊，亏小魂还说你是个好灵来着…”
“你看，生死之间，你的本能还是在保护你，没有立刻答应下来。你不是第一次来我店里，就推测出后厨不能进入了吗？怎么最近反应变迟钝了？”
司：“是啊！我靠，我的反应变钝了！你不说我都没发现！”
“而且还很爱纠结～以前你带着小左走进我的饭店，像传说中的江湖侠客一样，和一个不知深浅的荒野黑店老板谈笑风生～怎么现在怂怂的？”
司：“是啊…什么时候，我已经没有曾经的果断了呢？为什么呢？”
“因为你的思维僵化了啊～人类迷信科学，人类很喜欢靠科技属的手段解析世界，连修仙都是，不去看仙道属的文献，试图用自己所谓的科技解释万物。
我这几百年没少和小魂吐槽，怎么现在的年轻人性格一个比一个自负，思维一个比一个古板啊？”
司：“所以，街坊邻居们说的没错？”
“你说的也没错啊，只是啊，你们分别在以人类科技属和魂体邪灵属两个视角在解释同一个问题而已。”
司：“所以，要打败铭咎，要先把他复活，其实指的是把他的魂揪出来揍一顿？就这么简单？”
小司仿佛一下子打开了什么开关，好像脑子里断开的线路被接通了。
司：“不过，既然是伏魔殿的老前辈给的意见，那自然也不能按人类的思维理解。我不是魂，也不可能完全复刻魂的打法～
我该做的事，是以人类之躯，结合自己对魔法属，科技属，邪灵属，仙道属四重体系的理解，找到自己的破局之法！”
说着，小司用灵视开始观察下面的客人，然后把老板娘的脑袋放了回去：“姐，这里有多少个魂啊？”
“来了141个。”
司：“那，我怎么数出来了143个啊？多的两个是什么情况？”
“你说那边那个咒术师的灵魂啊？灵魂会保持跟生前一样的状态，那家伙也不知道怎么搞的，居然把自己按照1：4：5的比例切成了三段，但本质是一个魂啦！”
司：“白发的那个特级咒术师吗？md，好地狱啊！不对，姐，您把我算里面了吧？”
“嗯，帮我点一下头，没有肢体语言还是有些不习惯。”
司：“因为你脖子断了是吧？说起来，无头骑士也算是一种高达驾驶员吧？咳，够了，更地狱了…”
小司扫过一圈，突然指着一个灵魂向大伙询问：“叔叔阿姨们，这个魂我看着面生啊，你们认识吗？”
一群魂散开，留出一片空地。
铭咎推了推眼镜，有些尴尬。
“请受试者无视工作人员，谢谢。”
第627章 号病人（11）
“扁他！”
小司一声高呼，整座荒山上怨气冲天！
铭咎遁入阴影试图逃跑，但很快就被一只大手揪了回去。
然后，众生脚下的阴影延长了一截，铭咎又试图逃跑，又被某魂拉回去暴打…如此循环往复。
几分钟后，小司摆手示意停下，他要拘魂顺便审问一下犯人了。
等众魂散开，留在地面上的只有一摊破碎的影子。
小司找了个枯树枝戳了戳，没反应。
“嘶…不会打魂飞魄散了吧？”
“没啊，小司，他还在这里啊？”有魂提醒道。
小司左看看，右看看，满脸茫然，“他在哪呢？”
那个魂指了指地面。
小司直接使用黑夜诅咒朝着地面轰了一下，但地面上什么都没有。
“他躲开了，小司，你这魔法师怎么不会瞄准啊？”
小司直接将那个大叔的灵魂塞进了自己的身体，当然，走上路，不走后门。
“哎！小司，我用你的身体也看不见他在哪儿？”
小司一下子反应了过来，既然是对人特攻，那他就不当人了。
嗖一声，魂魄离体。
“麻烦大叔帮我保管一下肉身，别让老板娘给我剁了！我去去就回！”
这一刻，小司才看见铭咎站在他旁边不远处，微笑着看着他，像一个优雅的绅士。
如果不是被揍得灰头土脸的话。
“无量空处？”
小司突然想明白了，“你是通过制造大量的无用信息让我的大脑无法对你的行为做出判断吧？”
铭：“聪明，你甚至可以再大胆一点，认为我是将自身的部分信息打散，散布在大量的信息流中，这样你才会认为我无处不在，但又找不到我。”
司：“也就是说，自始至终你都跟在我身边，只是我无法发现你？”
铭：“这是我在变成魂体之后，出于无聊研究出来的小手段，没想到居然能模仿出阿生的样子，还不错？”
司：“你这家伙，不会想以魂体状态打败灵脉的魔法师吧？在一个从未涉足过的领域挑战专家吗？和岚哥说的一样，果然够狂！”
铭：“胜与不胜？多无聊的命题？是我的身体已经圆满，我要以死者的状态追求魂体的圆满！哪怕做鬼，也要成为完美的魂！”
铭咎撕掉自己灵魂的一部分，幻化出六把柳叶刀：“实验第一步，灵魂解剖！让我把这些灵魂都拆开看看，它们是如何构成的！要是能解析这种结构，也许我就能完成生命层次的升华！”
六把柳叶刀轰到小司身上，小司的魂体瞬间被切碎，然后还原，他摸了摸脖子：“就这样吗？你这个手术刀没有特殊能力啊？本质上还是用你的魂体砸我。”
“唔，生前的能力不能在魂体状态完全复刻吗？”
铭咎思考了一下，把自己打成了碎片，然后重组成了一把砍刀，朝着小司劈来。
小司伸手架住：“你的灵魂力很弱，真的，和凡人差别不大。”
“这是一种无法改变的东西？”
铭咎思考了一会，眉头紧锁：“要是只能改变外形而不能改变本质，那人的灵魂从诞生起就是固定的，这还有什么意思？”
铭咎一摊手，“把我复活吧，我回去做别的研究了，这个课题完全没有延展性！”
司：“你不要自己整不明白就否认整个领域的研究成果啊！”
铭：“哥们，我是医生不是魔法师！我既然证明了没有完美的灵魂，那这个课题对我就没有研究意义了啊！”
司：“你生命的意义就只有研究吗？”
铭：“不然呢？人活着，就是不断探索世界，完善自身的过程，我把修身这条路走到终点，创造出完美的人，不就是完成了人类最伟大的目标吗？”
司：“有没有可能，人类的成长是让身体适应灵魂，而不是强行改造出一个不合适的躯壳逼着灵魂去适应？”
铭：“谁会拒绝完美的人生呢？”
司：“那什么才是完美的人生呢？我想知道你改造的目标值是什么？什么参数？”
铭：“上一世的我也在研究这个问题，是阿生给了我答案，让世人不讨厌的人。”
司：“怎么可能存在一个让所有人都讨厌不起来的人呢？”
铭：“不具有威胁的人不会被讨厌，不给别人添麻烦的人不会被讨厌，长相不碍眼的人不会被讨厌，说话不难听的人不会被讨厌…写出所有的指标，最后你就能得到一个完美的人。”
司：“所以，你的答案就是体面吗？就算只是看起来没有缺陷？”
铭：“那还不够吗？不是所有人都能功成名就，不是所有人都是天才，不是所有人都干净整洁，不是所有人都是俊男靓女！
他们都是病人，为了治好他们的病，我只能动手术来修改他们的人格，再让他们的人生在维持不了这份圆满时落幕，这就是对完美人生这个课题的解答。”
司：“既然你是医生，那你知道自己有强迫症，还是个偏执狂吗？我在你身上看不到一丝人性。”
铭：“当然知道，但我也知道我是个完美的修身人，我的光芒和体面会掩盖我所有的缺点，没人会惩罚我。”
司：“唉！你看，这不就有了吗？”
小司使用无形手瞬间控住了铭咎：“这技能是我捡到过最好用的技能。”
铭：“哎！你看，你这不就露破绽了？演你一下你当真了？”
小司的手突然被斩断。
铭咎一脚踢开小司身体里的游魂，直接占据了小司的身体：“魂体弱就弱呗，干嘛跟你打啊？我的目的只是治好你，我不懂魂魄，那能治什么？”
然后，立刻斩断了小司的混沌之手，“阿生的意思是，这只手的存在，是为了让你理解恶人谷众生，它的使命完成了就该收回去了，你靠这玩意无法击败天人。”
“溜了溜了！”
只留下原地发愣的小司：“啊？！”
然后，流着血的躯体躺倒在地，小司赶紧回魂试图拦截铭咎。
“天地入掌！”
谁说天才不努力的？
掌握方寸天地间的生灭，小司的混沌之手抓取技能之后，他自己会拿来研究一番，力求把别人的技能变成自己的，而不是靠自己的混沌之手释放。
毕竟，终归是外物，总有不靠谱的时候，虽然不能说全会吧，但研究个七七八八，或者开发出个差不多的技能还是能做到的。
铭咎在影子里一边跑一边回头看着小司的操作：“你的操作在我的预判之中，你以为我为什么要选择自己最危险的魂体状态来接近你？那当然是知道三爷的这个手段。”
然后，阴影被小司扯了回去。
“不好意思，这个是增强版！他掌握不了别人的灵魂，不代表我做不到！”
铭：“哦？那你确定你抓到的是我吗？”
“你那个心理暗示，是让我觉得我抓到的是臆想中的你？小雪已经证明过了，你很怕大范围技能！”
铭咎不再说话了，而是消失在了小司的视野里。
“又对我放无量空处？你那个手段没那么厉害，到处都是你的信息碎片又怎么样？只要我无意识将自己周身的信息都集中在掌中…”
这时候，饭店老板娘打开了后厨的门，自己把自己的脑袋抛到了小司手里。
“？？？”
小司看着眼前萌妹子的脑袋，然后突然眼球掉落，空洞中渗出血和蛆虫…
“卧槽！你干什么？”
小司被吓得从半空中跌落下去。
然后在心里吐槽那些boSS放技的时候很喜欢装x似的飞起来，就不怕突然被沉默，然后坠机吗？起码在地上摔一跤屁股没那么疼…
“你故意留一个空档就像专门为了放跑那个家伙一样，清醒一点啊，小司。”
老板娘这一说，小司突然意识到了问题：“认知滤网？上当了！这货的隐匿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让我的大脑完全无法捕捉他的信息！也就是选择性忽略！”
“既然如此，那为什么不相信机器呢？那些自负的强者很容易陷入误区，认为自己的脑处理器比计算机好用～”
小司用那团随身携带的阴影物质搓出了一台雷达，然后扫描周围的魂体，对比雷达上的一个个小红点，虽然延迟高了点，但铭咎也不是速度快的主。
黑色的鸦羽形成冰牢封锁那片区域，然后暗影钩锁弹出，像黄金矿工一样把铭咎可能存在的空间钩了过来。
然后密密麻麻地冰羽将那片空间打烂。
小司看见那片空间中伸出一只手，变成拳头，给了自己一击。
“铭医生，你也有不体面的时候啊？”
小司又补攻击，但那之后，他发现自己身体上的伤口越来越多，他好像打不过那个混乱出拳的铭咎。
而在空间里被打得四分五裂的铭咎重新聚起身体，看着正在殴打自己的小司，“我果然还是不擅长打架…希望他分裂出的这个自毁型人格能拖住他一会。”
铭：“不过，我怎么突破科技属的感知呢？还好范工来之前给了个电磁屏蔽器，他说这东西对灵体有奇效，这样子就能屏蔽这些魂体的感知了吧？
现在我有五分钟时间逃离伏魔殿，不然我的魂体也会在电磁干扰下消失。”
雷达上的某个红点消失，小司是没发现的，直到老板娘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司，这次连我们也感知不到那个铭医生的存在了。”
小司这才意识到和他对拳的人根本不是铭咎。
小司摸出三叉戟，用自己的血激活上面的符文：“多么令人愉悦的痛苦啊！”
铭咎摸了摸眼前的魔法阵，“不是，哥们儿？还不让我下班了是吧？”
第628章 号病人（12）
“要加班的话，可就得速战速决了！”
铭咎转过身，径直走向小司。
“病理学分析，我做过很多实验，比如为了探究某种病的成因，我会让同事帮忙，让受试者复刻病人的经历～”
说着，小司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小雪，不要走…不要走…没有你们就没有今天的我，我已经失去家人了，我已经失去自己的世界了，我失去了一切，已经不想再失去更多了…”
“何为我？铭医生认可的是天才的我，我有权力和地位，我有美丽的外表和不会衰败的年华，我聪慧，我看透理…我试图阐明世间的一切理…来吧，就像曾经那样，战胜一切，战胜…”
“说实话，这样自私的我，真不擅长做一个领导者，我害了那么多人受苦，我认知了自己世界的缺陷，却不敢回去改变它…”
“昨天，今天，明天，我要维持自己每天变强，但这种强大并不能带给我足够的快感，我的尽头是虚无…”
……
小司的身体里，有无数个自己在打架。
仿佛从小到大，每一种成长带来认知的改变再复现，每一次伤痛都被回味，他见过的每一个人都被他解析，共情…
不同的逻辑，不同的情境，在他的脑海中汇聚成庞大的信息流，冲刷他的大脑，让他无法认知外在的一切…
因为，任何一点新的信息，都会让他产生无数个无法分辨真伪的结论。
他崩溃了。
周围都是魂。
从远处看，小司好像一个人在午夜时分的荒山上，抱着一个人头仰天大笑。
“我疯了？”
“我没疯！”
“那我是谁？”
“我是全知全能的智者，我将所有的思维装入脑子，我看懂了魂，看懂了天，看懂了人，看懂了世间的真理，升仙啦！”
然后，抱着无头骑士的脑袋在原地转圈：“小姐姐，您生前真可爱！”
“谢谢，但放我下来，晕…呕～”
脑袋并没有什么事，但是旁边的身子趴了下来，脖子上的断口流出大量的食物残渣和酸液…
然后，把她丢到一边，像进入了贤者模式一样，躺在地上，魂魄离体。
准确的说，是魂体无法控制肉身的行动，小司呆呆地站在一旁，看着自己的身体在地上一动不动，连气息都很微弱。
旁边的街坊邻居戳了戳小司的魂：“身体没了，咱们大伙给你众筹一个，魂没事吧？”
小司竖起大拇指：“必须没事！就跟你墓碑上的那个红裤头一样好！”
“？？？”xN
“那个，我本命年…”
“得保留下来，这可是司哥为数不多的发癫景象，要留着等他恢复正常之后再让他好好品味。”
索千阳穿过法阵，拿着摄影机记录着疯癫的小司。
说着，四处看了看，然后捡起地上的脑袋安了回去：“很久没有人这么陪你疯玩了吧？是不是有点刺激？”
老板娘还是晕乎乎的，“嗯…不过下次还是不要这么激烈比较好。”
索：“多么糟糕的台词，我一直以为是我才能用的。”
然后，她走到小司身边，将他扶起来，吐出几条黑色的线虫，连接到小司的各处感官。
索：“很疼吧？然后你会感觉不到痛，由此需要更多的痛苦来刺激～这样才能证明你活着。”
接下来，她剥了小司的皮穿在身上，挖去他的眼睛放进嘴里，切断他的舌头塞进自己的身体…
然后，小司的精神逐渐稳定，他只感觉浑身上下有种说不出来的刺痛感。
“索姑娘，你怎么…”
索：“别客套了，铭哥在哪？”
“我不知道，我找不到他。”
索：“那就别找了，走，我们回家。”
……
雪：“所以，你一开始就能治好小司？那为什么不救啊？”
索：“我是【护工】，铭哥才是【医生】，我可救不了司哥。”
司：“疼…好疼…啊啊啊！”
雪：“你不会，让你自己和小司共享痛苦了吧？这样稳定住了他的精神？”
索：“差不多的原理，身体的痛苦会转移注意力，这样他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在意精神的折磨，然后他承受痛苦的阈值会越来越高，直到某一刻再次疯掉。”
雪：“然后不断加深痛苦为他续命吗？”
索：“和你们吸血鬼差不多，只不过你吸的是血，他要吸的是痛苦。”
雪：“这样下去，他会彻底疯掉的。”
索：“无所谓啊，你不是给了他永生的权力吗？精神病人最后往往都不是死于精神病，只要身体还能摄入能量，人就能活。”
雪：“我的那些蝙蝠，都是我以前的眷属…他们也是这样，在长久的生命里精神被消磨一空，变成了无趣的傀儡。这样的话，小司也不再特别了…”
索：“你看，你只是喜欢有趣的人，我对司哥的情感，不关乎他的生死，因为他帮过我，我这一世就认准他了。”
雪：“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你有别的办法救他吗？”
索：“我说过，我救不了。因为这是当年铭哥对我做过的手术！当年的他用精神的折磨让我摆脱了肉体的痛苦，现在的我用肉体的痛苦解放小司的精神。
这是一个只能被生死阻断的循环，但你知道的，阿生不让我去死，你也不让小司去死，那我们只能继续轮回下去。”
雪宁华稍作思考，然后抬手摸到小司的头顶上：“重开吧，我让他进入假死状态，再醒过来之后，就会失去一切记忆，重新作为一个人类活着。”
索：“你确定吗？这样做的话，他迄今为止所有的积累都会消失。”
雪：“你治疗小司的那个方法，不是保存了他的部分器官吗？”
索：“但他的大脑已经器质病变了，留下了也没什么意义。”
雪：“没关系，这一辈子，我把他重新养大。”
说着，血族的轮回法术就要发动。
突然，索千阳果断按住了她的手：“别，铭哥没走，现在的我们可没办法在他的手里保护心智不成熟的小司！”
雪：“这家伙！这么阴魂不散的吗？”
索：“找人对付他吧，我搞不定他，铭哥相当难缠的。”
雪：“我记得小司和隔壁的岚武关系不错，要不把小司寄放在他那里？”
索：“你有他联系方式吗？”
雪：“有的，有的…我想想，天岚武圣大人的头像是哪个来着？我去，哪个？！”
索：“施加了阅读障碍吗？果然，这家伙真的在附近！来呗，铭哥，还不饶人的话，就拼一拼，你的三尸九虫，我的五毒八苦，同样是把活人折腾疯，看看谁的道行更高！”
铭：“索姑娘，我离开了生，怎么会惧怕生劫呢？魂体状态下，你会单方面被我吊打的～自从上次中了你的手段，我就猜想了作用机理，不过是一种加重治疗罢了。
让身苦影响精神，对我这个能把心理状态投射到身外之人，你这技巧还是拙劣了些。”
索：“哦？那你觉得我一个无心之人，会在乎所谓的心劫吗？”
黑色的锁链从虚空中生出，两人都是锁头技能，不存在未命中的说法。
痛苦洞穿铭咎的灵魂，他却有些兴致缺缺：“病，不过是一个个没有达到预期的数据指标，只要我将自己修改完善…”
“那你，做得到吗？”
随后，一柄手术刀插入她的身体：“医者是可以自医的，要是连给自己开什么药都弄不明白，打回实习医生重开吧！”
“人格解离对我没什么影响，我的身体里都是那些敌人们的哀嚎，我早就习惯了！”
铭：“你真是个了不得的实验体，当年的你向我证明了，精神错乱的人也可以拥有完美的人生～如果你不是永生者的话。”
黑色的锁链开始灼烧，铭咎的魂体开始滋滋滋冒烟。
铭：“通过永恒的生，在我的记忆中形成一个名为虚无的空洞吗？无趣，这么多年了，你的手段没有丝毫的精进。
你必须喜欢第一个善待你的人，这是我当年给你留下的强迫性思维，现在我斩断这一逻辑，你就没有和我动手的理由了。”
随后，刀锋一转。
弦断了。
索千阳像人偶一样，停滞了。
然后，铭咎发现他身上的锁链越缠越多，越缠越紧。
索：“当年的实验？那不是还有范哥一半的事吗？你真不担心他替换了什么材料，让你实现不了你想要的功能？”
铭：“只要你还有人的精神，就逃不出我的心理掌握。”
索：“换言之，你可以让所有人变成疯子，但你掌握不了疯子。”
铭咎看着自己的灵魂逐渐崩溃，“那你可把我想简单了，逼得高阶队长殊死一搏吗？来吧，离形去知，身同大道。”
弦断了。
所有人的耳边都传来了嗡的一声。
第629章 号病人（13）
不知过了多久，小司摸了摸脑袋，从房间里爬了起来，伏魔殿的一切都没有变。
还没走出去两步，有什么东西绊了他一下。
小司低头一看，雪宁华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你怎么了？”
没有回应。
小司将她抱回床上：“你怎么了？”
没有回应。
小司检查了一下，没有发现生理指标有什么异常。
“她死了。”
索千阳将一袋饼干抛给了小司。
“不死者也会死吗？”
“会死，也就是人们说的安息了，真好，如果不是浮生的诅咒，我也想安静地躺着直到死亡。”
“我昏迷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你应该问你为什么昏迷，这样子更合理一点。”
“是啊，我为什么昏迷了？”
“是啊，你为什么什么都不记得了呢？”
小司转头看了看雪宁华的状态：“该不会是因为她重置了自己的状态，所以我因为血脉相连也连带着被重置了吧？”
“只有维持自己人格所需的最少记忆，她用这种轮回之法来对抗自己永生的诅咒，这种能力她还是第一次对别人用。
你的猜想很正确，因为你是她的眷属，所以重置你的状态能少消耗一些能量。但用这种手段攻击其他人，就约等于一换一了，毕竟，这是一种血脉的改造。”
“等等，你说，她用血族的轮回之法攻击了别人？！”
“嗯，不然铭哥不可能就这样离开啊。”
“铭哥…铭咎？那个混蛋，早晚我会找他算账的！”
“别高兴太早，击退了魂体状态的他，解救了你，小雪已经尽力了，彻底消除铭哥的影响可就有点为难她了啊～”
“话说，索姑娘，你的状态是不是有点不对劲啊？我看到你的灵魂又多了新的缝合痕迹。”
“嗯，你觉得凭小雪自己，能硬撼快突破八阶队长的铭咎医生吗？”
小司点点头，从背包里拿出三叉戟，向门外走去，路上，顺便踹了踹自己的影子：“叶子，如果你的目的已经达成了的话，就陪我清除那个疯子的呓语吧。”
这一次，影子也没有回应。
“嗯？叶浮生去哪了？”
小司试图感受身上的那件衣服，但没什么感觉。
“难道，【寒衣】也是一种病？或者，要人的精神达到特定的状态才能看见他？
这就有点尴尬了啊，我留下那么帅的背影，然后出了门才发现我不知道自己要去干什么…”
“去人间，活着。”
师承道冰冷的手掌突然拍在小司的肩膀上，把他吓了一跳。
司：“我去，牢师，我们想你了！”
“走吧，牢司，我们去看见真相。”
小司敏锐地察觉到现在的师承道不是本人。
去往英灵城的列车上，两人闲聊起来：“牢师，这一段你去哪了？看你游戏都好几周不登陆了。”
师：“去总部谈了个生意，结果被团长教训了…唉，AI技术果然还是太超前了。”
司：“你这一天不是在搞钱就是在搞钱的路上，不累吗？而且你一具尸体，要那么多钱有什么用啊？”
师：“一点爱好嘛，因为有点乐趣，才会觉得自己活着。”
模仿挺像，小司在心里吐槽。
师承道眯着眼，看了看小司：“你一点都不好奇我为什么拉着你往英灵殿跑吗？”
司：“不知道，但你很快会解释，不然你拉着我去就没什么意义了。”
师：“去研究一下人类的生活状态，顺便升级一下AI，带你最适合给我提供思路了，就像以前一样，合作愉快。”
司：“别装了，牢白，我知道是你，你可以将自己的意识接入这片大陆上的每个生灵吧？告诉我答案，我现在没功夫跟着你的教程一点点研究！”
师：“这么急做什么，你要是那么信任我，直接求我把你女票救回来，或者让我做掉某个人啊？”
司：“你不可能这样做，因为我的旅程就是你塑造我的过程，既然你不想让我成为某个神明的信徒，你就不会平白无故地帮我解决问题。”
师：“行吧，你当初选择住在伏魔殿，其实是为了远离人群吧？不与人群相处，未必能让你从声名不彰的影响下解脱出来，反而会钝化你对生活的真实感。
现在的你，搞没搞清楚伏魔殿那些有人格的亡灵和英灵殿那些虽然性格奇怪，但活着的人有什么区别？”
司：“生死的界限，到底是什么？何为生死无界？”
师：“有的人活着，实际上已经死了。有的人死了，但他还活着。铭咎不是已经给了你答案了吗？他是死人，还是活人啊？”
司：“他是疯子，活着还是死了，都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师：“疯子？这不对吧，年轻的时候是疯子，老了说不定就好了呢？对人生进行定义，至少也得等他死了之后吧？”
司：“把生命当成实验品，他哪怕还活着，也可以定义他是疯子。”
师：“既然你认为他超脱了生死，那你认为他的人生是完美的吗？”
司：“完美个p？他是个用知识满足自己控制欲的变态！”
师：“那他改造出来的人们，人生都是完美的吗？”
司：“表面完美，内心荒芜，从来不是完美。他不过是用内心的空洞换来了肉体的完美罢了，人生与人心皆有限，人不可能达到真正意义上的完美。”
师：“但你无法解答有无数人求他修身法的现象。”
司：“因为那些人也疯了，这份执念来自于对生活的不满…”
师：“所以，你的结论是什么？”
司：“不接纳自己的人，会被他影响，逐渐变成精神病。”
师：“他的影响，是什么？”
司：“他的手段啊？还有什么？”
师承道做了个嘘的手势，然后从他口袋里摸出了饼干，“分我一半？”
……
待到下车之后，小司和师承道走在英灵城的街上，今天的城区无比安静。
世界好像被按下了静音键。
小司很讨厌这种空气中弥漫的压抑感，他回过头，看向师承道：“牢白，我在那个实验场世界看到的社会结构也是这样，这到底有什么区别？”
师：“那个实验场被废弃多少年了？你可查不到那里的实验数据。”
司：“你的意思是，那个社会形态，是铭咎影响之后的最终结果，而我们现在要看的是，一切的开端？”
师承道点点头，从小司口袋里掏出仿生泪滴，变成小摩托，两人开奔一间公寓楼…
司：“你丫，到底有没有驾照？！”
师：“闭嘴，不该问的别问。”
司：“我快被你甩出去了！”
师：“实在不行你腿着，我相信你跟得上。”
司：“摩托化步兵是吧？”
两人还没吵完，小司突然终止了话题：“那个公寓该不会是转生堂的宿舍吧？”
“嗯哼～”
师承道跳下车，把小司的脸怼到公寓楼的门禁上，然后提溜着他一路来到二楼一个拉着窗帘的房间。
小司一开门，就看见一个懒洋洋的白发姑娘窝在沙发上，对面的游戏机里还有着game over的提示。
乔蕊对他俩的突然闯入完全没有反应。
小司在门口，灵魂观察了一下女孩的状态，心里一惊：“量子态？灵魂与身体完美融合，这妹子不简单啊！等等，怎么回事？这片量子区域完全没有波动。”
小司伸出手晃了晃她的灵魂。
完全没有变化。
师：“不用那么复杂，你看着。”
然后，他走到游戏机前坐下，拿起手柄重开了一局…没半分钟，又game over了。
小司一脚把师承道踹开：“菜死你得了！我都看不下去…”
师承道指了指背后陈列架上的各色游戏卡带和周边：“你都受不了这种菜鸡操作，那你觉得她一个资深宅女怎么能忍的？”
司：“你是说，她对外界刺激没有反应了？！那不就是死了吗？”
师承道没理小司，而是把手柄塞到乔蕊手里：“姐，这个游戏我好长时间都没打通关，你能操作一下简单模式让我看看吗？”
“嗯。”
然后，小司看着她的操作，“反应很慢，很慢。但是能看出来她经常玩游戏。”
接着，师承道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新的卡带塞进游戏机：“姐，还有这款，环印城那边新开发的，试玩一下？”
“嗯。”
小司坐在旁边，静静地看着游戏中的角色一次又一次死亡，“不应该啊，最吃反应速度的FpS游戏她随便打，但这个传统RpG游戏她反而玩不来，我都看出来开局要怎么打才是最优解了…”
小司将这一路的信息稍微结合了一下，结论就浮现了出来：
“我知道了，他的手段还是信息！这些被他影响的人，失去了接受新事物的能力！人的成长是获得经验，而经验会压制本能！
在不停的试错中找到答案，然后在遇到相同问题时使用这个答案，而不是重新去思考，这就是经验，是一种路径依赖。如果问题是如何让人生变得完美呢？
遗忘是大脑对人的一种保护机制，如果铭咎解除了这种机制，让无数的经验代替了思考的本能，就像你电脑的c盘，不及时清理就会导致卡顿。
那这些人就无法接受新的事物，就像用数据库代替处理器…把人生比作海量的数据，处理器很难迭代，但数据库很快就会废弃！所以需要他不断更新。”
师：“说太复杂了，一点小手段，瞧给你惊讶的。”
司：“这手段很逆天啊！大哥！”
师：“简单点说，就是让人的思维模式无法适应环境变化，使认知和现实错乱，把人心态搞崩，这有什么厉害的？”
司：“大哥，精神疾病是大脑的器质性病变！你要我怎么搞才能把这种影响消除啊？！我不是医生！”
师：“那你是怎么摆脱的？”
司：“怎么办？人生重开了呗，喵的，在这片大陆几十年，我都重开几次了？着一次道重开一回！要不是有重开的手段，这恶人谷谁爱去谁去！”
师：“人这一辈子要经历那么多磨难，多少人不想过了，不还是活着吗？”
司：“牢白，你和索千阳熟吗？”
师：“还行吧，怎么了？”
司：“那你应该知道她的手段，她能通过精神不断内耗和肉体的病痛，让活着本身成为一种痛苦。”
师：“那你猜她为什么之前黏小叶子，现在黏着你。”
司：“因为…因为什么啊？不是你的设定吗？”
师：“因为她跟在那些有主见的人身边，那些人可能会赋予她生命的意义，这样能减轻她的痛苦。”
司：“你和我扯这个对现实没有任何指导意义啊！”
师：“我的意思是，正向情感本身就是一种稳定精神的方式。他的手段是从实验中得来的，你要不要试试逆着修回去？依恋破坏，情感暴力～铭医生无非就是喜欢搞这些小操作，你可以试试去关爱，去解救所有人。”
司：“你这叫人话？！”
师：“你都叫我牢白了，那我不得给你讲点神话？”
司：“总之，就是让人们都认可并接纳自我的存在，就能解决铭咎了，是吧？”
师：“这是个系统性问题，你要不要试试创造出一个允许自我存在的环境呢？”
司：“卧槽，那可真是神话！一个完全容许自我存在的乌托邦吗？”
师：“那个叫哥谭。”
司：“我知道，我知道，自我与社会规则和谐存在…即身心的和谐？创造世界的话，我可以申请一个新的实验场吗？等我研究出来，我再去挑战铭咎！”
师：“你可拉倒吧！实验场世界很贵的！不是每个超越者都没心没肺到把自己老家的世界打包卖给别人做实验！这次，我帮你解决好了。”
司：“哎？那你能把我的爱人复活一下吗？”
师：“她是替你扛了铭咎的手段，引起了重度抑郁症躯体化，几乎无法对外界刺激产生反应了而已。复活个锤子？”
司：“嗯？索姑娘不是说她死了吗？有的人活着，她已经死了…心死了？！”
师：“嗯哼～每一个时代，都有英雄，大多数普通人，和他们要挑战的反派。
这一世的声名不彰一直在小叶子身边，因为他们是应运这个时代而生的恶人，顺着时代的浪潮，还没有被人间彻底击败过。
行了，不白走这一趟，小左最近也病了，在墓地里窝着呢，你就代替他帮街坊邻居们买点东西吧，快去～接下来交给我。”
……
“如果真理是在驾驶舱睡大觉的话，巴扬机长会用螺旋桨敲我的头吗？”
“我去，这是什么抽象的问题？！”
雪宁华噌一声从床上弹起来。
然后，头顶上掉下来一包小番茄。
小司用水元素魔法稍微冲了冲，重新递到她手里：“睡醒了？刚才从城里买的，血族最喜欢吃这个了吧？”
“你，没事了？”
“我好得很，还得是牢白，虽然我日常骂他傻缺神明，但办事真的靠谱。”
“我有事啊！你知不知道这片大陆有多少高手宁死都不肯求团长办事啊？！”
“额…为什么？”
“因为会做噩梦！你知道我刚才梦见了什么吗？我梦见一个坐着电动轮椅的老爷爷用电子音邀请我去跟他骑马！然后他的轮椅就落在了马背上，那匹马招呼我随它战至最后一刻，自刎归天…”
话还没说完，嘴就被小番茄堵上了。
小司满脸慈祥的笑容：“事已至此，先吃饭吧。对了，再让我听到新三的梗，我就扎聋自己的耳朵。”
“龙，龙可是帝王之征啊！”
“嘿，吃都堵不上你的嘴！”
两小只打打闹闹的样子，好像生活从来没有什么改变，只是旁边的索千阳露出了羡慕的神情：
“阿生说，爱是致命的毒药，阿司总是用这样的东西蛊惑我们…我见证它毒死了小吸血鬼很多次，却按捺不住品尝它的冲动，真有趣啊～”
“你想不想试试，那东西能不能毒死阿生？”
“叶哥哪有那么容易死？倒是你，团长随便操作一下你的实验就告吹了，很难受吧？”
“无所谓，这只是证明了我的技术还不够成熟，修身法，body building嘛～或许我可以参考隔壁的健美圈，再配合一些药物治疗～”
索千阳当然不是对着空气说话，因为空气中站着灵魂破碎的铭医生。
等到小司招呼索千阳过去吃饭的时候，他默默地化成阴影离开了：“阿司，期待下次见面，你能给我带来更多的惊喜。”
第630章 声名不彰·小传（4）
“喂？老叶啊，你们的人抢了我的法宝，是准备和我们圣王殿开战吗？”
好不容易赶上年末的述职报告，会议室里，敖钢借着岚武讲发展战略ppt的间隙，对着叶浮生疯狂输出。
骨魔钰捂着脸，“岚仙尊，下次开会能不能别叫这家伙来啊？真受不了他。”
叶：“没关系嘛，我的主要目的是来总部蹭吃蹭喝，今年十恶之人都没有开会的心思，就委托我来喽～明年这片大区会变成什么样，跟我有什么关系？”
岚：“额，我觉得各家的话事人都出来，有话当面讲，更符合组织和谐发展，共同进步的理念。”
晴：“岚仙尊您这是意识形态入脑了吧？这种每年一次的例会，根本没人当回事的！”
虚空中传来一个声音：“是没人把你一个低等生物当一回事，英灵殿大区，本来就是个原始部落。”
岚武拍了一下桌面：“至高进化，你还是稍微尊重一下同僚比较好，何况，你自己也是一个高等生命的造物。”
“岚武，你的生命层次还不足以让你无视蝼蚁吗？”
岚：“漠视别人的生命，小心自己的小命不保。”
岚武清了清嗓子，环印城议会的那位议长瞬间闭嘴了，岚武不比他强，是还有更高层次的存在审视着他，迷雾海大区的话事人没有露面，但镇住一个四十席左右的干部级也不需要露面。
盼日晴野不是随口胡诌的，先是各大区年会，也就是生产部门年会，然后陈刻舟，拉杰蒂他们几个研发部安保部话事人凑过来，再开个各部门年会…
会开得再多，不发年终奖就真的没什么意思了，总不能有人真的是奔着吃吃喝喝来的吧？好吧，叶浮生除外。
看看各家的发展情况，交换一下信息，聊聊合作，然后商业互吹，这半天就这么过去了。
我们的视角就落在其中一桩小小的合作上吧：
“主要吧，黑龙印特别不好炼，实用效果一般，就起一个车子内饰的作用。”
“那你还嚷嚷着让我赔你？不就是个好看的小摆件吗？回头我帮你拼一个？”
桌边放了一大盆饺子，叶浮生和敖钢暗搓搓地靠在边上，一口一个…
“那不一样，那玩意是我的荣誉！荣誉你懂不懂？”
“不懂，不能当饭吃，也不能让你活得更好。”
“哎呀，怎么跟你解释呢？那黑龙印是我帮派的历史传承！
当年四处摇人的时候，在各个修仙世界总会遇到挑衅我的宗门，然后我和他们约架，把他们的什么长老啊，圣子啊，都给打服，服了的在身上烙下印章，不服的就地处决拘魂，一点点凝练出来的玉玺！
一朝龙王印现世，八方诸侯皆拜服，那可是极道帝兵啊！”
“是这个极道吗？好吧，也就是，你身份的象征？”
“对对对，只有真龙天子才配用我这龙印！它有个隐藏功能，能增强持有者的气势，只要拿着他的人看起来够凶狠，所有的黑帮都会对持印者敬畏。”
“那是不是还有个隐藏功能，只要拿着就会自动被正道视为反派，优先吸引高正义值角色的仇恨？”
“嗯？我没跟别人说过啊？”
“我就随口一猜…”
“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的人掏了我的法宝！我不管你们要做什么，跨大区执法这种事，可大可小～”
“行吧，但我什么都没有，你要我怎么赔给你呢？”
“嘿，这事好商量，叶哥，今年的万界诛仙大会，您能不能派几个手下…”
“嗯，地址发我，我问问几个小兄弟愿不愿意去你那边凑凑热闹。”
……
说是诛仙大会，实际上是白夜大陆附近的一颗星球，应该算是某个联盟的前哨阵地比较合适。
至于诛的是哪个仙？包是你钢哥捅出来的篓子。平时走南闯北，去各个仙道世界，不是挖墙脚就是上门羞辱人，再不济还会偷鸡摸狗，得罪的人有点太多了。
宗门小辈被整了，还不能喊前辈吗？前辈打不过，还不能喊老祖出山吗？一代一代往上找，自己没人了问别家，总能凑出一批人把敖钢的手下打跑。
再说那些个天骄之子，各种主角，总会有几个爆种的…于是，一代又一代人堆叠起来，很多修仙世界也就组成了联盟，一路追缉敖钢到这个区域。
至于为什么不往前推了？敖钢是小角色，但这片大陆战力不低啊！
敖钢一开始还会忽悠些组织里的其他人帮忙打架，但只要不是愣头青都知道敖钢是个什么货色，没帮外人一起揍他就已经算是给圣王殿面子了。
当然，这些人中还有不少选择直接来这片大陆定居，英灵城的普通居民，以及圣王殿附近的闲散修仙者很多都是这样来的。
随着大陆的移民越来越多，人们意识到出生的是敖钢，不是整个圣王殿。那个哨站，也就失去了原本的功能，逐渐变成了一个交易市场。
当然，有些传统不能变，毕竟这个联盟存在的基础是有这么个仇人。
隔几年，这片土地就会清场一次，一开始，有人会想办法给敖钢的那些个小弟发挑战书，可惜他们不识字…后来就改成有人传话了。
被约架了，自然是不会逃的，这是一个面子问题。
至于这件事为什么没在四海帮内传开？哥们儿，你打架输了好意思到处嚷嚷吗？
以至于这些个仇家形成联盟这件事，都是敖钢过了几百年才从鲮哥那边听说的：“太岁头上动土？找死！”
就在敖钢与仙道诸位大能对峙的时候，被安保部的弟兄们当场摁那了…
环印城方面后来发了公告，原文很长，翻译一下就是：“哥们儿，我们家的仙武科技也是要买家的，你把他们都扬了，我们的产品卖给谁去？忍忍吧，隔几年送几个不争气的炮灰挨顿打的事。”
英灵城那边的话事人表示：“他们从别的世界润来，和我们和平共处，那就都是街坊邻居，大伙都是兄弟！润人help大侄子你懂不懂啊？”
后来，岚武也找他谈话：“敖钢先生，你要知道，这些走在仙道属的人，都是修道者，我们不过是运气好得了气运成为一方大能，怎么能绝后来者的路呢？”
敖钢在总部禁闭室里自闭了好几天，他容量不大的小脑瓜终于开悟了：
“除了岚武是真的清高到脑子缺弦，其他的有一个算一个，我呸！嘴上全是主义！脑子里全tm是生意！tmd，出生啊！还有没有王法了，有没有江湖道义了？！”
一旁照顾他的敖青：“对对对…钢哥！咱咱哥哥哥们儿都是讲讲讲道义的！不像那帮孙子，脑子里就tttm的是…”
一边路过的小笛姐：“你不能只在现实对你不利的时候讲道义。”
“……”x2
钢：“是啊，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结果我tm变成占道经营被赶跑了，这不合适啊！”
羌：“你真的把你的什么帮派看成过生意吗？你有那脑子？”
钢：“好，办不了，那就都别办了！”
几天后，那颗星球被施加了屏障，还移动到了安全的行星带，防谁不用多说了吧？
至于敖钢的手下，也就重复着几年挨一顿打的循环，敖钢好几次都想派那些个当家的高手把他们赶尽杀绝，但关键时刻，他的手下们稳定掉链子。
是谁干的？谁都不承认～
敖钢他就咽不下这口气，可算让他逮到叶浮生了，喵的，那群又蠢又坏的实在不中用，他手底下的人不太行。但换成恶人谷的高手，一群不要命的疯批乐子人，谁敢拦？
……
年会过去不久，那座不小的行星上，不大的仙道属风格城市外，四道影子缓缓从地面上升起。
当然，那颗星球还很贴心的给大会准备了选手入场提示～虽然不晓得是谁做的，但敖钢登场时也有全图播报，这件事一直恨的他牙痒痒！
“来了？！”
“来了。”
“宗主，不是说每次他们四海魔门来人的时候都会天地色变，排场特别大吗？”
“呵，他们怂了我们了吧？”
“怂了还敢来送？”
“慕容兄，不可掉以轻心，历届大会，我们都只是击败了那些邪修，很少有击杀他们的记录。”
“不对劲，不对劲！”
“司空兄弟，怎么了？”
“我刚才卜了一卦，凶兆！大凶之兆！来人不简单。”
“别太信那些命理运势之说，安心，邪不压正，我们可是修仙界的正道联盟。”
“所以，你们有人收到任何敌人出现的情报吗？”
“消息还没传回来，再等等吧。”
“说不定是这次的邪修擅长隐匿之法呢！那些神出鬼没的法门，虽然棘手，但只要能锁定住，好对付得很！”
“司空兄弟你要是害怕，就躲在我们身后观战，要是那些邪修路过我们的地盘就直接收拾了，实在不行你再通知其他人嘛！”
“希望一切顺利吧。”
……
张：“三位前辈，小的第一次出活，还请多传授经验啊！”
升：“这点小活有什么经验好传授的？认真点，小张可别掉链子～不然，弄你啊！我有你地址～哈哈哈！”
步：“出来采风玩玩罢了，各位千万别忘了乐得其中呀！”
铭咎推了推眼镜，“各位，你们有什么计划吗？”
升：“有什么计划？按部就班，来一个搞一个呗！不就是仙人吗？咱又不是没少弄过？”
步：“升哥，咱们在仙人手上吃过亏…”
升：“哈哈哈！要是真有岚武大人那种水平的仙人才有意思不是吗？！这天底下，堪称独步的能有几人啊？”
张：“那什么岚武，真有那么强？”
张焱还想说点什么，就看到三个人露出不知何意味的笑容，瞬间就不敢吱声了。
还是升扬打破了沉默，手里的标签枪转了一圈：“客人来了，弟兄们，准备动手～”
步：“小张啊～你先耍耍不？”
张：“一起，我有自知之明的，不敢坏了三位哥哥的兴致。”
声名不彰。
无声的阴影笼罩在这颗星球的表面，将死之人不自知，天地崩溃只刹那…
第631章 声名不彰·小传（5）
四人组闲庭信步走出掩体，天空就暗了下来，一座一千多米高的大山就这样横亘在四人组头顶。
升：“哎嘿～有点帅啊！”
张：“升哥，仙道属的大佬们都这么狠吗？”
步：“这才哪到哪？算球？”
大山砸下，四人组纷纷元素化躲开，只有铭咎没有位移，是被步生莲裹挟在油漆里带走的。
灰头土脸的四人组在山脚下钻出，升扬看了看眼前高悬天空的老者，行礼抱拳：“老人家，招呼都不打就动手，真是一点正道的风范都没有啊～”
“老夫飞岳宗宗主…”
升：“算了，甭回礼了～你们这种小角色，我也不想知道你的名字。”
“区区凡人，找死？！”
升扬从口袋里摸出邮戳：“我瞧瞧，你是个宗主，对吧？”
然后，邮戳往虚空中一盖！
那个宗门老祖愣了一下，没感觉出来有什么变化，于是四周环视，他发现他宗门的长老和弟子全都消失不见了。
升扬眯着眼：“然后，你是个男人，对吧？”
第二枚邮戳扣下，和他一起来的几个女宗主从他的视野里消失了。
紧接着，第三枚，第四枚…邮戳不断扣下，那个老者眼中的世界只剩下了他自己和眼前的四人。
“空间法术？拉我单挑吗？你们几个以为能凭人数优势碾压…”
铭：“哎呀，老人家，您的衣服脏了，也不知道好好清理一下，真可怜啊，莫不是孩子们都把您给忘记了？”
这句没头没尾的话出来，老者愣了一下，但没察觉任何变化，索性不闹了，直接出手，一掌劈碎万里长风。
四人组全部元素化闪开攻击，只有铭咎在正面结结实实地吃下了修仙者的攻击。
至少看起来是打结实了。
“躲开了？有意思。”
老者双掌用力一拍，强大到能把煤炭压成钻石的气压压碎身前的空间。
铭咎浑身一尘不染，淡然地朝着老者走来，老者继续攻击。
“他的衣服好干净啊…不对？我为什么要在意他的衣服？”
老者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角确实被灰尘染脏了。
“分心了？注意力集中不了？”
他索性直接撕掉衣服，朝着铭咎挥出一拳，带着破空声将自己的衣服震成碎片。
几秒后，铭咎就这样站在他的身边，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在他耳边低语：“你着道了，老人家，年纪大了就歇着去吧，战场不适合你。”
老人愣住了，“你怎么过来的？”
“就这样普通的走到你面前啊，你不会一点察觉都没有吧？”
于此同时，剩下三人也从元素化中恢复身体，升扬微微一笑，“升铭组合技～”
铭：“孤独者的末路。”
空间好像在一瞬间恢复了正常，与老者并肩作战的同僚们的眼中，他们只看见了一个老变态突然脱光了衣服，在全球直播遛鸟…
“宗主，您这是怎么了？”
“我着道了…大伙小心，这几个家伙会拉人进单挑！”
“宗主？哪有什么人啊？”
“是啊，宗主你疯了吧？”
“飞岳老祖，您要是年纪大了就回家休息去吧，战斗交给我们这些小辈就好。”
“我没疯，真的，没疯！你们看那边，那四个敌人就在…”
大伙的眼神还没转过去，老者已经出手将隐匿在人群中的四人打爆。
“老祖宗！那些是您的弟子啊！”
“老祖宗疯了，大伙快按住他！求求各位了！”
人群中有人这样喊道。
然后那个人就被老人打爆：“还在伪装！大伙别信他们，这都是那些邪修的手段，他们就隐藏在我们中间！”
于是，铭咎选择了现身，他一摊手：“各位，不好意思啊，我们精神病院的病人跑出来了，拜托大伙离远一点，别被伤到啊～”
“我去，真的有邪修混在我们中间！”
“什么时候？”
“该不会是从那个警报响起的时候吧？”
数道攻击落在铭咎刚才的位置。
准确的说，是大伙认为他刚才在的位置。
一股莫名的恐惧在人群中蔓延，“大伙冷静，这群家伙会伪装！”
“我们得想办法分辨那些人，不如大伙找自己最熟悉的同道，自行辨别。”
“我们宗门有本命牌位，没事的，他们不敢混入我们，让我们执法吧！”
几个声音冒了出来，秩序开始构建，紧接着，大伙眼中，那个有识破伪装法术的修仙者用一个法宝拂过众人头顶。
当然，还有人看见了，铭咎闲庭信步地拿着手术刀给一个个修仙者开颅～然后那些人就像人偶一样，眼睛里没有了生机。
最后，他还非常灵性地朝着那个看穿了真相的人致以微笑：“别着急，再等一等哦～很快，就轮到你了。”
那个修仙者浑身起鸡皮疙瘩，终于是绷不住了，一道雷光将那个正在探查伪装的修仙者炸成了飞灰。
顿时，人群如惊弓之鸟，迅速摁倒了那个修仙者。
“你干什么？”
“你们就站在那里排队等着被人杀，是一点察觉都没有吗？！”
众人一愣，赶忙再次检查那些个被探查过的人：“我没发现问题啊？”
“我也没发现。”
“加一！”
“那就是你有问题了？”
“你们听我说，那个邪修可能会用幻术，我们现在眼里的大伙都是假的！”
“我是说，假如啊，要是人偶在探查人偶，那是不是也发现不了问题？”
“大伙都别动，谁都别动！让各自的宗主来探查！”
“那你们怎么保证宗主没有中招呢？飞岳祖师那么强的存在都…”
……
油漆从一个女人的七窍中流出，正是那些吵闹的修仙者中一个又一个的宗主。
铭咎用手术刀架在那个虚弱的女人的脖子上：“很吵吗？脑子快爆炸了吧？这样吧，让你明白自己输在了哪里～”
随后，他在女人的眼前挥了挥手：
步生莲在人群中肆意地游走，却没人发现他的存在，他一会幻化成一个彩色的油漆人在一人旁边耳语，一会又把其他的思想注入另一个人的脑海～
铭咎就这样陪着她，看那个所谓的正道联盟的人们，在陆陆续续地散开，没有人再愿意相信其他人的观点了。
“步铭组合技。”
步：“痴愚者的盲从。”
恐惧在空气中蔓延，“我们要怎么活着回去？”
“投降吧。”
“投降，他们会放过我们吗？我不想死！”
然后，那些分散站位的修仙者开始互相飙法术互相攻击。
天下动之至易，安之甚难。
越是进行攻击的人，眼中的火焰越旺，他们都没发现自己已经杀红了眼，连反应自己做了什么的机会都没给，生死只在一刹。
张焱蹲在铭咎背后，点了根染血的烟：“张铭组合技·无能者的狂怒。”
等到厮杀至最后一人，四人组也就那么平平无奇地现身了。
张：“声名不彰，何为声名不彰？”
铭：“因为惊雷降于无声处，人的崩溃，也是这样悄无声息～”
升：“我们解构文明，我们切割文明！你与众人相与，便是众人。你不再是众人，就是以个人之力，挑战众人。”
步：“而那些愚昧的众人又怎知你是何人？众人读不懂你这个无趣世界里无谓的注脚。”
“倘若我强大到可以挑战世界呢？”
升：“所以，你是怪物啊！”
步：“也就是被人抛弃的废物啊！自以为清醒聪明，也许是最大的愚蠢。”
张：“非要用厮杀证明什么的话，就去吧！这也许是你无谓人生最精彩的一笔～”
铭：“没办法，技术，力量，是资源，是你生而为人的价值。既然你想挑战我们，就证明自己吧。”
那个叫晋三的中年人后退了几步，眼中闪烁着疯狂，他也算一个大神通者：“来吧，让你们明白我是怎么活下来的！大神通·宽广的心胸！”
说着，从胸口处裂开一个洞，“我这神通能随机召唤与我的前世有关的三件物品，然后变成法宝暂时为我所用，我把所有的力量都赌在这一击上…”
然后，他从胸口掏出第一件法宝，是一把霰弹枪。
四人组愣了一下，莫名感觉有点地狱。
张：“要不？咱们也拿点真本事？”
升：“别急啊，看看他耍什么把戏～这些人都没意思，好不容易有个好玩点的。”
“哦？是一把能完全无视安保防御的必中之枪吗？”
铭：“要不，你试试能不能打到我？”
砰砰两声。
那人从心胸宽广变成了脑洞大开。
铭：“人格分裂症患者会有自伤行为的，不能分清楚现实就不要随便使用危险武器啊～唉。”
虽然人躺了，但第二件法器还是生成成功了，是一架战斗机！
铭咎一愣，似乎唤起了某些不好的记忆：“不要让我坠机啊！小张，下次你当前排！”
张焱溜的那叫一个快：“铭哥，恶人谷打团第一原则，谁跑得慢谁前排！”
爆炸中，升扬试图解读铭咎的唇语，看发音好像是“wo cao ni…”
最后一个字被淹没在暴风中了。
张：“铭哥变成光了。”
步：“不，是out man！”
升扬笑了笑，挥手甩出标签纸，根据他对铭咎的印象写下标签，步生莲会意，用油漆重塑身体，然后在张焱的心火固化之下，人格碎片回归，铭咎再次组成形体。
然后，忍不住吐槽：“是不是所有坠机的人都能赛博永生啊？”
“是啊，当然了。”
在战斗机的火光中冒出阵阵绿色的光芒，一个车力巨人从地面上爬起。
这第三件法宝，是一个铁皮桶，在坠机之后发生了爆炸，绿色的光芒照耀下，尸体变异了！
铭：“哎呀，叫你们卖我～没有心智的怪物，该你们仨汗流浃背了吧？”
张：“嘿嘿，铭哥您活了那当我没说。”
然后，巨人身上燃起了火光，愈发狂暴。步生莲放出大量的油漆助燃，“步张组合技·绝路人的墓志铭！”
晕头转向的巨人朝着其他修仙者的驻地杀去，很快就被打成了碎片。
第632章 声名不彰·小传（6）
“差不多得了，哥几个。”
一个黑着眼圈，气质有些阴郁的白袍男人走来，口袋里揣着一包冻干蘑菇片，有事没事来点解解馋。
走到一半，从长袍里掉出来一本镀金黑色封面的经书，他蹲下身子捡起来，吹了吹上面的灰尘又塞了回去。
“不好意思啊，太久没出门，反应都比以前迟钝了不少。”
升扬眯起眼，打量着面前的男人，浑身的肌肉有力，但脚步特别虚浮，身上还有些深深浅浅的斑块。
他低声询问铭咎：“这货是死人还是活人？”
铭咎也满脸严肃：“不是人。”
张：“三位大哥，怎么说？能搞不？”
步生莲看了看左右，又看铭咎和升扬都是一脸严肃，低声：“我试试他深浅！”
油漆从男人的脑子里渗出，但男人好像没受到任何影响。
“嗯，有点烦，这手段…我就说嘛，看着不像小钢的徒子徒孙，原来是叶哥的人啊！”
步：“至少九阶，不知道谁家的高手，没听过这号人物，撼不撼？”
升扬一甩手里的标签枪：“上呗！咱们杀过的强者还少吗？差他一个？”
铭：“得罪人吧？给阿生找麻烦事情就不好办了…呵，兄弟，从何处来？”
“放心出手吧，阿铭，你们不来找我，我也得找你们算算账。”
升：“既然跟咱们有仇，那没什么好聊的了。”
“哦！对了，阿铭，太久没打架了，我差点忘了问你们…你们看我像神还是像人啊？”
升：“我擦！讨封的那一套啊？！拉爆了兄弟！真仙我们都干碎多少了？还差你个决定不了自己是人是仙的？！”
“你闭嘴，我没问你，我问的是你们的影子。”
四人组一愣，然后步生莲发问：“你敢直接通过我们和阿生对话？！”
“不然呢，问你们几个傀儡有什么意思？我就想问问真神，我和祂还有多大的差距，干部级挑战我不感兴趣，但是成神，我很感兴趣啊！”
铭：“这货精神有点不正常，我建议还是撤，哎哎！你们几个…啊！”
铭咎话还没说完，升扬的标签枪打出一发纸标签，“哥们儿，看我们打了一场再出手啊～但你不会只觉得我们就这点本事吧？标签这玩意，归根结底是由人类的需要产生的，换句话说，世人想怎么定义你都行。”
标签纸在空中好像有了生命，瞬间包裹住男人，然后自动折叠打包，包装内时刻有混合着油墨的紫色血液渗出。
然后，标签纸上出现了一个字。
“神。”
升扬眼神一凛，掏出地址簿快速翻看：“成为神的存在吗？世人如何定义神呢？对，没有信仰就不能成神，你是个不值得信仰的废物神明，你不会保佑任何信徒…”
“So?我都是神了，还在乎信徒怎么想吗？而且，我现在确实是个没有信徒的神明啊～”
也就他撕开包装纸，从里面爬出来一半的功夫，嘴里吐出大量的油漆。
“用恶言引起恐惧之后呢？用人类思维的那些争端试图扰乱我？阿铭，不出意外的话，你要用精神暴力篡改我的大脑了吧？”
铭咎一把揪住张焱：“撤，这不是我们能对付的家伙！”
张：“别介，铭哥，万一我能引动他的自毁倾向呢？”
铭咎一脸看智障的眼神，叹了口气，把他丢到一边，化成一团火焰消失不见。
随后，背后飞出六道飞刀，伸手一指。
男人满脸慈爱的微笑：“摧毁人的精神也许很强，但我是自己身心的神啊～没关系，神是慈悲的，你的术很厉害，想必也是无形之灵的化身吧？”
说着，男人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冻干香菇片吃掉：“你对我能修复自己的精神好像一点不惊讶～所以你刚才真正的操作，是在读取我的记忆吧？”
然后，铭咎差点跪在地上。
“读取神的记忆，也就意味着获取神的知识，你扛得住？”
饶是他自己精神不怎么好，在读了男人的记忆之后，胃里一阵反酸。
铭咎突然抬起头，瞪着男人的眼睛：“原来是你啊！原来是基础世界的事啊！哈哈哈，没想到你那个世界…”
男人的眼睛微微失神了一瞬：“哦？你要反向洗脑我？”
铭：“错了。”
男人的眼中倒映出铭咎瞳孔里的火焰——铭咎在眼中精神术法，是为了隐藏张焱的心火，这一击，男人中招。
“你知道我会怎么惩罚那些伤害我孩子们的人吗？”
看着微怒的男人，铭咎终于送了一口气：“可算动摇了…升哥，阿莲，补刀！”
男人瞬间被大量油漆包裹，然后被封印进了一个快递盒。
四人组依旧是经典四方站位。
升扬举起枪：“这里是【邮差】升扬，世界于你的恶意已尽数送达，请客户签收！”
步生莲丢出两罐黑白色漆料，一股刺鼻的味道喷出，“莲带两色，非黑即白。可白中有黑，黑中又有白。这是古典美学中混沌的艺术～”
且说步生莲这技能，着了道的人一旦产生新的想法，脑海中就会有对立的声音产生。
譬如，我认为一个妹子很好看。
另一个声音就会说，她一点也不好看，你看她脸上有斑。
但有雀斑也不影响她好看。
你为什么会喜欢这种生理缺陷呢？想必是你有审丑癖吧？
但就算她长得低调，一看性格就好啊！
那不能说她好看。
而且人丑多作怪你不知道吗？
谁说的？你铭哥长得又高又帅，不也天天作怪，不干人事吗？
男人和女人那能是一回事吗？
所以，你觉得她好看是心理上的，还是生理上的？
原本是一个简单的小想法，先是在人的脑海中分裂成两个自己，然后就带上了一个理中客，再一会又多了一个生物学家，一个心理学家和一个社会学家…
只是一个好看或不好看的问题，道生一，一生二，最后在脑海中演绎出无数的杂音，最后把大脑的算力烧干，也纠结不出个所以然。
升扬再将混乱的思维归为一处，回到人类最根本的问题：“你谁啊你？”
你开始思考人生的意义。
在混乱的思维之后，用他人的观点中重新锚定自己，是世人定义了你…不，应该是自己定义了自己。
你是工人。
你是出苦大力的，拿命赚钱的。
你是社会底层，你没有人权和话语权，这不是你该考虑的，你只是一颗螺丝钉，随时被替换的工件…
标签于此形成，于是你按照标签重新锚定了你自己。
我觉得那个妹子好看，因为我是力工，我压抑，我饥渴，所以我不在乎那么多，我可以无视那些个缺陷而觉得她好看…
但这是对的吗？我是不是该冲上去，问她妹子约不约？
思维在此刻再次发生混乱…
循环往复，循环往复…
世人锚定的标签，你无暇思考它的对错，或者在混乱中已经忘却了很多你曾经坚守的东西。
声名不彰，潜移默化。
你真的还是你吗？
正如声名不彰的复活手段：
油漆化作自身的经历形成了外形。
标签化作他人的定义形成了人格。
那定型的火焰——心火燃烧着缄默和平的你我，在自毁倾向中化作灰烬。
当然，你把它排出来，就是烧却别人的戾气了。毕竟，标签纸和油漆化成的我们都是可燃物，火烧起来，生生不息。
毁了别人，还是毁了自己？
说起来，铭咎的元素化还没展现过吧？
人格化身，没办法，这个元素化在物理层面上的战斗中实在不好用。
他破碎的灵魂像阮病毒一样污染某处神经的dNA，然后逐渐上行，感染全身细胞，形成一个自己完全无法理解的新人格。
“尝试过将自己的精神切片吗？”
铭咎曾经向自己的导师提出过这样的理念。
“在精神受到创伤之后，长期无法自愈的病人会产生一个新的人格，我这手段没什么复杂的～
我不过是能引导那个新生的人格按照我的需要发展，最后在某一刻成为一个天赋知识经历不尽相同的新的我～”
“好吧，实验成没成功我也不知道。我是在遇到小司之后才开始着手准备大型实验的。”
“但修饰人格真的不复杂，只要造成创伤和引导的方式合适～升哥阿莲还有小焱，他们都是我很棒的实验助手！”
“声名不彰·精神斩杀线。”
铭咎将食指竖在嘴唇间，做了个嘘的手势，世界好像被按下了静音键。
升扬手中的标签纸收紧，原本挣扎腾挪的快递盒里逐渐安静。
他着手封箱。
步生莲在快递盒上喷上恶人谷的logo。
张焱最后打上火漆印。
这四人好似在黑暗静默的空间里，围着篝火进行了一场神秘的仪式。
与世人无关的静默角落里，也许就这样有一个生命悄无声息的逝去了。
或许是无依靠的老人，或许是被抛弃的孩子女人，或许是了无牵挂的中年人，或许是某个被pUA疯了的年轻人…又或许，是你我中的一个？
谁知道呢？
谁在乎呢？
无人在意的快递会寄去远方。
无人认领的快递会被丢掉。
所以，不想活着的人们，不能活着的人们，就不要给剩下的大伙添麻烦了吧？
对吧？
对吧？
嗯？升哥说快递盒里的尸体似乎比它先前的人生更值钱呢？好吧，循环又开始了。
……
小司把一麻袋食物放在某座墓碑的枯树枝上，“艾米丽太太，您订购的蔬菜最近卖光了，我买了些其他牌子的，不知道您先生吃不吃得惯？”
“我先生他只喜欢干蘑菇片，看来要让他这些天换换口味了，辛苦小司了啊。”
墓前简单寒暄了几句，小司就开着快递小车去下一家了。
当然，小司还没忘在路上嘟囔几句：“伏魔殿的大伙口味真奇怪啊，果蔬冻干到底是谁在吃啊？”
话还没说完，小司的车子熄火了一下，小司再次点火踩油门，然后看见了车子旁边悬挂着一个糖霜苹果，底下还很贴心的垫了一张糯米纸和铁托盘。
糯米纸上用暗红色果酱写着：
“这段时间承蒙照顾了，摘了几个鲜苹果，不嫌弃就拿去吃吧。”
小司把甜品抱进车里，回头看了看，就见到远处的枯树旁，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向他致意。
“约瑟先生啊？难道我送货刚好赶上他回家？坏了，他不会听到我吐槽他的品味了吧？”
小司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咬了口苹果：“我去，好甜！甜到都快出幻觉了，我还以为这糖霜在动呢～哈哈哈，哎？外面的脆壳搭配里面绵密的口感…
糖心的！这个苹果就像活的一样，真新鲜啊！可惜今天小左不在，没他的份～”
“我听说约瑟先生生前是个农夫来着，跟太太感情特别好，生死相随的那种～然后也不知道为什么来了这里。可能是感动魂哥或者承道，就把他接过来住了？”
小司熟练地用水魔法洗了洗脸。
送走了小司，男人躺在树下，把一颗冻干草莓塞进嘴里：“味道没有层次感，没有苦涩感，但还有些兴奋感～姑且满意。”
只是，他躺在那里，整片墓园里的墓碑似乎都散发着一种诡异的圣光。
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从地下传来：“神父，您这次的修行…”
“啊！失败了，那四人组等同于干部级的一击，我接不下来。”
“神父，我听说隔壁圣王殿的闪光苍蝇好像已经要越过那道坎了。”
“啊，知道了，我知道了…为什么那些异端进展那么快啊？！有机会得找她俩好好交流经验一番才行。”
“菲戈尔神父，她们现在…”
“嘘！打住！我现在需要好好休息，精神出了点问题，最近一段不要打扰我。”
第633章 六贼无踪（1）
“老板，修个手机。”
躺在卷帘门里打瞌睡的范俚睁开眼，打量着眼前的几个精神小伙小妹。
范：“没在这附近街区见过你们啊？算了，什么毛病？”
“摄像头坏了。”
范：“不是总部的制式手机啊？我瞧瞧…这摄像头型号挺老的，不好找啊，着急不？等我两三天去拿个货，一口价五百，留个联系方式你到时候过来拿。”
“我去，范哥你要价真的黑。”
范：“嗯？认识我？行吧，给个友情价，四百不能再砍了。什么叫我黑，你去问问我同行，谁家报价不比我高？”
“电子维修一条街，来一个坑一个，这是恶人谷，谁不干点脏心烂肺的事啊？”
范：“哎，这嗑我不爱听，我这一天不偷不抢不杀人已经算是圣人了，就做点小买卖你还计较上了？”
“懂，都是为了活着嘛，偷天换日，在所不惜。”
范俚皱了皱眉，一只手操作着系统页面，另一只手摆弄着工具袋里的磁螺刀，“电池容量也不行了啊，要不给你换一个？”
“成啊，大伙都知道范哥手艺好，服务到位啊！”
范：“再加一百五。”
“便宜点。”
范：“自己挑个手机壳，送你张新膜，不可能便宜，你总得让我赚点不是？”
男人的脸色有些不好看，目光死死地盯着范俚。
范：“嗯？凶我？”
几秒后，男人突然捂着心脏，龇牙咧嘴，然后倒在原地昏迷过去了。
另一个男人没做声，扔了一叠票子过去，范俚伸手要拿…然后手顿住了，心里生出一种莫名的厌恶感。
他犹豫了一会，然后从工作台下面扯出来一根电线，剪断，剥开绝缘皮，直接电到了那个男人身上。
片刻，那个男人呼吸开始逐渐恢复。
范：“手段不错，咋？想来我们这片区发展发展？”
“范哥的地盘我们不敢染指，只是想拜托您引荐个人。”
范：“找我引荐人？呵，我就一搞技术的，能认识谁？”
票子推到范俚手里，“别介啊，范哥，我们大老远过来，总得给个机会吧？”
范俚也就不拒绝了：“可以啊，概不退换。”
“带我们见【寒衣】大人。”
范：“啧～我就一机电工，那可是传说中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恶人谷之王啊！我怎么可能认识他？可惜咯～不过你们想到别家任职我可以给你们引荐引荐，十恶之人我还真有几个有点交情的。”
“范哥，您是觉得我们不够格在【寒衣】大人手下做事吗？”
范：“哎！可别乱说啊！我可不敢替那位大人下什么结论…唉，算了，我这小本生意，你们也别挡了我财路。这样吧，三天后来我店里找我拿手机，什么事情到时候再说。”
……
三天的光景很快，范俚照例是坐在店里，叶浮生陪他一起下棋。
倒不是范俚真的把叶浮生喊了过来，是叶浮生偏偏选择了这一天来拜访他，有些命运的巧合就是避免不了。
如果命够硬的话。
范俚已经赢了第十局了，叶浮生有些不开心：“范哥，这个充满人类智慧的游戏不就应该和人类一起玩吗？你一直用AI下棋太犯规了吧？”
“哎，阿生，这只是我们打发无聊时光的一点趣味罢了～从人工智能出现的那一刻起，这些所谓的古老技艺早就已经没有它们存在的价值了啊～”
“你还是环印文明的那套思维，那边的事情我都不知道该不该让你去了。”
“呵，没报酬的活，还是不干比较好，只要阿生你不怪我推辞就行。”
“啊…你都不想听听我想拜托你什么事情吗？”
“不想，不能让我的生活变好的事情，皆没有意义，手里还有闲钱，身上还有些本事，这是我能站在您面前做个人的底气。”
“因为你选择了不成为那座城的数据，而是去做个真正的人，才选择和我这个人间的神作伴啊～你还是没明白什么是人。”
“得到还是得道，都是得，损人还是损万物，都是损，人生这场游戏，就是在自己的数值衰减到不足以支撑自我的存在之前，加入新的机制，获得更多的道具～
所有活着的人，不过是与死亡赛跑罢了。环印的无限魂系统，把所有生灵制成它文明的零件，为所有生命寻求最优解…哈哈，那是于文明本身的最优解，又不是于我个人的最优解。”
叶浮生看了看范俚身边空掉的烟盒：“没有了，能去买包新的吗？”
范俚轻哼一声，从柜台下面掏出一个大铁盒，然后从里面拿出很多没有牌子的烟把原本的烟盒填满。
叶：“抠搜没边了，是假烟你多少装一下啊？”
“嘿，阿生，你我都知道彼此是什么货色，还用装吗？凑合一下吧，倒是别弄坏了我这烟盒，这才是老员工。”
叶浮生皱了皱眉，一脸不开心：“火。”
范俚则是看着手机上的时间读着秒：“为道日损，活着本身就是在磨损。当这份磨损超过生命的重量，人也就被拖进那条斩杀线了～阿生，我对你多好，你不想见的人，我可是帮你防出去了。”
“多久了？”
“三天，那几个毛头小子要是真能在我手底下撑住三天，算他们有本事！”
叶浮生示意他跟过去看看。
两人离开店面，叶浮生扫了一眼空荡荡的街道：“你说来找你的人，这不是来了吗？”
“我擦？怎么做到的？我周围布下的监控居然完全没发现？”
叶：“我又没说活着来的。”
叶浮生一跺脚，几道影子从地面下爬起来，来回折腾了几下，六具高达就拼完了。
为首的男人眼睛被玻璃刺穿，双手护在脸上，似乎是死于车祸。
第二个人耳朵被炸得血肉模糊，似乎是耳机爆炸造成的结果。
第三个人的嘴角有些干了的泡沫和酸液，似乎是死于食物中毒。
第四个人也差不多，好像是吸入了有害物质在睡梦中就逝去了。
第五个人死得蹊跷，嘿，皮蛋瘦肉粥！
第六个人断了脑袋，完全看不出生前遭遇了什么。
叶浮生拍了拍手，影子回归几人的身体，他们便重获新生，满脸茫然地站在叶浮生面前：“我们，这是…”
叶浮生则是感受着影子里传来的力量，笑出了声：“很好啊！范哥，这次不白来找你！这些人类总能给我创造出惊喜！”
“嗯？这么弱小的人类，你居然会认可他们的道啊？阿生，你这收纳门人的判定标准真有意思！”
叶浮生一把从范俚手里抢过那部手机，然后塞进一人手里：“你那个为道日损的手段，是不是用数据测算出来目标的弱点，然后诱导最坏的事情发生？”
范：“所以呢？”
叶：“所以这几个人的死法并不受你控制，对吧？那你再看看他们最得意的手段～六贼无踪啊！凡人居然能修出来了六贼无踪！范哥，毛你几件电子小垃圾！”
范俚一摊手：“既然是你要的，那随你咯！”
叶浮生伸手一拿，把一个人的影子封进了那部刚修好的手机，“眼见而不喜。”
然后把另一个人的影子顺着耳机线压进了一个破旧的mp3，“耳听而不怒。”
再毛来范俚的机械打火机，打开注油口，将影子注入：“舌尝不生思。”
也没放过范俚的电子烟，“阿生！生哥！我亲哥啊！那些不是电子垃圾啊！我自己用的都是牌子货，很贵的！”
一缕黑烟融入烟弹：“鼻嗅不生爱。”
随后，又从范俚背后的工作台上勾起来一个小挎包，把一团影子塞了进去，范俚破防了：“生哥！我滴好大哥！我滴好掌门！这玩意已经脱离电子产品的范畴了吧？！你不要见什么毛什么啊！讲点规矩好不好？”
“身本无忧。”
当然，也没放过范俚不知道从哪个小作坊进的智能手表：“意见无欲。”
“此为六贼无踪法，妙哉妙哉！”
“先不管这些，阿生，结个账呗？哥们儿心疼啊！你都把我这些宝贝炼成人家寄宿魂魄的本命法宝了，我上哪收账去？”
“那等你死的前一天，带我看看你最喜欢的那个铁皮人，我把你的魂也封进去，保证比什么数据上传靠谱。”
“靠，你要我怎么算出来自己哪天死啊？如果可以，我真希望自己不用死。”
“你们环印对生命的解析不是已经达到极致了吗？怎么连算自己的生命极限都算不出来啊？”
“哥们儿！变量太多了啊！”
叶浮生笑了笑，“好啊！你算不出来，那我帮你算～你会死两次，大约一百年后，你一个朋友的后人会摧毁你的肉体，埋葬你的机械帝国！
更久远到几百年后，你的精神防御系统会被你的学弟攻破，然后，你就再也不用思考了，加油吧，人生的大赢家！”
这一句话说得范俚背后发凉，这是他第一次见叶浮生开口断命。
“哈哈，掌门，你会救我的吧？”
“连我都未必能活到那时候呢～而且，那要看活到未来的我会怎么想，你现在跟我打好关系未必有用哈～”
叶浮生从范俚工作台下面取出了纸袋子，自顾自地把小法宝们打包装走了。
范俚愣了半天，眼神开始变得阴狠：“我不管是谁，敢抢我的利益，我定叫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都说命不可逆，但真死到临头了，谁还不能挣扎一下？”
他见远处的叶浮生朝他挥手告别。
范俚只得挂回职业性的笑容：“谢谢惠顾，有空常来！”
第634章 新年特辑·浮生愿
“阿生，想要什么新年礼物吗？”
寒山舍中，叶浮生双眼空洞地盯着天花板，然后，被小狐狸拉回了现实。
“你把我的房子修好了就可以了，你欠我的已经还清了。别让我再欠你什么了，我什么都没有，还不起的。”
“还不起就算了嘛，又不需要你还。”
“你是什么圣徒吗？平等的爱着世人吗？我才不相信这种鬼话，从我诞生到现在的经验中，我得出的结论是你要世人都相信你，最好先把每个人都开个瓢！”
“有没有可能我只对你这样？”
“我就不一样了，我对所有人一贯是这个态度，不求，不亏，不欠。”
“真的不亏不欠，就不要想着还世人的债，赶紧飞升成仙好不好？”
“你当我不想吗？人之恶不绝，我就不会有终焉。”
“哎，我记得圣王殿那只胖鸟说你不是什么天道化身吗？那么厉害，你干脆把人类都灭了呗？然后把我留到最后一个，干掉我你再自灭，多浪漫！”
“啊，那个胖鸟说的天道化身和你说的不是一回事！他那是广义的，司掌天地一切法则的至高存在都可以是天道。但我是人道化身啊，天道无情，与之相对的，人道的感情是最细腻丰富的。”
“你真的不觉得你人性缺失很严重吗？你什么时候感情丰富细腻了啊？”
叶浮生从床上弹起来，挥手示意她靠过来，小狐狸还以为这货终于开窍了。
结果是打开了地板的一个暗格。
“可以拍照吗？”
“当然，我不介意你做什么，如果你也不介意自己的命的话。”
暗格里面是一个朴实的行李箱，叶浮生把它取出来，打开密码锁，开锁前还非常谨慎地用身子挡住郁尘的视线。
结果行李箱里是一大堆杂物，电子小垃圾，厨余小垃圾，家用小垃圾…
郁尘一脸茫然，“这都是些什么啊？”
“是人类看不懂的宝物啊！”
郁尘凑近了一些，从箱子里取出一张包装纸：“哎？这个玩意我是不是在哪见过？等等…该不会是你那个传说中记载了所有通天之人的封神榜吧？”
“不，是24号球衣！”
“额…球衣不是应该穿在身上吗？”
“所以这是等身手办的球衣啊！”
说着，叶浮生从窗外拿出来了他冰镇多时的一瓶全新的冰红茶！
第一次看到叶浮生深邃的目光变成孩童般真诚的星星眼，郁尘有些宕机了。
“所以，你选择把这个东西变成法宝，是有什么深意吗？”
“当然啊！你看上面的生产日期，一月二十六号哎！我特意联系了一个我在那个时间段的分身带回来的！”
“不是，我是想问，那些可是这片土地上诞生的，为了求道通天最不择手段，最执着的一群人啊！你就用一瓶饮料包装纸封印他们的神魂吗？”
“因为我觉得很合适啊！”
“哪里合适了？！”
“你看，通天之人，就好像凡人要飞上天，那当然要坐飞机！牢大虽然坠机了，但他的精神还在这件球衣里，时刻提醒我们他还在打复活赛！这是对通天之人的精神缅怀啊！”
郁尘当场石化了。
“不是，你有尊重过那些殉道者，尊重过那些死者吗？”
“这不就是对他们最好的尊重吗？毕竟，死者都死了，没有意义了，活着的人要更好的活下去才对啊！”
郁尘不想理他，转而继续翻起他的宝库，“你还抽电子烟啊？”
“这是传统派和现代派的战争！电子烟抽猛了会有一种从眼球底下窜出来的感觉，眼睛发凉，我不喜欢，不过你让我在范哥那找到一个鼻烟壶，有点不太可能。”
“那这些是你炼出来的法宝吧？你把这些东西给我看，意味着什么呢？”
“你眼里这些只是法宝吗？”
“不然呢？强大的武器啊，还都是拿那些好手的生魂炼出来的！”
“你完全不觉得它们有趣吗？”
“有趣在哪啊？你的思路真的很奇怪，我完全理解不了。”
叶浮生有些不开心，把箱子扣上。
“强大的法宝和武器，才有保存的价值，这是浮生的道理…就不能是物品本身有趣而被我做成了法宝，是我赋予了它们意义吗？”
“先是喜欢，然后做成法宝。而不是需要一件强大的法宝，而挑选了喜欢的方式吗？嗯…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了，不过，喜欢的话，不保留它原本的样子，而是做成一件法宝，这是为什么呢？”
“因为不能让我更强大的，就会成为我的负担。一人，一包，一身衣装，刚刚好，走到哪里哪里就是家，要是包太重了，走路都会比平时更累。”
“你真的…唉，我服了，那你把我做成法宝，是不是也能证明你喜欢我啊？”
叶浮生转过头开始认真思考。
郁尘有点害怕了。
“别，我就开个玩笑！”
“嗯，你的理论是对的，但你太弱小了，能力也没有意思，而且不抹了你的意识会让我觉得很吵。”
“不要一脸平静地伤害人啊！”
“有伤到你吗？你这么脆弱吗？抱歉…”
“算了，我还是不送你什么了，到头来弄得我这么不愉快。”
郁尘气鼓鼓地摔门而出。
叶浮生似乎是有些动容。
他伸出手，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用阴影形成了一个胶卷。
“神明的新年礼物，拿着吧。”
几秒后，郁尘重新推开门，“叶浮生，你什么意思啊？！”
叶浮生有些虚弱地躺在床上，“收下吧，这是独属于我的力量所化…概念神才能创造的，称之为神器的存在。”
“怎么，突然想送我这么贵重的东西？”
“因为，你陪我很久了啊，幸福感…我欠你的东西，太贵重了，这是你可以取走的，我最珍贵的东西之一。”
“你…喂？这算什么意思？不要弄得像是把心脏掏出来给我一样啊！有点吓人了啊！”
“心脏吗？不至于，最多像是手指那样，没那么重要。”
“额…不是这回事啊！你突然没有兆头的送人很贵重的东西，会让我觉得你马上就要死了啊！”
“奇怪了，一般人不是应该欣然收下吗？这是你们渴望的神明的权能，这是人间万道的一部分。还是，你想要的更多，这些也不能满足你的贪婪…”
“其实，我还没去准备你的新年礼物呢，好纠结啊…你想要什么？这次可以回答我了吗？”
“帮我把这些东西投射进小司的实验场世界，钢子加的料不够猛～没有压力，小司很难持续地进化！”
“怎么又是工作的事啊？你自己想要的呢？”
“我…自己？”
“对，你喜欢吃什么，玩什么？想不想要好看的衣服，或者小物件什么的？”
“你说浮生愿啊？是希望世人都能平安长寿，安然活到生命的尽头。
若是人心怀善念，何来这恶人谷连绵不绝的杀戮？
若是人互相包容，何来这被世人抛弃的万叶浮生？
若是万世太平，何来这人间万般悲苦呢？
那时的我也有了来路和归途，可以像个真正的凡人一样，度过余生，安然地合眼了…”
“停停停！我在问你想要什么啊！”
“嗯，不可以吗？”
“我不是许愿池里的王八！我只是个…哈，我只是单纯的想做你的恋人！”
“你不会和一个真正的凡人相爱，你定然是有所图谋的，我从来不相信我看不懂的家伙。
这也就意味着，你会在某一刻离我而去，背叛我，伤害我。真的，寒山之内，那些所谓的恶人，他们的心思都比你单纯。”
“我放弃了…谁爱来谁来吧！叶浮生，知道你为什么是恶人谷的王吗？你的心景，像一个能吞噬所有美好之物的黑洞，再多的光芒也填不满它！”
“你果然还是弃我而去了，慢走不送。”
……
关上房门，叶浮生躺在床上感受着自己的本源力量，“终于，把最大的危险送走了！这样就没人能伤害我了。”
“一叶尽苍生，我从何处来？时代的尘埃落在人的身上就是一座山，我从山下的那些残骸里来。”
“我横亘万千世界历史的长河，我是人类文明的古今见证者…昔年的人们为了对抗天灾走到了一起，为了活下去走到了一起，可是，为什么一直一直在死人啊？！
要是人祸比天灾更恐怖，那就把文明摧毁好了！如果文明本身才是最大的灾害，人类根本不需要文明…”
叶浮生的记忆开始不断地浮现。
他背负的东西太多了，浮生的眼睛收容世间所有人之恶，那属于神明才能承载的信息量会让他逐渐崩溃…
然后，把那些恶意全部释放回人间，回那些还活着的人们身上，最后将文明本身摧毁，世界将开始新的轮回…
这是，一种真相。
那个盘旋在每个文明上空幽灵的真相。
远古的大邪神【心流】原本只是个虚影，何为人之恶？
祂无罪，祂只是人类在受到各自环境刺激后生成的一种念。
何物赋予恶念实体，使之成为恶行？
……
叶浮生突然低下头，看见有些虚弱的自己身边放着那胶卷，怔住了。
“没有收下吗？”
他在这一瞬有些不知所措。
“神器·在人间。”
“十恶的联合审判——恶人谷最高权限的存在们能发动的最高等级制裁，本质不过是对这件神器的模仿！当年牢白想借来把玩我都没舍得给出去。”
“成为人道的代言人，人间的最强者！连这样，都不能满足你吗？”
叶浮生有些睡不着。
他翻来覆去了好几次，最后想开了：“嗯，对力量，财富，名声都不感兴趣，那大概是疯了吧？”
“嗯，也对，要不是疯了，为什么会喜欢上一个无物之人呢？”
第635章 小司的异世界修行（12）：清理害虫还得靠害虫自己！
“豹会长叛变这种事很麻烦啊！按理说老夫应该亲手杀死叛徒，但实在是…”
黑崎肆坐在海渊神殿中眉头紧锁。
Ξ（=～=）Ξ “黑崎老大，我们都是奔着好处来的，能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就行了呗？那么敬业干什么？”
（⊙▽⊙）“是啊，黑崎老大，大不了咱们先抢他一番，然后带着这些小弟和您从钢哥那弄来的法宝跑路呗？”
黑：“不是，您二位有没有点作为反派boSS的操守啊？！先不谈这个，祖龙魂怎么办？！神格不想要了？”
Ξ（=～=）Ξ“黑崎老大，其实吧，从咱们四对一没有干掉那个人类，又暴露了咱们的信息的时候，我就已经放弃这个想法了，除非你还能叫来更靠谱的支援，不然咱们情报小组能搞多少破坏啊？”
（⊙▽⊙）“对啊，敖钢大统领既然能请动您，肯定还能请动更厉害的高手！咱们在这混一混时间，到时候说不定那条恶龙已经被干掉了呢！咱们还有得分！
根据我海神之民多年的经验，战死的弟兄是没财宝分的！多的力气留着跟活着的弟兄们讨价还价才是明智之举！”
黑：“md，一群成不了气候的臭鱼烂虾！死螃蟹给你们的联系方式呢？！给我摇人啊！让他本部的好手都给我过来！他那边稳住祖龙，这边集中兵力夺取神格！”
（⊙▽⊙）“敖钢大统领要不是爱惜自己的羽翼，能派咱几个过来干这操性的活？！黑崎老大，你还是别对大统领抱什么期望了。”
黑：“呵，老夫跟那死螃蟹多少年的交情了？他八成是把自己亲近的手下都弄去干好处更多的肥差了…爱惜自己的羽翼？那只能是价码不到位，老夫跟他阐明情况，他会派增员来的。”
几分钟后，电话接通…
黑：“敖钢老弟啊，你那边什么个情况？”
敖：“啊哈哈，好得很！好得很啊！我们现在把祖龙大人忽悠得团团转！你什么时候带着神格回来，咱们一起开趴啊？”
黑：“我这边也好得很啊！老夫和那个人类交手一番，实在是羸弱不堪！只是，那人类受世界之力庇佑，一时半会没法提取那个什么神格～不知道老弟方不方便再加派些人手，助老哥我一臂之力啊？”
“？？？”x两个表情包
而另一半的敖钢则是满脸嫌弃地呸了一口，内心：“老毕登，准tm遇到麻烦搞不定了！连个人类都拿不下，废物点心一辈子修为喂狗去了？！要不是老子缺胳膊少腿的不方便动手…”
敖：“成啊，不就是对面人多吗？这样，既然我给你的兵符都不顶用，我帮你把四海帮各个小世界分舵的人手整合一下，着急的话，三天左右，几十万天兵压境不成问题！让你过把帝王瘾～”
黑：“嘶…你势力这么大吗？”
敖：“那你瞧瞧，这么多年过去，老弟也不是一点长进没有啊～”
黑：“冒昧问一句，你调来的兵，他好用吗？至少，就是说，能不能比你那个兵符靠谱一点点？”
敖：“包的啊！实话告诉你，那兵符是我出行在外不方便带太多打手，临时组织帮派势力用的。平时发展组织，吸纳人才，怎么可能不精挑细选一番呢？”
黑：“那行吧，不过几十万大军怎么到达这个世界呢？”
敖：“到不了啊，你得自己去接。这样，明天你回来一趟万界传送阵，传送到一半的时候跳车，能做到吧？然后你就会抵达世界之间的夹缝，我的人会陆续到那里集合，你挑选好高手，准备好了告诉我，然后我再找人去重新启动传送阵，你抓住时机半路上车～”
黑：“用这么鬼鬼祟祟的吗？！”
敖：“最近年关，查得紧，要是被安保部发现在白夜大陆附近集合大批不明武装人员我也不好解释…你先凑合一下吧，没事，走私这一块，老弟我专业！”
黑：“不对啊？那传送阵不会超运送上限吧？我怎么运几十万人？！”
敖：“要是黑龙印没被那混蛋拿走的话，指定没问题…哎！袖里乾坤，这手段按理说咱们这个年代的大仙没有不会的！”
黑：“mAN！我tm盐神啊！我倒是能把他们都脱水成鱼干然后带回来再浸泡…”
敖：“oUt！节约点我的兵源啊！你丫把我的人都整死，以后我使唤谁干活？！”
黑：“你给个解决方案！”
敖：“这样，你把那个兵符倒过来！可以施加临时契约，应该能收纳一部分！不过佣金得你自己出。”
黑：“贵吗？”
敖：“你有当年存的什么天材地宝没？你给我，我炼成强化剂当酬金，够的！”
黑：“敖钢！老夫给你干活，你tm还想从老夫手里捞一笔？！”
敖：“咱们是为了赚祖龙大人这笔巨款！不差那仨瓜俩枣！”
黑：“你都说了不差了你倒是掏啊！”
敖：“我这不是提供人了吗？你总得出点什么吧？没功劳分家伙的时候，老弟也不好意思多给你呀！”
敖钢和黑崎也就是隔着电话才没掐起来架。
黑：“可以，但我要验货！”
敖：“这可不成，虽然是我的手下，但分舵的那群货也不完全听我指挥。你不拿出好处，他们黑吃黑对您也不好，不是吗？”
（我们假设一下，小司，小叶子，小蓝鸟都在屏幕对面看着。
司：“这组织能力…”
叶：“敖钢真是奇人啊！”
蓝：“别带上我，我不想认识他俩…”
叶：“你不会被这群货打败吧？”
司：“我输给他们就把我埋了吧！输这群玩意对不起我老家的九年义务教育！”
蓝：“对不起，对不起，让他们活到今天全是老龙的错！”
司/叶：“安心，我们都没把您当成他们的同类，我们还是很尊重您的！”
好吧，假设什么？
此刻的模拟空间，我们的小天使绝对真理抱着一个大号的仿真鸟窝，里面塞满了各色各样圆滚滚的小肥啾…
凤：“嘿！老龙，往好处想，至少你还有后裔留在世间，可以时常陪他们玩耍啊！不像我们，生于过去的存在，只能以残缺的形态停留在这位僭越的造物主身边看你们的笑话～”
蓝：“！！！你们都在啊？！我以为你们都已经消散了…”
众鸟笑而不语，好吧，尽力憋笑了…
蓝：“喂我花生！喂我花生！”）
好吧，时间还是很快的，三天后的时空夹缝，这个没有时间与空间的地方，黑崎淡漠地看着敖钢找来的各分舵仙人…
“嘿！老登，你什么级别啊？哥们可是人仙！可Nb了，我们世界那群虫子我都瞧不上眼！还得是你们这群同事够格和本仙交涉～”
那个蹲飞剑上抽烟的刀疤脸站起身朝着黑崎肆套近乎。
双眼发愣的，口眼歪斜的，衣服穿得五颜六色假装自己仙风道骨的…
黑崎的眼皮也跟着一跳一跳的。
黑：“没有正经仙人吗？！”
“不是，老登！啥玩意叫正经仙人啊？！哥们手底下功夫够硬，啥乱七八糟的事都能给你平了，还不是仙人啊？！”
黑崎叹了口气，把鱼骨杖收好，撸起袖子，敲了敲弯了万万年的老腰，然后，啪一个巴掌过去：“都tm被女色掏空了！陆地神仙还这么玩？你不死谁死？”
一巴掌把那货抽回了时空裂缝。
“哎！弟兄们都是听总教头的话给你办事的！你这老登啥态度？抽你丫的！”
那人法宝钢管还没打上来，黑崎上去就是一脚给送回了老家。
“找死！”
气枪，钉枪，小飞刀，扑克牌，烟卡，手串，电子烟…千奇百怪的法宝朝着黑崎招呼过来。
几十万号人，虽说没一字排开都出来吧，但几分钟的功夫，黑崎愣是空手打飞了几百号！神通都没用，杀手也没下。
越打，黑崎火气越大。
“敖钢！我艹你…能不能派点有用的人来？！”
黑崎生不动气了，他干脆一拍手：“你们这群废物还有几个觉得自己行的？！我要有真本事的！”
“谁说我们不行的？我们可都是敖钢老大钦点的好手！”
“是啊，我们要不是自己有本事，就是家里有传承的！”
黑：“打住！什么传承，什么家学渊源？说出来我听听！”
“老子十二岁就开始跟着老子他爹上门收债！怎么打人怎么吓唬人怎么上刑样样精通！这还称不上家学渊源？！”
“你那算啥？你那年纪老子都开始跟着弟兄们玩女人了！”
“我擦！还给你装上了？！老子那时候就开始帮家族运货溜条子玩了！”
黑崎听得一愣一愣的。
黑：“有没有可能，我说的是，家里有仙道或者武道传承的？”
“混帮派不算武道吗？老子小时候能一个人一把砍刀干翻七八个，条子都让我砍伤了俩！”
黑崎一巴掌把他拍回自己的世界去了。
“有，老家那派好像叫什么野茅山，反正神异的手段多了去了！”
“嗨！你说那玩意我也懂，我家里也有变戏法的手段！小时候老爷子没少逼着我练！”
黑崎感动的热泪盈眶，虽然他没有眼泪吧…“行，你们留下，都留下！”
一周的功夫，他可算凑齐了几千号人，浩浩荡荡地朝着小司的实验场世界奔袭而去，然后…
“请输入实验场密码。”
黑：“？？？”
“实验场防御模式启动…”
然后，一群人呆呆地看着小司走到世界之壁前，左右手拎着两个哭唧唧的表情包，朝着黑崎肆做了个鬼脸：“你过来啊！”
Ξ（π～π）Ξ
（n ▽ n）
黑：“年轻人不讲武德啊！我出个差的功夫你偷我家？！”
司：“这么长时间，我要是连你家地址都打探不出来，那我还是把自己埋了吧～”
黑：“放我进去！有话好好说，起码让我收拾一下行李再赶我走吧？”
