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吐槽边修仙》 第1章 接引仙人 “小友,小友,醒醒,快醒醒......” 王浩在朦胧的意识中,隐隐约约听见一个极具磁性的声音在耳畔呼唤。这声音,像极了忠祥老师,透着醇厚之感,莫名就让人心生安定。 王浩缓缓睁开双眼,一张清瘦且布满花白胡子的老脸闯入视线,几乎都快贴到他脸上了。 王浩吓得一机灵,双手猛地撑地,双脚迅速向后挪了好几步,脱口而出:“你谁啊?靠我这么近干嘛?吓死我了!人吓人会吓死人的,你懂不懂!”王浩左手撑在地上,身子半靠着,边说边用右手轻抚胸口,试图让狂跳的心平静下来。 “是老夫唐突,吓到小友了,实在抱歉。老道在此给小友赔罪。”老者说着,站起身来,双手抱拳,拱手示意。 老者话音刚落,王浩这才开始打量四周。只见自己置身于一片澄澈的天蓝色之中,四周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他下意识地看向地面,这一看,又惊得他差点跳起来,脚底竟也是空无一物。 王浩急忙翻身站起,惊叫道:“这,这是哪儿啊?我怎么会站在空中?”刹那间,他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些画面。 他记得自己刚才跳下河,救了一个跳水自杀的女子。难道自己死了?这就是传说中的天堂?可不对啊,自己游泳技术还算不错,明明已经把女孩救到岸边了。 现在回想起来好像在营救过程中,女孩挣扎得太厉害,耗尽了自己的体力。把她救上去之后,自己已经没力气上岸了,湍急的河水汹涌扑来,直接将自己卷入河中。 自己拼命挣扎,却只是徒劳,一点力气也使不上,最后隐约记得在水里形成了一个小漩涡……再之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所以,自己是死了?真的上天堂了?王浩的思绪飘远,全然忘记了自己身处何方。这也怪不得他,毕竟在任何情况下,没什么比性命更重要了。 “小友,小友,你在想什么呢?”一旁的老者出声,那忠祥式的醇厚嗓音,将王浩的思绪拉了回来。王浩这才仔细打量起老者,只见这老头正笑眯眯地看着自己,那眼神,就像在看什么有趣的玩意儿。 这老者清瘦矍铄,花白的胡子一直垂到胸口,头发黑白相间,白发居多。头上梳着一个整齐的发髻,一根古朴的木簪子稳稳插在发髻上。身着一袭素雅长袍,左手自然地背在身后,右手轻轻持着一柄拂尘。 宽大的袖口一直垂到膝盖处,袖口边缘绣着精致的黑色锦带,锦带上还用金线描绘着祥瑞的祥云图案,整个人透着一股仙风道骨的韵味,看着有点像小时候看过的六老师版《西游记》里的太上老君,不过是清瘦版的。 “您是?哪位?”王浩一边打量着老者,心中满是疑惑。 老者优雅地甩了一下拂尘,醇厚的声音再次响起:“老夫是你的接引人,你可称呼我为接引仙人。” 听着这和赵老师如出一辙的嗓音,王浩差点就脱口而出“忠祥老师”。他心里暗自想着,这声音实在太容易让人出戏了,一听就让人不禁想起《动物世界》里那句:“春天来了,万物复苏,又到了动物们交配的季节……” 王浩定了定神,说道:“那,接引仙人,所以我现在是死了吗?”这是他目前最关心的问题。 “可以这么说,也可以不这么认为。”接引仙人说道。 “什么意思?是说我现在死了又没死?这不是白说嘛?”王浩满脸诧异,忍不住提高了音量。 “你的灵魂体,包含思想和意识,被召唤到了此处,但你原本的躯体并不在此。” “你是说我的肉体不在这里,现在和你交流的是我的灵魂?”王浩惊讶道。 “没错,简单来讲,就类似于灵魂出窍,肉体暂时失去知觉,而灵魂是活跃的。”老者耐心解释。 “所以我现在是灵魂体?那岂不是成鬼了?那还不是死了?”王浩瞬间哭丧着脸,声音里满是绝望。 “你这么理解,倒也没错。”老者轻抚胡须,不紧不慢地说道。 不是吧,自己就这么死了?自己还有大好的青春,似锦的前程,还想着升职加薪,当上总经理,出任cEo,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呢。 就这么救个人,把自己宝贵的生命搭进去了?不会是在做梦吧?要是真的,那这波可亏大了。 “小友请放心,这绝不是梦。”老者语气笃定。 王浩惊恐地看向老者,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喃喃自语:“所以我真的死了?” 震惊、懊悔、苦恼、无力、回忆、痛苦等情绪,如汹涌的潮水般,一股脑涌上王浩的心头,让他的思绪变得混乱不堪。沉默思索了许久,王浩突然看向眼前的老者。 接引仙人?既然是仙人,那肯定神通广大,说不定有办法帮自己,不然他在这儿等自己干嘛?等等,他怎么会知道自己在想这是不是梦?他能知道自己的想法?想到这儿,王浩疑惑的开口:“你知道我在想什么?” 老者缓缓点头:“我们此刻身处你的意识世界,你潜意识里想什么,我又怎会不知?” 王浩若有所思,继续问道:“在我的意识世界?这是什么意思?” “意识世界,俗称识海,并非真实存在的客观世界,而是由你个人的思想构建而成的意识空间。”老者耐心解答。 “识海?”王浩喃喃的说着,又思索了片刻,自己以前倒是看过一些重生穿越的狗血剧情小说,难道这狗血泼到自己身上了?想来想去,觉得还是先问问眼前这个老人家想干嘛,于是问道:“所以你来我的识海接引我,是为了什么?” “老夫既然是你的接引仙人,自然是要接引小友前往另一处地方。”老者不急不躁,面带微笑。 “这位仙人,您能不能一次性把话说清楚,别让我问一句您答一句。我刚到这儿,啥都不知道,也不知道该问啥,更不知道自己能做啥。您就不能给我详细讲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吗?”王浩有些按捺不住,声音有些急切。 老者潇洒地甩了一下拂尘,走到王浩身边,开始娓娓道来:“贫道在此等候小友多时,今日总算等到了。老夫来此,是要将小友接引到瀛洲大陆。至于去瀛洲大陆做什么,自然是去开启新的旅途,展开新的人生,奔赴新的征程……” “等等,什么新旅途,新人生,说这么多有啥用?您就直说去瀛洲大陆到底要干啥?”王浩满脸不解。 “瀛洲大陆,是一个修行的世界,去那儿自然是修仙炼体了。”老者不紧不慢地回答。 “什么修行世界?修仙炼体什么玩意儿?”王浩震惊得瞪大了眼睛,这事情发展得太离谱了。 自己可是21世纪的新青年,哪会什么修仙修武的,虽说小时候也曾梦想仗剑走天涯,看看世间的繁华,还模仿电视里的大侠,背个木剑从树上跳下来,结果摔了个狗啃泥。 毕竟男孩子谁还没个行侠仗义的大侠梦呢?后来长大了,酒喝多了,木剑也弄丢了,大侠梦也就不了了之。自己除了上学时学过几套广播体操,可从没练过什么武术。 再说,自己虽然对本土道教文化挺感兴趣,也爬过几座道教名山,见识过道士们超凡脱俗的修行生活,但那也只是单纯的向往,看过、想过之后,还是得回归现实,继续过着996的打工生活。这突然要把自己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又是修仙又是炼体的,这思维跨度也太大了吧。 此时的王浩,瞪大眼睛,张着嘴巴,心里的震撼还未平息。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说道:“那个,接引仙人是吧?您突然跟我说修行的事儿,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我还想着跟您多聊聊,了解下情况,然后求您施展法术送我回去呢。您刚刚说我们在我的识海,那就是说我不仅是灵魂体,而且还有意识,就是还没死透,对吧?只要我的灵魂意识回到原来的肉身,我就算活过来了,是吧?” “也可以这么说,去留与否,还得看你之后如何抉择。”老者神色平静。 “抉择?抉择什么?难道不修行就回不了原来的世界了?”王浩满心疑惑。 “当然不是,小友,若想回原来的世界,自然是可以的。老夫理解你的想法,只是既然来了,小友也不必急着现在就回去。不妨先看看一些东西,再做决定也不迟。”老者神秘一笑…… 第2章 忽悠,各种忽悠 看着老者那神秘的微笑,竟隐隐透着一丝猥琐,王浩心里“咯噔”一下,暗忖自己该不会是碰上坏人了吧? 只见老者说完话后,便缓缓转身,背对着王浩,向前走了几步,说道:“小友你过来,且往这边看。” 话音刚落,老者手中的拂尘在空中用力甩动了几下,原本空无一物的空中,顿时如平静的湖面投入了石子,泛起层层涟漪。 涟漪缓缓向四周荡漾开去,紧接着,一些画面逐渐浮现出来,就如同打开了电视机,开始播放起来。 画面中,王浩看到自己身处空中,四周云雾缭绕,如梦似幻。镜头陡然一转,画面切换到了地面,连绵起伏的山峦层层叠叠,崇山峻岭一望无际。 紧接着,画面又猛地一转,五个年轻人出现在崇山之间。他们身姿矫健,在山林间来回穿梭、飞跃。其中,有的脚踩飞剑,身姿轻盈;有的骑着黑色的大鸟,威风凛凛;有的骑着硕大的葫芦,悠然自得;还有的踩着洁白的云朵,飘飘欲仙。他们个个笑脸洋溢,男的丰神俊朗,女的貌美如花,相互之间追逐嬉戏,谈笑风生…… 看到这里,王浩不禁皱起了眉头,心中暗自疑惑:这老头给我看游戏cG(计算机动画)干嘛?虽说自己以前只看过游戏推广的3d版cG,还从未见过这真人版的,难不成他是要给我推销什么好玩的角色扮演(cosplay)? 一座座高山、一片片湖泊,在他们脚下飞速掠过,不多时,几人便来到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前。 他们在山中的一个巍峨门阙前停了下来,整齐地抱拳鞠躬。门阙台阶上方,站着一位白发飘飘的白衣老者。老者身材高大挺拔,气质超凡脱俗,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背后漂浮着五把颜色各异的宝剑,此刻的他,宛如天上的谪仙下凡,让人忍不住心生敬畏,想要顶礼膜拜。 只见这位仙人老者对着五位年轻人缓缓点头,右手轻轻一挥,身后五把宝剑顿时发出阵阵嗡鸣,紧接着,带着绚丽的拖尾拔地而起,如闪电般射向高空。到达一定高度后,宝剑突然急转直下,朝着地面飞速刺去。 台阶下的五位青年男女见状,纷纷迅速站起,双手掐诀,祭出自己的武器。刹那间,五人四周形成一个翠绿色的护罩,如倒扣的大碗一般,将他们稳稳罩住。说时迟那时快,就在绿色光罩将他们五人完全包裹住之后,老者的五把宝剑带着长长的拖尾,狠狠刺在了绿色光罩上。 “轰隆”一声巨响,门阙的平台上扬起大量灰尘,弥漫在空中。 王浩眼睛一眨不眨地紧盯着画面,迫不及待地想看看灰尘消散后会是怎样的场景。然而,画面却如同切换频道一般,瞬间换到了一处灰天黑地的世界。 地面上,高大的火山正猛烈喷发着,滚烫的岩浆从地表裂缝中奔涌而出,大地一片崩坏的景象,仿佛世界末日来临。 一头巨大的蜥蜴状生物站在火山顶上,对着天空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那声音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火山喷发的高温岩浆流到它的脚底,它却似毫无知觉,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这时,空中突然一闪,飞来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留有几缕青须,看上去是中年模样,却俊朗非凡,气宇轩昂;女的则丰韵俏丽,身着粉红宫装,宛如翩翩仙子下凡,举手投足间尽显优雅。 只见两人对视一眼,男的抚须而笑,随后一扬手,一把小巧玲珑的宝剑从袖口飞出,如流星般直奔天际。女的双手迅速掐诀,嘴里念念有词,念完法诀后,她猛地往空中一指。 那飞入云层的小剑立刻迎风而涨,原本灰黑色的乌云好似被一股巨大的下坠之力撑开,小剑眨眼间便涨到如巨大陨石般大小。中年男子见状,手臂用力一挥,空中的巨剑便如泰山压顶般,朝着地上的巨大生物狠狠砸去。 此时,火山上的巨大生物仰天咆哮,不甘示弱,它扬起巨大的头颅,脖子喉咙处发出“咕噜”一声闷响,随后血盆大口一张,一个巨大的火球便迎着巨剑撞击过去。一时间,天地轰鸣,乌云翻滚,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股强大的力量冲击下颤抖。 看到此处,王浩惊得目瞪口呆,下巴都快掉在地上了。老者斜斜转头,瞥了一眼王浩,见他满脸震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画面,不禁微微一笑。 接着,老者将手中的拂尘对着空中的画面又是一挥,画面再次如电视换频道一般,瞬间来到了一片海域上空。天空中白云袅袅,悠扬的仙乐飘飘传来。 只见四个身材健硕的力士抬着一座凤銮在空中飞速飞驰,凤銮边上,十几个仙娥轻盈飞舞。其中几个仙娥托举着各种各样的乐器,正专注地吹拉弹唱;还有几个仙娥捧着竹篮,在空中随着节奏一边翩翩起舞,一边从竹篮中抓起一把把花瓣洒向空中。 众多仙娥环绕在飞驰的凤銮四周,粉红色的花瓣纷纷扬扬地飘落,如梦如幻。凤銮四周白纱虚掩,随着力士的飞驰,白纱随风轻轻摆动。 一个白发白衣的俊美青年在凤銮中正半斜躺着,脸上带着一抹邪魅的笑意,看向身边的女子,手中端着一杯灵气四溢的琼浆玉液。身边,一个身着白色宫装的女子正一边微笑着轻声说着什么,一边用如羊脂玉般的小手剥着仙果,温柔地送到俊美男子嘴中。 从凤銮向下俯瞰,无数大大小小的海岛如繁星般点缀在海面上,正飞速地向着凤銮后面飘去。飞驰了一会儿,只见白发男子一抬手,凤銮和随从们便立刻停在了空中。白发男子缓缓走出凤銮,背着手站在空中,俊美的脸庞带着淡淡的微笑,静静地向海面望去。 此时,四周晴空万里,湛蓝的海面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点点金芒,随着海浪起伏闪烁。只见白发男子右手一番,一个小巧的土堆出现在他手中,接着,他轻轻往海面上一丢,小土堆便向下坠去。 在坠落的过程中,小土堆迎风而涨,下坠的速度越快,它就涨得越大。最后,只听“轰隆”一声巨响,一座擎天山峰直直地镇在了海面上,四周顿时泛起数百丈高的浪花,海面剧烈翻滚,仿佛有蛟龙即将出世。 过了许久,海面才慢慢平静下来,一座巨大的山峰突兀地出现在原本空旷的海面上,宛如一座巨大的岛屿,巍峨耸立。白衣男子又回到凤銮中,凤銮周边再次响起阵阵仙乐,花瓣纷飞,缓缓向着山峰的最高处飞去。 老者缓缓转身,看着满眼震惊,嘴巴从“。”变成“0”,又变成“○”,最后变成“☆”的王浩,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小友可有什么想说的?”此刻的王浩,内心犹如汹涌澎湃的大海,震撼不已,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听完老者的话后,他久久不能平静,嘴里只能不停地嘟囔着:“卧槽,卧槽,卧槽,真是神仙手段,真是神仙手段啊!!!”此刻的王浩只恨自己没文化,一句“卧槽”走天下,实在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来表达自己内心的震撼。 见到如此情形,老者趁热打铁,继续说道:“夫修行者,纳天地之气,行五行之力;与人争,与地争,与天争,蕴长生道运:仙达者,寿无疆,身不朽,意不灭,踏剑遨游于天地人间,纵情逍遥于九州万里!小友可是有心动?”老者说完,捋了捋花白的胡须,微笑着看着王浩。 王浩终于收起内心的震撼,微微低下头,左手置于胸前,右手抵着下巴,做出一副沉思的模样。 他心里暗自思索:这尼玛就是修仙啊?真可谓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在天地间斩妖除魔,移山填海的手段也不过如此吧。要是自己真成了仙人,也能拥有这般超凡能力? 王浩又接着想道:那自己要是回去呢?回去能干啥?自己长相普普通通,才能普普通通,工作也普普通通,回去还是接着过996的工作生活,一个项目做完接着下一个项目,永无止境。 过几年谈个女朋友,然后结婚生子,接着就得买房买车,沉重的家庭房贷车贷压在身上,只能继续没日没夜地996,眼巴巴地等着升职加薪。然后熬到60岁退休,帮忙带带孙子孙女,最后等着入土为安,尘归尘土归土,就这么过完自己平凡而短暂的一生?这样的人生有什么意义呢? 在原先的世界里,自己和大多数人一样,就像被安排好的程序,过着千篇一律的生活。还不如像这老者所说,去修他个仙看看,说不定真有机会长生不老,还能御剑飞行,到时候逍遥于天地之间,那岂不快哉? 关键是刚刚看到的仙子们,个个都美得倾国倾城,气质高雅脱俗,用自己那边的话说:那真滴是美滴很啊!和以前在某音上看到的那些站大街上扭屁股的女子比起来,简直是天壤之别,这些仙子的气质高雅何止千百倍啊。 要是修行有成,像那白衣男子一般找几个仙女,寻一座山头,每天过着逍遥自在、无拘无束的日子,那是何等的快活?王浩想着想着,情不自禁地嘿嘿笑了起来。 “小友,小友,你口水都流出来了。”王浩的思绪被老者醇厚的嗓音打断,他这才回过神来,赶紧擦了擦口水。 “对吧,平平凡凡过一辈子对小友来说有什么意义呢?千篇一律的生活,是多么枯燥无味,而且你们那边寿命如昙花一现,如此短暂,任谁也逃脱不了这个生命的束缚。 “对比这边可就不一样了,小友你试想一下,只要你修为有成,寿命可长达千年万载,甚至长生不老都不是梦,游戏人间,逍遥天地,那是何等快活的人生,如此难得的机会岂能不把握?又何必为了短短不足百年的寿命,过着碌碌无为的日子呢?到时候唢呐一吹,棺一抬,土一埋,你可就啥也没有了。”老者一副循循善诱的样子,苦口婆心地劝说。 王浩心想,这老者说的确实有道理,为何要回去呢?回去就只能平凡地过一辈子,去修道还有成仙长生的可能,何不试试呢? 王浩想着,抬头看了看老者,带着一丝警惕说道:“老人家,你这么卖力地引导我修行,不会是有什么目的吧?是不是对我有什么企图?” 毕竟他也是一个思想成熟的成年人,对于天上掉馅饼的事情,还是持有怀疑态度的。 老者略带不悦:“小友这么想老夫,可就错了,老夫身为接引仙人,在此也只为接引你而已,是去是留,老夫也和小友说过,绝不勉强,小友可自行决定,莫要以那狭隘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说罢,转身背对着王浩。 王浩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说道:“那个,我这只是随口一问,随口一问,老人家您莫要生气啊。对于这个修行的事呢,毕竟小子也是第一次接触,心里难免会有点疑问。绝对不是要怀疑您的意思,我还有些疑问,您可否帮我解答一下?” 听着王浩说完,背对着王浩的老者嘴角上扬了一下,但声音却很淡定:“小友有何疑问,问便是。” 第3章 黑色的石头 “我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呢?还有,为什么偏偏是我?”王浩开口,问出最大的疑惑。 “为什么是小友你,这个问题就得靠小友日后自己去探寻答案了。至于你为何会出现在此地,这就得问问它了。”老者说着,缓缓转身,从宽大的袖口里掏出一块圆形的黑色物件,暂且称它为“石头”吧,毕竟它看起来确实像石头。老者随手便将这块“石头”递到了王浩手上。 王浩左手接过石头,翻来覆去地仔细端详了好一会儿。这石头通体乌黑,似玉却又没有玉的温润光泽,像铁却又没有铁的坚硬质感,说它不是石头吧,外形又与石头无异。 拳头般大小,中间有个圆形的孔洞,空洞部分也是规整的圆形,整个石头的边缘打磨得十分平滑。 王浩满心好奇,紧盯着石:“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是普通石头,还是什么稀世珍宝?” “这可是个稀罕玩意儿,此宝只等有缘人。它功能繁多,妙用无穷,不仅能够收纳万物,还对修行大有裨益,往后你慢慢就会发现它的神奇之处。至于它究竟是什么,现在还不能告诉你,还得等小友日后自己去揭开它的神秘面纱。不过你放心,这绝对是对你有益的物件,你现在就先把它当作一块普通石头就行。但如此难得的宝物,你可一定要切记,千万别让旁人发现了。”老者说得是一脸的神秘。 “哦......明白!财不外露嘛。多谢接引仙人赐宝!”王浩说完,一老一少两人相视一笑,那笑容里透着一种彼此心照不宣的狡黠劲儿。 “那还有没有别的好东西呀?虽说我从未修行过,但也知道修行之路漫长且艰辛,必定危机四伏。我也不清楚自己能在这条路上走多远,您说的瀛洲大陆我更是一无所知。您这么慈祥,就再多给我些保命的东西呗,像书上写的法诀、丹药、仙器之类的,多多益善嘛。”王浩搓了搓手,脸上挂着一抹讨好的笑容。 “呐,这儿还有一本修行要诀,也一并赠予你了。不过老夫有个小小的请求,等小友你修为有成之时,还望能帮老夫办件事。”老者说着,拿出一本古朴的古书,交到王浩手上。 王浩接过古书,仔细端详起来,只见灰白色的封面上写着三个大字,字体有点类似小篆。 虽说王浩以前是文科生,可对小篆的了解也不多,只好开口问道:“这是什么书?” “这是《五行谱》。”老者回答。 《五行谱》?乍一听,王浩还以为是《五线谱》呢,心里暗自嘀咕,不知道的还以为您要教我弹钢琴呢。 老者接着说道:“这是一部修行秘法,能帮你吸纳五行灵气,领悟五行之法,操控五行之力,可是不可多得的修真宝典,你一定要妥善保管。” “哦......我懂,我懂。”王浩一边笑着,一边紧紧攥着书,继续说道,“您刚才说,等我以后修为有成要帮您办件事?不知是什么事啊?不过咱可得先说好,杀人放火、违背良心道德的事我可不会做。” “小友放心,这件事绝对不会损害你的利益,更不会让你去做那些下作之事。具体要办什么事,老夫现在还不能说,等你我二人再次相见之时,再告诉你也不迟。”老者笑着轻抚胡须。 嗯,估计那时候还早着呢,毕竟老者说等我修为有成再帮忙办事,真到那时候,说不定就是小事一桩。 现在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老人家刚见面就又是解惑,又是送宝物、送修行秘法的,只是让我办件事,这要求也不过分,就答应下来吧。 王浩心里想着,便开口说道:“那好吧,我就先应下了。” 随后又问:“那您什么时候来找我呢?总得给我个时间吧?” “该相见的时候,我们自然会碰面。”老者依旧捋着胡须。 这老头神神秘秘的,啥都不肯说,不知道的还以为要干坏事呢,王浩又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了一番,然后问道:“那您还有没有丹药、仙器、铠甲之类的,或者其他保命的东西?我看过一些修仙小说,知道修真世界弱肉强食,一不小心就会丢了性命,太危险了。” “没了。”老者简洁地回答。 “没了?就这两样东西?”王浩有点难以置信,继续追问。 “是的,就这两样。”老者肯定开口。 “这也太少了吧?我可是要去修行世界啊,那里危险重重,人心难测,您确定没有别的了?不再找找?”王浩还是不死心。 “哦。还有一句话送给你,修行不可懈怠,低调才能成就大事。”老者看着王浩,语重心长地说道,那神情就像在嘱咐自家晚辈。 王浩看着老者的表情,听着他的话,心里竟有一丝小小的感动,嘴上却嘟囔着:“您这意思就是让我苟着才能活到最后呗,敢情修行跟玩吃鸡游戏似的。” “什么是吃鸡游戏?”老者一脸疑惑地问道。 “没什么,就是以前玩的一个游戏,您不用在意。”王浩尴尬地笑了笑,连忙解释。 “你向老夫磕三个头吧。”老者开口。 “为何?”王浩一脸疑惑。 “这第一呢,是老夫救了你的命,第二呢,是老夫赠予你修行宝物,至于第三嘛,便是老夫现在要送你去新的世界。毕竟人要懂得感恩不是吗?”老者捋着胡须,娓娓道来。 “哦,好吧。”王浩也不废话,当即跪下“砰砰砰”磕了三个头,老者见此带着慈祥的微笑的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老夫这就送你去瀛洲大陆。在修行世界里,你一切都要小心谨慎。”老者说完,一挥衣袖,王浩便急速向下坠去。 “喂,我还有问题没问……”王浩焦急地大声呼喊,但已经来不及了,最后只有“问”字的喊声在四周回荡。 看着王浩以极快的速度坠下,直至消失不见,老者这才收回目光,捋着花白的胡须,喃喃自语:“这小友倒是有趣,也不知他能在修行之路上走到哪一步,不过总算忽悠成功了。只是我的时间不多了,怕是等不到接引下一个人了。若他实在无法达成,那也只能作罢了。” 说完,老者长叹一口气,向前走了几步,身影慢慢消散,归于虚无之中。 第4章 认主 黎明时分,天色微亮。 微弱晨光透进屋子,“啊!……”一声惊呼骤然划破寂静。 王浩猛地睁开双眼,惊坐而起,在床上大口喘着粗气,额头满是冷汗,顺着脸颊滑落至下巴,滴在被子上,身上的衣裳早已被汗水浸透。 粗喘了好一阵,王浩才渐渐回神,开始回想刚刚的场景。原来是场噩梦!梦里,一个老道人竟将他推下万丈深渊。 那深渊蓝汪汪的,深不见底,他就那么一直下坠,仿佛永不着地,当真是把他吓得够呛,出了一身冷汗。 正想着,他抬起右手擦汗,这才发现手里握着东西,入手凉丝丝、圆滚滚、硬邦邦的,拳头般大小,表面光滑,中间还有个圆形孔洞。再一看,左手还拿着本书,这都是什么? 王浩努力回想梦境,难道梦里的一切都是真的?梦里老道人给了他两样东西,一块圆形黑石和一本古书,而此刻,这两样东西竟真真切切握在他手中。 因屋内光线不足,王浩坐在床上,只能隐约看出手中物件的轮廓,根本看不清模样。 “对了,开灯!” 王浩掀开被子下了床,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却惊觉这不是自己租住的地方。 他环顾四周陌生的环境,喃喃自语:“这是什么地方?我这是……我这是重生了?还是穿越了?” 惊魂未定的王浩在床边坐了许久,才慢慢平复心情。 此时,屋内光线逐渐充足,他这才定下心神,打量起屋子,房间古色古香,中式摆件一应俱全。 白色床围向两边拉开,面前是一套圆形木桌椅,桌上摆着水壶、茶杯和一盏油灯,油灯旁放着一个手指长短的小竹节,想来应该是古时的火折子。 左边是两排书架,摆满线装书籍,书架前有张长方形书桌,笔墨纸砚摆放整齐。右边则是一面绘有花鸟图案的屏风,整个屋子约莫四十来平,看起来家境颇为不错。 王浩穿着白色睡衣走到圆桌旁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猛地一口灌下。这接二连三的怪事,让他口干舌燥。一杯凉水下肚,他顿时觉得精神了不少。 喝完水,他看向桌上的两样物品,果然与梦中老道所赠别无二致。王浩深深的呼出一口气,重生也好,穿越也罢,既来之则安之,不然自己能怎么办呢?他苦笑了一声后,顺手拿起那块黑色石头,仔细端详起来。 石头纯黑,与梦里所见相同,不大,跟拳头差不多,又黑又圆,没有一丝杂色。摸起来手感顺滑,如同打磨过一般,拿在手上冰凉舒适,重量也不沉,约莫三四两。 王浩边看边想,识海里那老头不是说这是个宝物,还能纳万物吗?难道跟以前看过的小说里写的一样,是能存储东西的空间宝物?想到这儿,他睁大了眼睛,仔细观察,可惜看得眼睛发酸,也未瞧出什么端倪。 王浩看了看桌上的水壶,寻思是不是得用什么东西激发黑石的效用。于是,他举起水壶,将水浇在黑石上,可石头毫无变化。 “方法不对?用火试试。” 王浩拔开火折子点燃油灯,把黑石放到灯火上烤。烤了一阵,石头触手依旧冰凉,毫无变化,而且不管怎么烤都不发烫。 王浩又盯着石头仔仔细细瞧了半天,还是没看出个所以然,“那老头不是说这石头很厉害吗?怎么感觉就只是个普通石头?没办法,只能出绝招了——滴血认主。以前看的网文大多都这么写,今天我也来试试。” 王浩到书架抽屉里翻找了一番,找出一根银针。他坐回桌旁,对着左手食指指尖用力一扎,血珠瞬间冒了出来。 “嘶……还真有点疼。” 王浩咧嘴自言自语,赶忙挤出两滴血液滴在黑石上。 新鲜的血液刚一碰到黑石,就被迅速吸附进去。王浩心中一喜,看来这方法奏效了!他刚要再挤几滴血,就见黑石 “噌” 地升到空中,周身泛起诡异的紫色光芒,还发出嗡嗡的声响。 王浩满心期待,瞪大双眼紧盯着空中的黑石,巴望着能出现什么神奇的景象。 然而,黑石只是在空中嗡鸣了一阵,紫光便渐渐收敛,光华黯淡,紧接着 “砰” 的一声掉回桌面,又变回了原来的样子,仿佛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 “就这?没了?” 王浩略感失望地看着石头,又观察了一会儿,确实没发现其他特别之处,“算了,估计得等我修行之后才能知道这石头的奥秘了。” 王浩自我安慰。 放下黑石后,王浩看向桌上的古书。封面上用类似小篆体写着《五行谱》三个字。 “还好是《五行谱》,要是《五线谱》,我可就头疼了,毕竟我从小就没什么音乐细胞,看乐谱比看天书还难受。” 王浩没来由地自嘲了一句。 他心里犯嘀咕,不会书里都是这种字体吧?那自己岂不是得重新学小篆体?这可得花不少时间。 想着,他将古书拿在手中,古书看起来颇为厚重,四四方方,表皮呈灰色。 王浩正要翻开古书,忽听门外传来脚步声,紧接着窗户上映出人影。脚步声在门前停下,门 “吱呀” 一声被推开。 只见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头上左右两边扎着粗辫子,手中端着一个木质洗脸盆。她低着头,一脚迈进门槛,刚抬起头,就看见王浩坐在桌旁,手里捧着本书正看向自己。 “呀!” 小姑娘惊讶地轻呼出声,眼中满是惊喜,“二少爷你醒啦?我这就去叫老太爷。” 她的声音脆生生的,悦耳动听。 小姑娘快步走到房门边的盆架旁,放下脸盆,提起暗红色粗布长裙,匆匆往外跑去,边跑边回头,兴奋地对王浩说:“二少爷你等等,巧儿一会儿就回来。” 说罢,她笑容灿烂地飞奔而去,仿佛遇上了天大的喜事。 王浩看得一愣一愣的,就听小姑娘脆生生的声音在屋内屋外回荡:“老太爷,二少爷醒了,老太爷,二少爷醒了……” 还没等王浩反应过来,小姑娘就跑得没影了。 第5章 今生 是了,自己名叫王浩,不只是以前叫王浩,现在也叫王浩,还是文华镇王家的二少爷,王浩这才回想起自己现在的身份,突然间记忆的思绪不断的涌向王浩的脑海中,似乎要将其填满一般。 刚刚跑出去的小姑娘命叫巧儿,年芳十三,虽说是个丫鬟,却长得很是出挑,皓齿蛾眉,看着很是水灵,因为家里穷,八九岁便卖到了王家当丫鬟,要不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呢,别看这小丫头年纪小,啥活都会干,还特勤快。 王家的老族长看她冰雪聪明便让他当了王浩的贴身丫鬟,如果说现在的王浩这辈子最熟悉的那几个人,巧儿必是其中一个了。 至于王浩自己的事呢,那真是听者伤心,闻者流泪啊,不是说他命不好,毕竟王家在文华镇上也算是有头有脸,身世家境各个方面也还拿得出手,只是王浩自身的问题。 因为他自幼体弱多病,而且还不是一般的体弱,真可谓体弱到手不能提,肩不能挑,挨一下就伤,碰一下就死,得个小病也要躺一两个月的那种。 身子虚的那是干啥啥不行,除了平时在屋子里看看书写写字,最多也就到门口的小院子里晒晒太阳,出生到现在大部分时间基本就在床上躺着,更是看了不少郎中,吃了多年补药,可以说不是在吃药就是在吃药的路上。 但是不管王浩吃再多的补药,身体就是没见好转,虽说现在十五岁了,可是一脸的病态,完全看不出少年郎该有的朝气,出门的次数两只手都能数的过来,所以平时吃饭洗澡换衣都是由这个小姑娘照顾着。 当然了,王浩对这丫头也很不错,每月家里面给的例钱除了平时生活的开销、买书和笔墨纸砚,剩下的就给小姑娘拿回去填补家用。 平时主仆两个走得近,有什么好玩的好吃的,王浩多拿来跟这小丫头分享,有什么烦心事也会和这丫头说说,可以说王浩拿她当妹妹看待,所以巧儿平时也很尊重这个大她两岁的小哥哥。 小丫头刚刚边跑边喊的老太爷,自然就是王家的前任族长,也就是王浩的爷爷,名为王荣,从小对王浩宠爱有加,虽说王浩体弱多病,但自从王老爷子退了族长之位后,就搬到离王浩不远的院子,方便帮忙照看王浩,时不时来王浩的小院子嘘寒问暖,也让体弱多病的王浩空虚的内心倍感温暖。 王老爷子也是王浩最为亲近的几个人之一,虽说此时的王浩和以前的不一样了,但不管怎么说王浩就是王荣老爷子的亲孙子,记忆里王浩对他爷爷确实是异常的敬爱。 不多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接着就听见屋外的急切声音传来:“浩儿,浩儿......” 洪亮且熟悉的的声音传来打断了王浩的思绪,王浩闻言收拢了思绪,将古书放在桌上,刚站了起来,就看见一个留着花白的络腮胡子的,身材中等,却看起来相当健硕的老者,快步走进房间,直奔王浩而来。 王浩看见老者的第一眼,内心就莫名的升起来一种既熟悉又带有一丝陌生的奇异感觉。 老者一靠近王浩,双手就直接用力的扶住王浩的双臂,左瞧瞧右看看,显得异常的高兴:“浩儿,你没事了,你的病终于好了,你不知道这些天爷爷有多担心,现在你没事就好了。”说罢,将王浩用力的搂在怀中。 一时间王浩瘦弱的身子骨觉得有点胸闷气短,赶紧出声:“爷爷......您抱的太紧了,您先让我喘口气啊。” 王荣听完,赶紧放开王浩,“哦哦,是爷爷太激动了,你没事吧?”说完赶紧扶着王浩坐下来。 王浩喘了两口气,再次看向王老爷子,此刻老爷子眼神里那种开心惊喜的神情自然流露,那是真切的关怀,一时间心中的感觉又转换成了一股温热的感动:“我没事了,爷爷,您不用担心,是孙儿让您操心了。” 王荣紧握着王浩的手高兴的说道:“哎,爷爷不操心,哪里有操什么心啊,你没事就好,你没事就好,浩儿能自己起来了,证明身体好了很多了啊,哈哈哈......看来那老道人还真是神人啊。他和我说只要过了今晚,你病情就会好转,让我别担心,还真是如此啊。哈哈哈......” “老道人?”王浩一个机灵,直接问道:“爷爷您刚刚说的老道人是怎么回事?” “你看爷爷这人老了,记忆也不好了,差点忘了和你说了,就在昨天你还在昏迷中,爷爷看你的样子很是心痛,心情也很低落,就独自一个人到后面小山丘的竹林里走动了会,竟然碰到了个云游的老道人,他见我愁容满面,就问我是否有烦心之事,我就把你的事情和那个道人讲了一下......” 原来就在一周前,王浩大病了一场,连续的高烧,烧的他天天头昏眼花,眼冒金星,得亏王家有点家底,要是搁在普通老百姓家,那早就趟板板了。 王家老族长把镇上懂医术的郎中请了个遍,甚至到其他的地方去请医术高明之人,王浩还是不见好转,整天处于高烧昏迷奄奄一息的状态,王老爷子心急如焚,却无可奈何,小丫头更是忙前忙后,没日没夜的照顾着。 两人看着躺在床上的王浩,只有若有若无的微弱呼吸,心疼得不行,唯一能做的就是天天守在王浩身边,生怕一个不留神人就没了。 王老爷子因为心情郁闷就到后山竹林走动了一会,竟碰到一个游方道人,道人见王荣如此愁眉苦脸,就上前交谈了一番。 待王老爷子说出了缘由后,便抬手掐算了一番,然后王老爷子说:“令孙这是天生损了天魂,三魂不全,不仅修行无门,这寿命怕是连普通人也赶不上啊。” 王老爷子见他说的头头是道,又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看着也慈眉善目,不像骗人的样子,此时竟连自己孙子不能修行之事也算中,便赶紧向其寻求解救之法。 只见那老道不紧不慢的说道:“此非一般医术可以医治,但居士你不必担心,既是今日遇上了,便是令孙与老道有缘,令孙之事,老夫能解之。” 王老爷子听到他如此说道,也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毕竟请遍了镇里镇外所有医术高超的郎中也没治好王浩,实在也是束手无策了,此刻老道人的话让他如同抓住一根救命稻草,立即就把老道人请回了王浩的小院子。 老道人看了看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王浩便对王老爷子说道:“今夜你们所有人都退出院子,只留老夫一人在此为小友治病即可,诸君切勿打扰。” 王老爷子便把所有人包括巧儿都打发离开了院子,只让老道人和王浩留在屋子了。 没想到一夜之后,王浩竟然奇迹般好了,爷孙俩正说着,这时巧儿也端了茶水过来,给他们爷孙俩各倒上一杯,见他们正在交谈,乖巧的站到了一边。 王浩听完此事,当即就问道:“爷爷,您说的老道人叫什么?长什么样子呢?” “就是有点清瘦清瘦的,穿了件道袍,留着花白的胡须,手上拿着拂尘,看起来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对了,就是说话声音很浑厚听着很舒服,至于叫什么,你看我这脑袋,都忘了问人家叫什么了。”王老爷子如是说道,一脸懊悔的样子。 我去,这不就是自己识海中见到过的那个老道人吗?原来这一切都是他安排的,他究竟要做什么呢?不仅引导自己来此,更是救了这边的自己,不会是自己的到来才能治好现在的自己吧?这什么乱七八糟的,把自己都搞迷糊了。 现在想想在识海中,老道士先后对自己用了平易近人计,解答问题计,视频引导计,传经送宝计,最后自己就稀里糊涂答应来此修行并且帮他做件事,这想想多少有点被忽悠的成分啊,果然是套路得人心啊。 算了,暂时不想这些了,毕竟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走完,而且人家也确实帮自己不少,回报也是应该的,王浩心里想道。 “你没见过那老道人?不是吧?”王荣说完,屋子四周看了看,果然没见其他人影,“难道是把你治好了,就自行离去了?哎,真是招待不周啊,这是你的救命恩人,如此不图回报、如此悬壶济世的胸怀,当真难得啊,真是救苦救难的菩萨心肠啊,只能看日后能否碰到恩人,再好好报答于他了。”王老爷子说得一脸感慨。 什么不图回报,您孙子可是答应人家要给人家办件事了,看这老道人如此的布局,想来要办之事应该不会简单,也不知道是什么事,会不会有危险。 不过想想也是,人家救了前面的你,又送你宝物与修行秘法,现在又救了现在的你,如此救命之恩情自然是要尽力去报答的,帮人家做件事也不算什么,难就难点吧。 于是王浩开口:“爷爷说的是,孙儿能痊愈得亏人家出手相救,救命之恩,自然是要涌泉相报的。” “看看我家浩儿不愧是读书人,这两句话听着就是舒服,还相当有水准,哈哈哈。” 王老爷抚须大笑了起来,心情相当之好,便转头对巧儿说:“巧儿,你去大堂把老大叫过来。” “是,老太爷。”巧儿乖巧的点了一下头,就往大堂快步走去…… 第6章 前世 王老爷子说的老大自然就是王家当代家主王河了,王河是王荣的长子,王荣老爷子有三个儿子,长子王河,次子王山,还有三子王宗。 而王浩的老爹就是王老爷子的次子王山,之所以唤作二少爷,是因为前面还有一个堂哥王正,也就是王河的儿子,不过因为修行天赋很高,在王浩很小的时候就被修仙宗门收为弟子了,王河还有一个女儿唤作王清,虽是堂姐,却也疼爱这天生体弱的堂弟。 至于何不是叫王浩的父母过来呢,因为在王浩的记忆中父母的样子是很模糊的,据说在王浩很小的时候,王山夫妇便离开家族去了其他地方。 王浩当然也问过王老爷子父母的去向,只是王老爷子对王浩父母的事似乎并不想多谈,找个外出修行的理由,便搪塞过去了,也没告诉王浩父母的具体去向,只说等王浩长大之后再告诉王浩。 不多时,一个留有络腮胡子,长相跟王荣老爷子有几分分相识,身材也更为高大,肌肉更为健壮,身穿黑色长袍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身后跟着一个美妇人,美妇人头上插着翠绿的珠钗,穿着淡紫色长裙,看起来保养的很不错,颇为丰韵犹存的模样,带着微笑跟在王河身后,两人一前一后的踏进的王浩的屋子,王河便开口说道:“爹,浩儿没事了吧?” 王老爷子抚须微笑的对着中年人说道:“浩儿吉人天相,又得贵人相助,自然是没事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啊!”说罢走到王浩身边轻轻拍了拍王浩的肩膀也高兴的笑了起来。 “多谢伯父和伯母关心,让两位费心了,王浩在此告罪了。”王浩起身深施一礼。 “浩儿没事就好了,一家人客气什么,想必你也饿了吧,我这就安排厨房做点丰盛的饭食。”中年女子开口道,声音甚是温柔好听。 “是了,是了,浩儿大病初愈,还需调养调养身体,你快去准备一下。”王河附声道。 “哎,那你们先聊,我这就去。”说罢,中年妇人微笑的便带着巧儿走了出去。 “二哥,二哥,你醒了?你病好了吗?”只见两个古灵精怪的孩童出现在门口,一男一女,都是粉嘟嘟的小模样,说话啊奶声奶气的,甚是可爱,大概有个三四岁的样子。 两个孩童长得很是相像,刚刚的话语便是其中的小女生歪着脑袋问的,小男孩则怯生生的跟在后面。 这两个便是王浩的三叔王宗的双胞胎儿女了,看着两个可爱的小家伙,王浩微笑的对他们说:“嗯,二哥病好了,谢谢你们来看二哥。” “来来来,到爷爷这边来,小林子小婷子,这么乖,这么早就来看哥哥啦,过来爷爷抱抱。”王老爷子笑着蹲在地上张开双手,两个小家伙快步跑到王老爷子怀里,嬉笑打闹起来。 “三叔不在家吗?”王浩问道。 “嗯,我安排他和你姐押送一些货物到长里县,估计今天傍晚时候便能回来。”王河说道。 闲聊了一会,王老爷子便对着王河说道:“今天浩儿大病初愈,咱们就不要过多打扰他休息了,一会让巧儿把吃食送过来,另外老大你准备一下,晚上把我那几个老朋友叫过来,今儿老夫高兴要和他们好好喝几杯。” “好的,爹。那浩儿好好休息,我和你爷爷就先走了。”王河说罢,和王老爷子一人抱一个,往门口走去,两个小可爱边回头边说:“二哥,再见,明天再来看二哥。” “爷爷和大伯慢走。”王浩站在门口摆摆手。 望着他们慢慢远去,看着这一家子其乐融融,相互关怀的亲情,一时间王浩内心那股温热的感动,更加扩大化,回想了一下,这就是他很久没体会过的亲情吧。 王浩呆在门口看了好一会,就回头走向放水盆的架子旁,准备洗把脸,刚拿起布条准备放入水中,就看见一副陌生的面孔倒映在水里,王浩一时间愣住了,呆呆的看着水面一会,就两步走到窗边的铜镜前坐了下来,仔细端详了起来自己现在的模样。 只见铜镜里的面孔生的那叫一个光洁白皙,乌黑深邃的眼眸透着不一样的光泽,高挺的鼻梁,分明的棱角,黑玉般的长发任其散落肩背,可能是因为大病初愈,脸上看着带点病态的苍白,但还是相当的俊俏,总之就是一个字“帅”。 这是我?我现在长这样子?王浩内心半分疑惑半分兴奋,毕竟以前可不长这样,现在的自己可比以前好看多了。 坐在铜镜前的王浩看着境中的自己,不知不觉想得入神了,思绪一下子又将自己拉回了从前...... 王浩,男,二十五岁,是个地道的农村出身小伙子,长相一般,身材一般,才能一般,属于那种丢到人群里认不出来的平常脸,身上也没啥出彩的地方,普普通通一小伙,有点贪财有点好色也有点现实。 也不是说他市侩吧,只是凡事有着自己的底线,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座右铭就是:我不是君子也不是小人,顶多算个真小人。 硬要说有啥优点,那就是有点小聪明。 靠着勤学苦读,考上了一所一本的大学,算是对他十几年寒窗苦读的回报,为了顺应新时代的潮流,也为了以后好找工作,便填报了计算机专业,毕业之后也顺利成了新时代的码农,就是众人口中的程序员了。 读小学时候父母因为感情不和便离了婚,而后各自组建了新的家庭,从那时候开始王浩便跟着爷爷生活了,虽说父母不在身边,但是穷人的孩子早当家。 乡下的农活伴随着王浩长大,什么割稻子,种地瓜,放牛,采茶,挑粪,扛化肥等等都是家常便饭,和爷爷一起生活的日子虽然清苦却也快乐,相对的也养成了王浩坚毅乐观积极向上的性格特点。 而王浩的父母除了每个学期给王浩学杂费之外,基本就忙于自己的新家庭新生活了,也就偶然抽个空来看下王浩。 后来慢慢长大了,和父母也就更疏远了,除了逢年过节,会给王浩打个电话或者来见上一面之外,也就寥寥几语关心的话语,平时也不会有多少联系,虽然缺少父母的关爱,但在爷爷的照顾下也健健康康的长大了。 到了大学之后,王浩和部分大学生不一样,他没有沉迷网络游戏,也没有逃课挂科,相反的不仅靠着自己优异的成绩获得奖学金,还勤工俭学顺利读完大学课程,并在闲暇时光打球游泳锻炼身体,整体来说是个普普通通的阳光又健康的小伙子,大学时光虽说不长不短但对于王浩来说也算过得充实。 随着爷爷的年纪越来越大,身体也越来越差,在王浩大三的时候不幸因病过世了,自此以后的几年王浩都是一个人独自生活在城市里打拼着。 因为从农村锻炼出来的坚毅乐观的性格,外加上积极向上的开朗心态,关键还古道热肠,在公司人缘也不错,很快受到了老板的赏识,工作三年就已经独当一面的项目经理了,大大小小的项目干了不少,也交了不少的朋友,同事邻居对这小伙的评价都是竖起大拇指说道:踏实,能干,有礼貌,是个好人。 至于感情方面就只有大学谈过一场恋爱,后来因为女方回老家工作,王浩则留着大城市打拼,最后这场持续两年多的感情因为异地而分手了。 王浩也因此伤心了很长一段时间,不过他深知一个道理:二十出头的年纪不是给你脱单用的,是给你脱贫用的。 从此之后他的心里只有工作,更加的努力也更加的勤奋,期望升值加薪,出任cEo,迎娶白富美走向人生巅峰。 但事与愿违,就在某天刚加完班的王浩,买了20几块钱的麻辣烫边吃边走向自己出租屋的方向时,发现前方桥上有个女孩站在桥边上哭,然后爬上栏杆二话没说直接就往桥下跳。 这是要跳河自杀,见到此景的王浩第一时间就丢掉手上的麻辣烫,边跑边把鞋子甩开,纵身一跃救人去了…… 接下来的事,各位看官就清楚了,王浩就稀里糊涂莫名其妙的出现在这个世界,拥有了现在这个身体,成了另一个王浩了。 第7章 好友 想想自己的离去,或许会给前世的父母造成一定的困扰和悲伤,但悲伤过后还是会想前看的,只能在这边希望他们万事顺利,家庭和睦,身体健康了。 生活不是这样,就是那样,总之不是你想的那样,所以得之坦然,失之淡然,一切顺其自然就好了,正所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王浩没来由的想到以前看过的鸡汤,既然是老天如此安排,那就接受好了,起码这里亲情尤在,实属难得,便好好珍惜当下吧。 身体虽然羸弱但好歹长得真是不赖,好好经营经营以后估计还是个健康阳光帅气的小伙子,毕竟好看的容貌谁不喜欢呢。 傍晚来临,西边残留的红云存着太阳最后的火红余辉映照着大地,正所谓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可惜约的不是美人,而是王老爷子的几个老伙计。 院子里,由王河王宗作陪,中间坐着王荣老爷子,身边几个老人家,都是王老爷子的好友,这男人聚在一起无非就是喝酒,聊天,吹牛逼,这和年龄没关系。巧儿跟在王浩身后到来时,他们已经喝上了,看到王浩的出现,王老爷子笑着朝他招了招手,王浩走了过去,礼貌的开口:“爷爷。” “嗯,来给几个长辈问声好。”王老爷子微笑回应着。 “陈爷爷好,刘爷爷好,钱爷爷好......”见完礼,王老爷子接着说道:“浩儿,那些个小辈和你一样,你去招呼一下,熟悉一下,记着不准饮酒啊,今儿爷爷高兴和这几个老家伙多喝几杯。” “可是爷爷,孙儿晚上也想饮几杯。”王浩语气略带失望。 “不可,大病初愈,可不许饮酒,以后有的是机会喝。”王老爷子严肃的说道。 刚想继续争取的说点什么,就见着王老爷子板着脸看着自己,没办法,谁让我是您孙子呢?王浩只好说道:“好的,爷爷,那孙儿这便过去了。” 说罢王浩便带着巧儿往角落的桌子走去,本来王浩今天打算喝点酒庆祝一下自己的重生呢,可惜没这口福了,看这老人家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只能作罢,乖乖听从了。 难怪以前的学校要我们学地理呢,原来有时候还真是没天理啊,双标啊!没办法,谁让他是敬爱的爷爷呢。 靠近桌子时候就看见一个浓眉大眼的少年,对着王浩又是招手又是挤眉弄眼的喊着:“耗子,这边,这边。” 王浩面带微笑,往少年方向走去。 一见到此人,王浩脑中便涌现出相关的记忆。 陈明石,王浩的至交好友,发小,身材高大,虎背熊腰,相当壮硕,一头精神的短发,国字脸,浓眉大眼,真性情,不做作,说白了就是个憨直的性格,王浩的铁子。 王陈两家是世交,不仅王老爷子和陈老爷子是至交,王浩的父亲王山和陈明石的父亲也是至交,而更巧的是王浩和陈明石还是同年同月同日同时出生,所以从出生那时候起他们俩就在父辈的介绍下认识了,从小玩在一起。 虽然王浩体弱多病,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但陈明石还是时不时来看他,给他讲一些市井上的趣事,什么哪里可以摸鱼啊,和小伙伴进山碰到什么野兽啊,和邻居家谁谁谁打架啊,修炼碰到什么问题啊等等。 有时候闯祸了,就跑来躲在王浩的屋子里,最后还是被他父亲拖回去上演一顿父子间爱的拥抱,不过过两天又活蹦乱跳的来找王浩玩了。 从小不爱学习,不爱看书,只爱舞枪弄棒的修行,因为王浩看的书多,最喜欢来听王浩讲书里那些劫富济贫的大侠故事,时不时会带点好吃的甜点来给王浩,自然跟巧儿也是熟悉的。 因为王浩身体瘦弱,还有名字谐音的缘故,就被陈明石起了个“耗子”的外号,王浩也反抗过,但是没用,他还是一样的叫,叫着叫着也就随他了,毕竟打不过也没办法。 相对王浩也给他起了个外号叫“石头”,陈明石到也不介意,不过他更喜欢别人叫他另一个外号,自己给自己起的“陈大侠”。他也排行老二,也有一个大哥,不过是亲大哥。 和王浩的堂哥一样,几年前被修仙宗门收去做了弟子,同桌的其余几个少年都是跟自家爷爷来见见世面的,虽说认识但却不熟悉,陈明石因为听说王浩大病初愈,所以便急不可耐的跟着陈老爷子来见王浩。 王浩坐下对着其余几个少年点了点头,算是见礼了,几个少年也点头回礼。 “耗子,你病好了?”一坐下,陈明石就问道。 “嗯,好了。” 王浩简洁的说道。 “前几天忙,没来得及看你,听说你病的挺严重啊,现在病好了就好,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陈明石笑用力拍拍王浩的肩膀,力道之大,拍的王浩一阵咳嗽。 “那就借陈大侠吉言了。”王浩赶紧推开他的手掌。 “小事小事,以后由我陈大侠罩着你,定不让你受欺负。”陈明石说完便转头看向巧儿:“哎呀,几天不见,巧儿不仅变漂亮,还变水灵了,来来,让你石头哥哥好好看看你。” 说完搓搓手,就要往王浩身后走去,吓的小姑娘赶紧躲到了王浩的另一边。 王浩无奈的苦笑,摇了摇头说道:“石头,你就别逗巧儿了,小心等下我找你爷爷告状。” “哪能啊,我这只是开个玩笑......哎呦,疼疼疼......”话还没说完,陈明石双手捂着左耳朵叫了起来。 只见他的左边突然出现一个倩影,拧着他的耳朵,直接就用力提了起来:“陈石头,胆挺肥啊,欺负巧儿是吧,看我不把你耳朵拧下来。” “清姐,清姐,您别,您轻点,我是开玩笑的,我哪里敢欺负她啊,您先放手,您先放手。”说完求饶的话,王清才放下陈明石的耳朵,双手插在腰间,瞪着陈明石,虽然没陈明石高,但那股巾帼不让须眉的气势瞬间就让陈明石败下阵来。 她就是王浩的堂姐王清,长得高挑,一双大长腿,扎着高高的马尾,一身黑褐色的贴身劲装凸显身材,一双弯弯的柳叶眉,眼眸带着些许英气,清秀的瓜子脸,正带着几丝怒意看着陈明石,听到陈明石连连的道歉之后,就转头走到王浩身边。 王浩站了起来:“姐,你回来了啦?” “嗯,和三叔送完货物就回来了,身体怎么样,病好了吧?”王清关心的问道。 “嗯,多谢清姐关心,病已经好了。”王浩微笑道。 “好了就好,你先吃点,我去和爷爷他们打个招呼,再过来跟你们喝两杯,还有这姓陈的要敢欺负你们,回来告诉我,我来收拾他。”说完举起拳头晃了晃,看了一眼陈明顺,吓得陈明石直说不敢,便撅起小嘴收起拳头往王老爷子那桌去了。 王清一走,陈明石又来劲了,趴到王浩耳边说:“你姐这么凶,以后谁敢娶她啊,要不是我打不过她,我早跟她拼了。” “打不过就打不过,背后说狠话可不算好汉,对了老陈,你现在是什么境界了?”王浩问道。 “说起这个,本大侠可不吹啊,我现在可是锻体中期了,前几天刚刚突破。”陈明顺说完,满脸得意的神色。 王浩略微吃惊:“看不出啊老陈,你还挺能耐啊。” “那是,我老爹也说了我是不可多得武修天才,马上就要去修武院修行了。”说完,陈明石双手叉腰哈哈大笑起来。 修武院?王浩回想了起来,这是王浩所属的帝国明王朝开办的,同样还有修法院和修文院,合成三院,均属于官方办学。 修武院和修法院都是明王朝专门为初级修行者提供学习引导、教授技艺的学院,一个是修武炼体,一个是修法炼心。 而那修文院基本是普通凡人学习文化文字、诗词歌赋、琴棋书画还有考取功名的地方了。 在这个仙凡同在的世界里,凡人的数量最多体量也是最大的,虽然说凡人的寿命只有区区不到百年的时间,但也有很多惊艳才绝之辈在历史长河里留下了色彩浓墨的一笔。 比如奠定了文学基础的文圣,还有一些大儒的文章或者是诗词流传了几千年,对后世和整个瀛洲大陆影响甚远。 也有位极人臣的,如百年前的左丞相,还有现如今的太师、吏部尚书等,均是凡人之身。 不管是在哪个时代哪个王朝,也不管有多少修行者,其基数都是由普通凡人民众堆积起来了,可以说凡人才是这个修行世界的根基。 三院中的修文院的入院要求也不高,基本上只要你交得起学杂费用,就能进去学习,男女都一样,以前王浩也盼着某天能去修文院学习。 而修武院和修法院就没那么简单了,一个要求要有根骨,一个要求要有灵脉,入学条件就是十六岁之前到达锻体中期和开灵中期,才可进去修习。 王浩的堂姐王清同样也是修武院的学员了,陈明石能提前一年达到锻体中期,已经算很不错了,也难怪他如此得意忘形了。 第8章 瀛洲大陆 夜已深,白玉盘一般的明月挂在幽黑又深邃的夜空中,如一盏明灯,引领着夜归之人。 此时晚宴已经散去,屋子里点着油灯,沐浴更衣后的王浩坐在窗边的小榻之上,墨黑色的长发带着些许湿漉,披在肩上,看着月亮眼神渐渐迷离了起来。 虽然现在主导王浩的是自己前世的记忆,但却对此间的亲人好友有着莫名的亲近感,接触与交谈之间并没有什么隔阂,像是认识多年一般,不过本来也是认识多年的亲人和好友。 想着想着王浩微笑的喃喃自语:“没想到石头到了锻骨境中期,还真不赖。也不知道现在的我能否修行呢?” 毕竟接收了此界体弱的王浩大部分记忆,自己的身体情况,还是了解的,不管是以前的王浩还是现在的王浩,这个世界的修行还有长生等等,对他来说都有着莫大的吸引力。 以前小的时候因为体弱王浩的爷爷也让他尝试修武来强身健体,可惜的是根本行不通,越练越虚,练了十来天,差点没把王浩练废了,后来测验出来,王浩没根骨压根没办法修武。 王老爷子也只好放弃让王浩修武的想法;既然修武的不行,那就修法呗,但是同样很可惜,连灵脉也没测出来,弄的王老爷子和王浩郁闷的很长时间。 现在想来老道士所说的天魂有缺不可修行或许是真的了。 不过王浩自己倒也看得开,毕竟看不开也没办法,只能接受现实,他想着既然修武修法都不可行,那就读书写字总可以吧,所以从小就醉心于书海之中,各种各样的书籍看了不少,书法也是写的相当好看,更是学会了不少地方语言和古文,不敢说通古博今,但确实是一座行走的小书库。 所以陈明石和巧儿有事没事总跑来缠着王浩讲各种各样的故事,只不过一个喜欢绿林好汉、劫富济贫的江湖大侠故事,另一个喜欢听言情男女、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为此争来抢去的,娇小的巧儿哪里争得过那又臭又硬的石头呢,所以王浩只能先给陈明石讲大侠的故事,回头在给巧儿讲爱情的故事。 可不仅仅只有他们两个喜欢听,连王清还有两个小双胞胎也喜欢,甚至王老爷子有时候也抚须笑着听得入神。 自此王浩读书的动力更足了,所看的书涉及范围也更为广泛,只要是书上的东西,有时候大伯多来请教于他,也让王浩一定程度上得到亲人好友的认可。 虽不能修行,确也能给亲人朋友带来乐趣和帮助,这让王浩的内心得到很大程度的满足,也让自小体弱多病的王浩燃起对生活的期望。 特别是一些有关丹药和药材方面的书,他更是重点去看,毕竟因为身体的缘故,总是抱着一丝侥幸心理,倒是真让他发现一些有可能治好自己身体问题的高品丹药和天材地宝。 但是发现又怎么样呢?不要说能不能碰上,就是真碰上了,把王家一族打包全卖了估计也买不到一片叶子,所以王浩后来也慢慢死了这方面的心思,接受了现实。 但其所学的知识确是派上了用场,时常帮家里的生意辨别一些少见药材的年份和好坏,让家族的药材生意收益不少,除了家族生意受益还有陈明石得益的也不少,时不时就拿点市面上收集来的药材或者丹药或者材料到王浩眼前晃悠,因为王浩帮他鉴别是免费的。 所以有事没事就舔着脸来找王浩鉴定,所以陈明石虽然年龄不大,但是私房钱还是不少的。 说到修行这一块,王浩看过的典籍中倒是介绍了不少,整个瀛洲大陆的人类修行大体分为两种:修武和修法。 修武也叫炼体,炼体之人被称为体修,其境界划分为:锻体境、锻骨境、金身境、神力境、神武境。 修法之人则被称为法修,修法境界划分为:开灵期、筑基期、金丹期、元婴期、神虚期,同样很多人把修法称之为修道。 无论修武还是修法,每个大境界有初期、中期、后期、圆满四个阶段。 但并不是说两者的上限只能到神武境、神虚境,往上还有更高的境界,只是一般人触及不到。 但王浩脑子里的知识储备量可不是普通人能比的,从小体弱的他,根本没办法习武修法,只能舞文弄墨读书写字,立志当个读书人。 所以他翻阅过不少古书典籍,从众多古书中得知神武境往上还有超凡境、神劫境,而神虚境往上还有大乘期、渡劫期。 据说两者的修行再往上还有仙的境界,但这个仙的境界有没有还是有待确定,毕竟还没人见过真的仙人。 至于整个瀛洲大陆,其外形为椭圆形,东西南三面环海,大陆的南端缺了一块,就跟蛋糕被切了一小块一样,形成许许多多的海岛,这缺的一角据说是很久很久以前,被一个不知名的大能,一剑劈开的,具体这位大能是为什么这么生气,非得把大陆劈开一角,这就不得而知了。 在这片广袤的土地上,分别有两大修行帝国雄踞在大陆的东西两个方位上,东方为明王朝,西边为晋炎王朝,中间则被秦断山脉所隔。 两大王朝常年征战,没事就是瞎折腾,不是在干架就是在干架的路上,具体为啥干架呢,因为晋炎王朝就是前王朝大秦王朝的遗孤秦晋、秦炎所立。 这秦王朝可是牛逼轰轰的王朝,是历史上唯一一个统一瀛洲大陆的王朝,而明王朝则是把秦王朝拉下马来自己当了皇帝,最后秦王朝的部分皇室逃到西边去找到了一些修仙宗门当靠山,借靠山的力量把西边的修士和地方整合了一番,改国号为晋炎。 天天找明王朝干架,不是你打我,就是我打你,不过这已经是一万多年前的事了,两大帝国如今也是谁也不服谁,谁也奈何不了谁,大大小小的战役数不胜数,同样各有输赢。 大陆上除了实力强劲的两大帝国外还有其他几个国力不错的国家,分别是明王朝东北方向的大月国,东南方向的隆成国,晋炎王朝北方的古兰国,还有另一个国家其国力仅次于两大帝国雄踞在大陆南边,和两大帝国都有接壤的天南国。 虽说四个国家有一定的国力,但捆绑在一起确也撼动不了两大帝国,基本也就唱唱配角的戏,当然还有其他小国在此就不一一赘述了。 瀛洲大陆的北方地域基本是大荒原和干旱的沙漠,主要是大月国和古兰国的地盘。再往北则是大陆上最寒冷的地方:冰原之地,有万年不化的冰川雪山,素有苦寒之地之称。 用普通人的话说那就不是人待的,据说那里有魔族之人,但是魔族长什么样子,王浩也没见过,只有一些古书上有记载,什么修罗啦鬼修啦等等之类的,基本上怎么可怕就怎么描述,怎么丑就怎么形容。 对于这点王浩自己倒是不信的,因为有不少书籍记载有很多心术不正或修炼魔功的人族也入了魔族,所以不代表人家就长得丑啊。 最南面也就是和天南国接壤的海岛则称之为南海海域,岛屿无数,妖兽无数,南海诸岛基本由海外妖族统御,妖族就简单了,比如大家熟悉的狐妖啊、狼妖啊、虎妖啊,还有各种海妖等等。 第9章 五行谱 王浩所在的文华镇便是在瀛洲大陆东部明王朝所属十三府之一的庆安府领地内,属永州城管辖的,基本上一个州府管理着成百上千个城镇。 文华镇也只不过是永州城的一个边陲小镇罢了,而文华镇有四个较大的家族,分别是孙家,黄家,陈家,还有王浩的家族王家,皆是修行世家,虽然大部分修武,但也有很小一部分的修法者出现,比如王浩的堂哥,陈明石的大哥。 孙家实力最强,黄家和陈家次之,王家最弱,孙家和黄家因为眼红王家在附近山脉偶然发现的小灵矿和其他镇上的部分产业,便联合起来对待王家,只因王家有军功在身,不敢直接对其下手,毕竟明王朝对于有军功在身的修行世家还是有一定的庇护的,所以只能明里暗里使绊,然后慢慢蚕食王家的产业。 虽然和孙黄两家不对付,奈何实力也干不过人家,很多时候王家只能做出让步或者吃闷亏,因为和陈家是世交,也只有陈家有这个实力伸其援手,时常援助王家一把。 这些家族的恩恩怨怨,很多都是从陈明石还有巧儿那里一知半解听来的,当然了王老爷子有时候不经意间也会提那么几句,只不过王浩也就只是听听,因为他想帮忙也做不到啊。 这里是修行的世界,用实力说话,不能修行就意味着什么也做不到,有时候想到此处,王浩也是叹口气自嘲的苦笑一下,怎么偏偏这身体就这么差呢? 想着想着王浩便朝桌子上看去,一本四四方方的古朴书籍静静的躺在桌上,因为王浩平时有读书的习惯,房间有各式各样的书籍,所以白天大家看见了也并不会去在意,于是王浩起身走了过去拿起来翻阅。 万物之始,大道至简,道衍化万物,而生五行,五行为根,乃金木水火土,万物之变不离其中,世间五行所组均相生相克之…… 书籍开头短短几句蕴含的大道之意的文字扑面而来,虽然这小篆体是前秦王朝的文字,但对于饱读诗书的王浩来说还是看得懂的,王浩心里高兴的想着,果然没事多读读书是对的,这不就用上了,此时的他对于那个爱读书的王浩还是很感激的。 不过这几句话倒是有点类似于前世看过的五行学说了,王浩点点头继续看下去,接下去便是引气入体,运转周天,修出灵力的法诀了。 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的过去了,王浩沉浸在五行谱的世界里津津有味的看着,突然的一声鸡鸣,扰动了王浩的心神,从书中醒悟过来,这么快就丑时了?这才看了几页就过去几个小时了,完全忘记时间了,王浩想着,心里便跃跃欲试起来,不管能不能修行,先试它一试,反正也没什么损失,于是便盘坐在床上,按其书上所些,摆起五心朝天的姿势,开始尝试修行。 五心分别为两手心,两脚心和头顶心,同时要收拢心神,心无杂念,并且只专注于感受四周的灵气,过了好一会果然现实没让他失望,除了手脚酸麻,哪里感悟到什么灵气啊,本来还抱着一丝侥幸,结果还是不行,又一次修行的希望被现实浇灭了,现实又给了王浩一巴掌。 折腾了一个晚上,此时的天色已经蒙蒙亮起,王浩身心疲惫,睡意上涌:哎,这叫什么破事啊,把我拉到修行的世界,又不让我修行,这是为何,靠背哦,这不是折腾人吗? 王浩骂骂咧咧的躺到床上去准备睡觉,刚侧身趟下望见桌上的黑色石头,那老道人不是说能辅助修行吗?不如拿着再修炼看看?想罢,便翻身下床拿着石头又摆出了五心朝天的打坐姿势。 将黑色石头放腿上,并摆好姿势,收拢心神摒弃杂念,王浩又一次开始专注的感受四周的灵气。 当王浩闭眼感受的那一刻,仿佛看到从房间四周飘过来的各种颜色的细丝如同云雾一般,朝着王浩这边飘来,汇集到王浩腿上的黑色石头,然后从石头上又传到了王浩的腿上的脉络之中,这便是引气入脉? 不是吧,我只是想感受一下什么是灵气而已啊!怎么突然间就入脉了,王浩想着,便赶紧控制着进入脉络的灵气,小心翼翼将这股五颜六色的灵气按书中所说引导在脉络中前行,将其引至下丹田的位置。 并继续按照书上所说将灵气逆督脉而上沿任脉而下,然后经尾闾,夹脊,玉枕三穴,再经印堂穴,而后将气引于会阴穴,然后作周流运转,此称之为小周天又称子午周天。 小周天运转后便是开灵境的初期了,也就是是踏入修行的第一步,在运转完一个子午小周天后,王浩便觉察到有一股淡紫色的能量在体内流转,甚是惊奇。 “砰砰砰”的敲门声惊醒了正沉浸于运行小周天的王浩,王浩睁开眼,周边飘来的五颜六色的细雾在其睁眼的一瞬间便消失不见了,此时的天已大亮,王浩缓缓吐了出了一口浊气,出了一身臭汗,虽然一夜没睡,但此时的他却感觉神清气爽,精神焕发。 门口随即传来了巧儿甜美软糯的声音:“二少爷,您起床了没有?都已经大中午了,老太爷叫你去用午膳。” “是巧儿啊,你先过去,我洗漱一下,一会就过去找爷爷。”王浩抬头对着门口说道。 “好的,二少爷。”巧儿说完就离去了。 打发走了巧儿,王浩便收起了功法,下床一边洗漱一边想着刚才修行之事,难道这就是修行了?运转周天这么容易? 没道理吧,自己看过的有些书籍上写着灵气入体可是一件很痛苦的事,不仅前期要做很多的准备工作,而且这个子午周天的运转更是需要漫长的时间才能运转完成,没个大半年的功夫想完成这两步,那是压根不可能的事,怎么自己就这么容易呢?难道我是天才?这肯定是不可能的! 王浩又看了看床上静静躺着的黑色石头,难道这黑色的石头真能如此神奇?仔细看了看着石头,却还是没有任何异样。 那自己这样到底算不算是开灵初期了呢?还有体内流转的应该就是所谓灵力了吧?……算了,瞎想也没用,一会找个人问问看。 第10章 测灵府 正想着,门口就传来的陈明石的声音,“耗子,耗子,起床了没有,太阳都晒到你的老鼠屁股了。” 说完就直接把门推开,一进来就坐到桌子旁,拿起水壶到了一杯水,一口便灌了下去说道:“他奶奶的,你姐还是那么能喝,昨天晚上我是被我爷爷扛回去的,醉得不行,啥事都记不得了。” 真是瞌睡便有人送枕头,知道的人来了,王浩笑着说道:“你自己要找她拼酒,这真没办法,那是想拦也拦不住啊。你怕是忘了你昨天的虎劲了,几个人都没劝住你。” “你放心,下次一定喝赢她,喝这么多次就没赢过你姐一次,想想真是不甘心。”陈明石略带郁闷的将杯子放在桌上。 王浩也走了过来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你还是算了吧,我们家谁不知道我姐是海量,不敢说顶两个你,起码顶一个半的你吧,就你那酒量,我劝你还是多练几年吧。行了,不说这个了,问你几个问题。” “啥事,你说。” 陈明石说道。 “你哥当初修行的时候,从引气入体到运转子午周天用了多长时间?”王浩问道。 “你问这个干嘛?你不也有个修法的大哥,你自己不知道啊?”陈明石反问。 “废话,我知道我问你?我大哥大我十几岁,你哥才大你四五岁,我哥去修仙宗门时候我才几岁而已,连他的样子,我都只有个模糊印象,我能知道才怪呢。”王浩没好气的说道。 “也是,呵呵......“陈明石挠了挠头说道,便回忆了一会开口:“从引气入体开始好像总共用了将近一年吧,具体多久我也记不清楚了,不过引气入体之前他吃了很长时间巩固经脉的灵药,可把我老爹吃的肉疼了。据说引气入体可是很危险的,轻者损坏经脉,重则爆体而亡,所以必须事先巩固经脉。至于后面的运行子午周天,我哥说那就更难了,折腾了两年才打通几个穴位运转子午周天的,不过你可不要小瞧我哥,就我哥这个修炼速度可是真天才啊。” 陈明石说完又一脸得意,好像这个修行之人是他自己一般,不过陈明石说的也是,他哥还真有不错的修法天赋。 照他这么说应该是修法不易啊,到底是怎么回事呢?难道真是那个黑色的石头?王浩拿着水杯想着。 “什么味道酸臭酸臭的?”陈明石抽了鼻子嗅了一下,然后把头转向王浩身边又嗅了嗅,“我去,你这是刚运动完吧?出这么多汗,走,跟我到后山的小溪去洗个澡,那水冰凉冰凉的可爽了,刚好我酒也还没醒,去洗个冷水澡提提神。” 因为两家离得很近,后山的小溪离两家并虽然不远,但也要走一段路,以前陈明石就经常去泡澡,王浩也跟去一两次,但是因为体弱没办法下水,只能站在溪边看陈明石在水里扑腾。 此时王浩也想出去走动一下,便跑去就去和王老爷子说了一下,王老爷子让王浩吃了点东西然后叮嘱他们要注意,随后两个风一般的少年如脱了绳的野狗一般,呼啸着往后山的小溪狂奔去了。 “噗通,噗通”两声落水的声音响起,王浩从水低钻出,甩了下头发上的溪水,感觉很久没游泳了,自从开始工作后,就没有时间去好好运动一下,当即大叫:“爽。” 然后开始各种自由泳,蛙泳,仰泳,潜泳,蝶泳。看得身边的陈明石一愣一愣的,便好奇道:“耗子你这病一好,体质也好很多啊,刚刚一路跑过来,你竟然跟得上,而且你什么时候偷学的游泳了?以前也没见你下过水,现在游泳这么厉害?” “哦。我看书看的,根据书上来的动作来游的。”王浩糊弄了一句。 “我去,你这么神?看书还能看会游泳了?你们读书人都这么牛吗?”说罢便不在意,和王浩在溪水里嬉闹了起来。 时间很快,一个月便过去了,经过一个月的相处,王浩对现有的亲朋好友以及生活上的方方面面均已经适应。 白天王浩没事就往后山跑,有时候和陈明石一起,有时候是自己一个人,或者游泳,或者抓点野味来烤,天天玩的不亦乐乎,身体也壮实黝黑了不少。 但是晚上修炼却没落下,现在的他一个晚上可以运转两个小周天,而且经过这段时间的不断试验,王浩发现他能这么快的引气入体和运转周天。 果然都是黑色石头的功劳,这么说吧,它就像一个过滤器,将灵气过滤了一遍,让天地灵气变的温顺平和,再传入王浩体内的经脉之中,不仅不会损伤经脉,还能很快的打通穴位,让灵气能很自然的运转子午周天。 而且王浩还试验出在水里面修行运转五行谱,吸纳灵气大部分是蓝色的水灵气,在小溪旁边的竹林修行,吸纳的便是绿色的木之灵气居多,在往山上跑的话,土地山石越多的地方土黄色的土灵气就越多,根据某些特定的区域推断出吸纳的五行灵气就不一样。 虽然这个发现让王浩兴奋不已,但这个发现好像暂时还没什么用,因为他运转子午周天任何一种灵气多能运转,也没什么差别,只是从此之后王浩倒是天天把黑色石头挂在了胸口。 这天刚用过午膳,王老爷子便宣布一件事,就是三天后两个双胞胎王林和王婷就四岁了,便要去镇上的测灵府测验灵根和根骨,并安排了王清带两个小家伙去,王浩听完便自告奋勇的说要跟去看看。 说是跟去看看,其实他也想测一下,因为小时候的王浩并没测出任何灵根和根骨,但毕竟自己私底下已经开始修行,所以他也想证实一下自己到底是什么属性的灵根,顺便测一下自己有没有炼体的根骨,王老爷子看他最近变得壮实了不少便同意他跟着去了。 第11章 测灵脉根骨 文华镇主街道的尽头就是测灵府了,所谓测灵府便是明王朝在自己所属领地上为广大民众免费提供测验灵根和根骨的地方,属于官方创办。 灵根也唤作灵脉,是修法的根基。 常有的灵根一般分为金木水火土五种属性,还有特殊的比如风灵根、雷灵根等,测灵根主要看你有没有修法的天赋,如果没有,就不用浪费时间想着修法了,毕竟拥有灵根能修法的人还是属于少数的,而拥有特殊灵根的人那就更稀少了。 相对于修法,修武的要求可就简单多了,只要测得根骨优等就行了, 而根骨的要求也简单,就是体魄骨骼优等,所以修武炼体的总体量可比修法的人数多得多。 此时主街道旁王浩等四个正走在路边,两个小家伙难得出趟门,一路上对着两边的摊位是左瞧瞧右看看,一会要吃包子一会要吃酥糖饼,看到好奇的事物就站着不动了,只能便哄边走,实在不行一人一个,直接抱起走人。 其实王浩对周边的事物也是相当好奇,毕竟来到这个世界一个月了,还没有逛过街,现在走在街上就像前世看过的电视剧或者书籍上面描述的古时候的街道一般,让王浩看得兴趣盎然,有时候王浩也在想这个明王朝是不是和前世历史上的明朝一个样呢?不过想归想,这个也是没办法考证的。 一大两小三个人一路上边吃边走逛得很是兴奋,所以一路上都是王清在催促他们三个,半个多时辰的路硬生生走了一个多时辰。好不容易到了开灵府大门,只见王浩和两个小家伙手里各抓着不知名的烤肉,吃的满嘴流油,惹得王清一路的摇头,这三个没心没肺的一路上倒是玩的很嗨。 “哎呦,这不是王清小姐吗?今天怎么有空出来逛街啊?这许久未见,身段模样是更好了。” 只见一个手拿折扇缓缓摇动,身材矮胖,穿着黄绿相间的长袍,一副土财主的样子,正对着王清色眯眯的笑着,笑起来的五官被拉的变形了,那矮矮胖胖的身材跟着脸上的微笑是一颤一颤,别提有多油腻了,却硬生生要装出一副玉树临风的样子,看着都让人腻歪。 其后面跟着两个穿着土黄色衣服跟班,带着个四岁左右的孩童,想来也是到开灵府测灵脉的。 王清直接别过脸去,并不理会这个胖子,那矮胖之人又接着说道:“上次和你说的提议,你考虑的怎么样了,你放心,你嫁过来,你黄哥哥我会对你好的。” “黄老三,你别太过分,不可能的事,休要在此胡言乱语。”王清竖眉怒道。 “可别说得这么肯定,世事无绝对,我黄敏之对你可是心仪已久了,可能未来某一天,你有求我的时候,不还是要进我黄家的门?”说完便对着王清猥琐的笑了起来。 “姐,这是哪里来的人模狗样的东西,在此嘤嘤狂吠?”王浩对着王清说道。 “你叫王清姐?对了,早就听说你们王家还有个病秧子,原来就是你啊,小子,你说话注意点,小心你黄爷爷扒了你的皮。”黄敏之转头对着王浩恶狠狠的说道。 又是一出恶霸街头欺负良家女孩的戏码,哎,看来不管在哪,这欺软怕硬的流氓行径还都存在啊。 王浩心里想着,接着对王清说:“我就说呢,怎么路上遇到个癞蛤蟆,还想来吃天鹅肉。什么德行自己不知道啊?也不撒泡尿自己好好照照,长得简直就是猪八戒照镜子。” “小子。你什么意思?”黄敏之怒道。 “里外不是人呗。姐,我们今天出门没看黄历,点背,一会去采点艾草烧一下,去去晦气。”说完就牵着两个小家伙同王清一起径直走进测灵府了,王清差点没忍住笑了出来,轻声说了句:“你这嘴真是不饶人啊。” “是那胖子没事找事,和我可没关系。”王浩笑着回应。 看着自己被无视,黄敏之气得全身肥肉都抖了起来,不过毕竟是在测灵府前,门口就有兵卫把持,他还真没胆子动手,只能哼了一声也跟着进了府中。 测灵府正厅外围的位置已经有不少人在此等候,黄敏之径直的朝着中央位置一个瘦高青年走去,然后对这瘦高之人耳语了一番,那瘦高之人便往王浩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刚巧王浩也看见了那高瘦之人,看着年龄比王清大些。 这时王清对王浩说道:“刚刚那矮胖之人是黄家的三公子,叫黄敏之,那个瘦高之人便是孙家的孙朝辉,他们两家现在合伙起来打压我们,主要是想逼我们家交出清河山的小矿脉。” 原来这胖瘦头陀就是孙黄两家之人,难怪看着贼眉鼠眼的,反正不管是谁,只要是没好感的,王浩都这么想人家,与帅丑无关。 不多时,一名身着官袍的中年人,身后跟着一个身着蓝色道袍的道士,还有两个衙役从内堂走了出来。 众人对其拱手称道:“见过知事大人。”想必他就是今天测灵仪式的主事之人了,只见他朝着众人挥手说道:“今天测灵由本官主持,望各位配合。”说完便对着身边的衙役说道:“将各属性灵石摆在左右两边阵法的凹槽之中。” 便见他身后的两个衙役分别取出几颗颜色各异的石头摆放在正厅的七个凹槽之中,然后知事便对身边蓝色道袍之人恭敬的说道:“吴仙师,您请。” 只见蓝色道袍之人走出后,甩了一下拂尘,双手掐诀,道:“阵起!”只听道人这一声令下,大堂左侧的阵法便传出一声嗡鸣,接着就形成了一个五颜六色的罩子倒扣在大厅之中。 蓝色道袍之人便走进阵中取出一颗有七种色彩的透明球体,悬浮于阵法中央,随后又走向左边的阵法,取出一根黑色铁棍一般的法器,同样立于右边的阵法中央。 知事大人对着众人说道:“这两件便是测灵法器,测验灵根之人走进阵中,将手放于球体法器和黑铁法器之上,并集中注意力,球体亮出何种颜色就对应哪种灵根,而右边的铁棍亮出蓝色就代表根骨上等,可以修武炼体,反之没亮就是根骨下等,想必各位都明白。现在测灵之人上前登记然后进入阵法中央。”说罢,便走出阵法,站在一旁等待测验之人上前。 测灵根和根骨,其实王浩以前小时候也测过,对应的颜色他也清楚,金色对应金属性灵根,绿色对应木属性灵根,蓝色对应水属性灵根,红色对应火属性灵根,土黄色对应土属性灵根,至于青色和紫色对应的就是稀有的风属性灵根和雷属性灵根了。 当然了,这灵根的多和寡,也是有分等级的,单一属性灵根属于优等,双属性灵根属于上等,三属性灵根属于中等,四属性灵根属于下等,五属性灵根属于杂灵根,不入等。 而风属性和雷属性属于稀有灵根,因为其修行速度比较快,而且所施展法术的威能也比一般的五行法术要大,均是各大修行世家和仙门所推崇的,只不过此类灵根甚是稀少罢了。 灵根越杂越不利于修行,就是说单一灵根修行单一术法不仅进阶速度快,而且威力也较为强悍,双属性以上的基本是会主修一种属性,多出来的属性灵根作为辅助修行。 至于五杂灵根,还是算了吧,跟无灵根差不多了,还不如去修武炼体。当然,也不是说炼体不好,炼体要求比较低,只要根骨上等就可炼体,炼体同样也有众多高阶修士。 这么说吧,你炼体到了锻骨境界,和修法到筑基是一样的境界,人家筑基修士要去哪就去哪,御剑飞行那叫一个潇洒,而你虽然是同等境界却只能在地上奔跑,多掉份啊。人家修法可以御剑千里取敌人头,而你炼体的却要跑到人家门口先跟人家小罗罗打一架,等打通关了再打boSS。 又如军队作战时,法修御剑飞行,一个术法就能打掉一群人,自己也相对安全,而你炼体只能在地上奔跑着一个一个打过去,很多还是当炮灰的命。 还有一个很重要的点,法修筑基期就能开启神识,而炼体修士则需要金身境才能拥有神识,整整差了一个大境界。 还有其他花里胡哨的术法,保命手段也多,所以能选择的的话当然是选择修法了,这就好比一样工资的情况下,你能去办公室吹着空调体面的工作,又怎么会选择到工地上晒太阳搬砖和水泥呢? 那如果测出有灵根又有根骨的呢?那也简单,一般来说低等灵根以上的还是会选择修法,而五行杂灵根和根骨上等的就会选择炼体了。 以至于在低阶修士眼中就形成了一个鄙视链,修法的看不上炼体的,而体修又觉得法修都是花里胡哨。 当然了也有自信的人选择法体双修,强是会强点,但是也就刚开始修行时候还有就是在低阶境界时会比较吃香,因为你同时修行两者不仅仅后面境界跟不上,到了最后不管在哪一途都是高不成低不就。 贪多嚼不烂的道理大家还是知道的,除非你是天才中的天才或者家里有矿也行或者你家富可敌国,更或者你一生奇遇连连,不然基本不会有人会选择法武双修,毕竟没人会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的。 王浩正想着,便见那高瘦的孙朝辉领着一个男孩童上前,孩童自主的走进阵法之中,将手放于圆球之上,闭起眼睛,仿佛在感受着什么,过了一会,只见球体亮起一抹金色,接着一抹绿色亮起,随后又亮起一抹土黄色,又过了一会就没动静了。 孩童睁开了双眼,此时知事身边的衙役便喊道:“孙朝学,金木土三属性,中等灵根。”然后孩童兴奋的握拳挥舞了两下,走出阵法,直接回到了孙朝辉的身边,右边的黑铁法器则没有去测。 第12章 杂灵脉? 听到这个播报,知事大人微笑着点了点头,今天第一个就中等灵根,还是比较少见的,待男孩走出法阵后,就有不少人围上前去对着孙朝辉抱拳道喜起来,孙朝辉也微笑着拱手回礼。 道喜之人中就数那个黄胖子声音最大,跟自带喇叭一般说道:“孙兄,恭喜恭喜,令弟中等灵根,往后又是会被修仙宗门收为弟子了吧,这样算来,你们孙家已经是三个入了仙门了,真是可喜可贺啊。” “这还得朝学往后多多努力了,毕竟仙门也不是那么好进的。”孙朝辉微笑拱手回应道。 “孙兄的修武资质也是非凡,估计不久后也是炼体宗门之人了,你们孙家不愧是我们文华镇第一修行家族啊。”黄敏之又谄媚的说道,说得旁边之人均点头附和。 “承黄兄吉言了。”孙朝辉微笑回应道。 接着又有三个孩童上前去测试灵根,透明球体基本没什么反应,然后都跑右边的铁棍法器测试了一番,只有一个是根骨上等,其他均是摇摇头往回走,看来是无灵根无根骨无疑了。 然后就见黄胖子牵着孩童上前去,孩童进了阵法便如先前几个一般操作,一时间四色光芒亮起,走出阵法后,又走向铁棍测试根骨,握住铁棍,同样闭上眼睛,集中精神,一会之后铁棍便蓝芒四起,而后衙役声音随之响起:“黄敏宏,木水火土四属性,低等灵根,根骨上等。”黄敏之得意的牵着孩童的手接受众人道贺。 接着王清便领着王林和王婷上前,王林进入阵法一阵操作之后,球体没什么反应,便走向右边的铁棍,一会之后,蓝光亮起,衙役声音响起:“王林,无灵根,根骨上等。” 小家伙一握拳便欢快的跑到王浩身边,而后王婷进到阵法中央一会,便亮起了四色光芒,同样又去铁棍法器测根骨,只是法器没任何反应,衙役也出声说道:“王婷,金水火土,低等灵根,根骨下等。” 鉴于孙黄两家在场,只有寥寥几人上前道贺了一声,王清倒不在意,就是王林和王婷两个小家伙兴奋的满脸通红很是可爱。 王浩也走上前去笑着对王林和王婷说:“不错不错,表现很好,一会哥哥给你们买烤肉吃。”两个小家伙高兴的跳了起来,惹得不远处的黄敏之冷哼了一声。 随后几个也是毫无波澜,一直到了结束也就再出了四个五行杂灵根,右边的阵法倒还测出了七个根骨上等的孩童,其他的就多是无灵根了或者根骨下等的。 王浩稍微注意了一下,几十个孩童也只有黄敏之的堂弟,还有另一个五行杂灵根的孩童拥有灵根和根骨。 只见知事大人走到正堂中央,刚要宣布今天的测灵到此结束,王浩便上前恭敬的说道:“知事大人,在下王浩,恳求一测灵根和根骨?” “你要测一下灵根和根骨?”知事大人疑惑道。 “是的,望大人成全。”王浩拱手躬身道。 王清赶忙拉着王浩轻声说道:“王浩,你干嘛呢?这不是胡闹的地方,你多大了还测灵根和根骨,以前小时候就测了,你是无灵根无根骨,你现在还测什么啊?” 引得众人一阵嘘声絮语,黄敏之见到如此便大声笑了出来,边笑边嘲讽:“小子,你怕是病得不轻啊,这个年纪还测灵根根骨,你以为你是四五岁的孩童啊?别出来丢人现眼了。” 王浩不为所动,毕竟两世为人,这点嘲讽对他来说心里毫无波澜,就像是前世的一场面试而已,正所谓人要脸树要皮,人不要脸那就天下无敌,这种情况实在算不得什么,王浩心里还是更在意自己到底是什么属性的灵根,还有能不能修武炼体的事。 只见知事大人沉思了一会说道:“倒是没有规定说超过五岁不可测验灵根和根骨的,你想测那便测一下吧。” “多谢知事大人成全。”王浩说罢,便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上前进入法阵,望着眼前的测灵法器,王浩将右手放在上面,闭上眼睛,摒除杂念,过了一会,一道金光亮起,随后绿色蓝色红色土黄色也分别亮起,引得众人一阵惊呼,惊呼声传进王浩的耳朵里。 王浩睁开双眼,也被眼前一幕惊到了,不为别的,就是因为这亮起的五道光芒异常耀眼,照亮的整座大厅,众人看的眼睛多直了,怎么这测灵法器反应这么大? 刚刚也有五杂灵根的孩童,根本没这样的亮光,和王浩亮起的光芒相比,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连刚想出口嘲讽的黄敏之,也惊呆住了,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站在阵法中央的王浩突然心里一动,五行谱便自行运转起来,一时间四周的五色光芒瞬间消逝,大厅回复原来的模样,而后王浩便感觉左手上的球形法器好像失去了灵性一般变得暗淡无光,连周边的几颗灵石也黯淡下来,当胸口衣服下的黑色石头传来温热的感觉时,王浩第一时间便停止了五行谱的运转,当即走出了阵法,装作一副一无所知的样子,然后又表情严肃的走向右边。 只是一会,王浩握住的铁棍法器便蓝色光芒乍现,同样巨大的蓝色光芒充斥着整座大厅,又一次把在场的众人震惊了一番。测试完毕后王浩走出阵法对着知事大人拱手鞠了个躬,知事点点头,便看了一眼衙役,此时衙役才回过神来咳嗽了一下大声说道:“王浩,金木水火土五属性,杂灵根,根骨上等。” 众人听到衙役的播报声音后便开始窃窃私语起来,王浩则是笑呵呵的走向王清他们三个,心情相当不错。 “哎呦,我以为多厉害呢,原来就是个杂灵根了,虚张声势,病秧子就是病秧子,竟敢上前丢脸,看来是许久未出门,脸皮多变厚了吧,哈哈哈......”黄敏之手摇纸扇大声的对着四周的人群说道。 本来王浩心里还是很高兴的,虽然说杂灵根修行进度太慢并不适合修法,但并不是不能修行,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证实自己的灵脉属性和是否能修武,目的均已达到了。 只是此刻听到黄胖子的言语,内心还是不爽了起来,毕竟被人在众人面前嘲讽谁还没点脾气,于是回头冷眼看向黄敏之说道:“长得这么肥也没什么用,不知道现在猪肉价格严重下降吗?我知道自己除了长得帅修行天赋并不出众,但你再好,也就是个胖子,你这体型不仅占地方,还挡信号,当胖子就是悲哀,哪天死了也是个死胖子。” 说完便不再理会黄敏之,带着王清以及两个小家伙径直离去了,惹得众人一阵哄堂大笑,黄敏之更是气的全身发抖,他最恨被人拿他的身材说事,当即把手上扇子甩在地上指着离去的王浩说道:“小子,你给我小心点!”。 而知事身边的蓝色道袍之人望了一眼阵法中的球形法器和凹槽的灵石,随后又看了看王浩离开的方向,便低头沉思了起来。 回到了住处,王老爷子就已经在门口处等着他们了,笑呵呵的抱着冲到他怀里的两个小家伙,边往里走边听着王清简单的说着今天的事,当听到王林根骨上等,王婷是四属性灵根,王浩是五行杂灵根而且也是上等根骨的时候,瞬间老泪纵横,放下抱着的两个小孙子,拉着王浩和两个小家伙的手径直来到宗祠,又是烧香又是跪拜,对着祖先牌位说了一堆感谢祖宗保佑的话。 一方面王婷是四属性灵根,努力修行是有机会进入仙门的,另一方面王浩和王林是上等根骨均可修武炼体,而且王浩还是五行杂灵根,就证明了王浩是可以修法的,当真让他老人家是老怀欣慰。 随后王老爷子拉着王浩的手又是一阵长吁短叹,毕竟等了十几年了,以前测过不仅没灵根,连炼体也不行,以为没希望的事,现在竟然有了盼头,老人家事打心眼里高兴,看着王老爷子高兴的模样,王浩心里也是一阵阵的暖意涌现。 随后王老爷子对王浩说道:“本来以为你不能修行,想着虽然普通人的一生比较短暂,但你能平平安安过完凡人的一生爷爷便无所求了,没想到你病好了竟然可以修行,真是王家祖先有保佑啊,还有那个老道人真是我们家的大恩人啊,往后再遇到他,一定要好好报答人家。浩儿,虽然你是五行杂灵根修行缓慢,但是还是可以修法的,当然修法的路怕是很艰难,爷爷还是建议你还是炼体吧,和你的叔伯一样,努力的话还是有望到达锻骨境的,当然如果你想尝试着修法,爷爷也支持你,最终如何还是要看你自己的意思了。” 王浩沉思了一会,对王老爷子说道:“爷爷,此事您容我好好考虑一番,待我决定了再和您说。” “好好好,不急不急,十几年多等过来了,也不着急这一会了。”说罢便对身边的丫鬟说道:“你去叫老大安排一下晚上的宴会,把我几个老朋友请来,今儿高兴,晚上必须好好的喝上一杯。” 又是宴会时间,王浩弱弱的问了句:“那爷爷,晚上孙子是否可以饮几杯。” “当然可以,你现在很健康了,灵根根骨俱有,能修法也可炼体,喝几杯不碍事。正所谓男人不喝酒,人生路白走,哪有男人不喝酒呢,不喝酒还能算得上是真正的男人吗?哈哈哈......”王老爷子高兴的大笑起来。 第13章 开灵中期 夜幕降临,又是熟悉的场景,又是一群熟悉的面孔,上次的主角是王浩,这次的主角换成了王林和王婷两个小家伙,不过大主角还是王老爷子。 王老爷子抱着双胞胎在几个老朋友面前,那是一阵的嘚瑟,我们王家又出了两个修行之人,就好像是在说,看看,我们家的孩子学习成绩很好,以后有望考个清北大学一般,惹得众人一阵道贺之声。 其实有修仙宗门便有炼体宗门,明王朝共有七大宗门,分属于两大阵营,其中明元宗、暗影阁还有神阳宗属大明仙盟;缥缈剑宗、万福门、玄仙宗以及丹书阁均隶属于无极仙盟;两大仙盟旗下还有其他不少宗门,只是七大宗门实力最强。 宗门之间的不仅互帮互利还相互竞争,才造就了今天明王朝修行界的繁荣昌盛,还有众多大大小小的宗门也为这明王朝修行界添砖加瓦。 而大部分宗门均有法修和体修,只招收单一的修士的门派相对较少,一般法修多就叫修仙宗门,而体修多的就以炼体宗门自居。 其中七大宗门中的明元宗就是武宗,是所有体修人士心目中的炼体圣地,不仅宗门实力强悍,而且修士体量也大,高阶体修也是众多,当然法修也不少,只是体修更多,同时是明王朝的砥柱门派之一。 陈明石的终极目标便是进入这明元宗,不过想归想,就好比清华北大是那么好上的吗? 晚宴进行的很顺利,直到结束,大家吃喝玩乐都很尽兴,当然陈明石最后也是败给了王清,此刻正躺在王浩的床上呼呼大睡。又是一个夜深人静的夜晚,床上的鼾声除外,只饮了几杯浊酒带点微醺的王浩正坐在窗边,回想着白天测灵的事。 一会之后王浩甩了甩头,摆出五心朝天的修行姿势,闭上眼睛,摒除杂念,他要验证一下白天测灵法器和灵石失灵之事是否如心中所想,便开始运转五行诀行子午周天。 还没来得及感受身边飘来的五行灵气细丝,胸口便传一阵温热,随后大量的灵气一下子冲进了王浩的体内,如大河决堤一般,充满了着王浩的脉络。 虽说灵气是比较柔和的,但是如此多体量的灵气一下子冲进来,不加以疏导的话定会把脉络撑爆,王浩震惊之余便不再迟疑赶紧将庞大驳杂的灵气引于下丹田的位置,随后便不断的运转子午周天消耗冲进体内的多余灵气。 一夜过后天已渐渐亮起,王浩只觉得听到体内发出一声响动,像是突破了什么壁垒一般,待睁开双眼,呼出一大口的浊气后才发现浑身的汗水早已浸透了衣裳,此时修行完成,有种身轻如燕,很精神很空灵的感觉,甚至觉得自己的力气大都了不少。而且体内的真元明显感觉比之前更为充裕了。 王浩收起来修行姿势喝了口水,便思考了起来,这次的修行运转了十一次的子午周天,按照五行谱的进阶标准,子午周天运行一夜达九次者可突破开灵初期进入开灵中期,此时的他应该就是开灵中期了。 果然黑色石头有存储灵气的作用,不过如此体量的灵气冲进脉络,要是稍微迟疑,没及时疏导的话,怕不单单是撑爆经脉那么简单了。 当然结果也是好的,突破到了开灵中期,如果慢慢修行,没个两三年的功夫怕是很难到达开灵中期的,此时的王浩心里多少有种劫后余生的感受,正所谓富贵险中求,或许这修行的世界便是如此吧。 可惜的是没有炼体的功法,不然测试根骨的时候顺便运转一下,不知道这黑色石头能不能吸取那铁棍法器上的灵力?有机会还是要弄本炼体功法来看看。 想到此处,便听到“哎呦”一声响动从床边传来,陈明石正睡眼惺忪的揉着腰的部位,原来是睡的太死,翻身时候掉下床了。 “石头,你还真能睡啊。”王浩笑着出声道。 “没办法,又被你姐灌多了,哎,你说一个女孩子家家的,跟个汉子一般,怎么那么能喝呢?”陈明石揉着腰,带着一身酒气慢悠悠的走到王浩身边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起来。 还没喝两口,又用鼻子嗅了嗅,一脸嫌弃:“又是酸臭的味道,我说耗子,你是不是又运动到天亮啊,这一身臭汗。” “我起的早,出去锻炼身体,跑步去了。走吧,一起吃点东西,然后到后山小溪泡个澡去?”王浩随口说着。 “不错不错,我正有此意,刚好把这一身酒气冲掉。”两人一拍即合,垫吧了点东西,就双双往后山跑去。 在后山的小溪中两个少年郎穿着裤衩正在进行自由泳比赛,上次见王浩各种游泳姿势惊呆了陈明石,说啥都要让王浩教他,别说,学的还挺快。 一阵水花过后,两人便游到了岸边上岸休息了起来,陈明石开口说道:“这天气开始有点转凉了,耗子你上次说你在书里看到有些地方的民众会举行这游泳比赛?真的假的啊?” “当然是真的,最后的决赛选出三名成绩最好的选手,并颁发奖项,第一名为冠军,奖励金牌一块,第二名为亚军,奖励银牌一块,第三名为季军,奖励铜牌一块。还不止游泳比赛,还有跳水比赛、花样游泳比赛等等。”王浩说道。 “什么?跳水比赛?跳水这玩意还能拿来当比赛?还真够新奇的啊,真是闻所未闻啊,以后要是机会还是要到更广阔的天地去见识见识这些风土民情啊。你说奖励那什么金银铜铁干啥玩意呢?不能吃不能用的,我们这边不到处都是这些矿脉,除了凡人能用,修行之人谁还用这些玩意啊,又不是啥稀有金属,一点都不值钱,要我说,还不如多奖励几块灵石来的实在。”陈明石如是说道。 王浩笑道:“石头,你可真够俗的,人家那奖励是一种象征性意义,是对参加这项运动的运动员所付出的努力和汗水的一种认可。” “算了,不说这个,先恭喜你一下,昨天听你姐说,你有灵脉和根骨,可以修行了,真是不错,不过杂灵脉修法没前途,你和我炼体吧,到时候我们兄弟一起行走江湖,当两个义薄云天劫富济贫的大侠,一起浪迹江湖行侠仗义,留下一段段美名佳话,想必那时候我们的名声肯定会响彻整个明王朝,会成为无数女子心目中的英雄,哈哈哈......”陈明石边意淫边笑。 这家伙又开始意淫当大侠的日子了,王浩想着便开口:“具体修法还是炼体我还是要思量一番,此时不着急,好不容易可以修行,要好好想想再做决定。” “也是,那你好好想想,还有件事和你说下,过些天,我老爹就要娶亲了,到时候和你家长辈来喝杯喜酒。” “什么,你爹要续弦啊?那你怎么想?”王浩问道。 “这有啥啊,我娘是凡人,走的早,我哥已经去仙门了,我也要去修武院了,以后就我老爹一个人了,找个伴很正常,再说了,我爹是锻骨境,可是能活一百多岁的人呢,总不能一直让他这么单着,此事我爷爷也是同意的,毕竟我们家族人丁不旺,往后我估计会有弟弟妹妹呢。等我老爹娶亲完事后,我就去修武院了。”陈明石说道。 王浩也附和着点了点头。 第14章 婚宴 王陈两家的情况,双方都很了解,陈明石的娘亲虽是凡人也走得早,但兄弟两个还是感受着父爱长大,相对王浩可就幸运多了,起码王浩除了很小的时候,就再没见过父母了,而且那时候也不记事,现在想来也是没什么印象。 同样前世也没感受到多少来自家庭的温暖,不过好在两世为人,均有个好爷爷带着他,也不失为另一种幸运,这就是所谓的上帝为你关上一扇门,同时会为你打开一扇窗吧。 看着王浩沉默了一下,陈明石觉得自己突然明白了什么,便拍了拍王浩的肩膀说道:“想什么呢,以后我老爹就是你老爹,我们兄弟不分彼此,我的就是你的。等我炼体有成,帮你把王叔和王婶找回来。” 说完便哈哈大笑起来,颇有种侠肝义胆的感觉,王浩只能苦笑,和这家伙待久了,即便两世为人的自己,也变得有些许少年心性起来了。 天气渐寒,初秋的一个傍晚,陈家的府邸灯火通明,张灯结彩,一片喜庆之气,真是紫陌风光好,绣阁绮罗香,相将人月圆夜,早庆贺新郎,只不过贺的不是青年而是中年了。 陈德生一身红袍大褂,满脸喜气,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后面跟着陈明石,难得见他今天穿得如此正式,父子俩正微笑着站在陈府门口,迎接着各路宾客,来的也都是镇上有头有脸的人物,还有不少在官家当差的。 “王家前来道贺新喜。”只听陈府管家一声喊出,王浩和王老爷子等人便出现在陈府门口处。 “陈小子,恭喜你啊。”王老爷子笑着上前。 “王叔,王兄,你们来啦,还有王浩侄子,里面请里面请。”陈德生拱手高兴的说道,说着便由陈明石带着王浩一行往陈府里面走去。 身后便又传来陈府管家的声音:“周千总大人,李知事大人到。” 只见为首的周千户胯下一匹黑色的高头大马,一身蓝色绣纹长袍干净利落,面容刚毅,腰佩军刀,后面跟着李知事还有两个随从,其中的李知事王浩是见过的,便是那测灵府的主事之人李同,均是骑马而来。 到了陈府门前翻身下马,陈德生赶紧拱手迎了上前,一阵寒暄,无非就是光临寒舍蓬荜生辉之类的话语,后面几个随从送上礼物,均被陈府管家接下,随后陈德生亲自便将几人引进了陈府。 没过多久,宾客均已到齐,随着一声鞭炮声响起,陈府管家一声:“开席。” 众人便开始推杯换盏,桌上美酒佳肴一道一道轮着上桌,主宾之间有说有笑场面好不热闹,只是相对角落的那一桌可就冷清了许多。 原因无他,因为王浩对面坐着黄敏之和孙朝辉,本来王浩是不想坐这边,奈何来的比较晚,没其他位置了,而且人家长辈一群人,是不可能和一个小辈同桌而坐的,无奈,只能被安排在此坐着。 此时黄敏之双眼盯着王浩,从王浩坐下的那一刻开始,就盯着他看,好似要从眼睛喷出火来烧了王浩一般,搞得王浩心里忍不住吐槽:这么看着我,还不眨眼睛,这黄胖子的眼睛酸不酸啊。 相比黄敏之的表现,坐在对面的王浩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吃着菜喝着酒,一行一动之下尽显餐桌礼仪,看着倒是颇有点翩翩公子哥的味道。 “王浩,咱们还真是冤家路窄啊,今天吃个酒席,还能和你这病秧子坐同一桌,还真是晦气啊。”黄敏之盯着王浩说道。 看着气氛有点不对,陈明石便猜到怎么回事,因为前些日子测灵府发生的事,他还是有听说的,此时坐在王浩身边的陈明石便起身打圆场:“今天是我老爹大喜之日,大家消消气,都在一个城镇,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来来来,各位共同举起酒杯喝杯酒,以前有啥不愉快的就这么过去了。”顺便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王浩。 “我是无所谓啦,毕竟我们读书人,宰相肚里能撑船,也不会像某些人,明明肚子那么大,没想心眼那么小,真是人不可貌相啊。”王浩故意说道。 “王浩,你说什么,胆敢再说一遍。”黄敏之拍了桌子站起来大声的说道。引得附近几桌的人都转头看了过来,或许是有点羞耻和尴尬,黄敏之说完见到如此,便又坐了下来,不过还是盯着王浩看。 “听说你们两个是同年同月同日同时出生的?”此时同桌的孙朝辉喝了一杯酒开口说道。 “那是,我们俩跟亲兄弟一般,情谊深厚,这是众所皆知的事。”陈明石开口说道。 “你们王陈两家祖孙三代都是至交,看来真是缘分不浅啊,不过可惜啊,王浩你自小便没再见过父母,可怜孤家寡人成长至今,试问世间哪有当父母的如此狠心啊。” 孙朝辉不紧不慢的大声说道,王浩听了立刻火气上涌,握紧拳头,缓缓地站了起来,虽说对此界的父母没什么印象,但百善孝为先的道理还是懂的,就是你说我可以,说我父母可就不行了,毕竟泥人还带三分火气呢,前世的王浩读书时也因为同学说他父母,为此跟他同学打过几架。 看到如此情形,陈明石便知道不妙了,赶紧上前一手搭在王浩的肩膀上说道:“这有什么,我们两兄弟刚出生就认识了,更是自幼一起长大的,早就不分彼此了,我的就是他的。” 孙朝辉直接站了起来,假装提建议一般对着周围的人群大声的说道:“哦,你们既是有如此深厚的情谊,那我倒有个提议,王浩你何不趁着今天陈家主大喜之日直接现场认了陈家主这个干爹呢,刚好大家都在,还可以给你们做个见证,这样你们也算亲上加亲,同时今天也是双喜临门了啊,也算你们两家一段佳话。若是不肯呢,那刚刚陈明石所说的,你们两家这些年所谓的深厚情谊你王浩怕是并不在意啊,如此说来,你们两家也没啥深厚情谊可言了,各位说是不是啊。” 声音之大,引得周围众人停下饮酒聊天,都举目望了过来,一时间周围变得安静,只有黄敏之在一旁咧嘴嘿嘿的笑着。 第15章 结拜 看这大帽子扣的,这孙朝辉是打算让王浩丢脸了,一方面既帮黄敏之出了气,还能顺挑拨离间一下王陈两家的关系,这还是明晃晃的阳谋,这孙朝辉果然是有点头脑的,不是黄敏之所能比拟的。 借着两家的情谊挖坑,可怜陈明石还很自觉的往坑里跳,真是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现在王浩认也不是,不认也不是,认的话,一会就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和陈明石一起请茶了,这边的礼仪是比较推崇孝道的,子嗣请茶必须在亲朋好友的见证下进行,是一种宣传孝道的习俗。 可这谁也拉不下这脸啊,你说让你在人家的婚礼上,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认新郎做干爹,谁能丢得起这人啊,你说小孩还好,自己毕竟是个少年郎啊。 可是不认的话,便会让众人觉得王陈两家的情谊也不过如此,毕竟这么多人听到了,说的什么两家是三代的至交,认个干爹也不肯,想必所谓的情义也不过如此罢了。 孙朝辉这是想借此让两家生出嫌隙,往后孙黄两家要对付王家,陈家也可能不会像以前一般帮衬了,不仅如此,还能借此在婚宴上闹一出,恶心一下陈家家主,让其难堪,顺便打压一下两家,真是一箭很多只雕啊。 王浩一想便明白了顺朝辉的目的,不禁感慨这姓孙的孙子还真是有一手啊,只是有一条,那就是孙朝辉根本没想到如今的王浩可不是以前的那个病秧子了,不要说活了两辈子的王浩,就单单王浩现在的脸皮可不是一般的厚。 要是换做前世谈项目做业务的时候,客户说你要想拿下这一百万的项目订单,戴上面具去广场裸奔一圈,王浩二话不说立刻就去,去之前还会问客户不带面具能不能多加几万块订单。 更何况陈明石父子也确实对体弱的王浩照顾有佳,时常去慰问和送些补品之类的,作为一个恩怨分明的二十一世纪新青年,有恩必报是必须的,同时王家现在实力较弱也确实需要陈家的帮衬,这也是王浩的考虑范围。 此时的陈明石再笨也看得出孙朝辉是打算让王浩在自己父亲婚宴上颜面扫地了,看了围观的众人,又看了看王浩,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偏偏就在此时,陈府管家的声音响起:“吉时已到,请家主子嗣敬茶。”陈明石便有点不知所措起来。 王浩也一只手搭在陈明石的肩膀上说道:“石头,你我兄弟从小至今情谊深厚,虽然我王浩自小父母便离开了身边,但是陈叔这些年对我照顾有佳,知我自小体弱经常病卧在床,你们父子俩不仅常来看望,更是为我带来不少滋补药材,我却无以为报,今天既是黄道吉日,也是你父亲的大喜之日,就在众人面前,我们结拜为兄弟,也让众人见证一下我们两个还有我们两家的情义,借此也祝贺你父亲大喜,也顺便让爷爷辈们也高兴一番,你意下如何?” 此时的陈明石那可真是热泪盈眶啊,心中便回想起王浩最近和他讲的桃园结义的故事,同时内心也响起了当时王浩哼唱的那几句:“这一拜,春风得意遇知音,桃花也含笑映祭台;这一拜,保国安邦志慷慨,建国立业展雄才;这一拜,忠肝义胆 患难相随誓不分开;这一拜,生死不改,天地日月壮我情怀......” 当场那一腔热血就沸腾了,要不是王浩拦着他,马上就要和王浩歃血为盟了。 随即两人结伴走向正厅,后面跟着看笑话的孙朝辉和黄敏之,还有一大群看热闹的宾客。 当王浩和陈明石同时出现在陈德生夫妇面前时,刚敬完陈老爷子茶的夫妇两人看到两人一并走过来,一时间也楞住了,王浩随即当着众人的面,抱拳对陈德生说道:“今天是陈叔的大喜之日,我王浩多年来承蒙陈叔你们父子的照顾,无以为报,而且我和明石自幼相识至今,今日既是陈叔的大喜之日,想趁此机会欲结拜为兄弟,望陈叔和陈爷爷应允,也请在坐宾客做个见证。” “好,好,好......”陈德生还没开口,坐在大厅主座上的陈老爷子先开口了。陈老爷子从主座上站了起来,边走边对王老爷子说道:“王老哥,你觉得浩儿的建议如何。” “不错,不错,这里你是主场,你都赞同了我能说什么,也算我们王陈两家一件可喜之事,呵呵呵......”王老爷子抚须笑着说道。 陈老爷子也干脆,当即吩咐下人准备贡桌香炉燃香,在众宾客的见证下,二人均同时下跪,身躯笔直,王浩拱手说道:“黄天在上,厚土为证,山河为盟,四海为约,今日我王浩与陈明石结为异姓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王浩看了看陈明石。 只见他激动地抱拳跟着说道:“黄天在上,厚土为证,山河为盟,四海为约,今日我陈明石与王浩结为异姓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这货还真是要跟着桃园三结义的剧情走啊,王浩只能继续说道:“从今往后王某之命既是陈兄之命,王某之躯既是陈兄之躯,绝无二心。” “俺也一样。” “患难与共,生死相随。” “俺也一样。” “有违此言,天人共怒之。” “俺也一样。” 最后二人拱手对着天地,齐声道:“二人一条心,黄土变成金,天地共鉴之。”真是不容易,陈明石终于说了句不一样的,说完后,两人唰唰唰的朝着天空“砰砰砰”的磕了三个响头。 “好,好,好。”陈老爷子又一连说了三个好字,然后和王老爷子举杯对视笑了起来,便一饮而尽。 王浩和陈明石相视而笑,便一起又走回了陈德生夫妇前,将陈德生夫妇请至大堂上座,然后接过下人递过来的茶。陈明石率先开口,说道:“爹,娘,喝茶。”陈德生和夫人笑呵呵的接过茶杯喝了起来。 然后王浩举起茶杯说道:“陈叔,您一直待我很好,不说啥了,都在茶里了,以后您就是我干爹,干爹,喝茶。” 第16章 赌约 “好。浩儿,我和你父亲就像明石和你一般,均是自幼相识,如今你和明石更是结拜为兄弟,望你们以后能相互扶持,共同进步。”陈德生欣慰的说道。 王浩又举起一杯茶说道:“干妈,喝茶。” “好,好。”这个看起来年轻漂亮的新娘子便是陈德生的新婚夫人了。果然!男人至死是少年!其实也就大陈明石几岁而已,一样也是笑容满面的接过杯子喝茶。 敬过了茶,陈德生站了起来大声说道:“今天是陈某和新婚夫人喜庆的日子,是明石和浩儿结拜的日子,也是我陈某人认干儿子的日子,算得上是三喜临门,今儿高兴,大家定要吃好喝好,今晚不醉不归。”一时间掌声雷动,叫好之声连连。 看到此景,黄敏之站不住了,频频看向站在身侧的孙朝辉,可是孙朝辉并没有理会,只是淡淡的看着,举起手来,跟着鼓起了掌。 待掌声消散,人群也要各自散去自己的座椅继续吃喝的时候,孙朝辉又走到大堂中央,大声的说道:“恭喜陈家主认了个干儿子,也恭喜王浩认了个干爹。刚刚听说王兄身子骨弱,多年来一直蒙受陈家主的照顾,还无以为报,今天既是陈家主的大喜之日,不知道王兄你自己可有准备什么礼物来恭贺你干爹的大喜啊。”说完便看向王浩,原本要散去吃酒的众宾客又围了过来。 一般像这样的宴席,家中长辈都会准备随礼,跟去的小辈是不用特地准备的。 这尼玛要和我死磕啊,一环接一环的,这孙子今天是不见兔子不撒鹰啊,王浩心里吐槽着,对着孙朝辉说道:“不知道孙兄这是何意啊。” “没什么意思,今天我随父辈来贺喜,但陈家主毕竟是我们长辈,所以小侄今日自己特地准备了一块玉髓碧玉,来恭贺陈家主大喜,虽不是什么贵重物品,却让孙某费了不少功夫才弄到手,佩戴身上有滋养身体、百病不侵、强身健体的功效。”说罢,便从怀中取出一块碧玉,看着颇有灵性的样子。 亮相了一圈后,黄敏之的声音也随之响起:“哎呦,孙兄,这东西可是价值不菲啊,看来你对陈家主的大婚还真是上了心啊。”并在众人窃窃细语声中,交到了陈德生手上。 陈德生接过碧玉把完了一会,这东西还真是价值不菲啊,当即看出来这小子安的什么心,这是存心要对付王浩,于是说道:“世侄有心了,送来如此贵重的礼物,怕是让你破费了,陈某人怕是无功不受禄啊。” “陈叔叔哪里的话,这可是小侄的一片赤城之心啊,您收下便可,您要是不收,可是会让小侄心寒啊。”刚说完,还没等陈德生开口,便直接对着王浩说道:“不知道王兄准备什么礼物来祝贺你干爹大喜啊?哎呦,不会没准备吧?可惜可惜哦,可惜你干爹在你病卧在床时候对你这么照顾,而作为干儿子,却在干爹大喜之日两手空空来吃席,莫不是陈家主养了个白眼狼吧,不过看王兄也不像是如此的人啊。” “你怎知王某没准备礼物呢?”王浩反问道。 “哦。不知道王兄准备什么礼物呢?不会是什么拿不出手的小玩意吧?”孙朝辉戏谑的说道。 “就是就是,孙兄的礼物可是玉髓碧玉啊,那价值不用说,大家都清楚。”黄敏之起哄道。 “哦,这碧玉还真是个好东西,那照孙兄这么说,既是我干爹的大喜之日,咱也不要小气,只送些小物件啥的,那多跌份啊,不妨我们来约个赌如何。”王浩对着孙朝辉说道。 “怎么个赌法?”孙朝辉带点警惕和疑惑的问道。 “我们王家在清河山的小矿脉,想必在坐各位有所耳闻,就按你说的,要是我拿出的赠礼不能让在坐的宾客满意并且拍手叫好,那清河山的小矿脉就无偿送与你们孙家。相反的,只要是我拿出的赠礼能让众人拍手称赞并叹个“好”字,那你们孙家西街的十间商铺就送与我等,如何?”王浩说完便转头对王老爷子说道:“孙儿自行做主,望爷爷应允。” 此时的王老爷子也知道输人不输阵,虽然不知道王浩要送什么礼物,但以他对自己孙子的了解,没把握或者不肯定的事他是不会做的,当即一挥手大气的说道:“浩儿做主便是。” “怎么样,孙大公子是否敢在众人面前应此赌约?若是不敢,便别在此聒噪!”王浩话中带着挑衅的意味。 其实这个赌约本就不平等,因为王家小矿脉的价值远超孙家西街十家商铺的价值,此时的王浩不过是重饵钓鱼而已。 孙朝辉思索了一会,便往人群中一个中年人看去,此人便是孙家家主,也就是孙朝辉的父亲孙延虎了,只见孙延虎朝着孙朝辉微微的点了点头,孙朝辉便说道:“好,王浩,我就应此赌约,那你把贺礼拿出来吧。” “慢着。”黄敏之突然开口:“如此赌约,怎可让孙兄一人承担,这西街十家商铺,我们黄家愿意出四成,也就是四家商铺。也让大家看看,我们孙黄两家也是共进退的。”看来这胖子是着急来分一杯羹了啊,孙朝辉意外的看了一眼黄敏之,便不再说什么。 “别着急啊,孙少爷,我们先立个字据,免得有些人输了不认,到时候豁出脸皮不要,那可就不好了,同时也请双方长辈还有在坐的各位共同做个见证才好啊。”王浩一脸微笑。 “可以。”胖瘦头陀异口同声的说道。 一会字据立好,画押完成,黄敏之便开口催促:“王浩,还不快点把你的贺礼拿出来,让大家鉴赏鉴赏啊。”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心里却想着看王浩当众出丑。 “石头,借你家笔墨纸砚一用。”王浩说道。 “好嘞,马上安排。”陈明石说完便吩咐下人准备了起来,不一会儿大堂中央便摆放好了笔墨纸砚等用具。 第17章 赠诗 正当大家看的好奇时,王浩此时心里是想的是:各位!退后!老子要开始装逼了。 于是开口说道:“小生也读过几年书,今天是干爹大喜之日,小生便献上几句贺诗,望大家共同品鉴,献丑了。”其实要借鉴哪位大神的诗文,王浩心里早就有底了,说完撸袖提笔蘸墨,沿着大堂来回缓缓走了七步,看着大伙心里挺着急的,知道此时火候差不多了,突然道了一声:“有了。” 随后边写边富有感情的朗诵道:“十里平湖霜满天。”此句写景,霜满天倒也应现在秋霜的景,但是这平湖是哪?众宾客还真想不到。 王浩接着吟诵:“寸寸青丝愁华年。”众人品味着点点头,在坐的很多是凡人或者低阶修士,匆匆寿命不过一两百年,谁不是从寸寸青丝走过来,到现在只剩内心的忧愁呢,一时间引起大家的共鸣,开始期待后面的诗句是什么了。 “对月形单望相互。”这句就把在坐宾客特别是那些形单影只的单身狗内心戏码表现出来了,谁愿意孤孤单单对着月亮,谁不想有个相爱的人能相互对视长相厮守,互述衷肠呢?王浩短暂停顿,在大家期待的目光中,再次蘸墨继续写道:“只羡鸳鸯不羡仙。”诗句一出,众人一惊,现场一时间变得安静了起来。 “拍,拍,拍......”的掌声响起,众人回望,竟是知事大人李同,起身走了过来,感慨道:“好,好,好啊,好一句只羡鸳鸯不羡仙,真是神来之笔啊,说的太好了,我等凡人寿不过百,虽不能修行,但短暂一生一样可以过的精彩,寻觅一个知心伴侣,相伴一生,不负韶华,便是神仙我等也不羡慕了。短短几句,当可传世啊。” 李同说完,瞬间掌声雷动,久久不能平息,毕竟要说在坐的各位文化水平最高的也就属知事李同了。 一句只羡鸳鸯不羡仙,陈德生夫妇相视而笑,在场众人无不拍手叫绝,被众人的情绪所染,黄敏之竟也不自觉的跟着鼓掌,被孙朝辉一个眼神制止,陈明石大体懂那么点意思,拿起王浩写完的诗句,向着周围显摆了一圈。 “这字洒脱俊逸,笔走龙蛇,行云流水又一气呵成,当真也算得上是一书法佳作啊。”李同看着字,微笑的点点头说道。 “谢知事大人点评。”王浩拱手道。一说完不少人便围了过来,七嘴八舌你一句我一句的点评了起来。 “李某只是实话实话罢了。也算与小友结个善缘,不知此诗可是有诗题?”李同问道。 “诗题便是《十里平湖》。”王浩回答。 “恕李某学习不精,敢问小友这十里平湖是在哪里?毕竟李某也读过不少书籍,却未见得有哪本书籍有写平湖此地的?”李同继续问道。 “此乃小生偶然间一本古书多看到,平湖乃上古时期一湖的名称,平字取自平安喜乐之意。”王浩面无表情信口胡诌。 “不错,不错,真是英雄出少年,小小年纪竟有如此学识当真难得。”李同赞叹。 “哪里,哪里,知事大人谬赞了,小生还望能和大人学习一二。”王浩拱拱手,这一老一少互捧了几句,听得站在旁边的孙朝辉和黄敏之内心一阵恶寒,却又不好发作。 显摆完了,王浩转头扬了扬手上的字据对胖瘦头陀说道:“知事大人和在座的各位多说好,我想这赌约的输赢,各位心里都清楚了,孙大公子和黄大公子,你们乃是信义之人,那三天后,西街的十间商铺我派人去接管,后面的交接事宜就麻烦二位了,最后奉劝二位千万莫要做那背信弃义之人啊。” “哼,几间商铺我们孙黄两家还不放在眼里,我们走着瞧。”孙朝辉冷哼一声,说完便直接带着黄敏之出门而去。 “谢谢哦。谢谢孙哥送来的六间商铺。谢谢黄哥送来的四间商铺。为你们点个赞。”陈明石对着胖瘦头陀的背影幸灾乐祸,“耗子,还是你脑子灵活,不仅将计就计还反杀一局。看着他们吃瘪,心里就是爽,走走走,吃酒去。”陈明石搭着王浩的肩膀说道。 王浩开口:“十间商铺,你一会干爹说下,你们老陈家拿四间去。剩下的我会交给我大伯他们打理。” 陈明石嘿嘿一笑:“兄弟就是兄弟,我要推辞显得矫情,那就恭敬不如从命,多谢了。” 说完继续开口:“刚刚结拜的时候,也没分个大小,虽然我们是同时出生的,不然这样我委屈一点,你叫我大哥怎么样?” “思想有多远,你就滚多远。”王浩白了他一眼。 当晚的婚宴,除了孙黄两家之人,宾主皆是尽兴,作完诗的王浩风头一时无两,不少官家子弟,士族乡绅均过来敬酒,连陈德生夫妇对晚上的赠诗那也是满意至极,对这个干儿子那是越看越喜欢,当场也和王浩多喝了几杯,搞得本来酒量并不好的王浩被他大伯扛了回去。 后来更是因为婚宴上王浩七步成诗写下的《十里平湖》的传世之作后,引得长里县修文院的学子很多跑去王浩家求诗和斗诗,害的王浩十天半个月都不敢出门,只能感慨粉丝多且疯狂也是一种烦恼啊,不过这是后话了。 深夜,屋子里灯火摇曳,李同身边坐着一个青衣道人,便是测灵时李同身边的吴仙师了。 “好一个只羡鸳鸯不羡仙,照你这么说,这小子还真有点才学,而且从测灵时候的表现,身上确实还藏了点小秘密,不过终究是还没修行的凡人而已,倒是无关紧要,以后有时间叫人试探看看这小子身上有何秘密,刚好我教也处于用人之际,要是可造之材倒不妨引入我教。还有他们王家的小矿脉,要派人盯紧了,有关教里勘察到的矿脉情报也和负责此事的人说一下。至于其他的事情可先按兵不动,切勿打扫惊蛇,你可别忘了教里给我们指派的任务除了收纳教徒还有盯着周千总。”吴仙师开口道。 第18章 乘龙诀 “吴仙师放心,我自会安排。”李同恭敬的开口,“只是不知道青木阁那边会有何反应?” “这个不用你操心,明面上我还是青木阁的外门执事,而且还是我主动从青木阁那边请缨到此协助于你,也符合明王朝对修行门派的制令,青木阁那边短时间不会再派人过来,有任何情况,他们也会第一时间和我联系。”吴仙师淡淡地说道。 “那敢问吴仙师,教主何时再赐下圣药?”李同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 吴仙师撇了一眼李同,没好气的开口:“李知事,圣药可不是说有就有的,此来之前本仙师已经帮你求了一枚,已经是教主莫大的恩德了,你除了提供点情报,可还是寸功未立呢。” “吴仙师说的是,是李某冒昧了,往后可就要多多的仰仗吴仙师了。”李同拱手说道。 “你放心,等到了我们成事的那天,教主答应你的事是不会食言的。给你的圣药,好好服下,并按着口诀运气,好好吸收圣药的药力,这可是为你自己以后打基础啊。”吴仙说完甩了一下手中的拂尘,便走出了房门...... 王家的小院内,王浩正盘坐在床上运行子午周天,不一会儿,王浩便收功下床,这修行之事还真是多多益善啊,早上醒来一身酒气,修行了半天,现在反倒是神经气爽,酒劲也散去了,王浩正洗漱着,刚好巧儿过来说道:“二少爷,老太爷叫你去用膳。” “和爷爷说,我一会就到。”王浩和顺的应了一句。 用过午膳,王浩便对王老爷子提起昨天晚上婚宴上获得的店铺之事。“这是你赢回来的,如何安排,你自己看着办,有需要帮忙的和你大伯讲。说起昨天晚上,你爷爷我看着淡定,其实心里也是捏了一把汗,不过咱输人不输阵,爷爷对你还是有信心的。”王老爷子满怀欣慰的说着。 王浩开口:“除了给陈家的四家商铺,其他的均交给族里,由大伯去打点吧。” “你从小便这么懂事,对你,爷爷不仅放心还很欣慰。怎么样,想好修法还是炼体了没?”王老爷子还是比较上心王浩修行的事。 “爷爷,我想好了,我想炼体。”其实王浩决定修行的事,也想了不少,毕竟现在修法之事,只有自己一人知道,也不打算告诉任何人,而且别人好像看不出自己已经开灵中期了,既然如此,就当做一个后手也不失为一个手段,至于是何原因,王浩自己也不清楚,倒也乐于如此了。 况且自己五行杂灵脉,身边所有的人多建议去炼体,基本不看好他去修法的,要是王浩直接说要修法,估计要和王老爷子扯皮一段时间了。 如果自己说要选择双修,那传出去估计会让人笑掉大牙了,碰到的人哪怕嘴上不说,心里都会附上一句:年轻人,真是年轻气盛啊,如此低劣的先天条件,竟然想着双修,真是年少轻狂不知所谓。再说了那老道人可是叮嘱他要低调,所以王浩就想着把修法之事放于心里,不要把底牌都暴露在众人面前,毕竟示人以弱,扮猪吃老虎才是明智之举。 王老爷子见王浩选择炼体,高兴的开口:“好啊,炼体好啊,以后还有机会还可以去军营博取军功,你跟我来。”王浩跟着王老爷子去了他的书房,不一会拿了个木盒子出来,看着盒子有点老式。 老爷子双手捧着:“这里边便是我们王家的炼体功法,唤作《乘龙诀》,是我们王家的家传功法,可惜爷爷这边只有半本,虽然说只有半本,却也可以修至神力境,奈何我们这些后世的不肖子孙没有这个天赋,已经不知道有多少年没人修到神力境了,而我们王家也就没落到此了。”王老爷子感慨道。 “爷爷,是否可以给孙儿讲讲王家的家史呢?”王浩好奇的问道。 “当然可以,以前你体弱不适合修行,一些家族的事就没跟你讲,现在不同了,既然选择炼体,那有些事情还是要和你讲讲的,只是很多事已经很久远了,爷爷知道的也不多,便将爷爷知道的和你说说吧。” 王老爷子抚摸着盒子,想了一会,眼神中露出一丝回忆:“有记载的家史典籍中,《乘龙诀》便是我们的先祖王尚自创的炼体功法,当初的王尚先祖天赋非凡,炼体练至了超凡境界,同时也是当初明王朝的一员戍边大将,不仅为明王朝争取到了数千年边界的稳定,还打得晋炎王朝毫无还手之力,更是获得了无数的荣誉和军功,可惜在王尚最意气奋发的时候却突然暴毙,具体的原因竟没人知道,从此我们王家便开始没落了。” “那为何只有半本功法呢?”王浩好奇。 “当初王尚先祖死后,他的两个儿子,就被陷害入狱,亏得长子王成的岳父是当时朝中权贵,力保之下,两人才免于死罪,但次子却被逐离京城,永世不得回京,大哥怕身怀完整功法的弟弟连京城的地界也出不去,便只留了半本功法在他身边,毕竟一本残缺的功法并不会引人注目,而且能修到神力境的功法虽说难弄却也不少,也算把这半本功法保留了下来,从此之后弟弟便开始了流亡之路,一路颠沛流离,最后搬迁至此。” “这个弟弟就是我们这一脉的先祖了吧?那后来兄弟俩没联系了吗?”王浩接着问道。 “嗯,我们这一脉的先祖名叫王寿,现在如何,我们后世子孙就不知道了,只有部分记载说嫡系一脉在京城发展壮大,可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那点香火之情早就断了。” 王老爷子感慨:“往后你要是真能修到神力境,倒是可以去明王朝京城寻那嫡系一脉,看能不能复刻另外的半本功法,补全这乘龙诀,也算了却我老头子的一桩心愿了。”说完便将盒子交到了王浩的手上。 第19章 惊喜 “噗嗤”一个声响,王浩面前的一张纸便燃烧了起来,这还真的点着了,王浩压住心里的小兴奋,想着这五行术法还是有点意思啊,只不过这威力着实小了点,这看着跟打火机差不多啊。 修行这这么久,就学了个点火的玩意,使出去怕是会惹人发笑的说道:就这?就这?这打架你还给我点烟呢?王浩无奈的想着。 要真对付人也就这控火术和凝甲术有点用处,其他几个看着用处不大啊。 这便是五行谱的基础术法,也就是五行谱修炼到了开灵中期所能掌握的术法,即所谓的法术了。 在引灵气入体后,运转法诀通过灵力将其具现化出来,比如引入火之灵气,便可在掌心形成一团小火焰,并且可以控制攻击敌人,虽说此火比凡火温度要高上不少,不过这个法术现在看着是有点弱啊,估计只能点点纸张木柴什么的,现在也只能对付对付普通凡人吧,要对上修士怕是要再练上不少时日。 不过王浩也知道这事急不得,毕竟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就自己现在的基础也只能慢慢修炼了。 其他的几个术法分别就是凝甲术,就是利用土灵气,在身体表面形成一层薄薄的土盾护甲,能抗击打;附金术就是附加在法器上,让法器攻击能加犀利,不过王浩也没法器,暂时用不上。 应水术,此术在水里那可就厉害了,就是在水里可快速游行,要是打不过,往水里一钻,借此术便可在水中快速遁走,王浩可是靠着这术法硬生生赢了陈明石不少次游泳比赛,一度让陈明石怀疑自己不是锻体中期,王浩才是。 有时候王浩也会想这要拿到奥运比赛上,估计拿个好名次也是不难啊;最后便是木愈术,就是利用木之灵气的再生之力让伤口愈合,现在这个木愈术对小伤小病倒是很好用的,这个还是王浩自己在手上割了一小口实践得来的。 五行术法看着这些功能都还不错,就是功效现在看着实在是太低太鸡肋了,五行谱中倒是有写明五行术法修炼到极致可超控世间万物,什么移山填海,行云布雨,点石成金,撒豆成兵,星火燎原等等都不在话下,不过要达到此等的境界,那不知道要猴年马月了,这饼画的着实有点大。 就算是能用在对敌上,估计也要经过长时间的演练还有境界的提升,才能显现出强大的威力和更明显的辅助作用,王浩想到这便收起了天马行空的念头,毕竟还没学会走哪里能学会飞呢。 转身翻开桌上木盒的盖子,一本深蓝色表皮的书籍正静静地躺在木盒子中,上书《乘龙诀》三个黑色的大字,不过这字体和五行谱的小篆体不一样,毕竟类似小篆体的是前秦王朝的字体,而《乘龙诀》则是现如今明王朝所用的字体,看着倒是和前世古时候的繁体字很相似。 拿出书籍翻开第一页便看到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几个大字:百炼功成时,乘龙上天游。 苍劲有力的字体中透着一股豪迈之气,真不愧是我王家先祖,果然豪气干云,王浩有点自喜的想着,随手翻开书籍看了下去。 其实王浩准备修炼这《乘龙诀》并没有抱多大的信心,或者说并没有期望自己能修到多高的境界,因为自己已经有了修仙功法,还有辅助神器黑色石头,更多是想尝试一下如果炼体的话,黑色的石头会不会有所辅助作用罢了,尽可能的开发一下黑色石头的各种辅助功能。 比如再遇到类似测灵的情况出现,白白浪费这么好的修行能量想来也是很可惜的,毕竟来自二十一世纪的他深知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道理。 还有就是自身的条件的问题,虽说他现在可以修法炼体,还有作弊神器黑色石头,但自己有几斤几两他还是知道的。 又不是多么有修行天赋的天才,也不是那富可敌国资源无限的超级富二代,要是说自己以后机缘无限,王浩也是断然不信的,想靠着黑色石头就能补全双修之所需,那真是有点天方夜谭了,这些王浩心里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 乘龙诀主要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乘龙炼体诀,另一部分则是乘龙元气诀。 乘龙炼体诀说的倒是简单直白了很多,一个是应敌对敌的招式;还有就是炼体的方法了,即打磨自己的身体,锤炼自身的筋骨、体魄、还有意志。 两者相互结合,让身体足够强壮,筋骨足够坚韧,力量足够大,意志足够坚强,配合相应的武技招式,从而磨炼出对敌的基础和技巧;当然也可借用外力来辅助炼体,比如丹药,天材地宝等。 而乘龙元气诀就是内在修炼元气,简单的说就是:外练筋骨皮,内练一口气,这口气既是元气了。而这修炼的元气便是炼体还有境界提升的关键了,王浩边想边看着。 这乘龙元气诀所讲:元气即先天之气,乃体之根本,元气之法,脉穴甚真,将之运行于丹田,引于承浆,正直下行,胸腹分中,至前阴高骨而止,后引于脊尾尽处,正直上行夹脊,背过泥丸下印堂至人中止,前任后督,燃元气行于体,行气滚滚,气来之盛也! 说这么多,简单点就是元气是人体最根本的气,乃肾精所化,藏于体内,体内元气凝聚成型后,再将元气引至任督二脉,打通这两条经络,就算点燃体内的元气了,在将凝聚成型的元气运行于体内,以便于往后开辟其他脉穴,并配合乘龙炼体诀来突破境界和增加肉体的气血之力。 想到此处王浩便开始闭眼入定,起初王浩并没有什么感觉,随着功法的运转,时间的流逝,慢慢的体内开始有了反应,一呼一吸之间便开始凝聚体内元气,不多时凝聚成型的元气,循着穴位而上,一路到了任脉,然后又引到了督脉,将两者串联起来。 冥冥中好似看见了两朵红色的小火焰藏于体内的任督二脉中,运行乘龙元气诀时,两朵小火焰便会合成一朵大一点的火焰,在脉穴之间运行,停止运行时,这朵红色的小火焰便分成两朵,藏于任督二穴中。 竟然如此的顺利如此的简单,王浩心里虽然高兴,却也疑惑,是不是先前修法时候运行子午周天便已经打通了任督二脉的缘故? 王浩不由得如此想着,因为这么顺利,是有点不像话,说出去自己都不信,何况别人呢? 这一练就练成了?难道自己真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炼体天才?想到此处,王浩是执怀疑态度的。 上次突破到开灵中期时,王浩是有觉得力气大了不少,难道这修法和修武是有相通之处的? 或许就是这样吧,因为此时的王浩也想不出其他原因了,只能归纳于万事万物相辅相成相生相通的道理。 这么顺利的运行元气着实给王浩带来不小的惊喜,毕竟有书记载,凝聚元气至打通任督二脉没个一两年的时间可是不行的,当初陈明石可是用了两年多的时间才打通任督,点燃元气的。 按照乘龙诀所说,点燃元气,运行体内,接下来就是锻体达到力量三百斤,便可真正进入锻体初期了,而进入锻体初期便算是体修了,既是如此顺利,使得王浩此时的心里还是有点跃跃欲试的冲动。 第20章 锻体初期 接下去的日子倒也简单,王浩白天炼体晚上修法,有啥不懂的就去问问老爷子,虽然无聊还相当的枯燥。 不过自从开始锻炼身体做力量的训练后,王浩就发现体力消耗的很大,变得非常能吃,一天要吃五六顿,所以有空闲下来,王浩就去整点好吃的。 让他惊喜的是,这里竟然有辣椒和番茄,着实让王浩兴奋了很久,一连吃了几天的番茄炒蛋,就是没有味精或者鸡精,吃起来总感觉差了点啥,不过这对于21世纪的新青年来说,都是小问题,当即整了点香菇虾皮粉来提鲜,虽说味道上和味精有些差别,但问题不大。 顺便再去药店搞点八角桂皮香叶等调味料,这些调料很多是当入药治病用的,所以菜贩子的摊子上可没这些东西,只能去药店买,不过葱姜蒜之类的倒是随处有得卖,部分店铺还有卖白糖和蜂蜜,有这些调味品整起来的菜肴口感倒也和前世吃的差不了多少。 后来王浩为了省事就学那十三香,用这些料子整了一些调味包,毕竟下厨也是王浩上辈子感兴趣的事情之一了,有时要不自己整点东西吃,换换口味,那工作餐还真是吃到吐。 这一顿操作下来,最受益的当然就数巧儿和老爷子了,那可谓是大饱口福了,什么叫花鸡,什么红烧肉,什么番茄鱼,红烧肘子等等。 有时候大伯,王清,还有两个双胞胎的小家伙他们也过来蹭饭,最后王老爷子更是让厨房干脆别煮他的份了,整天待在王浩的小院子里,说是要指导王浩修武炼体锻炼武技,其实整天就等着开饭。 可怜的王浩一边修武一边还要照顾这一口子人的胃袋,时不时弄点好吃的来喂饱这一群人,有时候自己也会感叹果然不会炼体的法修不是好厨子啊。 虽说辛苦了点,不过看着这群蹭吃蹭喝的干饭人每次吃的那么开心,心里总是莫名的温暖,这点辛苦也不算啥,毕竟自己也是要吃喝的。 时光冉冉,转眼就是两月,深秋午后的阳光像是凝固的脂质一般,寸寸照射下来,洒满遍地,王老爷子坐在王浩的小院子里的太师椅上,旁边的小桌子上搁着一壶酒和一盘卤肉片,悠闲的吃着肉片品着小酒,这卤肉片还是王浩专门给他卤的,正笑眯眯地看着不远处正举着石锁锻炼的王浩。 此刻的王浩束起了发冠,正光着膀子,脸庞看着越发的刚毅,身上的肌肉线条已经开始隐现,身上带点黝黑的肌肤正透着汗水,在阳光照射下熠熠生辉。 只见王浩双手握在石锁的把手上,闭上眼睛,调动元气沉于丹田,一声低喝之声从喉咙发出,接着就见他双臂一用力,三百斤的石锁就被提离了地面到了胸口的位置,接着只见王浩空出右手顶住石锁底部,伴随着第二声的低喝,石锁就被举过了头顶,随后砰的一声,石锁又被放回了地面。 王老爷子显然很高兴,喝了口酒,站起身拍了拍手:“不错不错,浩儿你现在算是正式进入锻体初期了,往后也算是体修了,真没想到短短两个月的时间你就能做到运行元气,力举三百斤的初期境界,真称得上一句天才了,虽说进入炼体的时间比较晚,但如此进度也实属难得,这么速度保持下去只要十六岁之前入锻体中期就可进入修武院了。” “都是爷爷教导的好。”王浩随口便拍了一下马屁,不过王老爷子很受用,高兴的点点头,毕竟老人家高兴就好了。 随后王老爷子接着说道:“浩儿,有点事要和你商量一下,你大伯前面有和我说过了,就是说把你发明的这些个菜系推广到我们的两个酒楼。不知道你的看法是什么?” “我的看法?这有啥的,您老自己觉定就好了,几个菜而已,又不是啥大事,您决定就好。”王浩说道。 王老爷子继续开口:“我想把我们家的这些个产业和你说一下,好让你有个了解。” “不用了,大伯三叔他们管理的好好的,我啥也干不了,我还要抓紧时间炼体,赶在十六岁之前进入锻体中期才能进入修武院,根本没有时间理会其他的事情。”王浩摆摆手。 “也是,对于这些菜系的推出,你有什么建议?”王老爷子问道。 “建议?我倒没什么好的建议,硬要我说的话,我是觉得不要把菜系一下子推出去,最好半个月左右推一个菜,这样才能调动这些美食干饭人的的胃口,我会不定时的研究一些新菜品出来,用以补充菜系的后续问题。至于调料包的事暂时先保密的好,免得引来不必要的麻烦,等到条件成熟可以利用这调料包好好拨动一下饮食市场,到时候也可以捞一笔。”王浩边想边说。 “浩儿不愧是读书人,脑子就是转的快,那就依你说的办,我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到时候新菜系上市后,爷爷做主拿出酒楼的两层的利润来给你个人,毕竟你现在刚开始炼体了,往后可少不了购买一些药物来淬体,而且部分药物也是相当贵重的,还有往后也要购买法器、功法等,都是需要不少灵石的,早点做准备,往后才能在炼体的路上走的更远,这个事情爷爷已经决定了,你莫要推迟。”王老爷子显然挺高兴。 灵石是修行界通用的统一货币,可用以日常的交易购物拍卖等,当然了也可以用来辅助修行、布阵等。 至于凡人的世界也有用灵石流通的,不过相对较少,平日生活上一般是金银之物进行交易。 一般一块中品灵石可置换一百枚下品灵石,一块上品灵石可以置换一百块中品灵石,一块极品灵石可置换一百块上品灵石。 虽是如此规定,但是越高阶的灵石越有助于修行,基本属于有价无市的状态,比如一块极品灵石你两百万下品灵石也是买不到的,此外灵石一般分为金、木、水、火、土、风、雷七中属性,不管灵石属性如何,其购买力都差不多。 看来这修行之事,始终离不开法、财、侣、地啊,不管那一个要素都不是那么容易可以获得的,爷爷说的对,尽早做准备肯定是没错的,起码要先把“财”搞一搞,这样在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下,口袋有粮,心中不慌。 王浩想了一会开口道:“这倒也是,那孙儿便不推辞了,孙儿在此谢过爷爷了。” 第21章 武技:冲拳 “浩儿,你现在已经是锻体初期的境界,乘龙诀上所提到了武技冲拳,你看了吧?”王老爷子接着问道。 “是的。”王浩回答。 王老爷子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这冲拳,便是手臂由屈到伸向前或侧或上击出,细分为前冲拳、侧冲拳和上冲拳,三个招式,简单明了,修习者需不断淬炼自己的肉体,提升自身的力道。其技巧便是借助腰力,拧腰、顺肩,最后力达拳面,只要力道足够,以此拳法的刚猛近身后击在要害之处便可瞬杀敌人。” 一说到这个训练上的问题,王老爷子可就不困了,变得相当严肃,毕竟严厉的教导,才是对后辈最好的呵护。 王浩听了点点头,王老爷子接着说道:“为了有助于以后的对敌,现在我们要进行实战演练,用你所学所想,想尽办法攻击我,爷爷不动用元气,保留和你一样的境界, 并且只用一只手进行防御,什么时候你能结结实实的揍到我一拳,就可以结束和爷爷的实战演练了。” 说罢身形往后一跃,离王浩一丈的位置站定,然后对着王浩招了招手,王浩握紧拳头,运气然后低喝一声,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啪”一声响动,一掌被拍在头上,伴随着“哎呦”一声,王浩便趴着和大地来了一次亲密的接触。 “不好意思,爷爷刚刚没收住力道。站起来接着来。”王老爷子说道。 王浩站起身拍了拍尘土,又是大喝一声,一个箭步冲了上去,“砰”的一声,王浩坐在地上捂着肚子:“不是说好只用一只手的吗?怎么连脚也用上了?” “这不是看你中门大开,像是在和爷爷说,来踹我吧,踹这里,爷爷这不踹可就对不起你这送上门的缺口啊。所以一时没忍住,后面我尽量注意点。”王老爷子讪笑着。 王浩又站起来,又冲了上去,王老爷子一转身,脚一勾,王浩整个人飞了出去,“啊”的一声又一次结实的拥抱了大地。 王浩抬起痛苦的表情甩了甩头,接着又站了起来,再一次摆好架势冲了上去,刚靠近老爷子,准备一记冲拳上去,就被老爷子一把抱住,结结实实来了个过肩摔...... 王浩躺在地上,身上满是尘土,大口的喘着粗气,身上青一块紫一块,脸上肿的跟猪头一样,看着有点变形了,说话都有点大舌头了,有气无力:“爷爷,您这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啊。说好的只用一只手进行防御,结果双手双脚用都用上了,您对我使用过肩摔、扫堂腿就算了,还对我用出了黑虎掏心、分筋错骨手,我看您不是想锻炼我,您这怕是要打死我吧?” 王老爷子苦口婆心的说道:“你可别怪爷爷,修行的世界弱肉强食,稍有不慎便是尸骨无存啊,爷爷这么做可都是为了你啊,提前给你上这人生的一课,让你早点明白不可随意相信他人,毕竟知人知面不知心,画虎画皮难画骨啊,爷爷这也是用心良苦啊,你和爷爷演练最多受点伤,等你真正踏入修行者的世界,你就会明白今天所受的苦真算不上什么。另外爷爷这不也是对你的演练太投入了嘛,毕竟已经多少年没教导后辈了,一时间技痒,你理解一下。” 王浩没好气:“您说的这些孙儿都能理解,但是您那一招猴子偷桃是想干啥?怎么说我可是您的孙子啊。要不是当时我大喊一声,您收了力气,这一招下去我的宝贝可就不在了。” 王老爷子有点不好意思:“太投入了太投入了,这个还真不是有意的,你放心类似的事情往后绝对不会发生。另外爷爷也是想借这个机会和你说对敌时候不管什么招式,只要能赢就是好招,很多时候真实的对敌没有你想的那般公平,明枪易躲的道理躲大家都明白,但是暗箭难防才是最要命的,这也是为了你好来着,呵呵......”说完便发出了掩饰尴尬的笑声。 王浩白了一眼:“您是大哥,您说啥就是啥,您说了算,谁让您是我爷爷呢?”...... 晚上一股浓烈的药香从王浩的屋里飘了出来,“呼”的一声只见王浩从浴桶里冒出了头,用手顺了一下头发上的药渣和水珠,便靠在桶壁上,舒服的发出呻吟。 泡了近一个时辰的药浴,别说这药效还真是神奇,今天受的伤恢复了大半,估计晚上睡一觉明天又是生龙活虎了,不仅让他想起以前听过的一首经典闽南歌唱的那句:明日醒来犹原是一尾活龙…… 看得出这药浴的药材和这水质很是不一般,估计也是老爷子花了不少心思和灵石换来的吧,一时间王浩就被感动了。 不过转念一想到王老爷子走之前说的:赶紧去泡个药浴,明天早上起来接着实战演练。 王浩心里就一阵哆嗦,这老头下手是真滴狠,知道的我是他孙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他仇人呢,真往死里揍,揍完还理由充分,美其名曰让我练习抗击打能力,说什么要学会对敌先学挨打,你打人家十拳,人家没事,人家给你一拳,你就倒下了之类的,说的一套一套的,真是姜是老的辣,醋是陈的酸。 现在想来为啥大伯他们那么怕这老头,很多时候只要这老头一竖起眉头,大伯和三叔就不自觉的站的挺直,看来是小时候演练时没少挨揍啊,这简直就是已知王老爷子的铁血风格和实战演练技巧,求儿孙们心里的阴影面积了。 想是这么想,但是有人教导肯定比自己摸索要好得多,虽说严厉了点,但是毕竟能像王老爷子这般真心教导往后怕是少之又少,而且看着身上乌青肿起的地方已经基本不见了,想来这药浴怕也是不便宜的。 想到这里,不仅想起来前世的爷爷,那张布满皱纹和胡渣子的脸永远是那么笑呵呵,每当此时心里总会有点落寞。 王浩随即拍了拍脸,还是珍惜和他老人家在一起的时光吧,毕竟谁也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事,珍惜当下总是没错的,至于明天要发生什么,这点王浩还是想得到的,估计除了挨打就是挨打,然后就是泡药浴吧,王浩苦笑的想着,便起身擦干身上的药水,穿了件宽松的长袍便盘坐到床上运转五行谱了。 第22章 礼物 接下去的日子王浩不是在挨打就是在挨打的路上,今天一顿拳法,明天一套棍法,后天一套剑法,每天不是被打得体无完肤,就是被打得摇摇欲坠,十八般武器基本挨了个遍。 按王浩的话讲,这根本不是演练,这是家暴,这是谋杀,赤裸裸的谋杀行为。 不过相应的,王浩现在也算是皮糙肉厚了,还学了不少兵器的使用技法,就这么忍着熬着,冬去春来又是几个月的时间过去了。 小院子里,爷孙俩双方对视了一会,便见王浩一个箭步冲到了王老爷子跟前,王老爷子右手成爪直接往王浩脖子处抓了过去,王浩一个矮身顺着冲击之势便是一个扫堂腿,王老爷子从地上一个转身弹起,左脚朝着王浩的头扫了过去,王浩一个后翻躲了过去。 趁着王老爷子还没站定,又一个前冲并夹杂着拧腰、顺肩发力至拳面,右手便是一个前冲拳,迎着王老爷子的面门而上,王老爷子站定转身也是一个冲拳,两个冲拳撞在一起,王浩一声闷响发出,往后蹭蹭蹭退了一丈多,一直甩手,真是十指连心,不是一般的疼。 甩了一会,便又摆好架势,大喝一声往前冲去,直面就是一记右冲拳,王老爷子一眯眼,左手往上一个档,右手顺势就是一记上冲拳,王浩左手往下一档,一个半转身带着右腿就是一记边腿扫向王老爷子的腰部,王老爷子抬起右腿格挡,眼见王老爷子只立着一条腿。 王浩一看机会来了,就是现在,右腿一个收势后边以右腿为轴半身曲蹲一记后扫腿扫向王老爷子单立的左腿,只见王老爷子单腿一跳,躲过这一扫,王浩顺势站起,便双手冲拳如双龙出海一般运足了力道打向空中的王老爷子,王老爷子抬起双手接住王浩的左右冲拳,眼神中泛起了一丝蔑视,好像再说,就你这斤两老夫还不知道你打什么主意? 就在王老爷子左脚脚尖刚触地还没站稳的刹那间,发现王浩刚刚的双龙出海看着力道运的很足但是并没有想着中的刚猛,下意识的想到“不好”。 就在这一瞬的时间,被王老爷子握住的王浩双拳变成双掌反将王老爷子的十指钳住,紧接着王浩腿上猛的发力,将自己整个人顶了出去,脑袋结结实实撞在了王老爷子的胸口上,随即爷孙两个全部摔倒在地。 真是不容易啊,三个月的时间里,虽然没有像奇异博士那般头脑,可以瞬间上千次的计算对局结果,但是王浩前前后后也想了几十种方案,结果没有一种方案奏效的,今天终于成功了,王浩躺在地上喘着粗气,一脸喜极而泣的表情,那是开心的泪水,胜利的泪水,头上这一下结结实实的撞击,就代表着五个来月的魔鬼训练终于结束了,不用再挨打了。 王老爷子翻身坐了起来,看着地上的孙子欣慰道:“不错,五个多月的时间就能结束和爷爷的演练,真是难得,想当初你大伯他们可是用了几倍于你的时间,你果然比他们有天赋,不仅懂得运用一些技巧,而且还能运用手脚以外的攻击达到目的,真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啊,浩儿,你的很不错,” “爷爷,我怎么觉得你不是在夸我呢?”王浩躺在地上闭着眼睛回应。 “哈哈哈,你今天表现的很好,爷爷送你两件礼物。”王老爷子一脸的神秘。 “当真?” “当真。” “果然?” “果然。” “不会是想着其他方法折磨我吧?”王浩警惕的说道,毕竟这几个月的时间也是被虐出阴影了。 “那不会,爷爷向来一言九鼎。”王老爷子满脸豪气。 “您可算了吧,就您这样的属于老银币类型了,这五个多月您孙子能活着已经算不错了,您要送啥您就直接说,别一套一套的,您孙儿心里没底。”王浩没好气的说道。 “喏,看见那两个石锁没有,你去试一下,看能不能举起来。”王老爷子努了努嘴。 王浩不自信:“爷爷您就别调侃我了,那一个三百斤呢,两个六百斤呢?一个还差不多,两个不可能吧。” “你不尝试一下,怎么就知道不行呢?赶紧的。”王老爷子说着,催促王浩去试试。 王浩看着眼前的两个石锁,心里还是有点犯嘀咕,试试就试试吧,反正不要钱,当即走上前双手握住横把,丹田运气,大喝一声:“起。” “呼”的一个声响两个石锁竟被拉离开地面,直接被提过了肩膀的高度,砰砰两声,石锁落地,王浩被自己的力气给震惊了,力六百斤! 那不是说自己现在就已经是锻体中期了?毕竟功法上说力过五百斤,即是锻体中期。 王浩回头看了看王老爷子,只见王老爷子笑着对他点了点头,看来这五个多月的实战演练,还有每天晚上药浴的洗礼,不知不觉中已经力破五百,已经进入锻体中期了。 只是一直专注于演练和挨打,并没有注意到力量在不知不觉中提升了这么多,还真是个意外之喜啊,看来被虐这么久总算得到回报了, “yes。”王浩双手握拳,兴奋的一挥手。 “你刚刚说什么?”王老爷子问道。 王浩满脸笑容:“哦。没有,感叹词而已,就是突破到锻体中期,高兴。” “嗯,不枉你爷爷我在你的药浴上花了我一生大半的积蓄,差点连棺材本都用上了,看来效果还真是不错,果然贵的东西除了贵没其他毛病,再加上你的惊人天赋还真是物有所值啊,短短时间竟然能达到此境界,立夏之后,你便可以进入修武院了,总算赶上了。”王老爷子语气欣慰。 王浩看着这老头,又一次被感动了:“爷爷, 谢谢您。” 王老爷子温和开口:“哎,一家人说什么谢不谢的,你自小跟着爷爷长大,现在又有如此的天赋,爷爷也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钱财之类的东西也带不走,能为你铺路打基础,看你能有所成,老头子也就无憾了。” “还有一个礼物,你想好要什么类型的法器没有?爷爷想着你现在已经是锻体中期,怎么也要配把法器防身吧。”王老爷子问道。 “这个孙儿还真想了不少时日了,您等会。”说完便跑回屋内,翻找了一番,取出一份卷轴,拿到王老爷子面子说道:“您看一下,这就是孙儿想要的兵器样式,具体的要求和描述都写在里面了,您按里面的描述去打造就好了。”说完将卷轴交到王老爷子手上。 王老爷子接过卷轴,背到身后:“今天就到这里,你好好休息,药浴要继续泡,可不能断,至少要泡到你去修武院的时间。你要的法器,过几天我给你送过来。” 叮嘱了王浩几句,王老爷子便离开了院子。 第23章 三尺青锋 无聊枯燥的时光,王浩已经很习惯了,每天练习着两套功法,泡泡药浴,写写字,看看书,练习练习招式,倒也自得,虽说这段时间的侧重点放在炼体上。 但是修法王浩也是没落下,近半年的修行,子午周天修行一晚便可运行二十次,王浩掌握的五行术法已经具备一定的火候了,特别是控火术越发熟练,再加上现在的锻体中期,王浩觉得如果有机会对敌的话,同等境界以下,短时间获胜,应该问题不大。 这些所有的进步均让王浩倍感充实,短时间除了进修武院的事值得期待,也就交给王老爷子去打造的法器的事了。 原本以为只要等个三五天,结果等了大半月王老爷子才姗姗来迟,刚进到王浩的院子,王浩便看见王老爷子肩膀背着一个长形布条,裹得严严实实的。 看见王浩,就一把丢了过来:“你小子,设计这么个东西还真是有点意思,造型跟市面上的完全不一样,真不知道你怎么想出来的,另外这法器的原材料还耗费了你爷爷不少时间才搞定。” 王浩一接,还真不轻,这要没点臂力耍起来怕是有点费劲啊,接着带着兴奋的心情就拆开了布条,整把法器显现出来。 通体呈黑色为主调,兼有银白之色点缀,上端是一个黑色的剑把,剑首是一个简单的圆形为银白之色,剑阁为类似长方形中间部分有点凸起,是银白色镂空花纹装饰,剑鞘尽显古朴大气,只有剑标位置同样也是银白色装饰。 王浩握住狭长的剑柄,只听一声剑鸣,利剑出鞘,寒光乍现。 观其剑身长而窄,分八面研磨,长约为三尺,剑宽三指,剑身挺直,透着冷冽寒光;剑刃由两度弧曲而伸,看着锋利无比,明明夏天将至。 此剑出鞘之时散发的寒气竟然让人感觉到一股不小的寒意袭来,真是刃如秋霜。这赫然就是一把八面汉剑,入鞘则朴实无华,出鞘则锋芒毕露,尽显“藏”与“显”的精髓。 “看这材质莫非就是寒铁之精?”王浩略带疑惑。 王老爷子微笑的点点头,王浩看着手里的汉剑相当满意,这就是他自己想要的法器了。 王老爷子见王浩爱不释手的样子,笑着说道:“你这脑袋还真是和别人想的不一样,设计出剑的样式也和平常的不同,看着简单大气,细节上面还真是不好打造。” 说完喝了口水,继续说道:“还有你小子运气好,这把剑通体确实是由寒铁之精打造出来的,本来爷爷只是想找人给你打造一把普通的寒铁法器,毕竟你现在只是锻体中期,也够用了,没想到炼器铺的老友那边竟然来了一块寒铁之精,真是赶上时候,爷爷我软磨硬泡了好久,又是加价又是说好话,最后还欠了个人情,那老韩头才同意卖给我,打造和祭炼用去了大半个月,这刚打造好就给你送过来了,这把法器等你到了锻骨境界也是能用的。” 王老爷子口中的寒铁之精就是寒铁矿脉所孕育的精髓,其所蕴含的寒气还有硬度,均是普通寒铁的数倍甚至更高,是不可多得的炼器材料。 “谢谢爷爷。”王浩满怀感动。 “咱爷孙俩谁跟谁啊,客气啥,毕竟这可是用你酒楼新菜的两层利润换来的,未来几年你就不用想分成了。”王老爷子喝着水幽幽的说道。 “啥,这还是我自己的钱买的?”王浩惊诧道。 “不然呢?你以为老头子我还有钱给你装备这样的法器,老头子的棺材本都被你泡药浴了,这是老头子我从家族的财库里预支出来了,后面你慢慢填哦。”王老爷子如是回答道。 “好吧。”王浩苦着脸:“那这法器是什么品级的?” 王老爷子笑道:“高阶法器。这把剑你先滴血认主,以后你好好用元气祭炼,加深你们之间的联系,可是很有机会让其进阶到顶阶法器的。往后行走修行世界法器法宝可不能少,这可是一个保命的依仗。你可要知道,很多体修法修可是连低阶法器都没有,你现在可是超纲拥有了。” 王浩不住的点头,然后便割破手指,在鲜血滴到剑刃上的时候,冥冥之中和这把汉剑有了某种联系,这感觉玄而又玄的。 王老爷子接着问道:“这把法器叫什么你想好了没有?” “君藏三尺水,欲把霜刃试。奈何天地间,多少不平事。就叫它三尺吧。”王浩笑着说道。 “三尺?三尺青锋,嗯,不错,简单明了,又蕴意非凡。”王老爷子点点头,“还有件事,这两天我们矿脉那边要押送部分开采出来的低中品灵石前去千总府,你三叔被你大伯安排到长里县城办事去了,缺点人手,你明天就和小清一起去吧,毕竟你现在已经是锻体中期,多少还是能帮上点忙的,顺便熟悉一下我们家族的部分产业。” 清河山及周边的山脉是一片比较原始的山林,与附近不少县镇均有接壤,其中也包括文华镇和长里县等;清河山顾名思义就是以山脉旁边的清水河命名的,这条清水河便是从清河山脉的深处汇聚流出的。 至于王家发现的小灵矿脉,也是偶然发现的,是王浩的三叔王宗带着家族的狩猎队在清河山附近狩猎一头山狸兽,发现这头妖兽的洞府灵气很是充足,便进入洞穴深处探索了一番,随后便发现了这小灵石矿脉。 当即上报到文华镇的官方部门,朝廷方面立刻派专业领域的术士来勘察,通过阵法勘察发现只是一条很小型的矿脉,就命王家进行开采。 明王朝有明文规定,就是说凡发现的灵石矿脉均要上报,如果是小型矿脉可在相关部门的勘察批准之下,由发现者或者民间组织负责开发,在开采过程中产生的任何情况和费用均有开采方自行承担。 开采出的下品灵石四层要交给朝廷,其他的均由于开采方拥有,还有一条就是开采出的中品或者中品以上的灵石也要上交朝廷,如有隐瞒重罪论处,在开采的同时由地方军政进行监管。 王老爷子所说的便是这次开采出来的灵石押送任务了。 “虽说小清现在已经是锻体中期巅峰了,而且此次押送也有千总府方面的部分随从,安全方面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但是毕竟涉及到灵石,切记要小心行事。”王老爷子嘱咐道。 “好的爷爷。”王浩点点头,认真回答。 第24章 程百长 阳光明媚,温度适宜,不冷不热,这样的春末天气正适合出游,王家宅院门前出发的队伍已经整装待发,只见为首的王清,一头高高的马尾扎着,一身简单修身的白色显得青春靓丽,腰悬宝剑,颇有一种英姿飒爽的既视感,众人均在门口听着王家家主王河的嘱咐,顺便等待某人,所谓的某人自然就是王浩了。 知道今天要出趟门,昨天特地去布庄量身定做的几套衣服,毕竟以前不常上街,基本没外出衣服,紧赶慢赶的总算在早上的时间送到了王家大院。 王河刚嘱咐完,便见一个束发高冠,面容带点黝黑的刚毅,一身黑色修长的劲装一黑到底,腰间插着一把黑银两色交织的长剑,胸口位置绣有一把宝剑标识,仔细一看和王浩挂在腰间的汉剑很是相识,右手随意搭在汉剑的剑柄之上,龙行虎步的走出门口,众人一见楞住了,好一个英俊洒脱的携剑少年郎,王浩走到王清面前说道:“姐,你真是又飒又好看,我准备好了,可以出发了。” 王清疑惑的看了他几眼,然后沿着王浩走了一圈说道:“我说你看着更飒才是,王浩你这是来抢我风头来了啊,我道是谁和我去呢?昨天爷爷还对我保密,没想到是你啊,大半年不见竟然长得比我高了,啧啧,你这变化还真是大啊,不仅变壮实了看着也变得更英俊了,真不愧是我的好弟弟。从你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血旺盛之气,还真如爷爷所说的,你已经进入锻体中期了啊。还有你这把剑的样式怎么和市面上很多剑的样式不一样啊?看着简约又不简单,古朴又大方,拿过来给姐看看。” 修武一旦进入锻体境界,身上的气血便会变的越来越旺盛,很容易便能从气血的旺盛程度判断出境界,要等进入断骨境之后便可收敛这种外放的气血之力,但是一旦对敌气血之力涌现,便可看出其境界。 而法修就不一样,开灵境界一般是内敛,带有灵气波动,要是等到了筑基境界开启神识后,基本用神识来识别境界。 不过不管体修还是法修只能看得出和自己同等的境界,或者比自己境界低的,当然了,有些特别的敛气之术或者敛气法宝也是可以屏蔽被人的探查的。 王浩笑道:“运气好而已,姐,时候不早了,我们先上路吧,到了地方再给你看。” “好,那就上马,出发。”王清也不废话,一声令下,七个人均翻身上马,一路绝尘而去。 七骑在山林上快速穿行,这种负剑骑马游行的感觉顿时让王浩心中得意和豪气涌现,突然脑海中显现了前世读过的孟郊的两句诗文,在马背上朗声道:“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好诗,好一句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王浩,你这书真是没白读,姐就想不出这样的诗句。你刚说的这个长安是在哪啊?”王清问道。 又来?看来以后还是少显摆,不然一些地名怕是要废不少口舌啊。“随口一说而已,姐您不必在意。”说罢便专心骑马往清河山方向赶去。 中午时分,艳阳高照,王浩一行人赶了近两个时辰的路终于到了清河山的小矿脉开采处,现场管事是一个看着四十出头的中年人,冲他身上的旺盛的气血,王浩可以判断这也是一个锻体中期之人,管事叫人接过马匹,然后将众人引进一座临时搭建的凉亭中喝水歇息,王清便直接问道:“何管事,下午什么时辰能出发?” “小姐,您不必着急,今天怕是没办法押送了。”何管事说道。 “为何?”王清疑惑问道。 “其实今天早上,开采灵石矿的工人便已经把前面开采出来的灵石装备完毕,就等你们过来和千总府的几位一起押送就行了,但在你们到达之前,又在矿脉深处又发现了一些中品灵石,所以小人想今天把发现的中品灵石开采完成,你们明天可以一起押送,也省得你们再跑一趟。” 王清想了一下,说道:“这样也好,省得麻烦,那你去整理一下,今天我们就在这里夜宿一宿了。” 何管事拱手称是,便去安排吃食和夜宿之事了,随后王清转身对王浩说道:“王浩,你和我去拜会一下程百长。” 王浩点点头,便跟在王清身边便往另一个简单搭建的凉亭走去,凉亭里只有三个身着甲胄之人,其中一个身材高大坐在那边喝茶的留有茂盛的络腮胡子,皮肤黝黑,此人便是程百长了,也就是地方军政派过来监督灵石矿脉开采的。 王清走了过去,抱拳道:“王清见过程百长。” “这不是在军营,叫我老程就好了,或者程洪,别百长百长的,叫的别扭,你们坐吧。”程百长笑道,王清和王浩坐下之后,王清便将他们两个相互介绍了一下。 看了看王浩,程百长说道:“小伙子长得很精神,境界也不错,竟然是锻体中期,就是看着不够壮实,要多吃肉多锻炼啊。也刚好你们来了,一会我想他们两个去河里打几只河鲜,晚上你们陪老程我喝几杯,这山里啥也没有,甚是无聊。” 王浩只能笑着称是,第一次见面程百长给王浩的印象很不错,果然军旅之中多豪爽之人,一番交谈之后,王清便带着王浩告辞前去查看矿脉的情况。 “程百长可是锻体后期的境界,不过为人豪爽,虽然在这边督查却也和我们家相敬如宾。”王清边走便说。 难怪程百长的气血比自己旺盛许多,却感受不准他的境界,原来是高于自己,王浩心想着。 刚靠近矿脉的一瞬间,王浩突然心里一个悸动,便抬头看了一眼隔壁山上的山腰的位置,便收回目光低头沉思了起来。 王浩刚刚的感觉像是被人窥视一般,虽然一瞬间就消失了,但是王浩心里知道,肯定是有人在暗中盯着这里。 自从进入开灵中期,王浩对天地之间的五行元素感受更为明显,相对的,王浩的五官和对身边的事物的感觉也是越发敏锐,所以刚才的事,王浩敢肯定是有人盯着王家的小矿脉。 而且看着走在前面的王清好像感受不到啊,应该是自己修法的原因吧,看来要找个时间告诉清姐他们,王浩不动声色继续跟着王清去查看矿脉的情况,只是心里暗自留了个心眼。 第25章 宁山五杰 夜晚,明月高悬,矿脉旁的营地燃起几堆篝火有说有笑,王浩和王清还有程洪一方三人,共五人围着一堆篝火。 王清和程洪几人已经喝开了,王浩因为酒量没他们那么好,又看他们几个拿着酒缸喝,只能时不时拿起酒碗作陪。 在王清的力荐下,烤鱼任务的重担就交到了王浩手上,几只河鱼倒是长得又大又肥美,王浩在一旁一会翻面,一会刷油,一会洒上点自制的香料,一时间香气四溢。 王清等人,也放下酒坛带着期待的眼神看着烤鱼,程洪眼睛都看直了,盯着烤鱼:“这玩意能这么香?这段时间吃了那么多次,可都没有这样奇异的香气啊。让人忍不住要流口水了。”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就是我推荐我弟去烤鱼的原因,我可以给程百长保证,他的手艺可是一绝啊。”王清自得的笑着。 顺带旁边几个篝火正在休息聊天的何管事和一些旷工也都被香气吸引围了上来,眼巴巴的看着王浩烤鱼,低声的交谈着。 过了一会几只烤鱼便考好了,一转头,王浩吓了一跳,一群人正盯着他手上的烤鱼,有的哈喇子多快流到地上了,王浩只能给王清一只,程百长一只,剩下的交给何管事分了,让每个人都尝尝鲜。 拿到烤鱼的王清还好,一点点细嚼慢咽,程洪可就不一样了,大快朵颐,边对王浩竖起拇指,一边啃着烤鱼,夸奖的话都说不利索,王浩看到程洪如此吃法真是担心会不会被鱼刺卡了喉咙,只能苦笑着让程洪的两个随从稍等,然后又从篮筐里抓了几只鱼去了处理了一下,烤了起来。 这场篝火烤鱼小酒宴一直持续了一个多时辰,程洪一人就吃了四大只烤鱼,当然酒也喝了不少,一群人便散去各自的简易帐篷休息去了。 在帐篷里简单的运行了一下体内的元气,散了些许酒气,王浩便想起中午的事,就起身蒙上脸提着剑从众多简易帐篷中以极快的速度闪身而出,直接没入了矿场边的密林之中,随后绕到清河山的另一面,如一只身手矫健的黑色猎豹一般,直接往山腰处奔去,到了山腰处了的位置,便往对着矿脉那个方向的山腰轻手轻脚的摸了过去。 这一路上其实王浩心里多少有点紧张,但是觉得很刺激,毕竟第一次做这种反侦察的工作。突然王浩一个闪身便躲到了一块大石头的后面,便隐约听到有人交谈了,听着动静估摸不止一个,看来有点失算啊。 “你说这叫什么事啊,要不是二哥你晚上过来替班,我非闷死在这山林不可,我们兄弟几个从外地逃到这里谋个差事,却被少爷派来守在这边这么久,也没告诉我们要查什么,只说矿脉有任何异动和押送灵石时辰要通知于他,看了这么久也没啥异动啊,真是浪费时间。哎,要不是被官府通缉,我们兄弟也不至于落得如此境地啊,竟然跑来干此等无聊之事。”说话之人叹了口气。 另一个人倒是没啥回应,说话之人喝了口酒接着说道:“说到通缉这个事,我就火大,想我们宁山五杰也算得上一号人物了,你说不就是劫掠个商队吗,杀了些个凡人而已嘛,怎么说我等也是修士,有必要这么上纲上线的吗,非把我们兄弟几个都通缉了,现在好了,搞得有家不能回,跑到这里被人当枪使,真是窝囊。”说完又灌了一口酒。 宁山五杰?这不是前段时间从宁山镇府衙传出要通缉的那几个贼人吗?怎么跑到文华镇了?还被人收编派来监视自家矿脉? 正当王浩准备探出头看个究竟的时候,另一个声音幽幽的传了过来:“朋友,既然来了,就不要藏头露尾了,出来让我等兄弟见上一见吧。” 王浩心头一惊,我还没冒头呢,就被发现了?不可能吧,应该不是自己吧,难道还有别人?王浩想着。 “朋友,出来吧,别躲了,我已经发现你了。”那个声音接着喊道,王浩还是没动。 “你还不出来,难道是要我兄弟去请你出来吗?”那个声音有点生气了,可是王浩还是没动。 “我说就是你,躲在石头后面那个,老子刚才就发现你了,你躲什么躲?非要老子说这么明了你才肯出来是吧?”那个声音气急道。 说的果然是自己,什么时候被发现的?我隐藏的很好了啊,哎,没办法,跑估计是不行了,只能出去会会他们了。王浩便挎着剑走了出去。 只见对面两个汉子,一个相对年轻壮硕毛发有点杂乱,另一个则看起来瘦弱一点,留有山羊小胡子,两人均是粗布短袖。 此时王浩还是有点后悔的,本来想探查一番再回去和营地的人探讨一下如何应对,没成想一时冲动竟然碰上了两个锻体中期之人,一会真对上了怕是相当棘手啊。 两人看着王浩从石头后面走了出来,蒙着面,一时还有点警惕,但当看出王浩只是锻体中期时,本来一脸的警惕之色便松了不少。 留有山羊胡子之人问道:“阁下是谁?为何半夜偷听我们兄弟谈话?看阁下这身装扮,怕是针对我们兄弟而来的吧?” 说完,右手便别到后腰处,身旁的那个年轻壮汉也顺手捞起地上的斧子。 看来发现自己的便是留有山羊胡子之人了,而且瞧这架势怕是不能善了了,还是直接点吧。 “宁山五杰?你们是其中的哪两个?”王浩反问道。 “二哥看来这小子知道我们啊,”青年壮汉恶狠狠道:“怎么,你是要拿我们去领赏啊?既然被发现了,那告诉你也无妨,反正今天你是别想走了,这是我二哥羊蝎子,我是老五大力手。” 羊蝎子?有点意思,只是此羊蝎子非彼羊蝎子,以前那羊蝎子火锅还是蛮好吃的,这个可不一样,估计是毒蝎子。 “你们是怎么发现我的?”王浩接着开口。 “哼,我二哥虽然以计谋着称,但早年也学过点阵法之术,早就在附近布了小型阵法,只要有人靠近,他就能感应到。”青年壮汉说道。 “五弟,你和他费什么话,一会不过就是一具死尸了。”说完羊蝎子便从后背拿出一把匕首。 王浩继续问道:“既然如此,那请二位让在下做个明白鬼,你们口中的少爷是谁?是不是孙家之人?还是黄家之人?还有为何派你们来盯着矿脉?” “你莫不是王家之人吧?即使如此,那今天你想走也走不了了,少爷早就有令,碰上王家之人有机会便顺手解决了,反正早晚要和王家之人撕破脸皮,五弟,上。”羊蝎子吩咐道。 第26章 初试锋芒 看来很有可能就是孙黄两家之人安排的,真是为这矿脉煞费苦心啊,王浩正想着。 年轻壮汉大力手听完羊蝎子的话直接提着斧头朝着王浩奔了过来,双手举起板斧狠狠的朝王浩的头部劈了下去,王浩身形往后一跳。 大力手一个转身顺势抡起斧子又朝王浩的腰部劈去,王浩举起手中的剑格挡,砰的一声,王浩横飞出去几米,三尺剑震动之声响起,震得王浩虎口生疼,看来这大力手力量还真是大。 刚站定的王浩突然拔剑往身后挥去,羊蝎子一个闪身便退到了大力手旁边,难怪叫羊蝎子,这是冷不丁的要叮你一下啊。 羊蝎子冷笑说道:“刚刚差点就得手了,你小子还真是谨慎。五弟速战速决,免得拖太久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说完,大力手又冲了上来,一挥斧子朝着王浩的脖子斩去,王浩身形又是一退,在大力手还没挥出第二斧的瞬间,王浩一脚后踩,欺身上前,手中汉剑直刺向大力手的脖颈处。 “叮”的一声,一把匕首便点在了三尺的剑刃上,王浩剑势一斜,接着羊蝎子便一掌打向王浩胸口。 王浩一挽手,收剑的同时左手冲拳也和羊蝎子直接对了一拳,便要后撤,见王浩收剑,大力手一拳就朝王浩砸去,王浩提剑格挡,巨大的力道将他振退了出去,王浩顺势往后退去拉开了距离,甩甩手臂的酸麻感。 还真是要感谢王老爷子五个多月以来的辛勤毒打,要不是王老爷子在实战演练的时候下狠手往死里揍,怕是很难让王浩练出了这么好的反应能力啊,刚刚羊蝎子那一下,怕是要挂彩了。 而且这两个贼人配合的还真是好,单纯靠武力看来是对付不了了,不动点用出其不意的招式是不行了。 大力手看向拳头上流出的血迹:“二哥,他那把剑还真是好东西,刚刚那剑刃把我的玄铁手套给割开了。” “那就抢过来,刚刚的那一拳也有点名堂,而且他速度比你快很多,你可要小心点。”羊蝎子右手扶着左手臂揉了揉回答,看来是被冲拳震伤了手臂。 “嗯。”大力手说完又冲了上来,靠近王浩时,一个跳跃抡起斧子当空劈下,王浩往右一撤躲过这一击,大力手一个转身,握着玄铁手套的右手便打向王浩的胸口位置,王浩冲拳直接怼了上去。 一时间双拳对撞的拳风荡开了地上的灰尘,大力手直接顶着王浩的拳头将王浩推出去几米,王浩右手的三尺剑向前往上一挑,便切向大力手的右手臂。 又是一声兵器撞击的身影,羊蝎子的匕首挡下了王浩的三尺剑,另一只手瞬间从后背又拿出了一把匕首刺向王浩的腰部,噗嗤一声,王浩腰部渗出了点鲜血。 得手了,羊蝎子刚要露出冷笑,就看见王浩正盯着他,完全不在意腰部中的刀,瞬间知道事情有诈,只见王浩瞬间变拳为掌,抓住了大力手的手臂,一串火焰从王浩手中乍现,大力手的右手瞬间燃了起来。 羊蝎子直接往后跳去,匕首都没来得及抽出,并大喊一声:“快退!”但此时已晚,火焰从大力手的手臂上蹿向大力手的全身,“啊,二哥救我。” 大力手惨叫起来,直接倒在地上打滚了起来,但是也没能阻止火焰蔓延,没一会大力手全身着了起来,痛苦的吼叫声从他喉咙发出,惨叫之声惊得附近鸟兽扑腾的散去,羊蝎子站在不远处看着,双眼欲裂,却无能为力。 “你小子藏拙?你竟是法体双修?”羊蝎子咬牙狠狠的说道。 王浩转头看向羊蝎子,拔出腰上的匕首,只见匕首只有剑尖的位置带着血迹,看这匕首的材质还不一般,这以身为饵还真是很危险,心里暗自庆幸,其实王浩早就运转五行术法凝甲术护住了腰部,对着羊蝎子说道:“兵不厌诈,不藏拙怕早就被你俩弄死了,不想死得话,就回答我刚刚的问题。” “我五弟看来已经不行了,你觉得我还会相信你吗?今日之仇,日后我们宁山五杰一定会讨回来的。”说完对着火人大喊道:“五弟,我和大哥他们会为你报仇的。” 不好,他要逃,王浩心想,便立即欺身上前,控火术施展开来,一颗火球往他所在地方砸去,羊蝎子往后一闪,几把飞刀便从手上射出,便头也不回的往后方逃去。 王浩一个闪身躲过飞刀,并追了上去,奈何羊蝎子的身法更快,追了一会便失去了踪影。 算了,穷寇莫追,要是前方有接应之人,怕是不好对付啊,王浩无奈只能往回走,到了先前的战场,只有一股焦臭味在附近蔓延。 大力手已经身死,烧成这样,拿去悬赏也是很难辨认,还会被宁山五杰的其他人认出来,而且这是王浩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动手杀人,虽说杀的是个恶人,但心里总归会有些心悸的感觉,不过一想刚刚要没下狠手的话,估计现在躺在地上的就是自己了。 又看了一下旁边的斧子虽然是玄铁所造,又粗大又笨重,也是不好拿,一想便放弃了。 羊蝎子这货倒是果断的很,一见势头不对,竟毫不恋战,自己立即远遁,而且身法很快,自己竟然追不上,王浩正想着,突然抬头往远处的看了一眼,便闪身进了丛林之中躲了起来。 没一会,一个高大的身影从树上跳下,“砰”一声双脚砸在先前的战场上,程洪嗅了嗅鼻子,环视了一下四周,看见了地上焦黑的尸体还有那兵板斧,走上前去凝视了一会,便往身后看去,又见一个倩影从树上跃下,看清模样来人正是王清了,王清上前说道:“程百长,有何发现?” “先前有几个人在此打斗,我到此处时便是如此模样,只有一具烧焦的尸体,此人的样子已经完全看不清楚是谁了。”程百长继续说道:“看来我先前的感应和猜想没错,果然是有人盯着你们王家的矿脉。” 说着看了看王清身后:“清妹子,你堂弟王浩呢?” “来的匆忙,并未通知于他,如此动静怕是一会也会到的。”王清回答道。 “嗯。”程洪皱起眉头正想着。 “你们都到了啊,姐,程百长。”王浩的身影从他们来的方向蹿出,走到王清身边问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你们有什么发现?” 第27章 上品灵石 “我们赶到时,此处就是如此,程百长先到查看了一会,我还没来得及查看。”王清看着王浩说道。 程洪略带深意的看了一下王浩:“先前我便察觉有人在窥探我们,估计是盯上你们王家的矿脉了,所以只是多留了个心眼,只是这段时间也没任何情况出现,所以还未来得及仔细探查,没想现在就出了此事。你们是不是也是听到惨叫声才往这边赶的?”正说着他的随从也赶到了此地。 王清和王浩均是点了点头,程洪接着说:“从我的刚刚粗略的查看来说,此处起码有三个以上的修士打斗,并且至少其中一个是法修。看来往后此处的采矿还有押送的灵石都要更加注意了。” 这程洪虽然长的粗犷倒是个心思细腻的人,就凭着现场的情况,他也就看一会而已,竟然分析出一些实情,真是人不可貌相啊,站在旁边的王浩不动声色的想着。 “现在夜里视线不明,做不得细查,待明天天亮,我等再过来查勘一番,现在我们先回去吧。”说罢留下随从看守现场,便带头走了。 回到营地的帐篷内,王浩便看了一下伤口,当时情况下,只来得及做了简单的处理,现在才用木愈术治疗。 接着便开始作战后思考了,也就是复盘,主要是针对战斗过程中自身的不足之处还有往后改进的地方,首先就是剑法的问题,虽然经过十八般兵器的洗礼,也懂得了兵器的简单运用,但毕竟没有专业学习过,没有一套好的剑法对敌很是吃亏,剑法这个要有。 还有就是身法的问题了,如果有好的身法在身,那个羊蝎子绝对是逃不掉的,这样还能避免敌人逃走引来更多不必要的麻烦,身法这个要有。 自身的实力要尽快加强,如果是筑基修士一个神识扫过去,有没有阵法,有多少人,都什么境界,不都了然于胸了吗,还要那么麻烦靠得那么近,一下就被敌人发现了,境界要提升。 还有一点,主要是他们两个认为我只是体修,并没有提高警惕,而且两人在对敌时还有点轻敌,加上自己出其不意的情况下,才烧杀了其中一人,逃走一人,如果一开始他们就有所防备,那晚上自己估计要载啊,毕竟受伤也是实实在在的事。 再则以身为饵是一部险棋啊,匕首要是再锋利点,或者羊蝎子力量再大点,怕不是单单受这点伤的事了,以后还是少拿自身当诱饵,否则一个不留神就去和老黑老白两哥们喝茶了。 其他倒是也有可圈可点的地方,特别是战术的运用,看着还是可以的,藏拙是对的,这样才能让敌人放松戒备。 五行术法的出其不意效果也是好的,动用了控火术、凝甲术、木愈术,至于附金术一开始没用倒也是为了麻痹敌人,如果后面追到羊蝎子,倒是可以用了,因为他也晓得自己是法体双修之人了,这些小战术的运用主要就是为了让敌人轻敌,才能出其不意。 至于战利品,就只有手上这支匕首了,王浩盯着看了一会,顺便挥舞几下,看这材质明显就是玄铁打造的,但是其锋利程度,怕是已经超过了低阶法器了,达到了中阶法器的程度了,不然也没那么容易就破了我的凝甲术,王浩想着,这算是意外之喜了。 一夜无话,一大早何管事就过来和王清交代:“只要早上剩余的中品灵石开采出来装车完成,中午就能运往千总府了。” 程洪大早上的去昨天山腰处勘察了一番,并把发现的要点写了下来,然后就让其中一个随从带着去府衙相关部门备案了,毕竟这一块不归程洪的职权范围。 正当王浩百无聊赖,准备去修行一会时,矿脉里面传出了声响。只见一个矿工跑了出来边跑边摔地跑到何管事和王清跟前,喘着气,一脸震惊的说道:“何何何管事,里面出出出事了。” 何管事一听赶紧问:“出什么事了?” “挖挖挖到一块好好好东西,你赶紧去看看。”矿工激动结巴的说道。 何管事和王清当即跟着矿工小跑进了矿洞,后面王浩和程洪也跟了进来,只见矿洞深处几个矿工正围着角落说着什么,此时再进来便感觉到灵气比昨天刚进来时还要浓烈不少,这要是在此修炼,肯定能事半功倍的。 王浩想着,便同大家看向那角落灵气最浓的地方,王浩是法修所以对灵气的感觉更强烈,周围如此浓郁的灵气竟然是从几块水属性的灵石散发出来的。 “上品灵石,竟然是上品灵石。”程洪震惊的说道:“真是没想到啊,这小小一座矿脉竟然能挖出上品灵石,这还真是稀罕事啊。” “果然是上品灵石。”王清也是震惊,身边的人全部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王浩估摸的算了一下,有七八块之多。 “何管事,你赶紧通知下去,将此事封锁起来,不得泄露,另外将上品灵石混入中品灵石中,下午我和你们一起押送去,另外我先差人前去千总府告知周千总,让他多派些人来驻守此地,不然恐怕还有宵小之辈会来窥探。”程洪严肃的开口,在第一时间做出了安排。 中午时间装车完毕,这次带队的变成了程洪,毕竟押送的灵石等级不同了,为了确保这次押送的万无一失,这次上路的速度并没有像王浩等人来时那么快,后面跟着马车和灵石货物,速度也降了下来,不过也是尽量赶路。 “大家快点,过了前面的峡谷口就是官道了,上了官道就不用担心了。”程洪回头对车队说道。 这怎么这么像以前电视剧的剧情啊,一般说这话,一会肯定会有事发生,而且一般就在峡谷口的范围,这就是那墨菲定律了,哎,这也办法,只能多留点心了,王浩想着。 “咻”“咻”两声弓箭破空之声从前面传来,一箭射向王浩,一箭射向马车的马,“噗”的一声闷响,紧接着就是一声马的嘶鸣之声响起,然后马儿便直接倒地抽搐了。 而王浩这边,从刚才开始便留心了起来,此时的他警觉之心大起,一个翻身落马,滚了几下,到了路边,直接一个转身,拔剑出鞘,双目四顾。 果然还是出事了,这该死的定律有时候不得不承认是真的准。 第28章 劫掠 “停!敌袭!大家戒备!”程洪一声令下,众人纷纷勒住缰绳,翻身下马。 “咻”“咻”“咻”又是几声破空之声分别从侧面射向后面的几个随从。 “小心。”程洪刚刚提醒,便伴随三声惨叫传来,程洪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同伴惊道:“竟是破甲箭,还真是舍得下血本啊。” 随即大声的对山林喊话:“何方鼠辈,竟敢拦截朝廷货物,如此藏头露尾,不敢出来见人吗?” “哈哈哈,拦的就是你们朝廷的东西,识相的留下灵石立刻滚蛋,兴许还能捡回一条命,如若不然,他们几个就是你们的下场。” 说话之人从前面的丛林中骑着马,缓缓走了出来,身后背着一把长刀,带着一顶破斗笠,脸上除了眼睛其他地方裹得严严实实的,看不清容貌。 紧接着又从左右两侧各走出一人,均是蒙着面,左侧之人身材肥胖,那粗布短衣有点小了,差点就被他的肚子给挤破了,大肚腩的肉都露出了大半,看着很是喜感,手里拎着两个铜锤;右侧那人则穿着灰色长袍,散乱的头发,反手握住一把长剑。 这时车队后方又走来一人,王浩看到后边之人便皱起了眉头,此人蒙着面,身形瘦小,王浩一眼便觉得此人眼熟,只见瘦小之人从后背拿出一把匕首,王浩才确定,这就是昨天逃走的羊蝎子,其他三人估计就是宁山五杰中的另外三个了,还真是冤家路窄啊。 “大家小心了,前面这个是锻体后期的境界,我来抵挡,其他三人均是锻体中期的境界,看来是一场硬仗了。”程洪说完拔出腰间长刀,对着为首之人说道:“想拿灵石,问过我手上的长刀再说。” 说完便冲了过去,匪首冷笑一声一踏马背往上一跃,再半空拔出长刀对着程洪劈下,程洪举刀格挡,很快两人便战到了一起。 其他的战局也不废话,直接开战,灰衣拿剑之人当空一跃便刺向王浩,那个胖子举着铜锤色眯眯的朝着王清冲了过去边冲便喊:“这小妞是我的!” 王清也拔剑迎敌,后方的羊蝎子靠着诡异的身法逼近两个锻体初期的随从。 只能先解决眼前这个再帮他们了,现在没时间顾及其他战局了,这样的局面一般哪个战局先打破平衡,赢了出来加入其他战局当中,胜利的天平就会倾斜,所以双方都想尽快解决眼前的战斗。 王浩提剑而起,一剑挑开刺过来的长剑,随后一记冲拳便迎了上去,“砰”拳掌相碰,两人均后退了一步。 “剑不错,是我的了。”拿剑之人说了一声,甩了一个剑花后挥剑斩向王浩脖颈出,王浩举剑格挡。 灰衣之人便顺势一个转身,左手呈剑指状,点向王浩的胸口,王浩低身一个扫腿,灰衣之人一个轻跃剑尖挑向王浩的额头,王浩扫腿回旋,举剑对着他的手臂上挑,对方赶紧收势,身体一个空翻,躲过了王浩对他肩膀的那一挑。 “小子,你很有想法。那就让你见识一下我的沐雨惊鸿剑。”说完便往地上一跺,整个人飞跃向空中,就见他甩了一个剑花,然后便在空中一个翻身,就直挺挺的朝着王浩的位置刺了下去。 王浩抬眼看去,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竟然看见很多雨点和敌人一起落了下来,这要不是感觉到到周围的水灵气在空中汇融,还以为产生的幻觉,在王浩准备举剑格挡的时候,雨点感觉变成了剑尖的模样,朝着王浩射去。 王浩一个激灵直接就是几个翻滚,滚到了一边,直接看见原先的位置出现很多细小的窟窿眼,心里刚刚庆幸刚刚躲开了这个范围攻击。 只见灰衣之人一剑点地,翻身立了起来,朝着王浩又挥出一剑,又是一阵剑雨甩了过来,王浩往一侧又是一闪躲过这一击。 “速度挺快的啊,但是你又能躲过几波呢?”说罢,又向着王浩站立的方向,连续挥剑,一阵一阵的剑雨朝着王浩射去。 这几波剑雨要没扛过去,估计是难了,既是水灵气不妨试试看,刹那间王浩运转五行诀,胸口传来一阵温热,射到王浩面前的剑雨瞬间不少化成水灵气被吸附到了黑色石头上,突然王浩一个翻滚,惨叫一声躺倒在地,身上不少地方渗出血迹。 “王兄弟。”程洪喊了一声,想赶过来救人,但是却被匪首大刀挡住了去路。 “王浩,你们这群狗贼,拿命来!”王清看见王浩被打到在地,喊了一声便提剑刺了过来,“砰”的一声响,一把铜锤打在了剑刃上,另一把铜锤轮向了王清的头部,王清一个后空翻,躲过一击,举剑狠狠的盯着眼前的胖子。 “美人,哪里走,你可是我的。”对面的胖子色眯眯的说道。 灰衣之人心中一阵疑惑,刚刚的几波剑雨打到王浩身上让他感觉有点奇怪,但是王浩身上却实实在在被打到了不少地方,还渗出献血,现在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应该是刚刚的攻击奏效了,灰衣之人便提剑上前,靠近王浩时直接一剑便往王浩后背猛刺了下去,就这一瞬间王浩反身一个甩手匕首射向那剑之人的头部,灰衣之人手上一个收势,斜过脑袋,刚好躲过了这一击,匕首直接射向远处,灰衣之人眼角位置被划拉了一道口子。 就在这时,趁灰衣之人重心不稳,王浩拔地而起,挥剑斩向他的脖颈之处,灰衣之人举剑挡过王浩的斩击,王浩一个冲拳击在了他的腹部上,原来真正的攻击就是这蓄力已久的冲拳,前面的匕首还有挥剑斩向脖颈均是为了分散他的注意力,此刻近身才是王浩的真正目的。 一拳得手之后,王浩顺势弃剑,接着双手就是连续的冲拳,每次灰衣之人刚要蓄力提剑,就给王浩的冲拳击中腹部给打断了,拿剑之人每退后一步,王浩便前进一步,步步紧逼,如叶宗师施展咏春一般,玩命的冲拳跟不要钱似的,拳拳打在他小腹之上。 在王浩即将力竭之际,运转乘龙元气诀,调动体内的元气,瞬间爆发出此生最重的一拳,一声“啊达”伴随着上冲拳直接打在了拿剑之人的下颚上,将其整个人打离了地面。 王浩顺势夺剑,一个转身回旋,灰衣之人倒地,脖子之处血流如注,双手捂着脖子,抽搐几下,不能动弹了,王浩以剑撑地,半跪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出气,全身如同虚脱了一样。 第29章 我不装了 “四弟!”离得最近的胖子一个喊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战场所有人都看了过去。 “我要杀了你。”胖子举着铁锤就冲向王浩,王清一接闪身从侧面刺向胖子,胖子举起铜锤挡住了,却停下了脚步,便又举着铜锤朝王清杀去。 此时两个锻体初期的随从已经被羊蝎子斩杀了一个,眼前一个也已经被他重伤,血流如注,昏死在地,完全没了反抗之力,心想着赶紧解决此人,就去帮其他人,这样今天就能拿下这支押送灵石的队伍。 正准备下杀手之际,便听到了胖子的喊声,回首看见自己人被王浩斩杀,顿时竖眉怒目提着匕首朝着王浩杀了过去。 王浩刚缓过部分气力,扑面而来的危机感使他下意识的运转凝甲术,一把匕首就刺在了王浩的后背,凝甲术堪堪挡下了这一击。 王浩在顺势倒地的瞬间一记控火术凝聚出的火球打向身后袭来之人的身上,砰的一声,靠近之人被砸了出去,又是“砰”一声摔倒在地,偷袭之人瞬间胸口位置被烧伤了一片,王浩起身一看,这袭击之人便是那羊蝎子了。 此时的羊蝎子倒在地上惊恐的大叫:“是你!是你!昨天之人就是你!大哥,昨天就是他杀了五弟!”说完便要起身逃走。 如此近的距离,王浩怎么可能让他再次逃走,第一时间运转控火术,手上的火球不要命的一个接一个朝着地上滚爬的羊蝎子砸去,王浩自身趁着羊蝎子边跑便躲避火球之际,迅速靠近羊蝎子身后,手上再次升腾起的火焰一下扣在的羊蝎子的后背上。 “呼”的一声,火焰瞬间在羊蝎子背上燃了起来,羊蝎子大叫一声:“大哥救我!大哥救我!” 便扑倒在地上翻滚,试图将后背火焰熄灭,王浩哪能让他如愿,控火术再次施展开来,一阵火球连砸,瞬间火焰吞噬了地上的羊蝎子,嚎叫之声响彻山谷。 “二弟!”“二哥!”匪首和胖子同时叫道。 想要赶过来,奈何程洪和王清拦住了他们的去路,接着又是一阵兵器碰击之声和交手之声响起。 一会之后,虽然火焰还在燃烧,但地上的焦尸已经不能动弹了,空气只余下类似昨天晚上难闻的焦臭味,这火之灵气凝成的火焰果然非一般的凡火能比,王浩盯着彻底断气的羊蝎子看了会,便回头拿起三尺剑朝着王清的方向赶了过去。 看着王浩靠近,胖子挡下王清的斩击,用力向前一推,自身却向后退去,拉开了于王清的距离,举着铜锤恶狠狠问道:“你是双修之人?昨天晚上我五弟也是你杀的?” “本来想以普通人的身份跟你们相处,可换来的确是你们步步相逼,想要置我等于死地,我不装了,我是法体双修我摊牌了。”王浩站在王清身边淡淡的说道。 王清白了站在身边的王浩一眼:“认识你这么多年,咋不知道你这么能装呢?” 咳嗽一声掩饰尴尬,王浩说道:“这个回头再解释,先解决眼前的麻烦再说。”说完回头对着程洪说道:“程百长,麻烦你拖住这个匪首,我们先解决这个胖子再过去帮你。” “放心,我这边没事,他走不了。”程洪信心满满。 得到了程洪的回应,王浩便在王清的耳边轻声说了一句,然后就是几个火球就朝胖子砸了过去,王清也趁着胖子躲避火球之际一剑刺了过去,快速与那胖子战在了一起。 只见匪首一掌逼退程洪:“今天我们认栽,我等兄弟之仇他日必当以尔等性命偿还。” 说完便大声的喊道:“三弟,我们走。”喊完便头也不回的就要转身逃离而去。 “贼寇,想走没那么容易。”程洪立马就要追上去。 “砰”“砰”两颗火球砸向了正要逃走的匪首,匪首转身躲过火球,举起长刀横在身前,定眼不远处的王浩,程洪也看了过来,原来是一记声东击西啊,程洪瞬间明白,便跃身在前挡着了匪首的去路。 “既然走不了,那就和你们拼了。”匪首说着举刀朝着王浩劈来。 还未靠近,王浩身形直接往后一退,然后就是几记火球朝他砸来,根本不让匪首近身,匪首不得不提刀格挡,程洪从其身后一刀劈下,匪首一个翻身滚到了路边,还未站稳,王浩又是几记火球招呼了过去。 匪首左躲右闪的避开火球,程洪直接跟进挥刀用力劈砍,匪首举刀挡住了程洪的斩击,却被火球砸中了膝盖,顿时一只脚跪了下去,程洪手上发力,将半跪的匪首压在地上,王浩一个闪身来到匪首身后,又是几记火球打在了匪首的背上。 “啊”一声惨叫,匪首用力推开程洪,往王浩的方向掷刀而去,这是连刀也不要了,看来是抱着死前一博,看能不能斩杀王浩,一声剑鸣,王浩抽出腰间的三尺剑,横在胸前,挡住了那把劈来的大刀,奈何掷来的大刀力道太大,将王浩劈翻了出去。 此时匪首一甩右手一把飞刀朝着王浩激射了过去,王浩刚刚站定,一把飞刀就钉在了王浩的胸口上,就听见“叮”的一声脆响,王浩身形往后快速退了几步,身体直接倒地。 “王兄弟!”程洪大喊一声,一刀挥出,匪首的头颅应声飞起,滚落在地,身体直挺挺的到了下去,斩杀了匪首,程洪便朝着王浩跑去,靠近王浩时,王浩就出声了,“哎呦,疼死我了。” “王兄弟,你没死?”程洪快速上前两步,边扶起躺在地上的王浩便问道。 “你才死了呢?”王浩坐在地上,看着从胸口处掉落在地的小飞刀就是一阵心悸啊,这tm还真是差点就没了。 刚刚眼前飞来的小刀,竟然是玄铁之精所打造的,还是匪首死前奋力的一击,就这锋利的程度,还有这飞过来的力度,绝对能击穿王浩的凝甲术,更何况当时紧急的情况下,王浩根本没来得及运转凝甲术。 要不是刚好胸口的黑色石头替自己挡下了这一击,怕是此刻王浩已经走上奈何桥要去老阎那里报道了,王浩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你没事就好,我们先去帮你姐吧。”程洪说罢拉起坐在地上的王浩,起身的王浩顺势捡起了地上的飞刀,然后两人快步朝着王清那边赶去。 第30章 活着真好 “大哥。”胖子看到匪首被斩去头颅,死得不能再死了,再看着眼前朝自己逼近的三人,知道自己今天是在劫难逃了,直接丢了铜锤跪倒在地,一脸可怜兮兮的说道:“别杀我,我投降。” “你倒是挺干脆啊,不杀你可以,先回答我几个问题。”王浩问道,“你们是不是通缉的宁山五杰?为何窥探于我们的矿脉?还有你们兄弟昨天说的少爷是孙家之人还是黄家之人?” “我们是宁山五杰,因为劫掠了商队,杀人不少凡人,被官府通缉,然后逃到此地。你说的少爷,小的也不确定是不是孙黄两家之人,因为他和我们接触时就带着个鬼面具,只是他带的随从叫他少爷,让我们也跟着叫了。” “至于为何窥探你们的矿脉,也是这个少爷安排的,他知道你们的矿脉能开采出高于中品灵石等级的灵石,至于他是怎么知道的这些情况,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我们兄弟几个先前也只是轮流监视矿脉的情况,今天就突然安排我们到峡谷口埋伏劫掠你们。本来我大哥是不在这边的,也是临时被少爷安排过来帮我们的。”胖子如实回答道。 王浩接着问道:“你说这个少爷见你们的时候带着鬼面具?什么样式的鬼面具?他的随从应该没戴吧?你给我描述一下他的样貌。还有他们都是什么境界?” “是一个黑色的面具,上面的表情黑面獠牙,还有两个凸起来的角。至于那个随从,他留着两撇小胡须,身材比较瘦小,年龄有点大,后背有点佝偻,说话声音尖细,少爷称呼他为刘管家,不过少爷的境界我们看不出来,那个刘管家,我们大哥说和他一样是锻体后期。” 胖子继续说道:“其实我们也很好奇这个戴鬼面具的少爷是什么人,便画了一张刘管家的的画像,暗地里也有去查访一番,可是找不到什么有用的线索,你们过来,我将画像拿出来给你们看。” 说罢,就将手伸进腰间,要摸索出什么东西,就在王浩三人上前时,突然胖子一挥手,一阵绿雾飞出,一时间笼罩着王浩三人,王浩立刻感到不对劲,连忙提醒:“快屏住呼吸!” 刚喊完就知道来不及了,王清还有程洪包括王浩自己均吸入了绿色的雾气,胖子撒完绿的粉末便直接往后退去,王清和程洪举起刀剑就要上前去杀了这个胖子,奈何王清走了两步,便瘫倒在地;程洪虽然境界高点,但也好不到哪里去,没追一会就半跪在地上。 跑了一小段距离的胖子狰狞的笑道:“哈哈哈。跟胖爷我斗,就让你们尝尝酥骨散的厉害,这种迷药可不是一般的迷药,不要说你一个锻体后期,就是锻体圆满之境也撑不了一会。你们真以为我会相信你们饶了我?可笑!哪怕你们不杀我,将我送到官府我一样是死,不如找个机会拼一把,要能把你们三个都杀了,不仅可以带着这些灵石跑路,还能给兄弟们报仇了。胖爷我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说完一边阴笑着一边向着不远处的铜锤走去。 此时胖子已经捡起铜锤又折了过来,边走边说:“你们不用挣扎了,酥骨散可是好东西,胖爷我用这东西还没失手过呢,多少良家少女就是栽倒在胖爷的酥骨散之下,药效起码一个时辰。等我先杀了你这个锻体后期,然后就是这双修的小子,最后在陪你这小娘子好好玩一玩,再送你去阴曹地府见他们俩,好让你们路上有个伴,顺便给我的兄弟们捎个话,就说他们的仇我胖铜锤帮他们报了。” 说罢胖子便拧着铜锤走向程洪的位置,走近程洪后一脚将半蹲在地上的程洪给踹翻,程洪倒地之后便昏睡了过去。 胖子大笑几声,便抡起铜锤砸向程洪的脑袋,就在此时一把飞刀从胖子脖颈处“噗嗤”一声穿了过去。 铜锤掉落在地上,胖子一手捂着脖子,艰难的转身看着身后之人,睁大双眼震惊的说道:“是……你……”便应声载倒在地。 原来吸入酥骨散的王浩,立刻盘坐在地上运转五行诀想要驱散体内的迷药,刚运行功法,胸口处便传来一阵温热,吸进体内的迷雾瞬间便被驱散干净。 然后就看着胖子表演,在他以为胜券在握,将注意力移到杀程洪身上时,王浩运足了气力,甩出了刚刚差点要了自己小命的飞刀。 死胖子,你还真是死有余辜,王浩想着,然后看向躺在地上昏睡的两个人,一时间感慨万千,直接坐到地上。 今天真是数次从鬼门关经过,现在终于解除了危机,这两天亲身经历的体验课还真是比理论课来得更加形象啊,别说生动了,一个不小心,就让你连动也动不了。 虽然现在自己的内心很感慨,但此刻却没有多少言语能表达,只能坐在地上深呼吸了一下,感叹一句:“活着真好。” 休息了一会,王浩便走到王清和程洪的身边查看了一下两人的脉搏,脉搏正常,还好只是昏睡了过去,这绿色粉末果然是迷药,接着王浩又去查看了一下几个随从,奈何没有一个生还的,只能回去后让王老爷子多给他们家里一些抚恤金了。 随后王浩便走向胖子的方向捡起了那把带血的小飞刀,擦拭完,就收起了起来,看着地上倒在血泊之中的胖子,王浩觉得有点反胃恶心,这后遗症还是有的,不过这修行界如此残酷,以后怕是还要面对不少类似的事。 一想到刚刚的酥骨散差点就送他们三个去黄泉路,就强忍着恶心,蹲在胖子身旁一阵摸索,果然摸出了几包绿色的粉末,这东西就是酥骨粉了吧,王浩想着,便收了起来。 然后走向最初对战的灰衣之人,也是一阵摸索,从其怀里取出了一本书,上书《沐雨惊鸿剑诀》,这就是王浩比较在意的事了,身上的部分伤口就是这剑法给伤的,也是现在自身剑法缺陷的一个弥补,算是一个意外收获,顺便拿回了丢出去的匕首。 接着便走向了那个匪首,一阵摸索之后没啥发现,王浩蹲在其旁边认真的想着,这不可能吧?一个堂堂的大哥,难道身上没一两样好东西? 于是再查看了一遍,还是没有!王浩回想了一下,刚刚他用力一甩的小飞刀差点要了自己的小命,身上不可能没有东西的。 嗯?直接一甩手就出现一把飞刀?那就是手上,王浩看向右手,果然在其右手中指上戴着一个黑色简陋的指环,王浩便拿下来瞧了瞧,没看出什么名堂,还是回头再琢磨琢磨吧,当即收了起来。 本来王浩还打算看看羊蝎子身上有啥东西,刚靠近一看,只剩下一堆焦炭了,这个还是算了吧。 第31章 线索 至于其他的东西,王浩倒是没碰,一方面自己现在也拿不走,一方面也装不下,一会他们醒过来看着王浩大袋小袋也说不过去。 收拾完战利品,王浩便走回王清的身边,将她抱至草丛,起码躺着舒服点,然后就坐在王清身边开始思索这两天一连串的事情。 首先从这个胖子说的话中可以知道今天的劫掠很大可能是临时起意的,这个带着鬼面具的少爷和刘管家的境界应该是超过匪首的,就是说起码也是锻体后期或者以上的境界,这倒是一个很棘手的问题,还是最直接的危险,毕竟未知的敌人和敌人未知的境界总让人没安全感。 现在要查探这个戴鬼面具的少爷着入点应该是这个刘管家了,外形毕竟有特点,如果碰到或者看到的话应该很容易辨认。 还有就是这个少爷为什么对矿脉的情况如此熟悉?竟然还能提前知道此小矿脉能开采出上品灵石,莫不是前面有来勘察过这座小矿脉?还有他怎么知道我们是今天开采出来的上品灵石呢?出发押送灵石去千总府的大体时间也能把握?甚至还能安排实力差不多能拿下我们这支队伍的力量来劫掠我们?其中程洪跟着压货上路也是临时起意的,为何连这点也能算进去? 这一切只有两个解释,一个他是神,什么都能算到,但这个能完全可以排除。 还有另一种可能就是他得到的情报很及时,如果是这第二种可能的话就是说矿脉里面有内鬼,能及时传递消息给他。 那这个内鬼是谁呢?今天开始一直到我们押送灵石离开矿脉之时,没发现有人离开矿脉啊? 不对,王浩一个激灵,有两个人早上离开了矿脉,那就是程洪的两个随从,程洪安排他们一个是去报案,另一个就是提前我们一步先去千总府报告矿脉的情况还有今天押送的具体事宜。 而且还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先去的那个随从是在上品灵石还没开采出来之前离开的,而后面那个是在开采出上品灵石之后被程洪提前安排出去通知千总府的,并且也只有他知道程洪要和我们一起押送。 那就对了,这样就能解释很多未知的谜团了,还能解释为什么这个戴鬼面具的少爷对矿脉的及时情况这么了解了。 首先就可以解释这个少爷对劫掠之人实力的安排,还有程洪这个战斗力临时的加入,也被他提前得知后并安排了这个匪首过来牵制于他,还有这个上品灵石开采出来的时间和押送的时间,怕就是这个二五仔告的密了,这倒是一个很重要的线索,要找个时间问清楚这个二五仔的情况。 至于程洪的嫌疑,王浩也不是没想过,不过现在看来可以排除他的嫌疑了,一来是作战时候如此拼命,匪首也是他斩下来的。二是帮忙押送是他临时起意的,如果他是鬼面少爷的人,那直接不跟着来,兴许拿下我们就更简单了。 还有胖子说他大哥也是临时调过来的,看来是这个鬼面少爷安排过来提防程洪这个锻体后期境界的变数,最后一点就是程洪不仅中了酥骨散,刚刚还差点被那死胖子给砸成肉饼,如果他是特务的话,那这些事就说不通了。 王浩想着,至于为什么今天的劫掠是临时起意的,那也简单,因为原先负责此事的三叔王宗可是锻骨境界,就他的境界,这个少爷就算是多派一些个段体境之人,怕也是白搭。 王浩正想着,突然听到一声响动,王浩便赶紧躺下。 “嘶!我的头怎么这么痛?”程洪刚从地上爬了起来,就想起刚刚还处于危险之中,赶紧举起地上的长刀,四处瞧去,便看见了那个胖子倒在血泊之中,当即放松了下来。 又看了看四周,才发现王浩他们两个躺在路边的草丛里,当即跑了过来,摇着王浩喊道:“王兄弟,醒醒,醒醒。” 王浩假装没反应,他又去叫王清,一阵摇晃后,王清转醒过来,捂着脑袋,一时间有点神志不清。 看着王清醒了过来,程洪就上手去摇王浩,刚一摇,王浩就发出了声响,并龇牙咧嘴:“哎呦,啧啧啧,脑袋疼死了,程百长是你啊,你要晃死小弟啊。” “我这还没开始摇呢。”程洪放开双手说道。 王浩抬头看向不远处的胖子尸体:“这胖子死了?程百长,是你救了我们姐弟?你可以啊。” 程洪摆摆手:“不是我,我和你们一样中了那个绿色雾气,没一会就昏睡过去了,哪里知道什么情况,我刚醒就看见了躺在血泊中的胖子,发现他被贯穿了喉咙,这事还真不是我做的。” “那会是谁?”王清揉着脑袋问道。 “你们一样,我根本不清楚是谁救了我们。”程洪道。 “先别管这个。就眼下的情况,我们应该先离开此地,等到了千总府再把今天的情况和千总大人说明一下。”王浩提醒道。 程洪点了点头:“王兄弟说的是,我们处理一下现场就赶紧先赶路吧,这天马上就要黑了,一会不仅看不清路,还增加危险程度。” 三个人查验了一番,收拾了一下后,王浩对他们两个说道:“程百长,姐,关于我是法体双修的事,还请你们帮我保密。另外这两天宁山五杰的事情,程百长你回禀周千总的时候,就弱化我们两个的作用吧,这功劳我们就不和程百长争了。” “嗯,王浩说的是,况且要不是程百长今天和我们两个一起押送,这一趟怕是我们姐弟的性命也难保了。”王清诚恳的说道。 程洪豪爽的开口:“那程某就不矫情了,在此谢过二位了,王兄弟放心,我不会泄露你双修的事情,你我经过这一战也算是过命的交情了,我虚长你们几岁,要是不嫌弃,你就叫我一声程大哥吧。” 王浩笑道:“那就多谢程大哥了。” 随后三人便驱车上路,往千总府赶去。 第32章 储物戒 其实刚刚王浩有意隐瞒还有假装跟着中了迷药,一方面也是为了再测试一下程洪,如果程洪真的有诈,前面都是演的,那他在清醒的那一刻看见王浩和王清躺在地上肯定会下手,如果没下手那就证明他是清白的,王浩对他最后一点疑虑也就消除了。 另外一点当然是为了低调了,让功也是为了低调,毕竟这一战王浩表现已经很是亮眼,再亮眼下去怕是不好,低调才是王道,能尽量的保留底牌才是在这残酷的修行世界存活的关键所在。 三人一路驱车,终于在当晚赶到了千总府,王浩和王清便告辞离去,剩下的事情便交给程洪去交涉禀报了。 二人回到家里,向王老爷子简单的交代了一番这两天所遇到的情况,王老爷子也重视了起来,便赶去和王河商量一下对策了,随后姐弟两人便各自回去自己的房间休息了。 洗尽了身上的尘灰,王浩坐在床边,运行木愈术,将身上的伤口愈合后,就开始思考这一战的整体情况。 三次鬼门关之旅让王浩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修为境界的重要性,羊蝎子偷袭时,强烈的危机感还有自身的反应能力救了他,匪首的那一记飞刀还有胖铜锤的酥骨散要不是胸口的黑色石头,他起码要挂两次啊。 王浩取下挂在胸口的黑色石头,虽然查阅了很多书籍,但还是看不出是何材质所造,就这块黑色的石头今天救了他两次命,要说胸口那一击是巧合,那中了酥骨散可就不一样了,这块石头怕是有祛毒的功效,还真是意外的发现之喜啊,又发现了这块石头的一项新功能。 这石头真是越看越香啊,虽然看着永远黑黑的,没有任何反应,但事关键时候还是能帮上大忙的,把玩了一会王浩就把它挂回了胸口,毕竟我和黑色石头一刻也不能分割啊。 然后看向桌面,桌面上从左到右分别摆放着匕首、飞刀、《沐雨惊鸿剑诀》、简陋的破戒指。 首先是匕首,刚得到它的时候并没有细看,这主材质是玄铁所铸,等级估计是中阶法器,为什么是中阶呢?很简单,因为它能破开王浩的凝甲术,而今天的战斗中,羊蝎子的偷袭,并没有破开王浩的凝甲术,那就是这把匕首的材质的问题。 王浩仔细瞧了瞧,终于看出了点端倪,应该是铸造的过程中掺入了玄铁之精,所以锋利程度虽然不如王浩的三尺剑和小飞刀,但确是中阶法器无疑了。 接下来就是飞刀了,以王浩的见识还有看过的矿物书籍就能分辨出这是玄铁之精所铸,玄铁之精和寒铁之精类似,也是玄铁中的精华部分,其所铸法器的硬度和锋利程度均不是普通玄铁所能比拟的。 只是和匕首一样,均是认主之物,平时使用倒没问题,但是没办法祭炼就没有进阶的可能,看来还是要破除上面的认主禁制,重新祭炼一番了,这样运用起来也得心应手。 随后王浩看着那本剑谱,还有那个简陋的破戒指,想了一下,从浴桶出来后拿起来那个戒指仔细端详了起来,为什么说它简陋的破戒指呢?因为上面破了个小口子,样式也很简单,普通的黑色外加普通的款式,连花纹也没有,看着就像一个普通的铁皮戒指一般,一点都不起眼。 王浩观察了一会,便戴在手上闭上眼睛,运转乘龙元气诀,调动体内一丝元气到手指上,钻入了戒指中,突然王浩眼前一花,好像看见了一个四四方方的小空间,里面装着各种东西,这个四方的小空间大概有一立方米的样子,王浩看见空间里面有灵石还有其他东西。 王浩心随意动,“哗啦”一声响,地面上出现了一堆灵石还有刚刚看到的所有东西,接着又用元气查看了一下清空的戒指,里面果然啥也没有了,变得空空如也。 王浩右手又往地上的那堆东西一甩,地上的那堆东西瞬间就装进戒指的空间里了,果然如书上所言,这种储物戒能随心所欲取出已经存储的东西,并且还能再存回去,存储的物品取出后明显大于储物空间的外表。 这让第一次见到此类存储物件的王浩兴奋不已,多玩了几次,想着有这东西以后不用在衣服上开那么多口袋了,还真是居家旅行必备良品啊,而且这东西也不是随便能拥有的,毕竟市场上的价格还是有点贵的。 至于上面的缺口王浩猜想可能储物戒本来的空间是不只一立方米,是戒指有所损坏导致的空间变小了,不过不管怎么样,有这东西还是比较方便的。 王浩又用了真元尝试了一下,也是如此,看来这种储物戒还真是法体通用啊,随后王浩又把里面的东西全部取出整理了一下,估摸的算了一下,大概有一万块左右的下品灵石,七八十块中品灵石的样子,还有三本书籍,一些换洗的衣物还有干粮食物水等。 王浩把没用的衣物干粮等全部清掉,再把灵石全部装进去,此时地上就只剩下三本书,还有一块金色的石头,这石头看着个头不大,刚刚埋在灵石堆里面,所以王浩并没有察觉到,此刻整理储物戒的时候,才发现的这块石头。 王浩蹲下,细细查看了一番,一般的铸造法器的矿石如玄铁寒铁之类的以王浩的学识还是能分辨的,但是这块金灿灿的石头,王浩却瞧不出是何石矿。 它只有拳头般大小,通体金色,却不是金矿,因为它太硬了,玄铁之精打造的飞刀用力甩了过去,带起一点火星后被弹开了,完全不能造成任何损伤。 虽不知道是什么,但看得出块好东西,找个机会查一查是什么矿石,随后王浩便收了起来,转头看向那三本书。 几本书一字排开,包括先前得到的剑法,分被是《培元功》、《天刀斩》、《游龙术》、《沐雨惊鸿剑诀》,王浩便依次翻开瞅了瞅,《培元功》就是修行功法,类似于乘龙元气诀,所以对他没啥用。 《天刀斩》和《沐雨惊鸿剑》都是技法类的书,直接练习就可用于对战中,这是很实用的,不过天刀斩是刀法,王浩是用剑的,这个可以先排除,优先选择《沐雨惊鸿剑诀》了。 至于《游龙术》那就给王浩一个惊喜了,同样也是技法,而且是身法类的实用技法,还真是打瞌睡就有人送枕头了,王浩兴奋的看了一会便发觉,那个羊蝎子身法奇快、步法诡异的秘密就是学习这《游龙术》了。 第33章 刘严平 收拾整理了一番,一股倦意袭来,自从开始修行,很久没有出现这样的疲惫感,估计是这两天几度处于生死之际,精神高度集中,造成的精神疲惫,就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睡去了。 王浩很难得的睡了一个好觉,做了一个安稳的好梦,梦里又回到了那个熟悉的村落,黑瓦土墙的老房子,房子旁边枯藤老树,小桥流水,四周是绿油油的稻田。 王浩和爷爷去放牛,爷爷背着手牵着牛,嘴里叼着旱烟,笑呵呵的在前面走着,王浩坐在水牛的背上嬉笑着...... 运气于足,身似飞云,步随云摆,心随意走,如飞云舞,右旋弓,左踏步......王浩嘴里念着飞云变的口诀,在院子里练习的步法,这便是昨天晚上收获的《游龙术》中的第一变。 《游龙术》全名为《九变游龙术》共分为九变,可惜王浩所得只是残本,只包含了前面四变,分别为:飞云变,惊云变,惊龙变,神行变。 王浩现在所修行的就飞云变了。 中午时分巧儿就跑过来说有人要拜访王浩,王浩也是奇怪,因为他认识的人没几个,想着估计是程洪为昨天的事来的,就收起游龙身法,和巧儿去前厅见了来人。 一看果然是程洪,当即寒暄了几句,程洪道:“昨天要不是王兄弟,我老程估计是难看到今天的太阳了,今天专程过来感谢一下王兄弟,还有一点就是这功劳老程领了,但是这赏金,我将之分成三分,给你和王清送了过来。” 这是送钱来了,王浩心里也是高兴的,假意推脱了一下,最终还是怮不过这粗壮的汉子,只能勉为其难的收下了:“如此便谢谢程兄了。” “哪里的话,这是程某应该做的。”程洪见王浩收了下来,也是满脸笑容。 随后王浩便问道:“程兄不觉得这两天的事情有点蹊跷吗?” “不知道王兄弟有什么发现,但说无妨。” “那王某就斗胆说一下我的猜想了,程兄,你在矿脉营地的随从叫什么名字?” 程洪说道:“那个高一点的是蔡斌,那个瘦小一点的叫刘严平,你是说我这两个随从有问题?” 王浩淡淡的开口:“程兄,你可还记得那个胖子说的话,那个带着鬼面具少爷口中的刘管家也是姓刘。” “你是说这个刘管家和刘严平有关系?就因为姓刘?这猜测未免不成立吧。而且刘严平也不是这文华镇之人啊。”程洪疑惑的说着。 “程兄,你不妨想一下,昨天早上谁离开过矿脉,而还有一点,你是临时起意跟着押送的,再对照一下胖子说的话,那个锻体后期的匪首是临时过来的,这戴鬼面的少爷未免太神了点吧?如此及时的事也能算的到?劫掠之人可是连我们押送的上品灵石也是知道的,那有谁先我们一步离开了矿脉呢?”王浩说完就不言语了,端起桌上的茶水就喝了起来。 程洪想了一会说道:“按你这么说,确实蹊跷,而且我今天也没见到他,早上问蔡斌时,他说刘严平昨天禀报完事情之后,就直接回长里县了。” 想到这里程洪接着说道:“王兄弟,今天就不多聊了,我立刻去看看情况,后面程某再来拜访。”说完便和王浩告辞,直接走了,还真是个雷厉风行的急性子。 看着桌上的两袋子灵石,王浩随手拿起,便朝着王清的小院子走去,刚到王清的住处,便听到院子里传来呼喝之声,只见一个倩影举着宝剑甩了一个漂亮的剑花,接着就是一个空翻,然后便是一字马,左手成剑指状,右手回剑向前一刺。 便见到王浩笑眯眯的站在门口看着,这女子舞剑你还真别说,那叫一个好看,不仅好看还英姿飒爽。看见王浩,便收剑朝着王浩招了招手,王浩走上前去,将两袋灵石放于桌上,王清看着他,再看看两个袋子。 “这是程洪送来的灵石,也是那些贼人的赏金。”王浩坐下来说道。 王清扯开一个袋子看了一下,惊喜说道:“不错啊,一袋有十个中品灵石呢,我们一人一袋?” 王浩笑道:“不是,两袋都是姐的。” “咦,不对吧,这明显就是程洪给你我的,怎么是我一个人的?说吧,无事献殷勤,你按什么心?”王清狐疑的问道。 你是说我非奸即盗咯,这对人好点还要让人怀疑别有用心?果然做个好人真难,王浩想着说道:“姐,您能不能不要这么想我?我是真把我这份也送给你。” 王清也不客气:“好吧,你送的,我就收了,还怕你不成?把你心里那点花花肠子说说吧。” “哎,姐,您这就见外了不是,小弟第一呢,就是请姐帮帮忙,别把老弟法体双修的事说出去,另外一个就是这两天发生的具体情况,要是家里人问起,你就简单说一下就好了,至于弟弟大发神威的事情,还是低调点好,毕竟还有未知的敌人在暗处和未知的危险存在的,我们的实力被人打探清楚总归不好,少一个人知道总是稳妥点的,还有一个很重要的理由那就是我这个做弟弟的孝敬您的。”王浩带点谄媚的说道。 “嗯,你说的有道理,你姐我就答应你了,但是你的法体双修是怎么回事,这个你要和我说说?”王清问道。 王浩挠挠头:“这个还真不好说,你还记得我大病时候那个救了我命的老道士吧,他救了我之后,便指导了我修法的一些法门,我就私下练习,没成想还有点成效,其他的您就让我保存点秘密吧。” “好吧,拿人手短,况且谁还没几个小秘密啊,姐我就不追问你了。爷爷和我说了,让你下个月和我一起去修武院进修。今天姐也高兴,困扰我不少时日的境界,没想到经过昨天那一战竟然突破到了锻体后期,我现在要多多巩固一下境界。”王清高兴的说道。 “遵命,那先恭喜老姐了!您先练着,弟弟我就先告辞了。晚上弟弟我亲自下厨给您造几样小菜,和您好好喝几杯,也算是祝贺王大姐步入后期境界。”王浩笑着说完便起身告辞了。 第34章 黑莲重生 一晃五天过去了,王浩不是在家练习游龙术就是练习沐雨惊鸿剑,这剑诀分为三式。 第一式:雨幕倾天,剑锋斜挑间,万千道剑气如骤雨破空。手腕急旋时,剑身震颤出细密水纹虚影,将周身十丈化作滂沱雨幕。雨滴状剑气自天穹垂落,看似绵密轻柔,实则暗藏锋锐劲气,如暴雨打芭蕉般将对手攻势层层绞碎,剑未至而气机先锁,令敌在雨幕笼罩下难寻破绽。 第二式:惊鸿掠影,剑光忽敛如寒星坠地,瞬息间又化作惊鸿振翅。剑走偏锋,身形如游鸿踏雪,在雨幕中划出七道残影。每道虚影皆执剑刺出,剑尖迸发的剑气凝成赤色光痕,恰似惊鸿掠过天际的尾羽。七道剑影虚实相生,如候鸟迁徙般环伺对手,逼得敌人只能仓促应对,稍有不慎便会被贯穿要害。 第三式:沐雨归墟,剑意骤然收敛,剑招却如百川归海。万千剑气凝作一线,自雨幕中心轰然迸发,形成一道裹挟着磅礴水汽的光柱。光柱内雷光闪烁,似有龙吟之声回荡,以摧枯拉朽之势直贯长空。这一招将前两式积累的剑意尽数倾泻,剑气所过之处,雨幕扭曲成漩涡,宛如将天地万物都吸入归墟,破坏力惊世骇俗。 王浩现在只能练习雨幕倾天,至于后面的两式,境界不到,根本练不了。这个雨幕倾天就有点奇特了,那就是你必须能感受周围的水之灵气,运用功法催动周身的水之灵气配合相应的剑法技巧,形成剑雨才能达到对敌的效果,这点对于王浩这个法体双修之人来说,简直就是量身定做的一般,那还不是说来就来,分分钟的事。 几天下来,就有所小成,这使出来的威力比那劫匪出招时还要强上三分,看来那劫匪也是个拥有灵脉和根骨之人啊,不过现在再对上那人的话,王浩有信心分分钟就能撂倒,这剑法让王浩很满意。 除了练习这两个术法,王浩还时不时做了一下简单的乔装,出去到处走走,当然也不是漫无目的的乱逛,主要是孙黄两家的府邸,还有店铺产业等地方,原因很简单,他要找找看有没有什么蛛丝马迹,顺便查探这个刘管家是不是两家之人,但是很可惜,几天下来没有任何有用的线索。 至于为何没有叫上王清一起,也没有和王清说刘严平的事,这是王浩并不想让自己的亲人朋友身陷危险的境地了。 这天程洪又来拜访,不过王浩看他一脸风尘仆仆的样子,便猜测到他这一路的不易,见到王浩,程洪喝了口茶直接说道:“王兄弟,我这刚回文华镇就马不停蹄来你这边了。” “程兄辛苦了,可是有什么发现?”王浩问道。 程洪整理了一下语言:“自是有所发现,我们追到了长里县城刘严平住的地方时,发现他并不在家,只有家中长辈,问其去向,两个老人家只说刘严平有回来见了他们一面,然后交给他们一些黄白之物,还有一些个灵石。最后说会有人来替他照顾二老,随后便又离去了,他父母追问他去做什么,也没问出什么结果。然后我们就到处明察暗访的追查刘严平的下落,几天后终于在长里县郊外的一座破败屋子里发现了他。” “发现他之后如何了?”王浩问道。 “发现他之后,他就静静的跪在屋子里,嘴里一直念叨着什么,而且整个人蒙着一块黑布,头上带着黑色的帽子,我把他头上的黑帽拿下来也没发现他有任何反抗的迹象,看到他的样貌,我差点就认不出来了,几天前还很正常的他,此时双目呆滞,面容很是瘦弱,头发掉了不少,整个人的精气神仿佛被抽走了一般,手臂上脖子上还有脸上全是交织的黑纹和黑斑,而且原本有锻体初期境界的他,境界竟然没有了,完全感受不到他身上任何气血之力。” “直到靠近他才听清楚他嘴里念叨着:‘黑莲重生,圣心不灭,圣母降临,恩泽万民。’不管问他什么就一直说着这句,过了一会,准备把他带走的时候,刘严平突然发狂的冲出了屋子,大喊了一遍他重复说的话,就直接爆体而亡了。”程洪心有余悸的说道。 “黑莲重生,圣心不灭,圣母降临,恩泽万民?怎么听着这么像邪教的口号?”王浩疑惑问道。 “我当时也是这么想的。” “那刘严平爆体而亡后,你还有没有什么其他的发现?”王浩继续问道。 “他爆体而亡后,他的血肉呈黑红之色,很是腥臭,仿佛早就没有了生机一般。随后我又去问了当地的同僚,看他们是否有发现什么邪教害人的迹象或者案件,竟然没人发现有任何邪教出现的迹象,甚至刘严平说的那几句话也没有人听说过。你说奇不奇怪?包括我们后面到处去走访也是未有任何发现。” “早就没了生机?还没有任何发现?”王浩想了一会说道:“这是杀人灭口啊,难道线索就这样断了?” “看样子确实是如此了。”程洪点了点头。 “程大哥,让你费心了,既然如此,那就暂时先这样了,过几天我就要去修武院了,矿脉那边的事,就麻烦你多帮忙照看照看,要是有任何情况,就麻烦你派人通知于我。”王浩抱拳说道。 “这个你放心,我会尽量做的。你要去修武院了?也对,王兄弟你也刚好是锻体中期,是时候到修武院的修习了。修武院也是在长里县城里,到时候,你要有机会倒可以暗访一番,看看有没有相关的线索。那程某就先行告辞了。”说完,程洪就告辞离去。 送走了程洪,王浩又想了一会程洪说的话,没有任何头绪,这事暂时就先放下了。 转眼就到了去修武院的日子了,王家宅院门前王浩和王清两个人各背着个包袱,各牵着一匹俊马。 首先是王老爷子先嘱咐了几句,然后大伯王河也一样嘱咐了几句,最后其他长辈也都再嘱咐了几句,大体就是王清要照顾好王浩的意思,毕竟王清在修武院已经学完了前三年。 修武院的制度倒是宽松的很,一共须要修习六年,除了有事需要告假之外,前面三年被硬性要求要住在学院里面,第四年往上就没啥要求了,基本上就是你爱学学,不学也随你的意思,只要你能在六年结业之前达到锻骨境,就可以被修武院推荐去炼体宗门了,修法院也是如此。 如果不能达到,那基本上就无缘仙宗了,只能自己去修行寻求机缘了。 大家一句我一句的嘱咐完毕后,两个年轻人就策马上路了。 第35章 打流氓 长里县城是一个大县,集附近十里八乡的交通、文化、经济、政治包括修行学院的大型中心县城,文华镇和长里县相隔说远也不远,说近也不近,快马一天就到了,中间隔着一个小镇。 长里县的修武院就叫长里修武院,同样的其他两院分别是长里修法院、长里修文院。长里县周边九个大大小小的镇有天赋的修行者和凡人基本上都到长里县的三院修行。 王浩早就想去好好的看看这个世界了,也难得这春夏交替的季节出行最是舒坦,风和日丽,风景如画,天空万里无云飘着朵朵白云。 所以一路上他俩并不着急,走走停停,吃吃瞅瞅,还在路上的豪华客栈天字号房里住了两晚,毕竟咱现在可是有钱人,自驾游当然不能像团体游一样急匆匆的赶这边赶那边的,基本上两个人是爱走走,爱吃吃,爱睡睡,优哉游哉的欣赏着沿路的景色。 因为王浩觉得人生会有很多次的旅行,在乎的不是目的地,而是沿途的风景,以及看风景的心情。 至于王清,那更无所谓了,这一路上吃的好,睡的好,住的好,费用由她这个好弟弟承包了,她也是难得放松,更是求之不得,所以一路上这姐弟俩那叫一个悠闲,本来一天的路程楞是让他俩走了三天,终于在第四天中午时分到达了长里县城。 “这就是长里县城啊,果然比我们那小镇气派热闹多了啊,这城墙城门看着就大了不少。”王浩站在城门口说道,这时便看见几个御剑飞行仙气飘飘的年轻人,到了城门口后就收起了飞剑,飘落在城门前。 女的青春靓丽,男的俊逸非凡,直接从城门口一脸倨傲的入城而去了,城防之人并没有对他们进行盘查,反而还对他们拱手行礼,看得周围之人一脸的羡慕,不像他们一样一个一个正排队接受检查。 王清回答道:“大是肯定的,长里县城最起码也比我们文华镇大好几倍,人口也是更多,不仅有护城法阵和镇卫军,还有宗门坐镇,他们之间相互协作,长里县城才如此稳定繁荣。刚刚那几个筑基的仙师就是青木阁之人,青木阁便是坐镇长里县的宗门了。到时候你在院内修行就会知道,时常会有青木阁和校尉府的筑基法修或者锻骨境以上体修又或是知名学者到三院讲解疑惑指导学子修习。” “那这青木阁在哪?还有他们为何不直接御剑飞进镇里呢?”王浩问道。 王清继续回答:“因为明王朝有规定长里县城这种规模以上的城镇,均有禁空的禁令,除非有特殊情况,否则违反禁令是要入狱的。青木阁就在县城附近的青灵山,是在长里县周边灵气最好之地了。虽说是小宗门,但却不可小觑,他们的阁主可是金丹真人。” “哦,了解,走,那我们进去看看。”王浩说完便和王清上前排队入城了。 进城之后,人生鼎沸,车马喧嚣,很多新鲜的玩意看的眼花缭乱,路边酒馆和摊贩的吆喝声不绝于耳,王浩可就有点土包子进城开了眼界了,感受到很多新奇的玩意,左逛逛右瞅瞅,不知不觉就到了饭点了。 正走在街上的王浩竟然看见一个摊贩上在卖咸水鸭的,顿时心里那叫一个咋呼啊,人家说科学无国界,这有些美食还没有空间界了? 当即和王清坐了下来,点了一只咸水鸭,大快朵颐起来,还真是入口咸甜清香,口感滑嫩,肥美多汁,咸鲜可口,两个人吃的是满嘴流油。 酒足饭饱之后,王浩刚起身就要去摊位和老板结账,便看见一个流里流气,穿得邋邋遢遢的瘦弱年轻小伙走了过来,站在摊位边看了看,抓起一只肥美的咸水鸭对着摊贩老板比了一下,一句话也没有,就啃了起来,然后边吃边走了。 嘿!我这暴脾气,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众目睽睽之下竟然这般目无王法? 吃饭不给钱就算了,一句谢谢也没有,抓着就吃,可怜老板是上了年纪的凡人,竟然不声不响,这摆明了是被欺负多次了,那眼神看着分明就是敢怒不敢言啊。 身为二十一世纪的新青年碰到如此欺人之事,哪里受得了,王浩当即就要上前去理论一番。 还没走上前就看见一道身影先他一步,一闪就到了流氓的身后,一脚就踹在这小流氓的后背上,看这力道还是蛮大,那小流氓当即“哎呦”一声便摔倒在地,手上的咸水鸭飞出去老远。 接着那道身影上去就是一阵猛踹,嘴里还念叨着:“让你吃饭不给钱是吧,吃霸王餐是吧,欺负老百姓是吧,还有没有王法了?” 那小流氓被踹疼了直叫唤,看来这打人的下手还真狠,不过活该,谁让这种小混混平时欺负老实人欺负习惯了,就该给他们一顿深刻的教训。 王浩站在旁边一边看热闹一边想着这大城市的人就是不一样啊,正义感还真是强,此时王清也走到王浩身边问起来缘由,王浩简单的说了一下,两人便一起围观。 看见这边打了起来,小摊位的老板赶紧跑了过来说道:“你们怎么......” 还没说完,王浩赶忙上前拦着他说道:“老板,这事你别管,这样的小流氓小混混,就该给他一顿教训。” 小摊老板还要说话,王浩继续开口:“老板,你也是,以后碰上这样的事,您就直接报官,您这样不声不响的,只会助长这些人的嚣张气焰,他下次还欺负您,还白拿您的。” 摊位老板眼看着地上的青年被打得嗷嗷直叫,看着眼泪多快流出来了,王浩见他如此感动,一时间我心甚慰啊,接着对老板说道:“老板,您不用这么感动,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是我辈修行之人该做之事,怎么能让您一个遵纪守法的老人家被欺负呢,您不用害怕,也不用着急,一会我们就抓他去见官,省得以后再来欺负您。” 王浩说完便觉得自己的形象一下子高大起来,此时此刻就应该来一首正道的光。 这边打斗的动静,引来了不少围观的人,正当大家一边看一边指指点点的时候,一个浑厚的声音传来:“你们围在街上干什么呢?” 第36章 上官墨 这声音一吼,人群就散开了不少,便看几个提着刀穿着制服模样的人走了过来,原来是巡防队的人过来了。 那个打人的年轻人也停下了手,抱拳对巡防队的人说道:“大人,在下亲眼看见这个流氓,大庭广众之下竟然直接拿这摊贩老板的咸水鸭,还不付钱,这摆明了是当街明抢,望大人明察。”声音清脆甚是好听。 “是的大人,我可以做证,确有此事。”王浩也站了出来。 这时摊位老板没了王浩拦着,赶忙跑到被打得不轻的小混混身边,把他扶了起来,说道:“儿啊,你怎么样了?” “爹,我被打得好痛。”小混混带着哭腔说道。 “什么,你儿子?”王浩和那个年轻人异口同声的说道,两个人对视了一眼,此时正道的光顿时哑火了。 “你们为什么打我儿子啊?我们又没得罪你们,你们干嘛打他?还把我儿子打成这样?”摊贩老板转过头对着打人的青年人欲哭无泪的说着。 “寻衅滋事,殴打他人,你们两个还有你们父子跟我回一趟府衙。”带队的巡防说道,随后几个人便被带回了府衙…… “原来是这样。既然误会解开了,那你们两做出赔偿和罚金,另外还有医药费,这样判定你们可有什么异议?如果没有,就各自画押,然后就回去吧。”大堂上主薄说道。 “是,大人。”堂下几人回复。 双倍医药费的补偿终于把这事给解决了,府衙门口王浩和那名青年又一次给他们父子鞠躬道歉,看着他们父子互相搀扶着一瘸一拐朝远处走去,王浩心里想着,这以后做好事还是要先问清楚啊,这样弄巧成拙倒很是丢面啊。 “这位兄台,在下上官墨,不知兄台怎么称呼?”身边的年轻人对着王浩问道,这清脆的声音听着还真是舒服。 “哦。在下王浩。”王浩回礼。 此时王浩才有机会仔细观察这年轻人,年纪看着和王浩相仿,光洁白皙的脸庞,剑眉英挺,身高倒是不高,看着和王清差不多,矮王浩半个头的样子。 一身白色的劲装,手握一把细长的长剑,长长的黑发被束起如马尾状,束发的发带随风飘动,脖颈处的肌肤细致如白瓷一般。 我去,这也太好看了吧,竟然还有比我更帅的,而且还让我遇到了。 “王兄。我们还真是不打不相识啊。”上官墨笑道。 “上官兄说的是,只是打的是别人。”王浩讪讪的笑着开口。 “呵呵呵呵……王兄还真是风趣。”说着上官墨掩嘴笑了起来。 对方这一个动作,顿时王浩身上起了一阵的鸡皮疙瘩,帅是帅了点,可惜是个娘娘腔,还好我是个纯爷们。 上官墨似乎察觉到这个动作有点不妥,就咳嗽了一下掩饰尴尬:“听你的口音,王兄不像是长里县城的人啊。” “嗯,我是从别的镇过来的,来修武院报道的。” 正说着,王清牵着两匹马过来了,便走边说:“王浩,让你没事找事,找你半天了。” “不好意思。这事变成这样我也是始料未及啊。”王浩对着不远处的王清解释。 看到有人过来,上官墨便提出告辞:“既是同伴寻来,那上官墨便先行告辞了,王兄既然是要去修武院,我想日后我们还是有机会见面的。” 上官墨说完行了一礼,便走了。 “那人是谁?就是和你一起打人那个?”王清走到跟前问道。 王浩摊摊手:“他说他叫上官墨,应该也是来修习的修士吧。另外我可没动手,可别冤枉我打人。” 王清埋怨道:“你看你们干的好事。让我可是一阵好找,我们还要赶往修武院呢,让你多管闲事。” “走走走,姐,回头弟弟请你吃顿好的。”王浩接过王清手上的缰绳,牵着马往前走去...... “这就是修武院了?”王浩看着面前气派的大门,上书修武院三个金色大字,字体苍劲有力,入木三分,看得出功底很是不错。接着王浩看了看左边修法院又看了看右边的修文院,然后一脸疑问的看着王清。 “不用奇怪,不仅这里,每个地方的三院均是建在一起的。你可以把三院理解成一个大院子,只是有各自的区域而已,相对的你想了解修法类的相关知识或者是修文的相关资料,均可去串门学习,教学的先生们不会说什么,同样的以后你修习时经常会遇到修法或者修文的学员也会和你一起听课,毕竟很多知识是相通的,以后习惯就好了。”王清讲解着。 这么和谐?其实想想也正常,就说修文院,因为修习内容有诗、书、礼仪、琴、棋、书、画等,经常会有修法或者炼体的学员前去旁听,毕竟你法术高强,但是说话没素养,和人说话带着地方口音跟骂街一般也是不雅,或者写几个字歪歪扭扭,很是影响个人形象的,特别是一些高阶的法修或者体修对礼仪是很看重的。 还有计多不压身,多学点东西总是没错的,谁还每个爱好啊,除了修法炼体之外还有很多事情可以做的,比如有的人就爱下棋,有的人喜欢音律,有的人喜欢诗书等等。 而且这样的修习氛围对王浩来说也是相当有利的,因为王浩前面也烦恼过是要去修文院还是修武院,现在看来能串门修习何乐不为呢?既是如此那自己法体双修,去哪里报道就没啥区别了,王浩想到这就释然了。 王清带着他就去修武院报道,便见到同期来报道的人还真不少,有男有女。报完名,王清就离开了,然后相关人员就带着王浩去了住处。 至于住宿的地方倒是有很多,有单独的房间,有两人住的,有四人住的,当然价格方面也是不一样的,但是咱是谁啊,必须来个单间,谁让咱有灵石呢,其实还有个主要原因当然是为了自己身上这点小秘密了,现在的王浩已经很习惯做啥事都留一手了。 第37章 怪老头和闹鬼事件 王浩站在宽敞的房间中央,额角沁着细密的汗珠,将最后一摞书籍整齐码放在古朴的梨木书架上。 环视四周,原本略显杂乱的床铺被褥被叠得方正如豆腐块,桌椅擦拭得锃亮,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熏香,整个房间焕然一新,给人一种宁静舒适之感。 就在他长舒一口气,准备坐下休息时,一阵清脆的敲门声骤然响起。 王浩走到门前,拉开房门。 一道黑影裹挟着凌厉的劲风扑面而来,一个沙包大的拳头直直地朝着他的面门砸来。 王浩反应极快,身子后仰,借着巧劲一个翻身,稳稳地落在三步开外的地面,然而,还未等他站稳,那人已经踏步近身,一记鞭腿如闪电般扫向他的脑袋。 王浩抬起左手,小臂肌肉紧绷,堪堪挡住这凌厉的攻击,同时右手一记冲拳,直奔来人胸口而去。 来人同样不甘示弱,右手握拳迎击,两拳相撞,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紧接着两人看向彼此,均是咧嘴一笑,随后两人的动作仿佛经过无数次演练般默契,双拳变掌,在空中轻轻相击,又迅速变回拳头,拳面再次相撞,而后,双掌对握,手臂同时发力,将彼此拉至跟前,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充满力量与美感。 若不知情的人看到这一幕,恐怕会以为两人要大打出手,甚至会联想到一段激情四溢的b - box表演,然后来上一句“呦呦,切克闹”。 但事实上,这是王浩和陈明石独有的友谊手势。 想当初,陈明石第一次见到这个打招呼的方式时,眼睛瞪得溜圆,满脸的震惊与钦佩,在他眼中,王浩简直就是无所不能的天才,竟然能创造出如此独特的友谊表现方式。 陈明石如获至宝,自那以后,每次见到王浩,都必定要来上这么一段,起初王浩还觉得新鲜有趣,可时间一长,也不免有些无奈,只是陈明石确一直乐此不疲。 随着最后一个动作完成,两人相视一眼,用力地抱在一起,爽朗的笑声在房间里回荡。 来人正是陈明石,只见他还是那副大大咧咧的模样,径直走到桌边,一屁股坐下,端起桌上王浩倒的水,仰头就是一阵猛灌。 “耗子,好久不见啊!”陈明石放下水杯,抹了一把嘴,上下打量着房间说道,“这房间看着不错啊!我老爹前些天让人捎信给我,我才知道你要来,可把我高兴坏了!更让我吃惊的是,才一年左右,你就已经是锻体中期了,你这天赋,真是没得说,搞得兄弟我都自惭形秽了。我爹在信里还让我好好向你学习呢!” 王浩笑着回应:“来之前,我去拜访了一下干爹,和他说了要来修武院的事,他老人家也是吃惊不小。” “哎,何止是他啊!”陈明石感叹,脸上露出既佩服又有些无奈的神情,“这段时间我也算是拼了命地修行,现在才到中期巅峰,院内的先生们都夸我天赋好。可跟你一比,感觉我这点成绩啥也不是了。” “别妄自菲薄,”王浩拍了拍陈明石的肩膀,认真地说,“你天赋很不错,我姐也才刚刚踏入锻体后期,你在修武院才待了这么短时间,就快赶上她了。” “那是!”陈明石顿时来了精神,胸脯一挺,自信满满地说道,“我陈明石可是立志要进入明元宗的天才!对了,你姐进入后期了?不错,回头我得去恭喜她一下。”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王浩笑着打趣。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寒暄着,气氛轻松愉快。 过了一会儿,陈明石挑了挑眉,神神秘秘地说道:“你刚来,我和你说说这三院内的事啊。” 王浩饶有兴趣地应:“好啊。” “前段时间,”陈明石绘声绘色地讲了起来,“我们修武院排名第九的傅飞,跑去修法院追求排行第十的穆恋云,结果被修法院排行第六的学长李成海一顿胖揍。其实大家都知道,这两个人就是一厢情愿,穆恋云喜欢的是杨云程。两个白痴还为了个不喜欢他们的女人大打出手……” 王浩听着,一阵无语,他还以为陈明石要和他说些修习上的注意事项,没想到是在扯八卦,看来,无论在何处,男女之事似乎永远都是人们津津乐道的话题。 “你能不能说点特别点的事,”王浩无奈地说道,“我对这些男女之事没兴趣,更何况我刚来,根本不认识他们。” “特别的事?”陈明石挠了挠脑袋,思索片刻后说道,“要说这三院特别的事,还真有。那修文院后面有一片竹林,景色美得不得了。沿着竹巷走到尽头,还有一片梅园,里面住着一个怪老头,是个凡人。但凡见过他的人都说他脾气古怪得很。因为景色美,很多小情侣喜欢去那边约会,可不管是谁,只要被他瞧见,就是一顿说教,然后毫不留情地把人赶走。” “这没啥吧,秀恩爱被骂很正常啊。”王浩不以为然。 “不是这么简单!”陈明石连忙摆手,神情变得更加激动,“据说有一次,他一个人跑到修文院的池塘里钓鱼,听到有教音律的先生一下没弹好,他就直接过去把人家的琴摔了,还当着众人的面对先生一顿说教。可奇怪的是,那先生竟然连句话都不敢说。而且,据说他经常一个人三更半夜饮酒作乐,三院的院长都不敢管他,大家都叫他怪老头。” “倒是个很有趣的老人家。”王浩若有所思,继续问道,“还有没有其他的?” “还有!”陈明石压低声音,带着点惊恐的表情,“前段时间,三院的宿舍闹鬼啊!” 王浩挑了挑眉,疑惑道:“闹鬼?修行之人竟然怕鬼?” “这可是真的!”陈明石言之凿凿,“已经失踪了好些个人了。据说有人看见了黑影,但院里面的先生们去查,却没查出任何问题。后来惊动了府衙,主薄大人派了巡防队来查了几次,还是一无所获,就是人莫名其妙地失踪,搞得大家人心惶惶。” “后来呢?”王浩追问。 “后来几个院长就去请杨校尉安排人过来日夜巡逻,这才没再出现失踪的情况,再后来就不了了之了。”陈明石继续说着。 不知为何,王浩突然想起了刘严平之事,心中一动,开口问道:“那勘察的现场没留下什么线索吗?” “据说有些地方就发现一小滩污血,其他就没了,不过我也是听说的,具体怎么样我也不清楚。” “一滩污血?”王浩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 “耗子,你想啥呢?”陈明石打趣道,“难道你还想破案?” “没有,心有所想罢了。”王浩摇了摇头。 “人家巡防队都没破案,你能破啊!别想了,”陈明石拍了拍王浩的肩膀,神秘地说道,“你刚来,晚上我给你接风洗尘一下,带你认识几个朋友。” “是什么人啊?”王浩不由得好奇。 “到时候去了你就知道了,我先去把下午的修习做完。”陈明石说完,风风火火地走了。 房间里再次恢复了安静,王浩一个人又思索了好一会儿,心中的疑惑与好奇愈发强烈。 最终,他轻轻叹了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衫,也出门去了。 第38章 魏青青 走在院内石头铺就的路上,重新感受了类似校园的氛围,这让王浩感慨万千,真是物非人也非。 不过这院内的环境你还真别说,那是真美,亭台楼阁,雕梁画栋,中间一条小溪穿三院而过,临水观鱼,游鱼细石,明镜浅底,岸边树草,枝繁叶茂,桃李芳飞,百花争艳,垂柳临湖,俨然一副锦绣江南的园林美景,走在其中让人身心倍感舒畅。 王浩穿过小溪,走向院内的藏书阁的方向。 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王浩也算是个爱学习的小伙子了,所以这藏书阁的位置一来就打探清楚了。 藏书阁便是这三院之中人气最旺的地方的,但凡想好好修习之人必来此地,非书院学生不可入内,门口均有先生进行盘查,可凭身份牌借阅书籍,不过有时间限制。 藏书阁总共分为五层,一层为诗经,大儒着作,明王朝历史,地理区域等此类书籍和文献。 二层便是一些炼体的功法和武技招式等炼体相关的存书。 三层是修法方面的相关书籍,一至三层的书籍院内学员皆能借阅。 四层以上的就不是普通学员所能接触的了,据说也是一些功法类的书籍和玉简,要上四楼要有三院的院长的首肯才行又或者是其他特定的条件。 至于五楼就必须要六年修习结业后达到锻骨和筑基境界就可以上去挑选功法和招式了,是学院奖励给修为优秀的学员。 王浩走到藏书阁前也是一阵感慨,好一座精美绝伦的古典中式楼阁。见藏书阁边上围着一群人,在那里指指点点,王浩好奇也围了过去,竟是一些排行榜文,分成三份,分别是修武榜、修法榜、修文榜,王浩也饶有兴趣的看了一下,竟然在修武榜上面看到了一个熟悉而且并不喜欢的名字“孙朝辉”,竟还是修武榜第二,可让王浩吃了一惊。 早就听说这孙家老二资质不俗天赋过人,早有炼体宗门向他伸出橄榄枝,没成想竟然还是这般好,还是修武榜第二,看来还真是个劲敌了,王浩想了一下,又继续看了下去,直至全部看完,也没一个认识的,就走进藏书阁的大门。 一进藏书阁王浩直奔二楼,待了一个时辰,便走向三楼,还是一个时辰左右,大体翻阅了一下修武和修法的相关书籍,尽是些普通的书籍,包括一些功法或者招式均是烂大街那种,很多街上贩卖的书店都能买到,难怪能随便借阅呢,害得王浩一阵欣喜,结果被浇了一盆冷水。 不过以王浩现在的功法、武技和术法均有待提高,也没那么多精力和时间去学其他更普通的,所以也就放弃翻阅。 往下楼的楼梯走去,刚走到楼梯口,便看见两个人挽手走了上来,一男一女,这是碰到了一对情侣来逛藏书阁,王浩本来要让他们先过去,一看竟然是认识之人,男的那叫一个帅,而且是柔美的帅还带点英气,如果扮成女人估计也是让很多美女汗颜,居然是那上官墨。 至于女的同样是青春美少女那种类型的,乌黑的长发披肩,简单的银钗头饰点缀,大大的眼睛,清澈明亮的瞳孔,弯弯的柳眉,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白皙的肌肤,双唇如鲜花般娇嫩,红白相间的衣物尽显身材,个头和上官墨差不多,两个人结伴而行,手挽着手,低声细语,掩嘴浅笑。 此时上官墨也抬头也看见了王浩,居然一愣,王浩抱拳说道:“上官兄,好巧啊。” “王浩,你怎么在这里?”上官墨也是一下就认出了王浩。 “上官兄?他叫你上官兄?”那女孩惊奇的问道,声音灵动好听。 “哦,青青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王浩;王浩,这是魏青青。”上官墨赶紧接打断她的话,就怕这个魏青青多说话一般。 “魏姑娘,你好,在下王浩。”王浩拱手说道。 “你就是王浩?”魏青青看向上官墨又问:“他就是你说的王浩?” 上官墨点点头:“是的。” 然后魏青青直接走上楼梯,站在王浩身边仔细的瞅了几眼:“你就是王浩啊?看着还行。” 废话,都说了好几遍了,我不是王浩谁是王浩,我脸上有字还是咋的,这么看着我?还有什么叫看着还行,我这叫很帅好不啦,什么眼神,王浩心里吐槽了一下。 但还是很有礼貌的回答:“是的,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在下正是王浩。” 魏青青瞅了一会,就自顾自的笑了起来:“就是你和上官两个人把人家儿子给打了?还打成猪头?完了你还拦着人家老爹不让人过来阻止你们施暴,一边拦着还一边给人家讲道理?” 我去,这个就很尴尬了,这才发生多久,院里就有人知道了,有点社死的感觉啊,王浩想着,不过以王浩的厚脸皮,脸红是不可能脸红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只能略带尴尬的开口:“这个,这个就有点误会了。主要也是上官兄铁腿无敌,我也只是在一旁辅助而已。” “什么辅助,什么铁腿无敌,你才铁腿呢,你全家都是铁腿。你要不拦着人家老爹,人家早就上来阻止了,又怎么会打得要去衙门啊。”上官墨据理力争。 王浩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了,这也要争?这是事实好吧。差点忘了他们是情侣吧,估计是怕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丢面吧。哎,怪自己话没说好。 “哈哈哈,铁腿无敌,铁腿无敌,上官,他说你铁腿无敌......”一时间魏青青笑的花枝乱颤。 这时上官墨一跺脚瞪了王浩一眼,便扭头看向别处,看样子是有点生气了。 不是吧,你这大男生怎么可以这么娘?开个玩笑至于吗?一时间,王浩这鸡皮疙瘩掉一地,赶紧开口:“不是不是,是我的问题,我要没拦着,这事也不会如此发生,我和上官兄也是急公好义,才弄巧成拙,魏姑娘,您就不要见笑了。” “不笑了不笑了,你这人说话甚是有趣。”魏青青收起笑容拍拍起伏的胸口说着。 “走吧,青青,我们上楼去吧。”上官墨说道,这时上官墨才回头对王浩说道:“王浩,以后说辞注意点,我们先走了。” “嗯,走吧。”魏青青说完便挽着上官墨的手臂,还回头朝着王浩摆了摆手。 自己这样说话没问题吧,是你这个娘娘腔有问题好吧,王浩只能无奈回应:“好的,两位慢走,回见。” 就看着他们往四楼走去。 第39章 品竹楼 这两人估计都是有钱有势人家的孩子吧,一来就上四楼,肯定是关系户了,王浩心里不平衡了一下,便往楼梯走下去,突然想到了一个事,魏青青,修法榜排行第四的魏青青? 不是吧,看着也和我差不多,尽管比我大估计也就大个一两岁吧,竟然是修法榜的第四名?这人还真是不可貌相啊,上官墨的女朋友还真有点强啊,王浩感慨的想着。 不对,那个修法榜第一名好像是上官彦吧?不会和这上官墨有什么关系吧?难怪啊,难怪两个人可以直接上四楼,这铁定就是关系户,没跑了。 王浩想着就走到了一楼,至于一楼的普通藏书,不是王浩自夸,很多以前都看过了,毕竟行走的小书库不是白叫的,所以王浩来一楼只是想来查看一下近期的院志记载,看看陈明石所讲的闹鬼事件有没有相关的记录。 可惜,查看了许久,记录倒是有记录,不过是简单的写一下,并没有详细的记录,写的和陈明石说的也差不多,最后啥也没查到,便又返回了住处。 傍晚时分,陈明石就风风火火的来了,带着王浩左拐右拐的出了修武院,两个人边走边聊着,一会便到了学院附近的一家酒楼,酒楼牌匾上写着“品竹楼”三个大字,带点瘦金字体的样式,甚是好看。 里面很多竹制品的座椅,品竹楼的外围种着很多竹子,看着甚是雅致,陈明石说这酒楼所有者是以前是修文院的学子,是个爱竹之人,据说是很喜欢竹子的品质,便在这边开了这家品竹楼,大体是招待学院的师生和一些喜好文雅之人。 上了楼来到雅间,王浩看见已经有四人在那里等待他俩,一见两人进来,四人均是站起身点了一下头,王浩点头回礼。 陈明石朗声道:“大家都是兄弟,就不用多礼了,都坐吧。王浩你也坐。”待大家坐下,陈明石又说道:“这是我的铁子,结拜兄弟,王浩。你们就自我介绍一下吧。” “在下王浩,见过各位。”王浩抱拳说道。 “王兄弟不用客气,我叫凌岳。”左边之人说道, “王兄弟,在下何南风。”何南风拱手说道。 王浩均一一回礼。 右边两个长相极为相识之人,其中一人抱拳:“在下姓陈名豪仁。” 什么?我没听错吧,好人?还有人起这名字,王浩想着只能讪讪的笑着点了点头:“好人兄弟,你好。” “在下姓陈名怀仁。”另一个也是抱拳说道。 坏人?我真没听错吧?刚刚那个叫好人,你来个更牛的直接叫坏人了,合着好人坏人都让你们叫了?王浩也是笑着回礼了一下:“坏人兄弟,你好。” “哈哈哈。我没说错吧,我就和你们说王浩肯定会听错的,没错吧,果然中招了。哈哈哈......”陈明石开心的笑了起来。 其他几个也是跟着笑了起来,场面顿时热闹了一点,王浩看着陈明石一头雾水。 陈明石笑完解释:“他们两个是双胞胎兄弟,大的叫陈豪仁,豪爽的豪,仁义的仁,不是叫好人,弟弟叫陈怀仁,关怀的怀,一样仁义的仁,不是叫坏人。” 又是一次社会性死亡,这一天两次尴尬的境地啊,这该死的石头是故意的,但是没办法王浩只能抱拳,脸不红心不跳:“不好意思,两位兄弟,是我听错了,我自罚一杯。”说完便把杯子里的酒喝掉。 “没事没事,王兄弟还真是干脆豪爽,是明石故意让我们这么说的。要罚也是我等罚一杯才是,”陈豪仁笑呵呵打着圆场,便举起酒杯同王浩一起喝了一杯。 还真不负好人的称呼啊,看的出是个老好人啊。 众人见二人喝酒便一起举杯共饮,接下去的时间就是几个男人围在一起插科打诨,喝酒吹牛了,恍惚间,王浩有种又回到大学校园的即视感,毕竟王浩也很久没有如此的愉悦的心情了,虽然两世为人,但少年的心性在此刻尽显,很快便融入到他们的圈子中。 “你们是不知道啊,修文院的那个赵老四嘴馋抢了同窗的一个鸡腿,吃的时候,因为嘴巴张的太大下巴就脱臼了,安上后,回了住处自己越想越好笑,又把下巴笑脱臼了,半夜砸先生的门让人安下巴。”凌岳笑着说道,众人也是一阵哄堂大笑。 “还有,有一次晚上,修武院的两个男的喝多了,跑到住宿区楼底下使劲喊着:我是三院的王,我是三院的王,第二天就被先生当众批评并去每个宿舍道歉说:对不起,我俩是三院的王,昨天晚上打扰你们休息了。后来只要有人去找他俩直接就问:你好,双王在吗?”凌岳又说了一个八卦,又是引来一阵大笑,特别是陈明石笑到捂着肚子。 这凌岳还真是三院内的八卦小能手啊,只要是学院发生的好事、坏事、搞笑之事,还是情侣恋爱、三角恋、狗血恋,就没有他不知道的,感情这陈明石的八卦风格就是跟这凌岳学的啊,不过这些一笑而过的小趣事,听起来还真是下酒,王浩边想边笑着。 只是坐在凌岳身边的何南风只有微微笑了一下,应付场面而已,看着似乎有些心事的样子,这何南风便是修文院的学子了。 众人见到如此均看出了何南风有心事,陈明石笑完之后拍了拍何南风的肩膀:“南风啊,出来喝酒就要开心点,别整天闷闷不乐的,好像每人欠你几百万灵石似的,不就是技不如人吗,往后好好努力,把输掉的面子拿回来就行了。” 何南风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想要说点什么,最后只能苦笑了一下,自顾自的饮了一杯酒。 第40章 以竹为题 “南风兄弟这是怎么了?”王浩略带好奇的问道。 “也不是什么大事,少年郎嘛,情窦初开,所烦恼之事自然就是男女之事咯。” 陈明石饮了一口酒继续说:“就是我们上次去明玉楼,南风喜欢上一姑娘,偏偏有碰上了李书名那混蛋,对了还有你的对头黄敏之,见到我们之后,那黄敏之就在旁边煽风点火怂恿李书名,于是李书名就叫随从去叫那姑娘去陪他喝酒,说他也看中那姑娘了,南风自然是不愿那姑娘去陪那李书名,因为每次黄敏之几人喝多了就开始动手动脚,最后那姑娘被南风拦着没过去。” “李书名就亲自找了过来,当场拉着那姑娘就要去他们的厢房,那我们肯定不愿意了啊,就一起围了上去,差点就和黄敏之他们打了起来,最后那李书名就对南风说:你我既然是修文院的学子,打架有辱斯文,那就以诗词定胜负,还用激将法激南风,南风就上去和他对诗词,可是那李书名可是修文榜的第三名啊,南风哪里是那个斯文败类的对手,当场就输了,被李书名当着那姑娘的面一阵言语侮辱,最后扬长而去,让南风颜面尽失,而后第二天他们几个就把这件事散播到书院里了,让南风抬不起头,所以南风这些天就一直闷闷不乐。” 这也算得上是才子佳人的故事了吧,王浩边听边想。 陈明石说完自己喝了一杯酒,继续说着:“其实这事也怪我,我知道,并非李书名喜欢那姑娘,都是黄敏之那死胖子挑起的,自从上次我老爹的婚礼后,那混蛋就一直怀恨在心,不管是在院里还是在院外,看见我总是过来恶心我一阵,那个死胖子,看了就讨厌。”说完,又喝了一口酒。 感情这说起来里面还有自己的事啊,事情过去这么久了,这后遗症还真是够长的啊。 这姓黄的胖子还真是小肚鸡肠,王浩正想着,突然陈明石转头盯着王浩一直看,看得眼睛都绿了,好像看稀世珍宝一般,看的王浩心里毛毛的,正想问陈明石是不是喝醉了,干嘛这样盯着自己看时。 陈明石突然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吓了众人一跳,然后手指着王浩大声的笑道:“哈哈哈,我怎么没想到呢?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说完又对着何南风说:“南风,别不开心了,兄弟我有办法帮你找回场子。” 何南风抬头疑惑的看着陈明石:“石头,你别拿我寻开心啊。李书名着实有些才学,我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 “我说的是真的。你看我旁边是谁。”陈明石对着何南风挑眉说道。 何南风看了看王浩:“他不是王浩吗?” “对啊,他就是王浩啊。”陈明石说得大家云里雾里的时候,王浩便已经猜出他的花花肠子了,只能苦笑的摇了摇头。 只见陈明石继续说道:“你们是不知道啊,王浩在我们镇里那可是行走的小书库,号称诗经小王子,他看过的书,比我们几个垒起来都高,他去对付李书名那是手到擒来。” 众人听完皆是一惊,然后用怀疑的眼光看着陈明石和王浩。 “还是算了吧,就当我技不如人认栽了。那李书名可是修文榜第三名,整个修文院的学子除了欧阳明和张丹青,没人是他的对手,诗词更是他的强项,不能拖王浩兄弟下水。”何南风摇摇头说道,其他人纷纷附和。 “你不用担心,王浩我最清楚了,他肚子里的墨水那是可以淹了你们整座修文院的,你就放心吧。”陈明石说完又哈哈大笑起来,仿佛觉得自己想到了一个惊天好主意,又开始洋洋自得了。 王浩表示很无奈,什么行走的小书库,诗经小王子,这不都是你自个瞎编的吗?这么夸大其实的说着,就不怕到时候牛皮吹破了。 “你可别这么说我,我就是个普通人,读过几本书而已,别把我捧的太高,到时候摔你身上,你就要痛了。”王浩无奈。 “哪能啊,你可是我铁子,我们可是结拜兄弟啊,你可不能不管啊。”陈明石一脸的谄媚,那表情引得大家一阵倒胃口。 随后陈明石就把《十里平湖》大声的念了出来,说是王浩写的,王浩只能连连摆手否认说是书上抄的,反正就是不承认。 当陈明石念到最后一句:只羡鸳鸯不羡仙的时候,几个人是惊呼连连,纷纷开始赞叹王浩的诗词才华,脸皮再厚的王浩也有点不好意思了,在场的每个人都举杯和王浩多喝了几杯。 何南风的心情也好了很多,没过一会众人又聊七聊八了起来,又是一阵阵笑声发出。正当几人尽兴之时,就听见一阵敲门声,在坐之人一阵疑惑,这喝酒聊天又没重新点菜的,谁来敲门啊? 几个小伙子都收起了笑容,陈明石站了起来,收拾一下脸上的表情,开门之后就看见一个随从模样的人颐指气使地说道:“品竹楼是个清静幽雅之地,来的均是高雅有品之人,哪像你们几个毛头小子在这里插科打诨的,很是影响别人用膳谈天,如此没有素养,还不快快滚出去,别影响我家主人宴请贵客,你们不知道我家主人和贵客正在谈论诗词的吗?” “这位兄台,我们是笑的大声的点,影响到别人是我们的错,我们道歉,我们声音小点便是,但你也不用这么说话吧,这酒楼本来就是喝酒聊天的地方,谈论诗词你们倒是去清净的地方,来酒楼附庸风雅做什么?”陈明石也不客气,有理有据。 “怎么说话的啊?”那人提高声音。 “你怎么说话我就怎么说话呗,再说了别以为就你们会讨论诗词,我们也会。”陈明石怼了回去。 “你们也配讨论高雅的诗词,真是可笑,有种现在就写一首以竹为题的诗,如果入得了我主人法眼,便免了你们的酒钱。”那人继续说道。 “好,你等着。”陈明石说完便要关门。 那人鼻孔朝天:“慢着,这是笔纸,你拿进去,我就在这里等着。一会要是写不出来,就给我赶紧滚出酒楼。” “那就看看让谁滚。”陈明石气呼呼的接过笔纸,用力的关上门,然后便走到桌旁清理出一块,将笔墨纸砚摆上,对着王浩说:“铁子,晚上能不能白吃白喝就看你的了。” 王浩苦笑着摇了摇头,这二愣子,连笔墨纸砚都准备好了,明显就是用激将法激你写诗呢,是有备而来。 这臭石头还真是酒气脾气均上涌,不让人省心啊,王浩叹了口气,不过毕竟是自家铁子,说啥也不能让他还有在坐的各位丢了面子,王浩想着。 此时的王浩也喝了不少酒,虽然脑子还算清醒,但在酒精的刺激下,也想挥毫泼墨,一展胸中豪气,顺便显摆显摆,毕竟年轻气盛嘛,不气盛那叫年轻人吗? 这激将法我就跳进去了,怎么滴吧!于是接过陈明石递过来的毛笔。 第41章 师生 铺纸,提笔,蘸墨,一时间诗意尽显,此时的王浩下笔如有神助,从头到尾一气呵成,行云流水的狂草跃然纸上。 “人怜直节生来瘦,自许高材老更刚。曾于蒿藜同雨露,终随松柏到冰霜。”何南风看着王浩写完,直接念了出来,念完后自己瞬间立住了。 王浩写完,就抓起纸张走到门口交到门口的人手上,只见那个人低头弯腰双手接过去,然后匆匆离去。 王浩看此人如此,就回身走回桌子,拿起酒杯一饮而尽:“走吧,各位,有人买单何乐不为呢,哈哈哈......” 说完一甩手率先走了出去,当真是有点张狂了。 其他几个人面面相觑,这就让人买单了?也跟着走了出去,只有何南风立在当场,陈明石又回来把他也拉了出去,几人一直走出了酒楼门口,也没人拦着。 就这样几个人跟着王浩走在回院的路上,他们也在想着刚才那首诗,都觉得好诗,但是具体好在哪里,几个人又说不出来,当即看向何南风,凌岳问道:“老何,诗是好诗,字也是好字,但具体好在哪?” “通体没有一个竹字,但短短几句却将竹子的坚韧刚强、不惧怕风霜的品质展露无疑。”河南风说完,又喃喃的说道:“真是好诗,好诗啊。而且王兄的狂草大气磅礴,落笔有神,更有吞云吐雾之势。想我何南风读书写字也有十几年了,在王兄面前竟然难望其项背啊。” “我就说我这兄弟不是白交了吧,他可是我最铁的哥们。哇哈哈......”陈明石又是一阵自得。 此时品竹楼隔壁厢房里,一个儒生扮相的中年文士,对面坐着一个发须皆白的灰衣老者,正喝着酒吃着菜。 老者边吃便说道:“立然,没酒了,叫人拿酒来。”中年文士没有反应,一直盯着手上的纸张,竖着眉头看着。 “立然,没酒了。”老者又说了一声,中年文士还是没反应,老者朗声喝道:“小然子,叫你呢?” “啊,哦哦,抱歉,老师,学生刚刚看的太入神了。”中年文士满怀歉意的说道。 “有什么好瞧的。看你瞧得这么入神。我刚进来的时候你就说要给我看个东西,然后你的随从就送了这张纸过来,你倒好,自己就一直盯着这纸看,也不拿给我瞧瞧。为师叫你几声,你也没听见。” 说完晃晃了酒壶继续说道:“没酒了。” “学生这就让人送酒上来,老师这首诗,您看看?”中年文士说完将纸张递了过去便起身取酒去了。 “诗?”老者心不在焉的接过,直接摊开看了一眼,就被王浩所写的狂草吸引住了,直接说道:“有如此的书法功底倒是难得,这诗嘛。” 老者说完继续看了下去,本来想点评几句的他,竟然愣住了,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眼前的诗文,嘴巴微张,看完后,喃喃自语的念了两遍,突然站起大笑起来:“哈哈哈......好诗啊,好诗,当浮一大白啊,立然,倒酒。” 满满一杯一口饮尽,继续说道:“真是身心舒畅啊,这首诗深得我心啊,无一竹字,却句句写竹啊,立然你也一起来,今天老夫要和你多饮几杯。” “老师稍等,学生这就去把写这首诗的人请过来,一块饮酒。”中年文士笑着说道。 “哦,此人在你店中?如此,你快去快回,老夫也想和他交谈几句。” 称是后,中年文士便匆匆走到王浩他们之前的雅间,但已经是人去房空了,无奈的走回了自己的座阁。 见他一个人回来,老者起身问道:“人呢?莫不是走了?” “嗯,学生去晚了,人已经走了。”中年文士有点失落的回答。 “可惜啊,可惜,竟然没见着人。立然这首诗是怎么回事?”老者问道。 “老师,您还没来,学生一个人在这包厢内饮酒等您,谁成想隔壁几个学子估计是饮酒不少,叫叫嚷嚷,颇为聒噪,学生本想让随从过去让他们安静一点,就突然听到对面有人在朗诵诗文,学生听完后惊为天人,因为对方是学子,学生想了个简单的激将法,看看他们是不是真有诗才,就让随从先去把他们的单免了,然后过去以竹为题激他们写诗,学生正在等诗时,刚好您就到了,没想到对方没一会的功夫就让随从把诗文送了过来,然后直接走了。如此诗才,理应李某人过去请才是,如此行为,显得学生很是失礼啊。”中年文士颇为懊悔的说道。 “你说你是听了他们朗诵诗文才想试探一下对方的诗才?”老者问道。 “嗯,确是如此。”中年文士道。 “那他们朗诵的诗文你可否记得,念来为师听一下。”老者说着。 “是。”中年文士清了一下喉咙,富有感情的念道:“十里平湖霜满天,寸寸青丝愁华年。对月形单望相护,只羡鸳鸯不羡仙。” 前两句灰衣老者还能闭着眼睛捋着胡须听着,当最后一句念完后,老者缓缓的站了起来,手指颤颤巍巍的指向空中:“好,好一句只羡鸳鸯不羡仙。” 此时老者真的是激动的心,颤抖的手,说完,举起酒杯又饮了一杯:“又当浮一大白啊。” …… 王浩晕乎乎的回到了住处,和几人道了别后,美美的睡上一觉。 第二天起来洗漱就去修习的学堂,学堂有男有女,和很多学子一样,第一天的讲学还是有点无聊啊,所有进了三院修行的学子第一课就是明王朝的历史。 修文院的先生在上面讲的唾沫横飞,一大早上就从明王朝的历史讲到了三院的历史,这所讲的内容王浩早就知晓,百无聊赖之际,王浩直接修炼起了功法。 正当运转元气诀时,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先生,学生有话说。” 第42章 明玉楼 “讲。”先生说道。 “他,学堂上不听先生授课,在那里修炼功法。”在王浩旁边的女子指着王浩说着。 我去,不是吧,这也能说,好像整个学堂里,没几个在听先生讲的这些,都在做自己的事吧,怎么哪都有爱打小报告的人啊,还专门指着自己,拿自己做典型啊,他二大爷的,王浩心中无语的吐槽着。 “这位学子,你是对我所讲的内容没兴趣听不进去,还是说你已经烂熟于胸了?”台上先生开口点名。 王浩不情不愿的站了起来,这来到这个世界修行了怎么还是像前世一般被老师点名批评啊,王浩心里表示很无奈。 但还是很有礼貌的开口:“先生哪里的话,学生对先生学识的仰慕之情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犹如黄河泛滥一发而不可收拾。” 打小报告的女子看向王浩,便翻了一下白眼,小声说道:“马屁精。” “即使如此,那为何学堂上修行起了功法呢?难道了解一下我们明王朝的历史这点时间也没有吗?”先生质问。 “学生运转功法是想调动体内气机,让精神更加振奋,这样更好的融入学堂氛围,更有精神听您授课,也更加记得住所学的内容啊。”王浩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 “哦,那么你来说说我们明王朝开国帝王一些功绩。” 这还真难不倒王浩,以前的王浩对明王朝的开国帝王,那是由衷的敬佩,毕竟每一个少年心中都藏着一个英雄,所以明王朝的史事王浩还真看过不少。 当即开口:“明王朝开国帝王明重大帝,本为凡人,身无长物,啥也没有,可以说开局就一个碗,因误食修元草,后修道于天崇山,秦末民不聊生,凡人无地位,被修行者所奴役,明重大帝明人间疾苦后,弃长生拯救万民于水火.....” 王浩侃侃而谈,时不时幽默的言语还能逗笑在坐的学子,先生无奈,竟然还是个学霸,只能让其坐下了。 坐下后王浩看向身侧的女子,那女子看着倒是蛮漂亮的,五官标志,梳着两个发髻,此时她也看了过来,对着王浩吐了吐舌头,举着拳头示威了一下,王浩面无表情地说了声:“幼稚。” 那女子当即睁大了眼睛想回击一下王浩,先生便宣布散学了。 “你刚刚是什么意思?”女子见王浩要走,上前拦着他说道。 “古人说的对,真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王浩看了一眼,便扭身继续向前走去。 女子气急败坏的指着王浩喝道:“还没人敢这么和我说话,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你给姑奶奶小心点。” “你不过是个女人,难不成你还不是人了?我好男不跟女斗,走了。”王浩头也不回的说着,本来想把下半句接下去,但是连自己也骂那就算了,直接走出学堂,返回住处。 刚想好好的修习一下,就听到了敲门声,王浩起身开门,便听到陈明石的声音:“嗨,买布拉了。” 一口中式英语就飙了出来,没错,又王浩教的。 接着又是一阵眼花缭乱的兄弟相见手势,手势完毕,陈明石身后的凌岳也站到了王浩跟前和王浩来了一套一模一样的友谊手势,接着陈豪仁然后陈怀仁,最后何南风,好不容易和每个人打完手势,王浩觉得手的打肿了,无奈转头看向坐在一旁,一脸洋洋得意的陈明石,好像在和王浩说:没错,我教的。 王浩此刻上去抽他的心都有了,看他气定神闲的坐在那喝水,心里暗暗发誓,以后不教他这些有的没的,免得给自己找不自在。 看着王浩他们几人打完手势,陈明石起身:“耗子,走,明玉楼,听说晚上黄敏之和李书名他们也去,等的就是这个机会,晚上就看你表现了。” “你们有这闲情不如好好修行。”王浩无奈。 “我辈修士必先要无愧于心,才能立足于天下。走!”陈明石大义凌然的说道,颇有一股侠气回荡。 这哪跟哪啊?在你嘴里怎么也能说得像那么回事一样?跟谁学的?这和无愧于心有啥子关系?还有你现在表现出来的,这颇有一股侠气回荡的样子是怎么回事啊? 这臭石头看来又是陈大侠附体了,非得助人为乐一番不可了,哎,来修武院是想好好修习的,结果好好静修一会的时间都没有,没办法了,只能跟着去了。 这明玉楼在长里县城可是出了名的消金窟啊,特别是一些自许才子或是有钱人又或者是精力旺盛的修行之人,就爱来此寻那所谓的佳人,是长里县最出名的青楼了。 本来在路上时王浩内心是抗的,但是当知道明玉楼是长里县最大最出名佳人最美也是最多的青楼时,他也是本着学术交流的心态说只是去参观参观,怎么说两世为人,有如此定力也是少见的。 站在明玉楼前,王浩承认此刻自己是有那么一丝丝激动的,毕竟来到此界之后第一次见到这种地方,那种的心情,大家应该多少还是能理解的。 眼前的青楼还真是古香古色,恢弘大气,红墙黑瓦,红色明灯串联悬于两侧,中间朱漆大门,顶端悬着绿漆的匾额,龙飞凤舞的题着三个大字“明玉楼”。 二楼三楼阳台上的妹子个个花枝招展,轻柔薄纱披于身上,婀娜身段尽显,在朦胧的灯光下个个白脂如玉,又若隐若现,或低眉或垂首或交谈或笑容或打俏,一颦一笑间尽显风情。 站在明玉楼前的几个大好青年都看呆了。 “王浩,你怎么在这里?”此时一个清脆的声响打断了几个少年的幻想,几个少年赶紧擦掉嘴上流出的哈喇子,转头看了过去。 第43章 李书名 王浩也回头看去,还真是巧啊,竟然是上官墨,莫不是也是来此地消遣消遣的? 王浩瞬间就懂了,果然还是耐不住寂寞的同道中人啊,便回礼:“上官兄,能在这里碰上,还真是巧啊。” 陈明石看着上官墨问道:“王浩,这是你朋友?” 王浩点点头:“是的,你们几个先进去,我和上官兄聊几句。” 陈明石几人就简单和上官墨打了个招呼,便先进去了。 “你是要去明玉楼?”上官墨疑惑的问。 “来此地当然是进去明玉楼了,难道是来修习的?”王浩颇为意外的反问。 “呵,男人。”上官墨不屑的开口。 哎呀,你这眼神什么意思?什么男人,你不是男人啊?再说我可是单身的大好青年,我来此地很正常好不?倒是你有那么漂亮的女朋友,来此地干嘛?偷吃来了?真是人不可貌相,又当又立。 王浩心里想着顺便给了上官墨一个我懂你的眼神:“上官兄不也是来此地消遣的吗?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 “什么消遣,什么放心?虽说明玉楼的名气大,但本公子也只是经过此地而已。”上官墨一本正经的回答。 你个娘娘腔都到现在了还装啥呢,男人哪有不懂男人的,最烦这么作的了,王浩说道:“上官兄意思是只在门口看看不进去?还是说上官兄不敢与在下一起进去瞅瞅?” “哼,谁不敢了,进就进,谁怕谁啊?”上官墨哼了一声,双手背于身后,挺了挺胸膛阔步和王浩一块走了进去。 刚进大厅,一股奢靡之风扑面而来,那叫一个富丽堂皇,那叫一个雕梁画栋。 堂内灯光摇曳,四周檀木做梁,水晶玉璧作灯,美女如云,个个满面桃花,喜笑盈腮,回眸一笑间勾人心弦,且出入此地的非富即贵,众人推杯换盏,打情骂俏之声混杂在一起,夹杂着一阵阵的欢声笑语。 大堂中央,建有一座假山荷花池,假山上镶嵌着一颗硕大的夜明珠,显得熠熠生辉,好似明月一般…… 当真是个好去处,让人见了便流连忘返之所啊。 “叫什么何南风这破名字,还不如改名叫喝西北风呢,哈哈哈......”偌大的声音在大堂中响起,一时间引得众人哄堂大笑,王浩正欣赏楼内的景色时,被这个有点熟悉的声音吸引,随即看向了中庭的荷花池旁。 “黄敏之,你不要欺人太甚。”楼内大堂中何南风气急败坏,陈明石几人也是咬牙切齿握紧拳头。 “哦?欺人太甚?我还就侮辱你了,就说你名字取得不好,你能怎么样?怎么,就凭你们还能过来打我不成?哈哈哈......” 黄敏之正搂着一个妖艳的美女,坐在在荷花池旁的桌子旁,和陈明石他们隔着一个桌子,看着两者之间火药味甚浓。 “四月明朱夏天,南风解人愠。南风又含夏风、暖风之意,如此有诗意的名字,俗人怎可探其深意呢?”王浩一边走向何南风几人的方向一边开口。 嘲笑之声戛然而止,在场众人均转头看向走向堂中位置的王浩,陈明石几人见王浩进来均是面露喜色心情振奋了一下,王浩身边的上官墨倒是有点意外的看了看王浩。 “是你啊,真没想到你也跟着来了?还真是冤家路窄啊。”黄敏之眯着眼说道,坐在黄敏之身旁的年轻男子微微侧头看了一下王浩,便自顾自的喝酒了。 “路本来是很宽敞的,奈何有些人太胖一个人占了几个人的道,还怪路窄,还真是不觉自家麻绳短,只怪他家古井深啊,是不是啊,这位美丽的姑娘?”王浩对着黄敏之身边的女子说道。 “哎呦,这位公子,怎么如此说话呢,奴家都不好意思了。”黄敏之大腿上的女子团扇掩面羞笑着。 一时间引得满堂大笑,特别是陈明石几个笑的最大声,除了何南风,他们几个笑得是四仰八叉,又是拍桌子又是拍椅子,王浩看了看他们,心里想着,有那么好笑吗? 而站在王浩身边的上官墨却白了一眼王浩。 “你说什么,王家的病秧子。”黄敏之满脸怒容。 “怎么,你还想再听一遍?”王浩反问。 “王浩,看你这样子今天是来帮他们找场子的吧,知道你有诗才,但是要说作诗在坐的可是有人不惧于你。”黄敏之大声说道。 “王某只不过看过几本书而已,谈不上有什么诗才,也不敢说能作出什么好诗,不过现下但是想到两句诗,诸位且听上一听,品鉴一下。” 王浩咳嗽清嗓了一下,随即开口:“荷花池里荷花飘,公蛤蟆楼母蛤蟆腰。” 全场又是一阵大笑,陈明石最夸张了,笑的直不起腰,座椅快被他拍烂了。 黄敏之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的指着王浩,恶狠狠开口:“病秧子,你竟敢如此辱我。”说罢一副要冲过来的模样。 “哎呦,各位公子都是有身份的人,都是出来玩的,别伤了和气嘛。”这时候一个类似妈妈桑的妇女,摇曳着团扇走了过来,看着是有点年纪了,不过风韵犹存的模样。 “吴妈妈,您莫要言语,我等自有分寸。”黄敏之身旁的年轻人喝了杯酒。 然后站起来拍了拍黄敏之的肩膀:“黄兄稍安勿躁,只不过逞一时口舌之利而已。” 待黄敏之坐下后,此人转头对王浩说道:“骂人不带脏字,还顺便损了别人一番,你这嘴倒是能说会道啊?” 王浩看向这名青年,上下打量了一番,开口问道:“还未请教?” “李书名。”青年男子干脆的回答。 第44章 葡萄酒 王浩又看了李书名一眼,别说,这模样还挺帅,就是他上次搞得陈明石几人在这明玉楼颜面尽失啊。 “我想阁下今天来,不单单是逞一时口舌之快那么简单吧?”李书名看着王浩开口。 王浩脸不红心不跳:“当然不是,还为了饮酒作乐看美女而来。” “哦,既然这位兄台如此有雅兴,在下就给你介绍一位佳人如何?”李书名略带笑意的说着。 “没想到李兄如此上道,那感情好啊。”王浩同样笑着,身边的上官墨又是两个白眼送给王浩。 “你去房间把梦西姑娘请过来。”李书名对着随从吩咐了一声。 李书名说完,何南风便抬眼看向楼梯处,有点心急的模样,王浩见到他如此模样,便带着疑问的目光看向陈明石。 陈明石和王浩对视的一眼,便点了点头,王浩会意,这姓李的是开始出招了,不一会儿他的随从就带着一个女子从楼上下来。 女子跟着随从来到李书名的桌旁,朝着李书名小施了一礼,开口道:“李公子。”说完后眼神却不自觉的看向何南风。 李书名见此也不恼,站起身来带着那名女子走到王浩身侧说道:“梦西啊,这可是个有才华的公子,你可要作陪好了,不然可是要受到惩罚的。”说完将女子推向王浩。 一个踉跄,女子到了王浩跟前差点摔倒,王浩伸手扶了一把,女子站稳后低着头红着脸,赶紧对王浩施了一礼,何南风见到如此,一时怒气上涌,就要冲上前去,被陈明石几人拉住。 王浩看着眼前的女子大概有二八年华的模样,红着脸,低着头,眼角含着泪,手指搓弄着衣角,这种软惜娇羞的模样让人见了有种保护的欲望。 见王浩看着她,女子把头埋的更低了,王浩笑着说:“姑娘叫梦西?” 女子点了点头。 “梦西,好名字,不知姑娘是否听过:“南风知我意,吹梦到西洲。”女子抬头,看了看王浩又看了看南风。 王浩笑着说道:“知你心意之人便在此处,南风还不过来?是要让梦西姑娘久站啊。” “哦哦。好好。”何南风赶紧上前牵过女子的手,坐在一旁,一阵的嘘寒问暖。 “啪”“啪”“啪”几声掌声响起,李书名说道:“南风知我意,吹梦到西洲。好诗好诗,王兄还真是腹有诗书啊,吴妈妈,将李某珍藏的好酒送上来请王兄品上一杯。” 只见一个小厮端着盘子,盘子上摆放着一个青瓷酒壶,还有一个透明的玻璃杯,看到玻璃杯的一时间,王浩觉得有点诧异,毕竟这东西这边是不多见的。 那小厮摆好盘子,将玻璃杯放于王浩面前,然后将酒倒入杯中,鲜红似血,一股淡淡的酸气扑鼻而来,竟然是葡萄酒,这还真是稀奇了,在这个世界竟然能碰上这酒。 王浩略带惊喜的看着,陈明石几个也看迷糊了,还有这种鲜红似血的酒,还真是第一次见啊,都围了上来。 看见王浩那边的几个人围着酒看,李书名自得的笑了笑,说了一声:“请吧。” “一群土包子。瞧你们那样,不知道是什么酒吧,这可是古兰国那边过来的酒,量你们也不知道怎么品。”黄敏之轻蔑的说道。 王浩举起酒杯,晃了晃,见红酒挂壁如裙摆慢落,品了一小口在嘴中回味了一番,然后便一口喝掉:“啧啧,好酒。瞬间清新的酸,圆润的甜,还有葡萄的香,冲刺的着口腔和味蕾,真是不错。” “哦,莫非王兄识得此酒?”李书名有点意外的问道。 小样,不懂了吧,这东西在前世的超市随便都有的卖,几十块几百块都有,以前自己睡不着经常去买一两瓶喝一下有助于睡眠,只是来到这里第一次喝。 王浩举着酒杯,笑道:“自然是葡萄美酒。” “哈哈哈,王兄果然见多识广,当真难得,原想借此看阁下的笑话,却被王兄一语识破,是李某人小人心肠了。”李书名自嘲的说了声。 看不出这李书名也是个真性情之人了,从开始喊阁下,到现在喊王兄,看来是听我念了两句诗,对我正眼相待了,这人倒也有趣。 “吴妈妈,将思乐小姐请来下,弹一首琵琶曲,为我等助助兴。”李书名对吴妈妈说道,看来是要进入正题了。 “好嘞,各位公子请稍后。”说完便扭动臀部上楼去了,过了一会,一个抱着琵琶落落大方的女子跟着吴妈妈下楼,见她来到众人跟前,一身白色围裙,蓝色轻纱披肩,高高的发髻朱钗点缀,柳眉杏眼,让人看了眼前一亮。 李书名开口:“思乐小姐,麻烦你了。”女子轻施一礼,坐在椅子上,举手拨动琵琶弦,一声嘹亮之音传出,接着低迷的声音从小到大,连绵不绝。 李书名对王浩拱了拱手:“请王兄赐教。” 说完给自己倒了一杯葡萄酒,拿起后走了两步,手上酒杯晃了几下,然后一饮而尽后,高声吟诵:“掌中杯酒明月光,晚风过处酒飘香,三江五湖杯中泻,日月星辰入胃囊。” “好,好诗。颇有气吞天下之势啊。”黄敏之竖着拇指大声说着,众人也是一阵赞叹,声声附和,李书名对自个的诗句还是有点自信的,对众人拱手示意。 “王兄,如何?”李书名自得微笑的问道。 “不错,不错,李兄诗才当真难得,将内心壮志尽显于诗文之中。”李书名听完王浩的话,微笑的点了点头。 王浩面无表情的,接着说道:“只不过掌、月、处、五、月应平,明、风、飘、江、辰应仄。虽抒尽胸中豪情,却显得空虚过显华丽了,不知道李兄认为如何呢?” 李书名听完之后,便沉默的思索了起来。 黄敏之带着嘲讽的语气对王浩不屑道:“王浩,到你了。我倒要看看你个病秧子有什么能耐。” 王浩理都没理他,走到思乐小姐跟前:“思乐小姐能否点歌呢?” 第45章 破阵曲 “点歌?”女子疑惑的问道,声音清脆好听。 “哦。在下就是想问有没有其他的琵琶曲呢?”王浩说道。 女子想了一下开口说道:“那给公子来一首“破阵曲”如何?” “破阵曲?甚好!甚好!”王浩说完,走回桌前同样也倒了一杯葡萄酒,说道:“今日既有美酒曲乐相伴,实属开怀,借着李兄的葡萄酒,王某只好献个丑了。” 其实王浩此时的内心活动是:退后,全部退后,我要开始装了。 一时间围观的众人安静了下来,均看向王浩,想看看眼前的年轻人能念出什么样的诗文。 琵琶铿锵之声响起,音调错落有章,忽而快,忽而慢,忽而强,忽而弱,时而清澈响亮,时而饱满圆润,时而低沉有力,时而气势磅礴,如玉珠走盘,清脆如小溪叮当,舒缓如面面细语,委婉如新房轻语。 伴随着曲调的高低,王浩举起酒杯大声念到:“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 接着琵琶声突然骤响,浑厚如隔窗闷雷,急切如雨打芭蕉,激烈如金戈铁马,王浩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胸中豪情随着曲调高低一显无疑。 伴随着琵琶之声,王浩又高声念道:“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诗文诵完,破阵曲罢。现场鸦雀无声,针落有声,均被诗文和曲调震撼得无以复加。 “啪”“啪”“啪”不知道是谁先拍的手,一时间连锁反应,鼓掌之声不绝于耳,众人无不赞一个好字。 小样,这首诗要不把你吊起来打,我就跟你姓,此刻王浩内心彭拜,但却保持高人风度,坐在那边淡定的喝着酒,一副完全不为周围雷动的掌声和赞叹之言所动。 接着又是被众人一阵夸赞,说什么王公子不骄不躁,温文尔雅,文质彬彬,腹有诗书,谦谦君子...... 无论夸他什么,王浩均抱之以微笑,内心的oS是:基操勿6。 思乐姑娘起身抱着琵琶走到王浩跟前,深施一礼:“多谢王公子让思乐以琵琶曲助诗词,思乐此生足矣。” 王浩回礼说道:“思乐姑娘言重了。” 王浩身边的上官墨也是现在才反应过来,被刚刚的一幕所震惊,当即转头对王浩说道:“想不到你的诗文竟然如此了得,真是厉害。” 说完眸波流转,看着王浩。 王浩回首看了他一眼,正好两人眼神对视,一时间王浩的鸡皮疙瘩又掉了一地,讪讪的说道:“还好,还好,多谢上官兄夸奖。” 随即应付别人去了,上官墨又皱起眉头跺了一下脚,随即对着一个想靠向王浩敬酒的佳人大声说道:“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走开。” 便一个人气呼呼的坐在椅子上。 身边的几个小伙伴看向王浩的身影仿佛高大了许多,除了陈明石比较习惯,其他几人看向王浩均是惊为天人。 何南风喃喃的说道:“如此诗才,当世罕见啊。不,当世罕见也不足以评价王兄啊。” 李书名倒了满满一杯酒走到王浩跟前:“李某之前多有得罪,望王兄不要见怪,我自罚一杯,王兄诗才,李某人心悦诚服。” 然后又和陈明石几人喝了酒,特别对何南风,也是诚心道歉,何南风和梦西二人也均同他饮了一杯,也算化解了此前的矛盾。 看得出这李书名还是有一定器量和胸襟的,王浩也举杯说道:“李兄言重了,李兄之胸怀,王某也是欣赏的。” 毕竟王浩和李书名没仇没怨的,多交个朋友多条路也不是啥坏处。 “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哈哈哈……一个没上过战场的人,单凭一首破阵曲竟然写出这样的诗文,当真罕见。好一首诗,在破阵曲中,诗曲相互搭配,相得益彰,将两者完美呈现,可惜只能叹个好字,却无其他言语可以言表,此诗文当可流传千古啊。小友心态更是上等,做出如此惊世骇俗的诗文,竟可如此气定神闲,也称得上一声好字,不知这位小友可否上来一叙。”一个洪亮的声音从三楼处传了出来。 众人皆是一惊,均抬头往楼上看去,便见两人站在凭栏处,一个人高马大,留有短须短发,眼神深邃,面容刚毅,身上一套简单的甲胄在身,看来是军旅之人,双手背于身后。 另一个中年人形象,面容白皙,五官端正,虽留有胡须,但却是个帅大叔,一身白衣大褂,正一脸微笑的看着王浩,颇有一股高人的风范,众人一惊纷纷抱拳说道:“见过杨校尉。” 杨校尉?不会是此城的镇卫军首领吧,那还真是个人物了,另一个怕也不是简单的角色,不要说这身份摆着,就是这两位爷的修为在王浩看来也如汪洋一般,怕也是吃罪不起啊,当即回声道:“多谢两位前辈抬爱,那晚辈就打扰了。” “爹,杨叔叔,你们怎么在这?”说话之人正是上官墨。 “嗯?”中年男子看向上官墨,一脸诧异的说道:“你怎么在这?” 我去,你们还是父子?不过看着是有几分相似,这就有点意思了,你们还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啊,关键还被儿子发现老子来青楼偷吃,王浩猎奇的想着,一副吃瓜群众的样子。 上官墨刚想说什么,楼上中年男子先前一步主动说道:“你和这位小友一起上来吧,我们厢房里说。” 说完便和杨校尉走进包厢。 不一会儿,王浩和上官墨便来到了厢房门外,王浩开口道:“两位前辈,晚辈前来叨扰。” 还没等里面的人开口,上官墨就“哼”了一声直接推门进去,对着中年男子质问道:“爹,杨叔叔在这里就算了,你怎么也在这?你就不怕娘知道?” 颇有一种质问的语气。 看见王浩两人进来,中年男子赶紧起身跑过去关门,刚刚的高人风范瞬间不见了,反观那个人高马大的杨校尉正气定神闲的坐在那边喝酒。 第46章 上官家 随后中年男子尽量保持风度的咳嗽了一声:“爹和你杨叔叔来这边当然是有事了,大人的事你少管。你怎么穿成这样?成何体统?还有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当然有事啊,你少管我,回头我告诉娘去。”上官墨气呼呼的说道。 怎么有这样当儿子的,还敢质问老爹,自己不也是偷摸来这明玉楼偷香窃玉来了,王浩心里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行,今天我不管你,但是今天你我之事就别在家里说了。否则我告诉你娘说你穿成这样到处乱跑,你也逃不了一阵责罚。”中年男子反制说着。 “哼。”上官墨一扭头坐了下去,想了一下开口道:“不说也可以,那你要给我买件顶阶法器。” 中年男子无奈:“你这是趁机敲诈你爹啊,好!爹答应你。” 随即上官墨喜笑颜开的对着短发男子说道:“来,杨叔叔,我敬你一杯。” 短发男子微笑举杯。 乖乖,什么家庭啊,顶阶法器说要就要,你以为是菜市场的白菜啊,果然是有钱人家的孩子啊,王浩内心再次吐槽。 随后便听到中年男子开口:“王浩小友是吧?家中之事让你见笑了,请坐。” 王浩抱拳:“多谢前辈。” “不用如此多礼。”中年男子接着说:“我复姓上官,单名一个泽字,这位是杨开杨校尉。” 果然是长里县城兵家一把手。 王浩施了一礼:“上官前辈,杨校尉。” 杨开举着杯子看着里面酒说道:“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我很好奇,你是如何写出这样震撼人心的诗句?特别是我这种上过战场之人,刚刚看到你作诗的那一幕,思绪仿佛又回到了战场上,那种豪情还有悲壮对我的震撼当真是无法用言语表达。”说完看向王浩,“这首诗定当流芳百世,来,王浩小友,我们满饮此杯。” 谁说我没上过战场的啊?以前攻城的时候,那也是豪情万丈的好吧,每次群主喊出那句是兄弟就来砍我,就知道攻城时间到了,只是此战场非彼战场而已。 “杨校尉客气了。”王浩举杯饮尽。 “我和上官兄也不过大你一百多岁而已。我们修行之人只要修为到了,年龄不是问题。更何况你很对我的脾气,叫我杨兄就行了。”杨开摆摆手。 “那晚辈不是僭越了吗?” 上官泽说道:“王小友哪里的话,酒桌之上不用那么讲究,你也称呼我一声上官兄就可。” 上官墨着急的喊道:“爹,杨叔叔,你们怎么这样,王浩是我们院内的学子,你们这样不就把辈分搞乱了吗?” 上官泽笑道:“哪里的话,我们和王浩小友甚是投缘,无拘小节,我们各论各的,这有何不可?” 王浩也不客气,顺着杆子往上爬,抱拳开口道:“那王浩便僭越了,上官兄,杨兄,小弟有礼了。” 上官墨着急开口:“王浩,你怎么可以这样。” 什么这样那样的,我交朋友碍着你个娘娘腔了?王浩也是你叫的?你现在怎么也得叫我声王叔叔,王浩意淫着。 杨开笑道:“哈哈哈,好,我辈修士活的不就是个洒脱吗。上官兄,当后世读到王浩这首诗的时候,也会把今天的场景描述一番,我等也是跟着沾光啊。” 上官泽问道:“王小兄弟,这诗可有诗题啊?” 王浩不假思索的开口:“《凉州词》” “《凉州词》?嗯……甚好!凉州便是靠着晋炎国最近的州,也接壤着古兰国,还有这葡萄美酒也是古兰国的特产,当年我便是在凉州边境当的兵上的战场,倒是恰当的很啊。王兄弟,再饮一杯。” 杨开显得很高兴,和上官泽一起与王浩交谈甚欢,只有上官墨全程黑着一张脸。 诗酒尽兴,王浩便起身告辞离去,走到楼下,见陈明石几人还在那里等他,刚想开口喊他们,就听一个声音说道:“哎呦,这不是王公子嘛,您晚上喝得可尽兴啊?” 王浩转头看向吴妈妈:“尽兴,不知吴妈妈有何指教啊。” “指教不敢,倒是有事请教。” 王浩疑惑问道:“哦,那是何事?” 吴妈妈笑道:“小事小事,就是您刚刚作诗文的场景,我们明玉楼想编个情景剧来吸引客人,在舞台上展示,不知道王公子是否能应允呢?” 王浩疑惑:“您是说要把我刚刚念诗的场景编成情景剧,在此表演?” 吴妈妈面带微笑:“当然当然,王公子您如此才情,我们明玉楼也很是欣赏,望公子能答应这个事。当然了,我们明玉楼是不会亏待王公子的。” 这也没啥不可以,毕竟自己也算是华夏文明的传播者吧,让原本世界的诗文更好的在这个世界生根开花也是好事,看来这吴妈妈很有生意头脑啊。 于是王浩点点头说道:“这有何不可,凭吴妈妈做主便是。” “那可真是谢谢王公子了。”说完便将一袋灵石交到了王浩手上,王浩稍微瞄了一下,差不多有十块中品灵石的样子,也不客气接下后便告辞回去了。 和陈明石几人带着几分醉意往三院走去。 陈明石开口:“耗子,你还真厉害,晚上不仅把黄敏之嘲讽了一遍,还把李书名打趴下,李书名还亲自过来道歉,还结识了杨校尉和上官泽,与他们高谈豪饮了一番,作诗还被改成了情景剧,一首《凉州词》更是能流芳千古,牛,兄弟我服你。”其他几个也是附和的称赞王浩。 王浩问道:“这杨校尉我是知道的,那上官泽是什么人?” 凌岳惊呼:“上官泽你不知道?” 什么意思,我必须知道吗?开什么玩笑,我王浩不认识的牛逼人物多了去了,这一两个算什么?大惊小怪的。 王浩如是回答:“嗯,我不甚清楚。” “这上官泽可不得了,背景可比杨校尉深啊,在长里县城,没见过他的人,也听过他的名啊,先说不他自身金丹的修为,就说这上官家可是长里城第一家族,他可是当代家主,”凌岳说着,王浩倒吸了一口凉气。 凌岳接着说道:“还有我们修法院修法榜的第一名知道不?上官彦,他亲儿子,据说他妻子可是卫城城主的女儿,卫城城主是谁啊,那可是元婴期的大佬啊。”凌岳惊呼着。 王浩又倒吸了一口凉气,却没吸到,原来是大家都在倒吸凉气。 看看,看看,我就说那上官墨是关系户吧,那买顶阶法器跟买白菜似的随便买,那是普通人能有的吗? 所以说不管在哪,有钱人的快乐你永远想象不到啊。 第47章 开灵后期 与此同时在县城里的某处小院内,房内黑漆漆,没有半点光亮。 “你这次做的很过分,圣母很不高兴。”一个女子的声音责问道。 “我自有分寸,无需护法多言,”一个男子的声音回应道。 “圣母让我过来问问你为何要在三院内做那些事?要是被发现了,我们的计划可不是要落空这么简单。”女子声音继续责问。 男子淡然回答:“我也有我的苦衷,突破在即,更需要新的气血之力。替我转告圣母,请圣母放心,我不会影响大局。” 女子开口警告:“那是最好,记住你的话。” “护法晚上到此,怕不是问我这几个问题这么简单吧。”男子缓缓说道。 “哼,杨开还有上官泽竟然找到了明玉楼。以他们一个金身修为一个金丹修为,我还待在明玉楼就是找死了,最近这两人好像发现了什么端倪,所以奉劝你最好少有动作,否则你知道后果的。”女子告诫道。 男子回答:“放心,教内安排下来的任务我会做好,就不劳护法费心。” “公子,黄公子求见。”此时门外响起了仆从的声音。 “请他去正厅稍等。”男子回答道,然后看向角落处,那女子身影已经不见,男子便起身往正厅走去...... “孙兄,可算见到你了,你是不知道晚上明玉楼发生的事啊。”黄敏之一见男子就开口。 “怎么,黄兄晚上在明玉楼玩的不高兴?”男子问道,此男子便是孙朝辉。 “哎,你不知道,王浩那病秧子也来三院了,晚上也去了明玉楼了,什么顺利啊,我等简直被羞辱得体无完肤啊。”黄敏之叹了口气。 “过程如何,你和我说说。”孙朝辉问道,黄敏之便将晚上的情况叙述给孙朝辉听。 “这王浩当真好诗才啊,竟然能作出如此惊世骇俗的诗文。”孙朝辉赞叹道。 “你就别称赞他了,你倒是想个法子治治他呗。” “你刚刚说他被杨校尉请进了厢房?”孙朝辉问道。 “是的,没想到晚上杨校尉也在明玉楼,那病秧子作完诗后,杨校尉便叫他到厢房里谈天,对了,杨开身边还有一人,明玉楼里的人说好像是上官泽,我也没见过不知道是不是。”黄敏之如实回答。 “果然如她所言,没想到这王浩竟能和杨开还有上官泽攀上交情,既是如此,不着急对付他,先让他得意些时日。我还有些事要做。”孙朝辉幽幽的说道。 …… 秋去冬来,皑皑白雪如寒夜玉酥撒向人间,王浩来这修武院已经半年的时间了。 明玉楼之事,传到了三院,害得王浩几天不敢出门,一出门就被人围堵,不是找他鉴赏诗文,就是要找他斗诗,很多都是修文院的学子,没办法,只能过起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深闺生活,当然也乐得清净。 王浩每天不是修习功法就是研习技法,现在王浩的技法提升了不少,特别是沐雨惊鸿剑还有游龙术中的飞云变,在这半年的修习中,王浩还特意将两者结合在一起,竟然起到不错的效果,所配合出来的合击让王浩很是满意,王浩还特起了个招式名叫:飞云落雨。 除了修炼功法和研习技法之外,偶尔还会忙里偷闲和陈明石他们出去搓一顿,有时还会叫上王清,几个人喝点小酒吹吹牛,院内生活倒也轻松自在。 这天正在运转子午周天的王浩,真切的感受到灵气在脉络运行时,脉络被灵气所填满的感觉,现在的他已经可以运行七七四十九次了,便知道扩脉的时机到了。 王浩当即催动五行谱,附近的灵气一时间被黑色石头抽取一空,然后直接灌入王浩体内,体内经脉一时间被撑裂开来,强烈的痛感让王浩汗如雨下,咬牙忍痛继续运转子午周天,饱满的灵气所过之处经脉寸寸裂开,如同蛛网一般。 王浩知道如此痛苦要是撑过去,那便是开灵后期,如果没撑过去,那就止步于此了。 豆粒大的汗珠从额头上不停的渗出,王浩拼命坚持着,时间一点一滴过去,终于两个时辰后,王浩将子午小周天所运行经过的灵脉全部扩充完成,顺利进入开灵后期了。 虽然现在全身经脉痛得要命,但是结果却是值得的,此时的王浩痛并快乐着,内心振奋的同时也感叹一句:黄天不负苦心人啊,终于进入了开灵后期了。 此时的经脉非常脆弱,这时候就凸显了有钱的好处了,王浩早就准备好了复脉丹,从怀中取出,正要服下,胸口的黑色石头一阵温热传来,瞬间王浩感觉裂开的经脉竟然在快速的修复,这种感觉让王浩倍感舒服。 仿佛全身都沐浴在温泉之中,估摸才一小会的功夫,胸口处的温热退去,王浩便察觉得体内原先裂开的经脉已经修复完成,经脉变的更为粗大,可容纳的灵气也就更多。 这黑色石头竟然能修复破损的经脉,看来又开发了一个功能,王浩双手握拳兴奋的想着。 手上这复脉丹虽然有效,但是要服用不少次,也需要一算时间的调养,体内所开裂的经脉才能慢慢恢复,没想到黑色石头一会的功夫竟然直接修复了经脉。 王浩兴奋之余立刻尝试运转子午周天,那叫一个快,那叫一个顺畅,简直就一呼一吸一个小周天就能完成,果然开灵中期和开灵后期的差距还是很大的,真是质的飞跃,这苦算是没白受。 王浩咧嘴傻笑了一会,便运转功法,尝试了一下控火术,“噗”的一声响,一个足球大小的火球瞬间出现在手上,房间里的温度骤然升起,看着眼前熊熊的一团火焰。 这么大?这砸过去起码能爆开一个坑吧,王浩点点头,又是一阵满意,不错不错,去试试看飞云落雨的威力如何,王浩想着便向三院后面的竹林跑去。 第48章 钓鱼说 虽说院后的竹林平时会有很多小情侣,不过现在这天寒地冻的,谁没事往外面跑啊,毕竟约会也讲究一个温度的。 而且王浩每次都翻过竹林到远处山脚下练习,那边山脚一侧有一条小瀑布,形成了一条小河,环境很是清幽,这条河流冬暖夏凉,而且不会结冰,河里的野生鱼虾,也很是美味,练剑练累了王浩经常钓几只上来烤上一烤,犒劳犒劳辛苦练剑的自己。 王浩来到此地,取出三尺剑,闭起双眼,体内默默运转了一番乘龙元气诀,然后深呼吸一下调整状态,紧接着王浩直接将左手的三尺剑向前方抛去,随后右脚一步踏出。 瞬间白色的雪地上只有一串残影,当黑影来到三尺剑的下方时,王浩双脚发力,一跃而起,右手一把握住空中的剑柄,伴随着一声剑鸣,三尺剑应声出鞘,空中一个转身三尺剑飞劈而出,一时间满目剑雨冲向地面。 接着王浩身形反转,头朝地面疾速坠去,直直下落的同时又挥出几道剑光,接着“呛”一声响,三尺剑剑尖钉在了地上,王浩一个翻转落地,一个转身又是奋力挥出一剑,然后收剑站定。 只见他站立的地方原本厚厚的积雪均被剑击扫得干干净净,连身前径直而行的一大片积雪也被横扫而光,尽头处几颗大小树木应声倒地,上前一看树干处还有很多细小的空洞,皆是穿击而过。 “嗯,这一招雨幕倾天的威力,果然比开灵中期的时候提升了几个档次。”王浩收剑后,看着周围的皑皑白雪,顿时玩心大起,当即堆起了雪人。 在王浩堆雪人的时候,河对岸来了个戴斗笠的老人家,王浩也发现了他,点头示意了一下,只是老人家没啥反应,就只站在对岸处静静看着王浩堆了一会雪人,便不再理会,自顾自的在河边钓起了鱼。 王浩整了两个一人多高的雪人后,还真感觉到饿了,看了看对面钓鱼的老人家,穿着貂裘大衣气定神闲,也不怕冷,一副似睡非睡的样子。 王浩便也取出鱼饵和鱼竿,将一些鱼饵丢到水里,然后拿了鱼竿,装上鱼饵后,在老者对岸不远处也垂钓了起来,老人家睁开半眯的双眼看了一下王浩的操作,又闭目养神了起来。 过了一会的功夫,老人家被王浩的高兴的笑声惊动,抬了抬眼皮看了看,又闭上了眼睛,没过一会,又是一阵笑声传来,老人家又眯着眼看了下,还是没过一会,王浩“哈哈”之声又响了起来...... 王浩这边已经钓了好几条鱼了,反观老者一条也没有,让王浩一度觉得这人家应该是来消磨时间时。 此时对岸的老人家开口,带着质问的语气:“对岸小子,钓鱼讲究气定神闲,胸中有静气,你这一惊一乍成和体统啊?” “不好意思,老人家,小子我是有点饿了,想着赶紧钓几条鱼来填一填我的五脏庙。惊扰到您老人家,实在抱歉。”王浩带着歉意说道。 老者责怪道:“惊了老夫倒是没什么关系,可是惊了鱼儿让老夫钓不起来了那就说不过去了。” 王浩反问:“话是如此没错,但是老人家您不是一条也没钓到吗?” “听你这话,莫不是你小子的钓鱼技巧超过老夫咯?” 王浩笑道:“那不敢当,小子也是运气而已。” 老者继续问道:“别扯那些没用的,你倒是说说,你是如何钓得这么多鱼的。” 王浩颇有点意味深长的答道:“晚辈觉得,钓鱼这种事情吧,应该是人去顺应鱼,而不是让鱼来迁就人。钓鱼之人应当谦卑,钓鱼只需顺鱼而行,细节上重视我们食客的体验,操作上连逗带豁,那么你就会成为一个行走的钓鱼机器。” 听完王浩的话,老者沉默了一会说道:“看不出你年纪轻轻,竟然对钓鱼如此熟练老道。” 随后自己低声呢喃:“谦卑?顺鱼而行?” 过了好一会老者突然大笑起来说道:“哈哈哈……说的好啊,老夫要是能如此,也不会落得这般境地啊。” 其实王浩说完,自己也是一脸懵逼,刚刚那些都是他信口胡诌的,钓鱼不就是先打窝,然后就是鱼饵的问题吗。 这鱼饲料可是王浩自己调配的,加了点玉米糁,还有虾皮,蒸煮之后,加一丁点米酒,打窝钓鱼贼好使。 此刻瞎扯的话竟然能让老者悟出人生道理,如果知道王浩是信口胡说的,不知道会不会拿着鱼竿追着王浩打。 王浩说道:“老人家,您继续,我先去弄点吃的了。” 老人家点点头,继续闭目养神起来。王浩收拾了几条鱼,便在河边点起火架上锅了,不一会儿鱼香四溢。 对岸的老人家又不淡定的睁开了双眼,看着对面火光翻动,王浩哼着“大约在冬季”的调调,一边控着火,一边翻动着锅里的鱼,一时间老人家坐不住了,干脆收起鱼竿往下游走去。 王浩以为他是要回去了,没想到过了一会,老人家来到王浩的火堆旁直接坐了下来,看着王浩的炸鱼在油里滋滋的冒着香气,便捋了捋胡须,一副高人风范:“小友不光钓鱼钓得好,就连炸个鱼也炸得这么香,这里面是不是也有其他的说道呢?” 刚刚喊人小子,现在喊人家小友,别以为我不知道您老人家想啥呢? 王浩回答道:“冷冷冬季,御寒喝酒,人所共知,可这下酒菜要有点讲究的话,那不得能多喝二两吗?” 王浩一边炸着鱼一边继续说道:“取河鱼若干,净身,沐浴,去首,冲干洗净,切以花刀,如此才能让油脂深入肌里。炸透入味之后,再次烧火,热锅上油,并要防止鱼皮粘锅,何为热锅,就是等油冒烟了。等油热起来,有荡漾的感觉时,将简单炸过的鱼再次下锅后,要煎到里外酥脆;记住宁愿小火,不可大火,这可是秘诀,切记不可急于求成,炸不酥脆的话不仅影口感,还卡喉咙;待到黄金酥脆之后,再撒点本人的秘制香料,就可出锅了。” 王浩一边说着,手上不停的操作着,老人家则是一边听着,眼睛却直勾勾的看着锅里的鱼,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 不一会一盘酥脆的香煎河鱼便好了,王浩让老人家先尝了一块,问道:“如何?” 老人家笑道:“唇齿留香,酥脆爽口,却是一道难得的美味,要是能来上一口酒那就完美了。” “有,美食当前,怎可没酒呢。”王浩随手取出了一酒壶,给老者倒上一杯。 “哦,小友不仅钓鱼钓得好,这煎鱼也是一绝啊,还随身带着酒,看来小友还真是装备齐全啊。” 老者笑着,随手举起酒杯,饮了一口,“啧啧”两声又夹起一块鱼肉咀嚼,边嚼边称赞。 一老一少就这么在雪地里吃喝起来...... 第49章 梅庐 看来这老者不是一般人啊,自己凭空拿出东西,一点也不惊讶,而王浩看得出他身上没有任何气血之力和灵气波动,确认是凡人无疑了,便放心和老者吃喝起来。 当然了,老者要是高阶修士,王浩也看不出来,不过高阶修士要找他麻烦,王浩也只能认命。 就这样一顿酒足饭饱之后,菜也空,酒也空,一大半河鲜均是到了老者的腹中,尽管如此,两人好似都不够尽兴。 老者笑着说道:“这鱼做的真是不错,就是有点废酒啊,小友要是不嫌弃,老夫的住处就在附近,可到老夫小院内续续酒如何?” “哦,那可要叨扰老先生了。”王浩抱拳说道,收拾完之后便跟着老者往其处走去。 一老一少,一前一后,在皑皑白雪上踩出了不少脚印。 两人在竹林中走着,王浩抬眼望去,一片白色的世界,白雪落于竹叶竹竿上,压得整片的竹林弯了腰,一时兴起开口道:“雪压枝头低,虽低不着泥。一朝红日出,依旧与天齐。” 老者诧异回过头来看了看王浩:“小友这是在咏竹?” “偶有所感,老先生不必在意。”王浩笑着说道。 “偶有所感竟能信手拈来,出口成章?这份功力当真难得。你叫什么名字?” 王浩抱拳道:“老先生谬赞了,我是修武院的学子王浩,敢问老先生名讳。” “欧阳庆。”老者简单明了说完后继续走着。 欧阳庆?不是吧?不会吧?这老者竟是当朝太师欧阳庆?这样的人物竟然躲在这里?不会是巧合同名而已吧?王浩内心惊呼。 说起这欧阳庆那可就了不得了,乃当朝太师,简直就是凡人所能达到的天花板了,诗词文章,琴棋书画,那是无一不精,桃李更是满天下,也时当朝太子的老师,现在的吏部尚书也是他的学生,更是在他的引荐下才当了尚书。 据说后来是因为欧阳庆过于刚正不阿,不愿与某些党派同流合污而得罪了不少人,于是便退出朝堂,没想到隐居在此,想到这些王浩一时间倒有些拘谨,安安静静的跟在老者身后走着。 穿过了竹林来到一处梅花园,虽是寒冬之季,白雪撒于梅花枝干之上,但院内的梅花依旧在白色的世界中绽放点点粉红,梅园之内建有草屋一座,门匾上题“梅庐”二字。 看到梅园的时候,王浩就断定这个老者就是陈明石口中的怪老头了,要是陈明石知道他嘴里的怪老头是当朝太师,不知道会不会吓出病来。 “好一个清净优雅之地,有梅竹相伴,老先生虽在世俗,却是不沾染俗气啊。”王浩看着梅园,随口拍了马屁说道。 “老夫不过也是俗人罢了,如若不俗,又为何心有所想而放不下呢?请进吧。”老者说完带着王浩进了屋内。 屋内简单干净整洁,却坐着三个中年人,一见欧阳庆回来,均站了起来,鞠躬道:“老师,学生前来拜访。” 欧阳庆笑着说道:“哦,立然,修平,朝岳,你们来啦。” 这不是三院的院长吗?李立然,吴修平,胡朝岳,竟然来这梅庐拜见这老者,并称呼其为先生,居然都是这老者的学生,看来真是当朝太师无疑了。 那这么算来下,这欧阳庆还是自己老师的老师,那不是师公了? 李立然开口:“我们给老师添置一些过冬的衣物和食物。” “你们有心了,坐吧。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我刚认识的小友,王浩,修武院的学子。” 王浩赶紧抱拳行礼:“学生见过三位院长。” 李立然问道:“王浩?你就是在明玉楼写出《凉州词》的王浩?” 写这首词的虽然也姓王,但其实不是我,自己只是华夏文明的传播者,王浩抱拳笑而不语。 “《凉州词》?立然,什么情况给老夫说说。”欧阳庆好奇。 “老师,您久居在此,甚少出门,自是不清楚,我也是后来听院内的学子说的,”李立然当即将明玉楼之事大体说了一遍,在坐的几人看向王浩的目光都不一样了。 “王小友,刚刚在竹林也咏了一篇诗文,通篇不写竹,却句句写竹,试问小友另一首《咏竹》也是出至你之手?”欧阳庆看向王浩问道。 王浩疑惑:“不知道您说的是哪一首?” 欧阳庆当即咏诵了起来:“人怜直节生来瘦,自许高材老更刚。曾于蒿藜同雨露,终随松柏到冰霜。” 王浩又是抱拳笑而不语,自己只是一个华夏诗词文化在异界传播者,默默耕耘而已。 见王浩如此,欧阳庆继续说道:“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今天能遇上小友还真是难得的缘分啊。我这简陋之地难得来人,立然,去取一下酒,今天我们把酒言欢。” 众人一起喝了一杯,“酒是好酒,就是少了点东西。”欧阳庆皱着眉头说道,然后看向王浩说:“你们是不知道,今天在河边吃了王小友的煎鱼,那滋味当真是一绝啊。” 懂了,您的意思是还想吃我做的菜呗,又不好直接开口,行,谁让您是太师呢,而且在坐的就数我辈分最小了,怎么看都只有自己去了。 王浩很懂事的站了起来:“诸位请稍等。” 说完便拿着他们带来的食材走了出去,过了一会,王浩端着三个菜走了进来,红烧肉,辣椒小炒肉,西红柿炒蛋,在坐的几位看到这几个菜式均是有点好奇,只有老者笑吟吟的下筷子,完全不带客气的。 特别是那红烧肉,简直不要太受欢迎啊,众人没想到菜品竟然可以这么搭配,还这么爽口,当即问了王浩为何能如此之香,王浩也不掩饰,直接取出几包香料,一人送了两包。 众人接过之后很是好奇的问王浩是何东西,王浩答曰:“王氏十三香。” 简单的介绍了一番,什么秘制啦,古法啦,十几种名贵材料啦等等,先吹上一顿,听得众人一阵云里雾里的。 一时间几人感慨眼前这小伙子还真是优秀啊,又会做饭炒菜,又会调配调料,还又会写诗,关键还是修行之人,除了对王浩一阵夸赞,也不免和王浩多喝了几杯。 第50章 藏书令 其实王浩如此做法也是有想法的,虽然家里酒楼推出的很多菜品,赚了不少的利润,但对于修行来说还是杯水车薪,还是要多多搞钱才行。 不说别的,就一瓶复脉丹就得几十个下品灵石,这还只是开始,后续的功法,技法,还有装备丹药等等,哪一样不花钱。 所以王浩直接就想着在长里县城开间卖调味料的铺子,到时候再整点其他的卖上一卖,捞点灵石,免得钱到用时方恨少,现在只是趁此机会借着眼前几人先打一波名人效应。 茅屋内,推杯换盏,把酒言欢,喝得好不乐乎,酒过三巡后,欧阳庆对王浩说道:“如今寒冬季节,外面寒梅不惧风霜,不知道王小友能不能继咏竹之后再来一首咏梅呢?那就完美了。” 哎,九年义务虽然学了不少诗词,但是很多都忘了,脑子里这点存货是用一首少一首啊,刚要摆手拒绝,李立然开口了:“是啊,当初明玉楼,我等均未曾一见,说起来还是有点遗憾,王浩,不如今日来上一首咏梅。” 这师傅师公都开口了,咱也不能不识好歹啊,得嘞!那就来一个! 王浩起身抱拳:“各位先生,那学生就献丑了。” 将桌上的酒一口饮尽,转身开门,一阵寒风吹了进来,几个人都打了个寒颤,看着王浩走出门去,均起身跟了出去。 满院的梅花均裹上一层厚厚的玉酥,偷露出几点红粉,王浩在梅园之中站定,寒风吹过王浩的脸颊,酒气散了不少,伸手取出三尺剑,单手立剑于地,抬头闭目了一会,任雪花飘落脸颊。 手上一抖,铿锵之声传出,王浩右踏步向前,举剑向前刺去,直接在梅园中舞起了剑,伴随着一声声剑鸣,王浩矫健的身姿在白雪中舞动。 “雪虐风饕愈凛然,花中气节最高坚。”徐徐之声从王浩口中传出,“过时自会飘零去,耻向东君更乞怜。” 手上的动作不停,一剑刺出,继续吟诵道:“醉折残梅一两枝,不妨桃李自逢时。向来冰雪凝严地,力斡春回竟是谁?” 王浩一个转身翻跃随后剑光挥出,梅园的白雪被剑气扬起,在寒风的吹动下上下翻舞,王浩收剑入鞘立于寒风飘雪之中。 好一个雪中舞剑吟诗潇洒的黑衣少年郎,欧阳老者和几位院长连声赞叹鼓起了掌,王浩抱拳回礼。 此时梅园外也响起了一阵掌声,王浩转身看去,一席白色貂袍俊美青年,地上放着两壶酒,正在雪中鼓掌,看穿着打扮也是个有钱的主啊,其实王浩刚开始舞剑时候就感受到他的存在了,只是又不认识,就没理会,继续舞剑吟诗了。 青年拍完了手,提起酒壶走了过来,先是向欧阳庆鞠了躬:“爷爷,孙儿来看您了。” 然后又向几位院长鞠了一躬说道:“学生拜见几位院长。” 见过了长辈,转头看向王浩:“在下欧阳明。” 欧阳明?修文榜第一?欧阳庆的孙子?还真是书香门第啊,今天出门一趟还真是不得了,不仅把三院的领导认识了个遍,还和当朝太师同桌饮酒,现在还认识了文科第一的欧阳明,看来没事要多出去走动走动,这小小的长里县三院还真是卧虎藏龙啊。 王浩回礼:“在下王浩。” “王浩?你就是王浩?王兄的大名,欧阳明可是如雷贯耳啊,早就想见上一见,一直没有机会,今天终于见到了,真是闻名不如见面,此番舞剑吟诗倒是让在下开了眼界,刚刚你所吟诵的诗,不知诗题是?”欧阳明略带兴奋的问道。 “《落梅》。”王浩简单明了的回答。 欧阳庆感慨:“好,好,好一首《落梅》,雪虐风饕愈凛然,花中气节最高坚。过时自会飘零去,耻向东君更乞怜。当真是把梅之傲骨体现的淋漓尽致,老夫对王小友这首落梅当真钦佩。小明啊,虽然你年长几岁,但你可要向王小友好好学习啊,将来这个世界是你们年轻人的世界啊。” 欧阳明拱手道:“是,爷爷。明谨遵教诲。” 世界是你们的,也是我们的,但最终是那群孙子的,现在我们就是那群朝气蓬勃的孙子辈了,王浩没来由的想着。 几人便跟着欧阳庆进门继续饮酒谈天了。 修武院的胡朝岳胡院长开口问道:“王浩,刚刚看你舞剑感觉你境界是有,也有一定的根基,但是剑法甚是浅陋,是何缘由啊?” 大哥,您现在才问啊,自己铺垫了这么久,您终于是开口了,真是不枉我又是做菜又是舞剑又是吟诗,把你们哄得高高兴兴的,总要给小弟一点回报不是? 王浩当即叹了口气说:“哎,院长说的是,学生剑法确实太过浅陋,虽经常练习,奈何没有好的剑法要诀,学生虽然时不时去藏书阁翻阅各种功法书籍,但是都找不到有助于提升学生剑法的功法,学生也只能是徒叹奈何啊。要是有个名师指点或者有好的功法学习,学生也不至于天天烦恼于修行缓慢了,只可惜修行至今日均是学生自行摸索,所以连剑法也是浅陋不堪,倒是让各位院长还有欧阳老先生见笑了。” 欧阳庆思索了一会,随后看向三人,神情严肃的说道:“你们三个,有这样优秀的学子,就要好好培养,不可浪费其天赋还有学子辛苦付出的汗水。” “老师说的是,是学生疏忽了。”胡朝岳随即翻手取出了一块玄铁做的牌子交到王浩手上,对王浩说道:“这是藏书阁的藏书令,你拿此牌子就可去藏书阁四楼借阅功法。往后要是有任何修行上的问题,你可携此令来找我等三人,我等会为你指点修行上的不足。” 胡朝岳说完,吴修平和李立然均是朝王浩点了点头。 老铁们,那还说什么呢,都在酒了呗,王浩举杯:“多谢三位院长和欧阳先生的抬爱,学生定当好好修习,不负院长们和欧阳先生所期。” 说完仰头一饮而尽。 第51章 遇袭 回学院的路上,王浩带着几分醉意,手上把玩着手里的藏书令,脸上掩不住喜悦,没想到这小小的藏书令还是件小法器,这趟出门还是很值当的,也不枉自己如此卖力的在几人面前卖弄一番,王浩带点酒意,哼着小曲,走在竹林中,心情好不愉悦。 突然王浩好似察觉到了什么,立刻警觉起来,就听见“嗖”的一声,王浩一个下腰,躲过了迎面而来的飞箭,“咔嚓”一声响,飞箭钉入了后边的竹节之上,王浩回头看了一眼,竟然是低阶法器破甲箭,瞬间取出三尺剑,定眼看向前方,又是几声飞箭之声响起,王浩向后一个翻滚,然后一跃到了竹竿之上。 “噗”的三响,地上又多了几支破甲箭,“嗖”的又是一箭射向了竹上的王浩,王浩一个跳跃,向地面而去,就在此时,地面的雪地中传来一声响动,接着一个全身白衣之人向空中跃起,一把大刀至下而上的朝着王浩倒劈上去,兵器碰撞之声响起,王浩以三尺剑横接,来人力道很大,将王浩震了出去。 王浩在空中一个翻滚,落在地上,立刻向身后看去,同样一个身穿白袍之人出现,手上举着弓箭,两人均用白布包着脸,只露出两只眼睛,两人一前一后堵住了王浩的去路。 王浩眼神一寒,举剑指向前方之人问道:“你们是谁?为何暗算于我?” “看来公子说的没错,这样的情况下还能硬接我一下,果然不是普通的锻体中期啊,难怪要叫我们两个一起出手。”前面之人甩了甩手上的刀向着王浩方向走去,边走边说道:“既然是来杀你的,报姓名的事就免了吧。” “公子?莫非是戴着恶鬼面具的公子?”见来人不答,王浩又开口道:“一个锻体后期一个开灵中期还真是看得起我啊。”王浩道。 “阁下就不必多问了,安心受死吧。”眼前之人说完举刀冲了上来。 王浩侧身撇见身后之人,已经再次拉弓搭箭,王浩直接转身向后冲去,准备先解决这个开灵中期的远程输出,毕竟团战先打小卤蛋是对的。 眼看王浩冲了过来,那人立即朝着王浩再射出一箭,王浩一个铲步,身子倾斜躲过了一箭,双脚用力向前跃起,三尺剑直接劈了下去,拿弓之人向着右侧闪去,王浩一挽手,手上的剑就斩在了弓臂上。 就见拿弓之人一只手凝结成了冰锥朝着王浩腰部刺去,王浩迅速抬起右腿蹬在了其腰部,“砰”的一声,拿弓之人被王浩蹬退,在倒退之时,将手上的小冰锥射向王浩,王浩借力向后退了几步,举剑挡开了他飞过来的冰锥。 两者刚拉开了距离,锻体后期之人赶到,一刀朝着王浩挥去,王浩举剑挡住,来人抬脚朝着王浩胸口踹去,王浩举起右臂挡于胸前,那人顺势一个转身,大刀又朝着王浩劈去,王浩一个翻身向后而去,拿刀之人挥刀横扫了过来,王浩迅速架住,奈何敌人力道太大,王浩连续后退了几步。 还没等站稳,“嗖”一声响,一支破甲箭便射向王浩的眉心,王浩头向后仰去,躲过了这一箭,接着就是“咻”“咻”“咻”几声响起,竟是冰锥跟在破甲箭之后射向王浩胸口的位置,王浩脚下一动,施展飞云变身法,侧身躲避,还是没全部躲过,“噗”的一声,一道冰锥打在了王浩的肩膀上,王浩捂住肩膀,一时间肩膀的衣服渗出了鲜血。 “哦,身法不错,这样的情况下也只是伤了你肩膀而已,果然有些门道。”拿刀之人说道。 见这两人配合的如此默契,看来是场硬战,要先拿下那个法修才是王道,王浩心里默默盘算着,直接起身,施展身法,迅速靠近那个法修,法修向后退去,拿刀的体修见此又冲了上来,大刀冲着王浩横扫过去,王浩屈身躲过,体修旋转刀锋顺势往上劈去。 王浩横剑挡住了一击,借势一个翻跃,跃过了体修,几支冰锥又朝着空中的王浩激射而去,王浩挥施展剑诀,挡住了冰锥,见王浩挡住自己的术法,法修身形依旧往后退去,试图拉开和王浩之间的距离。 王浩落地瞬间便施展飞云变直接近身法修,法修速度终是慢了一步,“雨幕倾天”王浩低喝了一声,接着就是劈头盖脸的剑雨朝着法修横扫去,如此近距离的范围性攻击,尽管法修尽量躲避,但还是不少剑雨打到了法修身上。 “啊……”一声惨叫,法修直接被击飞出去一段距离,王浩继续脚步不停再次近身,手上一甩,两根银针一前一后飞将出去,瞬间穿过了法修的喉咙,法修瞪大了眼睛满眼不可思议看着眼前的王浩,捂着脖子,倒在地上,从王浩躲过体修的攻击到击杀法修,只在几个呼吸间。 见阻止不及,同伴被王浩所杀,提修并没悲痛,反而对这同伴的尸体念道:“黑莲重生,圣心不灭,凡我教徒,既得永生!” “黑莲重生?你们到底是谁?”王浩质问道。 “不妨告诉你,我们是黑莲圣心教之人。”体修说道。 “黑莲圣心教?当初的刘严平就是你们的教徒?”王浩问道。 “没错。”体修直接答道。 “我与你们黑莲圣心教并无仇怨,为何袭杀于我?”王浩继续问道。 “我们只是听命行事。”体修说道。 “好一个听命行事?你口中的公子到底是谁?”王浩又问。 “无可奉告。”体修直截了当的回答。 “那就打到你说。”王浩不再废话,直接冲向武修,临近之时,向前一个踏步跃向空中,手上的三尺剑挥出,剑雨瞬间袭向体修,体修挥舞大刀挡下剑雨攻击,王浩一个闪身到另一方位又是一阵剑雨袭去,体修继续挥舞着大刀,将所有的剑击挡下,几波进攻均没有对他造成任何伤害。 “你虽然身法诡异,但是以你锻体中期的剑法根本无法破开我的防御,而你近身上前,力道却不及我,你要如何呢?”体修嘲讽道。 “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好了。”王浩说完一剑刺香提修,“锵”一声,体修巨大的刀刃挡住了王浩的剑尖,王浩低身横腿一扫,体修转身跃起一刀劈向王浩,王浩举剑格挡,“当”大刀沉沉的将王浩往下压去,王浩力道有所不及,直接被他压得单膝跪到了地上。 “你一个锻体中期跟一个锻体后期的近身肉搏?你怕是找死吧。”体修说完,对着大刀往王浩肩膀用力压去,王浩咬牙坚持,大刀还是一寸一寸的往肩膀处靠近,看着王浩似乎越来越难以阻挡,体修露出势在必得的眼神,再次加大力道。 “噗”一声响,大刀刀刃直接切在了王浩的肩膀处,体修眼见得手,内心一喜,刚要继续用力,突然感受到王浩左手上传来炙热的温度,他马上往后退去,但为时已晚,瞬间一颗足球大小的火球砸向体修胸口处,他只来得及作出简单的防御姿势,“轰”的一声响,体修胸口受伤身形被炸飞了出去...... 第52章 再临明玉楼 “你果然是法体双修,真被少爷猜对了。”体修说完嘴角溢出鲜血,顺着推出去的力量,直接转身就要逃走,王浩见此不再迟疑,瞬间几个足球大小的火球直接砸向体修,体修不得不施展刀法和身法,来抵抗和躲避火球。 “既然走不掉,那就拉你一起死。”体修眼看走不了,把心一横,转身对着王浩发狠的说道,直接提刀杀了过来,王浩见此直接挥剑,一道道剑雨直接射向体修,体修不躲不避,仗着锻体后期的防御和力量,直接冲了过来,身上被剑雨洞穿了数个孔洞,鲜血直流,却丝毫不在意,继续欺身来到王浩面前,全力朝着王浩连续劈砍而去,这架势看来是要和王浩同归于尽。 王浩抬剑连续格挡,刀剑相碰,一连串的火花激出,王浩左手瞬间凝成一个大火球,往体修腰间砸去,体修看都不看火球,举起大刀用尽全身力气劈向王浩,“砰”一声响后,体修将王浩的三尺剑劈落在地,刀刃直接划破了王浩凝甲术所形成的土黄色铠甲。 王浩向后退去,却发现胸口处被划出了一个口子,慢慢渗出了鲜血,而眼前的体修腰部直接被火球炸烂,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腰间,刚要说什么,却慢慢跪倒在地,彻底失去了战斗力,而王浩则蹲在雪地里的喘着粗气。 意识到这里不是久留之地,忍着疼痛直起身子,刚才持续的作战让王浩体力消耗严重,看向胸口处的伤口,王浩用仅剩的灵力运行木愈术,先简单治疗一下伤口,这才转头看向体修,体修的血竟然是黑色的。 王浩走上前一把扯掉脸上的白布问道:“你们黑莲圣心教到底想干什么?还有你口中的少爷是不是带着一个鬼面具,他到底是谁?” 只见躺在地上的体修邪魅的笑了一下,然后大声说道:“黑莲重生,圣心不灭,圣母降临,恩泽万民。”说完用尽全身气力结了一个手势,王浩见势不妙立刻倒退出去,就见眼前的体修直接爆开,竟然选择自爆了。 王浩半蹲在不远处的雪地上,望着眼前这一幕,看来这两人都是死士。随后简单的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状态,便起身去查看另一个人,只见他脖子处渗出来的血液也是黑色的。 将地上的弓箭收起,还有不远的两根银针,这银针便是前面得到的那把玄铁之精铸造的小刀,后来王浩拜托王老爷子拿去破除禁制,并重新打造成两支飞针,王浩命名为玄金针。还有体修的大刀,另外还在法修的身上摸出了一块黑色的小令牌,一面刻着一朵黑莲,黑莲下面架着刀剑,另一面写着三十七,王浩顺手收到了储物戒里,简单的处理了现场,就离开了。 这黑莲圣心教还真是邪门,和那刘严平一样,碰到的都是死士,看来这鬼面少爷还真是欲除我而后快,此人的身份到底是谁?为何要杀我?究竟是不是孙黄两家之人?竟连自己是法体双修都能猜的出来,还有这牌子上面的三十七是什么意思?邪教中的第三十七名死士?还有最关键的一点,自己在对战中喊招式名字,会不会显得很中二啊?…… 王浩正想着,突然心有所感,当即盘腿坐下,运转乘龙元气诀,将体内任督二脉之中的元气调动后合二为一,于体内运行起来,大约两个时辰后,王浩停止运转体内元气,将元气归置于任督二脉中。 “这就行了?现在就是锻体后期了?”王浩看着双手,自言自语的说道,这算是水到渠成?感觉就是体内的元气比原先多了点,其他也没什么感觉,王浩尝试了一下气力,竟然达到了八百斤,果然是锻体后期了。这一战还挺有益处的,原先以为自己处在锻体中期顶峰要还要过一段时间才能突破到后期,没成想一战之后进阶的如此顺利,实战果然有助于提升修为,只不过还是太危险了。 接连的突破,虽然使得王浩内心振奋,但是背地里的黑暗,却使得王浩不得不提高警惕,而且现在自己的攻击手段太过单一,是时候学些别的招式了,既然拿到藏书令,就要好好利用。 第二天一大早,王浩就去藏书阁,直接上了四楼,门口一个老人家睡眼惺忪的坐在门口,见王浩毕恭毕敬的献上藏书令,便拿起来,往桌子上的一个凹槽放了进去,见小法阵亮起后,再将藏书令交给王浩,然后点了点头,示意王浩进去。 进去之后王浩就看出了四楼的藏书可比其他楼层的少多了,王浩也不客气直接走到剑法之类的功法柜子前翻阅起来。翻看了一会,就被一本名为《穿云追月》的剑谱吸引。 