司：“我承认，之前没问清楚实验场还有安保系统的事是我疏忽，但现在～嘿嘿嘿，你觉得我可能再放你进去了吗？”
“黑崎老大，救救我啊！”x2
黑：“……”
司：“有什么行李你赶紧交代吧，一会你们走了，我还要把他俩也一起丢出去！”
第636章 小司的异世界修行·间章 永不消散的阴影与光芒
“喵？！”
“乖。”
猫猫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不对啊！我不是真的猫啊！为什么你们都把我当成猫啊？！呜呜呜…”
棒棒糖被怼进嘴里，小绯的眼神清澈了许多，然后又回过神来：“不对啊，你不是司哥！司哥那个世界的人长得都差不多吗？你和他真像。”
“不不不，他是天生的主角，至少是自己命运的主角，不像我们这些随波逐流的家伙，连命运都要被这无形的大手扼住咽喉，连生死都不能自由支配。”
“所以，你到底是谁啊？你看起来不是这个国家的人，为什么这样自然地坐在王宫的露台上？”
“你可以叫我，叶浮生。”
叶浮生双腿打着摆子，坐在城堡顶端的一间小阁楼窗台上，双脚悬空朝外，嘴里还叼着一根圆饼棒棒糖。
“好熟悉的名字…我知道了！你是故事里的那个最终反派！司哥一直念叨的人类的最终敌人！”
“哦，他是这样子说我的啊？”
“你好像不在乎？”
“你不也没怕我吗？”
“嗯，你身上的气味我讨厌不起来，就像回了家一样。司哥为什么讨厌你呢？”
“人类不喜欢我是出于本能，明明都在我的庇护下活着，却从来不肯认可我为他们真正的神明。”
“这个好吃啊，能把配方告诉我吗？”
叶浮生摇摇头，“包装纸在路上丢掉了，我也不知道配方。”
“那太可惜了，你看起来一点也不危险，那条怪鱼，那个胖子，那只人形蜥蜴…他们都比你可怕多了。”
“你这样想啊？那你不怎么了解我！我可是会吃人的哦！”
“那有什么？我也会吃人啊！”
“所以你也理所当然的会被人类讨厌吧？”
“还好吧？只要跟在司哥身边，这里的人们就会像尊敬神明一样尊敬我。”
“真可爱。”
叶浮生感叹一句，又扭头回去看那座正在重建的城镇了。
“我们的故事一直在继续，而你，一直在故事外看着我们吗？”
叶浮生轻轻点头。
“你居然没有像那条咸鱼怪人一样跳出来，然后试图打败司哥？这完全不像一个故事里反派该有的样子。”
“重要吗？角色可以以很多种形式存在，你们不是一直在对抗我吗？”
叶浮生晃了晃双脚，任高空中的冷风拂过他的发梢。
“所以，你为什么要独自见我？”
“没有啊，我一直都在某个地方，也许就是你们身边呢～只是你恰好在这里发现了我而已，我也只是恰好在这里吹晚风。”
猫猫有些茫然，她理解不了叶浮生。
“你完全不在乎谁是你的敌人，也完全不在乎敌人怎么想吗？”
“比起这个，我更关心下一顿饭去哪里蹭比较好。”
“你比我更像流浪猫…”
这种有些荒诞感的优雅从容深深地震撼了小绯。
然后，嗷呜一口！
吞噬。
接着，她嘴里就又叼了一根棒棒糖，叶浮生嘴里的那根。
叶浮生只是微微侧身，把小猫擒在手里，似乎是某种力量的影响，小绯这一瞬间变成了一只红色眸子的暹罗猫。
“喵？！把我变回来啊！”
叶浮生撸了撸猫，回手把她丢到一边，小绯很不喜欢这种被戏耍的感觉，但她也意识到她不是阿生的对手。
“变形魔法吗？怎么做到的？！你连魔法阵都没展开！”
小绯恢复人形以后还有些摇晃，似乎是重心改变让她没适应过来。
“我又不是魔法侧的人，神灵属的手段之一，你可以叫它众生愿。没必要告诉小司，这不是战斗手段，只是我平时撸猫的一点心得。”
猫猫似乎有些生气。
“那，你可要小心了！主人是不喜欢他的猫猫被别人乱摸的！”
“哦？他说过这句话吗？抱歉，下次会注意的。”
这一句话把小绯噎得够呛。
“流浪猫也不能随便撸啊！会挠人的！”
“哦，知道了，我会小心的。”
叶浮生完全不理会哈气的哈基米，继续晃着脚看风景。
“……”x2
“你这人怎么回事啊？”
小绯彻底茫然了，她看不懂叶浮生哪怕一丝一毫。
“一片落叶落在了窗台上，静候时光将它凋朽。”
神言，小绯静静地窝在他身边，像一只真正的小猫猫。
“在一间无人在意的破旧小屋里，抱着一只小猫猫看斜阳落下，门口有刚吃完的外卖，旁边还放着他口袋里最后的几个硬币…”
良久。
小绯的目光好像透过悠远的时空，沉浸在了叶浮生描绘的世界里。
“然后呢？”
“猫猫，你觉得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呢？”
“唔…他会去睡觉？”
“嗯，接下来故事的主人该睡觉了。”
“然后小猫猫会围在床边替他守夜！这道题我会！”
叶浮生轻轻点头，“故事的主人公是个怎样的人呢？”
这次换小绯摇头，“我不懂人类的生活，也不懂他们的悲欢离合。”
“也对，猫猫不懂，猫猫只会喵喵叫着陪在主人身边。主人是站着睡在房梁下的，再也不会醒来了。”
“我去！把我听力竭了啊！什么阴间小故事？！”
“你真的懂吗？”
叶浮生转过头朝着猫猫笑了笑，笑容很落寞。
“好吧，我不懂，我只知道猫猫该把主人吃掉了。只是司哥说过，这种和死人相关的情节他们会描述为阴间而已。”
“嗯，我知道了，毕竟你的眼神告诉我你不懂。”
“所以，故事的主人公为什么会死啊？我完全理解不了！”
“很多种原因吧，比如他为什么会独自居住在一个偏僻的小屋～可以是那个世界已经完蛋了，可以是他本身就是个罪人，也可以是他被族群抛弃了。”
“这不对啊！要是有人伤害他，他就应该去和伤害他的人厮杀搏斗！哪怕被抛弃，也应该竭尽所能的活下去！猫猫是不会杀死自己的！”
“愚蠢的猫猫会自己把自己卡在墙缝里，在各自莫名其妙的地方绝望的死去。”
猫猫惊诧！猫猫害怕。
“额…这个，倒是会有这种情况啦…”
“人也一样。”
“我不一样！猫猫的寿命很短，短到它们经历的事情是有限的，经验不足以让它们面对复杂的人类生存环境！”
“哦，人类的幼崽也是这样。”
“也对，我刚有意识的时候，就在那个名为地狱的地方了，甚至这个称呼还是从那些会动的人类那里听来的。”
“大多数猫猫都会自生自灭的，野生的生灵们都是这样，人类也是这样。”
“哎？人类也有野生的？”
“在文明这个怪兽降临之前，所有的人类都是野生的，和猫猫没什么区别。这是小司不会告诉你的事～
因为文明的本质是征服和吞噬，这才是我和小司的战争，是文明与不想被征服的反抗者的战争。”
“嗯，你不想被司哥变成契约人吗？原来是这个意思…那也不坏吧？毕竟司哥给我吃给我喝～”
“那代价是什么呢？”
“代价是，听他的话？”
“对，从你臣服于文明的那一刻起，你的命运就不再属于你了，它被那个庞然巨物所裹挟。”
“但是并不坏啊？”
“如果你不是小绯，而是一只普通的小猫猫呢？阿司不需要你的时候，就会把你丢弃，和所有的流浪猫一样，你失去了一切，也从未获得过生存的本领，你会死。”
“你在挑拨我和司哥的关系？”
“我只是在阐述事实，你不被需要了，你就不再是文明的一部分了，你的力量早晚会衰弱。”
“所以，这和我陪在司哥身边有什么关系呢？”
“没什么关系，闲聊而已。”
“你说的文明，到底是什么东西呢？一个人，是叶浮生，一群人，就是文明？好复杂。”
叶浮生摸了摸猫头，“人和人之间的联系造出来的怪兽，这个国家是文明，精灵的聚落是文明，小司是小司，小绯是小绯，邪神之墓又算不算文明呢？”
“太复杂了，猫猫想不通。”
“所以啊，猫猫是猫猫，人类强大的时候，猫猫是好猫猫，人类衰弱的时候，猫猫是坏猫猫。”
“你逗猫的方式真奇怪。”
看着小绯兴趣已经不在这边了，叶浮生清了清嗓子：“呐，你出生在地狱，从小吃着尸体长大，那些人类又是怎么死在那里的呢？”
小绯继续摇头。
“他们都是被文明杀死的，小司却还要继续驯养这头可怕的怪兽。”
“司哥真厉害。”
叶浮生嘟着嘴，“也对，你们都是骑在文明头上的驯兽师，我叶浮生是这头怪兽口中的肉片。就像人类和精灵，人类只能活几十年，精灵可以活几千年，当然不能相互理解。”
沉默…
“那你为什么不变强，成为和我们一样的强者呢？”
“不是每个人都是强者，这是文明为我们设下的陷阱…在我过去的旅路中，我见证过文明的到来，那些被征服者被当场动物猎杀，皮被制成衣物，骨头被制成工艺品～被文明吃掉，就是字面意思。”
叶浮生弹了一下猫猫头，把小绯吓得一激灵。
“嗯…那我一定很文明吧？”
叶浮生噗嗤一下笑了出来：“真可爱，小猫猫，要不，你陪我玩个游戏？我想看看你怎么从文明的吞噬中走出来！”
“还打架啊？我刚解决那只怪鱼！”
“不需要动手哦～”
“哎？？？”
叶浮生拽出影子的一片，化作一个光碟，光碟上映出小绯的脸：“神器·童年。”
……
一转眼，时间已经到了傍晚，叶浮生从光碟中抽离出茫然的猫猫。
一块冷掉的面包被塞进猫猫的爪子里，猫猫哇一声哭了出来。
叶浮生从窗外翻了回来，rua了一把猫猫…“啊，抱歉，不是故意的。”
“……”
小绯有些自闭了。
“幼年的人类很难长大吗？”
“挺难的，但你看这里到处都是人，所以也没那么难。”
“明白了，就像曾经的我们，必须在刚出生时就要不停地击溃对手，直到打出一片属于自己的领地，变强…可是，人类真的很弱小啊！”
“这是世界最基本的规则，小猫猫，你做得比那些故事原本的主人好很多了。”
“你的意思是，那些故事的主人最后都死掉了，对吗？”
叶浮生点了点头。
“至少，你把他们的故事延长了很多，多到他们可以玩到这个游戏的二周目。”
“那他们变强了，就可以活下去了吗？”
“不能，这里是人间，人间是痛苦和厮杀，是另一处地狱。”
“能把那件神器给我看看吗？”
叶浮生也没有犹豫，把手里的光盘给了眼前的少年。
“哈哈，阁楼从来没有这样热闹过呢。”
……
晚上，叶浮生把少年的灵魂从光盘里薅出来，“我该走了。”
“你想为那些记忆的主人做些什么吗？”
“我？我什么都做不到，也没有必要为逝者哀伤，活着的人继续努力活着就好了。”
“那些孩子，和我的朋友们真像。”
“是吗？那你可真幸运，你的便宜师父把你从地狱里拽了出来呢。”
“不，我能做很多事。”
“你活在文明里，国王也好，什么统治者也好，不过是文明这台巨大绞肉机的商标，连核心部件都算不上～
你们在我的故事里，没有感受到一种被束缚住手脚的绝望吗？连反抗都是徒劳的，连语言也是无力的。”
“你是师父拼尽全力要消灭掉的绝望的影子，但我在影子里看见了未来。”
叶浮生摊了摊手，他不在乎少年的想法，自顾自地离开了两小只的视线。
……
“我明白了，师父，这是你追求的东西，不是你成为被众人敬仰的神，而是一个不再被神的影子笼罩的世界。”
司：“为了以凡人之力弑神。”
“需要最后的神徒。”
叶：“别怪我讨厌那些脑残弑神者们，一个恶人谷还不够你们受的吗？非要把所有的世界都变成恶人谷你们才开心？”
司：“这正是我一直不敢随便落子的原因，在新秩序确立之前，旧秩序还不能死。”
“僭越的神徒仍是人类，师父，不论是您还是那位叶先生，你们都是从人类中走出的神，仍有神的局限性。”
司/叶：“你小子想做什么？”
“先把不和谐的东西毁掉吧，趁着神还没有真正的死去！我不相信后人，毕竟我还有一群傻缺前辈呢！”
叶：“我不喜欢死人。”
司：“诅咒的信徒，当为自己的罪受罚，孩子，你真的愿意吗？”
“嗯，师父，放心大胆地动手吧！您是可以弃这个世界不顾的神明，但我，是生于这个世界的人啊！”
“……”x2
第637章 小司的异世界修行（13）：神明总喜欢降下考验
“你们俩有啥想说的吗？”
（⊙▽⊙）“鱼鱼能有什么坏心思呢？你抓错鱼了！真的！”
“有点骨气好吗？这个时候不应该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宁死不屈吗？你能不能做个合格的反派啊？！”
（⊙▽⊙）“我只是一个船工啊！你问她，我是武职她才是文职！”
Ξ（⊙▽⊙）Ξ“咳咳，我们都是代表各自的文明来这个世界散播自由与和平的！只是没想到有其他文明的存在先到一步，您看，都是同行，能不能放一马？以后再见，大伙还能经常合作，对不对？”
“你们，真的是带着文明来的？”
“保真啊！”
小司敲了敲蝾螈脑袋：“呵，星际开发署？一群星际海盗罢了，我的故乡也有类似的组织，他们什么操性我知道，不用演。”
“原来是真的同行啊…该死，这下老娘翻车了！等着，你敢弄死星际开发署的专员，星际联盟不会放过你的，你全家都会被卖到奴隶市场！当宠物，当食材…”
司：“小绯，开饭喽！”
（⊙▽⊙）：“别别别！有话好好说，这事跟我没关系对吧？我就一个雇员，吃她就行，跟我真的没关系！”
荣：“呵，我死了，你还想活着？那些自诩文明的人，都是会吃人的怪物。我的故乡是这样毁灭的，我以为我走到他们中间就算逃出来了，没想到还是有这么一天…”
小司皱了皱眉，“本来是想和你们签契约的，但我这契约会接下你们的因果，大奸大恶之徒，我背不住。”
说着，小司在地上画了一个法阵，一股强大的力量从二人身体中飞出，猫猫应声接下，随后，随便找了个鱼缸打包，一起放逐进时空夹缝。
司：“能活着的话，找机会赎罪吧，下辈子做个好人。”
“你该杀了他们的。”
司：“那太便宜他们了。”
小司坐在沙发上，虽然抱着吃饱喝足的猫猫，但脸色有些难看。
“嘿，小家伙，你还是太仁慈了。”
小司点了点头，评论他的老人家微笑着，很和蔼。
“你想要赦免谁吗？”
“我又不是国王，赦免谁不是你的问题吗？”
……
“你们，想要一个什么样的王国呢？”
“嗯…我能吃饱饭，然后家里人也能吃饱饭，大伙都能吃饱饭就好。”
“不知道，我觉得在司哥这里就很好了，能亲眼见到神明，这辈子已经值了。”
“那，换句话说，你们毕业之后想去做些什么？”
“当领主！”
“当大冒险家！”
“成为宫廷魔法师！”
小司边吃着蛋糕边和孩子们聊天。
“都是为了自己吗？有人想过，为别人做点什么吗？”
“……”xN
“我！司哥，我有个发小，他一直想知道蛋糕是什么味道！我可以带一点回去给他尝尝吗？”
小司点点头，多给了他一块。
“司哥，我讨厌贵族，所以我想当个游侠之类的角色，可以吗？”
小司看了看王都的魔法师们：“那你注意别祸害到你同学家去。”
“同学也不行！因为那些贵族就知道欺负我们！我讨厌他们。”
那是个年纪不大的孩子，魔法天赋很高小司就收下了，没想到他说话怪口无遮拦的。
他这话一出，餐厅瞬间就沉寂了。
“真诚一点，没什么，在我这里没人敢为难你。”
小司给他倒了一杯茶。
旁边的同学好心提醒他：“在司哥这里没事，离开之后呢？”
“之后…谁欺负我，我揍谁！不然不是对不起师父的教导了？”
“你自己怎么对抗那些家伙啊？你会被绞死的！”
“哼，没有师父教导，我连揍他们的机会都没有，不是吗？”
看着学生都要哭出来了，小司没说什么，去厨房取新的蛋糕了。
而那几个贵族家的孩子则是满脸茫然：“他怎么了？怎么和我们有仇一样啊？”
他们尝试着安慰这位小他们几岁的学弟，但没什么卵用。
小司把蛋糕分好，打好包，特地多给了每个贵族家的孩子两块。
“话说，这一个月你们也学了不少东西了，下周大伙出去上个实践课你们觉得怎么样？”
“没问题的！”
这一下子，大伙都兴奋起来了。
小司邪魅一笑，一打响指，一道魔法落在众人身上。
“哎？怎么有两个我？”
还没等大伙反应过来，小司清了清嗓子：“课题是，以另一个同学的身份生活一周，算周末一共九天，我在你们的身上下了一个禁制，在即将杀人或者对原主人未来生活造成严重威胁的时候，会自动传送回来。
没到日期提前回来的人，默认月考不及格，回来之后，写报告，下下周一早上前给我，我会给出合理的评分。剩下的时间和身体的原主人交流一下注意事项吧，晚上六点，自动传送。
以上，对了，给你们点动力，不及格的话，送地狱一日游单程票。”
换到那个少年身上的学生突然有些紧张，“神tm单程票啊！我可不想下地狱！兄弟，快给我讲讲，我要怎么扮演你？”
“嗯…没什么复杂的，做做家务就行，早上四点记得去领主家做做园艺，那个是主要工作，然后弄好了去我家旁边的菜地松松土浇浇水，下午回去喂领主家的宠物，晚上到附近餐馆后厨刷个盘子…哦！记得问老板要客人吃剩下的饭菜，如果你不想饿死的话。”
“饿死？开玩笑，魔法师还会饿死？放心，马术我在行！我自己也养些药材，全都专业对口！”
看着他的同学们是什么德行，奥利维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然后转头看向小猫猫：“绯羽大人，你信不信他们一天就得回来？”
“猫猫并不关心人类，比起这个，你没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奥利维突然一拍脑袋，“对啊，差点跟这群蠢货一样了！”
然后他赶紧拉住那个扮演他的同学：“那个，兄弟，我家情况有些特殊。”
“？？？”
“我家是个重组家庭，可能相处起来没那么容易。”
“啊？你有爸妈啊？那我试试吧…”
“……”
奥利维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是地狱笑话。
“那，你那边有什么要嘱咐我的吗？”
“我啊，我这边比较简单，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嘛！你能养活自己就行，对了，我的街坊邻居可能不太好相处，你也稍微注意一下比较好。”
奥利维点点头，又嘱咐了一句：“还有一件事，小心我姐的那只宠物蜘蛛，它大概率能感觉到你的气息不对。”
司：“你在质疑我的魔法？”
“没有！”
其他人看到奥利维这个新任班长的操作，也都开始嘱咐起自己的模仿者。
“如果我老娘要烤甜品，千万不要吃！也不要当面倒掉，别伤害她的自尊。找不到借口的话，就说厨师做得太好吃了，不小心吃撑了。”
“有毒吗？”
“没，单纯的难吃！你不知道她喜欢用什么配方…”
“啊？你妈还会主动给你做点心呢？”
看着眼前的同学哭出来的样子，又茫然了一位。
“贵族的社交礼仪，这么短的时间我也教不会你啊…嘶，总之，有邀约什么的，能推帮忙推一下！”
……
六点一到，小司伸了个懒腰，点心吃完了，该吃顿正经晚饭了。
牢司怎么吃都不胖…
“我去他喵的怎么吃都不胖！你们天天在屋里宅着能有我一半的运动量，大鱼大肉随便吃啊！”
甚至尿酸也不高，身体指标控制的一直挺好。
“哥们儿！我都是魔法师了，能给自己降降尿酸很合理吧？为什么关注点这么奇怪啊？！”
白：“因为最近胖了，心情不好。而且谁告诉你魔法师不会痛风的？”
“那就少吃多运动，oK？”
小司消了消火，把一块牛排涂上黄油，塞进魔法阵。
“你这个想法倒是妙，要是那群年轻人愿意重新走一遍来时路，也许这个国家会发展得更好。”
牛排刚出锅，一秒被旁边的老人家端走了。
司：“……”
小司想了想，从盒子里拿出海鲜和面条：“用海鲜汤过滤后再煮面，鲜味会…”
话还没说完，小绯扑过来，连锅一起端走了。
“？？？”
绯：“刚才吸收了太多奇怪的，多吃点说不定还能再发育发育，体谅一下！”
司：“亡灵生物发育个锤子？！你丫就是馋！给我放回来！”
猫猫失踪了。
愤怒的小司掏出了一篮子面包：“这个你总不能跟我抢了吧？”
然后，咔…小司的眼角泛着泪花。
小司掏出了面包锯：“好了，我终于记起来为什么这个东西一直放在我的库房里没人吃了。”
锯齿崩了…也不知道用锯子分解面包有概率损坏这个设定是哪个神人策划加的。
小司愤怒至极，掏出了咒蚀死镰：“死河渡断！”
神明伟力如此，可算是把面包杀掉了。
小司勉强啃了一口：“这玩意好像新手期过了我就没用过了，我也佩服空间背包的设定，居然不怕过期。不行，真tm难吃！”
小司翻出了黄油和枫糖浆：“嗨嗨嗨！”
刚淋上去，面包软化了一些，小司转身去倒了杯红酒，然后…面包失踪了。
“呦，小司，你这里刚好有零食啊？那我就不客气了。”
“呵呵…大舅哥，你拿去吧。”
小司开始诅咒神明：“牢白，你tm有病是吧？你减肥不要逼着别人和你一起吃减脂餐啊！”
暴怒的小司试图点外卖，然后被告知常去的餐厅全关门了。
小司走到自己的电脑桌前，点开某购物平台：“你逼我的！”
白：“向神祈祷吧，不然你今天必须陪我吃减脂餐！你知道我半夜躺在床上被饿醒，然后发现屋里什么吃的都没有的绝望吗？”
司：“哪个正经神的信徒会那么无聊限制自己的信徒吃什么啊？！”
白：“我觉得一般正经的神不会允许信徒吃人吧？”
司：“我没在和你讨论这个问题！”
气急败坏的小司拿出了一块新的面包：“你等我成神之后的！你给我等着！我非得把会客室冰柜的发酵豆汁全灌你嘴里！”
艾：“哎？司哥，你也会吃一般人类平民的食物啊？”
司：“我也不想，有不可抗力因素…”
艾：“那你吃不吃精灵传统食物？说起来，你还没吃过精灵族的菜系吧？”
小司疯狂点头，然后在心里朝着白夜月竖了个中指：“孙贼！我还有女票给我做饭啊！羡慕不羡慕？”
白夜月没有回应。
小司顿觉不妙。
“哎，没有我要的食材啊？没关系，这个也可以！”
小司失去了手里的面包。
小司本着信任队友的原则，没跟过去厨房看看…十几分钟后，小司看着那个亮血条的魔物陷入了沉思。
“逃跑的圣餐——因为吸收了太多魔法能量而变异的面包，LV50。物抗：1w+”
小司抡起镰刀，杀掉了。
然后啃了一口：“嗯…因为吸收了大量魔素导致部分软化了吗？这样至少可以吃了…”
艾：“不好意思，添麻烦了…”
司：“没关系，我看出来你尽力了。我感觉吃一块面包就像吃了一个骑士长…”
艾：“圆葱，萝卜，或者卷心菜都可以，我去街上买一点。”
司：“你早说啊，我仓库里有。对了，这次不要再召唤魔物了，你们做饭不是非得用魔法不可吧？”
艾莉芙郑重地点了点头，好像抱着什么不得了的决心，转身坚定的朝着厨房走去…
司：“这种悲壮的气氛是怎么回事？！”
最后，她还是回头了。
“锅呢？”
司：“让屑猫端走了，不然我也不会在这啃面包。”
“我记得你的实验室有个炼药锅来着吧？洗一洗能用吗？”
司：“……”
半个小时后，小司吃掉地上最后一个面包碎片，好像在异世界过了个新年，厨房里时不时有爆竹声传来，他时不时能看见起飞中的破碎的番茄块和圆葱丁…现在，开始飘黑烟了。
小司定睛细看，是一朵蘑菇云。
这年过得真喜庆啊。
小司这样感叹着，直到他在艾莉芙头顶看见了一个他从来没获得过的隐藏成就：“厨房炼丹师”。
艾：“那个…司哥？”
司：“如果我打开这个坩埚，会不会发生什么不可预测的事情？”
艾：“没关系！我相信你会处理好的！你可是无所不能的神明！”
小司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算了，你喂我吧？”
然后，Npc艾莉芙获得成就：“弑神的刺杀者”。
小司手上的一枚复活戒指炸了…
小司双眼望天：“那个成就的获得方式是在竞技场和boSS战的情景外，单挑并在进入敌对状态三秒内清空百分之九十血量以上的神明级存在的血条一次，我做梦都没想过，还能有世界boSS以外的Npc获得这个成就。”
艾：“有…那么厉害吗？”
于此同时，小司的肩膀被轻轻拍了一下，然后被大舅哥拉到一旁：“你…真的没事吧？”
“死不了，复活甲掉了一个而已。”
“行！你这妹夫我是彻底服了！你做到了历史上没有精灵能做到的事。”
“大舅哥，小司有一事不明。敢问你妹的制毒，啊不对，炼丹…呸，你们世界没这玩意，总之就是做菜手艺，师承何人啊？小司一定要亲自拜会并招入麾下！”
“其实吧…她以前做菜还挺正常的，毕竟食谱摆着呢。但自从那个叫奥吉尔的魔法师来拜访之后，她就尝试融入人类的烹饪方法，然后稍加创新，在做饭过程中又很喜欢灵机一动…”
“行了，不要再说了，这仇我记下了，下周地狱一日游单程票准有他那份…”
艾：“你们在讨论什么啊？我做菜真的有那么难吃吗？”
“……”
“怎么不吱声啊？司哥？”
“我在想说什么不伤你自尊。”
“没关系，其实我的手艺不怎么好，我是知道的…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精灵族在魔药制作这方面的天赋真的很优秀，没得说。”
艾莉芙笑了笑，没说什么，把坩埚放在小司手里，“我去收拾一下厨房。”
小司这时候觉得自己有点过分了，刚张开嘴想要道歉，艾莉芙伸手一推，一灌…小司的第二个复活戒指碎了。
小司麻了：“这很吸引这种白切黑的类型吗？”
小司从库房里找了两个新的复活戒指换上：“还好这玩意每次买典藏战令都会送一个，多的是。”
……
此刻的某一个小城镇里，少年看着手里的小司同款面包陷入了沉思。
哦，还有小司同款崩了半颗的牙。
崩的方式也是同款。
“这…真能吃吗？”
“泡点汤吧。”
老板把汤锅里最底下的烂肉渣和煮烂了的苹果与土豆一股脑倒进了盘子里。
少年吃了一口，差点吐出来，有股子说不清的怪味，但鉴于干了一天活，他还是凑合着吃了下去。
饿极了。
他吃着吃着就开始哭，“我也没寻思领主家的花园有好几公顷啊…缺大德了啊！谁家好人在家里养长毛虎啊？！我去喂食也没寻思我是那个食材啊！这日子是人过得？”
老板叹了口气：“大伙都不容易，小伙子别这么娇气…”
“嗯，我吃完就去洗碗。”
然后，他看见了后厨小山一样的盘子。
“……”
“怎么还这么多啊？！不是洗过一次了吗？！”
“那是中午的，这是晚上的。哦，别忘了刷锅。”
“今天的工资结一下。”
“呵，去城里上了几天学，脾气倒是涨了不少，没干完活就想着要钱了？行，今天破例一次。”
看着桌子上排着的五枚沾着油污的铜币，少年的眼睛已经没有光了。
“那我先走了啊，你晚上记得锁门。”
说完，把店门一关，顺手把煤油灯吹了，留下一片黑暗。
“哈哈哈…我突然觉得，这地狱去也不是不行。”
于此同时，耳边传来猫猫的低语：“你干活的速度决定你今晚能睡多久，要保证四个小时以上睡眠的话，建议你一个小时内干完活然后赶快回家，你还没收拾屋子呢～”
猫猫从桌子底下钻出来，手里还捧着热乎乎的海鲜面。
“绯羽大人！快分我一点！我要饿死了！”
“你不是有吃的吗？为什么要和司哥家的宠物猫猫抢吃的啊？”
“这是人吃的吗？”
“是啊，你不是只配吃这个吗？”
“绯羽大人！有话好好说！我家猫吃得都没这么差。”
“是啊，那你还不允许神明家的猫吃得比贵族家的人好？”
看着小绯的嘴脸，少年久违地感受到愤怒，他手搓了个魔法球朝着猫猫丢去。
猫猫一口吞下魔法球：“提示一下，你要是把店砸坏了，就准备去地狱陪我的食尸鬼同类们切磋去吧～”
“哎我去，你要我过这种日子，那还不如让我下地狱！”
“也是，我也不想便宜那群同类。”
猫猫蹭到他身边，一口撕下他的胳膊。
“啊！！！”
小绯捂住他的嘴，轻声：“治疗魔法你学过，自己治比较好哦，毕竟我是亡灵生物，用不了神圣魔法。”
少年忍着剧痛，把胳膊接上，魔法的光芒在餐厅里闪烁。
“恨我吗？”
“如果你不是司哥家的猫，早晚找人弄死你。”
“哎，真嚣张，也就是仗着司哥不许我杀了你？其实，吃一个两个的真的无所谓，毕竟，规矩是司哥定的，你猜他向着我还是你？吃个人而已，无非是他说教我两顿。”
少年第一次感觉到无助。
而猫猫就这样看着他，猩红的眸子在暗夜里闪着光。
于此同时，少年发现自己的饭碗刚才不小心打翻了。
“你得赔我个新的面包。”
“抱歉，不能。你以为你为什么有晚饭吃？因为这具身体的主人之前在这里干活，给老板的印象很好，老板才同意把锅底的剩饭剩菜分给你一些，这个小面包块要三个铜币，要不你自己去买？”
“这个国家有法律吧？”
“有啊，你大可以试试。这样明天你就可以回司哥家里了。”
“你的意思是…会死？”
小绯露出神秘的微笑，但没说什么。
“呵！一周而已，我能坚持下来的，别小看我的意志力啊，坏猫。”
“我是说，假如啊～要是那具身体的主人不想换回来，会怎么样？”
原本又累又困的少年瞬间精神了：“不可能，司哥不会做那种事！”
“你猜，司哥教你们学习魔法的目的是什么？他总不能贴着钱，手把手的教，又什么都不图吧？他又不是你们人族原本的神明。要是他真的想渗透这个国家，你猜他怎么做最快最安全？”
“把所有高层都调包？！嘶…绯羽大人，你说这个，我不会被灭口吧？”
“我懒得弄死你，毕竟你一个平民，说话得有人信才行，对不对？”
“不可能，我不信，我见过这座城的领主，他来我家做客的时候对我很好的！”
“信不信由你，毕竟陛下也是你学长，这关系更硬。”
少年汗流浃背了，假如自己不能结束这种地狱般的日子该怎么办？假如家族不能提供任何助力该怎么办？就算不在乎他的养父养母，怎么每天搞到十个铜币保证自己不被饿死…这都是问题。
同样的场景重复了十几次，略过奥利维是因为他都已经抱着铺盖睡下水道了，好像还活着，没必要抢救。
反倒是隔壁，猫猫爬进某个贵族的宅子，看着某个少爷正在自己铺床，和母亲亲吻之后才睡下，猫猫觉得自己白跑了一趟。
“少爷居然夸夫人做的甜点好吃？今天什么情况啊？”
“要不要请魔法师看看，是不是少爷中了什么诅咒啊？”
“喂？猫猫，你在看着吧？”
“喵？”
“那个，我睡不着，可以陪我一会吗？”
“喵…本猫，啊不对，本小姐不提供陪睡业务！”
“嘿嘿，你还真的接受了自己是只猫啊，其实你是个很强大的魔物，大伙都知道的。”
“哼～不是听了课都知道吗？”
“这不是重点啊，我是说，如果有弱小的魔物在你的领地请求借住一晚的话，你会同意吗？”
“嗯…不饿的时候无所谓，饿了的话就直接吃掉了。”
“哦，是这样啊…所以我睡不着，因为我不知道这片领地的主人什么时候会饿。”
“他家有厨师，大概不会饿吧？”
“这个床真的很软，和司哥家的有一拼了！但我还是睡不着。”
“你喜欢硬床的话，和管家说一声不就好了？你小子还认床啊？”
“不是啊！是我今天在这里，只用陪着夫人和老爷见一见客人，聊一聊在学校的见闻，我明明什么都没做，他们却对我这么好！我睡不踏实。”
“喂！这是你应得的啊，因为你扮演的是他们的少爷啊。”
“哦…因为我扮演了这样的角色吗？可为什么我的父母不能…”
“因为你有魔法天赋，你本就不同凡俗，你是埋在石头堆里的黄金，是司哥发现了你，你现在只是得到了你本来应该得到的东西，为什么不能接受呢？”
“那领主家的孩子们呢？没有魔法天赋的人算什么？他们不是也过得…”
猫猫窜了进来，一把将被子捂住：“多保存点精力好不好？明天你还要努力扮演好这个角色呢！”
“其实，这是我今天才有功夫思考的问题…”
“你能不能考虑点有用的？比如怎么用这个家族的关系在一周内把原本的你干掉，这样，这具身体不就永远属于你了吗？”
被子里的少年突然安静了。
他回味着绯猫猫的话。
“真的可以吗？”
“你当然可以随意开除这座庄园里的任何一个仆人，就像曾经的你被领主开除一样简单，开除都这么简单了，让过去的你的生活艰难十倍都是一句话的事，弄死个人不是更随便吗？”
恶魔的种子在少年心中埋下。
“司哥，不会计较吧？”
“退学一个学生，补一个新的呗？你觉得司哥他在乎吗？正如这里的人不在乎外面的人死活，神明也不在乎你们的死活，你以为你们对我和司哥是什么？食物，玩具。”
“……”
同样的故事发生在很多个宅子里，那个被家长严厉教导礼仪的女生，此刻正在房间里哭泣。
“啊，猫猫！你是来救我的吗？明天我就要被订婚了…”
“不救，自己处理。”
“我该不该拒绝啊？能不能帮我问问身体主人的意见？”
“这还用问吗？你猜她能不能拒绝？”
“……”
“你这个蠢人类，这一周司哥又不限制你的行动，帮她拒绝婚约，只是拒绝和这具身体的婚约，明白了吗？”
“你的意思，该不会是…”
“逆天改命的机会就在眼前啊，司哥教你的本事，你以为能用在哪？毕业之后再进魔法学院进修，当导师？还是你真的想去骑士团打魔物啊？变现，会不会？”
女孩愣住了，久久不能回神。
“反正每条命运线都是别人的掌中丝，不如尽可能让自己华贵一些，至少你的家人会好过一些？或者，试着干掉原本身体的主人，也不错吧？”
“……”
“猫猫和你打个赌，你猜，下下周一，你还能看见多少熟悉的同学？”
……
小司在房间里看着水晶球啃着面包，“真难吃，不过说是让绯猫猫自由发挥，没想到她的心全是黑的。”
叶：“对人类来说，恰到好处的残忍最是慈悲，其实我换个女身也不是不行，阿司，你把猫猫卖给我好不好？这样，我们就不再是敌人了。”
司：“要不，我们也打这么个赌，赌下下周一我的学生们会回来几个？”
叶：“赌什么？”
司：“我赢了的话，用你的能力给我送点吃的过来，这面包比邢堂主家的泔水还难吃！出生牢白！”
叶：“我赢了的话，猫猫卖给我。我先猜，至少会灭掉一半。”
司：“我觉得，会少几个，但不至于过两位数。”
叶：“中途坚持不下去回来找你的也算哦！”
司：“嘿！你耍我！”
叶：“契约已定，你赌不赌？”
司：“哼～赌一把又何妨？”
叶：“人性做赌，从来没有赢家。”
司：“怎么说也是我严选过的人类，我不相信人类，但我相信自己的眼光。”
第638章 小司的异世界修行（14）：新年特辑·豹走大事件！
且说黑崎肆这边，被关在世界之壁外面疯狂给敖钢打电话：“你们这个世界防御机制怎么破？你那边有没有高人？”
钢：“神明伟力，我能怎么办？我要是能找到这种人才，祖龙大人的事还轮得到你出手？自己想办法。”
“你个活出生啊！老夫撂挑子了。”
钢：“你撂挑子的话，祖龙大人现在不知道怎么虚弱状态了，不趁现在弄死他，他好起来你猜猜咱俩能不能跑？”
“呵，那也是你先死。”
钢：“现在谁在祖龙大人身边啊？谁在照顾他，麻烦你心里有数，再怎么说将功抵过我也能活下去。”
“你是真该死！当断则断，该狠就狠啊！趁他病，要他命啊！”
钢：“废话，我要是能做到还跟你说？多分你一份龙魂我还心疼呢！”
“敖钢，凭你的人脉，能请动比老夫还强的存在吧？”
钢：“能是能，要是把那群家伙叫来，我可就当不成老大了啊…到时候那群混蛋黑吃黑我也没办法。”
“你把人叫来帮忙，事成之后咱俩抱团，先把后来的踢出去。”
钢：“到时候你跟他抱团先把我踢出去怎么办？你个老不死的怎么想我还不知道？”
“你以为人人都是你这种瘪犊子啊？！”
钢：“有跟我吵架的功夫，不如好好想想怎么把事办成好不好？有蛋糕咱们才能考虑怎么分。”
“这话原封不动的还给你啊！”
钢：“嘿，我不一样，我可是先把能拿到手的东西算计好才动手的～”
“那就别干！”
钢：“主动权在我手里，你干都干了，还不考虑一下小命？”
黑崎被敖钢气得血压快爆炸了，虽然他没有血吧。
“你给豹会长打电话，现在就他一个还在世界里面了，这是咱们最后的机会了，你那么能忽悠，再把他给我忽悠过来！”
钢：“哦？这样啊，行了，我知道了。”
咔，电话秒挂。
黑崎总觉得哪不太对劲…
“卧槽敖钢你大爷！这是要把老夫踢出去不成？！”
黑崎转头去找万界传送阵的阵眼，想要搭顺风车去找敖钢算账，然后快到总部的时候发现他没权限下车…黑崎红温了。
“黑户有去无回也在你的计算中吗？这王八羔子一开始就没打算分家伙？！敖钢，给老夫等着，逮到你有你好果子吃！！！”
……
“喂？豹会长吗？是我啊，敖钢。”
“啊！敖钢老大，什么事啊？”
“就是之前的事啊，你看能不能找机会接近那个人类，然后咱们把他～”
“不行，他们包吃住的，俺不想失去饭碗！”
“哎，豹会长，你得算清楚啊！他们管你吃喝能管多久？等你没利用价值了，他们就会把你弄死的！”
“咳，敖钢老大，你为什么觉得人类会把俺弄死呢？莫不是你就是这么想的，人想象不出来自己没经历过的事～”
“哎！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忘了钢哥平时是怎么对你的？当年钢哥好吃好喝请你，有好事都想着你，钢哥说过带你出人头地就带你干活，钢哥没亏待过你！那群人类给了你什么好处？他们能是你朋友吗？”
“你这出人头地，是不是想让俺去送死啊？那可是个有神格的人类，要是真有好事，你为啥不自己去？”
“这不是给你点功勋吗？有神格的人类也是人类！还能斗得过咱们这群仙家？”
小司模仿着海豹的声音，和敖钢聊着天，而豹豹在一旁猛猛地往嘴里塞汉堡。
手机是海豹刚讲了几句话，小司记住他的说话方式之后，用汉堡从他手里换来的。
“但是，敖钢老大，俺真打不过这个人类，你有什么办法吗？”
“有啊！你就卖个萌，人类会忍不住过来摸你的，然后你就趁机干掉他！”
“可那个人类不喜欢海豹怎么办？”
“不可能！怎么会有人类不喜欢忠诚的海洋小狗！那个小司是心理变态吗？！”
司：“……”
“敖钢老大！那万一那个人类有后手，俺干不掉他怎么办？这种只能用一次的攻击方式太不稳妥了啊？”
敖钢一愣：“也是，有道理啊…豹会长高见啊！你什么时候这么聪明了？”
司：“我去！因为智商太高，装不了傻子吗？这个难住我了啊！”
“这样，豹会长，我再去摇几个你的族人，你就说他们是来探亲的，过年探亲很合理吧？只要能多放几个人进来，我就不信弄不死那个人类！”
司：“……”
也就这时候，豹豹一个豹突猛进夺过手机，小司下意识想要反击…
“不行！绝对不行！敖钢老大！要是俺家里人看到俺现在这个状态会…”
“哎！让它们当面看到你成就一番事业，这才有成就感不是吗？你这叫卧薪尝胆啊！不被人类的糖衣炮弹腐化！这正是你们家族的精神啊！”
“哦哦，好！俺明白了！”
司：“md，我抢这个电话是图什么呢？我是不是有点高估我的对手了…”
也没过去几天，小司正窝在沙发里看雷博以前给他的球赛录像，怀里依旧抱着猫猫，不过猫猫对球不是很感兴趣。
正在这时，一只胖海豹顾涌了进来：“司哥，帮个忙！俺亲戚们要来看俺了！俺实在不知道怎么应付…”
小司慵懒的抬起头，也许是这一段活得没压力，他的脸上也出现了海豹的同款表情。
“亲戚啊…我也不知道怎么应付，一般不都是捧着说点场面话吗？我家那些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是进不来的，有生意往来的才过年打个招呼，吃个饭。”
“哎呀！司哥，麻烦你帮俺稍微装一下！装得俺厉害一些！”
“我看情况吧，对了，来了多少亲戚啊？”
“俺二太爷，十太爷，十一太爷，十六太爷，三十一伯伯，八十八叔公…啊对，听说还有位我们都没见过的老祖宗！”
“卧槽！来多少啊？！”
小司听他报菜名听得脑子嗡嗡的。
小司赶紧把小绯丢进厨房：“年夜饭！快，备菜！多做点鱼！”
然后把屋里正在训狗子的仇余喊过来：“小仇，别玩了！来客人了，你看情况接待一下！”
“我去？！过年的亲戚吗？别啊！司哥，我得躲起来！不好意思哈～”
仇余光速换上海豹玩偶服，像一只胖海豹一样蛄蛹到一边：“我是一只海豹，不要理我…”
司：“…我是让你看看客人什么来路，善不善，不善就咔嚓。”
仇：“哦，早说嘛？吓我一跳，暗杀那我专业啊！”
司：“打住！善的话，就好好招待，别天天喊打喊杀的，不文明。还有，你不要在海豹面前扮演海豹可以吗？”
仇余点点头，迅速换出了鲨鱼玩偶服。
司：“你是真地狱啊！球子你能不能靠点谱？不要像个小孩一样可以吗？”
仇：“要是我能把人际关系处理的和你一样滴水不漏，我还来什么星际公司当技术骨干啊？我找个离家近的工作不好吗？”
司：“不是，哥们儿？”
正在小司和仇余斗嘴的功夫，龙崽已经推开了门，一群肉山蛄蛹了进来…
仇：“啊啊啊！不要过来啊！我最讨厌过年时候见到的亲戚了！一个个就知道在我身上找优越感，老爹老妈抬不起头又只能把火发到我身上…”
看着缩在地上的鲨鱼，那群海豹也吓了一跳，一个个缩在龙崽身后，把小白龙弄得满脸茫然。
还得是申海豹过来解围：“那个，各位老祖宗，这是俺朋友啊，这边的饲养员…呸，世界管理员！”
“呕～呕～”xN
其中还混杂了很不和谐的电音。
小白龙看着躺在地上不敢动的仇余笑出了声：“嘿嘿，神也有害怕的东西嘛！”
小司则是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这反应也太过激了吧？”
然后，传送魔法！小司被仇余偷袭了，两人传送到王都的某个小摊前，他自己掏钱买了两份小吃。
趁着还没上菜的功夫，仇余满脸无奈：“司哥，一般为了避免这种情况，我都是能出来吃饭就出来吃饭的。要不然就是把自己藏好，躲躲灾，你别勉强我了。”
司：“年夜饭都不吃吗？”
仇：“吃什么啊…要是吃点好吃的都要付出这样的代价，还不如不回来呢。”
司：“你多久没回过家了。”
仇：“几十年吧？”
司：“你爸妈不想你吗？”
仇：“每年都往家里寄钱的，够他们高兴了，组织给的货币不多，但换成本地的钱，多得吓人。”
司：“多少啊？”
仇：“我怕他们起疑心，毕竟我也是说出国做生意嘛，大概每年寄回去几十万那样吧？”
司：“我去，你是真滴抠，看出来你跟父母关系不好了。”
仇：“你tm…唉，事已至此，吃饭吧，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司：“你至少见了他们最后一面吧？”
仇：“……”
司：“……”
两个人坐在小摊前，静默地吃着炖菜。
没办法，小司不能吃肉的诅咒还没过去呢，这货这一段已经习惯了。
司：“兄弟不知道该说你什么，你想念家乡的菜吗？”
仇：“咱们总部那个食堂，做得特别好吃，比家里的好吃。”
司：“别说了，有点反胃，我现在知道你过得不好了。”
仇：“但是没有年夜饭好吃…毕竟，一年到头总能吃点肉，那时候，老爹会炖一条鲫鱼，还会炒个五花肉。”
仇余的眼中闪着些许泪花。
司：“没在家里吃饭，你后悔吗？”
仇：“不后悔。”
司：“你的言行不一，你的反应告诉我你还是有感情的，和大多数其他干部级不一样，你也是人类。”
仇余有些哽咽，仰起头猛地喝了一口汤，用来掩盖自己的泪水。
仇：“但我很讨厌他们，他们会因为我学习不好打我，总是找各种理由打我…司哥，这些年，对我最好的人是白老板，还有你。”
司：“连自己父母都不爱的人，我不觉得你会爱别人。”
仇：“那至少，得让我明白，什么是爱吧？出去打工之后，我的身体一直不好，可他们从来没有看过我，从来没有关心过我一丝一毫。”
司：“他们病了，你关心过吗？”
仇：“他们也没和我说过…”
司：“那他们知道你病了吗？”
仇：“说过几次，看他们没反应，也就不再说了。”
仇余突然明白了什么。
司：“正如你有时候听我说话会觉得凡尔赛一样，有时候我也搞不懂我为什么会惹到你们…视角不一样，经历不一样，他们只是用他们最熟悉的方式面对你，谁还不是第一次做爹妈啊？”
仇：“但我不喜欢这种方式。”
司：“我也一样。”
小司叫店老板加了两个烤饼。
仇：“所以，司哥，你不还是跑出来了？你不也抛下了过去的一切吗？”
司：“我死灵法师啊，卡不准送终的时间也有办法补救一下。”
仇：“但那终究是不一样的…”
司：“力量的代价。”
仇：“力量的代价。”
司：“你代价个锤子？！因果必有偿还，他们给了你生，你却不能送他们最后一程，这报应过头了。”
仇：“不合适吗？”
司：“你心里有悔，就说明这因果没结。我可是真的无怨无悔。”
仇：“看来我没你那么决绝。”
司：“丫的，经历不一样啊！你无法像我一样认定你的父母对你的感情排在利益与家族之后！”
仇：“嘿，看来司哥你也挺惨的。”
司：“或许吧，我反驳不了你。”
小司刚咬了一口饼，“嗯！肉馅的，哎呀，可算有点饱腹感了…嗯？馊的？”
仇：“馊了吗？我觉得挺吃好的。”
小司一愣，抬眼望天：“牢白我xxx…”
仇余满脸不解，还拿来小司的饼子吃了一口：“哦…馊了那一块，旁边的还能吃。”
小司不信邪，“咱俩换！”
然后，下一口，小司在仇余的饼子里吃出来了硬硬的，有些卷曲的毛。这种质地莫名让他有些熟悉…
小司本着神明的唯物主义精神，走到烤饼的炉子前，用鉴定魔法全部检测了一遍。
然后掏钱，拿一个看起来没问题的吃了一口：“卧槽！这个致死量咸盐！”
“啊？肉馅没拌匀吗？不好意思啊，魔法师先生，我再给您拿一个…”
小司摆了摆手：“算了，就这样吧。”
然后在心里默默把这家店拉黑，虽然他知道不是店老板的问题，但实在是有心理阴影了。
此刻，连续吃了三张饼的仇余打了个饱嗝，似乎心情好了一些：“司哥，过些日子你有空陪我回趟家吗？”
司：“嗯，好，这次我帮你把因果了结，快感谢我吧，多少人连这后悔药都没得吃啊～”
不过，仇余吃的是他剩下的两张肉饼，一点事情都没有，这让小司很不愉快。
还没走出多远，龙崽子一把薅住小司的兜帽：“不许去。”
司：“为什么啊？”
龙：“因果必有偿还，你去帮忙，那就是承接了不属于你的因果。这样不重视家人的混蛋，就该一辈子活在悔恨当中啊！”
仇：“……”
司：“你这报复心真重…要是有机会的话，我一定得把你的怨念给化干净。”
仇：“司哥，未央她说的对…那些不能确认的事，没必要了。”
司：“你别听出生龙的啊！这有我呢！小球，我才是你们的老大啊！”
龙：“司哥，你考虑好，你即将失去一个伙伴。”
小司无奈叹气，“行吧，行吧…等任务结束，等一切结束。唉…这是你的劫。”
仇：“那我问你，是哪个脑抽把她复活过来还签订无法单方面解除的契约的？”
司：“那我问你，你换到我的位置上，在不知道我活着的情况下会不会试着完成故人的遗愿？”
“欧～”
也就这时，小司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小司顿觉不妙。
仇余也认真起来，把小白龙护在身后，三人三角站位，互相盯防后背防止偷袭。
烤饼火炉的火焰熄灭了。
天空渐渐黯淡，冰雪溅起的白雾弥漫。
“欧～”
又是这个声音。
小司和仇余同时朝着声音的来源放了一个魔法，留小白龙继续盯着后背。
“黑夜诅咒！”
“瘟疫之源！”
两道魔法打在了空地上，所性威力都不大，两人默契地没在城区开大范围技能。
龙：“那个…其实，好像，你们不用害怕，我知道是谁了。”
也就这会，冰雾中伸出两只大手，抱住他们三个，把他们裹挟到王宫的河流旁边。
小司突然有些感动：“要是叶浮生也能这样子突然亮血条就好了，起码打一个有血条的boSS我能有点成就感。”
“不知道为何而逝，但默默守护着后辈们的幽灵海豹——？？？，LV150。”
小司看着那只漂浮在半空中的幽灵海豹，脚上还挂着一个锈蚀的标签，看不出来上面的内容，但可以推测出是一个编号。
“欧～欧欧～”
小司低头沉思：“一般来说学习外语是学习其他人类的语言，海豹语这属实有点为难我了…”
“龙崽，身体借用一下。”
龙：“哒咩！你想对我做什么？”
“……”x2
司：“丫的，我想做不健康的事情早就做了好不好？你能不能让魂魄离体一会？”
“！！！”x2
话没说完，豹豹一个冲刺把白龙的魂魄顶了出去，没办法，就她是不死族，灵魂和身体的连接不怎么稳固。
“你们是，申小豹的朋友吧？”
两人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毕竟150级意味着拥有超越这个世界的力量，都是天花板，离开这个世界以后才能看出来水平高低，小司和小仇都不太想得罪这位老祖。
“嗯，好好照顾这孩子吧，也省得家里的前辈们操心。”
小司点点头。
仇：“所以，您不打算害我们吗？”
司：“闭嘴啊！没情商的！”
豹豹满脸疑惑：“我为什么要害你们？”
仇：“你们不是那个什么敖钢老大找来的帮凶吗？”
“哦，小豹交到坏朋友了啊？我没法触碰到家族的豹，还得麻烦你们帮我教育教育他，实在不行就揍他一顿，我们竖琴海豹一族很抗揍的。”
司：“哎？竖琴海豹吗？可能我生物学知识一般…看他那么有攻击性，我一直以为是象海豹来着。”
仇：“你们在聊什么啊？”
司：“总之就是糯米团子和暴躁拳击手的区别，你不要计较。”
仇：“这俩有什么共同点吗？”
小司一把将仇余的玩偶服拉链拉到顶，盖住他的脸。
司：“总之，小豹他一直想做点事业，还挺有豹腹的！”
“嗯，找到自己喜欢的事，然后无忧无虑地活着，是我们海豹一族的信条。”
司：“等会，你的意思是，没有豹要求他必须做点什么，是吗？”
“没有啊，活下去就行，活得开心最好！我倒是担心他离开家，没有我们的庇护，会不会过得不开心。比如晚上有鱼鱼的幽灵骚扰他什么的。”
司：“嘿，不瞒你说，他现在在动物园打工，生活过得还不错。”
“哦？考上编制了？小豹他有出息啊！”
司：“啊？！”
仇余这时候也拉开了链子：“海豹一族不是很讨厌人类吗？”
“不讨厌啊？至少我们这一支不讨厌，人类挺好的。”
说着，豹豹晃了晃尾巴上的标签：“我们家族的每一个成员都有一个编号，其实我们之间没什么血缘关系。都是一群住在繁育基地然后被放生的海豹啊～”
豹豹自顾自地游了一圈，但它忘记了现在自己还有身体，于是龙崽躺在了地上，双脚并拢，身体成√状，蛄蛹了几下，甚至还习惯性地拍了拍肚皮。
仇：“噗…”
龙崽的魂在空中玩命肘击正在豹笑的仇余，但没什么效果。
“繁育基地那个名字是我很久很久之后知道的，哎呀，申小豹都是第几代海豹了？他在老家都没接触过人类。”
小司则是沉思了一会，抬头道：“按理说和那只臭螃蟹有关系的人，应该和洪荒世界关系不浅啊？人工繁育基地都是什么年代的事情了？”
“嗯…你说的洪荒世界，是不是更久远时空的事情？”
小司点点头。
“我猜，应该是那些人类科学家们的愿望唤醒了他先祖的记忆吧？人类们好像管这个叫返祖现象？”
小司愣住了，“对啊，到底是谁会去供奉海豹啊？这样就解释的通了！繁育基地的科学家们希望未来的能扩大野外海豹的种群数量…
血脉觉醒，记忆觉醒，愿力成仙…这是一只真正的野生海豹！哈哈，结果这货的愿望是在动物园打工，也是挺难绷的。”
“没关系啦，他开心就好。毕竟他也不是独生豹豹，还有很多同辈的。”
仇余坐在地上，看着√形状的龙崽，“豹豹真好，豹豹出事了还有人类管，人类不开心了…”
“可以去动物园摸豹豹！”
豹豹一把抱住仇余，用温柔的女声在他的耳边轻吟：“小人儿啊，可以为了梦想去远行。但不要为了悲伤的过去，逃离带着梦和回忆的小屋呢～”
仇：“什么嘛，你都听见了啊。”
“因为，我会一直守护那些可爱的灵魂，就像人类曾经守护过我一样。”
仇余流下两行眼泪…
身边的寒意消散了，仇余感觉格外温暖，他下定了决心，他和小司不一样，他一定要回去看看…哪怕，找到的只是些许遗物，哪怕龙崽阻止他，他背着小白龙也要回到家乡，去看看那些他曾经错过的风景。
哪怕，物是人非。
然后，一个巴掌。
“从我身上起来啊！混蛋犰狳！”
龙崽那叫一个嫌弃。
“回家吧。”
“哪里还有家？混蛋犰狳！”
“你的家没了，我的家也没了，但或许，我们能找到一个新家。”
“谁害的啊？混蛋！我宁可嫁给牢司也不会便宜你啊！”
“靠，要多么失败的人生才会对一个游戏角色发情啊？！”
“你得赔我龙族的伙伴们，还得重新被龙族奴役千年，这我才会考虑原谅你～”
（白：“大哥大姐，别骂了，别骂了…再骂你俩也跟小司一个待遇啊！都给我变成牢角色吧！”）
果然，新年不开心的只有猫猫。
猫崽子被丢到了家里烤鱼，已经不知道烤了多少盘了…
不过，申海豹的亲戚们把她扛到了肩膀上，还有豹带了一条特别大的鱼，说是作为礼物送给猫猫。
当然，最让小司惊讶的是，猫猫和豹豹的语言是通的！一只说异世界语言，一群讲豹论，他们居然是无障碍交流！
小司一把薅住猫猫：“丫的，你是怎么听懂的啊？”
绯：“我也听不懂，但你可以看他们的肢体动作啊，有需求，有什么情绪，很明显啊！”
司：“这也行啊？！”
艾莉芙也跟着忙前忙后的，偶尔还能听到她努力发出“欧～欧～”的声音。
司：“你怎么也能听懂啊？！”
艾：“动物交流这魔法你不会？”
司：“这已经属于外星人的范畴了吧？”
“按理说是听不懂的，但我为这个世界带来了新的知识。”
幽灵海豹露出神秘的笑容。
小司的cpU短路了，朝着幽灵海豹一拱手，拉着仇余和小白龙参加豹豹们的家庭聚会去了。
仇余发现，那个之前还惶恐的小海豹不知何时已经融入了家族，拉着小司的手到处介绍着：“这是dJ豹，这是睡豹，这是电豹，这是氮气加速豹…”
小司茫然地挨个握爪，“哈哈，你好，你好…哦，原来电音是从你这里来的！”
申：“嘿嘿，据说这位太爷爷年轻的时候被雷劈过，然后说话就自带电音了。”
司：“渡过雷劫的海豹，因为说话自带电音成了电豹，文字可以这样组合吗？”
仇余有些尴尬，他还是受不了过年各种认亲戚的场面，这时候，一只黄黄的海豹抓住他的手，带着他跳了一段街舞…
龙：“真幸福啊…”
叶：“是啊…”
第639章 情人节特辑·小叶子只想睡觉
“所以，这里是情人节特辑吧？为什么有我的事啊？”
叶浮生被白夜月拷在寒山舍中间的一张木桌子上，并被麦克风怼脸。
“因为情人节必须要有情人，这期我实在不想登陆大号了！”
“那你也不能找整片大陆最无情的人吧？这不合适啊！”
“你也给我上大号！”
“啊？当面上厕所吗？这不好吧？”
“我是这个意思吗？牢司上期不是说想看你亮血条吗？亮一下呗？”
叶浮生一脸无奈：“认真起来很累的。”
叶浮生伸出食指和拇指，在空中比划出照相机的形状。
“正视世界，你会得到谎言。倒转世界，你将看见真理！”
随后，双手变换，相框从横屏变成了竖屏。
“何为恶人谷？恶人在一起养蛊？这不是全部，将谷倒过来，你会得到什么？”
天地倒转，于是，地变成了天，天变成了地，地面如阴影遮蔽天空，天空如虚无侵蚀地面。
塔。
一座破败的高塔矗立在摄像头前，上有十八层，十八层上是云间，黑云天上还有多少层便是未知数了。
黑云上，有无数铁索伸出，牵连在地面，似乎是不让这高塔倒下。
还有些铁索上拴着一只又一只大鸟，那些鸟有的折了翅膀，外露着骨骼，眼睛浑浊，或者干脆没有眼睛…但无一例外地都在拼命地挣扎，想要逃出这座高塔的束缚。
桌边的叶浮生挣开手铐，从黑云之上引来一片，化作风衣披在身上，他的双眼不再是深邃或清明…浑浊的眸子，盲眼。
黑云中有落叶洒下，在庭院中堆积，落叶越积越多，最后逐渐融入土地，成为高塔的基石。
白夜月无所谓，他本来就能浮空，他拉远身位，看那托举高塔的浮岛，分明是一片巨大的落叶。
塔，一座锁妖塔，叶浮生便是那孤独的守塔人。
“来了来了！叶浮生二阶段，仙道属。”
“多久没人唤我这个名字了——恶人谷真正的王者，一叶浮屠无生道极魔君。”
说着，叶浮生伸出手，掌中有无尽的寒意与暗影流动，“白哥，都亮血条了，不打一架？”
“那个，我想上个大号行不行？”
“惹了我就想跑啊？还是那个死德行！”
“但你也没说不行啊？”
“……”
叶浮生卡顿了一会，突然伸出手。
“飞鸟溺亡于倒悬之海。”
白夜月抬头，他仿佛看见了自己的另一种人生，但另一个又是真正的他吗？
“跟我玩幻术？空想神国，展开！”
“非为幻术，海是天的倒影，鸟便是人的倒影，这里是人间，我们都在海与天的轮回中等待溺亡。”
“不是幻术的话，那我且问，这人间是真是幻，谁又说得清呢？靠你在梦里发明的证明方法证明自己不在梦里吗？”
叶浮生愣了愣，白夜月头顶上那压过来的黑云形成的海洋顷刻消散。
“好险，差点就沉进你那人间道去了。”
“……”
“那我走了哈？”
“过去成为虚妄，连同未来也成空，但这浮生，仍旧痛苦啊…为什么呢？”
锁链，无数的锁链，天空降下的锁链组成丛林，插入每一个生灵的关节。
白夜月本来在背后开了一道门准备跑路，但无数的枷锁压制着他，将他捆绑。
“因为你想上厕所，但厕所坏了。”
“额…”
“不过你可以借我家的厕所，我准了！”
然后，一把薅住叶浮生被铁索缠绕的身体唯一伸出的一只手，像极了求生的溺死者的手。
但这一刻，新的铁索从两人身上延伸出来，像蛇一样攀附在手臂，把白夜月拽得越陷越深。
“不行吗？哦，这无限锁我想简单了，被人间繁复的因果和关系束缚怎么解…”
白夜月伸手弹了叶浮生一个脑瓜崩，顷刻万千锁链崩碎，化作虚无。
“……”
叶浮生瘫坐在地上，“就算你能解这无限恨，又如何解这荒凉的浮生呢？”
高塔之下，地面再次显现。
但荒芜的旷野上，除了黄沙和烈风，再无他物。
白夜月看过遥远的地方，只有黄沙和累累白骨，这片空间没有边界。
“哦？我还是被你关进这座塔了啊？”
“成为恶的一部分，还能讨来一口水喝，所有的善意都会在这片沙漠中消亡，活着，就是在这沙漠中行走…我们赤裸生于天地间，我们本无物，为了生而得。”
白夜月看了一圈，实在没找到破局之法，“那简单啊，我重开呗！”
叶浮生没说话。
“哦，那就是重开也没用了？”
“坠入人间，便是永恒痛苦的开始，神明也没有办法。”
“但是啊，如果我上面有人呢？”
白夜月指了指天空，不知何处而来的直升机落下绳梯，白夜月拉着梯子直线上升，消失在天空之外。
叶浮生没说话，打了个响指，直升机坠落在一片白骨堆砌成的荒原上。
“我们每一集剧情都要消耗一架直升机吗？”
叶浮生坐在高高的骨堆旁边，听着白夜月吐槽他的遭遇。
“天有多少层啊？”
“你是在问地狱有多少层吗？”
“我不知道才问你啊，毕竟，这座塔我也没走到过最高处，我只知道，每往上一层，脚下的尸骨就会越多。”
“所以，要出去的话，我就得不停地坠落？听着，小叶子，我喜欢看别人坠机，但不代表我自己喜欢。”
叶浮生一摊手，“你还记得恶人谷最高的建筑物吗？那里是塔的最下方。”
“褪色高塔？那本质上是间精神病院…哈哈哈，有意思，坠下去也走不出来吧？”
叶浮生点点头，“这里是无尽人间，我不会有终焉，只要还是人类，早晚都要和我一起困顿在这人间，被内心的善恶与人间的冷暖摧残磨损。”
白夜月笑了：“你真把我当成牢司了啊？外神比你们这些本地神明强在，能搞来些援助～”
然后，他的手机响了。
“喂？团长！新年快乐啊！”
“怎么拜上早年了？明天有事，没空给我打电话？”
“哎呀，这不是每年的情人节特辑时间吗？我不找你，你个屑神得多无聊啊？”
“拜托，不要像可怜我一样好吗？”
“拜托，除了我谁还会可怜你啊～”
“那你倒是回总部陪我啊？”
“不好意思，今天休假～你干脆来我这边过年不好吗？”
“哎呀，盛情难却，那我就勉为其难地去看看吧～”
叶浮生的眼皮一跳一跳的。
无相笼似乎破碎了一角，一只无形的手将白夜月拽了出去：“拜拜！小叶子，祝你情人节快乐啊！”
叶浮生噌一声从高塔之上站了起来：“出生啊！我也是你们play的一环吗？！”
叶浮生有些生气，他一挥手，漫天的黑云化作一条条细密的丝线，丝线的尽头连接着寒山舍的众人，一拉一扯。
随后，天地再次翻转！
阳光落在寒山舍的小广场上。
“叶哥！早啊！”
“阿生，今天情人节啊，有没有什么集体活动安排？”
一大群街坊邻居笑呵呵地和叶浮生打起招呼，于是，叶浮生清了清嗓子：“有的！我们今天来搞社区活动，内容是记录情侣的日常～”
叶浮生满脸坏笑：“牢白，你给我等着，我今天必须给你怼脸拍回去！”
“阿生，我们可以抢那群小王八羔子的炮车吗？”
“哎呀！别那么粗俗啊！我们是求道之人，当然要虚心学习行业的全新打法～”
“今天是好日子啊！年轻人不懂得享受节日吗？这是提升实力的好日子。”
……
郁尘拿起摄影机，“叶哥，你什么时候会放纵那群混蛋人类了？”
“喵的！情人节特辑啊！牢白居然迫害我！我就咽不下这口气，非得恶心恶心他不可！”
郁：“没必要啊，你就正常过个节，能怎么着？大不了当普通日子过呗？”
“也是…按我和牢白的视角，情人节的本质是一个受难日，那些无拘无束的灵魂彼此交融，被因果牵连，带来灾厄与痛苦。
倒不如说这个日子的存在本身，就是无数灾厄的缩影。比如说告白反而被羞辱啊，然后认清自己的无能啊～要不就是产生新的Atm机，绿毛龟始终不知自己踏入了陷阱～又要死人了啊。”
郁：“你能不要过节就怨声载道吗？”
“不不不，和过节没关系，我平等的憎恨人间的每一个朝暮，只不过不到过节的时候没人会问我这件事。”
郁：“……”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活着就是在受难，多简单的道理。”
郁尘掏出随身的照相机，试图拍下和叶浮生的合照。
“我不会付钱的，也请不要随便出卖我的肖像权，谢谢。”
郁：“我在尝试着让你别那么幽怨，至少不要是今天。”
“这对你有什么好处吗？”
郁：“你别愁眉苦脸的，我会开心一点，谁喜欢一个天天死气沉沉的邻居啊？”
“哇！不要突然凑过来啊！我搬家，搬家还不行吗？”
郁：“来不及了！看镜头！”
叶浮生挤出了一个很勉强的笑容。
郁：“怎么样？有没有觉得今天没有那么讨厌了？是不是很值得纪念啊？”
“啊，希望过几天我不要收到各种骚扰电话和乱七八糟的贷款信息啊…”
郁：“哦对对对对对～就是这个感觉～啊！不对！我在你眼里就那么坏吗？！”
“不，我只是向来不吝以最大的恶意揣测所有人。”
郁：“哼～你爱信不信吧～小叶子，情人节快乐！”
“额…嗯…好吧，你快乐就好。”
叶浮生似乎是因为今天开了神的权能，有点累了，便闭上眼睛不再看了。
这一晚，也不知道是不是太累了，他自己都没察觉，他好像睡得格外地香。
第640章 小司的异世界修行（15）：新年特辑·好好休息吧！
豹豹偷袭成功！
牢司重伤了！
而事情还要从送走了豹豹的那群亲戚说起。
牢司吃太饱了，牢司试图把豹豹抱到沙发上当抱枕，然后，他低估了豹豹的重量，闪到腰了…
“嗷嗷嗷…疼死我了！”
小司一脸便秘地趴在沙发上，猫猫坐在一旁露出坏笑：“你看吧，叫你乱换宠物，遭报应了吧？！”
“治愈…”
艾莉芙在旁边狂放治疗魔法，但小司在这个世界的种族是巫妖，非本家的治疗魔法会被当成伤害，外加小司自己的魔抗巨高，完全没有效果。
虽然拥有超越世界的力量，但成神的过程中，小司被神格碎片影响逐渐失去了人类的身躯，只是看起来没区别，但他在老家学的治疗魔法也对自己无效。
“听着，现在出去帮我找个黑暗祭司，我需要特殊的治疗魔法！”
别问仇余和白龙去哪了，过年回家了…
绯：“你自己治不了吗？你不会一点治疗魔法没学吧？”
司：“我的技能加点是玻璃大炮那种类型的，只攻不防…何况谁家死灵法师点治疗术啊？”
绯：“但我记得整个王国的黑暗法师基本上都被你消灭了啊？”
司：“去给我炼一瓶不死族专用的治疗药水，谢谢！材料是…”
然后，艾莉芙被坩埚爆炸的余波炸飞了出去，落在小司身边，“那个，司哥，那个药水好像得有亡灵亲和的职业才能炼。”
小司破防了。
艾：“其实，还有个办法，我把你毒死，然后你用那个复活戒指，是不是能刷新状态？”
司：“没那么好用，一血复活还是一血，只是清除致死的debuff，但显然闪到腰不算。”
绯：“你可以自然恢复的吧？”
司：“能是能，神明的力量会慢慢恢复我的身体，但是很痛啊！而且我现在的信仰之力不强，起码得好几天。事已至此了，现场指导吧！”
……
“不是，邪神大人您这…”
司：“神闪到腰是什么很值得惊讶的事情吗？！”
“可能，不太常见？”
司：“不许笑啊！给我憋住，然后按照我手写的那个配方，把治疗药水给我炼出来！”
奥吉尔捂着嘴，看出来他是尽力在憋笑了，但还是接过魔法书，看了一会…
“这玩意，有点复杂啊？涉及到一个反转魔法，和常规的炼金术完全不一样。”
司：“你到底行不行啊？不行的话帮我摇来一个能干这活的人，可以不？”
“额…邪神大人，您先别急哈，我好长时间没上过魔药课了，我得想想以前在学院导师是怎么教的。”
也就这会，一个倒霉蛋学生从天上刷新出来，正好砸到了小司的腰上…
“嗷嗷嗷～混蛋啊！你当初传送走的时候为什么会挑这个位置？！”
虽然小司一副龇牙咧嘴的样子，但那个学生也没好哪去：“司哥，能不能给个高阶治疗魔法，我腰伤了…”
“嘿，巧了，我的腰也伤了，但凡我还能正常施法，也不用等这个…我去？”
小司的眼睛里迅速落下一个魔法阵：“通用魔法·简易治疗！”
那个学生才勉强躺在地上，腰间的开放性伤口至少说是连上了。
司：“不是，你干什么去了？腰受伤和被腰斩好像不是一回事吧？”
“这个就说来话长了…”
司：“好了，不许话长，回屋里先养着，养好了记得写报告。”
“司哥，我都回光返照了还要写报告啊？”
司：“皮肉我勉强给你治好了，但我不专业，内脏恢复这块还得摇人。”
艾：“我去吧。”
小司点头，“嗯，传送…嗷嗷嗷！”
艾：“司哥你别乱动了，猫猫…额，绯羽小姐，您可以把他扛回宿舍吗？”
绯：“我听见了哦！司哥叫得顺嘴也就算了…唉，好，来了来了。”
刚把乱子解决完，小司正准备继续压力奥吉尔，天上又掉下来个人。
司：“我真是服了…别！砸！额！滴！腰！”
小司看着那个浑身是血的男孩，直接招呼：“狗子，储物间左侧第四个抽屉，一瓶治外伤的魔药。行了，你伤的不重，自己吃好药，找块毛巾清洁一下血迹，过两天再洗澡，然后去写报告！”
男生咬着牙点点头。
这会，小司叫住了他：“你们到底还有多少人是在这个沙发上传送的？！”
“没注意，大伙那阵都在研究您给的课题…可能？还有三个？”
司：“我家沙发能塞下那么多人吗？！”
“额，可能是有人觉得从沙发上跳下来会比较帅？”
也就这会，狗子把药水取来了，到底说和小司混久了，还是有点情商，把药水塞进那个男生手里，然后立刻搬起沙发，赶紧让小司远离是非之地。
这一会的功夫，接连三个人从沙发的位置跳了下来，然后由于沙发被搬走了，全都屁股着地。
迎接他们的是小司愤怒的目光：“都赶紧给我回去写报告，这边今天发生了什么都给我忘掉！”
“哇，司哥，你没事吧？”
“司哥这是在进行什么特殊的仪式吗？”
“趴在沙发上被人扛着走，很有趣的玩法啊！感觉回去可以体验一下！”
不用小司出手了，听到这话，那俩学生自觉地抡起拳头把他打了一顿，然后扛着他跑回宿舍去了。
小司刚觉得清净一些，背后传来少女玉足的触感～
“带派不？老铁？”
小司当场炸毛了：“我说了！别踩我的腰啊啊啊…”
那个女生赶紧下来，“不好意思啊，司哥，我也没想到传送魔法的落点是你的腰上…”
司：“正常走下来就行，你为什么要发力跳下来呢？力的作用是相互的！疼死我了…还有，不要想我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我只是单纯倒霉！”
狗子看情况不对，赶紧换了个位置，然后小司继续发出了哀嚎：“嗷嗷嗷～狗子你拿我的腰当垫子用呢？为什么每次都那么精准的接到要回来的学生啊？！”
狗子有点不知所措了，他也没记住谁在哪个位置传送走的。
司：“你记住那个定期传送魔法的阵纹了吗？当空间中出现那种波动的时候，赶紧把我挪开！”
就这样，等了一个小时，小司已经稍微放松下来了，但还是疼得满头是汗，不禁开始催促起奥吉尔：“好了没啊？你到底是不是宫廷首席魔法师？炼个高阶强化型魔药你就汗流浃背了吗？”
奥：“专业不对口啊！炼药你得找医师或者炼金术师！”
司：“那你能在一个小时前告诉我吗？”
奥：“这不是好久没看到魔药学的书籍了吗？突然就来兴趣了，以前我这门课也是满分！这不想着挑战一下自己？”
司：“如果你是我的敌人，我愿意出八个师的兵力保护你。如果你是我的队友，我恨不得当场把你干掉。”
奥：“额，不至于！邪神大人，您再相信我一次，真的，我先试做几次哈～”
正在小司试图唤出邪神之触把他拖下去的时候，另一双大脚从空中落下。
狗子眼疾手快！迅速挪开沙发！
砰～咔嚓～
由于惯性，小司从沙发上飞了出去。
司：“……”
“我不是故意的，您信吗？”
司：“你那脑子…唉，算了。扶我起来，我觉得你们扶着我的五肢，我亲自炼药比较靠谱…”
绯：“司哥，你再这么皮我们会忍不住朝五个不同的方向用力的。”
也就这会，天上又掉下来一个人。
一脚踩在小司的肚子上：“唔…”
狗子和猫猫赶紧把小司拽过去，但他俩向来是不对付的，思维方式不太一样…然后，一左一右，朝反方向拉的。
司：“停啊！我感觉我好像长高了两公分…”
一通手忙脚乱，可算是把小司扶回了沙发上，事已至此，小司被气得爬起来，走到坩埚前，一把推开奥吉尔，自己连汤带水把锅里的东西一饮而尽。
“啊～横扫腰间盘，做回自己！舒服！”
绯：“司哥这是回光返照了？”
啸：“可能是咱们这一通折腾，恰好把司哥的腰复位到能动的位置了？”
司：“有没有可能，但凡你们有一个靠谱的，我早在几个小时前就没事了？”
“……”xN
小司累得气喘吁吁的，倒在了沙发上，然后猛地弹起来，“不行，对这沙发有心理阴影了。”
然后，在小司离开的时候，豹豹坐了上去，那个沙发瞬间凹陷了下去。
司：“……”
豹：“往好处想，司哥你现在可以放球赛了！这个纪元的寰宇杯预选赛录像有订购哦！要看吗？”
司：“啊？寰宇杯？还有这种赛事呢？”
豹：“是啊，一般是每个宇宙的星际联盟间承办，准入门槛是加入星际联盟的文明，也就是开发完自己星系的文明或者同级别势力～
先是自己的星际联盟出线，然后再与宇宙中其他势力或者星际联盟角逐，最后争夺寰宇第一。据说还有次元杯的，不过那种比赛都是传说啦！”
司：“你这么说我可就不困了！快快快，让我蹭着看一会！”
绯：“比起这个，司哥，你不觉得海豹会关心足球这件事很离谱吗？”
豹：“谁说豹豹不能关心足球的？俺家的一位前辈还赢过一个高等文明的仙舟代表队呢！甚至还是作为外援出场的！”
司：“？？？”
绯：“但是你长成这个样子，怎么踢球啊？你有脚吗？”
司：“你说的那场比赛，是不是还有两个人类和一群企鹅？”
豹：“嗯嗯！司哥你也看过？”
司：“我就是那个企鹅队的人类前锋啊！”
豹豹两眼放光：“司哥！没想到是你啊！野球队能踢过仙舟联盟的代表队！你在我们星际球界已经成为传奇了！”
司：“啊？！那场比赛有直播啊？！”
豹豹点头，“当然了！曾经受到过星际联盟认证的代表队每一次正式比赛都会有直播，无论球员是否在世，年纪有多大。
不过啊，俺记得那场比赛的前锋是一个瘸子来着！司哥你也不瘸腿啊？”
司：“……”
豹：“难道，司哥你其实是白夜大陆代表队的新秀？！”
司：“啊？！”
豹：“敖钢老大任职的公司，白夜大陆是宇宙中的自由大势力！和各大星际联盟齐名的，他们也有寰宇杯代表队的！”
司：“啊？！先不谈这个，你对白夜大陆不是没什么了解吗？”
豹：“俺被敖钢老大叫走之后，也没什么功夫在那里闲逛。这不是你一直在放球赛的录像吗？那个体育场就是白夜大陆代表队的主场啊！”
司：“就像提起某个小国一般人可能想不起来是哪，但一想到某个国家的足球特别厉害，一下子就记起来了。果然球迷的脑回路都差不多…”
豹：“果然跟着司哥混是对的！独脚独眼独臂，兜帽法袍三叉戟，球迷们不知道你的名字，就给了你个诨名叫魔法黑圆规！快给俺签个名！”
司：“卧槽！大过年的你给我整这么地狱的笑话？！”
豹：“很帅的！司哥，以后踢球能不能带上俺啊？俺觉得俺守门本事不比那位前辈差！”
司：“我瞬间就不想看了…”
豹：“虽然那只代表队常年垫底，但再怎么说也是大势力的代表队啊！你想啊，俺们要参加那个比赛，得先在社区或者学校组成队伍，然后踢城市赛，再一步一步往上选…不踢赢成千上万只球队，都没有竞选联盟代表队的资格！
可是司哥你不一样，你只是临时找了一群企鹅，还有一只豹豹就把他们打爆了！这不是天才足球少年吗？要是参演少年足球漫，高低是个主角！”
司：“足球漫主角可以带有腿伤和身残志坚这种buff，但他不能没有腿！”
豹豹完全无视了小司的吐槽，“你看，这是你们白夜大陆代表队的录像！寰宇杯预选赛前二十名出线呢！”
司：“等等，那个中场是岚哥？！这也太欺负人了吧？我去！时间静止停球？！时间系来踢球也太变态了吧？！”
豹：“那个十六号是你们代表队的无相时空陈刻舟！他那个好像绝对静止领域的功夫停球很厉害的！”
司：“比起这个，球没坏，体育场也没坏才是最逆天的！”
豹：“拜托，寰宇杯选手的基本功之一就是保证球不要爆炸，很考验力量控制的好不好？”
司：“能和他们踢到一块去甚至还能赢的才是逆天好不好？！”
豹：“寰宇杯的基本规则之一，就是时空系异能者只能干涉比赛九十分钟区间内的时间且不能影响时间轴的观测，这样能防止有人在赛场上改变对方选手的过去来干扰比赛。”
司：“大哥，你们都这么Nb了，为什么非要踢这个足球啊？！”
豹：“因为裁判和解说往往更Nb。”
司：“我靠，是大屏坏了吗？怎么白夜大陆队的进球数一直在涨啊？”
豹：“你看你们的一号！他把球的时间以微秒为单位拆分，然后跟着三号把球的实体投射入对面守门员的思维，在意识中不断射门然后再实体化！然后通过二号的光线变换制造的时间差让对面无法察觉！也就做到了只要你们代表队持球，就能不断地隔空射门！很厉害的配合啊！”
司：“这tm是人啊？！怎么防守啊？这已经不是屏障能解决的了吧？”
豹：“你看这边星际联盟的守门员，他关闭了意识，他通过忘记自己在踢球防守住了这一波攻势！球到了8号脚下！天地忽然身！他通过现在的自己将球踢给未来的自己绕开了中场！
不对，球脱脚了！7号操纵宇宙风断了下来，球又传到了中场…”
司：“这物理轨迹不合理吧？刚才我是不是看见了一个很小的偏移？”
豹：“没错，是对面的后卫13号，他把自己的意识上传到了足球！没人说踢球一定要踢球的表面啊！在里面带球也合理吧？”
司：“我的想象力好像有点贫瘠了。”
豹：“所以说啊，你们主队那个中场就应该换掉！虐菜还行，大赛软脚虾！宇宙风这种宏观能力配上矢量微操实在拖后腿。”
司：“岚哥，这是我第一次听见有人说你菜…”
豹：“你看对面的那个散射，把大球分化成无数个小球，球进了！”
司：“这不给个红牌吗？全是外挂啊！听我说，足球一定要用脚踢！不对，比分没涨啊？”
豹：“你看你们20号，那个影锋超级强的！他通过量子态防守将所有球的几个分子踢了回去！这样就不算完整的进了一个球，不得分！好救场啊！”
司：“所以他之前在哪个位置啊？影锋不是真的无影无踪吧？！”
豹：“那是你没见过隐身能力者踢的隐身球！还有的队伍能把足球临时降维，在二维世界完成射门的！”
司：“我突然觉得当年踢的那支队伍垫底情有可原，以及怪不得雷队那么变态的能力只能在社区踢野球了…哈哈，寰宇大舞台，挂小你别来！”
豹：“怎么样？司哥，要不要带上俺一起组球队啊？”
司：“你能做到什么？”
豹：“你看俺滴胃袋！球门全局无死角防守！已经达到门将的入选门槛了！”
司：“这玩意叫门槛啊？比起这个，我更好奇，我上次踢的那支仙舟代表队到底赢过没有啊？！”
豹：“赢过啊！那只队伍被称为面壁者队，以常理无法预判的操作闻名！曾经让使用绝对预判的强队拉普拉斯队吃过瘪！你要看他们的比赛吗？今年他们大换血了，居然收编了您当年带领的八只企鹅作为主力！”
司：“咱们能整点和人类沾边的活吗？”
豹豹打开了另一场比赛：“老大，我们该怎么办？又逆风了！”
“闭嘴，菜鸟！老大的字典里没有失败两个字！”
小司立刻关掉了电视，“你别说，如果是这四只企鹅的话，好像还真能赢…算了，不看了，大过年的，晦气。”
说着，小司一把薅住奥吉尔的衣服，“走啊，陪我去外面锻炼锻炼，这一段太放纵了，身体状态不太好。”
“额，邪神大人，我这里有个补肾的小偏方你要不要试试？”
司：“……”
几分钟后，咒蚀森林的墓地里多了一个只露半边身子在外面的人类。
“司哥！我错了还不行！”
司：“你错哪了？”
“我不该质疑神明会不会肾虚！”
小司又添了一铲子土。
“啊！新年祝神明大人早生贵子啊！”
小司挖走了一铲子土：“算你说了一句人话。”
“所以，有消息吗？”
司：“什么消息啊？”
“不应该啊，按理说你们都在一起这么久了，难不成司哥你…”
司：“如果你敢说后面那四个字，我保证这里以后会变成一个亡灵法师刷新点！”
“也对，毕竟侍奉神明的修女很多的，神明大人的精力也是有限的。”
小司抻了抻腰，试图搬起他刚刻好的墓碑…
“……”
小司觉得哪里不妥，把石碑放在一边，换了不锈钢的，还加装了一个避雷针。
“邪神大人，你是不是可以改良血脉，让所有人都学会使用魔法啊？”
“嗯，理论上能做到。”
“可以当场我的新年愿望吗？”
“可以。”
“哈哈，你说要是所有人都会用魔法，是不是魔法部就没选到靠谱的成员，那些贵族也能收敛不少了？”
“任何人都有向神明许愿的权利，但我不保证能实现。”
“司哥…我的方案不可行吗？除了执行你交待的任务，我也是有自己的想法的。”
小司搓了搓水晶球，里面倒映出一个拿着干蜥蜴单脚在原地蹦跶的光头，还对着魔法书念着咒语，最后把自己变成了一只青蛙。
“你确定吗？”
“……”
小司似乎是消气了，把他从萝卜坑里薅了出来，“好啦，别天天想着打游戏了，下了班偶尔也要出去活动活动嘛！走啊，陪我出去跑跑步，我认真的。”
“嗯，司哥，我还有个想法…”
小司敲了敲他的脑袋：“上班想工作的事我不挑你的理，下了班你也是个普通的机关领导嘛，该休息就休息～别像我一样，在屋里窝久了身体素质都下降了～”
第641章 小司的异世界修行（16）：果然，吵架环节总是精彩！
“年过完了啊。”
小司慵懒地趴在沙发上，然后剥开一瓣砂糖橘喂给猫猫。
“司哥你不是说要出去运动吗？”
“今天孩子们要回来了，等上午上完课再去，其实我还是挺喜欢这份工作的。毕竟不像真的老师，不知道几点上班，不知道几点下班，咱教的孩子们都聪明又不给我惹事，在家办公甚至还能玩手机～”
“猫猫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但猫猫感觉有些人会破防哎！”
“这个砂糖橘好吃啊！是这个世界的植物吗？”
小司回过头，“本来不该在这个世界存在的，但当年的新年活动策划加了进去，也就算有了～哎呀我去！你谁啊？！”
艾莉芙把小司吓了一个激灵。
“啊？！我怎么了？”
“你怎么变黄了？吃了多少砂糖橘啊？”
“就你昨晚放在桌子上的那一筐。”
“你这…自己放个净化吧，我实在没办法了。先不说这个，你们有人看见我昨天放这的那一盘软糖吗？”
两小只同时摇了摇头。
小司露出神秘的笑容，一个召唤魔法，“好了，孩子们！是谁把我昨晚放在这的软糖吃光了？”
“司哥，昨晚我们几个晚上饿了，出来正好看见桌子上有这个，就吃掉了。”
“我就搞了两筐砂糖橘！那堆糖我自己还没吃两口呢！还有酥糖…孩子们，下次记得给我留点。”
“不好意思啊，司哥，下次你要去我家里吃饭吗？我家的甜点师也会做好吃的点心，不比这个差。”
“哦，不错！报告写的怎么样了？有没有写好的先交一步，一起看我会觉得累。”
“啊哈哈哈…”
“哈哈哈！”
小司也跟着笑了。
“司哥，有什么好笑的吗？”
“是啊，有什么好笑的吗？”
小司不笑了，那个孩子也不笑了。
几分钟后，剩下的人也都跟着传送了回来，小司点了点人数：“呦！没少啊，看来这周过得都挺开心的？”
“……”xN
然后，小司解除了变形魔法。
“报告呢？有人提前写吗？随便交给我几份啊～”
“我累了，司哥！能歇几天吗？”
“不能哦～时间像海绵里的水，要是我的话一定会在活动的过程中记下一些材料，然后在空闲时间把报告写完的～”
“哈哈哈…这不好笑！司哥！每天都只能睡几个小时，你告诉我怎么有时间学习，怎么有时间思考？！”
“那是你的问题啊，关我什么事？我只在乎你们有没有达到我要求的结果。”
小司这一句话说完，有的人哭了，有的人绷不住了，抡拳头试图殴打小司。
不过小司怎么可能被普通人打到呢？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恨小司的人都不知道他住哪，也不可能接触到他。
“司哥，你比那些贵族可恨多了。”
“你们在我这里过得好，是因为我是一位真正存在的神，凌驾于一切贵族与种族之上的神，我开心，你们就过得好，我不开心，我也可以把在座的各位都送进地狱。”
“……”xN
“以及，你们某些人现在恨我的原因，难道不是我真的让你们去地狱里体验了一圈吗？你们有人想说句谢谢吗？”
“谢…特！谢你个锤子啊！”
“很好，这样很好！我作为神可以玩弄你们的命运，但我的命运也被某个混蛋神明把玩！我感谢牢白让我变强，感谢他告诉我很多有趣的事，看到了很多真相，但不妨碍我想揍死他！所以，你们应该感谢我，也应该恨我，除此之外呢？”
“……”xN
小司把正在吃砂糖橘的猫猫拎起来：“会看望你们的猫猫，也会看望其他人吧？现在你们的皮套下面，还是你们自己，所以还应该感谢谁呢？”
一片沉默，大多数人都想到了那个最坏的结果，还有几个脑子比较直的，现在才开悟，瞬间就惊出了一身冷汗！
说着，小司又用浮空魔法揪起来几个小崽子：“你们几个提前回来的，基本上都是想反抗自己的命运然后翻车了吧？”
“……”
没人反驳什么。
小司坐回沙发上，把小猫猫剥完还没来得及吃的砂糖橘塞进嘴里：“橘子还剩不少，过年逼你们写报告有点没人性了～可以不写，那就大伙坐在这陪我聊聊天。”
“写报告，是为了让人可以发表不适合一起讨论的想法吧？”
奥利维很随意地坐在小司旁边，学着小司的样子剥开另一个砂糖橘，刚要吃，就被猫猫叼走了…
小司一把将猫猫薅回来，把吃了一半的橘子塞回奥利维手里：“倒是很懂，但没必要说出来，你们真的有人写了报告，我会收起来自己看，不让别人知道的。”
猫猫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试图咬小司一口，但被小司顺着劲放到了一边。
“为什么那些自称为神明的存在，都喜欢用这种手法撸猫啊？！”
猫猫抗议，抗议无效，小司用一袋夏威夷果堵住了猫嘴。
小司愣了一下，“我去！刚才那个是没开口的啊！你这咬合力这么恐怖的吗？！”
猫猫翻了个白眼，又拿来一颗坚果，像嗑瓜子一样咬开果壳然后吃掉了。
小司又掏出一颗，然后拿出小钥匙别开果壳，然后…不锈钢小钥匙被猫猫叼走，嚼了嚼然后吃掉：“再补点铁～”
“哎！你故意的吧？！”
猫猫翻白眼，猫猫无视了小司的抗议。
没人打扰小司和猫猫的互动，因为在座的每个人心情都有些复杂。
然后，一个人搬来椅子，坐到小司的对面：“司哥，我最大的感受是，我去的城区，那些人都很蠢！我想过了，要想改变那些人的现状，可以把工作辞掉，然后…”
“然后你当天晚上就会饿死。”
不用小司说话，被他顶替人生的正主直接开始吐槽。
“饿一两天可以扛住的！你攒点钱，在司哥这里平时吃的饭菜，你可以复刻几份，然后摆摊，绝对能赚不少！”
“好像，也是啊！但那些食物到底有什么食材，我吃不出来啊。”
“就找那些原料简单的，比如肉桂粉，焦糖，黄油烤出来的小点心！”
“所以，肉桂粉是什么啊？去哪里才能搞到？”
一句话把那个侃侃而谈的少年整沉默了。
“产生一个想法的前提，是有与之匹配的认知。认为自己比大多数人聪明是一种傲慢，当然，情有可原。”
小司似乎因为失去了怀里的猫猫有些失落，于是，他选择了让那个少年和他一样失落。
但他又看那个小子不爽，转头怼了一句：“我让你们成为优秀的魔法师，是只能成为魔法师吗？平时除了卷学业，稍微关心点外面的事能做到吗？比如，在我这里吃了这么的久的饭，都不愿意问问我食谱？”
少年也是硬气，“知道了有什么用？司哥，我们明白，在你这里唯一的价值就是学会更强大的魔法变得更强！我们不难意识到你这里的饭菜所用的食材都很名贵，但，那不是原本的我们能接触到的东西…”
小司指了指那些个同学：“那些贵族老爷家的孩子，你平时能接触到了？”
“不能，所以，司哥，我们很感谢你，是你改变了我们的命运。但梦总有醒的一天，我们终归要回到各自的人生，离开您这里，我和他们一辈子都不会再有交集了。”
沉默，久久的沉默，任小司撸猫还是做什么，这气氛始终沉重。
“在梦里，可以试着大胆一点。”
“要是我的胆子真的够大，怕是您也看不见他了。”
“猫猫的意见，就是我的意见，我给了你这样的选择，你觉得我本人反对狸猫换太子的事情吗？”
“嘴上说着不反对，实际上是反对的。”
少年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但他就像明白小司的脾气一样。
小司叹了口气，“人类不要总是揣测神明的想法，不过，很好的答案。”
然后，转头问那个贵族的孩子，“你对他这个回答有什么想法吗？”
那个孩子似乎破罐子破摔了：“不知道神的意志而不敢随意行动，因此错失机会，在我看来真的不聪明。”
“平时和我聊天最多的是魔法学院的那些孩子，最懂社交礼仪，最让我觉得放心的也是你们…但我也没否认他刚才的答案，不是吗？”
说着，小司把网购的又一箱坚果打开，放在几人面前：“你们与我沟通，谁又在看着这一切呢？”
然后，把扑上来想要毛坚果的猫猫薅住：“有些人在舞台的中心表演，但他们的演技太好了，太忘我了，以至于忘了自己是演员～台下一直有沉默的观众看着呢。”
那个贵族家的孩子也立刻想出了一句怼牢司的话：
“那，演员将自己隐藏在幕后，不就是和你一样的神明了吗？”
小司点点头：“这话也对，但你见过喜欢将自己藏在幕后的演员吗？”
“……”
“演员在幕后做的准备工作，是为了在某一刻登台，让表演惊艳全场。”
小司将猫猫重新抱回怀里，猫猫还想抗议，但这次小司直接捂住了她的嘴，像绑架一样，猫猫完全不能反抗。
“放开猫猫！”