薄薄的一本,只有一招简单的刺击,外加几个步法,对敌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爆发浑身之力,势如破竹,一招制敌,用完之后会进入短暂的虚弱期,通俗讲就是要耗费时间等cd,有点类似于绝地反击的招式,王浩看的入神边看边比划着……半天的时间匆匆过去,下午的时间王浩又到了修习场练习了一番。 往后的日子,王浩都是洗漱完了后直接到修习场,一待就是一整天,不为别的,就练这招穿云追月。 夜里,窗外的月亮很圆,圆也没用,没用也圆,此时的王浩正坐在床边运转子午小周天,就听到了敲门声,王浩收功起身开门,带头大哥赫然就是陈明石了,看到王浩又是一阵友谊手势,打完后,凌岳刚要站上前,王浩赶紧开口说道:“打住,各位请进。” 陈明石大摇大摆了走了进来,大马金刀的往边上一坐,说道:“耗子,你觉得哥看起来有什么不同?” 王浩看了一眼开口道:“不同?你变胖了?” “你才胖了,什么眼神,哥们这是壮,不是说这个,你再看看。”说完故意运转功法让气血力更盛。 “哦?气血翻涌,你这是思春了?”王浩不接他的茬说道。 “我思你大爷,我陈大侠现在可是锻体后期,什么眼力劲,这也看不出来?”陈明石得意洋洋的说道。 “所以呢?”王浩面无表情的问道。 “所以特来告诉你,让你也高兴高兴,沾沾光。哇哈哈哈……”陈明石开心的说道。 “你看这是什么?”王浩说完也运转功法,让自身气血之力更为旺盛。 见此,陈明石瞬间惊掉了下巴,旁边几个也很是震惊的看着王浩。 “你竟然也锻体后期了?”陈明石啧啧道,“哎,本来进阶后期是很高兴的事,想过来带你一起到明玉楼庆祝庆祝,谁成想你竟然也到了后期,刚有的一点优越感全没了,你说你病了一场怎么天赋变得如此之高啊?”陈明石哀叹道。 “是啊,王浩,你这进阶的速度是有点惊人啊,看来我等还需加倍努力啊。”陈怀仁说道,旁边几个也附和道。 “我也是运气好而已。”王浩一脸谦虚的说道。 “你可拉倒吧,晚上就当为我们兄弟俩突破庆祝了,走起。”陈明石又恢复了以往的样子,一副带头大哥的样子领着大家往明玉楼走去。 第53章 苏荷 又到了灯火通明,奢靡非常,美女如云的明玉楼,王浩上次来还是半年前那次,也是第一次来,后面的时间都在院内修习,也是难得能来一趟,几个少年郎风风火火的走了进去。 刚一进去就听到了琵琶声伴随着“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的吟诵之声传来,大堂四周响起一阵阵掌声,叫好之声随处能听见,王浩看见大堂中央荷花池旁边新搭了个小台子,上面有个年轻人伴随着琵琶声正在进行场景表演,模仿着王浩当初的表情,言语,还有肢体动作等。 随着诗句朗诵完毕,立刻就有人往台上扔着金银或者灵石之物,看来是进入打赏阶段了。王浩立足看了一会,这小伙子真不错,表演的很好,美中不足就是没自己这么帅。 “哎呦,这不是几位公子吗?可有些日子没来了。”吴妈妈一如既往的热情,当看到王浩时惊呼道:“王公子,真是稀客稀客,来来来,厢房里面请。”王浩几人跟着进了包厢,酒菜上齐,便是晚上高潮阶段了,随着吴妈妈一声:“姑娘们,出来接客了。” 一群莺莺燕燕,各式风情的佳人,款款而入,一个个笑面桃花的看着王浩几个,陈明石这混蛋可不客气,一下挑了两,陈家兄弟也不含糊,紧随其后,凌岳也是左瞧瞧右看看也选了个心仪之人,只有王浩和何南风淡定的喝着酒。 这两位淡定的原因可不一样,一个是假装淡定,一个是真淡定,真淡定因为已经有人了,果然没过一会便见梦西微笑地走了进来,坐在何南风身边,就只剩王浩一个打光棍了,陈明石让王浩赶紧的,别耽误喝酒。 王浩看了一遍,脱口而出:“换一批。”一出口就感觉味道变了,哎,这习惯可不好,以后要改,王浩暗暗下定决心, “换一批?王公子这是看不上我们家的姑娘吗?”吴妈妈说道。 “哦,不是,今天王某只是单纯的想过来喝杯酒而已。”果然是脸皮厚过猪皮啊,这句话连王浩自己都不信,毕竟他也是个身心健康的少年郎啊,也会有精力旺盛的时候。 “哎呦,王公子说的哪里的话,我这的姑娘可是十里八乡最美的了,莫不是王公子不满意?”吴妈妈问道。 “吴妈妈说笑了,王某今天只是想纯粹的和朋友喝点酒。”王浩说着,没办法,自己说的谎跪着也要圆下去。 “也是,王公子何等洒脱之人,倒是我安排不周了,看来我只能祭出我的王牌了,请王公子稍后,我去去就来。”吴妈妈说完就出去了,过了一小会,又摇曳的走了进来笑吟吟的说道:“王公子,我们家苏荷小姐,对王公子可是仰慕已久,不知王公子能否移架到莲心阁一叙呢?” “苏荷?”王浩疑惑的看向吴妈妈,因为他并不认识, “啪当”一声,王浩回头看向身边的陈明石,只见他一脸震惊,嘴巴程“o”形,酒杯掉落在地。 “干嘛?你认识这个苏荷小姐?”王浩狐疑地问道。 “大哥,你是我大哥啊,苏荷小姐你也不知道?那可是明玉楼的花魁啊,多少人一掷千金想一睹苏荷小姐的容颜,都未曾一见,你小子还真是命好,听说那苏荷小姐可是才艺双绝啊,特别是古琴,要她能为你弹奏一首,那以后可有的吹了。”陈明石兴奋对着王浩挑眉说道:“去,立马去,回来记得和我说说。” 花魁?你别说,自己也想见见,王浩假装淡定的喝了杯酒,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缓缓起身说道:“既然如此,那便去见一见。”然后跟着吴妈妈,穿过了明玉楼中庭向着后院走去,一路上吴妈妈笑吟吟的说着苏荷小姐如何才艺双绝、如何容貌美艳、如何受人欢迎等等,王浩始终脸色平静的跟着。 未见其人先闻琴声,刚进后院就听到幽幽琴声传来,透着几丝哀怨,又带着几丝忧伤,在这闺房深院中回荡。 走进莲心阁,精致玲珑的亭台楼阁透着清幽秀丽,阁中修有一座鱼塘,中间有座大假山,池塘里种有荷花,只是这深冬季节,只剩些许残叶漂浮着,穿过池塘,两人上了二楼,吴妈妈咳嗽一声站在门前说道:“苏荷啊,王公子来了。” “请王公子进来。”里面传出了温婉的声音。 吴妈妈开门,将王浩引了进去,王浩站在房中,迎面飘来一股香气,只是并不是清香,是幽香幽香的,房间四周比较昏暗,只有桌面上的烛台闪烁着火光,房里烛光摇曳。 借着烛火的光芒王浩看向前方,一张花梨大理石大案置在窗前,案上垒着一些字法贴,一方古砚台,一个笔筒,笔筒内放着狼毫兔毫等大小不一的毛笔,中间铺着一张张开的宣纸,上面书写着一些字,不过王浩看不清写的什么,纸上面放着一根枯萎的莲蓬。 左边是精雕细琢的镶玉牙床,锦杯秀衾,帘勾上挂着小小的香囊,看着倒也温馨。王浩环视了一周后看向右边,映入目光的是一片白色的珍珠幕帘,幕帘之后玉璧为灯。 朦胧的灯光下,一女子正轻挑琴弦,双手在古琴上拨动,悠扬的琴声,婉转又有些许哀愁,委婉却又刚毅,节奏生动,宛然动听,过了一会,此曲弹罢,拨琴之人,轻轻叹了口气,缓缓站了起来,拨开帘穆,朝着王浩施了一礼,道:“苏荷失礼了。” 她面凝鹅脂,唇若点樱,神若秋水,细腻柔媚,梳了一个简单的发髻,如墨玉般的长发披在身后,裙子浅绿,带着淡淡的微笑,款款而来,好一个御姐,这苏荷当真是漂亮。 只是不知为何,王浩觉得她的眼神里透着一丝幽怨,不过想来也正常,这里毕竟是青楼,除了男人,谁在这里能快乐呢? 第54章 刘管家 “苏荷姑娘琴声动人,何来失礼一说。”王浩说道。 “王公子诗才卓绝,今天总算是见上一面了,不枉奴家对公子如此倾慕。”苏荷掩面笑道。 美人果然是美人,笑起来都这么美,别说,就这笑容,土豪一掷千金都觉得值了。 王浩笑道:“苏荷小姐过誉了,些许诗才,蒙大家谬赞了,倒是苏荷小姐在这县城名气可大得吓人啊。” “不过些许艳名,不提也罢,王公子请坐。”苏荷道。 “苏荷姑娘喜欢荷花?”王浩坐了下来问道。 “荷花寓意清白,坚贞,信仰,妾身甚是喜欢。”苏荷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予独爱莲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王浩脱口而出,卖弄了起来。 “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苏荷低头喃喃的重复了一遍,眼神一亮,抬头对王浩说道:“公子爱莲之境界,高于我等俗人万千。早就听说公子诗才卓然,今日一见才知,公子才情,非常人所能及也,苏荷深感钦佩。” 王浩笑笑,不说话,既然已经博得美人好感,那接下去的剧情就简单了,喝喝酒聊聊天,吹吹牛把把妹,以王浩的口才和幽默,那是逗得苏荷咯咯咯的笑着,当快要到酒不醉人人自醉的时候,门口响起了不解风情的敲门声,苏荷看向门口轻声问道:“哪位?” “我家公子想请苏荷小姐过去一叙。”门外之人回应道,声音听起来尖细沙哑。 苏荷向着王浩告罪了一声,便起身去开门,门并没有全部打开,苏荷只打开了一人大小的口子,轻声细语的和外面之人说着话。 王浩自饮了一杯,不经意间回头一看,只见来人留着两撇小胡须,身材不高,可以说是比较瘦小的,后背有点佝偻,年龄有点大,王浩内心震惊了一下,眯起眼睛多瞟了几眼,这不就是胖铜锤嘴里描述的刘管家吗?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见苏荷关上门,王浩赶紧回头,当作没看见,不动声色继续喝着酒。 “抱歉,王公子,苏荷让您久等了。妾身自罚一杯。”苏荷带着歉意说道。 “这倒无妨,这是何人?”王浩假装不经意的问道。 “这是我友人府上的管家。”苏荷边倒酒边说道。 “哦,这时候来请苏荷小姐,莫不是他家主人也来了明玉楼?”王浩问道。 苏荷看了一眼王浩,开口道:“确是如此,不过妾身已经打发他回去了。” “哦,不知道他家主人是谁啊?”王浩继续问道。 “王公子,这美人在前,您怎么老是把话题扯到别处呢?莫不是你对他家主人感兴趣?对妾身不感兴趣?”苏荷娇态的说道。 “哎呀,罪过,当然不是,只是这个管家我好像在哪里见过,觉得眼熟,一时间想不起来,便多嘴问了问。”王浩脸色平静的说道。 “这管家姓刘,如果说见过也很正常,他家主人也是你们院内的学子啊,好啦,我们不说这个了。”苏荷笑着说道。 果然是他,找了这么久,竟然躲在这,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必须查查他的老底,王浩想着,便开口对苏荷说道:“来者便是客,而且既然是苏姑娘的友人,也是难得见上一面,因为王某在此便拒绝人家,王某那不是失礼了?更何况晚上到现在也叨扰苏姑娘许久,王某也该告辞了。”王浩说着正要起身。 苏荷一只手便搭在王浩的手臂上,拉进与王浩的距离,说道:“王公子,您这就要走了,留我一人空守闺房,您于心何忍啊?”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王浩,一时间王浩耳边开始回荡苏荷说的话,声音越来越慢,声调越拉越长,人也越来越近,然后王浩有点天旋地转起来,眼中所见均是苏荷的样子,如水波一般荡漾,耳畔回荡着她的笑声…… 就在此时,突然胸口传来一阵温热,王浩突然转醒过来,后背惊出了一身的虚汗,王浩抬头看向苏荷,只见苏荷脸色瞬间从震惊转为平静。 “苏姑娘,晚上王某不胜酒力,便不在叨扰了,多谢苏姑娘的盛情款待,你我改日再见。”说罢,王浩起身脚步虚浮的走向门口。 王浩走后,苏荷回到屋内,坐在椅子上,思索了一会,自言自语道:“怎么会没有效呢?我的媚术从来没失败过,更何况他只是锻体后期的境界罢了,为何会如此?” 王浩离开了莲心阁,就去洗了一把脸,回想着刚才的事,多少有点心惊,不单单是因为刘管家的事王浩才想提前离开。 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就是不知道为何,待在那房间里,还有苏荷身上,总有种王浩说不出的熟悉感,但是这熟悉感并不是喜欢,而是带有一丝的厌烦,明明是第一次见苏荷,为何会有如此感觉,王浩说不上来。 而且就在要走的时候,王浩晕了一下,肯定是苏荷做了什么手脚,如果是纯粹的喝酒头晕,黑色石头应该不会散发温热的气息帮自己驱散的,难道是某种手段?看来这花魁也不是那么简单啊。算了,暂时先这样吧,回头找个时间再会一会这个花魁苏荷,王浩想了一会,便转身去找了吴妈妈。 “吴妈妈,你好啊。”王浩笑容满面的问候道。 “哎呦,是王公子啊,您这么早就出来了?”吴妈妈笑着回应道。 什么叫这么早就出来了,我可是金枪不倒好不好,一日一夜那种,这说的什么话。 王浩继续笑着说道:“这不是刘管家来找苏姑娘吗?我想着既然是苏姑娘的朋友来找就先告辞离开了。” “哦,你说刘管家啊,他家主人那可是我们明玉楼的老主顾了。不过他家公子没来啊。”吴妈妈笑着说道。 没来,那苏荷为何说他来了?为何对我说谎?是有什么门道吗?王浩边想边说道:“因为打扰苏荷姑娘许久,所以王某才提前告辞的,那个刘管家的主人是谁您应该认识吧?” “这我可就不认识了,每次都是叫刘管家过来,还带来不少灵石,可惜却从未露过面,我也只是知道有这号人物而已。”吴妈妈说道。 “哦,那您知道他往那边走了吗?”王浩问道。 “他出门之后就右拐了,你找他有事?”吴妈妈问道。 “没有,只是苏荷姑娘现在没事,想着一会回去的路上见到了刘管家顺便和他说下,免得耽误您的生意。”王浩笑着说道。 “哎呦,还是王公子会体量人。要不我再给您安排别个姑娘?”吴妈妈笑着说道,还对林峰挑了挑眉毛。 “那倒不用,吴妈妈,您先忙着,我自个去找我朋友就好了。”王浩道。 “那您请自便,我就去招呼其他公子了。”吴妈妈笑着走开了。 第55章 巷战 王浩从明玉楼出来,直接施展身法,往右边追赶而去,约莫追赶了半个小时,王浩停在街道旁。 追了这么久,竟然都没发现,难道我追过头了?看来今天是要无功而返了,王浩想着,刚要转身往回走,就看到前面一个巷子口,一个佝偻的身影转了进去,王浩立刻追了上去,进了巷子,又追了一会发现竟是一条死胡同,人又不见了,正当王浩疑惑时,身后便响起一个尖细的声音:“阁下追了我一路,莫不是对我一个老头子有什么兴趣。” 王浩猛然转身,向前看去,借着雪地微弱的光线看到一个佝偻的瘦小身影走到巷子中,赫然是那刘管家,没想到这老家伙反侦查能力挺强的。 “你还认得我吧?”王浩直接了当的问道。 “王公子,您的大名如雷贯耳,刘某早有耳闻,又岂会不认识?”刘管家幽幽的说道。 “那就简单了,我来只想问你一个问题,你家主人,就是那带着恶鬼面具的少爷,是谁?”王浩直接了当的问道。 刘管家看了王浩一会,竟然阴阴的笑了两声,皱巴巴的脸上嘴角上翘,带起了两边的八字胡须,然后对王浩说:“你过来啊,你过来我就告诉你。” 怎么看着这么猥琐,王浩皱着眉头说道:“过去就告诉我?骗小孩呢,要说赶紧的。” “好,你不过来的话,那我就过去告诉你。”刘管家说着慢慢向王浩逼近。 两个人离得本来就不远,刘管家向前走了几步,突然飞奔起来,然后便甩出一点寒芒射向王浩,王浩立刻抽出三尺长剑挡在身前,叮一声响,一把飞刀被弹飞,紧接着一个拳头跟在了飞刀的后面,打在了王浩的左肩上,王浩躲闪不及,一下被巨力撞飞了出去,“砰”的一声,王浩撞在了雪地上。 千斤巨力,竟然是锻体圆满,看来情报有所偏差,那死胖子没说实话,此时王浩有点后悔跟上来了,但现下也没办法了,只能专心对敌了,王浩看下左肩膀,土灵气形成的护甲,竟然龟裂开来,还好没有轻敌,一上来就开了凝甲术,不然肩膀怕是要重伤。 “法体双修后期,难怪前面之人均败在你手上。公子说的没错,看来要对付你,还真要废点事。”刘管理抖了抖手臂,继续说道:“可惜了,你天赋很好,但今天刘某人就帮我家公子扫除你这障碍。” 刘管家说完又冲了上来,速度贼快,谁能想一个佝偻的小老头能跑得那么快,力道还这么猛,不要说挤公交车了,这老家伙怕就是公交车本车了。 王浩向后退去,一剑挥出,一波剑雨激射向飞奔而来的刘管家,刘管家也不硬抗,直接闪到了左边,躲过剑雨,然后一脚蹬在墙上整个人如一块石头一样奔向王浩。 机会来了,王浩左手一抬,一个足球大小的火球射向刘管家,手上不停,又是一波剑雨紧随其后,自身则向后退去。见火球撞向自己,刘管家直接一拳将火球打得四分五裂,接着一声低喝,一片拳头残影将剑雨击溃,王浩定睛一瞧,刘管家的武器竟然是拳套,为玄铁之精所造,刚刚那一套类似天马流星拳的拳法看来威力不小,让他近身还真是一个麻烦事,这算是王浩迄今为止遇上的最棘手的敌人了,王浩紧盯着眼前的刘管家,内心思索着战术。 刘管家刚落地,又是一个箭步冲了上前,王浩举起施展了附金术的三尺剑向前刺去,刘管家直接拳头怼了过来,中间激起来点点火花,随即低身一扫,王浩向后方跃去,刘管家嘴角上扬,跟着跳起,又是一套天马流星拳,直接打向王浩,王浩一剑挥出,形成的剑雨激射向拳影,奈何,剑雨被击溃,空中的王浩直接挨了几拳,落地后向后翻滚,借势卸去力道,看了一下中拳的地方,护甲竟然没破,看来拳影的力道不如先前那一拳,但是疼是真的疼,几拳打得王浩有点气血翻涌。 王浩起身,改守为攻,主动出击,左手一召,足球大小的火球飞速撞向刘管家,刘管家还是一拳将其击碎,也冲了过来,双方临近,王浩运转飞云变闪身到一旁,刘管家挥拳向王浩砸去,王浩又是一个闪身到了刘管家身后,一个火球直接丢了过去,随之而来的就是一个接一个的火球,不要钱似的飞向刘管家,刘管家又是一阵拳影,将丢过来的火球逐一击碎,王浩趁机甩出一波剑雨,然后身形一闪又到到了另一边,继续挥剑,一波又一波的剑雨激射向刘管家,刘管家见躲闪不及,一个转身竟以后背硬接了几波剑雨。 借此空档,王浩往后退去,这几波的对王浩的体力和灵力有所损耗,手一招两瓶丹药出现在手上,分别是蓄力丹和益元丹,然后将两瓶丹药一股脑倒进嘴里,吞了下去,立刻运转功法,消化药力,丝丝药力从腹中散发出来,补充着王浩先前的消耗,毕竟大敌当前,还是要尽量保存实力,看着蜷缩在地上的刘管家,估计不死也要脱层皮了吧。 “呵呵,王家公子果然有点门道啊,不枉我家公子几次三番想除掉你。”趴在地上的刘管家突然笑了起来,然后缓缓起身,外衣已经破碎,刘管家直接一把扯了下来,王浩一看,居然毫发无损。 我去,不是吧,这样都没伤到他?随即看向其佝偻的后背,竟然是一个护盾,原来佝偻都是装的,这tm就像龟壳一样的护甲啊,这怎么打,王浩有种爆粗口的冲动。 “我和你家公子,往日无怨近日无仇,可能都不认识,为何三翻四次想置我于死地?”王浩问道。 “好一个往日无怨今日无仇,小伙子,你记住,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也没有无缘无故的爱。况且今日杀了你也能为平儿报仇。”刘管家阴笑着说道。 什么跟什么,这话怎么感觉用在这里这么不合适呢?平儿?刘严平?王浩问道:“刘严平?你和刘严平是什么关系?” “想知道?”刘管家反问道。 “废话,不想知道问你干嘛?”王浩白了他一眼说道。 “等你到了下面,自己去问他吧。”刘管家说完又要冲杀过来。 第56章 苦战 “等一下。”王浩赶紧叫道。 刘管家见此,脚步竟然真的停了下来,看着王浩,以为他要干嘛,结果王浩只是看着他,没什么动作,一时间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场面有点尴尬,刘管家咳嗽一声,掩饰尴尬,开口问道:“怎么,你还有什么遗言吗?” “确实有几个问题,麻烦你帮我解答一下。上次竹林遇袭是你们安排的吧?你们和黑莲圣心教是什么关系?和苏荷姑娘又是什么关系?还有你家公子为何会知道我是法体双修?还有你是孙家之人吧?”林峰直接了当的问道。 “就让你做个明白鬼,没错,竹林袭杀于你确实是我们所为,本来是老奴要去的,奈何被安排到了别处,只安排了黑杀堂的两个人,不然你的小命早就没了,另外不妨让你知道一点,我们和圣教确实有联系,其他的就等你到了下面,自己去问阎罗王吧。”刘管事说完不再废话,径直杀向王浩。 拖延时间也只能到这里了,王浩也不再迟疑,施展身法,提剑迎了上去。“锵”“锵”“锵”又是一阵兵器碰撞的声音,王浩被巨大的力道震飞了出去,气血翻涌,凌空之时,几个火球就招呼了上去,随后落地,身形不退反进,施展雨幕倾天后,再次欺身上前,几波剑雨瞬间而至,刘管家破开火球,又是一套拳影将剑雨击散。 见王浩上前,冷笑一声,尖声喝到:“龙游掌。”“呼”的一声响,仿佛一声龙吟在王浩耳边响起,王浩举剑抵挡,刘管家的手掌就直接印在了三尺剑上,用力往前一推,王浩整个人就像被一条透明的飞龙穿过,“砰”向后飞去,将雪地犁出去一段,王浩翻身起来,吐了一口鲜血,显然内脏已被震伤,身上土灵气凝成的护甲碎裂开来。 见一击得手,刘管家再次踏步而来,运足气力的拳头就往王浩头上招呼过去,王浩身形往右侧一闪,刘管家一个旋身,一记重腿打在了王浩举挡的左臂上,强忍着疼痛,王浩向前踏出一步,瞄准刘管家心脏位置,运转元气,一招“追月穿云”从刘管家身侧穿过,接着王浩以剑驻地,手指之间一抹,一丝淡淡香味传出。此时王浩虽耗费严重,仍转身警示前方。 “王公子,刚才那一击的架势,应该是你的杀手锏了吧,不过要取老奴的性命,还是差了点。”刘管家喘着粗气,缓缓转身,捂着腰部的手掌,被渗出的血染红,手掌慢慢放了下来,就见腰上被划拉了一个大口子,后背的护盾也被穿透了过去。刘管家脱掉后背的龟壳,撕下布条快速的缠绑在腰上,看向王浩说道:“接下来老奴就送你去见平儿。” 一个箭步就冲到了王浩跟前,王浩向后退去,此时的王浩体力和灵力即将耗尽根本无法跟上他的动作,只能尽量拉开距离,奈何刘管家此时的速度更快,一下就近身,一拳打向王浩的胸口,“砰”一声,王浩借力向后飞去,接着刘管家腿上一蹬,速度很快又贴身上来。 王浩见势不妙,一抬手,一根玄金针飞向刘管家的脖颈处,刘管家一个歪头躲过了这一针,接着就是一阵天马流星拳的拳影招呼在王浩身上,刚凝结的护甲又被打碎,整个人再次被打飞,摔到地上的王浩,五脏六腑均受到不小的伤害,三尺剑也脱手而去,王浩想起身,奈何已经力竭。 刘管家喘着粗气,看来他也快到极限了,不过比王浩好点,几步走到王浩跟前,看着王浩躺在地上,阴阴的笑了一下,举起拳头就要砸向王浩的要害处,突然眼前一晕,身子晃了一下,他甩了甩头,看见躺在地上的王浩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暗道不好,就立刻运足气力,拳头直接砸向王浩的眉心位置,想在第一时间杀了王浩。 “噗”一声闷响,一个银针穿过了刘管家的喉管,刘管家捂着脖子向后退了几步。王浩用尽全身气力第一时间起身,一晃手中出现了破甲弓,趁你病要你命,“咻”“咻”“咻”一连射出三箭,如此近的距离,三箭直接钉在了刘管家胸口位置,刘管家狰狞的双眼看了看眼前的王浩,身体慢慢往后倒去。 此刻自己被揍成猪头的王浩,才缓缓放下抬起的手臂,也跟着往后倒去,嘴里喘着粗气。 这酥骨散终于是发挥药效了,就差那么一点啊,再晚点自己就真去奈何桥排队了,谁tm说越级杀人容易的,自己肯定先给他一巴掌,让你丫的乱说,老子现在只剩下半条命了,这要不是最后耍点阴的,那酥骨散在危机关头发挥药效,就怕此刻我的脑袋都被这老东西砸碎了。 此地不宜久留,还是要赶紧走,气息稍微喘匀了点,王浩强忍着浑身的疼痛,咬着牙从雪地里爬了起来,剩下最后的一点点灵力给自己施展一个木愈术,然后在刘管家尸身上一阵摸索,最后一瘸一拐的走向远处,身形慢慢的消失在茫茫的月色中…… 回到住处,王浩掏出药瓶,取出几颗恢复伤势的复元丹服了下去,便开始运转子午小周天,一直到了第二天早上,身上的伤势恢复了不少。 这药效还算不错,要找个时间再去补充丹药了。随后王浩手上一闪一个黑色的储物戒出现在手上,这就是此战的战利品,这一战还真是艰难,要不是王浩步步为营,最后用了酥骨散,恐怕还真斗不过这个老刘头了,果然暗箭最是难防。 王浩查探了一下,这个戒指的空间只有手上这个的一半左右,这倒有点可惜了。手上一甩,哗啦一堆东西就出现在王浩眼前,一堆灵石,还有两本书籍,一双玄铁之精所铸的拳套,以及几瓶丹药。 王浩伸手拿起两本书,一本书面上写着《无影功法》,另一本则写着《龙游掌》,王浩翻看了一会《无影功法》,老刘头的天马流星拳就出自这功法,和雨幕倾天类似,都属于范围性攻击手段。王浩继续看向另一本《龙游掌》,这一套掌法,大概就是调动全身气机体,出掌如龙游大海,穿击而过,十分刚猛,不过很是消耗体力,难怪打斗时候刘管家只出了一掌,要是连环式的龙游掌,王浩早就被打成渣渣了,随即将两本功法收了起来。 拿起几瓶丹药闻了闻,基本就是一些低阶的蓄力丹,活血丹之类的,其中有一只翠绿的瓶子比较显眼,王浩拔开瓶塞,认真的闻了闻,还是有点惊喜的,当即倒了出来,竟然是两颗通骨丹,这玩意可是增加锻体圆满突破到锻骨境几率的丹药,在行市价格可是不菲,王浩算过,以他现在的身家,最多也就只够买一颗,基本上丹药师炼制出来,就会被预订走。 显然老刘头是对自己突破到锻骨境信心不足所以还没使用,不过想想也是,一把年纪了还在锻体境界徘徊,要是资质能好就怪了。而且此种丹药不仅能作突破之用,在锻体境界服用此丹还能提高修为,如此丹药,还一下竟然得到了两颗,试问怎么能不让王浩开心兴奋呢? 收拾完了战利品,王浩又拿出了那块黑色的令牌看了看,这应该就是刘管家嘴里说的黑杀堂成员所佩戴的类似身份凭证的东西吧,而这个三十七可能就是代表此人在黑杀堂的编号吧,王浩看了一会,便不再想,收了起来,继续修行…… 第57章 拍卖行 第二天下午,盘坐在床边修行的王浩呼出一口淡淡的浊气,经过一天一夜的恢复和修行,身上的伤势好了很多,王浩下床活动了一下筋骨,然后盘算了一下战斗经过,还是觉得手上的法器和手段不够,还是要去搞点钱,多捞点好的装备和丹药,不然后面危机加重,小命可就难保了,便准备出门,刚打开门,就看见一个人抬手准备敲门,两人四目相对了一下。 “你知道我要来?”陈明石看着王浩问道。 “不知道。”王浩回答。 陈明石自顾自的走了进来,然后看着王浩邪邪的笑了笑,问道:“那晚我们等你良久,迟迟不见你回来,怎么样啊耗子,和我说说,花魁的滋味如何啊?” 花魁的滋味?没的说,真是难以忘怀,差点把命搭上,王浩无奈的笑了笑说道:“你还真是无聊啊,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好好修习。刚好你来了,顺便问你一下,我要出手点东西,这城里的拍卖行你可有认识人?” “你问我?”陈明石奇怪的看着王浩。 “就我们两个在这,不问你问谁?”王浩白了他一眼说道。 “你问我还不如问你自己。”陈明石道。 “问我自己?我又没认识多少人,我有路子还问你干啥?快说到底有没有?”王浩继续问道。 “我说你啊,也不会用一下你的人际关系是吧?你不知道这城里最大的拍卖行就是城里第一家族的产业?他家的家主还和你把酒言欢呢,还有他小儿子不是和你一起逛青楼来着,就你们这关系,别说帮你了,你和他们要个贵宾待遇不还是分分钟的事。”陈明石略有深意的说道。 这自己还真不知道,想了一下,王浩就起身往门口走去。 “你去哪?”陈明石问道。 “修法院。”门口飘来一句话。 上官墨是修法院二学年的学子,严格来说还算是王浩的学长了。王浩在修法院门口等了一会,便看见刚刚散学的上官墨跟着人群走了出来。 “上官老铁!上官老铁!”王浩叫了两声。 上官墨奇怪的抬头看了看修法院门口,王浩在那边招着手,当即皱着眉头走了过去,严肃的说道:“谁是你老铁?” “你啊,这里除了你还有谁姓上官啊。”王浩厚颜无耻的说道。 “我叫上官墨。”上官墨瞪着王浩说道。 哎呀,什么眼神,怎么说我也和你老爹称兄道弟的,让你叫声叔叔都不过分啊。 “哎呦,这就没意思了,毕竟是一起逛过青楼的兄弟,这可是过命的交情,还不是老铁?”王浩嬉笑着说道。 “谁,谁,谁和你逛过青楼了,你说话注意点。”上官墨脸一红,一扭头往外面走去。 我擦,不是吧,这么作?作就算了,还翻脸不认人,哎,没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能跟上去求他帮帮忙了,王浩赶紧跟了上去拱手说道:“上官兄,抱歉抱歉,怪在下口无遮拦,不要和我一般见识。” “这么久没见,突然跑来找我,想干嘛?”上官墨白了王浩一眼问道。 “还是上官兄冰雪聪明,这方圆百里怕是找不出第二个如此聪慧之人啊,一眼就看出来有事要你帮忙。”王浩拍了个小马屁。 听见王浩夸他,上官墨掩嘴笑了一下,说道:“说吧,找我什么事?” 看到他如此姿势的微笑,王浩也是鸡皮疙瘩抖了一下,然后开口问道:“这长里拍卖行是你们家开的吧?” “是啊,然后呢?”上官墨道。 “我这边有些东西要出售一下,又不想被太多人知道,所以请你帮忙一下。”王浩带着谄媚的微笑说道。 “哦,懂了,那你是要直接卖给我们拍卖行还是要在拍卖行进行拍卖呢?”上官墨问道。 “不怕你笑话,我这是第一次,你和我说说有什么区别呢?”王浩问道。 “卖呢就是低于市场行情的两层的价格收购,至于拍卖呢,我们是收取最终价格两层的佣金。当然了,不管哪种交易,我们都会进行保密。”上官墨说道。 两层?不是吧,这万恶的资本主义啊,这些东西可是自己冒着生命危险得到的,两层?太多了吧,这肉割的你完全没脾气啊。 见王浩皱着眉头想着,上官墨嘴角上扬得意的笑了一下,随后手上一闪就出现了一个小令牌,交到王浩手上说道:“这个给你,你到了拍卖行,把这个给钱万贯钱掌柜,有什么问题直接他就行了,他会帮你处理的。” “多谢上官兄帮忙,回头王某定当答谢。”王浩抱拳说道。 “你记得就行,好了,我要去找青青了,就这样吧。”说完,上官墨头也不回的走了。 果然是热恋中的男女啊,一散学就迫不及待要粘在一起。 看了看手上银色的小牌子,竟还是个小法器,上面写着“上官”两个字,背面是一个类似流水的标志。王浩收起小令牌,便赶回住处,乔装打扮了一番,说是乔装打扮其实就是戴个兜帽,蒙上脸,穿得臃肿点之类的,化妆之类的王浩也不会。乔装完毕,王浩便往长里拍卖行赶去。 拍卖行坐落在长里县城最繁华的地段,到了拍卖行,刚好是傍晚时分,此时灯火通明的拍卖行人声鼎沸,进进出出的修行者,真是好不热闹,王浩站在门口看了一会,直接走了进去,一楼还是很宽敞的,此刻人也是最多的,旁边的柜台出售着各式各样的东西,有功法,有装备,有丹药,王浩逛了一圈,均是一般普通东西,并不值得关注,刚要往二楼走去,就被拦住了,楼梯口的小厮很有礼貌的问道:“请问您是我们长里拍卖行会员吗?” 这里还要充会员?这自己还真不是,要是搁在以前,自己倒是qq会员,不过这会应该也过期了。 “不是。”王说道。 “不好意思先生,这二层以上的,必须是我们的会员才能进入的。”小厮很有礼貌的回答道。 王浩想了一下就直接问道:“你们钱掌柜在吗?” 小厮打量了一会王浩的穿着打扮,才说道:“在是在的,请问您是?” “我是来委托行拍卖东西的。”王浩压低了嗓音说道。 “既然是来委托拍卖的,请到旁边登记一下,然后将东西交给我们的鉴定师,等鉴定师鉴定完价值,挂了单子,就可以拿去拍卖了。”小厮继续说道。 “请把这个交给钱掌柜。”王浩说着取出小令牌交到了小厮手上。 小厮疑惑地接过令牌说道:“那请您稍等。”说完便蹭蹭蹭的上楼去了。 没过一会,王浩便看见一个身穿黄绿长袍的胖子,身材肥硕,大腹便便,正快步的走下楼梯,踩得木制阶梯“嘎吱”“嘎吱”作响,看着身上灵气的波动,显然是个法修,快速走到王浩跟前将银色令牌双手奉上,笑着说道:“这位贵宾,刚才多有怠慢,请您海涵,您楼上请。” 第58章 灵元盾 没想到这小小的银色令牌竟然是贵宾级的,自己家开的拍卖行果然不一样,上官这富二代还真是蛮大方,这铁子没白交。 王浩点点头在黄掌柜的引导下,来到三楼一处安静的厢房内,奉了茶,钱万贯屏退左右,笑着对王浩说道:“在下钱万贯,不知这位贵宾怎么称呼啊?” “在下贾斯丁。”王浩继续压低嗓音说道。 “那么贾道友,您此次来是为了何事呢?”钱万贯继续说道。 “想请钱掌柜帮忙看看我手上的一些东西,有多少价值,顺便出售或者拍卖掉。”王浩道。 “能否给在下看看呢?”钱万贯笑着说道。 王浩心意一动,手拂过桌面,一时间就出现了几本书,还有一些武器。 “那贾道友,钱某就上手看看了?”钱万贯说道。 王浩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就到一旁去喝茶了,大约过了两盏茶的功夫,钱万贯看完东西,就过来抱拳对王浩说道:“贾道友,让您久等了,您带来的东西,钱某均看过了,匕首和玄铁大刀均是中阶法器,《培元功》《天刀斩》均是普通功法,这《无影功法》的价格倒是能稍微高点,” “麻烦钱掌柜给估个价。”王浩抱拳说道。 “匕首大概在两千下品灵石,玄铁大刀四千下品灵石左右,至于培元功和天刀斩各为四千下品灵石,这无影功法最多给贾道友七千下品灵石,而且您是贵宾,我们只收取低于市场行情的一层的价格给您,如果您去拍卖也行,扣除手续费估计也差不多。”钱万贯说道。 王浩想了一会说道:“那就直接出售吧,麻烦钱掌柜了。还有此物麻烦钱掌柜也估个价。”说完便取出一个黑色的戒指放在桌面上。 “黑玉储物戒?这倒有点稀罕。”说完,钱万贯就上手查看了一番,说道:“可惜只是最普通款的储物戒,这个市场价格也就在两万左右下品灵石。贾道友也是打算出售给本行吗?” “是的。顺便问一下,贵行在客户保密方面如何?”王浩问道。 “这个您放心,我们诚信经营,在客户保密方面也是相当重视的,只要您不说,我们是不会泄露有关于您的任何一点信息的。”钱掌柜信誓旦旦的说道。 “那劳烦钱掌柜了。”王浩抱拳说道。 钱万贯抬手往桌面一拂,一堆中品灵石哗啦啦的出现在桌上,王浩清点了一下,收了起来,钱掌柜也笑咪咪的收起交易之物,王浩见此刚要起身告辞时,钱万贯说道:“不知贾道友有没有兴趣参加晚上的拍卖会呢?我们的拍卖会一般是十天举行一次,今天您也刚好赶上,如果您有兴趣,钱某就带您到拍卖场去。”钱万贯笑着说道。 王浩想了一会回答道:“那边有劳钱掌柜带路了。” 钱万贯随即起身带着王浩往后院的拍卖场走去。进了拍卖场,参加拍卖的人数还是不少,场地分为两层,整体呈圆形,中间位置搭起一座展示台,钱万贯带着王浩直接上了二楼挂着八号的看台。 吩咐旁边的人去奉茶后,取出一份清单交给王浩并说道:“这是我们专门为贵宾准备的看台,您看中之物直接喊出价格就行了。晚上拍卖之物均列在此张清单之上,您可以先过目一下,每件拍品都有一些简介,拍卖结束时,我们拍卖行的人会带着您所拍到的物品来看台和您交易。拍卖会即将开始,请贾道友稍等。” “有劳钱掌柜了。”王浩说道。 “贾道友客气了。”说罢,钱万贯便退了出去。 站在看台往下看,场内的情况一览无余,有不少人和王浩一样,都是做了一些乔装,也是不想让人认出,但有些则光明正大的坐着,王浩抬头看向周边的二楼看台,有的看台站着一个两个或者几个人,有的看台则空着。 这些看台中,王浩竟然看到两个相识之人,便是那修法院院长和修武院院长了,只是不知道他们所拍何物。王浩看着手上的清单,总共有十几件要拍卖之物,现在拍卖还未开始,王浩便逐一看了下去,墨牙剑、寒铁之精、复元丹...... 没看一会,看台下方开始热闹起来了,王浩便收起拍卖清单朝下方看去,展台中央,上去一个身穿类似旗袍的女子,身姿妙曼,在大红颜色衬托下尽显风情妩媚。 “欢迎各位贵宾光临长里拍卖行,我是今天本场拍卖会主持人,宝莹。”主持人朝四周施了一礼,便继续说道:“想来各位来宾的时间也是宝贵,我们就直接进入今天的主题,第一件拍卖的是墨牙剑。”说罢,便有拍卖行的人员将所拍之物带上展台中央。 “此剑是长里县孟义之铸造师最近的得意之作,孟义之铸造师就不用小女子过多介绍了,品质是绝对没问题的。此剑为高阶法器,主材料是以妖兽墨蟒的毒牙所造,还兼有麻痹敌人的效果。” 宝莹说着,就直接拔出宝剑,展示给众人观看,通体黑色的墨牙剑,寒光熠熠,剑身上带有若隐若现的一层绿色雾气,想来这就是麻痹敌人的毒雾了。展示完了之后,宝莹将墨牙剑插回剑鞘,对着众人说道:“起拍价为一万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一千,请各位出价。” 宝莹刚说完,下面就有人喊道“一万一千”“一万两千”......没一会就到了一万六千了。 好家伙,一来就是附带麻痹效果的高阶法器,先把众人的情绪点燃,这样后续的拍卖就能更顺畅,最终墨牙剑以一万八千的下品灵石高价成交,还真是贵不可言啊。 拍卖之物一件接一件的拍卖下去,很多都超过了市场价不少,这宝莹看来是拍卖的行家,都能把最终的成交价格往上提一提,王浩一直看着,一次也没出价,不是不想要,只是囊中羞涩,想着好钢要用在刀刃上。 “接下来是一件护盾,灵元盾,为高阶法器,只要注入元气或者灵力就可御敌,法体通用。”说着,宝莹将桌上的小圆盾拿了起来,注入灵力后就听“嗡”的一声,圆盾便多了一层淡蓝色的光晕,物品展示完毕,宝莹就说道:“起拍价八千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五百,各位来宾请出价。” “八千五”“九千”“九千五”......到了一万一便罕有人出价,“一万一千五。”王浩想着应该差不多了就出口报价。 不少人抬头看了一下二楼的看台。这东西对王浩还是很有用的,因为法体双修,灵力和元气均可用,这个小盾牌在王浩手上的持久力,就更长了。持久力?这词有点怪,但事实就是如此。 “一万两千。”二楼其中一个看台也喊出了价格。 “一万两千五。”王浩喊道。 过了一会,那个看台之人又喊道:“一万三千。” 在宝莹喊了完两次要不要加价时,王浩又出声了:“一万三千五。” 一连三次询问,在场的没人再出价,宝莹终于宣布此灵元盾为八号看台所得,没一会就有人带着灵元盾来到王浩的看台和王浩进行交易。 交易完成,王浩继续坐下淡定的看着下面正在进行的拍卖会,心里其实有点难受啊,花这么多灵石只买了一个盾,不过想想这东西对他的作用还是比较大的,心理也平衡了一点,继续关注拍卖的物品。 第59章 磕一颗? “接下来是由筑基期的制符师所制的三张符箓,分别是火爆符,冰箭符,土甲符,这可不是一般的火爆符,这是筑基中期修士炼制的,虽说是一次性的消耗品,但火爆符和冰箭符的威力可有筑基中期的全力一击,而土甲符也是能抵挡筑基中期的全力一击。关键时刻还有可能保命呢,有需要的道友可别错过了。”台上的宝莹笑盈盈的介绍着,“起拍价九千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五百,下面请众宾客出价。” 出价声又是一阵此起彼伏,出价的基本是开灵或者锻体境界的低阶修士,喊到了一万三千五的价格,出价的人基本就少了。 “一万四千。”王浩喊道。 “一万四千五百。”有人喊道。 “一万五。”王浩接着喊道。 “一万五千五百。”台下又有人喊道。 “一万六千。”王浩无奈,只能继续出价。 王浩喊到一万六千之后,终于没人出价了,在宝莹的再三询问下,最终三张符箓被王浩拍得,交易完成后,王浩心在滴血啊,不是他想拍这三张消耗品,只是这玩意关键时刻可能真能保命,现在的他危机四伏,敌人还是在暗处,一个不小心把小命丢了,留着万把块灵石又有啥用呢,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王浩只能这样自我安慰了。 拍卖还在进行着,王浩也没在出价,到了最后的拍卖品,由一个婀娜多姿的少女用托盘托着一块金色的石头走了上来,王浩一看,精神一震,这金色的石头怎么这么像自己手上那块呢,只是这块更大,比王浩手里的大了一倍有余,有不少人猜测这是什么东西,王浩转头看了看俩位院长,竟然都站了起来,伸长了脖子看着,看来今天是为这个东西来的。 宝莹笑盈盈的看着众人说道:“这个金色的石头,是我们本次拍卖的压轴之物,我想在坐的知道的人并不多,但是说起它的用处,我想在坐没有不知道的,这便是可以锻造金属性法宝绝佳的主材料之一,明黄金精。” 全场所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么多人同时倒吸凉气,搞得王浩都没吸到。 这竟然是锻造法宝的材料,当初王浩找了不少书籍,硬是没查出是什么东西,看来这玩意老值钱了,难怪两个院长这么激动呢,原来是在为法宝做准备了,不用看了,自己肯定买不起。 果然最后压轴之物明黄金精最后以十八万的价格被一个神秘人拍走了,这个价格令王浩咂舌,而且这只是材料而已,要是成品法宝那要多贵啊,修行的世界果然处处需要钱啊,还是赶紧搬砖多攒点钱吧,不然到时候修到金丹了还拿着法器,走出去可就丢死人了,王浩摇摇头走出拍卖场。 王浩离开拍卖行之前又去找了钱万贯买了一本修行界相关的天材地宝的介绍书,和一份永州城地域的详细地图,离开拍卖行后,就朝着器轩阁走去。 这器轩阁是官方直营的,价格公道童叟无欺负,只要你有钱,什么法器法宝基本都能买到,王浩进去逛了一圈,咬牙花了五万下品灵石买了件顶阶木属性护身法器青纹甲,至此王浩口袋空空如也。赚钱就是用来花的,和未知的危险还有自己的小命相比,小命才是重中之重啊,没办法,只能继续这样安慰自己了。 王浩离开器轩阁又到了当地有名的地摊街逛了逛,看能不能淘到点好东西,毕竟很多小说的主角只要来到摆摊前面,肯定能低价收到极品的物件,王浩早就想来试试是否自己也有这样bUG的技能。 可惜啊,逛了一个多时辰,啥也没淘到,摆摊的也有好东西,各种各样都有,但是大家都不傻,好东西价格都标得老高老高的,此刻花光家财的王浩,也就只能看看不说话。 果然,不仅童话里都是骗人的,连带的很多小说情节也是瞎扯的,王浩心里忍不住吐槽道。 回到住处,王浩拿出两颗通骨丹盯着看了好一会,磕一颗?王浩心里有种跃跃欲试的感觉,毕竟有这样提升修为的机会,基本上没人会错过,但是这东西真正的用途是用来突破的,现在用掉还真是可惜了。 来一颗就好?毕竟现在提升修为是最大的助力,王浩心里又问了一遍。其实答案很显然,不要问,问就是要,我辈修士图的就是一个洒脱,以后路还长着呢,还怕找不到好丹药? 想到此处,王浩不再迟疑,运转乘龙元气诀后,张嘴就吞下一颗。丹药进入体内,便分化作一股精纯的能量冲向体内元气,药力和元气两股能量汇聚并交织在了一起,随着乘龙元气诀的运转,药力化作的精纯能量慢慢的便和体内的元气完成融合,融合完成时,体内的元气一下涨大了不少,王浩便觉得力量增强了不少,但是此时的王浩哪里会满足止步于此呢? 当即又张口将另一颗通骨丹也吞了下去,又是一股精纯的能量和体内的元气碰撞后交织在了一起,再一次融合完成,体内的元气再次涨大了起来。两颗通骨丹下去,此刻的王浩清晰的感觉到浑身的力量正在不断的攀升,随着体内发出的一声鸣响,王浩力量已经突破了千斤,确确实实达到了锻体圆满。 王浩收起功法,握紧拳头,感受着拳头上传出的力量,有一种我要打十个的冲动,当即出门找了个无人的场所,一套龙游掌打下来,全身汗水浸透衣裳,当真舒爽的很。 用了两颗通骨丹,终于达到了锻体圆满的境界了,不管值不值吧,反正嗑都嗑了,效果也出来了,就不去计较了。 不过此时的王浩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那就是副业的问题。常言道:有门手艺走到哪也不会饿死,况且前世看过的很多小说也给王浩指明了方向,所以王浩准备要开始研究炼丹了,毕竟丹药这玩意有事没事磕几颗,修为那不是随便就来了?辛辛苦苦几个月,不如一颗好的丹药提升来的快,而且炼丹师也是个受人尊敬的高收入的职业,对于捞钱,王浩还是很有兴趣的。 第60章 炼丹 冬去春来,冰雪消融,春回大地,又是几个月过去了,正是鸟语花香的时刻,在离欧阳庆老爷子梅庐不远处的山脚下,一个人工开凿出来的山洞内,传来一声炸响,没过一会,一个身着黑色破衣的年轻男子带着一连串的咳嗽之声从山洞里以极快的速度冲了出来。 没错,此人就是我们的主角王浩了,此时的他蓬头垢面,满脸乌黑,头发炸毛,满眼惺忪,像是很久没睡的样子,一脸的疲惫之色,完全没了往昔的潇洒与帅气。从山洞里跑出来后,一股浓烟也随之从洞中飘了出来,王浩一手扶着洞口旁边的树干一边咳嗽一边喘气。 “看来王小友的身法又精进了。”旁边凉亭里的欧阳庆老爷子看到此景笑着说道,身边是他的孙子欧阳明正伺候着。 “您老又来嘲笑我,哎,小子我也很不容易啊。”王浩边擦着脸上的污垢,边往凉亭走来。王浩刚坐了下来,一杯沁人心脾的茶就倒在王浩的面前。 “王兄,请。”欧阳明说道,王浩也不客气,端起来就咕噜咕噜一口喝掉。 “这个给您,多谢您老这段时间对小子的帮助啊。”王浩说着便取出一个白色的小瓷瓶,放在欧阳庆面前。 欧阳庆拿起来,拔开瓶塞闻了闻,然后倒出来看了看,震惊的说道:“药香很浓,药力也保留的不错,这补气丹的品质很接近低级了吧?想不到短短三个月,你竟然能达到如此的水平,看来假以时日成为初级炼丹师也不成问题啊。” 这一瓶装的是五颗补气丹,就是王浩几个月的成果之一了,这段时间,王浩不是在藏书阁里面就是在去藏书阁的路上,阅览了大量的炼丹典籍。 在经历了没钱,然后借款,再到购买材料、丹鼎,然后到炼丹,还有炸鼎,最后成丹等一系列操作之后,终于在半个多月前摸索到了炼丹的要领,就是对火候的熟练控制,这时候五行谱的控火术就起了很大的作用,相对的这段时间的炼丹经验,也使得王浩的控火术越加熟练。 炼丹师分为初级,中级,高级,顶级四个等级,炼出来的丹药等级也分为低级,中级,高级,还有顶级等四个品级。 越高级的炼丹师炼出来的丹药药力就保持得越好,因此同一种丹药因为药力的不同,价格当然也就不一样,而炼丹师的等级划分标准除了丹药的药力区分还有就是对火候的控制,相对的就是专精控火,细致控火,入微控火和完美控火,由于王浩最熟悉的术法就是控火术,所以开始炼丹的入门对王浩来说并没有多难,不过这炸鼎之事还是时不时会发生的。 除了这瓶补气丹,王浩手上还有一些增灵丹,之所以赠送给欧阳老爷子,那是因为凡人虽然不能修行,但是可以服用一些低级的丹药,不仅能强身健体还能延年益寿,要是药力过猛的中级以上的丹药,那凡人之躯是受不了的,而且这三个月的炼丹花费基本上是找欧阳庆老爷子借贷来的,于情于理,都是王浩应该做的。 “您老谬赞了。小子我也是运气好才练成这么点丹药。”王浩蓬头垢面的脸上露出洁白的牙齿笑道。 “小友客气了,那点帮助不算什么,主要还是小友有这方面的天赋啊。”欧阳庆说完也没客气的将丹药收了起来。 “明哥,最近院内可有什么新闻?”王浩对欧阳明说道。 “新闻?”欧阳明疑惑的问道。 “哦,就是有什么新鲜的事?”王浩继续道。 “我也一心只读圣贤书,院内的新鲜事,在下知晓的并不多。不过倒是有两件比较有影响的事可以和王兄说上一说。” 欧阳明正色的继续说道:“第一件事就是以前发生过的学子失踪事件又再次发生,这次几天的时间就连续失踪了几个人,搞得三院上下人心惶惶,后来杨开杨校尉亲自到三院查看,发现了伪装成学子的可疑之人,一直追到了郊外才将那人击毙,据说死的时候化作一滩污血,还高喊着什么“黑莲重生,圣心不灭。”之类的话语。后来杨校尉继续派人追查此事,最后发现了一处邪教聚集点,大概有十几个人,他们自称黑莲圣心教教徒,教徒有凡人也有修行者,杨校尉施展金身修为当场就将他们全部镇杀了。” “后续呢?”王浩问道。 “没有后续了,这事就到这里了。”欧阳明道。 王浩听完点了点头,原来如此,这所谓的黑莲圣心教算是被曝光出来了,应该是引起官府的重视了,难怪这段时间自己能安心炼丹,估计是暗处的敌人被杨校尉给打怕了,蛰伏了起来,王浩继续问道:“还有一件事呢?” “还有一件事就和王兄有关了。”欧阳明说道。 “和我有关?”王浩好奇的问道。 “嗯。就是下个月要去仙踪林山脉试炼,不过这和我们修文院没什么关系,是修武院和修法院的事。”欧阳明道。 “试炼?你能说详细点吗?”王浩又疑惑道。 “王兄还真是一心炼丹,不问世事啊。”欧阳明感慨了一下,又继续说道,“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试炼是每三年举行一次,就是两个学院一学年到三学年的学子都要参加,到长里县城郊外的仙踪林外围进行试炼,打打妖兽,增加战斗经验之类的,对于王兄来说问题不大。试炼合格后,还有一定的奖励。所以王兄还是早早做好准备。” 下个月?那自己不是二学年了吗?这一年过的还真是快,王浩心里有点感慨,来这个世界已经两年了。 和欧阳爷孙俩交谈结束,王浩便回去洗漱了一番,坐在床边,拿出了一个瓷瓶,这里面就是王浩的炼制的增灵丹了,效用和补气丹一样,均是加快修炼增加修为的丹药。 王浩倒出一颗直接服下,没一会,一股清凉感顺着喉咙直接下丹田,全身的灵力如平静的水面被丢了一块石头,泛起一阵阵涟漪,王浩不再迟疑,摆出五心朝天的姿势,开始运转子午周天,丹田中的药力化作一股白色雾气随着小周天的运转与身体纳入的灵气开始融合。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王浩又服下一颗增灵丹,继续修行,随着王浩不断的服下增灵丹,小周天的运转越来越快,天地之间的灵气也是快速的被王浩摄入体内,一直到了第二天清晨,随着王浩发出一声舒服的呻吟后便收起功法,此刻的王浩感觉到前面积累的疲劳被一扫而空,整个人人神采奕奕。 闭起眼睛感受到了体内的灵力处于一种很饱满的状态,举起右手,打了一个响指,“噗呲”一声,一个比篮球略大的火球出现在手掌之上,轻轻的转动着,随着火球的转动,整个屋子里温度不断上升。 耗费了十颗增灵丹,终于把修为提升到开灵圆满,果然炼丹这条路是对的,不过自己现在炼制的丹药的级别太低了,要是中级丹药应该两三颗就够了,不过此时的王浩内心还是有点自得的,毕竟炼丹可是门技术活,不仅耗时耗力还耗钱,关键还讲究天赋,三个月下来有这样的成果还是相当不错的。 不过转念一想,炼丹这事吧,耗时耗力还不算太大问题,这个耗钱是真耗钱,三个多月的时间,借了两万多下品灵石,也才练出了五颗补气丹、十二颗增灵丹,送出去补气丹,增灵丹自己用,还是欠灵石啊。 没想到自己以前是房贷车贷,现在是丹贷,这是无论到哪个世界都逃不出各种贷款的圈圈啊,王浩苦笑着摇了摇头。 第61章 王氏十三香 因为穷,王浩思考了许久,决定还是扩展一下业务,推广推广自己这个“王氏十三香”。创业这个事,前世王浩也想做,奈何没有资金,没有门路,这一世吧,说什么也要试上一试。 虽说修行者到了元婴境界基本可以不吃不喝,但体修则不一样,要到超凡境界才不用进食,何况谁还没个口腹之欲呢?而众多低阶修行者都是需要果腹的,还有这里凡人民众甚多,在这样一个仙凡同在的世界,还是很有市场的,黄白之物也可换取灵石,只是比例很高而已,况且这个世界的调料相对匮乏,谁不想吃点好吃的呢?毕竟人生在世,吃穿住行,吃永远是第一件事。 当即出门买了两只鸡,两条鱼,还有一些菜和肉,再提着几瓶酒就跑去找欧阳庆老爷子了,去之前顺便请了三院的院长,美其名约:谢师宴。 一到梅庐,王浩便很殷勤也很自觉的下厨做饭,一顿操作猛如虎之后,几个人吃得是乐开了花,王浩看着他们吃得乐开了花,自己也乐开了花,待大家酒足饭饱,吃喝得有点醉意之时,王浩笑吟吟的对着几个人说道:“各位先生吃的可还满意啊?” “嗯,王小友这厨艺还真是没得说,像你说的那句杠杠滴。”欧阳庆老爷子露出了满意慈祥的笑容说道。 “你这味道都是靠你上次说的那个十三香调配的?啧啧啧,这红烧肉不管吃过几次都觉得香。我品竹楼的厨子就做不出你这味道。”品竹楼老板兼修文院院长李立然边回味边说道。 哎呀,文化人就是上道,王浩内心给了李大院长一个大大的“赞”,随即对着众人说道:“李院长真不愧是饮食界的行家啊,您说的没错。”李立然听完王浩的话,自得的微笑了一下。 王浩说完又对着欧阳庆老爷子说道:“早就听闻庆老您诗词文章琴棋书画无一不精,不知道您能不能写几个字,让我们这些后生晚辈瞻仰瞻仰啊?” “好!”欧阳庆老爷子豪气的站起来说道,“不知小友想写什么?” “那您就写“王氏十三香”这五个字,刚好也是对小子我厨艺的肯定,小子在此谢过庆老了。”王浩抱拳说道。 “明儿,研墨。”欧阳庆老爷子很霸气的说道。 提笔,蘸墨,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王氏十三香》几个大字便跃然在书桌的宣纸上,署名欧阳庆,一方私人印章往上一盖,完事。 别说,这字体如此老道优美,苍劲有力,没个几十年功力还真是写不出来,王浩当即一阵马屁就拍了上去,说得欧阳庆老爷子哈哈大笑,甚是开心。 接着王浩收起来这幅字,又对三个院长一阵猛吹,三人均是豪气的留下了墨宝,内容都是对王氏十三香调料的肯定,王浩在一阵师生情谊浓浓之际告辞离去。 离开了梅庐王浩就跑去找陈明石了,把自己的想法和陈明石一说啊,陈明石当即拍桌子表示同意一起干,毕竟陈明石除了想当大侠,第二志向就是赚钱了,顺便拉拢了凌岳他们四人,一听要带他们赚钱,每个人比谁都积极,纷纷表示出钱出力,就这样《王氏十三香》的合伙团队就算完成了。 几个人分成几组,陈明石和凌岳跑去长里县城最繁华的街道长里街租了两个门面,并开始装修,装修风格当然是王浩提供的古典加现代风了。 何南风就去把三个院长的字装表了起来,并将欧阳庆老爷子写的几个大字做成牌匾。 陈豪仁陈坏人两兄弟则是去找了印刷坊,印制了很多彩色的小传单,传单的内容就是店面的地址,还有宣传十三香的味道功效什么的,最重要的一句宣传语就是:太师吃了也说好。然后雇佣一批人就上街到处去发放。 王浩一方面将原先的十三香进行了改良,增加了一些有益身心的药材进去,让味道和口感更好,另一方面跑去琉璃制品厂定制一批大小不一的琉璃瓶,毕竟包装很重要啊,又去了趟明玉楼制定了个小计划,甚至厚着脸皮跑到校尉府和上官府这两个地方,两个大佬看到王浩竟然登门也是有点意外,便把王浩叫进来闲聊,王浩还亲自下厨伺候了一顿这些大佬,再送上请柬。 这几趟跑下来,基本上把王浩在长里县城那点可怜的人际关系和自己那点可怜的小名气用了个遍。毕竟对于赚钱这个事呢,脸皮还是要厚点的,老话不是说:当你不要脸去赚钱时,你就已经成功了一半了。一时间几个年轻的小伙子忙的不亦乐乎。 前前后后忙活了一个来月,几个年轻小伙子站在店面前,看着高端大气上档次的门面,对店内简约又不失奢华的装修都很满意,这迥异的装修风格和隔壁的店铺比起来,那隔壁的装修就是渣渣了,还没装修好就已经成了这条街上的谈资了。 两个店面一楼左边是前台和收银还有产品展示,另一个店面就是王浩精心开发的一些小吃零食,什么十三香豆干啊,十三香肉干,十三香卤蛋,十三香辣条之类的,店面前还有雇佣了几个亭亭玉立的美女,一个个托着试吃的小碟子,让进店的客人免费品尝,毕竟有助于推广嘛,反正超市都是这么干的,应该没错。 二楼装修了几个包厢,用来做私厨,就是炒炒菜,煮煮火锅之类的,对于这边来说,新颖的菜品菜式还是很受欢迎的,反正菜式对王浩来说就是搞些花样还不算难事,也算是另一种外快了,就是这个价格嘛有点小贵的,而且只接受提前预订,不过这些所有的操作针对的人群就是士族豪绅还有那些修行者,他们可不缺几个灵石。 一顿操作下来,现在总算完工了,王浩挑选了一个黄道吉日,又是敲锣又是打鼓,还弄了舞狮助兴,毕竟不管走到哪里,优秀的华夏传统文化不能丢啊。 鞭炮齐鸣,锣鼓喧天,一时间搞得热火朝天,围观的群众站在门口是这边瞧瞧那边看看,场面热闹的很啊。 随着贵客一个个登门,王浩他们几个也是在店门前笑脸相迎,说来贵客也就是几个学院好友,再贵也就三院的院长,至于杨校尉还有上官家主,那是不可能会登门的,只派了管家侍从过来道贺,不过王浩想要的也就是如此,让众人瞧见有这点关系,往后这小生意就会少掉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至于三位院长能登门,一方面就是和王浩的私交不错,还有就是学院的学子创业,也是属于给院内增长名声,多少会有点重视,当然最重要的原因就是正在楼上涮着火锅,吃得眉开眼笑的欧阳老爷子了。至于用欧阳老爷子的墨宝作牌匾,老爷子倒也没说什么,毕竟欧阳老爷子何等人物,又岂会猜不到王浩的小心思。 宾客到位,众人围观了一会,陈明石望了望头顶的大红色绸布对王浩说道:“耗子,怎么还不揭牌匾呢?” 王浩神秘的笑了一下说道:“万事具备,只欠东风。” “东风?什么东风?东风不来,你还不揭匾了?”陈明石疑惑的问道,其他几个合伙人也是疑惑的看着王浩。 “你们等等就知道了。”王浩神秘的卖了个关子。 不一会的功夫,一群莺莺燕燕从街道口走了过来,一个个姹紫嫣红,笑靥如花,娇媚横生,随风摆柳,当真是风情万种,沿街两侧的围观群众,不禁自觉的让出一条道,很多人更是看呆了,有的哈喇子都流了出来,被身边的管家婆拧起耳朵,狠狠的训斥着,惹得明玉楼的美女们掩面而笑,一群人走到十三香的店面前停了下来。 “东风来了。”王浩笑着对陈明石说道。 “哦......”陈明石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王浩上前见礼说道:“劳烦吴妈妈了。” “王公子哪里的话,您就瞧好了。”吴妈妈对王浩说道,然后又转头对着店面外的美女喊道:“乐器准备,美女们,起舞了。” “好嘞。”七八名美女走到街道上,就各自排开,随着乐器弹奏,bGm的响起,迈开步伐舞动了起来,围观群众越来越多,街道都出现了拥堵的状态,围观的老少爷们一个个喜笑颜开,特别是那些个单身年轻小伙子,眼睛都看直了。 曲罢,鼓掌之声响起,不绝于耳,气氛到达了顶峰,王浩和陈明石两人一人一侧,带着笑容拉动红绳,哗啦一声,“王氏十三香”的五个金灿灿的大字显露出来,一旁的陈怀仁早就准备好了鞭炮,噼里啪啦之声响起。 王浩抱拳上前朗声说道:“今天小店开业大酬宾,所有产品一律五折,优惠活动连做七天,请大家多多惠顾。” 陈明石上前大声说道:“请大家有序入内,不要拥挤,排好队,一个一个来。” 有“太师吃了也说好”这句广告词,再加上太师亲笔提字的这块金字招牌,事后连那杨校尉和上官泽也来一尝究竟,当然也被王浩适当的宣传了一波,那排队之人从街头排到巷尾,每天客来客往真是络绎不绝,订单都是唰唰唰的增加,先后拿到了上官府,杨府,三院,明玉楼,品竹楼,还有其他一些个大大小小府邸或客栈的调料订单。 而那些个零食更是深受这些个家境殷实的少男少女们欢迎,推出的私厨服务也是订单不断,特别是火锅的推出,更是让很多富绅老饕排队预订,几个创业的小伙子每天都是笑容满面的迎客送往。 第62章 组合 王浩除了偶尔去店里逛一下,指导一下口味的改进还有提供一些新颖的菜式,大部分时间还是在修行炼丹,可观的收入让王浩还清了欧阳老爷子的贷款之余,剩下的就是准备存钱炼制通骨丹和筑基丹了。 店里的生意基本就交给陈明石他们几个打理,你还别说,这石头做生意还真有一套,把店里的生意打理的井井有条,人气一直居高不下,时不时几个人还在幻想着多开几家分店,形成连锁,做大做强,为了这个共同的理想,几个合伙人跟打了鸡血一般,每天都是都是激情满满。 一声声“陈老板”更是叫得陈明石的心窝窝乐开了花,差点迷失自我,还要王浩时不时提醒他们几个修行之事可别落下。 时间很快,仙踪林的试炼到了,除了修文院的学子,其他两院的学子从一学年到三学年都要参加,为期一个月,王浩整理好行装便赶往三院门口的集合点。 王浩还是一贯的黑衣风格,奈何颜值出挑,再加上积累的那点名气,站在广场上还是有点醒目的,没过一会,陈明石几个也屁颠屁颠的朝着王浩跑来,看着几个还没睡醒的样子,应该是昨天喝了不少酒,王浩看着苦笑着摇了摇头。 “哎呀!这不是王浩吗?真难得啊,这入学到现在终于是在学院露面了,还真是大忙人啊,这么多课堂竟然都没来上,还真如传闻说的那般自学成才啊。”一个女子声音从王浩背后响起。 这语气听着不是很舒服,王浩转身看去,一身白色宫装,脸上带点俏皮还带点优越感,标志的五官,梳着两个发髻,身边还围着几个学子,这不是刚进入学院找王浩茬,打小报告的那名女子吗?自己又不认识她,想干嘛? “我上与不上与你何干,我认识你吗?”王浩淡然说道。 “你什么语气,本小姐好意和你打招呼,竟然如此无礼。”女子竖着眉说道。 “你就是王浩?你什么语气,敢如此和杨小姐说话。”女子身边的一名男子说道,其他几个也跟着附和。 王浩低耸着眼皮,瞧了瞧女子身边的几人,轻蔑的说道:“哼,一群舔狗,别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几个男子听了便要上前和王浩理论,王浩理都不理抬脚便朝着陈明石几人走去。 “哼,姓王的,你给我小心点,回头让我哥哥收拾你。”那女子气呼呼的说完,转身推开身边围着的几名男子径直离开。 还真是什么人都有,哪里都不缺舔狗。王浩和陈明石几个人打了招呼,便闲聊起来。 “王浩,你和人家说什么了?看着很生气的样子啊。”凌岳很八卦问道。 “没啥,随口聊了几句。”王浩道。 “啧啧啧,王兄弟还真是深藏不露啊,能把她惹生气。”凌岳有点幸灾乐祸的说道。 “她是谁啊?”王浩疑惑的问道。 “你不认识她?”凌岳奇怪的问道。 “不认识。”王浩干脆的说道。 “她可是杨开杨校尉的千金啊,出了名的刁蛮任性,院内没人敢惹啊,连先生们都对她都是客客气气的。”凌岳小心的说道。 王浩回头看了一眼,那就不奇怪了,难怪如此野蛮,不过我是谁啊,某些意义上来说我可是她叔,岂会跟她一个丫头片子计较,便不再理会,继续和哥几个闲聊。 没过一会,一名身材魁梧高大,五官俊朗,身上穿着简单的护甲,臂膀裸露,朝着他们几个走了过来。 “陈兄。”陈明石和凌岳礼貌抱拳说道。 “大哥。”陈豪仁陈坏人两兄弟跟鹌鹑一般低着头喊道。 大哥?这是陈豪仁兄弟俩的大哥?王浩上下大量着眼前的壮汉,壮汉也在打量着王浩。 “你就是王浩?真是闻名不如见面,我叫陈超仁。”壮汉说道。 超人?我去,这陈家老父亲也太会取名字。合着好人坏人甚至超越凡人的名字都让你们哥三给概括了,牛!真的牛!王浩不禁佩服着想着。而且此人身上的气血之力旺盛,显然是个高手啊,比自己还要高点的那种,看来应该是半只脚踏入锻骨境了。 “久仰久仰。”王浩点头示意。 “经常听两个弟弟说王兄弟如何优秀,一直想认识一下,奈何没机会,今天总算见上了。”陈超仁笑着说道,“这次试炼有王兄弟带着他们两个,我也就放心了,让王兄弟多多费心了。” “陈兄哪里的话,此次试炼,我们几个定当相互照应。”王浩客气回应道。 “那就有劳王兄弟了。”陈超仁笑着说道,便转头对陈家兄弟说道:“虽然此次试炼虽然不甚危险,但你们两个也要多加小心,凡事多听王兄弟的意见,切记只在仙踪林外围活动,不可深入。” “是,大哥。”陈家兄弟低头回答道。 “好,你们先准备一下,一会就出发了,我就先走了。”陈超仁说完便告辞离去。 “怎么感觉你俩很怕你们大哥啊。他看着不是挺随和的吗?”王浩看着陈超仁离去,疑惑的说道。 “耗子,你是不知道,他们两个不一定怕他们老子,但是一定怕他们大哥,他们从小就是在他们大哥陈超仁温暖的怀抱还有教导下长大的,没少挨揍,能不怕吗?”陈明石笑嘻嘻的说道,这时候两兄弟才同时抬头对着王浩苦笑了一下。 王浩突然想起白发白胡子一身肌肉的自家老爷子,心里不由得一阵哆嗦,果然那几个月的阴影没那么容易散去。还是面无表情的说道:“没事,你们大哥也是为你们好。” 很快,三院门口的广场上聚满了人,王浩还在人群中看到了上官墨,他和陈明石一样是三学年的,王浩朝他招了招手,可惜人家明明看见了他,就是不理会,反而白了他一眼。这娘娘腔的人性格就是怪点,王浩想着。 集合完毕,两位院长轮流上去讲话,基本上就是注意安全还有就是相互照应,不可深入仙踪林,只能在外围活动,不可离大部队太远之类的云云,随后便让两个学院的学子自行组队,五六个人组成一个小团体进行法体互补,王浩三下两下的跑到上官墨身边,刚好上官墨正和身边的魏青青说着话,见王浩走了过来,魏青青便朝着王浩甜甜的笑了一下,就自行离开了。 “上官老铁,王某诚挚的邀请你加入我们的小团队。”王浩一脸真诚的说道。 上官墨又白了王浩一眼问道:“你们有几个人,加入你们有什么好处?” “我们这边现在有五个,加上你有六个,刚好一个团队,狩猎所得,你一人占三成。”王浩说道,拉上官墨进小队的事王浩事先就和陈明石几个人说好了。 “三层?还不错,只要你们不拖我后退就行。”上官墨傲娇的说道。 “好嘞,您这边请。”王浩殷勤的说道。 王浩和上官墨走过来,问其他人:“石头去哪了?” “哦,他去填写团队名称还有成员名单。”陈豪仁说道。 “什么?糟了!”王浩瞪大眼睛说道。 “怎么了?”上官墨疑惑的问道。 “你们不懂。”王浩转身就要去阻止陈明石,刚走几步,便看见陈明石从人群中走了过来,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王浩便知道为时已晚了,低耸着脑袋,一脸的生无可恋的样子。 众人看他俩走了过来,便奇怪的看着他们两个,为何两个人的神情如此相反,一个笑嘻嘻还有点自得,另一个拉低着脑袋。 “不就是个团队名称吗?你至于吗?”上官墨对着王浩说道,然后转头对陈明石说道:“我们团队叫什么?” 陈明石神秘的一笑,走上前去和其他几个人叽里咕噜了一阵,然后对着凌岳三人说道:“准备好了吗?” 三人点点头,几人脸上有点小激动并带着那种跃跃欲试的小冲动。 “组合开始。”陈明石一声令下,伴随着“哼哼哈嘿”的声响,几人有的开始翻跟斗,有的打拳,有的一字马,然后又一个翻身全部站到一块,紧接着四人用手组成了一个五角星样式,不过只有四个角,还有一个角缺一人才能成型,这显然是留给王浩的,不过几人并没有在意。 “我们是!”身居最中间的陈明石大声的问道。 “英俊独立团。”几个人齐声喊道。 “我们的口号是”陈明石继续大声的问道。 “世界是我们的。”几个人又齐声喊道。 一时间广场上所有的人都朝这边望来,带着惊奇的眼神,还有看沙雕的目光,连两个院长也被惊呆了。 上官墨张着嘴久久不能合拢,王浩拉低脑袋,往后靠了靠,一副我不认识他们,我跟他们不熟的样子,心里开始后悔干嘛和这混蛋讲亮剑独立团的故事,不然你叫亮剑也好啊,这么沙雕又奇葩的名字,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出来的,关键看这样子,他们几个还很喜欢,真是尴尬的能用脚扣出三室一厅来。 一时间王浩的脑子里想起来以前看过的龙珠动漫,这分明就是个另类的国风基纽特战队啊,一想到这沙雕团体,此时的王浩真想往地缝里钻去。 一声咳嗽打破了宁静,大家回过神来,“不错,不错,小伙子们很有动力也很有创意,预祝你们“英俊独立团”能取良好的狩猎成果。”胡朝岳院长微笑的说道。 听到了院长的“赞赏”,四个家伙收起组合姿势,站成一排,雄赳赳气昂昂的大声的回应道:“谢谢首长关心。”又惹得别人一阵侧目,真是一点也不尴尬,果然只要自己不觉得尴尬,尴尬的就会是别人。 “我现在退出,还来得及吗?”上官墨一脸震惊的看着,对王浩问道。 王浩低耸着脑袋说道:“别说你了,我现在也想退出。” “出发,向仙踪林前进。”胡院长一声令下,所有人向着同一方向进发,个个都很兴奋,只有两个人完全提不起斗志,低耸着脑袋,跟在队伍后面…… 第63章 仙踪林试炼 仙踪林位于长里县北部,快马大半天就能达到,是一大片茂密的原始森林,因为有修行者在这里发现几处上古修士的洞府而得名。 学院举行的三年一次的试炼都是在此处进行,仙踪林分为三个部分,外围、中部和深处。 试炼活动都是在外围,因为外围有不少的妖兽都是通灵期或者更低,相当于开灵境或者锻体境,至于中部和深处,那就不是这群学子可以踏足的了,据说深处有修出妖丹的妖兽,相当于人族金丹期的强者,所以在中部和外围的交界处都会有学院筑基期以上的先生们定点驻守,遇到的话,他们就会阻止其入内,确保学子的安全。 而且此次试炼对王浩也很重要,王浩早早的做好了功课,不仅阅览了地图,还了解了外围能采集到的药材。通骨丹和筑基丹的两味主药:赤精果和玄灵草,可在中部边缘寻得,王浩也想着碰碰运气,毕竟能省则省。 因为艺高人胆大,王浩小队在众多小团体中属于实力比较强悍的,成员都是开灵后期和锻体后期,到了驻地后,就径直朝着仙踪林摸索前进。 “耗子,怎么走了这么久了,啥也没遇到?”坐在树地下休息的陈明石开口说道。 “毕竟是妖兽,你这大白天的,哪里会出来乱逛,而且我们也才走了半天,哪里那么容易碰上。就我们这慢吞吞的速度,要走到中部边缘估计要八九天呢,不用着急。”王浩回答道。 短暂的休息完毕,众人接着往树林里进发,又走了一个多时辰,夕阳斜落之后还是没啥发现,几个人便开始安营扎寨,生火造饭了,别的没有,这小团队吃的还是挺有一套,今天就是野炊式小火锅了,一个个将提前备好的简单的菜式端了出来,几个人边涮边吃得不亦乐乎,上官墨也是吃得很开心,估计也是第一次有这样的体验,这会他心里也想着这个团队除了有点沙雕外,其他还是不错的。 吃完后,王浩又吩咐哥几个拿出简易睡袋,其实就是简单的把被子两边缝起来而已,王浩拿了一套给上官墨,几个人围着篝火躺着,边看星星边聊天,这种露营的夜晚,让他们几个觉得很是新颖,也王浩恍惚间又回到了那个纯真的时候。 入夜,除了陈明石的鼾声,还有就是柴火的噼啪声,倒也显得安静,坐在附近守夜的凌岳百无聊赖的左瞧右看。众人一觉到天亮,平安无事,在陈大侠的一声令下,众人收拾一番就继续向前进发。 “耗子,是不是我们的方向有问题啊,都走了三天了,啥也没碰上。别搞得试炼结束我们成最后一名,那脸可就丢大了。”陈明石打着饱嗝说道,一旁篝火之上一锅卤面被他们几人分食而光。 “是啊,怎么会什么也没碰上呢?”上官墨跟着问道。 “才三天呢,我们还在外围的外围,不用着急。”一旁的王浩借着火光一边看地图一边回答道,“要啥也没碰上,我们就当露营了,平平安安回去总比受伤回去要强吧。” “那可不行,到时候成绩垫底,我们“英俊独立团”可就丢脸丢大发了。”陈明石一脸严肃的说道,“身为“英俊独立团”的团长,我必须要带领大家取得好成绩。” 你还知道丢脸呢?早在出发那天你们几个那一顿猛如虎的操作就已经把我们团队的脸丢尽了,王浩心里吐槽着,随手收起地图说道:“收拾一下,赶紧睡觉,从明天晚上开始,守夜换成两个,一个上半夜一个下半夜,确保大家有充足的精神,晚上怀人辛苦一下。” 陈怀仁比了个oK的手势,众人躺下,王浩刚好躺在上官墨身边,刚躺下,王浩就感觉上官墨在看着他,王浩一回头,上官墨就把头别过去,又过了一会王浩回头又看到上官墨在看着他。 这货怎么了?这么看着自己干嘛?自己是能吃还是咋滴啊? “上官,你要干嘛?”王浩小声问道。 上官墨想了一会说道:“没有,睡觉。”说完就翻过了身。 王浩当即不再理会,闭眼睡觉,身在丛林之中,还是要保持足够的精神和体力预防未知的危险。 “有妖兽。”一声惊呼,将众人从睡梦中惊醒,王浩当即翻身起来,手掌一甩,三尺剑就出现在手上,看向陈坏人所指的方向,不远处的树上一个黑影在月光之下静静的伫立在树枝上,两只眼睛在黑夜中发出青光,带着敌意正盯着王浩几人,尾巴轻轻甩动着。 “是黑灵豹,估计有通灵境中期的境界,特点是速度很快,它的速度堪比锻体后期的速度,大家小心。”王浩出口小声提醒道,并招呼众人慢慢围了过去。 见众人围了过来,黑灵豹前半身慢慢俯下身子,慢慢的咧嘴开嘴,露出了森白狭长的牙齿,发出一阵呜鸣之声,双方越来越近,在众人又靠近一段距离后,黑灵豹突然转身向后跃去。 “上官,封它后路。”王浩低喝一声,一个箭步施展飞云变,追了上去。 上官墨周边浮动的冰锥瞬间射向黑灵豹落地之处,黑灵豹以极快的速度向着右侧跳去,躲开了冰锥的攻击,“咔嚓”冰锥砸到地面发出碎裂的声响。“凝”上官墨一掐手指一声低喝,碎裂的冰晶碰到地面,地面竟然冻结了起来,并在小范围内迅速扩散,黑灵豹见势不妙,刚要再次跃,竟被地面急速扩张的冰面冻住了右后爪。 就在这时,陈明石一抬手一把匕首飞快的射向黑灵豹,黑灵豹后腿一个使劲,挣开了被冻住的后爪,向前滚去,刚好躲过了射来的匕首,“锵”一声响,匕首扎进了旁边的树干,黑灵豹刚刚站稳要继续逃,一波剑雨铺天盖地的射了过来,黑灵豹施展速度开始躲闪,奈何身上还是打中了几处,一时间黑灵豹变的异常狂躁。 见王浩近前,已经避无可避,直接跃向王浩身前,锋利的爪子抓向王浩的脑门,王浩一个侧身躲过,接着一记冲拳击在了黑灵豹的左腹上,一声哀嚎,黑灵豹飞了出去狠狠的撞在了树干上,落地起身后迅速往后奔去,“砰砰”两声响动,两支冰锥直接打在了黑灵豹的后腿上,又一声兽嚎,黑灵豹直接瘫倒在地,接着刀光一闪,被赶上来的凌岳瞬间毙命。 小火堆旁围着一群年轻人正喝着小酒说着话。 “这黑灵豹的速度还真是快,得亏只是通灵中期的境界,不然的话还不一定能这么快拿下。”陈明石笑着说道,显得心情不错,又对着众人说道:“为我们英俊独立团的第一次狩猎成功干一杯。” 众人举杯一饮而尽,看得出第一次狩猎,大伙还是有点兴奋的,估计晚上是不用休息了。 陈明石看向上官墨说道:“幸亏有上官兄的帮忙,才能这么容易拿下这黑灵豹,来,我敬你一杯。” 上官墨举起酒杯,小抿了一口,显然和众人的情绪有点差别,没过一会,上官墨起身对王浩说道:“王浩,你陪我到附近走一走。” 还能怎么办呢?只能放下酒杯,跟着上官墨往附近小河上游走去。 第64章 物竞天择 一路无话,王浩也是有点奇怪,继续跟着走了一段路后,上官墨开口了。 “我们这么做是不是错的?为什么此刻我心有愧疚感呢?”上官墨缓缓说道。 “你是说我们猎杀了黑灵豹?”王浩奇怪的问道。 “嗯,要不是因为我,它应该能逃得了吧?”上官墨轻轻开口道。 不是吧,大哥?我们来着本来就是狩猎来了,这是一个修士历练成长的过程,这有什么好愧疚的呢?这大户人家的富二代小姐难道都这么矫情的?没办法,除了安慰一下,还能怎么办呢? “你错了,不管你有没有出手,这豹子都逃不了,先不考虑我们两个的存在,难道你没看出凌岳的速度在锻体后期里面也是非常之快的,还有豪仁坏仁两兄弟的组合技还没有使出来,还有石头压阵,就黑灵豹通灵中期的境界,能在四个锻体后期手上走掉,那才真的有鬼呢?”王浩说道。 “但是我心里面就是有点难受。”上官墨低头继续说道。 还能怎么样,只能继续安慰了,王浩说道:“你知道每一年我们人族死在妖兽手上的有多少人吗?又或者说,每一年死在人类手上的妖兽又有多少?” 上官墨看着王浩轻轻的摇了摇头,不知道王浩为何会有此一问。 见上官墨摇头,王浩缓缓开口:“这是丛林法则,本来就是弱肉强食,我们所处的修行世界亦是如此,只要你是势弱的一方,那必定会受到欺压,被这方天地所淘汰。物竞天择,优胜劣汰,向来是如此,我们能做的不过是顺应这个世界的生存规则。” “物竞天择?优胜劣汰?难道弱者就一定是错的?只能被淘汰吗?”上官墨继续问道。 这货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圣母玛利亚起来了?刚刚出手可是很果断狠厉的,而且出手的时机也恰到好处,看得出没少进行实战演练啊。 “生物界本来就存在着个体差异,在生存竞争的压力下,适者生存,不适者被淘汰,本就是天道规则所在。想要不被淘汰唯有不断进步。”王浩继续说道。 上官墨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着王浩问道:“那我们修行是为了什么呢?” “我辈修士与命争与天争,争的不就是这规则中的一线生机吗?在这个进化的过程中,让自己变强,让自己能在这个天地规则之中不被淘汰。就像你自己在刚出生时候也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嗷嗷待哺的小婴儿,现在不是已经成长成到开灵境了吗?如果说我们只是普通的凡人,今天晚上我们也不过是黑灵豹的果腹食物而已。我们修行是为了能掌握自己的命运,正所谓我命由我不由天。”王浩侃侃而谈。 “我命由我不由天?你怎么懂这么多?”被王浩说动的上官墨,此刻正眼神熠熠的看着王浩问道。 被上官墨如此目光盯着,王浩有点不自在了,心里想着:自己可是正经的男子,可不是基老。不过嘴上还是正常的说道:“这不是我说的,是老达说的。我觉得有道理,就照搬过来套用了。” “老达是哪位?如此深谙天道之数,可否引荐一下?”上官墨认真的问道。 看到上官墨如此说道,便觉得开导得差不多了,王浩继续脸色如常的说道:“这老达是上古时候的人物,姓达名尔文,我也是不经意间从古书看到。” “达尔文?上古年间竟有如此名士,真是叫人心生敬佩。既是如此,那就算了。”上官墨缓缓说着,一副心生向往的模样。见上官墨如此,王浩也只能摸了摸鼻子,装作没看见。 上官墨继续王浩说道:“王浩,能否帮我个忙?” “有什么事,上官兄请说,不敢说上刀山下油锅,但在下定当竭尽全力。”王浩拍着胸脯说道。 “我想在此洗漱一下,麻烦你帮忙把把风?”上官墨指着旁边的小河汇聚的小湖泊低声说道。 “洗漱一下?就这点小事?为何安营时候,你不过来一起洗呢?”王浩也是很疑惑,毕竟大家都好几天没洗了,今天特地在小河旁安营,就是为了清洗一番,结果上官墨说什么也不一起,说要看着营寨,谁说都不好使,你说你个大男人洗澡有这么磨磨唧唧的吗?结果现在这三个半夜的要自己给他把风?莫不是有什么隐疾不可告人?王浩心里也甚是疑惑,才如此问道。 听到王浩这么问,上官墨一横眉说道:“我自有我的理由,你帮是不帮?” “好好好,帮你看着,你去吧。”王浩甩甩手说道,说罢便转身过去。 “你不许回头看哦。”上官墨说着就跑到河边一块大石头后面,接着便有稀稀疏疏的声响传出。 不就是两只脚夹根那啥的吗?有啥好看的,说的跟谁没有一样,王浩心里一边吐槽,一边低头踢着河边的小石子。 不一会,就听见河水里传出水花波动的声音,王浩猜着应该是下水了,就直接坐在石头上,等着上官墨上岸。 约莫一刻钟的时间,王浩觉得应该差不多了,刚要开口提醒上官墨,便听见水中传出一声惊呼,接着就是一道风刃劈在了王浩身边的石头上,“砰”的一声,石头应声裂开。 王浩回头看去,借着月光看见对面一只硕大的花色野猫,正双目放着绿光盯着水里的上官墨,发出一阵低鸣。 “风影猫。”王浩脱口而出,焦急的对水里的上官墨喊道:“上官,快点离开水面,上岸。”王浩喊完,见水中上官墨没什么动静,对面的风影猫又张口,附近的灵气飞快的集聚,看着水里不知所措的上官墨,王浩也顾不上许多,一个纵身就跳下水,然后施展应水术飞快的靠近上官墨。 刚碰到上官墨,“撕啦”一声响动,便看见水面如同被无形的东西割开一般,一阵阵波纹向着两旁急速扩张,一道看不见的风刃切割向水中的上官墨,此刻的上官墨,仿佛受到惊吓一般,一时间竟不知道躲避,王浩一把搂住上官墨的脖颈,将他往自己怀中揽了过来,“噗呲”一声,上官墨湿漉漉的发端被切掉一块。 王浩抱着上官墨往水里沉去,然后施展应水术,两个人如游鱼一般飞快的向着岸边游去,靠近岸边,王浩抱着上官墨从水中一跃而出。 到了岸上,王浩站定后,转头盯着对岸的风影猫充满了戒备,紧接着怀里传出一阵咳嗽之声,王浩这才发现上官墨被河水呛到,便低头看向上官墨关心的问道:“上官兄,你没......” 话没说完,王浩就呆住了,虽说夜晚光线不是很充足,但是在月亮又大又圆又白的月光下,王浩还是隐约看见了一对双峰,随着咳嗽之声抖动,虽然被白色的肚兜包裹大半,但此刻的肚兜经过王浩刚刚一系列的抢救动作之后,只是单纯的起到遮掩部分位置的效果,更多的地方只剩下留白,毕竟那玉沟可不是普通的胸大肌能表现出来的,真可谓是“融酥年纪好韶华,春盎双峰玉有芽。画槛横依平半截,檀槽侧抱一边遮。” 咳嗽完后,上官墨也回过了神,见王浩话说一半没了下文,便抬头看向王浩,看见王浩正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的胸前看,“啊”的一声,随后便是“啪”一声脆响,一巴掌把王浩给打回魂了,王浩刚要说话,背后一阵危机感袭来,王浩二话不说,直接抱着上官墨一跃就滚到了地上,刚刚身侧的石头又被哗啦一声切割开来,两人堪堪又躲过了一击风刃。 “啊”刚滚到地上的上官墨又喊了一声,王浩回头看向压在身下的上官墨问道:“大哥,你又怎么了?” “你的手!”上官墨竖眉生气的说道。 第65章 可怜的风影猫 王浩低头看向自己的左手正撑在对方胸口一边的隆起上,此刻才反应过来,第一时间就觉得虽然不是很大,但是完全够用的,特别是这盈盈一握的手感还真是没得说。 “啪”又是一声脆响,另一边的脸庞又结实的挨了一巴掌,王浩顶着火辣辣的疼痛,赶紧把歪歪的想法清除出脑子,立刻起身,蹲在上官墨前,手一招,三尺剑握在手上,说道:“你赶紧把衣服穿好,我去引开它。” 王浩说罢,便朝着风影猫飞奔过去,半路上还躲过了两道风刃,一靠就是一阵剑雨招呼向风影猫。 风影猫见王浩近前,“喵呜”一声低鸣,便化作一道残影瞬间躲过了王浩的剑雨,王浩跃起挥剑斩向风影猫头部,风影猫抬爪,硬生生接着王浩一击,但力道不足,被击飞了出去,落地的瞬间便调整好了身体的平衡,接着就是“嗖”一声瞬间爬上身后的大树,半蹲在树枝上发出“呜呜呜”的低鸣,盯着不远处的王浩。 风影猫,风属性妖兽,天生拥有能凝聚风刃的本事,极其擅长速度,爪子异常坚硬,可轻易破开金石之物,王浩回想起风灵猫的信息,刚刚硬接王浩的斩击,此猫最次怕是也有通灵后期的境界了。 王浩也不客气,脚下一动施展身法,冲向风影猫后就是迎头一击,风影猫往身侧一跃,“咔嚓”之声响起,树枝应声而断,王浩一脚蹬在树干上,直接一转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化作一道流光激射向已经落地的风影猫,风影猫刹那间化作一阵残影在地上蹿了出去,接着一声“喵呜”传出,只见显出身形后的风影猫前左爪弯曲不敢着地。 一道明显的伤口,鲜血滴答滴答的落在地上,显然是被王浩那一击追云穿月所伤,此时的风影猫一边嘴里发出低鸣,一边身子边慢慢往后退去,显然它已然知道不敌王浩,危机感让它心生退意。 一剑刺出后,王浩并没有继续追击,其实吧,王浩此时的想法就是已经伤了它,如果这妖兽没在继续纠缠,就让它赶紧退去,并没有想伤了它性命,毕竟也是因为它,王浩才发现上官墨的秘密,总归是一抱还一报啊。 见王浩没有继续追击,风影猫也不迟疑,刚转身要逃离,就听见一声寒冷至极的声音响起。 “极冰刃”,紧接着就是无数的冰刃以极快的速度从王浩身边呼呼而过激射向准备逃跑的风影猫,风影猫带着受伤的前爪左躲右闪,只是明显速度不如之前,虽然躲过了不少冰刃,但身子还是被打中了几下,滚落在地。 紧接着又是一声“凝”的娇喝,风影猫的周遭瞬间冻成了冰面,几条腿也被冻住了。此时的风影猫已然恼羞成怒,一张口,一道风刃急速的在口中形成。 “把嘴给我闭上。”又一声怒气森然的声音喝道。 就见一道大冰刃呼的一下砸在风影猫的嘴上,瞬间就把猫嘴给冻住了,此时的风影猫只能挣扎着身子,并发出呜呜的声音,紧接着一把狭长的宝剑从王浩身后飞射向动无可动避无可避的风影猫,就见寒光一闪便将冻在地面的风影猫一剑刺穿,被钉在地上的风影猫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了。 从上官墨出声到战斗结束,也就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果然上官很生气,后果很严重啊。王浩听着身后一步一步走进的脚步声,此刻的内心也是被惊得有点说不出话来了。 上官墨默然的走过王浩的身边,然后站着风影猫跟前,“锵”的一声拔出了那把狭长的宝剑,挥了一下上面的血迹,便收了起来,转头往王浩站定的地方走去。 见上官墨出手如此的犀利,王浩便感觉到上官墨的修为怕是有开灵圆满的境界了,看来之前也是藏拙了,见到上官墨走到身边,此时的他已经恢复了原先的模样,只是气氛显得有点尴尬和森然,王浩刚要开口道:“你......” “别问,问就是和那畜生一样的下场。”上官墨头也不抬低沉的说道,显然怒气未消。 “哦,是是......”王浩尴尬的回应了一下。 刚才还在为围杀黑灵豹之事耿耿于怀,现在对风影猫下手倒是干脆利落,这女人变脸果然比翻书还快。 “晚上之事当做没发生,有没有问题?”上官墨继续说道。 “没问题,没问题,上官兄……妹子说啥就是啥!”王浩讪笑着说道。 “嗯?”上官墨第二声的发音,显然对王浩的新称呼不满意。 “上官兄!是上官兄!”王浩赶紧说道。 “回营地。”上官墨头也不抬的往前走去。 王浩回头看了一眼地上的风影猫的惨状,后背也是一阵发凉,本来只想伤你,然后就此放你离开的,奈何啊,你不该惹女人,还是修法的女人,希望你下辈子能记住这个教训吧,王浩摇了摇头,快速上前取了风影猫的前爪,转头跟着上官墨往营地方向走去。 一路上王浩就静静地跟在上官墨的身后,两个人就这么沉默的走了一段,王浩还是忍不住开口说道:“上官兄,刚才之事很是抱歉,一时救人心切,冒犯之处,还望你不要见怪。” “谢谢你刚刚出手救了我。”此时的上官墨怒气也平复了不少,开口说道。 “一直没怎么注意,直到你刚刚出手,你的境界怕是开灵圆满了吧?”王浩问道。 “我爹说在外行事,须谨慎小心,所以和你一样,我一直有所保留。”上官墨说道。 王浩讪讪的笑了一下,这小妮子心思不少啊,怕是早就注意到自己也有藏拙的嫌疑了,果然女人家的心思就是细腻啊,换作其他几个大老粗,除非自己故意显露,不然怕是不会轻易发现的,毕竟男生的神经是比较大条的。 “有一事和你说下。”上官墨迟疑了一下说道。 “啥事你说。”王浩说道。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往后有些不方便的地方,你要替我打个掩护。”上官墨低着头,带着些许羞涩说道。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王浩一本正经的说道。 就这样,两个人在皎洁的月光下,边走边聊着,此时在王浩的内心还是有点异样的感觉,毕竟认识这么久,这上官兄突然变成了上官妹子,但是嘴上还是要一口一个上官兄的称呼,心里面多少还是有点别扭的,只不过人家这么做也有这么做的道理,虽然没讲出来,但一想到刚才风影猫惨状的那一幕,也只能从了人家上官兄的意思了。 当然了,在王浩脑海中重播的画面可不仅仅只有风影猫惨状的那一幕,毕竟血气方刚的正经年轻修仙小伙子,难免会对某些画面的印象比较深刻,这个想必大家也是可以理解的。 只是没想到这男扮女装的戏码会加到自己身上,会不会像以前看过的古装剧套路那样呢?就是女扮男装别人永远看不出来,而发现秘密的那个人后面一定会发生爱情故事,不会这么狗血吧? 王浩想着到这,不觉心里就是一阵苦笑,这不会是不可逾越的古装魔咒吧?不过王浩也觉得奇怪,认识这么久怎么就没看出上官墨是男扮女装的身份呢? 以前的电视剧播放的此番场景,一眼就能看得出女主女扮男装,自己没道理发现不了啊,不问出个所以然来,心里总觉得又什么东西硌得慌,当即疑惑的问道:“上官兄,为何我看不出你是女扮男装呢?您看着如此英气逼人是怎么做到的?” 上官墨转头盯了一会王浩,正当王浩被盯得心里毛毛的时候,上官墨开口说道:“这很简单。”说着拿起腰间的玉佩晃了晃:“这是青幻玉佩,可以幻化身形进行伪装的法器,从我爹那里拿的,除非是金丹期,不然是看不破我的伪装的。” 难怪现在胸部平平的,我就说嘛,肯定是有原因的,不然以自己阅人无数的火眼金睛怎么会看不出来呢。 第66章 杨云娇 不一会两人就回到了营地,见两人回来,陈明石热情的打了招呼,上官墨并没有理会,而是径直的走向自己睡袋的地方,直接坐下打坐了起来,见他如此,陈明石转头带着疑惑看向王浩,王浩随便应付了几句,就把话题转移了。 就这样和其他几个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没过多久,天已经蒙蒙亮,王浩招呼大家上路,往仙踪林继续进发…… 五天后,英俊独立团的几个成员围猎着一头苍云鹿,不一会的功夫就将苍云鹿拿下,陈明石举着鹿角开心的说道:“这是我们英俊独立团猎杀的第六头妖兽了,很不错,大家继续加油。” 刚要继续说什么,就见王浩抬手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众人一阵疑惑看向王浩,同时集中精神朝四下看去。 “有打斗的声音。”上官墨开口轻声说道。 “这有啥的,一路上我们都碰到几波猎杀妖兽的学子了,这很正常啊。”陈明石道。 “不对,有兵器碰撞的声音,这不是单纯的对付妖兽。大家还是谨慎点,摸过去看看。”王浩正色的说道。 众人听完,均轻手轻脚的往声音传来的方向摸了过去,几人躲在一块石头后面,王浩伸长了脖子往前看去,果然不是狩猎妖兽,竟是有人在激战,战场中间一个白色倩影甩动一柄银白色长枪,分别击破左右袭来的冰锥和火球后就和两名近身的黑衣蒙面人战到了一起。 身后不远处的四个学子围在一块,均是受了不同程度的伤,包围他们的是三个蒙面人,围着四人慢慢靠近,显然这四名学子不是他们的对手。 “是她。”王浩轻声说道。 “杨云娇。”此时的上官墨也看到了场中的情况,出声道。 上官墨刚要有所动作,王浩便拉住了他。 “你要做什么?”王浩问道。 “杨家和我们上官家是世交,不可以见死不救。”上官墨正色道。 “我又没说不救,都是学院的学子,怎么可能袖手旁观。但是此时我们并不清楚场内的情况,不知道会不会有埋伏,这么贸然冲出去会打草惊蛇的。”王浩冷静的说道。 “那你说怎么办?”上官墨焦急问道。 王浩想了一会,对他们几人说道:“那边四个学子和三名黑衣人就交给你们,一会我一出手,你们就直接上,尽量护着那几个受伤的。” “那你呢?”陈明石问道。 “杨云娇和对阵的两个交给我。”王浩道。 布置完毕,王浩起身一个身法施展就到了前面一棵大树背后,然后盯着场中的战局,一抬手,一根细小的玄金针就出现在手上。 战局中的杨云娇已经被两名黑衣人压制,一直处于下风,此时一名持剑黑衣人,凌空而起,一道白色剑芒斩向杨云娇,杨云娇举起长枪格挡,另一名黑衣人见状,一把大刀直接劈在了长枪之上,两个力道同时击在银色长枪上,杨云娇立刻倒飞出去,两名黑衣人见状立刻飞身上前,刀剑同时刺向杨云娇,杨云娇一招手,一张符箓出现在手上,直接丢向袭来的两个黑衣人。 “是火爆符,快退。”持剑的黑衣人喊道,两名黑衣人立刻停止追击向后退去,此时那张符箓直接炸开,强烈的爆炸威能直接将两名黑衣人倒推出去,两人滚落在地,分别受了不同程度的伤,两人刚起身,突然持剑之人捂住脖子,瞪大了眼睛,慢慢跪倒在地...... “动手!”王浩一个声响传出,人已经闪现靠近了拿刀的黑衣人。其他几人也是直接窜出加入到了另一个战局之中。 “锵”拿刀的黑衣人举刀挡住了王浩的斩击,刀剑碰出了一串火花,王浩一个冲拳直接打在了此人的左脸颊上,千斤的巨力,一下将黑衣人打飞出去,王浩施展飞云变靠了上去,一拳直接砸在了黑衣人的腹部,将其整个人砸向地面,接着举剑架在黑衣人的脖颈处。 另外三人中的一名黑衣人见状,直接说道:“撤。”三人并没有和陈明石等人缠斗,均是奋力一击逼退敌人后,头也不回的往森林里逃窜而去,陈明石几人刚要追击,就被王浩叫住了。 “穷寇莫追,小心有什么埋伏。”王浩盯着地上的黑人说道。 “你们是何人,为何袭击我们学院的学子?”王浩直接问道。 “嘿嘿嘿......”受伤的黑衣人突然抬手结一个手势,大声喊道:“黑莲重生,圣心不灭。” 不好,他要自爆,王浩二话说身形一个晃动,向后退去,“轰”的一声,原本黑衣人所在的地方被炸除了一个坑。 上官墨跑了过来,扶起杨云娇后关切的问道:“云娇,你没事吧。” “上官,是你们啊,幸好你们赶来了。”杨云娇喘着气说道:“我没事,只是有点力竭。”说完直接取出丹药服下。 “王浩,他们是什么人?”陈明石开口问道。 “黑莲圣心教。”王浩道。 “黑莲圣心教?听着怎么这么像邪教的名称。他们来袭杀我们学院的学子做什么?”陈明石疑惑的问道。 “看来此次的历练不太平啊。”王浩喃喃的说道,便转头看向杨云娇,见王浩盯着她,她也一头雾水的说道:“我也不清楚怎么回事,本来我们团队正在猎杀妖兽,突然蹿出来几名黑衣人袭击了我们。我们也是不清楚怎么回事。” 王浩直接走向被玄金针穿喉而过的黑衣人,在其身上摸索出一块黑色的令牌,竟然和上次竹林袭杀王浩之人的令牌一模一样,只是数字不同,上面写着二十。 果然是黑莲圣心教黑杀堂之人,为何出现在此?还有他们来此有什么目的?又为何袭杀学院的学子?想着想着,突然之间,王浩好像抓住了某个重点,但是又说不出来。 袭击他们五人的小团队做什么?而且他们几人也没什么特别的,其他几人均是学院的普通学子,除了杨云娇,杨云娇?对了就是她,王浩突然明悟,镇卫军杨开杨校尉的女儿,这个就是重点,划线,要考的。 可是对付杨云娇,有什么意义?说到底,她不过是修武院的学子,最多有点家世背景罢了,为何袭杀于她?难道...... “王浩你在想什么呢?”见王浩在沉思,上官墨开口问道。 “此事不简单啊,怕是针对杨云娇来的。”王浩说道。 “针对我?可我并不认识他们,而且我也没得罪什么人啊。”杨云娇诧异道。 就你那张嘴,我看你得罪的人肯定不少。“我想不单单是为你而来,还可能有其他目的。”王浩说道。 “其他目的?是什么目的?”杨云娇疑惑道。 “我也不是很确定,有可能要对付之人是你父亲,杨开杨校尉。”王浩缓缓说道...... 逃窜而走的几名黑衣人,来到了仙踪林的外围和中围的某处交界点,此地竟然有一群黑衣人,中间几名黑衣人围着一个小阵法,正在施法,法阵中间躺着一名老者,竟是学院的先生。 看这老者的样子,像是被封印了一般,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而为首之人戴着鬼面具,鬼面具的形式和胖铜锤描述的一模一样,此人就是胖铜锤口中的鬼面少爷了,逃走的三名黑衣人见到此人直接半跪在地上说道:“启禀堂主,杨云娇被学院的其他学子所救,二十号和二十二号均被赶来的学子杀害。” “一群废物,一个杨云娇也抓不到,要你们何用。”说罢,鬼面少爷一把钳住说话之人的脖子,将之提了起来。 “堂主还是稍安勿躁,一个杨云娇而已,并不影响计划,不是还有另外一个嘛,现在正是用人之际,处罚的事过后再说,现在最重要的是堂主先炼化这个老先生的修为,好应对后面之事。”鬼面少爷身边的一个黑衣人说道。 “副堂主说的有理,还是按计划行事,今天之事暂且记下。”说罢,将人丢下,转身朝躺在地上的老者走去...... 第67章 鬼面少爷 “我父亲?为何要对付我父亲?”杨云娇走到王浩的面前问道。 “想必各位都有听说上次杨校尉施展金身修为,消灭黑莲圣心教的一个据点的事吧?我想这可能就是缘由之一。”王浩分析道。 “你是说他们是来报复的?”陈明石问道。 “就怕不单单是报复这么简单。”王浩道。 “那接下里怎么办?”上官墨问道。 王浩想了想说道:“现在我们已经深入仙踪林的外围,已经靠近中围边缘,出了这档事,估计历练也没有意义了,现在不管是妖兽还是黑衣人,对于我们在明之人甚为不利,马上撤出去怕也是危险重重,我提议大家结伴而行,也有个保障,另外驻守在中围边界的先生们都是筑基或者锻骨境修为,我想应该就在附近,我们先找到先生,再让先生带我们出林子。” “好,就按你说的做。”杨云娇直接开口道。 杨云娇这一开口,倒让王浩有点意外,王浩看了一眼杨云娇,还真没想到,本来以为这大小姐脾气会耍一下呢,看来也是个果断之人。 见众人没什么异议,王浩就带着众人离开此地,走了约莫一个时辰,找了一处宽敞的湖边,便让大家停下休息,然后让陈明石拿出感应符,感应符便是联系学院先生的符箓,是要注入元气或者灵力,便能激发感应符箓,在附近的先生们就会有所感应,前去查探或增援,是进入仙踪林时,学院分发给各个团长的。 只见陈明石拿着符箓,注入元气后,感应符便发出微弱的光芒,接着众人开始调息疗伤,等待学院的先生。王浩将上官墨,杨云娇还有陈明石等几人叫道身边,商量后面的应对之策。 一直等到太阳落山,也没见什么动静,众人渐渐开始不耐烦起来。 “耗子,这先生怎么还没来,天都黑了。”陈明石抱怨的说道。 以学院先生的修为,不可能这么久还没到,怕是有什么意外的情况出现了,此时王浩心里有种莫名的危机感浮现,当即起身对众人说道:“这么长的时间先生还没有出现,可能是遇到什么意外了,大家莫要在等了,立刻启程离开这里。” “现在想走是不是有点晚了?”丛林中突然传出一个沙哑的声音,众人一惊,接着窸窸窣窣的声音从丛林里传出,就见一个个黑衣人将众人团团围住,足有二十多人。众人见此都朝着王浩靠拢过来,均是一脸的惊吓之色。 “耗子,看来是场硬战了。”陈明石小声的说道。 最后一个脸上戴着恶鬼面具,身穿黑衣之人走了出来,面具是黑面獠牙,还有两个凸起来的角,王浩眯着眼,盯着眼前戴鬼面的黑衣人。 “本来以为你们都逃了,没想到你们这群蠢货竟然在这里使用感应符,主动暴露位置,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啊,另外也不怕告诉你们,离你们最近的先生已经来不了了,哈哈哈哈......”说完,鬼面之人大笑了起来。 “鬼面少爷!”王浩震惊的看着眼前之人,终于看见真身了,“是你们杀了学院先生!” “没错,就是我们,王浩,今天就是你们的死期了。”鬼面少爷阴森的说道。 “我爹是镇卫军首领杨开杨校尉。你们敢动我,我爹不会放过你们的。”杨云娇大声喝到。 大小姐,现在搬出你爹已经没有意义了,要真怕了你爹,还敢截杀你?王浩无力吐槽。 “你爹?不怕告诉你,你爹也是我们要对付之人,本来想活捉你,当个诱饵,没成想让你逃了,现在倒好,自己又跑回来了,放心,最后一定就让你们父女去下面相聚。”鬼面少爷阴森的说道。 “你认识我?”王浩问道。 “当然,几次袭杀你,都让你跑了,怎么会不认识你呢,我对你可是恨的牙根痒痒啊。”鬼面少爷森森的说道。 “我和阁下无冤无仇,为何要杀我?”王浩问道。 “无冤无仇?呵呵,你还真是天真,我们的仇恨大着呢,就单单你杀刘管家一事,我便不能饶你。”鬼面少爷恶狠狠的说道。 “所以你就是孙朝辉!”王浩说道。 “哈哈哈哈,是与不是已经不重要了,今天你必须死在这。”鬼面少爷说完一挥手,一众黑衣人便杀向王浩众人。 “实行b计划!入水,散开逃,能走一个是一个!”王浩大声说道。没错,b计划就是王浩几人在等待时商讨的,如遇敌人不敌时的逃走办法。 众人一听,纷纷转身往湖里跳去。 “不能让他们走掉!追!”鬼面少爷怒喝到。 一众黑衣人围了上去,杨云娇一招手,两枚火爆符就扔了出去,爆炸之声随之而起,将黑衣人逼退,转身也直接跳进湖里,湖里的上官墨见杨云娇入水,立刻结了手印,众人入水之后湖面迅速冻结起来,鬼面少爷一个闪身到了湖面,一掌拍在冰冻的湖面上,冰冻的湖面迅速裂开,自己身形一跃就钻进水里追了过去,身后的黑衣人也一个一个跟着跳入水中追击而去。 王浩一手拉着上官墨一手拉着杨云娇施展应水术,如游鱼一般在湖里狂奔。见到王浩在水里速度如此之快,着实吓了鬼面少爷一跳,当即催动元气追了上去。 “王浩,你走不了。” 一个声音传到了王浩耳边,水里传音?果然是锻骨境修为!王浩当即火力全开,催动元气,一时间蹿出去老远。 虽然王浩的逃窜速度很快,但是鬼面少爷锻骨境的修为速度也是不慢,就这样一个跑一个追,两者之间的距离一点一点的缩小,在两者相聚十几米的时候,鬼面少爷突然一个加速,一下靠近了王浩三人,举起手掌就要印在王浩的后背上,杨云娇一个抬手又扔出去一张火爆符。 一声爆炸在水里传出,虽然在水里的威能小了不少,但还是逼退了鬼面少爷,王浩趁着这个间隙再次向前方遁去,被爆炸威能逼退的鬼面少爷,一个翻身顿住身形,又追了上去,没一会的功夫又逼近王浩,又被杨云娇扔出的一张火爆符逼退。 我就不信你们的符箓用不完,鬼面少爷恶狠狠的想着,继续追了上去。 这么下去不是办法,王浩一边拼命逃窜,一边正焦急的思索着出路,其实王浩心里也着急,毕竟鬼面少爷锻骨境的修为,三人根本没办法抵抗,在水里还能用应水术周旋一会,要是上岸的话,估计就是死路一条了。 还有一点就是刚刚逼退了鬼面少爷后,杨云娇手上攥着几张火爆符,并用眼神就告诉王浩,手上就最后的几张符箓了。 突然王浩想到了什么,带着两人往湖边游去,然后飞快的沿着湖边快速游动。两个人你追我赶,很快的追出了湖区,沿着河流到了一片山峡地带,此地很多悬崖峭壁,被河水冲刷出众多大小的支流,纵横交错,此地名为仙游峡,是王浩在阅览仙踪林地图的时候留意到的地方。 三人在众多支流中,左拐又拐,河道宽度也越来越小,在三人都快撑不住的时候,三人逃到了一个小分流处,王浩心里打定主意,能不能逃出升天就看这次了,当即朝着两女点了一下头,然后一个奋力将两女往左边的支流扔去,两女顺着王浩的力道,奋力向前游去,然后王浩转身一张土甲符贴在身上,直接发动,身体周围立刻形成一个土属性护甲,接着施展凝甲术。 就这一个停顿的时间,鬼面少爷就追了上了,见王浩不再逃了,在他看不见的脸庞下,嘴角露出了一丝得意的微笑,速度不减反增,一下靠近了王浩,一拳直接砸在了王浩的胸口上,就在王浩被砸飞之际,左手一把拍在鬼面少爷的右臂上,随后整个人被强大的力道砸飞,张口吐出了的猩红迅速融于水中。 见王浩受伤,鬼面少爷正要乘胜追击,眼角瞥了一眼右臂,正是王浩在拍卖行拍卖下来的火爆符,正要撕扯下来,便见王浩一个起手,“轰”的一声直接爆开,见到此景王浩也不迟疑,又扔出一张符箓,一道巨大的冰箭在水底迅速形成,附近的水流伴随着冰箭的形成,温度骤然下降,当冰箭凝成的一刹那,王浩一个剑指,冰箭就以极快的速度飞射向刚刚火爆符引发的爆炸中心。 然后王浩张开双手,两张从杨云娇手上拿来的火爆符飞向两侧岸边,身形则向着上官墨两人的方向迅速游去,“轰”“轰”又是两声爆炸声响起,水面直接被炸起了数丈的水花,接着两侧的悬崖山体开始坍塌,落石土木,应声落下,直接将河流截断,而王浩则头也不回的逃遁而去。 第68章 突破 在先前交锋之处附近,一道身影“砰”的一声,从河中蹿出,落在河边的碎石上,左手捂着被炸伤的右臂了,肩膀和脸上部分位置被烧伤,原先的恶鬼面具,已经被毁掉,露出了一张清瘦的脸,正是孙朝辉,眼神恶狠狠的盯着前方,咬牙切齿的说出两个字“王浩。” 不多时追上了俩女的王浩,拉着两人继续施展应水术如游鱼一般飞遁而去,王浩也不知道逃了多久,当最后一丝灵力用尽,三人从水面窜出,刚落在岸边,两女就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王浩直接一个踉跄,半跪在地上,喷出一口鲜血,猩红的鲜血立刻将地上的草地染红。 “你怎么样?”上官墨赶紧上前扶住王浩,杨云娇也立刻上前查看王浩的状态。 “赶紧走,此地不宜久留。”王浩顾不上伤势说道。 三人又往密林里逃了一个多时辰,在找到一个隐蔽的洞穴后,三人便在洞中暂时调养起来。 上官墨和杨云娇调息完毕,可以看得出两人状态还不错,毕竟先前水里的交锋,两人损伤不大。 此时两人均脸色担忧的看着王浩,还在调息的王浩脸色苍白,豆粒大的汗珠从额头处缓缓流了下来,“噗”一口鲜血喷出,见到如此,上官墨赶紧上前扶住王浩。 “计算失误,没想到这混蛋竟然是锻骨境中期修为,还好没有托大,全力以赴了,不然这次怕是难逃一死了。”王浩深吸了一口气说道。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上官墨关切的问道。 “五脏六腑被他一拳震伤,刚刚已经逼出体内的淤血,现在好多了,后面多调息调息就行了。”王浩惨白的笑着说道,幸好穿着青纹甲,不然就不是单单被震伤那么简单了。 “什么时候了,你还笑得出来。”上官墨板着脸说道。 “可惜啊。”王浩道。 “可惜什么?”上官墨问道。 “我现在是开灵境和锻体境圆满,要是能突破到筑基境和锻骨境,倒是可以和他好好战上一场。也不至于逃得这么狼狈。”王浩摇摇头说道。 “你竟然是法体同修?”上官墨吃惊道,杨云娇也露出吃惊的表情。 “还请两位帮我保密啊。”王浩说道,两人听后缓缓点头。 “这个,给你!”杨云娇突然说道。 王浩抬头看去,见她手上拿着一枚通骨丹,便一脸意外的看着眼前的女子。 “这个筑基丹也给你。”站在王浩身边的上官墨也说道。 “你也有?”王浩转头一脸诧异的看着上官墨。 “我和云娇都是圆满期的境界,本来打算这次历练完成回去就尝试突破筑基境,没想出了这事。家里早就给我们备好突破的丹药了,我身上还有两颗呢。”上官墨平静的说道,杨云娇也跟着点了点头。 看吧,有时候这人比人真还是气死人,自己省吃俭用,又是炼丹又是贷款的,就为了提升境界,看看人家,啥也不用干,只要境界到了,家里的老父亲就已经把丹药准备好了,而自己的老父亲到现在在哪都了无音讯,哎,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就是这么大。 “这,这,这怎么好意思呢?”王浩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当即将两人送来的丹药收入怀中,速度之快,生怕她俩反悔一样,果然医生是对的,肠胃不好的话,要适当吃一吃软饭。 “时间紧迫,那就麻烦两位帮我护法了。”说罢,也不废话,摆好姿势坐好,体内开始运行子午周天。 四周的五行灵气通过黑色石头传递到王浩的体内,王浩便开始调息,当状态调整到一定的程度之后,王浩抬手直接将筑基丹丢进嘴里,入口后筑基丹直接化作一股庞大的灵气,一下冲到了王浩的丹田处,丹田瞬间有种被撑爆的感觉,王浩当即集中精神,借助子午周天的快速运行,将丹田处庞大的灵气开始引导和压缩。 筑基又称炼己,聚气于丹田,炼气成液,再将炼化成液的灵气洗脉伐髓,将身体炼化到先天状态,开悟自身,开启神识,既为脱凡筑基。 在高度集中的精神中,王浩丹田处五行灵气,正一点一点的凝聚成五行灵液,慢慢的积累着,当王浩丹田的五行灵气全部化成五行灵液后,算是完成了第一步。 接下来就是引导五行灵液洗脉伐髓了,这才是重要的一步,王浩打起十二分精神,将五行灵液一点一点的引导到经脉上,五行灵液刚一接触经脉,庞大的灵力,直接将脉络撑裂开来,强烈的疼痛让王浩脸部扭曲了起来,身上的汗水不停的冒出,王浩知道这是脱凡的关键所在,要是没撑过去,就前功尽弃了。 随即咬着牙强忍着疼痛一点点的循序渐进,也不知过了多久,王浩身体表面出现了一层黑垢,并越积越厚,如同泥地里爬出来的泥人一样,这便是洗脉伐髓之后将身体的杂质排了出去,当五行灵液重新回到丹田的时候,总算完成了洗脉伐髓的过程。 此时王浩紧闭的眼皮突然剧烈颤动,一股无形的力量自眉心识海喷涌而出。 方圆一里内的景象如潮水般涌入意识——门口处运功打坐的上官墨与杨云娇,断崖边的树枝随风摇摆,不远处的溪流正绕过第三块青石板,就连百米外的野兽在洞中休憩都能清晰感知…… 神识如银网般不断延展,触碰到一里边界时突然如撞铜墙,剧烈的刺痛从识海深处传来。 王浩闷哼一声,勉强将感知范围收缩至方圆一里内,疼痛感才逐渐消失。 在这清晰如白昼的领域内,他到了夜枭翅膀划过树梢时带起的气流涟漪,到了山风穿过岩缝的不同韵律,甚至到了百米之外的月季花香…… 这就是神识,王浩心中兴奋,便收了神识,随后长出了一口气,内视了一下自己体内的脉络,虽然比先前更宽大,灵气的调动更为流畅,但此时脉络却是千苍百孔,布满裂纹。 接下来就是调息或者通过丹药修复脉络就行了,对于这个,王浩是一点也不担心,果然,胸口的黑色石头传来一阵温热,王浩体内的脉络正一点一点的被修复...... 当王浩睁开眼的第一时间被自己泥人的模样吓了一跳,见王浩收了功法,上官墨和杨云娇当即围了上来,同时问道:“怎么样?成功了吗?” “不辱使命。已经是筑基初期了。”王浩笑着说道,不过脸上的污垢却使得他笑起来非常僵硬,两人听了之后也是面露喜色。 王浩当即又说道:“你们先退出去一会,免得把你们弄脏。” 当两人退出洞穴后,王浩身上一震,“撕啦”一声响动,身上的污垢连同衣服均被震了出去,露出了一个光溜溜的果男,王浩抬起手臂看了看,原先锻炼被晒的有点黝黑的肌肤此刻变得白皙透亮,可以说比女子的肌肤更为白皙,如同刚出生的婴儿肌肤一般,这便是洗脉伐髓的效果了,清除体内杂质污垢后的特征之一了。 王浩赶紧向下看去,还好,关键部位没变小,不然就不值当了,当即穿好衣服,叫两人进来。 当上官墨和杨云娇在此见到王浩时,均被王浩更为白皙更为俊美的外表所吸引,两人如同看到一件稀世珍品一般,围着王浩转了好几圈,盯着上下看了好几遍,饶是王浩脸皮厚,此时也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你们这是做什么?”王浩问道。 “啧啧啧,王浩,你这皮肤比女人还好啊,打扮打扮还真是一个美人胚子啊。”上官墨狡黠的说道。 王浩抬起手臂看了看说道:“这么白,严重影响我的硬朗形象。” “就你还硬朗。”换来上官墨一个白眼。 “你就别打趣我了。对了我突破用了多长时间?”王浩问道。 “一天一夜。”杨云娇说道。 “用了这么久。不能浪费时间了,现在情况不明,接下来还要麻烦两位继续为我护法,我想尽快到达锻骨境,多一份实力就多一份保障。”王浩正色的说道。 第69章 兽吼 王浩盘膝坐下,将通骨丹一口丢进嘴里咬碎,吞了下去,一股庞大的气血之力直接冲进王浩体内,王浩运转乘龙元气诀,体内两股元气瞬间被点燃,和冲进来的气血之力融合在一起,两股股庞大很多的元气在体内形成,王浩的眉头紧皱,汗水不停的从额头滴了下来,显然这两股元气超出了王浩体内的承受范围,王浩不再迟疑,引导两股元气开始冲击井池双穴的壁垒。 井者,肩井穴也,在肩头分中,池者,曲池穴也,在肘头分中,左右各有一穴,此周身向外发力之穴也,当井池二穴打通后,元气滋养双臂骨,再运功之时,则可做到发劲循循,力破千斤,既锻骨境初期。 庞大的气血之力裹挟着王浩的元气,开始冲击着肩井穴,每一次冲击,元气就会消耗一份,王浩脸色就苍白一分。不知道冲击了多少次穴位的壁垒后,体内传出一声破壁之声时,王浩松了口气,此时的元气已经消耗近半,总算是攻下肩井穴。 但是此刻,他丝毫不敢怠慢,继续引导元气冲击曲池穴,接着又是一阵的攻坚战,王浩引导体内剩余的元气,坚持不懈的冲击曲池穴的壁垒,功夫不负有心人,在王浩苦苦坚持之下,即将耗光体内元气时,总算是打通了这两个穴位,王浩长舒了一口气,当即用剩余的元气滋养这双臂。 待调整完毕,王浩睁开双眼,此刻的目光,比以前更为锐利,王浩看向自己的双臂,双手一握一发劲,充满了强大力道的感觉,这就是力破千斤?果然又有种我要打二十个的冲动。 招呼二女进去之后,王浩把突破的经过讲了一下,引得二女连连称赞王浩的资质不凡,虽说王浩只是简单的讲了一下,但二女也知道两颗丹药能接连突破,可见王浩的资质甚是不凡。 “不过是水到渠成罢了,多谢两位赠丹。”王浩抱拳说道。 “生死存亡之际,你我就不要客气了,你先前的伤势不要紧了吗?”上官墨问道。 “双双突破之后,已经痊愈了。”王浩接着说道,“敌暗我明,不如二位也尝试突破,多一份实力也多一份保障。” 见二女点了点头,王浩当即起身来到洞口为二女护法。 皎洁的月光斜射在地面上,王浩站在洞口处,张开双手闭眼深呼吸了一下,这林内天然的氧吧空气是真的好。 修武和修法均突破了一个大境界,此时心里也甚是高兴,颇有种跃跃欲试的感觉,现在自己已经是筑基期和锻骨境的修士了。 王浩手上一招,三尺剑在手,随手舞动了几个剑花,就见王浩手上一抛,三尺剑向空中掷去,人就直接向前冲出高高跃起,握住空中的三尺剑,剑锋向前刺去,一套沐雨惊鸿剑诀被王浩演练的出来,只见他一跃而起,瞬间幻化出七道残影,七道残影的剑尖同时迸发的剑气凝成赤色光痕,同时刺向前方的巨石,前面的巨石被穿击而过,残影消散,王浩站定收剑,身后巨石砸裂开来,化作无数细小石块。 “沐雨惊鸿剑第二式:惊鸿掠影。果然进入了筑基期,体内灵力充足便可使出这第二式。”王浩盯着眼前满地碎石说道。 接着,王浩向前踏出一步,接着就是身形一闪,随后越闪越快,速度比之前施展飞云变的时候更快,地面上留下一道道残影,当王浩踏出最后一步,显出了身形,这惊云变果然比飞云变快多了,王浩很满意突破后的收获。 随后王浩盘腿坐下,三尺长剑横于双腿上,便开始祭炼。 两天后,杨云娇率先走出了洞口,见王浩盘膝坐在地上,便一脸笑意的走了过去,还未开口,王浩便说道:“恭喜杨小姐,突破到锻骨境。” “嗯,总算是突破了。”杨云娇开心的说道。 “上官的情况如何?”王浩问道。 “我刚突破完毕,见她还在冲关之中,不便打扰,自己就先出来了。”杨云娇说道。 “如此,我们便等等吧。”王浩说着,手上的活也没停下来。 不多时,洞中有了响动,不一会就见上官墨一席白衣劲装走了出来。 王浩睁眼看去,此时的上官墨是愈发女人样了,自己突破之后洗脉伐髓皮肤已经相当白皙了,看到上官墨的那一刻才知道什么叫吹弹可破,莹莹如玉的肌肤,如此这般漂亮下去,这女扮男装可就不攻自破了,杨云娇更是看直了眼,一脸的羡慕,毕竟女孩子哪个不爱美的。 此时王浩双腿上传出一身剑鸣,三尺剑抖动了起来,一阵阵寒意从剑身散发出来,终于是进阶了,王浩脸露惊喜,这么多年的滋养和祭炼,终于在这关键的时刻进阶到了顶阶法器,果然没给自己这个老父亲丢脸啊。 “再次恭喜你了。”上官墨脸带笑意走了过来说道。 “同喜同喜。”王浩起身收起了三尺剑说道。 “惭愧,突破时候没稳住心神,用了两枚筑基丹才突破。”上官墨摇摇头说道。 “既已突破,何必烦恼。还是商量一下接下来如何面对未知的危险吧。”王浩正色道。 “就是就是。”杨云娇跟着点头说道。 “嗷呜”一声虎啸从仙踪林深处传到四面八方,王浩三人同时转头看向仙踪林深处的方向…… 此时仙踪林中围和外围的低境界的飞禽走兽全部到处乱窜,一副逃命的架势,接着一个威严的声音传出:“人类,你们干的好事!” “这是火翼虎的吼声?”上官墨皱眉说道。 王浩盯着仙踪林深处方向,看了好一会,喃喃的说道:“莫非他们的目标是这仙踪林之主?” 就在这时,王浩发现三人的头顶,有两道身影从长里镇的方向,急速飞向仙踪林深处...... 待两道身影停在仙踪林深处上空后,同时显出了身形,其中一个人,脚下踩着飞舟,赫然是飞行法宝,身上穿着护甲,一头干练的短发,一双锐利的眼睛,赫然就是那杨开杨校尉了,杨开抱拳说道:“魏阁主好久不见。” 来人正是青木阁阁主魏青涯,只见魏阁主手持拂尘,脚上踩着一柄长剑,一身蓝色道袍打扮,三缕长须在前,颇有种仙风道骨的模样,见到杨开,也抬手说道:“杨校尉别来无恙。” 简单寒暄后,接着两人同时看向下方的,杨开皱眉问道:“火翼虎怎么突然发狂了?” “这两头火翼虎,在此盘踞修行已经多年,突然发狂定有缘故。”魏青涯捋了捋胡须接着说道:“你我职责所在,一起下去看看,切记要小心行事。毕竟这两头凶兽的境界可是和你我一个境界。” 杨开点点头,两个人徐徐向着仙踪林深处落去,两人刚落地,又是一声洪大的兽吼传来,接着就是轰的一声巨响,一股高温席卷四方,然后便是熊熊大火在仙踪林深处乱蹿了起来,很快便燃烧到了两人身边,两人对视一眼,便同时撑起了光罩,然后踏步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身边燃烧的火焰,却不能靠近二人分毫。 “你们好大的胆子,犯我修行之地,还有阵法困住本座,掳走我虎儿,今天本座就让你们有来无回。”一只三丈有余的巨大的老虎,匍匐在地上,口吐人言的说道,接着身上金光大放,一条条绑在其身上的发光铁索被扯断。 “还我虎儿!”巨虎身边另一头身形略小的老虎跟着说道,声音呈女声。看来这就是仙踪林之主火翼虎夫妇了。雌虎说完一张口一个巨大的火球喷出,在前面的逃窜的几名黑衣人之间炸开,瞬间几人尸骨无存。 眼见封禁的阵法即将被破除,空中的一名主持阵法的黑衣人喊道:“撤!”。其他的黑衣人见状就开始四散逃命。 “逃?你们逃的掉吗?”雄虎一声兽吼,挣脱了最后的封印,雌虎应声而起,背生双翼,双翼如火焰一般,窜向空中追了出去。雄虎刚要追击,却调转虎头盯着另外一个方向,露出了巨大的獠牙。 第70章 趁火打劫 “虎兄为何如此暴怒?”杨开看着眼前不善的老虎说道。 “原来是你们两个。本座就奇怪了,一群跳梁小丑为何胆敢冒犯本座,看来是受你们主使,还我儿来。”说完还未等两人开口,雄虎直接就朝着二人窜了过去,虎爪如巨大的钢板一般直接拍向二人,两人见状直接后退躲开,见一击不成,雄虎直接一张口,一个硕大的火球砸向两人,两人继续退去。 “杨兄,这孽畜处于暴怒状态,你我二人只能先合力将它拿下再说了。”魏青涯传音道。 “也只能如此了。它是妖丹境后期的境界,相当于金丹境后期,你我都是中期修为,可是要小心了。”杨开认真的传音道,然后手一招,一把长枪出现在手上,一个舞动,一枪向前刺去...... “刚刚那两道身影,朝着仙踪林深处去了。”王浩说道。 “是我爹,还有魏阁主。”杨云娇说道。 “魏阁主?”王浩疑惑道。 “就是青木阁阁主,魏青涯,也就是魏青青她爹。”上官墨开口解释。 正当王浩略有所思的时候,杨云娇突然开口:“不好,他们的目标是我爹,我必须去告诉他们。” 说着就要朝着仙踪林方向走去,却一把被上官墨拉住,上官墨说道:“你先别急,他们是金丹境的强者,不会那么容易有危险,我们这么贸然进去,不知道会遇到什么情况。还是先商量一下如何行动。”说完看向王浩。 见二女看了过来,王浩眯着眼盯着前方缓缓说道:“上官说的有道理。这群人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定是所图甚大,上官墨说的对,我们不能冒进,但是如果不去通知杨校尉他们,怕是后果不堪设想,这样,先跟上去看看情况再说。我们三人在一起行动也好有个照应。” 其实王浩还有一些话没说,那就是富贵险中求,此去虽然危险,但是应该会有所收获,当然了,也是基于自己这边都是筑基期和锻骨境的修士,要是还没突破,王浩肯定不会去冒这个险,毕竟热血青年嘛,谁还没点正义感,当然了要是危险系数过大,他也不会做冒险的考虑,小命才是最重要的道理还是懂的。 说完,三人不再迟疑,朝着仙踪林深处进发。一路上三人碰到不少正在逃命的低阶飞禽走兽,双方默契的避开,也没什么冲突,以三人筑基期的修为,路上少了很多危险,赶到仙踪林深处并没有花费多长的时间。 望着前面一片狼藉的密林,火焰到处燃烧着噗噗作响,显然他们边战边转移了战场,光秃秃的山脚下,只见一个巨大而深邃的洞口,而此时的王浩正盯着前面的巨大洞口看着。 “我们继续去找父亲他们吧?”杨云娇有点焦急的说道。 “不急,他们是金丹境的修为,不会有有什么大碍,而且,我们还有事要做。”王浩一脸眼热的说着,说罢,直接走向那巨大的洞口...... 此刻在靠近仙踪林深处的另一处战场。 “杨兄你怎么样?”魏青涯问道,道袍上染了不少的鲜血,就是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对面的两只老虎的,拂尘也快秃光了,发髻也散乱了。 “还撑得住。”杨开嘴角溢血的说道,一把长枪已经折断,撑在地上,身上的护甲已经破裂。 刚开始两人还把雄虎压着打,但是当雌虎赶回来后,战局就发生了变化,两人边打边退,处在了下风,此时双方已经都有损伤。 “两头火翼虎的夹击,我们怕是不好过。要不然先撤。”魏青涯建议道。 “怕是不好走啊。”杨开苦笑的说,“早知道把上官也叫过来,胜算就大了。” “还我儿来。”背生火焰双翼的雄虎吼道,身上已经有不少伤口,显然受伤不轻,但是还是不顾伤痛准备冲向二人,另一旁受了轻伤的雌虎已经开始蓄力准备继续进攻。 “虎兄,我们二人过来查探情况,根本不知道此前发生了什么,不然也不用在这里跟你们拼命,你们让我们离开去调查,这件事情我们会给你们一个交代,如果你们还是一意孤行,那大家今天就都别想好过。”杨开擦去嘴角鲜血,大声说道。 “你们人类狡诈,我夫妇二人在此隐修,对你们人类秋毫无犯,你们不仅闯我清修之地,还封禁我二人,掳走我虎儿,这笔账今天就好好跟你们算算。”雄虎恶狠狠的说道。 “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追查并找回令郎,而不是在此拼命。我们继续战下去,双方都讨不到好处,反而会让不轨之人有机可趁,令郎也会处于更危险的境地。”杨开继续说道。 雄虎刚要说什么,雌虎说道:“孩他爹,他说的有理,现在最要紧的是找回虎儿。不然拖下去,我怕虎儿性命难保。” 雄虎沉默了一会说道:“可以,但是如果这件事你们不给我们夫妇一个交代,那我们就血洗你们城镇还有宗门。” 正在他们交谈之际,三个年轻人已经从火翼虎的栖身之地跑了出来,均是一脸的窃喜,只有王浩一脸淡然的说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赶紧走。”说罢抛出三尺剑,一脚踩了上去,并示意两人跟上。 “我们现在去哪?去找我爹他们吗?”杨云娇问道。 “我们去前面等他们!”王浩说道,开玩笑,那可是金丹期强者的战斗,就自己这三个小卡拉咪过去,一个术法过来,逃都来不及,更何况杨开两人的境界摆在那,可没那么容易死。 杨云娇直接跳了上去,一把搂住王浩的腰部,上官墨白了王浩一眼,甩出一柄长剑也跟了上去。 三人往着城镇的方向一口气飞出去老远,也不知道飞了多久,反正上官墨的速度有点跟不上了,刚要开口让王浩慢点,就见后面两道身影急速靠近,没一会就停在了三人身前。 “爹!”杨云娇惊喜的叫出声,随后看到杨开身上的伤,急切的问道:“爹,你受伤了?” 杨开摆摆手说道:“没事,受点小伤,刚刚魏兄神识一扫发现了你们,王小兄弟,你们三个怎么会在这里?” 王兄弟就王兄弟,干嘛还加个小啊。但还是很有礼貌的抱拳说道:“见过杨校尉,魏阁主。”上官墨也上前见了礼。 “此事说来话长,两位前辈,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再说。”王浩直接说道,就在这时,一声无比愤怒的虎啸从仙踪林深处传了出来。 “确实不是久留之地,我们先回城镇吧。”杨开望着虎啸传来的方向说道,却不知身边的三个年轻人一脸的做贼心虚。 几人刚要启程,突然魏青涯的前面凭空出现了一道波纹,然后出现了一道符箓,就见魏青涯捞起符箓,然后一脸凝重,朝着杨开说道:“有宵小之辈偷袭我青木阁,我要先行一步了。” “魏兄,那我们一起过去吧。”杨开一起说道。 “阁内有防护阵,没那么容易攻破,我一个人回去便可,魏某还有件事要拜托杨兄,此次学院的试炼看来水很深,我那小女应该还在试炼中,麻烦杨兄帮我照看一下。另外那两头火翼虎的虎崽子也要赶紧追查,不然怕是会引发更大的冲突。如果有抵御不了的情况,魏某再用传音符通知杨兄。”魏青涯抱拳说道,说罢就直接化作一道流光往宗门方向赶去。 “爹,那我们现在要做什么?”杨云娇问道。 “麻烦王小兄弟送他们回城镇,我去试炼营地看看。”杨开说道。 “不劳杨校尉,请放心。”王浩说道。 “别一口一个杨校尉,叫了生份,都和你说了你我按兄弟论。”杨开笑着说道。 “好的,杨大哥。”王浩道。 看着杨开驾驶着飞行灵舟远去,“我们先回去等消息吧。”王浩说罢带着两人朝着城镇飞去。 第71章 分赃 一路顺畅,三人回到了三院,王浩长出一口气,径直就往住处走去,二女跟在其后面,王浩好像没发觉他们一般,一直走到了住处门口,才回头对二女说:“就送到这里吧,你们先回去吧,里面就是男生的闺房了,你们两个女孩家家的进去也不方便,一直赶路,我也有点乏了,我就先进去休息了。” 两女对视了一眼,就见上官墨一脚踹在了王浩的屁股上,王浩“啊”的一声踉跄的撞开房门,差点没摔在地上,二女直接跟了进去,顺手把门关了起来。 “你们,你们......你们想什么?我可是纯情处男啊。”王浩一脸骇然的说道。 “行了,别装了,把东西拿出来分了。”上官墨直接了当的说道。 “嘿嘿,这不是前戏要做足吗?”王浩一脸贱兮兮的说道。 说罢,抬起右手往桌上一拂,顿时出现各种花花草草,还有各类矿石,三个年轻人盯着满桌子的药材,顿时六眼放光,也不估计形象了,开始手上分辨了起来...... “这是玄灵草。” “黄灵芝,还是百年的。” “这个是赤血参。” “啧啧,赤精果啊。” “这是聚灵草。” …… “这个是什么?看着像朵莲花。”杨云娇拿着一朵金色的莲花,疑惑的问道。 王浩拿在手上仔细辨认了一会,然后激动的说道:“这是,这是赤心金莲!” “什么东西,有什么功效?”杨云娇一脸兴奋的问道。 “普通草药,没什么稀奇的。”王浩瞬间一脸淡然的说道。 “好好说话。”上官墨白了他一眼说到。 “不就是突破金丹的主药嘛。”王浩满脸无奈的说道。 “哇,这可是好东西,这次我们赚翻了。”杨云娇惊喜的说道。 “切,瞧你们那点出息。”王浩一脸不屑的说道,其实心里稀罕得不行。 “把你刚刚偷偷装进储物戒的灵草拿出来。”上官墨盯着王浩说道。 “好.....好嘛,拿就拿吧,那么凶干嘛,小心以后嫁不出去。”王浩一脸无赖的说道,突然感觉自己说错话了。 “嫁不出去也不管你的事。”上官墨瞪着他说道。 “上官姐姐这么漂亮这么会嫁不出去呢。”见两人斗嘴,杨云娇笑着说道。 “你知道她......”王浩一脸意外的说道。 “我们从小就认识了,早就知道上官姐姐是女儿身了,这有什么奇怪的。”杨云娇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王浩讪讪的笑道,不然怕某人又要发飙了。 “行了,不扯这些,这些东西看看怎么分吧。”上官墨提议道。 “平分呗,你一株,我一株,她一株,你一株,我一株,她一株......”王浩主动的边动手边说道。 直到分完,两个女孩子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瞪向了王浩,见自己身前的一堆灵药比两女分的多得多,王浩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当下扶着桌子咳嗽了几声,说道:“实不相瞒,前几天在水里和那鬼面激战,受了不小的伤,都还没好全,只是怕你们担心,不想说出来罢了。” 见两女目光缓和了下来,王浩接着说道:“我很小的时候就出生了,一生下来就给人当孙子,出生的时候一件衣服都没有,光腚,出生不到一分钟,就经受了人生中第一次暴力,有个穿白大褂,过来啪给我一下子,当场我就哭了,那时我没法走路,不管去哪我都是爬着,就这样,一岁之前我没有说过一个苦字,我连苦字是什么都不知道,直到遇见了你们,就像黑暗中照进了一束光,我才知道生活事有温度的,是充满希望的。 “想我王浩自幼体弱多病,打小跟着爷爷相依为命,吃不饱穿不暖,长这么大,父母都没见过一眼,时常做梦梦见他们,却记不得他们的模样,我心痛啊,现在爷爷也老了,我却什么都做不了。家里打小就穷,为了能早日寻得父母,所以我拼命的修行,拼命的赚取灵石,也不过是为了早日能见到他们,以尽我作为儿子的一份孝道。” 这一套说辞下来,王浩说得是声泪俱下,杨云娇听了完后,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说道:“原来你这么可怜啊,想想自己还是很幸福的,可我还整天和我父母任性。” 上官墨也动了恻隐之心的说道:“好啦好啦,你伤既然没全好,就多分你一些吧。” “谢谢,谢谢二位姑娘,王某能有幸认识两位,真是三世修来的福气啊。”王浩抱拳,一脸真诚的说道。 终于分赃完毕,送走了二女后,王浩立马关上的房门,刚才还一副自我感动的表情,现在嘴角露出了一抹微笑,一脸得意的自言自语道:“哎,年轻人就是年轻人啊,没见过什么世面啊,还是缺少社会的毒打。刚刚我那演技,拿不到奥斯卡,起码拿个百花奖。” 说罢走回桌子旁,王浩看向桌子上的三个物件,一块紫色的石头,仔细一看好像蕴含着雷电的纹理,这便是雷云精铁了,和明黄金精一样,是制作法宝的材料,这次的收获除了雷云精铁之外,还有紫金铜分给了杨云娇,另一块明黄金精分给了上官墨,另外一小堆如寒铁之精啦,玄铁之精啦,一人分走一小堆,可见是收获颇丰啊。 这妖丹境的妖兽收藏还真是丰盛,还有一件破斗篷,看着脏兮兮的,被两个小仙女嫌弃,王浩也只好收下了,也不知道什么作用,反正就是年代久远有点残破的样子,不要白不要嘛。 最后就是一件巴掌大的圆轮,上面也有不少锈迹,看着很是古朴,以王浩的博古通今,还是看出了上面两个古文字是“风月”二字,就称之为风月轮吧,看不出是什么品级,也是两女让给王浩的。 王浩拿着巴掌大的风月轮,瞧了半天,愣是没看出什么端倪,不如先祭炼一番,说罢,一抬手一道灵力射出包裹着风月轮,便开始祭炼起来,突然间,风月轮传出一股强大的吸力,将王浩的灵力疯狂吸纳起来,王浩一惊,刚要收回灵力,无奈为时已晚。 第72章 销赃 庞大的吸力一直吸取着王浩的灵力,王浩却无力抵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风月轮吸走自身将近三分之二的灵力还没停止,王浩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就在这时,突然风月轮“刺啦”一声,停止了吸取灵力,外表的锈迹开始脱落,露出原本银白色的轮体,然后开始幻化变大,最后停在空中缓缓转动。 王浩看着眼前变换模样的风月轮,然后看了看桌子上的雷云精铁,若有所思了一会,便控制风云轮甩向雷云精铁,风云轮“嗖”的一声切在了雷云精铁上,齿轮转动,和雷云精铁发出了碰撞,火星四射,一会的功夫就停止了转动,好像是吸纳的灵力耗尽便停了下来,王浩凑上前一看,风月轮竟然切割进去了三分一。 “我滴乖乖,这威力杠杠的啊。”王浩深吸一口气,雷云精铁可是金丹境炼制法宝的主材料之一,是由金丹境强者的丹火慢慢炼化,其坚硬程度可不是普通矿石可比拟的,就说王浩现在折腾上一天,都不见得能切下来一小块,看来这风月轮还真是个宝贝。 王浩思索了一会,自言自语道:“这东西莫非是古宝?” 古宝就是上古时期修士炼制的,不同于法宝,法宝需要长时间的祭炼温养,当然法宝的威能也是很大的,而古宝是不需要祭炼的,只要是修士就能使用,威能根据使用者的境界所定,其中一些中高等级的古宝威能甚至能匹敌法宝或者灵宝,只是古宝的炼制方法早已经失传,现有的古宝基本是从一些遗迹或者上古修行的坐化之地寻得。 “好东西啊。”王浩两眼放光,这就是一招杀手锏啊。可惜的是自己只有筑基初期的修为,一击之下,剩下的就只能逃命了,想到此处,王浩灵机一动,当即取出几颗增灵丹服下后,盘膝坐下,开始调息。 待调息完毕,状态恢复后,一缕灵力再次包裹住风月轮,风月轮如同先前一般开始疯狂吸纳王浩体内的灵力,直到王浩灵力不足三分之一时,便停止了吸纳,状态圆满的风月轮静静的漂浮在王浩身前,王浩一挥手便将风月轮收了起来,然后再放出来,看着风月轮状态还是如先前一般。 这下可把王浩乐坏了,感情这东西还是个蓄电池啊,妙极了,高兴的王浩将古宝风月轮收了起来,便哼着小曲,开心的像个二百五,一蹦一跳的出门开始捣鼓这次收获了..... 暮色初临,长里拍卖行的鎏金匾额在摇曳的灯笼光影中泛着柔和的光晕。王浩再一次乔装打扮成上次的模样后,直接来到长里拍卖行, 钱掌柜远远认出王浩这位贵客,脸上瞬间堆满了谄媚的笑容,眼角的褶皱都因笑意而挤成了一团。他那圆滚滚的身子快速移动,殷勤地迎了上去,一边热情地招呼着,一边引着王浩往二楼厢房走去。厢房内,古朴的檀香袅袅升腾,红木桌椅摆放得整整齐齐。 钱掌柜亲自捧上一盏香茗,茶香四溢,沁人心脾。他搓了搓手,眼中满是期待,开口问道:“贾道友这次可是来出售物品的?” 王浩微微点头,随即手腕轻甩,一道耀眼的光芒闪过,一堆琳琅满目的物品瞬间出现在桌面上,将不大的桌面堆得满满当当,几近溢出。 这些物品中,有灵药,有矿石,还有妖兽身上的兽爪兽皮,钱掌柜见状,先是瞪大了双眼,脸上写满了震惊,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口中不禁发出一声轻呼。 短暂的惊愕过后,他迅速恢复了镇定,目光中透着兴奋与贪婪,看向王浩,王浩手一伸说道:“钱掌柜,请吧。” 得到许可后,钱掌柜立刻小心翼翼地拿起一件件物品,开始仔细辨认起来。嘴里不停的念着:“赤血参,赤精果,玄灵草,寒铁之精……”声音抑扬顿挫。 王浩则悠然地坐在一旁,轻抿着香茗,目光平静地注视着钱掌柜的一举一动,耐心地等待着结果。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约莫过了一个时辰,钱掌柜终于完成了清点工作。他长舒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对王浩说道:“这些物品相加,约莫三十万下品灵石,您是贵宾身份,低于市场一层的价格收购,就是二十七万下品灵石,贾道友确定要出售吗?” 听到这个数字,王浩心中猛地一颤,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喜。 他没想到,这一趟冒险打劫竟有如此丰厚的收获,不禁在心中感慨:真是富贵险中求啊!然而,他也深知,这背后的危险系数极高。毕竟,那可是妖丹境的妖兽,若不是遇上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就算自己有熊心豹子胆,也绝不敢轻易招惹。 而且,这还只是拿出了部分物品出售,若是将自己身上的物件,以及上官墨和杨云娇的也一并算上,那所得恐怕不下百万下品灵石,这简直是之前想都不敢想的巨额财富。 王浩稳住心神,缓缓点了点头。 钱掌柜见此,兴奋得满脸通红,激动地说道:“请道友稍等,我这就去取灵石。”话音未落,他那肥胖的身躯便快速扭动起来,一路小跑着出了门。 对于钱掌柜来说,这么大的单子几年都不一定能遇到一单,这次的抽成足够他好好享受一番了。 没过多久,钱掌柜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手中紧紧抱着一个精致的盒子。他将盒子轻轻放在林峰跟前,满脸堆笑地说道:“这是上品灵石,请道友点好。” 王浩缓缓翻开盒子,二十七块上品灵石静静地躺在里面,散发着浓郁而纯净的灵气,各种属性的灵石交相辉映,璀璨夺目。 王浩仔细清点完毕后,便将灵石收入怀中,起身告辞。 好客的钱掌柜,一直将他送到拍卖行门口,直到林峰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才恋恋不舍地返回店内。 出售完物品后,王浩怀揣着灵石,心情大好,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朝着自家店铺走去。 此时的他,仿佛整个人都飘了起来,一路上昂首挺胸,步伐大得夸张,一副鼻孔朝天、不可一世的架势,活脱脱一个小人得志的模样。 没办法,谁让咱有钱呢。 一回到店铺,几个伙计立刻迎了上来,恭敬地说道:“王总好。” 王浩心情舒畅,大手一挥,豪爽地说道:“赏!”。土豪的气质立显无疑,随即拿出几颗下品灵石,一人一颗分给了伙计们。 拿到灵石的凡人伙计们,无论男女,脸上都洋溢着灿烂的笑容,纷纷开心地说道:“谢谢王总。” 一声声“王总”叫得王浩心花怒放,有点陶醉。 毕竟有钱了,得瑟一下怎么了,怎么说咱现在也是叫“总”的人了。 第73章 聚首 王浩吩咐厨房炒几个拿手好菜,又拿了两壶美酒,便在二楼包间里悠然自得地吃喝起来,一边享受美食美酒,一边耐心等待陈明石几人。 不多时,楼下传来一阵嘈杂的声响。门口的伙计见到陈明石等人,连忙说道:“王总在二楼华夏包厢等你们。”陈明石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带着几个合伙人,脚步匆匆地朝着二楼奔去。 他们推开门,就看到王浩正坐在桌前大快朵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和美酒。 陈明石满脸惊喜地说道:“耗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王浩嘴里塞满了食物,含糊不清地回答道:“刚回来没多久。来,一起,吃完再说。” 几人也不客气,纷纷坐下,拿起碗筷,吃菜的吃菜,喝酒的喝酒。 一顿酒足饭饱之后,王浩擦了擦嘴,开口问道:“石头,你们什么情况?” 陈明石一边剔着牙,一边回忆起那段惊险的经历,缓缓说道:“不瞒你说,当天我们跳入水中,四下逃散。那群黑衣人追得很紧,我们四人沿着河流拼命奔逃。上岸后,也顾不上辨别方向,一路逃进了仙踪林中部地带。因为身上那张感应符的缘故,最后被附近学院的先生找到,有惊无险地带回了外围的试炼营地。” 说道此处,陈明石停顿了一下,显然那天的遭遇让他们几人心有余悸,也对,毕竟都是温室里的花骨朵,还没成长起来,遇到生死相搏之事,能淡定才有鬼呢。 他定了定神,继续说道:“我们几人就在外围的试炼营地等待起来,后来越来越多的学员回到营地,就是不见你和上官兄,把我们几人给急坏了。要不是学院的先生拦着,我们早就进去找你们了。”其他几人也纷纷点头附和,脸上满是关切之色。 王浩听着也是一阵感动,也确信眼前的铁子会干出这样的事来。 陈明石接着说:“后来,学院的先生们也派了一部分人进去寻找剩下的学员,另外的先生就先带我们回城里了,之后试炼就草草结束了。听说这次试炼有不少学子还有先生被杀害。”众人听后,都默默叹了口气,气氛变得有些沉重。 陈明石好奇地问道:“你呢?你什么情况?” 王浩回答道:“我的情况和你们差不多。我们也是逃到了中部地带,躲在一处洞穴中,最后在返回的路上碰到了杨校尉。” 他并没有将自己在仙踪林深处的惊险遭遇,以及所获得的巨大财富来源告知众人,毕竟知道的人越少,秘密就越安全。 从仙踪林试炼开始,一系列诡异的事件接踵而至:杨云娇等人被袭击,鬼面少爷的追杀,仙踪林深处的金丹之战,再到青木阁宗门被袭击。 虽然不清楚黑莲圣心教究竟有什么目的,但王浩总感觉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操控着这一切,一种莫名的危机感萦绕在心头,他仿佛被卷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之中。 王浩思索良久,站起身来,神情严肃地说道:“此次事件是黑莲圣心教搞的鬼,具体他们有什么目的,要做什么,我们不得而知,但是有一点我很确定,他们肯定在密谋什么大事,后面肯定还有其他事情发生。接下来的时间,店铺生意交给何南风,其余人都去给我修行,争取最短时间内突破,多一份实力多一分保障。” 众人听后,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王浩没有多说废话,手腕一抖,八块颜色各异的上品灵石瞬间出现在桌面上。刹那间,房间内灵气四溢,浓郁起来。 众人见状,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老大,满脸都是震惊之色。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王浩开口道:“这是此次仙踪林试炼的收益,一人两颗上品灵石。” 几人震惊之余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就看到王浩锐利的眼神扫了过来,缓缓说道:“什么也别问,什么也别说,问就是仙踪林所得的收益。大家把灵石分了收好。” 见众人没有动作,陈明石率先站了起来,拿起灵石便一人分了两块。 王浩看着众人,语重心长地说道:“我希望接下来不管发生什么事,到最后大家都能平平安安。” 众人缓缓点头,其实大家心里都清楚,这次仙踪林试炼出了这么大的问题,已经提前结束了。就他们这个团队在试炼中的所得,少得可怜,加起来能不能换几块中品灵石都是未知数,根本不可能分得两块上品灵石,这分明是王浩特意赠予他们的。 见气氛有些严肃,陈明石突然嬉笑着打破僵局:“我就说吧,跟着耗子有肉吃。大家把灵石收好。”随后转头对王浩说道:“耗子,你放心,接下去我们一定好好修行。” 凌岳也倒了一杯酒,站起身来,笑着说道:“王浩说得对,不管接下去会发生什么事,我们最后一定要平平安安。” 听了凌岳的话,几人纷纷举杯。陈明石也举杯起身,大声说道:“没错,我们英俊独立团一个都不能少。”众人听了,不禁相视一笑。 一个都不能少可以有,这个名号倒是可以不用拿出来。 众人举杯,在一片欢声笑语中,一饮而尽…… 暮春的晚风挟着几缕槐花香气,掠过青石板铺就的长街。王浩从店铺出来后径直朝着杨府而去。 街角的灯笼在暮色中明明灭灭,将他的身影拉得老长,鞋跟叩击地面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此刻王浩心中却又泛起一丝凝重——仙踪林的风波虽暂告一段落,黑莲圣心教的阴影却如附骨之疽,始终挥之不去。 杨府朱漆大门前的两盏灯笼映着门环上的铜锈,显得格外庄重。 门房是认识王浩的,毕竟王浩来过几次,忙不迭地打开侧门,引着他穿过游廊,廊下的海棠开得正盛,花瓣落在青砖上,倒像是谁随手撒了把碎金。 第74章 分析 王浩在会客厅门口见到了杨云娇,此时的她换了身素色襦裙,倒比平日里多了几分温婉,只是说话时依旧带着几分飒爽。 杨云娇见道王浩登门,很是高兴,安排下人奉了茶,王浩进到会客厅却意外的见到上官墨和魏青青。 上官墨正与魏青青坐在紫檀木桌前,前者依旧是一袭白色劲装,腰间系着同色玉带,发髻别着一支青玉簪,端的是温润如玉、翩翩公子风;后者身着鹅黄襦裙,腕间一串琉璃珠随动作轻响,两人凑在一处,不知在说些什么体己话,见王浩进来两女也有点意外。 “王浩,你来干嘛?”上官墨奇怪的问道。 嘿,你这话问的,我去吗还要向您老报道不成?还我来干啥,当然是有正事了,少年郎应当心系天下,哪像你们,闺蜜约会啊。 王浩挑眉一笑,故意拖长了声音:“怎么,王某登门还需提前报备?自然是有正事找杨校尉。” 听王浩说是来拜见杨校尉的,杨云娇立刻嘟着嘴巴,一脸不情愿,但还是起身去书房叫人。 会客厅中只有王浩和上官墨两人大眼瞪小眼的对视着,魏青青则在一旁看他们,觉得有点好笑,便小声的在上官墨耳边说了什么。 一时间上官墨从脖子根到脸蛋突然红了起来,一扭腰一跺脚,嗔怒的说道:“什么冤家,青青,不理你了。”看的一旁的王浩一阵无语。 忽闻廊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杨开身着玄色劲装,腰间鎏金腰牌折射着冷光,身后跟着一袭月白长衫的上官泽,没想到上官家主也在这里。 王浩起身抱拳道:“小弟见过两位大哥。” 听到王浩喊两位老父亲大哥,上官墨和杨云娇一脸不乐意,同时白了王浩一眼,王浩也不在意,毕竟自己这个做“叔叔”的怎么可以小肚鸡肠和两个“侄女”计较呢,长辈吗,还是要自视身份的。 杨开爽朗大笑,上前重重拍了拍王浩的肩膀:“你这小子,救了我家云娇和上官兄的掌上明珠,该是我们登门道谢才是!”上官泽则是对王浩笑着点了点头。 众人分宾主落座,丫鬟重新奉上清茶。杨开端起茶盏轻抿一口,目光灼灼:“听闻你在仙踪林历经凶险,可还安好?此番前来,想必不只是闲话家常?” 王浩点点头,将他们在仙踪林的遭遇大体说了一下。 “你说的这些,大体我都听小女说了,今天你特意登门,莫不是有其他事情告知?”杨开问道。 看看,和聪明人打交道就是简单,一开口就能问到点子上。 王浩开口:“今日前来确是有相告,不过其中包含了小子的一些猜测。” “你尽管说来。”杨开说道。 王浩将两块黑色令牌放在杨开和上官泽跟前,两人见此,心生疑惑,杨开问道:“这是?” “黑莲圣心教黑杀堂成员的身份令牌。”王浩说道。 两人听完,一人一块拿起令牌仔细端详了起来,看了一会,上官泽问道:“这东西你从哪里来的?” 王浩说:“这背面三十七的令牌是我在学院后山的竹林中遇袭,反杀敌人而来,另一块则是当初我等在林中遇到杨姑娘被伏击,同样反杀敌人后得来的。” 两人听完,杨开思索了一会,说道:“说说你的想法。” 王浩缓缓开口:“这两次伏击都是黑莲圣心教策划的,而在后续发生的事情中,我慢慢得知这个黑杀堂应该是黑莲圣心教专门处理暗杀绑架一类的机构,后来遇到了那位鬼面少爷,也印证了我的猜想,此人应该就是这个黑杀堂首领或者堂主,从他口中的信息得知他们设计绑架杨姑娘,其目的就是为了杨大哥你了。” “是的,爹,当时那个戴面具确实是说要活捉女儿当诱饵。”杨云娇附和道。 杨开缓缓点头,开口道:“你继续。” “所以我猜测他们对付杨大哥有两个原因,第一是因为杨大哥你镇杀了他们一个据点的教众,另外一点就是你是这座城镇的镇卫军的首领,而他们的目的显然不单单是你。” “仙踪林中发生的事肯定也是他们故意设计,目的就是为了激怒两头火翼虎,与你们相斗,不知道杨大哥还记不记得我们与青木阁魏阁主返城之际,他收到传信,说是宗门被人袭击,便先匆匆赶了回去,而此时的魏阁主可是受伤的,为何会如此之巧,在你们和火翼虎相斗互有损伤之后,青木阁会发生此事?” 林峰说完,淡定的拿起盖碗茶喝了起来,几人听完都陷入了沉思。 “几个问题,这个黑杀堂首领是谁?对付我可以理解,为何埋伏你?还有为何同时对付我和魏阁主?”杨开开口问道。 看看,这不就上道了吗,王浩微微一笑开口道:“黑杀堂首领,我猜得没错的话,应该是修武院的学子孙朝辉,这就解释了两点,第一,为何院内学子莫名消失,却查不到凶手;第二,为何他的修为会暴涨到锻骨境中期。至于他为何袭杀于我,原因很简单,我杀了他的得力手下刘管家。” 王浩停了一下,继续说道:“至于为何会对付你和魏阁主,原因也很简单,小子猜测你与魏阁主都是保一方安宁之人,对付你们自然是让这一方城镇不再安宁,或者可能是为了掌控此地。” “另外他们设计这么多戏码来对付你们了,真相只有一个,那就是这个黑莲圣心教真正的幕后之人修为应当与你们相差不多,不然不用如此费事。所以综合下来得出一个结论,这黑莲圣心教肯定还另有图谋。”王浩娓娓道来,众人听完又陷入沉思。 王浩为何直接点名是孙朝辉,这个问题就很简单了,本来两家就是死对头,孙朝辉几次想置自己死地,那么王浩也不会客气,能借高人之手除掉这个祸害当然是最好了,借刀杀人的戏码怎么演都不会腻。 第75章 谢礼 至于为何只是简单叙述孙朝辉欲杀王浩的原因,也很简单,为了消除王校尉等人的疑虑,反正王浩说的也是事实,毕竟单单他是黑杀堂首领这个身份,杨开就不可能放过他,多余的原因不说也罢。 杨开摸着下巴,思索了一会,喃喃道:“王小兄弟还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啊,难怪火翼虎巢穴突然被人闯入,并设置阵法困住火翼虎,掳走它们的小老虎,还趁机洗劫了火翼虎的洞府,目的就是为了激怒火翼虎,牵制我等,让我们鹬蚌相争,他们好坐收渔翁之利。” 此言一出,上官墨和杨云娇两人心中皆是一紧,彼此对视时,眼神中都闪过一丝心虚,那场洞府中的奇遇,他们默契地选择了沉默,不约而同地垂下头,生怕被看出端倪。 相比两女的表现,王浩则是一脸淡然,谈笑风生,仿佛与他无关一般,见到此子这般,两女心中不禁泛起一句话:这货脸皮真厚。 开玩笑,你黑莲圣心教几次三番袭杀于我,让你背个黑锅怎么了?心虚啥?有什么可心虚的,正大光明的好不好,反正王浩心里是这般想的。 杨开越想越怒,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盏都跟着跳起:“这帮邪教草菅人命,妄图扰乱城镇安宁,我现在就去部署!” 见自己此行目的已然达成,王浩从容起身,拱手行礼:“事情已禀明,我便先行告退。” “王小兄弟留步。”杨开出声叫住他,手掌翻转,两张散发着金色微光的符箓和一个玉瓶出现在掌心。 “听闻你在仙踪林拼死救下小女,还身负重伤。这两张符箓是我用金身中期修为制作的符箓,蕴含金身中期一击和防御的符箓;瓶中是一颗中级复元丹,助你调养伤势,也算我谢你救命之恩。” 哎呀,还有这等好事?人生处处充满惊喜,真是缺什么来什么。 还没等王浩开口,一旁的上官泽也站了起来,手上同样多出两张符箓和一个玉佩,对王浩说道:“这也是我们的一点心意,两张符箓和杨兄的差不多,这个玉佩是顶级防御法器——玄御佩,也多谢王兄弟救了小女。” 早就说了王兄弟就王兄弟,还加个小字作甚,看看人家上官家主,连称呼都比较有水准,不过自己是不会计较的。 不为别的,就为你们身为大佬却有一颗感恩的心,这样的兄弟,我王浩交定了。 “这怎么好意思呢?”王浩笑着说着,两只手却同时接住两人递过来的东西,三人对视一眼,不禁让哑然一笑。 开玩笑,这可是保命的东西,再怎么不求回报,也不可能拒绝自己小命的保障。 随后杨开和上官泽相送至门口,看着王浩离去的背影,上官泽捋着胡须,开口道:“小兄弟得话你觉得如何?” “这小子很有想法,而且相当聪明,从一些细节就能推出这些结论,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杨开随后想了一下,笑着开口:“不做作,我喜欢。” 上官泽缓缓点头回应:“释放些许善意也无不可。” 离开杨府的王浩手上把玩着玄御佩,一边朝着摆摊街而去。 果然啊,还是要和有钱的人多交朋友,随手送的都是顶级的法器,有了这些保命的手段,对于接下来的危机,王浩总算没那么担心了。 一路来到摆摊街,在一番唾沫横飞,讨价还价,连削带拿后,购得一些相应的物品,就朝着学院后山,自己的小洞府而去,继续开展自己的炼丹大计。 除了偶尔穿出的炸炉声,其余倒也平静,只是这份宁静却是在酝酿更大的风暴…… 后山的丹炉又一次炸开,赤红的火焰裹挟着药渣冲天而起,惊飞了栖息在老槐树上的夜枭。 王浩抹了把脸上的炭灰,望着满地狼藉微微皱眉,这已是本周第二次炸炉,几株接近百年份的灵药在丹火中化作青烟,让他心疼不已。 就在这时,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山林的寂静。陈明石满头大汗地冲到洞府前,衣摆还沾着几片枯叶,“耗子!快跟我走!”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惊得王浩心头一紧。 “出什么事了?”王浩随手抓起件外衣披上,目光扫过陈明石紧绷的脸庞。 对方喘着粗气,拉着他就往山下跑,“边走边说!你闭关这几天,城里乱套了!” 原来在林峰闭关炼丹后,杨开就带人全城搜捕孙朝辉,但是却早已人去楼空。 没过多久,仙踪林深处的火翼虎夫妇便来到城镇兴师问罪,杨校尉和上官泽出面交涉,对方剑拔弩张,差点打起来。 杨校尉表示已经在追查线索,很快就给他们夫妇一个交代,交涉到最后火翼虎夫妇最后给了三天的期限,如果找不回小老虎,那么他们就发动兽潮,让城镇所有人陪葬,随后火翼虎夫妇便离去。 而在随后的追查中,杨校尉等人将明玉楼围了起来,据说是查到明玉楼内有黑莲圣心教的高层躲里面,随后爆发了一场战斗,差点将明玉楼夷为平地,最后通过暗道逃了几人。 陈明石说到此处,王浩不自然的想起一个曼妙的身影,明玉楼花魁——苏荷,很快陈明石的话语验证了王浩的猜想,出逃的便是苏荷,难怪苏荷给他一丝厌烦的感觉,原来此女是黑莲圣心教之人。 而此时陈明石急急忙忙来找王浩的原因有三个,一个是三天期限已到,此时火翼虎夫妇带着大量仙踪林的妖兽已经到了仙踪林边缘,而镇卫军已经做好防御工事,马上就要开启城镇防御大阵,所有人都严阵以待,而大阵一旦开启,就是只出不进,情况相当危急。 另一个就是杨校尉急唤王浩,具体什么事,他并不清楚,还是要王浩见了杨校尉才知道。 还有一个就是与王浩息息相关的事,也是最重要的事,就是陈明石已经得到消息,说文华镇那边孙家和黄家已经对王家下手了。 第76章 黑云压城 听到这个消息时,王浩如遭雷击,眼神陡然一寒,修为瞬间散开。 陈明石惊愕的看着王浩:“耗子,你……” 还没等陈明石反应过来,王浩一把拉住惊愕的陈明石,施展惊云步,几个闪身后出了学院大门,一路朝着城门赶去。 不多时便看到杨开正背负双手站在城门口,身边站着上官墨、杨云娇、还有王清。王清一脸焦急的等待着王浩,显然王清也知道了情况。 一见到王浩,杨开直接开口:“王浩,情况紧急,就不和你废话了,几个事和你说一下。” “原本我们已经探查到了黑莲圣心教的总部,没想到一直躲在仙踪林靠近深处的地带,我们的人赶到后却早已经人去楼空;现在情况紧急,原本魏阁主是要过来帮忙,半路却被黑莲圣心教的人伏击,只能返回青木阁,而黑莲圣心教倾巢而出包围了青木阁;现在正在围攻青木阁的护宗大阵。” “兽潮即将来袭,我等分不开身,虽然已经我已传信并派人去永州城求助援兵,却尚需时间。另外文华镇那边来报,说原先勘测的你们家那条小型矿脉是错的,更深处竟然藏着一条中型矿脉,并且黑莲圣心教已经派人去抢占矿脉。现在全民皆兵,无人可派,先前听云娇提起过你的修为,我现在安排一队人马随你们前往文华镇,待你们离开后,护城大阵就要开启了,你们的任务就是务必守住矿脉。” 原来孙家早就和黑莲圣心教勾结,也早就知道王家负责的那个小矿脉深处隐藏着一条中型矿脉,难怪一直觊觎,也难怪那孙子一直想置自己于死地。 只是没想到自己闭关炼丹几天,竟然发生这么多事,虽说和王浩没关系,但是一想到王老爷子,此时王浩心里却是有点自责,当即问道:“小老虎找到了吗?” 杨开摇摇头:“没有,虽然查到黑莲圣心教不少线索,但是却没有小老虎的踪迹。”杨开叹了口气,看向仙踪林的方向继续说道:“这场兽潮看来是避免不了了。” “事不迟疑我们马上动身。”王浩说道,此时他的心里只有王老爷子,还有王家的族人。 “队伍已经集结好了,一会就过来。”杨开说道。 “等不及了,杨大哥,事急从权,我们先走。”王浩转头对陈明石说道:“石头你留下,带着人马前往文华镇。”陈明石点了点头。 王浩说完手一挥,三尺剑悬浮在身前,直接跳了上去,一手伸向王清说道:“姐,上来。”王清没有言语,一把握住王浩的手跳了上去。 “等等,我和你们一起去。”上官墨也甩出她的配剑,跳了上去,杨云娇见此也跳了上去,跟在上官墨身后,王浩看着两人,眼神中流露感激的神色。 刚要起飞,杨开却拦住了两女说道:“你们两个要么等人马过来一起过去,要么就在城内。” “爹,我们要一起过去,王浩他们两个人先过去太危险了。”杨云娇开口道。 “不行。”杨开干脆的拒绝。 其实可以理解,毕竟这个时候又怎么舍得自己和好友的女儿去冒险呢。 “爹,你怎么……”杨云娇话没说完,上官墨开口说道:“杨叔叔,修仙界弱肉强食,物竞天择,优胜劣汰,向来是如此,我辈修士与命争与天争,争的就是这天道规则中的一线生机,让自己变强,让自己能在这个天地规则之中不被淘汰。” “我们修行是为了能掌握自己的命运,正所谓我命由我不由天。父辈的羽翼又能护我们到几时?