似乎是这种压抑的氛围下，有人受不了了，于是，一个女生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
小司突然望向她，眼神很冰冷：“我自己家的猫，怎么撸是我的事情吧？”
“额…我的意思是，司哥，可以把小绯放下来吗？我看她好像不太舒服。”
压抑，这种压抑还未散去。
小司把猫猫丢到一边：“哎呀，她不舒服也没说啊～谢谢提醒。”
猫猫抗议：“司哥，你让我说了吗？教育人类的孩子不要拿我当教具啊！猫猫也是有猫权的！”
“不，你没有。”
“可是，抗议有什么用啊？人，怎么可能赢过神明呢？毕竟，司哥你想摧毁一切，也没人可以阻止你。”
那个最开始回来的少年已经成了小司家的灰心哥，就差叼根烟坐在墓地旁边了。
“哦？你们就这样让我摧毁啊？人类不是还有很多力量吗？不是还有精灵族活着吗？主世界不是还有很多人类没涉足的区域吗？那里还有很多神代的遗物呢。”
“那些抵抗是徒劳的。就像我不能抵抗平民的命运，司哥你也知道，没有你我就死掉了…”
“哎呀，多挣扎一会，多活一会也行啊！万一，有人活下来了呢？哪怕所有的生命走到了终结，文明不一定会死。”
在一旁默默吃着砂糖橘的奥利维打破了沉默的氛围：“司哥，你是在教我们神明的思考方式吗？比如，你的意思是，我们应该为了更多人活着去死，而不是为了自己而生！像英雄史诗的主人公们那样？”
“智慧，是为了让你看得更清楚自己为何而死，而不是让自己被当枪使。”
说完，小司走去厨房取点心了，路上，一路尾随的猫猫突然变成竖瞳，在黑暗中闪烁着猩红的光芒：“司哥，我看懂了。你也许可以赢过这一次，但最终会失败的。”
“嗯？你在说什么？”
“我说，你和那个叫叶什么的家伙的战争，会失败的。”
“叶浮生？你为什么这么想？”
“因为，猫猫终于看懂了你和那个叶浮生理念之争最大的矛盾。”
“哦？你还见过他？”
“见过，他和猫猫一样，喜欢出没在一些奇奇怪怪的地方～”
“果然这个实验场的防御系统防不住神明级别的存在，牢白能用力量干涉我，叶浮生就能做到。”
“所以，那家伙可以轻易毁灭你啊！”
“是啊，那又怎么样？”
“就像你每次祸害猫猫！猫猫怎么反抗都逃不出你的手心，明明你也是神明的宠物，怎么敢想着打败神明呢？”
“呵呵…这就是你的依据吗？”
“不，刚才你表达的意思是，在无法反抗的天灾面前，人在竭尽自己的智慧后，选择让更多的人活着，甚至为了自己创造出的东西留存下来，可以选择死亡。
那个叫叶浮生的理念是，人要不计一切代价的选择生，可以为了自己的生可以去害死更多的人。”
“哦，你还会深度学习呢？”
“呵，猫猫又不蠢，但是主人很蠢。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你在反抗一切生物的本能！”
“所以我是神，你是猫猫。”
“但这片土地上最多的是人。”
“所以说叶浮生是个大麻烦啊，通过你的结论，我现在可以完全确定了，他是代表人类兽性与恶行的神，所有的文明都要尝试击溃他，这样才能升格抵达更高的阶段。”
“你开什么玩笑？你知不知道你到底在挑战什么东西啊？！如果你非要去送死，麻烦送死前解除契约可以吗？”
“可以，你不说我也会做的，我为自己的愿赴死，不代表我要牵连其他人，包括小猫猫。”
“……”
猫猫沉默了一会，从后面抱住小司：“傻傻的主人，契约是契约，但不代表我和狗子没有自己的感情嘛！”
……
小司下课后如约锻炼身体跑步去了，不自律是很多人失败的原因啊～
众所周知，猫猫大部分时候蠢萌蠢萌的，但毒舌又腹黑。
艾莉芙大部分时间单纯的很，私底下心思也不少，今天，她觉得猫猫闪闪躲躲的，于是借着给网瘾少年二人组送饭的由头把猫猫按在门前。
“躲我干什么？”
“有吗？”
“屑猫的心思不难猜的，抑制不住想要下克上了？”
“哼～这话说的，哪天不想？吃掉一个神明哎！我绝对会成为超厉害的新神！”
“你知道我什么意思，还装傻？”
“喵？”
“你对司哥的感情，已经变质了吧？”
“你说，我在这里把你吃掉，司哥会追究吗？”
“你猜我为什么选择了这个地方？司哥的保镖会允许吗？”
“那你最好永远在狗鼻子能闻到血腥味的地方～”
“你干不出来的，因为这样做司哥会永远讨厌你。”
“……”
“我又没反对，毕竟了解司哥的性格之后，很难不喜欢上他吧？他披着邪神的外衣，里面却是一个真正的圣徒，比我见过的那些人类圣骑士还要虔诚。”
“天真又愚蠢，你也是，你知道主人他在对抗什么东西的！你也不劝劝！我知道那个叶浮生的恐怖！主人会死的！”
“像圣女和勇者一样，为了伟大的传说而落幕，留下曾经倾慕勇者的小恶魔独自在人间彷徨。”
“喵？你也有那个大病！”
“看来没病的你不适合在这个故事里扮演什么角色呢～”
“猫猫只想把主人揪出愚蠢的英雄故事，不要像那些自以为是的勇者挑战魔王一样，在生命的最后感慨魔王有二阶段。”
“那你承认你对司哥的感情变质了？”
“变质？你是觉得主人的管家没有掠夺来的奴仆看得清楚吗？剧情里到处都是我，连你的戏份都没多少～”
“呵，司哥要是对你有一点出于本能的想法，我也不会住在这里，对不对？”
“对对对，就不能是主人为了掩人耳目搞出来的面子活？或者说是他图谋控制精灵族的一部分呢？毕竟我们地狱生物，特别是像食尸鬼这种散装种族，可没什么合作的价值～”
“呵～你都不反思一下，就是因为你时不时露出这副嘴脸，才一直下克上失败的吗？”
“没必要的时候瞎伪装什么啊？也不知道某个大小姐天天这么端着累不累～”
“不累，还好，毕竟我从小到大也不是在野地里吃尸体的，优雅温柔是一种好习惯。”
“那你知不知道司哥可以共享我的意识的？你猜变态主人会不会在外面悄悄看着咱们俩啊？”
“但是非常抱歉～我们已经订婚了～邪神大人会出于什么理由毁约才能不损害他的体面和自尊心呢？诅咒之神被诅咒反噬这种事情说出去可能不怎么好听吧？”
其实，此刻最害怕的是抱着魔法书准备找人提问的奥利维，他好像听见了他不该知道的禁忌知识…
“猫猫，要不做了他？”
“同意！”
奥利维立刻捂住耳朵：“没有，我什么都没听见！”
“最好，没有哦～”x2
奥利维只觉得自己的眼前有两只恶魔对他露出不可名状的笑容…
把倒霉孩子打发走，两小只凑在一起讨论点乱七八糟的话题。
艾：“我突然发现，司哥他好像很喜欢白切黑的女生哦！”
绯：“难道不是纯白系吗？我看他是没发现你有多黑～”
艾：“你太瞧不起司哥的智商了吧？真像你说的，司哥的人品虽然很好，但性格实在是有点…”
绯：“变态。”
两小只点点头。
艾莉芙话锋一转，“但是，司哥说他回到原本的世界，很可能会不再是他，他要是翻脸不认人了怎么办？”
绯：“上次那个什么会议，你观察过另外一个司哥吧？我觉得他们的本质没什么区别。”
艾：“本质都是虔诚的圣徒，这个我知道，但是你观察过他身后的人吗？”
绯：“呵呵，我就知道你这个警惕性肯定会观察潜在对手的。那个戴口罩的女人很恐怖！实力可能不在现在的司哥之下！”
艾：“我观察了她的眼神，她的眼神让我想起了已经回归森林的那位长老，也是最后一位辞世的经历过神代战争的长老…”
小绯仔细回忆着：“你说得不对，那应该是虐杀者的眼神，挑战她的权威绝对不得好死的！”
艾：“但她对那个拿着伞的女生宣示主权毫不关心哎！也没有起杀心，似乎关系不错的样子？也许能相处呢！”
绯：“饿了想吃饭的时候，我也不会在乎猎物的死活。”
艾：“有那么恐怖吗？为什么那个司哥身边聚集了那么多怪物啊？”
绯：“但那边的司哥性格反而更强势，所以我有个推测…那一边的司哥其实更喜欢黑切白的雌性吧？”
艾：“就像那时候她们说的，我们认识的司哥是过去的司哥…那他到底是遇到了什么，才会从想要在白色中看清黑色变成了渴求在漆黑中寻找光明呢？”
绯：“可能，这就是人类口中的成长吧？”
两小只这样感叹着，等待着小司归来。
第642章 小司的异世界修行（17）：尝试观测叶猫猫的某人
“阿生，你说这芸芸众生，何为生？”
“活着啊，你要我讲生物学吗？”
叶浮生逗弄着眼前的猫崽子，小绯会在王都的魔法学院刷新，叶浮生经常刷新在一些奇奇怪怪的地方，比如某间建筑物的楼顶。
小司这次是来听公开课的，没错，看他那个好徒弟讲课是怎么讲的，把艾斯托弗弄得巨紧张：“嗯，你继续讲，我听着呢，不用管我…”
艾：“司哥，你在这我真的紧张啊！”
司：“不是我说你，给一群学生讲课都慌成这样，怎么给民众讲话？怎么发表国家级演讲？我平时是怎么给你讲课的？！”
艾：“司哥，我就讲一节暗影系魔法基础…你有功夫听我讲，还不如自己上来讲效果更好呢。”
司：“自己明白和会给别人讲不是一回事，我不擅长讲基础课，你知道的。”
艾：“我的基础课不就是你给讲的吗？”
司：“给天才讲课和给普通学生讲课那是一回事吗？我说一句，下面的人得反应半分钟，这不是纯浪费我时间？”
“靠！太侮辱人了吧？您是国王陛下的魔法导师也不能这么口出狂言啊？！”
显然，新来的学生还不认识小司，又是贵族家的孩子，明显没接受过毒打。
小司也不废话，一个移形换影把艾斯托弗按到自己的位置上，随手翻了一下王都魔法学院的教材，然后丢到地上：“这都什么玩意？一半都是错的，看这个能学会什么？甭看教材了，听我讲！”
看着满黑板的公式和各种他们从小到大没听过的理论，新一届的学生们全麻了。
王都魔法学院的导师除了正在上课的也没理由不来蹭课，纷纷掏出笔记：“我去，暗影魔法的使用还有这种逻辑吗？”
“这是王都历史上记载的始源魔法吧？开眼了，不愧是神明大人！”
然后，被下面的学生打断：“慢点，慢点！导师，我错了！我真听不懂！”
“你闭嘴啊，这对我的研究有帮助！现在听不懂下课去消化！”
“但是，导师，他说的东西就像一根又粗又硬的东西在我的大脑里反复进出…”
小司完全不理会下面的学生，自顾自地讲了二十多分钟，然后丢下粉笔，挥手在虚空中画出一个阵纹：“听懂了就把这个魔法给我补全，这是随堂作业，按照我刚才讲的暗影始源，这个法阵可以演化出大部分你们能接触到的暗影系魔法，甚至还可以自创一部分魔法，谁来试试？”
“自创魔法？！卧槽！邪神大人您在魔法原理基础课上讲这个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就像证明1+1为什么等于2一样，明白了最基础的东西，就能看透这个世界的底层逻辑，魔法也是如此。”
小司往台上一坐，照例是掏出保温杯喝了口热水：“有没有能行的？跟上我的思路很难吗？”
后面还是那个禁咒课的教授走上前，把那个阵纹整个擦掉，然后又重新画了出来，但是中间多了一点新的东西，阴影在他的掌中凝成一根细小的针，从法阵里脱出。
那个教授瞬间眼睛开始放光：“原来，缝影针是这样创造出来的吗？！”
小司抱着保温杯又喝了一口：“嗯，所谓支撑起了死灵体系的一个分支的缝影针，就是在影子和生死之间强行建立联系起的一种联系，这是一种用法。不要小看魔法的基础技能，正是因为这些基础的使用方式，才能诞生后世那些复杂的大魔法。
你们这些傻孩子的魔法学习都只是执着于术，却没几个人真正懂其中的道啊～这样子学终归是很容易碰到瓶颈的，哪怕是你这个看起来挺厉害的中登，按照你那个研究方法，再有个一百来年也就到头了。”
“那我得先活完这一百多年吧？不对，神明大人的教导太Nb了！哈哈哈，没想到这种偏门的失传魔法居然被我搞懂了啊！”
小司一摊手：“我的学生里会这种东西的一大把，有什么难的？”
完全不在乎教授们崇拜的目光，底下的学生们开始抗议了：“导师，您到底在说什么啊？我一个字都听不懂啊！”
小司看向艾斯托弗：“这就是为什么我拒绝了前任陛下提出来的到王都魔法学院授课，讲课的人需要有能听懂的学生，一届学生几百人里能跟上我思路的还不到一只手，我这课讲得没一点效率。”
见识过天才与凡人的差距，才知道什么是天堑。
“那您给我们这群导师上课也可以啊！”
司：“可以是可以，但你们的思维和认知都已经定型了，我解答几个问题还行，成为能让我认可的魔法师培养成本太高。”
说着，转头看向艾斯托弗：“知识的普及是自上而下的，天上人不肯投下光芒，地上的人便永远混沌迷茫，何况，知识对于大多数普通人来说，有一些就够用了。”
艾：“司哥，这不像你平时的说话风格啊？或者，不符合您的理念？”
司：“不矛盾，有能力想要寻求的人，给一条路就够了，我要做的事情是凿开一条路，不是挨家挨户传播福音，不然累死我算了…不能把绊脚石砸开，多少帮我运一运货吧？”
小司也没心思再听他讲课了，喜欢喧宾夺主是小司的一个缺点，话说完，他自顾自地去食堂蹭午饭了。
……
本来是欢迎新生，饭菜不少的，但奈何绯猫猫在，旁边还跟了个一起混吃混喝的叶猫猫。
绯：“光明正大的吃嘛！没关系的！”
叶：“不可以的，我是影子，不会走到众生面前，不过我吃掉的记在你账上就可以接受了。”
绯：“为什么鬼鬼祟祟的啊？按理说自由的猫猫是不受天地束缚的！”
叶：“众生视我于无物，我便不能取众生分毫，这是神的规则，你不懂的。”
上其他课的学生则是很快接受了猫猫是学校吉祥物的设定，又凑过来撸猫了，果然，没人看得见叶浮生。
“好可爱啊！这就是咱们学院传说中的猫学姐吗？”
“喵！”
猫猫抬头傲娇地看了她一眼，低下头继续干饭。
“作为魔法生物学的学生，我有一个问题！如果地狱食尸鬼不吃菜的话，那你平时靠吃什么补充维生素呢？”
猫猫想了想：“吃植物人。”
“按照生物狩猎的本能，你会吃人类幼崽吗？”
猫猫想了想：“不知道，没见过，一般不会有人类幼崽闯到我那里啊。”
叶：“我知道！煲仔饭和娃娃菜嘛！小司绝对会做！”
猫猫惊诧：“哎？那个算吗？好吧，那我还挺喜欢吃的。”
叶浮生是不可见的，但猫猫说话大伙可都听得见，这一句话出来，大伙都散开了，没人敢撸猫了，躲得远远的。
提前下课的小司走过来，很奇怪，他看不见这只叶浮生，这只不是依附于他存在的影子，直接走到猫猫旁边，故作高深：“小绯，你说贵族家的孩子是不是更好吃一点啊？”
小绯摇摇头：“不要，没人味。”
小司rua着猫猫，“可爱捏。”
……
铁匠，木匠，各类工匠，各种魔法的附属产业的匠人被艾斯托弗用秘密政令召集，“司哥，你是这个意思吧？”
“还行，你还挺机灵的，但不够机灵。”
小司在王宫的一个会客室里，看着各行各业乱七八糟的人，还有一个老熟人，是经常去他那家店串门的魔法道具店里的工匠。
“各位，你们有考虑过为自己的行业建立一套标准吗？”
一群人摇了摇头。
“比如，什么样的匠人才算是厉害的铁匠？什么样的人才能做出来强大的魔法道具？”
小司想了想：“按照这个世界原本的规则，各类副职业的等级评定靠熟练度，这样吧，我单独给你们加个证…”
好吧，很多人不懂小司想干什么，也有大部分人都没见过小司，只知道自己莫名其妙地被新国王召见了。
“也没什么别的事，我简单一点说吧，过几天我会给你们发一个订单，你们只要能按时按标准把订单完成，报废量别太过，我就给你们报酬。
报酬是一张有王国认证的证件，你们可以凭借这个证件每个月领钱，还可以接其他地区的单子，怎么样？”
“哦哦！就是王国颁发给工匠的荣誉呗？”
“每个月都能给钱，换句话说，哪怕我们不干这行了，只要还有这个技术，王国就会养着我们？”
小司点点头：“算是试点吧，按理说应该交个考试费的，你们是第一批，材料费我自己贴，留后门了啊～活干呲了，自己去找材料，我只要到期能看见成品。”
然后，隐去：“三天后，你们会收到订单内容和一份材料。”
把人送走，艾斯托弗叹了口气，“司哥，别装神秘了，我哪里不聪明了？”
“你二大爷，你能一个个行业来吗？别给我加工作量啊？几十个行业，连标准都没定，太突兀了，提前跟我商量一下啊！
还有，不要用宫廷魔法师的线做这种事，你哪怕让那些人托梦或者送信呢？都叫过来算怎么回事？谋大事的人，动作要轻，别随意让人看见。”
“司哥，那你就非得说三天吗？你就不能说时间长一点？这样子临时建立一个新的部门，搞这些事我也忙不过来。”
“你那群老同学是干嘛用的？用自己人啊！比起渗透地方，还是得先把自己人往王都塞靠谱。”
“那我问你，钱哪里来？想要那群贵族老爷掏钱，就得让他们看见实打实的好处，王都的开支多加一笔～呵呵。”
“嘿，你这不是有点国王的样子了吗？”
“我现在唯一明白的就是，什么都要钱，国库里有很多钱却不能用，我是一个国王却什么都做不了。”
“总之，你先把部门成立好，你说提升工匠的技术，能制造出更好用更高端的产品，这种事那些贵族老爷不会拒绝，我去逮几个倒霉孩子来干活！剩下的事交给我。”
……
“考证就有王国养着，要是司哥说的话，可信度很高啊！韦伦，你不试试吗？”
“呵，我倒是不反对，不过锻造出司老板能看上眼的东西，挺为难我的。”
店主正在跟店里的中年锻造师聊着，小司走了进来，“呦，好长时间没见了啊！司哥，你都多长时间不来看我了？怎么今天突然说了这么莫名其妙的事情，还把韦伦召进王宫里去了，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他惹什么事了。”
“唉…陛下年轻，做事太莽撞。”
这时候，那个中年工匠站了起来，平常小司和店老板聊天多，和他聊天很少的。
韦：“司老板，你做这个事是为了什么？”
小司转过头：“给手艺人谋点生存空间啊，你想要是工匠接不到活，或者被老板开除了，靠什么过活？退一步说，每个月多领点奖金改善一下生活，也不是坏事嘛。
就一单，也不考书本，就看你们的手艺过不过关，怕影响白天做生意，辛苦辛苦晚上做呗，又没坏处。”
工匠憨憨地笑了笑：“也是，那就拼一拼吧。”
店老板对他家的锻造师相当好了，毕竟大部分地方的装备店锻造师就是老板，王都这家是魔道具综合商店，性质不一样，才有了锻造师之外的老板。
“哎，司哥，咱俩也算老熟人了，能不能给我家师傅提前看看图纸啊？”
小司点点头：“我就是为了这个事来的，其实我也不确定锻造这方面，什么水平算高，什么水平算考验…”
毕竟，游戏里的装备锻造就点一点的事，总不能真的让玩家抡锤子淬火锻打开刃一点点走流程啊，说你个游戏宅是高阶锻造职业你还真是啊？
然后，小司从一本古代铠甲鉴赏中找到了一款旧日皇家骑士的雪原远征军特化轻甲：“哎，师傅，您瞧瞧就这个水平的装备，我提供一份材料，一个月您能弄吗？”
韦伦接过小司的图纸，看了一会，思考了一会：“一个月火力全开，能弄…”
小司也是开心：“那感情好啊！就这本书这个标准吧！毕竟只是套四十级的制式铠甲，也难不到哪去。”
“我去！韦伦你连这么复杂的铠甲都能制作吗？那你多打几副，绝对好卖！哎，司哥，你这本书里的装备真漂亮啊！”
司：“必须的，这可是王国三千多年前的款式！还有其他种族和古老国度的一些特种兵器，农具，还有些是贵族限定，能不好看吗？”
“那我要上架这个，这个…”
一份又一份图纸被塞到韦伦手里，他有些汗流浃背了：“别搞！老板！装饰用铠甲和实际上战场的不是一回事，这里面很多技术我都没听说过，还得自己琢磨。”
“你刚才不是还信誓旦旦的说行吗？”
“轻甲和重铠能一样吗？这几件我半年能搓出来算我超水平发挥！而且损耗不是一点半点，这里一些材料我听都没听说过，还有大部分材料我只是听说过没摸过。”
小司把图纸敛好：“oK，明白了，街头店面的普通工匠大概是这个水平，那我知道标准该怎么定了，然后转头就走。”
还好工匠之间的联系不是特别多，特别是在王都这种卷技术的地方，不然三天后韦伦得被同行们骂死。
小司也不知道，他遇到的锻造师是王都市面上最顶级的几位之一，比他更厉害的锻造大师都在贵族家里任职。
“哦…然后是魔药水制作，上回看到奥吉尔那个坑货的水平我就知道该怎么弄了，业余的水平炼不出高阶特化类魔药，那内行应该没问题。”
奥吉尔知道小司的想法得气死，“你丫知道王都魔法学院魔药课毕业考试满分的学生每届不超过三个吗？！你以为我是怎么当上首席宫廷魔法师的？你以为全科满分是不是很容易啊？！”
“炼金术这种东西，本质上也是魔法，没必要了！木匠石匠什么的，那可就简单了，让他们造我的神像去～嘿嘿。
不对，我怎么能有这么大的私心呢？怎么跟牢白一样了？还是家具靠谱！”
然后，小司抱着一本神代家具大全朝着隔壁街区的家具城走去…
“哎呀！老板好啊！上午咱们还见过一面的，我来取上次弄坏的几件桌子和吊灯！修好了吗？”
“虽然这样说不礼貌，司哥，您家的沙发是被用去砸遗迹石像了吗？”
“别提了，家里的猫猫狗狗作妖，我可喜欢这沙发了，弄坏了我很心疼的。”
“我有个建议啊，您要不把您家的宠物猫狗炖了吧？”
“啊？”
“这沙发要是我家的，别说猫狗，除了我之外哪怕陛下想坐我都不给机会！”
“不是，国王陛下在您心里这么没地位吗？”
“您寄送的那件沙发，别说工艺，材料都已经只存在于传说里了！不瞒您说，陛下他都用不起这么高级的奢侈品！”
“所以…修上了没？”
“没材料啊！我们已经托人去找了！我们认识的贵族都问一遍了，还差点木料没凑够，漆料，尽量用最好的吧，但还会有点色差。”
“你们收货的时候不看一眼的吗？”
“贵族的单子太多，排不过来，什么稀有货色我们没见过？好吧，除了您这件…”
小司掏出一块原木和几块水晶：“哎呀，这种事你早点说啊！优先修这个长明灯吧，没备用的，我换其他的灯大厅照明都不对称了，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司哥，我冒昧地问一句哈，这个吊灯，您家一共放了几盏啊？”
“大厅三十六盏，上次我家猫崽子给我碰掉了一个。”
“嘶…要不您还是把猫炖了吧，这灯坏了我看着都心疼，上一次有这种感觉还是在我入行的时候。”
“修不好的话，做个新的多少钱？”
“材料自备吗？”
“可以。”
“给我二十万金币吧。”
“我去，你抢劫啊？”
“不多掏钱，没人敢接这活。你要不要瞧瞧这工艺，这质地…嘶…不过很奇怪，这灯，我觉得吧，算了…”
“我听得见，咱俩也算挺熟的，有啥不能说的。”
“这工艺和我见过的一件古代艺术品很像，不过那个是用在古代大贵族的墓穴地宫里的，放家里有点不吉利啊。”
“嗨，我还以为什么呢。那就对了，这长明灯本来就是大概四千年前匹考克王朝皇室的陪葬风格。”
“……”
聊差不多了，小司走开，他的实地考察折腾了一天，然后制作东西又折腾了一天一夜，困得半死不活的小司倒头就睡。
……
我们思考另一个问题，这只叶浮生的影子到底是谁召唤出来的？
“所以，你并不是随意出现在这个世界的？也不是为了司哥来的？”
“当然不是，我会受到对人生绝望的存在感召而诞生。一般来说只有那段人生的主人能看见我，或者一些心思很纯粹的猫猫狗狗可以感知我。”
“哦…那我才是召唤你的家伙？”
“嗯，我存在的理由就是陪着这个命运的主人啊～我只会做一件事，那就是当命运的主人想要放弃接下来的人生的时候，接管他的命运。”
“就像，影子代替了本体，对吧？”
叶浮生点了点头。
“那样的我，还是我吗？”
“是，你一直是你。不如说现在的你正在对着墙与晚风自言自语。”
“就像小时候会幻想出来的朋友一样，哈哈哈…真有意思，看见你，就说明我其实已经疯了，是吧？”
“谁知道呢？不过阿铭确实说过，心理状态正常的人类看不见我。”
“你的存在，比起幻想出来的朋友，更像是闻到死亡的气息而赶来的夜枭吧？不过，真好…至少临终关怀这一块。”
“所以，你想把自己的使命交给我吗？这样你就不累了，可以安然入梦了哦！”
少年摇摇头，“不行，看起来很有诱惑力，但被你接管了人生就拿不回去了吧？毕竟，你只会收下别人不要的东西。”
“那好吧，我会一直等着你，我不着急，从我存在的那一刻起，我会一直存在至你人生的末尾。”
“叶哥，别急着走，可以给我讲几个故事吗？世界之外的故事！”
“嗯，可以，关于什么的？”
“什么都可以，有趣的就行！”
“好啊，如果你管晚饭的话，那下一章见。”
第643章 小司的异世界修行x恶人谷地方志
“神，人的顶点。”
叶浮生趴在某间浴池的按摩床上，慵懒地等待着水被蒸干。
“神，离人很远。”
叶：“错了，神，一直都在人间。”
叶浮生回击着同样在澡堂边上的某人。
“老夏，今天晚上我要去见个人，能陪我一起吗？”
夏路通洗掉发梢的泡沫，语气十分暧昧：“叶哥，你要见什么人，那么多好手不带，偏偏选了我啊？”
“情况比较特殊，我需要你帮我掩藏一下气息。”
“呦，叶哥掩藏气息的本事，整个恶人谷谁敢说在您之上啊？”
“我去见疯叔的祖师，哎呦，我真的服了，但凡我有一点选…”
“呵，那家伙还有师承呢？”
“没有，但功法很像，我很难不想象那家伙是偷师来的。”
“那这人岂不是很有意思？”
“有意思个锤子，九阶队长级，我一个都不想见！个顶个的危险分子！”
……
“你看起来很期待的样子？我可一点都不期待，恶人谷这片土地，就像一个巨大的刷怪笼，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能刷新出一个什么逆天玩意，哪个世界缺反派我就直接一个快递到付！要多少有多少！”
叶浮生把自己洗得香喷喷的，旁边的夏路通开着车到一间破败的公寓旁。
他知道叶浮生不是在跟自己说话，但他也没有多问什么，而是绅士地打开车门让叶浮生先下。
“何为美？我第几次听到这种问题了？”
“看见自己喜欢的，就是美吧？”
“那你肯定跟我要见的这位大佬很聊得来，【有情人】穆槿，又一个准干部级，一个挂靠到我们公司名下的命途行者，现在也不知道到没到令使级。”
“你们这边的等级评定真混乱啊，令使到底是个什么级别？”
“我哪知道？是隔壁一个超武世界的等级评定体系，那些超武世界偶尔也会有那么几个另辟蹊径选择跟我们公司接触，然后来我们这边发展的。
牢白跟人家聊了没两分钟，二话不说就发配恶人谷了，其实我对这种外地人观感不是很好，但再怎么说也是我部门的，真有事还得找。”
叶浮生和那团影子吐槽着，还没两句，夏路通就从背后抱住了他。
“不要啊！听我说，我还没做好准备！”
“哈哈，的确，进展有点快了，我也没做好准备呢～”
夏路通的语气很暧昧，脸上泛起一抹红晕。
叶浮生也顾不上体面了，转头上车准备跑路：“看到了吧！这就是为什么我不喜欢和这些神人多来往！”
“啊！叶哥，你怎么就这样抛下我了啊？你就这样弃我而去了…”
影：“你这是怎么个情况啊？”
“怎么个情况？着道了呗！你叶哥在这片土地活得久，不是自己多强，是血厚，在一次一次着道和死亡的轮回中找到和这些道途的强者相处的方式！有些不麻烦的法门，看久了也就会玩了。”
影：“那你还带着那个大哥一起？”
“因为那家伙是水门的派系分支，和水门的人相处，第一原则是不要以男人之身孤身前往！
选择队友的话，这些年我得出夏主教是最优解！他是血脉纯正的地邸城人，基本上没阳气，可以遮蔽男人的气息。谁知道这个外来的不按套路出牌啊？”
影：“叶哥，您以前莫不是被撅过？”
“闭嘴啊！我后来换了好几次身体，灵魂本来就不干净，无视掉吧！”
几分钟后，叶浮生把车停到一个小巷子里，长舒了一口气：“可算放过我了。”
“叶哥，您为什么要弃我而去呢？”
叶浮生吞了吞口水，不好！是熟悉的bGm！
“分别总是在九月，回忆是思念的愁～”
叶浮生快哭了：“所有的灯都熄灭了我当然不敢停留啊！在小酒馆的门口我放屁都敢不带响的！老夏你今天咋这么性情呢？”
“也许是命运吧，我总感觉有什么东西把我们连接在了一起。”
“听着，老夏，我真的不想让你复活！但是你给我留下的心理阴影太重了，我每次用记忆复现某些存在的时候，你就会突然钻出来…”
“没关系，叶哥，无论相隔多少时空，我们心底的爱会把我们紧紧相连！你别怕，哪怕是九阶队长，我也不会让你受到伤害的。”
“但我感觉我的菊部已经受到了伤害我找谁说理去？”
叶浮生哭了…真的，哭了，被迫害哭了，我们很难在那种超级恐怖的最终boSS身上看见这种场面。
也就这一瞬间，虚空中浮现出一滴泪水，叶浮生敏锐地抓住了这一瞬间。
他将目光投射进那颗泪水中，并且在泪水中读出了喜悦…
“穆夫人，这很好笑吗？”
“难道故事里的有情人终成眷属这件事不足以让您开心吗，叶老板？”
“好笑个锤子！把故事的主角换成你自己试一试？！”
“哈哈，好娇羞的叶老板啊！你还是没有接纳自己嘛！但我看到了你们心间的爱与美，来吧，别那么抗拒，去接受爱吧！当世间万物都充满了爱，我们将抵达纯美的真实！”
叶：“所以我现在就让你感受一下被钢筋撅过的通透啊！”
然后，叶浮生被不知道从哪来的一团钢筋按到了地上，“这样，我们就不会分开了…”
钢筋穿透他的身体，给他来了个四通八达，饶是夏主教都看不下去了：“你这样会把叶哥玩坏的啊！太粗暴了一点吧？”
叶浮生试图依靠影子脱困，但还没恢复完形体，钢筋就这样又缠住了他，他瞬间明悟：“你让这些金属有了生命？”
“万物有灵，何不是万物有情呢？有情之物，皆可靠这情连接在一起，这是美的本质，亦是爱的真实。”
叶：“好了，我知道了，先不谈这个，我找你是因为杨门主挂了，水门这边要选个新门主出来，你看要不要接这个摊子？”
“接？我向来反对水门这一套百花齐放的体系，唤醒心中的爱从来不需要魔神的血肉，我对这个门派可从来没什么好感。”
叶浮生都快激动的上前握手了：“所以我才推荐你成为新的门主啊！快收敛一下这群俗世奇人吧，至少让她们别来祸害我！”
“你知道的，我来你们这边任职，只是为了践行自己的命途，借助万界观测的结果来继续改造自己的美学。”
“所以你践行了吗？”
“践行了啊，因为我终于等来了您，恶人谷绝对的王者，同时也是这片土地上最可爱的人类。”
“不好！果然这种长期沉寂的门派都是在憋大的！”
影：“这是什么情况啊？”
“这就是人口普查的意义啊！这就是牢白隔三差五让我巡视各个门派的意义啊！这群疯子一不注意就能给我整出点不可名状的烂活来！”
影：“那这个烂活是什么呢？”
“不知道啊，听boSS自己解说呗！一般反派干大事的时候很难忍住不把自己的目的说出来的！”
影：“那反派是个哑巴怎么办？”
“哦，有道理，那我问一下哈…那个，穆夫人，您这是打算让我见证什么啊？”
“见证纯爱宇宙的诞生。”
木槿花遍地。
街边卖电子烟的小登和烟酒行的老登突然抱在一起，“你知道吗？我很早就想尝尝那什么新口味了，听说锐克五代劲特别大，不知道你这里…”
“也就一般，咱们卖这个的啊，一是图方便，二是图个新鲜，还得是传统派！”
“我这还有更传统的呢，走啊，一起去我房间里抽！”
更遥远的土地，原本是两个对立的文明意志好像有了形体：“其实，我喜欢你很久了…”
“你这家伙…唉，真拿你没办法。”
穆槿的眼眶里露出一对紫色的爱心：“就好像这世间所有冲突的概念，有什么不能被爱化解呢？叶先生，你看到了吗？我为宇宙带来的，真正的纯爱！”
叶浮生麻木了，“那我问你，你既然能让无形物产生意志，上面那三个你怎么解释？为什么他们在相爱相杀？”
“谁说多人就不能有纯爱了啊？爱是跨越一切的力量！他们舍弃了彼此的冲突，都投入了爱的怀抱！”
叶：“你认识那几个世界意志化身吗？”
“不认识啊，他们是谁啊？”
叶：“那个叫社会，那个叫资本，那个叫封建…”
“天啊！听到他们的名字，我就知道他们一定很好磕！超有爱的三个家伙！我迫不及待想听到他们的故事了！”
叶浮生被沉默了。
叶浮生稍微思考了一下：“那你准备怎么在恶人谷贯彻自己纯爱的理念呢？”
“简单！以你为主角！写一个大伙都在默默爱着你，然后在背后里悄悄吃醋，相爱相杀的故事！”
叶浮生浑身鸡皮疙瘩起来了。
“但这真的美吗？凄美的爱情故事，它怎么说呢？就是感觉有遗憾，这种让人意难平的，我觉得不够美！”
“有道理！所以，还可以更进一步！时尚主那个机器脑袋，是理解不了纯美的真正含义的！看好了！”
然后，恶人谷所有人的身上都延伸出一条木槿花枝，连接到了叶浮生身上。
“然后，大伙就会和你合体，创造出独属于恶人谷的纯美造物！这样的艺术品会被全宇宙赞美～”
趁着穆槿还沉浸在她的美梦里，叶浮生身上的花藤逐渐变成了黑色。
叶浮生嘴角的笑容根本压不下来。
“怎么样？成为美的一部分，这种神圣的献祭是不是很开心？”
“丫的！把整个恶人谷融合是吧？喜欢搞奇美拉抽象艺术是吧？玛丽苏小故事入脑是吧？”
穆槿感受到了一丝丝违和，“哎？纯美的载体现世应该是这个样子吗？我怎么感觉哪里不太对啊？”
“是啊～哪里不对呢？你猜，我为什么叫恶人谷的王呢？”
“啊啊啊啊！！！”
殴打过程过于血腥，我们省略一下…
叶浮生把被揍得满头包的穆槿丢到一边，拿出各门派的联络单，在水门新门主穆槿的头像上画了个大大的叉。
“好了，那还得找下一任门主。”
“叶哥…别走…”
穆槿拉住叶浮生的裤脚。
“干什么？你还要整什么烂活？”
“叶哥，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嗯，你说吧，道途上的事，我还是愿意指点一二的。”
“您的cp到底是谁啊？难道您是禁欲系吗？”
“mAN！what can I say？”
叶浮生绷不住了。
“我知道了！您是掌管这片土地的神！那您的cp一定是隔壁圣王殿的岚武大人吧？这一对也很好嗑！”
“大姐！我求您了！什么都嗑只会害了你啊！”
“那，难道是总部的白团长？霸道老总爱上男娘部门经理吗？有趣～”
叶浮生一般不杀人，真的，他的脾气早就被恶人谷的神人们磨没了。
“你从哪得出来的结论？！”
“嗯，宇宙中不存在概率为零的事件，我相信会有带来纯爱的奇迹。只要我不断尝试组cp，就会将纯爱世界出现的可能性无限放大！”
“概率为零的事件啊？有的！你看见牢夏了吗？你让他带你去他的故乡，在大街上随便找一个男的，就有概率为零！”
“啊？！”
叶浮生气鼓鼓地走了。
他开着车，对自己的影子吐槽：“看见了吗？家人们，一整个大无语事件啊！你现在知道我每天要面对什么了吧？牢司也是，他真以为神很好当是吗？”
影子也绷不住了：“这么一看，各个世界的神人也不少啊。”
叶：“叫我神人还差不多，他们同属于我这人间道，应该叫俗世奇人。”
“接下来还有什么有意思的故事吗？”
叶：“呵呵，有的是。水门这边的事我还没了完呢！下一个，锦地罗…我看看这位奇人又能给我整来什么花活。”
“所以，为什么一定要选出这么个门主啊？”
叶：“就像园艺师的工作，要是不坚持修剪，花草就长得满世界都是了。一个门派，只要有一个门主，门主为了自己的利益多少还会管一管门人。
至少作妖的范围还能稍微控制一点，要是各门各派连个话事人都没有，我平时被坑了都不知道该去找谁要账！”
“就不能都清理干净吗？”
叶：“你难道把全国的罪犯都处决了，平时就遇不到一个犯人了？叶哥告诉你，把他们大部分收敛成一个群体，然后让他们自行管理是最高效的。”
“额…那不是承认了他们不是罪犯了吗？”
叶：“对啊，只要没有法律，这世界上就没有罪犯。”
“那不行啊，这样子搞普通人和罪犯有什么区别？”
叶：“都是人类，本来就没区别。你以为恶人谷的体系是怎么运作的？我作为这里的老大，虽然杂活也不少，但核心工作就一条，别让任何存在找我麻烦！
当然，牢白算我的上级，所以给那些比我更强的存在找麻烦就等于给我找麻烦。牢白约束我命运的手段其实很简单，就是恶人谷之主这个头衔…”
“就像司哥约束我的命运一样，只是一个头衔…哈哈。”
艾斯托弗的虚影坐在叶浮生的车子副驾驶座上，“别笑了，系好安全带！下一个boSS来喽！”
车子行过一个拳馆，艾斯托弗突然很想吐槽：“叶哥，好重的血腥味。我总觉得这里是刑场之类的地方啊？”
“【锯齿】锦地罗，隶属于水门最激进的派系之一，她们这门派里个顶个的危险人物，小心喽～”
说着说着，车子好像轧到了什么，然后轰一声爆炸，叶浮生弃车浮空躲开攻击，然后，砰！连续爆炸！是浮空诡雷！
艾：“叶哥，这人用的是会爆炸的魔法道具吗？没有刚才的那个厉害啊！”
叶：“那个已经是伪神级别了，能在我眼皮底下摧毁恶人谷可不是闹的。
你现在看到的这个人，我记得她这手段叫规则诡雷，可以设置一定的规则，一旦触发目标就会受到不同程度的惩罚。
不过规则复杂程度和惩罚力度会随着距离衰减，这水平可就差多了。”
艾：“这么逆天的诅咒手段，居然也只是一般吗？”
叶：“这才哪到哪？顶多算是个有潜力的新秀，你司哥打过的高手里这种中阶队长都排不上号。”
唠了没两句，叶浮生就坠机了，是被虚空中的诡雷给炸下来了，“我擦，刚才的规则陷阱是在视野外讨论她吗？”
叶浮生一落地，那个半身绷带，裸露的皮肤上带着各种刺青和疤痕的阴郁女人扛着两把电锯走了出来：“什么事？”
叶浮生看了看：“不太行，新秀还是镇不住水门的场子，我想挑个新门主接杨景的班，你还认识更厉害的高手吗？”
叶浮生刚讲完来历，身上猛地爆开无数道锯刃！规则设定：刺激目标情绪的存在将受到锯齿伤害！
规则追加：不按预设路径移动的目标将受到爆炸伤害！
规则追加：持械目标将受到音爆攻击！
规则追加：音量超过30分贝将受到棘刺束缚！
……
这玩意可没有大屏提示，叶浮生是怎么知道的？试啊！满身伤痕之下，是身边无形的天罗地网！
“快拳铁肘少年，尚不知天地为何物！”
肘击，左勾拳，肘击，右勾拳，肘击，擒拿，抬脚猛砸，穿插普攻，二段追击，继续普攻！左手伤害高，右手高伤害，一气呵成。
“玉米症魔障防护！”
一套没秒掉再来一套，反正叶浮生血条够厚，续航也高！mAN！
百战生豪意，一拳破万军！mAN！
沙场豪情！强手裂颅！叹为观止！
这就是我们平时为什么不展示叶浮生的战斗场面，有点暴力，带点血腥…
“别打了！别打了！”
“哦？还有力气求饶吗？”
叶浮生继续挥拳蓄力。所谓凡人的战斗，没那么多花里胡哨的，叶浮生在孤立无援情况下一般也只用普攻。
“叶哥，叶哥！有话好好说！你要找门主的话，我带你去见景天前辈。”
叶浮生笑了：“包有诈的，我可太懂你的想法了，你还是把人给我喊出来吧。”
“好，我这就去！”
“我着急，麻烦你快点。”
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破碎了，艾斯托弗在影子里刚想要提醒那人在使阴招，叶浮生掐住脖子往道馆里一丢，轰～
“谁啊？！”
一道身影从道场中缓缓走出，不过拳影比那个身影更快。
叶浮生还没反应过来，被一拳轰飞了出去，砸穿了半个城区才停下。
“景天珈蓝，过分了吧？”
叶浮生捂着脑袋，晃晃悠悠地从某间房子的废墟里爬起来。
“哦，是叶哥啊？！我还以为谁来找我们麻烦呢～不好意思啊，误伤你了。”
“叶哥？什么叶哥？这种怪物，我早就想碰碰了！”
“水仙子？你们俩不是一个派系的吧？凑一起谋划啥坏事呢？也不说让我听听。”
叶浮生扭了扭脖子，明显是莫名其妙被揍了一拳心情不怎么好。
艾：“叶哥，这又是什么高手？”
“无极无相灭道拳祖师，水仙子。万法无量天倾魔主，景天珈蓝。呵，我这一晚上要揍几个高阶队长啊？
我真的快吐了，每到这时候我都特怀念孔哥，他还在恶人谷当干部的时候，水门那些个大高手无一人敢造次。”
艾：“好夸张的称号！很帅啊！是不是就像英雄故事里那些大boSS一样？叶哥就像传说中大英雄把他们都干碎？”
叶：“呵，第一，我不是英雄，我只是在处理辖区内部事务。第二，别想着跟我一起当什么英雄，你这辈子要是有幸碰上它们中任何一个的信徒，够你死的！
好了，喜欢英雄故事的小子，对付这种级别的存在可不能用平A了，好好欣赏你叶哥的表演吧！”
不知何处而来的拳法。
叶浮生的脑袋直接被轰没了，能力还没展示，只是普攻，绝对的物理秒杀！
影子重塑他的身体，叶浮生铁臂直接勒到水仙子的脖子上，绞杀。
“记住了，小司的徒弟，杀人要快准狠，一击毙命，还要保证目标死透再走！”
铁爪扣住叶浮生的胳膊，过肩摔！
一拳砸穿地板。
叶浮生幽幽地从地板缝里拼好碎肉复活，然后掏出一个巨大的竹编容器：“孔哥人走了几百年，但是给我留了个好东西，叫做古法精灵球。”
捕捉成功！
咕嘟咕嘟…
溺水的声音传来，叶浮生拍了拍手：“小司的徒弟，你现在明白仙道属为什么喜欢用法宝了吧？”
艾：“什么是仙道属啊？”
“你就当是魔法师的那些趁手的魔法道具吧！多备几个准不是毛病！”
“逆转裁判。”
咕嘟咕嘟…
叶浮生被关进古法精灵球沉到水底去了，留下最后一句话：“小司他徒弟，帮我订份麦当劳，我会回来吃的…”
开玩笑，叶浮生没几秒就爬出来了。
“啊，看到了吧？小司他徒弟，这就是你司哥平时面对的对手，随手可以修改现实，随手就是个物理秒杀，顺便告诉你，这个景天珈蓝的被动之一是魔免哦～”
艾：“魔免？”
“对滴，魔法攻击必定无效，仙道属魔法属邪灵属完全打不了，科技属异能属手段部分无效，攻击手段还没出呢，常态就是这个德行。”
艾：“我去，司哥以前都是怎么过来的啊？！”
“我觉得你更该关心你叶哥是怎么活到今天的！丫的，他就一路过恶人谷的路人，你叶哥我可是在这活了不知道几万年啊！”
艾：“我可以换个师父吗？”
“得了吧你，我可没你司哥厉害。我不是天才，我只是一个在人间挣扎了不知道多少个轮回的凡人。”
看着叶浮生自言自语的样子，两个对手对视一眼：“这叶浮生也不怎么厉害啊？怎么还神神叨叨的？”
叶：“教训手下，陪孩子玩，认真切磋…我还是很拎的清的。除了和常态白切磋值得我开二阶段魔君降临，其余情况稍微解放一点力量，众影之主形态都能解决了。何况一个神明级的存在只有两个阶段是不是有点太捞了？”
这话是对屏幕前的我们说的，自始至终，叶浮生都没正眼看过那一个八阶队长，一个九阶队长。
叶：“小司他徒弟，你想不想瞧瞧这俩高手的技能？不想看我就速通了啊，刚才点的外卖快到了。”
艾：“想看，想看！”
叶：“到底还是小孩子，别被乱七八糟的术迷了眼，道途之争才是看头～”
艾：“讲讲呗，叶哥！”
叶：“算了，你去问你司哥吧，对现在的你来说还太早。但满足一下你的好奇心还是可以的～问你个问题，什么是公司啊？”
艾：“没听说过这个概念啊？我还是回头问问司哥吧。总不能是因为司哥是男神，就把他的神名简称为公司吧？”
影子的连接突然断开了。
下了班不用批公文的艾斯托弗本来躺在寝宫里听叶浮生讲故事。
这连接一断，他没来由地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司哥救我！”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喊了这么一句话，可能是出于求生本能吧？
当然，这是小司和他约定好的暗号，这句话一出，小司再腾不开手也得让猫猫传送过去极限救援一下，虽然是便宜徒弟和便宜师父，但感情还是有些的。
小司落在寝宫的瞬间，世界之外产生了一股不可名状的力量突兀地从艾斯托弗的影子里飞出来。
小司还没来得及问发生了什么，直接被打飞出去两座城，飞得速度比地图加载还快，头顶上多了个永久debuff“道伤”，血条直接空了大半管。
“沃日！这什么玩意？哪来的数值怪这么阴？叶浮生不是超级机制怪吗？这不像他的手笔啊？”
游戏世界嘛，这种能用数据模拟出的世界能解析出一些平时不好理解的东西。
小司点开头顶的面板，仔细查看起那个debuff的说明：“降低目标幸运值——降低经验，技能点，掉落物获取概率，增加转职，锻造失败率。升级，学习技能后永久扣除生命蓝量上限。延长升级所需经验条…”
看着那后面带省略号的说明条，小司人都麻了：“卧槽！这什么玩意儿啊？被A这一下我要没满级得崩溃！还tm不吃净化？！boSS一拳打废一个存档可还行？！”
……
另一边，叶浮生抬脚将满身是伤的两人从楼顶上踹下去：“景天，看不出来啊，你这手段跟陶锆学的吧？背着我和天人扯上关系了？给我个不杀你的理由。”
“……”
“叶哥，景天不行，那代理门主的事情，你就交给我吧！”
叶浮生看了看那个文弱的判官，还有那个暴躁的拳击手，“算了，一码归一码，景天珈蓝，我今日见证你为水门的新任门主，你的实力我认可了。”
“不是，叶浮生你什么意思？！”
叶：“哦，但鉴于景天和天人有来往，让我不怎么开心，副掌门的位置你做吧，我也允了。不管你是想上位还是找我的茬，一切都按恶人谷的法则办，就这样。”
“嘿，谁的道行高谁Nb是吧？可以啊，叶哥慢走！”
叶浮生顺路取了汉堡边走边吃：“又解决了一点居民的小纠纷，真是充实且忙碌的一天～
这边算是小麻烦，反倒是穆夫人那边我还是不放心，把脑子有泡的令使塞在我这里还是太恐怖了！过几天我得好好劝劝她不要再把什么毫不相干的东西连接在一起然后说是美学了！
嗯，比如飞机和篮球就不适合在一起。好吧，飞机和大楼也不适合嗑cp。但是火车和大楼很合适！那火车和篮球有什么奇妙的关联吗？可恶啊，被绕进去了。”
第644章 小司的异世界修行（18）：种田和恋爱总是分不开的
“给我整活是吧？给我整活是吧？就你有活是吧？”
小司被莫名其妙揍了一拳，他可不是会忍气吞声的主，恶人谷的存在他没招，自家徒弟还治不了吗？
训完倒霉孩子，小司也忍不住叹气：“能不能把这个大刷怪笼封印一下啊？又是哪里来的高人？”
“所以，司哥，公司是什么东西啊？”
“公司是企业的一种组成形式，简单的说，一群人聚在一起以盈利为目的。”
“嗯，就像盗贼团？”
“一般来说是要符合当地法律的，一般来说是这样…国家本身也可以是公司，你这么说倒也能接受。”
“所以，为什么叫公司，不是叫母司？”
小司又被那股莫名其妙的力量肘飞了出去好几里地，然后交传送回来：“你丫这是什么问题？还有，这股力量到底是哪来的？阴不阴啊？”
“我也不知道，但感觉好像很厉害的样子！也许是观想某位高手的拳法有感而发吧？”
“你到底在学什么东西？行了，我现在明白那些传统魔法师为什么讨厌邪神系魔法了。以后禁止在我面前打拳，不然我要使用物理攻击了！”
小司试图找到一些草药敷一下被打伤的脸颊，上一次受这么重的伤还是因为吃了异世界版的裁决之食…
小司把倒霉徒弟从床上踹下去，又交了个冰魔法止痛。
“引动世界之外的力量，这种力量可以突破实验场世界的防御…那就是神力？卧槽！所以，抽象魔法的本质，是叶浮生力量的延伸！”
然后，小司看向了艾斯托弗的影子：“出来吧，牢叶，你在这里吧？”
“……”
没有回应。
“趁我不注意污染我家孩子，是不是有点恬不知耻了？”
“这是，人的选择，人的意志将我降生，这种东西不是你能控制的。”
背后的叶浮生戳了戳小司的腰子。
“我去，不要这么神不知鬼不觉的啊！吓人！”
“我一直都在这里，是你才发现我的存在，反倒是你一惊一乍的才吓人好不好？”
“……”
小司已经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吐槽了，“不管怎么说，把这股力量消除掉！别用恶人谷的东西污染我家孩子！”
“为什么要拒绝力量呢？我观人之道，人能证其道，那就是可以使用的力量。凡人亦可勘大道，这便是人间道。”
艾：“司哥说过，凡是力量皆有代价，代价是什么呢？”
叶浮生一摊手，“别问我，我没看见这条路的主人付出什么代价。还有，你这条理论有问题，诅咒是一种隐形的秩序，所以遵守这条规则，我的力量不归秩序统辖，人间的生灵想用就用，惹出什么乱子最后别找我就行。”
司：“无止境的熵增，代价是世界的崩溃，只是你不在乎。”
叶：“人生短暂，能在道途上寻得自己的力量已是非凡，此谓人之生，想那么多干什么？凡人有凡人的活法，牢司，你终归是天才，与凡人不同。
小家伙，听你师父的还是听我的，都是你的选择，只要你不为自己的选择后悔就行，毕竟，比起接管你的人生，让你获得一条人间的道途对我来说更轻松，可惜大部分凡人连走自己的道都做不到。”
叶浮生的身影渐渐隐去。
“……”x2
司：“你也很喜欢叶神吗？”
艾：“他…怎么说呢？让人有一种说不清的亲切感，就像很多我曾经熟悉的人。”
司：“呵，我对他提不起一丝好感。”
艾：“真奇怪啊，和叶哥相处久了，总有一种他是故事的主角，你才是那个大反派的感觉。”
司：“至少我从不以好人自居，也从来不称自己是救世主，我只是在让这个世界变成我登神的基石的过程中，尽可能让这个世界变得好一点。”
艾：“一个是不论自己的世界烂成什么样，依然坚信它是最好的世界，并且尽可能维护着它到最后一刻的神。
一个是眼睛里容不下不公与痛苦，尽可能清理世界，按神的意志不断发展修正，但会在无可救药之时抛弃它的神。哪一个更值得人们爱戴呢？”
司：“你是这样看我和老叶的吗？”
艾：“哈哈，那是对王国的居民们说的，对我来讲的话，就像两位父亲。”
司：“要不我把你的法杖加一个方天画戟形态吧！”
艾：“司哥的冷笑话我听不懂，但我觉得啊，人们很难不喜欢慈爱的父亲的。”
司：“我看你是想吃青蒜了。”
艾：“好了，司哥，不要闹脾气了。你说的事情我已经准备好了，你那边可以开始行动了。”
……
几天后，韦伦看着凭空出现在他工作台上的材料陷入沉思：“司老板，您演我啊！这跟说好的不一样啊！”
他自己的老板走了过来，“好像只用锻造几件武器，这不比盔甲好弄多了？”
“老板，您行您上。”
“我这不专业啊，我鉴定师啊我！”
韦伦没说什么，把图纸丢给了老板：“你自己看看，对了，预支我下个月的工资帮我搞一套材料，我先练练手。”
“哎呦！这个真的好看啊！我好像以前在哪个贵族家里看见过正版！好像是一件古董来着。”
同样的事情到处发生，很多自诩老师傅，水平不错的工匠都汗流浃背了：“丫的，这是人能造出来的？”
“师父，我这就起炉，咱们先把材料融了吧！”
“起开，我自己来。”
搓武器大伙都熟，有些拿到矮人科技机械图纸的才是真的茫然，别的不说，手搓无缝钢管这活实在是有点太狠了。
小司照例坐在那间熟悉的餐厅包间里，服务员端着盘子上菜中…
“先生，您点的小牛排。”
“嗯，谢谢…噗…”
“先生，毛巾在这里。”
“不是，叶浮生，你为什么在这里啊？”
“无叶游民怎么活啊？牢司，我也是要打工混饭吃的好不好？”
“恕我直言，故事最后的魔王其实是大伙平时常去的某家餐厅的服务员，多少有点违和吧？”
“哦，这只小司还不知道，我的分身出现之后不会自然消除…算了，你看不见我就好了是吧？”
小司眨了眨眼睛，服务员朝他行了个礼，默默退出包间。
小司看了他一会，就是一个平凡的服务员，完全没有异常。
“隐匿于众生之间的神明啊…”
小司安静又优雅地吃完饭，然后临近下班的时候才回到后门堵他。
“先生，请问有什么事吗？”
“老叶，别装了，你一直暗搓搓的躲着大伙，特别是以敌人的身份出现，很可怕你知道吗？有事就说，想交朋友就出来啊！”
那个服务员指了指自己：“先生？您没认错人吧？”
小司看了他半天，既然是实验场世界，他终于可以做一个一直以来没机会做的实验了！
“今天你的服务我很不满意，我要投诉你！”
“我和您有仇吗？投诉还要专门等到我下班来员工休息室堵我啊？”
“……”
小司被问沉默了。
“总之我就是想找你茬！”
“哦，知道了。准备好了，您找茬吧。”
“？？？”
小司满脸茫然：“不是，哥们儿！能不能按套路出牌啊？”
“那您想让我说什么呢？”
坏了，小司从小到大也不怎么找别人的茬，这一下给他整不会了。
小司观察他了一会，“小哥，你在这里干了几年了？”
“三年六个月二十七天。”
“不是，哥们儿？谁家打工人会对自己上了几天班记得这么清楚啊？！”
“蹲大牢的时候不都会记刑期吗？”
“哦？你蹲过？快把无犯罪记录证明给我瞧瞧！可算找到突破口了！”
“给。”
“不是，为什么会有人随身携带这种东西啊喂？！”
“为了在审查的时候证明自己是良民，习惯了。”
“恕我直言，真的会有傻缺在吃饭的时候查服务员的犯罪记录吗？”
“您不是就在看吗？”
“噗…”
小司差点吐血。
“好啦，别装了，你和那些贵族一点都不像。他们会随便找个借口把我开除掉，而不是像你这么谨慎地和我聊天～很高兴认识你，有机会再见。”
“摄魂！”
等那个服务员走远，小司一把将他的灵魂扯出来，“看来得用点非常手段了。”
那个魂飘飘忽忽地看向小司：“哦，原来您是杀人变态啊，这个我没想到，我下辈子会注意的。”
然后扭头就走了。
小司懵了，这美好的精神状态…
然后他把灵魂塞了回去，服务员又从地上爬起来，然后继续往家里走…
“叶浮生附身的条件到底是什么啊？！这货到底是怎么冒出来的？！”
“对人之存在感到绝望，就这么简单，你想知道这种事直接问我就行啊。”
叶浮生拍了拍小司的肩膀，他的手上还有点碎屑，似乎是刚从街边买了个面包。
“嘶…啊！你这个出场方式！算了，你能说具体一点吗？”
“对人生失望，我便潜入他们的影子，托管被遗弃的人生。对他人失望，我便化成影子，当个代理好友陪在人们身边。对所有人失望，我便为他们披上衣服，给予他们温暖。”
“你别闹，为什么你总要以人类的救世主自居呢？”
“我从来没否认过这个标签，我的确是这样的神。”
“牢白说你是邪神…”
“他说归他说，你要用自己的眼睛去看啊！还是，你见证过我杀死了什么无辜的人？我只杀恶人。”
“从未杀一人，却有无数人因汝而死，你敢说自己是个正神？”
这一句话，呵退了背后的阴影。
但叶浮生还是忍不住蛐蛐他：“不是你说要看看我的吗？烦神…还有，你规划命运的结局，和我没什么区别。”
……
“果然，叶猫猫是抓不住的野猫，还得是绯猫猫，这才是家猫的理想形态！”
小司每天在客厅里撸猫的画面，学生们已经习惯了。反倒是艾莉芙这几天不知道为什么，看见小司撸猫就悄悄走到他背后，脸上挂着不知何意味的笑容。
“师娘绝对是吃醋了。”
“包的包的！看这一家三口的日常好甜啊！”
“司哥以后肯定可爱崽了，当司哥家的孩子绝对很幸福。”
“真希望下辈子有机会成为司哥家的孩子，不，司哥家的猫猫就可以了！”
“你怎么连吃带拿的？”
“说到连吃带拿，我刚才去餐厅桌子上拿吃的时候，看见了一份陛下的手谕。”
“哎我去！你不会打开看了吧？一码归一码，司哥可是很公私分明的！别冒犯到他啊！”
“看到了，就说明你和它有缘！这样就可以提前毕业了！”
“嗯？什么意思啊？”
那个正在蛐蛐小司的少年低下头看了一眼魔法书，然后，书中的法阵中有一颗眼睛眨了眨。
“卧槽！”
那个男生吓得当场把书丢了出去！
那本书轻飘飘地落在了他的桌子上，书打开，小司从书里爬出来露出神秘的微笑。
“司哥！你不是在…”
“你们那么大声的密谋，我觉得有点吵啊～”
艾：“是啊，看着猫睡觉的老鼠，居然忘记谁才是猎物了吗？”
“哈哈哈…”
几个皮孩子一顿尬笑，当然，还有不知死活的在蛐蛐：“师娘这话夹枪带棒的，不过挑逗司哥这一块～好磕。”
小司有些错愕地转过头，面对那个谜一样的微笑：“你是这种人设吗？我的清纯女主角哪去了？”
艾：“也不知道是被谁污染了呢？”
司：“九成九是屑猫猫带坏的！不可能！我理想中的女主角，绝对不可能是白切黑！”
“司哥宁可甩锅给猫猫都不承认自己有问题啊！猫猫躺枪！”
司：“嘿！你们这群熊孩子～既然你们聊到了王宫的手谕～各位，也不瞒着你们，有没有想混个一官半职的？咱们学院毕业包分配啊！就比如优秀校友墙上挂着的那位，毕业就分配去做国王了～”
“这是我见过最牛批的招生简章…”
“就司哥家里敢挂陛下的黑白照片了。”
“不对，司哥在转移话题！”
小司心情复杂，虽说社会的未来在于青年，但他还是觉得以后招生得招点心智成熟的。
司：“好，一直说骚话的那位pass！做事不够成熟稳重，这活不能随便交待。”
“哎，你们说，大猫猫以后会不会给司哥下一只小猫猫啊？然后我就可以撸小猫猫了！”
艾：“哎呀，那么喜欢撸猫，去猫的胃里亲自看看怎么样？这位也不能录用呢～”
司：“友情提示一下，我很认真的在说事情。”
绯：“你看不出来吗？这些人类幼崽完全没认识到什么是成为管理者。”
还得是奥利维靠谱，把那几个新来的熊孩子薅走之后，找来了第一批还没毕业的老学员，“司哥，我们可以胜任，您交待任务吧。”
几分钟后，几个学生点点头，“明白了，司哥！”
司：“离开我这里后，就要靠自己保护自己了，你们几个的课业我还不放心，这些日子要加练，一个月，练到我认为可以的人，我带你们转职，毕业。”
艾：“顺便抽空给你们讲讲怎么做一个合格的管理者。”
“师娘居然懂这个？”
“闭嘴啊，蠢货，咱们师娘是精灵族的公主！平时和王国有外交往来的！”
“啊？！”
“你不会才知道吧？读书读傻了？”
司：“这个给我叉出去。”
“我去，司哥傍上大腿了啊！这软饭吃得，简直是我的梦想！”
“哥们儿！谁吃谁的软饭啊？！司哥是货真价实的神明啊！”
艾：“这个也得叉出去。”
司：“算了吧，就是皮了点。”
艾：“冒犯到精灵族的威严了，作为公主有必要维护一下～”
司：“好好好，我求你，大人有大量，消消气好吧？”
“司哥这么卑微的吗？”
“你个蠢货，你看不出来他俩在秀恩爱吗？”
艾：“看在神明大人亲自求我的份上，准了～”
说着，艾莉芙坐在沙发上，把小司之前撸猫的位置占住，然后学着小司的样子逗猫：“主人的主人应该叫什么啊？猫猫。”
绯：“我听直属领导的，领导的领导可压不住我～”
司：“喂喂，人前给我留点面子啊！你们两个！”
艾：“放心～先让他们几个皮一会，托某人的福，我现在学会怎么教训人类了。”
小司心领神会，“好啊！”
奥利维看着小司和艾莉芙对视之后那迷一样的微笑，顿感不妙：“司哥，我想了想，新部门的小职位不适合我！我先退出一步哈！”
……
由于各行各业的统一管理是个漫长的过程，王都的试点还没推行到地方，所以…
接下来的半个月是这些学生在司哥家两个月学习生涯中最好的三个月。
奥利维都补考完魔法师的毕业证了，甚至快要放假了，大伙还在补习。
他拿过试卷，看着上面标题写着两个他看不懂的字：“申论，这什么意思？”
小司抱着红茶杯满脸惬意：“家人们谁懂啊，怎么有人都穿越异世界了，不种田不打怪升级也不开后宫，净天天想着考事业编啊？不会是常年在家脱产备考魔怔了吧？”
第645章 六贼无踪（2）
“牢司！想我了没？”
“完全没有。”
“靠，我带好东西来了，你居然不想我，那我不给你了～”
“你还要不要我带你上分？”
“好啦，好啦，那你可顺带把网费也给请了～这么多宝贝我都没卖，先拿过来给你看的。”
小司在熟悉的包间里看师承道打开包裹：“这些是我在魔法师协会那边收集来的战利品！你挑一挑有没有用得上的？丰富一下技能库。”
“那我可不客气了～还是承道懂我。”
小司在包裹里翻找了半天：“不行啊，这些都是魔法师们的小技能产物，不好用啊！”
师：“不是你说的技多不压身吗？”
司：“但是这都是抽象魔法的衍生物啊！我完全可以反推出术式的，带在身上还增加负重，收益和付出不成正比。”
师：“你之前不是买了仙道属的空间背包吗？”
司：“大哥，你想过一个问题吗？一般空间法宝塞了一堆东西，找的时候又不能时间暂停，要是都是物资还好，这些功能各不相同的魔法道具塞进去就是杂物！
打架应急要用的时候还得想是哪个，一两个还好，一堆…emm，我先用庞大的信息流把自己的cpU干烧吗？最起码得弄出一套成体系的设备啊！”
师：“果然，剩下的都是些没价值的东西，那我就拿去打折处理了～”
司：“果然，好东西你就不可能留给我。”
然后，师承道的菊花爆了…
黄金铠甲下掉出来一堆新的物品。
雪宁华的枪口还冒着烟：“承道藏东西的储物袋不难找的，小司，你放心拿。”
师：“你大爷的！牢司你埋伏我！”
小司捡起地上的一个卷轴：“这不是崔恪的五毒傀儡吗？这个我倒是看得上眼。”
师：“更重要的是！牢司你身为男人的尊严呢？怎么会有男人和兄弟打游戏带对象来啊？”
雪：“怎么，我想来碍你事了？僵尸先生？”
师承道把小司拉到一旁：“不要带妹子，我求你了！首先，她太菜了咱俩不好喷，其次，你得哄着人家玩对吧？再者，咱四个每次玩累了都是就近躺下就睡！小雪在这里太不方便了对不对？
老迪和小左肯定也是这么想的，师爷这是和你亲，要是老迪那个暴脾气，早就哼一声就撤了好不好？”
司：“哎，你瞧瞧，见外了不是？”
雪：“是啊，都是几百年的同事，谁不了解谁啊？”
司：“唉？那我上次揭魂哥老底的时候，你那个反应是…”
雪：“……”
师：“什么瓜？我错过了什么吗？”
雪宁华把师承道按在桌子前：“上号，赶紧的。”
师承道苦笑着看向小司，小司只是淡定地登陆，点开排位，邀请好友…
师：“匹配行吗？排位练英雄不利于父母的身心健康。”
雪：“你有那玩意吗？”
师：“我又不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不死者也是有爹妈的好不好？虽然没了不知道多少岁月了。”
司：“有的，确实有，每次和承道打排位我都能看见他老冯满天飞。”
师：“唉…没办法！是时候带飞小小雪了！不要惊讶，不要眨眼！你师爷上单很帅的！”
雪：“不要模仿魂哥了好吗？你俩就不是一个画风，而且，伏魔殿话事人里面，我们三个是同辈啊！只有小司是年轻人。”
司：“看你天使被打成蛆吗？”
师：“别慌，牢司，只要你能帮我拖到十六级，我保证c！”
司：“你先保证十五分钟后队友不会上票吧。”
小司到底是很久不和承道玩游戏了，对这货的实力产生了误判…没到十五分钟，队友倒是没上票，中单和打野被他气挂机了。
到底是力挽狂澜的炸鱼司在破破烂烂的峡谷里修修补补…
更重要的是，据小司评价，雪宁华的游戏天赋和他差不多，给他打辅助屈才了。
接下来的时间，你雪姐上单操作爽了，留下师承道辅助给小司疯狂上强度…
“承道！去中路晃悠啥呢？给我下来啊！！！”
“这不是隔壁手游辅助都喜欢中开吗？”
“中单都放线了，你tm帮谁过线呢？野区炸了！”
“别慌，来了来了！”
“队友都死完了你还去送？！”
“我去承道你要是再敢把线卡到对面塔前…我要饿死了！！！”
“大哥！你把眼插到线旁边的意义是什么？！”
“帮你看清补刀防止漏兵啊？”
小司日常受尽折磨…
最后，忍无可忍的小司借着出去买包烟的名义，走到网吧门口，掏出卷轴：“你要知道我为了你受到了多大的精神伤害！出来吧，五毒傀儡！让我试试这个魔动傀儡是怎么玩的～”
小司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又一个App，然后他果断在那个L上面点下了删除：“不行了，对承道有ptSd了，今天坚决不开任何一把！”
傀儡程序载入中…请输入密码。
“靠！承道埋伏我？！丫的，我自己拆开看程序！”
几分钟后，小司摆弄着卷轴：“必须要同步游戏角色的精神状态才能操纵傀儡吗？这个不难…但这个傀儡一定要以四人组为基础，这个怎么搞呢？有什么游戏角色是四人一系列呢？”
小司没什么思路，但好在小左重伤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去网吧逮小司。
“你丫的，游戏瘾真大啊！”
左：“害，钻研魔法多没意思，只能每天打打游戏勉强维持维持生活～”
“承道在里面呢，小雪也在，你们仨先玩着，我琢磨琢磨这个傀儡。”
左：“我丢，司哥已经开始带妹了吗？”
“这个妹子能把你仨吊起来打。”
左：“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左仁心折扇一开半遮面，故作仙人高深莫测，往包间走去：“嫂子，司哥打不动了，我带你飞啊！看我一手大头打野，想玩很久了…咳，相信我，绝活哥！”
司：“真不是人啊…算了，比起放你直接去折磨小雪，你还是留下来帮我想想吧，有什么游戏角色一系列刚好是四个，而且有羁绊，最好还很强？”
左仁心回头一笑：“三国杀！启动！”
密匙激活成功。
卷轴上交织出的魔法纹路形成了四个人偶，他们跳着抖肩舞朝着小司走来…
“我的替身名叫黑利，能像幽灵一样穿梭在战场上，不断更换装备过牌，而且不会有人因此受伤！”
“我的替身名叫陀螺，只要被打就会变强～然后挨一顿毒打输掉比赛…”
“我的替身名叫全力，拥有极强的防御和输出能力，魔法物理控制样样精通，经常拼尽全力无法战胜～”
“我的替身名叫敢三，具体的就不多赘述了，请输入文本。”
小司不会了，“不对啊？崔恪的魔法不是能召唤像大宝那样强大的替身吗？”
“众所周知，同类型的替身使者是会相互吸引的！”
“没错，是你强大的灵魂和百折不挠的意志吸引我们前来！”
“记住我们的名字——”
“四蛆兄弟！”
司：“因为我太牢了是吗？所以召唤系魔法也只会吸引牢角色吗？”
而左仁心则是满眼放光：“司哥！你这波操作帅炸了！”
司：“没错，炸框了…能重抽吗？”
左：“我试试！”
左仁心鼓捣了一会，然后，傀儡炸了…
司：“你在干什么？！”
左：“我又不懂傀儡术。”
司：“那你试什么啊？！”
左：“一般机关傀儡之类的东西坏了不是拍一拍就能修好吗？”
小司在傀儡碎片中找到了一个奇怪的元件：“这是什么东西？”
左：“给我看看！”
小司果断把他丢回了包厢：“打你的游戏去！”
“嗯…好像是个光盘，什么情况？为什么魔动傀儡里会有光盘？根据抽象魔法理论，要使用抽象魔法道具，就要选择最抽象的方法…”
小司思考了一阵，然后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把光盘插进了脑袋里。
然后，他的画风就变了。
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经常使用替身术骗技能的小司居然一次多了四个替身！
“难道这才是正确的打开方式？所以我是替身使者了对吗？”
小司想着再去爆牢师一点金币，毕竟他拿了卷轴就开始打游戏了，也没留意还有没有别的好东西。
于是，借着小雪对着师承道和左仁心疯狂输出的功夫，他悄咪咪地再次打开师承道的储物袋：“嗯，小雪说随便拿的…不算偷！魔法师的事，怎么能叫偷呢？”
“这不是那个崇山的念珠吗？里面封印了一条规则之力啊？不怎么样，不要。”
“文长老的永乐大典！这个好！这个好！嘿嘿…”
小司说着翻开了法典，然后大量的混乱信息冲刷着他的大脑，他差点关机。
直接把书扣上了：“不行，这玩意我用不了，有的法宝还没战胜对手呢，我先把自己变成神人了。”
“卧槽！这什么玩意…烧手！”
丢了好几件法宝之后，小司在最底部看到了一个随身听，“总不能，听了以后大脑就会爆炸吧？一会拿承道先试试毒～”
……
施宇，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人，他有很多的身份。
作为剑道众生的痴愚者，他在默托克手下做过小文员。
作为百戏舍的平凡毕业生，他在学校里没有留下事迹，一点也没有活儿！
作为恶人谷街头的普通居民，他和几个地方上的小混混抱团取暖，打好关系，基本上也就是这样了。
作为一个每天战战兢兢活着的普通人，他在生活的规则里游走，听话，听话…不完全听话。
在众生的背面，看着前面的人走路，前面有人死了，他就跑。前面有人赚了，他就玩命往前挤。
被训了，听着就是。被骂了，听着就是。被夸了，听着就是。说什么，他都是一副笑呵呵的表情。
故事，连同这人的名字都乏善可陈，连单为他的过去开一个章节都没什么必要。
“我的名字是…26岁，家住在林猪镇北面的普通公寓楼，我在教育补习机构上班，每天加班到十一点回家…”
大概开口就是这种自我介绍吧？怎么看都不像是能成为篇章boSS的家伙。
非要装一点什么，认识他的人大概是为了调侃他的木讷，给他了个诨名：
耳听不怒。
……
牢司把耳机插到正在打游戏的师承道脑袋上：“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吗？”
“有，我听不见游戏音效了。”
“6！”
牢司拔掉耳机，看不出个所以然。
“可以送给我吗？”
“不可以，你得给钱。”
“那你说出来这个耳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啊！”
“不知道，但这是我从战场上刨出来的，肯定很厉害！”
“合着是遗物是吧？不嫌晦气？”
“哥们，我僵尸啊我，我身上的什么东西不是遗物？”
小司不理会承道了，点开音乐列表，里面居然是一堆老歌。
小司安静滴躺在床上听着音乐，只感觉内心出奇地平静。
连小雪都不吵他了。
“嗯，其实，这样也挺好的，哪怕不是法器这个玩意我也收下了。谁会介意在安静的午后，躺在床上用复古的留声设备听一首几百年前的老歌呢？”
而这时的师承道转过头，看向听音乐的小司，脑海中闪过一个奇怪的念头：“我什么时候捡到过耳机了？那场战斗我明明在地下一直观察啊，这是谁是法器？”
“承道！去跟我抢龙！”
“哦，来了来了。”
“漂亮！好配合！看吧，还得是本小姐！”
左仁心还在当奇迹行者，然后小雪把他喷惨了：“你打野不来抢龙让Ad来是吧？承道都有进步了，你怎么能菜成这样？！”
左仁心回头委屈巴巴地看着小司：“司哥！嫂子欺负我！”
小司没回应，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很悠然，很宁静…
左：“怪不得让嫂子来哦，他前一段累坏了吧？嫂子你也是，让司哥好好休息几天。”
“？？？”
雪：“再讲骚话，小心我现在就让你变成吸血鬼～然后天天跟在小司后面推他哦。”
“？？？”
左：“那很享受了！”
“？？？”
雪：“我们伏魔殿话事人可是有权限把你踢出大群的，然后你在这荒郊野岭连不上网～让你天天用卡得半死的流量打游戏！”
左：“哎！别搞！我错了，嫂子！”
似乎是对这种玩笑习以为常了？师承道和小司似乎都没有做什么反应。
第646章 六贼无踪（3）
“叶先生，开门！开门啊！”
“外卖放门口。”
“不是外卖！”
“啊？是来杀我的吗？”
“杀手会这么礼貌地敲门吗？”
“这就奇怪了，那还有谁会来找我？”
“一位想拜访您的友人。”
“哦，早说嘛！”
叶浮生推开小木屋的房门，门外的人披着黑色斗篷，一个健步跨入门槛，然后把大门关上。
摘下帽子，里面是一个长着龅牙，鼻梁有点塌，瓦刀脸的怪人…不能说怪人，只是丑了点。
“你好？哪位？我见过你吗？”
“叶先生，小的叫闻明，不久前加入您手下的。”
叶浮生看着他的样子，想了一会，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印象不深了，提醒一下？外号，事迹，什么都行。”
“江湖名号啊，鼻嗅无爱。”
“哦哦！想起来了，好像是有这么个人来着，什么事啊？”
“小的有一事不明，想请叶先生解惑。”
“说说吧，说不准我知道。”
“叶先生，我在您这寒山舍中呆了几天，可是这里的气息还是不能让我安宁。”
“哦，不安吗？为什么呢？”
“因为这里有很多大人物啊！”
“大人物会让你害怕？”
“对，他们身上散发着我不喜欢的味道，血腥味很重！”
“哦，是这样啊？那你怎么不怕我呢？饿极了我也会吃人的哦！”
“因为你的身上没有气味！这代表着你是我的同类。”
”哦？你说我是你的同类？你以前是做什么的？手段怎么来的？”
“小的以前是个厂里的小工，这手段可能是在化工厂待久了练出来的。”
“不会是吸了太多乱七八糟的玩意变异了吧？”
“不会的，幼稚好厂，良心工作！死亡率不高的。”
“哦，那倒是可以啊，怎么想着来我这里租房子了？”
“因为我这鼻子…我能闻到危险的气息，也就是来自人的恶意！那些人都很危险！从那之后我没一天获得过安宁！”
“哦，这样啊？那我该怎么解决你的问题呢？”
“叶先生，我想知道你是怎样和寒山舍中这些大人物相处还能全身而退的？”
“这个啊，用实力接近他们，慢慢感受他们的性格弱点和能力弱点，慢慢你就会游刃有余了。”
“强大的力量…叶先生，您这不好笑啊，小的可没有您那样强大的力量。”
“那我也没什么好办法～他们都说我是机制怪，不怕死，但我数值也不低啊？”
“叶先生！您一定不是生来就如此强大的吧？您一定有自己的成长经历！”
“你要重走浮生路吗？”
叶浮生看了看眼前的青年，摇了摇头：“不行，我靠的是几乎无限的复生权能，众生怨恨不绝，我也不会死。可这如履薄冰的人间，没给凡人留下太多的容错…这样吧！你同我一起，和那些个大佬混个脸熟！要死的时候我捞你一把！多在生死间游走，也许你就不再害怕了！”
闻明点了点头，叶浮生便抓住他的衣角，阴影没过山原林莽，停驻在某个熟悉的城镇里。
叶：“去感受吧，找到你认为最危险的存在，我大概率认识。”
轻嗅花香…
青年顿感不妙，闪身要走！
但他的移速赶不上数十里外隔空而来的铁拳。
叶浮生从阴影中汇聚出一把匕首，瞬身就是一刀。
“想杀我？定要你身家性命来偿！”
“在这里，一切暴力都是被禁止的哦！领域展开·伏诛赐死。”
无形无相的拳力化作巨大的十字架，击碎叶浮生的影刃，暴力地摧毁路径上的一切，直勾勾地朝着闻明杀去。
“那你可想好了～”
叶浮生阴影化，将整座城市沉入了阴影，只留下上空那明亮的十字架。
“你可以杀死我的朋友，我不反对，那你做好余生都将沉入恐惧阴影的准备。你认识的每一个人，都可能随时向你挥刀，随时将你弄死。”
十字架停滞了片刻。
“我害怕？害怕你们这群没用的男人？宵小之徒罢了。”
然后，十字架落下。
叶浮生缓缓褪去。
……
闻明再次坐在了叶浮生的房间里，脸色比墙灰还要白。
“叶哥…刚才那是什么东西？”
“水门的新门主，景天珈蓝。怎么样？很强大吧？挟天道至高之法，藐天下芸芸众生。”
“不是，我就闻了一下当地的气息。”
“谁允许你这样做的？”
“不是叶哥您允许的吗？”
“是啊，所以我在她犹豫的片刻把你捞了回来啊～要是没我在，你刚才可就挂了哦！”
“这样真的能让我安心吗？”
“我也打不了包票，但是我知道其他世界的主角，在死亡的轮回中不停地找到生命的最优解～我能做到，你应该也行吧？”
“有没有可能，死亡的过程从来不是什么很好的体验。”
“嗯…那我给你降点难度！”
……
“牧哥，今天早上照例是甜甜圈吗？”
“当然了，阿生，别客气，来吃啊！我带了你的份。”
“你还是给他吧，这是来咱们公司参观的实习生，你叫他小闻就行。”
闻明看了看手里的甜甜圈包装盒，悄悄和叶浮生搭话：“这东西有毒吧？吃了会有危险，但我说不出来是什么。”
牧天远死死地盯着他手里的包装盒：“怎么了？新来的？不喜欢吃这个吗？”
闻明思考了一下：“小的从那穷乡僻壤来，从来没吃过这么好的东西，只怕肠胃受不了啊！”
牧天远摇头叹息：“太可怜了，这孩子，果然下等的人体会不了高级感。那，阿生你带他到处转吧？我还有工作要忙。”
叶浮生揪住旁边的闻明，“牧哥，我俩给你打打下手呗？毕竟你的部门人手多多益善嘛！”
“好事啊！有觉悟！小伙，你记住了，我们要做的是一件造福众生的善事，平时多跟你生哥学学，相信不久的将来你们也会达到和我一样的境界的。”
说着，牧天远带两人推开一扇厚重的铁门，门后，则是一个个穿着白袍的圣徒满眼虔诚地诵经。
偶尔有几个摸鱼的，看牧天远走过来，恶狠狠地瞪着他。
牧天远从口袋里摸出两人没吃的甜甜圈丢了过去，几人也就不说什么继续干活了。
“传播福音的工作还挺耗心力的，你把这台脑机接上，这样你就可以源源不断地向世界各地传播地上神国的福音了。”
闻明拿过头盔，轻轻一嗅：“叶哥，这玩意有问题啊！不能粘的。”
叶浮生拍了拍他的肩膀：“哪里有问题了？我觉得很好啊！”
“叶哥，我不想被洗脑！”
“呵，人生在世，何为真？何为假？没几个人能给出确定的答案，自己相信的就是真理？不符合自己认知的就是假的？
你的认知是被这个充满谎言的世界塑造的，你眼中的真理也许就是一个巧妙的谎言，我们也许就活在某人的剧本里，做着他们想要我们做的事。”
闻明有些茫然：“那我们能做什么呢？”
“何为生？何为死？生命的存在与否，是我最容易验证的真实，既然这东西暂时不会害死你，就试着接受吧。”
很顺利地在牧天远手底下打了一天工，叶浮生抱出来一盒甜甜圈，两个人坐在暗天浮岛的边缘默默地吃着晚餐。
“其实也不坏是吧？”
“真的不坏吗？我的脑子现在晕乎乎的，我到底做了什么…”
“工作，生活，牧哥挺赏识你的，说不好你可以跳槽到他这里，做那个天外救世军的先锋呢～”
“这并没有让我感觉到安全，哪怕是暂时安心，我也闻得到背后的杀机。”
“哦，你这是第一次做人吧？正常，怕死是生命的常态。”
“嗯…好吧，叶哥，但这样活着的我们，真的是生命该有的样子吗？我们真的是天生的恶人吗？”
“善恶由何人定义？我不知道，但天有好生之德，我们追求生，不计代价地活下去，在我看来就是最大的善。
不如说，当你开始思考这人间的是非善恶，你就已经陷在这人间道了。放轻松，你感觉到有危险，就躲开，像曾经一样活着就好，这是不得了的天赋。”
“叶哥，你说，我的活法有错吗？生来就带着这种不安全感，很痛苦啊！”
“众生哪有不痛苦的？你的天赋太厉害了，能够用不安和痛苦换来继续存活的机会。”
“这样…就算解决问题了？”
“算啊，因为我说服你了，虽然什么都没做到吧，但你现在知道了，没有感知危险和恶意的能力，凡人有多脆弱了。
你只是比别人更痛苦啊！考虑的东西更多啊～但你的命比别人更长，极致的趋利避害，你也算掌握了自己的人生。”
“兜兜转转…叶哥，我觉得你什么都没有做。”
“因为我本来也不会做什么，昨天的事情是我去视察门派的例行工作，今天是我固定来牧天远这里打零工赚外快的日子，虽然是块八毛的，但可以吃好吃的。”
“你有没有说服我，可不是你决定的。”
“一叶浮生，我们都是有思想的芦苇，你就当自己在游泳嘛！只不过偶尔溺水。”
叶浮生把最后一个甜甜圈塞进嘴里：“好啦，闻明先生，今天玩累了，我要回家睡觉了，如果你还是不知道哪里安全的话，明天可以继续陪我工作啊！我会力所能及地保障你的安全。”
说罢，转身离去。
闻明犹豫着：“跟着叶先生，他的确能保证我的安全，甚至我能感觉到，那些恶意的味道不能近他的身…但是被他折腾真的很痛苦，比我过去的每一天都痛苦。”
“好吧，叶先生，这是我的选择，我就给你打一辈子工，万世轮回的工。”
第647章 小司的异世界修行x六贼无踪（19）
“哎！铭哥！好久没见啊！”
一只满是针孔和瘢痕的手搭在铭咎肩膀上，来人同样是一袭白衣，没系扣子，里面套了件嘉豪同款黑色冲锋衣。
“嗯，好久没见，没想到你也有机会来这寒山间寻求自己的道途。”
“铭哥还是那么文质彬彬的，其实你根本不记得我是谁吧？”
“哦，你知道就好，不过我不想知道。”
“咱们以前合作过很多次啊！就是你以前飞刀的时候，真忘了？”
“不记得了，以前的同事？你是做哪方面的？”
“就是经常给你打下手的麻醉师！”
“哦！想起来了，手术室里是经常有那么一个闲人，我还把你当成来观摩的规培生来着！”
“不是，铭哥…你这过分了吧？你当年还向我请教过术中知晓的原理呢！后来你说要做几次实验我不也陪你去了吗？”
铭咎的脸色瞬间缓和了不少：“你没被那群老古董带坏就好。”
“嘿，你就不怕我检举你？”
“你也干了。”
“哦，拜托，那是看在钱的面子上。”
“不谈这个，麻医生，你怎么把自己造成这样子的？”
“试药呗，总不能是被病人揍的吧？他们敢揍我我反手就是一个全麻！”
铭咎这种脸上看出不一点情绪的人，难得真心笑出了声：“走啊，到我工作室聊。”
……
碰到同行，铭咎也就不客气了，“麻医生，你看这个…”
“我去，铭哥，你这里怎么还在用这种药啊？”
“啊？不能用吗？”
“额，很多病人都反应过，劲不够大！我这有新品，你要不要尝尝？”
“嗯？！不对吧？什么叫我要不要尝尝？”
“不好意思啊，职业习惯。”
“这职业习惯不对吧？”
“害，铭哥，司掌生死，我没你那么远大的志向，说白了咱们干啥行业不都是为了搞点钱嘛，这世间的道理哪有那么复杂，有钱是爷，有权是天，有拳头能把天捅了。”
“哦，麻医生，你爷能把天捅了？”
“哈哈哈，以前不知道你这么幽默啊！”
“我给你们的印象难道很严肃刻板吗？既是同道中人，何必遮遮掩掩呢？”
“好吧，就是第一次出叶哥这的任务，前辈你有什么建议吗？”
“哦，刚来就有任务啊？有队友没？”
“有的，跟我一起来的两个好哥们儿。”
“哦，那注意别死了就行，没啥的。”
铭咎准备送客了。
“不是，铭哥，好不容易和你站在一样的高度，你连我的江湖名号都不关心吗？”
“什么？”
“身本无忧。”
“哈哈哈，解除身体的一切痛苦，就算是身本无忧？你这种小贼也敢自称高手？麻医生，高手之间，亦有差距。”
铭咎笑了笑，把门推上了。
几秒后，又打开门，还没等他说话，挂上一个牌子：“进门请提前预约。”
“……”
又是熟悉的世界地图加载中…这次过场cG换成了叶浮生背后带着的寒山舍众人矗立在名为道途的荒野之上，不知在烈风与斜阳中等待着何人的到来。
“哥几个，任务怎么分配？”
“不为身忧，世间还有何种痛苦？痛苦之神，让我去和她碰碰。”
“有道是病从口入，舌不生思，百病也不得入体，瘟疫之神就交给我了。”
“那我呢？”
“那个小司就交给你了。”
高澜懵了：“我打司哥吗？唉…真的假的？怎么可能打得过啊？！”
麻医生和那力士分别拍了拍那个学生样少年的肩膀：“会赢的。”
那：“小高，别害怕，哪怕是叶先生那样强大的存在，遮住他的眼睛，他也会陷入茫然。恶人谷这片强者为尊的土地，结拜的时候认你做老大是有考量的。”
麻：“是啊，咱们恶人谷住的都是人，人向往力量，却往往不靠力量取胜。”
高澜想了想，“我们的目的又不是打赢他们吧？把人给整废不就行了？”
麻：“那等什么呢？哥几个，埋伏好，找机会给他来波狠的。”
“哦，你们要埋伏谁啊？”
高：“还能有谁？叶哥的任务上来就这么带劲，开局就要弑神。”
“唉…要解决老叶的另一个原因就在这，喵的，只要惹到老叶，身边就像跟了个刷怪笼一样！打完一群又来一群，还一个比一个烦人！”
“？？？”x3
三贼一转头，月下三兄贵已经在背后盯着他们了。
“靠！刚来就被发现了！”
“不是，我们甚至还没有背景故事，没有回忆杀，没有理念之争…见面五秒不到就开始战斗啊？”
三人明显没经历过大场面，分头就开始跑，然后三人自然是分开追…
可能是命运的指引吧？
三处战场分别是三人组计划对付的对手。
龙崽的速度在高手行列里完全不合格，吃了邪灵属还不是魂体的亏，前面的故事里那个低阶队长炼器师小雨速度都比她快。
你问小司为什么执着于想要一只速度很慢的龙当坐骑？帅是一辈子的事。
但她的对手身本无忧麻菰先生，他压根就不属于高手行列，组织实力评定：普通成员7级。
龙崽都懒得飞了，直接换上运动服，做柔软操热身，然后用晨跑的方式将他追上。
“你好，配合一下，麻烦不要乱动。”
直接按住，龙爪！
龙崽拎着麻医生，“我看看，怎么处置你呢？…咦？”
龙崽发现自己的身体上多了很多道伤口，伤处全在运动各关节的肌肉上，还好没跑远，再跑几下，脚筋就会承受不住运动负荷突然断裂。
这是麻菰的手段，身本无忧，麻痹人的痛觉神经，让人下意识忽略受到的伤害，在日常的生活和行动中，一直觉得自己状态良好，直到身体在某一刻突然崩溃时，才会意识到自己着了道。
龙崽想了想，把自己的腿拆下来，然后又接上：“喏，不死族为数不多的优点，不怕你的运动损伤。”
然后，龙崽的意识恍惚了一下，魂魄离体，在空中静静地看着自己的身体。
麻菰挣脱束缚，满脸得意：“我说什么来着？医闹是吧？我反手就是一个全麻！真正的身本无忧，是意识完全脱离身体，这才是让人脱离苦海的良药，动不了了吧？”
龙龙飞爪！
“哎我去！我反手就是一个芬太尼折叠！”
麻菰身体呈现一个不自然地弯折，好像骨头已经无法支撑身体，这种不符合常人逻辑的身法帮他躲过了一次致命攻击。
龙魂在天上摆出一个挥爪的手势，然后试着活动身体：“你猜，不死族为什么叫不死族？折腾身体的法子对我没什么效果哦。”
毕竟，那身体就像傀儡，龙龙在魂魄离体后也能简单操纵。
这就够按着他把他打成肉沫茄子了，都在白夜大陆这种宇宙级公司混到干部级，她也算有机制的数值怪。
不过，龙崽没做过人，也没和小司这种超人以外的普通人类角过力，她没意识到和她的肉体互殴了几个回合的麻医生身体素质有多恐怖…
身本无忧，让别人的身体失去痛觉，当然也可以解放自己的身体上限…嗯，哪怕是没有大脑保护机制，人体的数值还是太低了，至少和长得比小山高的巨龙比不了。
“神游相外，不知回避。”
龙崽的灵魂被一股神秘的力量肘击。
一个白衣的天使站在她对面，显然是灵魂体：“身已无忧，神便可以游于天外。你不会觉得我没修魂力吧？”
强大的电流和光波四射，麻菰化身降雷的天使，周遭的石碑和树木被强大的魂力摧枯拉朽…
嗝～
龙崽吃饱了，没错，一口吞了…机制完全克制，不被身体的痛苦所扰，要是换个主角团绝对是个不错的前期小boSS。
可惜，龙崽不需要用神的权能，数值平推了——你猜不死族修不修魂力？
……
视角转到仇余这边，他省事了，追都没追几步，他的对手也懒得跑，跑那几步是为了掩护高澜和麻菰撤退。
舌不尝思，相扑手那犇。
他这边就反过来了，仇余是纯机制怪，身体素质更是离高手远着呢，这还是加入组织后有牢白天天看着他练体能，天知道这孩子经历了怎么样的地狱式锻炼…
舌尝不思，六贼里唯一的数值怪，准确的说和龙崽一样，都是数值为主机制为辅，在恶人谷中比较罕见。
说他这身本事的来历，也不复杂，相扑手每天最低要摄入8K大卡的热量，足够养活至少四个普通人不会饿死了。
那我问你，当一只怒目圆睁，不能睡觉，被食物塞得肠胃翻腾的鸭子会快乐吗？
进食只是为了维持生存。被逼迫着吃下不好吃的食物，如此下去，吃饭的时候都会有心理阴影吧？
推掌！
仇余和他对了一掌，然后倒飞了出去，一千磅什么概念？带上你的好兄弟，你俩一前一后，去楼下找辆小轿车，要是能搬起来，您二位中的某人也许能吃下这一击。
不过，是那力士吃痛了，浑身剧痛…不要摸毒系，这是个好习惯。
仇余也挺损的，是痛风掌！一掌逼的壮汉全身痛风石析出，给他疼得嗷嗷的，当场站不起来了。
嚎了两声，也就又像没事人一样站起来了：“病从口入，但我这也不像有病的样子，不是吗？”
仇余一眯眼：“哦？重新把结晶吸收了吗？能把受到的攻击转化为能量吸收啊？你知道一般这种能力者是怎么死的吗？被过量伤害撑死。”
“但你没那个数值。”
“不需要啊，痢疾了解一下？”
仇余打了个响指，那力士瞬间眼神不对了：“md，控屎术？缺不缺德啊！厕所！厕所在哪？！”
“抱歉，这里没有你的专用马桶。”
“归根结底，你也只是操控一些细菌，都给你吸收了就完事了。”
那力士表情一肃，身体泛红，散发出大量的热气，将细菌全部消化溶解。
那股子热气冲刷过仇余的身体，他感觉身体里少了一些东西：“破坏了我的肠道菌群吗？我就说恶人谷的家伙怎么可能一点机制没有～但你在我面前玩这个是不是…”
仇余微笑着搓出一个魔法阵…魔法发动，恢复肠道菌群的消化能力，然后仇余胃开始反酸，猛地吐出一口胃酸。
“草！舌尝不思的意思是影响对摄入能量的感知吗？！”
仇余被阴了这一手，有点汗流浃背了。
着了这胖子的道，食不知饥饱，就像蓝条不可见一样，没法发现自己蓝条空了，指不定什么时候摄入了毒素也无法察觉。
现代的相扑手会使用更科学的增重方式，脂肪和碳水的热量炸弹进入你的身体时，你连自己摄入了什么都无法感知。这就是现代工业的力量。
当人们认为自己吃得更好了的时候，却不会意识到，深加工也好，胡吃海塞也好…他们会患上无法想象的疾病，他们的寿命也在缩短，各项数据早就被潜移默化地影响。
……
叶浮生是个低调的人，他这一世的手下们也是如此。
这一世的文明之神强大，这一世有繁华万千。
叶浮生真正欣赏的手下，不似青红水时常那些大门派天骄，在文明与繁华的表面上载歌载舞。
而是声名不彰，偷天换日，无影六贼…在文明的背后，静默地潜伏在生活的每个角落，像镜子里表情不自然的另一个自己，像睡着时床下悄然伸出的诡手，像背身后窗外凝视你的眼睛…等待着一个机会，把你拉入阴影的深渊。
无论文明的存在本身如何，那些浸透人性的阴影可以陪伴他走过万世轮回。
……
“所以，你这手段，其实可以被视为一种疾病，对吗？”
“不，这是进化的象征。”
“我说你有病，你就是有病！有病就得治，你明白吗？”
好吧，概念神还是太超纲了，没后续了，不过让仇余动用神的权柄，也算够尊重对手了。
他趴在地上，像食物中毒一样，吐到再没有东西可吐…然后脱力倒地。
……
小司一路追着高澜飞了不知道多远。
这小子身体素质其实不如两个队友，但不知为什么就是跑得很拼命。
差不多追出去十公里，至少要等小司的队友消失在他的视野里。
高澜实在跑不动了，躺在地上：“司哥，收人吧，我也没准备打赢你。”
“哦，难道你认为你的队友可能击败我那俩损友？”
“那自然是不可能的，他俩什么本事我还是心里有数的。我们还没天高地厚地想要碰瓷干部级。”
“这就奇怪了，你们来做什么的？”
少年摇了摇头，“没必要了，都被你们发现干掉了，做什么都没意义了。我们只是没想到干部级的感知力这么恐怖。”
小司果断把各种强化和感知开满，他总觉得这小子要阴人。
“不用再加防御了，司哥，我这手段你也见过，这被诅咒的眼睛能看穿别人的弱点。可你的弱点是心理有迷茫，这让我怎么动手啊？应该让意不见欲来的，我专业不对口。”
小司更疑惑了，他没见过这么坦诚的承认失败的对手，特别是恶人谷来人。
“不对，这小子有亡语！”
小司果断打开世界之壁，把这货丢了出去，然后将目标加入世界黑名单。
小司看了看背后解决战斗的两个队友，简单检查了一下身体状态：“oK的，我这边也顺利搞定了！没留下后遗症吧？”
仇余思考了一下：“来人的强度的确是普通成员的水准，能力表现也合适。”
龙：“至少干掉我们不太可能。”
司：“那他们来干什么的？”
仇：“可能是出手试探一下你现在的实力？”
司：“其实我最怕的是，那几个混蛋给你们上了亡语，或者在我们不知道的情况下给这个世界留下什么奇怪的损伤。”
仇：“靠，司哥你也太谨慎了吧？”
司：“…然后在特别关键的时候埋伏我们一手。”
龙：“不至于吧？司哥你以前面对的到底是什么级别的对手啊？能给你留下这么重的心理阴影？”
司：“那你得问叶浮生了，他手下的那群神人，一个比一个阴，阴的没边了！”
仇：“你好端端的得罪一个干部级干什么？特别还是恶人谷的干部级，我见到恶人谷的来人也怵。”
司：“小球，你认识席位靠前的干部级吗？”
仇：“阎命君，就那个天天在总部大厅晃悠的红衣服小孩。”
小司一副了然的样子：“你跟他比划过没？”
仇余赶紧摇头：“打不了那货，他的手段太诡异了！”
司：“你只是觉得打不了，而不是有一种绝望感，完全没有下手的思路吗？”
仇：“这有什么区别吗？”
司：“真正的无敌是让对手生不起一丝战意的。叶浮生是和牢白同级别的存在，这才是我最头疼的，和那些干部级的压迫感不在一个层次上。”
龙：“你又来了，吐槽多少次了，既然危机过去了，还不如回去休息。”
然后龙崽就扛着两人往家里走了。
这俩坑货是真的没想到，完全没告诉小司他们的两个对手都有二阶段技能。
小司的眼睛中闪过一抹他未察觉的阴影，谁叫他和“眼见不喜”高澜对视来着？
第648章 六贼无踪（5）
“乖，真乖～过来。”
“嗯，真可爱。”
“是啊，真可爱～”
左仁心手里的薯片渣掉了一地，但他完全不在乎了。
“忘川念，魂铃响！”
左仁心试图招魂，但没什么卵用。
“嘶…看来不是灵魂出了问题，那真相只有一个了。”
魂重名无力地吐槽：“小雪，你都把小司调成啥了…”
雪：“怎么了？我觉得很好啊！”
被拖过来顶迪贝路凑五排的魂重明满脸无奈：“小司这么下去早晚成废人。”
左：“他不已经是废人了吗？真羡慕司哥这种牙口不好的，饭都只能捡软的吃。”
师：“也不见得，小雪软不起来。”
然后，左仁心和师承道真的牙口不好了，霰弹枪把他俩的牙崩碎了一地…
魂重明默默地把左仁心的魂塞回了他的身体。
魂：“总之，没着道就好。这事也怪我，要不是我让小司参与了恶人谷的事件，他也不会有事没事就遭灾。”
左仁心指了指魂重明的背后：“真的没着道吗？我刚才看见那里有东西啊！”
“！！！”xN
魂重明赶紧转身拿灯照了照。
“你确定吗？”
“我…不确定，但是刚才被崩死的瞬间好像有个奇怪的魂在那里看着我。”
魂重明思考了片刻：“可能是这附近有遗物沾染了原主人的气息。”
左仁心作为全程旁观剧情的那位，赶紧伸手指了指小司身边的耳机：“那个东西有问题！刚才承道说了，这都是他从战场上找回来的遗物。”
魂重明立刻用灯照了照那个随身听：“这玩意有点不对劲，我拿回去研究研究。”
……
“所以，这就是司先生的人生啊？”
作家在出租屋里泡着咖啡，“你要加糖吗？”
“都可以。”
“还是给你加一点吧，我估计你不喜欢太苦的东西。”
“谢谢。”
作家的家里迎来一位客人。
客人叫施宇，作家叫…嗯，意本无欲，扶槎。
“那，我来为司先生撰写一篇故事吧。”
……
圣王殿——百毒离岛
雪宁华挽着小司的手，走在喧嚷的人群中，身边有记者拍照采访。
“你们看！那个就是小司啊！”
“可以拍照合影吗？”
作为热门电视剧牢司的倒霉日常主角，周边和二创特别火。
雪宁华清了清嗓子：“排好队，一个一个来！”
“可以握手吗？”
雪宁华眯着一只眼睛，斜了小司一眼。
“咳，抱歉，我女朋友不允许。”
然后，一把将小雪揽进怀里，在摄影机前深情一吻。
……
今年的社区联赛，转生堂本来也没留小司的名额，照例还是雷博带队。
所以，小司就这样静默地坐在体育场的角落里，将爆米花喂给小雪。
她难得出门没撑伞，化作蝙蝠坐在小司身前的铁托盘里，小司的身影就足够挡下让她厌恶的阳光了。
“这个比赛真的有意思吗？”
“挺有趣的，和有趣的人在一起做有趣的事情，比赛也就会更有趣。”
直到比赛散了场，她们也没有离开，等待人群散去，又在体育场的周围跑道上闲逛。
“有人撑着伞，也挡不住生命的阳光。”
雪宁华摸了摸眼角流不出的泪水，轻轻点头。
……
“乖，真乖。”
雪宁华继续摸着小司的脑袋，像撸狗一样，好吧，事实也差不多。
直到索千阳捏了捏她的脸蛋。
“想什么呢？”
“哼！关你什么事？”
“看你思绪都不知道飞哪去了。”
“我在想，和小司的孩子该叫什么。”
“你想太远了吧？”
“那不也挺好？”
“挺好是挺好，能把桌子收拾一下吗？我不是你俩保姆，家里都乱成什么样了？”
“司空霁雪，下过雪后的夜晚，天上好像被血浸透，多好看啊！”
“所以，今天该你收拾屋子了。”
“让小司去，快去干活啦！小司！”
小司慢悠悠地从床上爬起来，刚要出门，被索千阳薅住：“你都把她惯成啥样了？让她自己去。”
“哦，好吧。”
小司默默地躺了回去。
“小司，听话！快去。”
“不许去。”
吵了一会，完全没在意小司已经躺平不想动了。
索千阳瞅了一眼小司，“得了，八成又是着了谁的道了，这什么手段？我没听说过呢～不过攻击性不强，我还有时间调查。”
……
“本自具足，何须向外求。”
扶槎翻着手里的故事书，“欲来自人的阅历，和五官百感都没关系。譬如人活在一个小乡村，这山门就是他的天地，他不会追求5090，不会追求名牌球鞋，因为他连显卡是什么都不知道，更不认识什么名牌。”
“但这一切，都会随着他接触更广阔的天地，认识更多的人，经历更多的事而改变。”
“向外求的人，终困顿于自己的能力有限，我们都是凡人…这片土地上的人，都走不出这个循环。”
“所以，索姐，别为难我了，我只是个小说家，做不了什么。”
“叶神说过，在这恶人谷，最可怕的就是这句话，万般无奈的凡人，偏能做出最可怕的恶。你真的什么都做不了，又是怎么发现我的？”
“因为，求知欲也是欲啊。”
扶槎一摊手，索千阳便从他的故事书里跳了出来。
“求生欲，求死欲，活得不开心就会想死，有牵绊有挂碍就想活着。索子姐，你才是那个挑战者。”
“凭你一个新人？”
“凭我可以让你真正死去。”
索千阳点了点头，“好，你说的。”
扶槎拿起笔，为索千阳写了一个她未曾经历过的故事。
……
“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到，五官百感被全部关闭。这种东西不能叫死。”
“死是连这些想法都不会有的，是思维的绝对停滞。”
“死是忘却生前的一切痛苦，认知与记忆全部归零。”
“叶哥…我都想起来了，最初的圣女，那个被莫名其妙地赋予使命，无法拒绝，却也不为神所接纳。”
“叶哥，在这万世轮回里，我们都是彷徨在世间的游魂，您一直在努力为我们这些无处安放的魂灵寻找一个归处。”
“我们不该存在，是世界将意志强加于我们，才有了生。我们什么也不该去做，是众人将意志强加于我们，才有了使命…我们的魂灵中天然带着对众生的憎恨，连自己都会恨。”
“我好像记起了最初的祷言…”
“思想始终无法停止，哪怕是这样反派没有攻击力的篇章，我却还是没法参悟…本自具足，可我没有死，同叶子一样，无始无终…”
然后，她的世界仿佛涌进了一道光。
“小千，一起出去吃点什么，怎么样？”
“不知道，也许不错？你想吃什么？”
“我的话…是在问你的想法啊！”
“我…我没有什么想法。”
“我也没有，那就不出去了吧？”
“也可以。”
“可是我饿了。”
“嗯，那就吃点什么吧。”
“可我想不到吃点什么好。”
很无聊的对话。
“会烦恼吗？”
“有一点，那就找离家最近的饭店！”
“那为什么不点外卖呢？”
“因为可以一起出去走走。”
“一起，走走吗？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没什么原因，因为待在你身边很平静吧？”
“哦，是这样吗？”
索千阳想要思考其中的原因，试图解构世间一切生的存在，在此刻却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准确的说，是思维跟着慢了下来。
前半段的对话很熟悉，索千阳想了很久…也许在那万世轮回之前，叶浮生也是这样和她聊天的。
“去做点什么吧？”
“不知道，为什么要做点什么呢？”
“因为我想看你会做什么，我无法理解人类，于是试着去模仿他们的行为。”
“可我是他们推选出来服侍神明的圣女，一切应该按照神的想法去做才对。”
“又把问题还给我了吗？但我不知道人会做什么，更不知道神该做什么。听着…人的行为是由欲望驱动的，但我是神，我没有欲望，所以我不知道该做什么。”
“嗯…神不知道，那人又怎么知道呢？”
讨论了很久，没什么结果。
所幸叶浮生是人类的身体，他感受到了饥饿，抓了一把草就塞进了嘴里。
她也有样学样，但摇了摇头，“不好吃，你应该去找点好吃的。”
叶浮生的眼睛里开始有了光：“哦！人类会追求好吃的吗？那什么算好吃的呢？”
“不知道，尝过了才知道吧？”
“有道理啊！那我把所有的食物都尝一遍好了！你要一起吗？”
“当然，这是神明的旨意。”
后半段的对话，她看见了另一个人类，我们的牢司。
“唔…原来这就是我靠近小司的原因吗？他会告诉我该去做什么，他会分担我作为生命的痛苦…哈哈哈，这才是真正的神明啊！他才是我曾经真正追寻的神明。”
“真正的神明隐匿于人间，像一个凡人一样，拥有着和人类相同的迷思。但被称为凡人的小司，却更像是众生眼中的神明，世界上还有比这更好笑的真相了吗？”
想着想着，扶槎很突兀地挨了一个脑瓜崩。
“索子姐，什么情况？！”
“不死不灭的我，打赢复活赛了。”
“不是，你怎么走出来的？！”
“意本无欲，无限发散的意只会让欲更清晰。因为我自始至终都明白，那些什么缥缈的幸福，不是活在地狱里的我们配得到的东西。”
“啊…哈哈哈，索子姐，那您的故事一定很精彩吧？能说来听听吗？”
“没兴趣，不过你倒是比铭哥更适合做心理治疗师。既然你一点也不危险，小司的事情就让他自己解决好了～”
第649章 因为作者忘了，所以复盘一下恶人谷篇的主线
“你违背家族的规矩了，按照继承人的规则，现在这里的一切属于我。”
“听着，这是距离完成家族的任务最近的一次，最后一战，一定要我和那家伙分出个高下。”
“把传承的东西给我。”
“嗯，好。”
“就这些吗？资料显示应该还有一个人，在你这一代签约的。”
“他很重要，现在不能和你见面。”
……
碑铭山上，风尘仆仆地登山客走进山门，魔法师的高塔被之前的战斗炸得粉碎。
跑出来的恶人谷居民和那些魔法师似乎都撤走了，废墟之上，有一个身影在残破的黑板上写画着什么。
“故事的第一页，误入此地的旅人仰望熙攘的人群。”
“故事的第二页，旅人被绚烂的花海束缚手脚。”
“故事的第三章，旅人在云雾的终点看见了道的模样。”
“故事的第四章…”
邢堂主抬起头，“第四章了啊…击溃步生莲，除掉浅水竹，赶走丁真人，小司做得够好了，他本就是一位与这世界无关的旅人。什么都不做，岂不是显得我们这些老前辈很没用？”
“哦？那么，这位先生，你看出什么规律了吗？”
邢堂主握紧家传的兵刃，“嗯，七阶，八阶，九阶，新的守门人是干部级了吧？”
男人向他深鞠一躬：“我敬佩无知者的勇气，即使是这样，你也愿意来挑战我。”
“我对挑战你不感兴趣，我只是觉得，干部级可能知道更多的真相。”
男人点了点头，“可以，问吧。”
“我的先祖，到底是怎么死的，恶人谷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那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真相，对人类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
“我想为先祖复仇。”
“这对你有什么好处吗？或者说，这能让你更好地活着吗？”
“不能，但这是必须要做的事情。”
男人摇了摇头：“这正是我理解不了的地方，所谓复仇，要么是为了昭示自己的强大，要么是为了稳定自己的精神内核，强行为自己寻求的意义。”
“因为我不想让任何一位塑造今天的我的存在死得不明不白，我想知道我们邢家是怎么和这片大陆扯上关系的。”
“和这片大陆扯上关系，不是意味着你的家族因此繁荣吗？这造就了你今天的成功，你先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你追求真相完全没有意义。这份偏执，注定了来自低等世界的你原始且愚昧。”
“这是人类最基本的感情。”
“人类的底层代码吗？可是，只要利益足够大，人类是可以放下任何仇恨，也不吝惜和任何存在合作的。我的朋友，你被情绪左右的样子，真可笑。”
“随你怎么嘲笑我吧，告诉我真相，我现在想知道这一切。”
“这件事啊，要从这片大陆的历史说起，然后说到恶人谷的由来…一时半会讲不过来，我手里有别的任务，你着急吗？”
“没关系，我有时间听你讲。”
“嗯…那就从这座碑铭山的历史说起吧，它是文明神的后裔，二级概念神传承神的力量所化，人类历史所有的重大事件都会人们铭记，形成一块一块的石碑。
但是这些石碑没有善恶之分，灾难痛苦，文明发展，这都是历史的一部分。”
“这个情报我知道了，可以说点别的。”
“恶人谷一开始是为了神明级的实验，关押实验品一级概念神【心流】的囚笼。但具体的实验内容你得问团长级，连干部级的权限也不够。”
“这有什么关系？”
“被文明淘汰者，也就是这片大陆最初的居民，环印文明将他们的废弃实验品，抛弃的人流放到这里，成为恶人谷第一批居民，恶人，本是其他文明对我们的定义。”
男人也不再演算了，他坐在废墟中的一堆水泥板上，端起茶杯，娓娓道来。
“被文明淘汰的人试图在这片土地上建立一个全新的文明，但这片土地之上却横亘着一个文明的天敌，【寒衣】叶浮生。”
“你可以把他当成像深渊啊，崩坏啊，漆黑意志啊，绝对绝望一类的东西，在无形中牵引着文明走向毁灭。”
“那个家伙就像一条大鮟鱇鱼，以救世，文明进化为灯，吸引其他文明的火种，也就是所谓的有志青年，英雄，革命者，来到这片土地，然后再用阴影吞噬他们。”
“所以你的先祖为什么来到这里，也不难猜，应该是心里改变自己世界的想法吸引了它的注意，被它当成猎物吸引过来了。”
“叶浮生是怎么诞生的，据说是和神明的实验有关，这件事我搞不清楚。那些放弃战斗的人，离开了这片土地，在附近的一片新的土地建立了据点，我们称之为英灵城。
剩下还有斗志的人，为了文明的存续，留在这片土地，遮蔽叶浮生的视线，在他目光的死角，继续和他周旋。我们的反抗组织，被世人称为天门。”
邢堂主想了想，“和小司给我的情报基本吻合，看来我的先祖是一位英雄。”
“你要是问我具体是谁杀死了你的先祖，不好意思，我真的考证不了。这片土地上死去的人太多了，我实在没法具体到某一个人，你想明白你的敌人是谁就行了。”
“杀死叶浮生，文明就可以存续了吗？”
“理论上是这样。”
“你从何处得到的结论？”
“我的前辈们是这样说的，你看这碑铭山啊…谁的灵魂在悲鸣呢？传承神的权能不论善恶，只要是人留下的痕迹，都会被传承，我们也是，叶浮生也是。”
“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如果小司还有机会来这里，你应该就是他剧本里最后的boSS战了吧？”
“哈哈，我无所谓的，不如说，我很早就期待着和那个男人交手了，毕竟他在不知不觉间已经传承了叶浮生的精神了。”
boSS亮血条了。
“我是十恶之一的【学者】，也是小司命运最后的出题人，【渡鸦】亓官箴言。”
……
本着来都来了，也不急着走的原则。
索千阳从扶槎的房间里出来，一推开门，迫不及待地捉起了在院子里晒太阳的叶浮生。
“呦，小千回来了？哈哈，真像回娘家的小媳妇，最近精神都好了不少！”
“不过叶哥你的精神状态没好多少啊。”
“惦记着天下人间，这位神的心里装了太多的东西了吧？”
这话他只会对索千阳说，索千阳和黑琉璃，这是唯二会让叶浮生毫无保留地信任的家伙。
他只信他自己的影子，和那唯一一位真正为他而生的，最纯粹的信徒。
“叶哥，我都记起来了。”
“哦？记起来什么了？”
“记起来我们是怎样认识的，记起来这万世轮回间，神明和他真正的信徒。”
叶浮生怔了怔，“为什么要想起来呢？”
“这不重要，叶哥！回答我的问题，这决定我要不要背叛信仰。”
“你为什么认为文明会带来灾难呢？”
“你都在这万世轮回间经历过多少次了？小千，若是我不在，那个原本的你会走向怎样的结局，你不是知道吗？”
“这是文明的错？”
“对啊，文明是一台巨大的绞肉机，若我们不能抽离文明之外，是无法看破它的伪装的。
恶人谷的文明，就是在我的见证之下诞生的，文明是什么样，我能不清楚？它是系统性的灾难，是人为制造的，针对人类的天灾！”
“唔…那你见证过多少文明？”
“隔壁的环印文明，我也是看着它成长起来的，再怎么说，我也是众神之一，宇宙诞生之初的老玩家之一啊！”
“还有呢？这片大陆之外的文明！你那些分身见证过的文明！”
“嗯…很多啊，所有文明的底色都是扩张和同化，也就是杀戮和奴役，然后对他们的人民敲骨吸髓。
明明这种事是个人就会做，杀人吃掉什么的，却偏要伪装得自己很强大。”
“所以叶哥要摧毁文明的本质，是为了还原文明虚伪的表象，让操纵文明的人脱离那台巨大的绞肉机，当系统崩解后，灾难就会化解成个人与个人间的伤害，这种伤害是可以靠个人抵抗的。至少不会像面对天灾那样无力。”
叶浮生示意索千阳坐在他身边：“嗯，这么多年，还是你懂我。与神的心念相通，也算是你履行了圣女的使命，说不好啊，这一世，就是你轮回的终点了。”
“叶哥，为何你的眼里，没有对这个世界的善意呢？”
这一问，叶浮生沉默了片刻。
“什么是善？你在问恶人谷的老大什么是善吗？”
“就问你了，不可以吗？我的神明。”
“你想啊，什么人会说你善良？一定是一个从你身上得到了好处的人。这就意味着你在某个地方被损害了，这是很可怕的事情！也就是我们恶人谷常说的着道了！
要是被人索取和伤害意味着善，那我从不愧对恶人之王的名声。”
“嗯…我不是这个意思，换个说法！就是发自内心的善良，像你作为神却怜爱人类的底层代码那样！”
“你都说了，我是神啊。神离人很远的，因为神在人间活不下去！所谓的道德，不过是文明为了困住猎物制造的枷锁，要是因为什么道德底线而诞生善良，那就是着了文明的道了！
比如想要帮助无助老人的孩子，转手就被拐卖了。比如想要认真工作的社畜，除了加速自己健康下降，都只会利好老板。想要守卫文明的军人，妻子跑了，孩子被欺负了，最后被文明背叛到一无所有。
身强力壮，还不如那些只想杀人的疯子活得通透…在我的崩毁文明的世界里，这些人会抢来别人的女人，杀死不属于他们的孩子，这才是力量该去用的地方。
简单朴素地让自己活得更好，简单朴素地满足我们的需要，何须文明这种不知所云的东西插手？”
“叶哥，你无生无死，又怎知人类会有生老病死？”
“动物的幼崽存活率本来就不高，老了的动物也会被天敌杀死。在身强力壮时满足了自身的一切欲，活不下去就去死也没什么问题吧？难道文明的存在，会改变这一套规则吗？”
“但至少…”
叶浮生似乎完全读透了索千阳的想法：“文明会创造新的强者和弱者。老人活的多了，年轻人就会很痛苦。你再寻思一下有些文明的结婚率低是什么导致的？
原本弱的人被文明变强了，原本强的人被文明束缚了，就真的公平了吗？违背天地法则，强行创造出新的强者和弱者，反而让人类的生存更加岌岌可危。
到最后，所谓被文明保护着的幼崽会越来越少，被抛弃在荒野上自生自灭的幼崽会越来越多。这就是文明的最终形态，和文明不存在的一开始没什么区别啊？”
叶浮生想了想，“你是被小司带成这样子的吧？他太年轻，他才经历过几个文明？他看不懂，对文明还抱有希望很正常。”
“但是活在文明中的人，远比活在荒野上的人更多。”
叶浮生摇了摇头：“人不能决定自己的生，也不能决定自己的死。这支离破碎的人间，少生少来几个人，不经历痛苦的人更幸福。”
视角分两边，以下的对话不同步，我们自动忽略邢堂主和索千阳的提问。
亓：“叶浮生对人间抱有极大的恨意。”
叶：“我就是被这操蛋的人间给折磨完了！能不恨吗？！”
亓：“叶浮生无法理解人类的善意与美好品质。”
叶：“一群天天为生活奔波的人，哪来的精神去享受生活？”
亓：“生老病死，这是他缺乏的东西，所以他作为神不知道如何面对。”
叶：“生老病死，你们就这一趟，但我的分身们每天都要把这种痛苦分享回本体。我不得已才切断了分身和本体的联系！
上一秒因为被车撞没钱就医在出租屋里失血等死，下一秒因为高温脱水在厂里活活热死！身体的原主人死了，我却永远达不到死亡的真实！你丫搁谁来谁不疯啊！”
亓：“他不懂文明发展对他意味着什么。”
叶：“人类就神奇在能不断开发出新的死法！谁能想到什么人因为什么原因死在什么地方？！我可去他喵的努力工作享受生活！我可去他喵的操蛋的人生！毁灭吧，都给我毁灭吧！”
亓：“不过他的精神不怎么稳定，这是我们已知他的弱点之一。”
叶：“哈哈哈…索千阳，要是我也和你一样有个小司养着你，每天让我少看到几个神人，让我少处理一点和人类不沾边的事情，我至少不会那么癫，活太久了，真的硬生生活出ptSd了你知道吗？”
亓：“恶人谷最终将建立一个伟大的文明，甚至超越环印文明。”
叶：“我可去他喵的文明发展的代价，文明发展的再好，受益人上写我名了吗？能让我少遭点灾少受点罪吗？
从人类诞生之初，我便感受着那些被遗弃的人生带来的痛苦。一个又一个时代，我只感觉自己的工作量在增加！那些文明带来的伤痛半点没减少啊！”
亓：“小邢，为我们生在最好的时代庆幸吧，这一世的叶浮生隐匿于人间，说明他的力量极度衰弱了。”
叶：“不好意思啊，索千阳，我最近休息不好有点神经衰弱…要不你还是去陪小司吧？我受不了了，计划得快一点了…
牢司再不来接我的班，我就该跟那群狗屁倒灶的文明代理人爆了！反正我这一世已经调查清楚天门的位置了，至少现在开战的主动权在我手上，趁我还没有被他们削弱到完全不能打…
大不了，又是一个新的轮回。”
第650章 小司的异世界修行（20）：人和龙的共同点
稍早之前，小司窝在屋里看直播。
“靠，怪不得雷队踢不进八强，小月纯拖后腿嘛！菜鸡，还得多去其他世界练练～嗯？谁回来了？”
“晚上好啊！司哥！”
“哦？龙崽子今天心情很好嘛！竟然会主动跟我打招呼了？”
“那当然啦！因为我知道出生犰狳他全家都没了！”
“哦，那是挺好的…嗯？！不对！”
小司一个传送冲到屋里，看着表情很冰冷的仇余。
人脑有个保护机制，在重大的创伤之后的一段时间，人会特别冷静。
然后，随手把门拍上。
“你都听见了。”
“嗯，节哀顺变，兄弟，当我们离开自己的世界的那一刻起，我们过去的人生就已经结束了。”
“但我恨我自己…过去那个无能又倔强的自己。”
仇余一把扑进小司的怀里，似乎是忍了很久的泪水，终于还是崩了小司一身。
“我后来找到了那间老房子的继承人…一桌子饭菜…他们亲手做的最后一顿饭，我也没机会吃到了，我小时候的课本，画本…他们一直没有丢掉。”
“……”
小司默默地在旁边听着好兄弟的讲述，直到龙崽子在门口嚷嚷：“伟大的神明大人那么不想看见自己在哭泣吗？像个无助的小孩子一样～”
“这合适吗？”
小司一个穿墙术把龙崽子提溜起来。
“哼～我最无助的时候，也没见你们来安慰我啊～对我来说，听到仇人遭遇了不幸，不应该很开心吗？”
“你有没有点同理心？”
“没有，反正我不是人类，虽然我只会让他更痛苦，但总好过没人陪，至少我履行了诺言，在他冲动的时候拉住了他。”
“嗯，那就好，喜欢其他的世界吗？”
“真美好，美好到我想把它毁掉。”
“什么终极反派发言？”
“你看，你故乡的人们甚至需要创造一个新的小世界来让他们别忘记痛苦，这不是美好到极致了吗？”
“还是，生活本身痛苦到了极致，以至于麻痹自己的游戏里也免不了痛苦呢？”
“痛苦到极致的人真的会想着玩游戏吗？总不能有人在IcU还想着跟兄弟开一把排位吧？”
“会有的，不要低估人类对生的渴望。”
“？？？”x2
最后一句话来自沙发的影子里，某人像只大黑耗子一样正在啃着硬面包。
“你们三个说是组队练级，结果神格融合的一个比一个烂，不是把记载痛苦量化数据的芯片塞在心脏里就叫融合神格。”
司：“不是，老叶，你把我这当自己家了是吧？既然是对手，你多少演一下吧？为什么总要在关键时刻帮我们一下？！”
叶：“成长太慢了，看着着急，我可等不了你这么久。”
司：“你不要一脸兴奋地说出像是我掉进陷阱一样的话好吗？好像我变强了，你吃起来才好吃一样…”
叶：“恶人谷的故事，就像一个熵增的宇宙，在某一个时刻回归原点。你们杀死我就能终结这个循环了，万世轮回，我早就受够了！赶紧把我救出去啊！”
司：“所以，我们其实可以再等一个轮回，是吧？”
叶：“如果世界毁灭也无所谓的话，我倒是可以再等下一个小司，反正万世轮回的尽头，人间道的圣人始终没有出现，永远是我做那个救世主，将世界回归原点。”
司：“我之前有个猜想，关于邢堂主先祖的那张身份证…你是想告诉他，每一次轮回的代价，就是会牺牲很多世界无辜的人，对吧？”
龙：“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呢？因为你是全世界恶人的神？”
叶：“因为，我是爱人的神，我想拯救人类，所以我想引导人类将我毁灭。但我不会制止自己变得强大，这是燃生计划的基础。”
司：“你这个矛盾的态度…两手准备吗？如果我不能在燃生计划完成前最终摧毁你，结果是什么？”
叶：“结果就是下一次的归零，不再是波及那些文明的被神选中者，不再是那些充满信念希望的战士，而是文明本身。
众生的代理人，人间道的化身，【寒衣】叶浮生，将在此向所有自称为文明的怪物宣战！我将审判文明。”
自称将要审判文明的众神之一，目前缩在小司家沙发后面偷吃干面包，多少有点出戏，但小司不会怀疑眼前这只大黑耗子的宣言。
叶浮生从来不是具体的某个人，是你，是我，是任何人…
文明的崩溃从来不是核弹的轰炸，行星的撞击，人类求生的意志会让任何劫后余生的他们在千百年后重走人间路，重新发展出新的文明。
文明会用什么样的武器反击呢？强大的兵器瞄准不到幽灵样的小叶子，严苛的律法约束不了向往自由的小叶子，当最后的战士坚定的信念被现实的残酷融化…
当人们重新像野兽一样散落在各地，抢夺着资源，为活下去不择手段，人们不再听得懂他人的语言，不再抱团取暖，不再使用更高级的工具…
文明便从此归零。
恶人谷的轮回，到底经历了多少次？只有总部的数据有记录，不过也不打算公开。
这就是叶浮生…
文明终焉的起点，繁华的高楼大厦前，站着一个预见了未来，第一次对文明感到绝望的少年。
文明终焉的终焉，破败的断壁残垣中，站着一个劫后余生，埋葬了所有对文明美好想象的少年。
无因无果，旧日破败的文明掩藏了他诞生的因，那个让每个属于它的成员物质与精神富足，可以容忍弱小与痛苦的文明从未出现，那个让他走向终结的果从未存在。
无始无终，他冷眼旁观一个又一个文明的生灭，一次又一次重复失望与希望，困在追寻文明，观察文明，考验文明，摧毁文明的循环里始终无法解脱。
请容许旁边先生向我们的小司和每个观众再次提问，何人可以击溃这一叶浮生？
司：“你能去自己的章节里独白吗？我只是个日常故事的主角，我的篇幅都被你抢完了，我现在在想办法平息矛盾，教育一下龙崽子什么是人类该有的感情，然后安慰我的好兄弟，我很忙，oK？”
叶浮生凑过来撸了撸龙崽：“你为什么要求不是人的家伙拥有人类的感情？这不是文明的同化吗？
小司啊，在我面前，只要是与我为敌的人，他代表的便是他所处的文明，而不是他自己。你认为代表的国家，你曾经所处的文明有资格直面我的审判而不被摧毁吗？”
小司懒得理他，直接穿墙术薅着龙崽子又回房间了。
龙：“所以，为什么不走门？”
司：“我刚才手贱给反锁了…”
叶：“…麻烦尊重一下神明可以吗？”
司：“我现在没空。”
叶：“好，那我把你现在的事情解决了，你就有空听我说话了是吧？”
说着，抬起手：“一叶尽千秋。”
一道阴影打入龙崽的身体。
龙崽瞬间关机了。
几分钟后，龙崽重新睁开眼，她的眼神同叶浮生一样苍凉深邃。
“我有一个问题。”
“问。”
“为什么，我都已经经历千年的痛苦了，你还要给我续上一千年的？坚定我在灭杀其他神明之前优先弄死你的决心吗？”
“千年…哈哈，千年对于你们这些长生种不过是一瞬，千年算什么？可是你在千年间度过了几千种人生呢？”
“有没有可能，我们龙族的寿命也没几千年？”
“但对于人类足够久远了，对于人类文明的生灭也足够久远了，我不过是给了你一个轮回间我些许的记忆，你就承受不住了吗？这也叫拥有痛苦神格的新神？”
“龙族向来敬重强者，你的实力我认可了…但为什么我要承受这些？我明明不是人类，没理由啊？”
“哦？那你觉得，人类的恶意是出于什么理由呢？受伤受灾什么时候成为有理由的事了？”
叶浮生一摊手，龙崽试图爪击他，但和绯猫猫的下场差不多，依旧是一个闪身，双手一提，像抱猫猫一样，抱住两只前爪悬在半空，转了个圈，半空中还抓着龙爪比了个耶的手势拍了个照片，然后顺滑地放到一边。
“……”
小司平时撸猫是一回事，小绯再胖也就一百来斤，龙崽子的本体几百吨可都打不住，就算人形态减重了不少，小司敢搬豹豹都不敢搬她。
这大概是龙崽从出生到现在第一次被其他种族这样挑逗。
然后，叶浮生再把她从沙发上丢到一边，自己坐了上去：“小司大概是你遇到过最善良的人类，他会为自己的错误忏悔，他会试图帮你找补，哪怕他只是为了有趣～”
“嗯，你成功把我的目标从毁灭众神变成了毁灭所有人类世界。”
叶浮生的目光透过墙壁，观察着正在聊天的兄弟俩。
“多幸福啊…他们也是众生，也是世人，和你见过的那些并无差别。按照规律来讲，至少要过个几百年，才会像你认知中的神明那样，不再拥有一般人类的情感。”
龙崽的眼神中多了一丝怜悯。
“小家伙，生来强大的存在理解不了蝼蚁微命。用你的更容易理解的方式解释，就像偶然将灵魂塞进龙族身体的蝼蚁。”
“原来，是这样吗？我曾经被这样的家伙打败了啊？”
“就像你从不在意被你一脚踩碎的人类村庄一样，他们在那个世界时，也只是一场打发时间的游戏，便摧毁了你。
可他们甚至愿意容忍你无理取闹，愿意倾听你的怨恨，明明你连恨他们的资格都没有。”
“可，这是为什么呢？”
“因为体现自己的崇高？因为这样会获得征服者的快乐？因为他们是文明的人类吧？这我就不清楚了，他们怎么想只有他们自己知道，我只能读取人类的过去，然后尽力模仿人类，读心不是我的权能。”
“叶哥，你能读他俩的过去吗？我想亲眼去看看。”
“小司的读不了，但是仇余可以。因为小司的人生不具备感召我分身的条件，换句话说，他从未对世界失望过。”
说着，叶浮生的眼中有游鱼般的阴影游走，随后，将一道影子扯出，拍进龙崽的脑海…
叶浮生的能力有个限制，他只能读取人生中最晦暗痛苦的记忆，不过这个限制他自己都不知道。
……
人之间的关系变得亲密并不复杂，只要愿意分享彼此的弱点就好了。
小司看到同样穿墙过来的龙崽子的时候，眉头一皱，示意她暂时别靠过来。
不过龙崽子在思考另一个问题，“既然我们三个都会穿墙术，那锁门的意义是什么？”
司：“那就把墙都换成锁上的魔法门就好了。”
仇：“是人我吃啊！你们俩都给我出去！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小司这次选择了把门打开，好吧，他做不出这种反人类的装修风格，还是让门发挥它该有的功能吧。
小白龙也跟了出去，走出门之后，后退一步，倒回屋里，把门关上。
门外的小司：“？？？”
“我说了，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我不是人啊。”
“我说了，请你出去。”
“我出去了啊，只是又回来了。”
“你还想和我打一架吗？”
“不要，打架只会让别人开心，这不符合我折磨人的风格。就在刚刚，我发现了原来我们也是有些共同点的～”
“你再讲出生龙族笑话你试试！”
“我们，其实都是命运的傀儡。”
“……”
说着，小白龙召唤出脑海中与小司的契约，“看，这就是证据。”
然后，刺啦一声撕掉。
“哈哈…然后呢？这最后一点共同点也没了，你想表达什么？把我气笑了吗？”
小白龙重新拟定了一张新的契约，递给仇余：“嗯，和司哥签的是平等契约，现在把你的名字也加上，这代表我认可你了。”
“我什么时候需要你认可？”
仇余还是没反应过来小白龙在憋什么坏水，迟迟不敢下笔。
“我们要组一辈子乐队，只是类似于这种宣言之类的。”
“哈哈哈…无论生死都不能分开，要退队的话就送我去死是吧？”
“嗯。”
白龙的声音向来有种有气无力的死感，但仇余却在这声音里听出了别样的情感，不禁想要问：“你刚才干什么去了？怎么突然这么有人性了？”
而脑海中契约信息更新的小司露出欣慰的笑容：“看来，又解决了一个事件。”
叶猫猫举爪提问，“所以，这算是一种三方协议吗？”
“……”x3
没人理他。
被使用后自动被抛弃的叶浮生有些不开心：“你们骗我，不是说解决完问题之后就能好好听神明讲话了吗？”
“喂喂！不要白嫖我的神力啊！”
“你们再不理我我就要在你们的梦里碎碎念了啊！”
“哼～惹怒我的话！我就去天天蹲你家门口监控死角！然后偷吃你的外卖！”
“我家门口没监控，外卖还有十五分钟。一个人出门在外，偶尔要对自己好一点啊，小叶子。”
小司背着身，平淡的语气诉说着什么。
叶浮生的身体突然开始变得虚幻…
叶浮生惊诧，小司这家伙…什么时候找到驱散他分身的方法的？
当然，他是选择在抢走那份外卖之后消失的。
第651章 小司的牢玩家日常（1）
“小雪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越来越不爱理我了…”
“可能有新欢了吧？”
“承道你这说的是人话？”
“我是僵尸，当然不说人话。”
小司肘了一下师承道。
“别贫了，陪练，快点，就像以前一样。”
“以前陪你练是因为我们需要培养一个灵脉的继承人，现在你都入职了，那还折腾我做什么？”
“我都带你上分了。”
“那不是小雪带的吗？”
“不是我俩一起的吗？你这时候开始各论各的？！”
师承道比了个中指，钻地就开溜，显然，对小司抢了他没来得及出售的法宝这件事很不爽。
“嗯，小伙子要训练啊？不错，很有上进心，老夫陪你练练？”
“额…老爷子您就别装了行吗？你个一阶队长找我这个三阶队长对练啊？”
“呵呵，作为灵脉的魔法师，你的纯度太低了，老夫这几百年魔法师协会会长可不是白做的！尽管拿老夫试招吧！”
“而且您一个魔法师协会的工具人，实在没什么存在感啊！从开篇到现在，你就没出现过几次！”
“试招又不下杀手，无所谓的，让你知道一下，什么叫经验的差距。”
小司点点头，毕竟是魔法师协会的会长老登，几百年的战斗经验差距值得他学习。
说着，小司中指和拇指按在下巴上，摆出了一个看起来很帅的pose。
“哦？你也是替身使者吗？”
“呵，果然，替身使者之间是会相互吸引的。”
因为不是下死手，小司还是很正经的介绍了起来，“这是我的替身【黑利之王】，至少我一直以为他叫这个名字，但没想到他真正的能力是【武器掌握者】，只要我增加手中武器的攻击距离，下一个武器就会获得一个可以短暂使用的随机附魔。”
“然后，我为了配合他的能力，让自己随时持有一把武器，我还从魔法师协会的记录中专程学习了一种召唤魔法！看好了！我的刀盾！”
说着，小司的手中多了一把刀和一个盾牌。
“嗯，不错的想法，年轻人有点意思嘛！这个魔法本就是因为不好用才被尘封起来的，毕竟不会有高手的能力就是拥有一把刀和一个盾牌吧？”
然后，小司的笑容消失了，他感受到规则带来的附魔符文：“你的刀很钝，但是你的盾被开锋了。”
“额…你为什么不进攻呢？小伙子？”
“你别急，这个刀盾只是过渡件！我这就拿出我的法杖…”
然后小司果断丢掉刀，唤出三叉戟，“你的戟头失去发射魔法的能力，但你的戟把会变得很硬。”
司：“……”
“怎么了？老夫还在期待你的魔法呢？”
司：“稍微等一下，我刚才给自己上了个沉默。”
说着小司将三叉戟投掷了出去，没错，没投掷尖端，而是用戟把戳了出去…
魔法师协会会长拜伦侧身一闪，躲过了投掷物攻击，毕竟魔法师之间互相丢魔法，他躲避球的水平可高了。
不过小司很擅长环环相扣的连击！
他的手藏在背后，然后突然释放另一个魔法：“歪比巴卜？”
他掏出了一个盆栽豌豆射手！
“哼，这种无属性武器，只要附魔就会加强！甭管是冰豌豆还是火豌豆啊！”
然后，小司捂着脸趴下了…
“md，双向豌豆…”
虽然原本的攻击没有被覆盖，但二倍威力的豌豆子弹打到了小司脸上。
小司把上次去城里买的豌豆射手盆栽丢掉，没想到自己的双手也获得了附魔，他心头一惊：“没想到武器攻击范围的变化，也包括我自己吗？”
说着，小司揉了揉脸上的伤。
“嗷嗷嗷～md，谁能想到我的手被附魔了一个辣椒油？疼死我了！！！”
小司果断释放治疗和净化。
他差点被自己的新能力给坑死。
“所以，这一套连招下来，到底发生了什么？这能力有点恐怖啊！老夫甚至完全没感觉到自己中了什么招！”
老会长这一问，把小司彻底干破防了。
“你是没什么事，我可是差点把自己干掉啊！”
“那，年轻人，老夫可要出手了哦！根据野史记载，曾经有一位帝王，因为xp的原因，特别喜欢收集尸体…”
“别念了，大师别念了！”
小司因为被自己的能力折腾的够呛，还在缓冲阶段，结果突然看到大量的幽灵打扮成美女朝着他下半身冲了过来。
关键是打扮归打扮，还tm有男的。
“嘿嘿，老夫最近新开发的这个魔法不错吧？保证能把人吓萎！除非他就有这种邪门的xp，年轻人你总不能…”
然后，小司的下半身开始发光，直接将他的魔法驱散了…
“不是，年轻人你节制一点啊？虽然人类的xp千奇百怪，但你不能…”
小司想了想，他的官配cp小雪作为吸血鬼，还真是不死族，这也能克制对面吗？
“不对啊，为什么会发光呢？刚才我没使用魔法啊？”
小司突然大彻大悟了！
“果然只有实战只能开发能力！原来下半身的硬化过程也属于武器攻击范围的变大！太变态了…这tm谁能想到啊？！而且附魔一个发光到底有什么用啊？！”
此时，老爷子露出羡慕的目光：“原来你的能力是这样用的吗？也就是说，哪怕你身上没有任何魔法道具，只要你能在战斗中对着敌人开导，就能不断获得新的能力。”
小司果断把替身收了回去。
“人类的死亡不可怕，可怕的是社会性死亡。”
“继续啊，年轻人，潜力就是要不断开发的！你刚才就做了很有突破性的尝试！”
“我现在想开发一下怎么把自己的替身转移给别人！果然，给别人带来黑利总比让自己赤石比较好！”
“嗯，这也是一个开发方向，不过你这个替身转移要避免负面效果，至少不能以成年男性为目标。”
“什么意思，还请老会长解释一下？”
“避免其他人意识到下半身的硬化属于攻击范围的增大，然后给你带来威胁。”
“您放心，这个抽象能力不会有人想用的！真的不会的！”
“等等，你这个替身的精密度面板怎么样？”
“是E啊！只能识别空手，短距离武器，长柄武器和远程武器！”
“哦？！那转移范围也许可以更大！你要知道不是所有人开导都能被判定为空手切换短程武器的！”
小司思考了一下，感觉更难绷了。
“我的传送魔法还不错，也许替身交换这件事，可以从代换转移类魔法下手？”
……
经过三天的不断尝试，小司可算研究出了这个替身最强的使用方式！
没错，果然还是交给对面让对面炸框…
不过，老会长显然不这样认为。
老会长在得到小司的替身之后，开始不断尝试自己的猜想：“年轻人，你要知道，有这种能力，相当于你的所有攻击都有特殊效果。”
“不行，必须是可以手持的武器。”
老会长微微一笑，双手插兜，然后抬腿一踢：“我的手在控制我的腿，那我的腿就算武器，对吧？”
小司抬手格挡，然后老会长颤颤巍巍地躺下了…
“老登！我有监控录像魔法的！别想着碰瓷我啊！”
“怎么…tmd，随机出一个增加攻速但变得易碎…骨折了，救一下，救一下…”
治疗之后，老会长不信邪，继续尝试自己的猜想。
“md，果然不是所有人开导都能被判定为攻击范围扩大的。”
“这不是重点，老登！这个替身的功能是给武器附魔！到底是谁用那玩意做武器啊？你用那玩意打架想过受伤的后果吗？”
“有啊！离我们这不远就有一位，恶人谷地邸城的夏大师！高阶队长，超强的！”
小司条件反射似的捂住后门：“好了，你不要说了！”
但他捂住后门，就没有多余的手捂住眼睛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老会长感叹自己已经年纪大了…
与此同时，小司肩头落下一只小蝙蝠，忍不住开始吐槽：“小司，你就不奇怪为什么那个老男人能对着你开导吗？”
小司果断交传送拉开了距离：“wc！离我远一点啊啊啊！”
“哎！不是，老夫不是这个意思！老夫只对魔法感兴趣！只是在做实验！”
蝙蝠形态的小小雪还在吐槽：“你们实验了这么多天，猜想看似很厉害，但有一个缺点，要是你们面对敌人能随时开导，那就该去夏主教的教团任职了。”
小司和老会长对视一眼，“对哦！到底什么神人在打架中还能仰卧起坐啊？！”
“所以，我们这几天在研究什么东西？”
“嗯…值得思考。”
“不，我放弃了思考，我现在只需要知道这个替身最大的作用是交给别人。”
“收回去啊！年轻人！不要放在这里就不管了啊！”
“这不是再给你研究几天嘛？”
“老夫就不信了，那投掷类武器呢？”
说着，老会长捧起地上的小蝙蝠。
雪宁华愣住了：“哎！别闹！老东西我不是投掷类武器！啊啊啊…”
然后，被丢出去的小雪获得了能力，砸到目标时必定是脸先砸到。
小蝙蝠的脸撞到小司身上，上半身被压得更扁平了，尖牙还差点撞断。
说着，会长拍了拍小司的肩膀：“看到了吗？这才是规则系能力真正的使用方法，只要你认为你摸到的东西都视为投掷类武器，就能给对面或者队友上buff！”
下一秒，小司的肩膀没有事，毕竟隔着法师袍呢，但老会长的手开始长霉菌。
“不是，为什么啊？为什么我的手获得了攻击后附魔细菌感染？！”
司：“因为你失去了投掷类武器，此时攻击范围视为没有武器，但你拍了我一下，那么判定为你的下一件武器获得附魔，也就是你的手此时被视为了武器。
没想到没有攻击意愿和用手作为武器之间也有一次攻击范围扩大，这个倒是挺令我意外的。”
小司捡起地上的小蝙蝠，放在手心里，用手指抚摸着蝙蝠脑袋。
“算了，会长，你把这个替身还给我吧，我把它关掉就好了。”
“刚才就还给你了，太折磨了，这能力有一点作用吗？”
“？？？”
小司顿感不妙，因为他发现自己手里的小蝙蝠变成鼠饼了。
“不好，我刚才被强化了下一次攻击力量增幅百倍！”
“……”
“坏了，我这只小小雪好像有一点死了，怎么办？”
小司抬头，试图向老会长求救。
“泥哥隆打油～”
奇怪的空耳，会长已经逃跑了…
“死不了，放心，小司，你回家一趟，快点！找你有事～”
脑海中的声音响起。
小司被气笑了，对着屏幕前的观众一摊手：“孩子们，我牢住了怎么办？”
第652章 小司的牢玩家日常（2）
“小雪，你听我解释，我不是故意的，那个力量我控制不住，这黑利已经是概念神级别的！已经能让周围的人变得晦气了！”
雪宁华伸出两根手指，放在小司脑壳前，屈指一弹～
崩！小司飞了出去，脑袋飞的比人更远：“疼吗？就这么疼。”
小司又当了一回拼好人。
“小雪最近怎么回事啊？脾气越来越差了，可能吸血鬼也有生理期吧？只不过间隔比人类更长？”
小司这样猜想着。
“不用理她，那是她自己的劫数。你都把她惯成啥样了？晾几天吧，不然越来越任性了。”
索千阳把房间里拼好人多出来的零件打包丢掉，顺便清理了一下地面。
小司似乎没听见，“不如，趁这个机会试试别的替身吧！一刻没有为被封印的黑利之王哀悼，接下来登场的是陀螺之王！”
说着，又往小雪身边凑。
不过，她好像还没消气，挥手一拍，小司又变成高达零件了。
索千阳叹了口气，再次把他拼好。
“哦！不错啊！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全属性都提升了！很棒！我就知道还得是这种无上限能力靠谱！不就是不断地挨揍吗？这个我会啊！”
索千阳瞅着不长记性的小司，忍不住给了他一脚：“你真的变强了吗？”
“痛痛痛…不对啊，我刚才感觉自己的魂力，全属性都提升了啊？”
索千阳补了一拳：“你再看看？”
“额…等等？不加防御是吗？也没有回血？甚至没有痛苦减轻？！然后死了再复活还会重置强化？！md，这能力有什么用啊？！”
索：“有的，只要你一直开着这个能力，然后我在这里一直揍你，揍到你比我更强就可以了。”
小司反应了一会…
“很疼啊！我不是不怕疼！只是一般自己人下手都干净利索。还有，小千你不是机制怪吗？我光提升数值怎么也不可能超过你啊！”
“那是你的数值不够高，你再忍一下～”
飞踢过来的时候，小司果断躲开！
“不挨打，你怎么变强？”
“别！我觉得还有其他的方法！”
“没关系，哪怕你被打得只剩一口气，我都能吊住你不死。”
小司连滚带爬地跑出房间。
而索千阳这种顶级高手则是察觉出了一丝异样，“怎么今天的小司格外欠揍呢？这又是着了谁的道？要不我再回叶哥那边调查一下？”
小司照例是在宅邸附近的街区闲逛，伏魔殿——怪谈街，其实就是一片废弃的建筑群，古代与现代的街头巷尾在这里融合成一种奇景，热闹与寂寥同样在此处共存。
当然，要是人类看得到这里的热闹，多半魂是要被吓出来的，我们这里是日常篇，不讲恐怖故事。
“怎么今天这么倒霉啊？难道黑利之王的效果还没有消退？”
小司想着想着，一个魔法师跟小司打了个照面，“司哥，找你打听个事。”
“啊？什么事，你问。”
“现在魔法师协会的会长已经重回伏魔殿了，那您还是代理会长了吗？以后咱们魔法师协会伏魔殿分部谁是大领导啊？”
小司因为平时不太关心权力划分的事情，被这一问也有些愣：“对啊，我还没跟老登聊过这件事，你等我打电话问问总部的大领导哈…”
回复结果是，灵脉的话事人和魔法师协会会长的关系类似于行业龙头企业大老板和行业协会会长的关系，小司的地位比老会长高。
结果谁知道这货转头就把结果发到魔法师协会的群里去了，把老会长气得不轻。
“靠，赏识年轻人是一回事，觉得他有才能和直接把位置让给他能是一回事吗？这话我今天就撂这！他没有魔法师协会认可的从业资格证，他一辈子算野路子魔法师！一辈子别想接我魔法师协会会长的班！”
很不幸的是，小司之前做人口普查时候组的群聊没带老会长玩，老会长被救出来之后也不知道这个事，没把小司拉到魔法师协会的大群。
伏魔殿内的魔法师们基本上两个群都有，只有小司自己不知道这个茬，他一直以为老会长几十年前想收他做徒弟，亲自考核他的魔法水平是在培养他，而不是他无意中把这货给得罪死了。
这也怪不得眼前的魔法师不当人，这货原本是伏魔殿常驻魔法师，在小司成为灵脉话事人到在魔法师协会几次大战期间跑恶人谷进修去了，后来因为签证到期了，最近才回来的。
小司倒是和他聊了一会，“兄弟你去恶人谷修行了什么法门？之前我问过咱这边魔法师们的主修业务，方便透露一下吗？”
“这算是必须交待的吗？”
“之前人口普查你不在，现在我更新一下数据表格，按理说魔法师的档案都得我过目一下，算是日常工作吧？”
“嗯，司哥你知道人肩头和头顶有三盏命火吧？我的绰号叫盗火行者…”
“哦哦，我听懂了！能熄人命火，是这种法门是吧？称号倒是挺帅的，行了我知道了，我这就写记录表…”
“其实我也觉得这个江湖绰号有点夸张了…我只是有个坏毛病，每次找别人要烟都会顺手把打火机揣走，后来老朋友们都这样称呼我了。”
小司警觉，果断往后撤了撤。
那个年轻人绷不住了，果断给了小司一脚，“魔法师抽烟谁不自己用火魔法啊？我就不信你都当领导了还tm用打火机！”
小司已经开始觉得不对劲了，“咱们第一次见面吧？你直接踹人是不是有点不合适？”
“司哥，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觉得你特别欠揍。”
“嗯，领导的话，也没人给我点烟啊？”
“现在的你更欠揍了，你总给我一种在琢磨顺我兜里打火机的感觉。”
小司果断在工作后撤离现场，“不对劲啊？难道这个替身的副作用是变得讨打？但好像也合理，要是挨打就能变强，那没有嘲讽效果岂不是很尴尬？”
小司开始琢磨起开发这个替身的上限，既然是受到伤害而且不死就会变强，那生物的衰老过程，如果看做不断被氧化，那算不算一种受伤呢？
“我靠，呼吸就会变强啊！非常好的外挂！”
小司正在感受着自己身体的各项指标…
“嗯，血族法术对抗衰老的本质是关停心脏造血功能来减弱身体代谢，我靠，这个替身能力对我无法触发啊！不行，这能力浪费了太可惜了，我得找个队友送出去！决定了！就是你了，小左！”
左仁心莫名其妙地打了个喷嚏，有种不祥的预感。
“嗨嗨嗨！小左，你最爱的当陀螺环节到了！”
“不要，司哥不要啊！”
“当时可是你说的，这个替身超级强的！”
“总之，司哥，你不是要实验呼吸变强的功能吗？这样，你找个仙道属的朋友，我毕竟只是个招魂的普通人，他们绝对能给你更精确的反馈！”
“好像有道理，但我仙道属的朋友不多啊，埃米尔小姐那种级别的大佬每天应该很忙，应该没功夫理我。你有熟悉的仙道属朋友吗？”
（埃：“不忙的，真的一点都不忙的！我保安大队长哎我！”）
“有的！有的，兄弟！”
左仁心为了避免被迫害，赶紧掏出手机给老家的亲朋好友打电话。
“喂？老胡吗？对，我小左啊我！哎呦，一晃都两百年了吗？那确定挺久没见的哈…这不是我这边有个魔法侧的大佬想找个仙道属的大佬谈点合作嘛！啊啊…用不到您，没那么大咖位，毕竟咖位够大也不会联系我是吧？
您看您姑娘她那边有空没？就是您家那个小十四，上次去您那串门的时候，我还说特好看的那位！后来不是听说去给人当保家仙了吗？”
电话那边突然沉默了。
小司感觉电话对面那人好像开始抽烟了，那种怨念隔着手机屏幕都能感觉到。
“不是…胡师傅？什么叫因为主人刷阴间小视频刷多了，您女儿给人家挡阴气搞得修为尽失啊？啊？！已经被人类抓去配种了啊…这…嘶…节哀顺变，节哀顺变。”
小司沉默了，左仁心也沉默了…
“那个，胡师傅，要不，我帮您驱驱邪，改改运什么的？”
司：“你听听你说的那叫人话？别打扰人家了，换人啊！”
左仁心点点头，他拨出另一个电话。
“对，我找姚先生，我师父当年跟他挺熟的，我…我叫左仁心。”
电话那边安静了一会，估计是换人了。
司：“我找仙道属的，你最起码真给我薅个仙人过来吧？”
左：“放心，当年师父跟我提过这个大师，要是他至今为止一直坚持修行，也许已经羽化登仙了。”
司：“不是，人家羽化登仙还带着手机啊？你是不是对仙人有点误解啊？”
左：“说不好刚才接电话的是人家小道童嘛，再怎么说我师父跟人家是过命的交情，预约一下还是能见到的，毕竟仙人很忙万界什么都要管。”
“啊！是叫左先生吗？两百年前魏先生的传人？”
“对对，是我！”
“看您的来电显示…您已经飞升了啊？”
“嗨，我离成仙远着呢！我就是跑到其他世界混日子…啊呸，修炼去了！”
司：“所以，你们到底是怎么从来电显示看出来小左在异世界的？！”
“嗯，您身边有其他修士吗？是这样，如果您在祖师爷的法坛上从造像里听到电话铃声，您也会以为是祖师爷来消息了吧？”
司：“仙人传话的方式这么朴素嘛…”
“嗨，托梦啥的都是计时收费的，很贵的！但是手机可以办套餐啊！再买个流量卡，一月花不了多少。”
司：“所以我能跟您家祖师爷谈点业务吗？就是我发现一个法门，但是有东西搞不清楚…”
“额…我为什么要帮你？”
司：“哎？小左，你不是说这是你师父留下的人脉吗？过期了？要不你续个费？”
“有没有可能，他师父是个特别狠的邪修，跟我师门是世仇啊？”
左：“啊哈哈哈…原来过命的交情是差点把对面打死的意思啊？！好尴尬啊…”
司：“……”
“嗯，不过这位先生既然您的因果和我们无关，业务可以谈。”
左：“对对，这才是修士的生活态度嘛！那你师父呢？”
“最近有人找，说是看了阴间小视频导致魂魄出了点问题，结果把视频拿给我师父的时候，把他也给看死了…”
“……”x2
司：“你还有电话能打吗？打不了就只能拿你做实验了。”
左：“你看啊，司哥，其实你要开发新能力还有一种方法！精神伤害也算伤害对不对？”
司：“哦！那你把那个阴间小视频给我发过来瞧瞧！有道理啊！”
“祖师爷的造像碎了！你得赔我一个！”
司：“小问题！回头我帮你买个新的让小左给你捎回去！我现在需要好好品味一下了，我看看现在的阴间小视频进化到什么程度了…”
……
一天后，小司感觉自己浑身火辣辣地疼，他睁开眼，发现师承道正在他旁边做什么，乒乒乓乓的，他发现自己的身上全是爆米花。
“你干嘛？”
“驱邪，太阴间了。”
“孩子们，我一觉醒来看见僵尸往我身上撒糯米，怎么办？”
小司从爆米花堆里坐起来的时候，师承道已经溜掉了，然后他罕见地发现魂重明在离他很远的地方念佛经…
“不至于吧？我就刷了个阴间小视频。”
“至于！”
然后，魂重明也溜掉了。
小司反应过来的时候，开始检查自己的身体状态：“哎！好的跟重开了一样哎！精神伤害这个方法好像有效…嗯…所以那个视频的内容是什么？”
小司想了一会，没想起来。
然后突然有所感悟，“md，这不是把我看死了吗？我真的重开了啊！不行，让小左给我换个劲小一点的！…不对！直接拿小左做实验效果更好一点！”
左仁心这次溜的特别快，小司哪怕骗他说要带他上分都没用。
迫不得已的小司只能打开尘封已久的百毒离岛大群，“有没有好心的仙人帮一个小小的忙？”
“啊！是场外观众热线时间！”
“嗯？”
小司还没反应过来，闪光苍蝇…呸，埃米尔已经化成萤火虫形态落在他头顶上了。
“嗨喽嗨喽！小司好久没见！有什么事情找本仙啊？”
“靠…这么热情吗？”
小司吞了吞口水，“其实，我是想让你帮我试试…”
“试试新能力对吧？包在我身上！”
“啊…你都知道啊？”
“仙道属嘛！知道什么都不奇怪，好了，快让我感受一下你的新能力。”
小司开始吟唱转移魔法。
“太慢了！我直接拿来就好了！下一步呢？小司你要做什么？”
小司愣住了，不会了：“按理说替身是人精神的象征，转移不应该这么顺利吧？”
“简单啊！你的能力不是从一个光碟上获得的嘛？光碟也是光！这就是概念神！”
“你这句一定是胡诌的！就算是仙人也不能这么离谱吧？”
说着，小司捶了小埃米尔一下。
然后，他突然意识到这是替身的能力，他刚才干了什么？好像是，冒犯了一个准干部级的大佬？！
“没生气吧？”
“没有哦。”
小司松了一口气，然后看了看小埃，还是那副阳光灿烂的表情。
“佬，就测试一下…”
埃米尔点点头。
小司用力打出一拳！
“没生气吧？”
“没有哦。”
“那有没有感觉到灵力变强了呢？”
埃米尔摇摇头。
小司深吸一口气，然后，憋住——无呼吸连打！欧啦欧啦欧啦…
“额…大佬，没生气吧？”
“没有哦～”
小司再一抬头，看见埃米尔脸上露出阿尼亚同款表情包。
“不好，孩子们！我先跑…哈哈，我怎么可能跑得过光啊？”
小司还没走出两步，光芒幻化的大锤子从天上落下，小司二维化了一会…
“勇敢勇敢我的朋友～就算天边没有彩虹～”
不愧是光的化身，攻击比对面的bGm还快，小司已经趴下有一会了。
“所以，灵力增加了没有啊？”
“嗯！就像刷掉野怪会掉落经验一样，有的，我的灵力的确上涨了一丝！小司你这个能力很厉害啊！”
小司瞬间释怀了，“啊，那我今天就不算倒霉…提升速度怎么样？”
“根据我的推算，只要普通人使用这个能力每天被打一顿，发育个两百多年，就有机会进入炼气期！”
“？？？”
“我觉得我的算数能力还可以啊？要不我把公式教给你，你自己按计算器？”
“不是这个问题！这个强化，他有延年益寿的效果吗？”
“没有，不过每天被揍应该会把筋骨皮练的很硬吧？”
“哈哈哈…有这个意志还修什么仙，练武都tm成高手了！”
“但是不修仙一般人类活不到两百岁吧？”
“你也知道啊？”
“嗯嗯，当然，这个内容在我们这边人类学教材的基础本就提到过。”
“我不是真的在问你！”
小司被气笑了，“孩子们，感谢埃米尔小姐倾情客串，又让我意识到自己是个牢玩家了。”
第653章 小司的牢玩家日常（3）
很早之前…小司刚来伏魔殿不久，还是个好奇宝宝的时候。
魂重明还在向小司传授魂脉法门。
“魂哥，你说伏魔殿这么多妖魔鬼怪都是哪里来的？”
“这话可就说来长了，你问的是远古时期还是最近几千年的事？”
“要是你们都是以千年为时间尺度，那远古时期得多古老啊？”
“我也不知道。”
“那你给我讲讲远古时期的事情吧！”
“我不知道啊。”
“那你这…”
“我只是知道伏魔殿的居民大概分两种，其中一种我能感觉到都来自一个遥远的年代，那时候发生了什么，没人愿意说，我也没法盘问。”
“你不是魂脉的老大吗？”
“按你们人类的说法，叫居委会主任才对，伏魔六柱属于行政称呼。”
“额…不是，这…差距有点大了吧？”
“你以为是什么？掌握世间所有灵魂的万魂之主？”
“切…原来不是吗？”
“我听见了哦！小司！你刚才不是问最近几千年的居民是怎么来的吗？他们才是你说的各个世界的鬼王啊，究极恶灵之类的存在！”
“哎？是这样吗？我本来是带着瞻仰那些恐怖存在的心态来的，结果看街坊邻居们都挺和蔼可亲的啊？”
“这就是我的日常工作了，你知道诡异入侵这种事件吧？”
“对！就是小说里那种常见的情节。”
“神明们的系统维护工作其实不简单的，仙道属的灵气管道还算稳定，除非有哪个傻缺神明把阀门给搞坏，不然一般不会发生灵气复苏…
但是诡气就不一样了，那玩意特别不稳定，经常在各个世界泄露，而且一旦泄露就会到处扩散，一炸就炸出个诡异末世降临，还会影响维度近的其他世界。”
“啊？居然是这样吗？那诡异末世降临，世界毁灭危机这种事怎么办啊？真的会有一个主角诞生，然后以各种离谱的方式…”
“创造主角分发系统，那是系统管理局的活，他们跟咱们公司有竞业协议的。当世界主角不存在或者某个世界不能被毁灭，总之各种原因吧，单子就会到我手里。
那些没有应对能力的世界，我会去把那些诡气影响下诞生的强大存在接引过来，也就是所谓的超度，在这里生活久了，戾气会被慢慢磨平，然后要么真正的飞升，要么留在这里变成普通居民。”
“原来是这样啊…又发现了世界的一个真相。”
“不过，接引活人，这事还是我第一次干，毕竟这里是邪灵属的聚集地，原则上来说不该有人类，但人类想来我们也拦不住，更没有必要拦。”
说着，魂重明回头看了看小司。
“你这个眼神…额…好吧，我还挺特别的？”
“也许吧，主要是公司大股东之一点名要我去接你，牢白的话我哪敢不听啊～你这人真有意思，居然嘱咐我专程去一趟。”
“可以看你平时是怎么工作的吗？”
“嗯，这种就类似于你们咒术师的调服一样吧，最近没有新单子，该处理居委会事务了，你跟我一起去不？”
……
小司跟着魂重明兜兜转转走到了一个类似于废弃实验室一样的地方。
魂重明推开一间厚重的铁门，里面放着一口带着十字架的薄棺。
“这玩意是我前代的魂脉话事人王蝶飞的法宝，化蝶棺。虽然前辈不知道在任务中遇到什么再也回不来了，但他的法宝被某个干部级回收了。”
“和你的引魂灯是一样的东西吗？”
“对，和各自的手段有关，都可以算是本命法宝。不是主人很难发挥这东西的全部威能，目前我只是把它当成一个特别好用的魂体容器而已。”
说着，他敲了敲棺材板。
“哼～说吧，你想让我做什么？”
棺材里传来了声音。
“没什么要你做的，只是希望你慢慢放下怨恨，做个无拘无束的好魂。”
司：“哦！原来这就是魂哥的日常工作啊！超度亡魂吗？”
魂：“对滴，和诵经什么的效果差不多。不过我们都是魂，没必要念什么晦涩难懂的东西，直接聊天就可以了。”
“不可能！你不知道我生前受了多大的委屈！我好不容易有机会复仇，绝对不可能就这样放弃。”
魂：“问题是你已经复仇完了啊？我们伏魔殿只处理完成复仇之后还不愿意离开的怨魂。”
“这不行，我只是复仇了害死我的人，还没有向全人类复仇！”
魂：“小司，你把那边的那根管子接上，对就接到这个凹槽里。”
然后，魂重明魂力注入旁边一张符纸。
“咕嘟咕嘟…唔唔唔…”
司：“我是不是听见了电动洗衣机的声音？”
魂：“蝶哥在入职之前做过一段时间入殓师，这是他之前的工作室，我还是很怀念的，以前他也是在这间工作室指导我法术和日常工作。一般对亡者做身体清洁用水管很合理吧？”
司：“没问题…没问题个锤子啊？不是放在床上冲水吗？没有说在封闭空间里冲水的吧？！用户体验很不好啊！”
魂重明敲了敲棺材：“你听见他说话了吗？没有吧？那就是零差评。蝶哥以前说过，入殓师的职责就是让亡者走得体面，把肉身清洁干净也能化解一部分怨念的。”
司：“你倒是把水放掉啊！再一会给人洗晕了！”
魂：“不急，大件的话一般定时洗一个小时四十八分钟。”
司：“果然是洗衣机啊！你装都不装了是吧？！”
魂：“哦，洗干净之后还要再来六分钟的甩干，然后再烘干十分钟。”
……
魂重明再敲棺材板的时候，里面已经没有声音了：“看吧，我就说有用吧，怨念已经感觉不到了。”
“你tm…”
魂：“有没有感觉灵魂干净了不少？这就对了嘛！好好改造，好好生活，争取早日飞升～”
司：“喂！你这算是刑讯逼供了吧？！”
魂：“哎！小司你这叫什么话？我逼供什么了？我根本就没打算问什么啊！”
“大哥，我求你问点啥吧…你也是个魂，不吸收我的力量，也不想知道点什么，更没说让我做小弟，你图啥啊？”
魂：“我领工资的，净化怨念是我日常工作，希望您配合一下。”
“你不干活工资也正常领，那么敬业干什么？差不多就把我放了呗？”
魂：“那不一样，我的工作态度得对得起工资。”
“靠！你工资高不是更应该混吗？”
魂：“是没几块钱，所以我的工作态度就不可能好！小司，右下角那边有个机关，你去换一下里面的刀片。”
“哎哎！你要干什么？我可是精神体，不怕锐器的啊！”
魂：“司，之前教你的魂力外放，你试试附魔到那个新刀片上。”
“！！！”
“不是，大哥，没几块钱你就把火发到客户身上啊？！我给你加钱好不好！给我升级一下VIp服务！”
魂：“嗯…涨工资了吗？那我就得敬业起来认真操作了啊！司，你现在的魂力太弱，刀片给我我自己来。”
“你有毒啊？！我就横竖非得挨一顿折磨呗？”
魂：“不一定横竖，可以斜着切，也可以从内向外翻，更可以从外向内削皮。哦对，也可以立着，站直和倒立都行。”
“……”
魂：“所以你什么时候愿意放下屠刀，消散怨念，好好做魂呢？”
“现在！现在就可以！”
魂重明颇为满意，从墙上摘下一张新的符纸，然后示意小司开灯。
灯线连接着一个特殊的法阵。
魂重明推开棺材，一股怨念冲天而出，然后迅速被法阵按了回去，棺材自己闭合了。
魂：“这不成啊，你不诚啊！小司，你找找那边的冷藏柜。”
司：“额…很多肢体，工具，化工品，还有…盒饭？！你不会要我拿这个吧？！”
魂：“嗯，看你陪我折腾一天了也没吃饭，你把盒饭放进去，我要开微波炉模式了，别浪费这点热量。”
司：“这种情况下谁还吃得下饭啊？！而且到底是谁想出来的在殡仪馆的冰柜里塞盒饭啊？！”
魂：“哦，以前蝶哥的副业嘛，装扮客户身体的时候，也会有家属在旁边等着。
咱们伏魔殿人类能吃的东西太少，也不能让人家饿着，蝶哥就想着买了点速冻食品在这边备着。”
司：“先不谈亲人死了家属到底能不能吃下饭的问题，那多少再买个食品级的冰箱吧！”
魂：“费电啊，额外增加成本又额外占空间，没必要。”
司：“那就干脆不要准备盒饭了啊！”
魂：“不行的，我们再怎么说也是正经公司，该有的人文关怀是要有的。”
司：“所以，真的有人能吃得下吗？”
魂：“有的啊，你看蝶哥特制的棺材还有加热功能，很多家属都反映咱们这边的盒饭能吃出亲人的味道。”
司：“好地狱啊，有种火葬场炉子边上卖烤肉的既视感。”
魂：“哎！这你就不懂了吧，你看咱们魂吃东西可以吃气息，这不就相当于死者和生者最后再吃一顿散伙饭了嘛？你的好兄弟没了，你就不想再陪他最后吃一顿烤串再送他上路吗？”
司：“我总感觉被你诅咒了…”
魂：“没关系，承道也好，我也好，想吃烧烤随时找我们嘛！我俩又不怕上路！”
一人一魂讲着地狱笑话，而棺材板子也压不住了，里面钻出来一个小哥满脸幽怨地盯着他俩。
魂：“可惜了啊，小司，你今天的午饭得自己想办法了。看来这位朋友真的改过自新了，来吧，死亡证明给我看一下，咱们办个居民登记证，我给你挑个安息处，出去以后，要好好做魂。”
“……”x2
……
故事的结尾，小司吃着盒饭，脸上没有一点笑容，一方面是因为真的饿坏了，另一方面是魂重明没时间概念，王蝶飞都没了几百年了，他留下的速冻食品早就过期了。
司：“这个多功能棺材，应该只有一口吧？”
魂：“应该吧？这玩意也不知道是哪个天才改造出来的，我一直怀疑蝶哥原本的法宝不应该是这个功能。
亡蝶引路，化蝶飞生，怎么想都不该和洗衣机还有微波炉扯上关系。”
司：“那肯定不能啊！不过超度的实际过程居然是这样，这比恶灵本身都邪门！”
魂：“放宽心，今天带你来看的是一位怨念不重的魂，要是怨念特别重，就不会这么和平解决了。”
司：“总说为我好…唉，有时候不挨毒打人很难成长起来的。”
魂：“那，我把工作交给你一部分？你来处理好不好？”
司：“我再跟你学习一段时间比较好，我可不是牢玩家，上去就对战满级boSS然后被各种虐，再怎么说也得先当好十里坡剑神嘛！”
小司往后百年间的故事，都和这个flag分不开，如有疑问，倒回前面的几百章重新欣赏牢司的每一把尽力局和不胜传说…
第654章 小司的牢玩家日常（4）
“所谓学徒嘛，就是要经常为师父分担一些工作压力。”
后来的小司经常光顾这家特别的殡仪馆，不过他的脑海中却不断产生新的疑问。
“这里的建筑结构，应该是一间废弃的生物实验室才对！绝对不是殡仪馆或者医院这种普通设施，这里一定有什么秘密。”
不过，这里的电脑没有机箱，纸质资料上都是王蝶飞记载的殡仪馆客户的资料。
小司调查了很久，也没调查出个所以来，魂重明不是什么老古董，这里曾经的故事他是真的不知道。
因为实在没什么头绪，小司也就放弃追查这件事了，他只好认认真真地做他的新工作，用钢针撑起一个客户的眼皮，抽取身上的脓液，然后给魂重明打电话，收拾好了，可以寄给家属了。
干累了，就去旁边看小魂和小雪给他的魔法书。
“倾听灵魂的呼唤？”
小司这样想着，突然感觉冥冥之中有股力量在叫他。
“小司，你晚一点再看吧！”
“啊？！哪位？！”
“我啊，你魂哥！你不是在学魂体感应嘛？正好，你会这个以后隔几个房间就不用打电话交流了。”
“……”
“先不谈这个，我临时来活了，你去趟万界传送阵，把这批入殓好的客户送回家。我记得你不是有个模仿类道具吗？能自己变一辆大货车出来吧？路上走火车就行，那些客户占一个车厢够了，棺材你用储物法宝暂时收敛一下。”
“我去，入殓师今天还得coS灵车司机和赶尸人啊…其实我是魔法师来着，什么百变小司啊？”
环印城万界传送阵本质上是世界间的信号通道，这玩意原则上属于公司私有财产，不出任务的情况下私人用途要提交申请。
要不就自己拉信号线，像敖钢的庄园，英灵殿的中心广场那样，自己想办法造个对特定世界频段的小传送阵，但伏魔殿没人干这事，因为没必要——来打工的人有事没事回个家说得过去，来常住的魂有事没事回个家，家里人他受不了啊！
魂重明本来不是入殓师，只是收下小司这半个徒弟后，不懂得怎么教人，只能学当年王蝶飞教他的那样教小司。
当年他在蝶哥手下做过的活计，就让小司重新做一次好了，所以也就重启了殡仪馆的私活。
都说了是私活，那必然不能用申请的方式走万界传送阵，而魂重明则是听了师承道节省差旅费的小妙招～
“你拿着这个任务卷轴。对，你就会被识别成出任务，然后就可以正规途径走万界传送阵了！”
魂重明从自己的任务清单里甩出来一张给小司，小司也就简单扫了一眼。
“去人偶镇，找到彼岸的圣女，将她从人偶的束缚中解救…建议：扮演王子类型的角色。”
……
小司开着大货车穿进小镇，“您好？谁家买的入殓服务？快递到了，有人出来签收一下吗？”
这是个颇有现代风格的镇子，貌似是在富人区，只是街上有些冷清。
小司翻身到车顶望了望，也没发现谁家像是办白事的样子。
直到，路边的某个宅子打开大门，一位管家模样的人向小司行了个礼，然后手掌朝向一个方向。
“谢了啊！”
小司微笑回礼，然后继续开着车绕过几处街区，抵达他要去的院子。
院子里很静默，有一个坑，还有一个台子，一架钢琴，连带着乐队其他的乐器，只是，没有人。
小司想了想，把棺木从货车上卸下来，“哦，自己卸货啊？好吧…”
小司费了很大力气，把棺材推进坑里，然后拎起一旁的铲子开始填土。
干了一会活，累了，索性坐到花园的桌子旁，“哎？居然给我准备了茶水吗？真好。”
小司喝了一口热茶，“嗯，不比家里的差，看来这里的主人品味不错。”
说着，抬起头观摩起眼前的宅子，“这房子起码八千万，不错！不过这到底是谁的葬礼啊？怎么连个客人都没有？”
小司突然冒出一个不好的想法！
“不会是要等我干完活葬礼才开始吧？我只是来送货的，不是您家佣人啊！加钱！必须加钱！”
小司开始吐槽。
“额…你就不好奇为什么没有人的镇子，室外的茶水是热的吗？”
“嗯，大户人家嘛！用个电热水壶保温怎么了？一看就是专门给提前到场的客人准备的，非常周到！”
“那你就不好奇是谁在和你说话吗？”
“我有点精神分裂症嘛！一定是心里的另一个我在和我聊天啦！很正常！”
“……”
就在这时，花园里的钢琴开始凭空演奏，一股无形的力量推着小司往那个坑走去，小司果断抓起铲子，“嘿咻！嘿咻！”
然后开始拼命填土。
这个时候，钢琴凭空奏响！是命运交响曲！
小司品味了一下，“差点意思！换个bGm就好了！”
说着，自己跑到钢琴前，用魂力敲了敲钢琴，把原本的演奏停下来，然后弹奏一曲see you again，没错，二倍速，是牢大的bGm！
然后小司抡起铲子干得更卖力了！
破防了，有什么东西在此刻破防了。
“我去！大哥！我们这里是恐怖场景啊！您能稍微尊重一下这里的主人吗？！”
一只又一只的手从地面下钻出，拉住小司的一条腿。
小司不语，只是一味地填土，实在烦了就把旁边的土堆上长出来的胳膊挖出来，一起填进坑里。
“大姐，放开我的腿好吗？小心我控告你性骚扰啊！”
“不是，你知道我的存在啊？！”
“对，但我只是一个来送货的卡车司机啊！有冤报冤，有仇报仇，你难为不到我头上吧？”
“你这心理素质也太好了吧？！我是本体不出来就吓不到你吗？！”
“其实本体也吓不到，我天天拼高达，早都习惯了。”
“……”
小司把最后一铲子土填上，然后坐回旁边的椅子上继续喝茶。
“好了，没什么事的话我就走了…”
“呵，你觉得你走得了吗？”
“腿在我自己身上我为什么不能走？”
“哈哈哈…一条腿的瘸子都能走路！两条腿的人偶却不能行动！这是为什么呢？”
小司隐约看见了线，无形的傀儡线穿透了他的每个关节，不会痛，但他被操纵着僵硬地起身，向讲台走去。
“啊？你要我扮演司仪吗？主持葬礼啊？可以的！但是得加钱！”
说着，小司无视傀儡线的操纵，从随身的背包里拿出一摞经书：“尊敬的客人，您喜欢那种超度方式？如果你付得起报酬，我还可以把你的遗像印在田野上，保证您的亲人坐直升机的时候都能看见！”
“这到底是什么服务啊？！为什么会有人需要这种服务？！”
“我们这里也提供周边制作，把您的遗像印在水杯上啊，t恤上啊，这样您的亲人朋友就可以随时缅怀您。如果有骨头之类的，我们还可以帮您加工成工艺品，车个手串什么的。”
“你是什么传奇推销员吗？！什么火葬场五星级招待啊？！”
幕后的boSS又一次被小司整破防了。
开玩笑，小司心理素质再好，马上要被干掉的情况怎么可能不害怕啊？但小司压根就不知道这个恶灵的背景故事，只能通过自身散发的牢玩家特有的喜剧感来安抚恶灵的情绪，顺便套套话，寻找一下破局的机会。
于是，小司继续扮演殡仪员：“有的！大姐，有的！不是所有人生前都过得很好！所以我们的宗旨是让死者也能开口说话…
啊不对，是获得被人重视的感觉！毕竟业内专家研究表明，百分之九十九的怨念都来自生前被不公平对待！”
“我想知道，是业内的哪个专家说的？我现在就去把他扎成人偶啊！”
小司本来想着说魂重明的，但话到嘴边改口很快：“牢白！对，就他！喵的，那个坑货，高低得折腾他一顿！”
“你编的吧？”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您看我真诚的眼神，是会骗人的那种人渣吗？！”
“问题是我现在也不是人啊！那你骗起来就没有心理负担了吧？”
“被发现了…哎嘿！”
小司用拳头碰了一下脑袋，做出一个无辜的表情，然后拔腿开溜！
刚离开花园，街上瞬间就热闹起来了，一个个居民面朝着他，露出人偶一样的微笑，然后亲切地挥手打招呼…只是，一切是那么静默，没有声音。
小司微微一笑，召唤出大运，“孩子们！这是一辆满被动的大运，你们敢和它对视三秒吗？！”
说着，一脚油门往小镇外面冲！
地面钻出的手试图拦截小司，但他还以为是减速带！
直到，小司将车开到一片彼岸花海中。
花海之中的少女回过头，猩红的眼睛和嘴角的笑容有种说不出的落寞。
她指了指小司的脚下。
小司非常配合地抬起头，“哎！我就是不看，我才不着你的道呢！”
然后，阴影中，小司的脖子后伸出两只胳膊，往下一拧：“你给我看啊！”
小司把眼睛闭上，“不可能！你在教我做事？！我这辈子最讨厌别人强迫我！”
“你信不信我现在扭断你的脖子？”
“那你倒是扭啊！”
咔嚓！
纸人的脖子断了，小司顺势将仿生泪滴的大货车形态变成了一架直升机！
“替身术真是屡试不爽啊～拜拜了大姐！下次有活再说啊！”
（白：“我最近得了一种看见直升机就想笑的病，孩子们，你们有什么头绪吗？”）
开玩笑，小司可不是乱选的，靠螺旋桨的力量，一定能挣开那人偶诡手的束缚！
少女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小司回过头，看到副驾驶的位置上坐了个人偶。
瞬间，他的视野被一只大肘子占满了！
“啊啊啊！”
“骗你的！我才不是牢玩家我怎么会坠机呢？”
小司在半空中伸手一唤，那直升机就变成了滑翔伞。
小司欣赏着无边无际的彼岸花海：“这就是彼岸的圣女的能力吗？很帅啊！”
“嗯，原来在天上飞是这种感觉啊？”
小司循着声音的来源，一转头，看见那位红色眸子的少女朝他微笑。
“哼？凭你也想让我坠机？”
小司控制身法让滑翔伞来了个荷兰滚运动，试图把人偶甩下去，然后迅速变形成自行车，玩命狂蹬！
但那双人偶的手就缠在他的腰间，抱紧了他，把他勒得胃疼。
小司回头一看，果然，人偶少女就坐在他的自行车座后面。
小司轻蔑一笑，“好了，看我的绝活！”
然后自行车从中间切断！爆改成独轮车，小司在空中表演起了独轮车杂技！
“所以，独轮车是怎么飞起来的呢？”
少女食指点在嘴唇上，朝着小司幽幽地问出这样的问题。
“嗨，这可是我自创的魔法阵！也没浪费我多长时间吧～”
“难道不是因为有钢丝一直在你的脚下，规定了你的命运吗？”
“嗯？！”
小司下意识想要低头，不过他在这段时间已经推测出了少女的部分能力，绝对不能低头查看花海中的东西，要是看见了什么他不该看见的，就真的走不掉了。
小司继续故作冷静地蹬着车，然后发现他对于地面好像没有相对运动。
他一回头，少女掌中的丝线正在回收，那线的尽头，正在小司的独轮车下面。
“逃啊！继续逃啊！人偶的舞蹈已经开场～我还在期待你的表演呢！”
“果然这家伙的能力和线有关，不过，真以为我没准备吗？”
小司开启魔神嗣状态，转身就是一戟，斩断车子下面的钢丝！
然后，小司感觉浑身发热。
“这是小雪教过的，血脉相通？！你也是魔神的后裔？！”
少女在此刻也愣住了，“为什么？这么有趣的家伙，也是这样的存在…”
她不知道魔神嗣意味着什么，这是一种血脉的诅咒，也是力量的诅咒。
怨念迸发。
“为什么？拥有这股力量的你，却可以摆脱命运的束缚！为什么？！”
小司最终还是坠机了。
他落在花海中时，终究还是看清了花海之下的存在…肢体，破碎的肢体，准确点说，是人偶的残骸。
“起舞吧！起舞吧！”
“曾经有人偶在故事里反抗命运，她却从不敢挣断自己的线。”
“断了线的人偶获得了自由。”
“断了线的人偶跌入温暖的火炉。”
“陪我再跳一支舞，我的王子殿下，陪我演好这场永不停歇的歌舞剧！我们会是剧场里最耀眼的主角！”
彼岸花的海洋收束在脚下，小司的关节已经被丝线刺穿。
小司的视角再次回到了那个花园。
他和少女正站在花园中的讲台前。
人偶镇没有昔日的冷清，到处都是来观礼的观众。
人们的脸上露出人偶样的微笑，观众的身上都穿着傀儡线。
司仪念诵着仪式的祝词。
这不是葬礼而是婚礼。
小司突然意识到了，人偶镇便是剧场，他一直都站在人偶戏的台前从未退场。
他的目光移向之前他填好的坑，那坑里埋的人是谁？
他印象里，客户是一个男人，和眼前的少女绝对扯不上关系。
“不好！要是陪她扮完这场戏，我就成棺材里的那位了！”
小司拼命地往舞台下跑，但无论他怎么跑，无形的线牵着他，僵硬地鞠躬，僵硬地鼓掌，甚至口中的多了一个变声器，嘶哑地回应司仪的致辞。
“魂哥呢？捞一捞？救一救？”
开玩笑，小司从小到大都不习惯向家里人求救，小司使用魔法，魔神嗣强行干扰了一下线的控制，拼尽全力拿到了地上的那把铲子。
砰！
一板锹拍飞司仪的人偶，打断了仪式的进程，“你这家伙，生前应该是受到了某些存在的控制吧？所以怨念才会化成丝线。”
“是又怎么样呢？我们是差不多的人，你最终也没有成功反抗命运，不是吗？”
“谁说的？至少我敢离开故土，我敢去寻找自己的新生！”
“没人抓你回去吗？”
“……”
“或者说，你能逃脱，本就是命运的应允呢？”
“想多了，大部分情况下地位比人本身重要，你走了，还有无数个人可以取代你，我就从来不愁这种事，什么家族的继承人啊，我认为他们也只是需要人偶，而不是一个真正的天才。”
“所以啊，破碎的人偶会被丢掉。”
少女笑了，笑容很惨淡。
小司往后走出没两步，就跌落进了那个坑里。
然后，棺材里满脸茫然的小司看着土坑上面的另一个自己在用那把锹填土。
“快跑啊！傻缺快跑啊！”
小司拼命地在棺材里呐喊着，但是没有人能听见。
“不会是要等我干完活葬礼才开始吧？我只是来送货的，不是您家佣人啊！加钱！必须加钱！”
“额…你就不好奇为什么没有人的镇子，室外的茶水是热的吗？”
小司忍不住开始吐槽。
“我是不是之前听到过这句话？！”
棺材里的小司瞬间汗毛倒竖，他真的开始恐惧了，到底是什么时候？！这部循环的舞台剧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当外面响起熟悉的see you again二倍速时，小司觉得有点黑色幽默，原来，这首歌是放给自己听的啊…哈哈哈…
小司试着挣扎了一下，他发现自己居然能把手伸出棺材板。
他开始摸索，直到，摸到一条腿。
然后，咔嚓！有人用板锹给了自己的爪子一下，但小司完全没有感觉到疼痛。
“难道，那些手都是我自己的？！”
“嗯，其实是我一直在性骚扰我自己吗？哎呀，我这该死的个人魅力，连我自己都抵挡不住。”
小司想着想着，“要脱离这个轮回的话，至少要在另一个我在婚礼上被拖入棺材之前，改变下一个我的行动，我想想，我现在可以使用自己的双手…”
然后，他发现自己的双手再怎么伸都伸不出这片花园。
“这一下尴尬了！下一个我到来之前，我什么都做不了！而且他没有我的记忆，也不可能靠自己逃出去！”
但小司可是小司，他岂是屈服于命运之人？他开始思考自己现在能做什么，毕竟他只有两只手能动了。
“哎！有两只手可以动吗？那岂不是可以对着那个小姐姐来…”