我们不可能永远躲在你们父辈的庇护下,有些事始终是要自己去面对的,成长就是这样,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 等等,这不是自己的台词吗?被上官墨一说还真是那么一回事,看来这上官大美女的觉悟很高啊。 这一番说辞下来,听得杨开也是一愣一愣的,最后在两名女子热烈又哀求的目光中,缓缓放下了手臂,说道:“你们一切小心,不可冒进,听从王浩的安排。”两女连连点头。 “去吧。” 四人不再迟疑,双双御剑飞向文华镇,杨开看着空中远去的四人背影,喃喃开口“物竞天择?优胜劣汰?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说得还真是头头是道。看来孩子们长大了,要有自己的路了。” 随后转头看向陈明石,陈明石盯着远去的几人,显然也被上官墨的那番话所触动。 杨开拍了拍陈明石的肩膀吩咐了几句后,便上了城墙…… 此刻的文华镇,王家祖宅已被重重包围。孙家和黄家的人马手持利刃,将大门围得水泄不通。领头的孙家家主孙延虎,望着紧闭的大门冷笑一声:“王老头,今日就是王家的灭门之日!” 门内,王老爷子赤裸着双臂,紧握拳头,白发在风中凌乱。他望着祠堂里列祖列宗的牌位和画像,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王家男儿,宁死不屈!” 陈家大宅内,陈家家主陈德生看着集结完毕的陈家众人,朗声说道:“今日,孙黄两家突然发难,意图消灭王家,抢夺王家产业,我陈家与王家乃是世交,多年来与王家共进退,唇亡齿寒的道理,我陈德生还是懂的,孙黄两家狼子野心,下一个就会轮到我们陈家,所以今日集合陈氏族人,援助王家,灭了孙黄两家的嚣张气焰,也让其知道我们不是好惹的。出发!” 陈德生说完,大手一挥率先走向大门,一开大门,便看见一群黑衣装束的蒙面人站在门前,将陈府大门围了起来,为首的是一个带着恶鬼面具之人,看着陈德生,阴阴的开口道:“陈家主,你这劳师动众的,要去哪啊?” 而在仙踪林边缘,火翼虎夫妇仰天长啸,声震四野。上万妖兽蠢蠢欲动,一场足以摧毁城镇的兽潮,正蓄势待发。 镇卫军的将士们握紧武器,城墙上的防御大阵光芒大盛,一场关乎生死存亡的守卫战,也到了千钧一发的时刻。 风雨欲来,黑云压城…… 第77章 王家祖宅 “今日,王家族人,一个不留。”随着孙延虎一声令下,四周围着王家祖宅之人纷纷亮出刀剑,寒光闪烁,如毒蛇吐信。 孙黄两家之人径直冲向王家祖宅,那声势,仿若潮水奔涌,要将王家彻底淹没。 见敌人冲杀进来,王河双目一凝,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大声喝道:“狗东西,让你们有来无回,王家儿郎,跟这群畜生拼了!” 王河话音刚落,王宗率先冲出,他浑身肌肉紧绷,锻骨境的修为尽数施展开来,双手紧握长刀,刀光霍霍,与来人厮杀在一起,每一刀都带着破风之声,凌厉至极。 王河则眼神冰冷,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朝着孙延虎方向冲去,然而半路却被孙延虎的两个兄弟孙延华与孙延风拦住,一时间,双方刀光剑影交错,战成了一团。 而孙家家主孙延虎与黄家家主黄震天则手持利刃,脸上挂着阴狠的笑容,向着王老爷子步步逼去,那模样,好似死神降临,要将王老爷子的生机彻底剥夺。 空中,狂风呼啸,仿若无数恶鬼在耳畔哀嚎,卷着沙尘如利箭般拍打着四人的面庞。 王浩御剑如飞,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文华镇在视野中逐渐放大,王家祖宅的轮廓已隐约可见。 远远望去,王家祖宅四周人影晃动,刀光闪烁,孙家和黄家的人马如潮水般将其围得密不透风。 此时祖宅里喊杀声震天,刀剑相交迸发出耀眼的火光,火焰术法造成的浓烟滚滚升起,仿若人间炼狱。 王浩目露寒光,眼神中杀意翻涌,他全力催动脚下飞剑,速度快如闪电,拉开与上官墨的距离,直射向那混乱不堪的王家祖宅。 “嘭”的一声巨响,王老爷子的身形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飞了出去,一下撞开祠堂的大门,重重地摔落在地。 他的身体在地上翻滚了几圈才停下,须发皆乱,原本整齐的白发此时如同杂草般凌乱,脸上满是尘土和血迹。 他一口鲜血猛地吐了出来,那鲜血在空中划出一道暗红的弧线,落在地上,触目惊心。 显然,他受伤极重,五脏六腑仿佛都受到了剧烈的震荡,气息微弱而紊乱,每一次呼吸脸上都伴随着痛苦抖动。 见到这一幕,“爹!”“爹!”王河和王征双目欲裂,眼中布满了血丝,他们疯狂地想要冲过去帮忙,却又被对手孙黄两家之人死死缠住,无论如何都脱不开身。 “为何周千总还没到!”王河愤怒地咆哮道,声音中充满了焦急与绝望。 “哈哈……周千总来不了了,你不用指望了。”孙家之人回应的话语中满是嘲讽,脸上的笑容让人恨得牙痒痒。 祠堂内,两个模样相似的孩童从祖先牌位的贡桌底下跑了出来,一男一女,他们的眼角噙着泪,泪水在脏兮兮的小脸上划出两道痕迹。 嘴里不停地喊着:“爷爷,爷爷……”两双小手紧紧拉着王老爷子的臂膀,使出浑身解数想要扶起王老爷子,然而他们年纪尚小,根本没有那个力气,急得两张小脸通红,眼眶里的泪水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随后,两个高大的身影缓缓走进祠堂。见敌人进来,王林抹掉眼泪,毅然起身,张开双手,如同一只守护幼崽的小兽,挡在王老爷子和妹妹身前。 他咬着牙,眼神中满是愤怒与倔强,死死地盯着眼前的两人。 孙延虎脸上布满不屑的微笑,那笑容充满了轻蔑与嚣张;而黄震天则是捂着胸口,嘴角挂着一丝血痕,显然他没在王老爷子手上讨到好处,受伤不轻。 “王老头,何必呢?乖乖束手就擒,把王家产业和矿脉交出来,再让你们王家人去矿脉免费帮我们开矿不就好了?何必要搞成现在这个样子,你说,多难看啊。”孙延虎一脸虚伪地说道,语气中满是戏弄。 “哼……士可杀不可辱……要我王家的产业,就先从我尸体上跨过去。”王老爷子艰难地撑起身躯,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断断续续地从他口中挤出。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坚定,即便身受重伤,也绝不屈服。 “哼,老都老了,还这么犟,何必呢?你不给我们就自己拿,顺便让你们到地底下给你们祖先赔罪,你看这样做可还妥当?”孙延虎故意调侃着,脸上的表情越发嚣张。 “孙兄,何必跟这老鬼废话,直接杀了就是,王家产业迟早都是我们的。”黄震天阴毒地看着王老爷子开口道,眼中的杀意毫不掩饰。 孙延虎阴冷地开口:“急什么,王家灭门就在今日,戏耍一下猎物又何妨呢?你们说是不是啊,小林子,小婷子?” 听到这话,王老爷子一时间瞳孔放大,眼神中满是痛苦与绝望,他挣扎着起身,用尽最后的力气将王林和王婷拉至身后,眼睛死死地盯着眼前的两人。 突然,王老爷子那骄傲了一辈子的头颅低了下去,声音中充满了无奈与哀求:“王家产业可以给你们,我生机已断,命不久矣,你们放过这两个孩子。” 孙延虎见此,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开口道:“要我放过他们两个?嗯……你开口求我啊?你开口求我,兴许我会考虑考虑。” 王老爷子低着头,脸上满是痛苦的神色,艰难开口:“王家的所有产业你全部拿走。只求你……只求你放过这两个孩子,他们还小,什么都不懂。” “哈哈哈……”孙延虎突然放声狂笑:“黄兄,看到没?傲了一辈子的王老头也会开口求人了。” 随后脸色一变,眼神变得凶狠起来,说道:“你们都死了,王的产业自然就是我们的了,至于这两个孩子,我只说考虑考虑,没说要放过他们。现在我考虑好了,他们和你一样,必须死。对了,你的另外两个孙子,王正和王浩,过不来多久也会下去陪你们。” “孙贼,你不得好死!”王老爷子愤怒地吼道,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恨意。 “那就不烦你这个死老头关心了。”说罢,孙延虎一剑刺向王老爷子,那剑尖泛着森冷的光芒,直取王老爷子要害。 第78章 父母的线索 “铛”一声金属交击的清脆声响起,一柄汉剑从门外极速飞来,直接撞在孙延虎的剑身之上,刺向王老爷子的那一剑向一旁歪去。 孙延虎和黄震天同时一惊,迅速看向门外。 就在这时,几道破甲箭直射两人面门而来,那箭矢速度极快,带着凌厉的破空之声。 见状,两人不再迟疑,身形向后急退,退出了祠堂。 接着,两道身形飞快地坠向战场,“嘭”的一声落地,声势浩大,众人一惊,竟不约而同地看向坠地方向。 便见坠地之人其中一人,直接化作一道残影在众人面前一闪而过,出现在祠堂内,另一道人影则冲着王河而去,直接加入战局。 “是你们?”王河脸色一喜,开口道。 王清点了点头:“是的,爹,我们回来了。” 王浩一把扶住即将倒地的王老爷子,眼神中满是关切,焦急地开口道:“爷爷,你怎么样了?” 王老爷子看着眼前的王浩,用尽最后一丝气力,对着王浩勉强露出一丝微笑,那笑容虚弱而又慈祥:“浩儿,你终于回来了。” 说罢,王老爷子紧绷的心弦一松,整个人直接倒向王浩。 王浩将王老爷子扶到墙角后,缓缓放下,随后取出一个玉瓶,打开盖子,一股浓烈的药香扑鼻而来,竟是中级复元丹。 王浩倒出复元丹,将丹药放入王老爷子口中,随后摸了摸王老爷子的脉博,因为炼丹,简单的医理还是懂的。 就在这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传了过来:“中级复元丹?真是浪费,王老头心脉已断,就快死了,你给他吃这个,除了能吊着一口气,又能起到什么作用?” 黄震天说罢,一脚踢在脚边的刀柄上,地上的长刀直接射向王浩,那刀势迅猛,直奔王浩咽喉。 “锵”的一声,火花飞溅,一柄长枪直接将长刀打飞,枪尖钉在地上。 随后,两道身影从空中落下,站在祠堂门口,她们眼神警惕,紧紧盯着众人,不让人靠近祠堂半步。 王浩摸着王老爷子的脉搏整个人怔住了,确实如黄震天所说,王老爷子的心脉已断,一股愤怒至极的情绪在王浩心底被彻底点燃。 王浩把完王老爷子的脉搏,转头看向身边的两个小家伙,小婷子哭的梨花带雨,一抽一抽地开口道:“浩哥哥,爷爷怎么样了?” 王浩轻轻的摸了摸王婷的小脑袋,眼神温柔,轻声说道:“放心吧,爷爷没事,小婷子乖,不哭,爷爷累了睡一会,我们不要吵到爷爷好不好?”小婷子抽着鼻涕,忍住哭声,点了点头。 小林子则是站在一边,眼角流着泪,眼神坚毅地看着王浩,却没说什么。 安慰了王婷,王浩对王林说道:“你是男子汉,男子汉就要保护亲人对不对?” 小林子抿着嘴,重重地点了点头。 王浩继续说道:“哥哥要去打坏人,小林子要好好保护爷爷,还有妹妹,好不好?” 小林子又重重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站在王老爷子和小婷子身前,眼神坚定地看着外面的战场,仿佛在向所有人宣告,他一定会守护好自己的家人。 王浩则是起身,缓缓走出祠堂,站在门口,和上官墨还有杨云娇并列。 和煦的阳光洒在王浩的脸上,却从他的眼神中感受不到任何的温度,那眼神冰冷如霜,仿佛能冻结一切。 上官墨和杨云娇看到此时的王浩,心里莫名的泛起一丝陌生,仿佛眼前的人不再是他们熟悉的那个王浩。 王浩平静地盯着孙延虎和黄震天,抬起手指指向黄震天,声音低沉而又坚定:“帮我牵制黄震天。” 上官墨看着黄震天,眼神中闪过一丝凌厉,开口道:“你放心。” “可以的话,直接杀了他也行。”王浩面无表情得开口,语气中却充满了杀意。 “好。”杨云娇不假思索的说道。 说罢,三人走向孙延虎和黄震天。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王浩,真是没想到,你竟然自己跑回来送死。”孙延虎继续嘲讽道,脸上满是不屑。 “还带着三个小女娃回来,啧啧啧,你是想让她们和你一起死,好在黄泉路上有个伴?啧啧啧,真是和你父亲王山一个德行,都是靠女人的软饭男。” “哦?你有我父亲的消息?”王浩平静地开口问道,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哈哈哈……你想知道?告诉你也无妨,当初你父母外出之时,就是我和黄兄派人暗地袭杀,你父亲为了保护你母亲深受重伤,最后重伤晕厥,只是没想到,你母亲的身份不简单,你父亲晕厥后,你母亲身上爆发出惊人的灵力,将袭杀之人尽数击杀,随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而你的情种父亲则是抛下你以后,发了疯的满世界寻找你母亲,至今未归。说起来,你今日的孤独倒是我们一手策划的呢。” “哦,还有吗?”王浩问道,语气依旧平淡。 孙延虎惊愕了一下,意外的看向王浩,他想借此举激怒王浩,没想到王浩依旧是冷冷看着自己,情绪没有一点变化,这让他心中充满了疑惑,不应该啊? 倒是王浩身边的两名女子听了一脸的愤怒,咬牙切齿地看着他俩。 孙延虎和黄震天对视一眼,眼中均露出意外神色,真是没想到此子心态如此之好。 如果是原来的王浩会生气,也可能会被愤怒冲昏头脑,只是他们不知道此王浩非彼王浩。 别说对这世界的父母没什么印象,就是连面也没见过,孙延虎此举在王浩的眼中也只是罪加一等而已,对于现在的王浩来说,最在乎的也只有王老爷子了。 王浩一抬手,三尺剑发出一阵嗡鸣,从祠堂中飞射出来,悬停在王浩身前。 王浩一把握住剑柄,眼中闪过一丝寒芒,一剑挥出,顿时,铺天盖地的剑雨激射向二人。 孙延虎和黄震天面色一变,身前浮现出一个土黄色光罩,那光罩闪烁着光芒,将两人罩在其中,挡住了剑雨。 “锻骨境初期而已,我以为有多强。”黄震天脸上露出不屑的神色,言语中满是轻蔑。 第79章 蝼蚁而已 接着,就看见一道倩影高高跃起,正是杨云娇,她一把银色长枪势大力沉地拍在光罩上,光罩一阵剧烈晃动。 紧接着,一道巨大的冰刃由上官墨凝聚而成,直接切在长枪击打的位置上,瞬间,光罩破碎消散,化作点点光芒消失在空中。 孙黄二人急忙向后退去,孙延虎脸色凝重地说道:“一个锻骨境,一个筑基期,黄兄,你自己小心了。” 已经受伤的黄震天慎重的点了点头。 杨云娇一个箭步,欺身上前,一把长枪被她舞得枪影重重,大开大合,每一招每一式都带着强大的气势,已经受伤的黄震天不得不认真应对,全神贯注地抵挡着杨云娇的攻击。 上官墨走过王浩身边时,对王浩说道:“他是锻骨境后期,你要小心。” 王浩平静的点了点头,随即抬脚便朝着孙延虎走去。 见王浩向他走来,孙延虎眯着眼睛看这王浩开口道:“听朝辉说,你是法体双修,几次三番的袭杀都没杀死你,你这病秧子,看来命挺硬的啊,不得不说,虽然是杂灵根,但是修行天赋确实不错,竟然能修到今天的境界,你果然是留不得,免得以后徒增变数。” 说着,举起手中长剑指向王浩:“莫不是凭你的现在的修为能对抗的了我吧?” 王浩连理都没理他,一抬手,一个如水缸一般大小的火球直接砸向孙延虎…… 天空中黑色的乌云笼罩着城镇,长里县城的城墙上,青铜色的城砖被浸染得愈发暗沉。 镇卫军士兵肩并着肩,指节因过度用力攥紧长矛而泛白,粗重的喘息声在金属护甲间此起彼伏。 最前排的年轻士卒喉结滚动着吞咽唾沫,视线死死钉在城墙下那片翻涌的黑影上——数以万计的妖兽正如潮水般漫来。 利爪刮擦地面的刺耳声响,混着野兽粗粝的嘶吼,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大网,将整座城池笼罩其中。 低空中,两头背生火焰双翼的巨虎尤为醒目。它们翼展足有数丈之长,每次振翅都带起灼热气浪,烧焦的落叶打着旋儿掠过城头。 雄虎俯视城墙的目光如淬了毒的箭矢,赤红竖瞳中燃烧着滔天怒意:“杨开!最后问你一遍,我虎儿在哪?”声浪裹挟着威压,震得城墙上的琉璃瓦簌簌作响。 杨开横跨城墙箭垛,玄铁战靴踩碎几片瓦当。他握紧腰间长刀,刀鞘上的饕餮纹在暮色中泛着冷光:“虎兄!我已派出几批人马搜查,定能寻到令郎的踪迹。莫要中了奸人挑拨,毁了多年……” “够了!”雌虎突然发出一声悲啸,火焰双翼剧烈震颤,“多说无益,既然找不到我儿,那便用你一城的命来抵吧。” 雄虎仰天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声波所及之处撼天动地,听见之人,无不心生畏惧,霎时间,万兽齐鸣,漫山遍野的妖兽如同接到号令一般,齐刷刷朝着防御大阵扑来,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 “弓箭手准备!”杨开猛地抽出长刀,双目一凝,一刀劈下,刀光劈开漫天尘雾。 “放箭!”千张强弓同时发出嗡鸣,箭雨如黑色流星划破天际,却在触及妖兽群时被层层叠叠的兽皮、甲壳弹开,只激起零星血花。 防御大阵在兽潮的冲击下泛起幽蓝涟漪,城中阵眼处的玉石柱开始剧烈抖动。 与此同时,文华镇府衙大厅内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与酒气。 十几名士兵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地上都是摔碎的酒碗,周千总半跪在满地碎瓷间,嘴角不断涌出黑血,染黑了胸前的刺绣。 他怒目圆睁,死死盯着眼前的李知事:“李同!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竟然在酒里下毒。” 李同看着满地尸体与血污,巍巍颤颤的向后退去,却一个没站稳,跌坐在黑色血泊里,官服沾满酒渍与呕吐物,但是眼神却疯狂而炽热。 身后内堂中,一个身着黑袍的身影缓步走了出来,袖口处绣着的黑莲暗纹若隐若现,此人正是吴仙师。 吴仙师将一枚泛着幽光的黑色丹丸抛到李同面前:“李知事,办得不错,这是最后的圣药,吃了它,你就可以修行了。” “我要!我要!”李同如饿狼般扑过去抢丹药,指甲缝里还沾着同僚的血浆。 “对,对,一切都值了,我可以修行了,我不再是凡人了,我要变成神仙了。”说罢,将丹丸塞进嘴里,一口吞了下去,嘴里癫狂着说着:“我不要再做任人欺凌的蝼蚁!我要像那些修士一样腾云驾雾……” 他的极度兴奋与癫狂的脸上却突然怔住,皮肤泛起诡异的青黑色,七窍开始汩汩流出腥臭黑血。 面部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扭曲,原本癫狂的面容变得狰狞可怖,在痛苦的嘶吼中,身体剧烈痉挛着,然后瘫软在地,最终没了气息。 吴仙师嗤笑一声,一脚跨过李同的尸体:“凡人就是凡人,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造化。”他缓步走向奄奄一息的周千总。 “哈哈哈……可笑,真是可笑,你们邪教就是这么哄骗凡人的?”周千总惨笑着说道。 “区区一个凡人,一只蝼蚁而已,我教如何做事,就不劳烦周千总费心了,你还是去你该去的地方吧。” 言罢,一甩手中的拂尘,拂尘兽毛突然暴涨,化作尖锐的骨刺,刺向周千总。 骨刺穿透心脏的瞬间,周千总用尽最后力气抓住胸口的骨刺,血沫混着碎牙喷出:“你们……黑莲圣心教……不得好死……” 吴仙师收了拂尘,走出院门,朝着陈府方向走去,光线映在他背后的黑莲纹章上,泛着妖异的光泽,身形在地面上拖出长长的影子,宛如一条随时准备噬人的毒蛇。 而此时的陈府门前,黑杀堂正与陈家之人激战,喊杀声震天…… 第80章 战孙延虎 孙延虎眼神一凛,直接一剑劈开,火球炸裂,火星四溅。 王浩紧接着又是数个大火球招呼过去,孙延虎身法灵动,在火海中穿梭,巧妙地躲了过去。 他身形一闪,欺身上前,一掌拍向王浩,掌风呼啸,带着强大的力量。 王浩也不迟疑,运足力道,一掌击出,双掌对碰,一声巨大的龙吟传出,两人同时被一条虚龙幻影穿击而过。 王浩被一掌震退数步,嘴角溢出鲜血,而孙延虎浑身气血之力弥漫,并没有受伤,显然孙延虎的游龙掌更胜一筹。 一掌对击,王浩心里就清楚,眼前孙延虎不是普通的锻骨境后期,而且接近锻骨境圆满的境界,不可力敌。 “游龙掌?可惜你境界太低。”孙延虎轻蔑地说道,随后脚下生风,产生一道幻影向王浩袭来。 王浩眼神一凝,施展控火术,一个个火球如流星般射向孙延虎,同时施展惊云步身法,身形在虚空中不断变幻,仿若一只灵动的飞鸟,躲避着孙延虎的攻击。 “碎云剑。”孙延虎一声低喝,陡然出剑,剑招凌厉,幻化出一阵剑影,每一剑都带着破空之声,直取王浩要害,王浩见状不敢硬扛,身形不断向后退去。 孙延虎再次施展身法追击王浩,一拳捣出,幻化出一个巨大的拳头直奔王浩而来,声势骇人,王浩运转功法,调动元气,同样一拳击出,“嘭”的一声,王浩倒飞出去。 孙延虎见状狰狞一笑,脚上步伐不停,再次靠近王浩,一剑刺向王浩喉咙,王浩侧身躲过。 “摧城掌。”孙延虎掌力雄浑,一掌直击王浩面门,王浩一声低喝,施展穿云追月,凭借穿云追月的速度,身形一闪而过,避开了孙延虎的致命一击,但施展此招后,他露出疲惫神色,气息也变得紊乱起来。 孙延虎见状,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出口嘲讽王浩:“境界的差距是没那么容易弥补的,就凭你,也想和我斗?真是不自量力。” 王浩不为所动,依旧冷眼盯着孙延虎。 孙延虎眼神轻蔑,继续说道:“小子,我很不喜欢你的眼神,这一招送你归西,一会王家灭门,你在黄泉路上也不会孤单。” 言罢,他再次施展身法,“断风斩。”近身后一剑挥向王浩,一时间王浩身边产生强烈的气流,将周围的空气撕裂,形成一道道气浪,王浩一眼看去,竟然模糊了视线。 王浩不假思索,取出灵元盾,护在身前,断风斩斩在王浩的灵元盾上,灵元盾光芒闪烁,发出“咔嚓”一声脆响,最终碎裂开来,王浩再次被击飞,后背直接撞在墙壁上。 紧接着,孙延虎一声冷笑,近身直接一剑刺向王浩,那剑尖寒光闪烁,直奔王浩心脏,就要送王浩归西。 然而,就在剑尖刺向王浩之际,王浩心神一动,腰间玄御佩光芒一闪,一个白色光罩瞬间包裹住王浩,替王浩挡下这一剑。 孙延虎神色一惊,而王浩等的就是这个机会,一把甩出风月轮,瞬间将风月轮里储存的全部灵力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风月轮急速旋转,以极快的速度飞向孙延虎,其锐利的边缘仿若无数把利刃,带着强大的切割之力,切向孙延虎。 距离太近,而且风月轮的速度太快,孙延虎躲闪不及,风月轮直接一把切碎了孙延虎的肉体防御。 只听“噗”的一声,孙延虎的肩膀连着手臂飞向空中,一时间鲜血飞溅,如同一道血雨。 孙延虎发出一声声凄厉的哀嚎,声音中充满了痛苦与恐惧。 凄厉的惨叫声,立刻吸引来众人的目光。 “家主。”孙家之人震惊喊道。 “孙兄……”黄震天眼角斜撇,同样震惊,刚要有所动作,却被眼前的枪尖和剑芒拦住了去路,不得不专心对敌。 同样有其他孙家之人想上前帮忙,却被王家之人奋力拖住,分身乏术。 而如此近的距离,王浩身上脸上满是孙延虎的鲜血,鲜血顺着王浩脸上的轮廓滑落,滴在地上,这一幕显得血腥又诡异。 孙延虎躺在地上,一手捂着右边胸口的位置,身体不停地抽搐着,鲜血汩汩流出,将地面染成一片暗红。 王浩缓缓上前,眼神冰冷地看着躺地上哀嚎的孙延虎,他就那样,脸色平静地看着,眼神中没有一丝怜悯。 鲜血顺着王浩脸上的轮廓滑落,滴在地上,在他脚下汇聚成小小的血泊。 王浩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冰冷:“告诉你一个道理,反派死于话多。还有,边打边喊招式,真的很中二。” 此时孙延虎全身气机已泄,将近一半的身体被切掉,躺在地上,喘着粗气,用狰狞而痛苦的眼神看着王浩,眼中满是怨恨与不甘。 王浩双手握在剑柄上,提起三尺剑,剑身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 他眼神冷冽,没有丝毫犹豫,一剑刺在孙延虎的胸口上,三尺剑直直没入,剑尖穿过孙延虎的身体,刺进地面。 王浩脸色平静的再次开口:“你们孙家,一家人都要整整齐齐的。” 孙延虎带着死不瞑目的眼神,看着王浩,慢慢气绝,他的身体逐渐变得冰冷,眼神中的光芒也渐渐消散。 “家主。”孙家族人惊恐大呼。 “孙兄!”黄震天再次转头望向孙延虎的刹那,瞳孔骤然缩成针尖。 只见那方才还不可一世的孙家之主,屡屡占着上风,压着王浩打杀,此刻却断臂横飞、鲜血如瀑,扭曲的面容上凝固着骇人的狰狞。 这超乎想象的变故令黄震天喉间发出一声破碎的嘶吼,声音里满是惊惶与难以置信。 就在他心神大乱的瞬间,上官墨如鬼魅般动了。 她玉手翻飞,十指化作残影,口中念念有词,玄奥的法诀如珠落玉盘般倾泻而出。随着一声清喝:“凝!”。 地面上本就散落的大量碎冰,骤然间迸发出幽蓝寒芒,一股森然寒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席卷开来,宛如一张无形的冰网,瞬间将黄震天的双脚牢牢冻住。 第81章 变数 冰晶迅速顺着他的小腿飞速蔓延,所过之处,皮肤泛起青紫,寒意直透骨髓。 黄震天心中大骇,额间青筋暴起,运起全身气力试图挣脱。 然而还未等他有所动作,一道刺目金光突然从杨云娇身前的符箓中炸开。 那光芒仿若烈日降临,照亮了整个战场,众人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黄震天瞳孔剧震,一股无法言喻的恐惧从心底涌起,他颤声惊呼:“这是……这是金身境的修为!” 话音未落,一个巨大的金色拳头裹挟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如同一颗金色流星般从符箓中瞬间激射而出。 空气在拳风的压迫下发出刺耳的爆鸣,地面被震得簌簌发抖,碎石四溅。 黄震天想要闪避,可双脚被牢牢冻一条,身体根本无法移动分毫,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金色巨拳扑面而来。 “嘭!”一声巨响震耳欲聋,仿若雷霆炸响。 王家祖宅的院墙在这股恐怖的力量下轰然倒塌,砖石纷飞。 黄震天整个人如断了线的风筝般被砸飞出去,沿途带起一片烟尘。 他的身体在地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所过之处,草木房屋尽毁,地面寸寸龟裂。 巨大的冲击力让他口中鲜血狂喷,五脏六腑仿佛都被震碎。 最后,黄震天被重重地嵌进一家院墙中,整个人几乎是被拍进了墙里。 他双眼圆睁,嘴角不断溢出鲜血,四肢无力地垂落着,胸口微弱地起伏着,发出几声痛苦的呻吟。 仅仅片刻,他眼中的光芒便黯淡下去,气绝身亡。他的身体慢慢滑落在地,墙上留下一大片刺目的血渍,宛如一幅凄惨的画卷。 “家主!”黄家之人发出凄厉的哭喊,声音中满是绝望与悲戚。 他们望着远处黄震天飞出去的方向,一时间呆若木鸡。 孙黄两家家主在短短时间内相继被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孙黄两家之人彻底慌了神。 有人双腿发软,手中的武器不自觉地掉落,眼中满是恐惧与退缩,已然心生退意。 此时的王浩,浑身浴血,脸上的鲜血已经开始凝固,暗红的血迹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他提着三尺剑,步伐沉稳地走向孙黄两家之人,眼神冷冽如冰,仿若来自九幽的死神,那平静的神色下,隐藏着无尽的杀意。 “他是……他是……魔鬼。” “他不是人……” “他是魔修……” …… 恐惧如同瘟疫一般在孙黄两家之人中蔓延开来。 有人面色惨白,声音颤抖着说出这些话,身体也止不住地颤抖。 特别是杨云娇那威力绝伦的金身境符箓,瞬间秒杀黄震天的场景,更是给他们带来了强烈的视觉震撼和巨大的心理冲击。 在他们眼中,王浩一行人就如同不可战胜的魔神。 一些人再也无法承受心中的恐惧,丢下武器转身就跑,慌乱中相互推搡,摔倒在地也顾不上爬起,手脚并用向前爬去,此刻只想离开王家祖宅,离眼前这个“魔鬼”越远越好。 王浩缓缓举起三尺剑,剑尖直指前方,声音低沉平静且冰冷,一字一顿地说道:“今日,孙黄两家之人,一个不留。” 那声音虽然不大,却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王家之人听闻此言,士气大振,眼中燃起熊熊斗志。 “杀,灭了这帮狗日的。”王宗高喊一声,舞动双刀,调动浑身气机,杀向敌人。 其余王家之人,也高举武器,呐喊着冲向孙黄两家之人,每一招每一式都带着滔天的恨意。 而孙黄两家之人则军心涣散,毫无斗志,只能被动挨打,在王家众人的攻击下节节败退。 这场原本看似一边倒的围剿,因为王浩等人的到来,发生了惊天逆转,成为了孙黄两家的噩梦。 王家祖宅内,喊杀声震天。 王浩、上官墨、杨云娇三人如猛虎下山,所到之处,孙黄两家之人纷纷溃败。王家众人见状,士气大振,舍命追击。 王浩眼神如电,手中长剑寒光闪烁。在人群中,他一眼锁定了孙延华,身形如鬼魅般穿梭,眨眼间便来到孙延华身前。 孙延华大惊失色,举剑抵挡。王浩冷笑一声,手腕一抖,身形瞬间化作七道残影,剑气凝成赤色光痕,从四面方袭来,七道剑影虚实相生,孙延华慌忙格挡,一个不慎,王浩的三尺剑如灵蛇般绕开孙延华的剑,直刺其胸口。 “噗”的一声,长剑贯穿孙延华的身体,孙延华瞪大双眼,满脸的难以置信,随后瘫倒在地。 孙延风看到弟弟惨死,心中大骇,不顾一切地凌空一跃,想要逃走。 王浩刚要飞身追击,却被王河拦住。 王河神色凝重地说道:“浩儿,这里交给我,你去陈府。陈兄说要过来,到现在还没到,我估计是遇上麻烦了。” 王浩微微点头,将三尺剑抛向空中,取出两瓶丹药,一股脑全部倒进嘴里。丹药入口即化,一股热流在体内涌动,缓缓恢复灵力与元气,王浩借力跳上飞剑,向着陈府方向疾驰而去。 此时的陈府,同样是一场恶战正在上演。 陈德生手持长刀,刀身泛着冷冽的光芒。对面的鬼面少爷浑身血气翻涌,气息阴森。 陈德生大喝一声,长刀一横,朝着鬼面少爷劈去,鬼面少爷不慌不忙,伸手一把抓住长刀。 他的手掌上青筋暴起,显示出强大的力量。紧接着,另一只手成爪,一招“黑虎掏心”,直取陈德生的胸口。 陈德生毫不畏惧,挥拳迎上。“砰”的一声,两股强大的力量相撞,陈德生和鬼面少爷同时倒退出去。 陈德生眯着眼睛,目光盯着鬼面少爷说道:“顶级法器?” 鬼面少爷阴笑着张开五爪,说道:“陈家主好眼力。 “你以为就凭你锻骨中期的修为,加一双玄精手套,就能拦得住我?”陈德生冷哼一声,刚要继续说话。 鬼面少爷接着说道:“我可没这么想,我只要拖住你就行了,更何况,除了你之外其他人,能拦得住我黑杀堂吗?” 第82章 后天属核桃的 陈德生心头一紧,向后看去。只见陈氏族人正在与黑杀堂的人激烈拼杀。黑杀堂的人手段狠辣,招招致命。 一个黑杀堂成员身形一闪,出现在一名陈氏族人背后,手中匕首寒光一闪,那名陈氏族人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便倒在血泊之中。 另一个黑杀堂高手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黑色的光束从他手中射出,直接穿透了两名陈氏族人的身体。 还有一处,几个黑杀堂成员围成一圈,将几名陈氏族人困在中间,他们手中的武器不断挥舞,陈氏族人左支右绌,渐渐不支,鲜血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陈德生看到这一幕,瞳孔微缩,心中的愤怒如火山般爆发,他怒吼一声,手持长刀,再次刺向鬼面少爷。 鬼面少爷身形灵活地闪向一旁,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匕首,反手握住,切向陈德生的臂膀。 陈德生手臂一收,侧身,左手一掌拍向鬼面少爷。 鬼面少爷左手伸出,与陈德生双掌对碰。陈德生抓住时机,长刀向上一挑,鬼面少爷不得不身形向后退去。 就在这时,鬼面少爷的眼神中透着一丝戏虐。 陈德生刚要追击,却见一把细长的骨刺刺向自己,陈德生反应迅速,长刀舞动,格挡身前骨刺。 突然,骨刺散开,化作无数白色细丝,如暴雨般刺向陈德生,陈德生躲闪不及,只能尽量抵挡部分攻击。 “噗噗噗”,数条白色细丝洞穿了他的肩膀,鲜血顿时涌出。 陈德生强忍疼痛,手中长刀一挥,斩断部分细丝,身形向后退去,拄着长刀,目光死死地盯着前方,那些白色细丝一击得手,迅速收回。 就在陈德生喘息之际,一个黑袍人缓缓走了过来。 陈德生目光一凝,沉声道:“吴仙师?筑基中期?” 黑袍人冷冷一笑,正是吴仙师。 “你来的真够慢的。”鬼面少爷不满地开口道。 吴仙师缓缓说道:“急什么?刚摆平周千总等人,这就过来了,一切都在计划之中,灭门之事,又不急于一时。” 鬼面少爷问道:“都处理好了?” 吴仙师缓缓点了点头,随后开口:“矿脉那边如何?” “苏护法已经过去了,此时应该快到了。”鬼面少爷回答。 吴仙师又问:“那边驻扎之人?” “区区几个锻体境和一群凡人而已,苏护法一人足矣。”鬼面少爷不屑地说道。 吴仙师听完,转头看向陈德生,开口道:“那么就剩他们了。” 鬼面少爷不再言语,手上多出数把匕首,直接掷向陈德生。 吴仙师见鬼面少爷出手,也不再迟疑,甩动手上的拂尘,指向陈德生。 拂尘上的白色细丝,化作无数尖刺,直接刺向陈德生。 陈德生大喝一声,长刀舞动,如风车般旋转,打掉射来的匕首。 然而,无数细丝紧接着刺来,“叮”“叮”“叮”,刀影重重,不断地击落白色细丝。 鬼面少爷突然身形一闪,出现在陈德生身后,一拳捣向陈德生后背。 陈德生反应迅速,转身以掌硬接,鬼面少爷偷袭以后,身形直接向后退去,却见陈德生身后的白色丝线化作一张大网,扑向陈德生。 陈德生一时不备,直接被大网盖住,半跪在地上。他刚要起身反抗,突然大网雷光闪动,陈德生只觉浑身一麻,直接扑倒在地。 “陈家主,我的雷纹网滋味如何?”吴仙师得意地说道。 陈德生愤怒地喊道:“一群邪教之人,草菅人命,人人得而诛之。” 吴仙师哈哈大笑:“哈哈哈……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到时候我们圣教接管青木阁成为此地的宗门,谁又会记得今天之事呢?历史都是由胜利者书写的,而你们,不过是我圣教路上的绊脚石而已,铲除你们,我们未来的路会更加宽敞。” 就在这时,“嘭”的一声巨响,一个水缸大小的火球直接砸在雷纹网一角上,瞬间燃起熊熊火焰。 陈德生抓住机会,突然爆起,挥动长刀,切断了几根丝线,从大网中跳了出去。 吴仙师见自己法器受损,急忙收回拂尘。 “我就好奇了,你们这么大的阵仗,这么多的阴谋,究竟是为了什么,原来这就是你们的真实目的。”一道声音从空中传来。 话音刚落,一把三尺长剑钉在地面,随后一道人影,从空中飘落,脚尖点在剑柄上,不过此时的王浩与仙气飘飘完全不搭边,一身血污,倒显得有些骇人。 “是你。”鬼面少爷和吴仙师同时开口,均是一脸意外的神色。 王浩浑身是血,立在剑上,眼神漠然而平静,看着前方的两人。 “浩儿,是你。”陈德生也是一脸意外地看着王浩。 王浩看向陈德生的肩膀,丝丝血迹还未干涸,关切地问道:“干爹,没事吧?” 陈德生说道:“些许小伤,没事,你怎么来了?你怎么浑身是血?你们祖宅那边怎么样了?” 陈德生一连几个问题,王浩顿觉心里温暖。 王浩说道:“没事了,那边局面已平,至于我身上的血迹……”王浩说道此处,停顿了一下,看向鬼面少爷,冷冷地开口道,“是一个姓孙的畜生的。” 鬼面少爷瞳孔一缩,愤怒地开口质问道:“王浩,你说什么?” 王浩冷笑一声说道:“杀人不成反被杀,孙朝辉,你老子在下面等你呢。” 鬼面少爷喃喃道:“不可能,这不可能,计划如此完善,怎么会……” “不要被他蛊惑,他扰乱你道心。”吴仙师开口提醒。 鬼面少爷听到此言,眼神镇定了许多,指着王浩说道:“对,对,我爹的是锻骨境后期,你怎么可能是他对手,你休要在此妖言惑众。” “是与不是,你下去看看不就知道了。”王浩淡漠地说道,“话说你整天带着个鬼面具装神弄鬼做什么?是觉得自己很酷,还是没脸见人?看了就火大,真是后天属核桃的——欠锤。” 第83章 既分高下 说完,王浩脚尖一勾,三尺剑一声嗡鸣,化作一道流光,直接刺向鬼面少爷的面门。 鬼面少爷抬手一把握住三尺剑剑身,但是三尺剑上的剑气直击鬼面少爷的面门。 “哧啦”一声,面具直接碎开,露出一张清瘦的脸,正是孙朝辉。 王浩应声而动,化作一道残影,一拳打在剑首之上,剑首吃力,再次刺向孙朝辉,孙朝辉双目一凝,用力握住剑身,同时向后退去。 “上次在仙踪林打得不够瘾,这次再来一场。”王浩释放修为,发丝飞舞,眼神凌厉,盯着孙朝辉,战意凌然的开口:“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吴仙师见此刚要有所动作,一把长刀直接劈了过来。“刚刚陈某受吴仙师照顾,现在也该还礼了。”陈德生说完提着长刀,杀向吴仙师。 面对陈德生锻骨境后期的实力,吴仙师不得不专心应对。 王浩再次欺身上前,施展游龙掌,一掌拍向孙朝辉。孙朝辉扔开手中的三尺剑,运气与王浩对轰了一掌。 一股强大的气浪扩散开来,一道龙形虚影从王浩掌中洞穿而过,孙朝辉被这股力量震得向后退去。 孙朝辉目光一寒,一道匕首掷向王浩。王浩侧身躲过,手一招,三尺长剑回到手上。 王浩握着长剑,剑尖拖地,飞快向着孙朝辉奔去,剑尖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火花。 靠近后,三尺剑斜向上挥去,孙朝辉左手反握住匕首,挡住三尺剑,一个扭身,一拳压向王浩。 王浩斜跨,扭腰,发力,一记冲拳,双拳对撞,两人应声后退,同时看向对方。 没有言语,仇人对视,分外眼红。 两人同时向前踏步,再次杀向对方。 王浩一抬手,无数大大小小的火球如雨点般朝着孙朝辉飞去。 紧接着,他身形一闪,施展出“雨幕倾天”,一道水幕剑雨从他手中扩散开来,与火球相互配合,形成水火交融之势。 孙朝辉毫不示弱,频频出拳,拳风刚猛,将飞来的火球一一击碎。依靠身形和功法躲过剑雨后,靠近王浩,探出双手,双手如鹰爪般抓向王浩,爪尖带着凌厉的劲风。 王浩看着杀来的孙朝辉,双目一凝,身形一晃,瞬间化作七道残影,躲过孙朝辉的鹰爪,每道残影带着赤红色剑光,同时刺向孙朝辉,直取孙朝辉要害。 孙朝辉见攻击落空,又陷入危机,不买迟疑,释放体内元气,“黑莲刺”,一声低吼,只见他双手快速舞动,数朵黑色莲花虚影朝着王浩形成的残影射去。 王浩显露身形,长剑挥舞,在身前形成一道剑幕,将黑莲刺挡下。 两人你来我往,打得难解难分,周围的地面地面都被强大的剑气与罡风震得龟裂。 孙朝辉身形向后退去,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只能尽力解决战斗确保圣教计划顺理进行,当即不再迟疑,调动全力,他的身形瞬间化作两道黑影,两道黑影同时发声:“黑莲圣典——影杀”。 见此情景,王浩将长剑横于身前,不得不集中精神盯着两道黑影,他知道孙朝辉已经施展全力了。 话音刚落,一前一后两道黑影同时杀向王浩,这两道黑影速度极快,所过之处,空气都发出“嗡嗡”的响声。 王浩看到黑影的速度,王浩便知道自己避无可避,干脆把心一横,运转灵力施展凝甲术,将全身覆盖。 “砰砰”两声,两道黑影重重地撞在王浩身上,强大的冲击力让王浩吐血倒地。 一击得手,两道黑影缩减重合在一起,孙朝辉身影显露出来,施展完这一招,好似浑身气力被抽光,脸色疲惫,喘着粗气,可见此招对他消耗极大,但眼神却死死盯着王浩, 看着王浩倒地,孙朝辉立刻取出一张符箓,一把将符箓捏碎,符箓化作一个巨大的火球,朝着倒地的王浩砸去,见此孙朝辉终于撑不住一个踉跄半跪在地上。 就在火球即将砸中王浩的瞬间,王浩突然暴起,施展惊云步,身形如鬼魅般穿梭。一招穿云追月,化作一道剑光直接破开火球。 随后身形化作一道黑影,瞬间出现在孙朝辉跟前,根本没给孙朝辉反应的时间,左手一指点在孙朝辉的喉咙处,一枚金玄针直接洞穿孙朝辉的喉管。 孙朝辉双手捂着喉咙,满脸的惊恐,向后退去,王浩左手用力贯出,一剑刺穿了孙朝辉的胸口。 孙朝辉握住剑身,用不可置信的眼神死死盯着王浩。 王浩低头在孙朝辉的耳边轻声说道:“你的眼神和你爹死的时候真是一摸一样。你的绝招没杀掉我,那么死的就是你了,你们孙家,一家人都要整整齐齐的。”声音平静而冰冷。 原来刚刚孙朝辉的绝招被王浩顶级护身法器青纹甲加凝甲术挡住,但是强大的穿透力同样震伤了王浩的脏腑,而此时身上的青纹甲已经被破碎。 王浩看着倒地死绝的孙朝辉,同样口喘粗气,立马取出两瓶丹药,一股脑全部吞了下去,丝丝灵力和元气开始恢复,没有迟疑,他转头走向一旁陈德生的方向。 “孙堂主。”吴仙师惊吼,见孙朝辉已死,王浩又朝这边过来,吴仙师立刻心生退意。 他奋力一掌逼退陈德生后,丢出手上的拂尘,拂尘上的兽毛化作漫天细丝,同时刺向陈德生。 王浩眼疾手快,一抬手,几个火球就丢了过去,在细丝中炸开。 吴仙师见状,直接丢出一柄长剑,一跃而上就要御剑逃离战场。 “断岳斩。”陈德生一声低喝,一道巨大的刀芒直接斩向吴仙师。 吴仙师猝不及防之下,一条腿应声而断,断腿从空中落了下来,鲜血也洒向空中,身影剧烈摇晃,差点从飞剑上掉下来,但他咬着牙,同时点住腿上的穴位,勉强止住喷涌的鲜血,硬着头皮御剑飞向清河山方向,只是速度却慢了很多。 第84章 小老虎 陈德生脚上一歪差点摔倒在地,王浩连忙扶住。 就在这时,一队人马开了过来,陈明石骑着高头大马出现在陈府门前,跳下马同王浩一起扶住陈德生,开口道:“爹,你怎么样。” 陈德生摆摆手说道:“力竭而已,无碍,明石先过去帮你爷爷。” 陈明石点点头,转身看向黑杀堂众人骂道:“这帮天杀的,真tm该死。”抽出眼间长刀带人杀了过去。 陈德生对王浩说道:“浩儿,姓吴的这是往清河山方向逃了,刚刚听他们所言,有个苏护法应该就在矿脉那边,应该是要抢占矿脉。” “苏护法?”王浩疑了一声,想来应该就是苏荷了,看来此时抢占矿脉的就是她了。 王浩点点头开口:“干爹,你好生静养,剩下的交给我,我先跟过去矿脉看看。” “不可冒进,如遇不敌,记得先退。”陈德生嘱咐道。 王浩应了一声,随手掏出一件破旧的斗篷,套了在身上,便御剑追了上去。 这件斗篷正是王浩等人在火翼虎巢穴中淘出来的,被两个小仙女嫌弃脏兮兮,丢给王浩的那一件。 王浩当时看到这件斗篷,除了脏、破、旧之外也没其他什么问题,毕竟能被妖丹境妖兽收藏起来的物件,应该也不是什么凡品,本着不要白不要的想法便收了起来。 后来证明王浩是对的,这件斗篷竟然可以隐匿气息和修为,寻常的神识根本发现不了,具体什么境界的神识才能发现,这王浩就不清楚了,起码得是金丹期以上吧,不然妖丹境的火翼虎收藏它干嘛。 至于更高境界的元婴大佬的神识,王浩可没觉得自己随便拿来的破斗篷能躲过他们的神识,同时王浩还为这件破旧的斗篷起了个拉风的名字叫:挥天披风。 以吴仙师现在的速度,王浩随时都能追上他,却放慢速度,一边运功恢复,一边不紧不慢地跟着,始终保持一个不近不远的距离。 暮色如血,残阳将天际染成一片猩红。吴仙师单腿悬于飞剑之上,身影在风中剧烈摇晃,宛如惊涛骇浪中的一叶孤舟。 他望着下方若隐若现的矿脉场地,浑浊的眼中突然迸发出炽热的光芒,仿佛那是黑暗中唯一的救赎。 吴仙师的右腿齐根而断,断口处血肉模糊,白骨森然可见。 然而,这位平日里看似柔弱的仙师,此刻却凭借着惊人的意志力,驱使着飞剑艰难前行,飞剑如同海中小船,在狂风中摇曳不定,每一次晃动都仿佛要将吴仙师甩落。 “看不出这老家伙,倒真是条硬汉子。”王浩心中暗自赞叹,目光中闪过一丝敬佩,换作常人,恐怕早已疼晕过去,而吴仙师却能强忍着剧痛,操控飞剑飞行如此之远。 这份坚韧不拔的毅力,着实令人钦佩,牛来了都要说一声“牛”字。 王浩突然意识到什么:不对,我的想法有问题,怎么可以敬佩敌人,不可以!心里急忙收回钦佩之意。 终于,飞剑缓缓接近地面,然而,就在即将着陆的瞬间,吴仙师的身体突然失去平衡,整个人直接栽倒在地。 “砰”的一声闷响,他重重地“拍”在地上,摔了个狗啃泥,扬起一片尘土。 断腿处传来的剧痛如汹涌的潮水般袭来,吴仙师再也无法忍受,凄厉的哀嚎声划破寂静的山谷,在空旷的天地间久久回荡。 真是能忍,等到现在才嚎出来,这意志力还真不是盖的,这场景,看得王浩是一阵的肉疼。 王浩随后降落,便躲在远处,远远看着吴仙师, 矿脉场地一片死寂,偌大的空间里,除了吴仙师的哀嚎声,再无半点声响。 王浩警惕地观察着四周,只见矿洞门前的两个营地中,横七竖八地躺着数十具尸体。 “难道这里的守卫和凡人都被苏荷杀了?”王浩心中暗自思索,警惕地握紧了手中的长剑。 就在这时,矿洞深处传来一阵清脆的脚步声。 一个曼妙的身影缓缓走出,黑袍随风飘动,勾勒出她婀娜多姿的身材,尽管换了一身装束,但那股清冷孤傲的气质却如同一把利剑,令人无法忽视,正是苏荷。 “嚎什么嚎?见鬼了不成?”苏荷的声音清冷如冰,带着一丝不耐烦。 她缓步走向吴仙师,每一步都优雅而从容,仿佛周围的死亡与痛苦都与她无关。 突然,一道黑影从矿洞中窜出,如闪电般追向苏荷,跟在苏荷身边,亲昵地蹭着苏荷的腿,伸出粉红色的舌头,轻轻舔舐着她的裙摆,模样乖巧可爱。 王浩远远盯着,猫?不对,不是很像,老虎?小老虎?对,就是这头“虎大爷”。 你他喵的妖丹境父母正在为了找你,正率领妖兽,攻打城镇,你倒好,在这里给女人舔脚,我这暴脾气,要不是现在不合适暴露,非tm上前把你虎皮扒了做裙子,虎骨来泡酒,王浩愤慨的想着。 苏荷皱着眉头,看着地上痛苦挣扎的吴仙师,眼中闪过一丝厌恶:“怎么回事?弄成这副鬼样子?” “苏……苏护法……救我……是王浩……王浩杀了孙延虎父子,还重伤了我……”吴仙师艰难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求救的神色。 苏荷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怀疑:“王浩?他不过是锻骨境初期而已,能把你们搞得如此狼狈?” “却是……却是如此,吴某句句属实,不敢诓骗苏护法。”吴仙师急切地说道,眼中满是恐惧和不安。 “所以你是怎么过来的?”苏荷突然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寒意。 “御剑……飞过来的。我反复用神识探查了好几遍,确定没人跟来……”吴仙师话还没说完。 “你还真是个蠢货。”苏荷冷冷开口,打断了他。 吴仙师一怔,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就见苏荷屈指一弹,一道银光如流星般划过,瞬间洞穿了吴仙师的胸口,带出一道猩红。 第85章 云白莲 吴仙师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却只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呻吟,便无力地倒在地上,再也没有了气息。 王浩心中一震,暗自咋舌:这女人,够狠!连自己人都不放过。还真是人不可貌相,无忌他娘说的对,越漂亮的女人,心越狠。此刻看来,果然不假。 苏荷瞥了一眼吴仙师的尸体,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死不足惜的废物。” 说完,她跨过吴仙师的尸体,向前走了几步,深吸一口气,突然转头看向王浩藏身的大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王公子,出来吧,妾身知道你跟来了。” 王浩心中大惊,这就发现我了?不能吧?毕竟身上还披着件破斗篷呢,难道斗篷失灵了?不对啊,如果失灵了吴仙师早就发现自己了,莫非是诈我的?再怎么看,苏荷也是筑基期罢了,怎么可能发现?难道是自己哪里露出破绽了,王浩正想着。 苏荷见状,轻笑一声:“王公子,何必躲躲藏藏?虽然不知你用了什么隐匿之法,但妾身可不是靠神识发现你的。” 听到此话,王浩突然想到刚刚苏荷好像用力嗅了一下空气,不是吧?闻出来的?她属狗的吗? 见王浩迟迟不肯出来,苏荷无奈开口:“王公子,还要戏耍妾身吗?你就躲在那棵树的后面。妾身的功法特殊,发现你并不稀奇。”苏荷指着眼前的大树说道。 得,还真是属狗的,闻一下就能发现,你厉害,王浩只能在心里默默的给苏荷的鼻子点个赞。 无奈,王浩只能从大树后面走出来,摸了摸鼻子,掩饰一下尴尬。 小老虎见王浩现身,前脚匍匐在地,对着王浩露出小虎牙,龇牙咧嘴,一脸的警惕,但是显得尤为可爱。 苏荷俯身摸了摸小老虎的头,柔声说道:“乖,别闹。”小老虎立刻安静下来,依偎在苏荷身边,模样温顺极了。 见此小老虎这个样子,王浩心里不屑的回了一句“舔虎”,便摆了摆手,随口说道:“你好啊,小姐姐。” “小姐姐?呵呵……”苏荷掩嘴笑了一下,“王公子打招呼的方式还真是奇特,别说,妾身还挺喜欢这个称呼。” 随后上下打量着王浩,见他浑身是血,衣衫褴褛,不禁笑道:“王公子这是和谁拼杀得如此惨烈?” 明知顾问,除了你们黑莲圣教之人,还能有谁? 王浩走了过来,淡淡的说道:“杀了两只狗而已。” 随后站在苏荷身前,开口问道:“苏姑娘真是好兴致啊,亲自跑到这荒郊野岭,视察我家矿脉的工程进度?” “王公子哪里的话,马上矿脉就要被别人接收了,不再是你们家的了。”苏荷笑着回应。 王浩平静开口:“我接到任务,让我务必守住矿脉,如此的话,今日王某只能辣手摧花了。”说罢,刚要摆开架势。 苏荷却不慌不忙地摆摆手,笑道:“王公子何必动怒?妾身可不想与你为敌。你刚经历一场恶战,还敢来此,想必是有所依仗,妾身可不想这么年轻就去阎王殿报到。” 王浩眉头微皱,警惕地问道:“那苏姑娘今日来此,究竟意欲何为?” 苏荷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区区一座矿脉,我师门岂会放在眼里?” “师门?你不是黑莲圣心教的护法吗?”王浩疑惑地问道。 苏荷轻蔑地笑了笑:“一个小小的教派,也配做我师门?妾身不过是奉师门之命,在此挂个护法的虚名罢了,拼死拼活的事,妾身可没兴趣。” 王浩心中一动,趁机问道:“既然苏姑娘无意为敌,能否为王某解惑?” 苏荷无所谓的点了点头,表示可以。 王浩开口:“黑莲圣心教究竟为何要做这么多事?” 苏荷漫不经心地说道:“很简单,黑莲圣心教的圣母云白莲为了复仇,要覆灭青木阁,然后接管此地界。” 与此同时,在青木阁外,护宗大阵在无数术法的轰击下,发出刺耳的轰鸣。 “轰”的一声巨响,大阵出现一道巨大的裂缝,如蛛网般迅速蔓延。 最终,大阵轰然崩塌,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空中。 此时所有黑莲圣心教的教徒却没有进攻,反而齐声高呼:“黑莲重生,圣心不灭,圣母降临,恩泽万民!”声浪震天,响彻云霄。 青木阁阁主魏青涯脚踏飞剑,出现在众人面前,他周身散发着强大的金丹期威压,眼神锐利如鹰,紧紧盯着黑莲圣心教众人。 魏青青站在父亲身边,手中长剑出鞘,严阵以待。 这时,一位身披黑袍的神秘女子缓缓飘出,她站在一朵巨大的黑莲之上,黑袍随风飘动,遮不住她眼中浓烈的恨意。 “魏青涯,可还记得我?”她的声音冰冷如霜,充满了怨毒。 猛地掀开黑袍,露出一张憔悴却依然美丽的面容,岁月的沧桑和仇恨的煎熬,在她脸上刻下了深深的印记。 魏青涯见到此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瞳孔剧烈收缩:“白莲,是你!” 她的眼神中燃烧着熊熊的怒火,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吞噬:“没错,是我!今日,我就是来覆灭你青木阁的!” 说罢,她仰天大笑,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怨恨和痛苦,随后向前一指,冷声开口:“杀!鸡犬不留!” 随着她的一声令下,黑莲圣心教众人如潮水般涌向青木阁,喊杀声震天动地,一场腥风血雨,就此拉开序幕…… “复仇?”王浩疑惑问道。 苏荷点点头,继续说道:“云白莲原本是魏青涯的师妹。魏青涯为了当上青木阁阁主,始乱终弃,抛妻弃子,娶了戚兰英,也就是前任青木阁主戚云光的女儿。” “戚兰英知道了魏青涯的感情史后,当即要让他做出选择,要么断绝与云白莲的来往,要么滚出青木阁,魏青涯最终选择留在青木阁,而此时的云白莲已经怀有身孕。” “后来怀有身孕的云白莲去青木阁寻那负心汉,却被戚兰英暗中派人追杀,最后重伤坠涯,幸得上天垂怜,云白莲捡回一条命,可惜她腹中的胎儿却胎死腹中,正所谓爱之深恨之切,云白莲将对魏青涯的爱意转化为恨意。” 苏荷耸耸肩,继续说道:“再后来,云白莲寻得妾身的师门,师门见她可怜,给了她一本功法,让她习得一身修为,最后在妾身师门暗中帮助下,形成今日的局面。” 第86章 有缘再见 竟然还有这种事,这魏阁主看着一脸正气的样子,没想到背后还隐藏这样的秘辛,真是:世间两万字,情字最伤人啊。 果然是个大瓜,这种吃瓜的感觉还真是奇妙,自己听得还挺认真,果然人人都有一颗八卦的心啊。 苏荷继续说道:“而妾身只是挂个护法身份,来此监督一下事情的进展而已。” “所以你们的交易筹码便是这座矿脉?”王浩问道。 苏荷也不避讳,直接点了点头说道:“不仅如此,帮助黑莲圣心教坐稳此地后,八成的收入要上交给妾身的师门。” 啧啧啧,长年累月下来不得了啊,还真是笔大生意啊,王浩心里感慨了一下,看来这苏荷背后的势力不简单啊,果然是上面有人。 王浩思索了一会,开口道:“你杀害此地守卫还有凡人,这事,怕时不能善了。” 见此,苏荷却没有接话,而是嫣然一笑说道:“予独爱莲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妾身很喜欢公子的诗词,并不想与公子为敌,当然了妾身想走,公子也留不住。另外……” 苏荷说道此处停了一下,蹲下身摸了摸身边小老虎,小老虎伸长了脖子眯着眼睛,享受着苏荷的抚摸,王浩又在心里吐槽了一句“舔虎”。 “长里城镇的万千百姓,还要靠这小老虎去救命,妾身将它交给公子,公子莫要为难妾身,毕竟相比一城之命,孰轻孰重,公子心里还是清楚的。”苏荷缓缓说道。 王浩疑惑开口:“你这么做不怕黑莲圣心教日后找你算账或者师门怪罪?” “怎么?公子这是关心妾身?莫不是喜欢妾身?” 说完,向王浩抛了个媚眼,王浩顿时一个激灵,开玩笑,就您这手段还有心机,自己小小人物可不敢招惹。 “妾身敢做就不怕后续有什么事,更何况卖公子一个人情,兴许以后用得上。那边那群人只是中了我的媚术和幻术,明天就能转醒,妾身可不什么嗜杀之人,别把人家想得这么坏。另外此地的中型矿脉已经被妾身用秘宝抽取了灵力,回去也算能交差了。” 说着看向王浩,继续开口:“公子带着小老虎回去救下一城百姓,成为城镇的英雄,这没守住矿脉之事,也不会被追究,至于覆灭青木阁,改换此地门庭一事,能成则已,不成也与妾身无关,这样一举多得,何乐而不为呢?” 人美心狠,诡计多端,此女还真是不简单,越发觉得无忌他娘说的对。 “不知苏小姐的师门是?”王浩还是忍不住问道。 “有些人有些事,公子现在还是别打听的好,知道的多了,未必是好事。”苏荷回答道。 得,咱现在是不够资格过问呗。 苏荷抱起小老虎逗了一会,怀中的小老虎偎依在苏荷坚挺的双峰之间,倒显得乖巧,走到王浩跟前,将小老虎递给王浩。 王浩接过小老虎,小老虎在王浩怀里奋力挣扎,想要脱身往苏荷的温柔乡里钻,突然好像碰到什么东西似的竟然主动趴在王浩怀里,不禁没有挣扎,还一脸的享受。 苏荷笑着摸了摸小老虎的头,“看来这变异的小老虎也是很喜欢公子呢。” 王浩则一脸嫌弃的看着这头“舔虎”。 “好了,此间事了,妾身也要返回师门,便在此与公子分别。公子天赋卓越,想必以后境界必然登峰造极,妾身相信你我定会有再见之日,届时妾身定会知无不言。” “嗯?你看得出我以后会很厉害?”王浩疑惑,毕竟这是自己都不敢相信的事。 苏荷掩嘴一笑:“因为我们女人的第六感可以很准的。” 说罢转身,取出一张符箓扔了出去,符箓上顿时雷光闪动凭空化作一个圆形而深邃的黑洞。 苏荷再次转头对着王浩微微一笑,“王公子,我们有缘再见。”身形没入黑洞后,消失不见,黑洞随即也消失。 王浩看着消失的苏荷还有黑洞,不禁内心感慨,原来在某些人某些势力眼中,自己啥也不是,还以为自己留着一些后手,能有所依仗,看来眼前的苏荷也不是善茬,难怪能在杨校尉的围杀中逃出生天。 就刚刚那招,想抓她,还真是比登天还难啊,只能嘱咐自己以后行走江湖要更加小心谨慎了。 小老虎看着苏荷消失不见,立刻不高兴了,在王浩怀里挣扎了起来。 看着怀里挣扎的小老虎,王浩一把领拎了起来,提溜到眼前,小老虎见状立刻龇牙咧嘴,四只短粗的小腿对着王浩一阵狂挠。 见它这么折腾,王浩也不惯着,一个暴栗就敲在小老虎头上,小老虎吃痛,立刻用两只前爪捂住脑袋,发出“呜呜”的声响,两只眼睛委屈的偷瞄着王浩。 “你这种熊孩子就是这样,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随后将小老虎丢在地上,恶狠狠的说道:“跟上。” 说完,便朝着前方走去,小老虎知道眼前之人不好惹,只能委屈巴巴,乖乖跟在王浩身后,屁颠屁颠的走着,路过吴仙师的尸体时,王浩顺手取了他的储物戒。 随后朝去查看此地的守卫与凡人,果然和苏荷说的一样,都中了媚术和幻术,有的表情痴呆,有的留着口水,有的嘴里呢喃着什么…… 在人群中王浩倒是看见一个熟人,程洪程百长,此时的程百长正沉浸在什么美梦之中,哈喇子流了一地,见此,王浩也只能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起身朝着矿洞中走去,王浩前面来过此地,也算轻车熟路。 原本的小矿脉还没挖完,却在里面看到了另一个大洞,旁边的泥石都是新的,看来此洞刚开凿不久。 小老虎倒是不管不顾的向着大洞里面走去,不多时便来到一处巨大的坑洞。 里面漆黑如墨,王浩一抬手一个火球出现在手上,瞬间照亮了整个坑洞。 王浩借着火光看到坑洞中无数大大小小的晶石,此刻却暗淡无光。 果然如苏荷所说,这中型矿脉的灵气已经被她抽走了,王浩无奈的摇了摇头,不是看不上吗?话是这么说,灵气倒是抽得一点不剩,果然啊,越漂亮的女子越会骗人啊。 王浩只能叹了口气,带着小老虎往回走。 第87章 城乱 经过小型矿脉时候,王浩突然想到一个事,便走向来未开采出来的灵石旁,将手掌放了上去,闭上眼睛,运转功法。 胸口处立刻传来一阵温热,一时间洞中光芒大放,矿中的晶石内的灵气通过王浩的手臂大量的传送进了黑色石头。 没一会的功法,小矿脉中晶石的灵气消失不见,全部变成了黝黑的石块,和被苏荷吸收光灵气的晶石一样,暗淡无光。 王浩睁开双眼,看了看手掌,果然,这个办法可行,心中还是有点兴奋。 王浩看了看被吸光灵气的晶石,心中刚要升起一点心虚,立刻被他掐灭,这是自家的矿脉?心虚啥?拿自家的东西有啥好心虚的?正大光明好不好,全然不顾其中四成是要上交的。 当然了,说辞还是要有的,那就是和中型矿脉一样,被“妖女”抽走了,嗯,这个说法王浩很满意,而且相当有说服力。 随后便带着小老虎走出矿洞,一把拎起小老虎,祭出三尺剑,身影一闪往长里县城方向而去。 只是王浩却没注意到,刚刚他抽取灵气时,那头小老虎睁大了双眼盯着王浩,都看呆了…… 夜幕笼罩下的长里县城,宛如一座孤岛,被无尽的黑暗所包围,兽潮如同黑色的浪潮,涌向防御大阵,无数的攻击打在防御大阵上,大阵如同水面一样,荡起一层层波纹。 城中防御大阵的阵眼玉石柱,此刻不停的抖动着,一旁维护大阵的士兵均面露疲惫之色,却咬牙死死坚持。 突然,石玉柱剧烈晃动,见此,几名士兵不在保留同时发力,催动灵力,却压不住剧烈颤抖的玉石柱,紧接着玉石柱爆发出耀眼光芒,在士兵震惊的目光中,应声断裂。 “不好……阵……阵破了。”士兵惊恐的开口…… 冲在最前面的,是一群体型巨大的铁鬃狼。它们浑身毛发如钢针般竖起,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光芒,口中喷出的白色雾气在空气中凝结成诡异的形状。它们奔跑时,四蹄如飞,大地在它们脚下发出沉闷的轰鸣。 紧随其后的,是一群身形矫健的豹猫兽。它们的速度极快,在地面上留下一道道残影,锋利的爪子在岩石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它们的眼睛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仿佛已经将县城中的百姓视为了盘中餐。 更远处,还有如小山般的巨犀兽。它们每走一步,地面都为之震颤,头顶的犀角泛着幽蓝的光芒,仿佛能轻易洞穿一切。它们的身上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让人不寒而栗…… 城墙上的镇卫军早已戒备,立刻进入战斗状态。 杨开手持长刀,与上官泽一起,站在城头最高处,两人目光如炬地盯着兽潮的方向。 杨开大声下令:“准备弩箭!听我命令,放!” 随着一声令下,无数弩箭如雨点般射向兽群。 然而,铁鬃狼们异常敏捷,它们纷纷跃起,用健壮的身躯挡下了大部分弩箭。只有少数不幸的狼被射中,发出痛苦的哀嚎。 豹猫兽们则更加灵活,它们在地上不断翻滚、跳跃,巧妙地避开了弩箭的攻击,朝着城墙快速逼近。 巨犀兽们却丝毫不惧弩箭,它们低着头,加快速度朝着城墙撞去。“咚!咚!”一声声巨响传来,城墙剧烈摇晃,墙面上出现了一道道裂缝。 杨开见状,脸色微变,大声喊道:“投石机,给我砸!” 巨大的投石机发出吱呀的声响,巨大的石块被高高抛起,如陨石般砸向兽群。 巨犀兽们首当其冲,有的被石块砸中,当场倒地不起;有的虽未被直接命中,但也被强大的冲击力震得七荤八素。 然而,兽潮的数量实在太多,这些攻击只是让它们的攻势稍稍缓了缓,很快便又重新集结,发起了更猛烈的冲击。 铁鬃狼们已经冲到了城墙下,它们后腿一蹬,如利箭般跃上城墙,城墙上顿时陷入了一片混战。 一名镇卫军士兵举枪刺向一只铁鬃狼,却被铁鬃狼一口咬住枪杆,用力一扯,士兵失去平衡,摔倒在地。 就在铁鬃狼张开血盆大口,准备咬向士兵咽喉的瞬间,一道寒光闪过,一条长枪已经刺穿了铁鬃狼的脖子,狼血喷溅在城墙之上。 豹猫兽们也纷纷跃上城墙,它们的速度极快,在镇卫军士兵之间来回穿梭,利爪划过,鲜血飞溅。 一名年轻的士兵被豹猫兽扑倒在地,豹猫兽的利爪在他的铠甲上划出一道道火星,士兵拼命挣扎,却无法摆脱豹猫兽的压制。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旁边的一名老兵冲了过来,一刀砍在豹猫兽的背上,豹猫兽吃痛,松开了爪子,转身朝着老兵扑去。 老兵侧身一闪,手中的长刀顺势一挑,将豹猫兽的肚子划开,内脏流了一地。 然而,兽潮的攻势越来越猛,城墙上的镇卫军士兵渐渐有些力不从心。 更多的巨犀兽聚集在城墙下,它们一起发力,朝着城墙撞去。 “轰!”一声巨响,城墙终于不堪重负,倒塌了一大段。 兽群如潮水般涌入城中,一时间,惨叫声、嘶吼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整个长里县城陷入了一片混乱。 “你们这群孽畜。”杨开双目欲裂,不再迟疑,身形跃下城头,速度极快,刀光霍霍,金身境的修为一展无遗,所过之处,妖兽鲜血喷溅,一头又一头的的妖兽倒地。 上官泽同样朝着另一个方向的兽群杀去,每次一挥手一片冰锥激射而去,妖兽要么直接被洞穿,要么被冻成冰雕。 突然两颗巨大的火球自空中砸向杨开和上官泽,两人身形一闪躲开火球,抬头看去,两头火翼虎,扇动着火焰翅膀,直直向他们俯冲而来…… 街道上,百姓们四处奔逃。一些体弱的老人和孩子被慌乱的人群挤倒,瞬间被兽群淹没。 一名年轻的母亲紧紧抱着自己的孩子,在角落里瑟瑟发抖,一只豹猫兽发现了他们,缓缓朝着他们走来,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母亲将孩子护在身下,眼中蓄满绝望的泪水,她颤抖着嘴唇,在孩子耳边轻声哼唱着摇篮曲,试图用这最后的温柔驱散恐惧。 就在豹猫兽跃起的刹那,一道银光破空而来,精准刺入它的后颈。 修武院胡朝岳院长挥舞着滴血的长枪,周身甲胄沾满兽血,如同一尊浴血战神般挡在母子身前:“带孩子去地窖!快!” 兽潮如黑色洪流漫过街道,商铺的木质门板在巨犀兽的撞击下轰然碎裂,燃烧的房梁坠落,将青石板路映得通红…… 地八十八章 小老虎在此 镇卫军的副统领李猛率领着二十名精锐,手持玄铁盾牌组成防线,试图阻拦铁鬃狼群的突进。 一只铁鬃狼借着同伴跃起的瞬间,凌空扑向李猛咽喉,却被他反手抽出腰间短刃,生生将狼头劈成两半。 温热的鲜血溅满脸庞,李猛却浑然不觉,怒吼着将尸体甩向敌群:“守住东街!一个活口都不许放!” 在城西粮仓,百余名百姓蜷缩在角落,由五名镇卫军持戈守护。 突然,屋顶传来利爪抓挠声,三只豹猫兽破瓦而入。 为首的镇卫军小队长王铁牛举起长戈横扫,却被灵巧避开,锋利的爪刃在他脸颊留下三道血痕。 千钧一发之际,一支箭矢穿透兽眼,王浩御剑从破洞冲入,怀中的小老虎骤然咆哮,声波震得剩余两只豹猫兽踉跄后退。 “带百姓往城门方向!”王浩掷出三张火球,在地面炸开三丈火墙。 小老虎却趁机扑入兽群,利爪如闪电般撕开豹猫兽的腹部,场面血腥至极。 小老虎这个举动倒是令王浩有点意外,便再次拎起小老虎,身形如电,继续朝着城门方向低空御剑而去。 王铁牛望着少年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这是谁的部将,竟如此勇猛!” 此时,城墙废墟处传来震天动地的轰鸣。 一头体型堪比三层楼高的巨熊踏碎砖石而来,它的皮毛泛着金属光泽,熊掌落下便是一个深坑。 杨开斜撇一眼,瞳孔骤缩:“不好,这是妖丹境初期的爆裂熊,该死的,永州城的援军怎么还没到。”心中着急,却又不得不专心应对眼前拍过来的虎爪。 巨熊怒吼着拍飞两名士兵,突然一道剑光,直接劈向巨熊,巨熊抬爪防御,竟然直接劈开一道口子,鲜血横流,巨熊吃痛,怒吼一声,张开血盆大口咬向眼前赶来拦住它的修法院吴院长…… “住手,小老虎在此。”一声中气十足的大吼传来,声音向彻城门的战场,所有对战的人与兽不禁停手抬头看向王浩。 只见王浩驭剑而来,身形急停在城墙上方,手上拎着小老虎,将小老虎提溜在身前。 小老虎茫然的看向前方,直到看到两头巨大的火翼虎,开始小爪乱蹬,发出“呜呜”声响。 “呼”一股热浪袭来,直吹王浩面门,两个巨大的骨头同时出现在王浩身前,吓得王浩一跳。 看着小老虎,其中的雌虎露出激动而慈祥的眼神:“虎儿,真的是你?” 说完,直接将巨大的虎头靠了上去,王浩赶紧放手,小老虎直接趴在雌虎的头上,眼睛却盯着王浩看了几眼,很是兴奋。 王浩心里不禁摇头,这小脑斧还真是地主家的傻儿子。 “你是谁?如何找回本座虎儿。”雄虎在一旁略带警惕的看着王浩说道。 “那个,前辈,能不能先收了您的修为?压得在下有点难受。”王浩艰难开口。 “哦,战斗太投入,没注意。”雄虎随即收起来修为。 就在这时,杨开站在上官泽身后,飞了过来,立在王浩身边,急切开口道:“小老虎已经找到,虎兄,快让兽潮退去,别再造成无谓的伤亡了。” 雄虎看了三人一眼,火焰翅膀一扇飞向高空,随后抬头发出一阵地动山摇的虎啸,接着各处的妖兽仿佛听到指令一般,出声呼应,身形开始慢慢向后退去,接着转身朝着仙踪林的方向奔去。 见兽潮慢慢退去,雄虎一个盘旋再次回到了几人身前,杨开问道:“王浩,你怎么找到的小老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王浩将所知道的情况串联起来,大体讲了一遍,只是有些地方进行了删减。 “哎,这一场无妄之灾竟然是因为魏青涯当年的情债,真是没想到。”杨开长叹一声开口。 “虎兄,既然误会已经解除,小老虎已经安全找回,不如我们双方达成和解,就此退去,如何?” 雌虎看了看雄虎,雄虎看了看小老虎,点点头:“我们现在带着虎儿回仙踪林,只要你们人类井水不犯河水,我们也不来无缘无故来犯。” 说罢,带着雌虎刚要转身离去,小老虎突然从雌虎头上跳向王浩,爪子勾住王浩的衣服,直接一脸享受的偎依在王浩胸口。 众人一惊同时看了过来,王浩背后瞬间冷汗直流,赶紧举起双手说道:“不是我,不是我干的,它自己跳过来的。” 都到这里了,这“舔虎”又想干嘛?可别再出什么幺蛾子了,别害了老子啊,王浩心里一阵苦笑。 雄虎看着王浩,露出一丝疑惑,雌虎再次伸过来巨大的虎头,张嘴一口叼起小老虎。 小老虎很不高兴,眼神中充满不舍,水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王浩,嘴里“呜呜呜”的,好像在对王浩说:别离开它。 我去,你这是什么眼神,你这“熊孩子”赶紧跟你父母回去,这样来回折腾一番,谁受的了? 见它如此模样,王浩都开始怀疑这地主家的“傻儿子”不是被掳走的,还是自己跟苏荷走的,现在看来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一阵热浪袭来,“呼呼”几声,两头大老虎,身形远去。 王浩三人看着远去的火翼虎一家子,“呼……”三人不禁同时长出一口气。 “杨校尉,接下去要如何安排?”王浩问道。 杨开沉思了一会,开口道:“不管魏青涯的情史如何,今日的局面都是黑莲圣心教一手搞出来的,如今此教蛊惑众人,草菅人命,造成如此大的伤亡,如此行为说什么也不适合代替青木阁接管此地界,也是该结束这场闹剧了,我们这就前往青木阁,先阻止此教的阴谋再说。” 王浩点点头:“如此,那二位大哥小心了。” 说完,刚要转身离去,杨开却直接跳到王浩飞的剑上,飞剑一阵摇晃,险些将两人摔下去。 王浩回头一看,心中一阵狐疑,刚要开口说什么。 杨开却嘿嘿笑道:“王小兄弟,我的飞行法器,在和火翼虎对战中被打坏了,就麻烦小兄弟和我跑一趟,上官兄暂留此地处理好事情以后再带人赶过去。” 什么?还要我去?这一趟折腾下来,自己已经累个半死,正想着把小老虎送过来,就赶回祖宅的,现在又摊上事。 看着身后的大汉,还有他灼热的目光,王浩只能苦笑一声,催动飞剑,朝着青木阁方向而去…… 第89章 恩怨纠葛 原本古朴庄严的楼阁外,黑莲圣心教的教徒们正结成法阵, 吟唱着诡异的咒语。 黑色的雾气如毒蛇般缠绕在建筑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响,似在腐蚀着青木阁的根基。 阁内,一场惨烈的战斗已然爆发。 青木阁众弟子手持法器,与黑莲圣心教教徒激烈交锋。 黑莲教众们手中的武器泛着幽黑的光芒,每一次碰撞都迸发出刺目的火花,伴随着令人心悸的爆裂声。 教众们配合默契,施展着诡异的术法,将青木阁弟子们压制得节节败退。 鲜血染红了青石板,残肢断臂散落各处,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刺鼻的硝烟,宛如人间炼狱。 在战斗的核心处,黑莲圣心教圣母云白莲一袭黑袍,发间的黑莲发饰闪烁着妖异的光芒,手中的黑莲软鞭在空中挥舞,划出一道道黑色的残影。 她的眼神冰冷如霜,嘴角勾勒着一抹残忍的笑意,每一次出手都带着致命的杀机,而她的对手,正是青木阁阁主魏青涯。 魏青涯身着青色长袍,手持玉笛,笛声悠扬却暗藏杀机。 但面对云白莲凌厉的攻势,他却显得有些束手束脚,心中的愧疚如同沉重的枷锁,束缚着他的手脚。 “魏青涯,今日便是你偿还罪孽之时!”云白莲一声娇喝,手中黑莲软鞭如灵蛇般激射而出,在空中化作万千鞭影,朝着魏青涯席卷而去。 鞭影所过之处,空气扭曲变形,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魏青涯眼神复杂,玉笛横于胸前,吹奏出一曲悠扬的曲调。笛声化作无形的音波,与鞭影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白莲,当年之事是我负你,但我也是身不由己……” “身不由己?可笑,戚兰英在哪?让她出来受死。”云白莲闻言,眼中的怒火更甚。 “你可知道,在你与那戚兰英成亲之时,我在何处?在你夫人派人追杀我之时,我又是如何求生?”说吧,云白莲双手结印,一指黑莲软鞭,黑鞭瞬间暴涨数倍,在空中形成一个巨大的黑色莲台,朝着魏青涯镇压而下,莲台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所过之处,空间仿佛都被撕裂。 魏青涯脸色大变,手中玉笛光芒大放,吹奏出更为激昂的曲调,笛声化作一道青色光柱,直冲云霄,与黑色莲台激烈碰撞。 “她于几年前因为未突破结丹期,走火入魔而死。”魏青涯眼神中露出一丝黯然,继续开口:“白莲,我不知道夫人派人追杀你,若是知晓,我定不会坐视不理!” “哈哈哈……死的好啊。”云白莲冷笑一声,眼中满是恨意:“现在说这些还有何用?你可知道,我当时已有身孕,在被追杀时重伤坠崖,我那未出世的孩儿……”她的声音哽咽,泪水夺眶而出,“都是因为你,因为你们这对狗男女。” 魏青涯如遭雷击,身形微微摇晃,脸上满是震惊与痛苦之色。 “什么?你……你有了我的孩子?”他的笛声戛然而止,防御出现一丝破绽。 云白莲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手中黑莲软鞭如闪电般刺出,直击魏青涯胸口。 魏青涯躲避不及,被鞭影击中,口中喷出一口鲜血,身形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石柱上,石柱轰然倒塌,尘土飞扬。 “阁主!”青木阁众弟子见状,纷纷惊呼出声,想要上前支援,却被黑莲教众死死缠住,无法脱身。 魏青青更是心急如焚,她挥舞着手中的长剑,试图冲破敌人的包围,但黑莲教众的攻击如潮水般涌来,她身上多处受伤,鲜血染红了衣衫。 云白莲步步紧逼,眼神中充满了杀意。 “魏青涯,受死吧!”她双手高举,口中念起法咒,黑莲软鞭在空中盘旋,形成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漩涡中传来阵阵凄厉的惨叫声,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其中挣扎。 “修罗血煞!”随着一声娇喝,黑色漩涡朝着魏青涯席卷而去,所过之处,空间仿佛都开始颤抖。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金色的拳影破空而来,拳影与黑色漩涡相撞,爆发出惊天爆炸声。 强大的气浪席卷四周,将不少黑莲教众和青木阁弟子都掀飞出去。 众人定睛一看,王浩的飞剑在气浪中稳稳立在空中,杨开站在王浩身后,金色道纹在他周身流转。他的右拳还在散发灼热气浪。 “云白莲,得饶人处且饶人!”杨开的声音如洪钟,震得黑莲教众耳鸣目眩。 “得饶人处且饶人,哈哈哈哈……”云白莲狂笑,笑声中充满了凄厉。 “真是可笑,你们这群伪君子,当年谁饶过我?我又做错过什么?现在才来说得饶人处且饶人,谁又饶过我那可怜的孩子?他又有什么错。” 真是爱之深恨之切,王浩听了也是感慨,如今得局面换做是谁估计都没办法收手。 云白莲双目一凝,狠狠说道:“今日青木阁必灭,你们就留在此地陪葬吧。”猛的张开手臂,滚滚黑烟从黑袍中冒出,随后周身缠绕着诡异气息,黑袍猎猎作响。 在她身后,三名黑影如鬼魅般隐现,周身缭绕着令人作呕的腐臭之气,手中的弯刀泛着幽幽绿光,似是浸透了剧毒。 魏青涯神色凝重,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忧虑与决绝。 杨开紧握长刀,刀身寒光闪烁,映照着他坚毅的脸庞。 “魏阁主,如今这等局面,必须先平息了忧患再说,也是你我职责所在,莫要再留手。”杨开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字字如锤,敲在魏青涯心头。 说罢,杨开猛地抽出长刀,刀光划破黑暗,宛如一道闪电,他身形矫健,如离弦之箭向前跃去,瞬间与袭来的三名黑影战作一团。 刀光与黑影交织,碰撞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空气中火花四溅。 第90章 鬼婴 王浩见状则是头也不会的往下面青木阁飞去,杀向黑莲教众。 因为黑莲圣心教的阴谋,自己也好,王家众人也好,都受到了波及,这口气王浩也难以下咽。 接下去的战斗也就无所谓对错了,全部都围绕着自己的本意行事。 王浩身影如鬼魅般穿梭在黑莲教众之间,他手中长剑挥舞,每一次出击都带着凌厉的杀意,剑剑致命,所到之处,黑莲教众纷纷倒下。 魏青涯听了杨开的话,缓缓起身,神色不再迷茫,他一袭青衣在风中飘动,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长剑。 剑身古朴,刻满神秘的符文,散发着淡淡的青光。他深吸一口气,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不管之前发生了什么,自己错了就是错了,而如今青木阁的众弟子却是无辜的。杨开的话点醒了他,无论如何,都要先平息这场战斗,不然等待青木阁的,就是宗门覆灭的悲惨结局。 云白莲嘴角勾起一抹阴森的冷笑,眼神中满是怨毒与疯狂。 她轻轻抬手,黑袍下的手臂若隐若现,动作优雅却透着诡异。 她身形一闪,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朝着魏青涯疾冲而来,手中黑莲软鞭甩向魏青涯,鞭梢闪烁着幽蓝的光芒,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直取魏青涯咽喉。 魏青涯神色凝重,手中长剑迅速抬起,剑身上青光大盛,他手腕轻抖,剑尖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地挡住了黑鞭的攻击。 “叮”的一声,火星四溅,强大的冲击力让魏青涯身形微微一晃。 杨开见状,大喝一声,长刀挥舞,靠着身法躲开三名黑影,迅速靠近白云莲,从侧面朝着云白莲砍去,意图分散她的注意力。 云白莲冷笑一声,手指一勾,三个黑影迅速钻入她的身体,随后手腕翻转,黑鞭如灵蛇般灵活地转向,迎向杨开的长刀。 三人在半空激战,刀光、剑影、鞭影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耀眼的光芒。 云白莲实力高出一个小境界,黑鞭在她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时而如毒蛇般迅猛出击,时而如巨蟒般横扫千军。 魏青涯和杨开配合默契,一个主攻,一个主守,相互掩护,与云白莲打得难解难分。 但时间一长,云白莲渐渐不支,魏青涯找准时机,依靠身法,绕至云白莲身后,一掌拍去。 云白莲背后中了魏青涯一掌,一口鲜血就喷了出去。 “哈哈哈……”云白莲突然发出一阵惨笑,眼神如毒蛇一般死死盯着魏青涯,眼中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她咬牙切齿地说道:“魏青涯,纵使今日杀不了你,也要让你尝尝丧子之痛!” 说罢,她猛地一挥手,宽大的黑色袖口中突然窜出一道黑影。 黑影一出现,周身顿时弥漫起浓郁的黑气,所到之处,空气仿佛都被腐蚀,发出“滋滋”的声响。 众人定睛一看,竟然是一个鬼婴。 鬼婴身形瘦小,只有孩童大小,浑身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黑色,像是被浸泡在毒液中许久。 它双眼紧闭,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呈现出乌紫色,干裂得如同干涸的土地。它的身体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仿佛是无数条小蛇在皮肤下游走。 鬼婴的四肢细长,手指和脚趾都异常尖锐,指甲漆黑如墨,还滴落着黑色的粘液,所落之处,地面瞬间被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魏青涯,来见见你的孩子。”云白莲的声音中充满了寒意,仿佛来自九幽地狱。 她的眼神中既有怨恨,又有一丝扭曲的得意。 “什么……你……你竟然把我们的孩子炼成鬼婴?”魏青涯嘴唇微颤,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神中充满了震惊与痛苦,他的身体微微摇晃,手中的长剑差点掉落。 云白莲瞥了他一眼,低头看向鬼婴,眼神中竟然露出一丝温柔。 她轻声说道:“去吧,孩子,靠着血脉的牵引,去杀了你同父异母的妹妹。”那声音温柔且慈祥,却充满了诡异,让人听了不寒而栗。 鬼婴的身体一阵颤抖,陡然睁开双眼。 它的双眼只有诡异的黑色,没有眼珠,没有眼白,仿佛是两个深邃的黑洞,散发着摄人心魄的恐怖气息。 同时,它的双眼一阵抖动,突然看向魏青青的方向。随后,它嘴唇微动,张开没有牙齿的嘴巴,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那笑容仿佛能冻结人的灵魂。 紧接着,鬼婴化作一道黑光,直奔魏青青而去,速度极快,在空中留下一道黑色的残影。 魏青青正在与黑莲教众战斗,突然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危险气息袭来。 她转头一看,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慌忙举剑格挡。 然而,鬼婴的力量超乎想象,只听“咔嚓”一声,她的宝剑被撞断。 巨大的冲击力让她整个人被撞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她的嘴角溢出鲜血,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见此情景,魏青涯双目欲裂,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他怒吼一声,直接冲向鬼婴。 然而,云白莲早有防备,手中的黑鞭如闪电般甩出,立刻缠住了魏青涯的身体。 “等我的孩子杀了戚兰英的孩子,让你承受丧子之痛后,我再带你去地狱赎罪。”云白莲恶狠狠地说道。 “杨兄助我。”魏青涯吼道。 杨开刚要有所动作,云白莲再次施展功法,双手快速结印,瞬间,数道黑影从她身上幻化而出,朝着杨开扑去。 杨开不得不停下来应对,长刀挥舞,与黑影展开激战。 鬼婴一头撞飞魏青青后,发出几声诡异的笑声。 它伸出两只黑色的小手一抖,瞬间长出十根细长的指甲,指甲上同样黑气缠绕,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 此时的魏青青已经身受重伤,嘴里不断溢着鲜血,眼神恐惧地看着不远处的鬼婴,花容失色。 她的身体慢慢向后挪动,想要逃离鬼婴的攻击范围。 然而,鬼婴身形再次一闪,瞬间靠近魏青青,抬手张开五爪,朝着魏青青狠狠劈下。 第91章 雨并不公道 “青青!”魏青涯见此,痛苦地吼道,声音中充满了绝望与愤怒。 “师姐!”附近的青木阁弟子同样惊恐地喊着,想要冲过去帮忙,却被黑莲教众死死拖住,根本无法靠近。 就在鬼爪即将劈向魏青青之时,“锵”的一声,一把三尺长剑挡住了鬼爪。 众人一惊,循声望去。 “哎……”一声叹息传来,“冤冤相报何时了,你们上一辈的恩怨何苦为难下一辈呢?” 来人正是王浩,形象上虽有些狼狈,但这一幕对青木阁众人来说真可谓是英雄壮举。 “王浩。”魏青青惊喜喊道,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王浩无奈地开口:“本来吧,你们这么乱的家事与我无关,也不想插手,但是吧……” 他回头看了一眼魏青青,继续开口:“要是不救你,你的两个闺蜜肯定会把我生吞活剥了。” 说罢,他转头看向眼前的鬼婴,神色凝重地说道:“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这个鬼东西交给我。” 魏青青急忙点了点头,奋力爬了起来,朝远处踉跄的走去。 鬼婴见魏青青跑掉,顿时发怒,眼神中充满怨毒地看向王浩。 王浩看着眼前的鬼婴,心中也是叫苦连天,这英雄救美的戏码真是不好演啊,演砸了自己的小命可是不保,因为眼前这黑不溜秋的鬼东西,境界竟然是将近筑基圆满,实力极为强大。 云白莲看向王浩,恶狠狠的说道:“臭小子,你找死。” 说罢一抬手,一道黑光激射王浩。 魏青涯见状,奋力挣脱黑鞭的束缚,挥剑挡开了黑光。 “杨大哥,魏阁主,这东西交给我,这位圣母就交给二位了,你们可别让她过来,不然我可立马就逃了。”王浩大声喊道。 “小兄弟大恩不言谢,我魏青涯欠你一份山天大的人情,回头定当厚报。”魏青涯感激的开口道。 您还是先别画大饼了,能躲过眼前这一劫再说吧,王浩心中吐槽,同时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紧握,朝着鬼婴冲去。 鬼婴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声,身形一闪,迎了上来。 两者瞬间战作一团,王浩剑法精妙,剑招变幻莫测,但鬼婴速度极快,且力量更为强大,还不时吐出黑色毒雾。 力量招式均被压制,王浩被打得节节败退,身上的防御法器玄御佩也在鬼婴的狠厉攻击下出现了裂痕。 突然,就在玄御佩破碎的瞬间,鬼婴抓住机会,一爪击中王浩胸口。 强大的力量让王浩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玄御佩也化作一道流光消散在空中。 王浩挣扎着爬起来,身上多处受伤,鲜血染红了衣衫。 鬼婴不再留手,再次杀向王浩,想要将他一击毙命,它身形如电,瞬间来到王浩面前,鬼爪狠狠朝着王浩头顶抓下。 就在鬼爪刚要碰到王浩的瞬间,王浩身上的符箓一闪,化作一个光罩护住王浩。 强大的力量瞬间弹开鬼婴,鬼婴发出一声怒吼,在空中刚要稳住身形。 就在这时,王浩手上多出一张符箓,他咬牙掷向眼前的鬼婴。 “嘭”的一声巨响,一个金色的拳头从符箓中飞出,直接将鬼婴击飞出去。 鬼婴在空中翻滚,发出凄厉的叫声,身上的黑气也变得稀薄起来。 这一张金身境的符箓,威力强大,一拳将鬼婴打得奄奄一息。 “我的儿。”云白莲发出痛苦的惨叫,眼中满是疯狂与绝望。 她不顾魏青涯和杨开的攻击,就要过来救她的鬼婴,杨开大喝一声,长刀一挥,一道凌厉的刀光劈在云白莲身上。 云白莲躲避不及,被一刀劈中,重伤倒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 王浩双手一抬,无数的火球从他手中飞出,如雨点般朝着鬼婴砸去。 “轰!轰!轰!”爆炸声接连响起,火球全部落在鬼婴身上,鬼婴在火焰中痛苦挣扎,发出阵阵惨叫,最后惨叫声戛然而止。 砸完火球,王浩只感觉体内灵力瞬间耗尽,整个人虚脱,半跪在地上,死死盯着眼前的鬼婴,喘着粗气说道:“金身境一击,加上本人秘制的火球术,看你这次还不死。” “呵呵呵……”云白莲艰难地起身,惨笑声回荡在整个青木阁。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疯狂与决绝,突然纵身跃向魏青涯。 魏青涯见此,眼神一凛,一剑刺出。 然而,云白莲竟然不闪不避,迎着剑就扑了上去,一把抱住魏青涯,长剑直接贯穿了她的胸口,鲜血顺着剑身流下,染红了魏青涯的青衣。 魏青涯一惊,想要挣脱,却发现云白莲的双臂如铁钳一般,紧紧地抱住他,根本无法挣脱。 “魏青涯,今日纵然身死,也要拉着你一去下地狱。”云白莲声音清冷却没了之前的疯狂,她的眼中闪过一丝解脱。 说罢,她身上黑气涌现,瞬间包裹着两人,黑气中传来阵阵诡异的波动,那是一种令人恐惧的毁灭气息。 “不好,快退,她要自爆。”杨开大声吼道。 在场所有人纷纷朝着远离两人的方向逃散。王浩也不例外,他将惊云步施展到了极致,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混乱的战场中。 “轰”的一声巨大的爆炸声传出,如同一颗巨型炸弹在青木阁中央爆炸。 强烈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扩散,所到之处,树木被连根拔起,建筑纷纷倒塌。 蘑菇云冲天而起,耀眼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夜空。 强大的冲击力将周围的黑莲教众和青木阁弟子都掀飞出去,许多人当场重伤倒地。 烟幕渐渐散去,黑莲教众见圣母已死,心中顿时没了斗志,心生退意,开始逃窜。 就在这时,空中一群人御剑赶来,为首的正是上官泽。 他看到眼前的惨状,眼神中闪过一丝愤怒,当即下令,追杀黑莲教众。 王浩看着眼前这一幕,只感觉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了。 他直接仰头倒了下去,躺在草地上,大口喘着粗气,眼神空洞地看着夜空。 此时的他,元气灵力全部耗尽,已经没有力气做任何事情了。 这场黑莲圣心教的复仇阴谋,终于落下帷幕,结束了,剩下的事,也与他无关了。 就在这时,天空突然电闪雷鸣,乌云密布,不一会,下起了瓢泼大雨。 大雨倾斜而下,豆大的雨点打在地上,溅起一片片水花。 雨水冲刷着战场上的血迹和残骸,好像要洗刷掉此地的污浊。 王浩闭着眼睛,任雨点不停打在身上,打在脸上。 他的嘴上轻声的哼着曲调:“冷冷的冰雨在脸上胡乱地拍,暖暖的眼泪跟寒雨混成一块,眼前的色彩忽然被掩盖……” 突然间,他的脑海中没来由地想起老舍先生的一句话:“雨下给富人,也下给穷人;下给义人,也下给不义的人。其实,雨并不公道,因为下落在一个没有公道的世界上。” 王浩闭着眼睛躺在雨中,感受着雨水的冲刷,心中五味杂陈。 这场战斗,胜利者早已经离开,剩下只是无尽的伤痛和遗憾…… 第92章 明浩集团 时间一晃而过,半个月的时间悄然流逝。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洒落在王浩小院,给这个宁静的院落披上一层金色的纱衣。 王浩如往常一样,早早便起了床,他的身影在小院中忙碌穿梭,熟练地准备着食材,为祖父王老爷子炖制营养滋补的药膳。 灶台边,王浩神情专注,火苗在灶膛中欢快跳跃,映照着他坚毅的面庞,锅中的汤汁渐渐翻滚,散发出阵阵诱人的香气。 王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掏出几株名贵灵药,这些灵药价值连城,他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确定祖父不在附近后,迅速将灵药放入锅中。 放入灵药这事都是背着王老爷子加的,要是王老爷子知道他这么做,估计得吹胡子瞪眼的骂一顿王浩“败家子”不可。 然而,王浩心中清楚,王老爷子心脉已断,生命垂危,如今的他,除了通过这药膳尽可能延续祖父的生命,已别无他法。 即便他明白,在没有逆天手段和灵药的情况下,这一切或许都是徒劳,但他依然不愿放弃,每日坚持为祖父熬制这饱含希望的药膳。 夜深人静之时,王浩常常独自坐在院中,手中紧握着那块神秘的黑色石头,眼中满是希冀。 他在心中无数次虔诚地祈求,渴望石头能给予他一丝回应,带来挽救祖父的希望。 然而,黑色石头始终冷冰冰的,毫无动静,无论他如何祈求,都如石沉大海。 最终,王浩也只能无奈地接受现实,默默将石头收起,继续做着自己能做的事。 曾经,那个乖巧温柔、懂事体贴的侍女巧儿,是王家小院中一抹温暖的色彩。 但在危机即将降临王家时,王老爷子深明大义,为了让巧儿和其他下人能够躲避灾祸,给了他们一些银两,劝他们早日回老家,毕竟能救一个是一个,哪怕对方只是平凡的凡人。 如今,巧儿已离去,小院中少了往日的欢声笑语,更添了几分寂寥。 王浩往灶膛里添了把干柴,火苗“噼啪”窜起,映得他专注的侧脸忽明忽暗。 铜锅里的药膳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灵药的香气在小院里悠悠散开。 “嗖——”一道黑影如灵巧的狸猫般翻过墙头,带落几片晨露未干的竹叶。 王浩头也不抬,指尖捏着一株人参慢悠悠削着皮:“别躲了,说了很多次了,在我的神识范围之内,你怎么躲都没用的。” 假山后探出个脑袋,陈明石顶着一头乱发,故作惋惜地咂舌:“耗子,你这人真是一点情趣都没有,就不能配合我演个戏?” 他抖了抖衣摆上的草屑,大步跨过来,顺手捞起案上的胡萝卜啃了一口。 王浩用木勺敲了敲锅沿:“你来干嘛?不会又是来蹭饭的吧?我告诉你啊,今天可没你的份。” “别介啊!”陈明石连忙摆手,嘴里塞着胡萝卜含混不清道,“有吃的当然更好,但我陈大侠岂是那等贪图口腹之欲的俗人?这次可是带着正经大事来的!” 他突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凑到王浩跟前:“孙家、黄家的产业,你还记得吧?” 王浩继续洗菜的动作顿了顿,眉梢微挑:“我不是说过?孙黄两家的产业,我们两家一人一半,孙家归王家,黄家归陈家,怎么,你不满意?” “我觉得不妥。”陈明石神情严肃,语气坚定。 王浩闻言,不禁轻笑一声:“哦?怎么,你还想全要啊?” “小了!格局小了不是!”陈明石猛地一拍案板,惊得水池里的几条小鱼乱窜。 “你想想,现在文华镇八成的商铺都在咱们手里,与其各自为战,为什么不把孙家、黄家的产业联合起来,成立个商会?以文华镇和长里县为根基,往外辐射,说不定能做成这一片最大的商业联盟!” 王浩放下手中的活,目光紧盯着陈明石,眼中满是意外。 他沉思片刻,心中暗自盘算。如今,整个文华镇的商业版图,大部分商铺都已掌控在王、陈两家手中。 若能成立商会,整合资源,不仅可以扩大商业布局,还能借此培养自己的势力,积累雄厚的财富。 在修行之路上,“财”一直是至关重要的一环,随着修行境界的不断提升,对资源的需求也会越来越大,显然,拓展商业版图,赚取更多的修行资源,已是势在必行。 王浩带着笑意的眼神,直看得陈明石心里发毛。 陈明石不自在地扭了扭身子,说道:“你干嘛?我可是正经男子。” 王浩笑着说道:“可以是可以,说说你的想法。” 见王浩来了兴趣,陈明石立刻来了精神,抓起一把木筷在桌上摆出个简易的沙盘:“首先,整合孙黄两家的资源,绸缎庄、药铺、米行……全部统一招牌,奠定商业根基,然后咱们成立‘明浩商会’,专注修行者的生意,后期往交易行、拍卖行等方向发展,你和我都是老板,我们两个平起平坐,利润对半分!” 他说着,眼中闪过狡黠的光,“我会带领英俊独立团来管理经营这个商会,你呢,就专心修行,商会的事都交给我,你就等着分成就行。” 王浩挑眉:“合着我这老板还没上任,就被你架空了?”然后摇摇头说道:“不行。” “天地良心!”陈明石夸张地捂住胸口,“我这是心疼兄弟你修行辛苦!我们两个光着屁股长大,难道还信不过我?你要是信不过,商会的大印你收着,重大决策还是你说了算!” 他凑过来,压低声音道,“再说了,我也就是过过当老板的瘾,真遇上大事,还不得靠你拿主意?” 王浩被他逗乐,随手抓起一把菜叶子扔过去:“我说的不行,是这名字不行。‘商会’听着太普通,叫‘明浩集团’如何?” “明浩集团?这名字怎么这么怪?现在不都是什么什么商会的名字吗?”陈明石满脸疑惑。 王浩解释道:“这叫标新立异,不与他人同流,显示特点,吸引关注。” 第93章 登门 “好,就这么办,明天就去长里县申报一下。你书读得多,你给写个标语,宣传的时候用得上。”陈明石兴奋地说道。 王浩起身走进书房,不一会儿,手中提着两张纸走了出来。 陈明石迫不及待地接过纸张,大声念道:“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王浩点点头:“就这标语,挺好,看着就是有野心有实力的样子。” 见王浩如此说,陈明石开心地将纸张收好,随后一动不动地端坐在一旁,眼巴巴地看着王浩。 王浩微笑着说道:“你还在这里干嘛?不去修行不去做事?” 陈明石厚着脸皮说道:“这不是饭点到了吗?你那锅里煮的挺香的,我想,这么美味的饭菜,没有一个像我这般懂美食的人欣赏,着实可惜了。” 王浩无奈一笑,说道:“行了吧你,去拿碗筷,我去叫我爷爷。” “好嘞!”陈明石应了一声,健步如飞地跑进了厨房。 饭后,陈明石因要赶回长里县城处理事务,便与王浩和王老爷子告别离去。 王浩正陪着王老爷子在院子里悠闲地嗑着瓜子,闲聊家常,享受这难得的宁静时光。 突然,王清急匆匆地跑到院子里,神色慌张地说道:“弟,杨校尉来了。” 王浩微微一愣,随即起身,对王老爷子说道:“爷爷,我去招待一下。” 王老爷子笑着点点头,叮嘱道:“好好招待,莫要失礼。” 王浩快步来到前厅,远远便看到杨开正站在厅中。 他满脸笑容,快步上前,拱手行礼道:“杨大哥,真是稀客,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我正想着今天起床门外的喜鹊叫个不停,原来是有贵客登门,小弟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杨开爽朗地大笑起来,上前握住王浩的手,说道:“王老弟客气了,咱们都这么熟了,不用如此客套。” 两人落座后,王浩当即让人奉茶。 杨开性格直爽,向来不喜欢拐弯抹角,只见他手一翻,两枚储物戒出现在手中,轻轻放在王浩跟前。 自杨开登门,王浩心中便隐隐猜到了几分来意,但脸上仍装作不解的样子,问道:“这是?” 杨开看着王浩,目光真诚地说道:“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以王老弟的聪明才智,应该知道我来的目的。” 王浩笑着回应道:“小弟才疏学浅,实在不知,不如就请杨大哥明言了吧。” 杨开无奈地摇了摇头,将其中一个储物戒推给王浩,直接说道:“这个储物戒,是嘉奖给你的,里面有五十块上品灵石,几件顶级法器,一些丹药,还有几张符箓。” 王浩端起茶杯,轻抿一口,静静地听着。 杨开继续说道:“你找回了小老虎,化解了一场城镇的灭顶之灾,救了一城百姓,你现在在他们心目中可是大英雄,这方面你们修武院的院长可是没少出力,把你的事迹印书成册,每天安排学员们到处发放,到处宣传,就差把你的事迹写在城门口,供来往之人瞻仰了。” 王浩听到此处,脸上露出一阵苦笑,正是因为自己如今在城中的名声大噪,他才不敢轻易回修武院。 杨开拍了拍他的肩膀,继续说道:“于情于理,都应当有所嘉奖,这是我替你向上面讨要的奖赏。” “此间发生这么多事,我都上报给了永州城城主陆志远陆城主,陆城主大怒,下令彻查此事,不料副城主欧阳易却突然失踪。而欧阳易又是杨某的顶头上司,当初兽潮来袭,我向永州城的求援都是传信于他,却迟迟未等来援军,现在想来事有蹊跷,而你口中的苏荷我却没查到任何线索,甚至陆城主也派人出去查,同样也是踪迹全无。” 王浩点了点头,对此结果他并不意外。 他心中清楚,苏荷背后的势力强大无比,以杨校尉的能力,查不到也是正常的。 别说是他了,就是陆城主这样强大的元婴大佬,苏荷背后的势力也未必会放在眼里。 而且王浩也怀疑此次事件对于苏荷的师门来说根本就是可有可无的,不然为什么只派了苏荷这样一个小小的筑基来监督此事呢,可见苏荷背后的势力所图甚大,又岂是轻易能找到线索的。 杨开顿了顿,继续说道:“另外青木阁现在已经没办法继续担当守护城镇的职责,不日后永州城的太玄宗会派金丹期的长老过来收编剩下的青木阁弟子。至于魏青青……” 说到此处,杨开明显停顿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玩味,看向王浩。 王浩敏锐地捕捉到了杨开这一细微的眼神变化,心中顿时一愣,暗自腹诽:不是吧,大哥,你这是什么眼神,我跟她清清白白的,什么事也没有,真要有点关系,也是我是她的救命恩人而已。 他没有理会杨开那意味深长的眼神,拿起茶碗又喝了一口。 杨开见王浩没有回应,便继续说道:“我与上官兄让她选择,她自己选择去了上官家。” 王浩对此也早有预料,平静地点了点头。 杨开看向桌面的另一枚储物戒,神情严肃地说道:“而这一枚储物戒,就是代表我军方的了,你法体双休,境界已到,过一段时间就可以申请结业,到时候,你可以选择去炼体宗门或者修仙宗门,只是我希望你能加入我们军方。” 杨开的语气诚恳,眼神中满是期待。 其实,在明王朝,早就有不成文的规定。 修武院和修法院的学子结业后,便可以前往大一点的宗门历练,就如同小学读完读初中,初中读完读高中一般自然。 而修武院与修法院均是官方承办,因此官方在招揽人才方面具有天然的优势,能够优先接触品学兼优的学子,将他们发展成为官家之人,为明王朝效力。 对于这一点,无论是炼体宗门还是修仙宗门,都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在这个实力为尊的世界里,谁的拳头大,谁就有话语权。 然而,并非所有学员都会选择加入官家军方,这就好比清华、北大和国防同时来招生,最终的选择权始终掌握在学员自己手中。 第94章 对招 王浩看了看杨开,又看了看桌上的储物戒,陷入了沉思。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杨大哥,此事我还没有决定去哪里,你现在就莫要为难我了,而且我王浩散漫惯了,正襟危坐的日子,也不适合我,世界这么大,我想去看看。” “世界这么大,你想去看看?”杨开重复了一下王浩的话,随即哈哈大笑起来,说道:“你这话挺有意思,好吧,我也不为难你,如果哪天改变主意,记得和我说。” 王浩点了点头,说道:“一定。” 杨开起身,拍了拍王浩的肩膀,说道:“时候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有时间来杨府找我泡茶饮酒吹牛逼啊。哈哈……” 王浩笑着将杨开送出家门,目送他离去。 送走杨开后,王浩回到会客厅,拿起储物戒,神识一扫,感受到里面丰富的资源,脸上不禁露出一抹笑容。他将储物戒收好,迈着轻松的步伐,往自己的小院走去…… 时间如白驹过隙,眨眼间,又一个月悄然流逝。 这段日子里,王浩白天全心全意陪伴着王老爷子,与他谈天说地,悉心照料。 夜晚则沉浸于修行之中,在静谧的夜色里,专注地打坐冥想。 日复一日的修为积累,加之几场激烈战斗的磨练,王浩在修行之路上收获颇丰。他的炼体境界从锻骨境初期一路攀升至锻骨境后期,道法修为也由筑基初期提升到了筑基后期。 王浩能有如此显着的进步,除了自身不懈的努力,还有一个堪称“作弊器”的强大助力——那块神秘的黑色石头。 石头中存储这大量灵气,虽说其中的小型矿脉所剩的灵石在高阶修行者眼中或许不值一提,但对于低阶修士而言,却是珍贵无比的修炼至宝。 这就好比几百块钱,在小孩子眼中已然是一笔巨款,若是带到学校,足以让孩子得意地炫耀许久。 况且,王浩在初期阶段本就有了一定的修为沉淀,经过几场战斗的洗礼,实力早已逼近中期,再借助黑色石头的磅礴灵气,顺利晋级中期并突破到后期,倒也显得顺理成章。 不过,至于双修突破到金身境和金丹期,王浩却不敢轻易妄想。 据他估算,黑色石头剩余的灵气最多只能助他突破其中一个大境界,究竟该先选择哪一个,他一时之间还拿不定主意。 这天,王浩又精心准备了一大桌子丰盛的菜肴。 餐桌上,各色美食香气四溢,令人垂涎欲滴。 王老爷子看着满桌佳肴,显得格外高兴,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满面红光。平日里饭量一般的他,此刻胃口大开,食量比平时足足多了一倍。 用餐时,他兴致勃勃地与其他人相谈甚欢,欢声笑语回荡在屋内。然而,王浩却只是勉强挤出一丝微笑,内心隐隐泛起一丝不安。 晚餐结束后,众人纷纷散去,王浩独自一人来到自己的小院,静静地坐在石凳上发呆。 夜色如水,月光洒在他的身上,却无法驱散他心中的阴霾。 他心里十分清楚,时间到了,王老爷子这是回光返照的表现,想到此处,他的胸口仿佛压着一块巨石,喘不过气来。 就在王浩沉浸在悲伤的思绪中时,突然,一只坚实有力的手掌轻轻拍在了他的肩头,同时传来王老爷子和蔼的声音:“在想什么呢?都是筑基期了,爷爷靠近你竟然没发现?” 王浩缓缓转头,看着王老爷子,强颜欢笑地回应道:“没什么,爷爷。” “爷爷还不知道你?晚饭时候就觉得你不对劲,不和爷爷说说?”王老爷子关切地问道。 “爷爷,您就别瞎想,我只是想点修行上的问题罢了。”王浩说道,试图掩饰自己内心的担忧。 “行,那爷爷就不问了。”王老爷子说完,便活动起筋骨来。 王浩一脸疑惑地看着他,好端端的突然运动起来,不知道爷爷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来,陪爷爷热热身,对几招,自从受伤后,就没锻炼过,这把老骨头都快生锈了。”王老爷子笑着说道。 “不好吧,您看我这砂锅大的拳头,一拳能打死一头牛,和你打?我怕别人会说我欺负老人家啊。”王浩故意说道。 “让你来你就来。不过先说好,你可不能使用元气和灵力,单纯比拼招式,不然你爷爷我可招架不住。”说完,他迈着稳健的步伐朝着小院中央走去,站定后,摆出一副架势,朝王浩勾了勾手,眼神中透露出一股不服老的精气神。 王浩无奈地摇了摇头,只能起身,伸了伸懒腰,说道:“爷爷,那你可小心了,我可不是几年前的我了。” 话音刚落,他脚下猛然发力,身形如离弦之箭般朝着王老爷子冲了过去,右拳紧握,直击王老爷子面门。 “哈哈哈,来的好。”王老爷子大笑一声,豪情万丈,抬手稳稳接住王浩这一拳。 紧接着,他一反手腕,拉住王浩的手臂,身形向后退去,试图将王浩带倒。 王浩自然不会轻易就范,脚步迅速向前迈了一步,稳住身形的同时,右手带着凌厉的劲风,直击王老爷子腰部。 王老爷子反应迅速,抬手格挡。王浩见一击未中,左手立刻变换位置,如闪电般击向王老爷子腹部。 王老爷子微微向后退去,巧妙地避开了这一击。王浩抓住机会,再次近身,两人的动作快如闪电,拳来脚往,你来我往,打得难解难分。 王浩身形灵活,凭借着年轻力壮的优势,不断发起猛烈的攻击,拳法刚猛有力,招招都带着凌厉的气势。 而王老爷子则经验丰富,沉稳老练,每一次格挡和闪避都恰到好处,还时不时抓住王浩的破绽,进行反击。 他的动作虽然没有王浩那般迅猛,但每一招每一式都蕴含着深厚的力道,尽显老辣。 第95章 被揭穿 两人在小院中激烈地比试,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因他们的战斗而变得炽热起来,短暂的交手后,两人都感到相当畅快。 “果然,人还是要多运动,这一身汗出的,真是舒爽。”王老爷子笑着说道,脸上满是满足的神情。 “您啊,是老当益壮。”王浩一边说着,一边递过去一块布条。 王老爷子接过布条,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开口道:“这人不服老不行啊,拳怕少壮,这话还真是有道理,比试了一会,你汗都没出,我老头子身子骨却受不了。” “您这体格子跟牛一样壮,再比试一个时辰也是没问题的。”王浩笑着打趣道。 “你啊,别开你爷爷玩笑了。”王老爷子笑着说道,“把酒拿出来,还有你昨天做的卤肉,今天晚上我们爷孙俩好好喝两杯。” “哎,我顺手再炒两菜。”说完,王浩便快步朝着厨房走去。 不一会儿,王浩便在小院的石桌上摆满了几道菜,还拿出两壶酒。 他先将王老爷子的酒杯斟满,然后自己也倒了一杯,举起酒杯说道:“来,爷爷,我敬您。” 王老爷子面带微笑,举起酒杯,两人一饮而尽。王浩夹了一筷子菜,递到王老爷子面前,让他品尝。 “嗯,厨艺又进步了,不错不错。”王老爷子品尝后,不住地夸赞。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的孙子。”王浩得意地说道。 “哈哈哈……对,说的对,哎呀,真是难得,你我有此爷孙的缘分,来与我敬这缘分一杯。”说完,王老爷子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王浩感觉王老爷子这话里似乎暗藏深意,但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笑着举起酒杯,与王老爷子一口闷掉。 “浩儿,爷爷我自己知道,我时间快到了。”王老爷子突然说道。 王浩刚要开口安慰,王老爷子便摆摆手示意他先听自己说。 “其实吧,老头子我私心还是挺重的。”王老爷子给自己又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后,继续说:“我早就知道你不是我的孙子王浩,但是我还是把你当成浩儿。” 此话一出,王浩心神顿时猛地一震,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艰难地开口问道:“爷爷,您……您是怎么发现的?” 王老爷子微微一笑,说道:“很简单,我与浩儿朝夕相处,他是我一手带大的,他是什么性格,什么样的人,这个世界上,没人比我更清楚,所以他身上发生什么变化,我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浩儿,虽然不能修行,却待人真诚和善,从小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哪里会有你这样的花花肠子,他虽然谦谦有礼,但是接触的人甚少,又如何会懂得这么多的人情世故呢?” 王浩嘴巴微张,一时之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他一直以为自己伪装得天衣无缝,不会有人看穿他并非这个世界的人,却没想到正是因为自己表现得太过完美,反而暴露了破绽。 见王浩没有否认,王老爷子继续说道:“和老头子说说你的事吧。” “我……其实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来自一个叫地球的地方。”王浩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如实相告。 看到王老爷子认真倾听的样子,他继续说道。 “因为救人,莫名的被拉扯进这个世界,变成了现在的王浩。”王浩说道。 “地球?”王老爷子一脸疑惑地问道。 “怎么说呢?您就把它理解成另一个世界,不过我应该也回不去了。”王浩无奈地说道。 “你说你是因为救人才被拉扯进这个世界的?”王老爷子追问道。 “嗯,是的。”王浩回答道。 “看来浩儿真的不在了。”王老爷子说完,叹了口气,瞬间感觉苍老了几岁,没有言语,只是自己连续喝了三杯酒。 随后开口道:“既然是因为救人,那品性就不会太坏。” 王老爷子思索了一下,继续说道,“你说被拉扯进这个世界,那就是说这个世界和你的世界是存在某种联系的,或者说通过某种媒介产生联系的,所以你只要知道或者掌握这种联系,就能再回到原来的世界了,嗯,这么说应该没错。” 王浩没想到王老爷子竟然有如此敏锐的洞察力和深刻的见解,心中不由得对爷爷更加敬佩。 “或者您说得没错,只是那个世界已经没有我回去的理由了。”王浩苦笑着说道。 “为什么这么说?”王老爷子好奇地问道。 王浩的笑容中充满了苦涩,说道:“在那个世界,唯一疼爱我的爷爷走了,父母在我很小时候就离婚了,又都成立了新家,有新的孩子,我变成了多余的了,长大后基本没了联系。” “竟然是如此。”王老爷子感慨地说道, “所以你喜欢现在这个世界?”王老爷子问道。 “谈不上喜欢,只是这里有您,有叔伯有姐弟,有亲情,还有我想为之奋斗的方向。”王浩坚定地说道。 王老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既然是如此,那老头子今日就求你几个事。” “您别这么说,您是我爷爷,有事您吩咐。”王浩连忙说道。 王老爷子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说道:“这第一个事就是浩儿的父母之事。” 他轻轻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当初王山出门历练,遇上了浩儿的母亲苏秀,两人一见如故,情投意合,互生情愫,王山便把她带回了家门。” “只是老头子我觉得苏秀来历不明,不想同意这门亲事,但当时苏秀已经怀孕,我也不得不同意,后来,夫妻两人相处融洽,老头子我也就没过问苏秀的来历。” “再后来浩儿出生,却天生体弱多病,王山夫妇不得不经常外出为浩儿寻找灵药,但是不管寻来何种灵药,却不见浩儿好转。正当他们夫妇俩一筹莫展之际,孙家派人来说有太初龙血芝的消息,王山夫妇二人便随人去寻这灵药,没想到却是个阴谋,孙黄两家那时候已经盯上了我们王家的矿脉,为的是除掉王山夫妇二人,削弱我王家之力,以便以后更好的抢夺王家产业。” “而我在后续的调查得知,孙家当时也是被一个神秘人所利用,而神秘人要找的人就是苏秀,孙延虎之前所说只说对了一半,苏秀应该是为了保护王山和浩儿,自愿跟那神秘人走的,而这神秘人应该和苏秀的身世来历有关,我觉得那样的人物,不是我们能招惹的起的,我将想法说予王山,劝他放下,可王山铁了心思要寻回苏秀,与我大吵一架,我一气之下便要将他赶出家门,王山直接跪下对我磕了三个头后径直离开,到现在这么多年,音信全无。” 第96章 上天安排的最大 王老爷子说完,长叹了一口气,脸上满是懊悔之色,“现在想来,这事怪我,是我老头子太固执,导致我们父子此生没再相见。” 看着王老爷子如此自责,王浩心中也十分难受,他突然觉得,这爷俩还真是有相似之处,都有着固执的性子,真是有什么样的老子就有什么样的儿子。 王老爷子自饮了一杯酒,继续说道:“以前浩儿问我父母的去向,老头子我每次都找借口搪塞过去,一来是浩儿体弱多病,不想让他徒增烦恼,二是他不能修行,知道了也没有意义。” “今日和你讲这些,也是出于老头子的私心,是想等你以后有机会能帮忙寻得浩儿的父母,并与他们说一声,是老头子我太固执了。”王老爷子叹了口气说道。 “爷爷,您吩咐的事孙儿一定照办,您放心,以后我定寻回父母。”王浩郑重地承诺道,眼神中充满了坚定。 王老爷子见王浩如此回答,缓缓点了点头,与王浩碰了一杯。 接着,王老爷子再次开口:“另外一件事,就是关于王正的,王正是浩儿的堂哥,也算是你的堂哥。” 王浩点点头,示意自己在认真听。 王老爷子继续说道:“王正在浩儿很小的时候就去了修仙宗门太玄宗,至今十几年未归,期间每过一段时间就会寄封家书回来,让家里人了解他的近况,而在孙黄两家企图灭门我们王家之前书信就断了。” 听到“太玄宗”三个字,王浩心中一动,杨开告诉过他,知道太玄宗是永州城的宗门,而且马上就要开收编青木阁了。 王老爷子继续说道:“而那天孙延虎说王正和你必死,想来是背后什么阴谋安排,如今看来,你是好好的,但是王正现在确实是联系不上了,后面你大伯派人去太玄宗问问情况,宗门反应回来的消息是王正在一次秘境探险中失去了踪迹。虽然宗门弟子在历练中死亡消失的事常有,但你大伯经过多方面打听得知,孙家的孙朝炎也在那一次的秘境探险中。” 听王老爷子说起,王浩这才想起孙黄两家之人还有余孽在世。 “莫不是孙朝炎这小子在背后下的黑手?”王浩疑惑地问道。 王老爷子摇摇头,说道:“这个不清楚,不过老头子我觉得应该和他脱不了干系。” “爷爷您的意思是想我帮忙去找正哥?”王浩说道。 王老爷子点点头。“放心,小事一桩,刚刚好,您孙子我就快结业了,到时候我就选择去太玄宗修行,顺便查探此事。”王浩拍着胸脯保证道。 王老爷子见王浩如此爽快地答应,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还有什么事,爷爷您吩咐,孙子能做的都会做。”王浩说道。 “你能告诉我你真正的名字吗?”王老爷子问道。 “爷爷,我叫王浩,现在叫王浩,以前也叫王浩。”王浩认真地说道。 “你也叫王浩?”王老爷子神色一惊,眼中满是惊讶。 “嗯,如假包换,所以是上天安排我来到您身边,替王浩陪着你的。”王浩笑着说道。 “哈哈哈……是了,是老头子我着相了。对的,你就是我的孙子,上天安排的。不是自己的孙子又怎么舍得每天用珍贵的灵药熬药膳,帮老头子续命到今天呢?”王老爷子突然高兴地说道。 王浩尴尬地挠挠头,问道:“爷爷,您都知道啦?” “第一天老头子我就知道了,只是看在你一份孝心,我老头子也有私心,也想活着多陪你几天,也就没戳破你。毕竟是上天安排的缘分嘛。”王老爷子笑着说道。 “对嘛,上天安排的最大嘛,我是您的孙子王浩,货真价实。”王浩笑着回应,随后,爷孙俩又对饮一杯,开怀大笑起来。 其实王浩自己也不清楚这份爷孙缘分是上天安排的,还是接引老道安排的。 虽说以前在工作上,王浩给人当孙子是被逼无奈,但现在,他心甘情愿给王老爷子当孙子,而且是发自内心的,这是他从未想过的事情,却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成为了他最珍视的情感。 “浩儿,这是你家,以后你要是修行有成,记得帮扶一下家人,我老头子也就剩下这点心愿了。”王老爷子目光深情地看着王浩说道。 “爷爷您说的是哪里的话,这里是我家,您是我敬爱的爷爷,我修行有成肯定会帮扶自己家人,您啊,就放心吧。”王浩坚定地承诺道。 王老爷微微一笑,说道:“那老头子我就放心了。” 随后,他倒满一杯酒,说道:“陪爷爷再喝一杯。” “好的,爷爷。”王浩也倒满酒,双手举杯,与王老爷子干杯。 喝完酒,王老爷子缓缓站起身,说道:“时候不早了,爷爷我先去休息了,浩儿你也早点休息。” 王浩连忙站起身,看着老爷子,点了点头。 王老爷子走过来,拍了拍王浩的肩膀,慈爱地说道:“看看,这个头都比爷爷还高了,很好,长得也很壮实,以后出门在外要照顾好自己。” “嗯,爷爷,孙儿记住了,我扶您回房间吧。”王浩回应道。 王老爷子摆了摆手,说道:“不用了。”王老爷子转头看了看来时的路,继续说道:“爷爷没事,只剩这点路,就让老头子我自己走完吧。” 说完,他嘴里哼着小曲,却迈着蹒跚的步伐,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王浩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爷爷的背影,一时间心里五味杂陈,却不知道要说什么。 月光下,王老爷子的身影显得有些单薄,却又无比高大,那一步步缓慢的脚步,仿佛每一步都踏在了王浩的心上。 王浩的眼眶渐渐湿润,眼角的泪水却无声地流了下来。 这一刻,他心中满是不舍与眷恋,他多么希望时间能够停下,让爷爷永远陪伴在自己身边…… 第97章 精瘦汉子 第二天,王老爷子躺在自己的床上,带着微笑,与世长辞。 而王老爷子的丧事,王家却并没有大肆操办,在家主王河的安排下,低调处理了,这也是遵从王老爷子的遗愿。 陈老爷子带着陈德生还有陈明石头过来吊唁,还有就是王老爷子生前的几位好友。 让王浩没想到的是,陈明石等人吊唁完后,英俊独立团的几个成员竟然同时来了。 上完香后,王浩纷纷与他们几人回了礼,凌岳作为代表与王浩宽慰了几句。 最让王浩没想到的是上官墨、杨云娇、魏青青三人竟然也来了。 王浩自己也没和任何人讲,转头看向一旁的陈明石,陈明石立刻会意,拍了拍胸口,对着王浩严肃的点了点头。 好像再说:是的,兄弟,我通知的,我知道你难受,特地通知这些好友来吊唁和安慰你,你放心,有我在,我不会让你孤单的。 看他这幅架势,王浩也是一阵无语,纷纷与三人回礼。 守灵的七天里,王浩一直沉浸在这种痛苦的情绪中,他不吃不喝,只是静静地跪在灵堂前,陪伴着王老爷子的棺木。 家人和朋友的安慰,他只是点了点头,似乎听到,也似乎没有听到一般,整个人如同失了魂一般。 见王浩如此,凌岳等人也只能离去,上官墨三人离去时,看向王浩的眼神里流露着心疼,只是大家心里知道,宽慰的话也是场面话而已,此时的情绪也只有等王浩自己开解自己了。 直到王老爷子安然入土,王浩的内心依然被痛苦所占据,虽说早有心理准备,但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就这么走了,王浩内心深处确实痛苦。 办完丧事,王浩又在家里待了五天,这五天里,他总是一个人默默地坐在角落里,回忆着过去。 看着家里的一切,每一个角落都有王老爷子的身影,每一件物品都承载着他们之间的回忆。 终于,王浩决定告别家人,回到修武院的住处,因为他清楚他还很多事情要做。 临行之前,他和伯父王河进行了一次长谈。 王浩看着伯父那憔悴的面容和充满担忧的眼神,心中一阵酸涩,他知道,伯父因为王正的失踪一直很自责,也很担心。 他轻轻地握住伯父的手,坚定地说道:“伯父,您放心,我一定会找到正哥的下落。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不会放弃。” 王河看着眼前已经长大懂事的侄儿,心中既欣慰又感慨,他点了点头,说道:“浩儿,一切就拜托你了。你自己也要小心,注意安全。” 看着远去的少年郎的背影,王河由衷地感慨:王浩,长大了。 长里修武院中,一道黑色的身影在院中穿梭,时不时停下,左瞧瞧又看看,生怕别人发现,偷感很重,好不容易鬼鬼祟祟的来到自己的住处,然而,当他推门进去时,整个人瞬间惊呆了。 房间内,欧阳庆老爷子正坐在那里悠闲地喝着茶,在他身边,坐着一个精瘦的汉子。 这汉子相貌普通,身材精瘦,仿佛一阵风就能把他吹倒。 他的眼睛不大,但却闪烁着锐利的光芒,犹如夜空中的寒星,让人不敢直视,他的皮肤黝黑,像是被岁月和风霜磨砺过一般,刻满了沧桑的痕迹,他的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显得十分冷峻,给人一种难以接近的感觉。 他的头发整齐地束在脑后,几缕发丝垂落在脸颊旁,更增添了几分神秘的气息,他的穿着十分朴素,一身黑色的长袍,没有任何华丽的装饰,但却干净整洁,透露出一种别样的气质。 王浩一脸惊讶地看着他们俩,自己竟然没有发现他们在自己房间中。 欧阳庆老爷子见王浩回来,脸上却没有丝毫意外的神色,仿佛早就知道他会这个时候回来一样。 他微笑着向王浩点了点头,示意他进来。 王浩的目光却被欧阳庆身边的精瘦汉子所吸引,他忍不住用神识扫了过去。 然而,让他震惊的是,他竟然什么也感受不到。 仿佛眼前的这个男子是一个虚无的存在,没有任何气息和能量波动。 就在他疑惑之际,突然,他感觉自己好像看到了一片汪洋大海,无边无际,深不可测,那大海中蕴含着无尽的力量,仿佛随时都能将他吞噬。 这时,精瘦汉子像是察觉到了王浩的探查,转头看了他一眼。 只是这一眼,王浩觉得脑袋好像被针狠狠的刺了一下,眼神立刻涣散,感觉整个人仿佛置身在茫茫无际的大海中,自己就如同一片渺小的树叶,在波涛汹涌的海浪中随波逐流,随时可能被大海淹没。 他的心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那种无力感让他几乎窒息。 突然,他胸口传来一阵温热,熟悉的暖流包裹了他的全身,那种奇异的感觉瞬间消失不见。 王浩眼神恢复神采,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满是汗珠。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危机感,背后早已被冷汗湿透,脸色变得苍白如纸。 他看向男子,眼神中充满了警惕,如临大敌。他知道,眼前这名精瘦汉子的修为深不可测,自己在他面前就如同蝼蚁一般渺小。 见王浩恢复神色,精瘦汉子“咦”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他饶有兴趣地看着王浩,点了点头。 “我就说这小子不一般,你还非不信。”欧阳庆笑着说道。 “确实出乎我的意料,如此境界,中了我的追魂刺,竟然这么快转醒,神魂确实不一般。”精瘦汉子回应道, 随后转头对王浩说道:“小伙子,有没有兴趣来暗影阁?” 暗影阁?王浩心中猛地一震。 他当然知道暗影阁,那可是大明仙盟三大宗门之一,实力强大,底蕴深厚,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修行圣地。 这精瘦汉子到底是谁?一开口就是暗影阁,自己何德何能能进这暗影阁? 自己哪里是什么神魂不一般,只是黑色石头给予的帮助而已,不然刚刚这汉子这一下试探,自己非死即伤。 不行,太危险了,接引老头和自己说过黑色石头不能让人发现,如果跟着这精瘦汉子去了暗影阁,那自己身上这点秘密怕是藏不住了。 第98章 追魂刺 想到此处,王浩艰难抱拳行礼道:“谢谢前辈的美意,只是小子我懒散惯了,怕是会辜负前辈的厚爱。” “哈哈哈……我说什么来着,他不会跟你走的,这小子有主意的很。”欧阳庆笑着开口。 精瘦汉子也不恼,他从怀中拿出一块金色的令牌和一枚玉简,递给王浩,微笑着说道:“没事,哪一天你改变主意了,带着这枚令牌来暗影阁找我就行,玉简内是追魂刺的功法便送你了,记住,我叫夜枭。” 王浩见此,恭敬地用双手接过令牌和玉简。 精瘦汉子转头对欧阳庆老爷子说道:“那你们聊,我到外面等你。”说罢,他的身影开始模糊,瞬间在原地消失不见了。 王浩只感觉眼前一花,那精瘦汉子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他的心中不禁感叹,这夜枭的实力实在是太强大了,这种原地消失的能力,自己恐怕这辈子都难以企及。 精瘦汉子走后,王浩立刻绷不住了,他一屁股坐在地上,长出一口气。 他的双腿发软,双手还在微微颤抖着,刚刚的追魂刺针让王浩一时间还没完全恢复,刚刚的那一幕实在是太惊险了。 他看向欧阳老爷子,强装镇定的地问道:“庆老,这位前辈是?” “不用在意,也不用打听。他是来接我回皇城的。见我要来和你道别,就好奇问了一下,我便简单和他说了你的事,他听完后对你很有兴趣,便想亲自看一下你。”欧阳庆回答道。 原来是这样,难怪这样的前辈高人对自己神识探查竟然没生气,也怪自己竟然如此冒失,王浩心中暗自庆幸。 不对吧,王浩转念一想,不管自己有没有用神识试探,他既然有意招揽自己,肯定会试探自己,这一手追魂刺针自己是必挨了,王浩心中有点郁闷,这修为高就是好啊,随心所欲的。 他定了定神,问道:“庆老您要离开这里了?” “嗯,被召回去,安排点事做。”欧阳庆淡淡地说道。 王浩起身坐到桌子旁,喝了一大口水,稍稍缓过劲来,开口道:“那恭喜庆老了。” “别恭喜了,也不知这次回去是福还是祸,只是圣命难违。”欧阳庆无奈地说道,“我们一会就启程了,来和你道个别。” “庆老要回皇城,还能来和小子告别,真是有心了。”王浩说道。 欧阳庆起身,拍了拍王浩的肩膀,看着王浩开口:“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变。” 王浩点点头,抱拳道:“小子在这里祝庆老一帆风顺。” “以后有机会到皇城,记得来找我,老头子我还是很欣赏你的。”欧阳庆笑道。 “一定,一定。”王浩笑着回应。 送走了欧阳庆,王浩回到自己房间。他坐在床上,手上拿着金色令牌,仔细端详了起来。 只见令牌的正面雕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猫头鹰,那猫头鹰的眼睛炯炯有神,仿佛能够洞察一切。 它的羽毛雕刻得十分细腻,每一根都清晰可见,仿佛随时都会振翅高飞。 反面则是两把锋利的匕首交叉在一起,匕首的刀刃闪烁着寒光,让人不寒而栗。 令牌的材质竟然是明黄金精,这种珍贵的材料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芒,温润而又柔和,还是金丹期制作法宝的主材料,珍贵程度可见一般,王浩手上也有一块,但哪里能随便示人呢,更何况是送人。 王浩心中十分震惊,这样珍贵的令牌,竟然就这样被夜枭轻易地送给了自己,这让他更加好奇这精瘦汉子到底是何人,如此看来,此人在暗影阁中的地位怕是不低。 他的心中思绪万千,这令牌代表着暗影阁的邀请,是多少修士梦寐以求的机会。 可是自己却因为身上的秘密和心中的牵挂,不得不放弃。他想起自己答应了王老爷子,要先去找寻王正的下落,毕竟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而且自己现在修为这么低,去了暗影阁,身上的秘密怕是藏不住,到时候还不知道会惹出什么麻烦。 王浩轻轻地叹了口气,摆弄完令牌,便收了起来。 随后拿出玉简,贴在额头上,神识瞬间融入其中,一排排金色的小字出现在王浩的脑海中。 “魂聚灵尖,意化锋芒。神识为引,追魂刺芒。破虚穿空,直捣魂乡。神魂颤栗,魄散无光。” 追魂刺攻击方式是修炼者能够将自身的神识或特殊的神魂力量凝聚成尖锐的“刺”状能量,这种能量可以穿越空间,直接攻击目标的神魂。它无视一般的物理防御,能悄然无息地接近目标,给予神魂致命一击。 而被“追魂刺”击中的神魂,会感受到犹如实质般的刺痛,仿佛灵魂被尖锐物体穿刺。轻者会导致神魂震荡,出现精神恍惚、记忆力减退、法力难以凝聚等状况;重者则可能使神魂受损,境界跌落,甚至直接魂飞魄散。 此术对修炼者的神识要求极高,通常需要修炼者拥有强大的神识基础和坚韧的神魂,否则在凝聚“追魂刺”时,可能会对自身神魂造成反噬。同时,修炼者还需具备一定的悟性,以领悟功法中神识的运转和凝聚之法。 另外要注意的是此术只可对神识低于自己或者持平的人施展,否则也容易造成反噬,伤人不成反伤己。 王浩看完“追魂刺”的功法和介绍,暗自咋舌,如此专伤神魂的功法,还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真是暗杀偷袭的一种好手段。 同时玉简中还附有一篇修炼神识的功法,名为“天魂凝识典”,是专为追求极致神识力量的修士所创,与“追魂刺”相辅相成,能让修炼者在神魂攻击之路上一骑绝尘。 此功法修成之后,修炼者的神识如灵动的触手,可随意延伸至远方,感知范围远超同阶修士。 能敏锐捕捉到他人细微的神魂波动,在与“追魂刺”配合时,可凭借强大神识精准锁定目标神魂,使“追魂刺”的攻击命中率大大提升,且攻击威力随着神识的强大而增强。 第99章 天魂凝识典 王浩盘坐在蒲团之上,房间内烛火摇曳,映照着他专注的面容。 深吸一口气,他将杂念尽数排出,口中缓缓念起“天魂凝识典”的口诀:“魂引天地神秘力,识海深处筑灵殿,吐纳之间纳魂丝,专注凝神莫杂念。殿堂之门渐开启,神魂锤炼力无边。……” 随着声音的响起,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变得凝滞起来,一丝若有若无的奇异波动在房间内弥漫。 他的呼吸逐渐变得悠长而缓慢,如同春蚕吐丝一般,每一次吐纳都似乎在牵引着天地间那神秘的能量,一种区别于灵气的能量——魂能。 王浩只感觉自己的识海之中,仿佛有一股微弱的力量在缓缓涌动,就像是初春融化的溪流,虽然细小,却蕴含着无限的生机。 随着口诀的不断念诵,那股神秘的魂能如同受到召唤一般,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它们如同一缕缕轻柔的丝线,顺着王浩的呼吸,悄然渗入他的身体,向着识海深处汇聚而去。 王浩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这些魂能在进入识海的瞬间,便与自己的神魂产生了奇妙的共鸣,仿佛是失散已久的亲人终于重逢。 在识海深处,一座模糊的殿堂轮廓开始逐渐显现,那殿堂古朴而神秘,散发着一种让人敬畏的气息。 王浩集中全部的注意力,将每一丝魂能都小心翼翼地注入殿堂之中。 然而,修行之路并非一帆风顺。就在殿堂轮廓刚刚清晰一些的时候,一丝杂念突然从王浩的心底浮现。 刹那间,那些汇聚而来的魂能仿佛失去了控制,如同脱缰的野马一般四处乱窜。 王浩的识海瞬间变得混乱不堪,剧烈的疼痛如同潮水般涌来,仿佛有无数根钢针在同时刺痛着他的神魂。 他的额头青筋暴起,冷汗如雨般落下,身体也忍不住微微颤抖。 但王浩咬着牙,强忍着剧痛,不断地告诫自己要保持专注。他重新调整呼吸,再次将心神沉入识海,一点一点地将那些失控的魂能重新汇聚起来。 经过一番艰难的努力,王浩终于重新掌控了局面。随着更多的魂能注入,殿堂的大门开始缓缓开启。 每开启一分,王浩都能感觉到自己的神魂在经受着一次前所未有的锤炼。那种感觉,就像是将一块粗糙的矿石放入烈火中锻造,虽然痛苦,但却能让其变得更加坚韧。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也不知过了多久,当殿堂的大门完全打开时,王浩只感觉一股强大而纯净的力量从殿堂中涌出,瞬间席卷了他的整个识海。 他的神魂在这股力量的冲刷下,变得愈发凝练,神识也如同雨后春笋般迅速增长。 王浩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道锐利的光芒。 他心神一动,神识如同一道无形的触手,向着四周扫了出去。 周围的一切,包括墙壁上细微的裂痕、窗外飘落的树叶,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的感知之中。 神识继续向外延伸,王浩清楚地记得,上次突破筑基期时,自己的神识范围只有一里左右,想要再扩大,脑袋就会像被针刺般疼痛。 如今他已经是筑基后期,正常的神识范围应该是三里,但他想要看看这天魂凝识典究竟能让他的神识提升到何种程度。 当神识范围达到三里时,王浩心中一横,咬紧牙关,继续催动神识向外扩展。 出乎他的意料,这次竟然没有出现那种熟悉的刺痛感,神识依旧在平稳地延伸,身体却没有任何不适,王浩心中一阵狂喜。 然而,当神识接近五里时,剧烈的疼痛如同汹涌的海浪,瞬间将他淹没,王浩只感觉脑袋仿佛要被撕裂开来,他脸色苍白,冷汗湿透了衣衫,赶忙收回了神识。 待疼痛稍稍缓解,王浩长舒一口气,心中充满了震撼与喜悦。 仅仅是刚刚修炼天魂凝识典,他的神识范围就比同阶修士的正常范围多出了一里有余。 这意味着,在同阶修士中,他的感知能力将远超众人,无论是在战斗中提前察觉敌人的动向,还是在探索秘境时发现隐藏的机缘,都将占据巨大的优势。 而且这功法真是奇特,竟然能旁自己感受到除灵气以外的能量,看来此方世界还有很多未知事物需要自己慢慢去探索。 “接下去就是追魂刺了。”王浩喃喃自语道。 他再次闭上双眼,将刚刚提升的强大神识凝聚起来,开始修行追魂刺的功法。 此时,他的神识在识海之中宛如一个小湖泊,而他要做的,就是从这片湖泊中凝聚出一根尖锐无比的针刺。 王浩全神贯注,将神识不断压缩、凝聚,一开始,神识如同柔软的棉花,难以成型。 但他没有气馁,不断调整着神识的运转方式。渐渐地,一丝尖锐的形状开始在识海之中显现。 然而,凝聚追魂刺的过程远比想象中艰难,随着神识的不断凝聚,一股强大的反噬之力开始在识海之中涌动。 王浩的脑袋再次传来阵阵剧痛,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用力揉捏着他的神魂。 没有任何办法,只能凭借着顽强的意志,死死地压制着这股反噬之力,继续将神识凝聚起来。 终于,在一番艰苦的努力后,一根散发着幽光的尖刺在识海之中成型。 这根刺虽然虚幻,但却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气息,仿佛能够穿透一切阻碍。 王浩陡然睁开双眼,目光如电,看向桌子上的茶杯。 双目一凝,意念一动,那凝聚在识海之中的追魂刺瞬间激射而出。 一道无形的力量划破空气,瞬间穿过茶杯,只听“砰”的一声响,茶杯应声破碎,瓷片如雪花般飞溅。 看着眼前的场景,王浩心中激动不已。这仅仅是刚刚凝聚的追魂刺,就展现出了如此强大的威力。 假以时日,当他的神识和神魂进一步提升,遇到那些神识或神魂强度低于自己的敌对修行者,在追魂刺的一击之下,恐怕对手连反击的机会都没有。 第100章 危机感 当王浩施展完追魂刺后,想再凝聚尝试一次,短时间内却怎么也没办法凝聚成刺,想来应该是自己境界不够,现在只能施展一次,只是这一次也让王浩兴奋不已。 真不愧是暗影阁的功法,偷袭杀人于无形,这大陆第一杀手组织真不是盖的,就这一手足矣超过大部分宗门了。 然而,兴奋过后,王浩的心中不禁泛起疑惑。 为何夜枭前辈会如此慷慨地将这两套珍贵的修行功法赠予自己? 为了招揽自己,竟然送出如此厚礼,这其中到底有什么缘由? 是看中了自己的资质?但修仙界天才辈出,自己的资质在其中根本排不上号。 难道是想培养自己日后为暗影阁所用?这个理由虽然有一定的可能性,但仔细想想,又觉得有些牵强。 突然,欧阳庆的身影在王浩的脑海中闪过。如果说是欧阳庆老爷子从中帮忙,这个解释似乎更加合理。 毕竟,欧阳庆对自己一直颇为照顾,也了解自己的情况。 但这也只是猜测,其中的真相究竟如何,王浩也无法确定。 想来想去,始终找不到一个确凿的理由,王浩索性不再纠结。 本着不要白不要,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原则,既然对方已经将功法送了过来,自己就心安理得地接受。 等日后再遇上欧阳庆老爷子,向他详细询问一番,如果真的是庆老帮的忙,到时候再好好感谢他也不迟。 想到这里,王浩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他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夜色,有了天魂凝识典和追魂刺这两门强大的功法,他在修仙之路上的底气更足了。 他暗想着,一定要将这两门功法修炼到极致,早日提升自己的实力,去做自己该做的事,完成自己的承诺。 接下来的日子里,王浩将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功法的修炼之中。 每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洒在大地上时,他便开始修行天魂凝识典,不断地引动天地间的魂能,锤炼自己的神魂。 到了夜晚,他又会专注于追魂刺的修炼,一遍又一遍地凝聚、释放,力求让这门功法更加熟练,威力更大。 经过不断的修行,王浩也发现了他现在的追魂刺是有距离限制的,最多不过百米左右的距离,一旦超过百米,追魂刺的威力就大打折扣,或许等境界提升后追魂刺的伤害距离也会有所提升。 随着时间的推移,王浩的神识变得愈发强大,追魂刺的威力也与日俱增。 他的识海之中,那座神秘的殿堂愈发璀璨,每一次修行,都能让他感受到神魂在不断地蜕变。 而追魂刺在他的操控下,也变得更加灵活多变,能够在瞬间改变方向,精准地命中目标。 而让王浩感觉奇怪的是现在修行天魂凝识典增加的神识范围已经没有第一次修行时增加那么大的感知范围,经常是修炼多天才能增加零星的那么一点范围。 对此王浩也是无奈,只能继续坚持修行,毕竟蚊子再找也是肉,一点点增加也算是神识一点点强大,这个强求不来。 王浩也想着应该是修为的限制,如果提升修为,不仅本能增加的神识范围更广,天魂凝识典的作用或许也更大。 在一次修炼之余,王浩来到仙踪林外围,来此他也是想要检验一下自己这段时间的修炼成果。 山林中,各种野兽穿梭其中,鸟鸣声、兽吼声此起彼伏,王浩隐匿身形,静静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突然,他的神识捕捉到了一丝异常的波动。 在不远处的一片灌木丛中,隐藏着几只凶猛的野狼,它们正悄悄地靠近一只受伤的野兔。 王浩心中一动,决定用追魂刺来试一试,他凝聚神识,在识海之中迅速凝聚出一根追魂刺。 意念一动,追魂刺如同一道无形的闪电,瞬间射向其中一只野狼。 那野狼还没来得及反应,便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瘫倒在地,眼中的光芒逐渐黯淡,其他野狼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吓得惊慌失措,四处逃窜。 看着这一幕,王浩心中涌起一股自豪之感。他知道,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这两门功法已经开始展现出强大的威力,现在的追魂刺已经具备足够的威力。 但他也清楚,修仙之路漫长而艰险,自己不能有丝毫的懈怠,要想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中立足,现在的自己修为还完全不够,随后收拾一下心情,便往回走。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一道巨大的妖兽身影在他神识感受不到的地方正死死盯着他。 那妖兽身形巨大,足有几丈长,身上的火焰纹路在阳光下闪烁,巨大的火焰翅膀微微收拢,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在它身旁,站着一只个头小很多的妖兽,正是王浩口中的火翼虎的幼崽“舔虎”。 小老虎看到王浩后,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兴奋地对着身边的大妖兽“呜呜呜”地叫着,两只小粗腿不停比划着,似乎在诉说着什么。 火翼虎低头看着小老虎,眼神中露出一丝慈爱,可那慈爱中却也透露着深深的不舍。 它又将目光投向王浩的背影,仿佛在做着一个艰难的决定。 突然,火翼虎仰头发出一声巨大的虎啸,那声音震耳欲聋,如同一道惊雷在仙踪林炸开。 震撼的虎啸声从仙踪林传出,惊得一众飞禽走兽四处乱窜,树叶纷纷从树上飘落。 王浩听到虎啸,心中猛地一怔,充满危机感,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不好,这是火翼虎的虎啸声!而且听这吼声怕是离自己很近。 不会吧,自己只是来实验一下追魂刺的威力而已,没必要让火翼虎这妖丹境的妖兽如此动怒吧! 想到这里,王浩不再有任何迟疑,撒开腿丫子开始狂奔起来。 他的速度极快,脚下尘土飞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跑,赶紧跑!能跑多远跑多远!生怕再晚一步,自己就真的回不去了。 第101章 再见“舔虎” 火翼虎见王浩飞奔起来,巨大的火焰翅膀一扇,化作一道耀眼的火焰流光朝着王浩的方向飞了过去。 那速度快得惊人,所过之处,空气都仿佛被灼烧起来。 狂奔中的王浩散开神识,便感受到身后那股恐怖的气息正以极快的速度朝自己逼近。 他心中大骇,不是吧虎哥,我又没惹你,一头狼而已,您至于这么追我吗? 王浩将惊云步施展到极致,朝着城镇方向拼命赶去,脚下生风,可即便如此,他心中依旧充满恐惧,一个筑基期修士又怎么能跑得过妖丹境的火翼虎呢? 没一会儿,火翼虎化作的流光“轰”地一声砸在王浩身前不远的地方,升起巨大的烟尘。 火翼虎拦在王浩身前,巨大的火焰翅膀不停扇动着,一股股热浪如同汹涌的潮水般席卷向王浩。 王浩被热浪逼得连连后退,心跳如擂鼓般加剧,看着眼前身形巨大的雄虎,他心中绝望地想着:“完了,这下真的完了,这算哪门子事啊,在仙踪林外围实验一下修行成果,还把命给丢在这里!” 尽管心里充满了绝望,头上汗珠刷刷刷的掉落,但王浩还是强撑着笑脸,抱拳作揖,声音都有些发颤:“火翼虎前辈,今天这么有空,来外围散步啊?” 火翼虎却不语,只是静静地盯着他,那眼神仿佛能看穿王浩的内心。 王浩被这几丈长的妖丹境妖兽盯着,只感觉浑身发毛,冷汗不停地从背后冒出,反抗是不可能反抗的,一反抗估计会被一虎爪拍成肉饼。 被盯了许久,王浩见火翼虎既不说话也不行动,心中满是疑惑。 最后,他终于还是忍不住,小心翼翼地开口:“那个,今天天气真好,就不打扰前辈散步了,晚辈这就先回去了。” 说完,王浩小心翼翼地刚踏出一步,火翼虎巨大的虎头眉头一皱,王浩便立刻停下了动作,不敢再有丝毫的轻举妄动。 他心中苦不堪言:“虎大哥,您说您也不说点什么,或者做点什么,就这么盯着自己,您到底想干啥?难道我王浩生得这么好看,值得您这么盯着看?” 就在王浩即将绷不住之际,身后的草丛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声。 王浩心中一惊,还没来得及反应,一道身影直接扑向他。 王浩一下没招架住,直接被扑倒在地,接着一条湿漉漉的舌头就舔了上来。 王浩赶紧伸手架住飞来的身影,定睛一看,不禁惊呼:“这不是‘舔虎’吗?” 一段时间不见,这头小老虎竟长大了不少。 王浩看着小老虎,心中满是疑惑:“它这是要干啥?这头‘舔虎’的父亲找自己又是要做什么?” 王浩赶忙抱起小老虎放在地上,讪笑着说道:“不知道前辈父子在此散步,晚辈多有打扰,这就离开,这就离开。” 可王浩刚要走,小老虎又扑了上来,王浩无奈只好再次抱住它。 小老虎靠在王浩怀里,露出舒服陶醉的眼神,那模样仿佛找到了最温暖的依靠。 王浩心中暗自叫苦:“虎大哥,虎大爷,您到底想干嘛?你这样让我很尴尬的。” “你叫王浩是吧。”火翼虎突然开口,声音低沉而威严。 王浩赶紧回答道:“是,是,小人正是王浩。” 火翼虎淡淡开口:“多谢你帮本座寻回虎儿。” 王浩笑着说道:“没事,小事一桩,都是晚辈该做的。”可他心里却在疯狂吐槽:“你这来势汹汹的模样,看起来可不像是来道谢的啊。” 火翼虎看着王浩继续开口:“本座有件事请你帮忙,不知你意下如何?” 王浩心中一惊,连忙说道:“前辈尽管说,但有吩咐,晚辈在所不辞。” 火翼虎见王浩如此痛快就答应,意外地看了他一眼,开口道:“既然如此,我就放心了。” 王浩心中满是疑惑,什么就叫你放心了?什么事您倒是说啊,被你这么盯着,我敢不答应吗? 于是他小心翼翼地问道:“不知前辈要晚辈所办的是何事?” “我家虎儿对你是情有独钟,好几次都偷偷跑出来要去城镇找你,都被我抓了回去。”火翼虎说道。 王浩心中大惊:“还有这事,这熊孩子抽什么风?找我?开玩笑吧?找我干嘛?我是能吃还是怎么的?不过还真别说,这老虎吃人还真不是什么新鲜事……” 火翼虎继续开口:“恰好今日你来到仙踪林,倒也省了去找城镇你的时间了。” 王浩一脸疑惑地看着火翼虎,完全不明白它的意思。 火翼虎继续说道:“虎儿想跟着你修行,我们作为父母虽然不舍,但是拗不过他一直想去找你,所以想了想就让他跟着你修行。” “哦,哦,好……什么?跟着我修行?开什么玩笑?”王浩反应过来,惊呼道。 “怎么?你不愿意?”火翼虎双目一凝,盯着王浩,口气不善地说道。 “不是,当然不是,只是晚辈何德何能能教导前辈的孩子?前辈可是妖丹境,晚辈只是区区一个筑基修士而已。”王浩赶紧开口辩解道。 “哎……本座也是这么想的,奈何他铁了心要跟着你,我们作为父母也是没办法。”火翼虎无奈地开口。 同时看向小老虎,小老虎好像听懂了它的话,对着王浩伸出舌头,一脸兴奋地就要舔上去。 王浩赶紧把头转过去,躲过它的舔击。看到小老虎如此“热情”,王浩知道自己今天要是不答应看来是不能离开了,只好再次开口问道:“那前辈您的意思是同意了?” 火翼虎看着小老虎,缓缓开口:“既然他想跟着你修行,那便让他跟着你吧,本座也没什么要求,你要保障他的安全,也不用对他使用什么契约认主之类的手段,我们火翼虎认定的人,是不会变心的,只会一辈子跟随,只是没想到他竟然看中你一个小小的筑基期的修士。” 火翼虎说完,摇了摇头,颇为无奈的样子。 第102章 儿大不由爹 王浩心里不爽极了,在心中暗暗吐槽:喂喂喂,你什么意思?看不起我筑基期是吧?你儿子那叫慧眼识英雄好吧。 再说了,是你这傻儿子自己要跟着我的,我又没强迫他,相反的,现在是你们父子强迫我带着你傻儿子修行,还看不起我筑基修为,知不知道什么叫: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少年穷!今日你对我爱答不理,他日我让你高攀不起,哼! 但他表面上还是表现得很愿意很恭敬很顺从的样子,微笑着看了看小老虎,对火翼虎开口道:“承蒙前辈不弃,那晚辈从今日起便带着令郎一起修行。” 说完转头看向火翼虎说道:“请前辈放心,晚辈定然会照顾好小老虎,有我一口吃的,就不会让它饿着,有肉我也会先给它吃,晚辈保证好好教导令郎,把它打造成一头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且知书达理的火翼虎。” 见王浩如此说,火翼虎这才放心地点了点头,伸过来巨大的虎头,舔了舔小老虎的头,说道:“如此,那你们便走吧。” 听到此话,没心没肺的小老虎高兴地伸出舌头,一口舔在王浩的脸上。 王浩心中无奈:哎,想我一世英名,竟然被你这头‘舔虎’舔得满脸口水,没办法,谁让你有一个妖丹境的老爸呢。 “那晚辈就先告辞了。”王浩开口,火翼虎点了点头。 王浩拜别火翼虎,带着小老虎朝着城镇走去。 小老虎屁颠屁颠地跟在王浩身后,那模样仿佛是找到了世界上最有趣的玩伴,一人一虎的身影慢慢消失在火翼虎的视野中。 小老虎就这么跟着王浩走着,头也不回的走了,全然不顾身后的依依不舍的老父亲。 火翼虎见此,心里是忒难受,真是儿大不由爹啊,看着王浩与小老虎离开的方向,火翼虎叹了口气。 嘴里呢喃道:“虎儿,希望你的选择是对的。”随后转身朝着仙踪林深处走去,那巨大的身影渐渐融入茂密的树林之中。 出了仙踪林,王浩带着小老虎走在回城镇的路上,心中满是忐忑。 他不知道带着这只火翼虎崽会给自己带来怎样的生活,也不知道该如何教导它修行。 但此刻,这头没心没肺的二货小老虎,却在他身边欢快地蹦蹦跳跳,时不时用头蹭蹭他的腿,仿佛已经认定了王浩就是它未来生活的依靠。 王浩望着眼前这头没心没肺的小家伙,只觉头疼欲裂。 这是一只火翼虎幼崽,按理说,这样珍贵的妖兽幼崽应该被妥善呵护,可在王浩眼中,它却成了个不折不扣的“大麻烦”。 带着它上路,无疑是个累赘,毕竟这小家伙调皮捣蛋,以后还不知会惹出多少乱子。 可要是不带,它那身为仙踪林之主、实力强大,差点屠城的妖兽父母,非把自己生吞活剥了不可。 “真是个拖油瓶!”王浩无奈地叹了口气,顺手取出一个布袋,一把拎起小老虎,就要将它装进去。 小老虎哪肯乖乖就范,立刻拼命反抗起来。 它瞪大了那双圆溜溜的虎眼,“呜呜呜”地低吼着,露出粉嫩的小虎牙,四只小粗腿在空中一阵乱蹬,怎么也不愿意钻进布袋。 王浩被它折腾得没了脾气,将小老虎拎到跟前,恶狠狠地说道:“我说你这头舔虎,既然要跟着本大爷,就得按本大爷的要求来!我让你往东,你不能往西,要是不听话,我有一百种方法收拾你!” 小老虎毫不畏惧,反而用更加倔强的眼神盯着王浩,那眼神仿佛在说“我偏不”。 王浩被它这眼神气得不轻,“啪”地一下,一伸手一个暴栗就敲在了它的头上。 小老虎吃痛,委屈巴巴地看着王浩,那模样,任谁看了都忍不住心软。 可铁石心肠的王浩却丝毫不为所动,继续说道:“许久没打,反了你还!你听话,我就让你跟着我,不听话的话现在就送你回仙踪林,回去找你老子去!” 说来也奇怪,小老虎似乎真的听懂了王浩的话,竟然“呜呜”地点了点头。 王浩惊讶地“咦”了一声,没想到这小家伙还真是通人性。 他二话不说,就把小老虎塞进布袋,系上口子拎了起来,拍了拍布袋说道:“在里面待着,别发出声响。” 王浩可不敢大意,这小家伙之前差点让一个城镇的百姓陷入灭顶之灾,他可不想回到城镇后,再因为这小东西惹出什么乱子。 随后,他将布袋背在背上,小心翼翼地朝着城镇走去。 回到城镇后,王浩也知道自己如今在这城镇里已经算是个名人,一举一动都备受关注。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先乔装打扮了一番,这才再次来到器轩阁。 在器轩阁里,他花了五万下品灵石,买了个普通的低级灵兽袋。 看着手中这个灰褐色的小袋子,王浩一阵心疼。 虽说经过这段时间的修行和一些机缘巧合,他也算有点家底了,但这样的花销还是让他有些肉疼。 可没办法,为了给小老虎找个合适的住处,他也只能咬牙买下这灵兽袋,总不能让这家伙天天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瞎晃悠吧。 这低级灵兽袋容量也是有限,也就只能装两三只灵兽,多了可就装不下了,以后出门,这小袋子就是小老虎的新家了。 王浩收起袋子,出了器轩阁,朝着修武院住处而去。 走到一个临近的巷口,他卸去伪装,化作一道黑影,朝着自己的住处飞奔而去。 一路上,他依旧小心翼翼,生怕被别人发现。 原因无他,就是自己现在名声在外,被人知道自己回修武院,到时候免不了引起一场骚动,所以对三院院长宣传和推广自己的英雄事迹,也是有苦不能言,搞得王浩每次回自己住处都要偷偷摸摸的,跟做贼一样。 回到住处后,王浩先将灵兽袋滴血认主,随后放出布袋中的小老虎。 小老虎一露头,“嗖”的一声,就像一道残影般跳到了桌子上。 它看向王浩的眼神充满了哀怨,嘴里“呜呜呜”地叫着,显然是在布袋里憋坏了。 第103章 惊呼 王浩取出灵兽袋,对小老虎说道:“来,到你的新家来看看。” 小老虎一看,立刻摇着头,身影向后退去,它可不想刚出来又被关进去。 王浩无奈,只能佯装生气地说道:“你给我乖乖听话,别逼我动粗!” 见王浩板着脸,小老虎内心尽管有一百个不愿意,也没办法,只能低耸着脑袋,跳下桌子,朝王浩走来。 “这才对嘛。”王浩一伸手,分出两条细小的灵力,同时牵引着灵兽袋和小老虎。 心神一动,瞬间,小老虎原地消失,被收进了灵兽袋中。 王浩将神识扫了一下灵兽袋,看到小老虎正一脸不爽地坐在里面。 他再次心神一动,小老虎立刻显化出身形,出现在房间中。王浩不禁觉得,这灵兽袋还挺有意思。 说起这灵兽袋,它和储物戒、储物袋的功能类似,只不过灵兽袋是专门用来存放活物的,而储物戒与储物袋则是存放物品的。 要是把活物放进储物袋里,过不了多久,活物就会窒息而死。 像储物袋与灵兽袋这样的空间法器,制作过程十分复杂。 首先要选取特殊的天材地宝,比如具有空间属性的灵玉、灵纹布等。 然后,修仙者需以自身灵力为引,用特殊的刻纹工具在材料上刻画复杂的空间阵法。 阵法的每一条纹路都必须精准无误,这样才能构建出稳定的内部空间,常见的阵法有须弥纳芥阵,通过此阵可将外部空间压缩至储物袋内。 刻画好阵法后,还要将材料放入特制的炼丹炉或炼器炉中,以特定的火候和灵力进行炼制。 在炼制过程中,修仙者要不断注入自身灵力,使材料与阵法完美融合,形成一个稳定的空间结构。 制成成品后,还需经过修行者以自身精血和灵力进行滋养,使其产生灵性并与主人建立联系,这样一来,就只有主人能凭借灵力开启和使用了。 王浩想再次将小老虎装进灵兽袋中,可这次小老虎说什么也不肯。 它嘴里“呜呜呜”地叫着,竟然直接直立起来,两条粗短的小前腿对着王浩比划着什么。 小老虎比划了老半天,王浩也看了老半天,终于理解了小老虎的意思,原来它是不想待在灵兽袋里,自己一头虎待在里面黑漆漆的,它害怕。 不是吧?你可是火翼虎,属于比较稀有的妖兽,你竟然会怕黑?王浩也是一阵无语。 一人一兽经过一番各种比划、各种讨价还价后,最后达成共识:在家时小老虎不必待在储物袋中,外出时小老虎就配合王浩待在灵兽袋里。 王浩也不想跟一只妖兽一般见识,便由着它了,小老虎见王浩答应,高兴得上窜下跳。 王浩躺在床上,侧着头看着小老虎,心里犯起了难。 上辈子在农村和爷爷一起生活时,爷爷怕他孤单,养了一只土狗陪他。 后来随着年龄的增长,土狗老死了,王浩也是伤心了很长一段时间,而那段和土狗相处的时光,成了王浩一段美好的回忆。 可这养老虎,他还是头一遭,该怎么教导它呢?难道和小时候训狗一样?王浩摇了摇头,要是火翼虎知道自己把它的虎崽子当狗训,估计会立马冲过来吃了自己。 算了,以后再慢慢想吧,反正时间也还长着。 经过这段时间没日没夜的修行,王浩也是身心疲惫,不知不觉间,便沉沉睡去。 第二天,王浩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一睁眼,就看见一个虎头趴在自己胸口,一脸舒服享受的表情。 王浩吓了一跳,一把抓起小老虎丢到地上,指着它说道:“谁让你趴我身上睡觉的!” 小老虎被摔醒,一边吃痛,一边睡眼惺忪的,然后一脸憨憨带着疑惑地看着王浩,不明白为啥王浩会这么生气。 在它的认知里,在家里趴在父母身上睡觉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而且趴在王浩胸口睡觉很舒服,比父母身上还舒服,为啥就不行呢? 王浩刚想说什么,敲门声又响了起来。“耗子,开门,太阳老高了,还睡!”陈明石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王浩盯了一眼小老虎,便起身开门,打着哈欠说道:“你来干嘛?” “我来和你说……”陈明石一边走进房间一边开口,可话还没说完,他就突然怔住了,到嘴边的话也停住了。 随后,他发出一阵惊呼,指着角落里的小老虎震惊地说道:“老,老,老虎……” 王浩又打了个哈欠,顺便白了他一眼,说道:“大惊小怪的。” 小老虎见陈明石指着它,竟然学着王浩的样子,也白了陈明石一眼。 “这是老虎?”陈明石吃惊地问道。 “嗯。”王浩一边给自己倒水,一边回答,顺手把杯子递给陈明石。 陈明石接过杯子,喝了一口水,稳了稳心神,问道:“哪里来的小老虎?” “火翼虎夫妇的幼崽。”王浩喝了一口水回答道。 “噗”的一声,陈明石刚到嘴里的水直接喷了出来,一脸震惊地说道:“什么?火翼虎的幼崽?” 王浩见他如此失态,又白了他一眼,说道:“是的。” “你说的是仙踪林之主的幼崽?”陈明石瞪大了眼睛问道。 “嗯。”王浩无奈地点了点头。 “就是那两头差点灭了一个城镇的火翼虎的幼崽?”陈明石还是一脸震惊地问道。 “是的,就是仙踪林之主,差点灭了一座城镇的妖丹境的火翼虎夫妇的幼崽。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大惊小怪的?”王浩无奈地开口。 “什么我大惊小怪,当初火翼虎夫妇为了找它,差点就屠了一城的人。你让我别震惊?” 陈明石继续说道:“它怎么会在你这里?当初你找到它,不是被火翼虎夫妇带回去了吗?怎么在你房里?你不怕火翼虎找过来,再来一次屠城?” 王浩淡淡地回答:“放心吧,这次是它父母主动让它跟着我的,不会再出现上次的那种情况了。” “什么,火翼虎竟然让它们的幼崽跟着你?”陈明石再次惊呼。 “我说你能不能不要这么一惊一乍的。”王浩真想给眼前的陈明石一巴掌,让他安静下来。 第104章 取名 随后,王浩跟陈明石说起了小老虎跟着自己的过程。 陈明石听完后,看向王浩的眼神中满是崇拜,“啧啧啧,看不出来啊,耗子,你可真是无所不能啊,书法诗词,经商获利,结交权贵,修行天赋,如今连妖丹境的幼崽,这样的灵兽都能拐来,你说你还有什么做不到的?” 王浩听了陈明石的话,喝了一口水淡淡说道:“基操,勿6啦。” 陈明石瞬间露出谄媚的脸,靠近王浩说道:“教教我呗。” “你?”王浩故意上下打量了陈明石开口道:“还是算了吧,你还是多多修行,好好当你的陈老板吧。” 陈明石刚要开口反驳,门口又传来敲门声。 王浩疑惑地看了一眼陈明石,陈明石则一脸你去开门就知道是谁的表情。 王浩神识一扫便知道来人是谁了,果然,自己回来这件事,陈明石这大嘴巴是没帮他守住行踪了。 王浩无奈,起身开门,上官墨、杨云娇、魏青青三人先后走了进来。 三女刚要说什么,同时看向角落趴着的小老虎,一脸震惊。 “这是……老虎?”杨云娇惊呼着开口,上官墨与魏青青也同时惊讶地看着王浩。 王浩无奈地说道:“没错,这是老虎,仙踪林之主,火翼虎夫妇的幼崽。”三女同时露出震惊的表情。 上官墨刚要开口,王浩就抢先开口,将来龙去脉又说了一遍,三人听了也是一脸震惊。 “所以这小老虎以后就跟着你修行了?”上官墨一脸好奇地问道。 王浩无奈地点了点头。 “你知道怎么教灵兽修行?”杨云娇同样好奇地问道。 “不知道,但是它死命要跟着我,我也没办法,可能它们这种级别灵兽会有天赋修行法也说不一定。”王浩摊了摊手说道。 小老虎见众人聊天,走了过来,蹭了蹭王浩的腿,抬起小虎头,一脸憨憨地看着王浩。 “哇,好可爱啊。”杨云娇受不了这样的可爱模样,忍不住伸手去摸。 小老虎被摸头,立刻眯起眼睛,一脸的享受,上官墨和魏青青见杨云娇上手摸小老虎,再也忍不住,纷纷上手去摸。 同时被三个美女抚摸,小老虎别提有多享受了,那模样,逗得三名美女都是笑开了花。 陈明石见状,也要上手去摸,小老虎立刻把头甩开,对他露出虎牙,一脸警惕地看着他,吓得陈明石赶紧把手收回来。 见陈明石收回手,小老虎又在三女的抚摸下,又露出一脸享受的表情。 “对了,它叫什么名字?”魏青青开口问道。 “对啊,总不能小老虎小老虎的叫吧?”上官墨也说道。 “名字?这个还真没想过。”王浩说道。 “怎么说也是要起个名吧。”众人纷纷附和。 王浩思索了起来,众人一脸期待地看着王浩,都想着王浩这样的才子学霸能想出什么样的好名字出来。 “名字,嗯,名字,叫什么名字好呢?”王浩一边思索,一边来回踱步。 突然,他站定,一伸手指,“有了!” “快说快说,叫什么名字?”杨云娇着急地开口问道。 “是啊是啊。”其他人也附和道。 连小老虎自己也用期待的眼神看着王浩。 “就叫……旺财。”王浩边说边点头。 “什么嘛,这一听就是狗的名字。”上官墨失望地开口。 众人听了也是一脸的失望,还以为王浩想这么久会有一个好听的名字,结果叫旺财,真是浪费大家的表情。 “就是,就是,听着就是狗的名字,取这样的名字,真是浪费这么可爱的小老虎。”杨云娇同样失望地说道。 小老虎更是不住地摇头,“呜呜呜”地表示抗议。 亏得小老虎现在不能说话,不然非得跟王浩吵上一架不可。 “旺财有什么不好的,你旺我旺,大家旺,还带有来财的意思,多好的名字。”王浩一脸无所谓的说道。 就在众人均是一脸失望的时候,突然响起一个声音:“我觉得旺财挺好的,王浩说的也挺有意义的。”魏青青清脆的声音传来。 众人一惊,全部转头看向魏青青。 魏青青被其他人这么盯着,瞬间不好意思,有点脸红。 王浩也是一脸意外地看向魏青青,自己给小老虎取这个名字,本意就是逗逗大家,没想到竟然有人觉得好。 既然如此,也不能驳了美女的面子,王浩当即说道:“那就叫旺财。” 众人全部失望地摇头,小老虎也“呜呜呜”地反抗着,可没用,谁让这事是王浩说了算呢? 至此,修仙界一头名为“旺财”的变异火翼虎就此诞生了。 次日,英俊独立团的成员们果然成群结队地涌向王浩的住处。 当他们看到小老虎时,脸上满是惊讶与好奇,七嘴八舌地抛出一连串疑问。 王浩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好又将小老虎的来历从头解释了一遍。 此时,他心里暗暗腹诽陈明石,恨不得冲过去给他一脚——都怪这家伙大嘴巴,才惹出这么多麻烦! 小老虎旺财对凝岳等人的到来兴致缺缺,每当有男学员靠近想抚摸它的脑袋,它就立刻龇牙咧嘴,摆出一副奶凶奶凶的模样,死活不让人碰。 看到男学员凑过来,旺财满脸嫌弃,那副模样将“双标”展现得淋漓尽致,把“舔”字的精髓诠释得明明白白。王浩对此也是束手无策,只能由着旺财的性子来。 到了第三天,事情彻底瞒不住了。 不仅整个修武院都知道了王浩带着火翼虎幼崽归来的消息,而且这个消息还如同长了翅膀一般,在三院之间疯传开来。 “王浩不仅回了学院,还带着火翼虎幼崽一起回来啦!” “什么?王浩竟然去仙踪林抢走了火翼虎夫妇的幼崽当灵宠?” “听说妖丹境的火翼虎夫妇在王浩的威压下,大气都不敢喘,只能乖乖交出小老虎!” “王浩真是太厉害了,堪称人中龙凤,简直是我辈楷模!” …… 这些传言越传越离谱,越传越夸张。 最后,连三院的院长都亲自登门,跑到王浩的住处,对着旺财左看右看,充满了好奇。 面对外面漫天飞舞的谣言,王浩只能再次无奈地跟三位院长进行解释。 第105章 结业 第四天一大早,王浩住处的门口就被各院学员堵得水泄不通,外面的敲门声如同催命符一般,一阵接着一阵。 王浩使出浑身力气,用后背死死顶住大门,旺财也紧张地用小虎爪帮忙按着门,一脸害怕地看着王浩。 王浩内心满是无奈,他一边叹气一边摇头:“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会这样!”被人知道自己回来和小老虎的事,肯定是连清静都没有了。 他咬了咬牙,一把拎起小老虎,冲向窗户,破窗而出。 随后,他施展惊云步,脚下生风,朝着城外的仙踪林逃去。实在没办法,他只能先躲起来,等风头过去了再说。 王浩一路疾驰,两个时辰后,仙踪林终于出现在眼前。 他停下脚步,靠在路边的一棵树下,放下小老虎。 一人一虎这时才长舒了一口气,互相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无奈,只能再次叹气。 王浩看着不远处的仙踪林,心里暗下定决心:不到结业,绝不回学院!反正离学年结束也就两三个月了,忍一忍就过去了。 随后,他起身朝着仙踪林走去,小老虎则慢悠悠地跟在后面。 此时的仙踪林,对王浩来说就像是自家花园。毕竟仙踪林少主现在可是他的灵兽,在这里,他完全可以横着走! 想到这儿,王浩内心一阵得意,脚步也变得轻快起来,还哼着小曲朝着仙踪林深处进发。 他选择仙踪林的理由很简单:一来可以锻炼对战能力,仙踪林的中部地区是绝佳之地;二来他打算在此闭关,争取早日踏入锻骨或筑基圆满,以应对接下来要做的事。 在仙踪林的日子里,王浩每天都过得充实而又充满挑战。 清晨,第一缕阳光洒进林间,王浩就已经开始了修炼,他与林中的妖兽展开激烈对战,每一次战斗都是一次成长的机会。 他巧妙地运用所学功法,不断磨练自己的战斗技巧,在与妖兽的搏斗中,他逐渐熟悉了各种攻击和防御的方式,对自身实力的掌控也更加得心应手。 夜晚,万籁俱寂,王浩便静下心来修行乘龙诀。 他盘坐在洞府中的石床上,周围弥漫着浓郁的灵气。 黑色石头中存储的灵气源源不断地被他吸收,用来运转功法和打通经脉。 他先前已经打通了脚上的涌泉穴和太冲穴,当初打通这两个穴位并非易事,王浩在尝试的过程中,承受了巨大的痛苦。 那种如同数千根银针同时扎入穴位的剧痛,让他冷汗直流,但他凭借着顽强的毅力,咬牙坚持了下来。 继锻骨境中期后,打通膻中穴和大椎穴,达到了锻骨境后期,最后打通双腿上的足三里和三阴交两穴之后,达到了锻骨境圆满。 如今的王浩已经能够将任督二脉中的元气运行全身,真正做到了力达两千斤!此时的他,实力相较于之前有了质的飞跃。 往后,他只需要不断积累修为,凝练出更强的气血之力,打通头部的百会穴和太阳穴,再借助凝血丹,就可以突破到金身境。 而凝血丹,王浩身上足足有三枚,正是当初从孙延虎、孙朝辉、黄震天三人身上收刮来的,当初三人包括吴仙师的储物戒都落到了王浩手上。 此外,他还从他们的储物戒中收获了不少功法、灵石、符录和珍贵矿石等,这里就不一一详细说明了。 在这三个月里,王浩不仅在境界上有了巨大突破,还熟练掌握了摧城掌和断风斩这两门功法。 他每天都会反复练习,不断摸索其中的奥秘,从最初的生涩到后来的熟练,每一次施展功法,他都能感受到自己力量的提升。 时间在紧张而又充实的修炼中悄然流逝,转眼间,三个月过去了,三院迎来了学年的结束。 按照常理,王浩本应进入三学年学习,但我们的主角天赋异禀,早早地踏入了锻骨境和筑基期。 根据学院的规定,他已经可以申请结业,选择修行宗门继续深造,王浩也早早地递交了结业申请。 今天,便是结业表彰大会。大会现场热闹非凡,学院的领导和学员们齐聚一堂。 这场大会旨在表彰境界达到要求的优秀学员,领导们将发表讲话,激励其他学员向结业学员学习,争取早日结业,为学院争光添彩。 “下面有请结业得优秀学员上台,陈超人,上官墨,杨云娇,魏青青,李刚,吴顺……”随着主持人的宣布,一个个被念到名字的结业学员在热烈的掌声中缓步上台,他们身着整洁的服饰,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 “王浩!”胡院长喊道。然而,台下一片寂静,没有人回应。 胡院长疑惑地看了看台下的众人,再次开口:“王浩!”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台下的学员们开始窃窃私语起来,纷纷猜测王浩为何没有出现。 胡院长眉头紧皱,加大音量,第三次喊道:“王浩!” “来了来了!”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如同一道闪电般冲进了会场。 眨眼间,一个穿着破斗篷、头发凌乱、不修边幅的“野人”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 众人见状,纷纷露出惊讶的表情,不少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台上的三名女学员——杨云娇、上官墨和魏青青,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杨云娇小声地对上官墨说道:“几个月不见,这家伙不知道又干嘛去了,怎么变成这副模样!” 上官墨笑着摇了摇头:“谁知道呢?他向来神出鬼没的,这几个月都不见人影。” 胡院长盯着王浩,打趣道:“你这个造型,很别致啊?” 王浩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尴尬的笑容:“赶得急,没来得及收拾妆容,让院长见笑了。” “没事,站过去吧。”胡院长摆了摆手说道。 王浩走到一旁,恰好站在陈超人旁边。陈超人向王浩点头示意,王浩也点头回礼。 随后,王浩用神识悄悄扫了一下陈超人,惊讶地发现,陈超人作为陈怀仁与陈豪仁的亲哥哥,已经是锻骨境初期,而且他身上的气血之力十分旺盛,隐隐有突破锻骨境中期的趋势,看来不久后就能实现突破,天赋着实不错。 王浩之所以来迟,是因为他也是刚刚突破到锻骨境圆满。当然了,这三个月的艰苦修炼,让他在对战经验和修为上都有了巨大的提升。 太玄宗以法修居多,他法体双休的情况太过引人注目,只有以法修的身份进入太玄宗,才能更好地隐藏实力,为日后的修行之路减少不必要的麻烦。 第106章 音波功法 结业大会现场,几位院长轮番上台讲话,那冗长又乏味的说辞,听得台下学员们昏昏欲睡,一个个脸上写满了无奈,却又只能默默忍受。 毕竟,无论在哪个世界,领导讲话似乎是无论如何都避不开的环节。 终于,吴院长话音落下,那句“希望大家多向这些已经结业的优秀学员学习,我就讲这么多”,宛如解脱的号角。 霎时间,全场掌声雷动,学员们脸上洋溢着激动的神情,满心欢喜于这场“煎熬”的结束。 接下来的颁奖环节,可谓是将现场气氛推向了高潮。 因为是以直接发放灵石的方式,这让务实的学员们兴奋不已。毕竟,谁会拒绝这实实在在的财富呢? 不过,像上官墨、杨云娇这样的富二代,对此却兴致缺缺,毕竟像她们这般家世的,在这城镇里,终究只是少数。 轮到王浩领取灵石时,他满心欢喜地接过那二十颗中品灵石,在他看来,哪怕数量不多,那也是珍贵的灵石,是实实在在的收获。 颁奖结束后,学员们还能前往藏书阁第五层任选一部功法,之后再挑选想去的宗门,找各自院长领取推荐信,便有机会在宗门招收弟子时成为其一员。 随着胡院长宣布结业大会结束,众人渐渐散去。 上官墨快步追上王浩,身旁跟着闺蜜杨云娇和魏青青。 三女的看向王浩的目光中,竟隐隐透露出一丝期待。 “王浩,你选择去哪个宗门?”上官墨率先开口问道。 王浩转头看了看一身男装的上官墨,回答道:“太玄宗。” “永州城的太玄宗?那不是修仙宗门吗?”杨云娇满脸疑惑地问道。 魏青青也开口询问:“你是修武院的学员,怎么不去炼体宗门呢?”说着,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 王浩笑了笑,回应道:“这个嘛,我有我的考虑,你们呢?” 上官墨略带失望地说:“我爹让我去外公卫城所在的宗门。” 杨云娇也无奈地表示:“我爹让我去撼岳宗,因为我哥也在那里。” 听到她们的回答,王浩心中不禁感慨,投胎真是门技术活,看看人家,这一结业,家里就安排得妥妥当当,而自己却只能靠自己摸爬滚打,哎,果然,不管在哪个世界都是充满了不公平。 不过,他还是笑着说道:“哦,那是好事,只是可惜不能同一宗门了,不过这几个宗门所在的地界州城都是相邻的,经常会有宗门交流,估计我们都会遇上的。” 这时,魏青青小声说道:“我……我是和你一样去太玄宗。”声音越来越小,头也不自觉地低了下去,盯着自己的脚尖,手指相互摩挲着,一副羞涩的模样。 王浩随意地说:“呃……那挺巧的,到时候我们可以结伴而行,到了宗门也能相互有个照应。” 魏青青听了王浩的话,抬起头,脸蛋微红,微笑着用力点了点头。 王浩看着她这可爱的模样,心中无奈,两世为人的他,又怎会不明白小姑娘的心思。 他回以礼貌的微笑,随后说道:“那你们聊,我先去藏书阁挑功法了。”说完,便转身朝着藏书阁方向走去。 上官墨刚想要说些什么,却欲言又止,只能静静地看着王浩离去的背影。 王浩来到藏书阁第五层,这里空间不大,被分成了几个小区域。 存放修法功法的区域,一本本功法整齐排列,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神秘力量;炼体功法区域,书籍虽不多,但每一本都透着一股刚猛之气;而存放炼丹、炼器、符箓、阵法等书籍的区域,则摆满了各类古籍,散发着浓厚的学术气息。 看着比其他楼层还小的第五层,王浩不禁感慨,刚来学院仿佛还在昨日,如今却已结业,时间过得真是太快了。 此时,已有几个同样结业的学员在此挑选功法,王浩还碰到了熟人陈超人,两人相互点头示意后,便各自挑选自己所需的功法。 王浩来到存放炼体功法的书柜前,一本名为《十字战拳》的拳谱吸引了他的目光。 他随意翻阅起来,发现这拳谱确实比楼下几层的拳法精妙许多,然而,拳法虽好,却并非他的首选。 毕竟只能挑选一部功法,他必须慎重选择自己最需要或最欠缺的。 于是,他放下拳谱,又拿起一本《燕翎剑法》看了看,可依旧觉得不太合适,便又放了回去。 随后,他走到修法功法的书柜前仔细翻看,时间也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王浩在藏书阁第五层待了两天,几乎将很多书柜的功法都翻了个遍,却始终没有找到令他满意的。 要是换做从前,随便一本功法他都会如获至宝,可如今在修行之路上摸爬滚打了几年,眼界也高了不少,这些功法在他眼中,都显得有些普通了。 无奈之下,王浩只能在其他书柜闲逛,随手翻阅着书籍。 突然,一列标有音波功法的书柜吸引了他的注意。 音波功法是利用声音的特殊频率、振幅和能量,通过特定方式发出和控制音波,能对敌人产生巨大影响。 人的吼声、妖兽的咆哮声,甚至弹奏乐器发出的声音,都能成为音波功法的载体。 当这些声音以特定频率和节奏振动时,能引发空气剧烈波动,形成具有攻击力和影响力的音波能量,可直接作用于敌人身体和精神,产生摄人心魄、伤人于无形的效果。 有些音波功法还具备防御和辅助修炼的作用,且大部分音波功法都是法体同修,没有修行体系的限制。 王浩饶有兴趣地一本本翻看过去,在最角落里,他发现了一本名为《魂悸九霄引》的功法。 这本书表面布满灰尘,书皮样式古老,仿佛被岁月遗忘已久。 王浩拿起书,轻轻吹了一下,灰尘顿时飞扬起来,差点迷了他的眼睛,他赶忙挥了挥手,赶走灰尘,这才打开书本阅览起来。 第107章 魂悸九宵引 书中介绍,魂悸九霄引以音波为媒介,能产生强大的灵魂冲击,具有震慑魂魄、扰乱心神的独特效果。 修炼者通过特殊的发声技巧或借助乐器,可将音波力量发挥到极致,使音波突破空间限制,直抵敌人灵魂深处。 看到这里,王浩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继续翻看下去。 他了解到,修炼者首先要通过特定的呼吸法和冥想,凝聚自身精神力量,并将其与音波频率相协调。 在修炼初期,需从简单的音符和节奏开始练习,逐渐掌握音波的振动规律和能量释放方式。 随着修炼深入,要能够将精神力融入音波之中,使其具备灵魂攻击的能力。 王浩心中大喜,要是将这魂悸九霄引与追魂刺配合使用,那威力简直不可想象,绝对能成为自己的一大杀招。 而且,魂悸九霄引具有多种战斗应用方式。 修炼者可以在远距离发动音波攻击,出其不意地攻击敌人灵魂,打乱敌人攻击节奏和防御部署。 在近身搏斗时,突然释放音波,让敌人在近距离受到强烈灵魂冲击,露出破绽,为自己创造攻击机会。 还可用于群体攻击,面对多个敌人时,通过大范围的音波扩散,同时对一群敌人造成灵魂伤害,削弱敌方整体战斗力。 王浩越看越喜欢,觉得这本功法简直就是为自己量身定做的,当即决定非它莫属。 然而,王浩心中也有些疑惑,这样优秀的音波功法,为何会在这里蒙尘呢?他想了许久,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索性不再去想。 内心满是欢喜的他,拿着功法下楼找藏书阁的先生拓印。 先生看到王浩拿着《魂悸九霄引》来拓印,眼神中透露出古怪的神色,开口问道:“你确定选择这本功法?” 王浩坚定地点了点头。 先生又说:“不在想想或者再选选?” 嘿,我说你这个老先生怎么搞的?我挑选什么功法还要你指手画脚的?你拓印就是了。 王浩有些不耐烦地说:“就它了,不选了。” 见王浩如此确定,先生不再多说,取出一枚玉简,注入灵力。 玉简顿时亮起光芒,桌子上的书本缓缓升空,自动翻开,无数细小的字纷纷飘进玉简。 不一会儿,玉简光芒暗淡下来,书本掉回桌面。 先生将玉简交给王浩,王浩接过玉简,抱拳施礼后,转身走出藏书阁。 先生看着王浩离去的背影,摇了摇头忍不住笑道:“功法是好功法,只是这修行方式……算了,学员自己喜欢就好了。” 王浩离开藏书阁后,径直朝着修法院院长吴修平的住处走去。 毕竟要去太玄宗,还是需要吴院长的推荐信,这样才能更加顺利。 来到吴院长住处,王浩很容易就见到了吴院长,并拿到了推荐信。 吴院长对王浩十分喜欢,期间对他一顿猛夸,还叮嘱他将来若有所作为,不要忘记三院的培养,搞得王浩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走出吴府,王浩看着手中的推荐信,心中盘算着,距离太玄宗招收弟子还有三个月的时间,正好可以趁这段时间修行这本《魂悸九霄引》,让自己多一个出其不意的绝招。 想到这里,他不禁有些兴奋,身形一动,施展惊云步朝着仙踪林方向赶去。 几个时辰后,王浩来到了仙踪林中部地带的一个洞府前,这就是他前段时间闭关的地方。 洞穴内,生活物资一应俱全,石床平整光滑,上面铺着柔软的兽皮;角落里摆放着一个简易的灶台,旁边堆放着一些柴火;还有一个小水池,里面的水清澈见底。 小老虎旺财正趴在洞中,百无聊赖地等着王浩回来。 见王浩进门,它高兴地迅速起身,一个纵身便往王浩身上扑去,还伸出湿漉漉的舌头想要舔王浩。 王浩身形一晃,轻松躲了过去,笑着说道:“又想舔我,门都没有。” 随后,他摸了摸旺财的头,旺财眯着眼睛,一脸享受的样子。 也只有王浩,能让这头小老虎如此温顺,换做其他男子,旺财怕是早就龇牙咧嘴了。 小老虎和王浩待了几个月,身体长大了不少,每天除了吃就是睡,要不就是在仙踪林里闲逛,追追小动物,吓吓小飞禽。 可即便如此,它的境界却进展神速,如今已将近人类的锻体境圆满境界,再过一段时间,就能突破一个大境界了。 这让王浩十分好奇,这家伙啥也不干,境界和身体却涨得这么快,难道苏荷口中的变异就是修行变异,比普通妖兽进阶更快?王浩想了很久,也没想明白,只能放弃。 不过,王浩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每次他通过黑色石头运功修行的时候,小老虎就会乖乖坐在一旁,一脸享受的样子。 这时他才明白,原来之前旺财趴在自己胸口上一脸陶醉,不是因为自己,而是因为黑色石头。 而且,每次旺财待在身边,王浩从黑色石头汲取出的灵气就会更多,多出的这些灵力都会飘向小老虎。 王浩这才搞清楚,旺财死活要跟着自己修行的原因,竟然是因为胸口的黑色石头,而不是自己的人格魅力,着实让有点自恋的王浩有点伤心。 后来,王浩又实验了几次,发现这黑色石头还有一项新功能,不仅可以辅助自己修行,还能辅助别人修行,只不过前提是黑色石头中有存储灵气才行。 但也正因如此,黑色石头中的灵气消耗得更快了,王浩原本计划修法达到筑基圆满,炼体突破到金身境,看来是无法实现了。 无奈之下,他只能优先选择炼体突破,看看能否突破金身境,而修法则保持在筑基后期,也算是有个修为保障。 逗完旺财,王浩回到自己的石床上,取出玉简,贴在额头。 瞬间,魂悸九霄引的相关信息便浮现在脑海中。 这套功法分为初窥门径、小有所成、炉火纯青、登峰造极多个等级。 在初窥门径阶段,修炼者能够发出具有轻微灵魂干扰作用的音波,可使低阶修仙者产生短暂的精神恍惚。 达到小有所成后,音波威力增强,能让同阶修仙者的灵魂受到一定程度的冲击,出现灵魂震荡的现象。 当修炼到炉火纯青境界时,修炼者发出的音波可如实质般冲击敌人的灵魂防线,使敌人灵魂受损,甚至可能导致灵魂溃散。 若修炼至登峰造极之境,魂悸九霄引的威力将达到极致,音波可震荡九霄,令天地变色,即使是高阶修仙者也难以抵挡,会在瞬间陷入灵魂深度创伤的状态。 王浩看完,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往下看修行口诀。 第108章 哇哈哈 “灵海为源意作缰,气沉丹田纳灵芒 。双唇微启声初酿,舌动似弦韵里藏 。吸气如鲸吞浩浪,呼气若雾漫八荒 。丹田鼓动音波荡,周天运转韵悠长 。意守眉心凝念强,音波共振魂波漾 ……” 这口诀看起来也是颇为精妙,王浩心中满是期待。 然而,接下来的内容却让王浩震惊不已。 原来,这魂悸九霄引整套功法就修行三个发音,分别是“哇”“哈”“哈”,没错,合起来念就是“哇哈哈”。 王浩瞬间瞪大了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各种尴尬的画面。 这不是卖Ad钙奶的吗?难怪这本书会蒙尘,原来原因在这儿!还有拓印先生那一脸意外的神色,肯定也是因为这个。 想象一下,自己在与敌人对战时,自己张口就大吼“哇哈哈,哇哈哈”,对手不把自己当成神经病才怪,这哪是要震死对手,分明是要笑死对方啊! 等修炼到高阶,人家一声震天吼过来,自己回一句“哇哈哈”,那场面简直尴尬到极点,这得多有损自己的高手形象啊! 想到这里,王浩一头黑线,心中懊悔不已,觉得自己浪费了一次挑选功法的机会,竟然拿了本“哇哈哈”功法,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但很快,王浩又冷静下来。 他转念一想,这本功法配合追魂刺确实是绝佳搭档,功法本身的威力也不容小觑,虽然出招方式有些搞笑,但能打赢敌人的就是好功法,反正他是这样安慰自己的。 接下来的两个多月,仙踪林的妖兽们每天清晨都会被一阵“哇哈哈”的笑声吵醒。 正在熟睡的或者觅食的动物们经常被吓得惊慌失措,四处逃窜;还有不少来仙踪林历练的修士也被这奇怪的笑声吓跑。 不久后,长里镇就传出了各种谣言。 客栈里,一群修行者正在交流。 “听说了吗?” “什么事啊?” “仙踪林的事啊。” “你是说仙踪林每天早上都会传出的哇哈哈的笑声?” “是啊,听说是有个神经病躲在里面。” “我怎么听说是有个修行者走火入魔发了疯,躲到仙踪林了呢?” “哎,你们都是道听途说,实际上是一个被道侣抛弃的修行者,得了失心疯,这才躲到仙踪林,每天回忆美好的爱情,在那边哇哈哈的。” “真的假的啊。” “千真万确。” “哎,真是个为情所困,被爱所伤的可怜人。” “谁说不是呢。” …… 而对于这些传言,王浩全然不知,依旧每天对着山林“哇哈哈……”“哇哈哈……”地修炼着,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修行世界中,期待着有朝一日能将这独特的音波功法修炼到极致。 两个多月后的清晨,阳光洒在城门口,为这座繁华城镇镀上一层金边。 上官玉、杨云娇、魏青青三人立于城门口,与父母依依惜别。 父辈们千叮咛万嘱咐,话语里满是担忧与不舍,可三女的目光却频频望向仙踪林方向,眼底藏着隐隐期待,好似在盼着什么重要之人到来。 就在众人即将结束告别之际,仙踪林方向的路上,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随着距离拉近,众人看清,那人身后跟着一只体型巨大的老虎,正是王浩和他的舔虎旺财。 只见旺财身形较之前又大了一大圈,威风凛凛,气场十足。 三女一见王浩的身影,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不自觉地绽放出灿烂笑容。 原来,今天是王浩与友人约好一同踏上修行宗门之路的日子。 因为有一段通行的官道,上官玉和杨云娇先前就与王浩约定同行,而魏青青本就和王浩一同拜入太玄宗,自然也是一路。 同行的还有陈超人,他和杨云娇将一同拜入撼岳宗。 待王浩走近,众人得以细细打量他。 此时的王浩身披一件破旧却又透着几分神秘的斗篷——这正是他自取名为“挥天披风”的破斗篷,能隐藏自身境界,此时只显露出筑基中期的修为。 他长发随意地披在肩头,剑眉如墨,星目明亮,眼神中透着凌厉与坚毅。 修长的身形充满力量感,裸露在外的皮肤呈古铜色,肌肉结实匀称,整个人散发着野性又帅气的独特魅力,仿佛是从荒野中走出的不羁少年,一举一动都带着别样的吸引力。 而跟在他身后的火翼虎旺财,更是令人惊叹不已。 自从突破一个大境界后,它的体型猛涨,虽说还比不上它的父母,但将近一丈的身长,已然极具压迫感。 突破后,它身后生出了火焰双翅,可这翅膀的颜色却与它父母的桔红色火焰截然不同,竟是罕见的天蓝色,那颜色摄人心魄,仿佛蕴含着神秘的力量。 它的虎眼也是蓝色瞳孔,此时正紧紧盯着前方,目光锐利如鹰,当它巨大的翅膀展开,接近两丈之长,宛如两扇蓝色的火焰巨帆,威风八面,全身毛发为白色加黑色条纹,更添加了一丝霸气。 当初旺财突破时的模样,着实把王浩吓了一跳,看着它巨大的身形,还有蓝色的眼睛和翅膀,王浩满心惊奇,深知这变异灵兽果然与普通妖兽大不相同,不仅修行速度更快,实力也更为强大。 旺财突破后,火翼虎夫妇特意从仙踪林赶到王浩的洞穴。 它们对虎崽子的成长和王浩的“教导”表示肯定,还带来了不少珍贵礼物送给王浩和旺财,什么珍贵的灵药,稀有的矿石,还有火翼虎夫妇珍藏的古宝、法器等,用来鼓励他们继续努力进步。 其实,王浩心里是有些愧疚,他到现在都没想明白怎么教导旺财,完全是旺财自身天赋异禀,如果说真有教导,就是王浩用黑色石头修行时,旺财就待在一旁。 正所谓人要脸树要皮,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因为王浩脸皮够厚,所以当下毫不犹豫地全盘接收了礼物,还拍着胸脯向火翼虎夫妇保证,以后会更加用心教导旺财。 火翼虎夫妇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放心离去。 第109章 变异灵兽 此刻,一人一兽,一前一后,向着众人缓步走来。 王浩的帅气与旺财的威猛相得益彰,这组合,任谁看了都忍不住赞叹一声“帅气逼人”。 当然了,王浩肯定选择帅气,至于旺财逼不逼人,王浩可就管不着了。 看着王浩走近,上官玉不自觉的心跳加速,父亲上官泽在一旁嘱咐的话,她是一句都没听进去,眼里只剩下这个充满野性魅力的男子。 身旁的杨云娇也是一脸痴迷,魏青青同样看得入了神。 见三名女子如此,王浩一眼便明了,内心还是有点受用,哎,自己这该死的无以伦比的魅力,真是无处安放啊。 陈明石和王清早早就在此处等着王浩。 见王浩走来,陈明石快步上前,一手臂搭在王浩肩头,半开玩笑地说道:“你小子越来越习惯迟到了,我和你姐等你半天了。” 王清也走上前,温柔地说:“是啊,弟,大家都在等你。” “不好意思,姐,这不是有点事耽搁了嘛。”王浩解释道。 这时,陈超人和他的两个弟弟陈豪仁、陈怀仁同时对着王浩点点头,王浩也点头回礼。 随后,王浩转头,对着上官泽和杨开抱拳行礼,说道:“上官兄,杨大哥。” “啧啧啧,你小子,实力又长进了,模样又变帅气了,嗯,不错不错。”杨开盯着王浩上下打量,打趣道,“就这帅气的模样,和当年的我有一拼啊,哈哈哈……” 他这话一出,引来周围一阵鄙夷的目光,特别是杨云娇母女俩,直接翻了个白眼。 而上官泽则依旧面带微笑,对王浩点点头。 “王浩,怎么现在才来。”上官墨似乎是鼓起了勇气,开口问道。 王浩这才转头看向她,只见上官墨依旧女扮男装,一袭白色劲装衬得她英姿飒爽,这已是她的标配装扮。 “这不是也赶上了吗,耽误大家时间,向大家告罪。”王浩笑着说道。 “没有没有。”魏青青眼带笑意回应道。 “这是旺财?旺财都长这么大了?”杨云娇惊讶地指着旺财说道。 “嗯,小孩子身体长得快,突破境界后突然就长这么大,我也是没搞懂。”王浩笑着解释。 杨云娇看着大半年没见的旺财,变化如此巨大,甚是惊叹,想要伸手去摸,却又有点害怕,旺财见此则是自己把巨大的头颅低了下去,靠近杨云娇,杨云娇这才小心翼翼地把手伸上去,旺财则是闭上眼睛,一脸享受的样子。 上官墨与魏青青见此不再矜持,同样上手摸着旺财巨大的脑袋。 陈明石见状撸起袖管也要摸上一摸,旺财突然睁眼盯着陈明石,嘴角露出巨大的獠牙,陈明石见状,身形赶忙向后退去。 哎,果然,江山易改,秉性难移,不管变化成什么样子,舔虎终究是舔虎, “这火翼虎和它父母区别很大啊。”上官泽盯着旺财,满脸疑惑地说道。 “嗯,火焰和眼睛的颜色不一样,而且比同期的火翼虎更加高大。”杨开摸着下巴,仔细思索着旺财的变化。 上官泽同样盯着旺财,陷入沉思。 突然,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开口:“难道是……变异。” 在修仙世界里,变异妖兽与普通妖兽有着诸多显着区别。 从外观上看,变异妖兽往往有着独特的外形特征。 就像旺财,它的火焰双翅颜色与普通火翼虎的桔红色不同,呈现出罕见的天蓝色,这种独特的颜色差异不仅极具视觉冲击力,也暗示着它体内蕴含着特殊的力量。 普通妖兽的外貌通常遵循着族群的普遍特征,很少出现如此明显的差异。 从实力方面来讲,变异妖兽的修行速度和最终所能达到的实力上限,都远超普通妖兽。 普通妖兽的成长遵循着固定的规律,每一次境界突破都需要漫长的时间和大量的资源积累。 而变异妖兽,由于其特殊的体质,往往能够更快地吸收天地灵气,理解天地法则,在修行之路上的进步速度堪称惊人。 以旺财为例,它突破境界后,体型和实力都有了巨大的提升,远超同期的普通火翼虎。 在能力方面,变异妖兽可能会觉醒一些独特的天赋技能。 这些技能往往是普通妖兽所不具备的,而且威力强大,具有很强的针对性和特殊性。 这些天赋技能可能与它们变异的属性相关,能够在战斗中发挥出意想不到的效果。 相比之下,普通妖兽的技能较为单一和常规,大多是族群共有的攻击或防御手段。 从稀有程度来说,变异妖兽在整个妖兽族群中所占的比例极低,就如同大海捞针一般难得。 它们的出现往往伴随着特殊的机缘和环境因素,因此每一只变异妖兽的诞生,都堪称是天地间的奇迹。 而普通妖兽数量众多,分布广泛,在修仙世界的各个角落都能见到它们的身影。 变异妖兽的出现,不仅对于妖兽自身意义重大,也在修仙界引起了极大的关注。 许多修仙者都渴望得到变异妖兽作为自己的灵兽,因为拥有一只变异妖兽,不仅能在战斗中增加强大的助力,还能在修仙界中获得极高的地位和声望。 然而,想要收服变异妖兽并非易事,它们往往有着更高的智慧和更强的自主意识,只有真正得到它们认可的修仙者,才有可能与它们缔结契约,共同踏上修仙之路。 王浩能拥有旺财这样的变异火翼虎,无疑是拥有了一张强大的底牌,也为他未来的修仙之路增添了无数的可能性。 他们同时转头看向王浩,眼中竟流露出一丝羡慕。 毕竟火翼虎乃是上古四大神兽之一白虎的后裔,身上流淌着一丝神兽血脉,本就是数量稀少的珍贵灵兽。 而变异火翼虎更是难得一见,在整个火翼虎族群中,变异的比例不足百分之一,夸张点说,甚至堪比一些现存的神兽。 如今王浩能拥有这样一只变异火翼虎,这等机缘,实在是让旁人羡慕不已。 第110章 启程 “我也不知道旺财是不是变异灵兽,不过确实是和它父母长得不一样。”王浩如实说道。 “行了行了,此去路途遥远,时间也不早了,你们就早点上路吧。”上官泽的夫人卫若澜开口催促道。 众人纷纷点头。 上官泽看向王浩,嘱托道:“王兄弟,她们三人平时娇生惯养的,这一路你多费点心。” “几位放心,在下定当尽力。”王浩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想着,尽力不尽力倒也无所谓,反正上官玉和杨云娇出行,她们父母安排了府上的高手随行,专门确保她们的安全,照料一路的生活,可能自己这一路也是被携带的份,啥也不用干。 毕竟这是她们第一次远行离家,父母不放心,出于考虑孩子们的安全,也是人之常情。 至于大家为什么不直接御剑飞行前往宗门,其实是这些有些家世背景的年轻男女想借此机会体验一下一路上的风土人情,增长增长见识和阅历。 说白了,就是温室里的花骨朵,平日里被保护得太好,缺少社会经验。 对此,王浩倒是觉得无所谓,一路上能与众人边玩边走,既能欣赏风景,又能放松心境,也是一种不错的体验,刚好最近紧促的修行,自己也应休息休息。 更何况同行的都是熟悉的友人,陪这群“富二代”出游,还能拉近与她们父辈的关系,何乐而不为呢? 总比自己一个人孤零零地御剑飞行,匆匆赶往宗门报道要强得多。 陈超人对着自己两个不成器的弟弟陈豪仁、陈怀仁说道:“你们要好好修行,多向王浩兄弟学习,争取早日突破,我在撼岳宗等你们。”两人连连低头称是。 陈明石拍着胸脯对王浩说:“耗子,你去宗门好好休息,集团的事就交给我了。” “嗯,修行的事,你可别落下。”王浩叮嘱道。 “放心吧,我已经是锻体境圆满,过一段时间突破了,也提前申请结业,去宗门修行。”陈明石自信满满地说道。 王浩又对王清说:“姐,我先走了,叔伯们你就多费心。” “嗯,放心吧。”王清温柔地回应。 众人告别的话说得差不多了,便纷纷上马启程,朝着宽大的官道走去。 送别的众人则留在城门口,挥手目送他们远去。 杨开看着众人离去的背影,小声对一旁的上官泽说:“上官,你怎么看?” 上官泽瞥了他一眼,调侃道:“怎么看?当然是用眼睛看了。”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杨开瞪了他一眼,继续说道,“养了这么多年的白菜就要被猪拱了,你就没什么想法?” “想法?儿女大了不由爹,我能怎么办?更何况有些事情也不是年轻人自己能说得算的,我家玉儿的事,连我说了也不算。”上官泽小声说完,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夫人卫若澜。 杨开嘿嘿一笑,说道:“我瞧这小子挺好,我挺中意,要是有缘分,两个年轻人自己又能看对眼,我倒不反对,到时候可别和我抢女婿。” 上官泽白了他一眼,说道:“你想什么呢?以后的事,谁知道呢?还你女婿呢?” 上官泽摇摇头继续说道:“这小子要是能成长起来,我估计以后也会不一般。不过再天才的人也要成长起来才算,天下多少英杰少年还未成名就夭折的例子比比皆是,再说了,我家玉儿的事可是要我岳丈大人点头才行,什么和你抢女婿,真是服了你个大老粗。” “你啊,就是改不了你们读书人那份酸儒气息。”杨开笑着说,两人继续望着众人远去的背影,心中满是对孩子们未来的期许与担忧。 而踏上旅途的众人,正满心期待地朝着未知的前方走去。 因为时间充裕,众人一路上走走停停,看看风景,时不时休憩一下,几天的时间也就走了几百里。 对于这种自由自在的出游,三名女子显然是很喜欢的,因为他们啥也不用干,只是负责一路上说说笑笑,还有驻足看看风景,其余的事情自然是有随从去做。 王浩也颇为清闲,偶尔和陈超人聊聊天,交流交流修炼心得,对对招式,还有时不时用幽默地言语逗逗三名女子,引得她们经常掩嘴而笑,出游的氛围也算融洽自在。 唯一的要王浩做的事情就是下厨,因为上官墨在仙踪林试炼时尝过王浩的手艺,所以伙同其他几人赶鸭子上架,非得让王浩负责下厨烹饪,还把食材和锅碗瓢盆准备的很是妥当,看来是早有预谋了。 王浩见此虽然无奈,倒也没拒绝,什么酸菜烧鸡、嫩滑牛肉、香辣口水鸡、蒜香蒸排骨等等,几天的时间不仅将他们几人的胃口都养叼了,还喂胖了,惹得三名女子一边嘴上抱怨长肉,一边又控制不住多吃几口。 特别是陈超人,一人顶得上三名女子外加王浩四人的分量,说他是饭桶也是贴切。 陈超人倒无所谓,他身形高大,又是炼体,本来饭量就大,外加王浩的绝绝子的手艺,怎么样也要多吃几碗,陈超人每天吃的是满嘴流油。 晚上几人时不时搭起帐篷或者在野外找个地方,铺上垫子,摆上小桌椅,摆上酒水和王浩特制的卤料,一边举杯饮酒,一边谈天说地,也算是花前月下,当真是潇洒又自在,一点都不像前往宗门报道的弟子,反而像一群春日出游的富家公子和小姐。 当然了也是在出游的日子里,陈超人知道了上官墨原来是女儿身,这一发现也着实惊愕了人高马大的超人兄。 一天晚上,夜色如墨,明月高悬,为这方天地披上一层银纱。 王浩与同伴们的营地,此刻静谧而温馨,几顶帐篷错落有致地搭在空地上,篝火虽已熄灭,但残留的暖意仍在。 随从们酒足饭饱后,各自安睡,只留下几人守夜,他们靠着树干,在朦胧月色中打着盹。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王浩面对明月,背对着众人,臭屁的念完苏大才子的词作,高举酒杯然后一口饮下, 果然,我们的主角又在装逼,拿着古人的词作忽悠这几个涉世未深的年轻男女。 而这般的千古绝唱,也是瞬间震撼了在场众人。 第111章 反派爽点 “好好好。”陈超人激动地鼓掌,起身举杯,满脸钦佩。 “早知王兄诗词双绝,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名不虚传啊,陈某钦佩,如此词作只能天上有,来,王兄,我敬你。”说罢,一饮而尽。 上官墨、杨云娇、魏青青三名女子,才情本就不俗,此刻更是被这词作震撼得无以复加。 上官墨眼神中满是惊艳与思索,低声重复着词句,试图参透其中深意;杨云娇双眼放光,脸颊微红,仿若被词作带入了一个梦幻般的世界;魏青青则面露钦佩,还带着一丝羞涩的爱慕,望向王浩的眼神中满是崇拜。 见三名女子这般反应,王浩心中暗自得意,表面却故作无奈:哎,这个逼吧,本来也不想装的,奈何你们起哄,非得让‘本大才子’来一首诗词,看着一个个你们期待的小眼神,只能满足你们一下了,哎,我这该死的无处安放的魅力啊。 上官墨聪慧过人,眼神期待地问道:“此篇词作应该还有下半首吧?”杨云娇与魏青青也连忙点头附和。 王浩有些意外地看了看上官墨,心中暗赞这女子冰雪聪明,随后笑着点头:“是的,下半首还没完善,所以下次再念与你们听。”三名女子虽流露出一丝失望,但很快又沉浸在这欢乐的氛围中,与众人把酒言欢。 一夜欢愉后,众人各自回到帐篷休息。 王浩没有帐篷,因为旺财巨大的身躯也不合适待在帐篷中,在城镇时,旺财的身形会吓到别人,只能待在储物袋中;而在野外,旺财可不愿再憋屈着,王浩无奈,只好将它放出来到处闲逛。 此刻,王浩躺在营地旁的石头平台上,身旁小河潺潺流淌,夜晚的宁静中,只有这水声轻轻作响。 他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脸上带着几分醉意,仰头望着天上的半轮明月,眼神迷离,嘴里呢喃着:“爷爷,你们在那边还好吗?” 一阵清风拂过,带着一股奇异的香气。 王浩本就有些迷糊,这香气一入鼻,竟模模糊糊看到两名和蔼的老人,对着他慈祥地微笑、招手。他面露喜色,起身快步走向老人,却不料脚下一滑,“扑通”一声掉进了河中。 几乎就在王浩落水的瞬间,三道黑影如鬼魅般从林中窜出,手中兵器在月光下泛着森然寒光,直扑营地守夜的随从。 手起刀落间,几名早已困得晕晕乎乎的随从,瞬间没了性命。 与此同时,河边又出现三道黑影,他们动作娴熟地搭弓射箭,三支破甲箭矢“咻咻咻”地钉向王浩落水之处。 射完箭,三人又迅速取出符箓,掐诀后扔向水中,水中顿时响起剧烈的爆炸声。 紧接着,他们又抛出数张泛着寒气的符箓,刚刚经历爆炸的小河,眨眼间就被冻住,彻底将小河封得死死的。 做完这一切,三人才转身朝帐篷方向走去。 最大的帐篷里住着上官墨等三名女子,稍小的那顶则是陈超人的。 然而,河边闹出如此大的动静,四人却毫无反应。 六道黑影解决掉随从后,迅速将两顶帐篷围了起来。 为首之人咬牙切齿地说道:“杀我父亲和黄氏族人,今晚就让你们偿命。”说罢,一挥手,众黑影高举刀剑,劈向帐篷。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空旷的声音骤然响起:“墨染重楼夜未央,刃光寒处血凝霜。千般诡局眸中破,笑指苍茫问短长。” 众黑影一愣,手上动作不自觉停下,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营地旁一块巨大石头的尖顶上,站着一个人。 那人湿漉漉的长发随意地散在肩头,随着夜风轻轻飘动;身材修长挺拔,一件湿漉漉的斗篷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他矫健的身形;眼神中透着刺骨的寒光,如两把利刃,直刺众黑影的心脏,正是刚刚落水的王浩。 “是你?中了迷魂散,竟然没事?”为首的黑衣人满脸震惊,声音有些不可置信。 王浩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哦,原来那个香香的味道就是迷魂散,可惜分量不足,下次记得多放点,不然助眠效果不好啊。” 原来,在落水的瞬间,王浩胸口的黑色石头突然传出一股温暖的力量,让他瞬间清醒。 在箭矢射入水中之前,他便施展应水术,向上游逃去,巧妙地躲开了后面一连串的符箓攻击,并在众黑影准备对帐篷里的同伴下手时,及时赶了回来。 “喂,你们从哪里来的?认识我们?大半夜不睡觉,来打扰我们,还学人家月黑风高杀人夜是吧?真是没素质。”王浩悠悠地说道,语气中满是嘲讽。 “王浩,你……”为首之人刚出声,就被王浩打断。 “咦”了一声,王浩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神色,说道:“你认识我?啧啧啧,这就奇怪了,我王某人向来古道热肠,与人为善,不会与人结仇,因为……”说到这儿,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冷冽,仿佛能冻结一切,“与我有仇的人都被我杀了。” 为首之人双目欲裂,向前一步,一手指着王浩,一副怒不可遏的样子。 见此人如此行为,王浩心中一凛,隐约猜到了几分此人的身份,不等对方开口,便继续说道:“所以你是孙黄两家余孽的哪一个?孙朝炎还是黄敏川?” 为首的黑衣人被王浩的言语激得起得不轻,胸口剧烈起伏,指着王浩,大声吼道:“我父亲,还有黄氏族人上百口性命,无论男女老少,被你们屠戮殆尽,今日就要让你还有上官墨、杨云娇等人偿命。” “哦,我道是谁呢,原来你就是那个黄震天的傻儿子黄敏川啊,我就奇怪,到底是哪个白痴三更半夜来这里打扰我们睡觉呢,还屠戮殆尽。” 说到此处,王浩轻蔑地笑了起来,“真是可笑,怎么,只许你们黄家杀我们,不让我们反抗杀你们?真是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你和你那死去的老爹一样傻逼。” 王浩说着说着,感觉有点不对,怎么自己越说越像是反派的台词,不过这感觉还真是有点上头。 原来当反派的感觉这么爽的啊,一边言语阴阳刺激对手,一边看着敌人愤怒却又无可奈何的神色,还真是开心,难怪那么多人放着好人不做,非要当坏人,还真是有爽点。 第112章 你过来呀 黄敏川气得浑身发抖,刚要反驳说点什么,一旁的一名精瘦黑衣人伸手按住他的肩膀,冷声说道:“黄公子,你请我们黑衣楼的人,是来灭口的,不是来听你们两个家里长家里短的吵架。” 黄敏川这才意识道自己刚刚失态了。 那人继续说道:“除了眼前之人,其他人都中了迷魂散,一时半会也醒不来。” 那人说到此处,抬头看了一眼石尖上的王浩,眼神中满是不屑,“你说此人是法体双休,也不过筑基中期修为,我们两人一起出手,速速解决眼前之人,其余之人先去解决帐篷里的人。” 黄敏川听了此话,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后,缓缓点了点头。 此人说话声音不小,显然并不在意是不是被王浩听了去。 这尼玛是不把我王某人放在眼里啊喂,这我王某人哪里能忍,叔可忍婶不可忍。 当即开口:“喂,我说你个瘦猴精。”王浩一开口就是人身攻击。 “把计划说这么大声,就不怕我听到,感情是不把玉树临风的我放在眼里啊?很好,瘦猴精,你成功的勾起了我的兴趣,黑衣楼,我记住你们了。” 精瘦的黑衣人一听王浩的言语,气不打一处,他最狠别人拿瘦小的身材说事,上前一步,站到黄敏川跟前,指着王浩说道:“我说你小子嘴巴是淬了毒吧,嘴怎么这么贱呢?我……” 这时黄敏川的手掌拍在精瘦黑衣人肩上开口说道:“阎队长,冷静,我们是来灭口的,不是来吵架的。” 这时精瘦男子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失态了,强压下心中的怒火,但是看向王浩的眼神中,杀意更浓。 王浩则是一脸贱兮兮的模样,握紧右手拳头转了转,还轻轻吹了一口气,又用左手轻轻的擦了擦。 然后嘴巴翘起,一脸鄙夷地看着他们:“我说你们总共六个,要不然就一起上吧,你们看我这砂锅大的拳头,你们两个怕是不够我打啊。” 一名黑衣人见王浩如此嚣张,实在忍无可忍,带着气愤的眼神,上前对精瘦男子说道:“队长,我忍不了了,请你批准我跟这混蛋单挑,做杀手这么久,我还是第一次碰到这么贱的人。” 阎队长看了他一眼,刚要开口劝阻:“你才锻骨境中期,不是……” 话还没说完,一声凄厉的惨叫突然在众人身后响起。 所有人迅速回头看去,只见一头巨大的老虎出现在眼前。 它后背上巨大的蓝色翅膀轻轻扇动着,每一次扇动都带起一阵灼热的热气,扑向几名黑衣人。 老虎眼神中透着冷冽的蓝光,宛如两盏幽蓝的鬼火,死死地盯着几名黑衣人。 它嘴里正咬在一名黑衣人的后脖处,巨大的虎牙直接穿透了脖颈,鲜血顺着虎牙缓缓流下,“滴答”“滴答”地滴在地上,汇成一小滩血水。 那名黑衣人身体不停地抽搐着,眼神中满是恐惧,却连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用绝望的眼神看着同伴们。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黄敏川等人震惊不已,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就在这时,王浩动了。 没有任何声响,速度快如闪电,瞬间便靠近了一名黑衣人身后。 那名黑衣人见王浩近身,刚反应过来,却为时已晚, 王浩的右手如同铁钳一般,死死掐住他的后脖颈,用力一扭,“咔嚓”一声,脖子被扭断,这名黑衣人便没了气息。 王浩脸上露出邪魅的一笑,随手将尸体丢在黄敏川等人跟前。 旺财见状,也有样学样,一仰头,将口中的尸体抛向黑衣众人,然后发出一声低沉的兽吼。 两名锻骨境初期的杀手就这样被解决了。 随后,旺财与王浩并肩而立,一人一兽,带着冰冷眼神,缓缓朝着黄敏川等四人走去。 那气势,仿佛两座不可逾越的大山,一时间压得剩下的几名黑衣人喘不过气来。 另外两名筑基中期的黑衣人不自觉地向后退了两步。 我们是杀手,是来杀他们的,怎么反倒被他们吓到了,阎队长这才意识到不对。 强装镇定,吞了一口唾沫,大声喊道:“怕什么,我与黄公子是锻骨境后期,你们两个是筑基中期,还怕一个筑基中期和一头未成年的火翼虎不成。把人给我杀了,老虎抓活的。” 听了阎队长的话,两名筑基中期的杀手,这才心中稍安,调整心态,盯着这一人一兽。 王浩幽幽的说道:“这才对嘛,来来来,我和我家的旺财和你们玩玩,帐篷里的朋友们睡得正香,就不要去打扰他们了。” 王浩说罢,身形一闪,直接冲了过去,一个冲拳朝着黄敏川的面门砸去。 黄敏川没想到王浩速度如此之快,急忙向后退去。 一旁的阎队长迅速掏出两把匕首,向上挥去,直刺王浩的手臂。 王浩反应极快,迅速收回手臂,紧接着一个矮身,使出一记扫堂腿。阎队长纵身跃起,躲开这一击。 王浩趁势一招“双龙出海”,两个拳头如炮弹般直击阎队长胸口。 阎队长双臂交叉护在胸口,“砰”的一声,王浩的双拳重重砸在他的手臂上。阎队长直接被击飞出去,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才勉强卸去这股力道,稳稳站在黄敏川身旁。 他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臂,心中暗自震惊:这小子不简单! “这小子实力不弱,我们拿出全部实力,速战速决,免得夜长梦多。”阎队长眼神凝重地说道。 黄敏川点了点头,手一甩,一把长刀出现在手中。 王浩晃了晃手臂,转了转脑袋,做了几个扩胸运动,从储物戒中取出三尺剑,左手手指对着两人勾了勾,满脸挑衅地说道:“你,过来呀。” “一起上!” 见到王浩这般挑衅的言语和动作,黄敏川和阎队长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火,施展身法,一左一右朝着王浩迅速冲了过来。 与此同时,一旁的旺财蓝色双翼一扇,身形拔地而起,看似巨大的身形却一点不影响它的速度,迅速飞向两名筑基中期的杀手,两名杀手迅速做出对战姿态,与靠近的旺财展开了激烈的搏杀。 第113章 以一敌二 夜色如墨,只有半轮明月照射地面,此刻战场却已沸腾。 王浩单手持剑,剑身在月光的照耀下,寒光熠熠,与站在左边黄敏川手中泛着幽光的长刀、站在右边阎队长藏于袖中的淬毒匕首形成对峙之势。 而一旁的旺财已经与两名筑基中期得黑衣人已经战作一团,旺财的身形,速度,防御,力量等,一时间让两名黑衣人头疼不已。 “狂沙刀法。”黄敏川暴喝一声,长刀划出一道刀光,狂沙刀法起手,刀身带起的劲风竟卷起地上枯叶,化作沙暴直扑王浩面门。 阎队长身形如鬼魅,借着沙尘掩护欺近,淬毒匕首以透骨杀之姿直取王浩后心。 王浩脚尖轻点,如惊鸿掠影般化作七道残影。 阎队长匕首刺中虚影,却见王浩真身已斜掠至黄敏川侧方,手中剑挽出细密剑网——雨幕倾天! 剑招如暴雨倾盆,化作一片剑雨,黄敏川仓促举刀格挡,刀身与剑雨碰撞出串串火星。 阎队长趁机甩出三张淬毒符箓,毒雾在王浩周身炸开,却见王浩掌心翻涌气浪,一记游龙掌拍碎毒烟,掌风如龙尾横扫,逼得阎队长连退三步。 “这小子的身法和掌法...根本不像筑基中期修士!”短暂交手,阎队长瞳孔骤缩。 话音未落,黄敏川已经施展碎影刀,长刀瞬间分化成几道虚影,从不同角度劈砍而下。 王浩不退反进,施展惊云步,剑走偏锋刺入刀影间隙,剑锋擦着黄敏川耳畔划过,惊得他后颈寒毛倒竖。 “给我死!陨日斩!”黄敏川怒喝,周身气势暴涨,长刀裹挟着山岳般的压迫感劈落——陨日斩! 这一刀似有陨星坠落之威,空气被割裂出刺耳锐响。 王浩一招摧城掌推出,掌心浮现淡金色纹路,掌力与刀气相撞,轰然巨响震得四周草木簌簌发抖。 阎队长趁机发动幻影刃,三道匕首残影分别从王浩肋下、咽喉、丹田要害同时刺来。 千钧一发之际,王浩突然弃剑,目光如炬,双掌如毒蛇出洞扣住阎队长手腕,膝盖狠狠顶向对方小腹。 阎队长闷哼一声倒飞出去,却在半空甩出淬毒千机变,数十枚淬毒银针如暴雨般覆盖王浩周身,黄敏川的长刀也再次劈至。 眼见避无可避,王浩周身突然爆发出恐怖气息!锻骨境圆满的威压如飓风席卷,他周身肌肤泛起古铜色光泽,速度暴涨数倍,强烈的威势,震退淬毒银针。 一招追月穿云剑招施展而出,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在银针雨中穿梭而过,手中不知何时夺回的三尺长剑直刺在黄敏川胸口处。 黄敏川瞳孔猛地放大,想要回刀格挡,却见王浩的剑势如附骨之疽,剑尖精准刺入他左肩琵琶骨。 剧痛让黄敏川手中长刀当啷落地,整个人踉跄后退。 阎队长刚要上前支援,王浩一抬手,数颗巨大的火球直接撞了过去,爆炸升腾起的热浪和威力将他掀飞数丈。 “你...你不是筑基中期!”黄敏川捂着渗血的左肩,惊恐地看着周身散发着恐怖气息的王浩。 王浩抽出三尺长剑,甩了甩剑上血迹,冷笑一声:“你们没搞清楚状况就来暗杀,说你们蠢还真是抬举你们了。锻骨境圆满对付你们两个,足够了。” 说着,他缓步上前,剑尖挑起黄敏川的下巴,“还有什么遗言?” 阎队长从地上爬起,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突然掏出一张黑色符箓。 王浩眼神一凛,手中长剑如闪电般掷出,穿透阎队长持符的手掌。 随后右手成掌,直接印在了黄敏川的小腹上,“啊……”一声惨叫,黄敏川的丹田直接被震碎,修为尽废。 紧接着王浩又是一记冲拳砸在黄敏川的胸口,整个人如炮弹一样砸在石头上,身后的石头直接龟裂开来。 阎队长见此,瞳孔微缩,没有任何迟疑,转身跃起,想要逃离现场。 王浩见此,却不慌不忙的露出一丝鄙夷的冷笑:“现在想逃?你逃得掉吗?” 直接对着跃在空中的阎队长“哇哈哈”一声大笑。 笑声如春雷一般在阎队长耳边炸响,阎队长在空中瞬间呆住,身体直挺挺掉了下来。 “咔嚓”一声,阎队长左腿砸在石头上,骨头断裂,剧烈的疼痛感,让他恢复一丝清明,刚要挣扎起身,一道无形的尖刺直接穿过他的脑袋,阎队长只感觉自己的神魂直接被刺穿,眼神涣散,口吐鲜血,身体缓缓倒下,没有任何生机。 见自己苦练的“哇哈哈”加追魂刺一战建功,王浩心里甚是满意。 “队长!”与旺财对战的其中一名黑衣人惊恐喊道。 月光依旧清冷,照在满地狼藉的战场。 王浩站在月光下,周身气势没有任何收敛,转身用冷漠的眼神,看向出声的黑衣人,黑衣人与王浩眼神对视一眼,立刻心生惧意。 王浩一步踏出化做一道残影,直扑向黑衣人,进攻之时,三尺剑如有所感,迅速飞回王浩手上。 见速度极快的王浩突然杀来,黑衣人慌忙举起手中的匕首格挡。 “断风斩”王浩低喝一声,一剑劈下,强烈的白色剑芒直接斩向黑衣人。 “锵”的一声,黑衣人格挡的匕首应声而断,一道血痕从额头缓缓浮现,伴随着鲜血缓缓流出,黑衣人看向王浩的惊恐眼神慢慢涣散,身体直接分成两半。 你还真别说,对战之时偶尔喊一下招式,中二虽然是中二了点,但感觉上还是挺爽的,难怪小说里的主角或反派对战之时都喜欢喊,这就像打牌时,你喊一对2,我喊王炸一样,看来这中二的行为偶尔也要喊上几声。 与旺财对战的另一名黑衣人见状,心声恐惧,竟一时之间没招架住旺财的虎爪,直接被旺财巨大的力量拍飞。 旺财趁此机会,翅膀用力一扇,迅速靠近被拍飞的黑衣人,一个扭身,虎尾如同一根铁棒一般,直接扫在黑衣人的腰间,千钧巨力将黑衣人砸向地面。 旺财身形不停,紧紧跟随,巨大的虎爪直接按在黑衣人的胸口上。 黑衣人口吐鲜血,恐惧得看着眼前的大老虎,旺财冒着蓝光的眼神盯着虎爪下的黑衣人,发出一声低沉的虎啸,张开血盆大口就要咬下去。 “留他活口,一会有事要问。”王浩淡淡的开口。 旺财一听,闭上虎口,眼神却依旧死死盯着虎爪下的黑衣人。 第114章 暴力搜魂 鲜血顺着三尺剑剑锋缓缓滴落,在山石上晕开狰狞的纹路。 王浩缓步走到黄敏川身边,随手将三尺剑插在一旁,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瘫倒在地的黄敏川,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 曾经意气风发的黄家子弟,此刻宛如一条濒死的丧家之犬,四肢扭曲地倒在血泊中,胸口剧烈起伏,眼中却仍闪烁着不甘与决然。 “今天的战斗结果你还满意?”王浩俯身蹲下,目光如鹰隼般紧紧锁住黄敏川。 黄敏川死死咬着牙,喉间发出粗重的喘息声,却始终一言不发,仿佛将所有的仇恨都化作了沉默的利刃。 王浩轻叹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说说吧,这场暗杀,是不是孙朝炎的手笔?还有孙朝炎现在在哪?”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寂静,只有山风吹拂树叶的沙沙声,在这死寂的氛围中格外清晰。 黄敏川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嘴角溢出的鲜血染红了他惨白的脸庞:“说也是死,不说也是死,我为何要告诉你?” “啧啧啧,难得,真是难得,难得黄家有你这样的硬骨头。”王浩摇头晃脑,眼中却闪过一丝狠厉,“可惜啊,这孙朝炎躲在背后,却派你来送死,你却还要为他守秘密,你说这又是何必呢?” “激将法?可笑!”黄敏川突然爆发出一阵狂笑,眼中燃烧着疯狂的火焰。 “王浩,我劝你别白费心机了,我杀不了你,自然会有人杀你!你也别以为你手段不少就能逃脱死亡,在绝对的修为实力面前,你一切隐藏的底牌都是徒劳!我先到奈何桥上等你!” 王浩眼中寒光一闪,脸上却依旧挂着淡淡的笑意:“哎,还真是良言难劝该死鬼。你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了?” 他顿了顿,故意压低声音,“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搜魂术?” 黄敏川瞳孔骤缩,脸上闪过一丝惊恐,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搜魂术?哈哈哈……王浩,你不过是筑基期,怎么会搜魂术!” “我是不懂搜魂术,不过,只要神识足够强大,我会暴力搜魂。”王浩的声音冰冷如霜,话音刚落,右手瞬间成爪,直接扣在黄敏川的脑袋上。 刹那间,一股强大到令人心悸的神识如潮水般涌出,在空中凝成一把无形的尖刀,直刺黄敏川的识海! 在修仙界,搜魂术是一种极为神秘且强大的术法,同时也是被众多正派视为禁忌的存在。它宛如一把双刃剑,既能带来惊人的情报,又蕴含着巨大的风险与危害。 真正的搜魂术,乃是直指灵魂层面的超凡神通。当一位达到元婴期及以上的强大修士施展搜魂术时,其自身的神魂之力会如同汹涌澎湃的潮水,瞬间从体内汹涌而出,化作一股无形却极具压迫感的精神波动,朝着目标人物迅猛扑去。 这股精神波动能够无视绝大多数常规的防御手段,径直穿透目标的灵魂壁垒,深入其内心深处。 一旦成功侵入目标的灵魂世界,搜魂者便能如同一位探秘者在一座古老的记忆宫殿中肆意穿梭。 对方脑海中所有隐藏的记忆,无论是修炼的珍贵心得,还是曾经经历的不为人知的奇遇,又或是法宝的藏匿之处,甚至是心底最深处的情感与秘密,都将在这股强大的神魂之力的窥探下无所遁形,逐一清晰地展现在搜魂者的感知之中。 更为恐怖的是,搜魂者还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对目标的灵魂进行操控。 他可以运用神魂之力巧妙地篡改目标的记忆,将虚假的信息植入其中,使目标对某些事情的认知发生根本性的改变;甚至能让目标在无意识的状态下,按照自己的意志去行动,将其化为一具任人摆布的傀儡。 然而,搜魂术的修炼和施展过程都伴随着极大的风险。 对于修炼者而言,修炼搜魂术需要不断地锤炼和强化自身的神魂,稍有不慎,便可能导致神魂受损,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而在施展搜魂术时,如果目标的修为与自己相差无几,或者目标拥有强大的灵魂防御手段,那么施术者极有可能遭受严重的反噬。 这种反噬会直接作用于施术者的神魂,轻则使其灵魂受损,修为大幅跌落,从此在修仙之路上举步维艰;重则当场魂飞魄散,彻底消失在天地之间。 而暴力搜魂,则是一种更为激进、更为霸道的获取他人记忆的手段,通常是在没有掌握正统搜魂术,却又急需情报时被迫使用的方法。 施展暴力搜魂,对施术者的神识强度有着极高的要求。 以王浩为例,他在对黄敏川施展暴力搜魂时,先是运转体内功法,将自身的精神力疯狂汇聚。 刹那间,他的识海之中如同翻江倒海一般,精神力汹涌澎湃,迅速凝聚成一股强大到极致的神识之力。 这股神识之力,就像是一把由纯粹精神力量凝聚而成的尖刀,散发着令人胆寒的锐利气息。 紧接着,王浩猛地将右手成爪,直接扣在黄敏川的脑袋上,那股强大的神识也是瞬间如离弦之箭般刺向黄敏川的识海。 黄敏川的识海,就像是一座坚固的堡垒,拥有着自动防护的本能。 当王浩的神识触碰到识海防护的瞬间,一股强大的反震之力传来,试图将这股入侵的神识拒之门外。 但王浩凭借着远超常人的坚定意志和强大的神识储备,毫不退缩,继续疯狂地输出神识之力,对黄你们川的识海防护展开一轮又一轮的猛烈冲击。 每一次冲击,都让黄敏川感受到一种无法言喻的剧痛,仿佛有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他的脑袋上,震得他的神魂都在剧烈颤抖。 “啊——”黄敏川发出一声声凄厉的惨叫,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挣扎着,双手拼命地想要掰开王浩的手,口中发出一声声凄厉的惨叫,眼中充满了惊恐与愤怒。 第115章 人类是很虚伪的 王浩对此视而不见,紧闭双眼,全身心地投入到这场与识海防护的较量之中。 随着时间的推移,王浩的神识冲击越来越猛烈,黄敏川识海的防护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缝。 王浩敏锐地捕捉到这一丝破绽,立即加大了神识的输出,如同一股决堤的洪水般,顺着这道裂缝汹涌而入。 终于,黄敏川识海的防御彻底崩溃,王浩的神识如入无人之境,在他的记忆深处疯狂地翻找着自己想要的信息。 这一番暴力搜魂,对黄敏川的神魂造成了毁灭性的打击。 十几分钟后,黄敏川瘫倒在地,口吐白沫,七窍流血,眼神空洞无神,意识已经被王浩完全破坏,成为了一个比植物人还要惨烈的废人,而这,便是暴力搜魂带来的可怕后果 。 王浩缓缓站起身,站定了一会,目光转向一旁被旺财按在地上的黑衣人。 那黑衣人目睹了刚才的一幕,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见王浩看向自己,牙齿不住地打颤:“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只求公子放我一条生路!” “哦?这就简单了。”王浩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和我说说黑衣楼还有黄敏川接触你们的事,如有半句假话,你的下场不会比黄敏川好半点。” “是是是,小的如有半句假话,不得好死。” 王浩点了点头:“旺财,放开他,让他说。” 旺财这才缓缓提起虎爪,黑衣人如释重负,挣扎起身,背靠在一旁的石头上,带着颤抖的声音着开始讲述。 “我们黑衣楼是分布在永州城及其周边州城的一个杀手组织。黑衣楼内等级森严,分为甲乙丙丁四个层级。我是最低等的丁级杀手,而方才被公子所杀的阎队长,名为阎同,是丙级杀手。再往上的乙级和更高层次的甲级,我们一般接触不到。所有的命令都是通过自己的直属上司进行传达,只执行命令,不问缘由,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王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黑衣人咽了咽口水,接着说道:“听阎队长所说,黄公子大概是三个多月前找上我们黑衣楼,出了大量的灵石,还有一封信件,是交给阎同的上司。阎同的上司看了信件后,觉得任务难度不大,就安排我们队跟着黄公子来袭杀你们的。” “那你们今天暗杀不成反被杀,你们黑衣楼后面会如何处理?”王浩眯起眼睛,目光如刀般盯着黑衣人。 “如果暗杀不成,且没有撤销暗杀,我们黑衣楼的暗杀行动就会持续下去,直到完成任务为止。” 黑衣人急忙回答,“不过公子放心,如今暗杀失败,雇主黄公子已经死了,这次行动就会停止了。” 王浩冷笑一声:“我记得话剧或者小说情节里面的杀手都不是贪生怕死之辈,还有的嘴里藏着毒药,暗杀不成就自杀,你怎么交代得这么主动?” “看您说的,那是话剧小说的情节。”黑衣人苦笑着解释,“我们杀手也只是一份职业或者谋生工作罢了,又不是死士,如果有活命的机会,谁不想好好活着?” “那你这般将情报都透露给我,你回去怎么办?”王浩疑惑道。 黑衣人赶紧说道:“请公子放心,我会找个合理的理由搪塞过去,定然不会有类似的情况发生。” 王浩不置可否地摆摆手:“那你走吧。” 黑衣人听了此话如蒙大赦,连忙爬起身,对着王浩作揖道谢:“多谢公子不杀之恩,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随后一瘸一拐的向着远处小跑而去,看着他踉跄逃跑的身影,王浩转头给了旺财一个眼神。 旺财立马会意,看向黑衣人,天蓝色的大翅膀一扇,热浪滚滚,身躯化作一道流光,迅速靠近黑衣人,强烈的危机感使黑衣人不禁转头看了一眼,就看见一个巨大的身影出现在身后,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砰”的一声,巨大的虎爪直接将他按在地上,黑衣人一时不能动弹。 “你不守信用!你说放过我的!”黑衣人惊恐地大叫。 王浩耸耸肩,一脸无辜:“是啊,我是放过你了啊,可是旺财不放过你,这可和我无关。” 话音刚落,旺财一口咬了下去,黑衣人得脖颈直接被咬断,立刻毙命,死得不能再死了。 料理完黑衣人,旺财翅膀一扇,又迅速回到王浩身边,抬着巨大的脑袋,带着疑惑的眼神看向王浩。 好像再问王浩:既然答应放他离开,又为何让自己杀了他。 王浩见旺财如此看着自己,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解释道:“我们人类有句古话,叫‘知人知面不知心,画虎画皮难画骨’。当然不是说画你哈,这只是一个比喻,就是说你可以了解一个人的容貌和外面,却难知其内心的真实想法。此人说的话半真半假,不可全信,放他回去对我们来说就是个祸害,所以还是杀了了事,毕竟死人才没有威胁。” 听了王浩的话,旺财点了点头,似懂非懂的样子,然后又继续用疑惑的眼神看着王浩,仿佛又在问:那你明明可以自己动手,为什么叫我去? 王浩立刻会意,继续开口解释:“我已经答应到过他了,又怎么能动手杀他呢,我们做人,要言而有信的嘛。” 旺财明显不吃他这一套,继续看着王浩,嘴里“呜呜呜”的,好像在说:你明明不想放过他,为何又要答应他?事后还假装放了他呢? “哎,这你就不懂了,这叫立人设,我们人类啊,是要树立自己正面形象的。”王浩继续解释道。 旺财看着眼前的王浩,却根本不懂王浩的想法,只能摇摇头,好像又在说:你们人类真是难懂,还很虚伪。 王浩满意的点了点头,语重心长的说道:“这就对了,人类是很虚伪的,以后任何人的话都别轻易相信,除了我,你记住了吗?” 旺财再次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第116章 头大如斗 和旺财交流完,上前收拾好各位杀手老铁送来的储物戒后,王浩这才找了块石头做了下来,整理整理一下思绪。 首先从黄敏川的记忆中得知,大概半年多前,一处名为古魔渊的试炼秘境开启。 这古魔渊乃是数千年前一位魔修为了逃避正道修士的追捕,花费无数心血,开辟出来的空间洞府,里面虽然危险重重,却也机遇无数。 那位大能魔修在生前,将毕生所得尽数藏于其中,后来这位魔修被正道大能修士追杀打成重伤,在陨落之前逃回自己的空间洞府。 此后,古魔渊消失匿迹,直到数百年前,这座空间洞府突然出现在永州城、徐州城和卫州城相邻的地界。 当时,此事惊动了三大州城的上司——府主大人。 每一位坐镇一府的府主皆是神武境或者神虚期的强者,府主大人亲自出面,进入可古魔渊,在里面收刮、打砸了一番后,便将其封印。 并规定三州每十年开启一次,每次开启时间期限为两个月,只允许金丹期及以下的弟子进入,作为延续州城和宗门资源,以及弟子历练的秘境,并为之命名为“古魔渊”。 上次开启之时,永州城的太玄宗共派出四个队伍,在两名金丹期执事的带领下,进入其中探寻和历练。 其中有筑基圆满的王正和孙朝辉便是其中两个队伍的队长。 进入秘境历练之前,因为王正和孙朝辉的修行资质相差不多,而被太玄宗的元婴长老葛灵上人看中。 于是在进入古魔渊前,葛灵上人就当众宣布:两人谁能从秘境中安然出来,并带出魔血菩提,他就收他为亲传弟子。 结果显而易见,孙朝炎从里面安全出来,并带出了魔血菩提,顺理成章的成了葛灵上人的亲传弟子,至于王正则是永远留在古魔渊。 孙朝炎被葛灵上人收为亲传弟子后,在葛灵上人的培养下,很快就开始闭关冲击金丹期,这也就解释了孙朝炎为何没有一起来杀自己的原因了——原来是在闭关冲击关键境界。 想到这里,王浩摸着下巴,低声呢喃了一句:“难怪黄敏川临死前,信誓旦旦的说自己在绝对实力面前都只有被杀的份,看来这孙朝炎很有希望突破金丹期,嗯……这倒是一个棘手的事。” 如果说孙朝炎真的成功突破金丹期,那么自己确实比较难办了,因为以自己现在的境界,肯定不是这孙子的对手。 特别是这孙子现在靠上了葛灵上人这样的元婴大佬,那就更棘手了,真是没想到,短短半年多的光景,情形竟然发生如此变化。 等到这孙子突破金丹期闭关出来,加上与自己的血仇,不知道又会搞出什么事,如果只是对付自己那倒还好,就怕是对王家之人出手,那可就不好处理了。 王浩突然觉得有点头疼,看来还是要早早做好应对之策。 再结合一下黑衣人透露的信息,王浩进一步分析。 孙朝炎和阎同的上司应该是相识的,而阎同的上司将此事交给阎同来做,应该也是有原因的。 阎同的队伍,包括两名锻骨境初期,加上两名筑基中期,外加上阎同自己锻骨境后期,还有与阎同同样境界的黄敏川助力压阵,再加上这迷魂散,对付自己这边的人确实是绰绰有余的。 只是出了自己这个变数,不然这任务是对阎同的队伍来说应该是没有什么难度的。 因为迷魂散对于金丹期以下的修行者而言根本就是手到擒来,一迷一个准,一迷一个晕,筑基期和锻骨境的修士根本无力抵抗。 这么看来,这个阎同的上司和阎同关系不一般。 那名黑衣人说的,不会继续追杀自己的信息肯定也是假的,黄敏川虽死,但真正的雇主是孙朝炎,所以这个任务并没有结束,黑衣楼的追杀肯定会持续下去。 另外以自己现在的猜测,若是对的,那么以阎同与他的上司不一般的关系,不管有没有雇主,阎同的这个上司应该也不会放过自己。 想到这里,王浩只觉得头大如斗。 这还没上宗门,就已经麻烦不断,真到了宗门,还不知道会遇到多少幺蛾子。 不去吧,是不可能的,去的话,只能用那句老话: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来安慰自己,现在看赖也只能是走一步算一步了,王浩一手撑着下巴,一边无奈的想着…… 天蒙蒙亮,山林还浸在一层薄纱般的雾气里,在营地那顶略小的帐篷中,陈超人缓缓转醒。 他刚撑起身子准备下床,脑袋突然一阵天旋地转,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这酒劲也太大了吧?到现在还晕乎乎的。他扶着额头,喃喃自语道。 随后用力晃了晃脑袋,试图让自己的脑袋清醒点, 摇摇晃晃走出帐篷,掀开帐篷的帘子,闭着迷糊的双眼,缓缓伸了个懒腰,用力呼吸了一下山林中的清新空气。 吸到一半,感觉不对,竟有股淡淡的血腥味传来,陈超人立马感觉到异常,急忙睁开双眼,瞪大着眼睛向前看去。 映入眼帘的,竟然是满地狼藉,一二十具尸体横七竖八的躺在帐篷外各个地方, 有的仰面朝天,双眼圆睁;有的趴在地上,双手还保持着挣扎的姿势;还有几具尸体倒在篝火旁,身上的血迹已经干涸,在晨光下泛着诡异的暗红色。 见到此番景象,陈超人心中一怔,立刻警觉了起来,强忍着胃部的翻涌,上前仔细查看。 大部分尸体都是他们此行的随从,平日里负责照料起居、搬运物资、护卫安全等方面的工作。 除此之外,还有几具身着统一黑色劲装的尸体,陈超人掀开他们的面罩,面罩下的面容陌生而冷酷,竟无一认识。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陈超人想着,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糟了,王浩还有其他人呢?”陈超人的目光立刻向四处看去,眼神中带着急切,大声喊道:“王兄,王兄,上官姑娘,杨姑娘……” 第117章 黑衣楼 就在几人焦急之时,天空突然传来一阵破空声,一道身影疾驰而来,迅速停在营地上空,巨大的天蓝色火焰翅膀扇出的一阵阵热浪席卷下方几人。 旺财巨大的身形缓缓从空中下落,虎身上坐着一道熟悉的人影,只见那人利落的翻身落地,站定后,抬起右手朝几人晃了晃。 “呦,各位早啊,都起这么早呢。”王浩带着标志着的微笑与几人打着招呼。 突然一道身影下意识的冲上前,直接扑入王浩的怀中:“你去哪了?你去哪了?”一边委屈地说着,一边用小拳拳垂王浩的胸口:“你知不知道我多担心你。” 王浩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手足无措,瞪大了眼睛愣在原地,其他几人也被这一幕惊呆了,全场一阵死寂静。 只有上官墨趴在王浩怀中嘤嘤泣泣的声音。 “我……我这不是运动了一个晚上,出了一身汗,让旺财带我到上游刷个牙、洗个澡,清洗一番,哪里也没去啊。”王浩挠挠头,一脸无辜。 听了王浩的话,上官墨抬起她那哭得梨花带雨的容颜,一抽一抽的说道:“不管以后你要去哪,都要和我说一声。” 王浩见她在自己怀中如此模样,真可谓是“玉容寂寞泪阑干,梨花一枝春带雨。” 这带着英气和娇羞的模样,一时王浩也看呆了,过了好一会才怔怔的回答:“哦……哦,好的。” 就在这时一旁突然出来一阵咳嗽,一下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那个,王兄,昨天晚上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能否具体说说?”陈超人略带尴尬的问道,显然他比较关心昨晚发生了什么事。 这时上官墨才意识到自己行为不妥,瞬间脸红到脖子根,竟然用力了的推了下王浩,王浩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道推了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上官墨一时又心急的伸出手抓住王浩的手,王浩却只是身体一歪,并没有摔倒。 见此,上官墨赶忙把王浩的手甩开,一跺脚,“哼”了一声,低着羞红的脸庞转身跑到帐篷里了。 王浩看了一阵无语,内心暗叹,这丫头,今天是咋了。 陈超人带着尴尬的眼神转头看向远处,杨云娇一脸气呼呼的盯着王浩,魏青青看向王浩的眼神则是带着点哀怨。 见众人如此,王浩一时间也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内心也不禁吐槽:昨晚自己一人独战群雄,让你们睡个好觉,你们倒好,一大早给我整这一出,我都被你们搞懵逼了。 王浩无奈地耸耸肩,平静地说:昨晚有黑衣楼的杀手想杀我们灭口,被我解决了。 言语平淡,好似说了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一样。 “什么?杀手?”帐篷的门帘一下被掀开,显然上官墨一直在帐篷内的门帘处倾听外面的谈话。 她一步走了出来开口问道:“那你没受伤吧?” 听了上官墨的话,几人又将目光转向上官墨,见众人又盯着自己,脸上还未消退的红晕又加深了,但是这次却没有躲回帐篷,而是目光灼灼的看着王浩。 “没事,我是谁啊,人品好,长的帅,到哪都是实力派,又能说,又能干,一看就是男子汉。还能在水里连续游上三天三夜,气也不喘,生吃鱼虾蟹,面不改色,江湖人称小白龙,这几只小泥鳅来暗杀我们那是自寻死路,你看我都没叫醒你们,我自己就全部处理了。”王浩一脸无所谓的说道。 “噗嗤”一声,杨云娇率先笑出声来,接着其他几人也被王浩的言语和动作逗乐,纷纷笑出声,一时间尴尬的气氛缓解了不少。 “王兄,具体情况如何,你详细说说。”陈超人问道。 “简单的说,就是我们王家的仇人余孽,花钱买通黑衣楼的杀手,来为他的家人报仇。”王浩说完,看向上官墨与杨云娇。 上官墨听了低头不语,像是在思考着什么,而杨云娇听了却惊呼一声:“黑衣楼,我知道,我听我父亲说过,是一个盘踞在永州城及其周边州城的一个神秘的杀手组织。据说只要给灵石,多肮脏的事他们都干,认灵石不认人,为达到目的不择手段,做人做事没有一点原则。” 什么没有原则,认钱不认人就是他们的原则好吧。 杨云娇说完,想了一下,继续补充道:“据说里面有金丹期甚至元婴期的杀手,至于有没更高境界的高手,我父亲就不知道了。” 听了杨云娇的话,王浩只觉头变得更大了,这好赖不赖的又摊上一个杀手组织,里面还这么多大佬,这叫什么事啊? 王浩突然有点后悔来到这个修仙的世界了,哎,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当初说什么都不该答应那个接引老头,如今让自己处于如此危险的境地,实属不该。 不过转念一想,这元婴期以上的大佬应该不会注意或者为难自己一个筑基小辈吧,不然多掉面啊,自己这小人物可比不了元婴大佬的面子重要,想到这里,王浩也算是有点心理安慰了。 “不对,别说你没叫醒我们,就这满地狼藉的打斗过程,我们不可能因为喝了那点酒就不省人事,这样的打闹,我们不可能不被吵醒,你没说实话。”上官墨眼神带着一丝睿智开口说道。 要不说你冰雪聪明呢,论反应能力与机智还得是你啊,真是机智的一批。 “没错,他们还用了迷魂散。”王浩简单回答。 “什么,迷魂散。”陈超人惊愕的开口:“难怪,昏昏沉沉的睡了一个晚上,早上像时霜打了茄子一般,脑袋晕眩提不起精神,原来是中迷药了。” “这群该死的黑衣楼,他日我杨云娇修为有成,定然要铲除这颗毒瘤,为世间除害。” 小姑娘,理想很丰满,和你一样,只是现实很骨感,等你修为有成都不知道猴年马月,那时谁知道黑衣楼又是什么样的光景呢? 第118章 上官妹子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把此地的情况处理一下,就抓紧赶路吧,”王浩开口提醒道,众人点头附和。 随后几人将随从们的尸体入土为安后,又一把火将几名黑衣人焚烧殆尽。 随后为了安全起见,在王浩的提议下,安排前行了路线。 优先送上官墨去往卫州城,只要进了卫州城的地界,那么以上官墨外公卫州城城主的势力,上官墨的安全定然无虞。 然后就是前往徐州城的撼岳宗,将陈超人与杨云娇安全送达宗门。 最后王浩与魏青青前往太玄宗,众人没有异意,用最快的御剑飞行赶路。 毕竟上官墨与杨云娇为解围王家危机也出了不少的力,于情于理还是要优先保证她们的安全,免得在行程中受到牵连。 数天后,三道流光悬停在卫州城地界的一处边缘小镇上。 几天连续不停的急切赶路,让王浩等人消耗甚大,此时也是身心疲惫。 现在已经进了卫州城的地界,几人便打算在此休息恢复一下,以便后面有更好的精神赶路,便来到此地的一家名为“客仙居”的客栈。 热气氤氲的木桶里,王浩惬意地哼着不成调的小曲,修长的手指在水面上轻轻划动,溅起细小的水花。 好久没洗上这么舒爽的热水澡,王浩已经泡了半个多时辰了,此时木桶里的热水已经凉了不少。 他调动体内的火灵力,原本渐凉的洗澡水又开始咕嘟咕嘟冒起热气,仿佛在呼应他此刻放松的心情。 “这有修为就是方便啊,连洗澡水都能自热。”他满足地感叹道,靠在木桶边缘,双眼微闭,嘴里哼着小曲,尽情享受着这难得的悠闲时光。 然而,这份宁静突然被一道凌厉的白光打破。 “咻”的一声,白光如同一道鬼魅般穿过窗户,直直射向王浩。 王浩反应极快,下意识地一歪头,两根手指稳稳夹住了来物。 他猛地从木桶中站起身,全然不顾自己裸露的身体,周身灵力瞬间运转,神识如潮水般向四周扩散,方圆几里的每一个角落都被他探查了个遍。 “奇怪,竟然什么都没有?难道跑得这么快?”他低声呢喃,眼神中满是警惕和疑惑。 待确认周围没有危险后,王浩这才低头看向手中的物件。 那是一个皱巴巴的纸团,上面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 他眉头微皱,缓缓展开纸团,几行娟秀的字迹映入眼帘:“我在客仙居往北一里地等你。” “这是谁?”王浩心中泛起阵阵疑惑。 这个小镇上,他确定没有什么熟人,而这突如其来的邀约更是让他摸不着头脑。 他盯着纸条上的字,越看越觉得熟悉,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 “这不是上官墨的字吗?”王浩低语了一声。 这三更半夜约自己出去,究竟所为何事?客栈里面不能说?还是有什么秘密不能在众人面前提及?王浩摸着下巴,满心狐疑,思来想去也想不出个所以然。 “算了,去看看便知。”他摇了摇头,不再纠结,迅速穿好衣服。 推开窗户,月光如水洒在他身上,他身形一闪,朝着约定地点飞奔而去。 几个起落间,王浩心里计算着距离,便来到了约定的地点,一颗巨大的老树下。 他目光如炬,借着朦胧的月色,在黑暗中扫视一圈,最后眼神定格在那棵粗壮的老树上。 “上官兄,这大半夜的,约我来干啥?是有什么事吗?”他大声问道,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然而,老树那边却毫无动静。 嘿,我这暴脾气,三更半夜约自己来这荒郊野地,现在躲在老树根后面不出来,是几个意思? 王浩佯装来了脾气,开口道:“别躲了,我知道你在老树根后面,你快点出来,再不出来,我可就走了。”说完转身,做出要离开的样子。 “别……别走,我这就出来。”老树根后面终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王浩带着微笑,心中暗自得意。 不一会儿,一道倩影缓缓从树后走出。 月光下,那女子身着一袭淡粉色的纱裙,裙摆上绣着精致的花纹,随着微风轻轻飘动,宛如一朵盛开的桃花。 她的长发高高盘起,几缕发丝垂落在脸颊两侧,更添几分柔美。 发间戴着一支玉簪,簪头镶嵌着一颗晶莹剔透的珍珠,在月光的照耀下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王浩定睛一看,不禁瞪大了眼睛,一时间惊愕得说不出话来。 眼前的女子,哪里还是平日里那个英姿飒爽的“上官兄”,分明是一位倾国倾城的美人。 她既有御姐的风情,眉眼间透着一股成熟的韵味,又有甜妹的娇羞,脸颊微微泛红,眼神中带着一丝羞涩和局促。 她的嘴唇粉嫩欲滴,小巧的鼻子微微皱起,整个人看起来又纯又欲,让人移不开眼睛。 上官墨低着头,手指紧张地摩挲着腰间的丝带,时不时偷偷看向王浩,眼神中满是不安。 而王浩则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直直地盯着她,完全忘记了不好意思这回事。 两人就这样相互对视着,空气中弥漫着一丝微妙的气息。 过了好一会儿,上官墨终于忍不住了,她跺了跺脚,娇嗔道:“你……你看够了没有。” 王浩这才如梦初醒,尴尬地挠了挠头,“哦,哦,这不是太好看了嘛,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莫怪莫怪。” 他的话逗得上官墨“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那笑容如同一道暖阳,瞬间驱散了夜的寒冷。 王浩看着她的笑容,心中不禁感慨:“香靥凝羞一笑开,柳腰如醉暖相挨。” “上官兄,你今天怎么换回女儿身了。”王浩故意打趣道。 上官墨一听,小脸顿时鼓了起来,“谁是你上官兄。”她娇哼一声,转过身去,背对着王浩。 王浩无辜地耸了耸肩,“这以前,要喊你上官妹子,你不也没同意吗?” “那会……那会不是还没换回女儿身嘛。”上官玉着急地解释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慌乱。 第119章 算什么男人 “哦哦,今天真是难得,连续看了几年的上官兄,这会突然变成上官妹子了,还真是有点不习惯。”王浩笑着说道。 上官墨转过身,略带俏皮地问道:“那你说是上官兄好看,还是上官妹子好看?” 王浩捏着下巴,装作一本正经地上下打量着她,看得上官玉心里直发慌。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认真的缓缓开口:“这上看下看,左看右看,怎么看,都还是上官妹子好看。” 上官玉的脸颊顿时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可惜月光昏暗,看不清她脸上那一抹红晕。 “对了,你叫我来此是有什么事吗?”王浩收起玩笑的神色,正色问道。 上官墨眼神黯淡了下来,轻声说道:“我……晚上就要离开了。” “晚上就要走?”王浩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不是明天送你去卫州城吗?” 上官墨轻轻叹了口气,解释道:“临近卫州城地界时,我便用传音玉简告知我外公,外公他已经派了府上的金丹期高手赶来此地接应我了,估计今晚就会到此了。” “所以晚上你约我来此,是来和我道别的?”王浩开口问道。 上官墨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云娇和青青,我已经和她们道别了,陈大哥那边就麻烦你替我说一声。” 王浩点了点头,比了个“ok”的手势,开口:“放心吧,包在我身上。” 上官墨继续说道:“其实我真实的名字叫上官玉,上官墨不过是我去修法院时随意填写的一个名字,因为从小崇拜我哥哥上官彦,希望变得与哥哥一样优秀,所以才一直以男扮女装的身份和你们相处。” 王浩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随后点了点头开口:“上官玉,玉容花貌,亭亭玉立,好听。” 上官玉婉约一笑,继续开口:“如今即将分开去宗门修行,倒也没必要如此装扮了了。” 说到此处,上官玉突然展颜一笑,那笑容中带着一丝洒脱,又带着一丝不舍。 “对了,你那天的词作下半首是什么?我想知道,能不能念给我听?”她眼神中满是期待,仿佛一个渴望得到糖果的孩子。 王浩看着她那期待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微微一笑,缓缓念道:“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听完苏大才子的词作,上官玉仰头望着夜空高悬的银盘,月光如水倾泻在她泛着珍珠光泽的面颊上,将那双微微睁大的杏眼映得透亮。 她朱唇轻启,喃喃复诵着词句,声音起初像是被夜风揉碎的花瓣,细碎而飘忽:“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尾音在喉间打着旋儿,带着难以名状的震颤。 她白玉般的手指无意识地揪住胸前的纱衣,指尖微微发白,仿佛要将这些文字从夜色里拽出来反复端详。 嘴里继续喃喃自语:“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她反复念叨着这几句词,声音越来越低,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过了许久,她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世间竟然有如此词作。” 就在她想要继续说些什么的时候,突然好似有所感应,一抬手,一个精致的玉简出现在手中。 她将玉简贴在额头,片刻后又收了起来。 转头看向王浩的眼神,变得越来越温柔,不知不觉中流露出浓浓的不舍。 看着上官玉越来越温柔的眼神,王浩想着总要说点什么来缓解一下尴尬地气氛吧。 “上官妹子……”王浩刚开口,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上官玉突然快步上前,两个人本来离得就近,上官玉一下子抱住了他的腰。 王浩只感觉一股淡淡的幽香扑面而来,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上官玉那温软似玉的嘴唇便轻轻印在了他的唇上。 是的,就这么水灵灵的吻了上王浩的唇。 王浩瞪大了眼睛,整个人呆立在当场,大脑一片空白。 他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踮着脚尖,闭着双眼,满脸红晕的女子,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喂喂喂,你倒是做点什么啊,人家女孩子都这么主动,你倒好,啥也不是,你算什么男人?你的男儿本色呢?你动啊,抱住她,狠狠的吻她,都二十一世纪的人了,这点小场面都罩不住?丢人,两世为人都活到狗肚子里去了,上啊,你倒是上啊,废手,动啊,你倒是动起来啊,抱着她……”他的脑海中不断响起这些声音,可他的身体却像被冻住了一样,僵硬得无法动弹。 耳畔突然响起周董唱的:“你算什么男人,算什么男人……” 上官玉轻轻收回嘴唇,睁开双眼,看着眼前这个呆头鹅般的男人,忍不住“噗嗤”一笑。 她转身,袖手一甩,放出飞剑,一脚踩了上去,身体化作一道流光,直奔天际而去。 王浩这才反应过来,他向前跑了几步,伸出手,想要喊住她,可话到嘴边却又什么也说不出来,他呆呆地站在原地,望着那道渐渐远去的流光,心中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是的,她转身就走了,像下定了某种决心,再也没有看过我一眼,离开,在字典里的解释是,和一个人,或者一个地方分开,我想就是在那一刻,我一下子明白了:什么叫做离开,我不敢去想它真正的含义,只是内心充满了震惊和不舍,过了好久没法回过神来,最后不得不承认,我的初吻没了…… 王浩再次看向天际,可那道流光早已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许久,王浩才失魂落魄地回到客栈,躺在床上,他的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刚才的一幕。 上官玉的笑容、她的眼神、她的吻,都深深烙印在他的心中。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生活已经悄然发生了改变,而那个月下的惊鸿一瞥,那个突如其来的吻,都将成为他记忆中最深刻的画面,永远无法忘怀…… 第120章 杨云飞 晨光熹微,客栈内的木桌被擦得发亮,蒸腾的热气裹挟着包子的麦香在空气中弥漫。 杨云娇垂眸搅动着碗里的稀粥,碎发落在白皙的脸颊旁,魏青青则托着腮,目光有些放空。 唯有一旁人高马大的陈超人吃得酣畅淋漓,腮帮子鼓鼓囊囊,手中还攥着两个包子,含糊不清地催促道:“云娇姑娘、青青姑娘,你们快些吃,吃完咱们好赶路!” 就在此时,木楼梯传来“吱呀”声响,王浩慢悠悠地走下楼,衣服穿的也有些随意,眼下挂着淡淡的青影,整个人透着股没睡醒的慵懒。 他一屁股坐下,抓起包子就往嘴里塞,动作慢吞吞的,眼神还有些呆滞。 陈超人瞅见他这模样,咽下口中的食物,关切问道:“怎么,王兄,昨天没睡好?” 王浩咬了口包子,嘴里含糊的说道:“呃……哦……连续赶路,身体疲惫,一时晃神,没睡好正常。” 见王浩如此说道,杨云娇和魏青青转头看了看一眼。 “那你多吃点,一会还赶路呢。”陈超人说着,又往嘴里塞了个包子。 王浩点点头,稍作停顿后说道:“对了,陈兄,一会我们往徐州城方向,送你和杨姑娘去撼岳宗。” “嗯?不是送上官姑娘先去卫州城吗?”陈超人满脸疑惑,手中的包子都忘了咬。 “她昨天晚上被她外公接走了,这会应该已经到卫州城了。”王浩解释道,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陈超人恍然大悟,一拍脑袋:“哦,原来是这样,难怪今天都没看见她人呢。”说着,他看了眼杨云娇和魏青青失魂落魄的样子,似乎明白了什么,便不再多问。 几人匆匆吃完早餐,御剑而起。剑光划破天际,留下道道残影。 一路上,风呼啸而过,卷起衣角,又是过了时日的时间,几人风尘仆仆地赶到了撼岳宗脚下的一座小城。 小城不大,却也热闹,街边小贩的吆喝声、行人的谈笑声交织在一起。 但几人没有停留,杨云娇和魏青青紧紧握着双手,眼中满是不舍,絮絮叨叨地说着离别话。 王浩和陈超人站在一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满脸无奈,又面面相觑,时不时低头看看脚尖,又抬头看看天,盼着这离别的话语能快点结束。 终于,在两个直男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杨云娇和魏青青说完了话。 陈超人赶忙抱拳,朗声道:“王兄,山高路远,那我们下次再见了。” 王浩同样拱手,笑着回应道:“青山不改,绿水长流,陈兄,杨姑娘,我们后会有期。” 杨云娇望着王浩和魏青青御剑升空,渐渐远去的背影,眼神发怔,不知此事她在想着什么,也不知她究竟是在看着王浩,还是魏青青。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一个骑着高头大马的男子飞驰而来。 他身姿挺拔,一袭藏青色劲装勾勒出结实的身形,腰间挂着一枚雕刻着祥云纹路的玉佩,随着马匹的颠簸轻轻晃动。 他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紧抿,透着股英气,眉眼间与杨云娇有几分相似,个头和陈超人不相上下,浑身散发着阳刚之气。 男子翻身下马,动作利落,站定后,笑着说道:“超人兄,你总算来了,杨某等你许久了。” 陈超人哈哈一笑,迎上去:“哈哈哈……这不是来了吗,杨兄近来可好?” “哪有什么好不好的,依旧还是老样子。”男子笑着回应,两人显然交情匪浅。 随后,男子转头看向杨云娇,开口叫道:“云娇。” 而杨云娇依旧处在愣神之中,好似没听到一般,毫无反应。 “云娇。”男子稍微提高音量,见她还是没反应,便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杨云娇这才回过神来,看向男子,惊喜地叫道:“大哥,你来啦。” 来人正是杨云娇的亲哥哥杨云飞。 杨云飞板着脸,佯装生气:“大哥我早就来了,你看什么呢?看得这么入神?叫你两声都没听到。” “没……没看什么。”杨云娇脸颊瞬间染上红晕,低头小声说道。 陈超人在一旁直性子地说道:“杨兄,刚刚王浩兄弟和魏姑娘与我们道别离去,杨姑娘目送他们远去。” “哦?王浩?你说的可是救了长里城镇百姓的王浩?”杨云飞眼神一亮,语气中满是好奇与钦佩。 “嗯,就是他。”陈超人点头。 杨云飞略带惋惜地说道:“父亲曾写信与我,描述过此人的事迹,可惜了,没能见上一面,超人兄,此人如何,你与我说说。” 陈超人沉思片刻,然后一脸认真说道:“王浩,他很厉害,不仅修行厉害,头脑厉害,而且诗词双绝,写诗作词,信手拈来,不在话下,做饭做菜也厉害,我非常喜欢吃,总之什么都很厉害。”他绞尽脑汁,把能想到的夸赞之词全用上了。 杨云飞听后点点头,摸了摸下巴,缓缓开口:“超人兄如此说的话,看来这王浩是真的很厉害了,以后如果有机会,还是要和他切磋交流一番。” 说着,他看向杨云娇,“走,我先带你们上撼岳宗。” 说罢,带头往城门走去,杨云娇和陈超人跟在其身后,只是跟在后面的杨云娇还时不时回头,望向那早已空无一人的天际。 另一边,王浩和魏青青御剑飞行,全力赶路,几天后,前方一座宏伟的城镇渐渐映入眼帘。 魏青青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惊喜地说:“王浩,此地是清元山脉地界了,前面应该就是太玄城。” “嗯,应该是了,走,我们下去。”王浩说着,剑光缓缓下降,落在城门口。 两人收起飞剑,抬头望去,城门上方“太玄城”三个大字苍劲有力,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这紧赶慢赶的终于赶到这太玄宗地界了,此时两人心里也算是可以稍稍松口气了。 第121章 色胚子与烂赌鬼 太玄城坐落于太玄宗山脚下,隶属于太玄宗,而两者都处于清元山脉之中。 清元山脉连绵不绝,广袤无垠。山脉间灵气氤氲,宛如轻纱缭绕,孕育出无数灵虫灵兽、灵药灵矿。 往来的修行者们为了探寻这些珍贵资源,纷纷汇聚于此,而太玄宗作为清元山脉的霸主,门下弟子众多,他们日常的交易休憩、物资补给都在此进行。 久而久之,太玄城便在这样的环境下逐渐形成。 太玄宗庇护着太玄城,让它免受外界侵扰;太玄城则为太玄宗提供物资和人力,两者相辅相成,共同繁荣。 王浩掐指一算,距离太玄宗广收门徒还有十天时间。 眼下时间充裕,他决定先到城里的客栈住下,好好了解一下此地的风土人情和宗门情况,两人上交两块下品灵石后,踏入城门。 一进城,便是熙熙攘攘的街道。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吆喝声此起彼伏。有售卖法器的,闪烁着奇异光芒的宝剑、盾牌整齐排列;有兜售灵药的,药香四溢,引得修行者驻足挑选;还有贩卖灵宠的,笼子里的小兽叽叽喳喳,模样可爱。 街道中央,人来人往,修士们身着各异的服饰,有的行色匆匆,有的悠闲闲逛,空中时不时有剑光闪过,那是赶路的修士。街边的小吃摊香气扑鼻,烤肉滋滋作响,糕点甜香诱人。 太玄城的繁华,一时尽收两人的眼底。 两人找了一家名为醉仙楼的客栈住下。长时间的赶路,让他们疲惫不堪。 王浩照旧在房里泡热水澡解乏,热水蒸腾的雾气中,他思绪万千。 天色渐黑,王浩泡完澡,换好衣服,他来到魏青青房前,告知她自己要出门看看。 没想到魏青青也兴致勃勃,想要一同前往。 其实哪有女子对逛街没有兴趣的呢,任何时间任何世界的女子,对这一道可都是乐此不疲的,王浩无奈,只好带着她一起。 一路上,魏青青像只欢快的小鸟,这边瞧瞧,那边看看,对一切都充满好奇。 而王浩则认真观察着周围,他发现这座城镇与普通城镇大不相同,修士众多,尤其是散修。 想来也是,太玄宗即将招收弟子,吸引了不少散修前来碰碰运气。 而且一路逛下来,王浩发现此地竟然也有青楼和赌坊,不过想来也正常,修士也是人,是人都有欲望,有欲望就有发泄欲望的地方。 另外太玄城是太玄宗所有,如此赚取灵石的好生意,太玄宗的领导人只要不古板,都会好好经营这生财之道。 正想着,王浩的目光被眼前一家名为“红袖坊”的青楼吸引。 红袖坊坐落在街道繁华处,三层楼阁,雕梁画栋,朱红色的灯笼高高挂起,随风摇曳。 楼体装饰华丽,金色的花纹点缀其间,透着股奢靡之气,门口站着几位身姿曼妙的女子,身着轻纱,笑容甜美,不时与路过的客人调笑。 看向红袖坊的大门里,一楼大厅宽敞明亮,摆放着不少桌椅,桌上点着香薰,香气四溢,隐约看见歌女在台上轻歌曼舞,琴声悠扬,这里人来人往,热闹非凡,笑声、歌声、谈笑声交织在一起。 就在这时,一名身穿白色云秀丝绸的翩翩公子,手持黑色折扇,轻轻摇晃着,目光直直地看向红袖坊。 他身后跟着一群身着黄白相间统一服饰的随从,随从胸口都绣着“太玄”二字,赫然是太玄宗的弟子。 这些随从修为大都在筑基期中期或后期,可为首的白衣青年,却只有筑基初期。 只见他两眼无神,嘴唇发紫,面色苍白,身材瘦弱,一看就是沉迷女色的纨绔子弟,王浩看了直摇头。 而与红袖坊一街之隔的,是一家名为“黄金堂”的赌坊。 黄金堂外观气派,金色的牌匾在灯光映照下闪闪发光。大门敞开,门口站着两个膀大腰圆的守卫,眼神犀利。 王浩走近赌坊往里看了看,里面光线昏暗,烛火摇曳。 赌桌上围满了人,吆喝声、骰子声、筹码碰撞声不绝于耳。空气中弥漫着汗味、烟味和酒气。 赌坊分上下两层,一楼是普通赌桌,人多嘈杂;二楼是贵宾室,供身份高贵、赌注大的客人使用。 这时,黄金堂门口同样来了一群人,为首的是一名黑衣男子。 他身材与白衣男子差不多,印堂发黑,两眼血丝,面色蜡黄,脚步匆匆,一看就是个赌徒。 只是他的修为比白衣男子略高一个小境界,身边同样跟着一群黄白相间的太玄宗弟子。 两批人相向而行,碰了个正着。为首的两个年轻人,同时露出鄙夷的神色。 两人鼻孔朝天,眼神互相瞪着对方。 “色胚子!”黑衣男子冷哼一声。 “烂赌鬼!”白衣男子不甘示弱。 两人又互相白了一眼,黑衣男子嘲讽道:“小心得花柳病,死在女人肚皮上!” 白衣男子大笑:“小心败光家产,被人乱棍打死!” “哼……” “哼……” 两人各自冷哼一声。 王浩观察着这两拨人,却发现周围的路人见此情景,纷纷避让,甚至不敢直视他们,低着头快步走开。 两个年轻人又互相鄙视了一阵,各自带着人,一个朝着红袖坊走去,一个朝着黄金堂而去。 刚到门口,红袖坊的老鸨和黄金堂的掌柜立刻出门笑脸相迎。 “哎呦,赵公子,几天不见,什么风把您吹来了,来来来,请进请进,云烟对您可是思念的很啊,最近都瘦了。”红袖坊的郑妈妈扭动着肥胖的腰肢,谄媚地说道。 “哈哈哈,还是郑妈妈会说话,赏。”赵公子大笑着,随手扔给郑妈妈一颗中品灵石,可没笑几声,就剧烈咳嗽起来,显然是被酒色掏空了身体。 黑衣男子则是一脸鄙视地看着咳嗽的赵公子,大声说道:“这么咳小心短命啊。周掌柜,我们走,高爷我今天手气不错,定要大杀四方,哈哈哈……”说完,不等赵公子反应,带着人径直走进黄金堂。 第122章 最喜欢交这种朋友 王浩在一旁看着这一幕,低头沉思。片刻后,他走到一旁的胭脂摊。 此时的魏青青正低着头,仔细挑选着胭脂水粉,全神贯注,丝毫没注意到刚刚发生的事。 王浩见状,不禁摇头感叹,这魏姑娘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挑选化妆品”。 他拿起两盒胭脂,对摊位老板说:“就这两盒,帮我包起来。”说着,递过去一块下品灵石,“不用找了。” “好咧!”摊位老板眉开眼笑,赶忙接过灵石和胭脂,迅速包好。 王浩将胭脂递给魏青青,说:“就这两种颜色的胭脂,颜色相近,也挺适合你的。” 魏青青呆立当场,脸颊瞬间羞得通红,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哦……哦…谢谢,谢谢你。” 王浩见她这副模样,有些无奈:“你拿着,总不能要我一直递着吧?” “哦……”魏青青这才伸手接过胭脂。 王浩转头问摊位老板:“老板,刚刚那两位是?” “哦,你是说那两个二世祖啊,我和你说啊,他们两个在这条街上,或者说这个城里,那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啊。” “二世祖?怎么说?”王浩开口问道。 听了王浩这一问,摊位老板立刻来了兴致,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说道,“白衣服去往青楼的姓赵,名叫赵炎,黑衣服进赌坊的姓高,名叫高飞,一个好色一个好赌,你别看他们现在一副不齿的样子,他们的身份可不简单,两人的爷爷可都是太玄宗的元婴长老,太玄宗总共就那么几个元婴长老,一只手都数得过来,在这城里算是只手遮天了人物了。只是这样的人物常年在宗门内闭关,却也导致了子孙养成骄奢淫逸的性格,听说两人修行资质都很不错,还真是有点可惜了。” 听完老板的叙述,王浩内心不禁一阵暗喜,嘴角露出微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这简直是打瞌睡就有人送枕头啊,自己最喜欢交这种有钱有势的富二代朋友了。 于是转头对魏青青说:“魏姑娘,你先回去,我去买点东西。” “哦……好,那个王浩,你以后不要叫我魏姑娘了,你可以叫我青青。”魏青青鼓起勇气,红着脸说道。 “好的,魏姑娘。”王浩丢下一句话,转身离去,只留下一个背影。 魏青青看着他离去的方向,没有生气,反而带着几分娇羞,一蹦一跳地朝着醉仙楼客栈走去。 王浩东市西市穿梭,行色匆匆。东市的药材摊位上,他精心挑选着各类珍贵药材,每一株都仔细查看,仿佛在审视稀世珍宝。 而后,他又踏入西市,在售卖各种“妖兽鞭”的商铺前驻足,一番挑选后,满意地将货物收入囊中。 最后,他还购置了些笔墨纸砚,这些看似普通的文房四宝,在他眼中却有着别样用途。 带着满满当当的收获,王浩来到城中颇有名气的“炼器轩”。 这是一家专为修士提供炼器、炼丹等私密空间的店铺,以安全隐秘着称。 王浩租下一间密室,踏入其中,随着石门缓缓关闭,外界的喧嚣也被隔绝开来,在这方寸之地,王浩开始了他的“创作”。 七天时间转瞬即逝,密室石门终于开启。 王浩面容略显疲惫,睡眼惺忪,头发蓬乱,身上的衣衫也沾满灰尘,一副蓬头垢面的模样。 他拖着略显沉重的步伐,回到客栈,敲响了魏青青的房门。 房门缓缓打开,魏青青睡眼朦胧地看着眼前的王浩,那狼狈的模样实在滑稽,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王浩无奈地耸了耸肩,说道:“笑归笑啊,一会打扮漂亮些,跟我出门演一场戏。” “演戏?”魏青青一脸疑惑,水汪汪的大眼睛满是不解,显然完全不知道王浩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王浩也不解释,一边比划一边详细地讲述着计划:“你先这样,然后那样,最后这样,总之一切听我安排。” 魏青青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努力理解着王浩的话语。 王浩回到自己房间,沐浴梳洗,换上一身干净整洁的衣衫。 待魏青青精心打扮完毕,二人并肩来到街上的茶馆。 此时,夕阳西下,余晖洒在街道上,为这座城池披上一层金色,更显壮观。 街面商铺陆续亮起灯火,星星点点,将街道映照得灯火通明,热闹非凡。 王浩和魏青青在茶馆寻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悠闲地喝着茶,嗑着瓜子。 王浩时不时地瞥一眼不远处的红袖坊,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期待。 不多时,一个手持黑扇的公子哥带着一群随从从对面走来,此人正是赵炎。 他衣着华丽,神态傲慢,每走一步都带着一股高高在上的气势,径直朝着红袖坊走去。 王浩嘴角上扬,露出微笑,心中暗道:“来了!” 当即带着魏青青起身,朝着赵炎的方向迎去。 赵炎在红袖坊门口停下,优雅地合起扇子,一手负于身后,摆出一个自认为潇洒无比的姿势,正要抬脚迈入红袖坊,便听到一个声音传来。 “呦,这不是玉树临风的赵公子吗。” 赵炎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王浩身上。 只见王浩露着一边的胳膊和胸肌,长发披肩,身材修长壮硕,比自己高出半个头,浑身散发着野性的美感。 刚毅的脸庞上挂着淡淡的微笑,眼神中透着自信与从容。 赵炎上下打量着王浩,心中满是疑惑:“这是谁?竟然比自己还帅,只是自己好像从未见过此人啊?” 不过,在这座城镇乃至宗门,想要巴结认识他赵炎的人数不胜数,每天从早到晚,前来攀附的人络绎不绝,所以赵炎并未将王浩放在心上,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便准备收回目光,不再理会。 然而,就在这时,他的眼角余光瞥见了王浩身后的魏青青。 魏青青身着一袭淡粉色纱裙,裙摆上绣着精致的花朵,随风轻轻飘动。 她的肌肤白皙如雪,眉眼如画,弯弯的柳叶眉下,一双眼眸清澈明亮,宛如一汪清泉,透着纯真与灵动。 小巧的鼻梁,粉嫩的樱唇,笑起来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甜美动人。 乌黑的长发如瀑般垂落,随意地挽起一个发髻,几缕发丝散落下来,增添了几分慵懒与妩媚。 她的身材婀娜多姿,曲线玲珑,举手投足间散发着一种温婉优雅的气质,让人见之难忘。 赵炎眼睛瞬间一亮,呆立当场。 第123章 淫贱不能移 赵炎自认为是色中饿鬼,阅女无数的他一眼便看出魏青青乃是世间少有的极品,绝非红袖坊里那些庸脂俗粉可比。 他当即露出一个自以为帅气迷人的微笑,走上前去,对着魏青青说道:“不知道这位美丽的小姐,怎么称呼啊?” 魏青青想起王浩之前的交代,当即低下头,双颊泛起一抹红晕,羞涩地往王浩身边靠了靠。 赵炎见此,笑容更甚,又往前迈了一步。 魏青青再次往王浩身边靠去,此时,她与王浩的距离已经非常近,几乎要贴在王浩的胸膛上。 赵炎眼中闪过一丝不悦,王浩见状,用力一把将魏青青搂在怀里。 魏青青感受到王浩胸膛的温度、有力的心跳以及沉重的呼吸,一时间,心跳如小鹿乱撞,脸颊愈发羞红,直接将脸庞埋进了王浩的胸口。 王浩看着赵炎,沉声说道:“赵公子,您可是有身份的人啊,怎么看向在下的道侣眼神如此直白,这样怕是不好吧?” 听了王浩的话,魏青青的头埋得更深了。 赵炎慢慢将目光移向王浩,上下打量了一番,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喜:“你是哪位?我认识你?” “哎,您贵人多忘事,不认识我也正常,但是对于赵公子的大名,在下可是如雷贯耳。” 王浩压低声音,一脸神秘地继续说道,“因为你我都是同道中人。”说完,还对着赵炎挑了一下眉毛。 赵炎装作没看见,举起手中的黑色折扇,故作正经地说道:“什么同道中人,本公子可是正经人,你是哪一类人,敢和本公子相提并论?” 王浩也不恼怒,继续小声说道:“赵公子一夜七次郎的美名早就传遍了太玄城,当真是我辈楷模,我对赵公子的仰慕之情,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您就是我们同辈的指路明灯啊。”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王浩这一番马屁拍得赵炎浑身舒畅,从头顶到脚底都透着一股臭屁的感觉。 赵炎当即一脸得意,也压低声音问道:“这就传出去了?” 王浩随后放开怀里的魏青青,对着赵炎肯定地点了点头,接着却又上下打量了一番赵炎,脸上露出略带遗憾的神色:“只是看您这状态,怕是这一夜七次郎的传说有水分啊。” 听了王浩的话,赵炎眼睛一瞪,刚要说什么,却听王浩继续开口:“你虽然是英姿飒爽,但是却两眼无神,嘴唇发紫,面色苍白,身材瘦弱,哎,王某唯恐我们这一道的指路明灯将灭啊。”说完,还故意叹了一口气。 “小子,你怎么说话的呢,老子御女无数,长枪不倒,永远站在同道最顶端。”赵炎有些恼怒地说道。 “哎哎,赵公子说的是,王某肯定是百分之百相信的赵公子的,这样,晚上我做东,与赵公子详谈交流一番,定然不会让赵公子失望。”王浩又给了赵炎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随后转头板着脸对魏青青说道:“这里没你的事,我与赵公子有事相商,回客栈等我,哪里也不许去。” “是,夫君。”魏青青羞红着脸,对着王浩施了一礼,转身缓缓离去。 此时的魏青青脸色羞红是真的红,心中窃喜也是真的喜。 赵炎见王浩竟然对如此极品呼来喝去,心中不禁对王浩高看一眼,低声对着王浩问道:“不知道兄是如何做到的?” “哎,小道尔,小道尔,赵兄想知道?”王浩故意卖了个关子。 赵炎用力地点了点头,王浩继续小声说道:“这就是王某晚上要于赵兄详谈的事了。” “哦,那感情好。”赵炎脸色一喜,开口道, 随后两人奸诈地相视一笑,竟然勾肩搭背地往红袖坊走去。 进入红袖坊,赵炎轻车熟路地带着王浩来到一间厢房。 厢房中,布置得奢华而暧昧,轻纱幔帐,香薰袅袅。 赵炎左拥右抱,其中一名女子正娇笑着喂赵炎喝了口酒。 赵炎喝完,眉开眼笑的对着一旁的王浩说道:“王兄弟,来此地是寻开心的,这么多漂亮的妹子,挑了这么久难道没有一个入你眼的?” 王浩喝了一杯酒,淡淡地说道:“都是些庸脂俗粉罢了。” 一听这话,赵炎也点点头,赞同地说道:“也是,这些怎么能和王兄的道侣相提并论呢?如此极品,你是如何让她乖乖听话的?”说完,一脸期待地看着王浩。 王浩神秘一笑,看了看左右,赵炎马上会意,咳嗽一声,开口道:“你们都出去,我和王兄弟有正事要谈。” 赵炎身后的一名筑基后期的随从开口道:“公子,安全第一啊。”说完看向王浩。 赵炎一瞪眼说道:“本公子的安全还需要靠你们守护?在这地界还有人敢对本公子不利?你脑袋给驴踢了还是被门挤了?都给老子出去。” 两名随从与左右女子听后,自觉退出房间并关上门。 赵炎马上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看着王浩。 王浩这才慢悠悠地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瓶放在桌上,赵炎见状,立刻拿起玉瓶左右瞧了瞧。 只见玉瓶上贴着一张红纸,纸上几个小字,赵炎定睛一看,并跟着念了出来,“淫贱不能移”。 念完,赵炎眼神瞬间一亮,一脸严肃的开口:“好霸道的名字。”随后抬眼看向王浩。 见王浩淡定地点了点头,赵炎就准备打开瓶盖,却被王浩一把按住。 王浩一脸淫笑地对赵炎说:“赵兄,此物凶险异常,哪怕是得道高僧或修为高深之人,都未必禁得住此物的药效,赵兄还是悠着点啊。” 赵炎听后,瞬间露出与王浩一致的笑容:“看到王兄这幅淫象就知道是同道中人了。” 王浩嘿嘿笑道:“你也有够贱的。” “佩服。” “佩服。” “彼此。” “彼此。” 两人奸笑完,赵炎开口问道:“不知道王兄能否描述一下此物的药效?” 王浩饮了一杯酒后起身,表情变得严肃起来,缓缓开口:“此物乃是三步之内令人发浪于无形无影,当今世上的催情圣药。” 第124章 青楼闹剧 实际上,王浩哪里会炼制什么催情圣药,这些说辞不过是跟着星爷的台词,信口胡诌的。 不过这药经过王浩的调配,里面加入了各种妖兽鞭和妖兽淫囊,还有各种滋阴补肾,强身健体的灵药,催情壮阳的功效还是杠杠的。 这方面王浩还是有信心的,因为已经用旺财做了试验,搞得旺财发情了好几天,事用旺财哀怨的眼神盯着王浩好久。 王浩也不得不苦口婆心的对旺财劝导:“这都是为了我们哥俩以后的安定生活,才不得不作出的牺牲。”还买了一大堆妖兽肉满足了旺财的口腹之欲,这事才算作罢。 虽然称不上什么圣药,却是比普通的壮阳催情药物的效果好上太多,而且王浩主打的就是情绪价值和心理暗示。 赵炎一听,王浩在他心中的形象顿时高大了不少,他举起酒杯站了起来,说道:“没想到这小小的瓶子里装的竟然是赵某梦寐以求的圣药,小弟敬你一杯。”说完一饮而尽。 “赵兄严重了,这都是小道尔。”王浩淡定地说道。 “哦?这都是小道?敢问王兄的大道又是何为?”赵炎好奇地问道。 王浩一脸郑重地开口:“你我既为同道中人,今日不妨敞开心扉,与赵兄说说我们这一道的大道。” 他举起酒杯,一饮而尽,而后侃侃而谈:“我辈修士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其乐无穷,好男儿志在四方,岂能困于一隅,天大地大,终有一日,待我们修为有成,定要走出这方天地,一展抱负,去看看各个帝国的公主郡主,见识各大圣地的圣女圣母,感受这广袤天地的风土人情与各地的女性魅力,才不枉我们修士风流一生,不枉我们这一道从远古至今的源远流长。” “所以有生之年定要将我们这一道发扬光大,到哪里都要留下我们的传说,让同道中人都尊称一声道兄,待哪天我等不在江湖,江湖却还流传着我等的传说,这才是我等这一道的大道。” 赵炎听着王浩的话,胸口剧烈起伏,激动异常,神色振奋。 他立刻斟满酒杯,对王浩说道:“王兄之志实乃赵某之志,正所谓人生得一知己,死而无憾,今日能在此与王兄相遇,实乃三生有幸,我们满饮此杯。” 王浩一听,机会来了,当即握着赵炎的手,激动地说道:“你我既然引为知己,不妨就在当下,斩鸡头,烧黄纸,结拜为异性兄弟如何。” 赵炎被王浩一番言语引导,早已热血沸腾,激动地点点头,转身对着门外高声喊道:“来人,准备供桌香炉。” 不一会,供桌香炉等物品就被抬进了厢房。 两人焚香叩拜,这奇特的一幕看得几名随从和路过门口的众多女子一愣一愣的,在青楼结拜,还真是头一遭遇到。 两人叩拜后,齐声说道:“从今往后我们结为异性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赵炎直接转头对着王浩说道:“王兄在上,受小弟赵炎一拜。”当即就要跪下。 王浩一边扶着他一边欣喜开口:“为兄受之有愧啊,炎弟。” “浩哥” “炎弟” …… 一旁的随从看了这场“青楼闹剧”,一阵无语,心中暗自叹息,今天这少主子又发什么疯啊…… 第二天傍晚,晚霞如血,将太玄城的青石板路染成一片金黄。 王浩怀揣着心思,又一次早早来到茶馆,只不过这次是一个人来。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街对面的黄金堂赌坊,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就看到高飞高公子大摇大摆地带着一群随从,有说有笑地走进了赌坊,那派头,仿佛已经把赌坊里的灵石都当成了自己的囊中之物。 王浩靠在茶馆的窗边,一边慢悠悠地品着茶,一边默默计算着时间。 茶馆里人声鼎沸,茶香与嘈杂声交织在一起,可他的心思全然不在这热闹的氛围中,满脑子都是对高飞赌局结果的期待。 时间在一点一滴地流逝,夜色渐深,太玄城的街道渐渐安静下来,只有零星的灯笼散发着昏黄的光。 一直到后半夜,赌坊的门终于打开了,只见高飞一行人垂头丧气地缓缓走了出来。他们的步伐沉重而缓慢,每一步都仿佛带着千斤的重量,脸上写满了失落与绝望,那模样,就像是霜打的茄子,没了半分精气神。 周掌柜那肥胖的身影出现在赌坊门口,他热情地挥舞着双手,大声喊道:“高公子,欢迎明天再来啊,黄金堂的大门永远为您敞开,期待您的下次光临……” 然而,此时输得精光的高飞,哪里还有心思理会周掌柜的虚情假意。 他耷拉着脑袋,失魂落魄地带着几名随从向前走去,背影说不出的落寞。 走了一段路,一家深夜面摊的香味扑鼻而来。 面条混合着酱料的香气,如同一只无形的手,勾住了高飞和随从们的鼻子。 面摊的锅里,面汤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升腾的水汽中,几名深夜劳作的人正狼吞虎咽地吃着面,那满足的模样,看得高飞一行人直咽口水。 就在这时,“咕噜”一声,不知是谁的肚子发出了抗议。 高飞和几名随从面面相觑,紧接着,又是几声“咕噜”声此起彼伏地响起,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显然,经过这大半夜的折腾,大家都早已饥肠辘辘。 要是平时,像这种平民宵夜,高高在上的高大公子肯定是不屑一顾的,可如今,他身无分文,处境窘迫,也只能放下身段。 高飞借着昏暗的灯光,仔仔细细地摸遍了身上的胸口、袖口,又眯着眼睛看了看自己的储物袋,里面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他不死心地转头看向几名随从,随从们无奈地陪笑着说道:“公子,您就别指望我们了。刚刚您赌得兴起,把我们几人储物袋里的东西都借去下注了,现在我们和您一样,兜里比脸还干净呢。” 第125章 飞牌绝技 高飞听了,无奈地叹了口气。 突然,他瞄上了一名随从的法器宝剑,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开口道:“要不把这剑抵押一下……” “不可能!剑在人在,剑亡人亡!”还没等他说完,那名随从就大义凛然地打断了他的话,直接断了高飞的念想。 其他几名随从则眼巴巴地看着高飞,眼神中满是期待。 高飞也感到十分头疼,听着自己肚子不断“叫唤”,他咬了咬牙,叹了口气说道:“想我高飞一世英名,竟然也落得如此境地。也罢,为了兄弟们能有口吃的,老子今天就豁出去这张老脸了。” 说完,他挺直了腰板,拍了拍胸脯,给自己壮胆,然后大步走向面摊老板,开口说道:“老板,赊几碗面。” 正在忙碌的面摊老板抬头看了他一眼,脸上满是疑惑,问道:“赊面?大哥,你谁啊?我认识你吗?” 高飞一脸惊讶,指着自己,大声说道:“我?你好好看看,我——高飞,在这地界,还没人不认识我呢!” 面摊老板又仔细地瞧了瞧他,皱着眉头摇了摇头,说:“不认识。” 高飞顿时急了,连忙说道:“我乃是太玄宗的弟子,我爷爷可是太玄宗元婴长老!只是今天手气欠佳,输光了金银灵石。老板,今天算你运气好,赊几碗面给我,明天我双倍奉还!” 面摊老板嗤笑一声,不屑地说道:“还元婴长老,还双倍奉还?我信了你滴邪!小本生意,概不赊账,要买便买,不买赶紧滚蛋,别影响老子做生意!不然我就上报巡城队,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一听老板要上报巡城队,高飞心中顿时慌了。 要是这事被家里知道了,少不了一顿胖揍和禁足,这还算好的。 要是被巡城队的人抓回去,上报后又传出去,他高大公子在宗门里的面子可就全没了。 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落毛的凤凰不如鸡啊! 没办法,他只好灰溜溜地走回几名随从的身边,唉声叹气地说道:“哎……没办法,还是饿着肚子回去吧。”说完,他摆了摆手,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嗑”的一声,一颗下品灵石丢在了面摊上。 “老板,给他们一人一碗面,加量加肉。”一个沉稳的声音响起。 老板一见灵石,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立马将灵石拿在手上,满脸堆笑地说道:“好咧好咧!” 这声音传到了高飞与几名随从的耳中,就像是天籁之音。 高飞立马转身,就见一名戴着斗笠、身穿黑色劲装的男子正对面摊老板说话。 他疑惑地问道:“这位兄台说的可是我们?” 那男子取下头上的斗笠,露出一张帅气的面容,正是我们的王浩王大公子。 其实,王浩已经在这里蹲点一个晚上了,终于等到高飞输得精光从黄金堂赌坊出来。 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这样一个平日里看起来纨绔的子弟,在身无分文的情况下,竟然没有让手下去抢吃食,而是放下自己的面子去为手下赊面。 而且,在被面摊老板言语侮辱的情况下,他竟然没有发飙。 王浩心中不禁对高飞高看了一眼,他觉得此人虽然好赌,但家教不错,不但没有那种有权有势的飞扬跋扈,还颇讲义气,难怪能和手下随从打成一团。 王浩转头对高飞点了点头,高飞心中一喜,连忙抱拳对王浩说道:“那就多谢兄台仗义出手!今日一面之恩,他日有缘相见,自当涌泉相报。” “涌泉相报?怎么,到时候是要请我吃一百碗面?那我可吃不下。”王浩微笑着说道。 王浩此话一出,让一旁的高飞尴尬的挠了挠头,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 “还真是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出门在外,难免会碰上难处,都是江湖儿女,自当相互帮忙。”王浩淡淡的开口。 “在下高飞,太玄宗弟子,不知兄台如何称呼?”高飞笑着开口问道。 “王浩。”王浩简单地回答道,“面快好了,先坐下吃面吧。” 高飞一听,脸色瞬间露出喜色,带着随从争先恐后地坐到桌椅前,一脸期待地盯着面摊。 不一会儿,在面他们老板一声:“面来喽!”的口语中,几碗热腾腾的面食摆在了高飞几人面前。 他们没有任何迟疑,大口大口地吃起面来,汤也喝得一干二净,显然是饿了许久。 几分钟的时间,几大碗面就被他们吃得干干净净。 几人一脸希冀地看向王浩,王浩微微一笑,开口说道:“老板,一人再来一碗,同样加量加肉。” 很快,面又端了上来,几人又是一顿狼吞虎咽,终于,两大碗面下肚,几个人打着饱嗝,纷纷对王浩称谢。 王浩大气地摆摆手,示意这只是举手之劳,不用放在心上。 随后他看向高飞,开口问道:“你姓高,叫高飞?” 高飞点点头。王浩突然嗤笑了一下,说道:“真是闻名不如见面,见面不如闻名,原来你就是那个人们口中的‘烂赌鬼’啊。同样姓高,同样好赌,你还真是给你们高家的赌神高进丢脸。” “你说什么?”高飞身边的随从愤怒地起身,一把抽出手中的宝剑,直指王浩。 王浩不慌不忙,一伸手,一张卡牌出现在两指之间,他一抖手腕,“咻”的一声,卡牌飞了出去。 接着“锵”的一声,高飞随从的宝剑应声而断,卡牌威势不减,直接钉在了地上。 众人被王浩这一手震惊得目瞪口呆,其他随从刚要有所动作,高飞却突然站了起来,摆摆手,示意几人退下。 随从们虽然退下了,但脸上还是一脸不忿地看着王浩。 高飞看了看地上的纸牌,发现纸牌上写着一个他不认识的“A”字,还有红色心形的形状,又看了看一脸淡定的王浩,皱眉开口道:“王兄,虽然你请我们吃面,我们很是感激,但是士可杀不可辱的道理你也知道。刚刚你说高某给什么赌神丢脸?今日不给高某一个解释,我这几个兄弟怕是不能善罢甘休了。” 第126章 赌神高进 王浩淡定地喝了一口茶水,不紧不慢地开口道:“刚刚那一手名为飞牌绝技,乃是你们高家数千年前的赌神高进的成名绝技。” 说到此处,他停顿了一下,缓缓起身问道:“你们可听说过赌神高进?”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均是一脸茫然,看向王浩摇了摇头。 王浩叹了口气,一脸怒其不争,哀其不幸的样子。 缓缓开口,开始了他的胡编乱造:“赌神高进,成名于数千年前,平生有两大绝技纵横大陆。一手飞牌绝技,无人能敌,一张小小纸片在他手中如同神工利器,可力敌法宝甚至灵宝。” 说道此处,王浩一招手,刚刚的纸牌立刻飞回手中,王浩将纸牌交给高飞,开口:“而这就是赌神高进施展飞牌绝技的独门武器。” 高飞将纸牌拿在手上,仔细的端详着。 王浩继续开口:“其二乃是骰子绝技,他听声辩位,技艺如火纯青,不管对手如何摇晃骰盅,都逃不过他的耳朵。而且,无论是何种千术、赌术在他面前皆是无所遁形,他乃是当之无愧的赌王之王,赌界众人无不尊称他一声祖师爷。赌神高进收了两名徒弟,大弟子被世人尊称为‘赌侠’,二弟子被世人尊称为‘赌圣’,后来他们成立了名为‘千门’的赌界宗门。只可惜,传到现在,门派没落,人才凋零啊。” 众人听着王浩的讲述,皆是一脸震惊。高飞更是听得两眼放光,低声呢喃道:“没想到,我高家竟然有如此人物……” 王浩见众人如此表现,心中暗自高兴,脸上却依旧保持着平淡的神色,继续说道:“更让人津津乐道、广为流传的,便是两千多年前,赌神高进与那时的天南国皇帝的那一场豪赌。” 听到这里,高飞与几名随从的兴趣完全被勾了起来。 高飞赶紧倒了一杯茶,放到王浩跟前,一脸微笑地看着他,期待他继续讲下去。 王浩缓缓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喉,接着说道:“当时赌神高进早已成名,却还是游历大陆增长见闻。当他游历到天南国时,恰好碰到天南国皇帝听信魔修馋言,欲炼制国器‘万魂幡’。高进见此举有伤天和,便进行劝阻,可天南国皇帝非但不听,竟然还要围杀高进。” 几人听到此处,一脸的气愤,而高飞已经是咬牙切齿的模样。 “高进被逼无奈,只能出手,他一手飞牌绝技震惊当场,并以自身的性命修为为赌注,与天南国皇帝展开豪赌。最后,他一连赢下数座城池,救了几座城池的百姓。从此,赌神高进的威名传遍两大帝国,甚至震惊整个瀛洲大陆。如此悲天悯人,心怀天下,又赌术无敌的赌神,真乃我辈楷模。” 众人一听,皆是激动不已,特别是高飞,兴奋得叫出声来。 就在这时,王浩突然一拍桌子,指着高飞,严厉地说道:“而你,身为高家子弟,不思进取,不求上进,如今更是输得身无分文,流落街头,你如何对得起你们高家先祖赌神高进?” 被王浩这么一呵斥,高飞如遭雷击,惊愕地站在当场。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起身作揖,对着王浩说道:“王兄教训得是,身为高家人,却给高家丢脸了,还请王兄教我。” 王浩见此情形,知道时机已经成熟,缓缓点了点头,说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孺子可教也。今日既然有缘碰上,我王浩身为赌神高进的徒弟赌圣的第二十八代传人,代表先师收你为义弟,传授你赌神高进的两大绝技。你可愿意?” 高飞一听,眼神瞬间亮了起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说道:“义兄在上,收小弟一拜。”说完,他便重重地磕了下去。 王浩点点头,将高飞扶了起来,语重心长地说道:“我们赌术一门,理当放眼天下,学习赌神高进的胸怀与格局。你既为高家后人,我又身为赌神弟子的弟子,你我本同根,往后更应同气连枝,相互扶持,携手并进,振兴千门。以后你唤我一声浩哥便好,我叫你一声飞弟,可好?” 高飞高兴地连连点头,说道:“浩哥,甚好,甚好!” 王浩点点头,从怀中掏出一本书,递给了高飞。 高飞一看书名——《赌神培养手册上》,顿时一惊。 封面上,发哥梳着大背头,冷冽的眼神,仿佛藐视一切。 看完封面,他抬头,眼神狂热地看向王浩。 王浩见他如此,欣慰地笑了笑,拍了拍高飞的肩膀,开口道:“此书乃是赌神高进的徒弟赌圣周星星所传,经过多代弟子的辛勤耕耘与完善,如今传到我手。今日交予飞弟,也算是送到了赌神一脉的手上。上册内容为赌神高进的生平事迹,飞弟可要好好参悟,学习赌神的胸襟和为人。待你吃透此书,后续的培养手册,为兄会慢慢交给你,可莫要让赌神一脉失望啊。” 听到王浩这么说,高飞咬着嘴唇,郑重地点了点头,眼神热烈地盯着书本,手指不停地摩挲着封面。 突然,他发现自己手指竟然黑了一点,好像沾染了墨水,而封面上赌神的头发也黑了一块,当即问道:“浩哥,这手册墨迹怎么好像未干啊?” “哦……哦,最近下雨,防潮工作没有做好,不必在意这些细节,正所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来来来,这本飞牌绝技秘籍也交予你,切记时常练习,不可懈怠,修为也要跟上,这样才能早日实现你们高家在赌界的荣光。”王浩谆谆教诲道,并将飞牌绝技的秘籍交到高飞手上。 而这所谓的飞牌绝技秘籍,其实是王浩根据冲拳的运劲与发力原理,应用到手指上所扩展出来的飞牌技巧。 听了王浩的话,高飞郑重地接过秘籍,突然觉得自己的肩膀上仿佛承担着前所未有的重担。他对着王浩用力地点了点头。 此时,王浩觉得事情差不多了,开口道:“天色不晚了,你且先回去。” “浩哥,那我们何时再见面?”高飞急切地问道。 王浩转过身去,戴上斗笠,摆出一副高人的风范,开口说道:“你且好生修行,该见面时,我们自然会见面的。”说完,他身形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街头的夜色中。 “浩哥放心,小弟定会好好研习这两本秘籍的!”身后传来高飞坚定的声音,王浩面带微笑,脚步更快了。 第127章 入门试炼 其实王浩知道自己编造的故事有很多漏洞,他们也都知道,但是王浩并不介意,因为并没有完美的借口或者故事,有些人是会自己进行补脑的。 就像你酷爱书法,刚好又姓王,那么你会很愿意是“书圣”王羲之的后世子孙,而这就是人的一种心理。 “公子,你就不怕这个王浩是来骗你的?那赌神高进是不是公子祖上之人都是另说之事。”其中一名随从提醒道,其他几人纷纷附和。 高飞一听,顿时瞪圆了眼睛,劈头盖脸地质问:“怎么说话的?你是觉得本公子傻吗?我与浩哥萍水相逢,浩哥来骗我做甚?再说了,在这太玄城又有几人敢欺骗于我?还有,你见过骗人的还请你吃面、帮助你,还送你两本秘籍的?却什么都不图你的?而且都不知道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你见过这样骗人的?真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以后别把我们千门中人想得那么龌龊。” “再说了,我高家以前出了个赌神怎么了?你有意见?谁会嫌弃自己祖宗能人多的?你会嫌弃?本公子还嫌少呢。今天,我就明白的告诉你们,赌神高进就是我们高家的先祖,而且我高飞,即将继承他的衣钵,光耀我“千门”门楣,总有一天,我要让整个修仙界都传遍我赌神高飞的美名。” 说完,他看向王浩消失的方向,觉得王浩的身影在夜色中又高大了几分,而此时,王浩早已走远…… 天刚蒙蒙亮,太玄宗的宗门广场便已人头攒动。 作为永州城第一宗门,三年一度的收徒盛典,吸引了无数怀揣修仙梦的人。 散修们背着简陋行囊,眼中满是对机遇的渴望;小宗门弟子身着统一服饰,带着几分紧张与期待;修行世家子弟神态自若,隐隐透着一股傲气;而学院学子们,则三两成群,相互鼓励着。 王浩与魏青青夹杂在人群中,看着眼前热闹非凡的场景,心中各有思量。 广场上,装饰得金碧辉煌,巨大的太玄宗标志高悬于宗门建筑之上,在晨光中熠熠生辉,四周插满了彩旗,随风飘扬,猎猎作响。 广场边缘,摆放着各种展示太玄宗底蕴的法器与典籍,引得众人纷纷驻足观看。 宗门弟子们穿梭其中,维持秩序,同时也为有疑问的人答疑解惑,整个场面热闹却不失秩序,太玄宗的排面与逼格展露无遗。 临近中午,众人在烈日下等待得有些焦躁不安时,一声巨大的炮响从广场一角传出,惊起无数飞鸟。 紧接着,空中一朵巨大的莲花缓缓盛开,绚丽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广场。随后,一道浑厚的声音响起:“恭迎太玄宗掌教风玄上人。” 话音刚落,高空处的莲花开始消散,化作无数花瓣,如同多彩的雨滴一般,飘飘洒洒地落向广场。 与此同时,仙乐奏响,悠扬动听,仿佛来自九天之上。 一座金碧辉煌的车辇在几头巨大的裂穹金雕拉动下,划破长空,缓缓飘向广场中央。 几头裂穹金雕羽翼展开,广场上空立刻遮天蔽日,每一次扇动,都能带起一阵狂风。 车辇停稳后,一位发须皆白的老者缓缓走出。 他身着一袭素色长袍,衣袂随风飘动,仿若仙人下凡。 风玄上人面容慈祥,眼神却深邃如渊,仿佛能看透人心,他额头的皱纹里,仿佛藏着岁月的沧桑与无尽的智慧。 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超凡脱俗的气质,仙风道骨尽显,他对着众人微笑,那笑容如春风拂面,让在场的众人心中的焦躁瞬间消散了几分。 “这就是元婴修士了。”王浩仔细端详着风玄上人,心中感叹不已。 自从他来到这个世界,修行了许久,今日总算见到了活的元婴强者,那强大的气场,让此时的王浩对修仙之路有了更深的向往。 风玄上人身形一动,竟无视重力,缓缓飘向高台。 底下众人见状,不由得欢呼起来,惊叹于元婴强者的手段。 风玄上人稳稳站在高台上,微笑着压了压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 他开口说道:“今天是三年一度,太玄宗招收新弟子的日子,我风玄作为太玄宗掌教,为宗门千秋万计,自当带领试炼考核队伍严格选拔优秀弟子进入宗门。下面便由赵谨川赵长老宣布入门试炼细节以及规则。” 风玄上人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仿佛带着一种神奇的力量。 赵长老起身,径直走向高台中央,朗声开口:“诸位远道而来参加我太玄宗的入门试炼,就必须按照我太玄宗的规矩来。试炼的期限为三天,试炼关卡分为三关。” “第一关登阶,也就是我身后的入门石阶,石阶三千,寓意三千大道,一步一石阶,越往上越难,但是不可凭借任何外物,只能依靠自身的修为通关,否则成绩作废。这一关,考验的是你们的根基与毅力。” “第二关寒霜冰阵和第三关火熔炼狱,则不一样,进入其中后,不管你们用什么手段,只要能通关就行。三天内通过三道试炼关卡,即为我太玄宗的外门弟子,而最早十名破三关入门者,直接晋升内门弟子。” 赵长老说完,就有太玄宗弟子点燃一根香插在广场的香炉上。 赵长老再次开口:“其他试炼相关,大家可自行在广场公示处查看,入门试炼一炷香后开启,在场的各位,做好准备。”说完便走回太师椅上,闭目养神。 王浩看着赵长老,心中暗自想着:这元婴期的赵长老应该就是赵炎的爷爷了吧,看着一副正气凌然的模样,偏偏教出了赵炎这样一个沉迷鱼水之欢的孙子,还真是可惜了这么好的家世了。 一旁的魏青青小声对王浩说道:“王浩,你有信心闯过三关称为内门弟子没有?” 毕竟对于王浩的实力,魏青青虽然不是很清楚,但是心里还是有底的,所以才会有此一问。 王浩看了看在场的众人,又看看魏青青,开口问道:“怎么,你想成为内门弟子?” 第128章 登阶 魏青青不置可否地点头回答道:“听说内门弟子只要每年固定做点宗门任务,其他时间只要安心修行便可,而且待遇是外门弟子的十倍,所以能成为内门弟子固然是好事,只是我的实力怕是难度不小。” 王浩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开口说道:“走吧,我们先去登记。”说完带着魏青青往一旁的登记处走去。 凭借推荐信登记的弟子可以省下一笔报名费,虽然这点费用对王浩来说不算什么,但本着低调与能省则省的原则,他还是选择使用推荐信,毕竟五块中品灵石对散修来说,也是一笔不菲的开销。 报完名,王浩与魏青青寻了一处阴凉之地,打坐休息,等待试炼开始。 正当王浩闭目养神之时,发现不少神识扫过他们二人。 起初王浩并没有在意,毕竟这样的场合,相互查探也很正常,而且他身上的挥天披风(也就是捡来的破斗篷),能隔绝一般的神识窥探,所以不管别人怎么看,他都只是筑基中期的修为。 因此王浩并不打算理会,反而用自己更为强大的神识查探着周边的人群。 突然,王浩的神识锁定了几人,三男两女,看起来是一个小团体。 为首的是一个光头男子,眼角时不时撇向王浩的方向,假装一副不经意的样子,王浩并没有睁眼,而是嘴角微微一翘。 自从修行天魂凝识典后,他不仅神识比同期强大不少,对别人的窥探、杀意和恶意也敏感了许多。 这名筑基后期的光头修士对他流露出的若有若无的杀意,让王浩不禁感慨,自己还真是命歹,修个仙还要时不时被人盯上追杀,他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被追杀体制。 当然,一名筑基后期的光头,王浩肯定不会放在眼里,但是五名呢?王浩也不禁为自己叹了口气,看来这一趟的试炼也不平静了。 随着广场上的香被风吹断最后一节灰,赵长老大手一挥,朗声开口:“试炼开始。” 声音一出,众人鱼贯而入,径直冲向石阶。 见广场众人一股脑地冲向石阶,魏青青也开口提醒王浩:“试炼开始了,大家开始闯关了,我们也上吧。” 王浩睁开双眼,起身伸了个懒腰:“不急,试炼不是冲在前面就能快速过关的。” 话刚说完,便传来冲在最前面的一群人的惊呼声。 “啊……” “好重。” “身体什么突然变得这么重。” “我的脚有点迈不动了。” …… 随着惊呼声不断传出,这石阶试炼也开始进入正题。 高台上的领导们则是一点也不奇怪石阶上的变化,悠闲地喝着茶,吃着糕点,看着正在进行的试炼,好似这一幕幕早就被他们预料到一样。 王浩伸完懒腰,看着前方的石阶开口:“我们也上吧。”说着带着魏青青一前一后地踏上石阶。 刚踩在石阶上王浩并没有什么感觉,就是正常的石阶,只是觉得越往上步伐越沉重。 第一次切身感受重力压身是在第五百个石阶,也就是在这里,众多修行者在猝不及防之下被重力压倒在地,甚至修为较低的直接被压的起不了身。 王浩在踏上五百个台阶时,气喘吁吁,汗流浃背,和那些修为较低的修士相比,也好不到哪去。 而魏青青则是在一旁一脸疑惑地看着王浩,自己筑基中期的修为,怎么没像王浩一般气喘吁吁?难道自己比王浩厉害?这不可能啊,那王浩怎么一副块累趴下的样子? 魏青青心中甚是不解,小声问道:“王浩,你怎么……” “哎,不行了,不行了,这重力压的我喘不过来了,你继续往前走,我……我慢慢跟在你后面,放心……放心,我跟得上的。”王浩边喘气边断断续续的开口。 “哦……”见他如此说道,魏青青也不好说什么,只是觉得这家伙不会是装的吧? 刚好此时包括光头在内的五人组从王浩身边走过,光头依旧是不经意地撇了一眼王浩,见王浩如此,不禁带了点鄙夷不屑的神色。 包括周边从王浩身旁走过的筑基中期或者锻骨中期修士都不屑地看了一眼王浩,只是王浩仿若未闻,依旧喘着粗气,一步一步地向上迈去。虽然举步维艰,但是却一直跟在魏青青不远处。 就这样又上了五百个台阶,来到第一千台阶,此时的重力已然翻倍,修为较低的直接被压的一步都难以迈出。 此时的魏青青也感觉到了压力,眉头微皱,额头细汗不停的低落在石阶上,嘴里微微的喘息着。 她转身看了一眼身后的王浩,此时的王浩气喘如牛,豆粒大的汗珠不断滚落,每上一步,好似用尽了他所有的气力。 魏青青见状,刚要开口说什么,便被王浩打断:“你继续,我……我……跟得上。”魏青青只好埋头继续向上迈去。 随着魏青青一步一步向上攀登,终于来到了第两千个台阶。 在她踏入台阶的瞬间,三倍的重力瞬间压身,魏青青咬着牙,筑基中期的修为直接散开,顶住了部分重力,但是依旧感觉背上的压力越来越大。 大多数试炼者同样也是在第两千个台阶释放修为,借着施展修为之际,往上连续垮了几步。 魏青青喘着粗气转头看向身后,第两千个台阶上,王浩刚刚踏上来,依旧是一副气喘如牛的样子,好像随时会放弃一般,苍白的脸上艰难露出一丝笑意,对着魏青青一笑,示意她继续向上。 魏青青转身看着向上的阶梯,咬了咬银牙,继续向上而去。 经过不懈的努力,魏青青终于来到了第两千五百个台阶。 刚踩上去的瞬间,四倍的重力直接压在她身上,魏青青立刻感觉一阵头晕目眩,身体开始摇晃了起来,不自觉的要像后倒去。 就在此时,一只结实有力的手臂,撑在了魏青青后背上,帮她稳住了身形。 魏青青心中一热转头看去,只见王浩一手撑在她后背上,一手撑在自己的膝盖上,面色苍白如纸,汗水就向下雨一般从他脸上滑落,嘴唇发紫,气喘如牛。 第129章 寒霜冰阵 “谢……”魏青青刚要说话,王浩就艰难地开口:“你……你……继续,我……跟得上。” 魏青青点了点头,稳住身形后,皱着眉头向上走去。 一步两步,魏青青施展全部修为,身上千斤重担压得她腿脚发颤,虽然艰难,却还是一步一步离目标越来越近…… 终于,第三千石阶,魏青青踩了上去,身上的重力顿时消失,突如其来的身轻如燕,让气喘吁吁的魏青青差点跌倒在地。 魏青青连忙稳住身形,擦了擦下巴的汗,转身看向下方石头,只见一百多个石阶下的王浩,正手脚并用的,缓缓向上爬,每上一台阶就要趴在石阶上休息一下。 本来王浩后面的修士,开始慢慢的超越了他,甚至修为比他低的都爬到他前面了,还有几个看不下去的修士路过王浩身边时,苦口婆心的劝导他放弃算了。 但是每当此时,王浩就会用坚毅的眼神告诉他,我是不会放弃的,引得同来的修士是称赞连连,甚至一旁监督的太玄宗执事多被他不放弃的精神和毅力所感动。 终于在第二天清晨,王浩终于以五体投地的姿势爬上了第三千个台阶,此时的他躺在地上,面如死灰。 魏青青连忙取出一瓶水,喂王浩喝下,王浩喝了几小口,好似缓过劲来。 “你怎么没继续闯关啊?”王浩轻声问道。 魏青青微微一笑开口:“等你啊。” 王浩带着虚弱的眼神撇了撇四周,发现不少人正在打坐恢复修为,同样也有不少人,自视实力,已经继续闯关了。 而光头那一伙五人组,看到王浩爬了上来,便收起功法,轻蔑的撇了王浩一眼,便踏入了第二关。 王浩靠在一旁的山石上,看着众人一个一个进入第二关,最后平台上只剩下自己和魏青青,这才缓缓起身。 其实王浩的累一半是装的,一半是真的累。 装的那一半是给光头五人组看的,而累的那一半是从头到尾,王浩根本没动用修为,而且凭借身体的强度登完这石阶。 而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登阶上,根本没人注意到王浩没有施展修为抵抗重力。 这一幕却被坐在高台中央的太玄宗掌教风玄上人看在眼里,见王浩如此行为,风玄上人也不由得一笑,只是表面上却不甚在意。 王浩抬眼看向前方的一处水池,水池上一个虚空的黑洞正往外冒着寒气,这便是试炼第二关“寒霜冰阵”的入口。 王浩看着眼前的冰阵入口,眼中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光芒,神色平淡的开口:“走吧,我们继续闯关。” 听到王浩的言语,魏青青心中也肯定了先前自己的猜想,这货果然是装的,只是不知道这家伙为啥这么装,只是乖巧的点了点头,同王浩一起踏入这“寒霜冰阵”。 