“不对啊，我这是在想什么？！我怎么可能这么压抑？现在要做的不应该是给下一个来这里的我一点提示吗？”
说着，小司咬破手指…没有血，居然是人偶的身体。
于是，小司改为敲碎一节手指，用锋利的边缘在棺材上刻字…嗯，不对，要防止被发现的话，刻在棺材背面比较好，这才是我的风格！
然后，小司向背后摸了摸，“嗯？本来就有字？我看看…未完成的邪神献祭魔法？！我明白了！”
小司赶紧继续顺着那个阵纹往下画，那一定是之前的自己留下来的，只要每一个自己都能意识到这种破局方式，最终就能用这个魔法将少女连同整个人偶镇一起献祭！小司就能脱困！
这样想着的时候，小司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盯着自己。
“不好！那家伙注意到我了！我得想个办法骗过她！让她无法发现我的行为！嘿！看我装唐阴她一手！”
想着想着，小司开始放声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
“嗯？何故发笑？”
少女猩红的眸子透过棺材凝视着小司。
“我笑你不解风情～居然把我这样的帅b装在棺材里做成人偶！”
“那你有什么见解？”
“额…我认为，你应该把我放在房子里，摆上茶桌好好款待～”
“那你认为，你在不在这样的剧场里呢？”
“！！！”
“我还知道，你一直在尝试完成背后的那个魔法阵哦～所以我每次都会擦去魔法阵的一部分呢。那么，我的王子殿下，这次你会给我带来怎样的惊喜呢？”
小司短暂思考了一下，“那之前的我又给你带来了什么惊喜呢？”
“没什么特别的～只是会念一些很不像正常人的咒语之类的，有点像企鹅叫，咕咕嘎嘎～哈哈，还挺好笑的。然后，这一次，你又开始疯笑～”
小司眼前一亮，“原来是这样啊！你看外面！”
“怎么了？”
“你发现了吗？白菜正在对你笑！”
“？？？”
“好了，现在笑点已经累计够了！猜猜哥们的爆伤现在有多高？”
小司打了个响指，外面的人偶们好像想到了开心的事，开始狂笑。
笑声中，他们身上的傀儡线开始腐朽，最后逐渐隐去，最后，人偶们开始崩坏。
连带着眼前的小司也一起崩坏。
连同刚走回花园的另一个小司满脸茫然，“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了？”
还没反应过来呢，有人把那把铁锹塞进小司手里，“去，把罪魁祸首挖出来吧。”
小司看着背后一脸坏笑的白夜月更加茫然了。
到最后，小司把棺材抬出来，在那个坑的下面挖出了一堆人偶碎片。
随着小司把人偶碎片塞进化蝶棺，整个镇子的上空好像传来了什么东西崩断的声音。
然后，棺材开始在地上来回扭动。
小司赶紧找出魂重明给的符纸，手忙脚乱地贴了一圈。
但没什么用，贴上之后全部烧起来了。
“好凶啊！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你别管了，带上回去吧。魂重明那个懒货，回头我必须让他写检讨！队长级任务怎么就敢直接甩给新人的？他差点把你给坑死。”
“牢白…额，白神，刚才是您帮我破局的吗？”
“我短暂接管了你的意识，让你不停地讲烂梗，反向污染了那个恶灵的意识。”
“还有这种操作？！”
“习惯就好，不过可能有点副作用啊！”
“额…你说？”
“就是你很长一段时间会变得抽象，多讲地狱笑话可能有所缓解。”
“靠，早知道可以这样，我还想试试自己破局呢～”
“你自己破局？就算你真的能从那个棺材里破局出去，在那之后你都彻底变成人偶了，你肯定走不出这个小镇，这个恶灵的计谋在你之上。”
“那我是不是可以把这个人偶带走让魂哥净化一下？然后变成可爱的小姐姐啊？万物皆可娘化，哎嘿嘿嘿～”
“你看，你已经开始变得抽象了。算了吧，这个人偶不一般的，我自己来吧，小魂打赢她还可以，净化的话，他道行不够。”
“对了，这个人偶的故事到底是什么啊？我想知道为什么她的怨念这么重，也想知道她说的相同的血脉是怎么回事。”
“你以后会知道的。”
“净化的时候，我能来看吗？这个恶灵有名字吗？我想记住这个第一次让我败北的对手。”
“葬于雪夜的人偶，北翎雪。”
第655章 小司的牢玩家日常（5）
小司换上了纯黑的西装，感觉今天的自己特别帅，雪宁华也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一朵白花，插进小司胸前的口袋。
然后感觉还是差点什么，想了想，找来个墨镜给小司戴上。
“我去，帅没边了啊！”
雪宁华的眼神开始闪光，“不过，还是差了点什么，是什么呢？”
“给我擦皮鞋。”
“对对！就是这个！不对啊，牢司你居然敢使唤本小姐了？倒反天罡了？”
雪宁华刚想发点小脾气，但看到小司现在的打扮，摇了摇头，“就这一次啊！”
随后，找来新的皮鞋让小司换上。
小司收拾打扮好之后，一转过头，雪宁华换上了一身紫黑色的礼服，还专门挑了一把黑色的伞塞进小司手里。
“好了！我们出发吧！小司，你变个黑轿车出来，咱们先去接魔钰姐。”
小司戴上白手套，绅士地为小雪打开车门，然后再将伞放在副驾上，坐进去准备开车。
“等等，还是差点东西！”
“雪，今天第几次了？”
雪宁华也不顾小司怎么想，找来一朵巨大的白色纸花，放在引擎盖上。
“这回差不多了！”
小雪这几天一直在跟小司絮叨，说是自己的一个朋友最近出了大事，得好好准备一下。
小司虽然一脸懵逼，但也就跟着跑前跑后一顿折腾了，取来白纸包装点钱啊，用一手超好看的毛笔字写点祝词啊，类似于这种的。小雪还把魂重明的各色符纸和魂幡毛来不少，统一让小司爆改一下。
等到小司接上一席红衣的骨魔钰之后，几个人特别沉默，小司掏出一张白手帕，上面涂了洋葱精油。
这是他特地准备的，小司每次参加家族活动，礼仪倒是很到位，但感情总是很难投入。
这次既然是小雪的某个朋友出事了，而且伏魔殿大伙一起出发，一定那个人的身份不简单，要是大伙都在默哀，就他没哭出来，回家绝对得跪搓衣板。
直到小司离开白骨冢不远，他的豪华灵车遇到了师承道的【闪灵】土豪金样式，车上的牢师，小魂，老迪三人组正在就着“what is love～”的古典bGm摇头中…
关键是三人组的画风和女子组就不在一个频道上：开车的师承道大金链子挂一摞，胳膊上全是各色名表，衣服还是金丝缝的，里面的内衬，额，金缕玉衣。
迪贝路换了恶魔领主铠甲，应该不是重甲，但上半身服饰很夸张，特别是肩头两个黑色的冒火不知名生物骷髅头，黑色的披风带着浓浓的杀气和血腥味。
就副驾上的魂重明还算朴素，不过对他自己来说不朴素了，他特意给纸人脸上画了腮红，身上的红花纸衣看着喜庆…但他是纸人啊！再戴个唐官帽，莫名邪性。
小司已经忍不住想要撒糯米了。
“大哥们！咱们是去参加葬礼啊！能不能严肃一点？！”
“？？？”x5
师：“咱们不是去圣王殿参加罗老爷子孙女的婚礼吗？小雪你没告诉小司吗？”
雪：“这不是保留一点惊喜感嘛！毕竟还是第一次和小司去参加别人的婚礼～”
小司凌乱了。
“不是！各位？！人家大婚的日子啊！圣王殿的那位老爷子是和你们有仇吗？！你们穿成这样我还以为你们要去参加老爷子的葬礼啊！！！”
师：“没毛病啊？我老家那边的风俗是参加婚礼一定要展示自家的财力嘛！”
魂：“没毛病啊？咱们伏魔殿这几百年的冥婚都是我去当司仪，是这个扮相没错的！”
迪：“一般来说，我们魔族的婚礼是要带着敌人的头颅啊，祭品啊这类参加的，然后还要魔王见证，我当这个角色够格的。”
司：“…你们俩呢？还有什么想说的吗？这像是参加婚礼吗？喂！”
雪：“我们这边没那么多说法，就正常的礼服就可以啊。”
后排闭目养神的骨魔钰也微微点头。
司：“等会！所以理论上来说，就我是穿着参加葬礼的衣服去参加婚礼了吗？！你们介意我回去换一件不？”
魂：“时间快到了，按照礼数我们不是第一批被邀请的客人，你得快点开。”
司：“不是这个问题！我现在这身衣服不合适啊！人家大喜的日子！等等…嘶，我总觉得婚礼上出现僵尸吸血鬼恶魔骷髅纸人中的任何一个都不合适吧？！”
雪：“司，你这算什么意思，不开车的话我们就自己去了哦。”
司：“额…我只是和你们待久了有点忘了人类的常识了。”
小司只能以自己这身衣服是伏魔殿风格为理由到时候糊弄一下了。
……
等车子到了圣王殿主岛的时候，远远的就能看见天上的法术烟花。但小司的车队被堵在去往迎风别苑路上了。
雪：“看吧，我就说得早点去嘛。”
司：“怎么这么多人啊？”
魂：“嗨，罗爷可不是小人物，他可是圣王殿四大圣主之一呢！行政级别和你岚哥是同等的。”
师：“岚武的话，肯定也来了吧？没关系，小司，等你和小雪结婚的时候，咱们伏魔殿的排场也不会比他们家小。”
司：“我总觉得人们在这会祝福他们神仙眷侣，到我这里就得骂我变态萝莉控。”
也就这一会，师承道的车被肘了一下，他瞬间红了：“靠！长眼睛没啊？！我这黄金车身还不够靓吗？”
“嘿！你真别说，差点把老子的眼睛闪瞎了！”
旁边的车窗缓缓摇下来，一口烟喷到师承道脸上，敖钢在副驾上一脸得意，然后指了指后面的鬼火摩托群。
“尸解仙，你这车，他有我的靓吗？”
鲮哥没了很久了，现在的主驾上是殷铃七星，没办法，敖钢是真不敢让他那个脑残二弟和精神病三弟开车。
殷铃会意，猛地踏了一脚油门，跑车后面的喷管嗡一声冒出一阵黑烟！
然后，就被交通系统的AI交警以排放量超标的理由贴了罚单，还限速了…就和圣王殿篇哪吒的风火轮一个待遇。
“……”xN
眼见师承道怂敖钢，小司立刻按键放下后排的车窗，骨魔钰见阳光照了进来，微微眯眼，眼神扫过敖钢，然后示意小司将车窗关上。
师承道这可就不客气了：“哎呀，这不是古龙圣主嘛！上次咱们见面的时候，你还说要找魔钰姐讨个说法来着～正好大姐头今天也来了～”
敖钢的表情十分阴沉，但嘴上可不饶人，“今天是罗爷家里大喜的日子，洪荒世界罗爷算我晚辈，在圣王殿算我前辈，咱平时也不论那么清，那罗老爷子就算我兄弟！
罗爷的孙女我叫声弟妹不过分吧？弟妹今儿个结婚，你钢哥我是那种不识大体的仙家吗？什么恩怨钢哥今天不跟你们计较～要是闹得弟妹脸上没光，这不是打我圣王殿的脸？”
青：“对对对啊！大哥那是不想跟你们计较！大哥见过大大大…体的！”
敖钢黑着脸把后面的车窗给按上了。
迪：“嚯去，这蟹老魔的壳子怕不是化形到脸上了。”
司：“说起来，你们圣王殿的人应该走内部通道吧？为什么堂堂古龙圣主，还在跟我们这群来观礼的游客堵车呢？”
师：“是啊～整个圣王殿谁没被邀请，很难猜啊！”
敖钢恶狠狠地瞪了小司一眼，仿佛在说：“老子怕那个白骨精又不是怕你，有种婚礼结束别跑！”
骨：“小司你以后可别学他，万万载的修为都修到狗身上去了。”
雪：“拜托！魔钰姐，狗狗很可爱的好嘛？仅次于小司的那种可爱～不要侮辱狗狗可以嘛？”
说着，还往前贴了贴，故意捏了捏小司的脸蛋。
“靠女人撑腰的怂b，”敖钢骂了一句，然后默默地把车窗摇上了。
小司也不是那种被狗咬了就会咬回去的人，算了算了，从储物袋里摸出个三角钉，悄悄丢到敖钢的车胎前，然后也把窗户摇上了。
……
就和农村的大流水席差不多，小司一行妖魔鬼怪下车之后，由于排场太大，一时半会也接待不过来，小司他们就拿着邀请函自己找地方坐了。
按理说是受邀的客人离主家近一点，小司他们的行政级别也挺高，不过小司则是主动提出拉远一点，哥几个身上煞气太重，别冲到人家。
几小只无奈摊手表示抗议，不过骨魔钰除外，她是社交圈比较Nb，跟她熟的大佬都在那几桌，她也就凑过去了。
“哎呀我去，混进来的时候忘了交份子钱了！”
小司满世界找管账的，最终看到一个和他一样西装革履的青年在各类红包和礼品间游走，然后写单子写得手忙脚乱。
“可算找到你了！哥们儿！”
小司上前一行礼，然后恭敬地递出口袋里的六个白包。
那个青年照例是回礼，然后抬头看见了小司的打扮，这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再一看送的是白包，已经在背后蓄力仙道属的攻击准备揍人了。
“这位兄弟，这是不是有点…”
小司观察了一会眼前的人类，虽然瞳孔的颜色有点偏蓝，但形象打扮，所处的文明形态应该和他比较像，瞬间开始解释：
“额，这是我们伏魔殿的习俗，婚礼的主色调喜欢用白色，还请兄弟不要见怪。”
青年嘴角抽了抽，“娘哎，伏魔殿那地方办婚礼，真滴晦气…但再怎么说也是人家的一片心意。”
紧接着，小司快跑几步，从车上搬来其他几位送来的礼物。
“这个灯笼是魂重明送的，希望两位新人，额…哪怕肉体泯灭，也能保佑二位的精神天长地久！”
青年表情极度尴尬：“哥们，你真的不是来找茬的吗？关键你要是长得不像人我也不是不能接受，但你这气息完全是个大活人啊！”
小司为了避免尴尬，只能开始尽力假装自己不是人了，然后看向师承道的礼盒，“啊！这个靠谱，金杯，金表，金冠…”
“我去，这么多黄金啊！这么贵重。”
青年似乎对白夜大陆的生态不是很了解，认知还很像其他人类世界。
司：“我去！不对啊，承道你个坑货！哪有婚礼给人送钟表的？！”
当然，只是心里的想法，没说出来。
而那个青年在欣赏着金器的做工，“这可真的是艺术品…”
好吧，其他的法宝类的贵重物品他看不懂，这货的仙道属造诣不低，但认知水平实在是被迎风别苑这大农村给坑了。
“我总觉得在老家见过类似的…”
小司也有和那个青年类似的想法，也观摩了一会，好歹是他见多识广一点：“卧槽不对！承道！你从哪刨的陪葬品？！”
但只能在心里想想了，这话说出来就是要开始互殴了。
小司赶忙开始翻家当，“啊，魔钰姐送了件瓷器啊！这个靠谱！这手感…骨瓷！我去，你们这帮人能不能靠点谱？！”
“老迪！你居然这么靠谱送了盒熏香啊！好人一生平安…我去，这什么香料，怎么我闻着这么难受？！”
“等一下，我自己完全没准备啊？！我当成白事什么也没带…那我送什么？我看看身上有没有什么阴间小饰品…要是跟他们的不是一个画风，不就被他发现是在找茬了吗？我靠！”
小司脑子一顿乱转，最后看了看自己的法杖，“不行啊，这玩意送的完全没有意义啊！啊！雪宁华你个坑！等等…小雪送了什么？”
小司找了半天没找到小雪送的礼物，“啊，她也没带啊，那还好，不会显得我那么尴尬。”
也就这一会，雪宁华和一个棕色头发微卷的少女一路打闹着走过来。
雪宁华刚好看见了小司，然后牵住少女的手一路跑来：“嘿，你看这是谁？！”
“啊！是最近超火的那部电视剧的男主角！小雪你怎么把他请来了？”
少女冲上前，随便从桌子上找来一张没来得及记礼金的空纸，“司哥！可以给我签个名吗？”
小司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什么情况啊？小姐，我们认识吗？”
雪：“嘿嘿，这位就是我说的朋友，这次婚礼的新娘，卷百合小姐！你不认识正常，现在你不就认识了？”
小司掏出笔，犹豫了一下：“额，我是什么大明星吗？我没参演过什么电视剧啊？您真的没有认错人？”
卷百合摇了摇头，蓝色的眸子里充满了真诚。
小雪给了他一个眼神。
小司立刻会意，哦，原来只是自己长得和她认识的电视剧明星很像啊？
小司赶紧清了清嗓子进入状态：“今天这位幸福的新娘，您想要我在这张纸上写什么呢？”
“司库莲斯先生，祝卷百合小姐和蓝山鹤先生新婚幸福！”
小司愣住了，“不对啊，一个素未谋面的人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我真的有参演什么电视剧吗？”
雪宁华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她。
小司会意，“哦对，雪宁华会说的，而且她看着年轻，实际上是个仙人嘛！仙人什么都知道，像埃米尔小姐一样！不奇怪。”
然后，小司很郑重地告诉她：“小雪，别乱说话哦！我不是什么大明星，我也有自己的名字，我叫司空启明。”
紧接着，郑重地写上自己的名字，然后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找到横幅之类的东西，确保不会把新郎新娘的名字写错。
小司的书法相当好看，毕竟是年轻的时候练过的，牢司还是太全能了。
少女将签名抱在怀里，然后又是那双真诚的眸子：“谢谢司空先生！”
小司有些感动了，“这片大陆原来有人知道复姓啊！旁白都一直叫我小司，我姓司空啊！终于有人念对了！”
雪：“怎么样，小百合，你雪姐给你的惊喜，很棒吧？”
卷：“司空先生！您会在我的婚礼上表演节目吗？”
司：“啊？！没人和我说啊？！”
卷：“也对，司空先生平时很忙的…”
看着少女失望的眼神，小司咽了咽口水：“好！您想看什么？我司空启明今天就拼尽全力演一下大明星！”
也就这时，一个空灵的嗓音响起。
跟着英灵殿众人来随礼的寒烟冰满眼都是泪水，“小霜，最后一次，让我看看你的演出，埋葬过去之我的梦。”
寒白霜倒是没注意台下的视线，深鞠了一躬：
“大家好，我是来自英灵城，在百毒离岛仙音舍练习两年半的新人歌手寒白霜，很荣幸能在这个喜庆的日子，在这样盛大的舞台上，为大家献上一曲，祝福两位新人。”
卷百合转过头，还没忘拉住雪宁华和旁边的青年，小司则是被雪宁华顺手抻了过去，“快看，表演开始了！”
小司也是第一次听仙乐，他想要好好品味一下～
是伴奏先开始。
“众赞的调弦师——齐响诗班，多米尼克斯！”
司：“不是！喂！过分了吧？这什么级别的演出啊！住手啊！”
……
随着众生之梦的醒转，小司猛地睁开眼，“我去，什么情况？这就是七休日不用上班的感觉吗？太爽了吧？”
小司试图回味这一瞬间不用当牢玩家的幸福生活。
然后被小雪和旁边的青年打断：
雪：“加油哦，小司，你的表演一定比她们更惊艳吧？”
“是啊，真不知道这位远道而来的大明星，能带给我们什么样的惊喜呢～”
没错，那个在收礼金的青年自然是新郎蓝山鹤，在目睹了新娘和偶像的互动之后，又出于小司是来找茬的误会，再加上浓浓的醋味，非常核善地对小司使用了社交的手腕，然后捧杀了他这么一句。
第656章 小司的牢玩家日常（6）
“果然，外面没有麻烦的时候，小雪就是我最大的麻烦…”
小司在心底默默吐槽着。
小司酝酿着表演什么节目，“作为灵脉话事人，最重要的就是展现魔法师的魅力！要不，我变个戏法什么的？但是在仙人聚集地表演戏法是不是有点…”
正在想着这些的时候，某张桌子旁边站起来一个人，“嗨！副总裁！你也来了啊？”
孙湘和小司打起招呼，“这不是魔法师协会战斗时候那个戏法师吗？让她临时教我两手吧！”
“孙队！快救我一下！”
小司赶紧凑过去解释一下自己现在的情况，“能在你的表演里加上我吗？”
“哦？没问题！”
小司正在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办，孙湘在演出的空档往天上甩出一根绳索。
“神仙索吗？孙队你要表演这个啊？嗯…那我会在她的表演里以什么形式出现呢？表演这种事，果然还得老艺术家。”
在小司的期待中，孙湘飞上天穹，在云端张开红手绢：“各位观众大姐早上中午晚上好！我代表英灵城为大伙献上一个小小的戏法～隔空取物。”
小司开始期待了，在这种高手云集的大场面下表演，孙队会变出什么呢？
然后，一只半人马从天空中飞下，孙湘骑在人马的背后同样飞下来，然后打了个响指。
又是bGm！
“Im crucified!”
小司的下巴合不上了，“大姐！这玩意你到底是从哪变出来的啊？！”
“made in heaven!”
随后，太阳开始以一定的加速度下降！云在高速移动！
日升月落间，孙队示意转生堂的几个队友放飞地上的长明灯，正好和天堂制造的时间加速效果配合，在天空中形成了两个人的画像和爱心。
“日升月落，时过境迁，唯有爱永恒不灭！希望各位喜欢我的表演！”
大伙疯狂鼓掌，小司把下巴推上，“我去，太离谱了！这什么场面啊！”
随后，孙湘再次用花布盖住人马，再次揭开时，小司被空挪手换了过来。
小司在半空中一脸懵逼，然后孙队开始介绍：“在下的小戏法远不及接下来的节目精彩，权当抛砖引玉了哦～司副总裁！”
小司麻了。
“不是，我说让你把我加进表演不是这个意思啊！而且你没说过你是第二个节目啊啊啊！更重要的是，你们俩的节目都逆天到什么程度了！还抛砖引玉，不要再谦虚了啊！”
小司展开乌鸦黑翼，在半空中悬停。
虽然没准备好干什么，总之先别坠机，这个事情比较重要，然后，他向寒白霜一招手，把她手里的麦克风吸引过来。
也就这时，一声枪响，小司擦身躲过，躲过的瞬间，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耳边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就你小子刚才扎我车是吧？”
然后，巨大的力量将小司按在地上，龙威压制，小司根本没法动用元素化。
敖钢缓缓起身，他是没了两条腿，但再怎么说也是仙道属顶级高手，总不至于真的走不了路。
随后从舞台上一把夺来麦克风，“各位，压轴什么的～也别忘了我们啊！弟兄们！”
一辆辆鬼火摩托飞入会场，然后统一被AI交警制动罚下，一群小弟瞬间来了个空中飞人，叠罗汉似的砸到敖钢身后。
“……”xN
敖钢捂住脸，“该死的交警，我真的…咳！我圣王殿今天大喜的日子，压轴节目再怎么说也该让我们圣王殿的人来啊！”
小司虽然脸贴着地，但还是竖起大拇指：“救命了啊，钢哥！仅限今天，你就是我的好大哥！”
敖钢清了清嗓子，“接下来，由宇宙知名帮派四海帮帮主，圣王殿古龙圣主，为弟妹的婚礼倾情献唱～”
众小弟赶紧起身，换上街舞套装，打着节拍配合敖钢的音乐。
“辛巴巴噜帕鲁比拉～”
小司也从地上爬起来，看着众人听不懂音乐在唱什么但也跟着起舞的样子，汗流浃背了。
圣王殿的大伙不懂人类文化他懂啊！
小司赶紧从地上起来，悄悄退到一边，正好看到雪宁华她们几人在随着节拍一起摇摆。
蓝山鹤看了一眼小司，“没机会看到你的表演真是可惜啊～”
雪：“别急，小司的表演肯定更精彩。”
卷：“司空先生，请问这首歌是唱什么的啊？我没听过这种语言。”
小司犹豫了片刻，“额！就是歌颂爱情的，某种程度上来说确实是祝福两位新人在一起的歌。”
雪：“哼，看来今天臭螃蟹还当了一回人。”
小司还没走出几步，蓝山鹤拍了拍他的肩膀，“这里没别人，你刚才有一瞬间反应不对，实话实说。”
“大概就是讲一个被很多人追求的大小姐主动献身追求路边精神小伙的故事。”
蓝山鹤的脸瞬间就黑了下去。
“骗一下他们吧，不然很尴尬，毕竟以敖钢焚书坑儒的文化水平和人厌狗嫌的炸裂人品，他要么不知道他自己在唱什么，要么就是故意来找茬的。”
蓝：“算了，由他吧…我是怎样来到这里，又是怎么拥有今天这一切的，我一直觉得我不配，司空哥，他说得没错。”
青年的脸色很难看，眼角似乎有些许的泪水，不过被他隐去了。
蓝：“好吧，就当不知道吧。正如这里没人关心我们的过去，我们为何来到这里，我们平时真正的想法…”
“蓝兄弟，你这心态不行，我曾经是个天才，但我在这里遇到了很多高手，败北过很多次，哪怕每天当牢玩家，我也没放弃变强。
这一路，我也认识了很多朋友，他们也会告诉我生命不止寻求无止境的强大，一直让我保留着人性，不会走火入魔。
命运给你奖励，你就该去抓住，命运给你苦难，你就该去抗争，没什么配不上配得上的。行走在这片土地上的人，从来都不同凡响。”
掌声，此起彼伏的掌声。
小司和蓝山鹤一转头，发现全场的目光正聚焦在自己身上。
“？？？”x2
蓝山鹤反应了一下：“我去！司空老哥，你刚才手里一直抓着麦克风没放下！”
司：“不是！哥们儿！你刚才都能注意到我表情有变化，就没注意到我手里拿着麦克风吗？！”
“……”x2
蓝：“你还记得你刚才说了什么吗？”
敖钢这次是真的没坏心思，只是听手下说可以演个节目，唱个情歌助助兴就开始准备了，以敖钢的审美，自然是认为大伙都不懂的东西最有逼格。
但他自己也不知道…不过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在乎就是了，毕竟新娘这边的客人流水席摆了好几里地，新郎这边真就他自己。
天大地大没自己面子大，敖钢一下子遭遇冷场可绷不住，乌泱乌泱一群人瞬间摆开说唱的battle姿态朝小司压过来。
小司拍了拍蓝山鹤的肩膀：“上吧，怕什么，靠自己的实力证明自己！”
随后，低声说了一句：“老叶，你在看着吧？能帮忙吗？”
说着，做了个甩手的动作，那件白色的棉衣果真从他的身上飞了出来，落在地上。
然后，无数道阴影从地面上涌出，小司也没在意身后来的是谁，来了多少人。
直接开麦，“where the hood,where the hood,where the hood at!”
之前的墨镜正好派上用场，自己开腔之后，背后的大伙也跟上，墨镜递给蓝山鹤。
敖钢的一个小弟背后的影子里突然伸出手，将他拖入地下，然后一声枪响。
在bGm中，铭咎等人没有丝毫犹豫，边跟着小司的节奏说唱，边一人一枪，一人一脚把敖钢背后的小弟们干挺。
敖钢看到小司背后突然冲出来乌泱乌泱一大片人也开始麻爪，强忍着不断掉自己的bGm准备开打，然后，小司似乎是借用了叶浮生的力量，人间怨压过敖钢的龙威，揪着衣领给他摔到地上。
在小司倾情献唱之后，搂住蓝山鹤的肩膀，高举麦克风，然后向天鸣枪，又是一片掌声雷动。
钢：“现在你的bGm结束了，该我了吧？没想到啊，你们伏魔殿竟然和恶人谷的妖人合作！”
司：“又能怎？你是什么正道魁首吗？”
就这会，蓝山鹤分开正在针锋相对的二人组，“一个在我的婚礼上侮辱我，一个在我的婚礼上搞枪战！你们到底有没有把我这个婚礼的主人放在眼里？！”
二人对视一眼，悻悻离去。
……
节目留给其他人，过了一会气氛缓和下来，敖钢主动来和小司搭话，露出欣赏的笑容：“你小子可以啊！”
司：“之前扎你轮胎的事情不好意思了，没想到你是真的来送祝福的。”
钢：“我又不是什么场合都要立威的，都说了这是弟妹的婚礼，在这里搞破坏对我没有任何好处。”
司：“想一块去了？”
钢：“没想那么多，这事怪我，我是真的不知道音乐的背景，毕竟谁那么闲回去考证那种东西嘛？但看你的操作，我就知道你想干啥了，做个顺水人情吧。”
司：“人家的婚礼，总不能咱们俩喧宾夺主嘛！”
这对话也没避人，没错，说给雪宁华听的，小司就是不好意思训小雪。
正巧蓝山鹤在挨桌子敬酒，刚好快到他这里。
钢：“其实我对这妹夫还是有点意见的，做人性子太软，这样的男人连自己的爱人都保护不了。”
司：“呵～你还有真男人的一面呢？”
钢：“拜托，男人嘛，无非是爱江山，爱美人，碰巧两个我都喜欢，也都想要。”
司：“行吧，我现在知道了，你不是蠢，是能力有限…”
蓝山鹤拍了两人的肩膀一下，“一会有个演武节目，二位赏脸来看吗？”
两人点点头，来到一片空地。
岚武也在，他的节目，无非又是他那古琴，早就演完了，大伙饭也吃完第一波了，该消消食了。
“各路英雄豪杰来此相聚，不比划一番，哪称得上快意？”
助兴节目嘛，小司自然是顺来了瓜子饮料…然后就被推上了首发。
“？？？”
“司空兄，一码归一码，虽然很感谢你帮场子，但你在我婚礼上开枪扫射，送陪葬品这堆事可不能算了～”
“我去！谁给我报的名？！”
小司转头看向雪宁华，她露出一个无辜的表情。
“绝对是你啊！不要装了！”
小司叹了口气，看向蓝山鹤，“切磋一番，点到为止！”
说着，小司掏出三叉戟摆开架势，而蓝山鹤抱着保温杯，喝着茶，气定神闲。
司：“你没有武器吗？”
蓝：“我这茶杯里泡的啊，胖大海，罗汉果，金银花…”
然后又抿了一小口。
小司突然蜘蛛感应了一下，瞬间跳开。
果然！蓝山鹤茶水没咽下去，而是突然张嘴，这是他多年在圣王殿担任主持人的功夫！
“导播！切画面！”
狮吼功！音波在面前爆发，犁出一条宽十几米，长好几公里的沟壑！
小司堪堪闪开，黑鸦形态矗立半空，万千黑羽冰棱朝着蓝山鹤打去。
蓝山鹤保温杯向上一扬，洒出的茶水在半空中形成水幕将冰棱尽数格挡。
蓝山鹤有些晕眩感，“这冰，有劲啊！”
瞬间就发现了小司把冰棱中的毒素融入他的保温杯的算盘，但他加了几味药，又喝了一口。
净化。
然后，再次一抬手，保温杯里的茶水洒到身上，他浑身散发热气。
“身体强化吗？”
还没完！剩下的茶水在天上形成一阵小雨，小司被雨淋到之后，只感觉浑身酸软，“还是玩毒的？有意思！”
小司掐诀，手中打出一道阴影攻击。
蓝山鹤将空中的雨水凝聚在身边，雨幕化盾，格挡。
“但是，雨水会遮挡视线吧？”
三叉戟刺入雨幕，而一个保温杯从雨幕里飞出，直奔小司的脑袋。
小司偏头一闪。
保温杯后面有一条拉绳，瞬息又给拽了回去。
小司只感觉脚下失重，果然，让他抬头是为了出脚。
“天地倒转！”
小司在半空中转了个身，与此同时，蓝山鹤也被这股规则力量整了个反转。
小司反转是面朝地，单手一撑，也就翻过来了，蓝山鹤则是脑袋朝地，那就真的脑袋瓜子杵地了。
“我靠！司空兄弟，你这招数真恶心啊！侮辱性大于伤害！”
脑袋杵地但有身体强化，那就脑袋做支撑，一脚朝着小司半空中的下半身踹去。
小司顺势和他对了一脚，飞出去很远，身体数值差太多了。
不过小司化成蝙蝠躲过落地后的二次伤害，然后才看清，他那脚有二段！刚才撒出的茶水在他的脚尖汇聚成了一道水刃。
小蝙蝠眼中倒映出一个魔法阵，“赤血操术！”
没错，雪宁华这么多年倾囊相授，小司的血魔法玩得也是很可以的。
由于蝙蝠形态还在倒飞中，没躲开二段的水刃，小司被打得吐了口血，这血珠也就化作子弹朝着蓝山鹤扫射过去。
蓝山鹤打开保温杯，“宝贝请转身！”
飞来的血珠子弹被保温杯吸收，顷刻炼化，化作普通的红茶倒了出去。
然后，保温杯内胆炸了。
蓝山鹤一愣。
只见小司的脚下，赫然是一个转移法阵，没错，他把黑利之王送给对面了。
“这个增加法宝吸收速度但是会大幅降低耐久度是谁想出来的啊？司空老哥你这手段不会是专门克我的吧？”
蓝山鹤只能使用第二件法宝了，就是他脑袋上的头戴式麦克风。
攻击范围不会发生变化的武器，自然不受黑利之王的影响。
“勇敢勇敢我的朋友！就算天边没有彩虹～阳光总在风雨后～”
司：“不是哥们！每次我变成牢玩家的时候，背景音乐是你配的啊？！”
小司知道这个bGm意味着什么，他拼命地跑，但敌人永远比他更快…然后距离逐渐拉近，被追上，被肘击。
才怪！被肘击的只是纸人替身！
小司是控制类英雄，面板点的是闪避和魔抗，这替身一交，蓝山鹤也就露了一个破绽，小司赶紧抡起枪柄肘击他！
又是水幕！格挡后凝结成水弹向着小司打去。
不过接触水弹的瞬间，小司使用了天地入掌，将他的水弹纳入自己的掌控。
然后，另一只手抛出仿生泪滴，化成一辆大运从天空中落下。
小司忍不住轻哼起来，“这一击可以砸扁六格植物呢～”
“theres a zombie on your lawn~”
音浪形成一道屏障将大运弹到了一边。
“什么唱歌的向日葵啊？！你丫不是仙道属吗？怎么会规则系能力啊？！”
“我想播什么就播什么，你以为主持人私底下都很正经吗？”
小司分析了一下：“这货实际上是个防御高手啊！进攻性真心不强。”
“对了，司空老哥，你打累了吗？”
小司摇摇头，“还好吧？”
然后，眼皮开始打架。
“卧槽！这茶水有侵蚀效果？！不过别以为就你有净化！”
“你净化耗蓝我又不耗～”
说着，拿出保温杯又喝了一口茶水，“啊！冷掉了，该换个新杯子了。”
蓝山鹤调整麦克风音量，准备下一次攻击和小司分出个胜负。
然后，背后窜出一只手！
“什么时候？！”
“刚才啊，你的杯子坏了就不能随意吸收液体了吧？我可是会元素化的，刚才就留了一滩黑水在那里，没发现吗？”
然后，小司同样远程操控液体，“裂魂手！”
强行将别人的灵魂扯出身体，魂脉的手段，小司在伏魔殿学到的第二个招牌技能，使用频率仅次于替身术。
蓝山鹤喝了口茶水，“额…你对仙道属这种性命双修的用魂技？确定？”
这次换小司愣了一下，没扯动。
“不应该啊？之前和天雷地火二仙交手就是靠这招赢的啊？”
“圣王殿只有四海帮的那群投机取巧的人不修性功，灵魂不比凡人强多少，你不会不知道吧？”
“……”
小司感觉自己被信息差了。
小司从法袍下面弹出暗影钩锁，将丢掉的三叉戟拿回手里，也准备第二回合。
然后，岚武打了个停止的手势：“可以了，这一场蓝山鹤胜。”
“？？？”x2
司/蓝：“为什么啊？好不容易碰到个势均力敌的对手，打得正上头呢！”
岚：“小司一个全点闪避和干扰控制的魔法师，小鹤一个全点防御和回血的药师…闪避控狗大战高回复血牛，看似花里胡哨，实则伤害为零，再打一会大伙全看困了！”
蓝：“啊？兄弟原来你是强干扰控制的那种类型啊？我还奇怪你为什么一直躲来躲去的呢！”
司：“啊？原来你最猛的是回血啊？！我以为你只是净化多加防御不好破呢！”
岚：“所以，小司，你是输在有蓝条上了，再磨几百年绝对是你先撑不住。”
“……”x2
两人果断握手言和，散场后各自转身就跑去洗手池洗手。
司：“靠，是不是真男人啊？年纪轻轻就保温杯里泡枸杞，肾虚技能组。”
蓝：“不愧是伏魔殿出来的，还和恶人谷打交道，手段又阴又恶心。”
反倒是雪宁华和卷百合在一边鼓掌。
“小司表现不错，和仙道属高手打成这样很可以了，回去加个鸡腿。”
“唔…老公好棒！气势完全没有输给伏魔殿的大明星呢！我真幸福。”
婚礼之后的花絮就没他俩的事了，我们只需要知道世界上又多了一对表面兄弟。
第657章 小司的牢玩家日常（7）
许久之前…
魂重明和小司坐在师承道的车上，三人组晃晃悠悠地穿过几片街区，来到英灵殿的大门前。
魂：“小司，又到了年底评职称的时候了…”
师：“是啊，打打杀杀多没意思…”
司：“你们俩似乎兴致不高的样子啊？”
魂：“我是对这个地方有心理阴影，以前在这边任职的时候，天天被揍。”
师：“我纯粹是因为没赚钱，还要空跑一箱油，你知道现在油价涨到多少了吗？现在加油我都只敢加混动，二十块的95，20块的97。”
司：“合成96号汽油是吧？你这车烧调和油我是没想到的。魂哥，职称一般是怎么评的啊？”
魂：“一会那边登记领表格，一般情况队长级的考核是给你随机排三个考官，全打赢了一人给你盖个章最难的就算过了。”
司：“那，手段呢？有限制吗？”
魂：“没有，这里面的空间和星空擂台差不多，没场地边界限制，无规则格斗，只要是你能随时使用的武器，就可以用。”
司：“最难的…那之后还有什么吗？”
魂：“政审，审批流程，非常磨叽…”
司：“我可以考普通级吗？队长级，我现在心里没谱。”
魂：“那就不用进去了，旁边上机笔试，然后续签公司合同就行。”
司：“额…难度差距这么大吗？”
师：“说白了，不到队长级和普通居民没什么区别，没法给公司带来直接收益，出任务也是打下手。
你赶紧去吧，我们在外面等你，考过了以后我俩出任务就可以带你玩了，总不至于你天天坐镇后方。”
司：“承道你不去吗？”
魂：“他当考官的时候因为经常受贿被除名了，然后在考试中试图贿赂考官被英灵殿拉黑名单了～往后的职称评定只能自己去总部找牢白，跟其他干部级一起。”
司：“哎？承道和白神打过？”
师承道拼命摇头，“闭嘴！不要再提他了！你会唤起我的心理阴影！”
司：“有那么可怕吗？我记得他的能力是和幻术相关的啊？物理伤害不高，我还想找机会和他过过招呢！”
师：“不，你不想！”
然后，师承道打开车门，伸手提着后脖领子把小司丢了出去，“我去旁边开封菜点个外带，赶紧考完还能给你留点。”
小司满脸疑惑地走到英灵殿门前，刚好一个魔法师边啃汉堡边往这边赶。
“嗯嗯…小司？！”
“呀！寒烟冰？好久没见了！”
“你也来考职称啊？”
“嗯，今年想挑战一下队长级，我觉得我行了！毕竟伏魔六柱除了魔钰姐的技能都学的差不多了，还有恶人谷的部分小技能，现在玩得都挺好的。”
“哎！这不巧了！正好我在找今年的考生啊！”
然后，寒烟冰快步跑到英灵殿侧门的卡机那里打卡，“您已迟到，请说明原因。”
“因为路上接了一个考生，稍微耽误了一会，属于正当理由吧？”
系统判定中…
“请输入考生信息。”
寒烟冰赶紧把小司拽了过来做了个人脸扫描。
“识别成功，本次迟到不计入缺勤。鉴于考生和考官属于朋友关系，后续匹配过程难度提升。”
司：“老寒你二大爷！演我！”
“不好意思了小司，这种日常任务迟到扣工资的，我总不能说是我起晚了吧？”
司：“今天你必须给我放点水！先让我把你的章拿了。”
寒：“那个，故意放水的话，我们也会扣工资的。这样吧，我一会只用火魔法稍微放点火，你想好怎么应对再进。”
司：“那还不简单？元素法师好对付得一批，只要我交一个纸人替身扛过去，然后裂魂手反击拿下…”
……
“无慈悲的太阳。”
当小司看到天上那颗比行星还大的火球朝他压过来的时候，笑容彻底消失了。
纸人替身已经不重要了，因为本体和替身一起在太阳的烈焰中汽化了…
“啊～啊～啊…”
池沼的咆哮中，小司out！
三阶队长寒烟冰，秒杀小司。
小司也是有了新的感悟：在队长级这一堆机制怪里面，大伙都说我们有个队友是数值怪，那小司就应该掂量掂量对面的数值有多高了…
……
一刻没有为汽化的小司哀悼！蒸汽化的他在二层平台凝聚，“这次总该给我匹配个正常对手了吧？”
然后，进门就看见一个小心地滑的告示牌。
小司定睛一看，战场中间也是一个老熟人。
“嗨喽！小司！没想到今天第一个抽到特别挑战的是你啊！”
“什么特别挑战？”
“就是一般的队长级评定匹配到的对手都是一阶到三阶，再高有点为难人了。但如果表现出色或者有违规行为，就会多出一场特别挑战，遇到一位中阶队长。”
小司看到眼前笑呵呵的羌笛小姐，脸上的表情就和吃了苍蝇一样。
“那，准备好了吗？小司？”
“准备什么啊…”
“呼～举世清而我独浊。”
扫帚一挥，一道风席卷全场，小司准备使用魔法…被沉默了。
“我技能呢？！”
“释放魔法是要动念引咒的，现在你的杂念都被我清走了～换句话说，你现在一个恶意的魔法也放不出来。”
“那我打锤子啊？！”
“你不是还学过格斗技巧吗？来吧，过几招！”
小司掏出三叉戟。
羌笛舞起手里的拖布。
有道是拖把沾屎，吕布再世。
好吧，不需要了…小司看她出招是奔着身体中端横扫，赶忙架住三叉戟抵挡，没挡住，连身体带武器全被扫成两截了。
小司流下两行眼泪：“小笛姐，我晋级赛啊我！我咋就这么命苦匹配到您了呢？”
“没关系啦！队长级的晋级赛一般是五局三胜制，胜两场可以获得复活赛名额，去败者组把所有胜两场的同期考生都干掉就可以了！胜一场的话，过一段时间可以补考的！”
“那…全败呢？”
“禁赛一年，明年请继续加油哦！”
……
小司头上绑着白布条，带着必胜的决心走进第三层，由于惩罚机制已经过去了，小司有信心这次会赢的！
同时，在心里痛骂寒烟冰那个坑货，并祈祷这次可别再碰见熟人了。
“加油！小司！”
踏进试炼场，迎击的是一对情侣，少女手里握着一支鱼竿，少年胳膊上套着一个奇怪的护臂。
“没见过的高手啊！太好了！太好了！终于没有坑货了！不过为什么是一打二啊？不重要，挑战者，伏魔殿司库莲斯！”
“嗯，被挑战者，英灵城，一阶队长，公输茂。”
说着，少年满是孔洞的护臂上伸出无数根丝线，一个个奇怪的机关人从地面上升起。
“傀儡师吗？”
小司这可就来劲了，靠着身法越过地上不停放箭和凑上来组合攻击的机关傀儡，躲不过去的技能直接交纸人替身。
就在他接近少年的瞬间，在原地留下一个仿生泪滴伪造的小司，然后本体和分身一对掌，将本体推向了少女的方向。
那少女也不是一直没有攻击，那极细的鱼线隐入空中，一直在傀儡堆里追踪小司的位置，小司还格挡了几下。
然后发现那根鱼线能缠住人的灵魂直接把魂拽走，不过这是小司的专业领域了，直接用魂力反向拖拽少女，钓竿毕竟是费力杠杆，少女拗不过小司，直接丢掉武器跑路了。
而小司这次突然的转火嘛，“既然是傀儡师，本体自然不可能这样光明正大地出现，所以男人是傀儡，女人才是真正的傀儡师！”
小司隔空打出六道暗影钩锁！然后使用了传送卷轴！R闪控住目标，一把将少女拉到自己怀里，“我赢了！”
少女嫌弃地看了他一眼，打开腰间的鱼篓，里面瞬间弹出一堆东西，是一群简易机关食人鱼！
“嗨嗨嗨！来不及了哦！裂魂手！”
小司用力一扯，将少女的灵魂扯出身体，然后，他看见了一个被傀儡线束缚的灵魂。
小司傻了，“这…什么技术？”
少年露出同样嫌弃的表情，“你抓的是傀儡啊，当然没用。”
魂脉术法，亡灵召唤！
小司身上冒出几团黑气，朝着少年打去，利用亡灵的干扰效果影响少年的判断。
然后自身施加多种强化，靠高移速coS战斗法师，用他的黑夜诅咒作为速射子弹试图破坏傀儡核心。
周旋了半天，小司通过观察傀儡的行动模式，把它们聚集到了一个范围，然后，魔法操纵黑色闪电轰炸一波，清出通道。
“赤血操术来喽！”
嗖～几道血箭刺穿少年的各个关节。
“盖章签字，谢谢！”
“这不行啊，得傀儡师本人说的算。”
少年无奈地笑了笑，然后从护臂上射出一根新的傀儡线。
小司感觉菊花一紧，“什么时候？！”
一个骑士打扮的男人手中的长枪闪烁着血红色的光芒，正对准小司的脑袋。
小司倒是无所谓，骑士枪的光芒洞穿了少年，小司使用了天地倒转。
骑士的身体瞬间倒转一百八十度，小司来了个劈叉，光芒正从他的胯下穿过，高温还把他裤裆点燃了…
“嗷嗷嗷！烫死我了！我要屌爆了！”
不过，少年的背后升起一个巨大的盾牌，一个双手持一人高大盾的壮汉拦截住小司的追击。
小司这时候也回过味了，“不对啊，越打越多！这些人都是傀儡！傀儡师的本体就没出现过！”
小司一瞬间擒住背后的骑士，师承道教的技能，“炼金术·人体炼成！”
骑士的身体逐渐黄金化，只要傀儡线被黄金化，小司就能定位傀儡师本体的位置…
“线呢？！”
小司茫然了。
……
与此同时，英灵殿外，魂重明和师承道正在车里品着新出的汉堡套餐。
“怎么样？他家这个炸鸡青团好吃吗？好吃我也来一份。”
停车场旁边的车里，一个戴着帽子的阴郁小哥向师承道搭话。
师：“还不错，我推荐尝尝，甜咸口比较符合我的审美。”
魂：“哎，这不是小茂吗？好几年没见了啊！”
茂：“嗯，要不是今天K记出了新品我也懒得出门，人总得吃饭嘛。”
魂：“话说，今年考官报名的任务你没参加？这可是靠自家手段赚外快的好机会，要不是我被打出心理阴影了…”
茂：“所以我就让傀儡去了啊，反正得先干掉我的一百零八傀儡阵和上万种阵法变化，再厉害的高手也是新人，打完人都累吐了，我再回去收割业绩就算完成。趁这功夫出来摸个鱼吃个饭呗～”
魂：“你这要是被人发现跑出来摸鱼是要扣奖金的吧？”
茂：“没关系啦，现在谁还玩传统傀儡啊？我也就是为了这点操作感，不然我就投入科技属的怀抱，玩全自动机器人去了。”
说着，公输茂手中浮现指套和极细的傀儡线，“远程操控就好了，这样系统也算我在战斗中，不会扣钱的哦～”
师：“还得是你们人类有创造力，要是我们当年早点发现英灵殿系统的bug…”
……
小司快打吐了，这已经是第六百种傀儡变式了，这些傀儡每一个都像是英灵殿的普通居民，各自拥有不同的能力，并且每个能力之间都有配合连携。
“我…受不了了！我投降还不行吗？太tm恶心了！我感觉自己就像被扔进了滚筒洗衣机一样！关键这些傀儡好像还是全自动的！傀儡师呢？人呢？！”
……
“你们看，现在里面那个人就受不了了，已经向我的傀儡发起投降了。”
小茂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类似于精灵球的装置，顺着傀儡线将傀儡一个个收回。
魂：“等会儿！那个不是小司吧？！”
师：“没事，按照一般对战速度，小司才输了一场而已，第一次就遇到卡系统bug的也算他运气不好吧？”
……
小司苦着脸走进第四层，“求求了，别给我再来带召唤物的了！受不了了！多少让我知道我输给谁了吧？就没有那种单一规则能力的boSS吗？最好数值也别那么离谱。”
“有的！兄弟，有的！”
“你不要再让我听见这个梗了啊！每次有这个梗一定没好事！”
“自我介绍一下，鄙人恶人谷一小小散修，一个臭卖帽子的，名字也不值得让各位知道，您认得我师父【邮差】升扬就行。”
小司脸瞬间就白了：“别搞！别搞！我号还要呢！”
“哎！来都来了，瞧一瞧，看一看嘛！咱这啊，什么尺寸的帽子都有，且说这大帽子啊～”
小司玩命往电梯跑：“我是丧成什么样了？还能碰恶人谷的队长级！”
“哎！别走啊，我送你一顶你先戴着呗！这人啊，只要脑袋还在脖子上挂着，总有一顶帽子适合你。”
“真不要！”
“哎！有时候啊，这帽子不是你不想戴就能不戴的～”
好在小司投得快，趁对面手段发动之前赶紧选择了逃往第五层。
……
魂：“对了，小茂，你当时排到过恶人谷的队长级吗？”
茂：“我没那么倒霉，我记得我评职称那一年，平均四个人拢共二十场能排到一位，谢天谢地赢三场就行，碰到恶人谷的队长级不能瞬杀就得直接投，不然哪怕评级过了人也废了。”
师：“恶人谷的那群凶人，倒也不怪他们下手没轻重，是很多都会毁人道心，这玩意可不能被英灵殿的复活装置重置。”
……
小司来到第五层，思考了一下，“不行啊，这个难度我上来也是送菜，队长级一时半会评不上就评不上吧。”
“但总要一战试试嘛！很多人都是故意卡着试炼不通过，只是为了多和其他大区的高手一较高下的！”
小司也被对面的热情感染了，“好！那最后一场我们好好打一次…对了，你不是恶人谷出来的吧？不是吧？”
“……”
小司的笑容凝固了。
“你骗我一下！快，告诉我你不是！”
“啊哈哈哈…兄弟，你不要对恶人谷有这么大偏见嘛！我们这里也不是没有好人～欢迎常来玩啊！”
小司秒退试炼，不打了，没法玩。
打不过大不了明年再来，号废了就完犊子了。
……
等小司灰溜溜地跑出来之后，停车场里，一行人正在野餐＋打牌。
师：“这话我就撂这了！豹子你敢不敢开我？不敢就把牌扔了。”
“靠，我还能怂你？不就十块钱嘛？我跟了！”
一个穿着跨栏背心的肌肉小伙因为这把坐庄，被师承道唬住了，又舍不得丢牌，正被架着呢。
魂重明早就扔牌了，公输茂则是看着两人的反应，纠结了一会，“我也跟。”
“输就输吧！承道我开你！”
小伙把师承道眼前的零钱划拉到面前，师承道的脸都抽起来了。
茂：“哎，别啊，还有我呢！”
“沃日！同花顺！你在这等着我啊？！”
司：“玩得挺开心？魂哥，承道，我回来了，不太顺，挂了。”
魂重明招呼小司过来玩：“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们本来也没指望你第一次评定就能上去，总不能五战全输吧？”
司：“……”
“……”x4
司：“其实我投了两把，运气实在不好连碰两次恶人谷的队长，我承认我怂了…对了，魂哥，这两位是你朋友吗？”
魂：“嗯，算是故交吧。”
小司勉强打了个招呼…
“嗯？！”
小司看着那个爽朗的男人，表情瞬间严肃了：“恶人谷的队长级？！”
“嗯？！”x3
公输茂肘了男人一下，“哎，我说我家楼下那烧烤摊小老板什么时候加入恶人谷了？！”
一阶队长，“百兵兽王”兀良那尴尬地笑了笑：“哎呀，兄弟是你啊！”
茂：“其实你排到这货算运气很好来着，这老哥当年考了三十多次，还是在承道和魂哥放水的情况下才过的呢！算是队长级中最弱的一批了。”
师：“是啊，而且天天守着他那烧烤摊也不修炼，都快成油腻中年大叔了。”
魂：“我还记得他以前那股子不服输的气，和现在完全不是一个人，那时候一人一狼千里走单骑，帅的一批～哎，你提醒我了，你家那狗子呢？”
“别提了，以前觉得大白长得太凶了，怕吓到客人影响生意，就拴家里了。后来不小心喂太胖了，现在链子解开都不爱动。”
司：“你有毒吧？我最后一把淘汰赛啊！演我？！”
小司真有点生气了。
“唉…你这时间选的不好，这不马上中午开饭了吗？快午休了，我就寻思赶紧打完拉倒。”
司：“你工作态度有问题啊！小心我投诉你啊！”
茂：“哎，兄弟，这不怪养狗的，他这也算遵守规则了，是你被他自称恶人谷的队长级给吓跑了～”
小司憋的说不出来话，半晌，又来了一句：“那你又是谁啊？”
魂：“这位我可得给你介绍一下，小茂可是跟我同期的队长级！也算是在这片土地上活了几百年了～”
司：“小茂…公输茂？！”
“嗯？我那么出名吗？我一直活得很低调的，街坊邻居都很少来往，你是怎么…”
小司一把扣住他的肩膀：“傀儡师！你本体呢？！你本体到底给我藏哪去了？！给我解释一下！搞不明白我今晚就睡不着觉了！”
公输茂有些汗颜，眼神飘向一边：“额…手段嘛！这都是机密！对！考官没有义务把情报告诉给挑战者！”
小司恶狠狠地盯了他半天，直到他掏出一个青团缓解尴尬，“要吃吗？当季的新品，承道专程跑来英灵城就是奔这个来的！我也觉得不错。”
而旁边的男人也尴尬一笑：“我们刚才打牌就是在争最后这一个团子的归属权来着，你要吃就拿走吧。”
小司冰冷的眼神又转了回去：“你！提前下班不会是为了买限定款新团子吧？”
“啊哈哈哈…”
又是那爽朗的笑声。
大伙都笑了，猜猜只有谁没笑？
第658章 小司的牢玩家日常（8）
“嗯，英灵城的商业街和我们那边县城的集市区别不大啊。”
“你别小看这里，这里有卖各个世界来的功法秘籍，法宝道具什么的，而且都不贵，你自己挑一挑有没有需要的，今天的消费本小姐买单。”
“承道不是给了咱们不少优惠券吗？去他推荐的店里看看呗？”
“全部避雷就行了，师承道还能干什么好事？”
“不至于吧？看他心疼的牙痒痒的样子，绝对是好东西。”
“哼～小司你在伏魔殿待的时间太短了，僵尸先生在伏魔殿的风评比隔壁圣王殿的那只臭螃蟹好不到哪去～”
但小司比较固执，很多事他都要亲自去研究一下才会相信的，于是，拉着化好妆，古代贵族大小姐打扮的雪宁华转头走进了一家两元店。
小司这一进去，眼睛就在一个架子上移不开了：“靠！小雪！这个是真的吗？奥特曼变身器！真的只要两块？！我想买一个玩玩！”
雪宁华无动于衷，甚至有一点想笑。
小司完全无视了上面的“一经售出，不退不换”，挑了个自己喜欢的冲到柜台前，掏出一张师承道给的优惠券，“这个，立减两元！”
老板也愣了半天，仔细看了看，“这玩意你从哪搞来的啊？”
“怎么，不能用吗？”
“这倒不是，这是我家刚开门的时候发的，当年做活动就发了一百张，这都是五十多年前我爷爷当店主时候的事情了！怎么还能有剩的？”
小司已经不在乎了，出门直接举起变身棒按下按钮！
一阵烟雾。
变身器上面的灯闪烁了几下之后发出巨大的爆炸声。小司被炸飞了出去，满脸漆黑地躺在地上。
“咳咳…怎么是这个out man啊？！”
变身器还在不断发出声音，“曼巴oUt！曼巴oUt！”
雪宁华一把拉起倒地的小司，“你现在信了吧？师承道绝对不可能亏钱，从他手里拿点钱比杀了他都难。”
“咳，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你出门逛街的第一站都是饭店吗？！”
“当然啊，吃饱了再去逛，就当是消食了。”
说着，小司掏出口袋里的一摞餐券。
……
倒是不远，几百米吧，这个省略号转场都有点多余。不过店面倒是可以，门脸不小，一看就是老店，装修也是传统餐厅。
一进门，店里就坐满了客人，小司点点头，“不赖，老店没到饭点，还能有这人流量，吃的绝对差不了！”
但雪宁华脸上带了一丝怀疑，“承道真能干点人事？”
小司招呼着正在上菜还叼着烟的大叔，那个大叔满脸疲惫，手上贴了好几个油乎乎的创可贴。
小司已经开始兴奋了，“对！就是这种感觉！这么多年还是店老板厨师一体化，连服务员都不雇！我都不敢想象这里的菜得多好吃！”
雪宁华抹了一把桌子上的油渍，“你就带淑女来吃这个？”
没错，毕竟是英灵城，天南海北哪里的人都有，来的人穿着打扮奇奇怪怪的也能接受，但是在一群糙汉子里混进一位贵族大小姐不是很和谐。
雪宁华越发后悔了，本来两人组是因为任务凑到一起，平时也都是扮演导师和学徒的角色，但这可是他俩第一次正式约会啊！她穿了最喜欢的裙子，最漂亮的饰品和遮阳伞，还打扮了很久。
小司是个没什么有钱人架子的人，平时很随性，还有着很高的实用主义倾向。
“吃点什么，菜单在墙上。”
小司掏出那摞餐券，“兑个券，有什么吃什么，辛苦师傅了。”
大叔接过餐券，眯缝着眼睛看了一会。
然后，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嘴角笑容比AK都难压。
“得嘞！您等着！瞧好了！”
小司都懵了，“这餐券有什么特别的吗？”
而旁边的老主顾看到厨师露出这种表情，用眼神疯狂示意小司赶紧跑。
当然，老板转过头，看向那个客人，“你为什么一直眨眼？”
客人尬笑了几声，“只是眼睛里进东西了。”
“那我帮你拿纸巾？”
“不了，谢谢，我还不想死。”
司：“您好，您刚才是向我眨眼吗？是不是这个套餐有什么问题建议我不要吃？”
小司看了一眼正在摩拳擦掌的店老板，“不好意思，我看错了，您也用餐愉快！”
……
小司和雪宁华坐了大概一个小时，店里其他的客人都快走光了，临走的客人对新来的客人说了点什么，然后新来的客人也都走掉了。
司：“我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雪：“这不是很显然吗？不过这样我可就有些兴趣了，我倒要看看这个人类能给我端上来什么东西。”
小司的目光移向厨房，只见那个厨师往一个盆里倒了点什么，又洒了点什么，然后，发出一声尖锐的爆鸣。然后拿汤勺搅了搅，小司揉了揉眼睛，他好像看到汤勺被腐蚀到只剩一个把手了…
这盆汤就这样端到了小司眼前。
“面来喽！趁热吃啊！趁热吃！”
“真能吃吗？”
小司眼巴巴地看着雪宁华。
雪：“你先尝尝？”
小司皱了皱眉，一口饮下面汤，然后，吧唧吧唧嘴，突然捂着喉咙，嘎巴一下就晕过去了。
雪宁华捂着脸，利用血族眷属控制，重新把他复活。
“嘶…我好像做了一个梦，我在哪？天堂吗？”
然后，看着面前各种特色菜，“哎，刚好有点饿了，我尝尝这个好不好吃。”
小司倒地，雪宁华交复活。
“嘶…我怎么觉得头有点晕？是不是等太久了睡着了？哎！刚好上菜了，我尝尝这个怎么样！”
小司再次倒地，雪宁华交复活。
“嗯…可能是太久不喝酒了？怎么会有种宿醉感？”
小司看了看眼前空掉的面碗，“是酒精！你加了酒精！一定是这样！烈酒煮面吗？很有意思的创新菜啊！既然这道都很棒了，那我尝尝其他的！”
小司倒地，雪宁华已经甩了三个复活了，在他继续表达自己的观点之前，店老板激动地按住他的肩膀！
“好吃吗？”
“可能是好吃的有点忘我了，我居然没记住吃了什么，要不我再来点？”
“好啊！好啊！我最近灵机动了好几次！还有好几道创新菜呢！”
说着，把一摞新的餐券塞进小司手里：“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常来试菜啊！”
小司有些凌乱，“怎么回事？我总觉得我好像白嫖了一顿饭，有点不好意思。”
“嗨！这有啥的！喜欢就常来！这么多年了，每次我发出去试菜的邀请券，从来没有老顾客愿意来！”
雪宁华一直捂着脸憋笑，她很努力了。
小司突然顿悟了！
“小雪，我是不是吃了很多了？本来应该算是我请客的…你也别看着了，快吃点吧！味道应该很不错的。”
雪：“……”
“是啊！这位小姐还没品尝我新研究的美食呢！千万别拘谨啊！咱这小馆子没那么多礼仪规矩，就是干饭，吃饱吃好！”
店老板也在旁边露出期待的眼神。
雪宁华也就动筷子了，面无表情地吃完，“不咸不淡，味道好极了！”
开玩笑，刚来伏魔殿不久的小司怎么知道不死者没有味觉？只有师承道是个例外，而师承道偏就是和他最熟的之一。
店老板都快激动哭了，“终于啊！终于有人承认我的新菜好吃了！好！既然如此，我要做点家乡传统菜了！两位，还吃得下吗？”
小司点点头，“我每天坚持练武，消耗还是很大的，吃得下。”
店老板当场冲出门外，挂上了打烊的牌子，然后卷帘门一拉，隔绝了外面集市的喧嚣。
“？？？”x2
……
一段时间后，小司看着桌子上散发着血腥味的半生不熟的某种肉类混合物，还有一些不知名的胶质里混着眼球，甚至还有一块奇怪的焦黑色切片…呕～
小司忍着刺鼻的味道，闭上眼，尽量不去想象自己在吃什么，然后塞进嘴里。
嗯～可以连盘子一起丢掉了…算了，锅也别留了。
小司思考着怎么安慰人，“嗯，他就是一种…额，人类很难想象，很难描述…”
反倒是雪宁华吃得很香。
小司愣住了，开始怀疑自己的味觉，然后又吃了一口，“嗯，贝爷或许能吃下去。”
雪宁华擦了擦嘴角的食物残渣，递出盘子：“再来一份，谢谢！要这个布丁，还要这个血块！这个内脏也再来一份！”
小司不会了，再来一口：“或许，是我的味觉出了问题？其实很好吃？”
算了，小司编不下去了，满脸茫然地看着雪宁华：“好吃在哪里啊？！”
“就是浓重的血腥味啊！要是再来一点墓地的苔藓和蘑菇做凉菜更好了！”
小司终于意识到了，哦对，小雪是不死族来着！味觉和人类是不太一样。
小司错愕地看向店老板，悄悄使用了灵魂法术。
“嗯？你晃我魂干什么？”
司：“呆！妖精！我一眼就看出来你不是人！”
“什么鬼？”
雪：“他是被你做的饭好吃到精神有点失常了，不用在意。”
“嗯，那就不奇怪了，来到这边之后，我头一次发自内心地因为被人夸做饭好吃而高兴，我也有点兴奋过度了。”
店老板重新给小雪上了一桌子菜，然后在旁边默默地点了一根烟平复情绪。
小司也坐在他身边，一言不发。
“抽吗？兄弟？”
小司看了一眼雪宁华，小雪没理他，他也就摆了摆手：“不会。”
好吧，小雪真的不在意小司抽不抽烟，但早年的小司确实不抽，后期这事就得怪敖钢了，小司本人没烟瘾。
其实，看小司的履历，他在日常故事里吃瘪的程度，作者都忍不住想问他要不要出去抽颗。
司：“师傅，您说，您为什么要开餐厅呢？肯定不是因为热爱吧？”
“当然，原本是为了谋生，我来到这里本来就是个意外，后来是街坊邻居们教了我各自神奇的魔法，我才算彻底融入这个世界。至于现在，烹饪那就算热爱了。”
司：“嗯，和我的经历差不多…所以，你是因为终于有人说你的家乡菜好吃才激动吗？”
大叔点了点头。
司：“怪不得一道都没写在菜单上…”
“唉…你知道这里的人对我做了什么吗？！他们往我家乡的烤饼上放一种叫菠萝的东西！歪门邪道！他们侮辱我家乡的美食！还tm说好吃！”
司：“所以，你菜单上的菜是这些年街坊邻居们改良出来的？怪不得你这手艺还能有这么多客人！”
“你知道吗？我每天都在做违背祖宗的事！每天我的良心都受尽折磨！”
大叔深吸了一口烟，“所以，我只能不停开发新菜来麻痹自己…我相信我作为一个厨师，品味不会比顾客更差。”
小司的心情开始有些复杂，他果然不该说难吃的。
……
吃完饭正是大中午，小司正想错峰找个地方逛逛，被雪宁华拉住。
“找个室内设施吧，阳光太烈我受不了。”
“我记得那边有游泳馆来着，有兴趣吗？”
“嗯…这会让我有种晚上睡觉的棺材漏水的感觉，我不喜欢水。”
小司看着手里“肥而不腻”游泳馆套票叹了口气，“可惜了，那街机厅怎么样？”
“可以。”
然后，小司开始翻优惠券，然后果断被雪宁华阻止了，“你还敢信承道啊？”
小司犹豫了一会，“我没钱啊。”
“哼～都说了今天的消费本小姐买单。”
“这不好吧…”
“我又不是承道，活久了，你就会觉得钱没那么重要了。”
“那承道是怎么回事？”
“僵尸的脑子都是烂的，你待久了就知道怎么跟他打交道了。”
“话说，承道是不是也会把人转化成僵尸啊？”
“会，他有那技能，但是没有我的技能高级，尸脉的眷属自主性不高～你获得力量的同时会失去思考能力。”
“哦！难道是给的力量更多？”
“也不是。”
“看来还是小雪厉害！这技能完全是师承道的上位替代嘛！”
“不，是我们血族曾经和僵尸签过不平等条约，所以我们的权能更高。”
“好地狱啊…”
难得地度过了愉快的午间时光，更重要的是由于雪宁华中午没睡觉就属于熬夜了，小司还靠着人类的反应速度和她打得有来有回的。
……
下午的话，英灵城的一些个地摊还没有收，阳光不怎么烈，小雪索性收起伞，牵着小司的手陪他到处看。
“哼哼～就像牵着一只大金毛。”
“那我这是牵着博美？”
“你信不信我咬你啊？”
“那你这算不算狗咬狗？”
“是狗改不了吃屎。”
噗嗤一声，两小只都笑起来了。
不撑伞的小雪显得特别活泼。同样，闲下来的伞也可以拿来发射子弹。
小司不笑了。
雪宁华玩够了，也提出了自己的意见：“这些小摊啊，一般是在白夜大陆的开放区万界商城出摊的，现在卖的都是些货底子，咱们捡漏的概率也不大，还是强化你现有的技能靠谱。”
“比如呢？”
“比如你在英灵城拿到的第一个邪灵属以外的技能，那个阴影物质，你能追踪到他的主人吗？”
“阴野？我有他的联系方式。”
“请他出来见个面吃个饭什么的，让他再帮你看看你这个技能还可以怎样开发。”
小司给阴野发出去了消息。
之后的事情嘛，小司的阴影物质获得了强化，可以自由改变阴影物质的质量，不需要变成车子还要再像以前一样加配重了，攻击能力也提升了不少。
而代价，就是请他吃了个饭。
小孩子好哄，这是师承道的优惠券最有用的一次，天知道他怎么搞来的全家套餐票，小司帮他拿到了儿童餐的限定玩具。
而雪宁华莫名其妙地coS一次母亲的角色。
阴野本来是少年形象，他这一出场就让这个“家庭”画风变得诡异了起来：刚登场的小司也没比阴野大太多，二十多的爹，带着十几岁的娃，还有个看起来十几岁的妈。
面对质疑，雪宁华只能向很多店家掏出伏魔殿的身份证：“我是不死族啊！我真的成年了！合法的！几百岁的那种！”
然而，受到的质疑更多了。
尴尬的小司在夜晚陪着阴野和小雪逛了逛漫展，然后把没花完的优惠券一并当礼物送给阴野了。
“谢谢司哥！那我不客气了啊！这下不用管老哥要零花钱了！”
……
送别小司之后，盼日阴野打开卡券包：
“妇产医院优惠券，母女同时剖腹产第二单半价，姐妹第二单打七折…这什么神人优惠券啊？！”
“烤全羊x婚纱摄影联动券，购买烤全羊套餐赠送套餐中小羊的出生到成年摄影集一本？！这是人能想出来的联动吗？！”
“肥而不腻游泳馆情侣票，免费赠送男生一次高空跳水和潜水体验…虽然我不懂，但总感觉有点地狱啊！”
“哎！可算有个能用的了！零食店的买一赠十！司哥居然把这个好东西漏下了？”
果然，买一个过期的送十个过期的…优惠券的故事就像一个轮回，只不过这次的牢玩家换人了。
第659章 小司的牢玩家日常（9）
“上次出去约会都是什么时候了？嗯，几十年了啊！真怀念啊～”
小司坐在摩天轮的顶端，手里还握着一杯新品奶茶。
说着，小司把一对兔子耳饰戴在对面的女孩头上，“这么一看也是挺可爱的。”
“恕我直言，你怀念的女孩和你对面坐着的是一个吗？”
索千阳和雪宁华最相似的地方就是嫌弃小司的表情。
她难得没戴口罩，平时是为了掩饰嘴角两侧的缝线疤痕，外加出手可以打个出其不意。
我们还没介绍过吧，索千阳是个美女来着，底子很好，可惜经历过太多的实验和手术改造，皮肤上都是缝合的痕迹，有点科学怪人的感觉。没全力出过手，但也会元素化这种高手里常见的技能，锁链人形态。
至于他俩为啥会一起出门约会什么的，小雪下线了，意本无欲的手段，她还是没能解开。
这些年，小司对她的态度一直很微妙，就像叶浮生一样，明知道是敌人，但就是讨厌不起来，又很难心安理得地接纳这样一个存在。
魂重明和雪宁华都认可她跟在小司身边了，小魂也说过，这家伙不坏，只是过去的经历导致精神不怎么好，反倒是骨魔钰和师承道在刻意提防她。
说多了，总之是小司接了个日常任务混今年的队长级KpI，然后大伙都没空，由于任务要求是两个队长级盖章，索千阳也就成了他最好的选择，八阶队长级！而且基本听他的话，这是小司能调动最强的战力了！
“小千，这个建立姻缘线是怎么回事啊？咱们要扮演月老一样的角色吗？”
索：“你对因果律不敏感吗？这个任务的本质是让我们为组织的发展筛选人才，你赐予一个人力量，点拨迷途的修行者，就是与他结缘，这份因会在某天结果。”
“所以，小雪把一世的血族之力寄托给我，是为了让我们之间产生联系？该不会，那时候她遇到的是别人，就没有我的戏份了吧？”
索：“这个是挑人的，你看四海帮的敖钢，就是挑人不谨慎的典范。但好在手段可以，手下虽然一群反骨仔，但好歹是同一阵营的。
有些人结缘就能给自己弄出来个宿敌，叶哥和我讲过一次，保卫部的大领导之一陈刻舟就因为想渡成鬼仙前的魂重明，结果被他记恨了几百年，还跟总部的阎命君闹出来点矛盾，被他狠整了一顿。”
“又知道了魂哥奇奇怪怪的人脉…哦哦，所以这是个很轻松的任务，只要我们选几个继承人，然后找机会把他们忽悠进咱们公司就行了？”
索：“水平，人品，悟性，以后要是成为你的队友合不合拍，要考虑的东西很多的。”
“但我觉得不对劲！这种任务为什么一直没人接啊？”
索：“因为任务悬赏是0，不给钱。”
“啊？！其他队长级不用刷KpI的吗？小千你平时的KpI是怎么搞定的？”
索：“队长级有KpI的本质是公司提供白夜大陆这片土地给你住，给你分房子分对象，提供修炼资源平台，你得做点什么回报公司。其他大区的队长级需要完成组织派发的任务赚外快，恶人谷的稍微有点区别。”
“嗯？细说。”
索：“我们在恶人谷里面好好待着，不出去祸害世界，就算给公司创收了。”
噗…小司吐血。
“不是，凭什么我们遵纪守法的公民要天天出去赚钱养家，罪犯往监狱一待，往那一躺就算吃喝不愁啊？！”
索：“你猜罪人为什么是罪人？不过叶哥推测过，恶人谷大区的作用很可能是在组织受到同等级势力的打击之后，可以把整个大区当武器丢出去，从内部瓦解对面辖区的文明，算是种脏弹一样的武力威慑吧？”
“无语了，家人们…哎，算了，我不吐槽了，先想想怎么把活干了。”
索：“你知道组织的特别邀请制度吗？”
“没怎么关注过。”
索：“这片土地上的人，分两种，一种是普通居民，一种是组织成员，也就是你们那边的个体户和国企事业单位的区别。
普通居民没什么要求，不管出于什么目的，用什么方式，只要能从自己的世界来到这片土地，然后决定留在这里生活，或者干脆直接降生在这里，办个身份证就可以是了。
组织成员的来源就很复杂了，有普通居民主动申请的，还有干部级或者团长级从其他世界邀请来的。
但不是所有人申请都能通过的，最基本的要求，普通成员一级，对标灭城级战力，标准是单人可以瘫痪一整座符合其所处世界等级的城市。
还有些因为能力特殊，没有战斗力，但拥有同等价值，可以被视为特邀成员加入组织，职称比普通成员低，类似劳务派遣一样，可以混年限或者绩效好看转正。
再之外的，被称为编外人员，这些人可能是在人员执行任务过程中不小心产生了接触，或者对咱们公司有一定了解但实力不够加入。
组织对这些人采用的是记忆封印制，当我们准备执行任务时，可以提前解封这些人的记忆，能帮我们一点算一点。
也可以参加每年的万界最佳实习生选秀大赛，打出来也行，和队长级评级考核类似，不过通过率更低，之后就可以成为特邀成员之一。”
“很难想象，我在伏魔殿住了几十年都不知道这些东西…”
索千阳掏出一本“白夜神启”的残本。
索：“所以，每个组织成员都会和身份证一起发的这个，你到底有没有看过？”
“额…是有来着！我记得牢白说过，这本书记载了世界的真相！不过，我只看到了序言，讲了一个没头没尾的神话。”
索：“这个，普通成员只能拿到序言，队长级之后则可以去总部拿上半部！你不会一直没去领吧？”
“我去！我都把这件事给忘记了！几十年间都没怎么和牢白打过招呼了，可能是世界太精彩了，我居然忘记了自己从小到大追寻的东西…我们的世界为何诞生，藏在世界一切自然规则背后的隐秘。”
索：“第一章，组织架构，就是我刚才说到的内容。”
“？？？”
索：“你以为白夜神启是什么东西？这是咱们公司的员工手册和管理规定！”
“啊？！那序章的神话是什么？！”
索：“那是公司发展历史，咱们组织是从何而来的，创始人是谁，核心发展目标和主营业务是什么！创世神的故事是在说这些事情，那你以为是什么？”
噗…小司又吐了一口血，他有一种得知盘古开天辟地实际上是高等文明的电子厂小哥随手焊了块电路板，女娲造人是码农加班一个劲复制粘贴的幻灭感。
那我们说的绝地天通，仙神不显于世，岂不是一群工程师把程序封装交货，不管售后然后被逼着弄新项目去了？
“靠，那我还不如回家继承家产去呢！何必苦哈哈地在这里上班？虽然一周休息七天，但每年还要上几次班…”
索千阳点点头：“那确实是很累了。”
两小只聊着聊着，摩天轮也就下去了，小司绅士地抓起索千阳的手，像情侣一样往下走…然后被索千阳无情甩开，擦了擦手。
“我一直很想吐槽啊！你说，你想陪着我，你亲口说你喜欢我，你为什么一直在和我保持距离啊？”
索：“我和那小蝙蝠可不一样，我不馋你身子，我要的是你的灵魂。我想把你拆开来里里外外地研究一遍，为什么在你的身边，我可以感受到安心？”
“这…这算是什么理由？”
索：“叶哥说过，人的行动只是欲的外显。这是人类的底层逻辑，要不是图你些什么，你以为谁愿意接近你啊？”
“很伤人啊！小千！”
索：“我不在乎这种事，反正我可以给你吊着命，你死不了。我嫌弃你的原因，是你不诚，不敢直视自己的欲。”
说着，开始盘点起来，“首先，你还记得你和另一个世界的小司的那通电话吗？你对另一个自己都做不到诚。”
“我后面不是爆典了吗？我已经展示我的xp随时间的变化了！”
索：“可是处理结果呢？没有结果，说明你在犹豫，你又一次对自己说谎了！”
说着，索千阳伸手一指，小司的胸口来了一个拉链分开出的洞，她看着小司缓慢跳动的心脏：“血族的不死诅咒，我的永生之锁，这样的你是多么贪婪，多么真诚！你却从来不敢对自己说一句，我都想要！哈哈哈！”
小司吞了吞口水，“我都想要…都想要什么？”
“你想要小雪那样的时而活泼，时而灵动的女孩哄你开心！你想要我这样强大的助力，在生活上也不出力！你还想要视频里那样纯真如纸的女人满足你的虚荣心！你什么都想要！”
“小千你听我说，不是这么回事…”
“你解释啊～我在听～”
小司有点慌了，原来在家里没事是因为小雪在，两个病娇会互相掣肘。
眺望远处城市的观景台前，索千阳一把抢过小司手里的奶茶，轻轻吸了一口，叹了一口气：“你还是不够诚。”
“是！我都想要！这是人类基因里的东西，我没能反抗成功！对不起，我不该借着任务的借口和你单独出来…”
索千阳背对着阳光，双手靠在护栏上，她的眼神此刻和叶浮生一样深邃：“你还是不够诚，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别着急，好好想想，我想听你说什么～说错了的话，你要面对一个强大的八阶队长，她正和你单独相处哦～”
“我想占有！我都想要！所以，索千阳！我正式邀请你加入我的队伍！”
“嗯？”
“后宫团！”
小司感觉这一刻的阳光格外刺眼，他的良心在此刻不断消融。
“哦？你这么有勇气，那我要是拒绝呢？想好再说。”
“那就算了吧，麻烦，你太聪明了。”
索千阳伸出不知名生物的触手，将小司卷紧：“你再说一次？！”
“我说，我不需要不服从我的人，哪怕你再强大也没用。你说你可以从身边能得到安心，我愿意支付代价，与之相对的，你付出的代价是听我话，这是交易，既然你不愿意支付代价，交易就可以终止了。”
触手越卷越紧。
小司在手中蓄力，试图靠替身术摆脱索千阳，然后想办法靠终止任务之类的办法，用更高层次的力量在此阻止她。
触手松开了。
“嗯～你可算诚实了一次，那你敢不敢向你的小雪这样讲话呢？”
“说过一次了…再来一次，也无所谓。”
“你不怕她抛弃你？”
“这不是还有你吗？”
“那我也抛弃你呢？”
“那我就再爬起来一次，我失败过很多次了，既然永生不灭，欲就不会停止，对吧？这是你从老叶那里学来的？永生，便可以拥有变强的资本，资本会不断地扩张，直到我得到我想要的东西。”
索千阳点点头，“嗯，你还真是～和叶哥越来越像了。”
“漆黑意志这种东西，不是每个人心底都有的吗？按照老叶的说法，我没有走这条路，就算是他认可的继承人。”
“你还是不够诚。”
小司转过身，一把抱住索千阳：“我既然对你诚，便要践行自己的想法，语言的虚饰，文明的表象…呵呵。”
索千阳摸出手机，打开聊天页面，是“曦雪蝙蝠”和“圣女处刑ing”的对话：“昨天刚说完喜欢小狗狗，小司就发了个他戴狗耳头饰的自拍，这只小司越来越听话了～”
索：“你有什么想法吗？乖狗狗？”
“向主低眉折腰，只是为了在某一刻篡夺她的威严。”
索千阳点了点头，快速拍了张小司抱着自己的照片，然后给雪宁华发了过去：“加油哦～”
然后，小司的电话秒变震动棒，握都握不住的那种～小司裂开了，这货的脑回路他真的搞不懂。
索千阳疯狂打字中：
“看吧，他什么时候对你这么真诚过？这才是小司的真面目～”
雪：“那怎么了？人类嘛～”
“你不生气了？”
雪：“我又不是不接受，毕竟，互相接受才是选择。不接受早就分了好吧？”
“哈哈哈！有意思！你们俩真是有意思！”
雪：“哎，我就不急～看看谁先急。”
“那我也不客气了哦～原来和人类恋爱约会是这种感觉啊？我先走啦～任务结束回去聊啊！”
小司已经感觉他的手机快爆炸了。
没错，小司想通了！想通了他对索千阳的爱慕不能欣然接受的原因。
虽然小雪也会戏耍他，但总归是能玩得有来有回的，偶尔还能捉弄回去。而索千阳则是每一次都能将他俩玩弄于股掌之中，看他们的矛盾痛苦取乐。
“真不愧是恶人谷的顶级高手啊，好可怕的搞心态能力…”
小司决定反抗命运，与其一直被索千阳影响心态，那还不如直接反其道而行之。
对，就像当年与北翎雪的战斗一样，做出离她想象的事情！让自己变得不可预测！
第660章 小司的牢玩家日常（10）
“人类为什么会喜欢过山车这种东西啊？好无聊。”
“因为刺激，从高处落下，再升上去，就像死过一次一样，这是人生很难拥有的体验。”
“那也就这样而已啊～被看穿的把戏，就完全没意思了。”
说着，索千阳的脑袋转了个三百六十度，张开嘴，吐出大量的黑色触手，包裹住后座上的人，强大的力量撕碎安全带，把他直接从过山车上丢了下去。
而小司则是看到男人的脚下有一条线，一瞬间被线拉走。
“上一章一直在观察我们那些人，终于动手了，我去吧。”
“你？算了吧。”
“小千，你不会觉得我打不过吧？”
“不是，是我刚才就干掉他了，你去干什么？收尸？”
……
与此同时，巷子里聚集的一伙人看着男人的双脚变成了黑色黏腻的章鱼触手，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什么手段？”
“不知道，像是寄生体，这些玩意从我的后门，穿过肠子，一直在撕扯我的内脏…有没有人能救一下？救一下！”
“不应该啊，伏先生用的不是影法术吗？那个女人的手段可以直接通过伏哥的影子直接寄生到本体上？！”
旁边有人大着胆子过来看了一眼，“不对！这玩意是从你自己身体里长出来的！不具有单独的生物属性！”
“你们谁听说过类似的手段吗？”
“我有个猜想…我以前看过一部漫画，里面有一种能力叫无为转变，能够直接作用于人体，改变人的生命形态。”
“就是一种模因污染？接触就会变异？”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撤吧，这还搞什么？我可不想把自己搭进来。”
“别介啊，这可是超脱世界的机会！我们都是非凡之人，这可是回归我们真正的天国的机会。”
……
“吃吗？”
“代价是什么呢？”
“不需要代价。”
索千阳皱了皱眉，“那就算了吧。”
小司思索着和索千阳平时相处的点点滴滴，小千总是会在把屋子收拾得干干净净之后才会上桌吃饭，总是毫无保留地解答小司的问题，然后才欣然靠在他身边，睁着眼睛，什么也不做，呆呆地望着天空。
小司突然发现，这个和他相处了很久的女孩，他不知道索千阳的爱好，不知道她的日常生活到底是什么样，就像一个经常跟在自己身边的管家型机器人。
小司继续思考，“代价，又是代价，这个词，叶浮生经常挂在嘴边，索千阳也是，他们都很怕代价。”
出乎意料的事情，好像有了。
小司走进旁边的商店，买了很多零食，然后找了个长椅，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你…这是做什么？”
“很久没来游乐园了，就像小孩子一样，把没体验过的事情都体验一遍，会很开心。”
“好吃吗？”
“不知道，每个世界的食物味道都会有些不同。”
“那你还买？”
“万一很好吃呢，那我多买点回去。”
“小雪又不喜欢人类的食物，富含维生素c的除外。”
“我喜欢就可以啊，我自己花钱，买点什么我当然自己做主。”
“喜欢，到底是什么感觉？小司，你可以讲给我听吗？”
“嗯，酸甜苦辣咸，你喜欢什么味道？”
“都可以，浓硫酸是甜的，腐败物是酸的，粪便是苦的，辣是痛觉，不能算味道，很多剧毒物质我都尝过，也谈不上哪种会让我感觉不一样。”
小司在索千阳面前还是尽可能地保持真诚，“对！就是这种强烈的伪人感！老叶也是，你也是，我完全感觉不到你们身为人类的一面！导致我不能把你当同类去亲近。”
“小司，你听过飞花碎叶皆可伤人吗？在恶人谷，所有的感觉都可以被人们作为武器，作为威慑和谈判的筹码。
你以为人类是什么东西？我们只是一群会思考的动物，叶哥教会我的，就是解决动物最大的烦恼，生存。
我可以让人永生，代价是无休无止的痛苦，我拥有这份能力的代价，就是我也在无休止的痛苦，铭哥的术中知晓，我一闭眼，身体就能感觉到在被解剖，那些被我吸收的家伙，在我的体内哀嚎…”
索千阳拉开肚子，小司看见里面一张又一张扭曲的脸在诉说着什么，“求求你，杀了我…让我去死啊！”
“我是地狱的代言人，是生之苦痛的集合，同时，是叶神唯一的信徒。可是，那一次，叶神给了我一个奇怪的命令。那也是他第一次用了神谕…他告诉我，该去寻找一个新的神明了，新的神明会赐给我安宁，会让神的信徒在人间找到归处。”
司：“叶浮生告诉你，我是新神？”
“不是，但我认为你是。因为啊，我一直在观察你，在观察你的过程中，我得到了安宁，我得到了我真正追求的东西，这是连叶哥也无法拥有的东西。”
司：“是宽容和理解吧？”
“不像，叶哥会包容人间的一切善恶，他比任何人都理解像我这样被文明抛弃的生命，但他给不了我这样的东西。”
司：“比这两个概念更高级的，是关心。叶浮生宽容人类，因为他不理解人类，哪怕万世轮回间他读懂了人类，他从来没有主动为人类做些什么，这就是叶作为神明最大的问题，他哪怕再把自己伪装的像人，也没有一丝一毫的人性。”
“人性？和动物有区别吗？”
司：“我愿意每天陪着你，是为了什么？”
索：“因为你觊觎我的力量，贪恋美好的肉体，因为你的基因让你这样做。”
司：“这是真相，但不是全部的真相，我认识的妹子很多，强大又优秀的存在也有很多，但你只是你，你不是别人，别人也无法成为你。”
索千阳有些困惑，“我…我是我的经历的集合，理论上，任何一个和我有相同出身，相同经历的人都可以成为我，如果你的实力强大到可以编辑因果律，你就能明白，哪怕我真的死了，你也可以花费同等的时间创造出一个相同的我。”
司：“但那一个你，我可就不会拉着她约会，不会陪着她做这样那样的事～哪怕是被众生遗弃的残次品，也是值得被爱的。”
“我…值得被爱？我可以拥有，叶哥口中奇迹带来的造物？真的吗？代价是什么呢？”
司：“代价是，你要遇到那个愿意爱你的人。”
“那他在哪里呢，神明大人？”
小司这一瞬间，有一些失神。
索千阳在他面前做出了一个祈祷的动作，那个人人害怕的为众生带来极刑与永恒之痛的怪物，此刻像一位虔诚的圣女，跪在他身前，紧闭双眼。
“对！就是这种反差萌！我完全拒绝不了啊！小千居然有这么可爱的一面！咳咳…我不是这个意思，小千你先起来！这么多人看着呢，实在很显眼啊！”
“无所谓！神明大人！我期待你的答案！为了一个答案，我已在人世间徘徊过万世轮回，现在祂离我很近了，聆听过神明的教诲，最初的圣女才算完成她的使命。”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啊！老叶不是已经为你指明了方向吗？”
也就这一瞬间，太阳好像爆炸了一样，极其耀眼的光芒闪烁着。
小司赶紧戴上了墨镜。
“有点感动了怎么办？”
不知何处而来的哭声。
“靠，蠢货，不是那个男的在忽悠那个女的从了他吗？”
“你们让我看完这段故事再上行吗？江湖骗子拯救失足少女，多感人的剧情啊！”
小司捂着心脏，“吓我一跳，原来是有人想杀我们搞出来的手段啊，我还以为安慰一下索千阳，触发什么隐藏剧情了呢！”
索：“这些个小角色，你不会义正言辞地表白完了就准备让我上了吧？”
司：“我能是那种人吗？这点小角色还轮不到八阶队长出手。”
“我去？！八阶队长级？！”
那几个人收了神通转头玩命开始跑。
小司伸出手：“往哪跑？”
一个戴着帽子的大叔被天地入掌隔空薅了回来，连带着帽子也被薅掉了。
“啊啊啊！眼睛！”
小司被摆了一道。
大叔脱下帽子的瞬间，整个游乐场附近的街区都陷入了混乱，没错！他就是人群中窜出来的那个光头！他的异能就是，堪比大功率探照灯的光头！
与此同时，人群中的其他几个外阵人员展开反击，这些人和小司也没什么仇，就是希望自己的能力能被他和索千阳认可，然后入职白夜大陆，工作包分配，有房有车双休日指日可待！
一人双手一搓，放出一只竹蜻蜓，螺旋桨飘过小司头顶，刷一声！落下一瓶大号的冰红茶…
“额，不好意思，刚才路上买完喝一半的，拿错了。”
然后，大量的竹蜻蜓挂着炸弹朝小司铺天盖地地轰炸过来。
爆炸之后，小司满身是火，从满地的螺旋桨碎片中爬起来，他没带纸人替身，靠元素化扛了一下，但他的元素化是酒精。
他把酒精擦到三叉戟上，火附魔，格挡住一个棒球少年的金属球棒，然后抬脚一踹，把他踢开，连同那个光头大叔一起打飞。
然后斩出一道火刃，直逼那个竹蜻蜓小子，这人侧身闪躲，留出空位给之前那个看事的医生，他挥手形成一道漩涡，吸收了小司的斩击，凝聚成一个冒火的球，重新朝小司丢了过来。
小司看到篮球在空中不断旋转，“螺旋丸吗？”
小司抬手一个黑夜诅咒，穿透力极强的暗属性魔法，贯穿篮球，将那人直接打穿：“水平太烂了，不…”
及格两字还没说出，那人不白给，伤口处的肉体开始扭曲，形成一个旋涡，快速止血，同时在身前凝聚出一个风压场，又是一道螺旋弹。
小司直接天地倒转，将风弹倒转了回去，迎接他的是棒球少年的一击，“这种强大的规则系能力一定有cd，而我的击球手可没有！”
球棒再将风弹打回，小司叹了口气：“我只是技能太多了，尽可能不用杀招而已，我稍微用点魔法，你们就顶不住的。”
“如果那根球棒是你的力量，那失去了他你又算什么呢？”
小司一摊手，灵魂发问，言灵术！风弹被小司徒手用太极拳接化发打了回去，而被抬杠魔法瞬间沉默的四人直接被打飞了。
索千阳看了看小司：“如果魔法是你的力量，那失去了魔法你又算什么呢？”
“算人生赢家啊！因为我还有钱～还有妹子～还有地位和特权～”
这出生发言恨得几人牙痒痒，不过幕后一直在观察的眼镜男瞬间明悟，走到倒下的几人身前，“魔法师，很强大啊！那，时间系能力者你能对付吗？”
小司掰着手指头数了数，“时间系，空间系，命运系，都打过一点，虽然那些能力者都挺菜的，但对付你不成问题。”
“你知道时间膨胀吗？”
“嗯，相对论的核心观点，你会这种手段？让我看看。”
男人掏出了武器…打卡机！然后按下指纹：“领域展开！打卡成功！”
“强大的引力会让时间流速变慢，在我的办公室领域，尽管我每天上班都会回味我失败的前半生，但时间仅仅过去了三十分钟！组织的魔法师，让你也感受一下上班的痛苦吧！哈哈哈！”
说着，男人将打卡机贴在了地面上，“现在，整座游乐场都是我的领域！”
索千阳点点头，“这苗子不错，我代表恶人谷提前签约了。”
司：“称号叫什么比较好？”
索：“上班到失心疯的打工人？”
整个游乐场已经被他变成了失乐园，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一种死气沉沉的班味。
而小司和索千阳完全没有受到影响。
“不是，为什么啊？为什么有人上了班还能乐呵呵的啊？！”
司：“因为我上班就等于度假。”
索：“除了生死一概不在乎的人，会害怕上班？看谁不顺眼就记住他地址。”
司：“不好意思哈，有钱是真的能为所欲为的。”
打工人破防了。
……
没有悬赏的任务还是很轻松愉快的，干碎了一群觉醒记忆的编外人员，小司将那个打工仔评级为普通成员一级，然后把光头大叔作为特邀成员带走了。
无他，小司试招了之后，发现自己的头顶有点斑秃，没想到那个大叔的能力觉醒以后居然能让别人也变成光头，这种能力还有开发空间是他没想到的…
只要人人都变成光头，那强大的光污染就能瘫痪整座城市，也算是符合标准了…
不过回去之后，小司就没那么好运了。
雪宁华在被索千阳秀了一波之后，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着了意本无欲的道。
“哪怕我是言情小说里的女主角，我也无法得到真正的爱。”
雪宁华难得地靠在小司身边，向他诚恳地道歉：“再怎么幻想你会随我的心愿，你终究是一个独立的人，我不能对你要求太多。”
再美好的幻想，也要向现实低头，我们终究不能活在故事里。
小司摸了摸手里的小蝙蝠，“嗯，互相尊重，才算是好的感情。”
索：“所以，你俩能尊重一下我的感受吗？”
雪：“抱歉，不能，不关局外人的事！趁我着了道，把我的小司拐走！你们恶人谷的行事风格实在是不能原谅。”
索：“刚才还说小司是独立的人，这会又成了你的所有物，你还真是本性难改。”
雪：“怎么？我就不能任性几次？”
索：“之前天天任性，给小司添麻烦，我任性至少还会做点有利于小司的事～理性一点，可以吗？”
小司在手机的人员资料网翻了翻：“嗯，小雪是双鱼座，小千是摩羯座，怪不得这俩货总打架。”
索：“嗯，他在说什么？”
雪：“研究星象魔法吧？小司的魔法涉猎范围还是很广的。”
索：“这个我不熟，你看起来也不会的样子，不如比比看谁能快点给小司提供助力，怎么样？”
雪：“哼，哪怕你是八阶队长级，你也终究是人类，悟性这一块你肯定比不过血族的。”
索千阳不语，只是一味地查资料，然后拿起笔记本开始写写画画…
雪宁华吐了吐舌头，化成小蝙蝠飞到小司肩膀上：“真笨，你有功夫学东西，小司可就是我的了哦～”
小司则是转头，满脸茫然地看着索千阳绘制出的魔法阵：“这个阵纹，是要借助什么东西施加诅咒吗？”
索：“你试试？我不是魔法侧的，空有理论用不出来魔法。”
小司催动阵纹。
然后，雪宁华变成了一只会飞的青蛙：“呱？”
索千阳平淡地把法阵撕毁，“我刚才也研究了一下星运，小雪你最近感情运势不佳呢，看来这魔法还挺准。”
小司捂着脸，试图憋笑。
“果然，我和小雪的心眼子加起来都玩不过小千。”
“呵，我可是在叶神手底下做了不知道几万年的秘书呢～高阶队长级，那是实力和计谋卷的飞起的分段。”
“呱！”（快把我变回来啊！小司！）
小司用手掌托住飞起来的小青蛙，然后另一只手疯狂rua她的脑袋：“哟西哟西哟西…”
索千阳没忍住被小司夸张的表情逗笑了，“哈哈哈…”
小司家奇怪的食物链就这样形成了，索千阳总是故意让小雪吃瘪，雪宁华日常借秀恩爱的名义折腾小司，小司是真的被索千阳敬奉为神明，小司说话她也真的听。
而小司更新了和这俩半死不活的宝的相处模式之后，他平时也开朗了不少，虽然索千阳不算普通人吧，但再怎么说归叶浮生的人间道管，那就是生物学上属于人类的范畴。
小司天天和不死族打交道，离人已经越来越远了，心性出的问题也算是被索千阳给捞了回来，他现在才算和这片土地有了真正的牵绊，有所爱的人，有爱自己的人。
得到爱，付出爱，拥有人生的自主权，重新捡回自信，从此不畏风，不惧雨，张开伞，为别人遮风挡雨。
小司被索千阳逼迫着，看清自己，对自己诚，对他人诚，也得到了雪宁华和索千阳的谅解，小司在冥冥之中勘破了耳听不怒和鼻嗅无爱的手段。
毕竟，另一边的阳司差点在大决战时，差点被六贼的后手给坑死。
第661章 小司的异世界修行·间章 主角永远在风暴的中心！
男人淡漠地喝着茶水，观看着世界泡内的盎然生机。
“知识不是好东西，越是聪慧的人，越会陷入迷茫。”
亓官箴言审视着小司在世界泡内的行动轨迹，随着工匠部门铺设在王国各地，再接下来，教育也被顺利推行，小司将属于玩家们的知识灌输给世界的Npc们。
“引入智慧这一变量，增加了自己的操作空间，也让系统变得更不可控，司空先生对文明的理解不够深刻。”
“你最好别搞事，【学者】，我还在期待实验的结果。”
“实验结果？不是可预见的吗？这样的实验进行过很多次了，结果你也知道。”
“但执行实验的人不同，我相信小司能处理好的。”
“处理好？呵呵～离形去知，身同大道，叶子你知道这个理论的，让愚昧之人拥有太多知识不是好事。【狮鹫】为了框定智慧的边界费了多大劲，你也不是不知道。”
“框定边界意味着决定文明的形态，也为文明戴上了枷锁，我受够了人类的灵机一动了，这是你们少数做过的好事。”
“叶子，要不要我帮帮你那个朋友，在他的实验场引入新的变量？”
“你大可以试试，看看我能不能在这里捏死你。”
听到这话，亓官箴言背后的两个跟班脱下斗篷的兜帽，准备动手。
穿黑色长袍的男人衣服上有33颗纽扣，袍子没过鞋子，他从背后的黑色双翼上折下一根，通体黑色，唯有根部是白色，是个修道士。羽毛作笔，在羊皮纸上书写起来。
穿白色长袍的男人有一头岚武同款的白色长发，头顶上还翘了根呆毛，睁开金色的眼睛时，满眼的慈悲与神性，背后的双翼也是白色，上面带着金色的纹理，可是细看起来根部是黑色。神光显现，做慈悲之相。
“大隐于世的天人啊，呵呵，【学者】你没告诉过你的手下，别让我记住他们的样子吗？不然指不定哪天就被我搞死了～”
亓：“大隐于市？隐于何处呢？本就是文明的代言人，不需要藏。”
“哦，就是能力要被人看见才能发动啊？那跟我碰碰？”
一瞬间，两个人消失了。
叶浮生一愣，在时空夹缝里四处观察，寻找两人的身影。
片刻功夫，叶浮生的分身被撕成碎片。
“嗯？无来源伤害吗？有点意思，我甚至一点都没觉得痛苦。”
叶浮生看着身上被金色羽翼切割出的伤痕，叹了口气，消散了。
亓：“你俩太莽撞了，手段藏一下比较好。”
“亓官大人，没必要吧？”
亓：“天人的攻击是能伤到叶子的神格的，但是一次攻击之后，很有可能会被他适应，你俩的手段浪费在叶子的一个分身上太可惜了。”
“所以，我们要进入那个实验场吗？”
亓官箴言摇摇头，“继续看着就行，没必要，甚至连这一架都没必要打，你们俩回去最好升级一下手段，我可不希望自己的心腹死得不明不白。”
修道士，【罗刹鸟】同醉，神灵属邪灵属双属八阶队长级，不过是新晋的。
科技属，魔法属，武道属，仙道属，异能属，邪灵属，这是常见的修行方式，其他杂七杂八的斗气啊，御兽啊，都能往几个大方向里归。
但神灵属很罕见，诞生条件极为苛刻，一般是概念神有生命的造物，承载祂们概念的代行者，或者本身就是概念神，其存在就属于抽象概念的实体化。
天生强大，就像隔壁的命途行者，通过常规获得力量的手段提升自己的效果很一般，要践行自己的命途或者扩展概念来变强，每个神灵属的修炼方式都不太一样。
比如小艾莉芙，精灵归属于魔法侧，作为一个强大又善良美好的存在而被创造，拥有成为神灵属的先天条件。又由于经常帮助众生而被信仰，吸收信仰之力后最多附加一个仙道属，你会得到一个大乘期的精灵妹子而不是一个神灵。
但创造她的造物主认为其代表了人类对美与圣洁的追求，这种寄托被众生信仰，众生希望娶到艾莉芙一样可爱的女孩子而不是直接对她或其他精灵有想法，或者向她祈求如何变漂亮变可爱，那这样的定义了概念与标准的信仰才会将她晋升为最低级的神灵属，因为她代行了纯美的部分概念。
和叶浮生的称号一样，渡世的圣徒之一，【鬿雀】闻人殇，仙道属神灵属双属老牌九阶队长，在恶人谷大区这片卧蛆藏虫，神人辈出的土地上，算得上当世战力能排进前二十的隐世高手之一，同时也是【学者】的副手。
常驻白夜大陆巅峰赛排名前200，曾隶属于文明之神下辖的概念，与叶浮生同源，但有概念间的冲突，叶浮生做了恶人谷的老大，他自然也就投靠了天门，成为恶人谷文明稳定的重要基石之一。
战绩展示：因为天门任务的原因，多次单挑准干部级的小埃米尔，九战九胜，与伏魔殿史上第二强的九阶队长巅峰菲戈尔神父是好友，对决互有胜负。
（九阶队长级有几百号，九阶巅峰就那几十号人，基本上都是准干部级，排名不如小埃是因为她的光系被克）
执行高武世界文明升格任务，文明维稳任务，完成率接近百分之百，KpI比一部分干部级都好看。
连续多年获得星际和平奖，多次被星际联盟，和平公司，系统管理局等与白夜大陆同级别组织的招揽。
干部级挑战中，与七十席的岚武交手，走了十几个回合，被岚武评价为“有点麻烦”。与九十九席的“暴风影音”迈扣·李交手，差点打赢，小李平时修炼不上心，那一战差点晚节不保。凭借能力躲开过首席干部级柳传刀的随手一击。
出道时顶着开世界bug获得的无限属性暴打过102席的轮椅恶魔，所幸不是干部级正式挑战，不然席位直接给打没了。
这就是后面轮椅恶魔重新升级换代的原因，本来想着重回巅峰，但本体又被小司打碎，那就是之前章节的故事了。也挑战过同为恶人谷出身的干部级，“花神”忘忧草，当然，直接被秒了。
都聊到这里了，准备闪人的三人组中，闻人殇忽然回头，与某人隔着世界之壁远远对视。
“老大，我好像看见一个老朋友啊！可以去找他叙叙旧吗？”
“随你，不过你最好别和这个实验场的主人正面交手。”
“懂的懂的！惹出麻烦不把您供出来嘛！锅都是叶神背～”
亓官箴言哼了一声，和同醉离开了时空夹缝，回去继续自己的任务了。
……
这也算是种双向奔赴了，天幕之下的巨龙伸出双爪，白色的小鸟落在她的掌心，头顶的呆毛一翘一翘的，似乎很开心的样子。
“好久没见啊！铁皮罐头！你现在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龙崽露出疑惑的神情：“你认识我？”
“啊！我就知道，你这么菜肯定得被人打败！新来的小龙，我问你，你有没有接收那个轮椅怪的地狱笑话模块啊？”
龙：“那是什么？”
“呜呜呜～太可惜了！以前我超喜欢那家伙讲的笑话！小龙崽，你可以试着有一点幽默感吗？”
龙：“我不太擅长讲笑话，总之你是那个红色铁皮怪物的朋友吧？我把他干掉了，你想要报仇吗？”
“哈哈，报什么仇？我只是无聊的时候会让他给我讲个笑话啊，分享一下它的故事什么的～我才不在乎它现在变成了什么，更不在乎它现在怎么样！”
小白鸟露出一副得意的表情，“对了，小龙崽！你要跟我学着讲笑话嘛？”
白龙本来在沙发里窝着，只是突然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恐惧感，独自飞过来看看…小司和仇余这一段忙的事情很多，没空理她，没错，龙的傲慢让她对普通人类的事情不怎么感兴趣。
“你先讲一个我听听。”
“你会吃人吗？”
“会啊，不过不好吃…嗯，绯猫猫会很喜欢。”
“那你知道哪里可以请她吃自助餐吗？”
“监狱？或者，战场之类的地方？”
“小龙崽你的幽默感差点意思啊～果然还是年轻的小龙宝宝，当然是游乐园啊！因为一米二以下的儿童免费！哈哈哈哈哈…”
小白龙有些无语，“为什么那些看起来很厉害的存在都喜欢讲笑话呢？”
“因为强者的生活很无聊嘛～这也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就是，笑意味着对生活的热爱！小龙崽，你不喜欢你现在的生活吗？”
“嗯…有种说不出来的别扭，我不知道该用怎样的情绪去面对司哥他们。”
“没关系啦！以后有机会，我和你一起出任务，多给你讲讲笑话！你会慢慢爱上生活的～”
白鸟盘旋在小白龙的身边，她便擎着这只鸟回去了，“嗯，养宠物原来是这种感觉吗？”
不知道为什么，在小白鸟身边，小白龙感觉格外地平静，甚至会生出一丝欣喜，这种欢快感让她愈发地怀念几千年前的时光…
……
等到小司回家的时候，又是一身的班味，不知不觉间，他好像已经接受了他的新身份，越来越像个真正管理世界的神明了。
龙崽和猫猫正在旁边听小白鸟讲故事，时不时还会笑几声。
司：“这是什么玩意？这个世界还有这种生物吗？”
龙：“捡来的，世界之外的生物，似乎认识我那个神格碎片的原主人。”
司：“哦，组织派来的？”
小司把小鸟接了过来，“进入我的实验场，有什么目的？你是代表谁过来的？”
“没什么特别的目的，想看看我的老朋友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而已～不用在意，我过一段就会离开的。”
“通过世界之壁防御的许可是怎么来的？牢白给你的？”
“你没看到邮箱里的申请吗？”
小司打开手机，看了一眼，“哦，是有这么个邮件…我的部下想要见一见老朋友，麻烦你了，尊敬的新晋干部级司空先生，我们不会干扰实验的正常进行。署名，亓官箴言。”
小司思考了一会：“这谁啊？不认识啊？不过干部级神通广大的，还能查阅总部的资料，我也没隐藏信息，知道我的事倒是不奇怪。”
好吧，小司想的是刚成为干部级，是得先跟新同事们打好关系，也不知道怎么下手，这刚好有人送上门来，做个顺水人情不是坏事。他要是知道那是恶人谷的【学者】，当场就得炸毛，所幸他不知道…
小司整理好新的发展规划文件，打包给奥吉尔送去已经是晚上了，他推开书房的门，就瞧见几小只正在围坐在一起看电影。
司：“看什么呢？”
小司走路一贯没声的。
这一吓，小艾莉芙直接叫了出来。
“怎么了？”
艾莉芙没说话，指了指电脑屏幕。
“哦…在看丧尸片啊？”
绯：“是美食节目！”
司：“…咳，别看太晚。对了，狗子呢？不会还在打游戏吧？”
绯：“本来叫他一起来着，但他看了一会说是纪录片没意思，就回去了。”
小司一下子就意识到了问题：“未央，看这种片子真的没问题吗？会不会让你联想起什么不好的事情？”
可是，小白龙回过头，眼神中却带着一丝怜悯，隐隐有被净化的趋势。
小司有点不会了，“什么情况？”
白鸟一回头，头顶的呆毛动了动：“啊！司空先生！不好意思，刚才看有趣的节目有点太投入了～你说未央小姐吗？嘿嘿，我是仙道属嘛，天然带点净化属性～”
司：“啊，圣王殿的高手吗？那就不奇怪了，回头替我向岚哥问好。”
鸟：“岚武吗？他好得很呢！不用问，不过他哪天要是不好了，我肯定帮你捎个果篮！榴莲怎么样？”
司：“……”
小司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起来，这鸟也太活泼了。
鸟：“啊哈！司空先生也有丧尸世界的冒险经历吧？你知道丧尸末日的时候，躲在什么地方最安全吗？”
司：“庇护所，军事基地之类的呗。”
鸟：“不不不，是地铁！因为地铁上不让吃东西！”
司：“……”
小司转头就走，这时候绯猫猫才想起来，“司哥，你外卖的炸鸡让狗子叼走了。”
“！！！”
小司瞬间警觉。
“你嘴角的油渍没有一点说服力哦～”
绯：“争夺的过程中有一点损耗很正常吧？”
司：“算了，来了新朋友本来我也多点了一些，吃就吃了吧。”
绯：“据小鸟说，感觉有妈妈的味道～”
小司想笑，但是他作为死灵法师，功德本来就是赊账的，不敢笑。
小鸟想了想，“这样都不笑吗？司空先生，你是死灵法师对吧？”
“嗯，怎么了？”
“那你知道什么人的骨灰盒可以吃吗？”
“是，植物人？”
“哈哈哈！你也很懂幽默嘛！不过不是什么植物都可以吃的，能吃的那种叫韭菜盒子～”
小司疯狂憋笑，岔气了。
艾莉芙没有人类社会的生存经验，她听不懂小鸟的笑话，但她总觉得有种说不出来的怪异感。
她拉住小司，“晚上可以陪我一起吗？害怕。”
“这我可没理由拒绝！”
“直觉告诉我那只鸟有问题。（小声）”
“我也觉得，而且就在不久之前，我发现叶浮生的气息消失了，结合他能净化龙崽那种级别的怨念，他绝对是有目的的。”
“你放心做好你自己的事，我会一直盯着他的。”
“我有什么目的？只是来看乐子的而已，看你对文明的理解有没有天那么高。”
小司刚关上门，惊恐地发现那只白鸟就站在他的床头，金色的眸子平静又冷漠。
小司下意识地将艾莉芙护至身后，准备好魔法打一场硬仗。
白鸟高调地宣判小司的命运：“你早晚会明白，你一路守护到最后的东西，其实一文不值。”
“你什么意思？”
“就像你的大学文凭一样！哈哈哈哈哈…”
“噗…”
小司这次真的没憋住笑出来了。
“对嘛！对嘛！笑一笑多好！看你一回来就板着个脸，这可不是好好生活的人该有的态度～”
小鸟傲娇地翘了翘嘴，径直穿过墙飞回了大厅继续看电影去了。
“难道是我多心了？”
小司有点质疑自己的判断了。
艾：“我还是觉得不对，那家伙身上一股子电影反派boSS的味道！”
第662章 小司的异世界修行（21）：【渡鸦】的第一问
“仇余，帮我个忙，你回去一趟，帮我去总部借个数据过滤系统。”
“直接把绝对真理网络接入怎么样？”
小司摇了摇头：“不行，实验场世界类似于局域网，不能直接连总部数据，否则会带来不可预测的影响。顺便，帮我调一下资料，我想知道那个亓官箴言到底是什么来头的干部级。”
仇余倒是没质疑什么，直接就回去了。
……
小司这一段工作比较忙，庞大的数据全靠自己处理，心理压力很大。
“小鸟，你叫什么名字啊？还没听过你自我介绍呢。”
小司躺在国王寝宫的大床上，将白鸟托在手臂上，没别的原因，他就想享受享受，他也是最近才发现国王的大床比他自己家的舒服不少。
“闻人殇，九阶巅峰级，和您比起来还是很弱小的。”
小司被吓了个激灵，他可太清楚这个层次的恐怖了，老牌的九阶队长级，很多干部级也得客气一下，打得过归打得过，但人手段多点，势力大点，那就很麻烦了，大部分干部级不在大陆上居住，换句话说，就算有自己的势力也不会很强大。
“我去，大佬，您到底是来干嘛的？您别拿看望朋友敷衍我，我心里有个底，您心里也有个数，好不好？”
“您莫不是和岚仙尊一样，喜欢说客套话？哈哈哈，新晋的前三十席干部级啊，我哪敢有别的想法？”
白鸟和小司互相客套了半天，小司心里有了些推测：“应该是总部的干部级信息不会随意公开，他不清楚我的战斗力还没有那么强，他背后的强者应该是派他来试探我的。”
“闻人氏，好久没听到过这个姓氏了，我一直觉得咱们组织的语言翻译器挺有意思的，你的名字翻译过来居然意外的好听。感知众生的伤痛，看来给了你这个名字的人很善良啊～”
“司空先生也是，我能听出您名字里掌握全局的野心，一看就是能成大事的人。”
客套客套，也就变成商业互吹了，吹得小鸟开心地满天乱飞，小司再次感慨一句：“这货是真活泼…”
于此同时，艾斯托弗抱着大量的文件，无视了小司，直接钻进了被窝。
司：“额…我知道你很累，但这不是你从我身上直接踩过去的理由。”
艾：“随缘吧，我没想到当个励精图治的国王陛下这么累。”
司：“我比较好奇，在你们这里当国王一般是上几休几？”
艾：“24小时待命，全年无休，司哥你给我安排的事情太麻烦了，你知道吗？不止是贵族不配合，普通民众也不配合，我还得一边劝说贵族，一会还要全国巡回演讲…”
司：“不是，为什么给佣人提供最低待遇保障这种事，贵族老爷们拒绝就算了，怎么还会被民众拒绝啊？”
看着屋子里小鸟扑扇着翅膀，艾斯托弗认为是小司养的新宠物，便试着同样伸出手，让小鸟落在他的肩膀。
“啊啊啊！”
他的肩膀瞬间露出了森森白骨。
鸟：“啊！不好意思！我的爪子很尖。”
小司赶紧上了治疗，双手擒住小鸟的翅膀，翻过来观察了一下鸟爪子，“还真是，我昨天都没发现，不好意思了，小家伙，这只鸟不适合给你溜。”
艾：“没关系，我能理解这种感受的…”
鸟：“嗯嗯，高贵的司空先生可能理解不了理想主义与现实的冲突。”
司：“这话怎么讲？”
鸟：“加一点理想，加一点信仰，生活才会有奔头嘛～比如一只猫猫的理想是成为一群猫的老大，她都努力一辈子了。
结果你非要拆了猫窝，还告诉她她是一只香香软软的猫娘，要带她住大房子，让她当女主人，你猜她挠不挠你？”
艾：“奇怪了，平时没见过绯猫猫对司哥哈气啊？”
小鸟的呆毛翘了翘：“果然，司空先生您的朋友们都超有幽默感！”
司：“简单的说认知跟不上喽～”
鸟：“没错没错！就是这个意思，理想要切合实际一点，比如我知道一只猪猪的梦想是当一名水手…”
艾：“然后它变成了火腿。”
小鸟的金色眸子闪着光，“对对！你听过这个笑话？”
艾：“绯猫猫讲过，我还猜到你接下来要说，如果他的梦想是当一名士兵，那么最后他就会当上将军。”
鸟：“哈哈哈！小家伙你超懂幽默的！总之啊，我的理念就是觉悟者，恒幸福。小家伙你既然是这座宫殿的主人，那么你应该向你的臣民宣传一种觉悟，让他们在幸福中度过一生。”
司：“这和你的能力有关系吧？很有意思，我想听一听。”
小鸟在空中盘旋了一圈，“小问题，让不幸的人获得觉悟，这就是我的本职工作！小家伙，一会演讲你把我带上。”
于是，小白鸟在空中化成人形，白发少年的眼中有圣光流转。
……
“关于国王陛下颁布的新政策，是出于对打工人的关怀！相信大家都很好奇，为什么国王陛下会花纳税人的钱来提高打工人的待遇～其实，这是神明对世人的考验！”
“众所周知呢，王国最近新兴起了一个诅咒神教，教义强调诅咒是你们做了什么，就会付出相应的代价！但是你们平白无故地拿到了钱，却没有做更多的事！这钱你们拿的良心过得去吗？”
闻人殇清澈的少年音在演讲台上回荡。
“对啊，所以，这笔钱我们不应该拿吗？”有人提问。
“不不不，应该拿！这是国王陛下对子民的关怀！”
说着，闻人殇做出一个聆听的动作，“我是一位游历大千世界的神使，最近来到王国，便是受到我身边这位慈爱的国王的感召～他对子民的仁慈与厚爱，值得一位天外的神使驻足传颂！”
旁边的艾斯托弗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王国的民众们，你们听见风中传来的赞美诗了吗？”
闻人殇将手放在耳边，台下有人陆陆续续照做，于是，他们听见了广告词：
“上线就送一百连抽！无论你是欧皇还是非酋，通通都能抽到爽！”
然后，他们仿佛看见了一位挥舞着皮鞭笑容灿烂的大叔在田里骑着马，疯狂地用鞭子抽打着正在干活的人们。
艾：“不是，你等等，这算哪门子的赞美诗啊？”
“没错！在我游历过的大多数世界中，为主人工作是一种觉悟！是不该拿钱的！但是王国的贵族们居然会付给你们薪水！你们已经很幸福了！可是国王陛下居然还要再给你们一笔钱！
你们将要得到一件新的布衣或者靴子，你们的晚饭里将要多加上一块面包！可是得到这些，你们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呢？神使只是因为感动与愤怒走到了台前，想指引那些想要实现梦想的人们：觉悟者，恒幸福！”
那之后的人们似乎受到了某种洗礼，“是啊，我们原本应该是很幸福的人。”
“说什么呢！我们是王国的子民！本来就很幸福！”
“对啊！你在说什么？我们这里的贵族虽然也会杀人，但哪里的贵族老爷们不杀人呢？但至少老爷们的监工只会扣工钱，不会用鞭子抽我们！”
“觉悟者，恒幸福…原来这就是觉悟吗？”
一个看起来精明的男仆突然有了新的想法，“姥爷，我认为国王陛下的奖励应该是给那些真正用心为王国献上忠诚的人！这钱我受之有愧啊！”
“对啊！我从没有意识到为您工作是这样幸福的事情！恳请陛下收回成命，这钱我们不能要。”
闻人殇清了清嗓子：“这是不可以的，狡猾的人类，你们这是在拒绝如此仁慈的陛下？你们不是应该用更努力的工作来抵消这份代价吗？陛下都说了，给钱，你们就要拿，但是要拿的心安理得！不然，王国人民的幸福会抛弃你们！”
收回千里传音的法门，小鸟轻飘飘地落在艾斯托弗抱着的鸟巢里，那是一个小时前小司现场编织的，只是单纯地不让艾斯托弗留下不能溜鸟的遗憾。
艾斯托弗看着眼前跪拜的民众们，心中五味杂陈，“这家伙做的事，好像并不是按照师父的意思来的啊？！”
而小司则是皱着眉头，“这家伙想毁了我的计划吗？”
……
等到处理完拨款和公文，艾斯托弗难得地清闲了起来，平时那些看他极其不顺眼的贵族们，今天的心情格外地好，完全没给他使任何绊子。
小鸟已经叽叽喳喳地和小艾斯托弗聊着天，“嘿！你说墓地算不算是你们死灵法师的人材市场？”
“额…这么理解也没错。”
“那你说死灵法师契约不死族的行为应该叫什么？”
“我记得魔法书里讲过来着，我想想…”
“叫boSS直聘！哈哈哈…还有，还有！你猜开朗的死灵法师找不死族聊天的第一句话一般说什么？”
“会说，复活吧！我的i人！”
艾斯托弗今天也许是心情好？居然和白鸟的笑话特别合拍！
艾斯托弗似乎也被白鸟的活泼感染了，试图模仿他的语气讲笑话：“你说父母养孩子那么辛苦，那为什么不直接养成年人呢？”
“因为成年人都被大公司用一月三千，咳，三十枚银币买走了！”
“不对不对，我们这里的成年人没那么值钱的！单纯的不划算而已，那我问你，孩子出去赚钱父母可以没收，成年人赚的怎么抢呢？”
“哎！有道理哦！不过这只是单纯的地狱，不够好笑！”
闻人殇一脸严肃：“地狱笑话，要先足够地狱，才能是笑话，你这个只有地狱，完全不好笑，你的幽默感还是差点意思！”
“这对吗？反了吧？”
小司一把将小鸟薅了过来，“谁教你这么处理事情的？”
鸟：“这有什么不对吗？只要人有了觉悟，很多问题就不再是问题了。既然你需要文明的持续繁荣，那我就拿出一个让所有人都皆大欢喜的结果，不好吗？”
司：“那你自己的觉悟呢？”
鸟：“渡世人的觉悟，我不觉得我在任何人之下，人生来有命，扮演反抗命运这种无意义的童话不过是在消耗文明本身。
我的老大常说，一月赚多少有赚多少的活法，所有的挣扎与痛苦都来自于对自身命运的不满，凡人缺乏这样的觉悟是常有的事。
与其让文明产生内耗，不如研究如何让文明的每一个个体接受自己的命运，死心塌地为文明服务，包括我自己，我始终明白我在做什么，让更多的人拥有觉悟，这是我的权能，也是我的觉悟。”
司：“你和你的老大都是纯畜生。”
鸟：“这说明你的觉悟也不够，司空先生。曾经，老大收下我的时候，向我提出过一个问题，如今，我将它抛给你，文明的掌控者，你且回答：何人嘲弄命运？”
司：“反抗命运之人。”
艾：“司掌命运之人。”
司：“你的答案呢？”
鸟：“接纳命运之人。”
艾：“你的老大是怎么说的？”
鸟：“谁知道呢？老大没告诉我答案。”
第663章 又是新的决战准备·间章
“齐先生，别来无恙。”
“你从天上回来了，还来找我做什么？”
“您是我的师长，自然是要来看看的。”
“混蛋，我怎么教你的？化而为鸟，遨游天际，俯身再看我们地上的生灵算怎么回事？你这样成何体统？！”
“呵，不白来，只是想向先生再讨教一些事。”
齐修背过手，在书斋里来回踱步，“我只是个地上的人，我穷极一生无法参透天上的事，我那登了天的学生明明已经参透天书，得了天上的法，却要回来请教我？这算怎么个事？！唉…”
“别啊，齐先生这地上人的学识，说不定要比我渊博不少呢，我只是想知道，何物引领文明？”
齐先生取来一本图册，展开后，百川奔流之景映入两人眼底。
“生命源自于海洋，也有说法认为文明因水而兴，你若看得懂水文，也算一种能解读文明兴衰的方法。”
亓官箴言的意识沉入书中，仔细思索着他启蒙老师的那些话。
……
“蠃鱼，鱼身而鸟翼，音如鸳鸯，见则其邑大水。”
“说什么呢？不是我说啊，【渡鸦】老弟，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样有文化。”
“呵，【红隼】大人，我有件事一直搞不明白，四位大人的继承者，我和【骑士】先生，【剑仙】先生都站在台前，唯独少了您的继承人啊？”
“靠，你也不想想他们仨什么德行，和老叶打交道，到处牵线搭桥搞联络，杂事一直都是我亲自跑，哪有功夫培养接班人？”
“对，这就是最大的问题。四天神鸟，衔这极恶之地的四方天～你没有理由什么都亲自做，培养接班人更有效率。
我猜猜，你的继承人水平还不到干部级，不能提前暴露，对不对？”
亓官箴言淡然地喝着茶，而背对着他的赵明露出了一个阴狠的表情。
然后，亓官箴言话锋一转，用半开玩笑的语气说着，“您不愿意回答我，说明我猜对了？不过我也没那么狂妄，敢随意揣测神鸟的意图～总不能，您的继承人是个没有战斗能力的辅助吧？”
“你小子就咒我吧！装货！”
赵明转过身，笑了笑。
“这可不算是咒你，你转身的动作比我预想的慢了零点四秒，所以我猜对了。栖息在文明之海中的蠃鱼，借我用用呗？”
“你想做什么？”
“呵，打开世界边界之后，叶子会和咱们一起出去，这是燃生计划的前提条件，对吧？但我也许能做到，我们出去之后，再把叶子关回来。”
“那为什么要牺牲我的人？”
“呵呵～在恶人谷这片土地，专为他人而生的辅助角色，特别是能帮得上我们这种层次的，我认为价值无法估量。所以这样的角色就算不是你的继承人，你的手底下也一定有。
这是我推测的依据，以及，既然向您征用手下，大人自然会给出像样的价码。”
赵明冷哼了一声，“那你等我谈好。”
……
不知道过了多久，亓官箴言才拿到一个快递盒：“不是，【红隼】大人，这么重要的东西您甚至不愿意发一个加急快件吗？”
他示意闻人殇拆开快递盒，“老大，里面是一个发条。”
“哦，能力造物啊！你确定没危险的话，拿给我瞧瞧。”
亓官箴言摆弄了一会，“有意思，有意思！之前听【狮鹫】大人说过，这玩意是那群炼器师的命根子，一件法宝擢升了一个门派的层次。”
亓官箴言想了一会：“这个辅助果然可怕啊，这片土地上，它到底留下了多少造物呢？”
“一个造物而已，老大你看我的！”
闻人殇用仙道属的力量将那发条分解，发条上劲的旋钮变成了一对忽闪忽闪的小翅膀，翅膀中间睁开一只充满嫌弃的大眼睛。
它的本体也就是一只眼睛那么大了，还带着个小尾巴。
“你叫什么名字，小家伙？”
大眼睛翻了个白，在空中转了一圈，然后合上眼皮，用翅膀把自己卷起来，不理他们了。
亓官箴言那叫一个尴尬。
“哎！老大你看，箱子里有说明书。”
说着，闻人殇把箱子拆展成平面，“它叫奇迹之眼，据说被它观测的存在将获得擢升自己生命层次的奇迹，是地上人无法拒绝的宝贝。”
亓官箴言罕见地将那个水杯丢在一边，小心地捧起那只大眼睛，“我说，小殇，这种东西，居然是一个造物！你能想象它的主人有多强大吗？”
闻人殇稍作思考，“这玩意的主人，不见得比我强多少吧？如果它只有制造这种东西的能力的话～”
“要是有机会拜会一下它的主人就好了，我有很多问题想请教祂。”
闻人殇指了指箱子上的署名：“有的，好像叫什么惊涛…”
亓官箴言捂着脸：“仙道属的家伙文化水平不该这么焚书坑儒啊？彡也不是什么生僻字…算了，名字无所谓，都是翻译软件按照咱们本地人的喜好起的，他把送修地址给咱们了就好，你记一下。”
闻人殇挥爪将包装盒上的一小块裁下来，“我没地方放啊，老大，放你那吧。”
亓官箴言掏出真皮钱包，脸上又浮现了一丝尴尬：“我真的服了，【红隼】大人您连张说明书都舍不得附，非要写在纸壳箱子上吗？！小殇你帮我抄一份！”
……
“老大！这就是你的替身使者吗？感觉有点阴森森的。”
“还行，这素未谋面的山先生的能力居然挺契合我的，我决定了，这个替身名就叫奇迹于你！掌握奇迹之力，应该能和老叶碰一碰了。”
看着星星眼的小白鸟，头顶上的呆毛因为兴奋像个螺旋桨一样旋转，亓官箴言忍不住提醒：“喂喂，小殇我提醒你，别动不动就把老子的能力说出去啊！上回我借助碑铭山石碑开发起源抽象魔法的事情差点因为你个碎嘴子让别的大区的人知道！”
“知道了知道了！那个伏魔殿的血尸我不是处理好了吗？老大，你总说你是智将，不擅舞刀弄枪，但你的每个技能超级酷炫的！真不和我打两场？”
“老子很珍惜现在干部级的排名！你别两巴掌给我抽下来！你们这些先天神灵理解不了的，我作为一个普通居民，在这片土地降生，又一步一步走到干部级的位置，不说在恶人谷，在这片大陆，也是个冠绝古今的奇迹！”
亓官箴言总是拿这个跳脱的小鸟没什么招，不过他确实和小司一样，是多技能组且单一手段不强的类型，也算是天门特殊照顾才派单体战力很强的闻人殇和他组队。
再后来，他收下同醉作为新的副手，也是因为这跳脱的小鸟容易坑他，这碎嘴子要是哪天把他的底牌露干净了，他应该很快就会被后面那些个九巅打掉席位。
不过，对战小司这种相同能力的新晋高手，他还是有信心的，魔法师协会最终战，敬请期待：
司空启明VS亓官箴言！
阴司这边作为最有潜力的新晋队长级，将要挑战一个以谨慎和神秘着称的老牌干部级。
这是替身使者之间的战斗！小司久经开发的多重替身四蛆兄弟，挑战亓官箴言新借来的替身奇迹于你！
熟练掌握多种传统魔法，并且在新开创的抽象魔法赛道颇有建树的天才少年魔法师小司，将挑战随口一句话便开创了抽象魔法这一领域并布局数百年让传统魔法没落的魔道祖师！
也是精通魂脉，血术，亡灵控制的拼好术灵脉关系户魔法师…额，追求世界真相的探索者，与同样在恶人谷寻求世界之理的言灵术大成者的战斗！
他们都有精锐的团队作为后盾，小司背靠伏魔六柱，包括一个恋爱脑吸血鬼，一个喜欢到处飘的魂，一个顺风浪逆风投的财迷僵尸！你问老迪和骨魔钰？一个请假回家探亲还没回来呢，一个准备闭关了。
而亓官箴言自身作为一只脚踏进四重天的神鸟候补，拥有【转移】和【均衡】两位神灵属——闻人殇和同醉作为左膀右臂，还临时找了一位神秘的九阶队长彡惊涛辅助。
（不行了，编不下去了。）
好了，勇者，这是咱们村里最好的铁剑和布甲！新手教程结束了！拿上它们，出门左转开始你的冒险吧！你的第一个任务，击退三体文明第二舰队…咳，旁白不应该有偏向性。
那么，恶人谷之小司篇的决战，胜负会落在谁手中呢？
好吧，我们的故事没有对局预览，没法采访小司看到对方阵容会做何感想了…
第664章 小司的牢玩家日常（11）：粉丝见面会！
“小雪，你带我去哪啊？”
小司只感觉自己被关在了一口棺材里面，全身上下被绑住，他能跑，但是没反抗，只当是小雪想玩点什么。
……
再次睁开眼时，漫天的烟花绚烂，一时晃得小司睁不开眼睛。
红伯爵递出一杯红酒：“让我们恭喜司空先生，在八十年间完成电视剧牢司的倒霉日常2333集的拍摄！”
小司满脸懵逼地接过酒杯，“这里是什么大型整蛊节目现场吗？”
红：“如您所见，大明星先生！这里全部的人都是来见证您走上领奖台的这一刻的！请问有什么话想对大家说吗？”
“我…这是，不是，什么情况？有人来给我解释一下吗？”
就在这时，他的损友蓝山鹤走上台前，为小司颁发奖杯：“司空先生，您在整部剧中一共坠机了次，获得白夜大陆史上最耐摔的男人的称号！请发表一下获奖感言！”
“不是，我平均一天要摔五六次吗？我怎么不知道啊？！”
蓝山鹤笑着播放起了小司日常在伏魔殿训练身法的花絮，每一次被殴打翻车都被专门剪辑了出来。
小司稍微思考了一下，然后，血压直冲天灵盖：“牢白你个缺德玩意！我一直以为你在天上偷看我的成长旅路是为了监督我，结果你真剪出来当电视剧公映啊？！我xxxxx…”
蓝：“我们的大明星司空先生，现在是公共场合！请注意影响！”
司：“首先你那个笑容给我憋回去！其次，人的一生都在被众生观摩，还是在本人不知情的前提下，有人尊重过我的隐私吗？！”
红：“放心，司空先生，您平时方便，不方便的场合，由于节目限制级的原因，都给剪掉了。”
司：“……”
“司哥！说点什么吧！”
“是啊！大伙都很期待和您重走这几十年来独属于你的戏份！”
看着场下观众们的欢呼，小司倒是很平静，第一他见过大场面，习惯了，第二，他心里早有预感会有这么一天。
毕竟上次参加完蓝山鹤的婚礼之后，他就一直在调查和他很像的大明星是怎么回事。只不过不怎么重视，外加相关负责人都很巧妙地因为各种事由联系不上…
司：“其实，除了对傻x白团长的愤怒，更多的是喜悦，我这一路走来真的很不容易，这也是一种幸运，在难过，顶不住的时候，背后有无数的观众陪我一起，在欣喜的时候，也有无数的观众和我一起分享。”
“好！说得好！”
司：“不过，我有两个问题。第一，这种缺德冒烟的节目到底是怎么选中我的？你们知道楚门的世界吗？成为那样一个活在舞台上而不自知的演员，会有一种被生活背叛的感觉！”
红：“本剧的导演是我们敬爱的白团长，有机会你可以问他。不过很巧，今天他不在现场。”
司：“呵，不用猜都知道躲我呢！”
蓝：“其次，你是我们圣王殿总电视台新节目的第一位嘉宾，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哦～”
司：“那更操蛋了，我到底什么时候同意参演拍摄了啊？！”
此刻，后面的大屏上露出白夜月的笑脸：“你当初签入职合同的时候，没注意下面有一张复写纸吗？”
小司转头就是开喷：“你tm真有脸出来见我？！这是合约欺诈！”
白：“哎，你不打算承认合同的合法性然后准备追究我的法律责任吗？那太可惜了，我本来打算把这些年来你的商业营收，包括周边产品的提成走伏魔殿公账打到你卡里的。”
说着，白夜月脱掉休闲，穿上律师西装，把办公桌上的人事部工牌换成了法务部，“好了，司空先生，您对我们的合约有什么异议呢？我现在是公司的代理律师…”
小司略一思考，马上改口：“我觉得吧，我自己赚的钱，还是不要走公账了！你直接打给我，还能少扣点税，我怕某僵尸算计我！”
白：“咳，这话是能在粉丝见面会上说的吗？你倒是发文字消息啊！”
司：“这种话你不应该先发文字消息吗？不要说出来啊！”
“哈哈哈…”
场下一片爆笑，小司和牢白倒是对得起本剧的谐星担当了，小司很务实的，他不跟钱过不去。
雪：“有没有点节操？这就被收买了？”
司：“我还能说什么呢？man！what can I say？！”
“好！好！不愧是小司，曼巴精神的继承者！”
小司一摊手，然后表情突然严肃：“我记得你们说播了2333集，那说明牢白还算有点良心，没说全程直播。
好了，接下来是观众互动环节，我的第二个问题是，因为我一集都没看过，所以电视剧到底播了什么？！”
卷百合举爪：“司空先生！我记得我看您的电视剧，最开始的几集讲到您的分身在英灵城遇到魔法师协会的人追杀！”
小司开始疯狂回忆，但是没什么卵用，阴司和阳司的记忆不共享。
“然后另一个您吐槽，问哪个缺大德的冒充您干坏事，然后诅咒那个人上厕所没有纸，吃泡面没调料包来着！结果这个您在厕所里蹲了好几个小时，还捂着腚背对着墙出来的…那一段种草了！太好笑了！”
小司死去的记忆在攻击他，原来那一段自己倒霉是被自己给诅咒的！甚至买了一箱泡面，里面全是叉子，他想退货，结果老板给他换了一箱，另一箱里面全是调料包…
“啊！我记得那一段！我也是被那一段节目效果种草的！”
台下的观众们如数家珍地讨论起来，小司的脸色瞬间就黑了…
“对！还有您和雪妹妹一起出去为您家挑新家具的时候！雪妹妹直接把您拉进了丧葬店！还帮您挑了身睡衣！第一次恋爱就这么自然和谐，实在太好磕了！”
小司回忆着那些生活中的小插曲，确实感觉有点幸福，他还记得他执意要穿黑的，然后小雪说睡觉的时候就别穿地府的工作服了，多不自在…不对啊？重点是这个吗？！正常人类就不应该在房间里穿寿衣啊！他那时候被雪宁华拐偏了！
旁边一个工匠样的观众参与讨论：“我很佩服司空先生您的设计理念，把烧烤架爆改成棺材和床两用，这种设计至少我做不出来，太超前了！”
司：“那你看到小雪提前起床，然后转了烧烤架把手翻面，把我从床上甩下去那一段了吗？”
“所以我就说应该两面都加装一个安全带！棺材是扣上的，床没法固定您身体！”
司：“所以后面感情好了，我们就不分上下铺睡了！我只能说很适合联络感情。”
雪：“当然，也是后面小司意识到了，不死族喜欢封闭空间，人类喜欢宽敞的地方，那把床加个黑色帷帐就都解决了。”
“不过司空先生一开始还只是一个普通人，一路走来确实不容易，当时他在魔法师协会，还缺胳膊少腿的时候，他还坚持挑战的决心就很鼓舞人心了！”
“对，特别是一人一腿一根拐，愣是把一个老牌寰宇杯的代表队踢成了0：7！你知道那场比赛有多震撼吗？就是…”
小司愣了一会，自己残疾的时候还踢过足球吗？那可能是阳司那边的事情吧？自己的球技有那么强来着？那有机会可得拉上伏魔殿的那些个魔法师组一组球队了！
“就是那种明明是22个人的比赛，场上却找不出来一个人类！司空先生，您明白那场比赛对我们这些忠实球迷的震撼吗？”
司：“你知道为什么男人有足控这种xp，而女人没有吗？”
“知道！因为男足臭！”
全场又是一波爆笑。
“司哥！我是看伏魔殿篇被朋友推荐入坑的！你们的日常工作很有节目效果的！”
司：“比如呢？”
“比如您和伏魔殿的魔法师朋友帮伏魔殿的居民搬家，一群黑衣魔法师一路扛着棺材，吹个唢呐，还有那个魔性的舞步～”
司：“不好，死去的老梗在攻击我！”
“司哥，再来一段呗！”
小司只好示意将舞台的灯光对准自己，然后背过身，滑步来了一段，在最后一下停顿之后，盼日阴野操控着三个黑影兵从四个方向和小司摆出了相同的姿势。
司：“哎！这不是圣王殿吗？你怎么也在这啊？”
阴：“嗨！司哥，今天可是您的首次公开活动！您的粉丝追到这里完全不奇怪！你的电视剧在英灵城还有部分转播呢！”
司：“不是，你先别coS舞王僵尸了！咱们捋一捋，我的节目不是圣王殿独家赞助吗？”
阴：“后来因为太火了，英灵城电视台也就买了转播权，而且您的节目是伏魔殿，圣王殿，英灵城，三家赞助啊？”
“噗…”
小司差点吐血，完蛋了，自己这边一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还好，等阳司回来，他得怎么面对邢堂主那一宿舍人？
司：“等等！不对！小雪知道，那承道和魂哥呢？你俩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魂：“我知道的比较晚，大概是播到四五百集的时候节目组才通知我，你没发现后面我越来越皮了吗？平时我很正经的。”
师：“啊？！什么时候的事？我是今天才知道的！丫的！早知道我就去倒卖小司的签名了啊！亏炸了！”
“师承道！周边产品全系列都有制作哦！伏魔六柱的，我买了全套收藏！”
师：“啊！谢谢捧场！谢谢！”
魂：“小司的销量第一，然后是小雪的，魔钰姐和我的销量差不多，承道你的垫底，拢共就卖出去一百来套，给，提成，一共二百五。”
师承道接过硬币，小心翼翼地揣进兜里，“谢谢父老乡亲们捧场啊！”
魂：“嘿，瞧你那个猥琐样～都说你的周边卖不动。”
“在一千集出头的时候，索千阳登场，然后雪姐和司哥的感情迅速升温。”
雪：“嗯，没什么不好承认的，也算是有紧迫感了～毕竟我不允许我的眷属被别人夺走！”
“那时候就是魂哥举着摄影机在窗外拍摄司哥三人组的互动视角哎！司空先生还挺花心的。”
司/雪：“！！！”
魂重明顿感不妙，试图开溜。
司：“魂哥啊～我们该好好算算旧账了！”
魂：“哎！小司别闹，我可是你在这片大陆的第一个师父啊！”
雪：“关键是你拍了什么啊？！咱们这是有限制级的电视剧！我不是那种低俗视频演员啊！魂哥你别搞！”
魂：“放心，小雪，我是那种魂吗？做魂是要有底线的，不然就变成恶魂了。”
“魔钰殿主的周边都是魂哥拍的，包括她对着现代杂志男模发呆的名画…”
魂：“打住！闭嘴！额…带动人气，带动销量，你们能理解吗？我这也是给伏魔殿创收…”
魂重明一个劲的解释，不用问，小司已经看到他头顶上多了一个骷髅印记，明显是骨魔钰用了什么法术。
“不过司空先生他…嗯，就像那些少年不宜漫主角一样，偶尔会色色的，还只撩不娶，这里的观感不是很好。”
司/雪：“？？？”
司：“你要相信我！小雪，当时视频的时候你知道的！都是那个司搞出来的事！”
“就比如在两千集左右的时候，抱着阴山饭店老板娘的脑袋转圈圈，给人家都整得不好意思了。”
司：“不是，还有这么一段吗？！该不会是铭咎那时候…”
魂重明这时候也凑了过来开始反击：“小司啊！男人嘛！能理解！毕竟生死有界，你想要个阳间的对象我能理解，你和索千阳暧昧不清我也没计较，不是一个大区的，索千阳也算我半个熟人，闹不难看。但你要是在墓园跟街坊邻居们开后宫，这个事我可就得好好说道说道你了！”
司：“不是，听我解释！听我解释！”
霰弹枪已经对准了小司的下半身，雪宁华的笑容十分地核善：“你还挺会整阴间活的哈？”
司：“此言差矣！要是正常的互动都能被看成精神出轨！那你们这些观众是不是有点过于小心眼了？我平时和仙道属的大伙互动也不少呢！难道我还能喜欢上埃米尔小姐不成？！不要什么cp都磕，什么都磕只会害了你们的！”
埃：“不可以哦！我们百毒离岛是强调纯爱的！哎呀～不过小司你要是早来个几百年，也不是不能考虑～”
司：“不是？你在啊？！”
埃：“我一直都在啊，不然怎么每次你一叫我我就当场出现帮你啊？好歹我也是客串嘉宾加优秀摄影师吧？”
司：“你能收一下前面那句话吗？我这背后还有把枪顶着呢！容易出现不该有的误会啊！”
雪：“没关系的，小司，你失去的只是两颗魔丸，我失去的可是爱情呢～”
司：“不要！孩子们，这并不好笑！”
场下又一片爆笑。
雪：“骗你的，我一直都很相信你，不然和梁珺那一战，你早就身死道消了。”
“雪姐！雪姐！我想提问！那要是后面司空先生带着别的后宫团从异世界杀回来了，你会怎么办？”
砰～
还好小司趁她不注意化成蝙蝠拉开了一个身位，魔丸保住了。
果然，场外观众热线永远那么直击痛点，雪宁华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不死族，我管得住。活着的，我相信索千阳不会放过害虫的！”
“不愧是司空先生！强大的男主角气场，在这片天才云集的大陆上也能开后宫！但我是绯司党啊！我还是觉得猫娘和司哥的性格更合得来。”
雪：“哦？这位观众先生，请问我和小司哪里合不来呢？”
“就是，感觉，你太强势了…司哥这种有主见的，以后相处起来会很难受吧？”
“哎，你说cp我可就不困了啊！我是艾司党！我觉得吧，司空先生在向我们传达一个童话故事！你看，那个精灵妹子，不就象征着我们的初恋白月光吗？要是真的能在一起，我都不敢相信有多幸福！”
“喂喂，雪姐在这呢！她正用枪瞄着你的脑袋呢！小心颅内重金属中毒啊！”
“哎！这不一样！我跟你说，雪司这一对，像是工作以后的办公室恋情，哪怕再默契，也没有两小无猜的那种青涩感！
千司的话，我觉得神和信徒的关系离我们太遥远了，这种感情的复杂程度不是一般人类能理解的。”
“不不不，你可以类比成孤单下班族劝阻失恋少女的互相救赎的故事，就是太悲情了点。我磕绯司是因为他俩好像小时候结拜的异性兄弟，忘却了悬殊的身份背景，毫无顾忌地在人前打打闹闹，这版小司最自然最快乐，这才是真的两小无猜好吧？”
这时候，人群中一双大手拍在二人的肩膀上，“你们的cp感说的都有道理，但这都是以司空先生的视角去看故事。”
“敢问阁下有何高见？”
“我是夏司党！男女之间的情情爱爱有什么好看的？我就觉得夏主教真男人！有意思的还得是真男人之间的羁绊！”
砰～
霰弹枪开火了，是小司抓住了雪宁华的手，枪口直接瞄准了那个大叔：“喂！我本人还在这里啊！能不能不要磕邪门cp？！”
小司吐槽着，反而是场下一个年纪很大的观众推了推老花镜：
“好啊，好啊，人这一生，会谈很多次恋爱…儿时的白月光去了远方，没能说出那句喜欢，打闹的好伙伴也随着时间远去，再收到消息已经是她的婚礼。淡漠中偶然遇见的一丝美好在现实的生活与迥异的三观面前崩碎，办公室里邂逅的两人，却隔了一层看不见的墙壁。
这分明是四场悲剧，却被司空先生演绎成了四个童话：勇敢地与初恋订婚，和异性兄弟像两只猫一样在客厅里嬉戏，相互救赎的同类在阴影里默默守候彼此，在工作后遇到的恋人愿意敞开心扉，畅谈未来…”
说着说着，老人家流下了一行眼泪，缓缓地起身，向人群外走去。
众人也就不再喧哗了，静默地看着老人家离去的背影，似乎都有所触动。
直到人群中也有人哭出了声：“老人家您年纪大了就别追星了啊！搞得我们也很想哭！”
雪宁华拉了拉小司的衣角：“珍惜你遇见过的每一种缘分吧，那会是你漫长人生里珍贵的记忆。”
小司点点头：“嗯，我会照顾好每一个女孩子的！”
然后，小司面前多了一把伞，是散打！
雪：“你要不要看一看场合？我们都在感动呢！你别破坏气氛啊！”
第665章 小司的牢玩家日常（12）：永不完结的喜剧
“话说，都收官了，就没有人在拍我的日常生活了吧？”
小司狗狗祟祟地拉上窗帘，“好不容易发达了，这不得爽吃一顿烧烤加啤酒？嗯，你们问我为什么躲着人？”
小司掏出来一颗大蒜，“这个东西平时不允许出现在我的房间里的，小雪不喜欢，满嘴蒜味她会不理我的，众所周知，吃肉不吃蒜，香味少一半。”
“笑？笑什么笑？就你不怕媳妇行了吧？没办法，人到中年，总得收敛点～”
然后，电话响了，小司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秒挂断，然后开了免打扰：“魔法师协会的人啊？滚滚滚，今天周末不加班！”
“司哥！救一下！救一下！”
小司刚把盐烤马步鱼的签子塞进嘴里，窗户就被某人打破了。
“咳咳咳…”
小司红温了：“不是，谁啊？走门啊！”
左：“我啊！司哥，紧急情况，快救我一下！”
“行，你坐下慢慢说…哎！住手！把我的烤蹄筋放下！你丫又氪了多少？你最好是真的有事！而不是找个借口来找我蹭饭！”
左仁心逐渐心虚…
小司抬脚给他从窗口踹了出去，“有紧急事情说事，没事你别妨碍我吃饭！我说了周日不上班！”
然后小司用魔法将窗户补上，一转头，桌子上少了瓶啤酒，“孙贼！！！算了，一打呢，顺一听就顺吧，就当喂狗了。”
这一会，又有人来敲门，小司家的门用的传统闸门锁，他不说话假装屋里没人。
“没人的话，我就进来了？”
“小雾绘，告诉门外的客人，你司哥现在很忙，恕不接待。”
小司感慨着，还好自己有这么个舍友来着，这小地缚灵好哄，也不乱跑。
“嗯，鱼有点腥，喝了啤酒会更腥，下次不点这个搭配了～”
不过小司还是有点良心的，他只对左仁心和师承道这俩损友比较残忍，万一是真有急事呢？然后，他操纵灵视共享，看见小雾绘试图将带着礼物上门拜访的罗莎莉亚推出大门…
小司夺门而出：“哎！别走别走！来都来了，还带什么礼物啊？快进来，你看看大周末的，还麻烦你这么老远跑过来一趟，真有事打电话就行，我这个灵脉话事人还是很好说话的。”
“可是，我之前打电话一直显示您在忙，事情实在紧急。”
小司赶紧在背后迅速把免打扰关掉，“咳，这不是刚才在边吃饭边看电视嘛，没听到。”
“嗯？您家还有电视啊？伏魔殿有电视信号吗？”
“咳，不重要，你这有什么事情啊？”
“魔法师协会这边每隔几年都会有一次资格考核，包括魔法能力测试之类的。”
小司想了想，好吧，由于他的资格证一直被卡着，他还真不知道有这种事。
“所以呢？需要我做什么？透题肯定是不行的哦！这不是我的业务。”
“别担心，自己的特色魔法，我们这些魔法师还是很有信心的！其实，我们只是想让您帮我们培训一下元素魔法。”
“？？？”
小司摸了摸自己的脑袋，然后又摸了摸妹子的脑袋：“我没发烧，你也没发烧啊？我没听错吧？”
死灵法师妹子害羞地往后退了一点，然后，抱着啤酒罐的左仁心闯了进来：“司哥，您有所不知啊！我问你，你在咱们伏魔殿见过几个元素法师？”
小司想了想，“我只认识一个灯影魔法玩的好的，还有一个盗火行者…不对，这都不算元素法师，细想想还真没有哈。准确的说，除了寒烟冰，我也不认识别的元素法师了。”
左：“那数值怪是个特例，能来到咱们这片土地的魔法师，没一个看得上元素魔法的。我们都能直接锁头秒人的，谁还用元素魔法这么没效率的技能组啊？”
就在这时，门外等待的魔法师们也乌泱乌泱地冲进来：
“对啊！我会十种影法术够强了吧？结果上次考试，人家就说我这不算直接操控暗元素，我就想问这年头到底谁还在玩元素法啊？”
“是啊，司哥，我们这里人均灭城级战力啊！除了老寒那个神人，你见过几个直接用元素力爆城的？”
“对啊，我一个龙魔法师，为了用个火魔法还得把自己先龙人化再吐火，我能怎么办？”
司：“所以你们想让我跟魔法师协会会长商量取消这项考核？”
“不不不，会长的本意是希望我们钻研自己的魔法同时不要落下基础，所以我觉得好好学习简易元素魔法还是很有用的。”
司：“我记得每次在外面抽烟，你们都会主动给我点火的啊？不是都会吗？”
“有没有可能，魔法师协会要求的简易魔法，是把您当场火化的那种等级？这种法阵忽略不计的元素魔法，得有额外的元素量储备才能用，无法连发。”
司：“我去，这算是中级火魔法了吧？你要我教你们？你等我回屋里给你们找找阵图啊…不过，魔法师的手动打火法居然不防风，这个我是第一次知道。”
小司把一堆卷轴丢到众人身前，“这样子可以了吧？这玩意又不难找。”
“你这阵图是英灵殿进的货吧？那边产出的基本上都是老寒写的。”
司：“我试过，能用，没什么问题啊？”
“你自己用的多吗？司哥，至少我没见你甩过元素魔法。”
“你不知道老寒的魔法造诣特别低吗？你多用几次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小司不信邪，试了试，“卧槽！怎么魔力消耗这么大啊？用几下快虚了…”
“老寒那混蛋说过，只要魔力储量大，就不用学简化术式！你听听那叫人话？别人都是尽可能减少技能消耗，就他直接靠元素量大硬堆！”
司：“哦，你们基础魔法原理不过关，没法简化其他系别的魔法阵是吧？稍等，我琢磨一下…卧槽？这里面混合了一个聚合符文，还有专门测算过的延迟阵纹，等会？你们确定老寒的魔法造诣低吗？这法阵挺精妙的啊？”
“废话，别人不知道，我都认识他几百年了，他就研究出来这几个特化魔法阵，人类魔法师几百年才能做到这个水平，还是把自己埋了吧。”
司：“额，我看着还行啊？”
“你用着舒服吗？这老登按照自己的施法习惯改的，你按他教的火魔法，新手永远只会火球术，什么喷射火焰，炎鸟，炎爆啊，都想不出来该怎么改。真的，老寒特不适合带徒弟，带出来也是只会基本元素魔法普攻的菜鸟。”
司：“那我，改出来几种大伙用着舒服的通用元素魔法阵图？”
“给我们讲讲基础原理，我们有个几天自己也能改出来，你别低估这片土地上魔法师们的天赋啊！”
司：“你们都会，那找我到底干嘛啊？我吃饭吃一半。”
“额…我去年觉得这玩意这么简单，今年肯定有人搞出来了，就想着今年随便找个人临时抱佛脚。”
左：“对啊，我们平时都在研究自己的魔法，没空搞这种事…”
罗：“简单的说，大伙都这么想的…”
“所以就，明天进考场了，结果这几百号人，没一个人研究过元素法阵…”
司：“所以你们抄作业抄到我身上了是吧？想碰运气看看我这里有没有合适的元素魔法阵图？要比寒烟冰的那种魔法更省魔力，还要有个可观的破坏力，这个条件你们让我今天下午做出来？！”
左：“不难吧？司哥？”
司：“用户反馈一个工程软件的引用程序不好用，要厂家第二天之前发个更新包优化一下程序逻辑，在不增加内存的情况下优化一下运行速度…”
小司抱着那堆法阵直皱眉。
小司思考良久，给师承道打去电话：“喂？承道，你有没有能快速使用元素魔法的方法？”
和师承道砍价了半天，他就带着一包东西钻了出来：“刚去万界商城进的货，你们要得急就别怪我抬价了啊！”
说着，他从口袋里摸出柴油机。
“？？？”xN
师：“我见过以前有人用赛博鱼竿电鱼，愣说自己是雷电法王，就这款便宜，你们要不凑合一下？”
“丫的作弊也不能这么离谱吧？！你们多少装一下啊？！”
师承道掏出一个盒子，“男士用这个吧，电机小子变身器，使用后就可以学会电系能力。”
小司拿过盒子，挺重的，晃了晃，脸上露出奇怪的表情：“电动斐济杯？”
师：“哎，这可不一样，这东西能引导电力入体，也就是你们说的增加自身元素量储备！”
司：“哦，还是漏电的斐济杯。”
“……”xN
左：“给我试试！”
小司一脚踹飞这个神人：“爬啊！你那是想当电击小子吗？”
司：“那女士呢？你要是再敢说小玩具的事，咱们这集就播不出去了！”
师：“我是那么残忍的僵尸吗？你看这个！聚酯纤维毛衣！只要穿上，自带雷电之力！”
司：“不是？哥们儿！有正常的小物件你早拿出来啊！你这是搞差别对待！”
师：“兄弟你要相信我的眼光，众所周知，女性消费力大于老人孩子大于狗，然后才是男人～”
左：“承道，咱关系这么铁给个友情价！”
师：“看看，这就开始砍价了，有没有点一口价的魄力？”
左：“只有雷魔法肯定是不行的，你看看还没有别的好东西，咱打包走团购嘛！”
然后一个打着马赛克的东西就出现了，小司吐血：“你到底还是带着电动小玩具来了是吧？”
师：“这个可以用于释放水魔法。”
众人沉默了，自动后退…
师：“水货一般都比较贵，水魔法通用道具我还真没舍得买…不过，各位别紧张，我可是炼金术的高手！”
说着，目光瞄到了左仁心手里的啤酒罐上，“小左，给我用用。”
左仁心拼命摇头，“不行啊，考核完了才有津贴，我现在没钱吃饭了！就指着这点液体面包维持生命体征呢！”
“你丫又氪了多少？”
人群中好些个跟左仁心熟的魔法师发出了质问。
“一会我给你买点吃的，现在交出你手里的啤酒瓶，这个东西对我们很重要！”
暴力可能不是解决问题的好方法，但一定是个方法…
随着师承道展开炼金魔法阵，瓶子里金黄的液体逐渐变暗：“好了，有人要试试吗？喝下以后，三秒内就能使出强大的水魔法！”
左仁心又被推出去了，这货在伏魔殿的风评就比师承道好了一点，不多，毕竟靠代购维持生活的，奸商2.0。
然后，小司被突如其来的黄色水流喷飞，从他刚补好的窗户那里砸进了房间。
小司看着被淋湿的烧烤，愤怒值已经爆炸了：“师承道！！！带着你的尿崩魔药给我吃大粪去吧！”
看着小司真的炸毛了，一群魔法师也就不敢吱声了，还好这群人里罗莎莉亚人比较好，“那个，大伙，我们是不是不该在安息日打扰司哥的？”
“但事情确实紧急啊！”
罗：“再紧急，归根结底也是平时大伙都没注意基本魔法的修炼，我们也没理由来为难司哥，实在不行，今年的津贴不要了，大伙明年再好好加油！”
一群人散去了，只留下小司看着被尿崩魔法破坏的一袋烤肉崩溃：“唉…你们就这样祸害我一通就走了，你们走了，我吃什么啊？！”
“是啊，吃什么？”
小司一回头，左仁心就站在他身后。
司：“孽畜！还不快滚？”
“司哥，毁了你的午餐很不好意思…”
司：“嗯，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所以我在喷师承道，而不是你。”
“所以，被尿淋了你就不吃了是吧？”
司：“嗯？！”
左仁心一把抓起烧烤袋子，转头就滚：“嗨嗨嗨！家人们，今天又要到饭了！”
小司愣在了原地，以至于完全忘记了他在自己家里。
小司看了看桌面上，唯一还能吃的就是那一点大蒜，他翻出了屋子，在院子里升起火，自己默默地烤着蒜，没有签子，就掏出了自己的三叉戟当烧烤架，然后平复了一下情绪。
“唉…平时再外向再友好的人，也是需要一点自己的空间的。”
不知何时，小蝙蝠默默地落在他的身边，火光和蒜味把雪宁华呛到直咳嗽。
“这话也是说给你听的。”
小司拨开一瓣爆皮的蒜，稍微洒了点盐，也就凑合吃了。
雪：“以后要是再有人在休息日打扰你，你就把电话挂掉好了，何必弄得自己这么疲惫呢？”
司：“因为放不下，我真的很满意现在这份工作，还有伏魔殿的大伙。”
雪：“伏魔殿的大伙也是因为有放不下的事，才成为不死者驻留在这里啊。”
索千阳一把揪起小蝙蝠，“你没听见小司说想自己待一会吗？就是你们这些人，迁就小司也依赖小司，小司才放不下，他才会越痛苦，有空陪我去恶人谷好好玩几天，让你知道一下为什么恶人谷是好地方。”
雪：“不要，都是一群该下地狱的混蛋，有什么好玩的？”
索：“正因为你知道这片土地上的每个人都死不足惜，它才是个好地方，要是叶哥手下的人敢这么烦我，那就直接开打，没什么好说的，一群弱者，凭什么要求我一个强者浪费时间在他们身上？
若非是这份情感的牵绊，小司完全可以不顾及你的感受，在屋子里吃个蒜都躲躲藏藏的，你也不反思一下自己？”
雪：“呵呵，好好好，我在这座府邸周围布个防御法阵好吧？以后没人可以来骚扰小司。”
……
那天晚上，左仁心带着大伙悄咪咪地溜到小司家附近，“司哥这个点九成没吃晚饭，咱们把他叫出来吃一顿去吧？我请客。”
“你小子还有钱？”
“没办法，这么多年我也是第一次看司哥发火，回头我倒卖了两个账号，赚了一点回血。”
说着，左仁心拨出电话，但无人接听。
左仁心想了想，“咒保符命，速显威灵！”
燃了一张符纸，强化魂力然后离体，试图钻进小司房间瞧一瞧。
结果直接被一个魔法阵肘飞了出去。
“废物左闪开，我来！”
一个胖乎乎的驭兽师从袖口里掏出一只奇异的老鼠，“御兽魔法·荡仙台！”
那大黑耗子瞬间没入阴影，众人只感觉背后有一股不好的气息，回头一看，那大黑耗子长到了十几米长，爬行却悄无声息，然后吭哧一口啃在了法阵上。
“这是我当年在俗世上班的时候，每去一个领导的办公室，就扫荡他们桌子上的小零食领悟出来的魔法！”
紧接着，就是雪宁华单手捏住了那只耗子的脖子，“小司现在不想见客人。”
左：“不是，嫂子你听我解释！”
雪：“哦？客人也不是，那就算是贼人喽？！”
漫天蝙蝠飞来，众人四散跑路。
……
第二天早上，小司照例是爬起来晨跑，一出门，就看见左仁心手里挥着剑：“胸怀赤意，敢向苍天争命数！”
然后一道惊雷砸向小司的方向。
司：“卧槽！大早上你干嘛啊？！”
左：“怎么样？我苦练了一晚上的成果！已经熟练掌握雷魔法了！”
司：“可以啊，小左你这招的威力，我还以为那天雷地火二仙又来伏魔殿闹事了呢！一晚上不见，进步这么大？”
左：“那可不，反正我也算死灵法师，还得是阴雷用着顺手。就是昨晚差点被大哥们打死，打死了死灵魔法拉起来再打死，反复诈尸了很多次，没想到我居然感受到了新的魂魄！”
司：“你确定不是因为你太逆天了，老天看不下去了？然后你手里拿个避雷针就冒充雷魔法师吧？”
也就这一会，一群人乌泱乌泱地举着法器过来了，“司哥，昨天麻烦您了，我们也学会了！”
司：“我去？哪来的尊者昨天给你们集体开悟了？那边那个盗火行者，你来演示一下火魔法，不许掏打火机啊！”
“好嘞！”
说着，男人手中出现一个法阵，然后三道火龙魂盘旋着朝着小司飞了过来。
司：“这个帅啊！好像还带真伤？就是感觉有点眼熟？你又是怎么悟出来的？你可别说通宵打游戏想明白的！”
“那倒不是，昨晚看以前篮球赛录像心有所感，直接领悟奥义了！”
司：“哪队的比赛啊？”
“糊人！”
司：“……”
小司已经自动屏蔽赛博永生者的梗了，他转头看向罗莎莉亚：“你呢？”
“我，我领悟了光魔法！”
司：“额…我记得你可是最传统的那一派死灵法师啊！为什么要点光系技能？！算了，不重要，开始你的表演！”
她当场召唤出来了她的僵尸粉丝团！她的粉丝们不知为何穿着N手的破旧袈裟…
乓 乓 乓 乓
乒 乒 乒 乒
魔性的舞步震撼了小司一整年。
然后，小司突然发现，罗莎莉亚不知道什么时候更换了魔法杖，“哎？你哪搞来的禅杖？”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禅杖发出一道光芒！然后，众光头僵尸的头顶也开始反光…
“啊啊啊！眼睛！住手啊！”
当然，僵尸群就这样被超度了，属于一次性魔法了。
小司满脸茫然，“这群货怎么回事？昨晚集体开悟了？”
……
背后不远处，师承道满脸肉疼的表情，“我恨…”
雪：“难得你干了件人事。”
师：“你从哪看出来我是自愿的？白制作了一批魔法道具，一分钱没卖到…”
雪：“我说你是自愿的就是自愿的！”
当然，师承道的肩膀被雪宁华和索千阳狠狠地按着，不许他逃跑。
第666章 燃生计划·起源（上）
“说魔法侧弱，主要是他们是利用世界的规则实现自己的目的，终究没有超越世界的力量，这是凡人的力量。”
亓官箴言抬手画出一个魔法阵，“看到了没，小殇，空气中有水，就能通过引导这些水分子之间的引力来完成聚合，这样一个凭空生水的魔法就发动了。”
“不对吧，老大，一般使用水魔法之后，周围的空气会变得湿润，而不是特别干燥啊？”
“那是一定范围内湿润，更大的范围外往往会带来空气湿度降低。”
“那火呢？这东西总不能是凭空生成的吧？那些元素法师说的火精灵到底是什么啊？”
“瞬时提高温度，然后聚集周围的可燃物，这就是可以实现的，符文，是一种寄存能量的手段，和电路板差不多。”
亓官箴言看向天空，“小殇，你知道恶人谷的规则吧？这种规则也是一种特殊的能量，你姑且叫它叶精灵吧，如果可以利用这种能量，就能产生一个全新的魔法体系。”
“老大，这种魔法如果是利用叶子的神权，那推行这种魔法，不就相当于叶子扩展力量了吗？老大你可能不清楚，权能的开发不局限于神灵本身，祂的信徒也行。”
“有所谓吗？人们相信修炼这种新的体系就能变强，变强才能从更多人手里抢到资源活下去，而抽象魔法体系不需要本身多有天赋，甚至比传统魔法体系更利好凡人，唾手可得的力量啊！
所以，他们得到力量一定先对自己周围的存在动手，对他们最危险的也永远是同道的修炼者，地上的野兽互相搏斗，关我们天上的人啥事？”
“哦哦！老大，又受教了！果然跟着老大能一直扩展我的权能。”
“接下来，我想试试能不能将这种魔法传播出去，恶人谷的防护罩，我研究过，是针对叶子本体的束缚，并不影响他使用权能。但我搞不明白，为什么这样设计呢？”
“老大，我觉得这座监狱可能是仓促间完成的，能制衡神灵权柄的只能是神灵权柄，可能压制叶子的那个神明权柄不够，或者是规则有缺陷。”
“我听说叶子有在其他世界幻化身外身的能力，那么有两种猜想，第一种是叶子的权能很大，可以涵盖所有有人类文明的世界，第二种是恶人谷保护机制的缺陷导致了他的力量外溢。”
“您想怎么验证？”
“想要得出准确的结论，起码得找有去其他世界执行任务能力的家伙，很不幸，恶人谷这种申请特别难拿。”
“我好拿！老大您等我联系一下那群老主顾，打个折，看看有没有新业务！”
“嗯，你去吧，不过在此之前，帮我做个初步实验。”
……
“嘿！朋友，你有信仰吗？”
“信仰？我认识一个天才魔法师，天才可以用智识窥探命运，自从见过她之后，我就再也没什么信仰了…”
“嗯？那你一定是被这世界的规则困住了！需要我帮你这里的监狱申请一下养殖津贴吗？”
“？？？”
“哎呀～老爷爷您还真是没有幽默感！”
“幽默吗？我觉得自己的人生就够幽默了，我原本也是个传奇魔法师，一生致力于研究各种伟大的魔法！但那个小姑娘…
老夫穷极一生，从自己的故乡飞升，只为在世界之外寻求魔法体系的突破！结果呢，那个小丫头，在见到我的时候就随手用出了我研究一辈子的终极魔法！然后邀请我给她打打下手，说我很努力了，可以去伏魔殿帮我养老什么的…”
“你说伏魔殿那个叫符铜铃的小姐姐？那叫什么天才啊？她的成就不过是勘破命运，我老大可是能创造命运呢～天才不过是更厉害的天才故事里的背景板。”
“神奇的小鸟，你回应我的召唤就是为了挖苦我吗？唉…”
“别介，本鸟可是传播福音的神鸟，我来告诉你，我的老大前些日子已经实现了你的夙愿了～”
说着，闻人殇在一张草稿纸上写写画画，一堆奇怪的符文出现在魔法师协会老会长的眼前。
“你可以试试用这个词缀，然后按照我接下来叙述的法则，使用这个魔法…”
“嗯？很像言灵术啊？不过这个言灵是在调用什么东西？”
“嗯，是一种全新的魔法逻辑，换句话说，老大发现了一种尚未被利用的世界规则！”
“既然是新体系，也就意味着这种魔法可以承载传统魔法的功能，对吧？你用个火魔法我看看？”
“哎呀！我不是魔法侧的啊，真烦！我想想…哎！老爷爷，你说你们世界的犯人绞死之后还要用火烧掉，为什么要这么麻烦呢？”
“因为怨念太重会变成不死族啊，会给凡人带来麻烦的。”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就不能直接烧掉吗？还要绞死，多麻烦啊？”
“噗…”
老会长笑出声的同时，发现自己浑身上下燃起来了！
“老爷爷，您看您这不就火了吗？”
老爷子拼尽全力灭火中…
“您是怎么做到的？！”
“就是我告诉您的新魔法体系啊！”
“对，但为什么要告诉我呢？”
“因为您又蠢又笨啊！”
“……”
“拜托，真正的天才时间是很宝贵的，老大已经为了向我阐述他开创的新领域浪费两分钟了，他还赶着继续创造新理念呢～拓展和完善才是你们这群庸人该做的事。”
老会长的三观又一次被震得稀碎。
“没错，这是天才的谦虚，他允许您这样的庸人也能在他的领域变得比他更强，走得比他更远。”
“您的老大，叫什么名字？我代表凡人向他致谢。”
“没必要，魔法本就是凡人的领域。因为天才的老大已经看透了这条路没有前途，所以没有真正的天才去继续开发它，老大研究这个，也不过是饭后茶歇的两句闲聊罢了。”
“不，既然他能开发出新的领域，说明魔法一系还有更高的上限！好，这位天才的恩惠，老夫心领了…”
老会长是这样的，自信起来就开始端着学术老登的架子，老夫老夫个没完…
……
那之后不久，灵脉的上一任话事人符铜铃小姐好像在命运的倒影中看到了什么怪物，选择了光速离职。
牢白都没劝住她，“我说，你到底看见了什么啊？害怕成这样？”
“团长！那恶人谷之中，到底养了什么东西？！”
“嗯，这原则上是干部级权限才能知道的信息。”
“但那家伙就要出来了！我会死的！干部级才能处理的话，您赶紧派人来啊！”
“没关系，那小家伙跟我关系还行。”
“但我跟那个怪物不熟啊！”
“而且，我也没说有知道这件事的权力等于有能力处理这件事啊？”
符铜铃当场就给吓傻了，“神明…一个隐没在阴影里的邪神，我们都会死的！拜拜，团长，我辞职了！”
“哎！这是离职补贴，你等我给你办个销户…”
符铜铃跑的那叫一个果断，离职补贴都没要。
多亏了她跑得快，要不然牢司的倒霉日常的主角就换人了。
甚至让牢白一度以为是伏魔殿那边的公务员待遇太差，还给伏魔殿涨了波工资，这也是牢白特别照顾牢司的原因之一。
牢白想明白事情的始末之后一直想解释，老叶出不了封印的，她只是看到了毁灭的预言，但是没加入神明权柄的变量，世界线还会有变动进行修正，当然，还有吓唬一下年轻员工寻个开心的成分在里面。
鉴于这话说出去不太好，还能省很多年的津贴和一份离职补偿，牢白也就放弃给她打电话了。
但牢白低估了老会长的偏执，没过多久，灵脉就和伏魔殿其他几脉闹翻了，理由是修炼新体系的魔法师越来越没人性，然后魔法师协会也搬出了伏魔殿核心区域，向恶人谷范围靠拢。
对于这件事，骨魔钰还派血滴子潜入碑铭山附近进行调查，谁知道随着调查的深入，他直接潜入了恶人谷，这一去，就是几百年的失踪…
血族崇尚真祖血脉，无奈的伏魔六柱只能推选了新来不久但血统高贵的雪宁华做了血脉的话事人。
不过后续魂脉的王蝶飞因为执行总部的任务出了事，上一任魔脉话事人菲戈尔神父闭关祈求升格神灵，上一任的尸脉话事人髑先生也闭关许久，加上符铜铃离职…
接班的师承道和迪贝路一个比一个不靠谱，魂重明那时候还算不上鬼仙，接班都费劲，雪宁华也没和吸血鬼的身份和解，简单来说就是百废待兴，新一代都没成长起来。
骨魔钰那是一个头两个大，最终也选择了闭关闭一半，没大事别联系了。
传播抽象魔法，将叶浮生的污染扩散出去，暗中削弱伏魔殿的老牌高手的力量，逐步蚕食其他大区，最终带领天门突破恶人谷的封印…
这场由【学者】亓官箴言布局，【天使】萨斯姆做名义上总执行官的燃生计划，就此拉开序幕。
第667章 燃生计划·起源（中）
“实验到目前为止很顺利，除了资金链快断了，实验场快炸了，实验人员加班快猝死了之外…”
白夜月抱着可乐桶，满脸惆怅地在会议室和岚武闲聊。
“嗯，那么顺利在哪呢？”
“是啊，顺利在哪呢？！小武！实在不行你搞点副业吧！旅游业你下点功夫，我觉得咱们公司的内部设施和景观还是说得过去的。”
“这不好，每一个上岛的人都要经过审核，不然我不保证百毒离岛会不会发生我不想看见的事情。”
“大哥，你努努力多签发几张旅游签好不好？真没钱了！”
“你也说了，实验人员都快猝死了…而且，我作为圣王殿的维护人员，有义务保护岛民不受低等文明生物的侵扰，我恨不得除了日常维护都在签发签证！”
白夜月和岚武拿着旅游签证的收费方案物理研究了一阵，可算是岚武妥协了，允许进行一次降低签证门槛的试点。
……
“神流人，我也不怎么会取名字，不过你父亲说怎么起名字就可以，那我就这样称呼你了，流落在人间的神明，一定能为你父亲的国度带来光明与指引吧？”
……
“父亲，我不明白，您为什么要杀死这些人？他们做了什么？”
“好孩子，你相信有些人生来是有罪的吗？”
“什么罪？”
“生在对立于我们的国度，便是他们最大的罪过，我给过他们机会了，不愿意为我们的文明服务，那便化为灰烬吧，这是文明最后的仁慈。”
……
天使无色的羽翼染上人类的血液，他站在神国的顶端，俯视着脚下的芸芸众生。
众生供奉的山珍海味，他早已失去了兴趣，杀伐取乐的方式，能想到的玩法他也都尝试过了。
他站在众生之上，受那些文官武将的敬仰，他也走在人间，冷眼观看那些人间的疾苦，当然，最多的就是他造成的。
不过他无所谓，他也思考过，他的罪是什么？不过他也没想明白，人类为何而痛苦，人类谓何物善恶？
他太强大了，生来强大的力量，让他无法共情，他的母亲死得很早，父亲生前偶尔也会念叨，“她明明是个寿与天齐的仙人啊？怎么会像个凡人那样逝去呢？”
他读不懂父亲眼中的神情，他自始至终都无法理解父亲，但父亲要他成为一个王者，成为一个带领文明走向繁荣的王者，无论过程，牺牲什么都无所谓。
他也没能理解那个陪伴自己不久的母亲，他的母亲希望他可以自在地活下去，不破坏他人的幸福，也能找到自己的幸福。
……
可惜，这货由于体内仙道属的力量，天然对叶浮生有抗性，不然他们会成为好朋友的。
前半生，他不懂怎么治理国家，只懂得沿着父亲的征途，扩展仙域，干碎他遇到的每一个敌人。
后半生，他不懂怎么追寻幸福，能杀的人都杀光了，不服自己的人也是，他找了很多看起来有追求的人，询问他们什么是幸福，也得到了很多答案，都尝试了之后，他怎么都感受不到幸福。
“不被您杀死就很幸福了。”
“这样啊～那我不是应该很幸福吗？嗯，为什么呢？”
待他找到母亲留下的笔记后，他得到了世界之外还有世界的消息，不过也没什么意外的，“神有很多，我也杀过很多。人有很多，我也杀过很多。我亲手摧毁过无数个仙域与他们创造的小世界，所以世界不是独一无二的。”
……
“喂，小子，你好像很开心的样子啊，为什么呢？”
在万千宇宙的旅途中，神流人遇见了一个同样在毁灭星系的家伙，与那人闲聊了一会，不是白夜公司的人，超武世界比公司更强大的组织也是存在的。
“毁灭他人的欢愉，也是欢愉的一种方式，你怎么看？”
“嗯，没什么意思。”
“我也觉得没什么意思，但还有比这更有意思的东西吗？世界的幸福是有限的，早晚会毁灭干净，毁灭之后是什么呢？万物归寂。”
“嗯，我倒是没考虑过这个，极致的欢愉之后是什么呢？”
“有兴趣加入我们反物质…”
“暂时没打算，我再走走，说不好就会遇到让我有兴趣的事情了。”
和那人闲聊之后，神流人重新回到了那个世界，他将自己的神力扩散成领域，笼罩了整个世界。
“哦，原来我找不到幸福，是因为我没有欲望，母亲说过，神是没有欲望的，但神不会感觉到无聊和痛苦，父亲却为我保留了这么一部分残缺的人格。”
“在这血色的神国之中，人类的欲望将被我放大到极限，我也将赐予众人满足欲望的力量，人类是比我有想象力一些，我想看看，他们会得到什么。”
……
一片又一片废墟中，两人静默地走着。
血红的天空，弥散长着血色眼睛的羽毛，灾厄之后，世界只有一片寂静。
破败的王座上，坐着那个眼神充满疯狂与寂寥的少年，“原来如此啊，原来如此啊…人类的力量比我想象的更强大，因为他们羸弱的皮囊里承载着比他们的命更高贵的欲望。”
岚武和陈刻舟看着眼前的人，按照白夜大陆的世界观，应该叫他半仙。
岚武的拳头硬了，表情十分难看。
陈刻舟面露悲苦的表情，“这位施主…嗯，应该叫你同类比较好。”
“姥爷，还有这位叔叔，你们来接我回归神的国度了吗？”
岚：“神？神就是一群王八羔子！”
陈：“算了，算了，岚仙尊您别和小孩子计较。”
岚：“我无法容忍我百毒离岛的后人变成这个德行！”
“哈哈哈…那就别让我诞生啊！老东西！仙与人的后裔，只会为世界带来毁灭，这是我那个愚蠢母亲的选择，也是你这个姥爷的失职！”
这一席话，就是岚武后来登临绝顶之时，功亏一篑的契机，岚武始终没法原谅最初那个同意放岛民离开他庇护的自己。
哪怕牢白为了排除实验干扰，用某种力量模糊了他关于百毒离岛上那件事的记忆也一样，他只是不记得萨斯姆了，但那种痛苦仿佛刻进了他的身体…
陈刻舟叹了口气，“安保部最初的职责之一就是处理失败的实验品，岚仙尊，您回避吧，这无相时空的湮灭，现在的您扛不住。”
岚武咬着后槽牙，回总部找白夜月算账去了，临走前，还是说了一句，“陈先生，留这孩子一命。”
陈刻舟点头应允，“既是好友所托，也不算违反安保部条例，自是可以。”
……
“人类如何拥有神性呢？在我看来，是通过对神的模仿，因为我知道这片土地上的神明也通过模仿人类维持着那一丝人性。”
“若是人类能突破这无上限的欲望，也许就能蜕变为神明了吧？什么？要神格的吗？没有白板神明？好吧，那就算成仙了～成仙了，就不会无聊不会痛苦了吧？”
“那也很无聊啊！不过我想明白了父亲让我做的事！擢升文明！对，只要这血色的神国笼罩人间，人类就会在无上限的欲望中自我毁灭～但是啊，在这神国中生存下去，就配做我的子民！”
“对了，姥爷的名字是叫岚武啊！我记住了，待我擢升了全部的人类文明，我会带着他们向您的国度发起战争！
您培养出我母亲那样愚蠢到为了追求狗屁爱情自甘堕入人间的仙，就说明仙人也不够高等！您可别忘了我啊！我要让您知道，什么才是最完美的半仙。”
……
当流落人间的神明背弃了人间，亦不再被神国所接纳，他会变成什么呢？折翼的天使会坠入地狱，他也不再被世人用天使的名字称呼。
姑且自称“萨斯姆”这个充满邪气的恶魔之名好了，他将恶人谷作为自己新神国的起点…
褪色高塔，这座关押恶人谷中恶人们也避之不及的存在的塔，成为了萨斯姆的据点，他不怎么在乎恶人谷中的那个神明，毕竟他俩不认识。
不过他有个好狱友，叫黑琉璃，这俩货平时倒是玩得不错。
“哈哈哈，【天使】萨斯姆，你真有意思！想不想我给你搞个身份证啊！这样你就能办精神病证明了！”
“那玩意有什么用？”
“杀人犯法啊，精神病杀人不追究。”
“那，弑神犯法吗？”
“嗯，不犯？”
“不要，那就不要了，没啥用。”
那张黑色的卡片被他随手丢到一边，他当然不知道那张卡片代表着干部级身份，不过知道了也只会从丢到角落变成丢到显眼的地方，就这点区别。
“哎，你是天人还是地人啊？”
“我不是人，什么天人地人的？做人有啥意思？”
“做人好吃啊！”
“哈哈哈！你喜欢怎么吃？我这就把你料理了尝尝！”
“别介，我这一身骨头架子有啥好吃的？得吃胖点的，肉嫩的～”
“那你搞点饲料来，你先把自己吃胖点，然后咱俩尝尝！”
“哎，你说你不是人，那你没人味，得是什么味啊？”
两人打了一架，都给打高兴了，高兴了之后就继续神人聊天：“你说，以后要是我把神仙和人类都弄死，那剩下的半人该怎么处理呢？”
“人不人仙不仙的，说不定能玩出比人更仙的活来，谁知道呢？我就挺无欲无求的，我也不知道接下来自己想干嘛～”
“我倒是挺喜欢创造的，我想把人类都改造成最能满足他们欲望的样子。”
“你认识穆槿吗？我知道恶人谷有这么个姑娘，她特别擅长人体拼接合成，有机会介绍给你认识一下？”
“也是半仙吗？”
“不知道她什么物种，但感觉离人挺远的，可以拆开来研究研究。”
“我去！这片土地上的人真是太有意思了！”
“巧了，我也是这么想的！哈哈哈，没想到咱们俩一个想毁灭人与仙的串子，一个想毁灭世界本身的神明，居然在这片土地上看见了人类未来的希望！”
“那很绝望了。”
“但是会很有趣！我想看！”
“好啊，好啊！这是我的神力无法实现的愿望，但本座不允许自己失职！”
“呦，你咋跟个神棍似的呢？”
“人类不是说，天生异相才能当神棍吗？肯定是个尊称！”
“我欣赏你的理念，我也想让这世界上的人类找到真我！成为不受规则束缚的真人！太超然了！”
“真人？有意思的说法，看来就是我说的半人半仙的状态！可惜我现在被这高塔锁住，离不开。”
“巧了，我也被这里的神明锁在祂的影子里，还是差那么点不超然…”
两小只突然沉默了。
那时候，过了很久，有人敲了敲牢房的门。
萨：“谁啊？来探监的？”
黑：“我们这不是发育路，不需要。”
亓：“二位，该吃药了。”
萨：“你才有病，我们好得很！刚才聊得很好，感觉这个世界很美好！已经迫不及待想炸掉了！”
黑：“哎哎，大哥咱们刚才不是这么聊的啊？烧掉，不是炸掉！火太大了人都烤老了不好吃了！”
亓官箴言听着他们的对话，只感觉自己好像不在人间，cpU有点过热。
不过他也是聪明人，捋了一会，顺着他们的话聊下去：“朋友们，我有一个点子！”
“说！！！”x2
“我有个计划，可以实现二位的理想，就是需要萨斯姆大人出点力…”
（亓官箴言不认识黑琉璃，准确地说整个恶人谷除了叶浮生，索千阳和那个默默观测的花神，就没有其他人知道黑琉璃的存在，他只当是和萨斯姆玩得不错的其他精神病了。）
亓官箴言抱着茶杯，“嘿，您猜怎么着？正愁这次天人与地人的合作找不到一个两边都信得过的带头人呢，选上来个精神病刚刚好！
不过单纯的精神病当领导有那么点难服众，我本来在想怎么给他包装一下人设…这也省事了，都自称老神棍了，一看就是靠谱的神人。”
“呸，我说什么呢？坏了，在褪色高塔待久了，自己也快精神失常了。”
亓官箴言赶紧呼唤闻人殇把自己薅走…
第668章 燃生计划·起源（下）
“毋庸置疑的结论，【心流】大人的残躯书写了整个恶人谷的历史，或者说，所有人类文明的历史。”
亓官箴言走进空荡荡的办公室，帮邢堂主用纸杯接了点水泡了个茶，邢堂主没打算离开，亓官箴言也没打算把他怎么样，反正一个人守着魔法师协会的废墟也怪无聊的。
“所有人类文明的历史？”
亓官箴言从书架上拿出一本书，“是啊，很多看起来复杂的东西，其实你想理解个大概还是很简单的，给你这个。”
邢堂主翻开书，书中的文字幻化成一只眼睛，长出了翅膀，从书中飞出来，围绕着邢堂主来回转圈圈。
“这是象征人类历史上各种奇迹的【蠃鱼】，它振动翅膀，就能引动一定范围内的灾害，智极之人，可以引起它的注意，运气好的人也可以捕捉它。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得到它的人可以获得改变自己命运的奇迹。”
“你就把它送给我了？！”
“这是对你勇气的嘉奖，敢于直接面对一个恶人谷的干部级，很了不起。我不是什么不近人情的家伙，也不是吹嘘，比起十恶的其他人，我的人品相当好～你带着它，离开这片土地吧，从此你就不再是凡人了。”
“这种贵重的礼物直接送人，我不觉得是什么好事。”
“无所谓你怎么想，送出去的礼物没有收回去的道理，这玩意的主人和我关系很好而已。我之前调查过她，彡惊涛，呵呵…那家伙还真不是人类，是一群【蠃鱼】被某种力量改造后的集合。”
说着，亓官箴言打了个响指，那只眼睛飞到自己身边，幻化成一个少女的形象，人身，鱼尾，有着浅蓝色的短发，刚好遮住双眼…不对，她没有双眼。
背后是一对巨大的蓝色翅膀，也不好说是羽翼还是鳞片，然后，那些鳞片上面的纹路开始移动！哦，原来每一片鳞羽上面都长了一只眼睛。
亓官箴言拉开会议室里蒙住镜子的黑布，彡惊涛的口中开始吟唱起诡异的歌谣，那歌谣亓官箴言也听不懂，邢堂主也听不懂，那是唱给谁听的呢？
两人站在镜子前，镜子里倒映出恶人谷的景象，众生好像在干涸的沙漠中寻找水的旅人，但他们很多人身边都跟着那只【蠃鱼】，那些被标记的人，怀里藏着水壶…
“你明白了吗？”
“我？我应该明白什么？这和我追求的真相有什么关系？”
亓官箴言拍了拍镜子，镜子里便倒映出其他世界的影像，与恶人谷不同，其他人类文明中，似乎到处都是水源…
傍晚的集市边上，有位老人在捡起地上散落的菜叶，一条【蠃鱼】的幼崽在他的身边飞舞，当然，他没有看见。
当同样的年轻人路过时，他似乎是注意到了【蠃鱼】的存在，一把揪住了它…然后，那人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也开始跟着从地上拾起菜叶。
源源不断的水流开始向他的身边汇集，烂菜叶对他不重要，但这个行为为他带来的收益便是他的【奇迹】，又一个人改变了自己的命运。
亓：“这种水流啊，有很多种表现形式，可以是一种力量，也可以是别的什么～在黯天浮岛，【剑仙】大人称之为流量能源。在恶人谷众生口中，称之为魔神之血。
有时候，抱怨自己摆脱不了凡人，抱怨时代没给机会，那就只能怪自己思维不够活络，脑子不够灵光～这份【奇迹】原本是属于那个老者的，但就这样拱手让人了。只要文明存在，【奇迹】永远存在。”
“所以，这个小家伙就是恶人谷的强者们的能量来源？”
亓：“来源之一，还有很多种，告诉你这些，是为了开拓你智慧的边界，既然你不愿意离开，我就多帮你好好认知一下这个世界～毕竟，我不喜欢和蠢人聊天。”