一进入寒霜冰阵,里面冰天雪地,冷冽异常,寒风呼啸,如同无数冰刃刮在脸上。 王浩与魏青青不得不施展修为,形成防护罩来抵抗寒冷,艰难前行。 寒风卷着冰雪,让人睁不开眼,每走一步都要耗费巨大的精力。 不知道走了多久,他们竟然看到了一座冰雕。 王浩上前查看了一番,竟然是登阶时劝阻自己放弃的道友,此时已经冻成了冰棍。 这第一道关卡顶多是受伤,第二道关卡开始就有丧命的可能了,而眼前的修士便是耗尽了修为,无力抵抗这严寒冷冽,这才被冻成冰雕。 王浩叹了口气,眼神扫视四周,突然感觉此地好像很是熟悉,印象中好像不止见过一次。 想到此处王浩心中一惊,这“寒霜冰阵”莫非是一处鬼打墙的迷阵困阵?借着恶劣天气作为幌子,转移修士的注意力,让试炼者硬生生耗死在这里? 如果说第一关纯粹考验修为,难道这第二关不仅考验修为,还考验修士的耐力注意力等。 王浩心中留了个心眼,与魏青青一起继续顶着寒风往前走去。 没过多久,两人又发现了一座冰雕,两人相视一眼,继续往前。 果然,没走多久又看到两个冰雕,无一例外是耗尽灵力或者元气,而被冻在此地。 魏青青见此,心中不禁担忧起来,看向王浩。 王浩一边前行,一边仔细观察周围的环境。 他发现,虽然风雪呼啸,但有些地方的积雪却异常平整,没有被风吹动的痕迹;冰雕的分布也隐隐形成某种规律。 王浩闭上眼睛,全力运转神识,试图从这混乱的景象中找到一丝线索。 突然,他感觉到一股微弱的灵力波动,时有时无,若隐若现。 王浩心中一喜,这要是没修行天魂凝识典,强大了神识,怕还发现不了,于是便顺着灵力波动的方向,小心翼翼地摸索过去。 在一个被冰雪覆盖的山坳处,他发现了一块散发着幽蓝光芒的冰晶,这块冰晶与周围的冰块截然不同,它散发的光芒中,隐隐有符文流转。 “这应该就是阵眼的关键所在了。”王浩心中暗道。 王浩看着阵眼心中便思量了起来,以自己的境界走过这一关并不难,哪怕带着魏青青也问题不大,只是就这样过关好像少了点什么。 想到这里,王浩不由得想起当初测灵根时所发生的事,随后又看了看这冰天雪地的寒霜冰阵。 如此规模的阵法所需灵气怕也是惊人,本着“贼不走空”的想法,说错了,本着阵法探究的精神,王浩决定学术性的探究一番。 毕竟赵长老也说了,无论用什么手段,只要能通过就行,既是如此,那就盛情难却了,不去试试倒显得自己不够尊重赵长老了,如此想着,王浩也就说服了自己,决定尝试探究一番。 但冰晶周围,有一层强大的冰盾守护,贸然出手,可能会引发更强大的冰系攻击。 王浩沉思片刻,决定先试探一下冰盾的威力。 他取出一颗普通的灵石,朝着冰晶扔去,灵石刚接触到冰盾,瞬间被冻结,然后“砰”的一声,炸成了无数冰屑。 第130章 火熔炼狱 王浩皱了皱眉头,看来这冰盾的防御比他想象的还要强大,又是一番思索,随后转头对魏青青开口:“你先找个地方等我,我去去就回。” 虽然不知道王浩要做什么,但是魏青青还是习惯性的点点头。 王浩走到冰盾前,他深吸一口气,低喝一声,运转元气,锻骨境圆满的境界施展开来,手臂上青筋蠕动,立刻变得强壮有力,然后施展凝甲术,手臂表面立刻形成了一层土黄色的护甲。 到此王浩觉得还是不够保险,继续施展控火术,手臂表面形成一层炙热的火焰,再次将手臂包裹。 随后将手掌缓缓靠近冰盾,手掌刚靠近冰盾,上面的火焰如同将要被吹灭一般,虽然做了几层防护,但还是感受到了手掌上传来的疼痛。 王浩一咬牙,用力将手掌贴在冰盾上,然后运转《五行谱》功法,胸口的黑色石头顿时传来一阵温热,接着丝丝凉意立刻通过手臂传导到黑色石头,王浩心中一喜,果然可行。 随着灵石的灵气被不断吸收,胸口的黑色石头变得越来越热,而冰晶周围的冰盾也开始出现裂纹,接着冰盾表面发出“咔咔”的声响,仿佛在做最后的挣扎。 终于,在黑色石头吸光了冰盾上的灵气后,冰盾“轰”的一声炸裂开来,露出了里面泛着神秘符文的巨大冰晶,王浩能从冰晶中感受到浓郁的水属性与风属性灵气。 没有任何迟疑,王浩再次将手掌放置于冰晶上,立刻一股更为精纯的灵气涌向黑色石头。 不多时,巨大的冰晶变得暗淡无光,再也感受不到其中的灵气。 就在黑色石头吸收了冰晶内的灵气后,整个寒霜冰阵开始剧烈晃动,冰霜和寒风渐渐退去,原本被冻成冰雕的人身上的冰层也开始融化。 太玄宗广场的高台上一名主持寒霜冰阵的金丹执事匆匆赶来,对着赵长老耳边低声声禀告着神秘,赵长老脸色变得凝重起来,起身来到风玄上人身边,对着风玄上人说道:“启禀掌门师兄,寒霜冰阵突然停止运转,且寒风冰晶的灵气消散一空,这第二关估计会有很多人通过。” 风玄上人沉思了一会,随即笑着开口:“无妨,既然先前已经明说可以用任何手段通过,就不必介怀此事,另外后面不还有第三关卡吗?” 听了风玄上人的吩咐,赵长老点头称是后便退下了。 此时正在寒霜冰阵中的王浩看着停止运转的寒霜冰阵,顿时心中一虚,再用神识扫过附近正在慢慢恢复生机的众人,没有任何停留,找到魏青青后,带着她快速离开了寒霜冰阵。 还真是个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的助人为乐好修士。 从寒霜冰阵走出,王浩与魏青青一眼就瞧见了前方不少人盘膝打坐,不过此时的人数已经只有通过第一关卡时的一半了。 所有人正在抓紧恢复自己的灵力或者元气,显然能走出这第二关,对他们的损耗不小。 王浩在众多通过第二关卡的精英中看到了光头五人组,光头修士同样也看到了王浩,眼神中微微带着一丝寒意。 果然到了此地,光头等人就要在第三关卡行动了,王浩假装没看见,与魏青青假装相互搀扶着走到一旁,与众人一样,同样打坐恢复修为。 同时,王浩的眼神也不由得被前面的亭子吸引。 这亭子中央的虚空大洞便是试炼第三关“火熔炼狱”的入口了。 洞口周边,热浪滚滚,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巨兽在吞吐着火焰。 洞口周围的空气都被高温扭曲,呈现出诡异的波纹,洞口内,暗红色的火焰不断喷涌而出,带着炽热的高温,仿佛要把靠近的一切都化为灰烬,洞口边缘,凝结着一层黑色的熔岩,散发着刺鼻的气味。 恢复了一段时间后,已经有不少人进入第三关卡,开始闯关,毕竟前十名成为内门弟子的诱惑力,还是很大的。 同样光头五人组也进入了其中,在踏入洞口之前,光头修士还深深的看了一眼王浩,嘴角勾丝一丝无情的微笑,这才缓缓走进这火熔炼狱。 王浩也是一阵无语,死光头,你以为你这样很酷?以为自己是邪魅一笑?我看你是生死难料啊,真想上去就给这死光头两个大逼兜,让你装逼!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对我“有意思”一样,一会就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王浩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对魏青青开口道:“你不是想成为内门弟子?我帮你啊?” “啊?你帮我?你怎么帮我?”魏青青疑惑问道。 “进去你就知道了。”王浩神秘一笑,随后与魏青青一同踏入火熔炼狱。 一进入火熔炼狱,扑面而来的热浪几乎要将两人的防护罩灼穿。 数条火红色大道弯弯曲曲向里延伸,四周则是翻涌的熔岩长河,暗红的岩浆咕嘟冒泡,时不时迸溅起碗口大的火团,在空中划出赤红弧线后又坠入火海。 头顶穹顶倒悬着无数钟乳状的熔石,表面流淌着金灿灿的岩浆,如同巨兽垂落的獠牙。 整个空间被赤红与暗金填满,炽热的气流形成漩涡,裹挟着细小的熔岩颗粒,打在防护罩上噼啪作响。 这第三关有数条大道,直通到底,但却也是最危险的一个关卡,不禁要抵挡火焰岩浆的高温,还要时刻注意其中孕育的火熔兽的侵袭,更要防备同为试炼的修士,这一关不禁考验耐力,实力还有应对能力以及心境。 火熔炼狱中还生长着很多火熔兽,灭杀火熔兽会得到火熔晶,这晶石太玄宗可是高价回收的。 这些信息也是在试炼之前,广场上张贴的告示告知试炼修士的。 不少修士进入其中后,便选择不同的道路前行,王浩两人进入其中,便看到光头五人组的其中一名女子站在洞口处,正看着他们。 看来是盯梢来了,王浩看了她一眼,没有理会,顶着防护光罩,与魏青青选择左侧的一条火红大道前行。 见王浩选定了路线后,这名女子才转身走入身后的大路中。 第131章 群殴还是单挑? 两人走了约有两个时辰,“小心!”王浩突然拽住魏青青急退三步,一道碗口粗的火柱从地面喷涌而出,瞬间将他们方才立足之地熔出深坑。 四周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暗红色的岩壁上,数十双泛着幽绿光芒的眼睛亮起——正是火熔兽! 这些形似蜥蜴的妖兽浑身覆盖着熔岩凝结的鳞片,脊背上伸出三根冒着火焰的骨刺,尾巴末端是燃烧着的骨鞭。 最前方的首领体型足有战马大小,额间凸起的菱形火晶闪烁着妖异的红光。 火熔兽群发起攻击时悄无声息,最敏捷的几只后腿猛蹬岩壁,带着尾焰如流星般扑来。 王浩掌心凝聚土黄色光芒,抬手便是一道土墙升起,堪堪挡住三只火熔兽的撕咬。 魏青青则是手上一划拉,身边幻化出无数小剑,向前一指,剑雨如暴雨般射向兽群,却在触及火熔兽鳞片时被弹开,只有些许剑刃刺在了火熔兽的腹部上。 “它们的弱点在腹部!”王浩大喝一声,身形化作残影绕到一只火熔兽侧面。手中的三尺长剑被一股金系灵力覆盖,变得比平时更为锋利,径直刺入妖兽柔软的腹部。 火熔兽吃痛发出刺耳的尖啸,尾巴横扫而来,王浩借力跃起,在空中施展火系法术,一团浓烈的火焰将其笼罩。 战斗愈发激烈,更多火熔兽从岩壁缝隙钻出,将两人团团围住…… 魏青青的灵力消耗巨大,剑法的威力逐渐减弱。 一只火熔兽瞅准破绽,尾巴的火焰骨鞭横扫而来,魏青青躲避不及,衣袖被点燃。 王浩见状,立即调动灵力扑灭火焰,同时三尺长剑章上撩起,一道剑光甩出斩在了那只妖兽腹部上,躯体狠狠摔在岩壁上…… 就在两人费力解决围攻的火熔兽后,光头五人组从暗处现身。 光头修士得意地抛着手中的火红丹丸,狂笑道:“这炎风丹真是好用,随便撒一把出去,就能引来火熔兽。怎么样,这火熔兽不好杀吧?王浩,你现在的灵力已经所剩无几了吧?哈哈哈……” “怎么?几位还没进门就做了孙朝炎的狗腿子?就这么急不可耐?”王浩擦去嘴角的血迹,嘲讽道。 在一旁的魏青青甚至不知道王浩什么时候受的伤。 “哼,不过呈口舌之快罢了。孙公子特地为你挑选的葬身之地,可还满意?死在试炼的路上还不惹人怀疑,还真是为你考虑颇多呢。”光头修士冷笑道。 王浩咧嘴一笑,腰间灵兽袋往空中一抛,“嗷呜!”一声震天的虎啸响起,一头巨大的老虎凭空出现。它展开天蓝色的火焰翅膀,猛扇之下,飓风裹挟着熔岩颗粒漫天飞舞。 旺财巨大的身躯重重砸在地上,震得四周熔岩飞溅。它幽蓝的瞳孔死死盯着光头五人组,獠牙寒光闪烁,利爪在地面划出火星,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 光头五人组脸色骤变,没想到王浩竟有如此灵兽。 王浩走到旺财身边,抚摸着它的额头说道:“干嘛呢你?叫你出来不是打架杀人的,你去把魏姑娘送到这条路的尽头,然后再回来找我。” 旺财疑惑地歪了歪脑袋,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 王浩语重心长地说:“让你去你就去,早去早回。”随后转头对魏青青说:“我和旺财说好了,先把你送出此地,以旺财的速度,抢一个内门弟子的名额应该没问题。” “他们……”魏青青担忧地看向光头五人组。 “无所谓,一群酒囊饭袋而已,一会我自己收拾就行了。”王浩满不在乎地说。 “可是……”魏青青还想再说什么。 “别可是了,我处理完垃圾就去找你。”王浩笑着打断她,知道魏青青不会自己走,王浩一把抱起魏青青,将她轻轻放在旺财背上。 就在旺财展翅欲飞时,光头五人组中的一名筑基后期修士突然暴起,“想走,没门!”化作一道流光直奔旺而去,长刀裹挟着火焰就要劈向魏青青。 “垃圾就应该待在垃圾桶里。”王浩的声音如鬼魅般在其身后响起,此人心中一惊,就见王浩一记重鞭腿带着凌厉的风声砸在对方左肩。 那人仓促间举臂格挡,却被强大的力量震得倒飞出去,重重砸在熔岩中。 他狼狈地爬起来,左手已经扭曲变形,右臂也被熔岩烫得皮开肉绽,眼中满是惊恐与愤怒。 光头修士收起轻视,沉声对同伴开口:“这家伙不是表面那么简单,怕不是单单筑基中期,大家小心,我们的目标是王浩,其他的让他们走。” 看着旺财载着魏青青远去,王浩从空中缓缓落地,眼神冰冷地扫视光头五人组:“你们是群殴啊,还是单挑?” 光头疑惑问道“你什么意思?” “群殴就是我打你们一群,单挑就是你们一群单挑我我一个。”王浩耸耸肩,一副欠揍的样子。 “口气够大,那就看你架不架得住,上!”光头修士一挥手,五人呈扇形包抄过来。 其中一名女修指尖射出数道冰棱,另一名男修则操控着一把燃烧着的飞剑从上空突袭。 王浩不慌不忙,双手快速结印,地面突然隆起,形成一道土黄色的屏障,将冰棱尽数挡下。 同时,他一掌挥出,无数虚形的金色利刃虚影冲天而起,与燃烧的飞剑碰撞在一起,火星四溅。 光头修士趁机近身,手中短刃直取王浩咽喉,王浩侧身躲过,右手成爪,凝聚木系灵力,抓住对方手腕猛地一扭,光头修士吃痛松手,短刃落地的瞬间,王浩一脚将其踢向空中,紧接着火系法术迸发,一团巨大的火球将其包裹。 剩下四人见势不妙,联手发动攻击,冰与火交织,飞剑与灵力齐飞,形成一片绚丽却致命的攻击网,从四方八方袭向王浩。 王浩轻叹了口气,《五行谱》虽然精妙,但是自己境界太低,从中所学到的对敌手段还是不够。 一抬手,一张金色的符箓出现在手上,王浩一指点在符箓上,元气迸发,符箓立刻发出耀眼的光芒。 第132章 火熔兽王 一个巨大的金色拳头从附录中冲了出来。 “不好,是金身符箓,快闪开。”光头修士一眼便认出了符箓,急忙开口提醒,却已经为时已晚,金色拳头一拳轰出,强大的威力摧枯拉朽的破开几人的攻击手段。 而如此近的距离,其中三人被这一拳正面击中,当场丧命。 只有光头修士和先前受伤的男修士在金色拳头轰出的瞬间转身躲避,却也被金色拳头的金身境威势震飞,吐血飞了出去,两人直接砸在岩壁上。 “啧啧啧,该怎么说你们呢?就你们这样的散修还真是要钱不要命,没搞清楚对手的跟脚,就学人家搞什么袭杀行为,这不是白白送命吗?”王浩缓缓走近开口道。 受伤的男修士见状转身就逃。 “想走?没门。”王浩冷笑一声。 一抬手,风月轮迎风变大,极速飞出,“噗嗤”一声,风月轮强大的切割力,直接将他切成两半,躯体在空中落下,血雨落在熔岩中,化作阵阵水气,直接被蒸发了。 见到几名同伴如此惨状,光头修士一脸惊恐看向王浩。 只见王浩右手上又多出几张金色符箓,“啪啪”的甩在左手手掌上,目光平淡的看着他。 这金身境的符箓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值钱了?为什么这家伙手上这么多? 光头修士见状急忙开口求饶:“公子饶命,孙朝炎只是答应事后将我们几人提升为内门弟子,并一人给了我们十块上品灵石而已,并没有其他。”王浩还什么都没问,光头修士就自己说了出来。 “一人十块上品灵石?这要说我王浩的命便宜,还是你们的命贱呢。”王浩目露寒光,言语平静的开口。 光头修士刚要开口,就见眼前的王浩化作一道残影,瞬间出现在他身前,一爪锁住光头的喉咙,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锻骨……境……圆……”光头修士眼中充满惧意,在王浩手上挣扎着。 “咔嚓。”王浩一爪捏断了光头的喉咙,看着没有气息的光头,王浩直接取下他的储物戒,将尸体抛向火红的岩浆中。 “咕噜”几声,岩浆冒着泡,光头尸体沉到一半,直接燃起了熊熊火焰,没一会便燃烧殆尽。 王浩看着烧的渣都不剩的光头,眼中寒光闪过:“孙子,马上就进宗陪你你好好玩玩。” 自己进入火熔炼狱,随便选择了一条道路,光头修士几人还能来截杀自己,就证明这几条大道是相通的。 既然如此,那就别浪费了,王浩舔了舔略干的嘴唇,催动灵力,将光头储物戒上的印记抹去,手掌一翻,多出了一把火红色的丹丸,散发着奇异的香味,这便是炎风丹了。 王浩将手中丹丸一把撒了出去,不多时四周又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伴随着一声声呜鸣,王浩手持三尺长剑,眼神凌厉,嘴角露着一丝邪魅的微笑,神识扫过四方,感受着周围越来越近的火熔兽群…… 魏青青是第八个走出火熔炼狱的,同时有几名同时到达出口位置的试炼修士,看到她骑着一头巨大的老虎飞来出口。 老虎将她放下后,又转身飞回火熔炼狱,此时已经通关的修士们正小声讨论着他们看到的场景。 而魏青青则是在一旁焦急着等待着,眼睛紧紧盯着洞口,眼神中隐隐透着不安。 此时距离时间结束只有半个时辰的时间了,王浩再不出来就要失去入门资格,叫她如何能不急。 更急的是这家伙独自面对五名筑基后期的修士,还有里面时不时冒出的火熔兽,早知道当时自己说是什么也要留下,起码多一份战力,不过事已至此,说什么也没用呢,除了等待,也没其他的办法了。 在魏青青焦急不安的眼神中,时间如同沙漏里的细沙,一分一秒无情地流逝着。 此时,能顺利通过试炼的修士们早已聚集在此处,他们脸上或多或少都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而那些被试炼淘汰的人,除了垂头丧气,满心不甘,却也只能下山离去,等待下次机会了。 就在试炼出口即将关闭的千钧一发之际,里面突然传出一声暴怒的吼声。 这吼声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怒火,震得出口处的修士们耳膜生疼,不少人都下意识地捂住了耳朵。 大家纷纷露出惊奇之色,心里都在猜测着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 突然,一道身影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虎啸之声,“呼”的一声如离弦之箭般从出口处瞬间飞出。 那身影在空中矫健地盘旋,引得众修士阵阵惊呼。 魏青青定睛一看,原来是王浩骑着旺财,见到王浩的那一刻,魏青青脸色不由得露出一丝笑容,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而反观空中的王浩,此刻的脸上带着惊恐的眼神,他心有余悸地回头看向出口处,眼神中满是恐惧,胯下得旺财也是紧盯着出口处,露着獠牙,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紧接着,一只巨大的兽爪快速从出口伸出。 这兽爪表面布满了狰狞的纹路,散发着炙热的高温,空气在它周围都扭曲起来,从兽爪的模样判断,应该是一头巨大的火熔兽。 兽爪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迅速抓向飞出洞口的旺财和王浩,那强大的气势仿佛要将他们瞬间捏碎。 王浩见状,毫不犹豫地再次取出一张金色符箓。 可就在他刚要催动符箓之时,一声暴喝如惊雷般传来:“孽畜,尔敢。” 只见一道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洞口,那人一指点在巨大的兽爪上。 里面的妖兽吃痛,迅速收回兽爪。 来人正是赵长老,他随后双手快速掐诀,口中低喝一声:“封。”紧接着一掌推出。 随着他这一掌,出口迅速变小,就在出口即将关闭之际,火熔炼狱中再次传出巨大的吼声,这吼声中隐隐透着不甘的愤怒。 随着出口不断缩小,吼声也渐渐消散在空气中。 王浩见出口彻底消失,不禁抬手擦了擦额头密密麻麻的汗水,与旺财对视了一眼。 他们的眼神中都透着绝处逢生的喜悦。这可是火熔兽王啊,谁能想到里面竟然藏着这样一个强大的家伙! 第133章 晋升内门弟子 原来,王浩在火熔炼狱里本是在猎杀火熔兽,收取火熔晶。 看着储物戒中的火熔晶越来越多,王浩心中振奋不已,暗自想着这次来试炼还能赚上一笔,真是意外之财。 于是,他就像个不知疲倦的猎手,从左边杀到右边,又从右边杀到左边,把火红大道附近的火熔兽几乎都收拾得精光。 正是他这种贪婪的行为,终于引出了深藏在火熔炼狱地底的火熔兽王。 火熔兽王见王浩毫无顾忌地灭杀自己的同类收取晶石,作为火熔炼狱的“扛把子”,自然是对王浩的行为叔可忍婶不可忍,怒不可遏的它,直接对王浩展开了疯狂的追杀。 而王浩这个狡猾的家伙,在见到火熔兽王的第一眼,没有任何迟疑,脚底抹油,脑海中只有一个字——“逃”!骑着旺财撒丫子狂奔逃命。 然而,以王浩与旺财的速度,又如何能逃得过火熔兽王的追击呢?一路上,王浩接连使用了三张金身符箓,这才堪堪在出口即将关闭之际,冲了出来,随后便有了刚刚那惊心动魄的一幕。 赵长老强制关闭火熔炼狱后,同样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他心中暗自庆幸,还好自己出手及时,不然这头半步元婴的妖兽真冲了出来,还不知道会引发多少慌乱。 随后,他转头深深看了一眼落在一旁的王浩,却也没说什么,只是眼神中似乎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探究。 “王浩,你怎么样?”魏青青满脸关切地来到王浩身边问道。 王浩惨白的脸上勉强挤出一丝微笑,说道:“我没事。”旺财则在一旁喘着粗气,还呜咽了几声,好似正在抱怨王浩把它带入了如此危险的境地。 王浩转头瞪了它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别抱怨了,能活着出来就不错了!” 一旁的修士们则是窃窃私语,热烈讨论着刚刚的惊险场景,还对着王浩与旺财指指点点。 不过王浩并不在意,只要太玄宗的领导没追究,那就都不是事,见赵长老只是看了自己一眼,并没有说什么,王浩见他如此,心里暗自安慰自己:现在应该是没事了。 而高台上不少见识卓越的太玄宗高层,同样认出了旺财这头不凡的变异火翼虎,他们的目光在旺财和王浩身上停留了许久,眼神中满是惊讶和好奇。 赵长老转身扫视众人,朗声开口:“我宣布试炼结束,首先恭喜通过试炼的修士,成为太玄宗一员。” 听到赵长老的话语,不少通过试炼的修士激动地欢呼起来,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 赵长老咳嗽一声,示意大家安静,继续开口:“最先通过试炼的前十名:张金利、黄小鱼……魏青青、钱贯、叶之心……”就在念完最后一个名字之时,坐在高台最中央的风玄上人嘴巴微动,赵长老的声音突然停了下来。 他转头看了一眼风玄上人,见掌门师兄对着自己微微颔首,又看了一眼在场的王浩,皱了皱眉,继续开口:“王浩,共十一名弟子,直接晋升为内门弟子。” 前十名通过试炼的男女高兴得手舞足蹈,只有王浩一脸不可思议,他呆呆地站在当场,一只手指着自己,嘴巴张得老大,仿佛能塞下一个鸡蛋。 一旁几名有心之人也带着震惊的眼神看向王浩,心中满是疑惑:怎么还多出一个?不是前十名才能晋级内门吗?这事肯定有内幕吧? 王浩心里也是一阵无奈的吐槽:“我?我也晋级内门弟子?不是吧?我最后一个出来,什么情况这是?我可没想这么快晋升为内门弟子,所以才故意拖延通关时间的,怎么内门弟子也有我一个名额?不是说好十个人的吗?这事有内幕吧?” 一旁的魏青青听到王浩也晋级内门弟子,比他还高兴,兴奋地说道:“王浩你也是内门弟子了,这样以后就能一起修行,一起任务了。”王浩面露苦笑,只好点头应和。 王浩不想这么快成为内门弟子也是有原因的。太玄宗弟子的划分为四个层级,分别是杂役弟子、外门弟子、内门弟子和亲传弟子,每一个层级的弟子都是统一管理,连住处也是统一安排。 只有内门弟子与亲传弟子,因为人数不多,所以这两个阶层弟子是统一住处统一管理的。 王浩现在可不想靠孙朝炎太近,毕竟这孙子马上就是金丹修士了,王浩可不想住在他眼皮子底下,每天提心吊胆的。 一旁的众人正欢呼雀跃着,王浩却硬着头皮走到赵长老跟前,深施了一礼,说道:“启禀长老,弟子有疑问。” 赵长老看了他一眼,一手捋着胡须,说道:“说。” “弟子最后一个出来,为什么能晋级内门弟子呢?这是不是不合规矩啊?”王浩开口问道。 “怎么?晋级内门弟子,你还不满意?”赵长老有些疑惑地问道。 “不是,只是规矩如此,按理说弟子不应该晋级内门的,不如请赵长老收回成命,然后弟子当一名外门弟子便好。” 听了王浩的话,赵长老满脸疑惑地看着王浩,说道:“多少人挤破脑袋想成为内门弟子?你倒好,竟想做个外门弟子?再说了,你以为我愿意?这事啊,不是你我能左右的。” 随后,赵长老深深看了一眼王浩,转身离去。 “不是你我能左右的?”王浩摸着下巴,沉思了一会儿这句话,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他转头看向高台中央位置,此时这个位置上已经人去楼空。 如此看来,是这位掌门大大在背后搞的鬼了! 哎,王浩心中暗自叹气,怪自己命歹啊,算了,既然已经这样了,那就既来之则安之,内门就内门吧,王浩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接下来,王浩跟着执事弟子,去事务处领了太玄宗分配的服饰、配剑、住处还有月需。 他拿着写有二百九十八的玉牌,心情有些复杂地来到了自己内门弟子的专属住处。 第134章 有间小院 王浩将玉牌贴在门上,一阵光芒闪过,门缓缓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处干净而又静谧的小院。 小院的围墙由青色的砖石砌成,墙头上爬满了翠绿的藤蔓,藤蔓上还点缀着一些不知名的小花,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一进院门,一条蜿蜒的鹅卵石小道直通正屋,小道两旁种着几株郁郁葱葱的翠竹,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仿佛在演奏着一首悦耳的乐曲。 正屋是一座两层的木质小楼,雕梁画栋,古色古香。 推开房门,屋内宽敞明亮,家具摆放整齐有序。一楼是客厅和厨房,客厅里摆放着一套古朴的桌椅,桌子上还放着一个精致的香炉,里面飘着袅袅青烟,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清香。厨房虽然不大,但各种厨具一应俱全。 沿着木质楼梯来到二楼,这里有两间卧室和一间书房。 卧室里的床铺柔软舒适,床上铺着崭新的被褥,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阳光气息。书房里摆满了书架,上面放着各种书籍,有关于修行功法的,也有关于炼丹、炼器等杂学的。 小院的一角还有一个小小的花园,里面种着各种各样的花草,有娇艳欲滴的牡丹,有清新淡雅的兰花,还有香气扑鼻的桂花。 花园中间有一个小池塘,池塘里养着几条红色的锦鲤,它们在水中自由自在地游来游去,为整个小院增添了一丝生机。 小院的四周非常安静,几乎听不到外界的喧嚣。 这里偏僻幽静,地方宽敞,虽然灵气稍弱,比不上弟子们争抢的好住处,却也是王浩特意选择的。 在事务处,王浩特意打听了一番,果然如他所料想的那般,内门弟子与亲传弟子的住处都在这片区域。 所以出于无奈,他选择了这样一处偏僻住所,而魏青青同样选择了距离王浩不远处的一处小院。 王浩拿来一片方正的长方形木片,手指成剑,指尖星火点点,在上面龙飞凤舞的写下“有间小院”几个大字,随后将门牌挂了上去,这以后就是自己的住所了。 王浩来到院中,坐在石凳上,看着太玄宗的服饰和配剑,思考着接下去的安排。 太玄宗对弟子们的副业也是有自主选择的,有炼丹房,炼器室,符箓阁,灵药堂,阵法堂,御兽处,还有其他杂学等等,当然学习这些都需要灵石。 而赚取灵石最快的主要路径就是宗门的任务处,任务处发布的任务分为天、地、玄、黄等级别,所对应的任务报酬也各不相同。 天级报酬最高,一般都是金丹期以上的境界才能接受的任务,其它任务依次类推。 内门弟子每年需要固定完成五次玄级任务,或者一次地级任务,其他的时间就自行安排。 虽然是如此规定,但是一般的弟子都会继续做任务来赚取灵石,以应对修行所需。 以王浩现在的存款,灵石方面倒能应付很长的一段时间,所以以任务赚取灵石,暂时不是王浩考虑的范畴。 王浩首先想到的是自己擅长的炼丹,如今自己已经是初级炼丹师,控火也到了专精的境界,可以租用炼丹房炼制初级丹药,卖与丹药房或者弟子们,来赚取灵石。 每年只要固定完成一下宗门任务,其他时间倒可以用在修行上,这样一来既能赚取灵石又能安心修行,倒可以两不误。 只是接下来自己要突破金身境,如此就要锻造自己法宝,自己的储物戒中也收集了不少法宝材料,这炼器一道,自己还是要去学习一番,毕竟增加自己实力的事,还是要优先去做的。 王浩转身回到卧室,抬手掸去玄色衣袍上的褶皱,指尖拂过衣襟处暗绣的云纹图腾,铜镜映出太玄宗制式服饰的矜贵,他对着镜中人挑眉轻笑,又故意转了个旋身,将广袖流云的翩跹姿态看了个仔细。 这内门弟子的服饰倒是比外门弟子的服饰更显奢华,而且还是件低阶法器,除臭除虫防尘,一般的水火不侵。 臭美了一番后,王浩指尖在檀木书架上轻轻划过,抽出一本烫金封皮的《炼器精要》。 羊皮纸泛着古朴的光泽,墨迹在烛火下晕染出深浅不一的纹路。 王浩倚着雕花窗棂,书页翻动间,炼器三重境塑形、淬灵、通神的论述跃然纸上。 书中详细记载着不同灵材的熔点特性,用朱砂勾勒的淬火曲线图在烛光下泛着妖异的红,尤其对火候把控的批注让他眸光微亮——千锻百炼,火灵为魂,控火之术需如春风化雨,亦要雷霆万钧。 接下来的几日,王浩沉浸在《百器锻造谱》《灵纹篆刻详解》等典籍中。 泛黄的纸页间,前辈炼器师精心绘制的控火心得令他受益良多,他反复研读古法淬火之术,发现那些看似繁复的锻造技巧,本质竟与炼丹时的控火之道殊途同归——都是对火焰极致掌控。 世间火焰虽分四等,一为凡火,即寻常修士动用火灵力驱动凡火;二为地火,即引地脉之火淬炼,这两者都属于凡火范畴。 三为神火,为天地所生的奇异火焰,只是这样的炼丹炼器利器可遇而不可求。 四为丹火,当修士真正踏入金丹境后,体能便能产生丹火,丹田处金丹凝成的刹那,修士体内会诞生一缕紫金色的本命火焰,这火焰以丹田气海凝聚的灵气为燃料,蕴含着独一无二的本源气息。 以丹火炼制法宝,却是最为普遍的方式,也更容易将自身神魂烙印进器物之中。 当跳动的丹火舔舐灵材时,每一道焰纹都在重塑材料的分子结构,让法宝的纹路走向、灵阵排布都与炼器者的灵根属性完美契合。 用丹火炼制的法宝,不仅初始威能远超凡火所制,更能随着修士修为精进而不断成长。 温养过程中,法宝与修士的神魂会形成微妙共鸣,金丹修士运转灵力时,丹火淬炼过的法宝会自发吞吐天地灵气,化作最称手的本命之物。 若将凡火炼制的法宝比作死物,丹火淬炼的法宝则如同有灵智的伙伴,随着年月沉淀,甚至能孕育出器灵,与主人心意相通,爆发毁天灭地的威能。 这也难怪典籍中用血字批注:金丹之火,炼的是法宝,亦是修士自身道途。 第135章 炼器 合上书卷时,王浩看着窗外夜空,月如白光,繁星点点。 王浩将刻着自己名字的玉牌系在腰间,广袖一扬,踏着满地月光向炼器阁走去。 远处阁楼飞檐上的夜明珠次第亮起,宛如天上星河坠落人间。 王浩一路来到炼器室租用处,准备租用了一间炼器室,负责租用炼器室的弟子一听王浩要租用一年,自然是眉开眼笑。 像王浩这样的长时间租用的客户,自然是极其欢迎的,接连带着他参观了好几个地火炼器室。 王浩看来看去,最终选择了一地火较为旺盛,空间足够大的,灵气也较为旺盛的炼器室。 炼器室的石门如沉睡巨兽般缓缓升起,千斤重的玄铁门板摩擦着凹槽发出沉闷声响。 王浩将玉简收入袖中,踏入这间耗费二十块中品灵石的巨资,租下的炼器之地,迎面扑来的热浪裹挟着地火特有的硫磺气息,在鼻腔里炸开。 头顶的聚灵阵将外界灵气凝成光柱倾泻而下,照亮整个炼器室。 中央直径丈许的坑洞犹如巨兽之口,中空的长方形青铜大鼎稳稳嵌在其中,底部的法阵纹路泛着幽蓝光芒,宛如沉睡的雷龙。 王浩屈指轻叩鼎身,清脆的鸣响中竟带着几分金石相击的余韵,这可不是凡铁铸就的器具,鼎壁内侧密密麻麻刻满聚火阵纹,将地火的威能发挥到极致。 左侧清泉潺潺,在石槽中汇成小小的灵泉湖,水面氤氲着淡蓝色的雾气,指尖轻触便能感受到沁入骨髓的凉意——这可是蕴含浓郁水灵力的淬火灵泉,能将金属杂质淬出,更能赋予法器水之柔意。 右侧的铁砧台表面布满深浅不一的锤痕,像是记录着历代炼器师的修行之路。 那柄足有半人高的铁锤静静立在一旁,锤柄缠着暗纹金丝,锤头流转着细密的符文,赫然是件能增幅三成锤击力道的顶级法器。 王浩反手一挥,储物戒指光芒连闪。 三堆闪烁着幽光的炼器矿石轰然落地,铁精泛着暗红血纹,玄铁之精流转着星辰般的微光,寒铁之精表面竟凝结着霜花,在高温的炼器室中散发着丝丝寒意。 他随手抓起几块铁精抛入大鼎,“哗啦”一声扯开外袍,修长健硕的上身裸露来,古铜色的肌肤下肌肉如虬龙般隆起,常年修行锻造的力量在每一寸肌理间蛰伏。 “轰!”王浩指尖轻点鼎底法阵,沉睡的地火瞬间苏醒。 赤红火焰如蛟龙出渊,将大鼎包裹成燃烧的熔炉,温度骤升让周围空气都扭曲起来。 铁精在火焰中疯狂翻滚,很快被烧得通体透亮,像是融化的晚霞。 毕竟是第一次炼器,王浩太过心急,火焰窜得比寻常高出半丈,铁精表面竟开始浮现细密裂纹。 “不好!”王浩脸色骤变,挥手将铁精捞起丢入灵泉。 蒸腾的水雾中,淬火的嗤啦声尖锐刺耳,不等铁精完全冷却,他又慌忙将其移至铁砧台。 百斤重的铁锤裹挟着劲风落下,“咚”的一声巨响震得地面发麻,铁精应声而扁,表面却布满蛛网状的裂痕——淬火时间太短,金属内部应力未消,这几块铁精彻底废了。 王浩抹去额角汗珠,盯着地上碎裂的铁精陷入沉思。 童年记忆突然翻涌:那时路过凡间铁匠铺,总能听见老师傅们有节奏的“叮叮当当”,看似随意的敲击,实则暗含力道变化。 反观自己,刚才完全是在蛮干。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抓起几块铁精,这次指尖悬在法阵按钮上方,缓缓调节着地火强度。 火焰由狂躁转为温和,像驯服的灵兽,铁精在鼎中慢慢变红,表面渗出细密的汗珠般的杂质。 当金属泛起琉璃般的光泽时,王浩果断将其浸入灵泉。 水面炸开无数气泡,铁精在泉水中沉浮,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就在最后一抹红芒消散的瞬间,他手腕轻抖,铁精精准落在铁砧台中央。 “呼——”王浩沉腰坠马,铁锤在掌心旋转半圈,带着破风锐响落下。 “叮!”清脆的撞击声在炼器室回荡,火星四溅中,铁精表面的裂纹竟开始愈合。 第二锤稍缓半拍落下,“叮——”声音拖长,铁精微微变形。 第三锤、第四锤……节奏越来越稳,像是古老的战鼓,又像是天地间的脉搏。 随着锤击,铁精逐渐延展,表面杂质被一点点敲出,化作黑色碎屑簌簌落下。 王浩的眼神愈发专注,手腕翻转间,铁锤落点精准无比,当第七十二锤落下时,铁精已变成完美的长条形,表面光滑如镜,竟隐隐透出金属特有的柔光。 “成了!”王浩眼中闪过惊喜,却未放松。 他放下铁锤,取来篆刻刻刀,刻刀刚一触碰金属,符文便自发流转,在铁条表面勾勒出细密的纹路。 这是聚灵阵的雏形,能让法器自动吸纳天地灵气,随着刻刀游走,铁条表面泛起淡金色光芒,像是被注入了新的生命。 接下来的工序更加复杂。 王浩将铁条重新投入鼎中,这次地火温度控制得恰到好处,金属在火焰中慢慢变软。 他取出先前换取的陨铁碎片撒入鼎内,两种金属在高温中逐渐融合,泛起奇异的紫金色光芒。 当混合物达到完美状态时,他迅速将其塑形,一柄长剑的雏形渐渐成型。 最后的淬火至关重要,王浩调动全身灵力,在灵泉上方凝结出冰盾,减缓淬火速度。 长剑没入灵泉的瞬间,整个炼器室气温骤降,水面凝结出冰晶,待长剑彻底冷却,他握着剑柄轻轻一挥,破空声中竟带出一道长长的剑气虚影。 “虽只是接近下品法器,但已初具灵性。”王浩满意地摩挲着剑身,剑身上流转的符文与他的灵力产生共鸣。 这是他真正意义上锻造的第一件法器,而这只是炼器之道的开始。 第136章 冥心 炼器室中,青铜鼎内的地火吞吐明灭,映得满室赤红。 王浩赤着精壮的上身,肌肉线条如古松虬结,汗水顺着沟壑纵横的肌理蜿蜒而下,在腰腹间凝成水珠,坠入青石地砖的缝隙。 半年来,他的双手早已布满老茧,虎口处更是结着厚厚的死皮,唯有掌心那道被玄铁烫出的疤痕,在火光中泛着诡异的暗红。 此刻,他正挥舞着百斤重的玄铁大锤,锤头与剑身相撞的瞬间,火星如流萤般迸溅。 每一次锤击都暗含韵律,看似刚猛无俦,实则精准如庖丁解牛。 当锤头落下时,王浩的瞳孔会骤然收缩,腕间青筋暴起,将全身力道凝于一点;而当锤头扬起,他又能瞬间卸去劲力,动作行云流水。 这般举重若轻的火候,便是寻常中级炼器师见了也要自叹弗如。 半年的时间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过去了,王浩如同不知疲倦一般,日复一日,每天在“叮叮当当”中度过,每次都是锻造到力竭才停下打坐恢复。 一旁的矿石堆越来越小,而另一旁的法器却越来越多,都堆成一座小山了,其中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各式各样,从低阶到高阶的各阶法器都有,甚至有不少打废的法器。 最让王浩满意的是一旁摆放着两件顶阶法器,一把长刀和一把长剑,这也是对王浩没日没夜的炼器最大的肯定。 随着淬火的池水泛起最后一圈涟漪,王浩放下铁锤,拿起羊脂玉篆文刻刀。 这刻刀是他开始炼器后于炼器处重新购的,全身用千年寒玉雕琢而成,刀身莹润,却锋利无比。 王浩已经连续捶打篆刻了七天七夜,只要最后再刻下一遍灵纹,这把法器就算锻造完成了。 王浩沿着前面已经篆刻好的灵纹路线再次篆刻起来,目光变得无比专注,呼吸渐渐绵长,整个人仿佛与周遭的世界隔绝开来,刻刀游走在剑身之上,发出细密的“沙沙”声,如同春蚕啃食桑叶。 就在王浩一心一意精心篆刻灵纹之时,身边的一切事物仿若消失了一般,此时的王浩如同置身于一片奇异空间,整个空间只有王浩与眼前的法器。 手中的刻刀沿着灵纹飞快的篆刻着,王浩目不转睛,心无旁骛,眼中只有他手上的刻刀和脑海中的灵纹。 忽然,王浩的眼神变得空灵,脑海中无数灵纹阵开始疯狂流转,然后分解,接着又重组起来。 那些曾在古籍中见过的晦涩灵纹,此刻竟如同活物般在眼前舞动。 就在王浩已经沿着原先的纹路刻画好后,手中的刻刀却不自觉的按着脑海中的新形成的灵纹继续刻画着。 在空中划出一道道虚影,剑尖处渐渐凝聚起一层淡金色的光晕,不知道过了多久,剑身上的灵纹变得越来越多,同样越来越复杂。 当最后一道灵纹完成的刹那,整柄剑剧烈震颤起来,仿佛要挣脱束缚飞向天际,引的王浩突然从这样奇妙的境界中转醒。 四周的灵气如百川归海般涌入剑身,地面的青石地砖开始龟裂,地火也被这股吸力扭曲变形。 一道刺目的白光闪过,长剑悬浮半空,剑身上的灵纹如同星河般璀璨,又在瞬息间隐没于剑身。 法器悬浮在王浩身前,王浩看着眼前用寒铁之精锻造的法器,心中有种莫名的感觉,这把剑是他锻造至今最好的法器。 王浩握住剑柄的瞬间,一股磅礴的力量顺着经脉直冲灵台,他下意识挥出一剑,巨大的剑芒撕裂空气,在千斤石门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裂痕。 王浩心中一惊,看向手中的长剑,刚刚那一剑仅凭此剑本身的威力挥出,自己根本没动用灵力,竟然有如此威力,着实吓了王浩一跳。 此剑不是自己先前锻造的顶阶法器所能比拟的,虽然比不上法宝,但是称之为半步法宝也不为过,毕竟材料上限在那里摆着。 王浩突然想起刚刚自己篆刻灵纹之时的境界,那种忘我而奇异的感觉。 “这……这难道是‘冥心’境界?”王浩怔怔地望着手中长剑,呼吸急促。 他曾在《天工录》中读到过,传说中的炼丹或者炼器大师,在突破瓶颈或者炼丹炼器过程中有可能会进入这种物我两忘的状态。 在“冥心”之中,炼丹师或炼器师的感知会无限放大,对天地法则的领悟也会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炼制出的法器往往能超越材料本身的限制,且能迅速提升自己的经验心得,只是这样的状态可遇而不可求。 “难道自己已经达到了初级炼器师了。”王浩呢喃了一句,随后面露喜色的看着手中的长剑,自己辛辛苦苦大半年,终于在炼器一道上有所得了。 正当王浩沉浸在突破的喜悦中时,体内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悸动,急忙收了法器,盘膝坐下,手中多出一颗凝血丹。 半年的炼器生涯,让他的气血之力早已积累到临界点,而刚刚“冥心”状态下的精神升华,更是点燃了突破的导火索。 他二话不说,取出一枚凝血丹丢入口中,一口咬碎,丹丸化作一股气血之力直冲丹田,与体内的气血之力轰然相撞,又迅混作一起。 当两股气血之力在王浩体内融合在一起时,王浩身体一时间血光涌现,全身通红,脸色也瞬间涨成猪肝色,额头上青筋暴起如蚯蚓般蠕动。 他强忍着体内翻涌的气血,一指点向胸口的黑色石头,瞬间涌出大量五颜六色的柔和灵气,将他包裹在灵气形成的茧中,丝丝灵气入体,开始壮大着体内的元气。 做完这些后,王浩集中精神,运转《乘龙元气诀》,引导着体内的气血之力如潮水般涌向元气,将元气包裹成一颗巨大的能量球。 王浩没有迟疑,将包裹着气血之力的元气从体内任督二脉中直接引向太阳穴,元气一路上横冲直冲,王浩强忍疼痛。 元气与气血之力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轰!”当这颗能量球撞向太阳穴时,王浩感觉自己的脑袋仿佛被重锤击中,眼前炸开无数金星。 第137章 金身境 剧痛如潮水般席卷全身,他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鲜血渗出却浑然不觉,但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冲过去!冲过去!” 第二波冲击比第一波更加猛烈,王浩的太阳穴处鼓起一个大包,皮肤下的血管清晰可见。 他紧咬钢牙,牙龈渗出血丝,却依旧死死盯着前方:“来,接着来!” 第三波、第四波...当第七波冲击到来时,“咔嚓”一声脆响,太阳穴处的屏障轰然破碎,一股清凉的感觉顺着经脉传遍全身。 然而,突破并未结束,元气如决堤之水,径直而又迅速的向着百会穴汹涌而去。 这次的冲击比之前更加凶险,王浩的脑袋如同撞在巨大的钟鼎之上,感觉自己的识海和脑袋仿佛要被撑爆,一时间头痛欲裂。 但他依旧咬紧牙根,依靠着意志力,一次又一次的引导着元气不断冲击着头顶的百会穴…… 第五次,第六次……一次次的冲击,王浩只觉得脑袋快要炸开一般。 眼泪不自觉的沿着眼角流下,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疼痛处,也不怪王浩,这,真的是太疼了。 终于,在第九次冲击时,百会穴被强横的元气成功打通。 所谓气血冲,百会通,人如松,元气球在气血之力的包裹下,进入百会穴后,如星子般散落在全身各处已打通的穴位上,开始滋养全身,疼痛痛苦的感觉瞬间消失,顿感精神饱满、身体轻松,如同松树般挺拔。 慢慢的,王浩全身的皮肤开始泛起金色的光芒,宛如镀了一层金箔。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而绵长,心跳声如同战鼓般响彻炼器室,“咚”“咚”“咚”……每跳一下,王浩都能感觉身体的力量上升一个台阶,浑身的气血之力在不断上涨充盈,力量在体内奔涌,肌肉在不断膨胀。 当最后一声心跳落下,王浩身上的金光渐渐消散。 他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道精芒,握了握拳头,空气中传来一声闷响,仿佛有实质的气浪炸开。 王浩能明确的感受到此时身体的力量之强已经超过了五千斤,完全不是之前的力量所能比拟的。 王浩能切身感受,进入金身境后,整体的身体素质,包括力量、速度、反应能力、感知力等等都是质的飞跃,这种大境界的提升果然不一样,包括五感更是敏锐到可怕的程度。 “师弟,你昨天值夜班,偷偷跑到红袖坊私会石榴姐,以为我不知道。” “没办法,一想到那风华绝代,万人惊艳的石榴姐,我也罩住不住啊,还望师兄帮我保密,这几块灵石……” 远处炼器室外传来修士的交谈声,甚至连他们衣服摩擦的细微声响,都清晰地传入耳中。 王浩走到铜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原本精壮的身躯变得更加挺拔,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爆发力,皮肤呈现出健康的古铜色,隐隐有一层光晕流转。 他试着运转元气,发现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纵身一跃,竟能在空中短暂停留,迅速落地时却轻如鸿毛,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金身境...终于到了。”王浩喃喃自语,嘴角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这半年的炼器生涯,不仅让他在炼器之道上取得突破,更借此契机踏入了金身境,如今也算有点自保之力了。 王浩看着还未消散的灵气茧,低头思索了一下,一挥手旺财的身影出现在炼器室内。 王浩随手丢了几块火熔晶给旺财,旺财一口一个咬碎吞下,在火熔炼狱时,王浩就发现旺财对这种火属性兽晶很感兴趣,而且吞下后可在体内慢慢炼化,不仅能增加修为,还能增强旺财的火属性妖力,对旺财来说就像糖豆补品一般,时不时都要找王浩嗑上几颗,原本打算用来换取灵石的火熔晶就这么变成了旺财的零嘴。 王浩虽然心疼但也没办法,自家的虎子,自己宠着呗。 随后王浩便盘膝坐下,开始运转“五行谱”,催动黑色石头,更多的灵气从黑色石头中涌现,炼器室中的灵气再次浓郁起来。 柔和的灵气入体后,王浩便开始运转子午周天,旺财见王浩盘膝修炼,安静的走到王浩身边趴着,两只蓝色的眼睛盯着王浩看,不一会就呼呼大睡起来。 而灵气在飘向王浩身体时,同样分出一部分飘进旺财的鼻子,随着旺财的呼吸进入体内…… 云雾缭绕的太玄宗内门,半山腰处灵气如轻纱般弥漫,这里坐落着专为重要内门弟子打造的修行居所。 每一栋建筑之下,都设有精巧繁复的聚灵阵,日夜不息地聚拢天地灵气,为居住其中的弟子提供绝佳的修行环境。 在这片区域的一间宽敞明亮、奢华至极的房内,一人正安静地坐着。 他身材中等,一袭黑白相间的长袍更衬得身形单薄,那长袍之上,暗纹流转,似有神秘的符文若隐若现,彰显着其不凡身份。 他的眉眼间与孙朝辉有着几分相似,只是身形比孙朝辉矮了半个头,然而,周身散发的气势却截然不同,那是一种历经磨砺、暗藏锋芒的威压,仿佛一头蛰伏的凶兽,不经意间流露的气息,都让人心生寒意,绝非孙朝辉所能比拟。 此刻,他双目轻闭,似在思索着什么重要之事,周身萦绕着一股让人捉摸不透的神秘氛围。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孙师兄,汪平来访。”门外传来恭敬的声音。 “进。”孙朝炎眼皮都未抬一下,语气平淡而冷漠,仿佛对一切都提不起兴趣。 汪平小心翼翼地推开门,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容,快步走到孙朝炎身前:“师兄,这王浩一进入内门就直接去炼器室闭关,头也不敢露一个,看来是知道孙师兄突破金丹期,直接就躲起来了。”他一边说着,一边偷偷观察着孙朝炎的神色。 听到王浩的名字,孙朝炎缓缓睁开双眼,眼中寒芒一闪而过,犹如出鞘的利刃,令人胆寒。 他伸手拿起桌上的灵茶,轻抿一口,茶香在口中散开,却丝毫未能缓解他心中的怒意。 “汪平,交代你的事情安排得怎么样了?”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 “师兄放心,只要王浩一出关,或者回到他的住处,我们的人便会第一时间通知师兄。”汪平赶忙回答,语气中满是讨好之意。 “嗯。”孙朝炎轻轻点头,“至于那丫头……”他话未说完,语气中便透露出一丝阴狠。 第138章 安排 汪平心中一紧,小心翼翼地开口:“我们的人去了几次,本想找机会下手,不成想那赵炎和高飞两个混蛋竟然天天往那死丫头住处跑,我们的人根本没机会下手,而且那丫头哪里也不去,就只是待在住处。不过师兄放心,只要一有机会我们便能让这丫头悄无声息的消失在内门。” “赵炎?高飞?一个色狼一个赌鬼,这两个色欲熏心的废物,竟然坏我好事。” 孙朝炎眉头紧皱,思索片刻后问道:“他们两个不是死对头吗?怎么会突然往魏青青住处跑?” “这个……师弟不知。”汪平有些忐忑地回答,生怕惹得孙朝炎不高兴。 孙朝炎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云雾缭绕的景色,眼神中满是阴鸷。 “无妨,一个躲了起来,一个有人保护,到时候完成不了宗门任务,执法堂的宋游师弟有的是办法惩戒他们,哪怕等王浩出关后,也要带着魏青青赶着去做任务,我一样有办法整死他们。”他的声音冰冷而阴森,仿佛已经看到了王浩和魏青青的悲惨下场。 “师兄说的是。”汪平赶紧附和,心中暗自庆幸自己是孙朝炎的人。 孙朝炎转身看向汪平,问道:“大师兄闭关突破,已经有一段时日了吧?” “是的。”汪平回答道。 “等大师兄一出关第一时间通知我。”孙朝炎开口道。 “是。”汪平抱拳称是。 “要是没其他事,你先下去吧。”孙朝炎吩咐道。 汪平如蒙大赦,小心翼翼地退出房间。 孙朝炎双手扶在窗台之上,眼神突然变得狠厉无比,手掌慢慢用力,指甲竟穿透了窗台。 他咬牙切齿地说道:“只要大师兄一出关,我就把秘宝献上,这样就能成为门内的金丹执事,只要不惊动门内的元婴长老,那么宗门内就没什么人能挡我,王浩,到时候看我怎么玩死你。” “不过,我不会让你死得这么痛快,我要废了你的修为,再把你双手双脚全部砍掉,让你变成人彘,把你泡在万毒缸中,日日承受万毒钻心之痛,然后再让你亲眼看着自己熟悉的亲人和朋友,一个一个惨死在你面前,以解我灭门之恨。”那狰狞的表情,仿佛已经沉浸在复仇的快感之中。 然而,这一切,正在炼器室闭关中的王浩却全然不知。 魏青青整天待在院中,以及赵炎与高飞两人天天往她住处跑,其实都是王浩炼器闭关之时安排的。 王浩找到赵炎时,一脸神秘地说自己要闭关炼制更为高级的催情神药“我爱一个根柴”。 赵炎一听这名字,眼睛瞬间瞪得溜圆,绿光直冒。 想起之前感受过“淫贱不能移”的霸道和魅力,那次在红袖坊,他凭借此药一雪前耻,大展雄风,真正实现了一夜七次郎的超高水平。 不仅把云烟妹子收拾得服服帖帖,还收服了另外几位名花,彻底体验了一把男人的巅峰时刻。 所以,对这位结拜的便宜哥们,赵炎那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王浩闭关之前特意来拜托他看护魏青青,赵炎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只要我在,没人能动魏姑娘一根汗毛!”那豪爽的模样,仿佛自己就是魏青青的超级保镖。 另一边,高飞自从接触了王浩后,便整日沉浸在自己的“千门”世界里,立志要成为“千门”赌神高进传人,还扬言要为“千门”再造辉煌。 他整日躲在府邸,捧着王浩给的两本“秘籍”钻研,那认真的模样,让家中长辈都老怀欣慰,以为他终于开窍转性了。 只是看着他一边学着赌神的样貌神情言语语气,连头发都梳成大背头,时不时还对着镜子摆造型,觉得有点奇怪。 有时候高父和他对话,看着高飞每说一句话都转动手指上的玉戒指,脸上一副不屑又盛气凌人的样子,气得高父差点没把他吊起来打。 但一想到儿子这般醉心修行,总比出去瞎赌好,也就由着他去了。 王浩找到高飞时,高飞兴奋得差点跳起来,一听王浩叫他帮忙看护魏青青,而且还说闭关出来就教他听风辨位的骰子绝技,高飞更是信誓旦旦地表示保证完成任务,那急切的样子,仿佛已经学会了绝技,成为了赌坛新贵。 就这样,太玄宗两个声名远扬的“二世祖”,同时出现在魏青青的住处。 两人刚一见面,就大眼瞪小眼,都满脸疑惑地问对方为何来此。 一听是王浩安排的,两人顿时傻眼了,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 但一想到“我爱一根柴”和“骰子绝技”,虽然互相看不顺眼,但又都忍了下来。 从那以后,每天都能看到赵炎和高飞准时来到魏青青的院中。 高飞在院中练习飞牌绝技,扑克牌在空中飞舞,耍得那叫一个花哨;赵炎则在一旁与魏青青聊天交谈,时不时旁敲侧击问她有什么好友、闺蜜、表姐、表妹之类的,那八卦的模样,让人忍俊不禁。 当然了,两人的随从也是分成两派,也和他们主子一样,彼此看不顺眼。 这一幕,引得内门弟子之间风言风语不断。 有人说刚进门的小师妹竟然被宗门两大“二世祖”同时追求,简直是艳福不浅;有人说豪门子弟为红颜争风吃醋,必定会有一场好戏上演;还有人说刚入门的小师妹国色天香、沉鱼落雁,才引得内门弟子如此痴迷;更有甚者说魏青青身份不简单,来历不凡,才引来两人争当护花使者…… 总之说什么的都有,甚至有不少师姐师妹听信谣言,好奇地要来会一会魏青青,想看看她到底有什么魅力。 只是都被赵炎与高飞的随从挡在院外,面都见不上。 这随从们心中也是有想法滴,毕竟这关系到两位少爷后半辈子的“性福”和“理想”,作为狗腿子当然要主动为两位主子分忧了,说什么也不能让其他人打扰。 而魏青青面对这一切,也是不厌其烦,每天都要应付赵炎和高飞的各种话题,还有那些莫名其妙前来“探班”的人。 但她也没办法,这都是王浩为了自己安全安排的,而且王浩闭关之前也说了,自己不出关,哪里也不能去。 虽然无奈,却也只能每天接待着王浩的这两位“义弟”,静静地等待王浩出关。 日子一天天过去,终于,在王浩闭关了七个月后,炼器室的石门缓缓开启。 一阵烟尘散去,一身挺拔健硕的王浩披着一件破斗篷从炼器室中走了出来,他身上显示的修为是筑基后期。 第139章 执法队 夏日的阳光炙烤着太玄宗,蝉鸣聒噪地在树梢间回荡。 内门弟子所住区域山脚下的一处偏僻院落处,蒋安不耐烦地挥着手,驱赶着眼前裹得严严实实的黑衣人,语气中满是嫌弃:“走走走,哪里来的土包子,包得严严实实的,见不得人啊,快走开,快走开,别影响我们公子的雅兴。” 黑衣人闻言,轻笑一声,缓缓掀开帽兜,露出一张俊朗的面容:“蒋兄,怎么不认识我了?” “王兄弟!”蒋安惊喜地瞪大了眼睛,声音不自觉地拔高。 院中的魏青青正百无聊赖地杵着下巴,听到动静,目光瞬间被门口吸引,脸上绽开灿烂的笑容:“王浩!”她迫不及待地起身,小跑着迎了出去。 另一边,正在惬意晒太阳的赵炎和专注练习飞牌绝技的高飞同时看向门口。 “浩哥?”两人同时开口,又对视了一眼,眼神中满是嫌弃,却又同时朝着门口走去,那默契的模样,让人忍俊不禁。 王浩微笑着看着众人,双手抱拳,温文尔雅地打招呼:“几位近来可好啊?” 几人热情地将王浩迎进院子,围坐在院中,欢声笑语不断。 “这大半年,还真是为难两位兄弟了。”王浩诚恳地抱拳说道。 高飞得意地甩了甩头发,梳得油亮的大背头在阳光下反光,他一边转动着手上的玉戒指,一边炫耀:“哪里的话,这段时间我精心练习你给的秘籍,飞牌绝技可是如火纯青啊,找个时间露一手给你瞧瞧。”说着,他还抖了抖身后披着的貂裘披风,全然不顾这炎炎夏日的高温。 王浩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天上挂着的大太阳。 这么热得天,这小子也不怕热,除了气质和发哥相差甚远,这其他的还真是学得有模有样啊,着实是下了一番功夫了。 王浩一脸严肃地点点头,毫不吝啬地竖起大拇指:“高兄越来越神似了。” 高飞听了,脸上的得意更甚,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赵炎则在一旁抱怨道:“你也知道啊,这大半年的,我说你总算出来了,再不出关,我们都要到炼器室寻你了。”他说着,欲言又止的挑了挑眉,给了王浩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王浩立刻心领神会,伸手就要往怀中掏东西。 赵炎见状,连忙用手中的折扇轻轻一压,示意四下无人再掏。 他那副又期待又要面子的模样,逗得众人忍俊不禁,不过看到王浩会意的动作,赵炎还是满意地点了点头。 高飞却等不及了,眼巴巴地凑上前:“浩哥,我们千门的秘术呢?” 王浩轻轻一笑,手掌翻飞间,一本黑皮书出现在手上,上书《骰子绝技》几个大字。 他将书递给高飞,高飞两眼放光,如获至宝地接过来,立刻翻开,沉浸在其中,如饥似渴地研读起来。 安抚好两个“二世祖”,王浩对着院门口的几名随从招了招手:“蒋兄,将他们都喊进来。” 蒋安满脸疑惑,但还是照做了。 随从们进入院中后,王浩大手一挥,各式各样的法器出现在地上,光芒闪烁,令人眼花缭乱。 “近来辛苦兄弟们了,随便挑。”王浩微笑着说道。 随从们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向赵炎和高飞,毕竟没有主子的示意,他们可不敢随意接受这么丰厚的好处。 “浩哥让你们挑,你们就挑,磨磨唧唧的,没见过世面。”赵炎一脸不耐烦地说道。 得到主子的许可,随从们眉开眼笑,纷纷蹲在院中,仔细挑选起自己心仪的称手法器来。 这一幕,被不远处假装经过的弟子瞧在眼里,不一会儿,消息就传到了山腰处孙朝炎的住处。 汪平气喘吁吁地跑进来,满脸兴奋:“师兄,王浩出关了。” “哦!终于出关了。”孙朝炎眼睛一亮,眼中闪过一丝阴鸷,冷冷开口,“去,告诉宋游,他知道怎么做。” “来之前已经传音告知宋师兄了。”汪平连忙说道。 孙朝炎满意地拍着汪平的肩膀,缓缓说道:“做得不错,汪平,日后师尊需要招收记名弟子,你,就在名单上。” 汪平听了,内心激动不已,那可是元婴大佬,要是能被收入门下,哪怕只是一名记名弟子,身份也将天差地别。 他立刻拱手,言辞恳切:“多谢孙师兄提携,如有吩咐,万死不辞。” 与此同时,执法堂的一个队伍在宋游的带领下,一脸严肃地朝着魏青青的院落方向急步前行。 一路上,碰到的弟子纷纷躲得远远的,心中暗自猜测,到底是谁这么倒霉,惹到了这群杀气腾腾的家伙。 执法队来到魏青青的院落前,蒋安等人见是执法队,也不敢阻拦。 宋游等人径直而入,却只见院中一人悠闲地躺在躺椅上晒太阳,另一人正专注地在石桌上翻看着书本。 宋游疑惑地看着两人,思索片刻后,大声开口:“王浩,魏青青,速来见我。” “谁啊,大白天的,嚷嚷什么,影响老子睡觉。”赵炎打着哈欠,将黑色纸扇从脸上拿开,一脸不爽地看了过去。 见来人是宋游,赵炎撇了撇嘴说道:“我道是谁这么大的官威呢?原来是宋游啊,怎么,你们执法队没事干了?来打扰老子睡午觉?” 宋游轻轻一笑,虽然他惹不起赵炎,但此次是正常执法,心中也不畏惧,当即说道:“我执法队要做什么,还不需要向赵师弟禀告。听说王浩出关了,就在这里,宋某是来向他们询问任务进程。” “哦,这人刚一出关,你们执法队闻着味就来了?这情报传递得够快的,我就说呢,为什么王浩委托我等帮忙看护呢,原来是防着某些小人呢。”赵炎悠悠地说道,话里话外满是嘲讽。 宋游身边的执法队成员顿时按耐不住,怒声开口:“赵炎,注意你的言辞,我执法队可不是你随意拿捏之人。” “怎么?你是要抓我还是要打我?来来来,快点动手,我可是好久没去你们执法堂喝茶坐客了。”赵炎一副吊儿郎当、欠揍的样子,气得那名执法队员脸色涨红。 第140章 出任务 宋游见状,腰间执法令牌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冷硬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入门至今,王浩两人宗门任务一个没完成,宋某来询问一番也是合情合理。这是为了师弟师妹们着想,你也知道,宗门门规森严,一年之内完不成指定任务数,可是有可能会被逐出宗门的。” 他故意拖长尾音,余光瞥见赵炎,心中冷笑,猛地一挥手:“给我搜!把王浩魏青青两人找出来!” “是,队长。”执法队员刚要行动, “且慢!”赵炎折扇“唰”地展开,扇面上泼墨的狂草随着动作猎猎作响。 他慢条斯理地摇着扇子,站了起来,金丝绣边的衣摆扫过石阶,几步走到宋游身前,开口道:“动不动就搜弟子住处,你们执法队还真是霸道啊?” 话音未落,几名随从便快步从门口走到他身边,眼神坚定地盯着执法队,摆出一副护主的架势。 宋游脸上浮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指尖摩挲着腰间佩剑:“怎么?挡我执法队的路?就凭你赵炎,还不够格。” 说罢一挥手,他身后十余名执法队员同时踏出半步,金属护甲碰撞声在院中回荡,惊飞了树梢栖息的灰雀。 千钧一发之际,三道寒光破空而来!三张扑克牌精准钉入青石地面,牌面所绘的狰狞鬼脸还在微微震颤。 众人循声望向石桌,只见高飞梳着油光锃亮的大背头,貂裘披风随着起身的动作扬起夸张的弧度,玉戒指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目光芒。 他漫不经心地转动戒指,每一下都像是在敲打宋游的耐性:“一个赵炎不够?那再加上我高飞呢?”语气中满是挑衅。 宋游瞳孔骤缩,这个平日里只会败家烂赌的纨绔,此刻周身气势竟让自己有点发怵是怎么回事? “怎么?高师弟也要来趟这滩浑水?”他故意放缓语调,余光却警惕地扫向赵炎与高飞身后渐渐围拢的随从。 “哈哈哈,有趣,我‘千门’子弟天不怕地不怕,区区浑水,我高飞今天便是趟了,你宋游又能怎么样?”高飞高傲地仰着头,那嚣张的模样,气得宋游脸色铁青。 宋游看着这两个平时互相看不顺眼的“二世祖”竟然联合起来,心中满是疑惑:今天这两货是发什么疯?还有什么千门子弟?我们不都是太玄宗弟子吗?这两货是吃错药了吧?这王浩到底给他们俩灌了什么迷魂汤?能让他们俩联合起来? 还有你高飞这一身貂裘造型和大背头是怎么回事?这么厚的皮裘大衣披着,你热不热啊?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一名执法堂弟子匆匆赶来,凑到宋游耳边轻声说道:“队长,王浩与魏青青已经在任务处接任务了。” 宋游一听,顿时恍然大悟,又气又恼地转身看向两个“二世祖”。 他冷哼一声,心中暗骂:我就说这两货今天是出了什么毛病了,原来正主早就不在此地了,故意拖延时间的。碰上这两个混不吝,真抓到执法堂,最后也是不得不送出来。 “哼!”他甩袖冷哼,“算你们运气好!”,转身走出院落,随后待执法队脚步声消失在山道转角。 看着执法队远去,赵炎轻摇纸扇,似笑非笑地说道:高兄今日这气场,连宋游那老小子都被镇住了!” 高飞矜持地转着戒指,嘴角却压不住上扬的弧度:“赵兄这临场应变,才叫一绝!” “佩服。” “佩服。” 两人互相吹捧完,便放声大笑起来,笑着笑着,两人的眼神对视上了,突然反应过来。 不对劲啊,我们两个不是对头吗?想到这,气氛一下子就变得尴尬了起来,笑声也戛然而止。 两人同时嫌弃地冷哼一声,开口道: “有毛病。” “有毛病。” 两人同时转身,却又默契地往相反方向走去,徒留满院随从面面相觑。 此时的王浩与魏青青,已经顺利在任务处领了宗门的玄级任务:前往荒云山帮当地的村民驱除幽影蝠。 幽影蝠,这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夜间妖兽,体型小巧,单个来看,似乎并没有什么可怕之处。 它们通体呈幽黑色,翅膀薄如蝉翼,上面布满细密的纹路,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幽蓝光芒。 它们的眼睛如同两颗暗红色的宝石,闪烁着嗜血的光芒,尖锐的獠牙微微外露,仿佛随时准备撕开猎物的喉咙。 然而,真正可怕的是,幽影蝠是群居妖兽,每当夜幕降临,它们便如同黑色的潮水一般倾巢而出,遮天蔽日。 它们凭借着敏锐的嗅觉,能够轻易追踪到牲畜与凡人的气息,一旦锁定目标,便会蜂拥而上,用尖锐的獠牙刺破猎物的皮肤,贪婪地吸食精血。 幽影蝠最厉害的攻击手段,当属它们的声波攻击。 它们能够从口中发出尖锐刺耳的声波,这种声波具有极强的穿透力,能瞬间冲击人的大脑,使人短暂失去意识,瘫倒在地,毫无反抗之力。 曾经有一个路过荒云山的商队,就遭遇了幽影蝠群的袭击,商队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声波攻击震得七窍流血,昏迷不醒,最后惨遭幽影蝠吸食精血,无一生还。 不过,幽影蝠也并非没有弱点,它们天生惧怕火焰,只是零星的火焰根本对它们构不成威胁,但想要在幽影蝠群发动攻击时,迅速点燃足够的火焰,又谈何容易。 王浩收起记录幽影蝠信息的玉简,将玉简递给魏青青。 待魏青青也仔细了解了幽影蝠这种妖兽后,两人便御剑飞行,朝着荒云山疾驰而去。 而在山腰的一处幽静院落中,汪平正小心翼翼地向孙朝炎汇报着:“孙师兄,王浩一出关,宋师兄就带着执法队去找王浩,结果扑了个空,此时王浩与魏青青已经出任务去了。” “哦?”孙朝炎把玩着手中翠玉扳指,冷冽的目光扫过窗外摇曳的竹影,“他们出的什么任务?” 第141章 幽影蝠 “前往荒云山驱除幽影蝠。”汪平恭敬的回答。 “哦,就是上次两名筑基弟子没有完成任务,还莫名失踪的任务?”孙朝炎问道。 汪平赶紧回答:“是的。” “荒云山吗?”孙朝炎嘴角露出一抹阴鸷的弧度,开口道:“倒还真是一处偏僻的好地方。” 一抬手,袖中滑出一张传信符,符纸在空中轻轻翻转,他指尖灵力凝成的“荒云山”三字,刚一触碰符纸,便腾起幽绿火焰。 孙朝炎一挥手灰烬随风飘散的刹那,他起身来到窗边,望着西方天际翻滚的乌云,眼中杀意一闪而逝。 与此同时,一处密室中,烛火在阵法中诡异地明灭。 一名黑袍人周身萦绕着浓稠如墨的气息,突然睁开的双眼中闪过血色光芒,他指尖轻点储物袋,孙朝炎传来的传信符瞬间在掌心燃烧,“荒云山”三字尚未完全显现,便被他吸入鼻腔。 “荒云山吗?”黑袍人沙哑的笑声在密室中回荡,震得墙壁上的古老符咒簌簌作响。 他随手抛出一枚黑色玉简,灵力注入的刹那,玉简表面浮现出扭曲的人脸:“吕怀云,去一趟荒云山。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玉简化作一道流光迅速出密室窗口,黑袍人重新闭上双眼,再次入定,周身魔气愈发汹涌。 荒云山,远远望去,云雾缭绕,阴森诡异。 山脚下的几个村庄,均是一片破败景象,房屋大多残破不堪,村民们一个个面黄肌瘦,眼神中满是恐惧与绝望。 王浩与魏青青来到一处村庄不远处,望着破败的村庄皱起眉头。 断壁残垣间,随处可见被吸干精血的牲畜尸体,干瘪的皮囊下隐约可见细密的牙印。 王浩与魏青青刚一进村庄,一群村民就围了上来。 “两位仙长,可算把你们盼来了,救救我们吧!”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颤抖着抓住王浩的衣袖,老泪纵横地说道,说着就要下跪。 “是啊,仙长,我们这些日子,每天晚上都提心吊胆,好多人都被那些妖怪吸了血,现在都还躺在床上,奄奄一息啊!”村民们七嘴八舌地哭诉着,声音中满是绝望与无助。 王浩连忙扶起老者,安抚地拍了拍老者的手,突然腰间的灵兽袋动了一下,王浩看了一眼灵兽袋,随后不动声色的看向老者,语气温和的开口:“不知老者如何称呼?” “我是这个村的村长,姓郝。”老者开口。 王浩语气坚定地说道:“郝村长,请大家放心,我们既然来了,就一定会除掉这些幽影蝠,还大家一个安宁。” 魏青青也在一旁点头,眼神中透着坚毅:“没错,乡亲们,你们先带我们去看看情况,我们好做准备。” 在村民的带领下,王浩和魏青青来到了村庄中受害最严重的几户人家。 只见屋内的村民,一个个脸色惨白如纸,身体瘦弱不堪,脖子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牙印,触目惊心。 “这些幽影蝠比玉简记载的更凶残。”魏青青蹲下身子,指尖拂过尸体脖颈处排列整齐的伤口,“它们的獠牙好像经过变异,伤口会迅速凝固,根本不给人救治的机会。” “这些可怜的孩子,自从被那些妖怪咬了之后,就一直昏迷不醒,大夫也说无能为力啊!”一位妇人跪在床边,痛哭流涕。 王浩点头,目光扫过远处蜷缩在墙角的村民。 那些幸存者眼神空洞,脖颈处的纱布渗出诡异的青黑色血迹,轻声开口:“它们应该是进化出了某种毒素。” 随后从怀中掏出一只小巧的罗盘,指针正疯狂地逆时针旋转,王浩盯着罗盘,看来这附近的灵气波动很不正常,恐怕有什么东西在暗中操控这些幽影蝠。 王浩皱着眉头,仔细查看了村民的伤势,心中暗自思索着。 魏青青沉思片刻后说道:“王浩,既然幽影蝠怕火,那我们可以在村庄周围布置一些引火之物,等它们晚上出来的时候,再用特殊的声响将它们吸引到我们布置好的陷阱中,然后点火,将它们困住。” 王浩眼睛一亮,拍手称赞:“好主意!不过,这特殊的声响,我们得好好想想办法。幽影蝠的声波攻击厉害,我们的声响既要能吸引它们,又不能被它们的声波干扰。” 随后两人在村庄中四处查看地形,商量着具体的布置方案。 与此同时,他们还发动村民,一起帮忙收集干草、木材等引火之物,在村庄周围布置起了一圈简易的火墙。 夜幕渐渐降临,荒云山被黑暗笼罩,气氛愈发阴森诡异。 魏青青站在村庄中央,神情严肃,全神贯注地等待着幽影蝠的到来,此时的村民已经全部散去。 突然,一阵尖锐的呼啸声划破夜空,紧接着,无数黑影从荒云山的方向飞了过来,如同一片黑色的乌云,朝着村庄压了下来。 “来了!”魏青青大喊一声,手中拿出一个特制的号角,用力吹响。 号角声低沉而悠长,在夜空中回荡,成功吸引了幽影蝠群的注意,它们纷纷改变方向,朝着魏青青所在的位置飞了过来。 魏青青见状,立刻按照计划,点燃了事先布置好的引火之物。 一时间,熊熊大火燃烧起来,火光照亮了整个村庄,幽影蝠群看到火焰,顿时变得慌乱起来,在空中盘旋,不敢靠近。 然而,它们并没有就此离去,为首的一只幽影蝠,体型比普通的幽影蝠大上一倍,眼中闪烁着凶狠的光芒。 它发出一声声尖锐的叫声,似乎在指挥着同伴,其他幽影蝠听了,竟然不顾火焰的威胁,分成几波,朝着火墙薄弱的地方冲了过去。 魏青青早有准备,手持法器,站在火墙旁边,严阵以待。 当幽影蝠靠近时,魏青青手中的长剑一挥,一道凌厉的剑气射出,直接将几只幽影蝠斩落在地,再次挥手召唤出一道道风刃,在空中呼啸着,将试图突破火墙的幽影蝠击退。 第142章 郝村长 夜色如墨,浓稠得化不开,魏青青额角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在月光下折射出微弱的光。 她手中的长剑微微发颤,剑身上还残留着幽影蝠的黑血,散发着刺鼻的腥臭味。 幽影蝠群如同黑色的潮水,一波接着一波,无穷无尽地朝着她涌来。 这些漆黑如夜的生物,翅膀扇动间带起阵阵阴风,尖锐的獠牙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忽然,领头的幽影蝠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叫,霎时间,整个蝠群的攻击节奏陡然改变。 尖锐刺耳的声波如同一把把无形的利刃,朝着魏青青袭来。 她只感觉脑袋仿佛要被炸开一般,剧痛瞬间席卷全身,眼前金星直冒,双腿一软,险些站立不稳。 魏青青咬着牙,强撑着身子,运起灵力在周身形成一道防护屏障,可声波不断冲击,屏障表面泛起层层涟漪,摇摇欲坠。 而在村中的一处巷子口,一双浑浊的老眼正紧紧盯着战场中的魏青青。 郝村长嘴角缓缓上扬,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伸出长长的舌头,舔了舔嘴角,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在他耳边突然响起:“郝村长,您在看什么呢?”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如同一记惊雷,吓得郝村长浑身一颤,急忙转头。 只见王浩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郝村长心中一惊,却强装镇定,开口道:“仙长,你的同伴怕是撑不了多久了,你还是赶紧上去帮忙吧。” “村民们都害怕得躲起来了,你怎么不躲啊?”王浩故作关切的问道。 “看您说的,老朽这不是担心二位仙长嘛,你们千里迢迢来此除妖,老朽身为村长,自然是要以身作则,走在群众前面,了解情况的。”郝村长开口解释道。 “也对,您老说的真有道理。”王浩笑着回应,随后站在郝村长身边,一起看着与幽影蝠群奋战的魏青青。 郝村长带着满心的疑虑,看了看身边的王浩,又看向魏青青,再次关切的开口:“仙长,您的那位同伴就快坚持不住了,您难道不担心?您不上去帮忙吗?” “哦,是有点撑不住了。她撑不住,您老难道不是更高兴了?”王浩脸上的笑意更浓了,那笑容仿佛能看穿郝村长内心的想法。 “看您说的,你们是村子的救星,老朽怎么会这么想呢?”郝村长急忙摆了摆手,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王浩却不依不饶,继续说道:“那你刚刚舔嘴唇是几个意思?你是看她灵力外泄,贪婪地想尝上一口吧?” 郝村长心中一紧,连忙摇头辩解:“我是个凡人,怎么会做此想?仙长莫要开玩笑了,还是赶紧上去帮帮你的同伴吧。” “哦,与其担心这个,不如担心担心你自己吧。”王浩话音刚落,一道寒芒闪过,手中的长剑如闪电般劈向郝村长。 郝村长身影陡然向后退去,速度极快,轻松地避开了这一剑,眼中满是警惕:“仙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一个行将就木,垂垂老矣的老人,这动作还是挺迅速的嘛。”王浩缓缓开口,目光如炬,紧紧盯着郝村长。 郝村长这才意识到,刚刚下意识的躲避动作,已经让自己暴露了。 他低头思索了一下,心中暗自盘算,随后开口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这么多人受伤,您却完好无损,怎么?是幽影蝠不捕杀同类,还是您这一身老皮比较厚咬不动呢?”王浩开口说道。 郝村长没搭话,只是紧紧盯着王浩。 王浩见此轻轻一笑,继续开口:“你虽然把一身的妖气隐藏得很好,但是怎么逃得过同类呢?忘了告诉你,我不仅冰雪聪明,我还是一名优秀的御兽师,只是一般的灵兽还真闻不出来你遮掩的妖气,偏偏我的灵兽还很不一般,嗅觉超级灵敏。”王浩嘴角上扬,眼神中带着一丝得意。 “所以你又看地形,又制定计划的,这一路下来都是演的?”郝村长怨恨地看着王浩,眼中的杀意再也无法掩饰。 “没错,你演我也演,就看谁的演技好了,本来还怕你逃了,现在看来,不单单是凡人的血液,这修士的精血与灵力对你来说诱惑更甚吧?”王浩冷笑着说道。 郝村长嘴角一翘,露出一抹阴森的笑容:“那你的演技可真好。” 王浩一摆手,故作谦虚地开口:“哎,别这么说,和你这‘老戏骨’比不了。” 接着,他神色一凛,又问道:“上次太玄宗派来的两名筑基弟子,应该是死在你手里了吧?” 郝村长听了王浩的话,桀桀笑道:“他们可真是大补,当然,你们两个也一样。” “那可不一定,凡事都会有变数的。”王浩说完,嘴角勾起一抹笑容,随后一打响指。 霎时间,一声巨大的虎啸声从空中传来,这声音如同一记重锤,直接震退了幽影蝠的声波攻击。 魏青青只感觉脑袋一轻,精神一振,恢复了神智,她抬起头,便看见空中的白色的大老虎。 “旺财。”魏青青神色一喜叫道。 旺财煽动着巨大的蓝色翅膀,威风凛凛,一张口,巨大的蓝色火焰从口中喷出,如同一条火龙,朝着幽影蝠群席卷而去。 空中的不少幽影蝠直接被烧成飞灰,发出阵阵凄厉的惨叫,其他幽影蝠见状,吓得纷纷转身就逃,包括那只幽影蝠首领。 郝村长一脸惊恐又带着担忧的神色看着空中逃窜的幽影蝠,眼神中满是不舍与不甘。 王浩举起手中三尺长剑,剑尖指着眼前的郝村长,冷冷地开口:“不用看了,与其担心这些妖兽,不如担心担心自己吧,你这个妖人,哦,说错了,是妖化之人。” 听了王浩的话,郝村长双目一凝,竟然泛着妖异的红光,那红光与幽影蝠的如出一辙,如同两簇跳动的幽冥鬼火,彻底撕开了他伪装多年的凡人面具。 这诡异的变化,也揭开了修仙界中一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存在——妖化之人的神秘面纱。 第143章 妖化之人 妖化之人——游走于仙凡之间的禁忌存在。 妖化之人,并非天生的妖物,他们最初往往是与常人无异的凡人。 在修仙界,人与妖向来泾渭分明,有着不可逾越的界限,然而,总有一些人,出于各种原因,打破了这道界限,踏上了一条充满禁忌与危险的妖化之路。 对于凡人而言,修仙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目标,它代表着强大的力量、漫长的寿命以及超凡脱俗的境界。 但修仙之路艰难险阻,充满荆棘,许多资质平庸之辈,在这条路上摸爬滚打多年,却始终无法取得突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人飞升成仙,自己却在岁月的流逝中逐渐老去。 这种巨大的落差与不甘,让他们内心滋生出对力量的极度渴望,当这种渴望达到极致时,一些人便会被欲望蒙蔽双眼,不惜铤而走险,寻求一些旁门左道的方法来获取力量,而妖化,就是其中最为危险且被世人唾弃的一种。 妖化的过程,犹如一场漫长而痛苦的炼狱。 最初,这些凡人会通过各种特殊的方式,与妖物建立某种诡异的联系,他们或是服用蕴含强大妖气的妖丹、妖血,或是修习被修仙界列为禁术的妖修功法。 这些蕴含着狂暴妖力的物质与功法,一旦进入凡人的身体,就如同打开了潘多拉魔盒,会在其体内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起初,他们会感受到一股陌生而强大的力量在体内涌动,这股力量既令人兴奋又让人恐惧。 随着时间的推移,妖力会逐渐侵蚀他们的身体与灵魂,他们的身体开始出现各种诡异的变化,皮肤变得粗糙,长出鳞片、兽毛,骨骼扭曲变形,五官也逐渐向妖物靠拢。 而他们的灵魂,也在妖力的冲击下,慢慢失去人性,被妖性所取代,原本善良正直的人,会变得嗜血残忍、冷酷无情,对同类不再有丝毫怜悯之心,只知道追逐力量与欲望。 郝村长就是这样一个妖化之人,他隐藏在村庄之中,多年来一直伪装成和蔼可亲的老者,赢得村民们的信任与尊敬。 但在这副虚假的面具之下,是他对力量的无尽贪婪,他深知修士的精血与灵力蕴含着巨大的能量,一旦得到,就能让他的妖化程度更进一步,获得更强大的力量。 所以,当太玄宗的修士来到村子时,他便精心策划了这场阴谋,企图将他们引入陷阱,夺取他们的力量。 妖化之人与真正的妖物又有着本质的区别。 真正的妖物,从诞生之初就拥有妖的血脉与形态,它们遵循着妖族的生存法则,在妖界或人间的隐秘角落繁衍生息。 而妖化之人,原本是凡人,他们的身体与灵魂中还残留着人类的印记,这使得他们在妖化的过程中,既无法完全融入妖族,也被人类所不容,成为了游走在仙凡之间的孤魂野鬼。 在修仙界,妖化之人是人人喊打的存在,因为他们不仅打破了修仙界的规则与秩序,还会对人类社会造成巨大的威胁。 妖化之后,他们失去了人性的约束,凭借着强大的力量肆意妄为,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为了提升修为,他们会袭击村庄、城镇,吞噬凡人的血肉,吸食修士的灵力,所过之处都会给修仙界带来一片腥风血雨。 为了维护修仙界的和平与安宁,各大修仙门派都将清除妖化之人视为己任,一旦发现妖化之人的踪迹,便会派出门下弟子进行追杀。 而妖化之人也深知自己不被容于世间,所以他们往往会隐藏得很深,像郝村长一样,伪装成普通人,蛰伏在人群之中,等待着合适的时机,进行着他们邪恶的计划。 随着妖化程度的加深,妖化之人的实力也会不断增强,他们会掌握一些独特的妖术与能力,这些能力往往比同等级的修士更加诡异和强大。 比如,他们可以利用妖气进行迷惑、操控,让敌人陷入幻境之中,无法自拔;还可以施展强大的妖力攻击,其威力足以开山裂石。 而且,由于他们的身体经过妖力的改造,变得更加坚韧,恢复能力也远超常人,一般的攻击很难对他们造成致命伤害。 但妖化也并非没有代价,随着妖性的不断侵蚀,他们的理智会逐渐丧失,最终沦为只知道杀戮与掠夺的怪物。 而且,在妖化的过程中,他们的身体与灵魂会承受巨大的痛苦,这种痛苦会伴随他们一生,直到死亡降临。 以前的王浩只是在书中看到过关于妖化之人的描述,没想到今日还真见到真东西了。 当王浩碰到郝村长之时,旺财就在灵兽袋中提醒王浩,此人身上妖气很重,王浩还吓了一跳,以为是碰上什么化形大妖了,不过转念一想,有化形大妖进入太玄宗地界,太玄宗的大佬们早就出面处理了,哪里还能出现在任务处,显然是不可能的。 随着后面一番深入了解,在加上以前的王浩博览群书的记忆,这才想起这世间有妖化之人的说法,而最终,郝村长在情急之下暴露的妖化特征,证实了王浩的猜测。 当王浩看穿郝村长妖化之人的身份后,郝村长彻底撕下伪装,身体开始产生令人惊悚的变化。 他的皮肤变得粗糙如千年古树的树皮,上面布满黑色的纹路,仿佛是被诅咒的印记,双手长出尖锐的利爪,指甲闪烁着森然寒光,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幽的绿芒。 原本普通的花白头发变得又长又乱,根根直立,如同无数条黑色毒蛇在舞动,时不时还会诡异的扭动几下。 他张开嘴巴,两排锋利的獠牙展露无遗,口中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那味道仿佛是腐烂了百年的尸体散发出来的。 更为诡异的是,他腋下的皮肤开始拉伸扩大,迅速与手臂连成一体,形成了类似巨大蝙蝠翅膀的结构,却又保持着人的形态,丑陋不堪,让人不寒而栗。 第144章 战郝村长 “既然被你发现了,那今天就留你不得!”郝村长发出低沉而沙哑的咆哮,声音中充满了妖异与愤怒,仿佛从九幽地狱传来。 话音刚落,他身形一闪,如同一只黑色鬼魅,朝着王浩扑了过来,利爪在空中划过,留下一道道黑色残影,空气中传来刺耳的尖啸声,那声音尖锐得仿佛能刺穿人的耳膜。 王浩神色冷静,目光如炬地盯着眼前境界与筑基后期差不多的郝村长。 他手中三尺长剑一挥,一道耀眼的剑光闪过,与郝村长的利爪碰撞在一起。“叮”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强大的气浪如汹涌的潮水般向四周扩散开来,尘土飞扬,遮天蔽日,仿佛一场小型的沙尘暴在此爆发。 王浩脚下一动,身形飘忽不定,如鬼魅般在林间穿梭,手掌翻飞间,如龙游太虚,掌影重重,那掌影中似乎蕴含着龙威,化作一条龙形虚影,朝着郝村长攻去。 郝村长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想开手掌,双手如同被充血一般,利爪瞬间被一层血色光芒包裹,泛着妖异的血光。 “血妖手,斩”郝村长低喝一声,双手挥出,血妖手所过之处,空气都仿佛被染成了血色,与王浩的游龙掌轰在一起。 紧接着,郝村长又扇动双翼,一个巨大的风狱形成,狂风呼啸,如同一头巨大的猛兽,将王浩困在其中。 风狱中的狂风如利刃般切割着周围的一切,树木在狂风中被绞成碎片,地面上的石块也被卷上天空,又重重落下。 被困在风狱中的王浩并不慌张,周身迅速形成一个光罩,抵抗着风刃的切割,随后调动体内灵气,大喝一声:“断风斩!”手中长剑挥舞,一道凌厉的剑光闪过,如同开天辟地的神刃,直接劈开了风狱。 强大的剑气与狂风相互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郝村长趁着王浩劈开风狱的时机,突然施展音波攻击,一阵尖锐刺耳的声音响起,周围的空气都为之震荡。 王浩只感觉脑袋一阵剧痛,身体瞬间僵住,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束缚住了,郝村长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煽动着臂膀,以极快的速度靠近王浩,一双血爪带着强大的撕扯之力,抓向王浩,想要将王浩撕成两半。 然而,就在郝村长的撕裂爪即将碰到王浩的瞬间,王浩脸上却露出邪魅的笑容,身形瞬间化作七道残影,几道残影快如闪电,七道残影从不同方向窜出,躲过了郝村长的致命一击,同时七道残影拖着手中妖异的红芒,转身刺向郝村长。 自己刚刚的声波攻击竟然没有奏效,郝村长见势不妙,急忙用巨大的肉翼包裹住自己,肉翼表面闪烁着一层淡淡的黑光,仿佛是一层坚固的盾牌。 七道残影的攻击打在肉翼上,发出砰砰的响声,却未能突破肉翼的防御。 七道残影迅速归一,王浩眼神一凛,一掌推出,掌风呼啸,摧城掌如同一股强大的洪流,朝着郝村长席卷而去。 郝村长躲避不及,被摧城掌击中,身体直接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一棵大树上,大树瞬间被撞得拦腰折断,郝村长口吐鲜血,脸上满是震惊与不甘。 “你这音波功法好像修行的不到位啊。”王浩举剑步步逼近,嘴角带着一丝嘲讽的笑意。 看着逼近的王浩,受伤的郝村长明白,这一战,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他必须拼尽全力,夺取王浩的力量,才能继续在这个世界上生存下去。于是,他大喝一声:“化妖大法——归元!” 原本与旺财和魏青青大战的幽兴蝠群,听到郝村长的召唤,迅速做出反应。 它们纷纷店头,然后如同潮水般冲向郝村长,将郝村长包裹得严严实实,这些幽兴蝠张开无数尖锐的牙齿,咬在郝村长身上。 诡异的是,随着它们的撕咬,蝙蝠的身体却迅速干瘪,妖兽生机被郝村长迅速吸光,随着被吸干的蝙蝠不断脱落,郝村长的身影也在不断涨大。 终于,随着郝村长仰头大吼一声,声音震慑四方,他的境界竟然直接提升到了筑基圆满。 郝村长愈发狰狞的脸上,伸出细长的湿润舌头,舔了舔自己的下巴,发出沙哑难听的笑声,指着王浩开口:“小男娃,还有那边的小女娃和那头老虎,你们都将是我的补品。” 说罢,他肉翼一扇,速度比原先还要快上数倍,瞬间逼近王浩,充满诡异的血妖手再次劈出,那血色光芒比之前更加浓郁,仿佛要将王浩吞噬。 王浩双目一凝,眼中闪过一丝寒芒,他运气蓄力,扭腰出拳,一拳轰出。 只听“嘭”的一声巨响,强大的力量爆发出来,郝村长直接被击飞出去,一连撞破了好几间瓦房,才停了下来,瓦房瞬间倒塌,扬起一片尘土。 王浩静静看着被撞成废墟的房屋,心中警惕并未放松,果然,“嘭”的一声,废墟中伸出一只巨大的手掌,接着废墟全部被震开,郝村长从废墟中走出。 他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王浩:“不可能,不可能,我提升了境界,为什么你还能伤我?” “怎么,提升一个小境界,就这么嚣张,说得好像别人没有一样。”王浩说完,修为陡然上升,显露出筑基圆满的修为。 他举剑指着郝村长,淡定地开口:“上半场结束,这下半场才刚开始。” 接连被王浩戏耍的郝村长双目欲裂,心中的怒火如同火山爆发一般。他大吼一声,再次发动音波攻击,那音波如同汹涌的海浪,朝着王浩席卷而来,所过之处,树木纷纷爆裂。 “说了这招对我没用。”王浩站定拉开弓步,双手握住剑柄,剑身搭在左臂之上,身体微微向后倾斜。 他低喝一声:“追月穿云!”瞬间,身体如离弦之箭一般,迎着声波攻击陡然射出,速度之快,让人难以看清他的身影。 第145章 我是一名杀手 郝村长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王浩一剑钉在断壁上。 王浩握着剑柄,直接向下一划拉,鲜血迸溅,郝村长的右边臂膀与腋下肉翼,直接被斩断。 郝村长疼得大吼一声,声音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他看向王浩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求生的念头在他心中萌生。 郝村长直接转身,发出一声尖啸,靠着另外一边臂膀快速扇动,踉踉跄跄地飞了起来,想要逃离这里。 还有不少没被灭杀的蝙蝠听到郝村长的召唤,从四周零零散散地飞了过来,架在郝村长受伤的一边,辅助他飞行。 王浩看着空中的郝村长,深吸一口气,双手握住剑柄,大喝一声:“断风斩!”三尺长剑向上撩起,一道巨大的剑光一闪而过,那剑光仿佛能斩断时空。 空中的郝村长停顿了一下,身体直接化作两半,从空中跌落,死得不能再死了。 就在这时,一颗巨大的蓝色火球砸在郝村长身上,瞬间燃起熊熊火焰,那火焰极为霸道,温度极高,将一众幽影蝠燃烧得干干净净。 随着火焰的燃烧,郝村长的尸体也逐渐化为灰烬。 妖化之人,这个游走于仙凡之间的禁忌存在,他们的故事充满了悲剧与罪恶,他们因欲望而走上妖化之路,最终却迷失了自我,成为了人人唾弃的怪物。 在修仙界的历史长河中,不知有多少妖化之人被消灭,但只要人类心中的欲望不灭,就永远会有人踏上这条充满危险与禁忌的道路,或许有些人性就是如此。 王浩收起长剑,望着眼前一片狼藉的战场,心中刚泛起一丝感慨,一道黑影如鬼魅般突然闪现。 黑影速度快得惊人,王浩根本来不及躲闪,只觉一股强大的力量扑面而来,黑影一拳轰出,直接将王浩撞飞出去。 王浩如同断了线的风筝,狠狠砸进一旁废弃的屋舍,伴随着一阵剧烈的轰鸣声,残瓦断壁纷纷倒塌,瞬间将王浩掩埋在其中。 “王浩!”魏青青惊恐地尖叫出声,声音中满是担忧与恐惧。身旁的旺财也怒吼一声,仰头吐出一个蓝色火球,直直地砸向黑影。 魏青青没有丝毫迟疑,美目紧紧一凝,手中长剑一挥,一道凌厉的剑光便朝着黑影劈去。 黑影动作极为迅速,一拳捣出,直接将飞来的蓝色火球砸碎,紧接着,他张开手掌成爪,精准地接住了魏青青的剑光,用力一捏,剑光瞬间消散。 黑影冰冷的目光锁定魏青青的位置,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残影出现在她的一侧。 魏青青心中大骇,深知黑影速度之恐怖,急忙举剑格挡。 然而,黑影的力量实在太大,一拳轰在魏青青的剑身上,强大的冲击力让魏青青根本无法抵挡,她只觉手臂一阵剧痛,随后便眼前一黑,直接被震晕过去,身体倒飞而出。 旺财见状,急忙扇动臂膀,迅速靠近魏青青,用自己的身躯稳稳接住昏迷的她。 旺财那双蓝色的眼睛中,满是谨慎与愤怒,死死盯着眼前的黑影,口中发出阵阵低沉的怒吼。 黑影却仿佛完全不在意旺财的威胁,缓缓转头看向不远处的废墟,他能感知到废墟中的人,生命力还很旺盛,声音冰冷地开口道:“我叫吕怀云,我是一名杀手。” “哎呦。”废墟中传来王浩带着几分哀怨的声音,紧接着,便是一阵窸窸窣的响动。 王浩缓缓从废墟中站起身来,一边拍打着身上的灰尘,一边头也不抬地说道:“所以你是黑衣楼派来杀我的?” “没错,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吕怀云回答得干脆利落。 “你们杀手都会自报家门的吗?”王浩问道。 “不会,这只是我的习惯,免得你们到了阴曹地府还不知道是谁杀了你们。”吕怀云回答道。 “那你这个杀手还挺讲究的,我需要自报家门吗?”王浩说道。 “不用,因为过一会,你就是个死人了。”吕怀云语气平淡的说道。 王浩这才抬起头,看向眼前这个裹得严严实实,如同粽子一般的黑衣人,除了一双冰冷的眼睛,什么都看不到。 “金身境初期,难怪这么自信,派你来杀我,是不是我的身价涨了?”王浩开口问道。 “是的。”吕怀云干脆回答。 “得,你们黑衣楼还真看得起我。”王浩幽幽的回了一句。 此时王浩心中王便暗自思量:刚刚那一拳,让他瞬间判断出来人实力不凡,好在自己身上这件看似破旧的斗篷是个宝贝,不仅能掩盖修为境界,还能抵御攻击。 吕怀云一拳打在身上,被斗篷卸去了一半的力道,否则自己肯定要受伤,不过即便如此,现在胸口还是生疼,铁定已经淤青了。 也是庆幸自己进入金身境,肉身防御上升了一个档次,否则那一拳自己不死也要残废啊,而且这杀手出手时机把握得恰到好处,偷袭的本领着实厉害,看来那个姓孙的孙子真是下了血本,竟然派出金身境的杀手。 此时的吕怀云心中也是震惊不已。 他埋伏许久,趁着王浩放松警惕突然杀出,以金身境偷袭筑基境,还调用了八成力道,本以为能一击必杀,可眼前这小子竟然还能像没事人一样站在自己面前,看来这小子定有隐藏手段,自己必须谨慎行事,免得阴沟里翻船。 王浩看了一眼旺财,用眼神示意它不要插手,他心中也想试试自己突破金身境后的战斗力究竟如何。 旺财心领神会,带着魏青青迅速离开了现场。 吕怀云看着离开的旺财和魏青青,并没有阻拦,而且紧盯着王浩。 王浩与吕怀云两人对视一眼,几乎同时动了。 两人同时施展身法,如两道闪电般近身,王浩蓄力一拳捣出,吕怀云也同时出拳。 “嘭”的一声闷响,强大的气浪瞬间将周围的烟尘吹散。 这场战斗没有任何花里胡哨,拳对拳,掌对掌,你来我往,两人都凭借着金身境强大的防御与力道,两人的每一击都结结实实地打在对方身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第146章 金身境对战 吕怀云虽然一开始就对王浩有所防备,知道他藏拙,但此时却越打越心惊。 王浩就像一个铁疙瘩,根本无惧他的拳脚,周身气血旺盛,体力似乎无穷无尽,好像刚才与妖化之人的对战完全没有损耗。 而且自己打在他身上的拳头,总感觉有部分力道被卸去,显然这小子身上有古怪,另外这小子的力道好像比自己还大,吕怀云心中暗道,不能再这样继续硬拼下去了,不然自己铁定吃亏。 两人又一次掌对掌轰出,巨大的冲击力让吕怀云顺势向后退去。 他强忍身上的疼痛,语气保持淡定地说道:“真是没想到,你竟是法体同修,还真是不多见,而且还是金身境修为,藏得够深的,难怪之前对你的暗杀失败了。” “不备几手,别说你们黑衣楼了,这一路走来,王某早就不知道死过几回了。”王浩同样淡淡地回应道。 刚刚的对战,虽然王浩凭借破斗篷的卸力功能和强大的体魄抵挡住了吕怀云的攻击,但手脚也略微有些疼痛,只是他心里清楚对轰吃亏的是吕怀云,因为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力道比吕怀云更大。 吕怀云伸手一挥,一条长棍出现在手中,他耍了一个漂亮的棍花,用棍指着王浩说道:“那就用我的聚元棍,试试你到底有多少斤两。” 话音刚落,吕怀云身形一动,直接跃起,手中长棍如泰山压顶般朝着王浩抡下。 王浩脚下生风,身形快速闪动,堪堪躲过这一棍。 与此同时,他手中多出一把长剑,这把长剑是他在炼器室精心锻造,已经接近法宝的法器。面对吕怀云的法宝聚元棍,王浩不敢有丝毫大意。 吕怀云这一棍落下,强大的棍势直接在地面上裂开一条长长的缝隙,向两侧延伸。 “一气游龙棍。”吕怀云低喝一声,手中的聚元棍被他耍得虎虎生风,棍影无数,步步欺身,王浩脚尖轻点,凭借着惊云步连续躲开棍影,吕怀云一棍横扫,朝着王浩腰部攻来。 “铛”的一声,王浩举剑格挡,同时一掌推出,直击吕怀云面门。 吕怀云反应极快,一个矮身躲过,随后身形一转,手中的聚元棍再次横扫过来,王浩迅速跃起,一剑挥出,无数剑雨如流星般袭向吕怀云。 吕怀云身形向后退去,手中的聚元棍快速舞动,“叮叮当当”之声不断响起,剑雨竟被他尽数荡开。 王浩见状,身形一晃,直接化作七道残影,从四面八方朝着吕怀云刺去。 吕怀云不慌不忙,一棍撑地,向上高高跳起,同时一声低喝:“力破千钧!”一棍狠狠砸下,强大的气浪四散开来,瞬间破开七道残影。 王浩身形显现,他眼神一凝,剑意骤然收敛,剑招却如百川归海,万千剑气凝作一线,自剑雨幕中心轰然迸发,形成一道裹挟着磅礴水汽的光柱。 光柱内雷光闪烁,似有龙吟之声回荡,以摧枯拉朽之势直贯长空,这一招“沐雨归墟”,是王浩进入金身境后新习得的绝招,今日也是第一次施展。 此剑招将前两式积累的剑意尽数倾泻,剑气所过之处,雨幕扭曲成漩涡,宛如将天地万物都吸入归墟。 吕怀云见状,眼神一惊,不再迟疑,调动体内元气,全力出击,一声大喝:“蛟龙入海!”聚元棍化作无数棍影,然后重叠在一起。 他一个转身,手中的聚元棍顺势击出,如同一条蛟龙一般,直接点在雨幕形成的漩涡处。 两股强大的金身境力量轰然对抗,瞬间炸裂开来,巨大的冲击力让两人同时身形倒退。 吕怀云刚止住身形抬头看去,突然,一阵“哇哈哈”的音波直击他的面门。 吕怀云顿时一怔,就在这瞬间的空档,王浩双目一凝,“追魂刺”直接使出,如同一把无形的剑刃,穿过吕怀云的脑海,吕怀云只感觉头疼欲裂,神魂受损。 “惊龙变——追月!”王浩低喝一声,身形一晃,速度暴涨,如同一条游龙,直接一剑穿过吕怀云。 吕怀云捂着脖子,鲜血不断涌出,滴滴答答掉落地面,眼神中满是惊恐。 他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小子竟然有这么多手段还会神魂攻击,一手指着王浩,眼神不甘,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你……你……”随后,身形直直倒下。 王浩缓缓起身,嘴里不停喘息,同时使出“沐雨归墟”剑招与“惊龙变”身法,对他的损耗颇大。 不过还好,总算解决了这个黑衣楼的杀手,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看了一眼远处等待的旺财和魏青青,还是要赶紧离开此地,免得又生什么变故。 在王浩与旺财风驰电掣般离去后,那片被战斗肆虐得满目疮痍的一处废墟,突然泛起异动。 碎瓦残片相互挤压摩擦,发出“簌簌”声响,紧接着,一道黑影如鬼魅般破土而出。 幽影蝠首领剧烈扇动着翅膀,带起阵阵腥风,它幽红如血的眼眸警惕地扫视四周,透着一股难以驯服的狠厉。 谁能想到,这头刚刚被旺财一巴掌狠狠拍进废墟里的妖兽,竟有着如此顽强的生命力。 它在确认四下无人后,扑棱着翅膀,径直来到吕怀云的尸身旁,这幽影蝠首领歪着脑袋,仔细观察了片刻,突然翅膀一扇,稳稳停在吕怀云脑袋旁边。 只见它张开那张狰狞可怖的大嘴,口中牙齿瞬间泛起诡异的红光,毫不犹豫地一口咬在王浩之前切开的伤口上。 随着它不断吸食,原本已经停止流动、渐渐凝固的血液,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牵引,源源不断地被吸进它腹中。 不一会儿,吕怀云的尸身肉眼可见地干瘪下去,就连流到地上即将干涸的血液也被它搜刮得干干净净。 幽影蝠首领的肚子快速涨大,表面还泛起淡淡的金红色光芒,像是蕴含着神秘的力量。 待它将所有血液吸收殆尽,吕怀云的尸身已然形如枯槁,毫无生气。 这幽影蝠首领意犹未尽地咂了咂嘴,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随后扑腾着有些沉重的翅膀,认准荒云山的方向,摇摇晃晃地飞去,消失在夜色之中。 第147章 马车 另一边,王浩脚踏飞剑,旺财则驮着昏迷的魏青青,三人一路疾驰,经过一天的奔波,终于来到宗门山脚下太玄城外的一处密林中。 半路上,魏青青悠悠转醒,眼神中还带着未消的迷茫与虚弱,王浩见状,拿出一瓶初级培元丹递给她,让她恢复伤势。 魏青青接过丹药,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道:“那黑衣人怎么样了?” 王浩神色平静,简单说道:“我和旺财联手,又用了金身符箓,将他解决了。” 魏青青听后,虽然心中还有疑惑,但也没再多问,一句跟着王浩来到此地。 此时,魏青青抬头望着深邃的夜空,又看了看一脸神秘的王浩,忍不住开口问道:“王浩,我们来这儿干嘛?不回宗门吗?而且都到太玄城了,为什么不进城?” 王浩露出一抹神秘的微笑,说道:“不急,还有点事要处理。” 说着,他手中突然多出一枚传音玉简,对着玉简轻声说道:“城外左边密林处。” 不多时,太玄城城门口,一辆装饰华丽、气派非凡的马车缓缓驶出。 城门口负责盘查的太玄宗弟子刚要上前查看,就感觉脑袋被一把黑色折扇重重敲了一下。 紧接着,赵炎掀开马车帘子,伸出脑袋对着那名弟子劈头盖脸一顿臭骂:“看什么看!少爷我带美人出城赏月,一会儿就回来,有什么好看的?想搜老子的马车?你是不是活腻歪了!” 就在赵炎骂骂咧咧时,马车里传来女子娇滴滴的声音:“哎呦,赵少,别跟这些人置气,气坏了身子,奴家可就心疼了,再影响了赏月心情,可就得不偿失了。” 赵炎一听,立马把头转回车内,满脸堆笑,和声细语地说道:“行,老子不气,还是陪云烟妹子赏月要紧。” 随后,他又伸出脑袋,恶狠狠的对着守城弟子大声吼道:“听见没?赶紧闪开,小心老子打断你的狗腿!”,当真是一副飞扬跋扈的“二世祖”嘴脸。 守城弟子满心委屈,幽怨地看了赵炎一眼,只好无奈地退回去,放马车通行。 等马车走远了,这名弟子小声抱怨道:“要不是仗着家世,有个好爷爷,老子一脚把你这二货踹月亮上去!还赏月,小心半路翻车掉沟里,哼!” 说完,他转头把气撒在其他要进城的人身上,喊道:“看什么看,继续盘查,都给老子查仔细了!” 马车在官道上行驶了一段路后,突然拐进一旁的密林,又走了一段,才停了下来。 赵炎小心翼翼地走下马车,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然后捏着嗓子,低声喊道:“浩哥,浩哥!” 突然,一只手重重拍在他肩上,赵炎吓得一激灵,手中的折扇“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惊恐地转头,就看到王浩面带微笑地看着他,赵炎没好气地说道:“你干嘛呀!真是的,人吓人会吓死人的,你知不知道!” 王浩看着他这副惊慌失措的样子,觉得十分好笑,问道:“事情都办妥了?” 赵炎一脸得意,自信地说:“小事一桩,进了城你就知道了。” 说完,他直接上了马车,王浩和魏青青也先后进了马车。 王浩掀开帘子,就看到云烟正昏睡在里面。 赵炎懒洋洋地解释道:“让她昏睡过去,省得麻烦。”王浩点了点头,便和魏青青在马车内坐下。 这马车内部空间宽敞,装饰豪华,尽显奢靡,还是很符合赵大少爷的身份的。 随从驾驶着马车,晃晃悠悠地又回到城门口。 远远看到马车驶来,负责盘查的弟子一脸晦气,嘟囔道:“这混蛋又回来了。” 他不耐烦地对身后的师弟师妹们挥挥手,说:“赶紧让开,省得多事。” 旁边一名弟子疑惑地问道:“师兄,不用检查一下吗?” 负责盘查的这名弟子立马瞪大眼睛,没好气地骂道:“查?我查你大爷!你是看我刚刚被骂得还不够惨是吧?要查你查,真是没事找事!” 那名弟子被骂得不敢再说话,马车就这样晃晃悠悠地进了太玄城。 马车一路来到红袖坊,却没有停下,而是继续前进,拐进一处巷口,停在了红袖坊的后门。 赵炎大摇大摆地下了车,转头对马车上的人说道:“下车吧,这条道上都是我的人,没人会知道你们来这儿了。” 王浩扶着魏青青下了马车,赵炎又吩咐驾车的随从:“把云烟扛到她自己房间休息。” 说完,便在前面带路,王浩和魏青青跟着赵炎七拐八拐,来到一处豪华厢房。 一推开门,几名身姿曼妙的女子正坐在里面。 赵炎哈哈大笑,热情地招呼道:“来来来,浩哥,坐坐坐!”说完,他自己大大咧咧地坐在中间,伸手一揽,将两边的女子搂进怀里,得意地说:“这两个,是我的。” 然后冲王浩努努嘴,“那两个是你的,小弟眼光不错吧,够意思吧?”说着,还对王浩挑了挑眉,一脸坏笑。 王浩笑着说道:“哎呀,贤弟,这……怎么好意思呢?”说着,就自顾自的坐了下去,不自觉地就要伸手去揽身边的女子。 就在这时,“嗯哼,嗯哼”,魏青青在一旁咳嗽了两声,眼神中满是鄙夷地看着王浩和赵炎。 王浩这才猛然想起身边还跟着魏青青呢,差点被赵炎这混蛋给带偏,暴露本性了。 赶紧尴尬地收回手臂,一本正经地说道:“炎弟,我们来此是有正事的,还是谈正事要紧,先让姑娘们出去吧。” 赵炎满脸不情愿地撇了撇嘴,挥手让几名女子退下。 等女子们都走了,赵炎抱怨道:“出趟任务,打生打死的,回来还不赶紧享受享受,真不知道你想什么。” 王浩神色一正,严肃地说道:“为宗门执行任务,本就是我们弟子的分内之事,我等修士又岂能沉迷享乐呢?” “是是是,就你们清高,你们了不起,就我赵炎纨绔,不上进,行了吧?”赵炎阴阳的说道。 第148章 应对之策 “哼,伪君子,好色之徒,刚刚就数你看得最仔细!”魏青青看向王浩毫不留情地怒嗔道。 赵炎察觉到空气中的“火药味”,立刻八卦了起来,自顾自地喝起了酒,一脸幸灾乐祸地看着王浩。 王浩却十分淡定,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道:“我也不是好色,只是花开得正艳,我不去欣赏,倒显得有些不解风情了。” 这话一出,赵炎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对着王浩竖起大拇指,惊叹道:“厉害!厉害!浩哥这境界,小弟佩服得五体投地!今天才知道,原来好色还能说得这么清新脱俗,小弟甘拜下风!” 魏青青还想再说什么,王浩直接问道:“住处和炼器室安排得怎么样了?” 赵炎伸手拿出一个玉牌,说道:“呐,炼器轩天字号密室,小弟办事,你放心!我让随从去租的,没人知道。另外,住处就安排在这红袖坊,毕竟小隐隐于野,大隐隐于市,最不起眼的地方往往最安全。” 王浩笑道:“看不出来啊,赵大少不仅身强力壮,脑袋还这么灵光,连灯下黑这套都能玩得这么明白,没白交你这个兄弟!” 赵炎也笑着说:“哪里的话,有些东西还得仰仗浩哥的,回头多帮我炼制几瓶,你懂的。” 两人对视一眼,嘿嘿的笑了起来,只是在魏青青看来,这笑容怎么看怎么猥琐。 魏青青皱着眉头问道:“你是说我们两个就暂时住在红袖坊?” 王浩看向她,解释道:“不是我们两个,是你,我要去炼器室。” “不行,我不同意!”魏青青“蹭”地一下站起来,小脸涨得通红,语气十分强硬,“说什么我都不住这里!” “这里安全。”王浩耐心劝道。 “哪儿都行,就这里不行!”魏青青依旧态度坚决。 赵炎在一旁插话道:“看你这话说的,这里好吃好喝,还有人伺候,多舒服啊,怎么就不行了?” 魏青青美目一瞪,说道:“不行就是不行!你也给我一间密室,我也要去闭关。” 赵炎无奈地看向王浩,王浩知道拗不过魏青青,只好对着赵炎点了点头。 赵炎只好拿出传音玉简,让随从再去租一间密室,当然,费用都算在王浩头上。 赵炎忍不住好奇地问道:“你为什么不直接回宗门呢?” 其实王浩在回来的路上就给赵炎传信,安排这些事情,赵炎只是觉得奇怪,却也照做,直到现在才问出心中的疑惑。 王浩看了一眼魏青青,随后开口道:“我与门中一名有身份的弟子有仇,血海深仇,所以不得不防着点。” “哦,竟然有此等之事?”赵炎惊讶开口。 “幽影蝠的宗门任务有一定难度,这么快完成回去宗门的话,定会被他察觉不妥之处,我还是要多留几手,另外他身份不同一般弟子,而且在宗门之内经营多年,已经有了一定的势力,回去之后不知道又要如何对付于我,既然如此,不如在此闭关一段时日,回去也好应对。” 王浩含糊地说道,并没有将所遇之事说明。 其实说白了,王浩不仅这么快完成宗门任务,还解决了黑衣楼的金身境杀手吕怀云,就这么回去,孙朝辉肯定会有所怀疑,对王浩也会更加防范。 王浩一方面不想让敌人过于防备,另一方面则是想继续提升修为,以备不时之需。 如果此刻回宗门,姓孙的不会让自己好过,不知道又会有什么法子折腾自己,更不会让自己静心修行,所以才想此应对之策。 听了王浩的话,赵炎摇了摇手中的纸扇,幽幽的开口:“看来浩哥并不完全信任小弟啊。” 王浩正色说道:“绝非如此,我也是不想你因为我的事招惹不必要的麻烦,并非不信任你。” 赵炎听后,点了点头,说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你不想说,我就不问。” 王浩抱拳感激地说:“多谢兄弟理解!等事情处理完,我一定把缘由一五一十地告诉你。” 正说着,随从就送来了另一间密室的玉牌,赵炎也不含糊,当即起身,趁着月色,将王浩和魏青青送到了炼器轩。 炼器轩,玄铁密室中,王浩盘膝而坐,调整呼吸,摒除脑海中的杂念,开始调整自己的最佳状态,毕竟想要突破到金丹期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办到的事。 现在王浩要做的就是吸纳充的灵气入体,再让体内丹田气海中的灵气不断运转、压缩、凝聚,以达到气化液,液凝丹,才能成就金丹之境。 原本凭借王浩慢慢修行也是可以达到,只是这个过程不知道需要多长时间,现在自己危机四伏,王浩也是等不了。 而此次闭关的重点就是黑色石头从试炼第二关寒霜冰阵中吸取的大量灵气,另外还有赤金丹,王浩已经让赵炎在太玄城的拍卖行中,用两颗多余的凝血丹外加赤霄金莲和灵石,换得两颗赤金丹,赤金丹就是凝实灵气的作用。 他戳了戳胸口那块黑不溜秋的石头,低声嘀咕道:老伙计,这次可全靠你了,要是翻车了,我就把你磨成粉当佐料。 话音刚落,黑石突然爆发出柔和的白光,整间密室瞬间被灵气填得满满当当,连角落里的灰尘都开始舞动。 王浩毫不犹豫地把赤金丹扔进嘴里,那表情就像吞下了一颗超级辣的朝天椒,一脸的难受。 丹药在体内化开的瞬间,气海周围亮起金色光晕,他内视后忍不住吐槽:这特效,比过年放烟花还酷炫。 “五行轮转,周天开阖!”他双手掐出玄奥法诀,调动灵力,开始运转《五行谱》功法。 紫府中,子午周天如精密运转的星图,每一次流转都带动周身窍穴吞吐灵气。 密室中柔和的灵气光丝顺着毛孔钻入体内,在经脉中化作灵流,汇入气海时发出细微的金石相击之声,随着灵力不断凝聚,气海上如同天空飘浮着无数云朵一般。 第149章 金丹期 当气海中的灵力积累到临界点,金色光晕突然化作锁链,将整片气海中的灵力紧紧缠绕包裹。 王浩闷哼一声,后背弯成满弓——那是灵气压缩时产生的巨大压力,此时随着气海中锁链的收紧,仿佛有千钧之力压在丹田之上。 锁链缓缓收紧,气海中的灵气开始由气态向液态转变,当第一滴金色灵液坠落的瞬间,王浩喉间溢出压抑的嘶吼,额角青筋暴起如盘蛇。 王浩疼得龇牙咧嘴:这哪是修炼,分明是在做人体压缩饼干! 灵气化液的过程更是酸爽,每一滴金色液体的形成,都像是有人在用小锤子敲打他的丹田。 金色灵液如春雨滴落,在气海中积少成多,渐渐汇聚成波光粼粼的金色水潭。 每一滴灵液的形成,都伴随着王浩丹田撕裂般的剧痛,仿佛有无数细针在挑动他的经脉,而这一出的上演就是整整三个月的时间。 三个月转瞬即逝,密室中的灵气浓度已高到肉眼可见,凝成乳白色的雾霭在四周翻涌。 王浩的面容枯槁如骷髅,双颊凹陷,眼窝深陷,唯有眼底跳动的金色火焰愈发炽烈。 气海中,原本的小水潭此刻早已化作一望无际的金色海洋,海面平静如镜,却能感觉其中暗藏毁灭天地的力量。 当黑色石头中的最后一丝灵气被抽离,气海上方的金色光晕突然迸发出刺目光芒。 王浩猛地睁开双眼,瞳孔中流转着五行轮转的道韵,双手结出新的印诀:“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金丹——凝!” 随着一声低喝,体内的金色海洋顿时如同被扔进去一颗重磅炸弹,立刻涌动起来,惊涛骇浪遮天蔽日。 同时金色海洋的中心处如同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如同蛟龙吸水一般,仿佛一口气要将金色海洋吸干,不断的将周边的金色浪花迅速裹挟到漩涡之中,开始炼化凝实。 王浩脸色平静,气海中却是音爆不断,漩涡中传出震耳欲聋的轰鸣,仿佛无数雷霆在气海深处炸开,王浩周身腾起三丈多高的金色光柱。 而气海中,金色液体如被无形大手揉捏,不断压缩、凝聚,随着金色液体的不断消失,在漩涡中心逐渐显现出丹丸雏形。 当最后一丝金色液体被炼化之时,“轰!”一声巨响,金色海洋彻底消失,气海中只有一金丹,表面绽放出霞光。 这颗足有拳头大小的金丹缓缓旋转,每转动一圈,便有金色灵雾顺着经脉游走,修复着受损的血肉。 王浩原本枯槁的面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生机,发丝重新焕发光泽,皮肤泛起温润的玉色。 随着金丹凝结圆满,他周身气息暴涨,密室中的灵气被尽数吸纳,在头顶凝成虚幻的丹云。 此刻的王浩,终于明白古籍中所言“一粒金丹吞入腹,我命由我不由天”的真谛。 这颗凝聚着无数机缘与苦难的金丹,不仅是修为的突破,更是打开长生大道的钥匙,凡入金丹者,寿五百载。 王浩猛地睁开双眼,眸中精芒如出鞘寒刃般迸射而出,下意识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那动作活像只刚捕获猎物的野兽。 他迫不及待地内视气海,只见金丹正缓缓转动,金色光晕在丹体表面流淌,宛如一轮微型烈日悬浮在气海中央。 他不知道别人的金丹怎么样,也没看过,反正自己的金丹看起来是挺大的,王浩也挺满意,不枉自己辛辛苦苦这么长时间,三个月炼狱般的修行,总算是值回了票价。 现在黑色石头中可是一点存货都没有了,只能以后有机会再慢慢积累了。 正当王浩美滋滋欣赏自己的劳动成果时,金丹突然剧烈震颤起来,旋转速度越来越快,带得气海都泛起层层涟漪。 完犊子!这是要炸膛的节奏?他脸色骤变,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更惊悚的是,金丹底部骤然窜出火苗,橙红色火舌顺着丹体攀爬,仿佛要将整个气海点燃。 救命!我这是要变成炼丹炉里的焦炭了?王浩在心中疯狂咆哮。 然而就在他以为要壮烈牺牲时,火焰突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朵幽紫色的火苗,静静悬浮在金丹底部。 丹火?居然是传说中的丹火!王浩又惊又喜,差点手舞足蹈起来,他好奇地盯着这朵火焰,却见它只是安安静静地燃烧着,看不出什么特别之处,直到他试着将火焰引出体外。 掌心腾地燃起幽紫烈焰的瞬间,炼器室的温度瞬间飙升,炼器室墙壁上的符文都开始扭曲变形。 好家伙!这温度还真是有点可怕了。王浩啧啧称奇,这玩意要是金丹期以下的修士沾染上,怕是会直接被烧化,就这大境界的区别,果然不是修行法器所能弥补的。 王浩指尖轻轻晃动,火焰便化作不同形状,时而如利剑,时而如锁链,果然非一般的凡火所能比拟。 难怪刚刚在体内没发现它的特别之处,这玩意要离开气海才能看出厉害,不仅可以用来锻造法宝,还能用来攻击敌人,让自己多一个御敌的手段, 收起丹火后,王浩开始测试神识。 随着意识如潮水般扩散,方圆十里内的景象在他脑海中清晰呈现:三里外的野兔正在打洞,七里外的修士正在切磋剑术,甚至连树叶飘落的轨迹都分毫毕现,好似自己亲临一般,比筑基期感受更为真实,一般十里便是金丹初期的极限。 而王浩并没有停止,而且继续扩散,十一里,十二……十九,二十,当神识突破二十里的瞬间,他感觉脑袋仿佛被重锤敲击,剧烈的疼痛让他几乎站立不稳。 但很快,狂喜便取代了疼痛,普通的金丹初期的神识是十里,自己的神识整整翻了一倍! 金丹中期的神识也不过如此吧?这天魂凝识典还真是让人惊喜,突破一个大境界竟然能让自己的神识扩展这么多,哪怕现在自己对金丹中期的修士使用追魂刺,也不会被反噬了,这着实让王浩心中惊喜。 第150章 五行新术法 然后王浩便开始尝试施展灵力化实,这是金丹期修士的标志之一,同样也是大能修士袖手一挥一剑化千化万的基础。 两根手指轻轻一捻,一缕灵力在指尖凝聚,眨眼间化作一根晶莹剔透的灵刺。 随着手腕轻挥,灵刺如流星般激射而出,的一声扎进墙壁,碎石飞溅间,留下一个碗口大的深洞。 王浩满意地吹了吹手指,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眼中泛出冷光,缓缓开口:从今往后,这修仙界,也该有我王浩的一席之地了! 装完了逼,王浩手掌一翻,《五行谱》出现在手上,指尖拂过《五行谱》古朴的封面,暗纹在灵力触碰下泛起微光,仿佛蛰伏的巨龙睁开了眼睛。 这本接引老头相赠的功法典籍,伴随他一路修行,从入门到开灵到筑基再到如今金丹期,此刻五行谱在掌心传递着灼热的温度,就像封印着无数秘密的潘多拉魔盒。 可算等到这一天了!他喃喃自语,那些在开灵期筑基期就逐渐乏力的旧招式,早已成了他心头的遗憾——就像战士手里钝化的剑,再挥舞不出锋芒,亦如曹老板口中所说的鸡肋。 而王浩在开灵气和筑基期时候也尝试过打开《五行谱》查看后面的内容,可惜无论自己使用什么手段,一张薄薄的纸张,王浩都不打开,好似五行谱只展示给他看相关修为的内容,如今自己熬了这么久,总算突破金丹期,也总算可以修行新的五行术法。 随着结印的手势落下,金丹之力如金色溪流般注入典籍。 《五行谱》突然悬浮而起,书页无风自动,发出沙沙的翻页声,仿佛在诉说着漫长岁月的等待。 当金光散去,原本空白的页面上浮现出崭新的文字,每个字符都流转着神秘的光芒,像是天地初开时便存在的道韵。 千击破岳!王浩目光锁定在金属性功法的首条,呼吸都不自觉地急促起来。 描述中此术法凝聚金属性灵气,形成万千刃芒撕裂空间的场景,让他仿佛看到了山岳在自己面前化为齑粉的震撼画面。 再看金属性防御术法“玄金盾”的介绍,自动修复、劲力反弹,这不就是修仙界的无敌盾牌?想象着敌人攻击时被自己反弹回去的狼狈模样,他忍不住笑出了声。 木属性的术法碧莲囚天透着一股优雅的杀机,巨大莲花绽放的瞬间,敌人将在温柔的禁锢中走向末路。 水属性的术法沧溟吞天更是霸道,能将一切卷入无尽水牢的吞噬之力,可困敌亦可杀敌,让他想起了传说中能覆灭城池的海啸。 火属性的术法怒炎一击则充满了毁灭的美感,火焰巨拳所过之处,空气扭曲燃烧,连环火浪足以让任何防御化为灰烬。 最后便是土属性术法“土遁术”与“裂地戟”,土遁术便是多了一种逃生手段。 而“裂地戟”就不一样了,从地里钻出的岩刺表面流转的一丝黄泉气息,不仅能杀伤敌人,还能撕裂护体灵气,光是描述就让人不寒而栗。 这些招式每一个都需要大量灵力支撑,难怪之前无论如何尝试,《五行谱》都对他紧闭大门——只有金丹期以上的雄浑的灵力底蕴,才配得上这些惊天动地的术法。 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王浩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决定先试试裂地戟。 他运转功法,掌心按向地面的瞬间,一声低喝,整座炼器室剧烈震颤,突突突的声响中,尖锐的岩刺破土而出,仿佛地底钻出无数长枪。 眨眼间,整个房间被岩刺填满,王浩狼狈地躲在角落,几根尖刺穿过他的腋下还有双腿之间,此时的他一动都不敢动,在看着自己被挤在这狭小的空间内,差点被这些带着黄泉气息的岩刺刺穿,后背渗出冷汗。 当他收回术法后,炼器室内的岩刺才消散,这时他才惊觉丹田内的灵力竟已消耗了三分之一。 好家伙,这些招式果然是灵力吞金兽!他苦笑一声,以现在的灵力储备,连续施展三招已是极限,想要完整打出一套五行连击,简直是痴人说梦。 但想到这些招式的威力,哪怕只能用一招,也足以在同阶修士中占据上风,如今自己也算是有拿得出手的五行术法可以御敌,不用整天丢火球了。 王浩取出一颗上品灵石握在手中,清凉的灵气顺着经脉涌入丹田,他一边恢复灵力,一边仔细研究五行谱上的功法细节。 那些复杂的结印手势、灵力运转路线,都需要反复练习才能熟练掌握,毕竟在修仙界,掌握一门强大的术法,不仅需要天赋,更需要无数个日夜的打磨。 接下来的日子里,炼器室成了王浩的试炼场。 练习碧莲囚天时,巨大的莲花差点撑破屋顶,落下来的石块将王浩的脑袋砸出几个大包;施展沧溟吞天时,整个房间如同洪水泛滥,将王浩灌成落汤鸡;怒炎一击更是让墙壁留下了巨大的焦黑拳印。 每一次尝试,都是灵力与意志的双重考验,但随着练习的深入,他对这些术法的掌控也越来越得心应手。 修行了一些时日的五行术法,王浩转身走向炼器大鼎,如今还有一件大事,那就是锻造法宝。 一件趁手的法宝不仅是一个金丹修士的颜面,更是居家旅行杀敌御敌必不可少的帮手。 王浩的手掌刚触及那柄三百余斤的玄铁大锤,粗糙的握柄便传来熟悉的冰凉触感,锤身刻着的古老纹路在灵力波动下泛起微光,仿佛在与他共鸣。 一股熟悉感扑面而来,腕间发力,铁锤在空中划出一道沉重的弧线,带起的劲风竟将墙角堆积的炼器残渣都卷上了半空。 两块明黄金精悬浮在掌心时,宛如两轮小太阳,散发着晃晃金光,这种产自地心深处的稀有材料,表面流转着液态金芒,轻轻晃动便发出清脆的金石之音。 第151章 决云 随着王浩指尖轻弹,明黄金精轰然坠入青铜大鼎,撞击声震得整间炼器室嗡嗡作响,紧接着,掌心腾起的紫色丹火如活物般窜入鼎底,瞬间将周遭温度拔高到极致。 丹火舔舐明黄金精的瞬间,整个鼎内爆发出刺目金光,王浩眯起双眼,全神贯注地观察着鼎内金属的变化。 只见明黄金精在高温下逐渐软化,表面泛起细密的气泡,那些蕴含杂质的部分正被丹火的紫焰无情的灼烧着。 他屈指轻弹,一道灵力化作细针,精准刺入明黄金精凸起处,将其中的一丝丝杂质挑出,整个过程如同外科医生操刀般细腻,容不得半分马虎。 紧接着,叮叮叮——铁锤与铁砧台的碰撞声骤然响起,带着节奏的旋律。 此时的王浩袒露上身,双手如电,古铜色的肌肤与手臂上的青筋,在火光得映照下透着野性的美感,大锤每次落下都带着精确的角度与力道。 炽热的明黄金精在锤击下延展变形,时而化作薄片,时而聚成圆柱,火星四溅中,他仿佛在与金属进行一场古老的对话。 每一次锻打,都伴随着王浩灵力的注入,将五行法则中的金之锐气融入其中。 当明黄金精初具剑形时,王浩的额头已布满细密汗珠,但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篆刻灵纹。 他取出千年寒玉雕琢而成的特制刻刀,在灵力催动下刻刀泛着柔和的白光。 第一笔落下时,整个剑胚突然震颤起来,仿佛在抗拒外来的力量。 给我定!王浩双目一凝,沉喝一声,金丹之力如潮水般涌入刻刀,强行将躁动的金属压制下去。 古老的灵纹在剑身缓缓浮现,王浩将所见过的灵纹在脑海中重新分解,再排列组合,刻上了适合法体双休的复杂灵纹,每一道纹路都流淌着神秘的光泽。 这些融合了攻击、防御与灵性的符文,需要在金属半凝固状态下一气呵成,此时王浩的呼吸都变得极为沉重,额角青筋暴起,眼睛和手指却一丝不苟,生怕稍有差错便会前功尽弃。 当刻刀的最后一笔收势后,剑胚突然爆发出龙吟般的清鸣,整个炼器室的灵气都为之震荡。 关键时刻来临,王浩取出先前用丹火煅烧过雷纹铁精细沙,细沙中的杂质已经被王浩去除干净,这种蕴含天雷之力的法宝材料,每一粒都闪烁着银蓝色电光。 随着他挥手撒入,剑胚表面骤然炸开无数细小电弧,噼里啪啦的声响中,雷纹铁精如水银般渗入剑身。 王浩抓住时机,双手结印,将五行术法中的附金术注入其中,使其更加锋利。 在丹火与灵力的双重淬炼下,剑胚开始产生惊人变化。 原本金黄的剑身逐渐变得通透起来,仿佛凝固的阳光,雷纹铁精与明黄金精完美融合,形成独特的云纹状纹路,在剑身表面流转闪烁。 当剑脊处浮现出一条栩栩如生的雷龙虚影时,王浩知道,这件法宝即将大成。 随着最后一丝灵力注入,整个炼器室被耀眼的金光笼罩,待光芒散去,一柄古朴的八面汉剑静静悬浮在半空。 剑身通体金黄,却隐隐透出水晶般的质感,仿佛将太阳的光辉封印在其中,剑身上的雷纹如同活物般游动,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细微的雷鸣。 最惊人的是剑首处镶嵌的那颗紫晶,是与王浩的丹火同源,锻造过程中,王浩将一丝丹火封入其中,此刻散发出神秘莫测的紫光。 王浩伸出手指,点在眉心上,一滴蕴含王浩本源的精血浮现而出,缓缓飘向剑身,两者触碰的瞬间,精血迅速融入其中,随后剑身剧烈抖动,金红色光芒乍现,发出阵阵剑鸣。 王浩没有迟疑,伸手握住剑柄,瞬间一股熟悉又陌生的力量涌入体内。此剑与他的金丹产生共鸣,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电流在经脉中游走,让他产生一种心意相通之感。 他轻轻挥动,空气中顿时响起尖锐的破空声,一道金色剑气破空而出,在炼器室的石壁上留下半尺深的剑痕,边缘处还残留着噼啪作响的电弧。 王浩指尖拂过剑身流转的雷纹,鎏金八面汉剑在烛火下泛起粼粼波光,当他屈指轻弹,清越剑鸣如龙吟穿云,竟在密室内激起道道灵气涟漪。 剑身煌煌若烈日熔金,紫金色雷纹如活物般游走吞吐,每道纹路都凝结着他自练气至金丹的剑道感悟。 望着剑脊上形成的云纹,王浩忽然想起太白遗篇,朗声道:挥剑决浮云,诸侯尽西来 。往后修行路上你我相伴同行,就唤你作决云吧。 话音未落,剑身骤然发出清越嗡鸣,雷纹如潮水翻涌,竟在虚空中勾勒出半朵金云。 见到此番景象,王浩才想起有关法宝的描述,有些具备灵性的法宝,是有可能会诞生剑灵的,或许决云剑便是如此吧。 心神微动间,决云剑化作寸许金芒没入气海,王浩内视所见,金丹表面流转的氤氲宝光正温柔包裹着决云剑,随着丹火明灭缓缓旋转,仿佛初生雏鸟依偎在暖巢之中。 他长舒一口气,法宝总算锻造完成,往后只需以金丹之气温养,便能与法宝心神交融。 当他走出炼器轩交还玉牌时,魏青青早已在紫藤花架下等候。 少女发间新簪的青玉兰花随着动作轻颤,筑基后期特有的灵韵自周身若隐若现。 王浩伸出大拇指说道:“进阶到筑基后期了,厉害啊。” 听了王浩的话,魏青青眼波流转:“几个月的闭关,总算是进阶后期了,你怎么样?” 王浩笑着回答:“还算不错,目的都达到了,走,回宗门,把剩下的任务做完,免得后面多生事端。” 魏青青点头,出城后,二人并肩御剑划破暮色,赶往宗门。 果然,男人都一样,喜心厌旧,别人是上岸第一剑先斩意中人,王浩这混蛋不一样,他是上岸第一剑,是先斩剑,以前花前月下,还给人家作诗,现在新剑胜旧剑,让自己在储物戒中蒙尘,也不知何时才能重见天日了,来自三尺剑的内心oS。 第152章 任务处 太玄宗,云雾缭绕,山峦叠嶂,宛如人间仙境。 内门弟子居住区域的山腰处,孙朝炎的住处内,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孙朝炎眉头紧皱,眼神中满是不耐烦,厉声问道:“到现在了,还没有王浩的消息吗?” 他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身上散发着一股令人不安的气息。 汪平低垂着头,声音中带着惧意,小心翼翼地回答:“没有,派出去的弟子都没有找到他的踪迹。” 他偷偷瞥了一眼孙朝炎,生怕自己的回答会惹怒这位脾气暴躁的师兄。 “这混蛋到底躲到哪里去了?几个月了不露一丝痕迹。”孙朝炎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实在想不明白,王浩怎么会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汪平壮着胆子猜测道:“会不会是当初的任务出了岔子,又或者是回宗的路上碰到什么意外了?”他刚说完,就感觉到一股寒意扑面而来。 孙朝炎瞪了他一眼,毫不留情地骂道:“白痴。” 随后,他开始思索着自己掌握的信息,黑衣楼早就传来消息,说派去袭杀王浩的吕怀云已死,却不见王浩与魏青青的踪迹。 而且吕怀云的死状极为古怪,从现场和尸身来看,好像是被人杀了之后又将其血液吸食干净。 吸食血液应该是幽影蝠所为,因为吕怀云枯槁的尸身上留有牙印,很可能是幽影蝠群的残存的妖兽干的。 孙朝炎对幽影蝠以及吕怀云的死并不关心,他在意的只有王浩一人,更在意王浩是不是真的有本事杀了金身境的吕怀云。 如果真是他杀了吕怀云,那么王浩的修为起码是和吕怀云同阶,虽然自己对王浩也调查过,知道这小子不仅法体同修,还经常藏有后招,只是没想到这小子修为晋升得这么快。 反正孙朝炎是不会相信王浩能以筑基之力杀了金身境的吕怀云,同样的,如果说王浩炼体和修法同时进入金身境和金丹期,孙朝炎打死也不信。 毕竟这需要的修行资源足以堆出数名金身境或者金丹期的修士,孙朝炎越想越不安,心中的疑惑和不甘交织在一起。 然而,王浩究竟藏在哪里呢?几个月来,没有任何蛛丝马迹,就连魏青青也一同失踪了。 虽然宗门里也会有弟子因为任务失败丢了性命或者失踪之事,宗门也会派人去相关地点搜寻,但对于王浩的寻找始终是一无所获。 孙朝炎心中暗自思量,王浩肯定不会轻易死去,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就是躲了起来,或者在哪里闭关。 如果真是这样,按照时间推算,入门一年的期限再过半个月就到了,这小子肯定会出现完成宗门规定的任务。 想到这里,孙朝炎眼神一凛,如此说来,对付王浩的某些计划就要提前了。 就在孙朝炎思索之际,突然心有所感,一抬手,一个传音玉简浮现在身前。 他眼神一亮,赶忙一指点在玉简上,立刻响起一个声音:“孙师兄,王浩回到宗门了,并直接奔着任务处去了。” 话音刚落,孙朝炎就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嘴角露出一丝阴鸷的笑容:“王浩,你总算是出现了,那么,我身为金丹执事总要安排点有趣的事给你做。” 当即对着玉简传音道:“宋游,拖延他,别让他接任务,我马上就到。” 说完,他带着汪平大步走出房间,甩出一把飞剑,踩了上去,速度极快朝着任务处方向而去,飞剑划破长空,留下一道长长的痕迹。 此时的太玄宗任务处,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王浩正一脸认真地看着玄级任务发布处的相关任务。 他与魏青青已经完成了一个玄级任务,只要再完成四个,就可以完成规定的宗门任务,便不会受到处罚,所以,他必须抓紧时间了。 驱除血狼群,整顿流寇修士,帮威远镖局走镖,炼制一批初级增灵丹……王浩仔细地浏览着每一个任务,心中权衡着利弊。 正当他选定其中一个任务,准备去领取任务玉简时,一个洪亮的声音响了起来:“王浩,魏青青。” 玄级任务发布处的弟子均回头看去,就见宋游带着数名执法堂的弟子大步走了过来。 他们步伐整齐,气势汹汹,沿途的弟子纷纷走到一旁,生怕惹上了执法堂这群不好惹的人。 王浩与魏青青同时转头看向来人,他们并不认识这些人,只是从他们的服饰知道他们是执法堂的。 王浩皱起眉头,心中暗自思量,自己刚刚回到宗门就直奔任务处,没成想执法堂来得这么快,看来是有人不想让自己好过了。 他对着一旁的魏青青轻声开口:“一会我来应对。” 魏青青对着王浩点了点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信任。 王浩几步上前抱拳,明知故问地开口:“这位师兄怎么称呼?” “这是我们执法堂第六队队长宋游。”一旁的执法堂弟子开口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傲慢。 王浩脸色做出惊慌的样子,开口问道:“哦,竟然是执法堂的宋师兄,不知宋师兄找我何事?” “找你何事?”宋游冷笑一声,眼神中满是不屑,开口道,“当然是有关门规的事。” 宋游一开口就给王浩扣了一个有关门规的大帽子,想要先声夺人。 王浩心中同样冷笑,表面却装出惊恐的样子,开口道:“门规的事?宋师兄,我可是安分守己的良民,是绝对不会做触碰门规之事的。” “不会?说得倒是轻巧,宗门规定门内弟子每年完成五个玄级任务,如今你又完成几个了?”宋游开口质问道,眼神紧紧盯着王浩,想要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一丝慌乱。 “在下只完成了一个任务。”王浩脸不红心不跳地回答,语气和神情突然转变,平静得让人捉摸不透。 “一个?”宋游嗤笑一声,厉声道,“只完成一个任务还敢说得这么理直气壮,怎么?你当门规是摆设吗?” 第153章 助阵 “我是只完成一个玄级任务,但是这不是来领取任务,要继续完成吗?”王浩不慌不忙地解释道,眼神看向宋游。 “可笑,只剩下半个月,你就能连续完成四个任务?真当你是金身境或者金丹期的高手啊?”宋游不屑地说道。 因为破斗篷的缘故,王浩身上显露的依然是筑基后期的修为,在宋游看来,王浩根本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任务。 “既然你完不成宗门任务,那么就别怪宋某人秉公执法了。”宋游冷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威胁。 “等一下。”王浩不紧不慢地说道,“距离一年期限还有半个月,尚可以继续任务,请问宋师兄,现在我违反了哪条门规?”王浩淡定的开口,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自信。 “是啊,这时间还没到呢。” “这样王浩就不算违规了。” “那宋游要怎么秉公执法呢?” …… 一旁的吃瓜群众开始议论纷纷,他们看着这场对峙,心中充满了好奇。 见此情况,宋游眯着眼睛继续开口:“那我问你,幽行蝠的任务既然早已经完成,为何不赶回门内,向宗门禀报任务进度,反而躲了起来?你们是否在逃避任务?以至于宗门派最后派弟子出去寻你们,这些又作何解释?” “冤枉啊,宋师兄,你是不知道那幽影蝠有多难缠,我与魏师妹都受了伤,就寻了一处密室闭关,这不是养好伤就赶回门内继续任务了吗?”王浩解释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委屈。 宋游幽幽地开口:“哦,既是如此,那就更应该早回宗门疗伤,为何不回?” “虽然宗门能提供疗伤丹药和补助灵石,但是我身为宗门的一份子,怎么能一受伤就立马回来麻烦宗门呢?我们作为弟子,不但要尽忠职守,恪守本分,还要做到尽量不麻烦宗门,这样才是一个合格的内门弟子,不是吗?毕竟宗门是我家,热爱靠大家嘛。”王浩义正言辞地说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真诚。 “好,说的好。”这时一旁的一名弟子激动地鼓起了掌,显然被王浩的言语感染到了。 “嗯?”宋游一瞪眼,这名弟子马上收起掌声,看向别处,心中有些害怕。 “有谁可以作证?”宋游再次问道,眼神中带着一丝怀疑。 “我,赵炎,可以作证。”门口处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 赵炎迈着拽拽的步伐,身后跟着几名随从弟子,手中黑色折扇缓缓摇动,发丝随风飞舞,几步走到王浩身边。 “拍”一声,将折扇合了起来,看着宋游开口,吊儿郎当的开口:“我能作证,他们两个疗伤的密室,还是我给租的,怎么样,宋游?我作证可还行?” 宋游见赵炎来给王浩助阵,气不打一处来,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就在这时,门口再次响起声音:“赵师弟作证,当然可以。”孙朝炎缓缓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汪平。 “孙执事都来了。” “是啊,这下有好戏看了” …… 一旁的吃瓜群众又传出一阵骚动,他们都猜测这孙朝炎和王浩之间是不是有什么情况,八卦之心开始相互传染,都开始小声嘀咕起来。 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是王浩一见到孙朝炎,便知道眼前这混蛋就是孙朝辉的哥哥,这孙子总算露头了,他看着孙朝炎,长得跟孙朝辉一样的贼眉鼠眼,怎么看怎么不爽。 而孙朝炎见到王浩,则是目露寒光,双眼从进门就一直盯着王浩。 虽然两人都是第一次见到彼此,但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只是这么多弟子在此,两人也是不好当场发作。 “孙执事。”宋游抱拳行礼,语气中带着一丝恭敬。 孙朝炎微微点了一下头,开口道:“宗门弟子没有完成规定的任务,宋游来督促询问一下,未尝不可。”一句话,就给宋游解围了。 见此,赵炎冷哼一声,看向别处,心中对孙朝炎的做法很是不满。 孙朝炎继续转头看着王浩,王浩正想着眼前这孙子又憋着什么坏的时候,孙朝炎突然微笑着开口:“王浩,本执事知道你任务心切,毕竟时间紧,任务重,所以刚刚特地到隔壁为你取来了一个任务。” 王浩一听,心中一惊,果然这孙子有备而来,隔壁?那是地级任务发布处,一般都是金身境或者金丹境修士的任务地。 筑基期的弟子哪怕要去做地级任务,都是成群结队,或者有金丹修士带队才敢去领这地级任务,而且还是挑地级任务中的相对简单的任务,王浩知道,孙朝炎这阴险小人拿的肯定不是什么相对简单的任务。 正想着,就看到孙朝炎张开手掌,一枚黑色玉简出现在手上,接着玉简缓缓飘到了王浩的跟前。 孙朝炎语气温和的开口:“这是本执事特意为你挑选的,相对简单的地级任务,只要你完成这个任务,就不用去做那四个玄级任务,如此时间也充裕又不会违反门规,一举两得啊。” “地级任务?姓孙的,我看你想害死王浩啊?”赵炎愤然,他实在看不惯孙朝炎这种以势压人的做法。 孙朝炎看了一眼赵炎,开口道:“照拂弟子,本是我们金丹执事的职责,本执事这是为王浩考虑,怎么,赵师弟有意见?” “他有没有意见我不知道,但是我有意见。”门口处再次传来一个低沉稳重的声音。 众人转头看去,只见来人一个大背头,在阳光的照耀下油光锃亮,身上的大貂裘显得他身型高大。 来人抖了抖肩后,缓缓转身,带着几名随从弟子,踏入厅内,面带着微笑,看向众人,时不时挥手点头,就像在走星光大道一般。 明明几步路,硬生生被他走了一分多钟,看得众人是一阵无语,但是高飞却乐在其中。 终于,高飞来到王浩身边,王浩点头示意,毕竟是来给自己助阵的,礼貌还是要有的。 高飞同样对着王浩点头,顺便给了王浩一个ok的手势,然后转头一脸高傲的开口:“分明是想让我千门弟子去送死?真是可笑,我高飞不同意。” 第154章 大师兄 千门?什么千门?这是太玄宗,你个二货加白痴,造型古怪就算了,说话都让人摸不着头脑。 孙朝炎心中一阵鄙视,脸上却不动声色的开口:“怎么,本执行安排的事情还需要你们两个来指手画脚?” “你说对了,我高飞最看不惯你这种仗势欺人的人,这事我还就管了,你能怎么样?”高飞一脸高傲的开口。 “别说你是葛灵长老的亲传弟子,就是葛灵长老的亲孙子,这事我们两个也管了。”一旁的赵炎开口助阵,两人毫不畏惧孙朝炎的威势。 “这么说,王浩你是不接此任务了?”孙朝炎双目一眯,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危险的气息,盯着王浩等人,身后宋游等执法堂弟子同样看着王浩几人,气氛剑拔弩张。 赵炎和高飞两人同样不惧,眼神坚定地盯着孙朝炎。 王浩心中叹了口气,今天这地级任务不接怕是不行了,眼前这孙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而且又是执事的身份,背后又是执法堂的人。 王浩想到此处,刚要开口时,突然大厅中响起一道温和的声音:“今天这任务厅这么热闹?” 众人循声望去,一道蓝衫人影出现在门口处。 来人头戴纶巾,五官精致得如同精心雕琢一般,眉若远山含黛,目似秋水横波,鼻梁高挺,唇色温润。 一身蓝白相间的衣衫,衣袂飘飘,随风轻摆,更衬得他身姿修长挺拔。 面容温和,嘴角总是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看起来温润如玉,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超凡脱俗的气质,一副儒雅的公子的风范,见之无不称一声谦谦君子,真是陌上人如玉啊。 “大师兄!”吃瓜群众有人惊呼一声,接着就像连锁反应一般,在场所有人抱拳行礼纷纷开口:“见过大师兄。” 众人没想到此间之事竟然把大师兄给招来了。 大师兄背着双手缓缓走进厅内,步伐沉稳而优雅,每一步都仿佛带着独特的韵律。 他来到几人面前,看向王浩,微笑着开口:“你就是王浩?” 眼前被众人称为“大师兄”之人,便是太玄宗弟子的标杆,同样也是一宗弟子中权利最大的存在,显然是惹不起的,最明显的地方就是身边这两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二世祖”,此刻行礼作揖弯腰鞠躬的动作比谁都标准。 王浩同样行礼作揖开口:“王浩拜见大师兄。” 大师兄点点头,面带微笑,眼神却直视着王浩,温和开口:“这任务交给你,你好好完成,毕竟你的时间比较紧张。与魏青青一同,早去早回。”伸手一挥,玉简就飘到了王浩胸前。 见此情景,一旁的孙朝炎的脸上露出一丝狠厉,他早知道大师兄会如此安排。 这简直就是赶鸭子上架,现在不接也得接了。 王浩内心苦笑,表面却恭敬的接过玉简:“谨遵大师兄吩咐。” 大师兄再次点头,然后看向一旁的赵炎和高飞,同样眼神犀利,温和的开口:“我如此安排,两位师弟可有什么意见?” “没有,谨遵大师兄吩咐。”两人异口同声的回答,语气中带着一丝敬畏。 大师兄颔首,随后转身对众人说道:“事已了,大家各自散去,就别聚集在此,影响任务进度。”听了大师兄的话,众人这才纷纷散去。 大师兄也往厅外走去,孙朝炎与宋游等人快步跟上。 出门前,孙朝炎还回头对王浩等人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仿佛在说,跟我斗?可笑。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王浩心中一沉。 这个宗门修为最高,威望最高,人气最高,权利最大的弟子,竟然与孙朝炎是一伙的,看来以后的日子不好过了,只能再次为自己多舛的命运叹气了。 而一旁的赵炎和高飞见大师兄离去,同时松了一口气,仿佛面对大师兄,两人的压力不是一般的大。 王浩更加好奇两人为何会如此惧怕大师兄,刚要开口问点什么,赵炎就看了出来,开口道:“离开这里再说。”随后几人朝着王浩的住处而去。 暮色为太玄宗的飞檐染上一层金红,王浩领着魏青青、赵炎、高飞三人穿过九曲回廊。 檐角铜铃在风中轻晃,清脆的声响与四人靴底踏过青石板的声音交织在一起,莫名让人感到一丝压抑。 刚踏入小院,随从们便如训练有素的守卫般分立两侧,将院子围得水泄不通。 几人进到王浩的房间后,房间的门直接关闭,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也将四人笼罩在一片隐秘的氛围之中。 王浩将手中的黑色玉简,轻轻放在桌子上,发出一声轻响,仿佛是他内心疑虑的具象化。 “这大师兄究竟是什么来头?”王浩的声音打破了寂静,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想起刚才大师兄将地级任务随意推给自己时那似笑非笑的眼神,以及他身上若有若无散发的威压,王浩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大师兄表面上看着随和,但王浩敏锐地察觉到那笑容背后暗藏的冷意,就像冬日里看似温暖的阳光,实则无法驱散刺骨的寒意。 赵炎闻言,苦笑着摸了摸鼻子,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哎,王浩,你是不是得罪过大师兄?” 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毕竟在这强者为尊的宗门里,无缘无故被大师兄针对,实在不是什么好兆头。 王浩眉头紧皱,满脸疑惑地说道:“怎么会?我才来宗门多久,而且一直闭关修炼,入门以来都没见过这个宗门大师兄,又怎么会得罪他?” 他回想起自己在闭关室里度过的无数个日夜,专注于修炼,几乎与外界隔绝,实在想不出哪里会招惹到这位传说中的人物。 “那就奇怪了,为何大师兄会把这么危险的地级任务推给你呢?难道是因为孙朝炎的关系?”赵炎若有所思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仿佛在为自己的思考打着节拍。 第155章 传奇人物 “你上次说与门中弟子有仇,不会是这孙朝炎吧。”赵炎突然抬头,目光紧紧盯着王浩。 王浩重重地点了点头:“没错,就是他。”一提到孙朝炎,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仿佛能将周围的空气都冻结。 一旁的高飞双手抱胸,凑上前来,压低声音说道:“我听说这孙子自从被葛灵上人收为亲传弟子后,就开始与宗门内有身份的弟子接触密切,特别是大师兄,而且他前不久成为宗门的金丹执事,也是大师兄任命的,如此看来,大师兄和他是一伙的。” 高飞的声音中充满了厌恶,似乎对孙朝炎的所作所为极为不齿。 “这我知道,也看得出来他们是一伙的,你们能不能说点有关大师兄的事?”王浩无奈说道,面对如此强大的对手,他必须尽可能多地了解对方,毕竟知己知彼,才能找到应对之策。 高飞清了清嗓子,神色变得严肃起来,整个人仿佛变了一个人。 他挺直腰板,目光坚定地看着众人,缓缓开口:“说起大师兄,那在宗门内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真乃是太玄宗的传奇人物。” 魏青青也被勾起了好奇心,连忙坐直身子,双手托腮,专注地倾听。 “大师兄姓景,单名一个行字,他是我们这一辈弟子中修行天赋最高的天才。”高飞的声音充满了敬畏,开口描述起景行的传奇故事。 “他的灵根是特殊灵根——风灵根,这种灵根极为罕见,修行速度不是寻常弟子所能比拟的。”他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羡慕。 “刚入门之时,他就以筑基期的修为参加了古魔渊试炼。那可是连金丹期修士都要小心对待的地方,那次试炼,宗门派去试炼的弟子就有二十几人,其中还包含两名金丹执事,但是最后只有他一人活着出来,并且带出了不少灵药古宝。” 古魔渊的凶险他早有耳闻,毕竟自己的堂哥就是留在里面了,能在那样的地方独自生还,还能有所收获,景行的实力之强可想而知。 “后来进入金丹期,景行大师兄更是传奇。”高飞继续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激动。 “他开始接地级任务,经他接手的地级任务没有一件没有完成,可怕的是他经常自己一个人出任务。他大师兄的名头也是在宗门大比中得来的,每五年一次的宗门比试他都是最后得主,以至于前两届开始,都无人敢挑战于他。而且所有弟子都知道他是金丹期,却无人知道他的具体境界。” “最最可怕的是,整个宗门的弟子只有他一个人完成过天级任务,那可是天级任务啊,虽然是金丹期可接,但那都是金丹圆满,又或者元婴长老才去做的任务啊。所以只要景行大师兄被掌门收为弟子,继承掌门的衣钵,然后突破到元婴期,不出意外的话他就是下一任太玄宗掌教了。” 高飞声情并茂的讲述着景行大师兄的经历,王浩与魏青青听完同时倒吸一口凉气,听的过程也是不断咋舌。 这么看来,这景行大师兄真是妥妥的大男主啊,王浩心中吐了一个大大的槽,自己和这个大师兄一对比倒啥也不是了,关键是这样的人物竟然站在自己的对立面,王浩有足够的理由怀疑是不是作者写错了剧本,或者作者想弄死自己,不过作者不承认。 姓孙的自己肯定是要弄死的,这个景行大师兄倒还真是个大大的麻烦,不仅有来头,同时修行天赋过人,有心机有手段有权势,境界还高,碰上这样的对手,还真是头疼的很啊。 王浩心中暗自苦笑,自己与这样的人物站在对立面,这无疑是一场艰难的挑战。 就在王浩为景行的强大而感到压力巨大时,一旁的赵炎突然一拍桌子,“砰”的一声巨响惊得众人纷纷看向他。 只见他满脸惊喜,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我想到了,我想到了。” 高飞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不满地嚷道:“你干嘛?失心疯啊?吓老子一大跳,有毛病是不是?” 赵炎却顾不上理会高飞的抱怨,转头一脸神秘地看着王浩:“高飞,你不觉得王浩很像一个人吗?” 高飞一脸疑惑地上下打量着王浩,挠了挠头:“像谁?没看出来。” “哎,你再仔细看看。”赵炎催促道,眼中的兴奋愈发浓烈。 高飞又盯着王浩看了好一会儿,还是一脸茫然:“像谁你倒是说啊?磨磨唧唧的。” “王浩很像王正师兄啊。”赵炎终于揭晓了答案。 “哦,你这么一说,还真有点像啊。”高飞恍然大悟,仔细端详着王浩的面容,连连点头。 王浩无奈地白了他们一眼,开口说道:“没错,我就是王正的堂弟。” “我就说吧,我就说吧。”赵炎兴奋地指着王浩,满脸得意,仿佛自己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高飞瞪了他一眼:“你丫的不会好好说话了是吧?” 赵炎这才稍微冷静下来,看着王浩说道:“你与孙朝炎有仇,就是因为王正师兄吧。” “可以这么说。”王浩没有否认,毕竟赵玩这么想也没错,两家的恩怨也不是几句话能说得清的,只是没想到赵炎纨绔归纨绔,这脑子还是很灵光的。 赵炎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继续说道:“难怪你与孙朝炎有仇,也难怪孙朝炎想弄死你,原来你是王正的弟弟。” 王浩起身抱拳,神色诚恳地说道:“没错,两位是否有相关我堂哥之事,可详细与我说说,王浩定然感激不尽。” 赵炎摆了摆手,笑道:“哎,你我兄弟相称,如此就见外了,以后多帮我炼制几瓶……你懂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对着王浩挤眉弄眼,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王浩微微一笑,点头答应。 赵炎这才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王正师兄吧,怎么说呢?也算天赋异禀吧,修行也很努力,毕竟葛灵上人这样的元婴大佬看中的人,自然也不会差。” 第156章 饕兽 “我和高飞虽然与王正不熟悉,但也知道他在门内口碑不错,为人正直,行事光明磊落,是个谦谦君子,只是古魔渊试炼一行,却永远的留在里面,着实可惜了。”他停顿了一下,端起桌上的茶杯,轻抿一口,仿佛在平复自己的情绪。 “本来我们都以为,能从古魔渊出来的应该是王正,因为除了两名金丹执事以外,所有进入其中的弟子王正修为是最高的,他那时候已经是半步金丹了,比当时筑基圆满孙朝炎还高出一线,这也是后来与王正私交甚好得弟子传出来了,只是没想到最后出来的是孙朝炎。” “这事本来就很有蹊跷,不少弟子心中也有疑虑,只是葛灵上人履行承诺收了孙朝炎为弟子,便没人敢得罪于他,此事后面也就不了了之了,后来葛灵上人助他突破到了金丹期,大师兄更是任命他为金丹执事,就更不会有人提了。” 赵炎小声的继续开口:“甚至前段时间你在闭关之时,与王正交好的两名弟子,有一人在任务中失踪,还有一人自行辞去太玄宗内门弟子的身份回老家去了,至于是不是真的回到老家,就不得而知了。” 王浩听完,眉头紧锁,想了一会后,抬起头,目光看向赵炎开口问道:“王正为何会被留在古魔渊,出来之人有没有什么说法?” “你还真问道点子上了。”赵炎手摇折扇,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当初从古魔渊出来的人不多,总共四人,一名金丹执事,三名筑基弟子,其中一人便是孙朝炎,金丹执事与两名筑基弟子都表示出来之前便没见过王正,唯一见过王正最后一面的就是孙朝炎。” “据他所说当时王正与他两人沿着地图去找寻魔血菩提,却被魔傀所拦,两人用尽全力灭杀魔傀后终于取得魔血菩提,在回来与众人集合的路上出了意外,碰上了魔枭,本来就受伤的王正为了掩护孙朝炎便独自留下应对魔枭,最后等到试炼之门关闭也没等到王正回来。” 王浩一听便知道孙朝炎说了假话,以他们两家的关系,又怎么可能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当即冷哼一声,眼中寒光闪烁:“死无对证,一面之词,他怎么说都行了。” “没错,我也是这么认为的。”赵炎赞同地点了点头。 “另外我还可以告诉你,出来的两名弟子,一个叫汪平,跟在孙朝炎身后的那个狗腿子,另一人就是刚才为难过你的执法队队长宋游,至于那名金丹执事便是正在闭关的乔安语,据说她在古魔渊为了掩护弟子撤退被魔物打成重伤,所以至今还在闭关恢复。” 