亓官箴言满脸淡然地喝着茶水，邢堂主则是一口都喝不下去。
亓：“哈哈，也对，就我话多，容易口渴。你不想说点什么吗？”
“随着恶人谷文明的衰落，恶人谷的水源会不断枯竭，也就是说，新的居民意味着更多的资源。新的居民原本是叶浮生为了减轻自己的痛苦召集来的，但这个过程可以被你们利用。”
亓官箴言拿出润喉糖，含着糖果点点头。
“燃生计划，破开恶人谷的屏障，意味着你们不再满足于叶浮生定期吸引来的各种人带来的资源…”
亓官箴言继续点头。
“英灵碑，我听九龙尊者说过，那石碑就是恶人谷封印的核心…”
亓：“嗯，按照总部一份绝密档案的说法，那块碑是当年的人类英雄为了自己文明的存续而雕刻的纪念碑。这是可以确认的事实，但在我对这块石碑的研究过程中，我发现这玩意就是恶人谷水源的桎梏。”
亓官箴言长叹了一口气，“我敬重英雄，正如我本应该在这里干掉你而不是和你聊天。
但那些旧日的英雄已经腐朽了，已经影响到今天我们的生存了，那就把他们化为灰烬吧。
为这个计划立项的家伙挺有才的，燃生计划，燃尽过去英灵，为苟活于世的恶徒们谋个生路啊～”
“你自诩智者，却想不明白忘却了过去英灵的精神，就是刨了自己文明的根，等于自取灭亡吗？”
“自取灭亡吗？朋友，文明是要不断进步的，阻挡文明发展的东西就该泯灭。我问你，你不断追寻先祖下落的过程中，你得到了什么？是提高了你们店的营业额，还是让你获得了新的力量？
这本来就是一张面具，你偏偏把那副面具当成了真～本来你和我聊完你的生平，我还觉得你算是聪明人，不再被劳什子使命束缚，选择了长生，这是一种突破。可你突破了自己的底线，却还是为了要找那份真相，愚不可及。”
亓官箴言接了一杯新的茶水，“你都把自己的转生堂交出去了，干脆来我们恶人谷修行，等变成队长级以上的强者，回去把你们家族那个该死的规矩废掉，把转生堂经营成英灵殿的一股大势力，然后借助组织的资源，往其他世界扩张势力，这样你的世界的文明就能完成升格…我六岁就能想明白的事情，你都多大人了？”
“多大人也比至今六岁的你聪明。”
亓官箴言倒是不生气，“哥们儿？那你的先祖加入这片大陆，成为超越世界的强者是为了什么啊？你们这么多代人都想不明白你的先祖是为何而死的吗？你多少带点技术爆炸回家，多少成就一下自己啊？
唉…果然，愚蠢的基因也是会遗传下去的，我这般的智者却要被困在这该死的恶人谷中，还好还好，过不了多久，我们就能出去了。”
“你这么做事是真不怕先祖半夜从你梦里爬出来。”
亓：“有这种脑抽的先祖我会在梦里直接给他按下去，别怀疑，我说到做到。”
第669章 智识的终焉·间章
“说真的，司空先生，有些事情我也很无奈的，比如谁出谋划策谁就要站在台前，如果有的选，我真不想和你成为敌人。给彼此个面子好不好？你撤，我也撤。”
“我都走到这里了，你跟我说这个？你干部级的风度呢？”
“不是干部级都是战斗狂好嘛？你看我这商务人士的打扮，哪里像是喜欢打架的样子？你知道这西装多少钱吗？打坏了我会心疼的！
还是你觉得我应该电话通知你，我们这边的某某计划要开始了，麻烦能阻止我们的人回避一下？哥们儿，你见过哪个反派这么做事的？”
“额…你也知道你是反派啊？”
然后，小司的手机收到了一条短信，“恶人谷近日有大事发生，请各位居民不要聚众围观，在家里关好门窗，等待官方发布解除禁足的通知。”
亓官箴言举起手机，“你看，这样子可以了吧？通知到位了，你回去吧。”
“一般理性而论，这种极其不想动手的反派往往特别难打，你觉得我会毫无准备地作死，然后突然对你动手吗？”
“但你背后那一群人，还有你刚才在我视野外使用的那个莫名其妙的法阵，甚至现在和我聊天的都是一个替身，你自己觉得幽默吗？”
“幽默？呵，这次我联系了圣王殿的支援！想挑战干部级的人多了去了，我叫来的都是精锐！队长级以下这次一个没来，没人拖后腿，三百对一，优势在我！”
久违没见面的空蝉鬼鸣从虚空中传音，“司空先生，提示一下，是233对四。”
小司略一思考，“哦！果然你还带帮手了吗？没关系，在我的预料之内！你就是带两个九阶队长级能把我怎么样？”
亓：“嗯，看来你准备挺充分的啊？知道我的两个副手是九阶队长级啊？”
司：“不是，我就说说，你玩真的啊？！哎！哥们儿，别搞！”
闻人殇在半空中巡视了一圈，“嗨喽！嗨喽！这不是小耗子跟五色蝉吗？经常听小埃和我聊起你们俩小辈啊！不过我听说你们最近不是被拉去黑厂打工了吗？放假能回家探亲，这不算黑厂吧？”
空：“我去！这家伙怎么发现我的？！”
源明晦本来因为因为小司发布的任务请了假，从洪荒世界回来客串一下，结果看见眼前的人当场炸毛了，“我去！牢司你看看你到底悬赏了谁啊？！这不闹吗？这趟活是送命的！圣王殿的大伙，快走！”
司：“不是，什么情况啊？埃米尔小姐说她有两个学妹不比她差多少来着？怎么就…”
源明晦从口袋里掏出她平时摸鱼看的漫画书：“你这就和神盾局悬赏末日博士一样，你敢抓，我们也不敢收啊！”
阴影里，一个男人也举起右手和闻人殇打招呼，“老哥好久没见，最近也没想着来看看我？上回你说回去琢磨排位怎么一打五有结论了吗？”
“有的，只要你能让自己兵分五路就可以了！”
“你还是这么皮，哈哈，怎么小司招惹上你了？”
“没有，没有，是他想挑战我们老大！”
“那我们对你没什么兴趣，干部级出手才是真正有看头的，小殇，让个路？”
“oK啊！不过不好笑的话说在前头，老大要是有危险，我绝对会救！”
和神父闲聊几句，闻人殇当真离开了，留下亓官箴言满脸尴尬…
司：“谢谢大佬捧场！”
亓官箴言叹了口气，“你们…真想看看干部级的手段啊？这，唉…”
空：“前辈，白夜大陆的干部级，我们圣王殿只是和岚武大人比较熟，其他干部级出手，我们平时没有多少机会见识，请赐教吧！”
亓官箴言清了清嗓子，推了一下眼镜：“我的手段啊…怎么说呢？和物质的存在有关，常见的物质世界之外有暗物质，反物质，那物质之外宇宙之内还有什么呢？”
司：“有意思，你说说看？”
亓：“如果我撕碎物质世界，你要亲自探索一下吗？”
说着，亓官箴言挥手一劈，空间破碎，虚无与混沌也在小司眼前破碎，确切的说，他将整个物质世界打开了一个缺口！
“这是我的手段，你可以理解为一种科学认知世界的门径，也是知识的终焉！未知黑域。”
小司看着那破碎的区域，试图用替身逃跑，但纸人替身无用，他引以为傲的命运替身也失去了作用。
传送！传送过了，他还是没有逃出去。
抽象魔法，拟态混沌之手…但，他找不到力量的支点，换句话说，他已经失去了物质形态。
“我…我这是怎么了？”
亓官箴言在黑域中悠然地行走，“看来，你并没有做好探索未知的准备，司空先生，你的身体已经不在，你所说的语言也已经不复存在，接下来是你的意识。
你的认知构筑了意识，但现在这里没有常识，也没有意识存在的基础，甚至概念本身也不存在，所以，容我向你提问。”
小司立刻反应过来了，“对，语言和意识都不存在，我是怎么认知你的？！你刚才说话，我又是怎么听懂的？”
“@*≈￡∞…”
未知的语言，未知的常识，未知的逻辑，未知的世界…小司的存在被亓官箴言的未知黑域直接消解了。
……
“喵？”
小司抱起眼前的猫猫，他正坐在英灵城的一家早茶店里吃饭，旁边还有来讨饭吃的猫猫，小司便夹了一个虾饺喂给它。
雪宁华坐在小司身边，“为什么人类会喜欢猫猫呢？它明明在说你的贡品它很喜欢这种话…”
“喵！”
雪：“我当然听得懂你在说什么。”
“喵喵喵！”
小雪一把抱起猫猫，眼中倒映出魔法阵，“你再骂一句？”
小司情不自禁地笑出了声，“我的女朋友是会和路边的猫猫对骂的类型啊～太有意思了。”
“切～我只是不喜欢猫。”
说着，雪宁华把猫猫丢到一边，这时候，小司的手机开始不断地弹消息，“哎！咱们说好的圣王殿的接头人到了？”
“接头人？缝尸体的？这种职业不是伏魔殿才有吗？”
在旁边桌子上吃饭的寒烟冰说着。
“不是这个接头人啊！老寒你吃你的！”
小司扫了一眼消息，“嗯？不来了吗？为什么啊？啊…没圣王殿帮忙，我真不敢再往魔法师协会跑了，天知道那边又刷新什么恐怖的存在了。”
……
另一边，源明晦抱着行李箱，噙着眼泪冲进百毒离岛中心的办公室，“学姐！学姐！我要漫画书，我要好吃的！洪荒世界那日子不是人过的啊！”
阮煌星满脸疲倦地签着桌子上的文件，但是笔迹谁来了都看不懂…源明晦这一闯，把她吓得站起身行礼，“岚武大人！我没睡着！真的没有！”
“唉？！”x2
“咳，总之就是我刚才看见咱们大群里发了个召集圣王殿队长级以上高手，参与破坏恶人谷行动的群公告，我就跟老古董那边请假了几天！”
“呼～小晦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岚武大人又突击查岗呢！”
“总之，不就是恶人谷的几个小喽啰吗？用那么多人去料理吗？学姐你随便找几个人去，我在岛上好好休息几天！”
“我的建议是，谁都别去，我已经把那条公告撤下去了。”
“为什么啊？”
“因为，我刚才梦到所有去了的人都没回来，很危险的！那可是干部级高手！”
“切～干部级有多可怕？岚武大人的那种水平嘛？咱们平时和岚武大人切磋还少吗？”
“不，那家伙不一样，我本来睡得好好的，那家伙直接将我的梦境模糊化了！我甚至无法判断我刚才有没有入梦！”
“岚武大人不是也能做到吗？”
“不一样，岚武大人是直接击碎我的大梦天衍，我知道那种感觉，那家伙也许是让我做了个清醒梦…不，更像是污染了我的梦境，是我的认知在回避他，不允许我重现梦境的内容。”
“也就是说，我们已经失败过一次了？白夜大陆又被白细菌重启时间线了？”
“也许，不止一次，只是我有这种感觉，至少百毒离岛的各位，已经失败过不止一次了，不能再让大伙去了，那家伙有点过于危险了。”
“我丢，比岚武大人还强吗？那我可得琢磨琢磨能不能利用他搞一下那个老登了！天天吆五喝六的，我不就是烧炉子的时候偷着玩了会手机吗？哼～”
“不，那家伙给我的感觉很不好，明明没有岚武大人有力量感，那到底是什么手段？我的认知出问题了，我得找岚武大人好好检查一下…至少短时间内我不能再推演梦境进行观测了。”
……
正在打牌的左神人，咳，左仁心心情很好，“嘿嘿，无中生有！无中生有！无中生有是群居动物了解一下？”
……
“在未知域中，那些未知粒子的起落也会诞生宏观物质，就像炼金术一样。”
亓官箴言坐在石碑上仰望天空，“正如光子的碰撞可以产生出电子。”
“老大，那你说，是不是人类可以直接从虚空中取出什么东西啊？”
“理论上可以，但这个引导过程是怎样构建的呢？比如我想要眼前多出一碗饭，它就真的能存在吗？”
“那我要吃烤肋排！”
亓官箴言点点头，挥手从虚空中取出两份热乎乎的肋排：“嗯，很好的建议，我接受了。”
“老大Nb！”
“嗯，小技巧，没什么难的，当我思考出一个理论之后，就等于我学会了。”
“不过，老大，我想知道，干部级其他的高手我也碰见过，就数您这个能力最奇怪了，您这个手段比他们上限高太多了！干部级前十几席我觉得您都能碰一碰！为什么还要听那些鸟人的，不自己出来单干？”
“因为知识的边界被锁死了，除非等到我接【狮鹫】大人班的那天，否则我现在的认知都在被他框定的范围内，我的未知黑域也并非完全的未知，依旧是他的已知。”
“老大，只要你一声令下，四天神鸟，我也不是不能碰一碰！”
“去去去，别闹。”
“老大，叶子我都不怂的，还能怂那些家伙？我和其他天人可不一样，我只是拟态成了天人的样子。”
“呵，那你就去试试，试试你就知道为什么你老大也只能在四重天待着了。”
“对了，老大，彡惊涛我和她聊过了，她现在完全属于咱们阵营，我确定她是很忠诚的。”
“你太小瞧【红隼】的心思了，彡惊涛啊，这人他竟然敢给我们用…呵呵，只是我们的手段稳赚不赔，值得她窥视罢了。”
“那，她的奇迹之力，不用白不用，老大您先把那个什么奇迹于你的能力打开？”
“成啊～这倒是没什么。”
亓官箴言打了个响指，就接着吃饭了。
第670章 小司的牢玩家日常x小司异世界修行·能者多牢！
总部——档案馆
仇余翻看着各种公开资料，“我找找，干部级情报，这个属于热门话题，应该在人物传记区…”
“靠！怎么公开档案的干部级这么少啊？等等，这是什么东西…荣誉干部？”
仇余点开总部资料库的链接，“我看看，因为在公司发展过程中做出过重大贡献，永久保留其干部级席位？还有这种说法吗？”
白：“总之，就是优秀员工墙一类的东西，津贴待遇按干部级发放，没有KpI要求，仅此而已。”
仇：“那席位呢？实力不够的话，被打掉了怎么办？”
白：“对啊，被打掉了就被取代了呗，但荣誉干部的头衔是永远存在的，不过现在的大陆居民不怎么提这件事了，毕竟，总有人来了又走，很多人都记不得那些曾经的传奇人物了。
现在很多技术骨干，重大实验的核心人物也会被评选进来，尤其是生产部门以外的其他部门，光给待遇人家又觉得不受尊重，但是给个差不多的头衔就好起来了。”
仇：“……”
白：“不过也有一些受到其他人尊重，连干部级挑战都会默认绕过他的家伙，其实实力从来没有迈入过爆星级，这也算是占着干部级的名额，不过大伙都没意见，那我也就不说什么了。”
仇：“啊？还有这样的存在吗？那他到底做出过什么贡献啊？”
白：“世界上第一个赛博飞升的人类，第二十四席【赛博永生者】，是原初的科技属发展的里程碑，是绝对真理AI的初代产物，研究价值拉满，虽然我们从没有在剧情里提过这个人，但他好像一直都在。”
仇：“我突然有点感兴趣了，可以见一见这位老前辈吗？”
白：“你经常能见到啊。”
说着，白夜月打开手机，直接搜索起来了赛博永生…“算了，这么解释太麻烦了。”
白夜月敲了敲档案馆的中控台，一个人影就这样从数据流中走了出来，“孩子们，我回来了。”
仇余的表情僵住了，他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也不知道是见到了明星比较激动，还是cpU短路了。
仇：“我应该说什么？牢大，我们想你了？版权问题怎么办啊？！”
白：“他本人好像没意见。”
“孩子们，这并不好笑。”
仇余笑不出来，他天生不爱笑，而且也不喜欢地狱笑话。
“哈哈哈，人类有两次死亡，第一次是肉体的泯灭，第二次是被世人遗忘。我很感谢AI技术，让我获得了第二次生命。”
仇：“人机感太重了啊！”
“嗯，在我的第二段人生，人们把我写进各种各样的故事，于是我也就有了无数种新的人生。无论是肘击坏人的正义使者，还是抽象视频的主角，我都会将新的剧本演绎好，将曼巴精神传承下去。”
仇余有些感动，然后他得到了一件二十四号球衣纪念款。
和Npc对话，并获得了隐藏奖励这件事让他感觉更不知所措了。
白夜月拍了拍手，档案馆的天花板倒映出一个庞大的星系，在仇余的眼中，那些星球正在偏离轨道，聚合出牢大的表情，对他微笑致意。
“仇余获得成就——see you again。”
仇：“不是，我解锁个总部档案馆的新地图还会弹成就的啊？！你能告诉我白夜大陆这个成就系统到底是怎么回事吗？！完全没有现实感啊！”
白：“啊，古早时期为了移民这片大陆的超越者们能快速融入新生活，我特意添加的，完成各种神人成就能获得徽章啊，纪念品啊，就这样，新公司开业，总得给新员工一点福利嘛。
总之就是初代的超越者们都是中二少年之类的，效果还不错。但现在的超越者，一个比一个现实！这点小游戏都不能吸引他们了，现在系统处于半废弃状态，我也就偶尔打个补丁什么的。”
说着，白夜月点开自己的内网账号，从我的里程碑这里点开成就页面，“你看，就在这里，你可以查一查，缺什么奖励可以找我补发。”
仇余打开页面，里面只有刚才获得的那个，还有一个“你已经是个成熟的牛马了（成为干部级自动获得）”。
“这个能补领吗？”
白：“干部级的奖励就是干部级的定制名片啊？每个人可以自选颜色材质工艺什么的，不是已经给过你了吗？”
“不是，只有这种程度的奖励吗？”
白：“不然呢？你想要什么？”
“哈哈，真随便啊，但凡你多给一点呢？大伙也不至于没有一点做任务的积极性啊！”
白：“一提出任务就是要钱要资源，有没有可能这种硬通货我也很缺啊？何况你来一次档案馆是什么很了不起的事情吗？发点周边产品得了～额，不对，你来档案馆是来查什么的？”
仇：“我来调查一个叫亓官箴言的人。”
白：“哦，你说【学者】啊？恶人谷中一个水平不错的干部级，怎么了？”
仇：“啊？！档案在哪呢？我没看到啊？！”
白：“他档案是隐藏的，你当然看不到。”
仇：“那团长您就直接，告诉我了？”
白：“你都问了，那就告诉你呗？干部级比你席位更低的人的基本资料，你有获得这个信息的权限啊。”
仇：“那这个隐藏信息到底有什么意义啊？！”
白：“会让信息的主人自我感觉良好，实际上信息我都有，还不是我想公开就公开？”
仇：“你大爷啊！真出生啊！”
白：“有想知道的东西就直接来问我，这样会显得我很博学，这种当发布任务的国王的感觉很爽，仅此而已。”
仇：“那要是被信息的主人发现自己被盒了怎么办？”
白：“那不是故意泄露，那是有高人凭本事搞到的，关我什么事？这片大陆上，侦查类，破解类高手太多了，要是那个倒霉蛋真成了全民公敌，分分钟自家的世界就得被一群超越者开盒加爆破。”
仇：“哎！我和司哥可是公开信息的，那我们老家怎么办？！”
白：“没事，万界传送阵有识别功能的，真想借助组织的力量破坏和自己无关的世界，你看安保部跟不跟他先爆了。
当然，如果某个超越者的文明本身就具有突破宇宙的能力，那人家动用自己家的关系搞你们的世界，哎呀～
员工嘛，好好上班，公司管你吃喝拉撒睡，有矛盾咱基层能调解一下调解一下，在公司里打起来咱们也有处罚制度，甚至还有场地给你们打。但是不在公司里，私下的矛盾，那可就不归我管了～”
仇：“果然，在公司里少社交是正确的，同事只能是同事。”
白：“你得多神人能让干部级同事记恨到想偷你家啊？爆星级是干部级的起点，甚至很多厉害的队长级都能算寰宇灾害，大伙都住这边，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不至于没这点器量。”
仇：“我怕私生，我刚才翻司哥的资料，才发现他现在是明星嘛，要是有外星人来找司哥约会什么的…”
白：“你放心，那是他的事，和你没关系，你只是个完全没人气的配角。
毕竟比起普通人吃苦成长逆袭的俗套故事，大伙更想看牢司吃瘪的故事，有钱怎么了？家里有权有势怎么了？自己又有本事怎么了？不还是跟个普通人一样天天被各种外力迫害，和大伙一样小丑？
虽然都是童话故事吧，但据反馈，销量甚至比龙傲天爽文好多了～哎呀，小犰狳你不要低估人类的阴暗啊！”
仇：“生为凡人，从来不是为自己的卑劣无耻行径开脱的借口。”
白：“牢司的语录吗？”
仇：“嗯。”
白：“啊，果然，正能量的人会带着周围人变得正能量，虽说牢司和正能量角色不怎么沾边吧～”
仇：“对了，我还要调一下闻人殇的信息，你知道这个人…鸟吗？”
白：“哦，你说恶人谷文明维系者协会的那位？自打星际开发署入驻咱公司之后，就建立起来这么一个基金会，他们的业绩相当好了。”
仇：“星际开发署我知道，那个臭名昭着的侵略者组织，恶人谷我也知道，咱这边的神人聚集地…我怎么听怎么觉得闻人殇不像什么好鸟啊？”
白：“好坏善恶是立场问题，我就觉得他很好，文明维系者协会的业务来自帮助其他文明维持自身稳定，和咱们公司的主营业务挺重合的，你知道降低维持社会稳定性的成本一年能省下多少钱吗？他们协会抽一点水，再给总部财务上个税～你是不知道躺着数钱有多爽！”
仇：“什么方法呢？总不能咱们自己派人去低等文明当雇佣兵吧？我觉得很多文明都不一定付得起咱们的世界传送费。”
白：“小殇的神灵权柄是【转移】，只要人们有自己活得很好的觉悟，就能坦然地面对越来越完蛋的生活…我没记错的话，他的神名存在逻辑是这样的。”
仇：“我总感觉你在影射什么东西。”
白：“咳，我在告诉你神灵属是如何诞生的，也就是权柄的来源，如果你能破解他司掌概念的逻辑，并且将这个概念摧毁，你就能干掉神灵属了。”
仇：“能不能把那个亓官箴言的信息拷给我一份？”
白：“不行，绝对不行！口述可以，让他抓到证据我守口如瓶的信誉就崩了。”
仇：“你的信誉还有下降空间吗？”
白：“哎哎哎，说什么呢？你小子，有证据和没证据那不是一个性质嗷。下次你再顶撞大老板我扣你工资～”
仇：“……”
白：“说起来，牢司参演日常计划，可以算作持续处于任务中，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信息干扰，他的成就系统被自动关掉了，你来都来了，干脆把他的纪念品补领一下？”
说着，白夜月打开档案馆的主机，用小司的Id进行登陆。
密密麻麻的一大排成就给仇余看不会了，“不是，这都是怎么刷出来的啊？”
仇余点开一个成就：“小馋猫——吃过总部食堂的隐藏菜单。等会？咱们食堂还有隐藏菜单呢？”
白：“有的，有的，季节限定，重大活动限定，干部级经常在总部食堂聚餐，然后菜品就会作为隐藏菜单保留下来，有人点咱们就上。这个给你。”
白夜月瞬身跑回办公室的陈列架上，拿来一个瓶子，“给，这个叫终末的回味，佩戴在身上可以时常想起食堂隐藏菜单的味道。”
仇余拿过瓶子，轻轻吸了一口，“沃日！榴莲炖大肠这是人类能做出来的东西？！司哥，他不会有异食癖吧？”
白：“其实是他每次都来的特别晚，咱们总部的是公共食堂，厨师长也不好意思说没吃的了，就经常把隐藏菜单上给他…”
……
司：“这种时候就不要不好意思啊！告诉我没有正常的菜不就行了吗？！我一直以为总部食堂就是这个水平呢！不过我更好奇，为什么我每次都是等到十二点开餐时间才过去，怎么会没有饭菜啊？”
仇：“牢白说，那都是总部食堂了，虽然名义上是对全员开放，本质上是机关食堂，机关的人早上起来混会活，没事十点多就开饭了。十二点都收盘子洗碗了，谁还给你留饭吃啊？”
司：“我xxx…”
小司骂的很脏。
……
仇：“还有这个，天赋型选手，战绩太过耀眼获得，这是什么意思？”
白：“就是经常越级挑战，经常参加高水平战斗会获得，这个成就还是好刷的。”
仇：“我不信，我怎么没有？”
白：“在入职公司的三个月内，参加过至少一次跨层次（队长级不小于八个小分段）的战斗，百年内打过至少十次，而且必须是c位之一，不能摸鱼刷战绩。
比如新人挑战高阶队长级啊，普通成员挑战干部级啊～认真打斗才计入哦，约人切磋是刷不出来的。”
仇：“我就想知道，有这个成就的人还有几个活着的？”
白：“你等我算算…放心，两只手数不过来的！”
仇：“加上脚趾呢？”
白：“额…别问那么细嘛，这种后台资料公开不太好。”
仇：“怪不得嫂子说她一开始认识司哥的时候，他好像有什么心事一样，这么搞谁都有心理阴影啊！”
白：“所以才叫天赋型选手嘛！你是一个刚入坑的新人，结果打完人机第一把碰见荣耀王者车队炸鱼，你觉得这游戏很难。
然后等你自己在被炸鱼的局里摸爬滚打混上了王者，感觉自己会了一点之后，刚开巅峰赛带着1200基础分被拉进了巅峰万强赛凑人头。
你被这个游戏的强度深深震撼，然后选择在被喷的过程中提升自己，好不容易上了两千分，感觉自己勉强能混了～接下来你将作为一名职业选手出征KpL！这履历谁看了谁不茫然啊？哈哈哈…”
仇：“我想知道司哥是多有毅力，被系统制裁成这样还没退游…”
白：“没办法，牢司就是这样，打不过对面一直都认为是自己菜还得练，哪怕知道也不会在乎自己的对手都是什么层次。不过正是因为他这种性格，才会显得特别有趣嘛！”
仇：“那我替牢司好好感谢你这个匹配机制设计者了啊！”
白：“不客气，好玩，爱玩！”
……
司：“所以，你有没有替我揍他一顿？”
仇：“我不打职业，还是你自己来吧。”
司：“放心，等有机会的！我绝对不会放过牢白！”
第671章 魔法师协会最终战·预演
“再背一遍我们公司的管理规定！”
“额…什么来着？”
“雷博，开早会的时候不要打哈欠，你到底能不能干？”
转生堂的大厅里，一个棕色长发的女生在训话，但并没有人理她。
直到第一个客人敲了敲门，“请问，这里是转生堂的总堂口吗？”
“芊芊，愣着干什么？迎宾去啊！”
“啊…老雷，总堂口怎么是这种氛围啊？我想老邢了…”
苌芊芊那叫一个不情愿，嘴里碎碎念着，推开大门：“哎？司副总裁？你怎么回来了？”
苌芊芊这一声叫唤，雷博一行人也不打扫卫生准备文件了，都凑了过来，这看看，那看看…
司：“哈喽？大家好？”
雷博悄悄使用能力，试图隔空拍一下小司的肩膀，可惜失败了。
雷：“嘿！原来是小司的同分异构体啊！怎么想着从伏魔殿过来玩了？”
司：“魔钰姐…额，伏魔六柱要派代表来这边参加活动，就我自己来也怪无聊的，就顺路过来看看朋友。堂主呢？”
雷博指了指背后那个女生，头都没转过去：“堂主迭代了呗，这是新一任的转生堂堂主，邢慧姐。”
小司打量了一番妹子，戴个眼镜，文绉绉的，然后从堂口后面的桌子抽屉里拿出一本家谱，“我看看，从初代堂主邢凡开始，邢帧，邢严，邢期…到老堂主邢道荣，这画风怎么就变了啊？怎么到这就开始…算了，不吐槽了，不太好。”
小司随即行礼，“邢堂主。”
邢慧本来脾气就不怎么好，特别是刚接手家里的产业，一上任就看到总堂口里一群摸鱼的老油子，还碰上小司这个闲来无事串门的，“嗯，串门不建议工作时间来呢。”
小司将雷博拉到一边，“这任堂主是老邢带出来的嘛？怎么画风差这么多？”
雷：“没办法，自适应一下吧，她是老邢的侄女，临时来接班的，这也就上个月堂主跟我们说的，今天她才刚来。”
司：“也是，谁让老邢他自己留下来断后了？无儿无女连个宠物也不养一只。”
雷博笑出了声，“神tm留下来断后，不过历代堂主的私生活都不会和我们聊起来就是了。”
“不许聊了，有没有劳动纪律？干活去啊！”
雷：“咳，堂主，我们这里连单子都没有，这活没法干啊。”
“那就去别的部门帮忙啊！”
雷：“其他分堂口的小单子，我们支援几天赚的还不够来回传送的钱呢，咱们堂口不大，人事调动很亏的。”
“那不是你该考虑的事情，杀手最重要的就是执行命令！”
司：“老雷，你们这里一直是这个氛围吗？”
雷：“自适应一下吧，大不了几十年后换新堂主，干不下去就辞了。”
“靠，你不干有的是人…”
小司都看不下去了，一个暗影钩爪将少女揪到后院，很认真地向她讲述了转生堂的历史，以及这些老资历都是怎么来的…
司：“我说，大姐，这声堂主是我们底下的人对您家族的敬重，您这一代代积累起来的声誉，一代代攒出来的家底，今天差点就都被您给送走。”
“所以，我也得招揽点新人，他们才能听我的话喽？！”
司：“理论是这个理论，但您为什么非要他们听你的话呢？”
“你见过哪个组织的老大完全使唤不动下面的人吗？在我看来，这种组织管理模式是完全不合格的！”
司：“所以说，新老总一上任就要把技术骨干，合伙人，老班底全解散，你图啥啊？为了更高的盈利吗？现在这模式也没问题，瞎改什么？显示自己Nb吗？”
“你是哪里来的？就算你是别的公司的老板，你也没资格训斥我。”
小司捂着脸，实在不知道该说点啥了。
当然，这只是阴司，碍于情面不好多说什么，要是阳司看到继承人如此年轻且靠谱，早就二话不说开始物理交流，然后押着老堂主回来接班了。
司：“唉…算了，我一会要去参加公司级四年一届的武道属交流大赛当评委，你要跟我一起去吗？”
“武道属吗？这倒是招揽新员工的好机会，你带上我吧！”
司：“反正我这里送的票有多的，要来就跟着过来吧，你换一下这身。”
“好丑的袍子…”
司：“没办法，我代表的势力是魔法师协会，你拿我的票就等于以魔法师协会成员的身份参加。”
“那这边英灵城就没有什么代表队吗？”
司：“有是有，不过转生堂势力太小，得以英灵城城区居委会的头衔参加，看你就忘记去居委会领票了。”
“话说，你们魔法师还有武道属的家伙？”
司：“有啊，近战法师还少见吗？只要是锤炼自身肉体，招数以肉身为载体的，都能划分到武道属。”
“嘿，初来乍到，你说以本小姐二十多年的武艺，能不能拿个名次什么的？”
司：“嗯…二十多年？你跟老雷能过几招？”
“昨天浅切磋了一下，雷博和我五五开吧～毕竟是老员工嘛，再说，杀手动真格的怎么切磋？那是见血的。”
司：“还真是邢家的天骄啊？按理说，不用法术和异能，纯拼体术技巧，我都未必好赢老雷，老雷的异能很单一，所以还挂了武道属…不对！”
小司回头看了一眼正在旁边假装扫地的雷博，雷博朝他眨了眨眼，小司转身开始说悄悄话：“雷哥，你还是认真揍她一顿吧，这孩子太狂妄了。”
雷博摇了摇头，“你不懂，装逼不是这样装的，你带她去看比赛好了～”
说着，雷博拍了拍口袋。
……
小司叫了滴滴打船，亚光速飞船走空间折越大概飞了几个小时，可算是到达了目标星球。
司：“应该就是这里了，类固醇文明在咱们大陆旁边买的小星球，宇宙健身圣地之一，咱们大陆的很多健身房都是他们这边的连锁产业。”
说着，小司打电话给评委会，“活力突击健身俱乐部吗？不办会员…我是今年比赛的评委之一，会场哪边走？啊？我是魔法师协会来的…不是？什么叫娘炮魔法师自己找地方？！喂！”
电话被挂了，小司已经决定从评委席上下来亲自进行自由搏击了，但找到会场要紧。
他四下张望，刚好看见几个御剑飞行的仙道属的青年下剑在路边步行欣赏风景，一副漫不经心的态度。
司：“您好？请问一下，白夜公司赛区武道交流大赛的会场怎么走？”
几个人被这一问愣了一下，逐渐开始不知所措，然后互相交流起来，“老哥，这里的比赛你不是第一次来吧？你知道吗？”
“嗯，应该是沿着后面的那条路，一直往里走。”
“真的吗？什么时候搬过去的？”
于此同时，邢慧对着几人的飞剑开始观察起来，“真漂亮的剑啊…”
“切，没见过世面～”
司：“是啊，这种飞剑你隔壁街区的那家店二十块一把，多买打折的。”
说着说着，小司则是观察起来几个青年的气息，“嗯…嗯？！好沉稳的内力！”
霎时间，一道强劲的气息迸发！是爆衣时刻！一群青年亮出身上的肌肉，露出奥赛级的微笑。
“没想到，你这么文弱的小男娘，居然对炼体之法有兴趣啊？！”
小司和邢慧全都愣住了…
司：“不是，哥们儿？！”
邢：“为什么不对可爱的女生感兴趣，而是突然对男人…喂？！”
司：“算了，算了，这里是健身房…”
小司终于想明白了为什么白夜大陆那么多合作组织，就他们家公司一提起来大伙都会变脸。
“呦，小司，你也被吓到了？”
一只手搭在小司的肩膀上，小司下意识地捂住菊花，浑身一个激灵跳来：“别吓我！谁啊？！”
“我啊，升扬，咱们不久前还见过呢！”
“哦，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那个拿棍子的夏…我去？！你来干什么？！”
“来送个类固醇套餐的快递，顺便代表恶人谷当一下这届比赛的评委，你要去会场吧？要搭我的顺风车吗？”
“你想干什么？”
“没想干什么，往年比赛都是夏主教来当评委的，今年夏路通被你们干掉了，就只能我凑合一下了。
找你搭车是因为你就差把被迫来写在脸上了，虽然你也不是多好的旅伴，但总比那些个满脑子肌肉的玩意强。”
小司嘴角微抽，但他不得不同意升扬的请求，他想不出更坏的结果了。
就这样，小司坐在副驾驶上，邢慧趴在后货箱里，眼巴巴地看着驾驶室。
慧：“你忍心吗？”
升扬启动快递三轮车，“呦，不愧是我司哥，又换妹子了？”
“！！！”（对小司的印象分开始降低）
司：“朋友的侄女罢了，带她出来玩的，我对这种小孩子不感兴趣。”
升：“是吗？我怎么记得你的正牌女友也是个小孩子来着？”
“！！！”（逐渐开始怀疑小司的人品）
司：“去去去，合法的那能一样吗？何况我更在乎内在一点。”
升：“好家伙，你还没少尝试新玩法呢？那你把她丢进货箱是准备卖给我的意思？我不介意赚点外快。”
“！！！”（不好，初来乍到，江湖有点险恶啊！）
邢慧使用武道属技能，柔韧身躯，然后一脚踹开门锁，紧接着，袖口散出一种无形的毒气…
开门失败，门口不知何时多出了几张黄色的胶带，是升扬的小技能，快递封装，直接拦截，货箱门都变形了，也没打开。
小司一挥手就是一个风魔法，升扬打开车窗点了根烟，结果直接爆燃了，毒气全被清理掉了，两人还在驾驶室谈笑风生。
邢慧有点急了，挥手斩出两记手刀：“对，这是家族里传承的气功，就是这样，你俩都给我…”
小司看都没看，挥手挡住砍向他脖子的手刀，然后反手握住她的手，往后一丢。
砍向升扬的手刀则是被他用烟头架住，还弹指甩了邢慧一脸烟灰。
两个动作同步，邢慧直接被甩了出去，砸在后面的金属箱子上，疼得闷哼一声。
“我靠，这个快递小哥就算了，司先生不是魔法师吗？怎么这么猛啊？！”
司：“哎，你别逗人家了，本来人家孩子就傻。”
升：“放心，这种蠢货卖了也赚不了几个钱，不划算。”
邢慧咬了咬牙，掌心运起一个气旋，“那就试试劲力外放，我就不信打不烂这破车…”
没来由的心悸，抬头。
升扬单手开着车，另一只手握着标签枪抵在她的脑袋上，嘴上依旧叼着烟，头也没回，“小姑娘，我这小车是多年的老伙计了，你把它弄伤，一条命可不够赔的。”
小司叹了口气，“堂主，藏招能别这么明显吗？货箱是封闭空间，你在我俩背后运气功，我俩都没开空调，有往后吹的风你觉得能对劲吗？”
“不可能！无色无味的毒气你又是怎么发觉的？”
司：“哇去，堂主，你可是武道属啊！环境中有有毒物质，身体是很敏感的，特别是你还用皮肤吸收的那种～怎么还要我一个魔法属给你科普常识？”
“不是，这什么身体掌控啊？！”
司：“就和喝奶喝出酸味就知道坏了一样，很难吗？我想不明白居然有人类用这么蠢的手段。”
“……”
小司和升扬对视一眼，临时组队语音：“啊～装到了，好爽～”
升：“呵呵，我就知道，这是所有大区的共识，这片大陆上最大的乐子就是逗新人～”
就在两小只皮起来的时候，车子后货箱被撞开，邢慧舍身一击直奔驾驶室。
升扬枪口一抬，直接开枪。
小司则是手上附魔加速将他的枪口别开，身子一侧，另一只手掐住她的后脖颈：“唉，别玩过火了，这枪你可不能挨。”
“哼，科技属的武器再厉害，那点口径的枪械，我可以硬扛。”
升：“这小姑娘真勇啊！和司哥年轻时候一样，连我的手段都想试试。”
司：“你别搞，这样我没法跟孩子家长交待。”
扯着扯着，也就开到会场了，本来也不远。
……
“海选赛第一场，由万界人气明星带来的表演赛，量级：普通人类！”
“首先登场的是我们的人气组合特工二人组的钢背兽里昂先生和一拳砸飞四十吨火山岩的铁拳克里斯先生！”
“而迎接他们的对手则是一位能和脱轨火车跑到相对静止，徒手攀爬火箭，业余爱好是障碍赛跑的考古学家成先生！！！”
司：“不是，我们已经有这么多的版权了吗？”
慧：“不是，这个描述和普通人类到底有什么关系啊？！”
司：“我们只是恶搞向作品，你不要在乎里面到底有没有人类！”
慧：“那非人量级是什么级别啊？！”
司：“一会你看看咱们组织的体修一天天都在干什么就好了。”
慧：“我现在满脑子都是肉体改造部的肌肉魔鬼啊！”
司：“好了，换个梗，我们没有版权！”
第二场依旧是表演赛，则是评委席上的各位了，没错，小司因为被体修歧视，自告奋勇地跳上擂台，拉开法袍。
“好，接下来上台的是业余级，魔法师协会代表，白夜大陆知名男模…咳，明星，司空启明先生！”
“而他的对手是，来自英灵城居委会的雷博先生。”
“武道属比赛规则，只允许使用冷兵器或冷兵器功能为主的其他武器，使用的力量来源必须是自身，其余，无限制自由搏击，现在开始！”
小司和雷博互相抱拳行礼，“好家伙，你在这等着我呢？”
雷：“你也没说撺掇一下堂主上场？”
司：“我怕把她打道心破碎了，老雷，认真打吗？”
雷：“这都上赛场了，比赛场上无兄弟啊～”
小司掏出三叉戟，可算是让他逮到机会秀一秀体术了：“你都这么说了，我记得你可是不用兵器的啊～那我不客气了。”
雷：“嘿！孙贼～你是真的狗！”
司：“狗爷爷你来咬我噻！”
雷博的走位范围很大，几乎就是在场地上绕圈，似乎还在走位的过程中演练拳法，所幸小司知道是怎么回事，斩出气刃预判他的行动路径。
当然，雷博侧身躲开了，小司咬破手指，血滴做子弹进行远程火力压制。
慧：“不是，体修还能用远程的吗？”
升扬坐在她旁边，“有什么不能的？那你说那些玩暗器的算不算武道属？就这点小打小闹～你要知道一拳把前方几十米的空间打爆也算远程攻击。”
雷：“你再一会贫血了吧？”
司：“控血，可不止这么简单～”
说着，小司将打空的血滴重新凝聚在空中，全是雷博走过的路径，好像悬浮炸弹，只要他开一次回溯，就会被瞬间打穿。
雷博也懒得回溯了，干脆慢点走，吸引范围内的血滴全部向他射来，由于血滴的速度太快，在空中沸腾起来。
雷博靠劲力隔空将血滴全部打碎到无法产生杀伤力的量级，然后，食指拇指中指比出一个枪的手势，“远程嘛～该我了！biubiu～”
小司侧身一闪，无事发生！开玩笑，怎么可能出招的时候发语音？
biu那两声是误导，真正的劲力是无声的，小司使用师承道教的人体炼成，身体黄金化，试图硬抗…然后连人带周围五平米被轰成了渣。
小司重组身躯，重组一次炸一次，没错，是雷博的异能重复攻击。
最后没辙了，小司只能开元素化，黑鸦形态靠液体传导散掉身上的劲力。
雷：“裁判？这不判违规？”
“不判，因为还有体修通过把自己打成血雾实现人体雾化的。”
雷：“呦，可以啊，你要这样子搞～”
雷博一直眯缝着的狐狸眼睁开，“手刀，是这样用的。”
说着，一挥手，斩断小司的黑鸦化身。
慧：“这已经算空间斩了吧？！”
不过，液体嘛，小司凝聚本体…开玩笑，雷博根本不给他机会，将液体无限斩断，细分，直接拆到他聚不起来。
然后，聚气，用劲力将所有的液体包裹起来，“看好了，体修最讨厌的元素化敌人，是这样子解的！”
他似乎看破了小司准备趁机凝冰突刺的打算，漫天冰雨的晶体结构刚形成，就被雷博直接揉碎！
雷：“场下的观众能不能借个瓶子？我没随身带压力容器，给他塞进去，我就算打赢了…我去！”
三叉戟从背后飞来，好歹是小司的初始武器，不给他炼成法宝怎么可能呢？
雷博看都没看，回手就是一接，稳稳地将三叉戟握在手里。
但小司的武器可是带附魔的，小司选择了最折磨体修的雷魔法，麻痹一下，控住一下就算成…
完全无效，老雷的控制力可不是开玩笑的，当年总堂断电都是老雷自己修的，常言道220的电压电不死250的电工。
小司趁机凝聚回本体，哪怕一块骨头也行，骨刺攻击，有实体的利刃雷博不得不闪开了。
还好小司装唐让雷博误判了自己的控制力，不然再稍微切碎一点他也没招了。
一波反扑，小司凝聚恶魔双爪，嵌套外骨骼和黄金铠甲，重装近战形态。
空中的残影邢慧完全看不清，不过老雷倒是能扛得住压，不过不用魔法，小司压不住雷博的回溯攻击，雷博在细节微操上强出小司一节。
虽说小司只在训练时开近战重装形态，但架不住老迪和骨魔钰调出来的数值是真的高，再配合上尾椎骨外露当鞭子，背后六道蜘蛛样的骨刺，九拳连打才和老雷六四开。
压制归压制，雷博每一次攻击，将劲力留在小司的装甲上，然后，瞬时爆发，一击打碎小司的装甲。
雷博朝着看台上的邢慧笑了笑，“记住了，重甲数值怪不是不能打，武道属除了数值，技巧也同样重要。”
小司不可能这样认栽，爆甲的瞬间，骨刺碎片如万千刀片，划了老雷一身伤。
司：“反甲退环境了，我这个爆裂之甲怎么样？够阴不？”
雷：“还行，不够致命，不如说你用重甲近战的时候我就有猜测了，你这个技能是给你创造一瞬间机会拉开距离用的，不愧是魔法师，保命能力真强。”
司：“没办法，活着才有输出。”
雷：“我就说小司你不可能这么蠢，我见过不少爱好打近战的魔法师，因为爱好弄丢了自己的天赋～要是你能用大魔法，现在我就有危险了，我不信你平时的铠甲和爪子上不附魔点反伤真伤控制之类的效果。”
小司点点头，“既然如此，想试的新招式也试过了，我该认输了。”
“好！精彩的比赛！不愧是伏魔殿的不胜传说司空先生！”
司：“你tm…主办方你什么意思？从头到尾都在歧视我们魔法属啊！”
“没办法，就你们伏魔殿从来不在我们健身房办卡，正好拿来垫了。”
司：“……”
后续的比赛，邢慧已经没什么心情看下去了，反而是对着远处的老雷啧啧称赞：“我去，这就是老员工吗？太强了吧？！”
司：“一般，还不是体修打比赛禁我技能？你说你练了二十年左右能和老雷五五开，你才是真的有水平，我这身功夫起码练了五十年。”
邢慧低下头，脸上有点热。
“对了，司哥，我总觉得，雷叔用的功法和我很像啊？”
司：“你那套功法原本是英灵城的地摊货，你先祖买来家传了上百代～是老雷几百年间不断改良精进这功法，最后传给新一任堂主，按辈分，你得叫他祖师伯。”
“啊？！”
于此同时，雷博过来接邢慧，“堂主，怎么样？比赛好看吗？有没有物色到中意的新人啊？”
“……”
小司露出了姨母笑。
看戏的升扬也笑了。
雷博还是那副微笑的表情，只不过这一次特别真诚。
猜猜谁没笑？
司：“对了，老堂主回家的时候，有没有交待什么事情？我留个录音转交给另一个司，那家伙肯定某一天会回去找你们。”
慧：“这就是家族隐私了。”
雷：“小司，借一步说话。”
……
“你说碑铭山？别闹，我对那地方有心理阴影！”
“老邢绝对去了，这一代堂主脾气很倔，你也不是…额，你确实不知道哈。总之，麻烦你了，如果伏魔殿周边有什么消息，告诉我一声。
这是我当年的誓言，邢家还有一人在这片大陆，我就要保他安然无恙！”
第672章 魔法师协会最终战（1）
“你知道命运系是怎么来的吗？”
亓官箴言依旧抱着茶杯，站在魔法师协会的废墟上，和邢堂主讲述着各种各样的故事，这也是个妙人，很喜欢分享各种奇奇怪怪的知识。
他的博学，让年轻的邢堂主，至少是相对于那些长生者的邢堂主学到了很多。
“你相信星座吗？你相信八字吗？知晓阴阳五行，便是初窥命运的门径。”
“那不是魔法侧的东西吗？”
“如同工业品有自己的编号，生产日期和说明书，命理大概是这么个玩意。解命，算命，本质上是从说明书上观看自己的参数，让人通透，也就是把自己的人生玩明白。
你也别小瞧了魔法侧，白夜大陆的能力体系划分，各种属性本质上是从不同的理论体系解读世界，发展方向和侧重点不同罢了。殊途同归，万道万物，人类是可以看透的。”
“你连算命都懂？学的真杂。”
“我只是一个探索者罢了。”
“小司也常这样说。”
“但是，探索的尽头是什么呢？当你看透了一切，你想得到什么呢？大部分人选择把游戏的彩蛋找完，然后删掉。
可是啊，小邢，你选择了长生，就意味着你没有这个游戏的删除键～
嘿，在我看来，长生者在读懂这个世界之后，选择的是突破这个世界的规则，也就是卡bug～无论变强也好，搞事也好，都是为了解决自己太聪明而无法忍耐的无趣。”
“也就是说，你也是走到道尽头的人？”
“老叶的道之极，是人道之极，按照他的解释，我早就做到了。甚至啊，在一道之极的基础上，演化出万道之极～
老叶的那个道之极的理论不复杂，就是通过研究一种手段，研究到尽头以小见大，举一反三的不断推理，这样就能得出我所言世界的本质。”
说着，亓官箴言从废弃的洗手间里找出一瓶消毒液：“你敢不敢把它喝了？”
“？？？”
“消毒液既然能杀死细菌，那就能治病，这条理论是成立的，但人喝了会死，只是其中的某些成分会在杀菌的过程中对人体造成其他影响，如果把这样的影响消除，你就能得到一瓶能治病的消毒液，呵呵。”
“这好像是句没什么用的废话。”
“是废话不假，但真理有时候也没那么复杂，不是吗？”
“嗯，如果你只是活得久了，就选择把能学会的知识都学一遍，然后学到近乎全知的地步，发现自己无法突破世界的规则，那你加入恶人谷是为了什么？是因为你所谓长生者的乐趣？”
亓官箴言摇了摇头，“小邢啊，你要思考的东西还有很多。和你聊这个，是因为我从今天的天象中得出信息，推理出小司马上就会来找我～
嗯…他会用一个大魔法炸毁这里，如果你要是不幸在这的话，那就只能他掏钱给你买复活币了～”
“那你算出你会被打败了吗？”
“不会，你看这个。”
亓官箴言也不知道从哪本魔法书里翻出一张照片，“根据我对博物学的研究，宇宙中是存在能将一切能量物质湮灭的反物质生物的，不过反物质是如何产生意志的呢？嘿，刚好我抓过一只样品～”
说着，魔法师协会上方的天空湮灭！
借了寒烟冰全部元素聚能珠的小司，本来可以一击爆星的…结果全部元素湮灭产生的能量差点把周围的行星带给炸完。
小司交替身都没走掉，即将消散的意识从储物戒指中掏出来一瓶他珍藏已久的超级复活药剂…
“额…有股子工业品的味道啊？”
亓：“没错，就是消毒液。爆炸没能杀死你，你自己喝消毒液中毒挂了，可不关我的事～”
……
“你们有人知道世界重启的原理吗？”
阮煌星坐在教室里，向新来的孩子们教授仙道属的知识，今天娥萌萌老师请假了，她就得代班。不过这是她少数不觉得很累的工作～
见学生们摇头，阮煌星趴在讲台上，“就像入梦一样，如果你们把世界看做一个神明的梦～做噩梦了，神明就会被惊醒。但是啊，她好困好困，很快又睡着了～梦是会接上的！”
“当然，这是我的理解，还有懂时间大道的，把时间直接重置回某一个节点就可以了～嗯…还有一种，就是从零开始，从宇宙的起点，将全部信息一点不出错的全跑一遍，不过工程量会很大。”
说着说着，阮煌星脑子懵了一下，“啊！就比如刚才这次大范围世界重启，是靠记忆读了个存档，就是我说的上一种方法的简化版～”
“老师！为什么您这么熟悉世界重启啊？这种事不该经常发生吧？”
“一点生活小妙招，习惯就好。你们想啊，你们平时在操场上打闹可能都会把百毒离岛拆掉～那整片大陆，那么多人呢，总会有矛盾冲突或者打闹发生。
白夜大陆的世界重启也是很频繁的，只不过不到一定的层次意识不到而已。晚上我看看报纸，这次又是谁把世界给搞毁灭了？”
关闭了大梦天衍这种究极耗蓝的技能之后，阮煌星清醒起来，也就能感受到世界一些微小的变化了。
她打开手机，找到一个联系人：“这一次，我帮你稍微记录了一下，要读盘吗？”
司：“请问您是？”
阮煌星叹了口气，“拜托，每次都要向你解释你死过一次真的很麻烦哎！”
司：“哦，简单来说是我在和什么敌人交手，然后一直在重开是吗？”
阮：“嗯，每一次我都会感慨一下，你的悟性真高，居然就这样接受了…”
司：“我只能这样猜啊，不然百毒离岛的代理岛主找我能有什么事？总不能是找我要签名吧？”
阮：“你都这么说了，寄给我一份吧！省得小埃经常和我炫耀。”
司：“……”
……
小司都快吐了，“不是，到底怎么回事啊？！什么叫白夜大陆被反物质湮灭？什么叫我死于喝消毒液中毒？！毫无关联啊？闹呢？这到底是个什么敌人啊？！”
好在，当小司意识到他重开过一次再读档之后，他立刻意识到了自己可能死过不止一次，只是之前读盘时候阮煌星给他发的聊天记录保存不下来。
司：“好的，那我接下来应该找到一个能记录时间线变动的帮手，我需要追查每一次死亡的信息，再分析出敌人是谁，敌人会使用怎样的手段！”
说着，小司给阎命君发去消息，“阎哥！救一救！”
阎命君懒得理他。
“我带你上分啊！”
“坑货，你都带我掉了多少分了？还有，我真心不建议你读档。”
这一句话把他给炸出来了，同时这一句话也给小司说懵了。
“不是，不建议读档吗？”
小司在房间里思索着，“从代理岛主和阎哥那里得到的消息可以互相印证，我确实处于某种危机之中。
但为什么不建议读档啊？难道我会从我的失败过程中会得出什么信息，而这个信息会导致我再次挂掉？只能这样猜了，总不能是重开太多次给阎哥弄烦了吧？”
说着，小司一把后面准备突袭他的雪宁华：“小雪，你说，怎么对付一个我完全认知不到的敌人？”
雪：“把世界炸了呗？只要攻击范围够大，一定能误伤到那个目标。”
小司又意识到了，自己上一世的那个死法，很可能就是听了雪宁华的建议搞出来的。
司：“那要是对面会用反物质湮灭我的攻击呢？”
索：“那你就得去其他平行宇宙，然后想办法湮灭咱们这个主宇宙了。”
司：“你开玩笑呢？”
索：“不奇怪，有干部级能做到这种事。”
小司感觉自己的压力有点大，“那你有什么建议吗？”
索：“建议别去招惹那种家伙。”
司：“我非要打呢？”
索：“你不是认识伏魔殿的老殿主吗？你让老阎操纵命数，把敌人设定为你今天一定会遇见，然后你找个僻静的地方，肘击每一个你今天遇到的陌生人就可以了。”
阎命君突然发来消息：“别指望我帮忙，那个针对你的手段只能靠你自己突破，你非要查记录的话，我只能告诉你，那次你选择把人骗出来杀，结果是你遇见了神明，把自己吓死了。”
“？？？”
小司懵了，“那我还能找谁帮忙？”
阎：“还有很多次，你找了各种各样的高手，然后你和所有人都被从物质世界直接抹除了，你还打吗？”
司：“不是？我？什么玩意儿？这是什么阴间boSS啊？”
索：“呦，这么一看，比我们寒山舍的手段阴间多了。”
司：“那我得好好推理推理了…嗯，老阎，我遇见了哪个神明？”
阎命君沉默了许久，似乎在思考怎么和小司透露有效的信息…
阎：“那家伙是这样告诉你的，透过通往万物之理的门扉，你将见到他的真容。”
司：“我想想我知道的神话体系，他会让我联想到…犹格索托斯？！别闹！你是说我接下来要想办法对抗它在人间的载体吗？！”
……
亓官箴言继续喝着茶水，“啊，你知道人类为什么会创造各种神话故事吗？”
邢：“和宗教的起源有关，看来您不光知晓未来，还了解过去啊。”
亓：“是啊，历史，哲学，这些样本数据是认知世间真理的门扉，将人类还原成猴子，让它们重新进化…呵呵，这个课题倒是不错，不过被其他天才抢先了，我也就不研究这玩意了。
本质上是包括环境在内的不同外在条件的影响罢了，和用不同的培养皿培养草履虫没什么区别，只不过一般人类不会有功夫做看草履虫进化的实验。
哎呀，扯远了，对于神明的解释可就多了，但我更倾向于人类在特定环境下对笼统概念的一种理解。”
邢：“那么，你也认可神明是高维生物的说法吗？”
亓：“这种东西我没法证明，而且神明也许来自无限维度之外呢？那，外星人造访低级文明，这算不算一种神明呢？所以，这也是我的理念，我的知识涵盖了你的认知域，那在你眼里，我算不算神明呢？”
……
天知道小司翻车了多少次。
亓官箴言一直都在魔法师协会的办公室里坐着，行动范围也不过是训练场的五百米跑道，用于饭后消食。
这便是【学者】的可怕之处，牢司将如何击败一位全知全能的神明呢？
第673章 小司的异世界修行（22）：世人皆罪
“小殇，该回去了。”
“不要不要，你知道观看文明走向繁荣是一件多么神圣的事情吗？”
“这是老大的命令，最后的关口了，我们都得去摧毁那些阻止计划的家伙。”
“蛤？老大自己做不到嘛？非要我在不可？他没那么菜吧？”
“闻人殇！你能不能不要这么随意？”
“你懂什么？那是出于对老大的信任～老大平时不招灾不惹祸的，总不能有干部级想要找他的茬吧？”
“真有怎么办？”
“真有要他联系恶人谷其他的干部级去～总不能什么活都要我干吧？”
“那你干了什么活啊？！”
“我做过的事～呵，你真以为老大是因为你有点手段才把你招过来的嘛？在你来之前，我早就把该处理的事情处理好了。”
……
“看！还有一只黑鸟！”
猫猫把黑鸟捉在掌间，闻人殇吓了一跳，他完全没发现猫猫是什么时候窜出来的。
同醉刚要发飙，被闻人殇讲笑话略过：“小猫猫，你知道为什么小黑他每天为老板工作十二小时，只能拿到一半工资吗？”
醉：“嗯？我的工资不是全额吗？”
殇：“因为每天你加的四小时班是非法的，要没收违法所得！”
同醉有点破防了。
绯：“这只鸟是你的朋友？”
殇：“当然啦！白鸟身边总要跟一只黑鸟嘛～不然怎么显得出来我更好看？”
绯：“那你要请你的朋友到新家里做客嘛？”
殇：“新家？”
似乎大伙都没有剑拔弩张，绯猫猫也就一直抓着同醉的黑鸟形态，一直没放开…然后，猝不及防地把他丢进一个黑色的笼子。
“！！！”x2
司：“你觉得你为什么没发现我家的猫？当然是她借用了我的力量，恶人谷的二位，又是来找麻烦的？”
殇：“我说了啊，我只是来见朋友的！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恶人谷招你惹你了？见一个抓一个？”
司：“恶人谷的干部级，亓官箴言～呵呵，我没猜错的话，你想侵蚀我的信仰之力吧？”
“！！！”x2
醉：“你真有任务？！怎么老大完全没告诉我？！”
殇：“因为这就是你的作用啊～这是老大能力的秘密，知情人只能有我一个～把你骗过来，我就能走了，拜拜！”
闻人殇瞬间将实验场进入权限变更给了同醉，然后退出了世界之外，由于世界管理系统的权限在总部，小司一时间完全没法留住他。
同醉心中草泥马奔腾，“不是，老大…呵呵，原来我也是他的棋子吗？”
（很早之前）
亓官箴言悠哉悠哉地喝着茶水，“小殇，继续做我交待给你的任务。”
殇：“可是，老大，那个实验场的主人可是干部级啊，你真要抢夺他的信仰？”
“不需要，污染他的信仰就行，对付概念神，有一种办法就是将他司掌的概念异化，然后更适配神格的存在就可以取而代之。”
殇：“老大，你要那位的神格做什么？您不是已经有比神格更可怕的东西了吗？”
“你相信一个把自己人生切片做实验的疯子会在实验结束前就舍弃自己的分身吗？那家伙才是真正麻烦的敌人。”
殇：“老大，那我们先落子，会不会引起对面的警觉啊？”
“肯定会，不过计划都完成了，之后那个干部级的麻烦是找给谁的我管不着。”
殇：“也就是说，老大你要我在计划完成前，拖住那家伙？”
“是，不过不用你去～你留在这边做我更放心。”
殇：“您不是还有同醉帮您清理那些个漏网之鱼吗？”
“能在彡惊涛的灾厄加身之下直面我的家伙，你觉得一个八阶队长级拦得住吗？巅峰前百的对局，千强都算拉分的，何况同醉还排不进一千。
利用总部实验场世界的后台最高权限，可以在别人的实验场里做点手脚，那个系统漏洞我很早就发现了，不利用一下就太可惜了。”
……
偌大的魔法师协会，亓官箴言看着摄像机发呆，“棋子，都是棋子，我是那些大人物的棋子，小殇和同醉也是我的棋子…在达到胜利之前，有些棋子是要被卖掉的。”
邢堂主休息好了，刚好过来敲了敲门，“亓官大师，今天您想和我聊点什么？”
“嗯，你还真喜欢聊天。”
“在堂里的时候也是，有事没事和街坊邻居拉一拉家常，能听到其他宇宙的事情，不也是挺有意思的？”
亓官箴言思考了一会，“我们上次聊到宗教了吧？它是一种支撑人类世界观的概念，来源于人类对自身存在的定义。所以，你认为科学是不是一种宗教呢？”
“从认知世界的角度来说，功能的确具有一定的重合性。”
“嗯，就是这样，除去这一点，它们的其他功能也有相似性。科学提供被逻辑证明的定理，宗教提供被精神认可的公理。
所以我认为，除却科学的知识，人类的善恶之辩，理想与信念，人之间的联系与生命的意义，这也属于知识的范畴。
说起来，我也是会思考生命的第一因的——生命的起点，到底是什么呢？”
邢堂主沉默了一会，摇了摇头，“这些东西太复杂了，我只想着，让那些对我好的人活得更好一些。”
亓官箴言喝了口茶水，“既然我们算是朋友了，我也不介意告诉你关于我的能力来源，这也许会对未来的你有帮助。”
“！！！”
“呵，不要惊讶，在我年轻求学的时候 就想过，如果将科学视为一种宗教，那宗教的信仰之力，对科学是否同样适用？
我看过环印城关于信仰之力的文献，基础理论大概是激素和环境共同作用产生欲望，神经作为传递信号的通路，那么坚定信念之时，产生的能量会逸散在身边的场中。
也许一些特殊的存在可以接收类似的频率，或者有一种特殊的粒子进行传导，如果能对大量的神明进行研究，这种力量也具有相当的开发前景。
但是，神格碎片到底是这一能量收集过程的媒介，还是最终产物呢？我手头没那么好用的材料进行研究。”
邢堂主品了一会：“你的意思是，将唯心的力量并入科学的领域，从而让科学突破现实世界的桎梏？”
“不，我的意思是，科学和宗教一样，同样会为人类带来愚昧。”
……
视角转向总部。
羌笛在大厅前台后面悄悄地瞄着正在给小司发消息的阎命君。
阎命君无奈地抬头，“小笛姐，你也不说管管牢白，他又变着法地祸害小司，还连带我们一起折腾。”
“唉？我从今天上午就发现你在这里聊天了，你也没对象，也没任务，更不是在打游戏，其实是在和小司聊天？”
阎命君举起手机屏幕：“你看，隔一段时间就得回复一次小司。这家伙可真倔，明明一次又一次地挂掉，还非要挑战那个【学者】。”
“嗯，我也很期待的！这可是小司真正意义上第一次出道！养成系的明星啊！好期待的，这可是他第一次主动向干部级发起挑战！”
阎：“靠，你也跟牢白学坏了？不看人被虐你也心里难受啊？”
“哎？我其实有这种倾向嘛？”
阎：“你每次揍牢白都有这个倾向，要不我搜一点黑深残的片子给你看看得了，别祸害小司了…本来我都想再培养几千年让他当我的继承人，结果这货现在都被迫害成啥了？”
“就这一集，小司的电视剧都快大结局了！阎殿主透露一下呗？那个亓官箴言的技能到底是什么啊？压迫感太强了！”
阎：“我和他又不熟，不过算命还得是我们伏魔殿专业，他那命理解读掺了一大堆错误理论，也就骗一骗人间的那些外行。”
“阎殿主，具体讲一讲？”
阎：“你一个仙道属学我的本事干什么？何况来总部之后我都懒得自己卜算命运了，有现成的资料可以查…你要我看，这家伙一直在撒谎，想尽办法在掩饰自己能力的本质。
我推测他的手段要么是和欺骗有关，要么就是弱点极为明显，需要不断设置谜题来进行隐藏。”
羌：“嗯？！那家伙是骗子吗？”
阎：“高明的谎言往往是半真半假的，有的人讲话，你乍一听是那么回事，但涉及到你的专业领域你一下就能听出来不对。
很厉害嘛，他要是不聊到命运的控制方法，差点连我都骗过去。”
……
同醉在笼子里一顿乱窜，最后化成一阵阴风逃离束缚，“天要亡我，我走不掉，但你们也不可能这么轻易就干掉我！”
阳司这边就算开启新的boSS战了。
“墓墟间太阴，积尸之气，久化为罗刹鸟，如灰鹤而大，能变幻作祟。”
小司看了看阴风远去的方向，“这是我小时候在古籍里看到的，没想到还能见到真家伙。”
绯：“和食尸鬼有什么区别吗？差不多一类的东西吧？我这就把他吞了！”
说着，猫猫飞身追上。
只是，那阴气飞着飞着，就传来一股子香味。
猫猫顺势展开吞天巨口，嗷呜一口…猫猫捂着眼睛发出一声惨叫。
猫猫疼得在地上来回打滚，“我的眼睛啊啊啊！”
醉：“呵，谁吃谁还不一定呢～你眼底的贪饕之影，也是我的美餐。”
对付兽类对手，同醉选择了本体显化，黑色的大鸟在空中盘旋，绿色的眼睛带着看透灵魂的幽光。
小司给猫猫放了个亡灵治疗，“这种不是阳间的玩意，不是应该去找伏魔殿的那个我麻烦吗？怎么跑这来了？不过，我印象里罗刹鸟不是很强的凶兽啊？”
同醉的身上浮现金色的纹路，他的每根羽毛根部都带着金光：“受人供奉，走上修行路，那便是仙兽而非妖物。”
司：“各位屏幕前的观众我奉劝一句啊，别tm供各种奇奇怪怪的玩意，谁知道你们能养出来什么怪物？”
醉：“人间道的答案是贪婪，我们罗刹鸟啊，专吃贪婪之人的眼睛。世人无药可救之时，我这妖物也就成了能救世的仙兽～”
“……”
醉：“神灵属是有使命的，即维护概念的存续，虽然不能爽吃，但我也获得了新的权柄。这双眼睛啊，能看见世人的原罪，若世人愿为自己的罪过忏悔，也许能获得神明的原谅。”
小司第一次对上神灵属这种巅峰赛绝活哥，选择了让狗子试探一手。
斩风附带的真伤打到了同醉身上，他的身上便出现了一道细小的伤口。
“哎！老大，我的攻击有效！这次我主攻吧！终于不用因为队友太强而被迫当酱油角色了！”
司：“你别搞！”
小司拉住了狗子，但是没拦住龙崽子：“神灵属？其他世界的神明吗？你不知道我最讨厌神明了吗？”
白龙一道红色的电流打出，同醉轻哼了一声，似乎被其中的痛苦能量影响了。
不过，小司也跟着坠机了。
司：“你要不要看看我为什么拦住二哈啊？！”
小司拉开法袍，胸口赫然多了一条伤口，还很新，一看就是被锐器划开的。
司：“这货应该是有反伤和减伤两种能力，你们再打我就挂了！”
于此同时，在屋里休息没跟过来的仇余发来消息：“司哥？！你干什么了？为什么我胸前多了一道伤口？！”
司：“卧槽！这货的能力范围是有多大啊？！”
醉：“不客气，继续攻击啊！你们让神明接受苦难，便是为人类赎罪～”
龙崽一摊手，“反正我没事，先跟你爆了！折磨神明的机会不可多得啊～”
龙崽子刚一抬手，乌泱乌泱跑过来一群人把她按住：“别闹！！！”
来人是艾斯托弗带着他的近卫军：“司哥，这家伙你能不能拉到世界之外对付？刚才王宫里所有人的身上都出现了伤痕！搞不好你把他弄死，整个王国的人类都得给他陪葬！”
司：“沃日！白夜大陆最不缺的就是挂逼，怎么我能碰上的怎么都是挂逼中的挂逼啊？！”
醉：“既然，你们不准备出手，那我可以动手了吗？”
说着，一拳轰出，小白龙在空中转体好几圈飞了出去，小司感受到拳头微微发热，汗流浃背了：“那个，大伙，我姑且问一下，你们刚才有没有出拳的感觉？”
“……”xN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那就是默认了。
司：“既然如此，把它抓了吧，打不了我还是有自信困住它的。”
醉：“友情提示，你们对我上刑，那就等于给你们所有人上刑。”
司：“亓官箴言，这畜生我记住了！哪里找来的这么恶心的手下啊？”
醉：“世人皆有罪，人类的原罪当然属于每一个人类，故你我当论同罪！所以，你准备困住我之后怎么审问我呢？还是，你舍得让你自己和全人类为这份原罪陪葬？”
第674章 魔法师协会最终战（2）
“这是什么诡异的技能？司哥，能用沉默打断他施法吗？”
小司看到艾莉芙不知何时站在他的身后，“不行，沉默断不了被动技能。”
她就这样靠近着，“真是可怕的怪物，比那铁皮傀儡可怕多了，这就是神明之间的战斗吗？”
待到她的手即将抱住小司的时候，小司抬脚摧花，果然，艾莉芙化成了一阵阴风。
同醉没有选择强攻小司，依旧是幻形成小司的朋友们，试图突袭他。
狗子警惕着周围环绕的阵阵阴风：“主人，你能加强一下防御吗？我现在真不敢强杀这家伙。”
司：“不行，我加强自己的防御等于加强他的防御，太麻烦了，我得想办法破解他的集群能力。”
也就这会，有人拍了拍狗子的肩膀，他顺势擒住对方，一个背摔。
猫猫炸毛了，“蠢狗，你干什么啊？！”
“我还想问你呢，你要干什么？”
“我闻到你身上有一股特殊的气味，想着是不是你吃到控制了。”
小司二话不说，抬手诅咒之雷将猫猫炸飞了出去，果然化成一阵阴风消散了，不过小司也跟着吃了个麻痹。
于此同时，狗子抬脚将小司踹飞，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
小司赶紧用出诅咒囚笼，将阴风困在原地，本人迅速拉开位置：“离开你的风场，你的幻术就没有用了。”
“还行，只是有点烦人，这种程度的敌人能接受。”
龙崽子拎着闭着眼睛的猫猫狗狗，“真能接受吗？他能利用所有人类的力量，除非你把人类都弄死。”
小司思考了一下，“不不不，这家伙是怎么借用所有人的力量的？”
“神灵的权柄吗？”
“权柄也是需要信仰的，他代表的概念是什么？究竟是谁在信仰他？换句话说，要找到一个没法给他供给力量的人，然后研究他是怎么完成转化的。”
小司的目光移向龙崽子。
“别看我，我才不去，说到底帮你把他抓住已经算我今天心情好了。”
小司再次将目光移向支援过来的艾斯托弗，他摇了摇头，“别看我，刚才要是有人没被影响，早就给你反馈了，是吧？大伙？”
“是啊！”xN
艾斯托弗扫视了一眼人群，“不对，亲卫队今天不是来了二十个人吗？怎么少了一个？！”
小司立刻开启感应，然后找到了众人身后那个盲眼的卫兵：“不好！又被这混蛋给跑掉了！”
龙：“这货明显是要拖住你，不让你去找那个亓官什么玩意～你不理他不就好了？要我说你该干嘛干嘛去。”
司：“不行，让仇余回总部支援，从这货的权柄来看，他有能力污染我的信仰，对面这是阳谋，我不可能不处理好他就走。”
仇：“所以，我是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是吗？”
司：“对，你去追那个闻人殇，至少拖住他，你在正面战场的能力够强。”
……
“白昼与黑夜相等吗？义人与罪人相等吗？”
“相等，当然相等，既然都是人，有何不等？既然主将我这等妖灵锚定为人，我自然与众生一样身怀原罪。”
某间教堂的顶端，同醉在向不知哪位神明的祈祷。
“他们杀死我的家人，我仍该宽恕他们吗？”
“那是他们的罪，也是你的罪，你为何不能阻止这一切呢？你为何不能再顺从一点呢？你本可以阻止悲剧的，不是吗？”
少年的身上散发出一阵又一阵的黑气。
“这世道从不公平。”
“不，它公平，对所有人都公平。世人皆有罪，赎罪的终点就是解脱，你痛苦，是你的罪没有赎清。”
等到骑士团的神射手将弓箭对准教堂上的黑鸟时，第一箭射落的是那位寻求救赎的少年。
白龙飞在天上，给小司发去消息，“第一个情报，他可以直接将致死伤害转移给人类，你想用超越全体人类承受上限的攻击直接秒杀他也不太可能。”
司：“能确定他使用能力的条件是宣传信仰吗？”
龙：“效果不一样，确定不了…麻烦了！跟丢了。”
不知道追踪了多久，因为同罪来回变幻形态，到底是将白龙晃晕了，能感知他存在的绯猫猫又追不上他。
小司被恶心够呛，但暂时又没什么特别好的方法，因为没有检测出对实验场关键数据干涉，小司用后台权限赶人也赶不走。
现在就算他知道白夜大陆那边有事情需要他去处理也分不开身。
司：“算了，事已至此了，继续引导文明发展吧，只要我的信仰之力不断扩张，总有他忍不住出来搞事的时候。”
……
另一边，仇余就没回白夜大陆，谁让闻人殇一路就是朝着其他星球飞的。
“你的权柄，只是转移的一部分，应该叫【矛盾转移】才对吧？”
“哎呀，你是从哪里知道的？小犰狳，我不否认你的结论，不过啊，你不觉得我的权柄在人多的地方才好发挥吗？”
“……”
仇余一下子意识到了问题，“对啊，那这货往宇宙中的无人区跑什么？这里没有转移矛盾的载体给他发挥能力啊？”
“鬿雀啊，是一种极其敏锐的神鸟，听风千里，洞察人间。”
“不好，这货居然没讲地狱笑话！”
“很高兴，你意识到了，这次我转移矛盾的对象是我自己！”
白色的羽毛变成黑色的短发，白袍幻化成黑色的礼服。
男人推了推眼镜，“这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仇余先生～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你的同事，【学者】亓官箴言。”
“呵，一百席左右晃悠的干部级想要直接单挑三十席吗？你觉得我会怕你？”
亓官箴言没带保温杯，似乎有点不习惯，只能从口袋里拿出一块润喉糖，松开手，任包装在真空中直接爆开。
“你的权柄是疫病吧？但这里可是宇宙，细菌与病毒在这里都会受到限制～我，代行知识的权柄。你却是个空有力量的愚昧凡人，貌似，你才是那个挑战者啊～”
“你对概念神的认知是不是有点狭隘了？倒是你就这样直接站在宇宙里，没发生什么减压爆炸吗？”
“有没有可能，我早就在身体各处植入了纳米机器人作为保护，自生成氧气，保持体温，你是不是有点小看白夜大陆的科技水平了？”
“那倒没有，只不过我一直觉得干部级强者都应该肉身横渡虚空的，没想到你还在依赖这种传统手段～对了，你说计算机病毒算不算病毒？我现在就让你浑身上下的纳米机械爆炸会怎么样？”
“不怎么样～”
亓官箴言挥手击碎现实世界，“这里是智识的终点，人类无法认知的物质与反物质之外，疫病的权柄又如何？这里没有概念，既没有瘟疫，也不会有权柄，因为人类无法认知。”
说着，他径直走了进去，而未知域形成的虚无吞噬了宇宙中的光芒，包括仇余。
……
司/龙：“契约断了？！什么情况？！”
龙：“那家伙不会，死掉了吧？”
司：“闹呢？那可是货真价实的干部级三十席啊！”
龙：“司哥，咱们晚上吃什么？吃席一般会吃的很好吧？”
司：“不可能啊？那个闻人殇再强也不可能直接把仇余秒掉吧？！除非他被什么东西伏击了。”
……
“愚昧是世人最无解的顽疾。”
未知黑域中，亓官箴言闲庭信步，看着存在逐渐被瓦解的仇余。
“那你认为，这种疾病会不会传染给你呢，亓官先生？”
亓官箴言在这一刻，存在也开始变得不稳定，他心中有些惊讶，“果然，干部级没这么容易搞死啊！”
“无所谓，在这个失去全部认知的区域，我有一套自己的存在理论，只要我还有存在的理论基础，你就无法抹除我。”
“哦，既然你一定存在，那你能论证这片未知域不存在寄生生物吗？”
“呵，这里没有生物，你要怎么寄生？”
“寄生体不一定是生物，对吧？”
说完话，仇余的意识就彻底消散了。
而亓官箴言中断了技能，在反复思考着仇余提出的理论。
然后，他被一股强大的力量肘击，他感觉有东西要破体而出…
仇余摸了摸脸蛋，“呼～还好，理论是有效的，这就是神明权柄啊！真逆天。”
“你是在未知域中将意识寄生在了我身上吗？居然用这种办法逃生，有意思！”
……
司/龙：“哎！那货好像复活了！”
司：“是不是跨越宇宙之后，契约的信号不太稳定啊？”
龙：“可惜了，吃不上席了。”
……
“但你有病，我有医治世间一切疾病的药，你又当奈我何？”
亓官箴言拿出一瓶不知道什么液体，咕噜一口喝了下去，“好了，你留在我身体里的病原体已经被我清除了，我承认我有些疏忽，没想到在脱离未知域的时候重置自身的状态，那接下来…”
“用药物来克制我吗？有意思～你说你有药能治愈一切疾病，包括你的愚蠢吗？”
亓官箴言一愣，“不好，愚蠢可以视为疾病这种概念我就不该灌输给他…”
但他的思维已经开始逐渐迟钝，好在仇余的能力是真的需要病原体的，他只能以自身为病原体，换句话说，将亓官箴言的智商拉到跟他同一水平…
不过，对仇余来说够用的智商，对亓官箴言这种能力操作复杂的家伙来说，那可真是快把cpU烧爆了，天天玩混子英雄的人大抵是玩不动操作怪的。
“没关系，技能够变态就行！看我再开一次认知黑域！只要我出来的时候记得喝解药，我就能做掉他。”
“哦？那我让你开不出来技能，你能把我怎么样？”
仇余直接操纵亓官箴言的肠道菌群，这一下，肛门就开始有松弛感了。果然，这一次他直接将自己拉进未知黑域找厕所去了。
仇：“这样子搞伏击吗？我看你是来拉屎的吧？”
鉴于仇余的移速比较尴尬，一时半会也回不去总部，就选择在这里等他了。
半晌，物质世界中传来声音：“你有没有带纸？”
“就算带了我怎么给你啊？”
亓官箴言虽然破防，但他在未知黑域中喝下解毒药剂稳定了一下精神，“我靠，我好像不能直接面对他，不然一定会被他传染上什么的…有了！”
再见面时，仇余看见了一个浑身黑色，隐匿在雾里的怪人。
“只要我用黑域包裹自己，那么你的权柄就无法对我生效！”
“但你的那个未知域不能干涉现实世界，所以才要专门离开物质世界使用吧？既然如此，我感染你干什么？溜了溜了～”
仇余头也不回地走开了。
亓官箴言沉默了…
“不，你走不了的，我之所以选择在这里埋伏你，一方面是我还没有和高阶干部级交过手，想试试他们的水平。
另一方面是，根据我对宏观宇宙的观测，这里的高能粒子流会在今天到达峰值，而我破开物质世界的过程，会将这个时刻提前～”
“那如果我将体能的微生物变异成能适应这种粒子流的结构呢？”
“没关系～让你知道一下量子潮汐会引起什么现象！我的反物质实验体很快会被吸引过来的！”
轰～
又一次湮灭，不过这次距离拉得比较远，没把整片大陆带走，也就不用重开了。
……
司：“这契约到底什么情况啊？怎么又感应不到了？”
龙：“没事，我还能感应到，就是感觉他在生死簿上一闪一闪的。”
……
亓官箴言就在湮灭能量的消散之处等待着，“唉…正面作战我还是太高估自己了，差点忘了再消杀一下。”
“真奇怪啊，他这次说要消毒，却没有使用那种药剂…”
“算了，保险起见先拿生命探测装置在附近在探测一圈。”
看着仪器发射出特殊的波动，仇余赶紧拉开位置。
“全域探测！！！”
仇余的存在瞬间被捕捉。
亓官箴言赶紧喝下解毒药水。
“很奇怪啊，这家伙的能力看似很全能，怎么更像是一种表演呢？”
亓官箴言思考了一下，“嗯，看来我暂时拿这家伙没什么好办法，那就先制造一个绝对零度空间，先把这货封住吧～未知黑域·认知屏蔽！”
“消失了？！”
仇余在宇宙中漂浮着，满脸茫然…“等一等，周围地形改变之后，回总部的路怎么走啊？！”
第675章 魔法师协会最终战（3）
“何为谎言？何为真理？”
亓官箴言走在魔法师协会的走廊上，抓起花盆里的奇怪盆栽，晃了晃，食人花嫌弃地从花盆里爬出来蹦走了…
“可以被证明的是真理？”
“不，谬误也是可以被证明的，我知道一种果子，长期以来都被认为是剧毒，直到化学家发现是它所含的一种物质和餐具中的成分起了反应，才会生成剧毒，而果实本身不具有毒性。”
“这应该算是一种误区吧？”
“呵，你有没有想过，你的认知就是你常年使用的含铅餐具？食物中毒时，人最先怀疑的是食物有问题，难道你会先怀疑你用了很多年的盘子有问题？”
亓官箴言挥手弹了一下小邢的脑袋，“这里，是人类的最强大的器官，也是人类最大的限制器。”
“所以，你研究出来了一种让人认知错乱的手段？”
“认知错乱？那种事情还需要我的手段吗？我且问你，你如何保证迄今为止你对世界的认知都是正确的呢？在我看来啊～
科技属的那群自诩世间真理的探寻者，不过是一群迷信科学的狂信徒，他们从未接近过真理。
魔法属，使用的是真理的压缩包，但神秘之所以为神秘，是因为他们没能参悟其中的道理～这是和真理背道而驰的。
不过我挺喜欢他们的手段，利用现有的结论比较顺手～
武道属那群满脑子肌肉的暴力狂，不过是一群原始森林里磨牙利爪的野兽，他们无法认知真理。
至于仙道属那群依赖法则却藐视法则的伪君子，我尚且高看一眼，但也就那样～但是还有些啊，什么参悟大道，谓之修行，不就是连自己想干什么都搞不明白的傻子吗？
你还想听我讲评些什么？”
“你的认知，是真理吗？”
“不是，真正高深的知识不能用语言传达的，那样会把你搞疯的。哪怕组织现行的语言翻译器能做到意识传递～意识也不足以叙述这个世界上不存在的知识，当真理的传达被扭曲，它就成为了一种谬误。”
“所以，既然不是真理，这些天你一直在跟我扯淡？”
“哈哈…对于愚昧之人，我尚且讲一些粗浅的见解而已，就像小孩子的算术题一样，这倒是谈不上真假。”
“不是，这些天听大师您聊天，我晚上回去越想越觉得玄乎啊？总觉得哪里不靠谱。”
“嘿，这不怪你，你作为一个靠动手能力吃饭的杀才，没参加过学术研讨会吧？那些所谓的博士，普通人眼中的天才，在聊到科技的前沿知识，可能连做个会议记录都恨不得开个1/4倍速，甚至连听懂都够呛。
虽然我想骗骗自己说我已经很努力了，但我确实没怎么花心思在让愚昧之人理解我的研究上～更何况，隔行如隔山啊。
嘿，往好处想，至少我没高傲到讲出，就算你这样的低等文明出身的人类，只要还是人类，总不能活了几十年学不会手搓中子弹，随手制造歼星舰吧？”
“你这话说出来我只想宰了你，真的，我想帮小司试试你到底还有多少底牌了。”
“冷静一点，朋友。我只是一位平平无奇的【学者】，大部分时间用于探索真理，小部分时间用于将自己的智识传播给一些人。
我希望我的智慧能帮到你一些，仅此而已。要是从一开始就能看出来，你连听懂我讲话的可能性都没有，你就会变成我的研究对象而非友人了～”
……
我们且聊到阴司这边，“我看看还有没有什么能强化自己的手段…找老登是够呛了，那货的水平已经帮不上我什么了。”
小司看了看索千阳，“卷手段的话，我还有什么提升空间吗？”
索：“首先，你的手段太杂，这不是坏事，小技能多，只缺少一个绝杀的大招。”
司：“我的献祭魔法不算吗？”
索：“高阶队长级甚至于干部级比很多你能献祭的邪神都强，没用。”
司：“灵魂泯灭呢？”
索：“灵魂是存在的一个方面，我指的决定性大招是连存在本身都能抹杀的，不然你连不死不灭的敌人都处理不了。”
司：“机制膨胀我有什么办法？白夜大陆刷的杂兵太超模了，别人家的剧本里不死不灭的不是主角就是最终boSS，咱这边是小高手的标配…”
索：“要不你学我的技能？强行将融合对面的身体，共生吞噬？”
司：“副作用太大了。”
索：“这件事你再想想也行，哦，还有，你那件武器属性太低！换把兵器吧，你那个附魔三叉戟在高手对决中的作用不亚于在战场上掏出晾衣叉子。”
司：“嗯，这个倒是切实可行。正好有钱了，是该升级一下装备了。”
索：“所以这么多年，你就一直用新手武器打传奇副本吗？真怪不得你牢。”
司：“这件兵器是我和故乡唯一的牵绊了。村里最好的剑，懂吗？”
索千阳登陆小司在伏魔殿的后台管理账号：“你看这个人，着名的装备附魔师，现在已经搬到英灵城去了，有空你联系他一下吧，给你升级一下兵器。”
……
“开门！FbI！”
“……”
一男一女打开房门，似乎还是婚房，里面的陈设很有生活气息，刚结婚的小两口微笑着欢迎客人：“您好，请问您找哪位？”
小司清了清嗓子，“公输茂，别演了。”
那对男女的表情瞬间呆滞了起来，房间的灯光熄灭了，木质的家具在机械的咔哒声中折叠，翻进墙里，留下一处冰冷死寂的工坊。
小司往工坊深处走去，一路上，各式各样的人偶，带着不同的神情凝望着他…唯一相同的，就是对掌握自己命运的渴望。
“干什么？”
“找你打听个人，陈付义，你认识吗？”
“哦，你找附魔师做什么？”
“那肯定是强化一下兵器啊，难不成是给我自己开光一下？”
“我知道，但这种有永久效果的辅助类职业在白夜大陆也是很金贵的，你知道各大区的锻造师啊，后勤人员啊，有多难联系吗？”
小司想了想，打开手机，转账200。
“额…我是这个意思吗？”
“那我直接官方App搜索算了，反正约个见面而已。”
公输茂清了清嗓子，“你知道的，我是邪灵属科技属双路径，刚好最近在研究…”
小司二话不说，把自己的光盘丢给了公输茂：“拿去，高级的魔法傀儡，魔法师协会就这么几件，玩够了记得还我。”
公输茂二话不说，一通电话就过去了：“喂？陈哥…对对，有活，啊，不是我的活，是我一个朋友…你在店里？行，知道了。”
……
十五分钟后，小司走下车，公输茂带他走进了一间小巷子，墙上画着一个特殊的魔法符文，他点了几下，墙就凹陷了进去。
司：“你确定是开店的吗？怎么藏这么深？”
茂：“因为被投诉多了，把人家法宝搞坏了不少，只能避一避风头…”
司：“……”
门内是典型的魔法师工坊结构，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书，书架中间放着一个附魔台，下面则是一个巨大的魔法阵。
“欢迎…卧槽！公输茂你演我！”
一阵黑风掠过两人中间，向着一个书架奔去，小司赶紧用暗影钩锁把他缠住。
陈：“啊哈哈哈…司空先生，第一次见面，你看我暂时没什么钱，伏魔殿的税务能不能宽限几天？”
司：“……”
公输茂小声提醒：“这货是因为在伏魔殿欠了房东半年的水电房租才搬走的。”
司：“不对啊？咱们大陆不是分房子吗？最多就是交不起公家的水电费，不至于欠个人的吧？”
茂：“因为这货的研究动静比较大，偶尔会炸个楼什么的，比较扰民，被举报了好多次，最后只能租个偏僻点的房子了。”
司：“额，我不是来收债的，陈师傅您别紧张。”
陈：“哦…吓死我了，那还能有什么事？不对！灵脉话事人！你听我说，上次魔法师协会的那批送过来保养的法杖我不是故意弄坏的！罚款您从我津贴里扣，应该差不多还完了吧？”
司：“你都没上班，哪来的津贴？我查过伏魔殿记名魔法师的记录，你的工资早就停了…”
陈：“卧槽！缺不缺德啊？！”
司：“你真有脸管我要工资吗？”
陈：“能混死工资谁还出来讨生活啊？”
司：“你真该死啊…为啥伏魔殿的魔法师一个比一个抽象呢？”
陈：“不抽象谁玩魔法啊？没前途的，魔法师都是什么货色，司空老哥不比我清楚吗？”
司：“有没有可能，魔法侧都是你们这群臭鱼烂虾才搞得整个魔法侧没前途？我以为一个小左够神人了，没想到还有高手。”
陈：“有没有可能，魔法属的优势区间不是输出，而是干扰控制？越是抽象的人，越能发挥魔法的优势。
要我说啊，老寒的那套输出装才是歪门邪道！除了爆星级的攻击力，还有什么东西？别的修炼方式都干到世界生灭的等级了，他还搁那平A呢！”
司：“据我所知，厉害的魔法师也能做到世界重启之类的。”
陈：“哦？那不也就是能和别家的高手掰掰手腕吗？就那样，司空老哥你得看开点，魔法属上限就是低，凡人的技艺，怎么和天才的巧思相媲美呢？”
司：“我不是来和你聊这个的，我就是问问你有没有办法帮我强化一下武器？”
陈：“啊…你早说啊？丫的，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是来找我算账的，对了，我这个附魔技术不保证成功率啊。”
司：“你用的是哪个流派的技术？符文派吗？”
陈：“符文派他们的那个铭文弄上了不好修改，万一是件神兵很容易给干毁了。我属于咒术派，万一不满意还可以复写，不过容易被各种乱七八糟的玩意给洗掉，没那么结实。”
小司掏出三叉戟给陈师傅过目。
“司空老哥，你就用这玩意？上面的符文不怎地啊？你去隔壁魔道具店买件好点的兵器吧？”
司：“要是够强我还来找你？”
“哦，我知道了，你是那种喜欢在战斗中随时给武器附魔的流派吧？就这种人喜欢用垃圾武器，耐消耗。”
司：“你能看出来？”
“上面的附魔痕迹很明显的～术业有专攻嘛，我看看，哦，不喜欢用复杂的规则类附魔啊？”
司：“那我得会啊！”
“会也没用，你这兵器强度不够，能抗住那种等级附魔的得是准神器了。”
司：“那你有门路给我搞一把吗？算了，快被斩杀了，不用在乎情怀了，终究是被强度党洗了脑。”
“你有圣王殿的朋友嘛？喊他们的人锻造一把，材料不用多好，什么万年寒铁啊，振金啊，无尽能源啊，这一类的就可以。”
司：“我怎么听怎么觉得贵重呢？算了，订货订货…”
小司打开圣王殿法宝专柜网页版，找到客服，“对，买原坯…要…卧——槽！”
小司还没说完话，对面账单就寄来了，他还以为是定金，小司刚点完付款…
一辆泥头车从他背后创了过来，埃米尔小姐捂着脑袋，“不好意思，跑得有点快了…”
小司捂着腰，颤颤巍巍地从被撞碎的书架堆里爬起来：“不是跑快了，是飞慢了…”
埃：“小司！这是你刚定制的万年寒铁三叉戟一把！请签收，你看，还热乎着呢。”
小司接过兵器，手瞬间就冻上了：“哪里热乎了？”
埃：“哎呀，咱俩说话的功夫冷却完了，刚好退完火，省事了。”
司：“就挺离谱的，你们送货速度怎么这么快啊？更重要的是我连需求都没讲完啊！”
埃：“为了防止客户反复修改订单，我们一般会在聊天时直接读取客户脑海中的方案，你还在打字，后台就已经开始制作了，你付完款，我就开始送货～”
司：“行吧，陈师傅您看看，有什么推荐的附魔吗？”
“看你肯出多少钱了。”
司：“可贵的来，钱不是问题。”
“就后续的维护性，效果的稳定性而言，我推荐词条式附魔，但我不熟悉你的战斗风格，你得先想好需求。”
司：“哎！我有个想法，帮我弄一个能斩杀不死不灭能力的定场大招吧！”
陈付义思考了一会，“那就…破空的三叉戟！给你一个破碎空间的附魔！”
陈师傅闭眼，用言灵术加持…几分钟后，小司拿起武器一挥。
“哦哦，有阻滞感！这就是刺破空间的感觉吗？！”
然后，武器不见了。
“？？？”
陈：“大哥！你别啊！这兵器还没认主呢！你这么一扔谁知道飞哪里去了？！”
埃米尔还没走，感应了一下，“刚才你是不是附加了一个破空追击的效果？据我分析，应该是朝着当前会对小司构成最大威胁的人身边飞去了。”
……
另一边，魔法师协会附近的空间忽然破碎，一点寒芒先到，炸起漫天黑色羽毛。
亓官箴言的水杯落在地上，茶水洒了一地，那三叉戟的尖端距离他的咽喉只有零点几公分。
闻人殇左手将三叉戟刹停在半空，非常帅气地回了个头，竖起大拇指：“老大，你这次有点失态了啊～嘿，准确的说差一点你就成了灭绝师太！”
亓官箴言颤颤巍巍地捡起地上的水杯，没在乎闻人殇的没品笑话，掏出手帕擦了擦杯口：“我完全没感应到。没有敌意，完全的随机攻击！简直和老叶一模一样…谁这么缺德啊？！”
殇：“老大，你倒查一下因果链吧？”
亓官箴言点点头，开启技能：“全知域·世界逻辑追踪。”
几分钟后，“我说，我和你们圣王殿无冤无仇的，闪光苍蝇你搞我干什么？！”
闻人殇跃跃欲试，“老大，要不要我去给她点教训？”
“算了算了，把因果引导到我身上是吧？等着，早晚我会收拾她！我们现在的唯一目的是保护计划顺利结束。”
说着，亓官箴言身上泛起七色的光晕：“its a wonder of you!”