王浩听了赵炎的话,低头沉思起来,脑海中不断分析着各种线索,看来要知道有关王正的更多内幕消息,只能从这几个走出试炼的人身上下手了。 想到这里,王浩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看向赵炎。 被王浩这么盯着看,赵炎有些不自在,贱兮兮地开口:“别,别这么看着我,你会爱上我的。” 王浩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你怎么知道这么多消息?” “哈哈,你又问到点子上了,本少爷可是号称宗门百事通,这门内什么事能逃过我赵炎的法眼的。”赵炎得意地大笑起来,脸上满是自豪的神色。 一旁的高飞冷哼一声,毫不留情地揭穿道:“这色胚子有什么不知道的,宗门大大小小的事他都知道,包括门内的师姐师妹漂亮的有几个?叫什么名字?甚至喜欢什么颜色的肚兜?这混蛋都一清二楚。知道这么多,不还是为了泡妞,有话题和别人扯。” 赵炎顿时瞪大了眼睛,急忙说道:“哎哎哎,怎么说话的,这还有魏师妹呢。” 魏青青闻言,狠狠地瞪了赵炎一眼,那眼神仿佛能将他千刀万剐。 “对了,你那地级任务是什么?”赵炎眼珠子一转,像只机灵的猴子,赶紧转移话题问道,他实在不想再聊刚刚那尴尬的话题。 王浩瞥了赵炎一眼,没多说什么,看向桌上的黑色任务玉简,这玉简透体乌黑发亮,王浩曲指一弹,一旦灵力射入玉简中,刹那间,黑色玉简亮起一阵幽黑的光芒,几个大字缓缓浮现在空中:“赶往离川镇灭杀饕兽。” “饕兽?”王浩眉头瞬间皱成了一个“川”字,光看这名字,他心里就“咯噔”一下,直觉告诉他,这可不是什么好对付的家伙。 “饕兽?”赵炎与高飞同时惊呼了出来,王浩看了他们一眼,瞧见他们两个一脸震惊的模样。 至于吗?这么震惊?不就是头妖兽吗?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玉简旁浮现的小字上,那是关于饕兽的详细介绍。 饕兽,上古凶兽饕餮的后裔,模样怪异得很。 远看就像一块巨大的玄铁巨岩,有着类似羊的脑袋,体型庞大,光是往那一站,就能让人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它浑身覆盖着坚硬无比的鳞片,刀剑难伤。 它的双眼是血色竖瞳,长在腋下,里面蛰伏着太古凶兽的凶煞之气,那眼神扫过之处,让人不寒而栗。 每当它张开嘴巴,一张巨口宛如黑洞洞的深渊,口中密密麻麻的獠牙尖锐如利刃,仿佛能瞬间将一切咬得粉碎。 这饕兽最可怕的地方,在于它那无差别吞噬的习性。 人、牲畜、其他野兽妖兽等等,统统都在它的食谱之上,尤其是在进阶的关键时刻,它的食量更是大得离谱,所过之处,就像蝗虫过境一般,生灵涂炭,只留下一片荒芜。 它身上散发着浓郁的血煞之气,这种气息仿佛有魔力一般,普通生灵一靠近,就会被恐惧和绝望笼罩,就连修士的肉身和意识也会受到极大影响,在战斗中容易出现恐惧、慌乱等负面情绪,从而实力大打折扣。 而且,饕兽的破坏力堪称恐怖,进食或者战斗时,它才不管周围是什么环境,横冲直撞,肆意破坏和摧毁一切阻挡在它面前的东西。 饕兽的力量惊人,妖丹境以上的饕兽觉醒天赋吞噬能力,不仅限于进食,还能吞噬其他生灵的修为、灵力,就连法宝、灵物也不放过,统统化为自己的力量。 第157章 碧落阁 看完玉简上的这些介绍,几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后,一时间屋内一片寂静,而赵炎与高飞的眼神中却满是震惊和担忧。 赵炎和高飞对视一眼,突然“嚯”地一下站起身来,一脸严肃地对着王浩行了一礼。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把王浩弄懵了,他一脸茫然地看着两人,问道:“你们这是做什么?莫不是吃错药了?” 两人又对视了一眼,赵炎无奈地叹了口气,开口说道:“这不是先给你行个礼嘛,万一到时候浩哥你……你要是尸骨无存,我们也算是提前祭拜了不是?”那语气,说得好像王浩已经凶多吉少了一样。 王浩一听,眼睛瞪得老大,没好气地说道:“能不能说点好话?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你这乌鸦嘴,就不能盼我点好?” 赵炎咂了咂嘴,摇头晃脑地说道:“这可是饕兽啊,又不是寻常的小喽啰凶兽。而且据我所知,前面已经有金丹期的弟子前去围剿,结果呢?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关键是据说这畜生现在还在晋级妖丹境的关键时期,正是胃口大开的时候,可以说是无物不吃。这离川镇的居民都快被它吃光了,现在那儿估计就是个鬼城了。啧啧啧……依我看,那个姓孙的,是非要把你往死里整啊!” 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高飞突然眼睛一亮,大声说道:“我有一计!” 赵炎、王浩和一旁的魏青青都眼神带着希冀地看向他,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曙光。 高飞见状,故意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慢悠悠地开口道:“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浩哥,你和魏师妹还是赶紧逃吧!” 三人听了他的话,同时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赵炎一脸鄙夷地说道:“什么破计策!就这?这也能叫计?” 高飞不服气了,脖子一梗,说道:“我的计策不行,那你有更好的计策?有本事你说啊!” 赵炎嘿嘿一笑,那笑容里透着一丝神秘,说道:“当然有!正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依我看啊,你们干脆辞去太玄宗内门弟子,离开宗门,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躲起来,这样起码还能保住性命。” “切!你这又是什么破计策,不和我说的差不多吗?”高飞一脸嫌弃地说道。 王浩和魏青青也同时白了他俩一眼。 赵炎着急地辩解道:“怎么能一样呢?你那是逃,我这是走,这可有本质的区别!” “能有什么区别?不都是跑吗?”高飞毫不客气地反驳道。 看着眼前这两位“卧龙凤雏”你一言我一语地争得面红耳赤,王浩只觉得有点头疼。 他揉了揉太阳穴,大声说道:“行了行了,你们别争了!我们先去离川镇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到时候再做决定。总不能还没见到妖兽,自己先乱了阵脚吧!” 赵炎和高飞知道王浩和魏青青心意已决,要去对付这恐怖的饕兽,两人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悲壮的情绪。 赵炎突然神情严肃地抱拳说道:“浩哥,如果你真能对付这头畜生,我赵炎愿真心认你做大哥,以后唯你马首是瞻!” 高飞也跟着抱拳道:“没错,我也是这么想的!你要是能平安归来,我高飞打心眼里佩服你,往后一定听你的!” 王浩看着两人,笑着说道:“怎么,合着你俩之前对我都不是真心的?” “违心倒不至于,毕竟我俩只是有点纨绔又不是傻。但这趟你要是能安然回来,小弟我绝对心悦诚服!”高飞认真地说道,赵炎也在一旁使劲点头。 “好!既然如此,那就说定了,两位贤弟就在宗内静候佳音吧!”王浩微笑地说道。 打发走赵炎和高飞后,王浩便与魏青青一道御剑而起,出了宗门,两人站在飞剑上,迎着风,朝着离川镇的方向飞去,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那温暖的光芒,却无法驱散这趟未知旅程的危险。 太玄宗内门弟子居住区,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之巅,坐落着一处气势恢宏的院落。 远远望去,这座院落犹如悬浮于云端的仙宫,被缭绕的云雾半遮半掩,透着几分神秘莫测。 院落门口处,雕花木檐下,鎏金匾额熠熠生辉,“碧落阁”三字笔走龙蛇,铁画银钩间尽显豪迈气象。 踏入精致的院落,入目便是一座巧夺天工的假山,那假山由罕见的灵玉石堆砌而成,石块表面泛着莹莹光泽,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灵气。 假山上,奇松怪石错落有致,一条蜿蜒的溪流自山顶潺潺而下,水流清澈见底,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点点金光,宛如一条镶嵌着宝石的玉带。 溪流顺着精心设计的水道,穿过庭院各处,时而汇聚成一方小小的池塘,池中莲花盛开,粉白相间,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时而又化作瀑布,倾泻而下,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为整个庭院增添了几分灵动之气。 庭院内的亭台楼阁更是精美绝伦,亭台皆是由珍贵的金丝楠木搭建而成,雕梁画栋,每一处雕刻都细致入微,栩栩如生。 楼阁高耸,飞檐翘角,宛如展翅欲飞的仙鹤,楼内装饰奢华,墙壁上挂着一幅幅价值连城的名家字画,地面铺着柔软的云纹地毯,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四处摆放着精美的瓷器和玉器,每一件都堪称稀世珍宝,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灵气,这些灵气汇聚成丝丝缕缕,萦绕在假山、流水、亭台楼阁之间,形成了一个天然的聚灵法阵,使得此处的灵气浓度远超其他地方,仿佛置身于仙境之中。 这里,便是太玄宗大师兄景行的住处。 此刻,景行端坐在楼阁内一张雕刻着祥龙的紫檀木椅上,身姿挺拔,气质出尘。 他身上披着一件白色锦袍,袍上用金线绣着精美的暗纹,更衬得他宛如谪仙,手中端着一个晶莹剔透的玉杯,杯中灵茶色泽碧绿,茶香四溢。 一旁站着孙朝炎、宋游与汪平三人,他们皆是毕恭毕敬,大气都不敢出。 第158章 离川镇 景行轻轻抿了一口灵茶,头也不抬,声音清冷地问道:“说说吧,给王浩安排了什么地级任务?” 孙朝炎脸上露出一丝阴冷的微笑,眼神中闪过一抹狠厉,开口道:“自然是离川镇灭杀饕兽的任务了。” 景行闻言,“哦”了一声,缓缓抬起头,目光如电般看向孙朝炎,开口道:“这任务在地级任务处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据说这畜生还是处于晋级的关键时候,先前已经有金丹弟子遇难了?” “是的。”孙朝炎连忙回答,语气中带着几分谄媚。 景行继续说道:“如此难对付的妖兽,就是我在金丹中期之时都没有十足的把握,看来你还真是铁了心要把他弄死啊。” “大师兄哪里的话,您的境界与修为哪里是寻常弟子能比拟的。”孙朝炎急忙恭维道,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接着又阴狠地说,“况且我与王浩本就是死仇,让他葬身妖兽腹中也算为我孙家族人报仇了。” 景行缓缓点头,开口:“你要对付王浩那是你的事,只要别让我难做就行。” “请大师兄放心,我等自有分寸,绝不会让师兄为难。”孙朝炎说着,连忙拿起桌上的茶壶,小心翼翼地倒了一杯灵茶,恭敬地放在景行跟前。 然而,景行却面色一冷,直接将茶杯扫落,“砰”的一声,茶杯摔得粉碎,茶水四溅,几人心中猛地一惊,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景行冷哼一声,语气中充满了威严与怒意,直接开口道:“当初给你冥魂针,是让你辅助乔安语在古魔渊内杀了那不听话的关宁,你倒好,拿着冥魂针与这两个废物合谋暗杀王正,夺了他的魔血菩提,害得乔安语被关宁的临死反击打成重伤,到现在还在闭关恢复,你以为我不知道?” 此话一出,宋游与汪平吓得双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 他们的身体不停地颤抖着,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紧紧盯着景行的背影,仿佛那是来自地狱的死神。 宋游的嘴唇微微颤抖,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什么也说不出来,汪平更是额头冷汗直冒,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他的双手死死地攥着衣角,指甲几乎都要掐进肉里,心中满是懊悔与恐惧,害怕景行一怒之下取了他们的性命。 孙朝炎同样单膝跪地,脸上再无先前的阴冷与得意,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惊恐与谄媚。 他声音颤抖,恭敬开口:“我孙家与王家本就是世仇,师弟也是报仇心切,绝对没有,也不敢把心思打在大师兄身上,还望大师兄念在师弟们对您忠心耿耿的份上,饶过我等,以后但凡大师兄有所吩咐,我等万死不辞。” 景行转过身,一双凶厉的眼神直直地盯着孙朝炎。 孙朝炎被这眼神一盯,浑身如坠冰窖,不敢与之对视,把头埋得更低了,恨不得将自己的脸藏进地里。 景行冷冷开口:“要不是我暗中出手帮你,你以为就你做的这些破事能掩盖过去?葛长老会收你为徒?真是可笑至极。” “全凭大师兄出手相助,不然也没有我孙朝炎的今天,我等从今往后唯大师兄马首是瞻,决无二心。”孙朝炎连忙开口,一旁的宋游和汪平也是头如捣蒜称是。 见三人如此模样,景行缓缓开口:“要不是看你有点用,你们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随后语死稍缓继续开口:“事情如何都无所谓了,我要的是对我有用且听话的人,至于关宁王正之流,过于正直,这种不听话的人,死了便死了,起来吧。” 听了景行的话,三人才如释重负,脸上露出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起身后,汪平与宋游连忙用颤抖的手擦了擦额头渗出的汗水,心中的大石这才稍稍放下。 “要是这次王浩能活着回来,你又当如何?”景行开口问道。 “活着回来?”孙朝炎眼神寒芒闪过,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容,继续开口道,“无所谓,只要能印证了我心中的猜想,那便有的是办法对付他。” 离川镇,原本是太玄宗南面一处繁荣富庶之地,曾经,这里街道上车水马龙,商铺林立,吆喝声、谈笑声此起彼伏,一片热闹非凡的景象。 然而,如今却因为一头进阶妖丹境的饕兽,一夜之间沦为一座鬼城。 此时的离川镇,人迹罕至,一片死寂,街道上,满地都是破碎的砖瓦和腐烂的尸体,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和腐臭味,令人作呕。 那些尸体有的残缺不全,有的面目全非,显然是被饕兽残忍吞食后留下的残骸。 房屋大多都倒塌了,只剩下断壁残垣,在风中摇摇欲坠,有的屋顶已经消失不见,露出黑洞洞的内部,仿佛一张张巨大的嘴巴,诉说着曾经的灾难。 街道两旁的树木,叶子早已枯黄掉落,只剩下光秃秃的树枝,在风中发出“呜呜”的声响,犹如无数冤魂在哭泣。 曾经繁华的市集,如今满地狼藉,货物散落一地,被鲜血染红,能逃的人都逃了,逃不了的都变成了饕兽的血食,整个城镇笼罩在一片阴森恐怖的氛围之中。 赶了两天路程的王浩与魏青青此刻悬停在离川镇城楼处。他们望着底下这片变成废墟的城镇,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悲凉。 魏青青愤恨地说道:“这畜生不知道祸害了多少此地的百姓。” 王浩神色凝重,缓缓开口:“进食了这么多人畜,我想这头畜生应该已经晋级结束了。” 魏青青点点头,开口问道:“就是不知道现在藏到哪里去了。” 王浩抬头看了看即将落山的太阳,又转头看向离川镇一旁的茂密广阔的森林,沉思片刻后缓缓开口:“饕兽身形巨大,而且此城已经人去楼空,找不到新的食物,那么极有可能往这片森林而去了。” 说完,他一指点在灵兽袋上,“呼”的一声,旺财出现在两人前方。 第159章 小黄狗 王浩上前摸了摸旺财的脑袋,对魏青青开口嘱咐道:“你与旺财在城里搜寻,我去林中查看,如有发现,第一时间用传音玉简通知我,切记不可硬拼,等我回来。” 魏青青却担忧地开口:“你一个人去?” “放心吧,我会小心不会有事的,要是发现饕兽,我也会第一时间与你们汇合,一起对付它的,不会莽撞行事的。”王浩安慰道。 魏青青听了点了点头,随后与旺财一起往离川镇内飞去,王浩则降落在密林的边缘,借着夕阳的余光,往密林中走去。 一路上,除了空中偶尔飞过的几只鸟儿,王浩没有发现任何的妖兽,他只能继续往密林深处走去,又搜寻了两个多时辰,依旧是一无所获。 此时的王浩也不知道走到了何处,他索性散开神识感受周围的情况。 终于,在神识范围内,王浩发现了一条狗,一条小黄狗。 小狗不大,模样与小时候王浩在农村养过的土狗极为相似,王浩微微一笑,身影一晃直接出现在小黄狗跟前。 小黄狗吓了一跳,对着突然出现的王浩“汪汪汪……”地叫唤着。 见王浩没有敌意,叫唤了几声后,就没再搭理王浩,开始自顾自地埋头这里嗅嗅那里闻闻,好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王浩饶有兴趣地在一旁看着小黄狗到处嗅,只见它一会闻着地上的石头,一会又用前爪扒拉几下,向前走一段路后,突然抬腿在一旁的石头下撒尿。 王浩跟了一会,心中也越来越好奇这小狗在找什么。 直到他看到小黄狗停在个大坑前,“汪汪汪”地叫唤了几声,然后龇牙咧嘴地发出“呜呜”之声,一脸的警示与防备。 王浩赶紧上前查看,一股凶煞之气夹着恶心的腥味扑鼻而来,此地残留的气息不是寻常的妖兽,坑洞之内还有一些残存的动物皮毛与血肉。 “这是饕兽的行进路线?”王浩呢喃了一句,转头看向小黄狗,脸上露出一丝惊喜的神情。 这小狗,竟然在找饕兽,而且看它这架势,像是要来和饕兽拼命的。 莫不是离川镇人家豢养的小狗?这是找饕兽报仇来了?要不是这只小黄狗,自己还真没意识到这头狡猾的饕兽竟然是从地底走的,难怪自己寻不到它的踪迹,王浩当即掏出一块肉,丢给小黄狗。 小黄狗并没有急着吃,而是闻了闻,然后歪头看了王浩一会,这才低头将肉块吃进嘴里。 吃完肉后,它看了看王浩,尾巴摇了摇,转身继续搜寻饕兽的踪迹。 王浩无奈地摇了摇头,看来想要寻找饕兽,只能跟着这小黄狗了。 小黄狗一路边嗅边刨边闻,王浩就在后面跟着,时不时散开神识查看周边。 就这样,一人一狗慢慢来到了密林中心的位置,一处巨大的湖泊前。 王浩走了一路,便坐在湖边的石头上休息,而小黄狗则不知疲倦地沿着湖泊边缘边走边嗅。 突然,小黄狗转头对着湖泊叫了两声,接着又是龇牙咧嘴,一脸警惕的模样。 王浩立刻警觉起来,刚要散开神识,一支巨大的兽爪直接从湖泊中窜出,速度极快,带起一阵强劲的风声,抓向王浩的位置。 王浩心中一惊,连忙运转身法,身形向后退去,同时,他一抬手,一把飞剑直射兽爪,“砰”的一声,飞剑法器直接被兽爪一把抓得粉碎,碎片四处飞溅,一击不成,兽爪迅速缩回水中。 王浩站定身形,眼睛死死盯着前方湖面。 就见原本平静的湖面泛起阵阵涟漪和气泡,气泡不断从湖底升起,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接着,一头巨大的妖兽脑袋从湖里探了出来,它的腋下一双血色竖瞳犹如两盏红灯笼,散发着阴森的光芒,死死盯着王浩,眼中充满了血煞之气。 饕兽身上覆盖着厚厚的鳞片,在月光下泛着寒光,每一片鳞片都足有巴掌大小,仿佛一块块坚硬的盾牌。 它微微张开獠牙,腥臭之气扑面而来,令人作呕,那獠牙更是如同刀刃一般锋利,闪烁着冷冽的光芒,气势逼人。 一股无形的压迫感从饕兽身上散发出来,直扑王浩,仿佛要将他压垮。 王浩还是第一次面对如此模样的凶兽,这要没点定力和胆识,还真就被这凶兽的气势吓瘫了。 王浩眯着双眼盯着眼前这头妖丹境的饕兽,沉声道:“你出来便好,就怕你不出来。” 饕兽仿佛听懂了王浩的言语,血色竖瞳中透着不屑,对着王浩发出一声怒吼,声音响彻整个密林,震得树叶纷纷掉落。 吼声消散,王浩静静伫立在湖边,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四周寂静得可怕,唯有偶尔传来的几声不知名的鸟鸣之声,打破这片死寂。 见王浩不为所动,饕兽昂首再次发出一声震天怒吼,声波如实质般向四周扩散,湖面瞬间翻涌,水波滔天,这次王浩便觉的耳膜生疼,气血翻涌。 饕兽吼完后,直接抬起巨大的兽爪挟着万钧之力,朝着王浩狠狠拍来,空气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尖啸声。 王浩面色凝重,脚步一动,身形向后退去,手中迅速竖起剑指,口中低喝:“玄金盾!”刹那间,一面散发着刺目金芒的巨大盾牌出现在他身前。 “轰”的一声巨响,兽爪重重拍在玄金盾上,强大的冲击力震得王浩双脚深陷地面,随后玄金盾表面金芒大盛,强大的反弹力量直接将饕兽震得一个踉跄,连连后退几步。 “千击破岳!”王浩毫不犹豫,一出手便是威力强大的五行金术法。 此时四下无人,他无需有所保留,能够全力施展修为术法。 体内金属性灵力疯狂运转,带动着周边的灵气如潮水般汇聚在王浩周身,无数闪烁着冷冽光芒的金色剑刃迅速凝聚成型。 王浩向前一指,沉声道:“去!”无数金色剑刃如暴雨倾盆,朝着饕兽爆射而去。 第160章 乌鸦坐飞机 饕兽血色竖瞳微微一凝,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它迅速曲卷身子,如同穿山甲一般,将整个身体蜷缩成一块巨大的石头。 “叮叮当当”的声音连绵不绝,金色剑刃纷纷撞击在它的鳞甲上,却始终无法穿透这坚不可摧的防御,只是在鳞甲上留下一道道浅浅的白痕。 王浩眉头紧皱,心中暗自惊叹:“这畜生的鳞甲防御力还真是强!” 金色剑雨过后,饕兽缓缓在水中伸出巨大的脑袋,眼神傲慢至极,仿佛在嘲笑王浩的无能:就你这点术法还想伤我?可笑。 王浩看懂了它的意思,一股怒火涌上心头,哎呀,这畜生什么眼神?瞧不起我?既然你不出来,那就淹死在水里吧。 他双手快速掐诀,每一个动作都蕴含水属性灵力的游走,随后一指湖面,大喝:“沧溟吞天!”霎时间,湖面波涛汹涌,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搅动。 一个巨大的漩涡急速形成,强大的吸力将饕兽连同周围的景物一同卷入其中,漩涡中心,一股由湖水凝聚而成的绞杀之力如同一头凶猛的巨兽,朝着饕兽席卷而去。 饕兽却毫不畏惧,两只巨大的前爪猛地伸进漩涡,凭借着强大的防御力,硬生生抵抗住了漩涡的绞杀。 紧接着,它张开血盆大口,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怒吼形成的巨大音波如同排山倒海一般,直接震碎了王浩施展的“沧溟吞天”。 音波冲击之下,王浩只觉双耳嗡嗡作响,脑袋仿佛被人重重敲了一闷棍,脑袋川来一阵剧痛袭来。 还未等他缓过神来,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血煞之气从饕兽口中喷涌而出,瞬间将王浩包裹其中。 被这血煞之气困住之人,会出现恐惧、慌乱等负面情绪,修为低下或意志不坚之人,还有可能直接被血煞之气侵入体中,意识不清,从而成为饕兽口中的餐食。 饕兽见王浩被血煞之气包裹,眼中露出一丝得意,巨大的身躯直接跃出水面,张着血盆大口,朝着王浩狠狠咬来,想要一口将其吞入腹中。 王浩此时正运转灵力,全力抵御血煞之气的侵蚀,察觉到饕兽的攻击,他心中大急,情急之下,运转全身灵力,一颗巨大的火焰拳头在身前瞬间凝聚成型。 他猛地一拳轰出,火焰拳头带着熊熊烈火,直接打在跃起饕兽巨大的肚皮上。 “轰!”一声巨响,饕兽庞大的身躯沿着水面被轰飞出去,直接飞到了湖泊对岸。 而“怒炎一击”沿途形成的连环火浪却并未消散,再次将饕兽狠狠砸进对面的崖壁内,山崖上无数大小石块纷纷落下,直接将它埋进了石堆中。 然而,王浩因为分心出手,一个不慎,血煞之气趁机侵入体中。 入体后的血煞之气在他体内横冲直撞,破坏着他的经脉,双眼逐渐模糊,意识也开始变得不甚清晰。 王浩心中暗叫不好,赶紧盘膝而坐,想要运转功法,祛除体内的血煞之气。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王浩胸口的黑色石头突然发出一阵温热,神奇的是,体内肆虐的血煞之气竟然直接被吸附到黑色石头上。 王浩心中一喜,刚要有所动作,黑色石头散发的温热愈发强烈,直接将萦绕在身边的血煞之气全部吸进石头之内。 王浩顿时一惊,心中疑惑:“石头收集这玩意干嘛?” 很快,他便发现了端倪,体内刚刚被黑色石头修复的受损经脉,不仅恢复如初,反而变得更为宽大和坚韧。 王浩心中大喜,仿佛发现了新大陆:“这东西对炼体有用?”他抬头看向饕兽的方向,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心中暗道:“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王浩一个大踏步跳上水面,直接朝着饕兽倒下的方向狂奔过去,他的速度极快,带起的风在身后的水面上形成一道巨大的水波,如同一条白色的绸缎。 “嘭”的一声,饕兽震开了压在身上的山石,站起身来发出一声怒吼,血色竖瞳中满是怨恨,死死盯着狂奔而来的王浩。 它嘴角上的一滩绿色血液,证明王浩刚刚的“怒炎一击”对它造成了不小的伤害。 见王浩靠近,饕兽再次张口,一股更加浓烈的血煞之气席卷而来,王浩目光一凝,非但没有躲避,反而露出笑意,直接冲进那团红色的血煞之气中。 饕兽见状,眼神中闪过一丝欣喜,刚要继续做点什么,却惊讶地发现包裹王浩的血煞之气突然消失不见,与刚才的情况截然不同。 就在饕兽惊愕之际,王浩已经来到它身下,王浩小小的身体,比起眼前几丈高的巨大的饕兽,显得微不足道。 但他爆发出来的力量却大得惊人,自从进入金丹期后,王浩感觉自己的力道和速度又上涨了几层,已经不是普通的金身境能比拟的了。 王浩速度极快,大踏步跃起,借势运气扭腰,大喝一声:“乌鸦坐飞机!”一个上勾拳直接砸在饕兽巨大的下颚上。 巨大的力道直接将饕兽打离地面,饕兽口中吐出大量血煞之气,王浩眼神一亮,胸口的黑色石头将其尽数收入其中。 饕兽的身形向后翻起,直接四脚朝上、脑袋朝下,再次砸向崖壁。 “怒鸦飞行!”王浩又是一声暴喝,双手用力抓住饕兽的两个大角,将它甩向湖泊上方。 紧接着,王浩再次冲了过去,嘴里吼道:“犀牛狂奔!”连续的拳头如暴雨般连环落在饕兽肚皮上,每一拳抡下,饕兽嘴里就吐出一口血煞之气。 王浩拳头不断落下,饕兽嘴里就不断地吐出血煞之气,再次将饕兽从湖的这边打到湖的那边,饕兽巨大的身躯在地面上滑行,直接砸断沿途的树木,烟尘四起,遮天蔽日。 王浩身形再次晃动,大喝:“凤凰奔月加双龙出海!”他一拳砸向饕兽的腹部,收拳后再次双拳出击。 “轰隆隆”,一大口血煞之气再次喷涌而出,饕兽的身形直接滑向远方。 第161章 吞噬之力 王浩摆了摆手,血煞之气包裹着饕兽嘴里的血腥酸臭之味,让他心中忍不住吐槽:这畜生也太耐揍了,而这味道甚是难闻,就像吃了几天的饭没拉出来,反而从嘴里吐了出来的味道一样。 不过他也明白,能多收集一些血煞之气总是好的。 烟尘散去,王浩运气准备再次出拳,饕兽见王浩身体一接触血煞之气,血煞之气竟然直接消失不见,哪里还不知道眼前这个“人形凶兽”是在收集它身体内的血煞之气。 饕兽见他如此,心中忍不住暗自吐槽:这是哪门子事啊,还有人类不怕血煞之气了,这上哪说理去。 见眼前的王浩又摆起架势,饕兽血色竖眼中竟然露出了一丝恐惧,它连忙张口,将体内仅存的血煞之气全部吐了出来,然后可怜巴巴地看向王浩,仿佛在说:“别打了别打了,都吐给你了,没了,真没了。” 王浩却对它没有丝毫怜悯,直接走了过去,将最后这股浓烈的血煞之气收入黑色石头内。 就在王浩收取血煞之气时,饕兽的血色竖眼猛地一凝,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它直接张开大口,一股巨大的吸力从口中爆发而出,如同一个恐怖的旋风漩涡。 一时间,飞沙走石,沿途所有的石头、树木等物全部被饕兽吸入口中,王浩心中暗道不妙,这是这头畜生的天赋——吞噬之力。 他刚想要施展惊龙变身法逃离吞噬,却惊恐地发现自己的灵力竟然不断地流失,竟被饕兽吸入口中。 就在王浩诧异之时,饕兽动用全部妖力,将吞噬之力加到最大,“啊……”王浩一声惨叫,直接被吞入口中。 饕兽仰天嘶吼,仿佛在宣告战斗的胜利,然后打了个饱嗝,拍了肚皮,好似对这战斗结果颇为满意。 “王浩!”一道焦急的喊声远远传来,只见一道剑光如流星般划破天际,直接劈在了饕兽身上,却只泛起一道白痕。 饕兽抬头,看到空中飞来的旺财和魏青青,刚刚的喊声就是魏青青远远看见王浩被吸入腹中,情急之下喊出声的。 旺财则是更加愤怒,它一个展翅直接近身,巨大的虎口中,一个蓝色火球迅速凝聚成型。 它猛地将火球砸向饕兽,身形随着火球奔去,火球炸开的同时,旺财直接落在饕兽的背上,一张虎口狠狠咬了下去。 可惜,火球对饕兽没有造成任何伤害,反倒是饕兽的脖颈处,被旺财咬出了一股绿色血液。 饕兽血色竖眼冷冷地撇了一眼肩上的旺财,巨大的兽爪直接抓住旺财,从肩上狠狠地拽了下来。 “嘭”的一声,旺财被砸向远处的地面,它翻身而起,虎口中流出鲜血,显然已经受伤,但依旧张着獠牙,死死盯着饕兽,准备继续进攻。 而此时的魏青青已经来到旺财身边,她手中长剑闪烁着寒光,眼神坚定,准备和旺财一起对付饕兽。 饕兽轻蔑地看了旺财与魏青青一眼,嘶吼了一声,张开步伐,迈向旺财。 就在旺财与魏青青准备进攻时,“汪汪汪”的声音在一旁响起,接着,一道黄色的身影直接冲向饕兽,张嘴咬在饕兽脚上。 饕兽血目一凝,眼中满是不屑,一抬脚,小黄狗直接被踢飞,在空中发出几声哀鸣,跌落在一旁的地上。 饕兽继续盯着旺财和魏青青,眼神中露出一丝贪婪,如同看待食物补品一般。 向前走了几步,饕兽突然身形一晃,以极快的速度直接出现在旺财跟前,举起巨大的兽爪,带着一股凌厉的劲风,朝着旺财狠狠拍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声音从饕兽腹中传出:“断风斩!” 接着,一道金黄色的光芒从饕兽腹中亮起,光芒之中带着些许雷光,如同一道金色光环。 饕兽带着震惊的目光低头看向自己的腹部,就看见自己从腰部直接断成两截,上半身直接掉落在地上。 然后,它看到王浩从自己腹中走出,一把金黄色的飞剑在身边游走,饕兽血色竖眼中的光芒慢慢黯淡下去,最终失去光泽,死得不能再死了。 黏腻的黑绿色黏液顺着王浩的指尖滴落,在焦黑的土地上腐蚀出缕缕白烟,他扯下几乎烂成布条的衣袖,露出布满血痕的手臂,那些被饕兽胃酸灼伤的伤口正以诡异的速度愈合,新生的肌肤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这畜生肚子里简直是个化尸池。”他皱着眉头干呕一声,突然瞥见腰间玉佩竟被黏液蚀出个缺口,连上品法器都扛不住,难怪金丹弟子都折在它手里。 王浩!清脆的呼喊划破林间死寂。 魏青青踩着枯枝飞奔而来,淡青色裙摆被荆棘勾出几道裂口,一旁旺财速度更快,却在距离王浩三步远的地方猛地刹住,平日里最为亲近王浩的旺财,此刻蓝色竖瞳里满是嫌弃,喉间发出不满的呜咽。 我的好旺财!王浩咧嘴一笑,直接扑上前抱住虎头。腥臭的黏液顿时蹭了旺财满头满脸,把雪白的鬃毛染成青灰色。猛虎疯狂甩头,尾巴在地上甩出重重的闷响,利爪却始终没敢伤到王浩分毫。 魏青青笑得直不起腰,用袖子掩住口鼻:堂堂变异火翼虎,也有嫌弃主人的一天?王浩你没事吧? 哎呀,竟然敢嫌弃我脏。王浩眼底闪过狡黠,双臂如铁钳般箍住虎腰,旺财一脸的难受,赶紧要甩开王浩的拥抱,却发现这混蛋抱得更紧了,根本摔不开,王浩一脸撒欢的抱着旺财,对魏青青说道:“我没事。” 然后转头一脸阴险的对旺财说:“走吧,和我一起洗澡去。”随后旺财惊恐地发现自己数百斤的身躯竟被轻松抱起,在空中划出抛物线坠入湖中。 巨响惊飞满林夜枭,溅起的水花将岸边的石头都冲刷得干干净净。 王浩大笑一声,高高跃起,扯住自己的领口,用力一扯,身上的上衣直接“哗啦”一声被扯开,露出了修长的身躯和一身腱子肉,看得一旁的魏青青顿时脸红,慌忙捂住脸庞,却忍不住透过指缝偷看。 第162章 饕兽妖丹 月光下,王浩扯开浸透黏液的衣襟,健硕的身躯在水雾中若隐若现,每一道肌肉线条都镌刻着经年累月的修行痕迹。 当王浩跃入水中时,溅起的水花里竟裹着点点灰芒——那是身上凝甲术残留的灵力。 王浩在水中搓洗着头发,黑色的污水顺着水流扩散,在湖中边洗边开口:“还好从这畜生体内破开灭杀了它,不然这家伙皮糙肉厚,就是打上一个月,都不一定打得死。” “你被它的吞噬之力吞入腹中为何没事?”魏青青疑惑问道。 “这畜生施展吞噬之力将我吞入腹中之时,我提前施展了凝甲术,覆盖全身,进入到它腹内后,用来抵抗它的胃中的腐蚀之气和胃酸的腐蚀,然后再调用全力,用这把新打造的飞剑斩开了它的内腹。”王浩解释道。 “原来如此,你还真厉害。”魏青青笑着说道, “那是!”王浩也是自得一笑。 洗着洗着,王浩突然想到了什么,直接破水而出,周身灵气暴涨,身上的水滴直接被蒸发。 差点忘了!他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目光如炬地望向战场废墟。 那里传来微弱的呜咽声,夹杂着断断续续的抽搐,当王浩扒开带刺的藤蔓时,浑身浴血的小黄狗蜷缩在血泊中,右前爪扭曲成诡异的角度,嘴里不断涌出混着碎肉的血水,却仍倔强地朝饕兽消失的方向龇牙。 王浩单膝跪地,掌心贴上小狗颤抖的脊背,灵力刚探入,他的脸色瞬间变得严肃:内脏碎裂,经脉尽断...... 魏青青与旺财来到王浩身边,这才看到王浩一脸严峻的对着一条奄奄一息的小黄狗输送着灵力。 “它是刚刚攻击饕兽的那条小黄狗?”魏青青看着小黄狗的惨状,不忍直视的开口问道。 “嗯。”王浩一边输送灵力,一边开口“我来的路上碰到它的,喂了它一块肉,也是它一路带着我找到了饕兽,我想应该是离川镇的人家豢养的小狗,主人家应该已经不在了,现在也是条无家可归的小狗了。” 王浩加大灵力的输出,继续开口:“这小狗还真是够大胆的,竟然自己跑来寻找饕兽报仇,还真是勇气可嘉,而且这小狗的嗅觉还真是灵敏,竟然真让它找到饕兽,这点我还真是挺意外的。” “所以你打算救它?”魏青青问道。 “嗯。”王浩回答道,看着地上的小黄狗气息逐渐平稳,王浩收起了灵力,起身后朝着饕兽的头颅走去。 看着这颗巨大的头颅,王浩一伸手,决云剑浮现在手上,随后高高举起决云剑,奋力劈下。 “扑哧”一剑斩开了饕兽的头颅,接着就看看一颗拳头大小的绿色圆球缓缓升了起来,球体上冒着淡淡的绿光,同时散发着诡异的脉动,表面流转的纹路像极了妖兽腹中的胃酸漩涡。 王浩一伸手圆球就飘到了王浩手上,王浩快步走回小黄狗的身边,一指点在手掌上的绿色圆球上,丝丝灵力涌现,将绿色圆球包得密不透风。 然后一指圆球,圆球立刻化作一道白光,直接飘进了小黄狗的口中。 一旁的魏青青一脸震惊:“王浩,你竟然拿饕兽的妖丹来救这条小狗?这要给旺财,旺财估计能突破妖丹境了。” 王浩头也不抬,盯着小黄狗,眼神关切,缓缓说道:“话是这么说没错,但非事事都按常理来论断。” 王浩伸手摸了摸小黄狗的脑袋,开口道:“小狗,我已经用灵力暂时稳住你的伤势,并将饕兽的妖丹封入你的体内,妖丹在你体内会一点一点释放妖力,助你恢复伤势,我等你三天,要是三天内你能站起来,那么我就带你走,若是不能,我会取走妖丹,将你安葬,是生是死,看你的造化了。” 小黄狗艰难的张合着眼皮,看着眼前的王浩,嘴里有气无力的呼吸着。 王浩直接在一旁盘膝坐下,开始打坐等待时间,见王浩如此,魏青青便没说什么,一旁的旺财则是来到王浩身边趴了下来,一会看着王浩,一会看着小黄狗。 接下来的三天,仿佛被施了静止咒,王浩如老僧入定般盘坐在小黄狗身边,周身灵气凝成漩涡,将方圆十里的天地精华尽数吸纳,旺财则寸步不离地守在他身侧。 山间的晨雾裹着潮湿的水汽,将湖畔氤氲成一片朦胧的轻纱。 王浩缓缓睁开双眼,三日前运转的灵气在经脉中归于平静,他下意识转头看向身侧,却见小黄狗依旧保持着三天前的姿势——蜷缩在铺满干草的临时窝里,染血的皮毛早已干涸成暗褐色,紧闭的双眼下还凝着未干的泪痕。 旺财趴在不远处,虎尾轻轻扫过地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这头向来威风凛凛的火翼虎,此刻却耷拉着耳朵,蓝色的竖瞳里满是担忧,魏青青正往聚灵阵里补充灵石,瞥见这一幕,手中的动作也跟着慢了下来。 王浩轻叹一声,伸手抚上小狗冰凉的额头,指尖触碰到的瞬间,他察觉到那微弱如游丝的气息,心中不由得泛起酸涩:看来,你我终究是无缘…….. 话音未落,他突然瞳孔微缩——神识探入小狗体内的刹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灵气波动,竟顺着指尖传来! 那股灵气极为微弱,却带着熟悉的波动,王浩屏息凝神,将神识化作细丝,小心翼翼地探查着。 只见那颗拳头大的绿色妖丹正悬浮在小狗丹田处,表面纹路流转的纹路如同一个漩涡,妖丹表面不断渗出绿色光点,如细雨般融入小狗破损的经脉。 更令他惊讶的是,自己修行时外放的灵气,竟在不知不觉中被牵引着,顺着某种神秘的轨迹,汇聚到小狗的心脏处。 原来如此!王浩眼中闪过惊喜,饕兽妖丹本就蕴含吞噬之力,此刻在小狗体内,竟将周围的灵气转化成了治愈之力! 第163章 丧彪 王浩看着小狗胸口轻微的起伏,突然发现那些原本断裂的经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三天的寂静并非毫无生机,而是在积蓄力量等待此时惊心动魄的涅盘。 就在这时,小黄狗的睫毛突然颤动了一下,那双紧闭的琥珀色眼睛缓缓睁开,与王浩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王浩心头一颤——那眼神中没有恐惧与软弱,反而燃烧着炽热的光芒,仿佛在说:我还没输! “呜……”小黄狗发出一声低鸣,四爪猛地一蹬,早已僵硬的身体在地上拖出半尺长的痕迹,终于艰难地翻了个身,变成趴着的姿势。 它的前爪深深抠进泥土里,试图撑起身体,却因力竭而颤抖不已,每一次肌肉的收缩,都伴随着剧烈的喘息,带起嘴边细小的血沫。 魏青青忍不住向前跨出半步,双手紧握成拳:加油!站起来!跟我们走,就再也不用流浪了,就不再是无家可归了,王浩贼得很,肯定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她的声音带着颤抖,眼眶也微微泛红。 一旁的旺财也发出低沉的吼声,虎爪在地面刨出深坑,似乎想将力量传递给这个顽强的小家伙。 王浩蹲下身,与小狗平视,眼中满是鼓励:站起来!只要你站起来,我带你修仙,带你看遍世间美景,带你找遍世间最漂亮的母狗! 这句话仿佛触动了小狗的某根神经,它原本黯淡的眼神突然亮了起来,喉咙里发出的回应,狗牙狠狠咬住,后腿肌肉瞬间绷紧,在即将支撑不住的瞬间,猛地发力! 一声清亮的犬吠划破天际。 小黄狗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前爪却突然打滑,身体猛地前倾,千钧一发之际,它竟甩出脖颈,用牙齿咬住王浩垂下的衣带,生生稳住了身形。 小黄狗带着坚定的狗眼,看着王浩,仿佛再说:“我站起来了,你一定要带我去找世上最美的母狗,可别食言,” 此时王浩竟然从一条狗的眼神中看到了坚毅,缓缓点头,心中却也忍不住吐槽:这爱情的力量还真是可怕,只希望你以后不要变成舔狗,跟这头舔虎一样就好了。笑着伸手摸了摸小黄狗的脑袋。 魏青青见小黄狗站了起来,激动地抓住王浩的胳膊,又笑又晃:它站起来了!王浩,你看!它真的站起来了! “我知道我知道,我看见了,您别扯着我晃了。”王浩无奈开口,同时也忍不住咧嘴大笑,伸手将小狗抱入怀中。 感受到温暖的怀抱,小黄狗的尾巴轻轻摇晃起来,在王浩胸前扫出细小的痒意,小狗的表情也露出了与当初旺财一般的舒服神情。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王浩的第二只灵兽了。王浩轻轻蹭了蹭小狗的脑袋,语气中满是宠溺。 魏青青凑过来,看着小狗湿漉漉的眼睛,笑着说:小黄真厉害,受了这么重的伤,三天就能站起来。 小黄?王浩挑眉看向她。 不然叫什么?黄狗不就该叫小黄吗?魏青青理所当然地说。 “你那是民间的叫法,黄的叫小黄,黑的叫小黑,白的叫小白,俗气得很。”王浩无奈的摇头说道。 “难道叫旺财?旺财不是已经被你的老虎取了吗?”魏青青开口道。 一旁的旺财听了这话,低吼了一声,表示不满。 “旺财可不适合它。”王浩笑着说道。 “那你倒是说说这小黄狗叫什么名字?总不能小黄狗小黄狗的叫吧?”魏青青问道。 “此狗敢只身跑来寻那饕兽,为离川镇的居民报仇,不仅忠心耿耿,还胆识过人,我喂了它一口肉,在我被饕兽吐入腹中之时,竟然敢直接咬上去,也足以见它知恩图报,还不畏生死。” 说着将小黄狗举了起来,笑着说道:“就叫它丧彪吧,够威风。” “啊……这么可爱的小狗,你叫它丧彪?”魏青青惊呼道。 一旁的旺财听了再次发出阵阵不满低吼,从它虎视眈眈的眼神中可以看得出旺财心中正在疯狂吐槽:我!你看看!你好好看看!大老虎!你叫我旺财?怎么看都是我更适合丧彪这个名字吧?它?你看看,它一条狗,不叫旺财,叫丧彪?你什么取名素质,你这是? 王浩却抱着小狗不管不顾的向前走去:“能从饕兽爪下逃生的,配得上这个名字。既然你们也觉得好,那小黄狗以后就是丧彪了。你好啊,丧彪!” 王浩开心的说着,就像小时候见到爷爷给他买的那条小土狗一样开心。 而手上的小黄狗连同一旁的魏青青和旺财,却是用一种无奈又无可奈何的眼神看着王浩。 能怎么样呢?这混蛋高兴就好了呗,知其不可奈何而安之若命,或许也可以这么理解吧。 收拾完饕兽身上的兽爪,牙齿还有鳞片等,两人后就往宗门赶去,这些可都是好东西,一部分上交给宗门,剩下的还能自己用或者换取灵石。 而那枚蕴含着吞噬之力的饕兽妖丹,正在小黄狗体内悄然绽放出全新的生机。 汪平握着那张皱巴巴的任务通报,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此刻他正站在孙朝炎住处外的青石板路上,和煦的阳光却没能驱散他心中的忐忑。 深吸一口气,他推开雕花木门,屋内茶香飘溢,孙朝炎身着月白色长衫,正慢条斯理地往青瓷杯中斟茶,动作优雅自如。 “孙师兄,任务处传来消息。”汪平的声音不自觉地发颤,在这静谧的空间里格外明显。 孙朝炎手中的动作顿了顿,茶盏与杯托相碰发出轻响,他抬眸,目光如鹰隼般锐利:“说。” “王浩与魏青青回来交任务了。”汪平垂着头,不敢直视孙朝炎的眼睛,余光瞥见对方修长的手指捏着茶盏的姿势越发紧绷。 孙朝炎端起茶盏轻抿一口,茶水入口的温度却没能缓解他眼底翻涌的寒意:“两人可有什么异样?” 第164章 真是贴切 “没有,他们完成了地级任务,灭杀了饕兽,安然无恙的回来了。”汪平说完,小心翼翼地偷瞄孙朝炎的表情。 只见对方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仿佛暴风雨前的乌云,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哗啦……”一声巨响,桌上的茶壶、杯子如同受惊的鸟儿,纷纷坠落地面,瓷片四溅。 孙朝炎一掌重重拍在桌子上,震得残余的茶渍飞溅,他猛地站起身,周身气势骤然爆发,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威压,眼神不善的说道:“王浩啊王浩,你可以啊,真没想到你能完好无损的从离川镇回来,藏得够深的。” 汪平吓得浑身一颤,立刻低下头,他太了解孙朝炎了,这位师兄表面看着随和,实则心思深沉、手段狠辣,如今王浩的表现显然打乱了他的计划,让他怒火中烧。 孙朝炎缓缓走向窗边,修长的手指轻抚过窗棂,眯起的眼睛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仿佛一只蓄势待发的猛兽:“这样也好,起码确定你是金丹修为,那么接下来,我们才正式开始好好玩一玩。” 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刺骨的寒意。 第二日,暖阳洒在“有间院子”里,给这座古朴的院落添上一缕温暖。 旺财懒洋洋地趴在青石阶上,皮毛在阳光下泛着耀眼的光泽,那双蔚蓝的眼眸半睁半闭,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丧彪却一刻也闲不住,这只被王浩带回来的小黄狗,自从吸收了灵力和饕兽妖丹后,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它这边嗅嗅墙角的野花,那边瞅瞅院中的石磨,一会儿用爪子扒拉着土坑,扬起阵阵尘土,一会儿又撒开腿去追着翩翩起舞的蝴蝶,嘴里还时不时发出欢快的“汪汪”声,玩得不亦乐乎。 只是每当丧彪抬起后腿,准备在院子里留下自己的“印记”时,旺财就会懒洋洋地瞥它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敢”。 丧彪立刻就会像泄了气的皮球,夹着尾巴,一溜烟跑到茅厕解决,模样十分滑稽。 自从王浩度了灵力还有饕兽妖丹给它,这小黄狗仿佛开了窍,有了自己想法和思维,同时也成了一头可以修行的妖兽,不再是人间的凡狗了。 它心里清楚,在这个家里,主人王浩是绝对的老大,而眼前这头威风凛凛的火翼虎,地位和实力也远在自己之上,所以单独和旺财在一起的时候,只要旺财一个眼神,丧彪就知道要做什么,果然,动物的求生本能让它学会了察言观色。 临近中午,一阵喧闹声打破了院子的宁静。 赵炎与高飞这两个“二世祖”公子哥,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他们身着华丽的锦衣,腰间玉佩叮当作响,派头十足。 一进门,赵炎就看到魏青青正蹲在地上,耐心地教丧彪抬脚握手,一旁的旺财则静静地趴着,偶尔甩甩尾巴。 赵炎脸上立刻堆满笑容,语气轻佻地说道:“哎呀,魏师妹,这么早来逗狗呢?” 魏青青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轻轻“嗯”了一声,便又将注意力转回丧彪身上。 赵炎凑到跟前,一脸好奇地说道:“哇,这小黄狗真可爱,是浩哥新收的宠物吧。” 魏青青头也不回,专注地引导着丧彪:“是啊,这趟出任务遇上的,王浩就给带回来了。” 赵炎目光一转,看向一旁威风凛凛的旺财,眼中闪过一丝赞叹和羡慕,点头说道:“火翼虎看着就很威风。对了,魏师妹,这老虎和这小黄狗叫什么名字啊?” 虽然他们早知道王浩有一头火翼虎,但却一直不知道它的名字。 “旺财和丧彪。”魏青青一边说,一边成功让丧彪抬起了爪子,与她握了握手,脸上露出高兴的笑容。 “这名字取得还真是贴切啊。”高飞在一旁忍不住开口称赞道。 他走到旺财身边,上下打量着这头火翼虎,惊叹道:“看看这身形,瞧瞧这气势,果然‘丧彪’之名名副其实啊,看着就让人心生畏惧。” 赵炎则蹲在小黄狗旁边,伸手轻轻逗弄着丧彪,笑着说道:“这小东西挺别致啊。你好啊,旺财。” 然而,旺财和丧彪却同时翻了个白眼,根本不理会两人的热情。 它们傲娇地扭过脑袋,这一幕逗得魏青青“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站起身,看着两人,笑着解释道:“你们搞错了,大老虎叫旺财,小黄狗叫丧彪。” “什么?”两人同时惊呼出声,脸上写满了震惊,随后,他们相视一眼,心中忍不住吐槽:这是什么取名模式,真是乱来。 魏青青看着两人目瞪口呆的样子,悠悠地说道:“现在你们还觉得名字贴切吗?” 两人一时语塞,涨红了脸,尴尬地挠挠头。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吱呀”一声打开,王浩伸着懒腰走了出来。 他身着一袭玄色宽松长袍,身姿挺拔,脸上带着慵懒的笑意:“哎呀,两位贤弟来的这么早啊。” “浩哥!”两人同时抱拳,声音洪亮,叫得那叫一个心甘情愿。 王浩附身靠在栏杆上,眼神玩味地看着他们:“你们这一声浩哥,叫得可是真心的?” 赵炎立刻小跑到二楼,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容:“看您说的,这浩哥又不是第一次叫,哪一次都不违心,我和高飞那是真心实意认您做大哥啊,是吧,高飞。”说着,还不忘给高飞使眼色。 “对对对,以前不是违心,以后也是真心。”高飞心领神会,也“蹭蹭蹭”跑上楼,站在王浩的另一边,低着头,同样一脸谄媚。 “浩哥。”赵炎压低嗓子,靠近王浩叫了一声,还殷勤地动手给王浩捶肩膀,见他如此,王浩故意开口:“出趟地级任务回来,打生打死的,这后背都有点酸疼了。” 高飞见状,赶紧上前给王浩捶背,两人的样子活像两个贴心的小跟班。 第165章 血煞炼体 王浩看着他们这副模样,心中已然猜到几分:“说吧,你们找我什么事?” 赵炎脸上的笑容更盛了:“浩哥还真是明察秋毫,什么都瞒不过您的眼睛。我们里面说里面说。”说着,便拉着王浩往房间走去。 一进房间,赵炎就手脚麻利地给王浩倒了一杯茶,高飞则赶紧将椅子挪了过来,满脸讨好。 王浩笑着坐下,开口道:“你们两个倒是殷勤的很啊,怎么突然想着一起过来了?不是互相看不爽吗?” 两人相视一眼,赵炎率先开口:“我们两个又没仇,只是互相看不惯对方的做派罢了,毕竟我们两家还是世家呢?” “哦,怎么说?”王浩饶有兴趣地问道。 “我们的爷爷是师兄弟。”高飞直接说道,“所以我们两家的父辈经常聚在一起喝酒聚会,你昨天回来,本来我们是要过来寻你的,只是昨天晚上父辈聚首,我们也只能陪同,却被数落了一整晚。” 他抬头看了一眼赵炎,继续说道:“还不是这个色胚子,被数落得受不了,当即表示要做点什么事让家里人看得起。” “哎,别说只有我,当时你不也表示同意?”赵炎反驳道。 “是你出的鬼主意好吧,我也是无奈之下同意的。”高飞不甘示弱。 “你同意得比谁都大声好吧。”赵炎瞪着眼睛争辩道。 看着这两个“卧龙凤雏”又开始拌嘴,王浩无奈地开口:“停!” 他看了两人几眼,问道:“所以你们两个和父辈们说什么了?” 赵炎有些心虚地说道:“就是……就是去接地级任务嘛。” 高飞在一旁连连点头。 王浩摊了摊手:“那你们要在父辈面前装逼去做地级任务,你们就去啊,来找我做什么?我又没和你们父母说要和你们一起去。” “哎呦,我们两个哪里有那本事啊,这不是还得仰仗结拜大哥你吗?”赵炎谄媚地说道。 “是啊,浩哥,你昨天回来,交付任务后,宗门里都传开了,个个对你的钦佩不已啊,竟然能对付饕兽,还能安然无恙的回来,您的修为肯定也不是表现出来的那般,所有人都猜你已经是金丹修为了。所以昨天赵炎才说我们两个和您这位宗门新晋的金丹弟子是好哥们,这才在父辈面前夸下海口,要和你一起去做那地级任务,给其他弟子看看,给我们两家长长脸。”高飞也赶紧附和道。 王浩心中早有预料,交付任务暴露金丹修为是不可避免的,他故意推辞道:“别,我可没那么大的能耐,这饕兽我可是打生打死的,还差点被吃了,最后运气好才斩杀的,这地级任务,你们还是自己去吧。” 赵炎急了,连忙说道:“浩哥,您不仅英俊潇洒,还有情有义,怎么会不管兄弟的死活呢?这样,此次的地级任务不仅灵石都归你所有,到时候完成任务后,父辈们赐给我俩的宝物,都分你一半,您看这样可好?” 王浩心中本就念着两人平日里的帮衬,并不会真的拒绝,但他故意板起脸,大声说道:“不行。” 两人吓了一跳,紧张地看向王浩,却见王浩嘴角上扬,继续说道:“任务没完成,我也要一半。” 赵炎与高飞听完,顿时喜笑颜开,同时开口:“没问题。” “不过吧,我这刚完成任务回来,要闭关一些时日,嗯……差不多要两个月左右吧,你们能等?”王浩目光平静地看向面前的两人,缓缓开口。 赵炎闻言,脸上立刻堆起笑容,恭敬地说道:“看您说的,这任务都要仰仗您,我们两个哪里不能等的。刚好这段时间我们也正好巩固巩固修为,做做准备。”说罢,还轻轻抱拳,一副诚恳的模样。 王浩微微点头,“好,既然如此,就这么定了。” 待送走“卧龙凤雏”后,王浩带着旺财与丧彪再次来到了炼器室,但此次前来,目的并非炼器,而是那神秘又危险的血煞之气。 王浩盘膝坐在炼器室中央的蒲团之上,眼神变得专注而坚定,他伸出一根手指灵力绕着指尖缓缓流转,一指点在胸口那枚黑色石头上。 刹那间,一股腥红如血的血煞之气如同汹涌的潮水般疯狂涌现而出,那血煞之气中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杀戮与暴戾,所过之处,空气都发出微微的嘶鸣。 王浩这次没有丝毫抵抗,而是任由这恐怖的血煞之气侵入自己的体内。 大量的血煞之气侵入体中,便同脱缰的野马,如上次那般在他体内横冲直撞,肆意侵蚀破坏着王浩的肉身。 王浩只觉一股剧痛从身体深处传来,双眼开始逐渐模糊,意识也变得混乱,体内的血液仿佛被烈火点燃,变得滚烫无比,多处经脉开始剧烈涨大,紧接着便是一阵撕裂般的疼痛,经脉在血煞之气的冲击下纷纷崩裂。 连皮肤下的血肉都散发着骇人的高温,王浩的身体如同进了高温的蒸拿房,浑身通红,汗珠不断从额头滚落,浸湿了衣衫。 他时不时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那声音中满是难以忍受的剧痛。 “这血煞之气炼体也太疼了!”王浩在心中暗自叫苦。 就在王浩觉得自己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黑色石头散发出一股温热的力量,这股力量顺着经脉游走,所到之处,崩裂的经脉开始缓缓愈合,受伤的血肉也逐渐恢复如初。 随着伤势的恢复,王浩只觉一股前所未有的舒畅感传遍全身,忍不住发出了一声舒服的呻吟。 然而,还没等他好好享受这片刻的轻松,那血煞之气又再次疯狂地侵蚀着刚刚恢复的经脉和血肉,紧接着黑色石头的治愈力量又再次出现。 就这样,恢复、破坏、再恢复、再破坏,陷入了无限循环之中。 在一旁的旺财和丧彪,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奇怪的神色。 它们看着王浩一会痛苦地皱紧眉头,五官都扭曲在一起,发出痛苦的闷哼,一会又舒服地露出惬意的表情,发出舒服的呻吟,脸上的表情变化之丰富,堪称精彩绝伦。 从它们惊奇的眼神中就可以看出,都以为王浩是不是磕药了,行为如此怪异。 第166章 阴煞峡谷 旺财对这充满暴戾的血煞之气很是不喜欢,晃了晃脑袋,独自跑到角落,开始啃食起火熔晶来,嘎嘣嘎嘣的咀嚼声在密室中回荡,倒也给这紧张的氛围增添了一丝别样的声音。 而丧彪却与旺财不同,它趴在王浩身边,小尾巴欢快地摇晃着,同时一丝丝血煞之气钻入它的鼻息之中。 因为体内饕兽妖丹的缘故,丧彪炼化这血煞之气简直如同呼吸喝水一般简单轻松,那些进入它体内的血煞之气,就像回家一般,瞬间被妖丹吸收、炼化,转化为丧彪自身的力量。 时间在这痛苦与舒适的交替中缓缓流逝,一天过去了,王浩的身体表面已经布满了一层黑色的污垢,那是体内杂质在血煞之气的冲击和黑色石头的修复下排出体外的结果。 又是几天过去过去了,王浩的气息变得更加沉稳,虽然依旧在承受着痛苦,但他的表情已经没有了最初的慌乱和痛苦,反而多了一份坚毅。 随着时间的推移,王浩体内的经脉变得愈发坚韧,能够承受血煞之气冲击的程度也越来越强,血肉也变得如同钢铁一般,身体的力量也在不断增强,连同体内的气血之力也不断壮大。 两个月后,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前往地级任务发布处。 发布处的弟子见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吓了一跳,待领头的王浩接了任务后,又乌泱泱地离开了宗门。 另一边,汪平站在孙朝炎面前,大气都不敢出,孙朝炎听完新消息,眯着眼睛,声音冰冷:“阴煞峡谷?王浩竟又领了地级任务?” “是的。”汪平小心翼翼地回答。 “哼,王浩,你还真是给自己找了一处上好的墓地啊,既然赶着找死啊?那我便成全你。”孙朝炎阴恻恻地说道,眼中冒着寒光。 “但是赵炎与高飞也跟着去了,还带了不少人。”汪平开口提醒道。 “赵炎与高飞两个废物,还有那群酒囊饭袋不足为虑,就让他们给王浩陪葬好了。”孙朝炎不屑地说道,仿佛那些人的性命如同草芥。 汪平迟疑了一下,说道:“但是大师兄那边?”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连忙低下头,不敢看孙朝炎的脸色。 孙朝炎转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能看穿他的心思。 片刻后,孙朝炎缓缓开口:“大师兄也早就看不惯这两个白痴了,死于不死对大师兄来说都是无所谓的事。” “是。”汪平赶紧抱拳说道,心中却在暗自庆幸自己没有触怒孙朝炎。 孙朝炎一挥手,一张传音符出现在手中,他嘴角勾起一抹阴森的笑容,低声对着传音符说了些什么…… 阴煞峡谷终年被浓稠如墨的阴云笼罩,不见天日,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腥臭味,混杂着腐朽与死亡的气息,峡谷上空常年阴风怒号,风中夹杂着阴煞之气,不宜御剑飞行。 峡谷两侧的岩壁呈现出诡异的青黑色,表面布满密密麻麻如同血管般的纹路,不时渗出腥臭的粘液,顺着岩壁缓缓流淌,在地面汇聚成一个个散发着幽光的水洼。 脚下的土地松软潮湿,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腐烂的尸体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咕唧”声。 在峡谷深处的阴暗角落,生长着一种独特的灵草——蚀心阴兰。 它通体紫黑,花瓣蜷缩扭曲,宛如一双双枯槁的鬼爪,花芯处凝结着暗紫色的黏液,在幽暗中泛着诡异的光泽,叶片边缘布满细密的倒刺,轻轻触碰便会渗出黑色的汁液,蚀心阴兰散发着若有若无的腥甜香气,这香气却如同致命的诱惑,吸引着无知的生灵靠近。 若将其炼制成“蚀心丹”,修士服用后虽能短暂提升阴属性功法的威力,将它的汁液涂抹在法器上,可使法器攻击附带腐蚀效果,不过,若以特殊手法提炼,蚀心阴兰也能化解部分血煞之气的狂暴。 而在峡谷岩壁阴脉汇聚之处,嵌着一种神秘的矿石——煞影玄晶。 它表面流转着黑色雾状纹路,在光线折射下,会映出一个个模糊的鬼影轮廓,仿佛无数冤魂被困于其中,开采煞影玄晶时,会发出类似呜咽的声响,令人毛骨悚然。 这种矿石是炼制顶级阴属性法宝的核心材料,用它炼制出的法宝,能够自主吸收附近生灵的精魄。 若将煞影玄晶研磨成粉混入阵旗,可大幅增强困杀阵的威力,被困之人一旦陷入阵中,便会被引入恐惧幻境,心智逐渐被吞噬,另外,若修士将煞影玄晶贴身携带,也能在一定程度上抵御阴寒攻击。 蚀心阴兰和煞影玄晶便是王浩等人这趟任务要收集的东西,这次的地级任务是收集任务,在地级任务中也是相对简单的,这也是赵炎与高飞二人带这么多随从弟子的原因。 当然了,邀请王浩这位金丹期的修士也是为了压阵,是因为阴煞峡谷中还有其他危险,不然也不会列入地级任务的行列。 阴煞峡谷中的危险,最为可怕的当属阴煞飓风。 当飓风来袭,峡谷中会响起尖锐刺耳的呼啸声,如同万千恶鬼在哀嚎,浓稠的阴云开始疯狂旋转,形成巨大的黑色漩涡。 无数裹挟着阴煞之气的碎石、枯枝被卷入其中,在高速旋转中变得锋利如刀,飓风所过之处,岩壁被削去一层又一层,地面被刮出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若修士不幸被阴煞飓风卷入,不仅会被高速飞行的碎石割得遍体鳞伤,阴煞之气还会顺着伤口侵入体内,腐蚀经脉,扰乱修为,严重时甚至会爆体而亡。 只是这阴煞飓风几个月都不一定能碰上一次,碰上了的那都属于是运气差到家了。 真正要王浩压阵的,主要来自于另外一种危险——阴煞兽。 阴煞兽生存在峡谷中,身形似狼,却比普通野狼大上数倍,皮毛呈灰黑色,表面覆盖着一层粘稠的阴煞粘液,在黑暗中泛着幽绿的光芒。 阴煞兽的双眼血红如血,透着冰冷的杀意,会不分类别的干掉出现在眼前的任何生物,兽口中长满尖锐的獠牙,犬牙更是如匕首般长短,且沾满致命的毒液。 它们行动敏捷,擅长群体作战,一旦发现猎物,便会发出令人胆寒的嚎叫,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 阴煞兽的攻击不仅力量强大,其身上的阴煞粘液一旦沾染到修士的伤口上,就会迅速腐蚀皮肤,顺着伤口侵入体内,令人防不胜防。 第167章 青铜巨门 暮色笼罩着阴煞峡谷,王浩站在队伍最前方,望着峡谷深处翻涌的黑雾,眼神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王浩选择阴煞峡谷这个任务还有自己的打算,既然血煞之气可以炼体那么阴煞之气是否也是可行的,所以除了任务要求的,收集阴煞之气也是王浩此行的目的。 浩哥,我们的任务估计要持续十几天才能收集齐任务所需,你看要在哪里安营扎寨比较合适?赵炎的声音打断了王浩的思绪。 王浩不慌不忙地从袖中取出一个古朴的罗盘,罗盘表面布满晦涩难懂的符文,指针在阴煞之气的影响下剧烈晃动。 他左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寻龙分金看缠山,一重缠是一重关。关门如有八分险,不出阴阳八卦形。这几句从电视剧中学来的台词,此刻被他演绎得煞有介事。 随着咒语念出,罗盘指针渐渐稳定下来,王浩目光扫过四周,最终指向峡谷山壁下一处宽阔的挡风口:就在那。 这一连串操作看得众人目瞪口呆,纷纷投来钦佩的目光。 高飞更是竖起大拇指赞叹:真是没想到,浩哥竟然对山川大势,堪舆之术也有所涉猎,真是厉害! 王浩嘴角上扬,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心中却暗自得意。 其实这货哪里会懂这些东西,都是跟电视上学的,拿来骗赞装逼的,还真别说,这套唬人的把戏还真管用,轻松赢得了众人的崇拜。 夜幕降临,营地内灯火通明,王浩与赵炎、高飞等人围坐在地图前,仔细商讨着接下来的行动计划。 最终决定,明日众人分成几个小队,从营地向四周扩散,收集任务所需的灵草和矿石。 次日清晨,营地内一片忙碌景象,有人忙着收集灵草,有人挖掘矿石,有人准备生火做饭。 王浩拿着地形图,向魏青青交代了几句后,便独自朝着阴煞峡谷的中心走去。 越往峡谷深处,阴煞之气愈发浓烈。王浩的神识感知到,最浓烈的阴煞之气来自峡谷底部。 他站在悬崖边向下望去,百丈之下布满密密麻麻的洞穴,无数阴煞兽在其中活动。这些阴煞兽形态各异,有的负责警戒,有的正在休憩,还有的正在撕咬猎物,场面血腥而诡异。 看来要收集阴煞之气,还必须穿过阴煞兽的居住区域,才能进入地底,不过这对王浩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王浩深吸一口气,收敛气息,双手快速掐诀,施展土遁术。随着一声,他的身形缓缓没入脚下的土石之中。 地底的环境远比想象中复杂,这里的土石结构特殊,阴煞之气又干扰着神识,使得土遁术的施展异常艰难。 两个时辰后,王浩终于在一处洞穴深处现身。 他大口喘着粗气,衣服上都是土灰,额头上布满汗珠:这鬼地方,地质特殊,土石结构还这么复杂,土遁术还真是难施展,废了半天的劲,这才来到百余丈。 话音未落,一阵异样的动静引起了他的注意,转头望去,两头阴煞兽,公的正骑在母的身后,正在做嘿嘿之事,三只生物六目相对,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从公阴煞兽的眼神中,王浩仿佛听到了对方的疯狂吐槽:这是哪里来的家伙,怎么突然从土里钻了出来,吓得老子都缩回去了,坏老子好事! 王浩有些尴尬地说道:抱歉啊,你们继续,你们继续。然而,两只阴煞兽并不领情,发出低沉的怒吼声。 别叫别叫,叫了对我们都没好处。王浩试图安抚,可公阴煞兽已经张着獠牙扑了过来。 王浩抬手就是一道灵力飞剑,瞬间穿透了公阴煞兽的头颅,母阴煞兽见状,惊恐地抬头,想要发出警报,却也被王浩一道飞剑结果了性命。 看着地上两具阴煞兽的尸体,王浩无奈地摇了摇头:何必呢,都说了别叫别叫,对我们都没好处的,继续做你们快乐的事不好吗?非要搞得如此难看。哎…… 他再次施展土遁术,继续向下探索,地底的洞穴错综复杂,四通八达,宛如迷宫一般。 王浩不禁在心中吐槽:这些阴煞兽是天天没事干吧?除了挖洞就是造娃?这四通八达且复杂的洞道都赶得上上海立交桥了,好几次都差点把自己绕迷路了。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王浩的灵力即将耗尽之时,突然脚下一空,哎呀……一声,他掉进了一个巨大的坑洞中。 这一摔可不轻,王浩挣扎着爬起来,揉着生疼的屁股,洞内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他打了个响指,一颗巨大的火球在掌心升起,照亮了周围的环境。 眼前的景象让王浩瞬间瞪大了眼睛——四周密密麻麻布满了煞影玄晶,这些玄晶闪烁着幽蓝色的光芒,在阴煞之气的滋养下,品质极高,数量之多,远超王浩的想象,简直是一座天然的宝库。 王浩兴奋不已,这尼玛是要发财的节奏啊,立刻拿出储物袋开始收集。 他动作迅速,将身上所有的储物袋都装得满满当当,即便如此,地上仍有大量玄晶无法带走,让他倍感可惜。 收集完毕后,王浩拿出一块灵石,一边恢复灵力,一边继续探索。 向前走了一段路,前方传来的流水声,他心中一动:这是地下暗河? 循着声音的方向,王浩来到了河边,河水漆黑如墨,散发着刺骨的寒意。 他伸手试探,指尖刚触及水面,一股阴寒之气顺着手臂蔓延全身,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这果然是一条布满阴煞之气的暗河,河水之中蕴含的能量还真是恐怖。 沿着暗河继续前行,不知走了多久,一座巨大的青铜门出现在眼前。 王浩缓缓抬头,震惊的看着这扇足有十丈之高的青铜巨门,表面布满岁月的痕迹,散发着古朴而神秘的气息。 青铜门上雕刻着两个巨大的人形骷髅,它们双目空洞,嘴角翘起,露出诡异的笑容,骷髅的身体扭曲变形,仿佛在进行某种神秘的仪式。 门的边缘刻满了晦涩难懂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散发着幽蓝色的光芒,与周围的阴煞之气相互呼应。 第168章 诡异大殿 王浩举着火球凑近观察了一会,看着眼前巨大的青铜大门,又环顾四周,低声呢喃道:如此浓郁的阴煞之气从门缝中流出,又有如此诡异的大门。这门后面究竟是什么呢? 开?还是不开?这是个问题!王浩低头思索着。 别问,问就是开!最后好奇心战胜了内心的恐惧,王浩深吸一口气,双手按在门上,开始发力,青铜门纹丝不动,仿佛与山体融为一体。 “一,二,三!”他咬紧牙关,喊着口号,调动全身气力,将力量全部作用在青铜门上,手臂上青筋暴起,汗水湿透了衣衫。 轰隆隆……在王浩的全力推动下,青铜门终于发出沉重的声响,一点一点缓缓开启。 门缝中透出的阴煞之气比外面浓烈数倍,王浩只觉一阵寒意袭来,刚刚因为用力而流出的汗水瞬间凝结成冰。 他连忙躲到一旁,靠着青铜门大口喘气,这仅仅打开一条缝隙,就耗尽了他全部的力气。 王浩连忙取出两颗初级补气丹和增灵丹同时服下,又握着一块灵石,开始恢复灵力。 看着眼前这条勉强能容一人通过的门缝,王浩心中是既兴奋又忐忑。 门后的世界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是机遇还是危机?一切都还是未知。 但有一点他很清楚,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那就没有回头的道理,民间有句古话:来都来了,总要去看一下。 稍作休整后,王浩立于青铜门前,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翻涌的紧张与好奇,他缓缓抬腿,小心翼翼地踏入那道狭窄的门缝。 刹那间,一股浓烈到近乎实质的阴煞之气如潮水般汹涌袭来,即使他身为法体双修、早已达到寒暑不侵境界的修士,也不禁打了个冷颤。 这股阴冷不同于寻常的寒冷,普通的冷仅仅作用于感官,而这阴煞之气带来的寒意,却仿佛能穿透肌肤,直抵灵魂深处,不仅影响感官,更妄图侵蚀心智。 王浩不敢怠慢,迅速运转灵力,在周身撑起一个晶莹剔透的光罩,以此抵御这刺骨的阴冷,待光罩稳固,他才敢将目光投向四周。 只见四周弥漫着阴森的深绿色光芒,那光芒仿佛有生命一般,在黑暗中摇曳不定,将整个空间渲染得诡异莫测。 借着这微弱而诡异的绿光,王浩惊讶地发现,自己身处一个极为庞大的空间,宛如一座巨大的宫殿,其规模之大,足以容纳万人同时聚集。 然而,真正令王浩心神剧颤的,是殿内的景象。 棺木,满地皆是棺木,密密麻麻,横七竖八地摆放着,粗略看一下,数量起码有几千具之多。 这些棺木就那样静静地躺在地上,表面布满了岁月的痕迹和斑驳的霉斑,散发着阵阵腐朽的气息。 王浩仔细观察四周,发现绿色亮光亮起的位置与棺木的排列似乎遵循着某种神秘的规则,整个大殿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巨大而复杂的阵法。 可惜,以王浩目前的见识,根本无法辨识这究竟是何种阵法,只能隐隐感觉到其中蕴含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力量。 带着满心的疑惑与警惕,王浩沿着石阶向大殿中央走去,每走一步,他都能愈发清晰地感受到此地的诡异和异常。 他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某些宗门或邪修炼制僵尸的场景,心中暗自思忖:难道是有人借助此界地脉中浓郁的阴煞之气,将此地改造成了一个养尸之地?可如此庞大数量的修士尸体又是哪来的呢?这些尸体若是真的被炼成僵尸,怕是足以打造出一支令人闻风丧胆的僵尸军队了! 怀着这样的思绪,王浩终于来到了大殿的中央,此地是一处小型的青铜平台,倒像是一处祭坛,只是平台上空无一物,只有平台上空中漂浮着一个绿色圆球。 圆球散发着绿蒙蒙的阴煞之气,那气息浓稠得如同雾气一般,不断地流淌下来,顺着地上的凹槽向四面八方蔓延。 王浩只觉四周的阴冷愈发强烈,即便有光罩护体,也感到有些吃力,不得不加强灵力,将光罩加固几分。 王浩绕着绿色圆球缓缓踱步,虽然他一时之间无法判断这究竟是何物,但内心深处的直觉却在不停地提醒他,这绝对是一个非同小可的东西。 一股贪婪与冒险的冲动涌上心头,王浩看了看四周,心中一横,恶从胆边生。 他双手迅速结印,刹那间,一只巨大的火焰手掌在空中凝聚成型,那火焰手掌通体赤红,散发着炽热的高温,与周围的阴寒之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王浩操控着火焰巨手,猛地朝着空中的绿色圆球抓去,火焰巨手精准地握住圆球,王浩用力一拽,绿色圆球微微抖动了一下。 王浩停下手中的动作,目光谨慎的看向四周,见四周暂时没有出现什么异常动静,王浩心中一喜,不再有丝毫迟疑,他调动全身灵力,全力操控火焰巨手,一声冷哼,猛地将绿色圆球拽了下来。 然而,就在王浩握住圆球的瞬间,一阵钻心的刺痛从手掌传来,一股阴冷到极致的寒意顺着他的手臂迅速蔓延,如同一头凶猛的野兽,瞬间侵蚀了他手掌内的血肉、骨骼和经脉,所到之处,皆被冻结。 王浩心中暗叫不好,想要松开手扔掉圆球,却发现已经来不及了,那冰块以惊人的速度沿着手臂向上蔓延,很快便到达了肩膀,接着又朝着胸口逼近。 “完了完了,偷鸡不成蚀把米,这下阴沟里翻船了!”王浩心中充满了懊悔与绝望,因为他清楚的感知到,体内的灵力无法与这股阴冷之气抗衡,他甚至已经开始想象自己即将变成此地众多僵尸中的一员了。 就在这股阴冷的寒意即将完全侵蚀他胸口之际,一股熟悉的温热突然从胸口处迸发出来。 这股温热如同春日里的暖阳,瞬间将胸口的冰晶消融,使得血肉和血液重新开始流动,温热顺着肩膀、手臂,一直传到手掌,将绿色圆球包裹起来。 第169章 酆都鬼王旗 王浩长舒一口气,心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若不是胸口的黑色石头,恐怕他此刻早已被冻成冰碴子了。 他心有余悸地看着手中的绿色圆球,透过那朦胧的绿色,隐约能看到圆球中似乎有个东西,形似一面小旗子,静静地悬浮在其中。 但除此之外,再也探测不出其他端倪。王浩便将圆球收入储物戒中,打算日后再找机会仔细研究。 短暂休息过后,王浩的目光被大殿的一处高台吸引,那里矗立着一个巨大的座位,远远看去,宛如一个威严的王座。 王浩怀着好奇之心,朝着王座走去。待走近,他才看清王座的细节。 左右两侧雕刻着两条巨大的骨龙,骨龙背生双翼,骨骼嶙峋,却依旧透露出一股威严与霸气。 骨龙底下,是各式各样的白骨骷髅,有人类的,也有妖兽的,它们形态各异,全部跪倒在地,抬着头,伸着手掌,对着中间一个圆球朝拜,仿佛在进行着某种神秘而庄重的仪式。 王浩饶有兴趣地绕着王座走了两圈,仔细观察着上面的每一处雕刻,试图从中找到关于此地的一些线索,却一无所获。 观察完王座后,他又转身看了看底下密密麻麻的棺木,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若是自己拥有这样一支尸兵军队,必定能在修仙界所向披靡,可以到处耀武扬威啊。 一时之间,中二之心大起,王浩直接撩开下摆,大大咧咧地坐了上去,高声开口道:“此去泉台招旧部,旌旗十万斩阎罗。我王浩就是你们的王!众将士随我出征。” 王浩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清晰地回荡着,久久不散,然而,回声过后,大殿又陷入了一片死寂,再没有任何回应。 王浩无奈地耸耸肩,觉得有些无趣,便站起身来,继续在大殿中四处搜寻,可惜,除了满地的棺木,他再也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东西。 王浩失望地摇了摇头,撑着光罩,离开了大殿,走出了那扇神秘的青铜大门,随后,他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青铜大门重新关上。 关上大门后,王浩靠着门喘着粗气,回想起刚才的惊险遭遇,仍心有余悸,他看了看回去的路,心中不禁苦笑。 若是现在就使用土遁术离开,以他目前的体力和灵力,恐怕还没回到地面,就会因为体力不支,被卡在土里。 于是,王浩决定先恢复体力和灵力,他服下丹药后,盘腿坐下,手中握着一块上品灵石,开始运转功法,吸收灵石中的灵力,闭目恢复。 就在王浩关闭青铜大门后不久,大殿内,最靠近王座的一副巨大棺木突然开始剧烈抖动起来。 随着一阵“咯吱咯吱”的声响,棺材板缓缓滑落,“呼”的一声,一个高大的身影从右边的棺木中直挺挺地站了起来。 只见那身影身穿一套明晃晃的铠甲,铠甲上布满了岁月的锈迹和战斗留下的痕迹,却依旧不减其威严,他手握一柄大关刀,刀身宽大厚重,散发着阵阵寒意。 这武将面容枯槁,皮肤干瘪,呈现出一种灰白色,仿佛被岁月抽干了所有生气,他没有任何表情,紧闭的双眼,宛如两潭深不见底的黑色寒潭。 他口中吐出一口绿色的浑浊之气,那气息中弥漫着腐朽和死亡的味道,紧接着,他缓缓睁开那双冰冷的黑色眼睛,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从九幽之地传来:“王……我们的王。” 随着他的声音响起,大殿内的众多棺木纷纷开始抖动,仿佛有无数生命即将破棺而出,整个大殿都弥漫着一股诡异而紧张的气氛。 就在这时,王座左边的巨大棺木盖子也突然滑落,一只手从里面缓缓伸了出来。 那是一只女人的手,皮肤惨白,黑色的指甲细长而尖锐,透着一股妖异的气息,接着,一道身形缓缓从棺木中站了起来。 这是一个身穿红色服饰的年轻女子,那红色的衣衫在这阴森的大殿中显得格外刺眼,仿佛是用鲜血染成一般。 她除了面容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之外,其他方面却与常人无异,容貌秀丽,身姿婀娜。 然而,当她睁开眼睛的瞬间,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了下来,她的眼睛和一旁的武将一样,是深邃的黑色,眼神中透着一股冰冷和威严,仿佛能洞察一切。 女人缓缓扫视四周,目光所及之处,那些抖动的棺木都停止了动作。 随后,她转头看向一旁高大的武将,声音冰冷如霜,带着一丝质问的意味:“童罗,你想做什么?”她的声音清晰而悦耳,与武将那断断续续的声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若此时有擅长炼制尸傀的修士在此,见到这一幕,怕是会直接被吓得魂飞魄散。 毕竟,眼前的女子模样与常人一般无异,却又能自如开口说话、正常思考,这分明就是传说中的不化骨,其战力足以媲美神武境和神虚期的修士! 武将缓缓转身,看向女子,声音依旧断断续续:“我要……去寻……我们的王。” 女子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冷冷说道:“取得酆都鬼王旗的确实是我们的新主人,但是现在还不是出去的时候,主人临走前将我们安置在此地,等待新王的到来,并下了命令:没有新王的召唤,我等不得离开此地,难道你要抗命不成?” 武将闻言,微微低头,语气中带着一丝畏惧:“不……不敢。” 女子转身,目光再次扫向四周的棺木,声音冰冷而威严:“若没有新王的召唤,尔等不得离开此地。”说完,她与一旁的武将再次躺回自己的棺木之中。 紧接着,两个棺材板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牵引一般,自动飞起,严严实实地盖住了棺木。 大殿之中,又恢复了原来那死寂而阴森的模样,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虚幻的梦境。而这一切,正在恢复灵力的王浩却全然不知。 第170章 阴煞兽王 “公子,前面就是阴煞峡谷中心位置了。我这就安排人下去收集煞影玄晶。”蒋安抱拳说道。 赵炎轻轻点头,眼神中也透着谨慎:“嗯,你们去吧,这里已经是峡谷中心位置,不同峡谷外围,记得谨慎一点。” “是。”蒋安应了一声,随即带着其他随从小心翼翼地朝着峡谷深处走去。 赵炎则坐在一块布满青苔的石头上,手中无意识地把玩着黑色纸扇,脸上满是无奈,喃喃自语道:“浩哥这都离开七天了,这是跑那里去了?怎么还不回来?”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魏青青,眼中满是询问:“魏师妹,你知道他跑哪里去了吗?” 魏青青轻轻摇了摇头,秀眉微蹙,同样一脸困惑:“我也不清楚,自他离开后便没了消息。” 赵炎重重地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这峡谷外围的蚀心阴兰收集得差不多了,煞影玄晶倒是没收集到多少,只能来到这峡谷中心地带。只是浩哥不在,我心里没底啊,传音玉简也没回应,你说,这万一碰上阴煞兽王什么的,这可怎么得了啊?” 一旁的高飞听到这话,白了赵炎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个乌鸦嘴,能不能说点好听的。” “哎,我说你……”赵炎刚要反驳,前方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那声音在寂静的峡谷中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三人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几乎是下意识地同时站了起来,眼神警惕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紧接着,一连串如狼嚎般的声响接连传出,那声音中充满了暴戾与嗜血。 就在这时,蒋安带着一群人惊慌失措地跑了出来,边跑边大声喊道:“公子,不好了,是阴煞兽群。” “速回营地,利用阵法抵抗阴煞兽。”高飞反应极快,立刻大声喊道。 众人不敢有丝毫耽搁,转身便朝着峡谷外围拼命跑去,一时间,脚步声、喘息声和阴煞兽的吼叫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紧张又混乱的画面。 在逃跑的过程中,一群人在前面狂奔,后面成群结队的阴煞兽如同潮水般狂追不舍。 几名境界较低或者速度比较慢的弟子,很快就被阴煞兽追上,阴煞兽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咬住弟子的身体,接着几头阴煞兽蜂拥而上,瞬间将弟子咬死。 其他人根本来不及施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同伴惨死在阴煞兽的爪牙之下,心中满是恐惧与悲痛。 众人好不容易逃回营地,魏青青顾不上喘息,迅速掐诀,几道灵力如流光般打在原先布置的阵旗上。 刹那间,阵法光芒大盛,一个巨大的光罩瞬间成型,将众人倒扣在营地中。 后面追来的阴煞兽不明所以,纷纷一头撞在阵法上,只听“砰”的一声,它们的身体直接被反弹回去,在地上翻滚了几圈。 众人心有余悸地聚在一起,看着阵法外面龇牙咧嘴、一脸敌意的阴煞兽,脸上浮现出劫后重生之感。 赵炎抬头看了看天空,此时正是中午时分,明晃晃的阳光洒在峡谷中,却驱散不了他此刻心中的阴霾。 要知道,阴煞兽喜阴,这个时候一般都窝在洞中,不会外出,可如今却出现了如此多的阴煞兽,这实在太反常了。 心中疑惑,赵炎不禁开口问道:“为什么会招惹到这些阴煞兽?” 蒋安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声音还有些颤抖:“我们也不清楚,按理说现在这个时辰阴煞兽是不会出现的,哪知我们进入中心地带采集不久,突然蹿出一头阴煞兽,一口咬在其中一名弟子的脖子上,那名弟子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就毙命了,我们刚要动手解决它,又蹿出来数头阴煞兽,直接发兽吼之声,然后周围就是源源不断的阴煞兽不断出现了。” 赵炎一听,就觉得事有蹊跷,再次回头看向阵外,此时的阴煞兽越聚越多,灰茫茫的一片,它们沿着阵法不断游走,嘴里发出低沉的嘶吼声,试图突破阵法攻击里面的人群。 高飞见状,眉头紧皱,开口道:“这么下去不是办法,现在浩哥不在,这么多阴煞兽不是我们这些人能对付的,还是商量一下看有什么办法。” 几人围在一起商讨,就在这时,一名负责警示阴煞兽的弟子大声喊道:“公子,你们快看,阴煞兽群让开了。” 几人一听,立马回头向外看去,就见原本围着阵法游走的阴煞兽群缓缓向两侧退去,让出了中间一条道。 接着,一头更为巨大的阴煞兽出现在众人视线中,这头阴煞兽低着头,目露凶光,迈着步伐,缓缓走向阵法,两侧的阴煞兽群都缓缓低下头,好像正在迎接它的到来。 一见到这头阴煞兽,众人心中一沉,同时脸色也更为难看,从此兽身上散发出的威压来看,起码是妖丹境的妖兽。 高飞眯着双眼,缓缓开口:“还真是被你这个乌鸦嘴说中了,果然是阴煞兽王。” 而更让众人震惊的是,那头巨大的阴煞兽背上竟然坐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袍中的人,黑袍随风飘动,给人一种神秘又危险的感觉,随着胯下的阴煞兽缓缓靠近阵法。 赵炎看着这一幕,便明白了其中的缘由,看来应该是此人指挥阴煞兽群攻击他们的,这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啊。 赵炎立即给蒋安使了一个眼色,蒋安立刻心领神会,走到阵法前,抱拳行礼后,大声开口道:“前辈,我们是太玄宗弟子,来此收集灵草与矿石,却被阴煞兽围攻,不知前辈能否出手救助晚辈等人,晚辈感激不尽。” 然而,黑袍人却无动于衷,随着阴煞兽王的步伐,一步步靠近阵法。 众人见此,心中更加忐忑不安。 赵炎想了一下,走了过去,同样抱拳行礼开口道:“前辈,晚辈赵炎,是太玄宗赵谨川赵长老的孙子,不知前辈能否施以援手帮助我等,晚辈回去后定当转告我爷爷,并送上厚礼。” 第171章 黑袍人 赵炎此刻搬出了他爷爷,希望能震慑住对方,可眼前的黑袍人依旧不为所动,继续靠近阵法,众人一时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终于,黑袍人骑着阴煞兽王,来到阵法前,众人这才看清此人的容貌。 那是一个满脸胡渣的中年人,他的眼神中透着阴冷,与跨下的阴煞兽王眼神一般无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恐惧。 他周身包裹在黑袍之中,黑袍下隐隐有黑色的雾气缭绕,此刻正一脸玩味的看着阵法中的众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 高飞见此刚要开口,却见黑袍人一手摸着下巴,嘴唇微动,声音沙哑难听:“御元护灵阵,啧啧啧,让我想想,要你们怎么死呢?是破开阵法让你们死于妖兽腹中,还是将你们都炼成阴魂呢?这是个问题。” 听了黑袍人的话,众人心中一颤,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高飞强压下心中的恐惧,开口道:“我等与前辈无冤无仇,为何如此?” “无冤无仇?哈哈哈……”黑袍人好像听到一个笑话一样,突然开口大笑起来,那笑声中充满了嘲讽与不屑,“小兄弟,我不是好人,我们黑衣楼杀人从来不需要理由,更何况有人要你们死呢?” “黑衣楼?你就不怕太玄宗和元婴修士的报复吗?”高飞大声质问道。 “可笑,我们黑衣楼历来都被报复,这不是活得好好的?”黑袍人嗤笑一声,随后眼神扫过众人,露出一丝疑惑的眼神,开口问道,“王浩呢?王浩去哪了?” “不知道。”魏青青美目一凝,语气坚定地说道。 “杀我黑衣楼多名杀手,就是没人买他的命,我也要他死,他去哪了?”黑袍人厉声问道,眼神中杀意尽显。 “问再多也是不知道。”高飞忿然开口,心中对黑袍人的行径充满了愤怒。 “啧啧啧,还真是一群有情有义的小朋友呢。”黑袍人戏谑地开口,“如此,那你们就给王浩陪葬吧。” 说罢,黑袍人一抬手,一个黑色的巨大手掌在空中成型,那手掌周围环绕着黑色的闪电,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随着黑袍人手掌翻动,巨大手掌直接盖了下去,拍在防御阵法的光罩之上,只听“咔嚓”一声,阵法寸寸碎裂,强大的力量将众人震得东倒西歪。 能一掌破了阵法,来人起码是金丹中期以上的修为,赵炎心中忐忑害怕,却还是张口喊道:“大家跟他拼了。” 随着喊声响起,众人纷纷亮出法器,严阵以待,只是不少弟子神色恐惧,手中的法器都在微微颤抖。 阴煞兽群见阵法被破开,纷纷目露凶光,发出阵阵低吼,缓缓将众人围了起来。 黑袍人眼神冰冷看着众人,一挥手:“上,吃了他们。”胯下的阴煞兽王直接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吼声,给阴煞兽群发出命令,阴煞兽群如同汹涌的潮水,从四面八方冲向众人。 蒋安大喝一声,一剑挥出,一道凌厉的剑光闪过,为首冲来的一头阴煞兽直接被斩成两段,魏青青手中的长剑瞬间化做数柄,如流星般激射而出,洞穿了两头扑来的阴煞兽。 然而,一头阴煞兽却从侧面悄悄扑向魏青青后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咻咻”两张扑克牌如利箭般直接钉在阴煞兽身上,阴煞兽发出一声哀嚎,跌落在地。 另一边,又有两头阴煞兽张口同时咬向赵炎,赵炎手中的黑色折扇飞快转动,如同一个锋利的飞轮,“噗噗”两声,直接切掉了两头阴煞兽的头颅。 其他弟子也是纷纷祭出法器,抵抗阴煞兽的进攻,但阴煞兽实在太多了,一名弟子直接被阴煞兽咬在大腿上,发出凄厉的惨叫,紧接着,另一头阴煞兽一口咬在这名弟子的喉咙上,这名弟子只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还有一名弟子撑起光罩奋力抵抗三头阴煞兽的袭击,可就在这时,第四头阴煞兽袭来,一口咬在光罩上,“砰”的一声,光罩碎裂,四头阴煞兽一拥而上,那名弟子连惨叫都没发出,就被咬死了。 战斗愈发激烈,越来越多的阴煞兽倒下,同样众弟子受伤死亡的人也越来越多,鲜血染红了营地的土地,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赵炎用手中的折扇抵抗着一头阴煞兽的撕咬,一抬手一张符箓出现在手上,直接掷了出去。 刹那间,一个硕大的火球直接形成,“嘭”的一声直接炸开,强大的气浪将十几头阴煞兽直接炸死。 一旁的高飞同样丢出两张符箓,数百上千道匕首从符箓中激射而出,瞬间又有十几头阴煞兽毙命。 见此,在一旁观战的黑袍人冷笑一声开口:“金丹符箓?看是你的符箓多还是阴煞兽多。” 他拍了拍跨下的阴煞兽王,阴煞兽王发出阵阵低吼,更多的阴煞兽如疯了一般奋不顾身地冲了上来,将众人团团围住。 赵炎手中紧紧捏着手上最后一张金丹符箓,背靠着剩下的几人,此时,几人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身上血迹斑斑,气息微弱。 赵炎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阴煞兽群,急切开口道:“我只剩下一张金丹符箓了。” “我的符箓早就用光了。”高飞喘息着开口,他的衣服已经被鲜血浸透,手中的扑克牌也满是缺口。 听了高飞的话,赵炎心中再次一沉,低声开口:“浩哥,你到底跑哪里去了,再不来,我们就完了。” “他会来的。”魏青青一剑刺穿眼前一头阴煞兽,眼神坚定地开口,尽管她的手臂已经受伤,鲜血不断滴落,但眼神中却没有丝毫退缩。 待赵炎用完最后一张金丹符箓后,黑袍人冷冷开口:“好了,游戏到此结束。”一伸手,巨大的黑色手掌再次在众人头上凝聚。 那手掌比之前更大,更黑,仿佛要将天空遮蔽,几人看着黑色手掌,一种死亡的恐惧在心头蔓延,仿佛死神已经降临。 第172章 帅气救场 “完了。”赵炎面色惨白,心如死灰,他紧紧握着手中的折扇,却知道这根本无法抵挡黑袍人的攻击。 随着黑袍人挥动手掌,黑色大手向几人狠狠拍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铛”的一声巨响,黑色手掌直接拍在一面金色的圆盾之上,强大的冲击力将地面都震出了一个巨大的坑。 黑色手掌直接被反弹开来,接着空中传来一道爆喝:“孽畜,尔敢。” 几人脸色一喜,抬头望去,只见一道白色身影划破长空,朝着这边疾驰而来…… 天空中光芒大盛,上千道金色剑刃如金色的暴雨,从空中倾泻而下。 剑刃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带着无坚不摧的气势,朝着阴煞兽群笼罩而去。 阴煞兽们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纷纷发出凄厉的哀嚎,那声音仿佛来自九幽地狱,充满了恐惧与绝望。 一时间,近百只阴煞兽直接被剑刃穿透,身体如同被撕碎的破布,重重地倒在地上,瞬间形成满地的尸体和血污。 还有不少阴煞兽受了不同程度的损伤,它们眼神中透着深深的恐惧,纷纷向后退去,仿佛在躲避着这来自天际的恐怖刑罚。 在阴煞兽群后方,黑袍人静静地坐在阴煞兽王身上,此刻正眯着双眼,紧紧地盯着空中快速坠落的身形,没人知道他此刻在想着什么。 “嘭”的一声巨响,烟尘如汹涌的海浪般瞬间弥漫开来。 王浩的身形如同陨石般直接砸在地面,强大的冲击力在地面上砸出一个深深的坑洞。 在烟尘之中,王浩缓缓起身,他眼神刚毅,犹如两把出鞘的利剑,紧紧地盯着眼前的黑袍人,这一次,他的出场无疑是极为帅气的。 “王浩!”魏青青惊喜地开口,声音中充满了激动与喜悦,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曙光。 这时,旺财也跟着落地,它张开巨大的翅膀,护在几人身前,对着四周的阴煞兽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咆哮,那声音中充满了威慑力,让阴煞兽们不禁再次后退。 赵炎和高飞两人同时开口,直接冲上去一把抱住王浩,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道:“浩哥,你这个天杀的终于回来了,刚刚吓死本宝宝了。” “再晚一点你就见不到我们了。” “你跑哪里去了,现在才回来,你知不知道我们有多害怕。” …… 王浩帅气落地,即时救援的英雄形象瞬间被这两货破功了,他无奈地开口:“哎哎哎,别这样子,男子汉大丈夫,哭哭啼啼的成什么样子?你们这鼻涕别粘在我衣服上啊。” 赵炎带着哭腔说道:“大哥,你不知道,就刚刚那一掌,我魂魄都到奈何桥报道了。” 高飞附和道:“是啊,我们都以为这次死定了,阴煞兽几波冲击,只剩下我们几个了。” 王浩只能再次开口安慰:“不怕不怕,大哥我这不是赶回来了嘛,一会就帮你们报仇哈。” 随后,他抬头看向魏青青,关切地开口问道:“魏姑娘,你没事吧?” 魏青青一手捂着肩膀,勉强挤出一丝微笑道:“没事。” 王浩直接丢过来两瓶丹药,开口道:“把丹药分给大家,服下后,到一旁调息,剩下的交给我。” 魏青青接过丹药点了点头,开始分发丹药,几人就这么说着话做着事,差点忘了一旁还有阴煞兽群和黑袍人。 起初黑袍人也不在意,缓缓开口:“交给你?王浩,你未免太自信了,我既然来了,此地所有人都要死。” 王浩拍了拍赵炎与高飞的肩膀开口道:“好了,不用担心了,听话,把丹药服下。” 两人这才如乖宝宝一般把丹药吞入口中,见王浩等人鸟都没鸟黑袍人。 黑袍人顿时脸色铁青,咬着牙开口道:“你们找死。” 说着,他一拳轰出,一个巨大的黑色拳头裹挟着强大的力量,直接朝着几人袭来。 “铛”的一声,黑色拳头直接被弹开,几人看向黑袍人,脸色均露出惧意。 王浩淡淡的看了一眼玄金盾,两次攻击,玄金盾被打破了一个豁口,此刻正在缓缓自行修复着,通过这两次攻击,王浩对黑袍人的修为有了一个大致的估计。 “此人是黑衣楼的人,你要小心。”魏青青小声提醒道,王浩笑着点了点头,对着几人一挥手,玄金盾浮现几人周边,飞快地转动起来,将几人护在其中。 王浩笑着说道:“你们休息,下半场,换我来。”声音沉稳有力,几人一听便觉心中安定。 安顿好几人,王浩转头看向黑袍人,笑着开口:“呦,兄弟,黑衣楼来的?” 黑袍人沉着脸没有回应。 “别这样,一会我们还要生死相向,聊几句嘛。”王浩吊儿郎当的开口。 黑袍人却只是眯着双眼盯着王浩。 “是你控制阴煞兽群围攻他们的?”王浩问道。 黑袍人依旧没有说话。 “是有人要杀我,还是要我们所有人都死在这?”王浩不管不顾,继续开口。 黑袍人依旧不语。 “呐,你不回答我就当你默认了啊,那你是来为先前的黑衣楼杀手报仇的?”王浩自顾自的继续说道。 终于,黑衣人开口了:“杀我黑衣楼之人,你,必须死。” “哎,打住,你这就有点搞笑了,难道只许你们杀我,不许我杀你们?你们黑衣楼的企业理念有问题啊,这都属于霸王条款了,换做以前都可以上法院告你们了,杀手集团嘛,杀人或被杀,这都是业务需要,这很正常。”王浩淡淡开口。 听了王浩的话,黑袍人心中忍不住吐槽:什么企业理念?什么霸王条款?法院又是什么地方?这货在说什么?脑子有病吧? “不知道阁下如何称呼?是要为姓阎的报仇还是为姓吕的报仇?”王浩问道。 “阎同是我徒弟,吕怀云是我的得力干将。”黑袍人缓缓说道。 王浩略有所思的点点头,心里嘀咕着:看看,这就是在企业中安插亲戚朋友的坏处,一死死一窝。 第173章 你看我干嘛? 王浩面无表情的继续开口:“还真是你的至爱亲朋啊,所以现在不管背后有没有孙朝炎这个雇主,这两人随便拎一个出来,都会成为你来杀我的理由对吧?” 黑袍人脸色阴沉,眼神盯着王浩,并没有接话。 王浩面带微笑,看着黑袍人,语气中却带着寒意:“看来你也不想透露什么了,既然你杀我太玄宗弟子,又伤我好友,那么,你可以死了。” 瞬间变脸,言语之间金丹修为散发开来,一股无形的威压如同汹涌的潮水般席卷四周,围绕的阴煞兽群顶不住压力纷纷低吼并向后退去。 黑袍人眯着双眼:“金丹初期就敢如此拖大,真是找死。” 说着一股更为强大的气势陡然迸发出来,与王浩形成对抗之势,隐隐占据着上风。 随后伸手拍了拍跨下的阴煞兽王,阴煞兽王盯着王浩,口中发出阵阵低吼,一旁的阴煞兽群却畏畏缩缩的不敢上前。 黑袍人一声冷哼,跨下的阴煞兽王感受到黑袍人情绪的变化,发出一声巨大的兽吼声,阴煞兽群见兽王如此,双眼逐渐血红起来,竟然不再畏惧王浩的威压,张开獠牙,直接冲向王浩。 王浩只是冷冷看向冲来的阴煞兽群,身形未动,无数灵力飞剑却从周身爆射而出,一时间扑上来的不少阴煞兽直接被射成筛子。 右手成剑指挥出,灵力剑光所过之处,阴煞兽全部变成断肢残骸,王浩向前跨出一步,向前一指划下,一柄巨大的剑影从空中劈向黑袍人。 黑袍人抬头冷冷看了一眼,一挥手,一个巨大的黑色手掌迎着剑影而去,将其握住,随后一把捏碎。 王浩指尖上出现一把金色小剑,迅速旋转,如同钻刺一般,再次指向黑袍人,金色小剑化成金色剑影飞射而出,直逼黑袍人的面门。 黑袍人见此一声冷哼,空中出现了几道黑色雾墙,直接挡在金色剑影前。 王浩目光一凝,金色剑影加剧旋转,瞬间爆发,直接穿透黑色雾气刺向黑袍人,“叮”一声响起,一道黄色光盾在黑袍人身前出现,挡住了金色剑影。 黑袍人一抬手,一掌打在金色剑影上,将其直接打翻出去,金色小剑在空中翻了几下,迅速回到王浩身边上下游走。 黑袍人看了看手掌,被黑色雾气包裹的手掌上露出一个孔洞,丝丝雷光正在孔洞周边游走,看向王浩的眼神中露出一丝慎重。 “剑修?”黑袍人呢喃了一句。 短暂的试探结束,黑袍人拍了一下跨下的阴煞兽王,阴煞兽王迈开步伐直接冲向王浩。 王浩一掌拍在地上,以王浩为中心,从地底刺出无数尖锐岩刺,岩刺表面流转着黄泉气息,四周的阴煞兽直接被绞杀,瞬间毙命。 接着更多的岩刺从地底冒出,刺向冲过来的阴煞兽王与黑袍人,黑袍人一掌推出,一道黑色的掌印直接冲了出去,所过之处岩刺纷纷碎裂。 王浩一把握住决云剑,一脚踏出,身形跃起,一剑劈下,巨大的金色剑影直逼黑袍人而去。 黑袍人咧嘴一笑,身上的黄色盾形再次浮现,挡住了金色剑影,同时一拳打出,一个巨大的黑色拳头“嘭”的一声砸向空中的王浩。 王浩举剑格挡,却被黑色拳头的力量压得身形极速坠下。 黑袍人一伸手一柄黑色的长矛出现在手上,借着阴煞兽王奔跑带起来的速度,一把掷向王浩。 黑色长矛带着巨大的威势,趁着王浩身形落地还未站稳,直奔王浩胸口。 “噗”的一声,长矛直接钉在了地上,黑袍人眼睁睁看着王浩消失在原地。 “土遁术?”黑袍人目露寒芒看向四周,同时手上再次多出一柄长矛。 “轰”的一声巨响,阴煞兽王脚下的土地直接炸开,阴煞兽王四蹄一用力,高高跃起,就见一道巨大的金色剑影直接刺向空中的黑袍人。 黑袍人一把掷出手中的黑矛,却被剑影直接击溃,黑袍人见此一声冷哼,一拳轰出,一个巨大的黑色拳头直接出现,挡住了金色剑影。 从土里跃出的王浩,一拳奋力捣出,拳头直接打在金色剑影的巨大剑柄之上,金色剑影在拳力的作用下直接破开黑色手掌,直刺黑袍人。 黑袍人一脚蹬在阴煞兽王的背上,向上高高跃起,身上的黑袍瞬间涨大,宽大的袖子直接化作两条巨大的黑蛇缠绕着金色剑影。 黑袍人奋力一拉,金色剑影寸寸碎裂,破去王浩的招式,黑袍人自得的看向王浩,却见王浩的身形已经靠近阴煞兽王。 阴煞兽王张开大口一口咬向王浩,王浩却不闪不避,同时一拳轰出,一道巨大的火焰拳头直接砸在空中无处借力的阴煞兽王身上。 连环火浪形成的巨大威力直接将阴煞兽王从空中贯入土里,引起阵阵烟尘。 王浩手持决云剑,身形缓缓落下,眼睛却始终盯着黑袍人。 黑袍人冷哼一声,化作一道流光,出现在阴煞兽王身边,一挥手,压在兽身上的土石直接被掀飞,露出了其中奄奄一息的阴煞兽王。 黑袍人双目欲裂,转头看向王浩,眼神之中好像要喷出火来:“你这个阴险小人,一开始你的目标便是我的阴煞兽。” 王浩微微一笑,并没有否认。 黑袍人转头看向旺财,此时的旺财站在魏青青等人身前护法,突然被黑袍人如毒蛇一般盯着,背后泛起阵阵寒意,显然黑袍人把王浩打伤阴煞兽王的仇记到了旺财身上。 旺财一脸的震惊加懵逼,震惊的眼神好像在说:你看我干嘛?又不是我干的,是王浩干的,冤有头债有主,你找王浩去啊,记恨到我身上算怎么个事?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有病吧你。 黑袍人一抖双手,宽大的袖袍立刻变大化作两条大黑蛇,向着旺财延伸而入。 旺财如临大敌,一脸的警戒,两条大黑蛇张着黑色大口咬向旺财。 第174章 殴打 “惊龙变——追月。”一声低喝,王浩身形陡然出现在两条黑蛇旁边,手中的决云剑一剑贯出,直接穿透两条黑蛇。 “撕拉”一声,黑袍人的两个袖口直接被斩断,黑蛇消失,决云剑上挂着两条细长的布条,王浩将布条甩掉。 黑袍人看了看断裂的袖口,怒意涌上心头,爆喝一声:“墨血矛。”一把黑色的长矛缓缓出现在手上。 黑袍人双手持矛,冲向王浩,一枪刺出,“幻影千叠”一声低喝,身影晃动,无数残影出现,无数长矛刺向王浩。 王浩的眼神和动作竟然一时间跟不上,只能施展身法边挡边退。 “灵蛇七探”黑袍人再次低喝,残影幻化出七道,同时刺出,矛尖形成七条毒蛇,从四面八方张嘴咬向王浩,速度奇快,直接咬在王浩身上的七处位置。 同时黑袍人身影显现,王浩一掌拍向黑袍人,黑袍人咧嘴一笑,身法诡异躲开了王浩的一掌,随后身形退去,冷冷的看着王浩。 王浩身形一个踉跄,以剑驻地,黑袍人冷笑着开口:“想以伤换伤?区区金丹初期,还真是高估你自己了,我的毒不好受吧?” 王浩吐出一口黑血,显然是中毒了。 见到如此,黑袍人不再迟疑,将手中的黑矛抛向空中,低喝一声:“王浩,你可以死了,当然,你朋友一个也逃不掉。” 黑矛一化二二化三,数百支黑色长矛冒着森森黑光,“冥煌刺”随着黑袍人的手指下沉,空中长矛瞬间刺向王浩。 已经受伤的王浩此刻却消失在原地,极快的身法,瞬间近身黑袍人,一掌拍出,一道龙行虚影直接穿过黑袍人,黑袍人被一掌击飞,借势急速向后退去。 “你中了毒竟然没事?”黑袍人眼中满是震惊。 “怎么,我百毒不侵的事,姓孙的没告诉你?”王浩微笑道。 “那你刚刚吐血……”黑袍人开口。 “逗你玩的。”王浩依旧笑着说道,在黑矛的毒素入体时,就被黑色石头驱散了。 黑袍人双目布满愤怒的血丝:“王浩,你该死。” 一挥手一把黑色的小旗子出现身前,黑袍人一指点在小旗上,小旗迎风而涨,直接化作一杆大旗,旗帜上黑色符文闪动,好似有人影在旗中游动,发出阵阵凄惨的叫声,散发着诡异的气息。 王浩眯着眼睛盯着空中的旗帜,这是摄魂幡?难道此人真是魔修?看这架势,这家伙是要开大的节奏啊。 黑袍人双手快速掐诀,口中念念有词:“幽冥开,黄泉裂,三阴聚,七魄怯。摄魂幡展蔽日月,万灵俯首尽呜咽。勾魂索命拘精魄,逆我者亡顺者劫!” 接着一道黑光打在摄魂幡上,黑色旗帜中顿时涌现无数面孔,密密麻麻,挤在一起,好像要冲出来一般,看了人头皮发麻。 王浩眼神凝重,这是杀了多少人又炼化了多少阴魂,才能有这么多鬼东西?这还是第一次遇到魔修,瞧这架势怕是不好对付啊。 随着黑袍人口中一声“开”,摄魂幡中无数阴魂从旗帜中冲了出来,密密麻麻的在空中盘旋,阴魂之中有一道修为达到金丹中期的鬼影漂浮在空中,发出一阵阵鬼吼,随后引导其余阴魂张牙舞爪的扑向王浩。 王浩一挥手,身边无数金色剑刃成型,直接射向扑来的鬼影,竟然直接穿透过去,鬼影没有任何影响的扑向王浩。 “千击破岳竟然无效?”王浩身形向后退去,脑中急转,思索应对之策。 就在这时,身后的旺财对着空中的鬼影发出一声咆哮,虎啸声威严洪亮,空中的不少阴魂直接被震破碎化为乌有。 “阳刚之力可破阴煞,雷属天威,虎属地雄,那么……”王浩站定身形,决云剑漂浮在头顶,王浩双手划圆,决云剑立刻幻化出数十道剑影,每一道金色剑身上雷影闪动。 王浩一指“去”,数十道泛着雷光的金色剑影激射而出,所过之处,阴魂惨叫,纷纷崩溃破散。 “你的法宝竟然蕴含雷属性,不过你还是要死。”黑袍人双目欲裂,再次掐诀一指空中的金丹中期的阴魂。 此阴魂发出一声瘆人的鬼叫,一张巨大的鬼口开始吞噬周边的阴魂,不一会化为一个巨大的阴魂,气息攀升到金丹后期,直接扑向王浩。 王浩双目一凝,双手合十,金色剑影迅速汇聚,形成了一把巨大的决云剑,金黄灿灿。 王浩一指,决云剑飞射向那头巨大的阴魂,就在阴魂双手握住决云剑之时,“爆”王浩低喝一声,顿时剑身雷鸣声不断,雷光大作,阴魂发出凄厉的惨叫。 决云剑剑势不减,一剑贯穿阴魂,巨大的阴魂开始慢慢消融,黑袍人随之吐出一口鲜血,显然是被反噬了。 黑袍人没有任何迟疑,转身就要逃。 “哇哈哈,哇哈哈……”一阵巨大的音波袭来,黑袍人瞬间呆住,神魂震荡。 王浩身形一晃速度竟然比之前更快,“憾乾坤”一个肘击顶在黑袍人后背上,黑袍人吐血,身体向前飞去。 王浩身形紧随身后,接着就是拳头的连环轰炸,瞬间将黑袍人打成猪头,接着一拳轰在黑袍人的胸口上,黑袍人划出去一段,一口鲜血又吐了出来。 王浩嘿嘿一笑,手上多出了一把折凳,是的,你没看错,折凳法器。 在食神中被此尊称为“七种武器之首”,其奥妙之处在于可以藏于民居之中,随手可得,还能拿来坐着隐藏杀机,即便被抓了也让人无可奈何的折凳。 黑袍人一伸手,眼神恐惧的开口:“别……” “啪”的一声,黑袍人几个牙齿飞了出去,王浩手中的折叠椅应声而断,“脸还挺硬。”说着扔掉残破的折凳法器,手上又多出了一根棒球棍。 “拍拍”的拍在左手上,眼神阴险的看向黑袍人,黑袍人捂着嘴,刚要开口,棒球棍“啪”一声甩在了他的头上,接着还有狼牙棒、西瓜刀、钢管等等,都是先前炼制的各式各样的法器。 此时已经没有先前打架时候的仙气飘飘,俨然一副街头古惑仔殴打中年人的样子,一直打到黑袍人奄奄一息,没有了反抗的力气。 王浩一手抓着黑袍人的脖子,将他从地上拎了起来,如同拎小鸡一样,提溜到身前。 第175章 小心! 黑袍人已经口齿不清,但还是喃喃开口:“你……一直在逗我玩……你是金身境中……” 还没说完,王浩露出一个邪魅笑容,手指放在嘴上,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 王浩血煞炼体之后已经是金身境中期,“憾乾坤”的招式也是乘龙诀上的新招式。 “我是……黑衣楼的堂主唐靖,你若是杀了我……黑衣楼不会放过你的。”黑袍人有气无力的说道。 “说得你们黑衣楼好像会放过我一样。”王浩轻笑一声。 “你……你放了我,我们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黑袍人再次开口求饶。 “现在才求饶,晚了。”王浩冷冷开口。 “我……我还是魔……”王浩手掌一用力,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黑袍人的脖子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生机如潮水般迅速消逝。 王浩一放手,黑袍人的身体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量,如同一摊烂泥般瘫倒在地,再没了半点气息。 那曾充满威慑力的黑袍与摄魂幡,此时沾满尘土与血污,在风中无力地翻动,仿佛在诉说着主人的惨败。 阴煞兽群见黑袍人陨落,先前被激发的凶性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恐惧。 它们发出慌乱的呜咽,如同惊弓之鸟般四散奔逃,转眼间便消失在弥漫的阴云深处。 王浩长舒一口气,紧绷的神经这才稍稍放松。他转身看向同伴,只见魏青青等人已服下丹药,正在玄金盾的守护下调息疗伤。 浩哥,你太厉害了!赵炎和高飞早已从地上爬起,此刻像崇拜英雄般凑到王浩身边,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激动与对王浩的敬佩,这黑袍人这么厉害,居然也被你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王浩笑着拍了拍两人的肩膀,调侃道:行了,刚刚是谁哭得鼻涕眼泪一大把来着? 两人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嘿嘿笑了起来。 这时,魏青青也结束了调息,她缓缓站起身,虽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中已恢复了神采:这次多亏了你,若不是你及时赶到,我们恐怕......她的声音微微颤抖,显然还心有余悸。 王浩摆了摆手,抬手收了玄金盾,认真道:事情已经处理了,我们还是先回宗门吧。 几人点头同意,一旁的赵炎开口道:但是那煞影玄晶我们还没收集完。 王浩微笑道:放心吧,我有。 就在几人说话间,远处的一块巨石后,一双阴冷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们。 黑衣人全身笼罩在阴影中,连呼吸都控制在最轻微的程度。他手臂上绑着一个精巧的金属管,里面装着几根泛着幽光的黑色细针。 终于等到机会了。黑衣人无声地咧嘴一笑,缓缓抬起手臂,瞄准了王浩的后心。 咻—— 一道几乎不可闻的破空声响起,黑色针影如毒蛇般射向王浩后背。 小心!魏青青的瞳孔骤然收缩,她几乎是本能地扑向王浩,将王浩推开。 的一声轻响,黑色针影直接射在了魏青青的胸口上,她身体猛地一颤,向后倒去。 魏师妹!赵炎和高飞同时惊呼出声。 王浩转身的瞬间,正好接住倒下的魏青青。 他低头一看,只见魏青青胸口处涌出黑色的鲜血,伴随着丝丝黑气,迅速浸透了她的衣裳。 她的嘴角也溢出了黑色的血液,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 魏姑娘!王浩的声音几乎撕裂,他抬头看向暗器射来的方向,眼中燃起滔天怒火。 远处的黑衣人见一击得手,毫不犹豫地转身就逃,身形如鬼魅般消失在阴煞雾气中。 旺财,给我追!王浩冷冷开口,声音如同九幽寒冰。 一旁的旺财发出一声震天怒吼,巨大的蓝色臂膀猛地一扇,身体如离弦之箭般蹿了出去,所过之处阴煞之气都被灼烧出真空通道。 魏青青在王浩怀中剧烈咳嗽起来,每一声咳嗽都带动伤口溢出更多黑色血液,她紧闭双眼,眉头紧锁,表情痛苦至极,随后便昏了过去。 王浩迅速将手按在魏青青胸口,一股精纯灵力探入伤口。 他眉头紧锁,小心翼翼地用灵力包裹住那根黑色细针,缓缓将其取出,细针通体漆黑,表面布满诡异纹路,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阴冷气息。 他不敢怠慢,立即两指点在魏青青胸膛几处大穴,减缓血液流动。 随后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玉瓶,倒出一颗紫堇化毒丹,小心喂入魏青青口中。 咽下去,快咽下去......王浩轻声催促,看着魏青青无意识地吞咽动作,稍稍松了口气,他再次运转灵力,尝试将已经扩散的毒素吸附出来。 随后王浩小心抱起魏青青放入营帐内的床铺上,“你们照顾好她。”转头对赵炎和高飞嘱咐道。 放心,浩哥,有我们在。高飞重重点头,眼中满是坚定。 王浩转头望向旺财追击的方向,眼中杀意沸腾,他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残影疾驰而去,速度之快在原地留下一串虚影。 峡谷中,旺财正与黑衣人缠斗,一个硕大的蓝色火球带着炙热高温砸向黑衣人,后者狼狈闪避,披风被火焰燎出一片焦黑。 该死的畜生!黑衣人咒骂一声,转身继续逃窜,但旺财速度更快,翅膀狠狠一扇,身形再次逼近,它张开巨大虎口,一道蓝色火柱喷射而出。 黑衣人见躲避不及,急忙扯过身后特制的防火披风抵挡,火焰被披风分散,但冲击力仍将他掀飞数丈。 旺财咆哮一声,聚起虎爪,一爪拍向黑衣人。 的一声闷响,黑衣人如断线风筝般飞出,重重撞在一棵枯树上。 他挣扎着爬起,眼中闪过一丝狠毒,抬起手臂露出袖箭。 你给我死!黑衣人一声冷哼,黑色针影再次激射而出,直取旺财面门。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闪电般插入两者之间。 王浩右手双指如钳,稳稳夹住了那根黑色细针,眼神冷冽如刀看向黑衣人。 第176章 青青 黑衣人看清来人,眼中顿时充满惊恐。他没想到王浩来得如此之快,此刻在他眼中,王浩简直如同索命死神。 黑衣人二话不说,转身就逃,用上了这辈子最快的速度。 王浩冷冷看着逃窜的黑衣人,手中细针一抖,以更快的速度反射回去。 啊——黑衣人发出一声惨叫,右腿被自己的冥魂针射中,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他强忍剧痛,继续向前逃去。 王浩身形一动,如鬼魅般出现在黑衣人身后,一拳轰在其后背。 一声脆响,黑衣人的脊椎应声而断,他惨叫一声,身体向前飞出数丈,重重跌入泥沼之中。 王浩缓步走近,每一步都让泥沼中的黑衣人恐惧倍增,黑衣人挣扎着从泥潭中爬出,跌坐在一块石头旁,右腿已经泛起黑气,黑色血液不断渗出。 王浩一把扯下黑衣人的面罩,露出一张认识的面孔。 汪平?王浩眉头一皱,竟然是你。 王浩......没想到吧。汪平咧嘴一笑,嘴角溢出黑血。 孙朝炎派你来的?王浩冷声问道。 汪平只是冷笑,并不回答。 把解药交出来。王浩声音更冷。 呵呵呵......解药?冥魂针根本没有解药。汪平眼中带着死意,你以为这只是普通毒针?实话告诉你,冥魂针不仅毒性剧烈,而且专伤神魂,中针之人神魂会不断被蚕食,药石无医。 汪平抬头看着王浩,继续道:我也中了冥魂针,只能等死了,没必要骗你。 王浩眼中寒光闪烁:所以,不管我问什么,你都不会说了? 哼,要杀要剐随你便。我不说,凡间的亲人还能受到一份庇护。汪平一脸无所谓。 王浩不再废话,右手如电,一把扣住汪平头顶。 王浩,你想干什么?放手!汪平惊恐挣扎。 你不说,我自然有办法知道。王浩神识暴涌,直接侵入汪平脑海,开始暴力搜魂。 “啊……”汪平立刻发出一声惨叫,双手使劲扒拉着王浩的手掌,却怎么也扒拉不开,随着惨叫声不断传出,片刻之后,汪平就双眼泛白涣散,面容扭曲,七孔流血,没了气息。 从他的惨状可以看出临死前暴力搜魂让他受到了巨大痛处,王浩松开手掌,汪平的尸体直挺挺的倒在泥潭中。 他闭目消化着从汪平记忆中获取的信息,一幕幕记忆画面如同电影一般飞快闪过,这些原本属于汪平的记忆却被王浩截取出来。 古魔渊之中堂哥王正之死,来太玄宗路上的暗杀,荒云山脚的金身境杀手,再到如今阴煞峡谷魏青青身受重伤,所有的事都来自——孙朝炎。 王浩一招手,一根黑色细针漂浮在身前,而这件凶器却是出自一人之手,同时也是孙朝炎背后之人——太玄宗大师兄景行。 王浩眯着双眼紧盯着眼前的细针,孙朝炎,景行。一字一顿地念出这两个名字,眼中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他看了眼汪平的尸体,转身带着旺财离去。 ...... 营地中,赵炎见王浩回来,急忙迎上前:浩哥,魏师妹醒了。 王浩三步并作两步冲进魏青青的营帐,高飞等人识趣地退了出去,只留下两人独处。 王浩坐在魏青青身边,轻声问道:青青,你感觉怎么样了? 魏青青脸色惨白如纸,却勉强露出一丝笑容:你终于不再叫我魏姑娘了...... 王浩沉默不语,只是静静看着她。 王浩。魏青青声音虚弱,先前被你所救,今日便当作还了你的恩情。她缓缓抬起手,王浩连忙握住,发现她的手冰凉如雪。 我们这就赶回宗门,求门内元婴长老救你。王浩声音有些发颤。 魏青青缓缓摇头:来不及了......我自己的身体状况我清楚。那针不一般,我能感受到神魂在溃散......她顿了顿,不然你也不会回来后毫无动作。 王浩低下头,心如刀绞,他确实已经想遍了所有办法,但冥魂针的伤害不可逆转。 王浩,你不必自责。魏青青轻声道,生死有命,或许我命该如此。与你同行的这段时光,我很快乐……只可惜不能再见玉儿和云娇了...... 我......王浩刚要开口,却被魏青青打断。 你一直都知道我的心意,对吗?魏青青眼中带着期待。 王浩缓缓点头。 你知道便好......魏青青露出满足的微笑,我父母已经离世,这个世间已经没有我留恋的了,唯有你......不过现在我要去寻我父母了,往后记得照顾好自己。 王浩心如刀割,却不知该说什么。 你可以抱抱我吗?魏青青轻声请求。 王浩小心翼翼地将她扶起,搂入怀中。魏青青偎依在他胸前,轻声道:你喜欢我吗? 喜欢。王浩毫不犹豫地回答。 魏青青笑了,笑得那么甜:虽然知道你是哄我的,但我还是很高兴。她抬起头,凝视着王浩的眼睛,往后遇上喜欢的女子,记得好好把握,珍惜眼前人...... 王浩重重点头,喉咙发紧。 魏青青伸出惨白的手,轻轻抚摸王浩的脸庞:要是时间静止在这一刻多好...... 话音未落,她的手突然垂下,被王浩一把抓住。 魏青青的眼皮缓缓闭上,嘴角仍带着淡淡微笑,一滴晶莹的泪珠从眼角滑落,滴在王浩胸膛上。 王浩一动不动,就这么抱着魏青青渐渐冰冷的身体,他面无表情,但内心却如同被千万把利刃同时刺穿。 脑海中不断闪过与魏青青相处的点点滴滴——“魏姑娘,你好,在下王浩。” “你就是王浩?看着还行。” “本来吧,你们这么乱的家事与我无关,也不想插手,但是吧……” “我……我是和你一样去太玄宗。” “到时候我们可以结伴而行,到了宗门也能相互有个照应。” …… 她第一次见面时的英姿飒爽,她修炼时的专注神情,她偷偷看自己时眼中的柔情...... 第177章 祭 王浩就这样紧紧抱着魏青青,不知过了多久,才将她平放在床榻上,轻轻抚摸着魏青青的脸庞,为她整理好凌乱的发丝和衣裳。 我会让伤害你的人,付出千倍万倍的代价。王浩在魏青青耳边轻声承诺,声音低沉如九幽寒风, 他缓缓站起身,眼中的悲痛逐渐被冰冷的杀意取代。 走出营帐,王浩看向太玄宗的方向,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鲜血顺着手掌纹路滴落在地,他却浑然不觉。 孙朝炎......景行......王浩在心中默念这两个名字,每一个音节都带着刻骨仇恨,你们会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残阳如血,泼洒在青峦叠嶂之间。 当最后一缕余晖掠过阴煞峡谷边缘的瘴气时,王浩一行人终于寻得一处背风的山坳,这里山泉叮咚,古松苍翠,与峡谷内终年不散的阴翳形成惨烈对比。 二十几具简陋的棺木依次排列,最前端那口素白棺木上,尚凝着未干的露珠,仿佛魏青青生前眸中未落下的泪。 王浩自踏入这片山坳便未曾言语。他的衣衫在山风中猎猎作响,袖口处被阴煞之气侵蚀出的焦痕仍清晰可见。 当棺木入土的那一刻,他忽然踉跄了一下,身旁的赵炎连忙伸手搀扶。 “浩哥……”赵炎的声音哽咽,“节哀。” 王浩没有回头,只是缓缓蹲下身,用指尖拂过墓碑上“魏青青之墓”四个字,石刻尚新,石粉簌簌落在他颤抖的手背上。 三天前,这个跟在他身后喊“王浩”的姑娘,还在阴煞峡谷里为他挡下了一记致命的暗箭。 此刻她安静地躺在泥土之下,而峡谷深处的阴雾中,或许还残留着她消散前的最后一声轻唤。 丧彪忽然低吠了一声,用脑袋蹭了蹭王浩的裤腿,这只半大的黄狗自被王浩救出后,便寸步不离,此刻却也垂下尾巴,喉咙里发出呜咽般的悲鸣。 旺财则直立起身子,前爪搭在墓碑上,蓝色的虎眼里竟泛起水光——它记得这个总偷偷给它肉干的姑娘,记得她遇害时溅在自己毛发上的温热鲜血。 “都起来吧。”王浩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逝者已矣,生者当承其志。”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剩余的四个人。 赵炎紧握着拳头,指节泛白;高飞低头盯着地面,肩头微微颤抖;蒋安与纪然互视一眼,眼中满是悲恸与不甘。 三十三人入谷,原本以为是一趟相对容易的收集任务,不曾想如今仅剩五人,这血淋淋的数字像一道深疤,刻在每个人心上。 王浩从储物袋中取出酒坛,琥珀色的灵酒在暮色中泛着微光。 他斟满三杯,第一杯洒向东方:“祭逝去的同门。” 第二杯洒向西方:“祭陨落的英魂。” 第三杯举至唇边,却顿在半空,最终尽数泼在魏青青的墓碑前:“青青,安心去吧。此仇,必报。”酒液渗入泥土,仿佛一声无声的承诺。 当最后一沓黄纸在火中化为灰烬时,夜雾已悄然弥漫,王浩静立碑前,身影在火光中被拉得很长,宛如一柄插在大地的孤剑。 赵炎等人没有打扰,只在不远处燃起篝火,任由寒风吹拂着各自心中的伤痛。 这一站,便是一天一夜。 当晨雾被第一缕阳光驱散时,王浩的发丝间已凝满白霜,眼底布满血丝,却亮得惊人,他走向临时营地时,脚步依旧沉稳。 “浩哥,你……没事吧?”赵炎递过一杯热茶,蒸汽模糊了他担忧的脸。 王浩接过茶杯,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却驱不散他心底的寒意。 “人一定要有精神力量。”他望着东方渐亮的天际,声音低沉却清晰的重复着毛选上的语录,“人最终比的就是精神,只要精神不倒,一切都倒不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几人,“放心,我还有很多事要做,倒不了。” 赵炎等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释然。 “此次追杀我们的黑袍人,名叫唐靖。”王浩的声音陡然转冷,“黑衣楼的堂主,魔修。” 赵炎开口道:“那不是专门接暗杀生意的杀手组织吗?他们怎么会盯上我们?” “是孙朝炎。”王浩吐出这三个字时,指尖因用力而捏碎了杯沿,瓷片嵌入掌心,渗出血珠,“他买通唐靖,要将我们全部留在阴煞峡谷。” 高飞猛地站起身,腰间佩剑“呛啷”出鞘:“这个狗东西!老子与他无冤无仇,竟敢下此毒手!”他想起一同死去众人,虽为随从实为好友,眼眶瞬间通红,“还有那些死去的兄弟,这笔账必须算!” “别急。”王浩抬手制止他,“孙朝炎不仅雇佣唐靖来杀我们,为了以防万一,还派了汪平前来,汪平已被我斩杀。” 他摊开手掌,一枚细如牛毛的黑色毒针在掌心悬浮,针尖泛着幽蓝的寒光,“从他身上,我找到了这个——景行炼制的冥魂针。” “景行?!”四人同时失声。 太玄宗大师兄景行,素来以温润如玉、修为高深闻名,怎会与魔修扯上关系? 王浩冷笑一声:“看来你们还不清楚,孙朝炎背后的人,正是我们这位‘德高望重’的大师兄。这冥魂针我研究过,是以百具冤魂炼制,专破修士神魂,景行将此针赐予孙朝炎,其意不言而喻。” 营地陷入死寂,寒风吹过,带来远处山林的簌簌声响,却掩盖不住几人急促的呼吸。 与景行对抗?那无异于以卵击石。景行不但是宗门大师兄,修为高深,背景深厚,更掌管着执法堂,在宗内势力盘根错节。 “我知道这很危险。”王浩看着几人变幻的脸色,缓缓开口,“若你们想继续做安稳的纨绔,现在退出还来得及。景行或许会放过你们。” 高飞突然将佩剑插回剑鞘,发出一声闷响:“浩哥说什么话!景行纵容孙朝炎草菅人命,如此对待门内弟子,此等伪君子配做大师兄吗?若不是他撑腰,孙朝炎安敢如此放肆?”他想起死去的同门,眼中燃起怒火,“浩哥,你说怎么做,我跟着你!” 赵炎重重点头:“高飞说得对!那些兄弟不能白死,这口气,我咽不下!” 蒋安与纪然对视一眼,也齐齐抱拳:“我等誓死追随!” 第178章 欲加之罪 王浩看着眼前四张年轻却写满坚毅的脸,心中微暖。他知道,对抗景行需要的不仅仅是勇气,更是实力与谋划。 “好!”他沉声说道,“既然大家同心,那我们便为死去的同门讨个公道!” 随后便与几人御剑赶往太玄宗,在经过阴煞峡谷之时,王浩停在空中,深深的看了一眼。 此时腰间的灵兽袋动了一下,王浩感受到丧彪的想法,直接掉头来到阴煞峡谷外围,放出这只半大的黄狗。 “丧彪,你想好了?”王浩对丧彪说道,看着它望向峡谷深处的眼神。 丧彪用力点头,尾巴翘起,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它蹭了蹭王浩的裤腿,像是在告别。 王浩揉了揉它的耳朵:去吧。活着回来找我。丧彪毅然转身,小跑着冲进阴雾之中。 那小小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瘴气里,却在王浩心中留下一道印记——这只灵犬,选择了自己的修行之路。 “我们回宗。”王浩转身,眼中已无半分犹豫,剑指一引,仙剑划破长空,与其他四人向太玄宗方向飞去。 太玄宗山巅,景行的“碧落阁”内茶香袅袅。 雕花梨木桌上,一盏白玉茶杯中浮着几片碧绿色的灵茶,热气氤氲,却驱不散室内的寒意。 孙朝炎低着头,额角的汗水不断滴落,打湿了胸前的衣襟。 他身旁的宋游更是噤若寒蝉,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景行慢条斯理地品着茶,修长的手指抚过杯沿,温润的面容上不见喜怒。 “这么说,”景行终于开口,声音柔和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你安排唐靖要将他们所有人都留在阴煞峡谷,又让汪平带着冥魂针做后手,结果人没死成,现在已经快到山脚下了?” 孙朝炎浑身一颤,连忙抱拳:“是师弟无能,还请大师兄出手相助!” “相助?”景行忽然笑了起来,笑声清脆,却让孙朝炎如坠冰窟,笑声戛然而止,景行眼神一冷,袖袍一挥。 孙朝炎只觉一股沛然巨力涌来,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砰”地撞在厅柱上,一口鲜血喷洒而出,染红了青砖地面。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景行的声音冰冷如霜,“出了这么大的事,才想起求我?孙朝炎,你真是让我失望。” 孙朝炎挣扎着起身,依旧保持着抱拳的姿势,脸色惨白如纸:“师弟知罪,只求大师兄念在往日情分……”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锦盒,双手奉上:“这是菩提镇阴丹,家师葛灵上人所炼,弟子特意为大师兄留下一颗。” 景行目光微凝,袖袍一引,锦盒便飞到他手中。 打开盒盖,一枚流转着柔和白光的丹丸静静躺着,丹香四溢,竟有镇压阴邪之效。 景行眼中闪过一丝满意:“葛灵上人真不愧是我太玄宗第一炼丹大师,如此成色的丹药确实罕见。” 随手将锦盒收起,淡淡道:“一群蝼蚁罢了。” 他转头看向宋游:“宋游,集合执法堂弟子,随我去山门外。就说……怀疑有人与魔修勾结,谋害宗门弟子。” “是!”宋游如蒙大赦,连忙应声而去。 景行起身整理衣袍,孙朝炎连忙跟在身后,眼中闪过一丝怨毒——王浩,你等着,我定要让你生不如死! “公子,快看,那是宗门牌坊!”纪然指着前方云雾中若隐若现的巨石牌坊,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喜悦。 高飞点点头,却转头看向王浩:“浩哥,我总觉得不对劲……” “来了。”王浩的声音平静无波,目光望向远方。 只见数十道剑光划破云层,二十几名执法堂弟子整齐划一出现在几人身前,宋游站在最前方,脸上带着猫捉老鼠般的笑容:奉大师兄之命,请几位师弟配合调查。 赵炎眉头一皱:“调查什么?我等回宗,何需调查?宋游,你想干什么?” 自然是调查为何只有你们五人活着回来。宋游阴恻恻地说,这么多名弟子陨落,总要有人负责。” 赵炎一脸不悦的刚要开口,执法堂众弟子身后缓缓飞过来两道人影,王浩定睛一看,是景行与孙朝炎,这两个家伙还是来了。 景行依旧是那副温润模样,白衣胜雪,宛如谪仙,孙朝炎则跟在他身后,见到王浩之时,眼中历色一闪而过。 “见过大师兄。”执法堂的弟子抱拳行了。 王浩几人则无动于衷的看着眼前之人。 “大胆,见到大师兄竟然不行礼?”宋游在一旁开口喝道。 “既为师兄便是宗门同辈,又非宗门前辈,我等为何要行礼?宗门哪条门规规定同辈之人相见要行礼的?”王浩冷淡开口,既然决定对抗眼前之人,就没必要卑躬屈膝了。 “你竟敢冒犯大师兄……”宋游刚要开口斥责。 “无妨。”景行抬手制止宋游,微笑着看向王浩:“王浩师弟,此行任务可还顺利?” 王浩看着他虚伪的笑脸,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有劳大师兄挂心,虽遇波折,幸不辱命。” “哦?”景行挑眉,笑容一敛,“数十人出去,只剩你们五人回来,这就是你说的‘幸不辱命’?”他目光如电,扫过几人,“弟子们都是宗门心血,如今死伤惨重,你可有什么解释?” “我们遭遇了魔修……”高飞急欲开口,却被王浩按住肩膀。 “任务出现意外,我等自会向宗门禀报详情。”王浩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大师兄若有疑问,可待我等向长老会汇报后再行询问。” “放肆!”景行脸色一沉,“到了此时还想狡辩?我怀疑你等与魔修勾结,谋害同门!宋游,将他们拿下,押入囚仙牢!” “遵命!”宋游挥手,二十余名执法堂弟子立刻御剑上前,将王浩等人团团围住。 剑光闪烁,杀气腾腾。 赵炎等人脸色大变,纷纷捏诀准备反抗。 王浩却按住他们的手,冷笑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景行,你们这出戏,演得可真够拙劣。” “住口!”景行眼中寒光一闪,“拿下!” 第179章 戒律堂执事 就在执法堂弟子即将动手之际,天空中忽然传来一声轻喝:“慢着。” 只见一道灰影凭空出现,立在众人上方,来者一身灰袍,须发半白,手中捋着胡须,眼神看似平和,却带着不怒自威的气势。 “拜见赵长老!”众人见状,纷纷抱拳行礼。 来者正是宗门元婴长老赵谨川,亦是赵炎的祖父。 “爷爷!”赵炎眼睛一亮,连忙跑到赵谨川身边,像个孩子般抓住他的袖子。 赵谨川无奈地看了孙子一眼,随即转向景行:“景行,你在此劳师动众,所为何事?” 景行神色不变,恭敬回道:“启禀长老,王浩等人执行任务归来,却导致众多弟子伤亡,弟子正欲将他们带回执法堂询问详情。” “询问?”赵谨川抚须看向王浩等人。 赵炎连忙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莹白珠子:“爷爷,这是留影珠,记录了我们在阴煞峡谷的全部经过。” 赵谨川接过留影珠,神识探入,片刻后便将珠子丢给景行:“自己看吧。王浩等人确实遭遇魔修操控妖兽,激战之下才导致伤亡。期间正是王浩出手击杀魔修,才护得剩余弟子归来。如此功绩,非但无过,反而有功。” 景行接过留影珠,神识扫过,脸色数变。 留影珠中清晰记录了唐靖出手的画面,以及王浩力战魔修的场景,并无半分造假。 只是记录却不全面,没有记录汪平之事,看来是王浩故意为之。 他紧握留影珠,却不得不强压下怒火:“原来如此,是弟子误会了。” 赵谨川不再看他,转而看向王浩,眼中露出欣赏之色:“王浩,你已达金丹境,从今日起,便任我宗金丹执事吧。你想去哪个堂口?” 王浩心中一动,抱拳说道:“弟子愿往戒律堂效力。” “哦?”赵谨川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戒律堂?甚好!”他袖袍一挥,一枚刻着“戒律”二字的金色令牌飞到王浩手中, “从今日起,你便是我戒律堂金丹执事,持此令牌,可代行戒律堂职权。” “谢赵长老!”王浩接过令牌,只觉一股凛然之气自令牌中透出,仿佛有无形的力量在护持。 赵谨川点点头:“今日之事到此为止,都散了吧。”说罢,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恭送长老!”众人齐声道。 景行深深看了王浩一眼,眼神复杂难辨,最终只淡淡道:“收队。”说罢,转身御剑离去。 孙朝炎路过王浩时,狠狠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如同毒蛇一般。 王浩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离去,直到剑光消失在云层中,才转身对赵炎等人道:“我们回院。” 有间小院的石桌上,赵炎把玩着一枚金灿灿的执事令牌,眼中满是兴奋:“浩哥,你怎么知道景行会在山门口动手?” 王浩给自己倒了杯灵茶,饮了一口:“孙朝炎既然敢买凶杀人,就不会甘心我们活着回来,我们既然活着,那么有些事自然是瞒不住的,他肯定会求景行帮他,毕竟景行掌管执法堂,主要负责处理门内弟子冲突,还有任务的监督,因为冥魂针的事,景行肯定会出手帮他。自然会借‘调查’之名除掉我们。” 一旁的高飞开口问道:“为何我们不直接告知赵长老他们呢?” 赵炎如同看白痴一样看向高飞:“因为我们没实质证据。” “不是有冥魂针吗?”高飞不明所以的问道。 赵炎无奈的解释:“随便找个借口,丢了,坏了,送人,或者有人仿造,不就搪塞过去了?一件法宝而已,你还能把他们怎么样?” 高飞挠了挠头:“可我们有留影珠作证,为何还要提前通知赵长老?” 王浩与赵炎同时白了高飞一眼,眼神如同看白痴一般,赵炎缓缓开口:“你傻啊!留影珠是证据,但若直接交给景行,岂不是羊入虎口?他若毁了证据,反咬我们一口,我们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高飞这才恍然大悟:“难怪浩哥要我们在任务之时便开启留影珠记录,也难怪在回来的路上就安排你通知你爷爷,这样赵长老出面看过留影珠,不仅能洗清我们的嫌疑,还能让景行他们无处发难。” 王浩与赵炎这才老怀欣慰的点了点头,看向高飞也是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样。 王浩继续说道:“只是我没想到赵长老直接给了我一个金丹执事。” 赵炎笑着说道:“我爷爷这是谢谢你救了他的孙子,顺便把你拉入他的阵营,当然了,你也不错,非常上道,一点就通,直接就表示加入戒律堂,这下景行想要动你就要掂量掂量了。” “嗯。”王浩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戒律堂是制定门规,处置违规弟子的地方,也是所有堂口中权利最大的,威慑力最强的堂口,成为戒律堂执事可以省掉很多麻烦。而且有了执事这个身份,一些事做起来就名正言顺了。” “浩哥,那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高飞问道。 “三件事。”王浩放下茶杯,眼神锐利起来,说着拿出六个储物袋,摆放在桌上。 “这是……”赵炎疑惑问道,王浩开口道:“这六个储物袋里面全部装满了煞影玄晶,你们拿去全部换成灵石,然后你们两个各拿六分之一,具体如何安排,你们看着办。” “竟然有这么多煞影玄晶?”赵炎与高飞同时惊呼,如此多的晶石能换取的灵石也是多不胜数。 王浩点点头继续吩咐道:“这是第一件事,第二件事,你们去联络收拢一些信得过的弟子,我们需要更多人手,密切监视景行和孙朝炎等人的动向。” 赵炎与高飞点了点头。 “至于第三件事,就是修行,尽可能的提升实力。” 说完,王浩看向两人继续开口:“为自己也好,为枉死的弟子报仇也罢,你们也要认真修行了,虽然你们两人背后都有元婴修士撑腰,但是他们护得了你们一时,护不了你们一世,你们本身实力不强,想算计你们的人,依旧敢在背后对你们下杀手。” 赵炎和高飞对视一眼,是啊,阴煞峡谷的惨剧让他们明白,在弱肉强食的修真界,唯有实力才是硬道理。 第180章 灵宝幻境 见两人沉思,王浩继续开口:“此番遭遇希望你们能明白,打铁还得自身硬的道理。你们本身天赋不错,心中有目标,也要有能实现目标的实力,否则一切都是空谈。我辈修士与天奋斗,其乐无穷!与地奋斗,其乐无穷!与人奋斗,其乐无穷!” 赵炎高飞越听越上头,越听越认真。 王浩见此继续加了把火:“我们要下定决心,不怕牺牲,排除万难,去争取胜利,一切新的东西都是从艰苦斗争中锻炼出来的,要相信我们的道路是曲折的,前途是光明的。我们永远要记住: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他的话语如同一剂强心针,注入两人心中。 赵炎握紧拳头,眼中燃起熊熊烈火:“好,说的好,浩哥,我前半辈子算是白活了,如今听君一席话茅塞顿开,今天我才知道人生就去要奋斗,不断进取,才能获得我们想要的,丰富我们的人生,才能活得潇洒,才能不被算计。” 高飞也重重点头:“浩哥放心,我们一定好好修行,尽快提升实力,绝不给你拖后腿!” 王浩看着他们,微微一笑,甚感欣慰,大声开口道:“记住,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他们要玩阴的我们奉陪,他们玩阳的我们也不怕,一切阴谋诡计都是纸老虎。” 赵炎高飞两人紧握双手,不住的点头。开玩笑,毛选语录用来开导他们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又是挽救两名迷途羔羊的一天。 “去吧,”王浩对赵炎二人道,“按计划行事。记住,万事小心。” “好的!”两人带着蒋安与纪然转身离去。 小院中只剩下王浩一人,他来到窗口,取出魏青青的随身玉佩,放在掌心轻轻摩挲。 玉石渐渐被焐热,却暖不了他心中的寒意,眼神冷冷的看着窗外。 远处,碧落阁阁楼中,景行负手而立,俯瞰着山脚下的点点灯火。 孙朝炎则站在一旁,好像在想着什么。 “大师兄,现在王浩有赵长老撑腰,我们……”孙朝炎低着头低声说道。 景行抬手打断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区区蝼蚁而已,急什么,我已经将唐靖的死讯传给黑衣楼墨影护法,黑衣楼自然会为他们的堂主报仇。” 孙朝炎低头的脸上露出一丝冷笑:如今自己已经完全绑在景行这辆大车上,王浩,现在与你对线的可是景行,你又如何与我斗? 一阵山风吹过,掀起景行的衣袍,月光下,这位大师兄的侧脸如同刀削,棱角分明中透着森然寒意。 …… 炼器室中,静谧无声,唯有王浩略显沉重的呼吸回荡,他紧盯着手中那枚绿色圆球,眸中满是探究。 圆球表面绿雾如混沌瘴气,翻涌缭绕,其中那支小旗轮廓朦胧难辨,似乎隐藏着无尽秘密。 回想起初得到此球时,那汹涌澎湃的阴寒之力,如冰锥刺骨,直至骨髓,令王浩至今仍心有余悸。 若不是怀中黑色石头散发温热,如春日暖阳驱散寒冬,他根本无法将其握持,反而会把小命留在那诡异的大殿之中。 若是能够炼化此球,定可成自己的一大杀器,寻常修士触之,怕是瞬间被冻成冰渣,魂飞魄散。 心念及此,王浩缓缓抬手,圆球如受召唤,缓缓浮至身前。 他双手掐诀,灵力如灵动的丝带,在周身运转,汇于指尖,而后,王浩一指点在圆球之上,丝丝灵力似游丝一般,飘向圆球,将其轻柔的包裹起来。 时间缓缓流逝,王浩额头上隐隐有西汗浮现,许久之后,他却眉头紧皱,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站起身后,绕着圆球来回踱步,口中喃喃:“为何如此?” 这圆球,竟似铁石心肠,无法吸收灵力,表面也无半点法力印记,与寻常法宝吸纳灵力之态大相径庭。 “寻常法宝都能以灵力炼化,这东西却油盐不进……”王浩皱眉思索,“莫非需要滴血认主?” 王浩眸中闪过一抹决然,手指一划,鲜血溢出,如猩红宝石悬浮在身前,他控制着血液飘向圆球,血珠刚触圆球表面,便如水滴融入海绵一般,瞬间渗透。 啊——王浩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吼,眼前一黑,仿佛有一根烧红的铁钉直接刺入他的识海。 剧烈的疼痛让他几乎昏厥,但下一刻,他的意识却被强行拉入一个陌生的世界。 当视野重新清晰时,王浩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血色荒原上。 天空阴沉如墨,乌云中电闪雷鸣,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腐臭气息。 放眼望去,大地被暗红的血迹浸透,尸骨堆积如山——有人类的,有妖兽的,有些已经化为白骨,有些则还带着腐烂的血肉,残骸杂乱堆砌,俨然一座尸山血海,森然恐怖 。 这是...什么地方?王浩喉咙发紧,呼吸变得急促。 远处,一座由尸骸堆砌而成的尸山巍然耸立,山顶站着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手中握着一杆血色大旗。 旗帜边缘以黑色金丝镶边,如狰狞锁链,中央绣着一个硕大的字,在阴风中猎猎作响。 更令王浩震惊的是,骨山四周的天空和地面上,密密麻麻围满了修士——有人脚踏飞剑,有人驾驭灵兽,有人手持法器……全都严阵以待。 大汉浑身血污,重伤累累,最醒目的是胸口插着半截断剑,锋刃没入血肉,却难掩其眼神的犀利,如暗夜凶狼,直视四方。 天空乌云密布,电闪雷鸣,似天地之怒,四周,无数修行者如蚁聚集,将大汉围得水泄不通,所有修行者眼神中满是忌惮与贪婪,如同饿狼一般盯着猎物 。 大汉缓缓抬首,看向暗沉的天穹,突然发出震天狂笑,声浪如雷,震得乌云翻滚:“天要我亡,我偏不亡!天意不公,错的是天!我古沉,偏要逆天而行!而你们……” 他手指如钩,指向众修士,声如炸雷:“就因我们是鬼修,你们便打着正义幌子,屠戮我满门!说到底,不过忌惮觊觎我这幽冥灵宝——酆都鬼王旗!一群假仁假义的玩意!既然你们那么想要要,那就看你们拿不拿得走了!” 第181章 出关 言罢,大汉奋力挥动血色大旗,顿时狂风大作,天地色变。 乌云汇聚成巨大漩涡,似要吞噬世间一切,鬼哭狼嚎之声响彻天地,宛如世界末日降临。 鬼王旗上,无数血雾喷涌而出,像红色潮水涌向四方,如同活物般笼罩了漫山遍野的尸体。 大汉口中,晦涩难懂的咒言如幽冥私语,缓缓在天地之间响起:“酆都鬼旗,九幽之芒。阴司令下,万鬼听彰。北帝敕命,鬼将倾囊。黑风卷处,邪祟俱亡。急急如北阴玄天酆都大帝律令!” 咒言落毕,大汉暴喝一声:“醒来!” 刹那间,被血雾笼罩的尸山,无数尸体——无论人类、妖兽,无论肉身完整还是只剩白骨,皆 “咔咔” 作响,似古老机械重启。 它们手脚抖动,缓缓从地上爬起,一支由腐尸、白骨组成的军团,如死神麾下之军,成型而立。 大汉将鬼王旗立在身旁,眼神冷冽如冰,扫向周围修行者,“杀!” 一声令下,顿时,所有尸傀发出震天鬼吼,张牙舞爪,如黑色洪流,扑向众修行者。 天空中,无数飞剑、法宝的光芒亮起,与亡灵大军碰撞在一起,爆炸声、惨叫声、骨骼碎裂声交织成一片,血肉横飞,残肢断臂如雨点般落下…… 王浩看得目瞪口呆,这场面比他见过的任何一场战斗都要惨烈百倍。 就在这混乱与血腥交织之际,大汉却似有所感,转头朝着王浩所在方向,深深看了一眼,那抹邪魅笑容,如夜枭掠影,转瞬即逝。 王浩只觉脑海一阵眩晕,猛地转醒,意识回归了炼器室。 他大口喘息,额头、后背汗水淋漓,如刚从水中捞出。 稍作缓神,王浩抬眼看向漂浮再空中的圆球,喃喃自语:“刚刚那一幕,应该是此宝自身蕴含的幻境吧?没想到这酆都鬼王旗!竟是灵宝,而且还不是一般的灵宝……” 修真界的法宝分为法器、法宝、灵宝三个大等级,灵宝又分普通灵宝和通天灵宝,而能被称为某某灵宝的,无一不是威能惊天动地的重宝,在整个修真界都屈指可数。 自己误打误撞得此重宝,惊喜之余,亦是忧虑。 如今自己修为尚浅,驾驭不住这般重宝,如果让这灵宝现世,必然会引得修仙界震动,抢夺与杀戮便会随之而至。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王浩还是知道的,想到此处,王浩小心翼翼将绿色圆球收好。 目光落在胸口的黑色石头上,将石头托在手中,暗自思索:这石头,是否也是灵宝?或是级别比灵宝更高的宝物呢? 转念又想,若是自己实力足够,或许有些谜题就自然能弄明白;实力不济的话,纵然拥有重宝,同样也可能变为祸端;修仙界,实力为尊,当下唯有提升实力,才能应对未知的风云。 王浩收敛思绪,摒除杂念,挥手间,一堆小山般灵石浮现,五彩光芒四溢,炼器室灵气瞬间浓郁起来。 这些灵石,大多为中上品灵石,乃他修行一路走下来,各个阶段所遇到的“各位好心榜一大哥” 赞助的。 尤其是金丹中期的魔修唐靖,收藏最为丰厚,除灵石外,法器、法宝、功法、丹药、符箓、灵药等,琳琅满目。 光是极品灵石就有两颗,上品灵石更是上千颗,在修真界,这样的财富足以让一个小型门派眼红,真是不知他到底杀了多少人才能收集到如此财富,不过如今这些都是王浩的了。 而像眼前这样的灵石堆,王浩储物袋中还有四堆,皆是煞影玄晶换取的,可以说现在的王浩真是身价不菲啊。 王浩没有迟疑,开始运转功法,灵石堆中飘出丝丝灵气,如细流一般没入身体…… 修行无岁月,春去秋来,寒来暑往,一年零十个月的时光如白驹过隙,悄然消逝。 炼器阁外,一群身影正翘首以盼。 “你确定是今天?”高飞搓着手,声音急切的问道。 一旁赵炎手摇折扇,慢悠悠地瞥他一眼,语调闲适:“都说好几回了,是今天是今天,你急啥?” “能不急嘛!这么些日子,传音玉简发了一堆,浩哥就回个‘等’字。好不容易盼到他出关,能大干一场,我能沉得住气才怪!”高飞没好气的说道。 赵炎轻嗤一声,折扇啪地合上,敲了敲他脑门:“瞧你这点出息,修行了一年多,性子倒是一点没改,难怪去赌坊老输。” “就你有出息……”高飞刚要顶嘴,炼器阁内就传来的脚步声,瞬间让他噤了声。 众人齐刷刷转身,就见一道熟悉身影,缓缓从阁内踱出。 高飞眼睛瞬间亮得像两盏灯笼,“浩哥!”一声呼喊脱口而出,人已窜出去好几步。 赵炎也不含糊,收了折扇快步跟上,两人几乎同时开口:“浩哥,你可算出来了!” 王浩听得眉头直跳,没好气地白了他们一眼:“会不会说话?我是闭关修炼,又不是蹲大牢出狱,什么可算出来了,以后记着说‘出关’!” “对对对,出关,出关!”高飞挠着后脑勺,憨笑道。 这时,蒋安与纪然快步上前,抱拳行礼:“浩哥。” 王浩微微点头,目光扫过二人,发现他们气息凝练,竟已踏入金丹期,不由有些意外。 赵炎凑过来,小声解释:“他俩本就筑基圆满,有你给的灵石兜底,晋级还不是手到擒来。我和高飞也不差,如今都是筑基圆满,突破金丹也就是这阵子的事儿。” 王浩微微颔首,能看出这段时日众人确实用心修行,整体实力总算有了几分看头。 “还有更惊喜的!”赵炎说着,冲身后人群挥了挥手,朗声道:“都过来,见过浩哥!” 话音刚落,一群弟子迅速排开,齐刷刷抱拳:“见过浩哥!” 王浩淡淡应了声,高飞却忙不迭脱下身上貂皮大衣,往王浩肩头一披,活脱脱一副“小弟孝敬大哥”的做派。 眼前的众人立马让出一条道,路过的宗门弟子见状,纷纷躲得远远的,眼神里满是好奇与忌惮。 第182章 洪兴社团 赵炎笑着招呼:“走,浩哥,咱‘回家’。” 王浩看着这阵仗,嘴角抽了抽——怎么瞧着这么像黑帮老大出狱收小弟的感觉,王浩心中忍不住吐槽。 不过,既然如此了,咱气场还是要有的,不能让这群新收的小弟看扁了。 抖了抖肩上的貂皮大衣,压着嗓子低沉道:“以后……你们都叫我老大。” “是,老大!”众人齐声应和,声浪震得一旁枝头上的鸟雀扑棱棱乱飞。 赵炎凑上来,笑得一脸狡黠:“浩哥,这群新收的弟兄,您还满意不?” 王浩点点头,赵炎趁热打铁:“这么多人跟着我们,总得给组织起个像样的名号吧,总不能叫‘那伙人、那群人’,这听着也忒掉价了!” 这话说的还真是有点道理,那么叫什么好呢?王浩低头沉思了片刻,突然打了一个响指,“有了!” 赵炎与高飞等人皆是一脸期待的看着王浩。 “我们组织就叫‘洪兴’社团。”王浩笑着说道。 “洪兴?什么意思?”赵炎疑惑的开口,其他人也是一脸疑惑。 王浩问道:“古惑仔知道不?” 众人同时摇头。 “街溜子呢?” 还是摇头。 “流氓总知道吧?”王浩无奈说道。 “哦……这个我熟,这可是我的本职工作。”赵炎脸色一喜开口道,“所以我们是一群流氓组织?” “这话说对也对,说错也错。”王浩回答道。 众人一听更加不明所以。 只见王浩一脸正气的开口:“洪代表的是宏大、雄伟的气势,兴为昌盛、盛行的意思,结合起来就是要发扬正能量,并使其盛行。” “人非圣贤,皆有七情六欲,我修道之人亦是如此,但行事做派要原则和底线,不可盛行歪斜之风,我们是什么人无所谓,可以有嗜好、有欲望,但是不能没有底线,所以我们是——贪财好色,一身正气的洪兴社团。” 众人一听均是眼神一亮,突然莫名的热血起来,各个眼神里都透着股子“跟着老大干大事”的狠劲。 “老大,接下来咱干啥?”高飞摩拳擦掌。 王浩咧嘴一笑,露出几分痞气:“当然是搞事情!” 高飞瞬间来劲:“搞啥事情?” 王浩眼神一凛,冷冷开口:“有些人舒服太久了,是该让他们付出点代价了。高飞,你之前传音说宋游出任务时撞见了魔修,还记得不?” 高飞连忙点头。 王浩缓缓道:“那就简单了,你们几个应该没忘记,当初我们从阴煞峡谷回来之时他们是怎么对我们的吧?” 赵炎气愤的开口:“怎么会忘,老子长这么大,还没这么憋屈过呢。老大,那我们是不是先谋划一下?” “谋划?炎弟,你是不是忘了你的本职工作了?”王浩笑道:“卖臭豆腐呢,就得喊臭豆腐,你总不能喊香豆腐吧?我们是什么?我们是流氓啊,流氓就应该做些流氓的事情才对,兄弟们,跟我走,搞事情去。” “是,老大。”众人抱拳热血道。 王浩大步流星往前走去,身后追随者浩浩荡荡,耳畔仿佛响起那激昂的旋律:“哪个叫做正义,哪个战无不胜,对错正邪却难定,哪个有权决定,天地自能做证,不管有什么背景……” 炼器阁内,弟子甲凑到弟子乙身边,小声嘀咕:“刚那伙人啥来头?” 弟子乙瞥他一眼:“听说,是戒律堂新招的弟子。” 弟子甲挠头:“戒律堂向来人少,咋突然招这么多?” 弟子乙耸肩:“谁知道呢,说是戒律堂的金丹执事要扩充人手,整顿宗门风气,维护宗门门规。” 弟子甲缩了缩脖子:“可他们看起来怎么像是要去打架砍人啊?” 弟子乙白他一眼:“谁知道呢,管好自己吧,咱普通弟子,少掺和这些事!” 说罢,两人匆匆离开,生怕被这股子“凶气”殃及。 …… 青石铺就的宗门主道上,晨曦被踩碎成斑驳的光影。 王浩走在队伍最前端,玄色劲装袖口绣着暗金流云纹,帽兜压得极低,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 他身后跟着的洪兴社团众人,步伐整齐,腰间灵兽袋与法器碰撞出细碎声响,在寂静的晨雾里凝成实质般的压迫感。 沿途路过的宗门弟子见这阵仗,纷纷避让,窃窃私语。 王浩率众人前行,步伐坚定,气势如虹,径直来到宋游的院落。 宋游的院落隐在一片竹林之后,青瓦白墙在晨露中透着几分雅致。 王浩在院门前站定,一旁的高飞早已按捺不住,走上前去,抬起脚,一脚就踹在门上。 地一声巨响,雕花木门连同门闩被撞得粉碎,木屑飞溅,门轴发出痛苦的吱呀声。 木屑飞溅间,洪兴众人鱼贯而入,顷刻间将不大的庭院围得水泄不通。 静室中盘膝而坐的宋游猛地睁眼,双瞳内尚未敛去的金丹灵力化作金光消散,眉头一皱,心中不由得疑惑起来:竟然有人敢来打扰自己修行。 