身边那只忽闪忽闪的大眼睛睁开，目光穿透时空凝视着小司和陈付义。
……
埃米尔飞得那是真快，很快就把新的坯子拿来给小司了。
司：“陈师傅，您再试试？这次我先认主，就不会出意外了吧？”
陈：“别，先认主的高等武器器灵会有主人的一定特征，会影响成品效果。”
司：“对了，能不能加点通用的附魔啊？平时用起来也顺手的那种。”
陈：“有的，兄弟，有的！据我所知，一般的兵器要是附上历经百战的词条也会变得特别强，会增加使用者的熟练度。”
好吧，小司听到这个梗的时候已经产生了不好的预感。
“我姑且问一句，这么附魔不会有什么副作用吧？”
陈：“相信我，兄弟，你上我的网店看看，这种附魔可是我们店里的招牌产品，发货量特别大的。”
然后，小司就看到了网店上写的：“1块附魔师精品购：历经百战的硬纸板箱。”
下面还有一堆好评，比如，“收到了，给猫猫搭了个窝，猫猫可喜欢了！”
“收到了，给龙蜥搭了个窝，龙蜥可喜欢了！”
“收到了，给加坦杰厄搭了个窝，加坦杰厄可喜欢了！”
司：“…你找人刷好评演都不演了吗？”
“……”
小司刚开始吐槽，陈师傅已经闭上眼睛开始附魔了。
果然，没过几分钟，小司得到了一把生锈的三叉戟。
他认主之后，挥了挥，咔哒…断了。
小司愤怒地把折戟抛了出去。
然后，折戟回头给了小司一下子：“主人，你为什么抛弃我？我们并肩作战了这么久！”
完了，器灵成怨灵了。
陈付义叹了口气，“事已至此了，你要购买本店的武器保养套餐吗？”
司：“我们来谈一谈给魔法师协会造成的损失该如何赔偿的事吧！”
就这样，没有任何前摇，两人一戟扭打在了一起…
反倒是在旁边吃瓜的埃米尔在思考，“话说，小司用了这么久的兵器居然没有器灵吗？他平时到底有没有好好保养自己的武器啊？”
陈：“你不知道武器诞生器灵是很罕见的事情吗？哦哦哦～”
话还没说完，人被小司踩到了脚下。
埃：“很罕见吗？我记得上次来我们这边修机箱的师傅，他的三用表都有器灵了啊？”
司：“你确定是器灵，不是250电工的怨灵吗？啊啊啊～♂”
小司正在被那根断裂的戟狂戳。
“哎！我有个想法！”
埃米尔从口袋里翻了翻，找到了瓶润滑油，然后拿过被小司丢在一旁的旧武器，“果然武器就得好好保养！你看，这不就诞生器灵了？”
“？？？”x2
两人冲了过来，一人一端，握住三叉戟反复观摩：“这…”
陈：“姐，您这法宝怎么卖啊？我求购一瓶！”
埃：“百毒离岛特产，我私下卖给你算逃税，岛主会找我麻烦的。”
陈：“哎，规矩别卡那么死嘛！”
小司可不管他俩，在心中默念着器灵的名字：“我该叫你什么呢？”
“滚蛋吧，垃圾主人，你刚才不就差点把我卖掉吗？”
司：“……”
“哎呀，主人你别听他的，我觉得主人您就很好啊！至少是上转转，没说直接把我们丢掉。”
陈：“哎？这器灵怎么是双生的？”
司：“不是双生，还有个没吱声的，我这把武器本来就是拆了三件高阶武器重新拼出来的。”
陈：“我去，拼好刀啊？原来是你自己改造的？挺罕见的，那我可以尝试一下三魂法了，把你的三魂融合器灵，人剑合一，你就可以成为不死不灭的大剑人了！”
陈付义摸了摸兵器，“不对啊？你这改造手法糙成啥了？直接拿不锈钢焊接？！”
司：“陈年老黄历了，能别提了吗？”
小司和陈付义是重归于好了，只是他俩忘了点什么…
背后，一点寒芒先到！
两人顿觉不妙，跳开！
然后，那把新买的万年寒铁三叉戟器灵杀了过来，直接跟小司的旧三叉戟爆了。
小司抱着三叉戟的碎片跪在地上哀嚎：“我的小小司啊！你怎么就断了啊？！”
“噗…”
埃米尔没绷住。
司：“额，我还没来得及给我的器灵起名字呢，我也不知道该叫什么。”
陈：“事已至此了，司空先生考虑一下本店的武器维修套餐吗？”
司：“你能把我的小小司接回去？”
陈付义从柜台后面掏出来了氩弧焊面具，再推出来个气瓶：“可以的！咱们出去说，室内作业不符合安全生产规范。”
“……”
短暂的沉默，零帧起手开始殴打：“就你家法杖用焊接的是吧？！就你用着不心疼是吧？！”
“冤枉啊！司哥冤枉啊！传统木质法杖都是用胶水的，我这工艺已经很先进了！”
“那tm什么年代的事了？！你咋不说吐口唾沫粘一粘呢？！你咋不说切削一榫卯结构呢？！”
“可以的，先生可以的！我店后台有车床，您画图就行…别打脸…”
“不是，魔法师现在还得学数控是吧？”
“包的，学机械的三十岁自动成为魔法师好不好？”
“好好好，我给你演示一下魔法师协会的新魔法，石头剪刀布，我只出石头！”
“那我出布就能赢，好像不错啊？”
“是揍到你说不！”
小司的拳头更猛烈了…
……
小司发完火了，公输茂早就知道自己惹事了退场了，留下哀嚎的陈付义。
“其实…还有一个办法…咳咳…”
“说。”
“司哥您去伏魔殿商量一下魂脉的大伙，谁愿意成为你的器灵，可以替代一下，也许还能将武器修复。”
“这是不是有点残忍了？”
“你猜我是怎么被伏魔殿赶出来的？”
“其实，我一开始没准备针对你的，是你自己全招了…”
“啊？是这样吗？哈哈哈…”
第676章 魔法师协会最终战（4）：恶人谷实验记录
“好了，现在我的兵器也断掉了，不知道为什么最近特别丧。”
小司平躺在床上思考人生。
“因为兵器断掉会影响激素分泌吧？”
“……”
小司被索千阳这一句话搞破防了，他无视了索千阳，直接联系魂重明。
“总之，我得问问魂哥，有没有什么强大的魂灵愿意当我的器灵。”
魂：“你别闹，这种事情在伏魔殿是明令禁止的。你这属于虐魂你知道吗？人家平时到处飘还挺自由的，封进法器那就相当于直接关监狱了。”
“一点口子都不能开吗？”
魂：“不能，要是开了这个口子，以后大伙缺器灵缺高级附魔了，直接来伏魔殿拘魂怎么办？这和你们人类的人口买卖有什么区别？”
“人类可以拆成散件卖，魂一般都是整个卖。人家自愿的也不行吗？”
魂：“不行！你怎么知道这个自愿是不是被动的？”
“可我刚才就在伏魔殿大群里发公告询问了，好多魂同意呢！”
魂：“？？？”
几分钟后，魂重明似乎像泄了气一样：“算了，随你吧…仅限咱们灵脉自己的魔法师可以啊！而且必须发证，操作流程严格监督，离开伏魔殿也得把法器给我放回来。”
司：“不是，什么情况？”
魂：“同意的都是住了成百上千年的地缚灵，人家都想跟着你到处玩去。”
司：“我问你这为什么唉声叹气的？”
魂：“你知道王蝶飞前辈和我这成百上千年把它们拘回来费了多大劲吗？本来怨念都快消解完了，结果你说放就放，惹出乱子来可不要再喊我啊～”
司：“魂哥你放心，申请我不会乱发的。你还记得以前你把自己的任务给我的时候嘛？葬于雪夜的人偶，那个怨灵我现在还偶尔会想起来，太阴间了！”
魂：“呵呵，对鬼神有点敬畏之心是好事，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就行。那种不能给我留下印象的任务目标，在你熟悉的街坊邻居面前只能算是个萝莉。”
司：“魂哥你不要给我一种黑道大哥们的晚年生活的感觉可以吗？而且，怪谈街的街坊邻居们好像不怎么强啊？”
魂：“你别忘了邪灵属和人类的修行是反过来的，怨念越重越强。伏魔殿的主业是消解怨念，待久了自然就弱了。”
司：“来之前你不是说这里是魂体的修炼圣地吗？”
魂：“你也不寻思一下在这边有各种奇人异士压着还能保持高级普通成员左右实力的存在以前有多离谱。
魂修有两种，一种是怨念消散，重回人间，下一世会得圆满，怨念你可以理解为一种负能量，和现实世界是相悖的，在现实世界不好修炼。他们把负能量转换为来世修炼的资源，这也是一种修炼。
还有一种是凝聚怨念，逐渐吞噬世界，这就是为什么我们需要把被诡气污染的其他世界的怨灵接引过来。这种修法在白夜大陆除了个别人员不允许使用。”
司：“你就是那个别人员喽？”
魂：“肯定啊，不然引渡亡魂的任务谁来做？你去吗？你猜地府为什么要阴差？阳间的人临时客串总会有照顾不到的地方，总会有因为生命形式不同出现的误判。”
司：“我比较好奇，你们平时是怎么保持精神稳定不怨念失控的？”
魂：“什么怨念啊，诡气啊，本质上都是一种思绪产生的能量，只是怨念太狂暴，转化一下就行，不过这玩意能不能成，跟仙道属一样看天赋的。
所以啊，说一千道一万，就是让你自己挑选好这么个角色，你别觉得伏魔殿的街坊邻居弱小你就随便捡个魂拿去用。离开伏魔殿以后怨念压制不住，凶兵噬主可就不好笑了。”
小司思索了一会，看见旁边抱着一个皮球来找他玩的小女孩有了想法。
“小雾绘，你想要去外面的世界看看吗？”
“好啊，好啊！”
小司快感动哭了，“几十年了！我始终认为每一种相遇都是有意义的，我现在终于知道牢白为什么要给我安排这么一个室友了！”
雪：“恶不恶心？不要把利用人说得这么冠冕堂皇啊！”
司：“唉，你这叫什么话？我也想带人家孩子到处出去转转的，可惜地缚灵我带不走好不好？”
“仪式吗？”
无数道绳子如毒蛇一般突然窜到小司身上，他的身体上出现了无数道血痕。
小司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小女孩对仪式这种事情这么反感…力量无法使用，雪宁华想保他一手，地缚灵本来就有场地加成，更可怕的是，小姑娘一瞬间爆发出的怨念几乎把雪宁华压制了。
……
“在和伏魔殿大伙的相处中，对于新来的同伴，要尽可能避免提及会让他们ptSd的关键词…”
小司背诵着魂重明丢过来的伏魔殿员工守则。
魂：“你现在知道了吧？怨念没化解的邪灵属有多可怕，还好我觉得你可能要出事，赶紧就跑过来了。话说回来，这个损招是谁给你出的？我不觉得你会突然产生想把队友做成器灵这种想法。”
小司默默地从后台调出来一个人名。
魂重明的笑容逐渐扭曲，“嘿嘿嘿，让我逮到了吧？”
小司第一次觉得，魂重明那张纸人的笑脸没那么和蔼可亲。
“司哥，你到底是什么级别的心理变态才会觉得自己动起来给自己化妆的纸人很和蔼可亲啊？特别是他半夜提着灯笼走过荒村孤坟的时候…”
因为听说小司受伤了，赶来吃席…不对，表现关心的左仁心如是吐槽道。
司：“可能是魂哥以前对我太好了吧？我几乎没见过魂哥狠厉起来的样子…”
左：“所以你该庆幸伏魔殿是你的朋友不是敌人～对了，你是不是最近运气不怎么好啊？该不会被资本做局了吧？”
司：“这你都能看出来？”
左：“就你那印堂黑的跟墨水一样，很难不让人想象啊。”
司：“难道你还能有点正面作用？”
左：“难道你不知道整个伏魔殿的人类魔法师里面，灵魂魔法造诣第二高的就是我吗？说实话你不来，灵脉下一任话事人的位置应该是我的。”
司：“啊？！你又喝高了？！”
魂：“小左没开玩笑，毕竟他是活得最贴近魂体的人类，灵脉存在的意义就是沟通生死两界，和实力强不强没什么直接关系的。”
司：“不是，他一级普通成员啊！”
魂：“你知不知道魔法师协会上一次的大战，他能正面硬刚恶人谷八阶队长级？”
司：“那不是他请到大鬼了吗？关他什么事啊？！”
魂：“这就是奇迹行者的含金量，只是概率太愁人，不能当成常规战力使用，所以名额才给了稳定发挥的你，虽然说是稳定翻车吧…
说真的，伏魔六柱里有师承道一个神鬼二象性的就够我们几个受的了，老迪是主职战坦c不起来，再来一个小左，抗压全到魔钰姐和小雪身上了！以前开会的时候她俩也是一个劲抗议。”
司：“等会？所以伏魔殿这些年来的打团的策略一直都是魔钰姐和小雪输出，你牵制位，老迪承伤位，赌师承道出奇兵制胜吗？”
魂：“承道这货就是喜欢藏点大的，技能组也多，天知道他都是去哪里学来的，狠起来甚至能让高阶队长吃瘪，平时稳定发挥，只蹭局势，毛用没有。
你加入我们团队其实是帮我补控制，外加让偶尔能替代承道爆种c起来，比再来一个奇迹行者有用多了。”
司：“我更好奇老一辈打团是什么样。”
魂：“再往前啊，还是魂脉蝶哥和灵脉小符两个软辅打控制，魔脉的老神父是大c，魔钰姐副c，血脉的血滴子和尸脉的髑前辈双前排抗伤。
骨脉和尸脉不是狂战就是法坦，多少带点六边形属性，魂脉出软辅，血脉稳定出大c，血滴子前辈也是坦核，杀与被杀都能叠被动强化自身，就灵脉和魔脉变数最大。”
司：“所以，伏魔殿出身的一般不打单人作战是吗？”
魂：“是啊，因为六脉功法皆有缺陷，需要队友补足的。
身为生命存在的基础，肉身不在人世间，一切皆为空谈。
血为生命流转的象征，没有生命力循环往复，身体终究是干瘪的死物。
骨为生命对抗世界的利刃，脊椎动物的骨在内，节肢动物的骨在外，无论哪种，没了骨，无法承受生命的重压。
魂为理性与感性的开端，没有魂，也就没有对世界的体系化认知。无法产生思想，无法拥有意识。
灵沟通生死，是将魂链接于身，身就可以和魂进行互动。用一个抽象点的说法，没有灵的人，只是一坨会思考的肉块。”
司：“上了一天班，累得半死不活的人仍然有对工作的思考能力，但对生活逐渐麻木，失去了共情能力，失去了好奇心，也就是失去了灵性？”
魂重明点点头，“魔链接其他五脉与外界环境，没有魔这个存在，你就是个超然世外的人，而不是一个活在世界上的人。魔法属，魔法，在我看来就是链接自身与世界规则的术。”
司：“这个世界规则，可以泛指自身之外的一切外物，对吧？所以抽象魔法，也是一种魔法，只是这种魔法链接的是特定的社会规则而非自然规则！卧槽！我好像开悟了！”
魂：“总之，我之前教你的时候也聊过，邪灵属是残缺的修行体系，它不基于修行者自身，也与世界规则相悖，按照物质世界的修行体系划分，邪灵属如果不能脱实向虚是注定失败的…小司！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讲课？！”
司：“不是这件事！是我终于意识到抽象魔法和传统魔法的区别了！链接物质世界规则的传统魔法是固定的！上限也是固定的！
但抽象魔法链接的是人类世界的规则，这个规则会随着社会体系的改变而发生改变！也就意味着这是一种无上限也无下限的魔法！甚至有时候根本用不出来！
抽象魔法现在一直强大，也就是说，魔法师协会使用的抽象魔法体系，一直锚定的是恶人谷的社会规则！但恶人谷规则是受人控制的，至少明面上就有一个老叶！
链接叶浮生的力量会有什么副作用…我的推测之一，就是加深魔法师和恶人谷社会的绑定！这就是为什么越来越多的魔法师会向恶人谷靠拢！
所以，抽象魔法真正可怕的地方，是它没有保底！没有自然框架这一稳定结构，而社会框架是依赖人去控制的！”
魂：“嗯？你的意思是，所有使用抽象魔法的人，本质上都成了叶浮生的傀儡？”
司：“不太可能，老叶我和他打过很多次交道了，他本身就有操控恶人谷的力量，控制恶人谷之外的人帮他打开封印…他有理由，但我不相信他会这么干。”
“？？？”
司：“因为我从他的灵魂中，读出来他对恶人谷这片土地的复杂情感…至少，不应该是热爱。所以，找到几百年前，那个创造抽象魔法的源头！就能锁定那个想操控人类思想的，真正的敌人！”
魂：“我们为此已经损失了一位前辈了，我不希望这个参与调查的人是你。真的，小司…我更希望，你是伏魔殿的灵脉话事人，我们的好友，而不是什么拯救世界的殉道英雄。”
“the wonder of you~”
不知何时，奇怪的调子响起。
……
“大梦的曲调已经奏响，梦里的小司会走下那落叶的小舟，解开渡鸦的谜题。”
阮煌星如是说。
“现在啊，渡鸦的谜题已经破碎了一角，考试还在继续，作为你的监考老师之一，我在场外为你加油哦！”
阮煌星拍了拍抱枕，在梦里呢喃。
……
“借我一缕魂，换君百世安。”
不知何时，叶浮生从小司的阴影中浮现，一只手抽走放在一旁的三叉戟残片，另一只手抓住小雾绘，在她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将她的魂体塞进了兵刃。
然后，小司的身体瞬间被强大的怨念吞噬，被绳子拉扯撕碎成一块一块的。
小司愣住了，他没死，而是被传送到了一处白骨森林。
“你干什么？”
叶：“救你一命，替你死了一次，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来不及了，你得快点干掉【渡鸦】，一旦他成功了，那些家伙很快就会突破封印！”
“封印？你不是想要突破封印的那个吗？”
叶：“我的本体，他想，没错。但跟他一起突破封印的还有其他东西！我的本体可以出来，它们也可以出来，但唯独不可以让他们一起出现在人世间！明白吗？！”
“天人和叶浮生本体不能同时突破封印？！这么重要的情报，你为什么不早说啊？”
叶：“因为，没有突破口。当天人的计划失败或者接近失败，他们才会出现破绽，这时候，我才有能力击杀天人！明白吗？我无法识破天人的伪装！”
“那你为什么一开始不告诉我恶人谷的灾厄全是天人引起的？！”
叶：“我说了，你信吗？”
“从你想让我成为新的叶浮生那一刻起，你就不可信。”
叶：“另一个你最近没和你交换情报吗？傻缺，你代替我成为恶人谷的新王，是制约那些天人的备用方案！要是你不想看见所有世界的人类文明都归于死寂，你最好照我说的做！”
“怎么可能没交换情报？你都要审判全部文明了。”
叶：“我的本体降临，只是会加速文明的演化！极少数被我认可的人类文明会在赦免后得到升华！人类不会灭亡。
但那些天人出现之后，被他们吞噬的文明将会被统一为一个整体，也就是文明联合，直到产生唯一的新恶人谷文明。”
“然后呢？”
叶：“这个文明将不断发展然后升维？或者在内部消耗中归寂，概率怎么样我不知道，只是将文明神变得脆若游丝而已，不过人类文明至少也不会当场毁灭。
但显然，我不认可有天人存在的文明。你猜猜，如果我们共同逃离恶人谷的封印会发生什么事？”
“！！！”
叶：“没错，文明的天平会不可避免地被推到毁灭的一端。”
“你丫就不能跟本体商量商量，和天人一决生死之后再冲破封印吗？！”
叶：“你以为我不想吗？但是恶人谷文明不绝，天人是杀不尽的，我尽力了。”
“那你至少别急着出来行吗？”
叶：“哥们儿，我都快疯了！在恶人谷当神明，精神值会持续下降的！忘却的权柄虽然有用，但你迟迟不来接班，我死不了，无法进入下一个轮回啊！”
“不是，我就非死不可，非得来填线吗？你能不能找别人先顶一个轮回啊？”
叶：“可以是可以，但是你失去了救世主的光环，还剩下什么呢？
临时找来的转世身，一来意志不够坚定，对恶人谷的情绪没和我达到共振，效果不好，撑不了多久。
二来，每一次轮回都要消耗各个文明的生命力，下一次开局运气好你就是英灵城中的普通一员了，像小邢，九龙，老青那些人一样，你还有自信完成这个命运的剧本吗？坏一点你直接就是恶人谷新居民，立场变了，从我的希望变成我的负担。
你已经失去破局的能力，在命运里随波逐流，哪怕是天才，也会因为命运的制约变得渺小。呵呵，神的目光不落在你身上，你又是谁呢？”
小司一声叹息，“人类不感谢罗辑，怪不得他刚成为面壁者的时候直接摆烂了，是我我也想摆烂。”
叶：“别介，人家可没有放弃思考。总之，你赶紧思考一下如何继续变强，我会帮你的，现在开始，我是你唯一的队友。”
司：“不是，为什么啊？我的队友明明有很多的。”
叶：“奇迹之力啊！你没感觉到吗？你最近变得特别丧？”
司：“你的意思是，我着道了？你就不能帮我解除一下吗？”
叶：“亲，我是人类的守护神没错，但我不是万能的，有些力量连我处理起来都很麻烦…比如奇迹之力，它不是对人类直接造成伤害的，甚至是对人类有好处的力量。”
说着，叶浮生将一股意识注入小司的脑海。
叶：“看见了吗，正在伏魔殿处刑区域接受灵魂拷打的那位附魔师？他和你是同一时刻着道的倒霉蛋。”
司：“啊…老陈！明明你才出场过一章啊！你怎么就给拉出去埋了？不过还好我没什么事。”
叶：“因为你是圣王殿的大明星，明白吗？牢白有意在你身上套了这么一层身份，就是为了在这个关键的时刻保护你，没有我和牢白两个职业护航，你早就寄了。”
司：“所以，为什么这个局不能牢白自己来破啊？！”
……
白夜月抱着一瓶乳酸菌饮料，“那当然是因为恶人谷大区的存在对组织来说是利大于弊的，我需要一个少给我搞事的恶人谷大区，而不是让它直接消失。”
紧接着，他为大家揭开白夜大陆的又一个重要档案：
“这里原本是对小叶子这类二级神明专用的实验场，但即使是二级概念神，我们也低估祂的强大了。
我们几个当初收拾祂就几下子的事，当初谁也没寻思祂是团长级以下最强战力之一啊？！干部级谁也按不死祂，本身又站在文明的对立面，往哪里丢都会造成人类文明的大量崩溃，导致我们连处理废弃的实验品都没办法处理！
最后为了无害化处理小叶子，还搭上了一个二级概念神【传承】，用于创造恶人谷的轮回封印体系。同时传承者共生了祂的部分概念，让祂拥有了一丝人性和爱人的底层代码。
甚至还用还未成熟的神格切片技术，拆分了祂的神格，将祂的过去身锚定，将未来身丢进了未发生的if世界线，让祂永远无法获得完全体的力量。
结果小叶子的一个现在身都能给我们整出来这么大的活，我们也很无奈啊。”
“恶人谷早期利用对小叶子的研究成果搞过一次概念集成实验，也就是初步定义了恶人谷规则，能将人类文明中各种恶意思念的集大成者概念化…
说来你们可能不信，这个实验最初的目的是通过神的权柄将概念提炼然后解构，最终尝试抹杀概念。也可以说是想消除人类文明中人性的恶面，然后尽可能多地将人类文明升维，有利于达成组织最终的目的。”
白夜月说着说着，将喝光的饮料瓶丢进垃圾桶，“至于恶人谷为什么会是今天的样子，答案也不难猜，实验搞砸了…”
“按理说这个实验场应该废弃的，但出于我们就这一片大陆，造不起下一个分部的原因…什么？你们说我们实验用的小世界随便买卖，弄一块新大陆弄不起？
哎呀，这和白夜大陆的特殊结构有关，很多实验只能在这片特定的土地上进行，今天不和你们聊这个。
总之，有人提出了第二个实验方案，那就是往一排垃圾桶里丢垃圾是丢，往一个垃圾桶里丢垃圾也是丢。实验室设施有限，废液槽就不另外开了，危险品统统往恶人谷丢就完事了！
万一概念相互碰撞，弱小的概念被更强大的概念吞噬了呢？这不也是一种概念的消解吗？所以，恶人谷大区，就是真正意义上的养蛊地带，该拉的封条我们也拉了，又是节省实验预算的一天～
好吧，开会那天除了技术部的领导拉杰蒂博士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其余领导班子都同意了这个新计划。”
“至于说服他们的理由嘛，虽然这个大区暂时无法执行任何其他实验，但人类有一种生物武器叫马蜂手雷～要是有其他敌对公司搞我们，咱就把恶人谷大区分离出去，封印解开，往他们辖区一扔！
哎！你们内部只要还有文明体系，就都得先被叶浮生审判一遍，再被恶人谷各种神人文明衍生出的乱七八糟的概念嚯嚯一遍～家都快炸了，看你们有没有心思再搞商业竞争！”
“至于小司这边嘛，这步闲棋怎么就用上了…哈哈哈，当然是因为恶人谷大区快爆炸了啊！早知道听拉杰蒂博士的，搞个垃圾分类好了…喵的，谁tm知道臭弹这玩意养了几万年能猛成这样子啊？
小司资历浅，而且我们也是花了很多资源培养的，年纪轻轻但是才华横溢，只可惜没有参与重大项目的经验嘛！
没事，哪怕搞炸了，人类文明都快完蛋了，我们也会在官网上发公告说是我们新来的实习生干的！完美的计划～相信后人的智慧。”
拉杰蒂博士冲进白夜月办公室就是一脚飞踢：“那后人怎么办？相信前人的智慧吗？！”
看着被钉在墙上的白夜月，拉杰蒂博士优雅地擦了擦眼镜：“所以说嘛，历史是螺旋上升的。科学家作用于上升，政治家作用于螺旋！”
白：“也不一定，偶尔还会开倒车…”
拉杰蒂博士恶狠狠地补了一脚。
白：“你别慌，现在让我们相信我们优秀的后人，小司的智慧吧！”
第677章 魔法师协会最终战（5）
“好了，这个怨灵补齐了你作为魔法师缺少的控制，还能将你的存在锚定在现实世界，至少可以一定程度上抵抗存在抹除。”
“不是，什么叫存在抹除啊？直接将我从世界上删除吗？这什么手段？！”
“干部级的平A，按照白夜大陆的设定，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吧？好了，你这把三叉戟应该还有两个槽位，你快想想还要怎么强化自己？剩下的步骤我会帮你搞定！”
叶浮生急得原地打转，然后，下一刻，白骨爪破空而来，天知道骨魔钰为什么要抓他？总之，叶浮生一把拎起小司遁入暗影。
“来不及了！”
叶浮生咬咬牙，看着自己的影子，“黑琉璃却灭之法，你已经完成收缘了吧？”
“啊…是有这么一集来着？不过后续被大伙给拉扯回来了，我一直觉得你那个法门有问题，后续没敢继续修炼了。”
“你，看着我的眼睛！既然练过一次收缘，应该能扛得住黑琉璃的力量！”
说着，一道阴影从叶浮生脚下溜走，没入小司的身体，他的身体在这一瞬间变得格外轻盈，仿佛要出离这个世界。
“对，就这样，唤起你心中的神性！万业浮生的愿景已经加持汝身！自此，你的攻击皆视为无来源伤害，无因无果，无法预测！对付那只全知的神鸟有奇效！”
“把声名不彰的力量借给我，把他们的灵魂融合吧，会形成一个很强大的器灵。”
小司的眼中，已是一片漆黑。
叶浮生点点头，“拿去！”
完全不在意阴影中的哀嚎，四道灵魂就这样被小司的魂术强行捏合到了一起，被穿在三叉戟的最尖端。
“声名不彰·系统性压迫，四人合力，便能构筑一道专门针对人类的斩杀线！在沉默中，人类被无法感知的力量折磨崩溃，最终选择死亡，干部级的一击，名不虚传。
邪灵属的力量，魔法属的力量，我已行至巅峰！现在只差仙道属的力量，我便可以直面那个幕后黑手！给我找一道仙道属的元神做我最后的器灵！”
叶浮生一摊手，“现在你别看我了，好用的力量都给你了，我这道分身都快被榨干了。而且杀死仙道属，你真不怕岚哥找咱们算账？”
小司在脑海中过滤着这片大陆上他接触过各种各样的人…
“韩绮，背负天道意志的幸运儿！对，把她的天赐意志炼化，也可以补足最后的碎片！”
……
“绮姐，把你的力量借我一用。”
“唉？司哥，你怎么想起我来了？”
“我记得你的档案里写过，你是某一个已经毁灭的世界的遗孤吧？”
韩绮的表情有些哀伤：“嗯，那个文明，有什么值得你在意的东西吗？”
“那个文明用最后的力量庇护了那里最后出生的孩子，希望她能在其他世界活下去。这已经不是信仰之力了，是一种天道意志！把这份力量交给我吧，我会用它庇护其他世界的文明，免于悲剧的重演。”
韩绮没有任何犹豫，“好吧，司哥，既然是你这样说，那我便相信你，我知道你和大伙一样，是个心里还有光的英雄，也知道你背负着某种了不得的使命！”
韩绮微笑着告别。
“我的故事早就在文明倾落的那一刻结束了，希望应该留给未来的人们，谢谢大伙，我在这片大陆上活得很开心！”
小司接过那份力量，融入三叉戟的最后一端，漠然地走开，没有回头。
背后，那个永远天真可爱的少女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着，仿佛她被寄托希望的人生就这样结束了。
……
“毋庸置疑，这也是一种奇迹。”
亓官箴言观察着镜子里的小司，他身边环绕着同样的奇迹之力，即便这份奇迹正在赐予他每一个朋友，或者，干脆是不认识的人们灾厄。
“你在看着我吧？”
小司漠然地抬头，望向天空。
亓官箴言面色一肃，准备撤离，但这时的他，身体已经被无数附着怨念的麻绳缠住，那些绳子破空而来，没有起点，没有终点。
“搞什么？！这些攻击是从哪里来的？”
“人间本就如此，人类的恶意不需要源头。”
背后，邢堂主突然暴起，用魔法师协会废墟里的一根削尖的钢管刺穿了他的心脏。
亓：“呵呵…我原本以为，我们是朋友来着…”
亓官箴言，就这样被干掉了。
……
“老叶啊！这就没意思了啊！随便把力量借给一个人类，然后借他的手屠杀我们吗？”
“告诉你们一个关于亓官大人的秘密吧～干部级很多时候可以不是一个整体，【学者】也可以是我闻人殇小弟～”
白鸟亮出利爪，眼中的圣痕闪烁着癫狂的光芒，“人类啊，你知道因为你一时愚昧的抉择，世界失去了怎样的一位天才吗？”
“！！！”
“杀死智识的凡人，理应被众生审判。现在，自裁吧！”
邢堂主感觉自己的咽喉在被什么东西扼住，死亡在逐渐逼近。
“众生为何而不幸？”
闻人殇隔空向小司发出诘问。
“因为天灾人祸。”
“可是人的意志本不该惧怕天灾人祸，是什么引来了阴影中存在那些绝望的众生呢？因为众生缺乏觉悟！甚至还在愚昧中将救世主送上了十字架。”
一道圣光从天空中降下，小司身边的阴影尽数退散，闻人殇的力量似乎会让叶浮生的权能恐惧。
小司还以一道不知何处而来的斩击，闻人殇下意识低头闪躲，结果头顶的呆毛被削没了。
“亓官大人开拓智识的边界，我便为他向众生传播幸福的觉悟，智慧与觉悟同在，众生怎会感受不到幸福？
你看不到吗？叶哥的力量在畏惧我！当我们的计划完成，众生到达幸福的终点！阴影也就不复存在了！”
小司在此刻犹豫了。
不过，他眼底的阴影转瞬间又变得浓重，“那你如何抵抗这无来由的恶意呢？”
“当然是更多的觉悟！哪怕恶意无穷无尽，无法改变人们抵达幸福彼岸的真实！”
小司眼中的阴影逐渐被圣痕取代。
也就这一会，小司已经走入了碑铭山的地界。
邢堂主倒在地上，就倒在小司走入魔法师协会的必经之路上。
司：“老邢和你们相处过一段时间了吧？你们还是没有将觉悟提供给他吗？为什么我在他的脸上看不见幸福？”
殇：“因为他杀死了亓官箴言大人，杀死一位为众人带来幸福者，都是不可原谅的罪。”
司：“也就是说，那位亓官箴言只要还活着，你的理念就不成立了吧？我不相信一位干部级会这样陨落。”
说着，小司使用绳索固定了一片空间：“既然这个家伙有司掌未知的权能，我可以推定他就在这片空间背后躲着！”
闻人殇显然是没预料到这种情况，有些不知所措，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片空间破碎，亓官箴言捂着晕乎乎的脑袋钻出来。
与此同时，在地面上躺着已经断气有一会的邢堂主复活了。
亓：“通过复活我来复活你的队友吗？你可真分不清轻重缓急啊，区区一个凡人的命，还抵不上我这【学者】的命？”
小司没说话，丢了个传送卷轴，直接启动，将邢堂主送走。
闻人殇则是恢复了那副傻不拉叽的样子：“老大！老大！他这是做什么啊？！”
司：“破除你能力发动的媒介～我的猜测没错的话，你要使用能力，至少得有一个观测者。”
亓官箴言喝了口茶水缓了缓神，“嗯，不错，不愧是我认为有威胁的天才，怎么猜出来的？”
司：“不管是一直带着一个手下，还是没有杀死闯入的老邢，都能让我做出类似的推测。这里有一个假设，你一定不是好人，也不会做对自己没好处的事。”
亓：“所以呢？你要如何成为那个唯一的观测者？智识之主有两副面孔，你击杀我，小殇就会继承我的能力，他可以像刚才那样复活我。同样，他挂了，我也可以复活他。”
殇：“不瞒你说！我的转移能力能将伤害转移给其他目标！无论你攻击谁，都无法抵达同时击败我们二人的真实！”
亓：“那么，司空先生，请解题吧。”
小司将三叉戟插入地下，使用声明不彰给的技能：“原子化时代。”
亓官箴言和闻人殇皆是一愣，一瞬间，两个人都无法感应到对方，好像两人之间的某种联系被切断了。
然后，充满怨念的绳索捆住二人，小司挥出斩击：“系统性压迫！斩杀线理论！”
殇：“你忘了我是不可选中的吗？”
闻人殇的身体瞬间虚化，“放心，只要这世界上有比我更适合成为技能目标的人，你的技能就索不到我！”
亓官箴言则是当场精神崩溃，原地自爆了。
司：“至少这次，他不能再将权柄传递给你了。”
殇：“你猜猜老大还有多少种复活手段？”
沉默了片刻，没有动静。
殇：“不是，我老大呢？真去抢复活赛名额了？就他那身体素质，希望他和牢霍匹配到一组。”
司：“这并不好笑。”
殇：“真是奇怪啊，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老大根本就没有智识的权柄，他那是比神格碎片更强大的能力，按理说不应该被阻断啊？”
司：“就是神格碎片，只不过不是智识，我推测应该是未知。”
殇：“那你岂不是猜不到老大怎么复活了？”
司：“没关系，而你就不一样了，现在你可是和我单挑哦～”
殇：“怕你哦？你能打到我算我输！”
司：“你猜我能不能切断你和现实世界的联系？琉璃却灭之法，这技能真好用。”
说着，闻人殇直接虚化了。
殇：“无所谓的，你知道世界上哪里的恶意最少吗？自然是出离人间的地方。”
司：“你是说那家伙会在百毒离岛复活吗？开玩笑，那边有岚哥，他敢在那里复活？”
殇：“有何不敢？没有人类就可以啊！鉴于老大常年不在公开场合露面，百毒离岛又没人认识他，八成当普通游客给送出来了。”
司：“其实，百毒离岛有人类的，只要有人类的恶意存在，我有自信通过叶浮生的力量阻止他复活。”
殇：“我知道岚武曾经培养过几个人类的孩子～小灵儿她们，你猜现在在谁手底下做事？闪光苍蝇和我交手那么多次，我总不能一点情报都骗不出来吧？
将百毒离岛上的人类系统性出清，虽然这不是我们的计划，但亓官大人小小的利用了一下～”
说着，亓官箴言穿越空间而来，“丫的，你怎么不说我会在迷雾海复活啊？！差点真回不来！
还有，司空先生您费心了，我身上有奇迹之力，能杜绝人类世界的一切恶意，你现在可以击杀我，但还是无法阻止我复活。”
小司现在才对他对手的强大有了些实感，跟橡皮糖一样，粘刀。
亓：“或者说，我们本身就是想拖时间呢？我记得，你可是没有任何石碑的情报来源的吧？”
说着，亓官箴言挥手用未知黑域将整个碑铭山覆盖，“不怕死的话，里面请。你不击败我们，就不可能认知到石碑到底是什么东西，我们又做了什么～”
这一波操作，小司血压开始高起来了，有被恶心到。
亓官箴言这时掏出了一块怀表，“对了，距离计划彻底完成还有十五分钟，就算你可以在规定时间内击败我们，你觉得你能瞬间研究明白如我这般的【学者】也要钻研多年的知识吗？”
小司的血压开始继续飙升，吃压力了。
亓官箴言干脆掏出保温杯开始喝茶，“啊，对了，你用的那个存在抹除不够可怕，只要有人能重新描绘他的形象就可以了，不过我懒得再创建一个手下了，这样吧，我们换个玩法。”
亓官箴言一把拉开魔法师协会的那面魔镜，镜子中的亓官箴言的倒影走了出来。
准确的说，是排着队走了出来。
“其实吧，这所谓的能力，也没那么依赖手下，单纯的想和你玩一玩罢了，要是有很多个我也行，对不对？”
……
小司嘴角露出笑容，“下一张底牌，必中，你既然喜欢分身，就让你尝尝天道碎片叠加的超级幸运和奇迹之力的究极融合！”
绳索随机定住了一个亓官箴言。
他只感觉自己被灌输了什么东西，这让他感觉很不好。
亓官箴言稍一思考，拿出了那瓶万能解毒剂：“虽然我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但我有一瓶能解除所有负面状态效果的药水！”
然后，一口饮下，小司趁机偷袭。
“怎么…可能…”
司：“当敌人面喝药啊？干部级还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呢？”
“那当然是因为我为自己设定了保护机制啊！我的虚化怎么失效了…”
司：“因为我预判了你的预判，这就是我从未用过的第三替身掣肘之王，拥有左右脑互搏的力量！在攻击的时候不能防御的感觉怎么样？”
“没关系，这又不是普通的分身术！这个魔法镜经过我的覆写，每一次复制出来的我都等同于本体。”
亓官箴言倒下了，另一个他从镜子中优雅走出，然后鞠了个躬…
“嗷嗷嗷…闪到腰了！”
与此同时，其他的亓官箴言复制体开始出现各种各样的毛病，颈椎疼的，眼干眼涩的，脚踝扭了的…
司：“你不是调查过我的情报吗？居然没预判我使用最频繁的替身黑利之王吗？”
亓官箴言看着魔镜上的复制速度加快，但身体可能有些许缺陷陷入了沉思…
“没关系，我们的思维是同步的，未知黑域可以用来储存一些已经消逝的东西。比如这个！”
一只紫色的手从黑域中透出，直接将亓官箴言体内的光盘取出。
“智识的强大之处在于反打，只要我见识过一次你的技能，你就能解析然后破解你的技能。”
也就这会，未知黑域所处的空间突然被移动到了碑铭山的另一端。
天地入掌组合天地倒转，小司版！只要能够用力场触碰到物体，就能实现超远距离空间转移！石碑被笼罩在黑雾里，那就把石碑挪出来啊！
反而是黑雾由于不同步物质世界，空间法则对其无效，只能留在原地了。
无字碑。
小司愣住了。
亓官箴言笑出了声，“好玩吗？你怎么确定你用力场抓住的石碑不是我想让你碰到的？对了，时间已经来不及了哦～”
事已至此了，任务失败，再开一把。
第678章 小司的异世界修行（23）：落子无悔
“最近怎么这样子心神不宁啊？”
小司来回在房间里踱步，“仇余说他受到了未知原因的干扰，现在被困在一片无法判定方向的宇宙中。”
“另一个我的联络完全断了，白夜大陆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豹豹抬头，“想那么多做什么？司哥你吃好喝好，管他日升月落呢？”
小司揉了揉海豹的胖肚皮，“要是人类也和你一样心思简单，就不用我费劲了。”
豹：“话说，你还记得异世界篇原本是一个无厘头喜剧来着吗？你已经集齐了猫猫豹豹小鸟和二哈，这些可爱的物种了，还解决了各种大事件。按照一般小说的套路，你应该过上幸福美满的生活了。”
司：“但是，生活不应该是这样！即使是一群Npc，作为世界主宰的我，也应该让他们过上好日子。”
豹：“可能，这就是司哥你身负的诅咒吧？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嘿嘿。”
司：“这句话强调的是权利与义务的对等关系。”
豹：“但在人类的语境里，能力和权利不是一回事吧？你从来不需要为人类负责些什么，不是吗？”
司：“好像也是，毕竟传统意义上的神明只需要管信徒就行了～我却想着庇护天下的所有人。”
豹：“说明这个世界的人类本应该都是你的信徒，只是还没有入教罢了。”
司：“唉…谁说神明好当的？”
豹：“豹豹虽然不懂那些复杂的大道理，但是司哥您既然想传播思想，那为什么不直接为人类打上思想钢印一样的东西呢？”
司：“这种精神控制是不尊重人权的。”
豹：“不不不，您的信徒就是您的羔羊，哪来的人权？豹豹最近追了不少异世界爽文，主角不从来都是顺他者昌，逆他者亡吗？”
司：“我嫌弃他们，行了吧？”
豹：“至少人家没像你这么内耗。”
“对啊，把您要人类做的事情化成一种诅咒，融入人类的血脉中，您不是一直都能做到吗？”
小司看向背后的艾莉芙，脸上带着一丝茫然：“这是你会说出来的话吗？”
“不然呢？”
“你的思想离人类越来越近了。”
“司哥，你在外面忙的日子里，我和仇余先生聊了很多，他认为，你只是为了守护心底的那一份纯真，追求人类所谓的绝对道德。但这种戒律却为你增加了很多负担…”
艾莉芙举起猫猫：“我听说，您可以为了活下去，用残忍的手段杀死了很多的宫廷魔法师呢！那个真正的邪神一般的您去哪了？”
司：“打天下和守天下能是一回事吗？不在我的势力范围，那就都是敌人。成了我的队友，再烂的货也是王国的人类。”
艾：“听着，司哥，我很后悔。后悔当初不该告诉你，倘若你是人类的英雄，我会欣然接受你的求婚…
你是一个强大而富有侵略性的野心家，但政治这一块，实在太难评了，我很不愿意这样说，但现在的你，就像是巨龙被一根铁链拴在人类的广场上。”
司：“可是我不改变王国的体制，哪怕杀死所有的贵族，总有一天，会有新的天人站在天空之上俯瞰众生，哪怕那些天人是我身边的朋友我也不会满意。
我想要打破人类历史的循环！这才是这个实验场真正重要的参数！”
艾：“巨龙有巨龙的做法，不需要顾忌地面上的人类，只要你确信你的理念是对人类有益的。”
司：“那只会得到一个独裁的疯子，万一理念有误，甘露也会变成鸩毒。”
艾：“实验，又是实验！你所说的实验，可是以一个世界为代价的！既然有正确的结论，还做什么实验？”
司：“对唯一样本做破坏性实验，连理论正确都是不合格的！”
……
闻人殇，同醉，亓官箴言，黑崎肆，荣惜缘，萨卡班，司空未央，叶浮生…
司哥，您的对手，来自世界之外不同的文明，他们强大到我看不懂，甚至无法理解你们之间的争端。
您说我是值得您守护的白月光，您说您在我身上看见了世界本来的面貌…
呵呵，在遇到您之前，我又懂什么呢？
那时的我认为，我没有您想象中那么伟大，若是我们生在同一个世界，我本承载不起您作为一个真正的圣徒的想象。
一开始半推半就的，我甚至觉得自己很重要…后来，我慢慢看清了，您只是需要那么一个寄托精神的目标，我反而是您团队里最不重要的那个存在。
您将邪神的意志，埋藏在圣徒的言行之下。我将堕落的灵魂，封印于纯洁的躯壳之内。
这就是您说的，看山是山，看山不是山，看山还是山的转变吧？邪神，圣徒，看过来还是邪神。
山不转水转，我却早就从那个畏惧您，反抗您的公主殿下变成您真正的爱慕者了。
呵呵，您自诩我的导师，您教给了我许多东西…学习是会衍生出自己的思考的，而那个漠不关心的你，又懂我什么呢？
这样别扭的我们，别扭地生活在了一起，组成了一个不能称之为家的家。
你若是还不愿意做那个真实的自己，这一次，我先落子，成为你的导师。
……
“萨日朗！萨日朗！”
“哈？那是谁啊？”
“就是，有刺客！来人啊！快来人啊！”
类似的声音在王都此起彼伏地响起，小司一大早爬起来就听到了无数的祷告。
“什么叫保佑我不会被杀掉？”
“什么叫死是凉爽的夏夜，赐予我无忧的安眠？”
小司满脸茫然，他打开水晶球，开幕就是奥吉尔阴沉着脸。
“怎么了？现在什么情况啊？”
“都死了…王国各地的领主贵族，凡是我手里有他们的犯罪记录的，都死了。那份文件我只给过您，司哥，您不是说，和平演变，最后取而代之的吗？这是干什么？”
司：“不是，我什么都没干啊？最近我一直在处理罗刹鸟的事情，现在是我最不敢轻举妄动的时候！”
奥：“现在各地都出现了权力真空，很多部门直接停摆了，政务交接十分混乱，你怎么看？”
司：“我怎么看？我用水晶球看啊！这不是你刚给我发的消息吗？”
奥：“嗯，这一脸憨包样不像演的，那就得麻烦您调查一下了。”
司：“甭看了！就是罗刹鸟干的！”
奥：“那是什么东西？连您都搞不定的高阶魔物吗？”
司：“对的对的，就是这样！我稍后就通知国王发表演说，解释一下这绝对不是权力斗争，是魔物干的！”
小司的计划被打乱，不过他的临时反应很快，一把将正在睡觉的艾斯托弗薅过来：“你丫的赶紧的！现在你最讨厌的那些贵族死完了，赶紧找点靠谱的人走马上任先把王国的运行稳住。”
“啊？！什么玩意？！”
“别光用自己人，那群老贵族的后裔也象征性用一点，别搞得那么明显，不然矛头全指向咱们了很尴尬。”
“司哥，您这计划怎么这么突然啊？”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我刚收到的通知！”
“司哥，这事情是我干的，把我推出去吧。”
小司和艾斯托弗转头，看见穿着那件黑色斗篷，身上还有干涸的血迹的艾莉芙，纷纷揉了揉眼睛。
“？？？”x2
司：“你疯了？现在最重要的是稳定民心，推出去你就社会性死亡了，还给你老家惹一下子麻烦。”
艾：“你不把我推出去，人们真信了什么罗刹鸟的传说，把它奉为神明，你的信仰才是真的完蛋了。”
艾斯托弗赶紧接过话茬，“司哥，现在是您实际掌控王国的好机会！快上！”
司：“你们怎么就理解不了我想要无形的信仰这种事情呢？唉…我就不能走到台前！”
艾莉芙捏了捏小司的脸蛋：“笨蛋，如果这个世界真如你所说是一个实验场，那只有一个大势力人类王国已经多好操作了？你到底在怕什么？不会先走到台前然后再将自己隐去吗？”
司：“你的意思是，我先把自己的信仰借助这次事件散播出去，然后等信仰稳固之后再离开这里吗？
这个方案我考虑过，但我走后，规则再无维系者，早晚有一天会被解构，信仰就会出现裂痕。
我给你们打个比方，人类最初的三位神明立下规矩，人类之间只有异性才可以结婚，这个规矩运行了几百年，但后面三神陨落，人们逐渐发现同性结婚好像也没什么，这条规矩就废掉了。”
艾：“但人类对他们自己主神的信仰从未消失！”
司：“你真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人不知道神明已死吗？”
艾：“但这个思潮始终不能成为主流。”
司：“呵呵，利益足够大的时候，人类连自己的父母都可以抛弃，何况先祖啊，守护神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特别是人类的智慧突破到一定层次～这都是我亲眼见过的事情，你太年轻了。”
小两口吵他俩的，艾斯托弗可是不管那么多，直接宣讲去了。
“全体目光向我看齐，我宣布个事！”
“人是我杀的，事是我干的！因为我要宣布，王国现在不需要腐朽的贵族制度了！不服来王宫找我对线哈！肯定没你们好果子吃！”
小司和奥吉尔，还有一众大臣全茫然了，“不是，你要干啥？！”
艾斯托弗叹了口气，“司哥你不够神人，不能以神人的思维代入王国的居民。只要我有活，他们就会支持新国王的。”
司：“什么叫你够有活？”
“反正生活都是那破德行，国王永远是王宫里的挂件，支不支持能怎么样呢？起码支持个有活的国王还有点乐子看。”
司：“这种重要的事情你怎么不早说？”
“让你当国王你又不当，让你当普通居民你让学生体验自己也不来尝尝，这种事情自己体会几次就知道咋回事了。”
司：“要不，我也…”
艾莉芙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不，你不想…等一会？什么叫你根本没体验过？！你的意思是，你当初说的让我走到人类当中去看看，就能理解人类，但这件事你自己就没做到？！”
司：“你就说结论对不对吧？有没有效果？有没有对你的三观产生冲击吧？”
艾莉芙露出了一个核善的笑容，走到他身前，在他的耳边低语：“一直到我允许之前，你不许出卧室门。”
小司沉默了。
艾斯托弗则是人性化地扯了扯小司的衣角，“喂，司哥，你可以继续执行你的王国发展计划了，只要你确实能改善人们的生活，他们就不会再质疑什么了。还有，现在人力缺口比较大，赶紧多培养点新人顶上来。”
小司故意走到艾斯托弗身前，摸乱他的头发：“嘿？谁教你这么使唤神明的？”
“那必然是奥吉尔卿了。”
望着小司不怀好意的目光，奥吉尔忍不住吐槽：“陛下您可真是个活祖宗！”
“嗯？”
奥：“我说陛下您就像我故去的双亲那样和蔼可亲…是故去的。（小声嘟囔）”
“奥吉尔卿这话说得没错，神明大人，以前是我不能想象的，其实在我眼里，司哥您人真的不错。”
司：“那是我想让你看到的，不和蔼的时候可就不是这样了。”
“不，我只是理解了您和叶先生说的，神也是人是一种怎样惊世骇俗的理念。”
这一下子，还有意外惊喜。
同醉看着那些被血洗过的贵族宅邸，整只鸟都不好了。
“我躲哪去啊？这…”
第679章 魔法师协会最终战（6）：换一种解题思路？
“智识的力量，并非是反打好用，还有一种用法，就是算尽一切可能性，锁死胜利的可能性。”
亓官箴言的眼中倒映出这方世界复杂的因果线，将所有的计算化作数据流环绕在身侧，“这是全知者的书库，比老先生您那旧时代的报亭承载的更多。”
“悬丝入戏间，我已知晓轮回中的奥秘，既然各位大能想要为我锚定一个毁灭的结局，那我便为各位提供一个消失的理由，各位意下如何？”
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把观测恶人谷大事件的干部级们都弄得脸色很难看。
有人干脆直接给安保部的陈刻舟打去了电话，“老陈，这货威胁我们！你就不能行行方便把他给处理了吗？”
“上头的意思是，各位听结果就好，干部级本就不该参与到这场实验中。”
“别人我不知道，我就看个戏！演员在台上告诉我们都别瞅了，这事换你你能忍？我就非得瞅瞅这货要怎么干我们！”
陈刻舟思索了一会，“那，请您自重。”
没一会，白夜月电话就打过来了，“我说，你们都别看了！非要我给你们解释原因吗？他想利用你们的观测锁定一个现实来规避白夜大陆的世界重置规则！各位是真想在现实无法修改之后单挑整个恶人谷全明星阵容吗？”
“好家伙，利用我们这些观测者吗？有意思的手段！”
“兄弟，别搞，等这边的风头过去，喜欢打架再私底下联系吧！”
“恶人谷全明星阵容怎么了？打一个是打，打十个也是打，我听说性命修为到家了，恶人谷的干部级也就那样。”
“你不想打恶人谷首席的，相信我。那个家伙，我不确定有没有白老大强，但水平至少是前几的干部级。”
干部级似乎很多都有和牢白交手的经历，权衡了一下，该溜的都溜了。
亓官箴言没有感受到观察之人，忍不住发出一声叹息，“如果一个全知的罪犯想要逃过无尽轮回的警察的追捕，其实并没有胜算。但我仍是那个挑战命运的【学者】，也许，这一次我仍可以能解开命运对智者的囚笼呢？”
“能力作用于自身吗？你小子～差点连我都上当。”
“是啊，能力作用于自身…等等，那我以前难道有过类似的想法？”
……
“毋庸置疑，我是个凡人。”
亓官箴言拿起水杯，打开盖子，往花盆里一浇，那窗台上的绿植就这样枯萎了。
他把被撕毁的课本丢到一边，表情冰冷的看着桌子上的涂鸦：“平庸的身体让我失去了使用这世间绝对真理的机会，我无法将自己的欲望与情绪诉诸暴力。”
“数学，物理，化学，生物，这些构建科技属的基础，我都谈不上擅长，不过，混在这座讲求全方位发展的学堂里，差不多够用了。”
“呵呵，没和你们说过吧？我对科学纯属一知半解，自然不是科技属。异能是指在一定条件下对规则的操纵，所以很多能力奇奇怪怪的家伙都被归入了异能属，但异能需要被语言描述。所以，我也不是异能属。”
“所以，我到底属于哪一个分支呢？异能属，言灵系，白神最后把我归纳进这个勉强的分支。哈哈哈，我自己是不承认的，只是大伙都这么说，那也没什么好拒绝的。”
“这份能力不是先天的，也不是像大多数异能属一样由于某种契机获得了能力。这种自我修行得来的异能属，别说恶人谷，整片白夜大陆的天才们当中都绝无仅有。”
“归根结底，因为我只是个凡人罢了。”
“我观察过那些在学堂里啃着书本，对老师来回提问的探索者们，他们都陷入了一个误区。书本上写着的真理，从来不是真理。”
“哪怕被嘲弄，被暴力威胁，他们仍然坚持着探求知识，但知识真的能帮他们变强吗？直到我看见了一个小家伙拿着自制的气枪送走了另一个挥舞着拳头的小家伙。”
“那天齐先生破天荒地夸那孩子开窍了，知道怎么把知识转化为力量了。”
“高深的知识，实用的知识，我以为我找到了自己的路…就这样默默无闻地混到了毕业。”
“哈哈，也真是讽刺，数学不够好，以至于算账本都没有帮派需要，化学不够好，做出来的小玩意大佬们也看不上，文科也差点意思，管理人才这方面也不太行…”
“真的，那时候的我无数次差点就回归了叶哥的怀抱，差点就成为那些阴影中绝望的灵魂…”
说这话的时候，亓官箴言的手下意识在发抖。
“我无数次思考，自己学到的知识到底有什么用，当年的同学们，有智慧的愿意为天服务，没才能的人则在地上打出一方领地。”
“人间苦，苦在留在这里的都是一群上不了天堂，下不了地狱的废物。”
“知识并不是武器，至少对于我们这群高不成低不就的人来说，是累赘…我很快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不过也多亏我当年没什么毅力经常翻开书看看吧？我才有时间思考更多的东西，老师真正想教给我们的东西，只有我悟出来了，齐先生真是位好老师…”
“知识不是累赘，真的不是…”
亓官箴言的身边，他过去的倒影如一张张画片闪过。
“我曾经认识很多的天才，或是我的学弟，或是我的学长。他们最后都走上了自己的道途，用才华表达对世界的恨意。”
“但他们不讨厌我，我虽然也是他们口中不思进取的垃圾，但起码将自己的位置摆正了…呵呵，是我不想殴打那些只知道成绩的书呆子吗？是我不想让那群混子被这生活折磨到生不如死吗？那是我做不到啊！”
“后来，一位学长在研究黑洞的过程中，卷来了一些其他世界的报纸。后来，我在白夜大陆的新闻中听到了转生堂的故事…
我见证了他创造出突破恶人谷封印的方式，然后被众人杀死。我见证了异世界的穿越者们如何从普通人变成地狱的妖魔。
我连永生这种事都做不到，却见证了太多的人生，太多的生灭与起落。”
“终于，我得到了机会…学长为我留下来的留声机，让我拥有突破世界对话的资格，我也体验过了成为其他世界神明的感觉。尽管它已经坏掉了…”
“我获得了最初的身份，一个有见识的学者。”
“倒不是多厉害，只是看见的多了，愿意为大伙讲讲故事。”
“再后来，我得到了一批信徒。与其说是信徒，不如说是粉丝？”
“一开始，我倒是没想太多，只是想向那些粉丝聊聊自己的见闻…太有意思了，那群蠢货，连火的成因都理解不了。甚至会问我要是空气里到处都是氧气，那我们用火为什么不会焚毁世界？”
“再后来，我成了一个小地方的知识分子，他们是这样称呼我的。后来又听说我在百戏舍做过事，他们叫我了不起的学者。”
“哦…对啊，这片土地上，不是谁都有进入学院学习的机会的。哦，也对，不是谁都有机会见到各种各样的奇观～”
“在某个瞬间，我终于明白了齐先生的教诲…知识的作用，就是减少自己的视野盲区。在人类的意识中，未知是最危险的东西。”
“你说哪个瞬间啊～就是我以某个世界大贤者的身份完成了一场对神明的献祭…哪有什么神明？但人可以死于未知…哈哈哈，你们能想象一群满眼虔诚的信徒，为了一个我虚构出来的神明在我面前自杀的样子吗？操控生死，原来没那么复杂嘛！”
“再后来，是小殇自己找到了我，他说他需要我帮他完成一些事，报酬？报酬就是给我去大学进修的机会，专业自己挑～”
“我没什么拒绝的理由，不过专业嘛，不重要，真的，知识本身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些知识到底被掌握在何人手中。”
“求知者最终死于未知，这是齐先生给我的忠告，所以我没有一刻忘记自己作为一个凡人的身份…只是在凡人之外，我是恶人谷的干部级【学者】，我是一个博学的教授，我通晓世间的一切真理！”
“骗你们的，我只是擅于制造未知。”
“正如我为何称呼齐先生为恩师，因为我终于看清了他的目的。
正如我如今为何为天人服务，因为我了解他们的恐怖。
你们以为教育是什么东西？你们以为自己学到了什么东西？
你只是被培养为一个被文明所需的工具人罢了，你只需要知道你需要知道的东西，不该知道的，我们将它作为禁忌封印在未知的黑域中，看清它的人将迎来自己的终焉。
先生教我们超越规则，是要打破文明的桎梏，最终成为一个独立的人，为自己而活的人，而非文明的工具。但先生的思想太超前了，以至于这种境界，他自己也做不到。
我有今天的成就，来自于天人的赏识，他们将更多的知识与未知托付给我，要我在知识的海域里创造海市蜃楼…
最终，我还是成为了文明的工具。不过这一刻我没有遗憾，哪怕是借着地面上的竹子与木头飞上天空，仍可鸟瞰那些愚昧者的生死。”
“后世求我道的人很多，只是不知能做到什么程度…哈哈哈，你们不觉得一群知识分子，一群自诩有明辨是非能力的人，听一个连高中都没上完的蠢材启迪人生是件特别好笑的事吗？”
“起码和我一样，为自己披上一件【学者】的外衣，看起来还靠谱点～”
“好啦，好啦！不需要和我一起笑，因为这是智识的局限性，你们如何认知那些后世的【学者】们所言为假，我讲个故事又是真实可靠的呢？”
“你们真的相信我刚才讲过的故事里，一个能手搓黑洞的天才会故意选择用黑洞武器砸毁自己生存的星球？又或者你们相信我为你们描述的过去是客观存在的呢？”
“愚昧是人类最大的敌人，没错，说的就是你们。”
“世界需要英雄，英雄就出现了。世界需要科技发展，科技就爆发了～这种事情是真的吗？”
“但是文明需要我这样的智者，于是我便从众生中走出，这倒是真的。”
亓官箴言嘲讽着屏幕外的观众们，然后走向恶人谷的封印石碑。
“恶人谷是被传承者们书写的历史封印的，这个封印的本质就这么简单。”
“概念神的战争就是如此，文明传承，历史记录，当人们面对问题时，便有资料给他们参考——传承与历史，这是构成一级概念神【文明】的要素。”
“那么，屏幕前的各位，稍微动一动你们不太机灵的小脑袋瓜。历史真的存在吗？英雄真的存在吗？或者说，他们需要存在吗？”
“解除这个封印，本来就是我的课题之一，如果传承是文明的根基，那么当这根基阻碍了文明的发展，我们该怎么办呢？”
“我不是历史学家，但很高兴你们也不是，所以我可以代表天人的意志修改它，所以接下来，我会成为一个历史学家。”
……
世界再次重启。
……
总部，羌笛小姐抱着手里的平板电脑发呆。
“阎殿主的推理是正确的…就这么简单？！”
白夜月一脸玩味地看着呆呆的羌笛小姐：“就这么简单。”
“他只是一个骗子吗？言灵术，就是他的骗术，只要上当了就会被干掉…那他说什么都不要相信不就完了？这种水平完全够不上干部级啊！”
“小笛姐，一加一等于几？”
“二啊？怎么了？”
“你今天真可爱。”
羌笛红着脸，“突然说这个干嘛？”
“这里面有一句是谎话，你猜是哪一句？”
白夜月果然吃了一记拖鞋…
白：“当然是最后一句啊…简单的逻辑推理嘛！”
羌：“你耍我很好玩吗？”
白：“那你怎么没推理出来啊？”
羌：“因为我信任你啊，我以为你只是在拿我寻开心…”
白：“很好玩，我只是单纯的拿你寻开心。但如果是亓官先生的话，你没解开这个逻辑陷阱，要么瞬间毁容，要么脑海中关于基本数学的逻辑就会崩塌～你现在还觉得这个技能的强度不够干部级吗？”
羌：“唔，好阴间…我暂时没想到有什么能力可以克制他。”
白：“但这是个上下限差距很大的技能，也会有很明显的弱点。”
羌：“怎么才能创造一个谎言难以发挥作用的环境呢？那家伙的认知黑域，我没推理错的话，应该可以用于发现他人的知识盲区，要是他在我的知识盲区扯谎，我完全没法求证，只能让言灵术成真，好恶心啊！”
白夜月洗了个苹果，递给羌笛小姐。
“？？？”
白：“试试用他的能力攻击我。”
羌笛抓起苹果：“我要描述一个苹果，还要掺杂一些谎言，最后对你造成伤害…嗯，这个苹果是酸的，特别难吃！”
白：“不可能啊，我买的时候老板跟我说特别甜，不甜不要钱的。”
羌：“所以你没给钱，那买的就都是酸苹果喽！”
白：“嗯？你是怎么猜到的？”
羌：“回去付款啊！”
白：“哎呀，我不会做那种事的啦！再缺钱我也不会为难卖水果的，哪怕是恶魔果实我也是会付账的！”
羌：“恶魔果实的话，我还不担心你赖账呢！”
白：“所以嘛，优秀的谎言都是半真半假的！你多少自己尝一口，再跟我说难吃，我说不定就信了呢。”
羌：“哎！有道理啊！”
说着，羌笛啃了一大口苹果，表情逐渐舒展…
然后，白夜月趁机弹了她一个脑瓜崩。
“你干什么？！”（鼓着腮帮子）
白：“给你演示一下我当年是怎么收拾在我面前耍手段的亓官先生的～”
羌：“怎么？他的弱点是被弹脑瓜崩？这谁能想到啊？！”
白：“不，我的意思是，你和小司都陷入了思维的误区，想太复杂了。既然对面用的是言灵术，直接堵他嘴不就完了？言灵系的一生之敌，静音。”
羌：“啊？！”
第680章 魔法师协会最终战（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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