自从宋游跟着大师兄景行,再加上他执法队队长的身份,宗门内的弟子就没几人敢与他作对。 如今宋游更是步入金丹期,未来前途一片光明,更没人敢来招惹他,甚至原先和他作对过的弟子都转过头来巴结宋游,这让宋大队长不免有些飘飘然。 如今这青天白日的,竟然有人敢上门打扰自己修行,还真是鸡斗黄鼠狼——找死,想到此处,宋游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何人敢扰我清修?声音不大,却带着金丹修士特有的威压,震得屋梁上的尘埃簌簌落下。 宋游足尖一点,身形如柳絮般飘出院落,一落地,就见到自家院门内密密麻麻的围满了人,顿时心中多了几分疑虑。 转头看向一旁的石桌,就见赵炎正摇着黑色折扇坐在石桌旁,翡翠扳指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旁边的高飞正翘着二郎腿嗑瓜子,瓜子壳精准地吐在假山石缝里。 而他们对面坐着的黑衣人,正背对着自己,此刻正慢条斯理地用茶针拨弄着茶炉里的炭火,动作缓慢优雅。 第183章 搞事情 宋游目光扫过被毁坏的院门,再看向这两个“二世祖”。 他们低调了这么久,怎么突然跑来招惹自己了?想到此处,宋游冷声开口:赵炎?高飞?你们二人什么意思?跑到我的住处撒野? 他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传音玉简,作为执法队队长,他有权调动附近巡逻的执法队弟子。 赵炎闻言低笑,黑色折扇地展开,扇面的狂草写得狂放不羁:宋大队长这话说的,你这院中的九曲灵茶香飘三条街,我与高飞闻香而来,喝杯茶也犯法了? 说着举杯与高飞轻碰,全然没将眼前人放在眼里。 宋游脸色一寒,指尖的玉简已捏得发烫,冷哼一声:“我懂了,你们是来找事的。” 两人没理他,依旧喝着茶嗑着瓜子,宋游顿时火冒三丈:“你们无职无权,擅闯我的住处,毁我门庭,真当执法队不敢办了你们是吧?”说着抬起传音玉简,就要摇人。 此时中间戴着黑色帽兜之人便开口道:“宋大队长,真是好大的威风啊,无职无权?擅闯私宅?啧啧啧,他们可是我的助手,这随便扣帽子的本事真是越来越娴熟了。” “你是……”宋游听着声音觉得熟悉,却一时没想起是谁。 黑色帽兜之人忽然抬手,一枚金灿灿的令牌被抛向空中,在晨光中划出一道弧线,一声落在宋游脚边。 令牌约莫巴掌大小,正面刻着二字,字体古朴苍劲,边缘环绕着九条首尾相连的玄蛇纹。 宋游瞳孔猛地收缩,弯腰捡起令牌,这是戒律堂执事的身份令牌,整个宗门不过三枚! “戒律堂……你是戒律堂哪位执事?”宋游惊疑的问道,戒律堂是元婴长老直属,执事权力过大,所以执事人数向来很少,整个堂口总共就三名执事,宋游心里都清楚,就是不知道眼前的是哪位执事。 “宋大队长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王浩说着取下帽兜,看向宋游。 “王浩,竟然是你。”宋游一脸震惊,他没想到王浩竟然出关了,而自己安排去监视王浩的弟子,竟然没来通报。 “不用想了,你安排监视浩哥的弟子张山,也被我请来喝茶了。”高飞笑嘻嘻的说道,说着手指点了一下腰间的灵兽袋,一道人影出现在院中,人已经被打成猪头,正躺在地上痛苦的呻吟着。 一看到宋游,急忙从地上爬起:“宋队长,快救救我,他们竟然敢殴打执法堂弟子……” “闭嘴!”宋游喝道,那人便站在宋游身边,低着头不敢开口。 高飞继续说道:“他可是亲口承认是你派去监视浩哥的,我可是都记录下来了。” 宋游听了此话,狠狠瞪了一眼身边的弟子执法堂弟子。 王浩淡淡开口:“执此令牌代行戒律堂职权你不会不知道吧?” 宋游心中一凛,这群人纯粹是来找麻烦的,将手中的令牌抛回王浩,开口问道:“宋某自然是知晓,只是不知宋游触犯了何事,要让王执事如此兴师动众?” 王浩饮了口茶,幽幽的开口:“听说你前一段时间出任务,碰到了魔修是吧?” “没错,宋某上次出任务确实碰到了两名筑基期的魔修,我便随手灭杀了,此事我回宗后已经向宗门内禀报了,有什么问题?” “自然是没问题的,只是……”王浩顿了顿:“外出碰上魔修,回宗后又安排弟子暗中监视戒律堂执事,所以我怀疑你勾结魔修,对戒律堂执事意图不轨,谋害宗门弟子。” “王浩你是诬陷!”宋游满脸不忿的开口。 王浩依旧喝着茶:“我戒律堂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头都没抬,继续开口“来人啊,将宋游拿下,搜查住处,不要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话音未落,蒋安与纪然如两道黑影扑上前,一人扣住宋游左肩,一人锁住他右腕。 宋游金丹灵力猛地爆发,却只听两声脆响,蒋安手中的缚灵锁已死死扣在他手腕上。 王浩!你敢!宋游被按在地上,发髻散乱,我要告你滥用私刑!告你诬陷同门! 高飞早已带着人冲进房间,里面很快传来砰砰砰的各种砸门声和瓷器碎裂的声响。 宋游心如刀绞:“王浩,你诬陷于我,还打砸我的住所,我定要禀告宗门,治你乱用职权之罪。” “哦,嫌疑人还敢狡辩,掌嘴!”王浩说道。 赵炎摇着折扇来到宋游身前,一脸笑意的开口:“你说你嘴就那么贱呢?动不动给人扣帽子,这回被人把帽子扣脸上了吧?” “赵炎,你……”宋游刚要开口“啪”一声脆响,赵炎一巴掌就甩在他脸上,力道之大,宋游脸上立刻浮现巴掌印。 顿时惊呆,随后目眦欲裂的盯着赵炎“你……”“啪”又是一巴掌,接着就是巴掌声连连。 一直打到赵炎手掌有点酸疼才听了下来,此时的宋游两腮满是巴掌印,都肿了起来,嘴角留着鲜血,已经口齿不清,却还是眼带怨毒的看着王浩。 王浩依旧淡定的喝着茶,此时高飞手中拎着些许东西,带人走出了房间,来到院中,见宋游如此模样,差点没忍住笑意,开口道:“老大,搜过了,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听到此话,宋游神色一松,王浩举着茶杯嘴里哦了一声,放下手中的茶杯开口道:“竟是如此,难道真是误会宋大队长了?” 说完便低头沉思了起来,宋游吐字不清的开口:“你……就是……诬陷……我怎么会勾结魔修……” 王浩抬头缓缓说道:“看来宋游是将勾结魔修的证据,藏在别处了,如此就先带回戒律堂审讯一番,再做定夺。” 宋游听到此话,差点没背过气去:“你……你这个……阴险小人……” “啪”的一声,赵炎又甩了一巴掌过去,甩了甩手,对一旁的小弟开口道:“胆敢辱骂戒律堂执事,此事也记下来。” “是。”那名小弟立马拿出纸笔开始奋笔疾书。 第184章 暗劲? 太玄门内门区域,执法堂宋大队长的院落外早已围满了看热闹的弟子。 院中,执法队队长宋游被按在地上,脸颊红肿,嘴角渗血,道袍上满是尘土。 王浩几人则端坐在石桌旁,慢条斯理地品着灵茶,茶香在院中弥漫,与他淡然的神情形成鲜明对比。 王浩!你好大的胆子! 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院门处的人群自动分开。 执法堂执事孙朝炎大步踏入,后面只跟着两名执法堂弟子,孙朝炎身上金丹中期的威压毫不掩饰地释放开来,距离较近的几名弟子顿时脸色发白,踉跄后退。 王浩神识一扫,嘴角露出一丝笑意,难怪这孙朝炎敢独自前来,原来是突破到了金丹中期,还真是艺高人胆大,不过……我等的就是你。 他放下茶盏,声音不紧不慢:哦,我以为是谁在门口嘤嘤狂吠呢,原来是孙执事啊。今天这么有空来下属家里打秋风? 孙朝炎眼中寒光一闪,袖中拳头已然握紧。 他强压怒气,声音洪亮:王浩,休要油嘴滑舌,你胆敢在光天化日下,公然殴打扣押执法堂弟子,我身为执法堂执事,自当主持公道! 被按在地上的宋游见到救星,挣扎着抬起被打的猪头,口齿不清道:孙师兄……救我……救我…… 孙朝炎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转向王浩时已是满面寒霜:王浩,你身为戒律堂执事,滥用职权,无故扣押殴打宗门弟子,真当我执法堂无人?今日若不给个交代,就是闹到掌教面前也要讨个说法! 他刻意提高音量,确保院外围观的弟子都能听见。 王浩心中冷笑,面上却不露分毫。 我怀疑宋游勾结魔修,又派人监视戒律堂执事,意图对宗门弟子不利,还辱骂于我。王浩语气平静,仿佛在谈论今日天气,正要带回戒律堂审问呢。 无凭无据就敢诬陷执法堂弟子?孙朝炎冷笑,这就是你戒律堂的行事作风? 高飞闻言,一把提起旁边瑟瑟发抖的张山:无凭无据?看看,这就是被宋游派去监视浩哥的证人! 张山被孙朝炎目光一扫,顿时缩成一团。 赵炎适时晃动手中的记录本:辱骂戒律堂执事的时间地点言语,可都记录在案。 孙朝炎眼角抽搐,没想到宋游做事如此不谨慎,更没想到,王浩纠住一点小事,就敢大做文章。 他很快镇定下来,直指核心:勾结魔修?王浩,你可有实证?若无凭证,便是诬陷! 没有啊,我何时说有实证了?王浩语气陡然转淡,我只是,按宗门规矩,戒律堂对可疑人员有权先行扣押审问。怎么,孙执事是想阻挠戒律堂执行公务? 他巧妙地将二字加重,钻了宗门条例的空子——条例中确有疑似违规可先行控制的条款,却未明确的界定标准。 这直白的回答让孙朝炎一时语塞。 王浩则缓缓起身走向孙朝炎,脸上浮现出温和的笑容,口中慢条斯理的说道:孙执事关心下属我能理解。我呢,也只是例行审问,问清楚就放回来。方才掌嘴也是因宋队长出言不逊,略施小惩而已。 他缓步走向孙朝炎,你我既为同门又是同乡,我怎会为难宋大队长呢?不看僧面看佛面,何况还要顾及大师兄与执法堂的颜面嘛。 孙朝炎警惕地盯着走近的王浩,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王浩笑容和煦,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仿佛是遇见多年好友,左手抬起作势要拍孙朝炎肩膀。 谁跟你是同乡!孙朝炎厌恶地挥臂格挡。 就在两人手臂相触的刹那—— 王浩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穿木墙,跌入屋内,瓦砾四溅中,他地吐出一口鲜血,面色瞬间惨白。 老大!洪兴社团众人齐声惊呼,十几把飞剑同时出鞘,寒光闪烁间已将孙朝炎三人团团围住。 赵炎和高飞赶紧冲入废墟扶起王浩。 只见他道袍染血,右手颤抖地指向孙朝炎:你...你竟用暗劲伤我...话未说完,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孙朝炎目瞪口呆:暗劲?我... 就在他震惊愣神之际,蒋安与纪然已如鬼魅般贴近,直接扣住孙朝炎的双臂,孙朝炎双目一凝,灵力刚要爆发。 “咔嚓”两声两人手中的缚灵锁已扣在他手腕上,刚要爆发的灵力立刻缩减消散,如潮水般退去,两名随行弟子也被按倒在地。 你们竟然敢拿我!王浩!你陷害我!孙朝炎目眦欲裂。 孙朝炎是做梦也没想到,王浩竟然用这样明晃晃的方式陷害自己,此刻也只能用愤怒至极的眼神死死盯着王浩。 王浩脸色惨白,一副受伤很重,随时要倒下的模样,左右被赵炎与高飞搀扶着,缓步走了过来。 高飞狠狠的瞪着孙朝炎开口道:“孙朝炎,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众目睽睽之下,你竟敢动用暗劲伤人?” 赵炎也是一脸忿恨的开口:“孙朝炎,你这个小人,浩哥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念及同门同乡的情谊,说了只是例行审问,你好狠的心,将浩哥伤成这般。” 此时院门处一众吃瓜群众中,突然一道声音大声传出:“我看到了,王执事只是拍了拍孙执事的肩膀,就被他的暗劲震飞。” “我也看到了。” “没错,我也看到了。” 执法堂果然霸道,连戒律堂执事都敢伤! …… 在这几声言语的引导之下,围观的吃瓜群众立马小声的讨论起来: “确实如此,王执事确实念及情谊,说只是例行审问而已,没想到孙执行就敢当众伤人。” “执法队平时就嚣张跋扈,你看看,连戒律堂的执事都敢伤,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没想到这姓孙的竟然这么阴险,这么多人看着,还敢动用暗劲伤人,真是一点不顾及同门情谊啊。” “执法堂不过是他们的一言堂,早就霸道惯了,这下好了,终于有人敢整顿执法堂的人了。” …… 第185章 打我啊,笨蛋! 吃瓜弟子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着,听着他们的言语,孙朝炎怒气冲天,好似要用眼神杀死王浩一般。 王浩来到孙朝炎的面前,声音带着虚弱问道:“你我同为执事,我不曾难为过你,你为何要伤我?” 孙朝炎开口骂道:“王浩,你这个王八蛋,休要假仁假义,竟然陷害我?” 赵炎转头对纪录的弟子开口道:“辱骂戒律堂执事,记。” 那名小弟听完后又翻开本子再次奋笔疾书, 见他们如此行为,孙朝炎继续骂道:“王浩,你还真不是一般的阴险。” 赵炎又开口:“再记。” 孙朝炎见此怒极而笑:“哈哈哈……我就骂了怎么样?王浩,我师尊可是葛灵上人,我还是戒律堂执事,你们这群混蛋还敢动我不成?” 听到孙朝炎如此说,赵炎与高飞同时看向王浩,眼神中流露出忌惮的神色。 见他们如此,孙朝炎突然狂笑起来:“哈哈哈……怎么?怕了?谅你们也不敢对我如何!” 一听这话,赵炎与高飞顿时投来怒目的神情。 孙朝炎则继续叫嚣:“我就喜欢你们这种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怎么,不爽?打我啊,笨蛋!” 赵炎与高飞对视一眼,直接走了过去,赵炎一巴掌抽在他脸上,高飞一记勾拳打在他小腹上。 见他们动手,一旁的蒋安与纪然也加入战局,一个用拳头一个用脚踹,一时间几人打的不亦乐乎。 打着打着,蒋安抄起不知从哪摸出的折凳,纪然则挥舞着狼牙棒,四人围着孙朝炎就是一顿疯狂输出。 特殊材质打造的折凳与灌注灵力的狼牙棒轮番落下,几人下手那是一点都不留情,孙朝炎的惨叫声响彻院落。 四人打得手酸才停下来。 赵炎喘着气说道:“大家都听到了,是他叫我打,我才打的。” 高飞也附和:“像这种要求,我这辈子都没见过。” 门口的吃瓜群众皆是一脸震惊: “你还别说,还真是孙执事叫人打他的。” “他竟然有这样的嗜好。” “啧啧啧,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见过要别人打自己的,真是小刀拉屁股——开了眼了。” …… 听到阵阵的议论声,躺在地上痛苦呻吟的孙朝炎差点气得昏死过去。 王浩看着被打成猪头的孙朝炎,眼中闪过一丝冷厉,虚弱地咳嗽两声,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庭院:我本只想审问宋游勾结魔修之事,未曾想孙执事竟百般阻挠,甚至当众痛下杀手…… 他故意顿了顿,看向赵炎。 赵炎心领神会,立刻接话:老大,你说孙执事如此反常,会不会……也与魔修有关? 嗯……王浩作沉思状,此事确有蹊跷。孙执事身为执法堂骨干,为何要极力维护一个涉嫌通魔的弟子?又为何要对戒律堂执事下死手? 他转向高飞:“立刻带人去孙朝炎的住处搜查,务必仔细!不得遗漏任何线索。” 高飞领命,带着数名弟子御剑飞往山腰处孙朝炎的住所。 孙朝炎闻言,挣扎着抬头,嘴角流血:“你……血口喷人!” 王浩不为所动,扫视一圈噤若寒蝉的围观弟子,淡淡道:将此二人押回戒律堂,严加审讯。 在经过孙朝炎的身边时,王浩看着他与宋游两人那愤怒至极的眼神,神色冷淡的开口:“你但凡了解一点我,那也不至于一点都不了解。” 一句话把两人都整懵了,宋游小声问道“孙师兄,他什么意思?” 孙朝炎愤怒的开口:“自己想。” 当洪兴社团押着三人离开时,院外弟子自动让开一条路。 有人小声议论: 执法堂这次踢到铁板了…… 王执事真狠啊,连金丹中期的孙执事都栽了.…… 以后还是离戒律堂远点…… …… 远处山巅,一道身影立于云海之上,将此间之事尽收眼底,此人仙风道骨,眼神深邃,正是太玄宗掌教风玄上人,他唇角微扬:有意思。这小子,倒是个妙人。 山风拂过,他的身影如烟消散。 暮色如血浸染西天,王浩立在戒律院青砖铺就的庭院中,指尖擦过脸颊时,将嘴角的血迹痕迹随意抹开。 他方才倒飞时,他暗中咬破舌尖,用精血增强了伤势的逼真度,而在人群中引导舆论走向的也是事先安排好的。 随着吱呀一声铁门开合,赵炎从戒律院地牢阔步而出。 赵炎甩着酸麻的手腕,脸上挂着得逞的坏笑:老大,今儿这出戏唱得太过瘾了! 这时高飞也从孙朝炎的住处回来,来到王浩的身边,眼中精光闪烁:“老大,我将那孙子的庭院砸了个稀巴烂,总算出了口恶气。” 王浩转身时,身后残阳罩在他身上,好似为他镀上一层诡谲的金边:这不过是餐前小菜,真正的好戏才刚刚开场。 还有后招?老大你快与我们说说。赵炎的眼睛瞬间亮如寒星,高飞也在一旁认真的听着。 王浩朝高飞示意:不急,先把张山放出来。 高飞腰间灵兽袋光芒一闪,浑身发抖的张山跌跪在地,额头青筋暴起:王执事饶命!都是宋游逼我监视您,不然给我一百个胆,我都不敢监视您啊……” 王浩缓缓蹲下身,笑眯眯的看着他说道:“不用紧张,该交代的你都交代了,你本身也没什么过错,都是听命行事,我们之间也没什么仇怨,我呢,也不会为难你,只是你……” 王浩顿了顿,摇摇头道:“接下去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你得罪的可不只有我,以执法堂的处置手段,啧啧啧……真是为你的以后的处境感到担忧啊。” 一听王浩这话,张山立马磕起了头:“我已诚心悔过,还请王执事救我,张某定然感激不尽。” “砰砰砰”,头上都出现的血印,王浩将他扶了起来,语重心长的说道:“哎……不必如此,只是这宗门内呢,你是没办法待了,不过见你如此诚心悔过,本执事就勉为其难,为你指条明路。” 第186章 等 见到王浩如此说,张山仿佛抓住了一棵救命稻草,一脸激动的又要下跪磕头,“还请王执事明言。” 王浩连忙扶住他,思索了一下,说道:“这么的吧,趁现在执法堂还无法顾及你,你赶紧下山,离开宗门,走得越远越好。” 听到王浩如此说,张山愣了一下,离开宗门?这个问题他还真没想过,顿时犹豫了起来。 一旁的赵炎见状开口道:“你傻啊,小命重要,还是留在宗门重要?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你离开了宗门还可以加入别的宗门,再磨蹭下去,等牢里那两位放了出来,或者大师兄回来,你知道他们会怎么对付你?还不趁现在赶紧走。” 一听这话,张山刚才那点犹豫劲马上消失不见,是啊,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出了宗门天大地大,何处去不得,留在宗门哪怕小命没丢,也永无出头之日了,还不知道他们会用什么法子对待自己。 想到执法堂的手段,张山不由得哆嗦了一下,急忙开口:“多谢王执事,张某定当铭记于心。” 王浩点点头,取出一个装有灵石的储物袋交与张山,说道:“嗯,去吧,走得远越越好。” 张山略带愧疚的接过储物袋,对着王浩抱拳道:“王执事以德报怨,如此胸怀,张山深感钦佩,来日定当厚报。”随后深深一拜,转头就走。 待张山走远,高飞终于按捺不住:“老大,怎么把他放了?他不是宋游派来监视你的证人吗?” 王浩看着张山远去的背影挥了挥手,像是在和老朋友告别:“没有诱饵,鱼儿怎么会上钩呢?” 转头对赵炎吩咐道:“你安排蒋安与纪然去跟着张山。” 赵炎一听,立刻面露狠色:“老大你是说……”说着用手对王浩比划了一个割喉的手势。 王浩白了他一眼:“想什么呢?我们是那种滥杀之人吗?” “那你安排蒋安与纪然跟着他,难道是保护他?”赵炎不明所以的问道。 王浩摇摇头说道:“记住,不管他们一路上遇到什么人,什么事,只躲在暗处,用留影珠纪录便可,不得出手,必要时留下追踪痕迹。剩下的我自有安排,你们到时候就知道了。” “好的,老大。”赵炎取出传音玉简开始传音,待事情安排妥当。 高飞开口问道:“那我们接下来做什么?” 王浩笑着说道:“等!” “等什么?不去审讯孙朝炎他们?这可是难得的机会啊,还能再出出气。”高飞疑惑道。 王浩没有言明,只是抬头看了看夜空,再次开口:“什么也不做,等就行了。” …… 夜色如墨,内门弟子居住区域的最高峰峰顶,“碧落阁”的院门前,几名执法堂弟子神色焦急,不停地来回踱步,眉头紧锁,眼中满是担忧与不安。 远处暗沉的天空中,一道白色的流光划破夜幕,速度极快,仿佛一道闪电疾驰而来。 不一会儿,这道流光来到碧落阁的院落门前骤然停下,光芒散去,露出一名身材挺拔的男子。 男子身着白袍,衣袂随风轻扬,面容俊朗,气质超凡脱俗,丰神俊逸,脚下踩着银色飞剑法宝——星霜剑,缓缓下降,那姿态优雅而从容,宛如谪仙降临。 几名执法堂弟子看到来人,原本焦急的脸上瞬间露出惊喜之色,连忙抱拳作揖,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与恭敬:“恭迎大师兄回宗。” 景行温和地点点头,目光扫过众人,轻声开口:“你们来寻我何事?”说着,便带着众人进入院中。 为首的一名执法堂弟子咬了咬牙,脸上露出犹豫之色,似乎在纠结该如何开口,最终还是鼓起勇气说道:“禀大师兄,今天王浩出关后直接去了宋队长的住处,将宋队长扣押,孙执事前去解围,同样也被扣下,还当众毒打了两人。” 景行听完,脚步一顿,缓缓转身,脸上原本温和的笑意渐渐凝固,他静静地站立在院中,周身的气息仿佛都变得冰冷起来。 “你是说王浩出关后,趁我不在宗内,抓了孙朝炎与宋游,还当众暴打了他们两人,对吗?”他的声音依旧平静,但却隐隐透露出一丝危险的气息。 那名弟子见景行开口,心中一紧,连忙点点头,愤慨地说道:“是的,他完全不把我们执法堂放在眼里,这么做就是没把大师兄放在眼里。” “王浩,好,好的很。”景行的笑意彻底消失,眼中闪过一抹寒芒,一挥手袖,只听“轰”的一声巨响,一旁的假山瞬间炸开,碎石四溅,威力惊人。 几名弟子一见景行暴怒,吓得脸色惨白,双腿发软,立刻跪俯在地,身体止不住地颤抖,大气都不敢出。 景行冷冷开口:“他们被抓到哪去了?” “他们被戴上缚灵锁,现在正关在戒律堂的牢狱之中。”那名弟子连忙回答。 “可有派人去通知葛长老?”景行又问道。 “派去的人,去了又回来了,葛长老一心炼丹,常年累月闭关,根本见不到他老人家。”那名弟子再次回答。 景行眼神一冷,手指轻轻一动,银光星霜剑立刻出现,漂浮在他脚边,剑身上散发着冰冷的光芒。 景行跨上飞剑,对着那执法堂弟子说道:“你去通知戒律堂执事潘征,让他人随我一道去戒律堂要人,路上将事情的经过详细说与我听。” “是,大师兄。”几人异口同声地回答,纷纷起身御剑,跟在景行身后,朝着戒律堂飞去,那急促的身影仿佛带着无尽的怒火。 此时戒律堂内,灯火摇曳,王浩与赵炎正相对而坐,专注地对弈。 围棋棋盘上已经放置了不少黑白棋子,黑白交错,局势看起来相当复杂。 赵炎眉头紧皱,手中捏着一枚白子,迟迟未落,眼神中满是纠结与困惑。 他怎么也没想到王浩的棋艺竟然如此厉害,自己与他对弈已经数次,每次都满盘皆输,这让一向自诩聪明伶俐、在宗门内也颇有“名气”的赵公子,此刻不禁对自己的智商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第187章 你在教我做事? 一旁的高飞看他举棋不定,心中焦急难耐,忍不住开口催促道:“你倒是下啊,考虑半天了你。” 赵炎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观棋不语真君子,懂不懂。” 高飞却毫不客气地泼冷水:“那‘真君子’你倒是下啊,老是拿个棋子想半天,以为自己很厉害,结果一局没赢。” 赵炎刚要开口反驳,一旁的王浩淡淡的声音响起:“天地为棋盘,众生作棋子,不管你是主动入局,还是被动入局,我们每一个人都无法挣脱这盘千古棋局,是要做活子还是做弃子,都是自己的选择。” “啧啧啧……老大,你这境界真是越来越高了,随便说几句都是如此的深奥。”高飞顺手拍了王浩的马屁,脸上满是敬佩之色。 这时,思考了许久的赵炎终于落子,他摇动手中的黑色折扇,抬头看向王浩,一脸自得地开口:“老大,这步棋如何?” 王浩认真地看着棋盘中的布局,目光在棋子间游走,缓缓开口:“看似随意落子,其中却暗藏杀机,果然是一步好棋。” 听到王浩的话,赵炎一脸得意地看向一旁的高飞,高高地挑了挑眉,那模样仿佛在炫耀自己的胜利,高飞则翻了个白眼,一脸无奈。 就在王浩伸手要落子之时,他心神突然一动,嘴角突然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该来的总算来了,这一步棋即为请君入瓮。” 说着,将手中的棋子“啪”地一声下入棋盘中,“五子连成,你输了。” 赵炎一看棋盘,王浩的五子棋果然已经成形,顿时像泄了气的气球一般,长叹一声:“还是赢不了你啊。” 一旁的高飞哈哈大笑起来:“老大的棋艺果然了得,你教我们这五子棋还挺有意思的,回头教我们点别的东西。” 其实王浩对于围棋也就懂点皮毛,哪里是赵炎的对手,所以就教他们下五子棋。 至于棋艺高超,纯属扯淡,就是怕下输了丢脸罢了,装的一副高深模样也是跟电视剧里学的,不过还是唬得两人一愣一愣的。 而此时桌上的棋盘和棋子内心却疯狂吐槽:装什么大尾巴狼,不会围棋就不会围棋,还什么天地为棋盘,众生作棋子,结果教这两货下什么“五子棋”,听都没听过,关键你们还下得有来有去,嘴上说得一套一套的,不是圣贤道理就是人生哲理,最烦你们这种本事没有,还爱装逼的…… 王浩微微一笑:“小事,下次再教你们,现在……”说着,他看向窗外,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利,继续开口:“我们等的人来了,走,我们去会一会。” 几人起身,大步往戒律堂外走去,那步伐坚定而自信,仿佛早已预料到即将发生的一切。 月光如水,洒在戒律堂的广场上。 王浩带着洪兴社团众人站在广场中,抬头看着天际。 不一会儿,几道流光速度极快地飞来,停在戒律堂的广场上。 大师兄景行身边是戒律堂的另一名执事,名为潘征,此人王浩虽有所耳闻,但并不熟悉。 两人身后跟着数名执法堂弟子,一行人脸色阴沉,眼神中充满了愤怒与不满,冷冷地看着王浩。 王浩仿佛没有察觉他们的神色,立刻上前,脸上堆满笑容,热情地抱拳道:“哎呀,大师兄,别来无恙啊,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难怪早上起来就看到喜鹊在枝头叫唤,原来是有贵客登门啊,上次一别你我将近两载未见了吧?走走走,晚上我做东,定要把酒言欢,不醉不归啊。” 说着就要伸手去拽景行的胳膊,那副热情的模样,仿佛真的是见到了许久未见的老朋友。 一行人皆是一愣,特别是潘征与几名戒律堂弟子,脸上露出错愕的神情,他们心中不禁疑惑:不是,王浩怎么这么热情啊?他们两个这么熟的吗?那我们刚刚一路上杀气腾腾的,算怎么回事? 景行一把甩开王浩的手,眼神冰冷,语气不善地开口:“王浩,休要惺惺作态,我与你,不熟。” 王浩也不尴尬,一拍脑门,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对付对,差点忘了,我们两个不熟。” 说着又走回原来的位置站好,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冷笑,眼神中满是挑衅地看着他们一行人。 这一下把随行的人整不会了,心中纷纷震惊:这货变脸这么快的吗?一秒入戏啊,还有这一副坏坏的反派模样是怎么回事? 就在几人错愕间,王浩开口道:“回来这么久也不通知我一声,我好给你摆一顿庆功宴嘛。” 景行心中暗骂一声“有病”,没有理会他。 一旁的潘征立马上前,带着斥责的口气开口:“王浩,你无缘无故扣押执法的的人,快将人放出来?” 王浩依旧带着冷笑,语气淡淡的:“你说放就放?你算老几?别以为你是戒律堂执事就可以胡说八道,谁的话我听不顺耳,一样不给面子。” 被王浩这么一个后来的人,如此不给面子地回怼,潘征一时脸上挂不住,顿时怒气上涌,脸涨得通红,刚要开口反驳。 一旁的景行淡淡的声音响起:“在这宗门内,谁不知道他们是我的人,我的人谁敢动?你既然敢动他们,就是打算和我作对了?” 王浩也是气场不输,背着手,淡淡开口:“你在教我做事?” 王浩冷哼一声继续说道:“你怎么想是你的事,我怎么做是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见王浩如此蛮横,景行冷笑了一声:“区区一名执事,无缘无故,无凭无据,就敢如此行事,真以为有赵长老罩着你,我就不敢动你了?” 王浩带着冷笑,上前一步,眼神直视景行,毫不退缩地说道:“你可以试试。” 一听到这话,景行双目一凝,身上一股可怕的修为陡然攀升,强大的气势仿佛要将周围的空气都压缩,威压四溢。 而王浩身后的赵炎与高飞等人看向王浩,眼神中满是敬佩与崇拜,仿佛看到了天人一般。 第188章 戏耍 多少年了,宗门内没人敢与大师兄景行抗衡,今天的王浩真是太有种了,这几句话说的真是霸气侧漏啊。 他们立刻被王浩的气势感染,心中热血沸腾,一见到两人剑拔弩张,赵炎与高飞立马上前,皆是冷冷地看着对面那群人。 见双方就要打起来,潘征连忙说道:“王浩,别不知好歹,你赶紧把人放了,如果引发戒律堂与执法堂之间的矛盾,你会吃不了兜着走!” 王浩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依旧淡淡开口:“吃不了兜着走?可笑,吃不了……我不会打包走吗。” 这话一出对面几人皆是一阵无语,心中暗骂:有病。 王浩抬手放在赵炎与高飞的肩上。 此时两人心中已经做好准备,只要王浩一声令下,他们会立马冲上去与对面几人拼命,即使明知打不过景行,他们也不会有丝毫胆怯。 王浩冷冷开口:“你们去把……” 赵炎与高飞听着王浩的话,立刻摆开架势,眼神警惕,随时准备战斗。 “孙执事与宋队长……” 两人开始运转灵力,周身光芒闪烁。 “放了……” 两人一脸错愕,转头用震惊的眼神看着王浩,心中满是疑惑:嗯?放了?我没听错?不是应该进攻吗? 见他们如此,王浩叹了口气,开口道:“扣押他们也只是无奈之举,怀疑他们有通魔的嫌疑而已,既然潘执事与大师兄都亲自上门保他们两个,他们两个肯定是清白的啊,总不能我们太玄宗的大师兄也会勾结魔修吧,快去吧。” 赵炎与高飞虽然心中疑惑,但还是听从王浩的命令,转身去放人。 待两人离去后,王浩看向众人,语气婉转,脸上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戒律堂与执法堂同为宗门的兄弟堂,怎么能在此大打出手,如此行为,我宗门律法何在?宗门颜面何存?修行不是打打杀杀,修行是人情世故,对吧,大师兄。”说着一脸和煦地看着景行。 众人心中顿时一阵憋屈,都觉得被王浩戏耍了。 众人此刻如同吃了苍蝇一样,发作又发作不了,平静又平静不下来,却还要装作若无其事。 就连一向看起来温和的大师兄景行,心中更是怒火中烧,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傻子,被王浩玩弄于股掌之间,此刻眼神中也控制不住地流露一丝杀意,那眼神仿佛要将王浩千刀万剐。 “王浩,你敢耍我?”景行身上的气势还在不停上升,周围的空气都在剧烈震颤。 王浩心中冷笑:耍的就是你。 他缓缓从怀中拿出一枚玉简,在手上抛了抛,自顾自地说道:“不知道赵长老睡了没有,这次出关都没去拜访一下他老人家,一会此间事了,就去看望一下他老人家。” 景行盯着王浩手中的传音玉简看了看,心中明白王浩这是在拿赵长老威胁自己,身上的气势便慢慢退了下去,好似用力的一拳打在棉花上,心中却更加恼怒。 这时,赵炎与高飞拉着两个“猪头”上来了,可怜孙朝炎与宋游两人都快被打的他妈都认不出来了,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肿胀得厉害。 一见到景行,两人含糊不清地开口:“大……师兄……救我……” 景行看着两人,脸上闪过一丝厉色,心中对他们的无能感到愤怒,冷冷地说道:“两个废物。” 王浩示意小弟给他们解绑,归还物品,然后又看着两人,脸上带着关切开口道:“哎呀,是我鲁莽了,但这也怪你们啊,你们为什么不早说,有大师兄做保,我又怎么会怀疑你们通魔呢,看这事闹的,以后记得先为自己澄清啊。” “明明是你……”宋游刚要开口辩解,就见景行一眼瞪了过来,心中一惧,顿时低下头不敢再言语。 而孙朝炎则是眼神发狠地盯着王浩,眼中充满了仇恨,仿佛要将王浩生吞活剥。 王浩却恍若未闻。 待两人的缚灵锁解开,恢复了灵力,两人立刻从储物袋取出丹药服下,片刻时间,两人身上的伤就开始恢复了,猪头也没那么肿了。 景行见此,心中的怒火再也压制不住,但又无可奈何,直接转身御剑离去,一句话也不说,显然给气得够呛。 随行之人见景行离开,便赶紧跟上,孙朝炎与宋游皆是狠狠瞪了一眼王浩才离开,那眼神中的怨恨仿佛要将王浩灼烧。 王浩见众人离去,挥挥手,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大声说道:“大师兄,有空再来泡茶哈。” 那声音在夜空中回荡,带着一丝挑衅与得意。 暮色四合,碧落阁内一片狼藉。 破碎的瓷片散落在青砖上,折射着黯淡的烛光,残损的屏风歪斜地倚在墙角,锦缎帷幔垂落,在地上拖出长长的褶皱。 景行一袭白色长袍,原本束得整齐的发带松散地垂在肩头,他胸口剧烈起伏,眼神中燃烧着熊熊怒火。 “砰”“啪”“咔嚓”……方才那阵雷霆之怒,将他平日里温润如玉的公子形象彻底击碎。 执法堂的弟子们齐刷刷跪在院中地上,大气都不敢出,他们的衣袍沾染着夜色里的露水,在这压抑的氛围中,显得愈发狼狈。 跪在最前面的孙朝炎与宋游,额头紧贴地面。 孙朝炎金丹中期的修为在此时也无法给他带来一丝底气,冷汗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滑落,浸湿了胸前的衣襟。 宋游微微颤抖的双手,将地面的青砖抠出深深的指痕。 终于,景行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了出来,他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袖,踱步到众人跟前,缓缓坐下。 那优雅的姿态,仿佛方才的暴怒从未发生,但他眼中的冰冷却让人不寒而栗。 “我执法堂养的弟子都是猪对吧?”景行的声音轻柔,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你们就任由王浩带走这两个废物?” 一名弟子哆哆嗦嗦地开口:“我们当时正在巡逻,也没有收到孙执事和宋队长的传信……” 第189章 血色朝阳 宋游战战兢兢地接话:“都是王浩,这混蛋趁我们两人不注意,第一时间控制我们,给我们戴上缚灵锁,并收走储物袋,根本来不及通知。” 景行冷笑一声,语气充满鄙夷:“自己派去监视的人被抓住就算了,还出卖了你,让你被王浩抓住把柄,借机发难,宋游啊宋游,你还真是不折不扣的废物。” 随后转头看向孙朝炎,眼神如刀:“而你,孙朝炎孙执事,你脑子被驴给踢了还是被门夹了?第一时间知道事情,不是集合弟子带人过去,而是仗着自己刚晋级的金丹中期修为,带着两名随从弟子直接就过去送人头,真的,金丹期有你这样的人物真是金丹期的耻辱,我要是你早就一头撞死在猪身上了。” 孙朝炎面色涨红,心中又羞又怒,却不敢反驳半分。 景行看着众人噤若寒蝉的模样,继续问道:“那名叫张山的弟子呢?” 后面的弟子赶紧禀告:“我们的人看到他出了戒律堂后就径直下山,离开了宗门,属下已经安排我们堂的弟子跟踪他了。” 景行听完微微点头,看向宋游,冷冷开口:“宋游,自己的屁股自己擦,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宋游立刻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抱拳道:“大师兄,宋某明白。” 说完,他起身匆匆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景行又将目光转向孙朝炎:“至于你,孙朝炎,既然你对自己的修为这么有自信,自己去联系黑衣楼墨影护法,等待时机,待王浩离开宗门后,将他给我带回来。” 说道此处,口气转冷:“我不仅要抽魂炼魄,还要将他的肉身改造成尸傀。” “是。”孙朝炎抬头应允,眼神同样凶狠。 景行缓缓俯身,双眼冰冷地盯着孙朝炎,表情诡异:“这事,你应该做得到吧?若是做不到,那么你就来当第六个。” 孙朝炎浑身一颤,恐惧之色溢于言表,连忙说道:“请大师兄放心,师弟定然废了王浩,将他带来。” 景行听完后,缓缓靠在椅子上说道:“再过些日子,就是宗门大比了,我们执法堂负责维持大比秩序,我不希望出现任何问题,还有每次大比的前十名奖励丰富,我们执法堂上届是占了五个名额,今年同样不得低于五个,你们各自去准备吧。” “是,大师兄。”众人抱拳道 …… 与此同时,戒律堂的广场上却是另一番景象。 赵炎与高飞捧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一众洪兴社团的兄弟也跟着哄笑,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映出一张张畅快的笑脸。 王浩独自站在广场边缘,仰头望着夜空,繁星点点,银河璀璨,可他的眼神却深邃如渊,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赵炎和高飞遣散众人后,走到王浩身边。 赵炎略带兴奋地说:“老大你看到他们刚刚吃瘪的表情了没?这种感觉真是太爽了!被你耍得团团转,连一向温和的景行都被你气到七窍生烟。” 高飞也跟着说道:“从来没见过景行如此气急败坏过,太过瘾了。老大,你真是高,我们对你是真的服气!” 王浩微微一笑,却未言语。 赵炎见状,疑惑地问:“老大,今天把他们折腾这么爽,你怎么看起来不高兴啊?” 王浩再次抬头,目光紧锁夜空:“景行的境界不简单,而且他刚才释放的修为,隐隐有种诡异的感觉。” “哦?那接下来怎么办?”赵炎追问。 王浩目露寒光,一字一顿地说:“该打的打了,该整的整了,该出气也出气了,接下来,该要他们的命了。” 高飞皱了皱眉:“宋游倒是简单,普普通通,只是这孙朝炎有点难办,毕竟是葛灵上人的亲传弟子。” 王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在宗门内难办,那就出去办。葛灵上人是我们宗门的第一炼丹大师,平日里都在闭关炼丹,对孙朝炎的照拂有限,师徒情谊并不深厚,如果说他发现了这孙子的真面目,那就简单多了?” “有道理,那有什么办法既能杀了他为枉死的弟子报仇,还能让葛灵上人知道他的真实面目呢?”高飞疑惑地问。 王浩神秘一笑:“要钓这条畜牲,需要重饵。” “重饵?什么是重饵?”赵炎追问。 王浩只是笑着摇头:“过些天你就知道了。” “哎……老大,你又卖关子。”赵炎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时,高飞变魔术般拿出一坛酒,拔开盖子,递给王浩:“老大,来。” 王浩接过酒坛,仰头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流下,灼烧着五脏六腑,却也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几人坐在广场边缘,看着山下点点星火,如同散落人间的星辰,他们闲谈调侃着,从宗门的秘闻到江湖的趣事,欢声笑语在夜空中回荡。 时间缓缓流逝,酒坛一个接一个见底,天际渐渐泛起鱼肚白,赵炎与高飞早已不胜酒力,躺在广场上呼呼大睡,还不时打着响亮的呼噜。 王浩却依然清醒,他静静地坐在那里,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东方的天空逐渐染上一层淡淡的红色,如同被鲜血浸染。 就在这时,两道黑影如鬼魅般出现在广场上。 他们身穿夜行服,行动无声无息。 待走近后,两人将面罩拿下,露出年轻刚毅的面容,双双对着王浩抱拳道:“老大。” 王浩微微点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如何。” 蒋安上前一步,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容:“如你所料,张山离开宗门后,执法堂就派人跟着他,一直跟到了深夜时分,宋游终于出现了,没有废话,直接杀人灭口,储物袋也被他拿走了。” 王浩又问:“过程留影珠都纪录了?” 纪然恭敬地递上一颗晶莹的珠子:“是的。” 王浩接过留影珠,仔细端详了一会儿,便让两人下去休息。 他握着留影珠,转身看向东方。 此时,一轮红色的朝阳正缓缓升起,那颜色鲜红如血却不刺眼。 王浩望着朝阳,喃喃自语:“唯君颜色不复见,精魄飘忽随朝霞。青青,再等等……” 朝阳的光芒渐渐洒向大地,太玄宗沐浴在晨辉之中,远处的山峦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宛如一幅水墨画。 但在这血色朝阳下,又好似在酝酿着什么…… 第190章 血刀寨 暮春的残阳将破碎的琉璃瓦染成暗红,孙朝炎在满地狼藉中盘坐已逾三日。 碎裂的窗棂斜插在青苔遍布的石板上,断裂的梁柱横七竖八地堆叠着,像极了他此刻扭曲的心境。 空气中弥漫着尘土与腐朽的气息,每一口呼吸都带着难以平息的愤怒。 这处住了许久的院落,如今成了耻辱的烙印——几天前高飞带着人破门而入,将他的住所毁于一旦,连墙上悬挂的玄铁剑架都被砸得扭曲变形。 “孙师兄,王浩出任务了。”宋游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他望着那扇摇摇欲坠的破门,抬脚跨过门槛时,腐朽的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孙朝炎猛地睁开眼,眼底翻涌的杀意如实质般迸发:“接了什么任务?去了哪里?几个人?”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仿佛从九幽地狱传来,带着无尽的恨意。 “玄级任务:前往青灵坊剿灭血刀寨,一个人去的。”宋游抱拳而立,目光扫过满地狼藉。 孙朝炎眉头紧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一个人吗?这小子向来诡计多端,会不会有诈?” “应该不会。”宋游分析道,眼神中透着笃定,“我们执法队的人亲眼看着他领了任务离开宗门,而且赵炎、高飞还有‘洪兴社团’的人都在宗内。” 宋游顿了顿继续开口:“只是那血刀寨寨主罗东海是我们的人,我要不要通知他带人先行离开?” 沉默良久,孙朝炎嘴角勾起一抹阴鸷的冷笑:“不用通知他们。” 宋游疑惑:“不通知?那王浩现在都已经是金丹中期的修为了,罗东海才煅骨境后期肯定不是对手。” 孙朝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狠厉:“这几年罗东海越来越不听话,虽说孝敬了我们不少,我们也暗中出手帮了他几次,但为了以防万一,此人就不用再留了。顺便拿他探一探王浩是不是真的是去做任务的。” 说到此处,他眼中闪过一抹寒光:“这样才好将他永远留在血刀寨。” …… 与此同时,青灵坊的天空被铅云笼罩。王浩脚踏飞剑,衣袂在疾风中猎猎作响。 下方曾经繁华的坊市如今一片萧索,断壁残垣间杂草丛生,店铺的招牌歪斜地挂在门框上,被风吹得吱呀作响。 血刀寨的肆虐让原本热闹的街道如今空无一人,只有几片枯叶在巷口打着旋儿。 选择这个玄级任务,原因也简单,因为通过赵炎等人这两年的探查,这血刀寨就是孙朝炎等人背地里支持的流寇势力,专门为他们劫掠资源的。 而这血刀寨也只是其中的一伙人罢了,只是这首领还是有点头脑的,虽然经常打家劫舍,但是落脚点却隐藏的很好,王浩来此也是想先打探一下。 王浩收起飞剑,落在布满裂痕的青石板上。 街边的茶馆门窗破碎,桌椅散落一地,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他随意拦住一个神色慌张的路人:“敢问兄台,血刀寨……” “不知道!”那人如惊弓之鸟般甩开他的手,头也不回地跑开,留下一串急促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回响。 王浩轻叹一声,转身走进一家破旧的客栈。 店小二百无聊赖地趴在柜台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拍打着苍蝇,见有人进来,他眼皮都没抬:“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打尖也住店,顺便打听点事。”王浩指尖轻弹,两块灵石精准地落在布满灰尘的柜台上。 清脆的撞击声让店小二瞬间来了精神,他像只灵活的猴子般从柜台后窜出,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容:“哎哟,客官里边儿请!您想知道什么?小的知无不言!”赶紧又擦椅子又擦桌子,邀请请王浩坐下。 王浩直接了当的坐下,语气平静的问道“血刀寨的事。” 店小二脸色骤变,警惕地环顾四周,压低声音道:“客官,您小声点儿!这伙贼人杀人不眨眼,三天前刚洗劫过这里,周府的周员外一家老小……” 他声音哽咽:“女儿被抢走后,到现在生死未卜。还有城南的李掌柜,被活生生打死了,还有不少商户都遭了殃,死的死,伤的伤,不少人都离开了,附近的城镇都不敢来这做生意了。” 王浩眼神一凛:“知道他们从哪里来的吗?” “临江镇!”店小二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我们这儿造了什么孽,被这帮煞星盯上。” 王浩听了点点头,店小二说的倒是与任务信息对应,继续问道:“那他们的藏匿地点呢?” 店小二苦笑着摇头:“客官,我就是个混口饭吃的,哪敢打听这些?您还是……” “再帮我个忙。”王浩又取出两块灵石,“集合几个当地人,买三辆马车,装满衣服布匹,明日一早我要用。” 店小二眼睛都直了,连忙点头哈腰:“好嘞!客官您就放心吧!明早一准给您准备妥当。” 次日清晨,三辆马车停在客栈门口,六个庄稼汉局促地站在一旁,身上的粗布麻衣洗得发白。 王浩身着锦衣华服,走出客栈,腰间玉佩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他随手抛给众人几块袋灵石:“辛苦了,跟我走一趟。” 车队缓缓驶出青灵坊,车轮碾过碎石的声音在寂静的街道上格外清晰。 城墙上,一道瘦小的身影躲在阴影中,对着传音玉简低语:“大哥,有肥羊出城了……” 两小时后,车队行至一片密林,前方一棵合抱粗的大树横亘在路上,枝叶间隐约可见几道黑影。 王浩神识扫过,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六个煅体境的小喽啰,终于上钩了。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一名满脸横肉的大汉跳了出来,腰间的长刀在阳光下泛着寒光,“要想打这过,留下买路财,便饶你们不死!” 庄稼汉们吓得脸色煞白,颤抖着围在马车旁,为首的老者哆哆嗦嗦地喊道:“大……大爷,我们都是穷苦人……” 第191章 剿灭 为首的大汉看着几人害怕的神情,露出了得意的神色,大声说道:“马车里的人,赶紧出来,将你身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否则别怪哥几个不客气了。” 说完过了一会儿,不见车里有什么动静,一旁的小弟对着大汉说道:“大哥,会不会是车里的人吓傻了?” 大汉摸了摸下巴,随后一挥手:“上。” 几人就举着刀剑直接靠了上去,一靠近,就将几名庄稼汉控制起来,大汉走到马车前,一下跳了上去。 掀开车帘就见里面一名衣着华贵的年轻人,正眼神害怕的看着他,手中微微颤抖护着一个檀木盒子,大汉咧嘴一笑:“小样,模样挺俊的啊,拿来吧你。” 大汉一把夺过盒子,打开后眼睛顿时亮了——十几颗下品灵石,还有三颗中品灵石在阳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芒,他得意地大笑,狠狠剜了一眼王浩就跳下车。 其他几人也检查完其他的车辆,来到大汉跟前说道:“都是一堆衣服布匹啥的,没其他东西。” 大汉拍了拍盒子说道:“无所谓,有这就够了。” “那这些人怎么处理?”其中一人问道,大汉想了一下开口道:“看这几人应该都是穷苦的庄稼汉,将他们搜一搜,身上值钱的都拿走,然后放了。” “车上的那小白脸呢?”那人又问。 大汉想了想说道:“长得细皮嫩肉的,绑起来带回去,我们三当家不就中意这种小白脸吗?带回去让三当家开心开心,我们也能得些赏钱。” “嘿嘿……这主意不错,三当家就喜欢龙阳之好,还有虐待小白脸的手段也是不少,不知道这个能撑多久啊。”说着几人便笑了起来。 车内的王浩听了嘴角抽了抽,心中不禁吐槽:这尼玛是要拉我去卖屁股啊,不过看在你们没有杀这几个庄稼汉的份上,等到了地方在和你们算账。 几名匪徒驾着马车便开始在林中穿梭起来,走了大半天,被绑成粽子的王浩在车上颠簸了一路,心里是骂骂咧咧的。 终于在黄昏时分,车队停在一处绝壁前。 大汉下车后对着绝壁一处地方站定,然后双手结印,石壁上顿时浮现出一个圆形洞口,阵纹闪烁间,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竟然是一个简单的隐匿阵法,随后王浩就被几人推桑着进了山洞,在洞中走了一段,来到一处更为空旷的大洞穴。 洞穴内灯火摇曳,酒香、汗臭与血腥味混杂在一起,让人作呕。 “大当家!”大汉谄媚地跑到主位前,将盒子奉上,“劫了个富家公子,特来孝敬您!” 罗东海坐在虎皮椅上,满脸络腮胡遮住了大半张脸,左眼上方一道狰狞的疤痕从眉骨一直延伸到脸颊,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可怖。 他虎背熊腰,手臂上的肌肉高高隆起,握着酒碗的手布满老茧和刀疤,闻言,他随意瞥了一眼盒子,随手抓出几颗灵石扔过去:“下去吧。” 大汉点头哈腰地退下,又将王浩拖到一个瘦小汉子面前:“三当家,您看这货色怎么样?” 三当家醉眼朦胧地转头看来,瞬间清醒过来。 他身高不足五尺,尖嘴猴腮,一双三角眼在王浩身上来回扫视,好像在打量什么绝世美女,眼神中满是欲望和贪婪:“啧啧啧……还真是极品啊,如此模样如此身段,真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啊。” 王浩被这混蛋的眼神盯着浑身不舒服,别提有多恶心了,一旁的大汉搓着手说道“那……” 瘦小汉子笑着一伸手,多出了几块灵石,直接丢给大汉,大汉拿过灵石,眉笑颜开的转身离开。 见到大汉离开,瘦小汉子再也忍不住,擦了擦口水:“美人,你是我的了。” 说罢就要往王浩身上扑,王浩终于忍不了了,眼中寒光一闪,手腕轻抖,绳索寸寸断裂。 他如鬼魅般扣住三当家的脖子,将人提离地面,三当家双脚乱蹬,双手拼命抓挠,却如同蚍蜉撼树。 王浩的手牢牢的扣住他的脖子,一旁的同伙见到王浩如此,直接面目狰狞的抽出法器,围着王浩。 还没走远的大汉一见到这一幕,直接吓得腿软,而正在主坐上喝酒的罗东海一见到此情景,直接看向王浩,一时间整个洞穴安静了下来。 “阁下是谁?”罗东海猛地站起,腰间长刀出鞘三寸,寒光乍现。 王浩转头看向罗东海问道:“你就是烧杀抢掠无恶不做的血刀寨大当家罗东海,没错吧?” 罗东海心中暗自警惕,眼前之人一个手掌就制住筑基初期的三当家,只怕修为不会弱于自己。 不过在自己的大本营,倒也不会有多少畏惧,更何况自己背后还有人撑腰,于是开口说道:“没错,我就是罗东海,阁下找罗某何事?” 王浩点了点头:“既然没错……”语气一冷:“那你们可以死了。” 说着手指一用力,“咔嚓”一声,三当家的脖颈扭曲成诡异的角度,王浩像丢垃圾般将尸体甩在地上。 随后擦了擦手,眼中满是嫌恶:“脏了我的手。” 罗东海怒目圆睁,指着王浩吼道:“给我把他砍成肉酱。” 众匪一听,举着法器砍向王浩。 王浩一声冷哼,声波如实质般扩散开来,众人只觉脑袋仿佛要被震裂,手中的兵器纷纷掉落,抱着头在地上翻滚哀嚎。 他抬手一挥,万千剑气破空而出,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惨叫声、求饶声此起彼伏,鲜血喷溅在石壁上,将原本昏黄的灯光染成诡异的暗红色。 罗东海瞪大了眼睛,看着昔日的兄弟在剑气中支离破碎,死状各不一样,鲜血流了一地,好像此处不是什么土匪窝,倒像是乱葬岗。 他踉跄后退,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双腿不受控制地颤抖着,酒碗摔在地上,冷汗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浸湿了胸前的衣襟。 王浩缓步走来,每一步都像踏在罗东海的心脏上,此时罗东海目瞪口呆,他怎么会想得到此人的修为竟然如此之高,昔日一起烧杀抢掠喝酒杀人的兄弟,几个呼吸间竟然全部死在自己面前。 一见到这个“杀神”过来,罗东海已经是肝胆俱颤。 “知道为什么留你吗?”他俯身逼近,呼出的气息带着森冷的杀意,罗东海怔怔的看着王浩。 第192章 弃子 “罗东海,你原本就是流寇盗匪,太玄宗执法堂孙朝炎执事曾经就围剿于你,却被他暗地里放走,让你改名换姓,从此与孙朝炎等人暗中勾结,将烧杀抢掠而来的修行资源交与他们,以求自保,然后他们在暗中助你,每次有人来围剿就事先通知与你,让你逃脱围剿,是也不是?” 见罗东海没有言语,王浩微微一笑说道:“我也是太玄宗的弟子,你猜这次为什么他们没有通知你呢?” 一听这话,罗东海顿时心中一紧,好像明白了什么。 王浩继续说道:“孙朝炎让我给你带句话——弃子,就该死得干净些。” 罗东海瞳孔骤缩,刚要开口,突然地动山摇,头顶的岩石开始碎裂,巨大的石块如雨点般砸落。 王浩神色一变,罗东海却惊恐地尖叫起来:“不!我是孙朝炎的人!他不能……” 话音未落,整座绝壁轰然倒塌,烟尘弥漫间,将王浩与罗东海同时埋在坍塌的洞穴之中。 …… 狂风呼啸,卷起漫天尘土,将那片废墟笼罩在一片混沌之中。空中,三道身影脚踏飞剑,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下方倒塌的绝壁。 “孙执事行事够狠的,这么一来,整个血刀寨怕是无一生还了。”一名身穿灰衣、戴着面具的男子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一般,嗡嗡作响,他的面具上雕刻着诡异的纹路,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阴森。 孙朝炎冷笑一声,眼神中满是阴狠与不屑:“血刀寨的人死不足惜,只是这王浩怕是没那么容易死,一会还得仰仗墨影护法出手了。”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却又强装镇定。 “一个金丹中期的修士竟然还要我们三个一起过来,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了?”被称作墨影的人开口了。 他全身笼罩在灰色长袍之下,只露出一双冰冷如刀的眼睛,眼神中透着浓浓的杀意与轻蔑。 一旁的宋游连忙开口解释:“墨护法可别小看了这小子,孙师兄几次三番想致他死地,都被他躲过,连贵楼的堂主都死在他手上,当真邪性的很,我等还是小心为上。” 孙朝炎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语气冰冷如霜:“一会他出现,我们三人一拥而上,直接将他灭杀,谅他有三头六臂定然架不住我们三人的联合攻势。” 墨影微微点头,眼中的冷酷更甚:“不管如何,杀我黑衣楼堂主,此人今日必须死。” 就在几人说话间,碎石堆中突然传来一阵响动,“砰”的一声巨响,尘土飞扬间,王浩如同一道黑色闪电从石堆中窜了出来。 手指一动,一柄飞剑出现在脚下,身上虽然沾满了灰尘与血迹,但依然难掩其俊逸不凡的气质。 王浩眼神坚毅,扫视着空中的三人,平静地说道:“一个金丹后期,一个金丹中期,一个金丹初期,你们准备得还真是充分,看来我王浩今天是在劫难逃了。” 话音刚落,三人立刻行动起来,如鬼魅般分成三个方位,呈包围之势将王浩困在中央,眼神紧紧锁定着他,随时准备出手。 然而,王浩却不慌不忙,伸手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嘴角带着一抹嘲讽的笑意:“急什么?你们三个我才一个,还怕我跑了不成?要对自己有点信心。” “你就是王浩?”墨影冷声开口,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王浩点点头,看向墨影,脸上露出一抹戏谑的笑容:“这位戴面具的……帅哥,应该黑衣楼来的吧?不知怎么称呼?” “墨影。”墨影简短地回答,语气冷漠至极。 “好名字,简约而不简单,还带有书卷气息,让人一听不禁浮想联翩。”王浩不吝言辞地恭维道。 孙朝炎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眼神中带着强烈的狠意,咬牙切齿地说道:“王浩,不管你如何巧舌如簧,今天你必死无疑。” 王浩同样点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孙执事,你说你也是,几次三番想杀我,都被我逃脱,你这安排的不太周全啊,饕兽任务也好,黑衣楼堂主也好,如今又带上这位黑衣楼的高层管理,你还真是乐此不疲啊。” 孙朝炎顿时气血上涌,脸色涨得通红,青筋在额头上暴起。 一旁的宋游见状,连忙开口提醒:“孙师兄,别被他的言语激怒了,他这是激将法。” 孙朝炎这才勉强冷静下来,冷哼一声,阴恻恻地开口:“前面的事算你命硬,不过你身边的人可没你命这么硬了,魏青青死得挺痛苦吧?” 听到“魏青青”这个名字,王浩的脸色渐渐冷了下来,孙朝炎见此,心中一阵快意,继续嘲讽道:“啧啧啧,可惜了这样一位美人,你都没办法保护她,不过你不用着急,大师兄还指名道姓的要你死呢,等你死了,你的那些亲人朋友我会一个个杀,好让你们在地下团聚,这样你才不会无聊啊。” “哦,除了你们两个,大师兄也和黑衣楼的人勾结,意图置我于死地啊,看来先前对你们的怀疑都是真的咯?可惜了,我等那么敬爱的大师兄却是个小人。”王浩语气平静的说道。 孙朝炎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狂妄与不屑:“真又何妨,假又何妨,你以为凭你就想和大师兄对抗?真是异想天开,不过无所谓了,今天一过,你在此长眠,所有的事又会归于平静。” 王浩淡淡说道:“也对,你们几个狼狈为奸,不仅勾结黑衣楼,残害门中弟子,还扶植流寇修士杀人放火、打家劫舍为你们收集修炼资源,如今却被你们弃之如敝履,死在这碎石堆中。” 说到这里,王浩摇了摇头,眼神中满是失望,“你们的罪行还真是罄竹难书啊。” 孙朝炎冷笑道:“怎么,就你是好人?修仙界弱肉强食,向来如此,想要往上爬,就要踩着别人的尸骨,这些蝼蚁又算得了什么?” 第193章 我只想打死两位 王浩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我常常因为自己不够变态,而与你们格格不入,虽然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人,但与你们一比还真是坏得不够彻底,草菅人命还能被你说得这么冠冕堂皇,你们孙家还真是一个比一个讨厌。” 见孙朝炎还想说什么,一旁的墨影不耐烦地开口,声音嗡嗡作响:“孙执事,我们是来杀人的,不是来吵架的。” 孙朝炎这才反应过来,又被这混蛋带沟里去了,顿时有些尴尬,冷冷地看向王浩:“动手。” 话音刚落,三人刚要出手,王浩的身影如流星般直接下坠,三人直接追了下去,“砰……”的几声闷响,几人几乎同时落地。 就在这时,一个巨大的蓝色火球从林中呼啸而出,径直砸向宋游所在的位置。 宋游神色大惊,连忙闪身躲开,火球在地上炸开,掀起一阵热浪与尘土,紧接着,一道巨大的身影从林中窜了出来,来到王浩身边。 旺财此时的身形已经接近三丈,巨大的蓝色火焰翅膀,带着浓烈的高温缓缓扇动着,每一次扇动都能掀起一阵炽热的狂风。 旺财龇着锋利的牙齿,眼神警惕地盯着孙朝炎三人,喉咙中发出低沉的吼声,充满了威慑力。 “妖丹境的变异火翼虎!”墨影眼神中瞬间闪过一丝贪婪,转头对着孙朝炎说道,“这头灵兽我要了。” 孙朝炎眼中只有对王浩滔天的恨意,咬牙切齿地说道:“可以,我只要王浩死。” 王浩伸手轻轻摸了摸旺财的头,眼神中满是温柔,随后,把手伸向旺财嘴边,旺财张开大口,一颗莹白色的珠子从口中吐出。 王浩一脸嫌弃地拿起来,在身上的衣服上擦了擦。 “留影珠?”宋游惊呼道,脸上满是震惊与愤怒,“王浩,你这个小人,刚刚是在诓我们?” 王浩看了看手中的珠子,又看向三人,脸上带着一丝笑容:“没错,耍的就是你们,接下来我们双方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了,可千万别让我逃了,不然这证据交到宗门长老手里,你们的下场可想而知,所以我不逃,你们也别逃。” 他将留影珠收了起来,转头对着旺财说道:“那个金丹初期的宋大队长就交给你了。” 旺财仿佛听懂了王浩的话,怒吼一声,直接扇动火焰翅膀朝着宋游而去。 还未靠近,它一张口,一道蓝色火光如同一道闪电般直接喷了过去。 宋游脸色大变,连忙施展法术,在身前凝聚起一道防御屏障,然而,那蓝色火光威力巨大,瞬间将防御屏障击得粉碎,宋游被逼得连连后退。 王浩转头看向孙朝炎和墨影,眼神冰冷如霜:“你们在等机会杀我,怎知我不是也在等这个机会呢?今天我只想打死两位或者被两位打死。” 话音未落,他身形如鬼魅般直接窜出,身上灵力暴涨,一拳带着凌厉的气势砸向孙朝炎。 孙朝炎怒吼一声,拔出腰间的血色长刀,刀身泛起血色光芒,朝着王浩的拳头砍去。 墨影也不甘示弱,双手结印,一道道黑色符文从他手中飞出,在空中凝聚成一张巨大的黑色渔网,朝着王浩笼罩而来。 王浩眼神冰冷,身形如鬼魅般在虚空中疾闪,躲过孙朝炎那裹挟着血色光芒、势如破竹的刀光,刀光所过之处,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色痕迹。 王浩冷哼一声,手中多出决云剑,剑身闪烁着凌厉的金芒,宛如一道璀璨阳光,他手腕翻转,剑势如虹,朝着那由墨影双手结印凝聚而成的巨大黑色渔网劈去。 黑色符文在渔网上闪烁,散发着诡异的气息,仿佛无数冤魂在其中哀嚎,决云剑上雷光闪动,瞬间将黑色渔网劈开,破碎的符文如流星般四散飞溅,在空中爆发出阵阵刺耳的轰鸣。 孙朝炎和墨影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朝着王浩杀来。 孙朝炎的血色长刀泛着令人心悸的光芒,墨影双手间黑色雾气翻涌,随时准备发动下一轮攻击。 王浩深吸一口气,周身金灵力疯狂涌动,刹那间,无数剑刃从他周身激射而出,如暴雨般射向四周。 剑刃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所到之处,树木纷纷被拦腰斩断。 孙朝炎和墨影脸色大变,不得不急忙闪身格挡,身形在空中狼狈地翻滚。 王浩脚下灵力迸发,一脚踏在地上,只见地面剧烈震动,尖锐的土刺如雨后春笋般朝着墨影刺去。 墨影惊呼一声,连忙施展法术,在身前凝聚出一道黑色屏障,然而,裂地戟的力量太过强大,屏障在瞬间被刺破,墨影被逼得连连后退。 趁此机会,王浩周身萦绕着一条金色的龙影,气势暴涨,一步踏出施展惊龙变身法,身形一闪,如同一道金色闪电般来到孙朝炎身边,手中决云剑毫不犹豫地朝着孙朝炎劈下。 孙朝炎怒吼一声,手中血色长刀泛起更加浓烈的血色光芒,口中低喝:“飞星斩!”刀身如流星般射向王浩,速度极快,在空中留下一道长长的血色轨迹。 王浩眼神一凛,举剑格挡。 “锵”金属碰撞声响起,强大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周围的地面瞬间被震出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痕。 就在这时,墨影抬手丢出两个黑色长钩,长钩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朝着王浩飞射而来。 王浩双手快速结印,一道金色的盾牌瞬间出现在他身前,将黑色长钩挡下,长钩撞击在盾牌上,溅起无数火星。 孙朝炎趁机召回血色长刀,双手掐诀,一声低喝:“焚天炎阳。” 只见他周身火焰升腾,周身火灵力上涌,化作一轮巨大的血色炎阳。 “去死吧!”孙朝炎怒吼一声,炎阳朝着王浩压下,所过之处,空气被点燃,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王浩站定蓄力,一声低喝,一剑挥出,巨大的金色剑芒形成半圆之式一剑破开血色炎阳。 第194章 灭墨影 王浩眼神一凝,双手快速舞动,瞬间,一团巨大的火焰巨拳在他身前凝聚,火焰巨拳散发着恐怖的高温,周围的空气都被扭曲。 王浩一挥手,火焰巨拳冲向墨影,墨影心中一惊,连忙施展法术抵挡,一抬手,一道石墙从地上冒出,试图抵挡火焰拳头。 然而,怒炎一击的力量远超他的想象,石墙在瞬间被破开,强大的冲击力使得墨影身形不稳,连连后退。 墨影心中大骇,身形化作一道残影躲过怒炎一击的余威。 再次现身后,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双手快速结印,开口喝道:“炼魂魔炎!” 瞬间,一团巨大的魔炎在他手中凝聚,魔炎形成一个巨大的鬼脸,张开血盆大口,朝着王浩扑去。 与此同时,孙朝炎施展术法——燎原焚野,大片的火焰如潮水般朝着王浩涌来,整个战场仿佛都被火焰吞噬。 王浩脸色凝重,他将决云剑插在地上,双手掐诀,口中低喝:“沧溟——吞天!” 瞬间,一片巨大的水幕从他周身升起,水幕中蕴含着强大的力量,朝着魔炎和火焰席卷而去。 三道术法招式碰撞在一起,发出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强大的能量波动使得整个战场都在颤抖,一时间水雾弥漫,遮天蔽日。 就在这时,王浩从雾中瞬间冲出,速度极快,如同一道幻影,靠近孙朝炎,一掌拍出,巨大的掌印带着强大的力量朝着孙朝炎拍去,如有摧城之势。 孙朝炎怒吼一声,手中血色长刀快速挥出,直接将巨大的掌印劈开。 然而,王浩的速度更快,他身形再次一闪,一记游龙掌直接拍在孙朝炎的肩头。 “啊!”孙朝炎痛苦地惨叫一声,身形倒飞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长长的弧线,重重地摔在地上。 王浩刚要追击,墨影的双勾从空中劈了下来,王浩眼神一凛,连忙施展身法,立马化作七道残影,躲过攻击。 七道残影同时刺向墨影,墨影脸色大变,连忙施展法术抵挡,在王浩强大的剑招攻势下,墨影被逼退,身形狼狈。 王浩身形一个闪动,立刻出现在墨影身前,墨影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他没想到王浩此时还能有如此速度,直接撑起一个黑色光罩,试图挡住王浩的攻击。 王浩咧嘴一笑,一声低喝:“撼乾坤!”强大的力量从他肘间迸发,直接震碎光罩,墨影被强大的力量击中,直接吐血飞了出去,撞在石头堆上。 石头碎裂,墨影吐出一口鲜血,脸上满是惊恐之色,他大喊一声:“这小子不是金丹中期,他是金丹后期!” 王浩冷哼一声,双手再次结印,一掌拍在地上,瞬间,一朵巨大的莲花从地上升起,将墨影困住。 墨影在莲花中拼命挣扎,却无法挣脱。 孙朝炎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纵身跃起后持刀俯冲,口中大喝:“流星坠火斩!” 刀芒化作燃烧的流星轨迹,落地时炸裂出环形火域,刀气裹挟火焰碎片如暴雨般四射,产生连环灼烧,火焰刀气所过之处,空气都发出“呼呼”的声响。 王浩转身冷冷看着,手中掐诀,玄金盾从两个直接变作三个,飞快转动,将他护得严严实实。 火焰刀气撞击在玄金盾上,发出巨大的声响,火星四溅,但玄金盾坚不可摧,孙朝炎的招式无法伤到王浩分毫。 王浩眼神冰冷,他一个蓄势:“断风斩!”一道凌厉的剑气从决云剑上射出,速度极快,如同一道闪电。 孙朝炎举刀格挡,“锵”的一声响,强横的剑气直接斩断孙朝炎的法宝,本命法宝破损,孙朝炎立刻被反噬,从空中跌落。 王浩一个箭步,一招追月直接钉在孙朝炎的肩头。 孙朝炎面目痛苦,神色狰狞,他手中多出一枚玉简,直接用力捏碎。 “嗡”一个黄色光罩从孙朝炎身上迸发出来,强大的反弹力道使得王浩直接被震飞,王浩只觉胸口一阵剧痛,口中涌出一口鲜血。 王浩冷冷看着孙朝炎,将口中的血痰吐掉。 孙朝炎受伤不轻,却发狂笑道:“哈哈哈,王浩,这是我师尊赐予我的,能抵抗元婴一击的防护光罩,看你如何杀我!” 就在这时,一旁的墨影也破开了碧莲囚天,他取出一个黑色布袋,眼神中闪过狠戾,口中念念有词:“血河噬灵诀——万魂泣!” 一口精血喷在黑色口袋上,直接献祭自己部分精血,开始召唤万千怨灵,刹那间,无数黑色的鬼影从黑色布袋中涌出,鬼影发出凄厉的叫声,朝着王浩扑来,整个战场都被阴森恐怖的气息笼罩。 王浩冷冷看了一眼,平静开口:“又是一个魔修。” 他丢出决云剑,一挥手,决云剑化作数百剑刃,其上雷纹闪动,雷光大作。 剑刃瞬间射出,所过之处,鬼影被雷纹所灭,发出阵阵惨叫。 墨影见王浩如此厉害,心中大骇,转身就逃。 王浩眼神一凛,身形一动,速度比墨影更快。 他如同一道黑色闪电般追上墨影,奋力一拳砸在他的后背上,墨影的身体直接撞在地面上,再次吐血。 王浩一把将他拎了起来,眼中满是杀意,墨影眼神惊恐:“你竟然还是……” 话没说完,王浩直接一剑刺入他的丹田中。 墨影口中发出一声不甘的惨叫,随后便没了气息。 王浩收了他的储物袋,尸体直接丢在乱石堆中。 战场上弥漫着血腥味和烧焦的味道,王浩眼神冰冷地看向孙朝炎,这场战斗还没有结束,那防护光罩虽然棘手,但他绝不会就此罢手。 而孙朝炎在光罩中,眼神中满是警惕和不甘,他知道,只要光罩存在,王浩一时半会儿拿他没办法。 一旁的战斗也接近了尾声,旺财巨大的身躯如同一座楼房,蓝色火焰翅膀微微颤动,炽热的气浪不断从它身上散发出来,将周围的草木烤得卷曲焦黑。 宋游此时已毫无还手之力,在旺财压倒性的力量面前,他像一只蝼蚁般挣扎。 第195章 破罩 “嗷——”旺财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虎啸,声浪如实质般扩散开来,震得周围的树木簌簌发抖。 它巨大的虎爪猛地拍下,宋游惊恐地想要躲避,却被一股无形的威压死死压制在地上。 虎爪重重落下,宋游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被拍进了泥土之中。 旺财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宋大队长,眼中满是不屑与杀意,它缓缓张开血盆大口,炽热的蓝色火焰在口中凝聚,随时准备将眼前的猎物彻底吞噬。 “饶命!饶命啊!王浩,我错了!我愿意做牛做马,求你放过我!”宋游满脸是血,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着王浩的方向哭喊求饶。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泪水和血水混在一起,将他的脸染得狰狞可怖。 然而,王浩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只是提着决云剑,眼神冰冷地朝着孙朝炎走去。 孙朝炎被困在黄色光罩之中,此时的他早已身受重伤,衣衫褴褛,头发凌乱,嘴角不断溢出鲜血。 看着王浩一步步逼近,他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 但多年的骄纵和骨子里的狠厉,让他强撑着疯狂大笑起来:“哈哈哈……王浩,只要有这光罩在,你,杀不了我。” 那笑声中带着几分癫狂,几分侥幸,更有一丝隐藏在深处的不安。 王浩站定,深深吸了一口气,周身灵力涌动,金黄色的剑影在决云剑上凝聚。 一声低喝,他一剑劈出,剑影如同一道金色闪电,狠狠斩在光罩上。 “砰”的一声巨响,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剧烈震荡,孙朝炎身前的黄色光罩泛起阵阵涟漪,剧烈晃动起来。 光罩内的孙朝炎身体猛地一颤,脸色更加苍白,但光罩终究没有破开,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乌龟壳还挺硬的。”王浩眼神冰冷如霜,直视着光罩内的孙朝炎:“一下破不开,我就十下,十下破不开,我就百下,百下破不开我就千下万下,直到破开为止。”那声音平静得可怕,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心。 孙朝炎心中一颤,恐惧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但他仍强装镇定,恶狠狠地说道:“痴人说梦,你的灵力已经所剩无几了吧?你又拿什么破开这光罩?”他的声音虽然强硬,却掩饰不住微微的颤抖。 王浩没有说话,直接将决云剑插在一旁的地上,缓缓拉开上衣,露出一身结实的腱子肉,古铜色的皮肤上青筋暴起,充满了力量感。 他活动了一下筋骨,关节发出“咔咔”的声响,随后摆好架势,开始蓄力,冷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忘了告诉你,我还是金身境后期。” “什么?”孙朝炎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仿佛听到了最荒谬的事情。 “不可能,这……不可能。”他的声音中充满了震惊和不敢相信,身体也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 在他的认知里,一个人怎么可能同时修炼两种功法,都达到如此高的境界,进展还如此神速。 “你是第一个知道我修为的人,不过……马上就要死了。”王浩话音刚落,身形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带着强大的气势射了出去。 “轰”的一声巨响,黄色光罩受到巨大的冲击,剧烈晃动起来,连带着里面的孙朝炎也被强大的力量直接嵌入一旁的山体内。 王浩身形一闪,再次出现在孙朝炎面前,没有丝毫停顿,再次一拳狠狠砸了上去。 黄色光罩又是一阵剧烈晃动,接着一拳、两拳、三拳……无数的拳头如同暴雨般落下,每一拳都带着恐怖的力量。 黄色光罩在这连绵不绝的攻击下,不断地晃动,一点一点被打入山体之中。 孙朝炎看着眼前这个不知疲倦的男人,心中的恐惧达到了极点,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被困在牢笼里的野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死亡一步步逼近。 每一次拳头落下,光罩的晃动都让他的心狠狠抽搐,他在心中不断祈祷,祈祷这黄色光罩能够抵挡住王浩的攻击,祈祷自己能够逃过一劫。 但随着攻击的持续,光罩的晃动越来越剧烈,他知道,自己的希望正在一点点破灭。 一千、两千、五千……不知道多少个拳头落下,整座山体都被打穿。 黄色光罩从山体的左边被打到右边,王浩的拳头已经渗血,鲜血染红了他的双手,但他依旧没有停下的意思,依旧是奋力砸向黄色光罩…… 终于,在王浩奋力的一拳下,剧烈晃动的黄色光罩“咔嚓”一声,出现了一道裂痕,随后裂痕迅速蔓延,光罩“砰”的一声裂开,露出了里面狼狈不堪的孙朝炎。 光罩破碎的瞬间,孙朝炎眼神发狠,心中涌起一股绝望的疯狂。 他知道自己今日难逃一死,于是想要引爆自己的金丹,与王浩同归于尽,但王浩的速度更快,在孙朝炎刚刚运转灵力的瞬间,一拳砸在他的丹田上。 只听“咔嚓”一声细响,孙朝炎的金丹破碎,修为尽废。 他如同一只被抽去脊梁的狗,瘫倒在地上,痛苦地哀嚎着。 王浩掌心轻抬,漆黑如墨的细针在掌心悬空打转,幽蓝的针尾泛着诡异光晕。 孙朝炎见到黑色细针时瞳孔骤然收缩,本就惨白如纸的面皮泛起青灰,挣扎着向后挪去,后背却重重撞在斑驳的碎石上。 不……不要!他喉间溢出破碎的嘶吼,指甲深深抠进地里,在地面上划出五道带血的抓痕。 王浩看着手中悬浮的冥魂针,眼中寒芒闪过:原来你也怕这东西,当初你用冥魂针偷袭我堂兄和青青时,可曾想过今日?现在不过是替他们先收一份利息。 话音未落,王浩屈指轻弹,冥魂针如毒蛇般窜出,精准没入孙朝炎大腿。 啊——!凄厉惨叫撕破死寂,伤口处腾起阵阵黑烟,孙朝炎蜷缩在地,冷汗浸透衣襟,颤抖的手掌死死按住伤口,却止不住黑雾顺着指缝蔓延。 剧痛如无数钢针狂刺神魂,他扭曲的面容因痛苦而狰狞变形,双目通红如血,王浩!我就算化作厉鬼,也要将你碎尸万段! 第196章 还差一个 王浩冷冷地看着地上苟延残喘的孙朝炎,眼中没有丝毫怜悯:“我答应过你爹,要让你们一家人,整整齐齐。” 说完,他一屁股坐在孙朝炎身上,拳头再次如雨点般落下。 一拳、两拳、三拳……不知道打了多少拳,孙朝炎的脸已经血肉模糊,奄奄一息,只有偶尔的身体抽动,证明他还尚存一丝气息。 王浩喘着粗气,缓缓起身,手中多出一柄法器,双手紧紧抓住剑柄。 冷冷地看了一眼地上的孙朝炎,开口道:“从现在开始,我与你孙家的恩恩怨怨一笔购销。”说罢,一剑刺入孙朝炎的胸口。 孙朝炎身体只是抽动了几下,便没了气息。王浩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一旁地上奄奄一息的宋游,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看着王浩如此狠辣的手段,他眼中满是恐惧。 然而,旺财巨大的身躯死死地按住他,身受重伤的他根本没有丝毫反抗的能力。 王浩缓缓走到宋游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人,开口道:“宋游,你也一样,死不足惜。” 在宋游恐惧的眼神中,王浩对着旺财示意了一下。 旺财立刻抬起巨大的虎爪,狠狠一爪拍碎了宋游的脑袋,鲜血和脑浆溅出,宋游的身体彻底没了动静。 王浩长叹一口气,擦了擦手上的血迹,从怀中拿出一个玉佩,放在手中轻轻摩挲。那玉佩晶莹剔透,上面刻着精致的花纹,是魏青青生前最爱的饰物,看着玉佩,王浩的眼神变得柔和。 “青青,这是两个,还差一个。”王浩抬头看着夜空,夜空中,星星点点。 山风徐徐吹过,带着一丝凉意,他将玉佩紧紧握在手中,转身朝着远方走去。 旺财跟在他的身后,巨大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高大。 …… 王浩的脚步声刚刚消散在夜色里,一头足有磨盘大小的幽影蝠拍动着布满褶皱的翼膜,闻着血腥味来到此地。 它猩红竖瞳扫过地上三具尸体的瞬间,喉间发出兴奋的咯咯怪响,原本出来觅食的它竟然能发现如此美味,直接扇动巨大的蝠翼,眨眼间已落在墨影肩头,铁钩般的利爪深深嵌入尸身。 獠牙刺入脖颈的刹那,凝滞的黑血如同被无形吸管牵引,顺着喉管发出咕噜咕噜的吞咽声。 墨影原本魁梧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塌陷,皮肤迅速皱成树皮状,喉骨发出细碎的脆响。 饮尽最后一滴血,幽影蝠伸出分叉的长舌舔舐獠牙,嘴角溢出的血珠滴落在青石上腾起白烟。 它摇晃着鼓胀如球的腹部,肚皮透出诡异的半透明血色,隐约可见暗红血线在皮肉下蠕动。 贪婪的目光锁定孙朝炎的尸体后,獠牙再次寒光一闪,空气中很快又响起令人牙酸的啜血声。 当三具尸体尽数化作干尸,幽影蝠扑棱着沉重的翅膀腾空而起。 因吸食过量鲜血,它飞行时姿态踉跄,宛如喝醉的醉汉,沿途不断洒落血滴,朝着西边方向,歪歪扭扭地飞去,身后留下一串暗红的血雾轨迹,在月光下泛着妖异的磷火般的幽光。 而距离此地三百多里的西边正是王浩与魏青青先前去过的荒云山。 …… 碧落阁中,袅袅茶香萦绕。 景行慵懒地斜倚在阁楼的雕花软榻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温润的碧玉茶盏,清澈的灵茶在盏中泛起圈圈涟漪。 宗门大比三日后便要拉开帷幕,这场盛会于他而言,是通往巅峰的关键阶梯。 只要夺得魁首,那梦寐以求的权利、地位以及修为突破的契机,都将如囊中之物般唾手可得,以他如今在宗门内的威望与实力,登顶似乎早已是板上钉钉之事。 想到即将到手的荣耀,景行俊美的脸上不禁浮现出一抹志得意满的笑意,脑海中已然开始勾勒夺冠后的盛景:自己立于高台之上,接受全宗门弟子的敬仰与欢呼,掌门亲自将珍贵的奖励赐予自己,而后收自己为亲传弟子,全力助自己结婴,一步步迈向修仙界的巅峰。 就在他沉浸在美好幻想之中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 一名执法弟子神色慌张,单膝重重跪在院门外,声音中满是焦急:“大师兄,有要事禀告!”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如同一把利刃,瞬间斩断了景行的思绪。 他眉头微蹙,目光冰冷地看向门口,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悦:“进来说。” 话音刚落,院门仿若受到无形之力牵引,缓缓自动打开。 那名执法弟子一溜烟地跑上阁楼,再次单膝跪地,声音颤抖着禀报道:“禀大师兄,王浩回来了。” “什么?”正准备轻抿灵茶的景行手猛地一颤,茶杯中的灵茶溅出些许,他立即抬头,眼神瞬间变得冷冽如霜,声音也寒意十足,“你说王浩回来了?” 那名弟子被景行身上散发的威压所慑,大气都不敢出,额头的汗水不断渗出,声音发颤地回答道:“是的,执法堂的弟子亲眼看到他刚刚回了宗门。” “砰”的一声响,景行手中的茶杯被他一把捏碎,瓷片纷飞,灵茶洒落在地。 “这么说来,孙朝炎那个废物还是失败了。”他咬牙切齿地说道,眼中满是阴鸷,跪在地上的弟子大气都不敢喘,只能默默低头。 景行突然冷笑起来,笑声中带着几分森然:“王浩,你藏得够深的。孙朝炎,宋游,再加一个墨影,三个金丹修士都没留住你,我还真是小瞧你了。宗门大比,你会参加吧,那我希望你名次能拿高一点,这样才更有意思。” 说完,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碎瓷,手掌一张,碎瓷哗啦一声掉在地上,又呢喃了一句,“只是可惜了这三个金丹魂魄了。” …… 此时的太玄宗内,热闹非凡。 通往演武台的小径上,一名容貌清秀的太玄宗女弟子,眉眼含笑地朝着前面一名容貌英俊的男子打招呼:“吴师兄,好久不见,你也去演武台参加比试?” 第197章 宗门大比 被称作吴师兄的男子闻声回头,露出一抹温和的微笑:“哦,许师妹,好久不见,是的,我正要去参加宗门大比呢,你也是去参加的吗?” 许师妹快步走到男子身边,甜甜地笑着摇了摇头:“我筑基中期这点微末修为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主要还是你们金丹修士的比试。吴师兄可有信心取得名次?” 吴师兄苦笑一声,无奈地摇了摇头:“我才刚踏入金丹期不久,此次参加比试也是重在参与罢了。” 随后两人并肩而行,边走边闲聊起来。 许师妹好奇地问道:“听说此次大比的奖励比往届更加丰富啊?” 吴师兄微微点头,感慨地说道:“谁说不是呢,以往大比最多就是相对少见的法宝丹药功法等,虽然丰厚却和这一次没得比。这次大比第一名竟然奖励‘紫府凝婴丹’,据说是掌门拿出的万年紫芝与地心火晶为主药,葛长老历时三年才炼制而成的,丹成时紫霞绕炉,此丹不仅可以助金丹圆满修士稳固识海紫府,更容易凝聚元婴雏形,还能减轻结婴时产生的幻境对修士心境的影响,当真是价值连城啊。” 许师妹瞪大了眼睛,满脸惊奇:“我还听说这次比试之后,掌门还会收夺魁的弟子为亲传弟子?” 吴师兄再次点头:“没错,第一名的这两项奖励谁听了不迷糊啊。” “那这第一名不是非大师兄莫属了?”许师妹说道。 吴师兄不置可否地答道:“除了大师兄还能有谁啊,现在整个宗门谁能和大师兄一较高下?这几届下来,大师兄都是最后的得主,虽说在大比中击败所有参赛弟子,可以获得挑战大师兄的资格,但是从上上届开始,最后得胜之人都自动放弃这个挑战资格,掌门这是明白地告诉所有弟子,他老人家要正式收大师兄为亲传弟子,并助他凝结元婴了,啧啧啧,这就相当于是钦定大师兄为下一任掌教了。” 许师妹双眼泛起桃花,一脸憧憬地开口:“哇哦,大师兄不仅人长得帅,还风度翩翩,修为更是高深莫测,关键还是下任掌教,妥妥的绝世天才啊,真不知道他以后会选择什么样的道侣呢?” 吴师兄听完苦笑着摇了摇头:“你啊,还是别泛花痴了,那种天才人物不是我们普通修行者能相提并论的。” 吴师兄的话并不是出于嫉妒,人们总会在和自己差不多的人取得好成就时容易产生嫉妒,但对于那种天才人物,就好比是全省高考状元,那就只有钦佩没有嫉妒的成分了。 许师妹一下被勾起八卦心里,好奇地问道:“听说大师兄和乔师姐走的挺近的,你说她会不会成为未来的掌教夫人呢?” “这谁知道呢?”吴师兄无奈地说道。 “你们男弟子之间都不会讨论一下这个话题的吗?” “讨论这个做什么?有那个时间还不如多多修行。” “你们男修士就是比较无聊,这也不关心?那可是未来的掌教夫人啊。” …… 两人的对话渐渐消散在嘈杂的人声中,而太玄宗那巨大的演武台旁,早已是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演武台气势恢宏,占地面积足有数百丈之广,整体呈八角形,由一块块巨大的玄铁青石堆砌而成,表面刻满了古朴而神秘的符文,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芒。 演武台的四个角落,矗立着四根高达数十丈的青铜巨柱,每根巨柱上都盘绕着栩栩如生的龙形雕刻,龙目镶嵌着璀璨的宝石,散发出威严的气息。 巨柱顶端,悬浮着巨大的水晶球,这些水晶球相互呼应,形成强大的防护阵法,将整个演武台笼罩其中,既能防止比试中的强大法力外泄伤及无辜,又能保护参赛弟子的安全。 此时的演武台被分成十个小区域,每个区域都有独立的防护屏障,屏障由透明的灵力光膜构成,泛着微微的蓝光,如同十个晶莹剔透的小世界。 每个区域的地面上,都刻有复杂的战斗辅助阵法,这些阵法能够根据战斗的激烈程度自动调节灵力的供应,为参赛弟子提供更公平的比试环境。 演武堂东南角,一群弟子聚在一起,他们胸口上都绣着的红色五角星格外醒目,周围的弟子见了,纷纷避让,不敢与他们有丝毫瓜葛。 赵炎坐在石头桌旁,手中摇着黑色折扇,看向王浩说道:“老大,听你这么说,你这一趟以自己为诱饵,倒是兵行险招啊,你就不怕黑衣楼派去杀你的人修为更高?” 王浩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神色淡然:“不这样姓孙的又怎么会豁出去跑来杀我,再说了,打不过我可以跑啊,这点跑路的信心我还是有的。” 高飞好奇地问道:“那有什么收获没有?” 王浩神秘一笑:“自然是有的。” 赵炎也来了兴致,连忙开口:“那你说来听听。” 王浩对两个人招了招手,两人兴奋地把耳朵靠了过去,却只听到王浩轻声说了句:“保密。” “切。”两人同时露出失望的表情。 王浩笑道:“有点耐心,到时候就知道了。” 赵炎一脸不悦地开口:“又卖关子。” 王浩没接话茬,转而问道:“这次大比我们这边都有谁参加了?” “就蒋安和纪然,还有你,其他没有了。我们两个要过日子才开始闭关冲击金丹期,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赵炎回答道。 王浩点了点头,目光突然扫过不远处的三人,那三人察觉到王浩的目光,同时转头看向他,眼神中满是不善。 王浩面无表情地问道:“那三个人是?” 赵炎顺着王浩的目光看去,解释道:“那三个啊,为首的是上届宗门大比除景行外的第一名,执法堂副堂主,炼体修士,石狂。另外两个是第一执法队与第二执法队队长,沈惊鸿与董鸣,算是你这次比试最强的对手了,也是景行手里的三张王牌。” 第198章 上台 “此三人是什么境界?”王浩问道。 赵炎继续说道:“沈惊鸿与董鸣两人境界差不多,都是金丹后期的修为,石狂嘛,略高,至于有没有金身境圆满,这我就不知道了。” 王浩听后,微微颔首,抬头看向远处高台上那个白色身影,眼神微寒。 宗门大比作为太玄宗的盛事,自然少不了各方有头有脸的人物前来观礼。 永州城的管理高层、修行世家家主、友好宗派的领导等等齐聚一堂,其中不乏元婴大佬,如永州城主陆志远、景家家主景天赐等。 此时,这些身份尊贵的人物都站在一旁的高台上谈天说地。 景天赐身边跟着景行与各位元婴大佬热情的攀谈,景行一袭白色劲装,发冠高高束起,将他衬托的是丰神俊逸,一言一行尽显优雅风范,父子俩走到哪里,收获的都是赞扬景行的话语,作为父亲的景天赐心里都乐开了花。 景天赐负手立于元婴修士群中,眼角眉梢皆染笑意,身旁的景行一袭白色劲装勾勒出挺拔身姿,白玉发冠束起墨发,将那清俊面容衬得愈发温润如玉。 他端着鎏金茶盏与诸位元婴大佬交谈时,唇角始终噙着恰到好处的笑意,无论是引经据典探讨剑道,还是轻言慢语问候近况,举手投足间皆是世家公子的优雅气度。 赞誉声如潮水般涌来,景天赐捻着胡须的手指微微发颤,胸腔里的笑意几乎要漫出眼底。 他望着儿子从容应答的模样,恍惚间仿佛看见景家那座镌刻着历代家主名讳的宗祠,正因为景行的存在而愈发熠熠生辉。 “提前恭贺景兄了,这次景行贤侄又会是这一届的魁首吧。”一个声音传来。 景天赐回头,一见来人,连忙抱拳开口:“哪里哪里,秦家主过奖了,太玄宗人才济济,行儿尚需努力,尚需努力啊。” 秦家主一旁的女子也笑着说道:“景兄哪里的话,景行贤侄已经连续几届拿得大比第一名,这次自然也不在话下。” 景天赐连忙谦虚道:“韩仙子过誉了,行儿尚需历练,尚需历练啊。” 一旁的老者开口道:“听说这次大比的头筹,不仅奖励丰厚,风掌门还会收他为亲传弟子,这是要钦定下任宗门掌教啊,哎呀,如此说来,真是要提前恭贺景兄了。” 景天赐朝着老者抱拳道:“哪里哪里,苏长老谬赞了,行儿资历尚浅,资历尚浅啊。” 景天赐嘴上谦虚着,心中却早已乐开了花,有这么优秀又帅气的儿子,着实让他这个当父亲的倍有面子。 就在众人聊得火热之时,突然一道浑厚的声音传遍整个演武场:“太玄宗掌教风玄上人到。” 霎时间,天空中花瓣纷飞,悠扬的仙乐奏响,一座金碧辉煌的车辇在几头巨大的裂穹金雕拉动下,划破长空,缓缓朝着高台飘来。 车辇停稳后,风玄上人走出车辇,立于空中,他一袭白色长袍随风飘动,面容和蔼,面带微笑,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超凡脱俗的气质,仙风道骨尽显,仿若仙人下凡。 风玄上人的出场依旧是逼格满满。 台下弟子纷纷抱拳行礼,齐声高呼:“拜见掌教。” 风玄上人微笑着点头示意,缓缓开口,声音清晰而洪亮,传遍演武场的每一个角落:“九霄云动,灵脉共鸣!今日苍穹为幕,群山作席,仙门天骄齐聚于此。且看各峰弟子如何以剑引雷、以气化形,在这宗门大比中斩破青云,证道锋芒!” 开场白说完,风玄上人便转身飘向高台,台上众人纷纷抱拳:“见过风兄。” 风玄上人面容和煦,微微抱拳回礼:“各位道友有礼了。” 待风玄上人与客人全部落座,一旁的赵长老立刻上前,站立在高台上,朗声开口:“今天是五年一届的宗门大比,各峰弟子自当尽力争得魁首,不负韶华,赛出风采,同时切记,同门比式不可以命相搏,一方主动认输,或被击晕,即为判负,如有蓄意杀害同门者,门规处置,下面,选数开始。” 话音刚落,赵长老一甩袖袍,将近两百颗白色圆球出现在空中,圆球散发着淡淡的光芒,缓缓旋转。 随后,这些圆球如雨点般坠落而下,下面已经报名参加比试的弟子纷纷祭出飞剑,化作一道道流光冲向空中抢夺圆球。 高飞看着众人激烈争抢的场景,有些着急地对王浩说道:“老大,你不去抢?” 王浩依旧坐在石墩上,不紧不慢地喝着茶,语气平静:“这有什么好抢的,该几号就几号呗,无所谓。” 一旁的赵炎也淡定开口:“就是,也不看看老大什么实力,想打排名的最好期待别这么早碰上老大。” 待众人抢得差不多之时,王浩才缓缓起身,随手捡起一颗跌落在地的圆球,一看数字“七”。 这时高台上又响起了赵长老的声音:“号码相同的就是初赛的对手,接下来,太玄宗宗门大比正式开始。” “铛”的一声巨大的铜锣音轰然响起,震得空气都微微震颤。 紧接着,播报之声传遍全场:“第一号台,严子良对阵于全,第二号台,卢俊卿对阵白兰……第七号台,王浩对阵康旭……” 随着洪亮的播报声在太玄宗上空回荡,宗门大比这场汇聚宗门修士的盛事,终于正式拉开帷幕。 巍峨的宗门广场上,比试台林立,灵气激荡,一场关乎荣耀与实力的巅峰对决,即将在此震撼上演。 高飞脸上挂着调侃的笑意,率先打破宁静:“老大,叫你了,你这刚拿到数字就要登台,运气不错啊!” 赵炎双手抱胸,慢悠悠地接话道:“老大哪会在意这些,依我看,还是为康师兄祈祷,祈祷他别输得太难看更实在。” 说罢,他转头看向王浩:“老大,你放心的去吧,我们就在这儿给你加油助威的!” 王浩无奈地笑了笑,那笑容中带着几分从容,他微微点头,没有过多言语,转身朝着第七号比试台走去。 第199章 我是御兽师 此时的第七号比试台上,一道流光闪过,康旭身姿飘逸地出现在台上。 他双手背在身后,双眼紧闭,周身萦绕着一股沉稳的气息,仿佛在静静等待着对手的到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王浩缓缓走上台。 康旭睁开双眼,目光落在王浩身上,语气带着一丝不满:“这位王师弟,你来得有点慢啊。” 王浩神色淡然,抱拳微笑致意,同时散开神识,神识如同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扫向康旭,在这一瞬间,他便清晰地知晓,眼前之人乃是金丹初期的修为。 与此同时,空中一名负责比试裁定的弟子朗声道:“两位师弟可准备好了?” 康旭缓缓点头,抬手间,数十张符箓凭空出现,悬浮在他身边,这些符箓隐隐散发着雷光,仿佛随时都能爆发出惊人的威力。 “王师弟,我是符修,你可小心了。”康旭话音刚落,便迅速摆开架势,身上的气势也随之攀升。 “等一下。”王浩突然开口。 裁判弟子露出疑惑的神色,低头看向王浩。 王浩再次抱拳,恭敬地说道:“这位师兄,我是御兽师,请问我的灵宠对战时,我离开比试台是否无妨?” 裁判弟子闻言,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开口道:“这个倒无妨,你既然是御兽师,便是用灵兽代替你战斗,只要你的灵兽在台中被打败,你便判负,可有问题?” 王浩微微一笑:“没有问题。”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裁判弟子点了点头,高声宣布:“那就开始吧!” 康旭看向王浩,语气中带着一丝挑衅:“你既是御兽师,那么就请师弟放出你的灵兽吧。” 王浩轻轻一点腰间的灵兽袋,一道耀眼的白光闪过。 刹那间,一头巨大的老虎出现在台上,这头老虎身形接近三丈,黑白交错的皮毛在阳光下闪烁着奇异的光泽,它巨大的蓝色翅膀微微扇动,带着炙热的高温,周围的空气都因这股热浪而微微扭曲。 那双蓝色的眼睛中,透着警惕与威严,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与这头庞然大物相比,站在它身边的王浩显得格外瘦小。 旺财一出现,整个比试场瞬间陷入一片哗然。 康旭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几乎能塞进一个鸡蛋,满脸震惊地开口:“怎么……这么大?” 王浩见状,嘴角带着微笑,语气轻松地说道:“主要是它比较能吃。” 随后,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旺财的脑袋,温柔地说道:“都是门内弟子,你下手轻点。” 旺财仿佛听懂了王浩的话,那双蓝色的大眼睛看着王浩,缓缓点了点头。 得到回应后,王浩这才转身离开比试台,朝着洪兴社团所在的方向走去。 裁判弟子看着王浩离去的背影,满脸惊讶地问道:“师弟这就离去?不用指挥灵兽战斗?” 王浩头也不回地说道:“不用,它知道怎么做,对了,它叫旺财。” 听到这个名字,围观的弟子们顿时窃窃私语起来。 “这么威风的老虎,怎么叫这么个名字,跟条狗似的。” “就是,太不符合它的气质了。” …… 面对众人的议论,旺财无奈地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虎爪,似乎早已习惯了这样的质疑。 康旭看着王浩如此轻视自己,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竟然被小瞧了,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他咬牙切齿地说道。 话音刚落,他大手一挥,身边漂浮的数十张雷光符开始飞速转动,一道道耀眼的雷光在符箓上游走,仿佛一条条蓄势待发的雷蛇。 旺财见状,缓缓附身,巨大的虎爪重重地拍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它的眼神中充满警惕,死死地盯着康旭。 康旭手指向前一点,一道耀眼的雷光如同一道闪电,以极快的速度直奔旺财而去。 就在雷光即将击中旺财的瞬间,旺财巨大的蓝色火焰臂膀用力一扇,身形化作一道残影,直接飞向空中,轻松躲开了这道雷光。 紧接着,旺财张开巨大虎口,一颗巨大的蓝色火球从口中喷射而出,带着炽热的火焰,直奔康旭而去。 康旭神色一变,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闪电,以惊人的速度躲开了火球的攻击。 躲开攻击后,康旭口中低喝:“奔雷闪!” 霎时间,他周身的雷光全部聚集在一起,“噗”的一声,一道巨大的闪电朝着空中的旺财疾驰而去。 “砰”的一声巨响,闪电在空中炸响,耀眼的光芒照亮了整个比试台。 康旭见状,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在他看来,这一击必定能给旺财造成重创。 然而,当空中光芒散去,众人惊讶地发现,旺财竟然用两只翅膀挡住了这道强大的雷光。 康旭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这怎么可能!”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旺财“呼”的一声,臂膀张开,一道巨大的蓝色火焰光柱从口中射出,直奔康旭而去。 康旭脸色大变,脚步连动,借助符箓的雷光施展身法,在比试台上快速移动。 然而,旺财紧追不舍,它在空中张着虎口,康旭的身形出现在哪,蓝色火焰便喷到哪。 一时间,整个比试台被蓝色的火焰和耀眼的雷光笼罩,炽热的高温和强大的灵气波动让围观的弟子们不由得后退。 此时,王浩与赵炎、高飞等人坐在一起,悠然地品着茶,目光却紧紧盯着比试台上的战斗。 “旺财这两年的进步不小啊。”赵炎看着旺财在台上的精彩表现,口中称赞之声连连:“这战斗意识,这实力,真是太厉害了!” 高飞则一脸好奇地问道:“老大,你不去指挥一下?” 王浩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地说道:“放心吧,只要不是金丹后期的修士,旺财都能应付。” 赵炎和高飞满脸震惊地看着王浩,同时问道:“旺财有这么强?” 王浩缓缓说道:“这有什么奇怪的,它可是变异火翼虎,跨一个小境界战斗不是很平常的事?” 赵炎一脸羡慕地感叹道:“啧啧啧……啥时候小爷我能有这样的灵兽,那我在宗门里不得横着走。” 第200章 斗地主 几人说话间,比试台上的康旭已经渐渐落入下风。 他周身的雷光明显暗淡下来,借助雷光施展的身法速度也慢了许多。 康旭心中暗道不好,一咬牙,再次一挥手,撒出一把符箓。 这些符箓在空中迅速凝聚在一起,康旭双手快速掐诀,口中低喝一声:“雷龙破!” 一道巨大的雷龙出现在他身前,雷龙周身缠绕着耀眼的雷光,散发着强大的威压,康旭向前一指,雷龙咆哮着窜了出去,直奔旺财而去。 “嘭”的一声巨响,雷龙和旺财的蓝色火焰碰撞在一起,强大的能量波动在空气中炸开,形成一股强烈的气浪。 雷龙凭借着强大的力量,直接破开了旺财的蓝色火焰,继续朝着旺财冲去。 旺财见状,一声低吼,仰头喷出一道更强大的火焰光柱。 火焰与雷龙再次撞在一起,康旭见旺财竟然还有如此充足的妖力,心中大骇。 空中的雷龙在火焰的冲击下缓缓倒退,康旭一咬牙,手指再次用力指向雷龙,加大了灵力的输出。 就在康旭专注为雷龙输出灵力时,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 空中的旺财竟然直接合上嘴巴,翅膀一闪,消失在空中,只留下一道虚像。 雷龙直接穿过旺财的虚像,“轰”的一声巨响,狠狠地砸在比试台的光罩上,引得光罩一阵晃动。 康旭看着空中缓缓消散的老虎虚像,心中猛然一惊,四下紧张地看去,却始终没有发现旺财的身影。 他心中暗道不妙,一股寒意涌上心头。 就在这时,康旭头顶正上方,一道巨大的虎爪以极快的速度压了下来,“砰”的一声,康旭被巨大的虎爪结结实实地压在地上。 旺财看了一眼虎爪下的康旭,直接仰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 那虎啸声中蕴含着强大的威压,让在场的众人都忍不住心头一颤。 康旭在如此近距离的情况下,深刻感受到旺财的虎啸威力以及虎爪下的巨大力量,心中惊恐万分,连忙双手拍地,大声喊道:“我认输,我认输!”生怕晚说一秒,旺财就会一口咬下来。 空中的裁判弟子看着这惊心动魄的一幕,嘴角不禁抽了抽,他心中暗自想着,这灵兽要是对上自己,估计自己比康旭强不了多少。 随即,他高声宣布:“第七号台,王浩与灵兽旺财获胜!” 围观的弟子们顿时爆发出一阵热烈的呼喊和鼓掌声,掌声和欢呼声如潮水般在广场上回荡。 旺财看了看四周,微微仰起头颅,眼中满是得意之色,它缓缓移开虎爪,放了康旭。 康旭一获得自由,便慌慌张张地跑下比试台,心有余悸地回头看着这头巨大的老虎。 而台上的旺财则仰着脑袋,脸上露出一副自得的神情,仿佛在说:“小意思,小意思,轻轻松松,我只需要略微出手,就已知这个分段的极限了。” 高台上的元婴大佬们也被旺财的表现吸引,纷纷开始注意起来。 陆志远陆城主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开口道:“这头变异火翼虎有点意思。” 一旁的中年男子微微点头,赞叹道:“不用主人的指挥,自己进行战斗,还能把控比试的节奏,还真是难得一见。” 站在景天赐身后的景行看着底下的旺财,眼中露出一丝寒芒,不过他很快便将这丝寒芒隐藏起来,没有被任何人发现。 旺财迈着愉快的步子缓缓走下台,朝着王浩所在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围观的弟子越来越多,特别是女弟子们,一个个眼神中满是好奇与喜爱。 有几个大胆的女弟子,甚至想要伸手去摸旺财,旺财似乎察觉到了她们的想法,每当有女弟子靠近,它就会停下来,一脸人畜无害的模样,还会把身体稍微靠近一点,让这些小迷妹得尝所愿。 其中一名女弟子一摸到旺财,便开心地惊呼起来:“天啊,它的皮毛好顺滑,好好摸哦。” 一见旺财可以摸,众多大胆的女弟子纷纷上前,直接上手。 旺财也不吝啬,直接停下脚步,一脸享受,直接让这些小迷妹摸个够。 “哇,它好乖啊。” “嗯嗯,真是又威风又乖。” “就像一头巨大的猫咪。” …… 引得女弟子们一阵阵惊呼。 见旺财如此亲民,很多男弟子也抱着跃跃欲试的心态伸出手去摸旺财。 然而,旺财反应极快,对着男弟子龇牙咧嘴,吓得男弟子赶紧跑开,惹得一群女弟子哄堂大笑。 不远处的王浩放下茶杯,无奈地摇摇头,心中暗自吐槽:真是江山易改,秉性难移,舔虎终究是舔虎啊。 前三天比的是初赛,王浩这一场比完,已经顺利晋级,接下来就没什么事了,要等到第四天重新选数,再参加第二轮的比试。 王浩对着高飞说道:“高飞,你把扑克牌拿出来。” 高飞一脸疑惑:“你要我的飞牌暗器做什么?”嘴上虽然这么说,但他手中一翻,便多出了一副扑克牌。 王浩拿过扑克牌,开始熟练地洗牌,一边洗一边说道:“接下来就没什么事了,是时候教你点新的东西了。” 一听这话,高飞立马来了精神,兴奋地问道:“老大,要教我什么?”一旁的赵炎也来了兴趣,好奇地看着王浩。 王浩洗完牌,抖了几个漂亮的牌花,脸上露出神秘的笑容,说道:“此术不仅可以用来对赌,提升赌技,还可以用来打发时间,消遣娱乐,促进朋友情谊。” 听完王浩的话,高飞满脸兴奋,急切地问道:“这么厉害?是什么,是什么?” 王浩将扑克牌拍在石桌上,正色开口道:“此术名为——斗地主。” 接下去的时间里,从这个角落经常会传出一些声响。 “叫地主?” “不叫。” “叫地主!” “抢地主!” “一对三。” “管上!” “对二!” “王炸!” …… 这些充满欢乐与激情的声音,与一旁正在奋斗晋级的喊打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引得一旁的围观弟子纷纷侧目,倒是为紧张激烈的宗门大比增添了一抹别样的色彩。 第201章 三号台 第二日清晨,阳光斜斜地洒在宗门演武场,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灵力波动。 王浩、赵炎和高飞三人围坐在角落的石桌旁,专注地进行着斗地主游戏,牌局正激烈,气氛却骤然紧张。 赵炎面色涨红,怒不可遏地猛拍桌面,震得桌上的纸牌都跳了起来。他瞪着血红的眼睛,冲着高飞怒吼:“你是不是傻,你说你是不是傻?我们两个是农民,老大才是地主,你拿炸弹炸我?会不会玩?”声音在演武场角落回荡,引得附近不少弟子纷纷看了过来。 高飞毫不示弱,梗着脖子,眼神中满是倔强,大声反驳道:“我爱炸谁炸谁,怎么?不行吗?斗地主有规定农民不能炸农民吗?” 那副理直气壮的模样,更是让赵炎火冒三丈。 赵炎气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变了调:“你这个二百五,我一个二,手上就剩下一张牌了,老大要不起,我们就赢了,你炸完我后出一个三,老大一个八直接就赢了,你脑子呢?你脑子呢?” 他一边说,一边用力比划着,仿佛这样就能让高飞明白自己犯下的“滔天大罪”。 高飞刚要再次反驳,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几名洪兴社团的小弟神色慌张,抬着昏迷不醒的纪然冲到三人面前,气喘吁吁地喊道:“老大,纪然受了重伤。” 三人脸色瞬间变换,立马起身围了过去。 王浩快步来到纪然身边看着他脸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双目紧闭,昏迷不醒的模样,微微皱起了眉头。 他抬手一挥,一股柔和而温暖的灵力如潺潺溪流般缓缓覆盖纪然全身,仔细探查着纪然的伤势。 过了一会儿,王浩默不作声地从储物戒中取出一颗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光晕的培元丹,小心翼翼地放入纪然嘴中。 赵炎心急如焚,急切地问道:“老大,怎么样了?”声音中充满了担忧和焦虑。 王浩神色凝重,缓缓摇了摇头,沉声道:“情况不妙,纪然断了五根肋骨,左手被打断,内脏受损严重,腹腔出血,在这重伤之下,境界很有可能会跌落。” 高飞一听,怒火瞬间冲上心头,怒道:“这是怎么回事?是谁下取如此重的手。”声音中满是愤怒。 其中一名小弟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开口说道:“纪然第一场就遇到了石狂,自知不敌,就要开口认输,没想到石狂仗着修为和速度压制纪然,纪然连开口的时间都没有,两人境界相差太大,石狂出手又狠辣,几个回合下来,纪然便深受重伤,被打晕在台上,还是裁判弟子紧急喊停,不然纪然受伤会更严重。” 王浩控制着灵力,不断输入纪然体内,帮他稳住伤势,冷声开口道:“石狂吗?裁判弟子没有向长老汇报吗?” 那名小弟接着说道:“比赛完那名裁判弟子刚准备汇报,一群执法队成员就将他围住,石狂站在那名裁判弟子前,散发着修为,说自己是一时不小心,下手重了点,下次不会再有这样的情况,还说比试受伤在所难免,那名裁判弟子也只是说了几句就没说什么了。” 赵炎怒不可遏,大声骂道:“什么狗屁不小心,分明是故意的,那名裁判弟子估计也是怕后面会被执法堂的人报复这才没敢报上去,执法堂这是借势压人,我去找我爷爷。” 说着,他就要起身冲出去,却被王浩一把拉住。 王浩语气冷静却透着一丝寒意:“这是宗门大比,你爷爷正在应付那群元婴大佬,根本没时间理你,而且石狂也说了是自己不小心下了重手,到最后估计也是不了了之。” 高飞忿然说道:“难道就这样算了?” “算了?”王浩稳定住纪然的伤势缓缓起身,抬头看向高台,眼神中闪烁着冰冷的寒意。 这时高台上的景行好似有所感应回头看了过来,两人目光远远对视,对视之后景行便没再理会,神色中满是不屑。 王浩眯着眼睛,淡淡开口:“放心,我会讨回来的。” 随后看向赵炎说道:“你告诉蒋安,让他碰到石狂等人直接弃权别上台。” 一旁的一名小弟连忙开口道:“老大,来不及了,蒋安已经对上了执法堂的董鸣了。” 众人一惊,王浩直接问道:“他在几号台?” “三号台。”那名小弟话音未落,王浩身形一闪,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接就窜了出去,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一见王浩赶过去,赵炎、高飞等人纷纷带着社团的小弟朝着三号台赶去。 当王浩赶到三号台时,就见整个比试台被一层诡异的黑色光幕笼罩,那光幕仿佛有生命一般,微微波动着,将里面的情况遮得严严实实。 外面的人根本看不到里面的任何动静,整座比试台静悄悄,竟然没有任何一丝响动传出。 王浩暗道不好,双目一凝,直接散开神识,强大的神识如潮水般横扫过去。 在神识的探查下,王浩看到蒋安一头重重地撞在黑色光罩上,嘴角瞬间溢出大量鲜血,那鲜血顺着下巴滴落,在地上溅起一朵朵血花。 蒋安的双脚已经被残忍地打断,骨头错位,血肉模糊,他虚弱地躺在地上,从他的嘴型可以看出蒋安正用微弱的声音喊着:“我认输,我认输。”声音中充满了绝望和痛苦。 对面的董鸣脸上挂着阴冷的笑容,缓步走到蒋安身边,眼神中满是轻蔑和不屑。 他猛地一脚踢在蒋安的胸口上,巨大的力量带起蒋安的身体,再次狠狠地撞向黑色光罩,蒋安口中再次吐出一口鲜血,染红了一地。 在黑色光幕内,董鸣再次走到蒋安身前,一抬手,一把闪烁着幽光的黑色匕首出现在手上。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已经不能站立、奄奄一息的蒋安,冷笑着说道:“你说你们得罪谁不好,竟然在太岁头上动土,得罪大师兄,啧啧啧,真是佩服你们这种找死的勇气。” 说罢,他毫不留情地将匕首直接刺入蒋安的手掌,蒋安的身体剧烈颤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第202章 故意 董鸣再次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你应该感谢这是宗门比试,不得伤及性命,否则你早就到阎王爷那里报道了,嗯,要怎么处理你才能让大师兄满意呢?” 董鸣说着,低头思考了一会,突然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恶狠狠地说道:“这样吧,废了你的修为如何?” 一听这话,蒋安愤怒地抬头,眼中燃烧着仇恨的火焰,怒目而视。 在比试台外的王浩怒目切齿,双眼通红,身形一动就要冲进比试台。 “站住!”空中突然传来一声爆喝,一名裁判弟子瞬间挡在王浩身前。 “比试期间闲杂人等不得上台,你不知道?”裁判弟子语气冰冷,眼神中带着一丝警惕。 王浩愤怒开口,声音中充满了压抑的怒火:“里面的比试,蒋安已经受了重伤,你为何还不喊停?” 裁判弟子悠悠地说道:“董鸣是阵法师,用阵法屏蔽里面的情况,现在我也看不到里面的情形,再说了又没有声响传出,我怎么知道蒋安是不是受了重伤。” 那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说着一件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事情。 一听这话,王浩就知道这名裁判弟子是故意包庇,心中的怒火更盛,直接一把将他推开,就要冲进光幕。 就在这时,比试台上的黑色光幕突然缓缓退去。 比试台上的董鸣脸色惨白,一口鲜血吐了出来,他强撑着身体,指着地上已经昏死过去的蒋安,用虚弱却又充满诬陷的语气开口道:“蒋师弟,没想到你下手这么毒辣,竟然想废我修为?” 说着,他双腿一软,跌倒在地,再次口吐鲜血。 王浩没有迟疑,直接冲上比试台,一把握住蒋安的手臂,仔细查看他的脉搏。 感受到那缓慢而微弱的跳动,证明蒋安还有一口气,王浩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 他抬手放在蒋安的胸口,柔和的灵力如涓涓细流般涌入蒋安的身体,一边帮蒋安稳定伤势,一边仔细查看他的身体情况。 这时,一旁围观的执法堂弟子见状,立马冲上比试台,将董鸣团团围住,生怕对面的王浩会突然出手。 被人群护住的董鸣偷偷露出一丝阴冷的笑容,随后便消失不见,再次恢复成一脸受伤极重的样子。 没一会,赵炎与高飞等人带人冲了过来,他们毫不犹豫地直接上台,将王浩与蒋安护在其中。 两方人对峙着,气氛剑拔弩张,仿佛一触即发。 赵炎急切开口:“老大,他怎么样?”声音中满是关切。 王浩将一颗丹药喂入蒋安的口中,沉重地开口道:“金丹碎裂,修为尽失,双腿骨折,五脏受损,能保住性命算不错了。” 王浩说着,抬头冷冷看着对面的董鸣,眼神中仿佛要喷出火来。 “什么?”赵炎与高飞同时震惊开口,不敢相信董鸣下手竟然如此狠辣,两人愤怒地看向董鸣,就要冲过去找他算账。 这时,空中的裁判弟子一声爆喝传来:“你们干什么?竟敢无视门规?” 这声怒喝如同一记重锤,暂时阻止了双方将要爆发的战斗。 对面的一名执法堂弟子大声开口:“现在可以宣布比试结果了吧?” 裁判弟子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蒋安,面无表情地开口道:“蒋安已经昏迷,这场比试董鸣获胜。” “我操**,狗逼玩意,你tm和董鸣是一伙的吧?人被打成这样,你这个裁判竟然不阻止,你tm吃屎的吧!”赵炎破口大骂,脸涨得通红,愤怒到了极点。 一旁的高飞也是嘴上不饶人,怒声骂道:“董鸣,你这个狗东西,把人打成这样,趁蒋安昏迷还倒打一耙,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玩意,这么阴狠,生儿子没屁眼的绝户,别他妈落我手里,老子定让你百倍偿还。” 董鸣却一脸无所谓,继续他重伤的表演,躺在地上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一旁的裁判弟子被骂得狗血淋头,气得浑身发抖,脸色涨得发紫。 就在赵炎和高飞正愤怒地开口与执法堂的人对骂时,两只手轻轻拍在了他们的肩膀上。 两人同时回头,就看到了王浩阴沉致极的面孔。 两人同时一怔,上次见到王浩这样的神情,还是在魏青青的墓碑前,他们知道,这次王浩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王浩阴沉的开口:“先把蒋安带回去修养。”声音低沉而冰冷,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威严。 两人便吩咐小弟,小心地将蒋安抬了下去。 见着洪兴社团的人离去,董鸣这才在执法堂弟子的搀扶下缓缓起身,看向他们离去的方向,眼神露出一丝得意又阴狠的眼神。 就在这时,走在最后的王浩突然回头,目光如鹰,直视着董鸣,捕捉到董鸣的那丝眼神后,王浩突然笑了起来。 那笑容没有一丝温度,仿佛来自九幽之地,随后,他转头离开了。 而就在王浩露出微笑时,董鸣突然愣住了,没来由的心里突然慌乱了起来:他这是什么意思?自己的手下被打成这样,他竟然还笑得出来?他这是警告还是有其他的意思?…… 算了,不管了,反正只要他们敢往上报,自己就算是触犯了门规,取消比试资格,这都是无所谓的事,到时候有大师兄从中斡旋,自己顶多到明心崖反省几年而已,不痛不痒,董鸣一边想着一边朝着休息区走去。 …… 见赵炎与高飞两人阴沉着脸走了过来,王浩开口问道:“都处理好了?” 赵炎点点头开口道,一旁的高飞一屁股坐了下去,给自己倒了一大杯茶,一口灌了下去,开口道:“老大,这口气我咽不下去,他们早有安排,分明都是故意的。” 赵炎也开口道:“老大,此事必须告诉长老们,我这就和我爷爷传音。” 王浩缓缓起身向前走了几步,目光深邃,开口道:“你们知道他们是故意的,他们也知道他们是故意的,裁判也知道他们是故意的,围观弟子也知道他们是故意的,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是故意的,你觉得高台上的元婴大佬会不知道他们是故意的?” 第203章 全场焦点 一听王浩这话,赵炎与高飞同时心中一惊,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王浩继续说道:“我们报上去,他们会受到处罚,但是他们并没有杀人,也不会被逐出宗门,还有景行在暗中周旋,顶多就是取消比赛资格,接受不疼不痒的处置,这点他们心中早就做好准备了。” 赵炎低头沉思了一会问道:“老大,那我们要怎么办?” 王浩眼神冰冷如刀,一字一顿地说道:“什么都不用做,让他们继续比试。” 高飞拍桌怒道:“那不是太便宜他们了?” “不。”王浩双眼渐冷,身上散发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气息,“要的就是让他们继续比试,继续晋级。” 赵炎一听,眼睛一亮,兴奋地说道:“对,让他们继续比试,然后让老大把这些新仇旧恨都讨回来。” 王浩冷冷开口,语气中充满了决绝和杀意:“不是讨回来,是让他们加倍奉还。” …… 大比第四日,宗门演武台气氛愈发紧张。 第一轮比试晋级的弟子们陆续来到场地中央,再次通过选数的方式决定下一轮的对手。 随着播报声响起,王浩的名字与三十七号数字相连,比试台依旧是熟悉的第七号台。 当“王浩对阵南宫映茹”的声音传遍全场,人群中顿时泛起一阵骚动。 赵炎听闻对手是女弟子,瞬间来了精神,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迫不及待地开始介绍起来:“南宫映如,刚踏入金丹中期没多久,乃是华南峰的杰出的女弟子。她偏爱紫色,日常最爱吃福吉堂的千层糕。追求她的弟子在宗门内可不少,不过她一心向道,至今仍是单身。” 王浩震惊地看着赵炎,这家伙对于宗门女弟子的信息,竟然如此了如指掌,简直令人咋舌,没想到以前高飞说的都是真的。 他心中暗想,要是赵炎能把这份劲头用在修行上,怕是早就突破到金丹期了。 赵炎却神色如常,一脸认真地对王浩说道:“老大,你下手可要轻点,你知道的,我这人见不得漂亮的女弟子受伤。” 一旁的高飞也投来鄙夷的目光,王浩无奈地开口:“又不是我比试,和我说有什么用?放心吧,舔虎……旺财自有分寸。” 说着,几人同时看向一旁身形巨大的旺财。 只见旺财伸出长长的舌头舔了舔嘴巴,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朝着第七号比试台走去,那副慵懒的模样,仿佛根本没把这场比试放在心上。 第七号比试台上,一名紫衣女子身姿挺拔,面容清冷,手中宝剑寒光闪烁。 她正是南宫映茹,此刻正优雅地站在台上,等待着对手的到来。 当看到旺财慢悠悠地走上台时,南宫映茹内心深处的少女心瞬间被激发,对这头白色大老虎甚是喜欢。 但她深知这是比试场合,强压下心中的喜爱之情,暗暗决定待会比试时下手轻点。 旺财来到她对面,一屁股坐了下来,伸出舌头舔着自己的虎爪,随后晃了晃,示意南宫映茹别手下留情。 然而,南宫映茹却没能看懂旺财的意思。 旺财一上场,第七号比试台瞬间被围得水泄不通,男女老少纷纷涌来,其中绝大多数是女弟子。 此起彼伏的少女呼喊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旺财俨然成为了这次宗门大比最具人气的选手,一上台便吸引了大多数人的目光,成为全场焦点。 王浩看着这一幕,不禁摇头苦笑,心中暗自吐槽:旺财这家伙才第二次出场就收获了这么多粉丝,还真是男女通吃、童叟无欺啊,要是收个门票,怕是要赚得盆满钵满。 随着裁判弟子一声:“开始比试”,旺财翅膀一扇,巨大的身形瞬间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原地。 南宫映茹见状,急忙拔出手中长剑,严阵以待。 眨眼间,旺财的身形出现在她的身侧,猛地一头直接撞了过去。 南宫映茹心中大惊,没想到这头身形如此巨大的老虎,速度竟能如此之快。 她赶紧举起长剑进行招架,只听“嘭”的一声,南宫映茹直接被撞飞出去,但她身手敏捷,身形如燕,一个转身,一脚蹬在光幕上,化作一道紫色流光,速度极快,刺向旺财。 然而,她刺中的只是旺财留在地上的残影,南宫映茹暗叫不好。 一转头,一颗巨大的蓝色火球直奔她而来,南宫映茹娇喝一声,一剑劈下,将火球斩开。 火球碎裂,四下飞溅,她刚松了口气,却见旺财直接从火球后面冒了出来,虎爪狠狠拍了下来。 南宫映茹心中一惊,身形快速后退,旺财这一爪拍空后,一扭身,虎尾巴如同一根粗壮的铁棍,带着凌厉的气势横扫过去。 “锵”的一声,虎尾扫在南宫映茹抵挡的剑身上,巨大的力量直接将她扫飞,身形重重撞在防护光罩上,手中的紫色长剑嗡嗡作响,虎口也被震伤。 南宫映茹刚要有所动作,旺财一仰头,张开巨大的虎口,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对着她吼了出去。 如此近距离的声波攻击,让南宫映茹不得不运转灵力抵抗,但仍被虎啸震得双耳轰鸣,脑子嗡嗡作响,动作也变得迟缓起来。 旺财见状,巨大的蓝色火焰翅膀用力一扇,无数蓝色火焰如同雨点一般从翅膀中射向南宫映茹。 南宫映茹慌忙施展身法躲避,同时举起手中的长剑进行格挡,却没注意到旺财已经消失在原地。 当旺财再次出现时,已经到了南宫映茹的身后,巨大的虎爪带着千钧之力对着她的后背直接拍下。 南宫映茹身后传来的呼啸声,让她心中大惊,她知道这一爪自己怕是躲不过去了,这势大力沉的一爪下来,自己铁定要受不小的伤。 比试台旁围观的众人见到这一幕也同时响起惊呼声。 然而,就在南宫映茹与围观的弟子都以为她要受伤时,却发现旺财那一爪迟迟没有拍下。 南宫映茹心中疑惑,转头看去,就看见旺财举着虎爪停在了空中,一双巨大的蓝色虎眼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充满了巨大的压迫感。 第204章 沈惊鸿 看到旺财如此,南宫映茹哪里还不知道这是旺财让自己认输,不想伤了自己。 她不由得苦笑一声,开口道:“我认输!” 听到这话,旺财这才缓缓放下虎爪,向着台下走去。 裁判弟子随即宣布:“本场比试,王浩与灵兽旺财获胜,晋级第三轮。” 围观的弟子们顿时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和掌声,不少先前没见过旺财比试的弟子都被这头大老虎的君子之风所吸引。 威风凛凛,实力超群,看着又有安全感,还懂得怜香惜玉的灵兽真是世间罕有,众人纷纷猜测,真不知道王浩这个傻冒竟然能得到如此优秀的灵兽,到底是踩了什么狗屎运。 此时正在喝茶的王浩不禁打了几个喷嚏,心中纳闷,不知道是谁在背后骂自己。 在演武台的一角,洪兴社团所在的区域原本是比较冷清的,此时却变成了整座演武台最热门的场地。 原因无他,正是因为旺财。 旺财往角落一躺,立刻有一群女粉丝上前围着它转。 各种夸奖的言语不绝于耳,好吃的糕点还有肉食在旺财身前摆得满满当当。 旺财随意吃了一样,就会有女弟子开心地惊呼起来:“你们看,它吃我的东西了,它吃我的东西了。” 好像旺财吃她给的东西是一种莫大的恩赐一般。 王浩看着这一幕,嘴角忍不住抽动,心中满是无奈。 而见到这一幕最开心的莫过于赵炎了,他连斗地主也不玩了,借着旺财的话题与门内的女弟子各种搭讪各种调侃,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 然而,在人群中,有几个熟悉的面孔却面色阴沉,气氛带着凝重。 董鸣皱着眉头开口道:“这不是办法,本想着借着比试能探探王浩的底,没想到这家伙压根不出手,就只是让他的灵兽代战。” 石狂眯着眼睛,紧紧盯着远去的旺财,缓缓开口:“你们两个如果对上这头老虎,有几层胜算?” 董鸣思索了一下,语气中带着不确定,开口道:“七八成吧。” 一旁的沈惊鸿看了看手中的剑,坚定地说道:“八成。” 石狂摸了摸下巴,悠悠地开口:“这下我算知道,为什么我们把蒋安与纪然打成重伤,他们还能这般沉得住气了。” 董鸣与沈惊鸿同时看向石狂,虽说石狂是炼体修士,一身强壮的体格与肌肉,会让人觉得他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但其实石狂性格沉稳细腻,属于那种有勇有谋的人。 石狂冷笑道:“王浩这是要让我们继续比试,想自己出手在大比中讨回来。虽然不知道他的实力与境界,但是从孙执事几人的遭遇可以看得出王浩很强。所以你们真遇上了,如果不敌,记得第一时间认输。” 董鸣有点不屑地开口:“石师兄这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啊,他王浩再强能比你强?能比大师兄强?我可不信,若是真遇上了,我好歹要试试王浩的斤两。” 石狂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严肃,说道:“试试也好,反正我们三人早晚要和他对上,第三轮比试的时候操作一下,不能让大师兄失望了。” 董鸣与沈惊鸿对视一眼,点了点头,随后几人便离开了,他们的身影融入人群中,心中各自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 两天后,第三轮选数结束,王浩抽中十一号,比试定在中午。 等待的时光里,他与赵炎、高飞在石桌旁斗地主,“杀”得是难解难分。 正当三人争得面红耳赤之际,播报员清亮的声音骤然响起:“第一号台,王浩对阵沈惊鸿,双方弟子上台!” 赵炎神色一凛,转头看向王浩:“老大,这次碰上执法堂的人了,还是沈惊鸿,摆明了是要试探你的底细。” 王浩微微点点头:“跟我说说这个沈惊鸿。” 赵炎唰地展开折扇,娓娓道来:“沈惊鸿,出身普通,无家世无背景,是一名散修,却凭借自身努力一路修行至金丹后期。他现在是执法队一队队长,还是一名剑修,纯粹的剑修。虽说在景行手下做事,但为人低调,行事磊落,在门内口碑颇佳,平日里常独自钻研剑道,一心提升修为。” 王浩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倒是个值得一战的对手,走,会会他!”说罢,便大步朝着一号台走去。 一号台上,沈惊鸿身姿挺拔如松,他模样俊美,剑眉斜飞入鬓,一双星目深邃似海,高挺的鼻梁下,薄唇紧抿,透着一股坚毅。 一袭白衣随风轻摆,衣角猎猎作响,双臂抱剑于胸前,双目轻闭,周身散发着一股冷冽的气息,宛如一把蓄势待发的绝世宝剑,引得不少弟子驻足围观,为他加油助威。 原本一号台周围大多是旺财的粉丝,见王浩慢悠悠走上台,众人顿时不满起来。 不少女弟子大声叫嚷: “王师弟,你上去干什么?旺财呢?” “让旺财出来比试,你下去斗地主吧!” “我们是来看旺财的,你虽然也很帅,但和旺财没法比!” …… 王浩站在台上,只是淡淡一笑,并未理会这些嘈杂的声音。 裁判弟子也满脸疑惑:“王师弟,你不是御兽师吗?不放出灵兽对战?” 王浩语气平静却透着坚定:“我不仅是御兽师,更是一名剑修。” 此言一出,围观人群顿时炸开了锅,惊呼声响彻全场,宗门内用剑的人不少,但是称得上剑修的还真没几个,这一下出现两个,且修为都不低,众人不免得开始期待接下来的比试。 对面的沈惊鸿听到此话也猛然睁开双眼,目光如电般射向王浩:“你也是剑修?” 王浩不置可否地点点头。 裁判见双方准备就绪,当即宣布比试开始。 正当所有人都期待两人会有一场精彩的剑术对决时,比试台上的恋人却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相互对视。 沈惊鸿率先打破沉默,冷笑道:“又是御兽师又是剑修,说不定还有其他技能,修习如此驳杂,也敢自称剑修?” 第205章 剑修剑道 王浩从容回应:“人各有志,你习惯了吃饭,天天吃也不觉得有什么,我同样也吃饭,只是偶尔也想尝尝面的滋味。” 沈惊鸿神色一肃:“什么歪理!剑修就该纯粹,一剑在手,天下我有;心中有剑,便可一剑破万法!” 王浩拍了拍手:“沈师兄说得没错,我不觉得有任何问题,也认同你的想法。但我觉得技多不压身,无论是剑修还是御兽师,能赢就是好的。曾经有一位伟大的同志说过:不管黑猫白猫,捉住老鼠就是好猫。” 沈惊鸿满脸不屑:“歪门邪道!满口胡言!道不同不相为谋,既然你也是剑修,那就手底下见真章!” 话音未落,他手臂一抖,一把蓝色长剑出鞘,寒光闪烁。 沈惊鸿握住剑柄,迅速转身挥出一剑,一道巨大的蓝色剑气裹挟着凌厉的气势,如同一头猛兽般朝着王浩扑来。 王浩眼神一凝,伸手唤出决云剑,他手腕翻转,一剑劈下,一道金黄色的剑气破空而出,与蓝色剑气相撞。 “轰”的一声巨响,强大的能量波动冲击着防护光罩,光罩剧烈晃动,仿佛下一秒就要破碎。 这是王浩首次在众人面前展露修为实力,引得台下惊呼连连。 赵炎和高飞等人更是激动不已,立刻拉起横幅,又喊又跳:“非比寻常,老大最棒!洪兴洪兴,浩最闪亮!” 引得一旁围观的弟子一阵侧目,台上的王浩听了也是一头黑线,赵炎这脑子的奇葩想法,还真是和陈明石有得一拼。 短暂的交锋后,沈惊鸿身形一闪,如同一道蓝色闪电般逼近王浩,他手中长剑如灵蛇出洞,直刺王浩要害。 王浩举剑格挡,“叮”的一声,剑尖点在决云剑剑身之上。 沈惊鸿手腕灵活翻转,长剑巧妙地绕过决云剑,再次刺出,同时剑尖射出一道蓝色剑罡。 王浩心中一惊,身形急忙后退,沈惊鸿脚尖一点,紧追不舍。 王浩一个下腰,躲过这一剑,随即膝盖向上顶去。 沈惊鸿反应迅速,一掌拍在王浩膝盖上,借力在空中翻转两圈半,稳稳落地,手持长剑,负手而立,蓝色剑罡吞吐不定,宛如一条随时准备出击的毒蛇。 王浩看着沈惊鸿的剑罡,神色从容:“剑罡吗?我也有!”话音落下,他周身灵力疯狂涌动,一股凌厉无比的气势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王浩握紧决云剑,用力一挥,剑尖之上瞬间凝聚出一道锋利无匹的金色剑罡。 这一幕让沈惊鸿心中一震,神色变得愈发严肃。 在剑道一途,剑罡的形成代表着真正踏入剑道门槛,沈惊鸿在剑道上钻研多年,历经无数生死战斗,才终于有所感悟,凝聚出剑罡,这一过程,他整整耗费了八年时间。 剑罡的形成,源于剑修对剑道的深刻感悟与自身灵力的高度凝练。 当剑修在剑道修行中,不断磨砺,对剑与剑招的理解达到一个全新高度时,体内灵力便会与剑的贯通中,在剑尖凝聚成实质化的能量形态,这便是剑罡。 剑罡不仅攻击力极强,更是剑修剑道境界的一种象征。 而剑道一途,漫漫而修远。 初入剑道,剑修需领悟剑之形,掌握基础剑术;而后感悟剑之意,赋予剑招灵魂。 进一步,灵力与剑贯通,凝练“剑罡”,踏入剑道大门。 再进一步,则是以剑罡引动天地灵气,达到“剑随气走,气由意生”,剑罡色泽加深,范围可扩展至数丈,是为御气,此时剑修能感应周围的灵气波动与敌意,剑势可影响周围环境,甚至可以落叶成剑, 更进一步,是以毕生剑意与天地法则共鸣,构建专属“剑域”,剑域展开时,领域内一切规则(如空间、气流、灵气等)皆受剑修掌控,敌人进入领域如同身陷剑狱,同时万物皆可为剑。 最后,便是剑域与自身神魂融合,达到“人剑天道”三位一体,剑心通明,领悟剑道法则,此时剑即人、人即道,无需持剑也可引动天地万剑,一念之间星河为剑、日月为芒。 每一个境界的突破,都需要剑修付出无数心血与努力,外加资源与机缘。 …… 双方短暂的试探结束,此时台上对视的两人,周身气势不断攀升,无形的修为对抗,在空气中激荡,发出阵阵音爆之声。 台下,石狂目光紧紧盯着王浩,摸着下巴喃喃道:“金丹后期。” 一旁的董鸣撇了撇嘴:“我还以为王浩有多厉害呢,修为和我一样,比石师兄还低一点。” 石狂缓缓摇头:“修为只是实力的一部分,并不代表所有,每个人的际遇不同,王浩能在大师兄与孙执事的算计下还能安然无恙的站在这里,本身就代表他的实力不容小觑。” 董鸣听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再次将目光投向比试台。 就在这时,两人几乎同时动了。 他们身形如鬼魅般疾冲向对方,一道道残影浮现在台上,金属交击之声不绝于耳,转眼间两人便交手的数十个回合。 最后两人剑罡对撞,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将两人震退。 沈惊鸿神色冷峻,淡定后,率先施展剑招——天罗剑网,只见他手中长剑飞速舞动,无数道剑气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剑网,朝着王浩笼罩而来,所过之处,空气发出刺耳的撕裂声。 王浩目光一凛,决云剑快速挥舞,金色剑气如雨点般倾泻而出,与“天罗剑网”碰撞在一起,剑气四射,光芒耀眼。 见王浩挡住自己的剑招,沈惊鸿攻势不停,一声低喝:“碎星贯日”,他周身剑意暴涨,蓝色长剑化作一道璀璨的流星,以极快的速度射向王浩。 王浩神色凝重,一招惊鸿掠影,瞬间化作七道残影消失在原地。 沈惊鸿这一剑刺空,七道残影在空中同时转身,手中长剑刺向沈惊鸿。 沈惊鸿反应迅速,脚尖连点,“无痕剑影”身法施展开来,身形飘忽不定,巧妙地躲开了王浩的攻击。 第206章 走自己的路 王浩手中决云剑并未停歇,借着前面施展剑招引动的剑势,直接施展“沐雨归墟”。 王浩的剑意骤然收敛,剑招却如百川归海,万千剑气凝作一线,在雨幕中心轰然迸发,形成一道裹挟着磅礴水汽的光柱,以摧枯拉朽之势直贯沈惊鸿。 剑气所过之处,雨幕扭曲成漩涡,宛如仿佛要将台上的一切都吸入归墟之中。 如此凌厉的剑意如汹涌的潮水般直逼沈惊鸿。 沈惊鸿双目一凝,心中暗惊这一招剑意非凡,同时调用体内磅礴的灵力,低喝一声:“剑霜封界”。 剑气化作寒霜,在身前形成一道坚固的屏障,抵挡王浩的攻击, 寒霜与剑意碰撞,产生大量白色雾气,将两人身影笼罩其中。 雾气渐渐消散,沈惊鸿看着王浩,心中对其剑修的实力有了全新的认识。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道:“王浩,不可否认,你很强,剑道造诣确实很高,先前对你否认的话,沈某收回,不过我还有一剑,乃是沈某自创剑招,你可敢一试?” 王浩提起决云剑架在手臂上,摆开架势,笑道:“有何不敢,沈兄尽管出手。” 这一招蕴含了沈惊鸿修道至今的所有剑意与感悟,是他剑道实力的巅峰展现。 沈惊鸿缓缓举起蓝色长剑,周身剑意疯狂凝聚,蓝色长剑光芒大盛,仿佛要将周围的光线都吞噬殆尽,突然,所有蓝色剑光瞬间收缩不见。 沈惊鸿一声低喝:“一剑……惊鸿!”收缩的剑意再次疯狂涌现,一股更为凌厉的气势从他身上迸发,沈惊鸿脚尖一动,化作一道蓝色流光奔向王浩。 王浩严阵以待,同时沉稳开口:“惊龙变——追月”。 他周身金色光芒暴涨,整个人化作一道的金色流光,速度快到极致,空气中留下一道道金色残影。 两人同时爆发全部剑意,身形如闪电般冲向对方。 一道耀眼的光芒闪过,两人出现在对方原本的位置上,同时保持着前刺的姿势。 片刻后,沈惊鸿一声咳嗽,单膝跪地,以剑撑地,腰间不断有鲜血涌出,脸色苍白如纸。 而王浩缓缓起身,收剑而立,只是衣角被斩下一块,轻轻飘落。 王浩心中清楚,刚刚那一招,自己是凭借“惊龙变”灵动的身法,在千钧一发之际避开了沈惊鸿的“一剑惊鸿”,才得以取胜。 沈惊鸿咬牙缓缓起身,与王浩对视,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但还是抱拳开口认输:“王师弟,你技高一筹,沈某心服口服。” 见此,裁判弟子这才反应过来,高声宣布:“第一号比试台,王浩获胜,晋级第四轮!” 台下顿时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众人都被这场精彩绝伦的剑道对决所折服,这无疑是宗门大比以来最震撼的一场战斗,还是纯粹剑招与剑意的比拼。 洪兴社团众人兴奋地冲上高台,将王浩高高抱起,抛向空中。 没上台的成员在台下高声欢呼,赵炎更是忙得不可开交,一边指挥,一边带头高喊:“非比寻常,老大最棒!洪兴洪兴,浩最闪亮!” 被抛在空中的王浩尴尬不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沈惊鸿默默走下比试台,来到石狂等人身边。 董鸣阴阳怪气地开口:“还号称纯粹剑修呢,连身兼数职的人都打不过,最后就砍下人家一块衣角,我们的‘大剑仙’还真是没用。” 石狂转头看了董鸣一眼,董鸣立马闭上了嘴。 石狂看向沈惊鸿,语气平静:“你已尽力,只是王浩的剑道修为超乎想象,单纯依靠剑术就胜过了你,可惜没看到他其他绝招。”说罢,带着董鸣等人离去。 沈惊鸿呆立原地,抬头看了看台上欢呼的王浩,又将目光投向远处的高台。 此时,高台旁的景行也正冷冷地看着他,嘴唇微动,一道传音在沈惊鸿耳边如惊雷般响起:“废物。” 沈惊鸿如遭雷击,呆若木鸡,心中慌乱,直接立在当场,一时间不知所措。 曾经,他出身低微,无家世背景,只是一介散修。 为了追求剑道,他历经千辛万苦,闯过重重考验,才得以进入宗门。 进入宗门后,他刻苦修行,凭借自身努力进入内门,然而,因为性格孤僻,他遭到同门排挤。 为了能在剑道之路上继续走下去,为了获得更多修行资源,他无奈之下找到景行,加入执法堂。 加入执法堂后,他从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一心只为执法堂效力,同时也从未放弃对剑道的追求。 他以为凭借自己如今的修为和队长身份,能换来景行的认可,可一场比试的失利,就让他多年的努力化为泡影,换来的只是一句冰冷的“废物”。 沈惊鸿心中满是苦涩,不知自己今后该何去何从。 就在沈惊鸿满心迷茫之时,一只手轻轻拍在他的肩上。 他回头一看,王浩正站在身后,面带微笑:“沈兄,剑道之路没有尽头,你对剑道的感悟,令王某钦佩不已。不知日后可否有空,你我把酒言欢,交流剑道心得,共同进步?” 沈惊鸿没想到王浩如此大度,以德报怨,相比之下,自己之前坚持的“君子如剑”,似乎显得有些狭隘。 但沈惊鸿心中仍有顾虑,不由自主地看向高台方向。 王浩看穿了他的心思,随着他的目光看向高台,语气沉稳,开口道:“沈兄对剑道的领悟,是王某生平仅见。假以时日,沈兄的剑道成就定会震惊天下。走自己的路,何必在意他人看法,坚持自我,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说完,王浩转身离去。 看着王浩远去的背影,沈惊鸿心中翻涌不已,低头喃喃重复着王浩的话:“坚持自我,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突然,他仿佛抓住了什么关键,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 等他再次抬头,王浩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沈惊鸿握紧手中长剑,眼神变得坚定,或许,这一场比试,不仅是实力的较量,更是他剑道之路的一个全新转折点 。 第207章 火锅底料 第四轮选数的尘埃落定,热闹非凡的宗门大比场上,人数锐减至二十三人。 王浩的运气不错,在这一轮竟幸运地轮空。 百无聊赖之际,他与赵炎高飞等人在演武台的一角,架起锅灶,一场别开生面的火锅盛宴就此拉开帷幕。 随着火苗窜动,锅中红油翻滚,花椒与辣椒在沸腾的汤汁中上下沉浮,浓郁的香气裹挟着辛辣,如同一股无形的魔力,瞬间弥漫了整个演武台。 那香气,醇厚而浓烈,仿佛带着勾人魂魄的力量,引得众多弟子纷纷驻足。 有人使劲抽着鼻子,脸上满是陶醉;有人踮起脚尖,伸长脖子,想要一探究竟。 王浩几人围坐在一起,大快朵颐,滚烫的肉片在口中爆开,麻、辣、鲜、香交织在一起,刺激着每一个味蕾,吃得满嘴流油,时不时还发出满足的赞叹声。 这热闹的场景,很快吸引了更多人的目光。 一些平日里自诩为美食行家的老饕,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渴望,厚着脸皮走上前来,满脸堆笑地讨要锅底配方。 王浩作为华夏文明在修真界的“传播大使”,心中早有盘算。 他大方地站了起来,清了清嗓子,高声宣布:“两块下品灵石一份火锅底料!”这一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激起千层浪。 这是洪兴社团原本就计划好的生意,赵炎与高飞早就摩拳擦掌,听到王浩的话,立刻忙活开来。 他们手脚麻利地拉起横幅,上面写着醒目的大字:“修真界第一美味火锅底料,不容错过!” 接着,又安排洪兴社团的小弟们在演武台各处大声叫卖,那吆喝声此起彼伏,响彻全场。 为了吸引更多人,他们甚至架起几口火锅,现场烹饪,邀请众人免费品尝。 沸腾的火锅中,食材翻滚,香气四溢,尝过的人无不赞不绝口,纷纷掏出灵石购买底料。 与此同时,他们还免费推广起斗地主的玩法。一副副精美的扑克牌摆在摊位上,只需一块下品灵石就能带走。 旺财作为宗门大比人气第一的选手,也被王浩拉出来站台。 它百无聊赖在趴在摊位旁,眼皮低耸的一开一合,显然对这些事并不关心,但是只要王浩的眼神一看过来,旺财就像被老师或者家长发现做作业不认真的小朋友一样,立刻抬起虎头,假装兴致勃勃地观看众人玩斗地主,还咧嘴的笑了笑,别提有多滑稽了。 在旺财的带动下,原本就热闹的摊位更是人满为患。 演武台上,观看比试的人越来越少,大家都被这新奇的美食和有趣的游戏吸引,排起了长长的队伍,场面火爆至极。 高台上的元婴大佬们看着这异常的场景,心中满是疑惑。 平日里,演武台的焦点都在比试上,今日却大不相同,终于,他们派弟子前来询问情况。 王浩深知其中利害,想在宗门做生意赚灵石,那领导必须巴结到位,十分懂事地安排了一大箱火锅底料和几口火锅送到高台上,供贵客们免费品尝。 他还亲自上前,耐心地向众人讲解斗地主的规则和玩法。 贵客们起初只是抱着好奇的心态尝试,毕竟已至元婴境界的他们,对吃食已经不需要了,只是偶尔尝尝美食满足口腹之欲罢了。 可当第一口火锅入口,他们的表情瞬间发生了变化。 陆志远城主瞪大了眼睛,满脸惊讶;秦家主闭上眼睛,细细品味,口中喃喃自语:“妙啊,妙极了!”;连一向清冷的韩仙子也不禁点头称赞,手中的筷子多夹了几次。 “这味道,从未尝过,咱们太玄宗的弟子竟有这般本事!”风玄上人更是乐开了花,一边饮着小酒,一边大快朵颐地吃着火锅,观看比试。 玩斗地主时,他激动得大喊大叫,尤其是出王炸的时候,声音比谁都响亮,脸上洋溢着难得的快活笑容。 贵客们纷纷夸赞太玄宗的弟子,不仅修行刻苦,还懂得人情世故,带来的美食更是一流,就连这休闲娱乐的斗地主都如此有意思,还表示回去后一定要好好宣传,甚至安排弟子过来修习。 …… 时光流逝,一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转眼间,宗门大比进入第五轮,此时场上只剩下十二个人,演武台上的比试台也变成了三个。 新的比试台范围更大,弟子们能够更加尽情地施展身手,比试也变得愈发激烈。 选数结束后,王浩抽到了数字六。 这一场比试,众多弟子都格外慎重,纷纷拿出压箱底的手段和招术,因为谁都清楚,这一战关乎能否进入前十。 而与王浩对阵的,正是赵炎、高飞等人“心心念念”的董鸣。 当听到这个名字时,赵炎和高飞激动得直接蹦了起来。 他们紧紧拉住王浩的手,眼中满是期待和愤怒,不停嘱咐王浩一定要下狠手,为蒋安报仇。 原来,纪然经过这几天的调养,身体总算恢复了一些,而可怜的蒋安今日才刚刚从昏迷中醒来。 当他得知自己的修为被废,多年的修行毁于一旦,瞬间如遭雷击,心中满是苦楚和绝望。 他呆坐在床上,眼神空洞,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久久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 赵炎、高飞等人费了好大的功夫,才好不容易稳住他的情绪。 如今,仇人就在眼前,赵炎和高飞怎能不愤慨? 王浩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静静端坐喝茶,等待着比试时间。 待裁判弟子高声播报后,他起身朝着第三号比试台走去。 身后,一群洪兴社团的成员气势汹汹地跟随着,他们眼神坚定,充满了对董鸣的愤怒。 来到比试台前,王浩看到董鸣一脸傲然地站在台上,眼神中透着不屑。 王浩没有言语,径直上台,站在董鸣对面,眼神冷冷地看着他。 董鸣见状,脸上立刻换上一副关切的表情,假惺惺地开口道:“王师弟,不知道蒋师弟的伤势如何?这几日董某是食之无味,夜不能寐,心中时常挂念蒋师弟的伤势。当时他虽然对我下重手,我也是自保心切,以至于反击时没有收住力道,但是念在同门一场,作为宗门师兄,我也不会怪罪于他的。” 第208章 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王浩不为所动,只是冷冷地盯着他,眼神中没有丝毫波动。 没想到王浩的定力这么好,自己如此惺惺作态,他竟然也不动怒,见王浩没开口董鸣继续用激将法说道:“王师弟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呢,师兄我也是出于关心,不过你放心,待会比试,我绝对不会像对待蒋师弟那般对你,一定会注意把握分寸,手下留情,免得让师兄弟们觉得我是那阴毒之人。” 台下的赵炎和高飞再也忍不住了,他们气得满脸通红,扯着嗓子大骂: “卑鄙无耻的狗东西!” “休要惺惺作态!” “就你还手下留情,待会别跪在地上哭着求饶!” …… 一声声叫骂声在演武台上回荡,可董鸣却一脸无所谓,仿佛这些话与他毫无关系。 王浩露出一丝微笑,开口道:“董鸣,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吗?” 董鸣听了,一脸茫然,完全不明白王浩这话是什么意思,心中暗自琢磨:这王浩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就在这时,裁判弟子的声音响起:“第三号台,王浩对阵董鸣,比试开始!” 话音刚落,董鸣动作迅速,一挥手,六支黑色小旗子如同六只黑色的利箭,飞速飞向四周,分别落在比试台的六个方位。 同时,他双手迅速掐诀,口中低喝:“噬灵黑幕阵,起!” 刹那间,一道黑色光罩从比试台上升起,如同一张巨大的黑网,将整个比试台笼罩其中。 黑色的光芒闪烁,透着一股阴森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王浩看着董鸣施展阵法,却没有任何动作,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眼神中看不出一丝慌乱。 待黑色光幕彻底包裹住比试台,董鸣脸上露出得意的冷笑,开口道:“王浩,你未免太过自大了,竟然任由阵法师施展阵法,却不出手阻止,说你什么好呢?你还真是自大又愚蠢。” 王浩抬头看了看四周的黑幕,平静地问道:“所以现在我们两个不管说什么做什么,外面的人都看不到听不到了?” 董鸣脸色变得狠厉,恶狠狠地说:“没错,这样不仅不会有人来打扰,更不会有人来阻止,除非神识超过我,才能用神识查看里面的情况,可惜那名裁判弟子只是金丹中期的神识。我也不怕告诉你,这噬灵黑幕阵可以吸收你身上的灵力来反哺阵法主人,所以在这黑幕中我的灵力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同时你施展的术法威力还会大打折扣。” 王浩顿时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灵力正一丝丝地消散在黑幕中,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慢慢抽走。 董鸣见王浩脸色微变,继续得意地说:“只要你在黑幕中待得越久你的灵力就消耗的越快,如此一点点消磨光你的灵力,反观我的灵力却没有半分减少,甚是消耗的灵力还会从你身上反哺回来,你又怎么和我斗呢?将你弄残废了,我想大师兄应该会很高兴的,哈哈哈……” 说着,董鸣猖狂地大笑起来,那笑声在黑幕中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然而,董鸣的笑声还未消散,王浩突然刷的一下消失在原地。 董鸣还没反应过来,一个大巴掌就狠狠地抽在了他的脸上,巨大的力道让他的脑袋猛地偏向一侧。 董鸣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你……” 话还没说完,“啪”,王浩反手又是一巴掌。 董鸣内心的愤怒瞬间被点燃,他身形快速向后退去,想要拉开距离。 可王浩的速度更快,如影随形,紧紧跟在他身后,手上的动作不停,“啪”“啪”“啪”…… 一声声巴掌声在黑幕内回荡,每一声都像是一记重锤,敲在董鸣的心上。 每当董鸣刚要调动体内灵力做点什么,就被王浩一巴掌抽散,根本无法施展任何法术。 直到王浩将董鸣嘴里的牙齿都抽光,这才停手,身形向后退了几步,眼神依旧冷冷地看着董鸣。 此时的董鸣,脑袋肿得像猪头,两眼直冒金星,血沫沿着两边的嘴角不停地流淌,他口齿不清,指着王浩,含糊地说着什么,可王浩根本听不清楚。 看着董鸣那愤怒得仿佛要喷出火的眼神,王浩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开口道:“现在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了吧。” 这句话彻底激起了董鸣心中无尽的怒火,他强忍着疼痛,手中立马掐诀,嘴里念叨着晦涩的咒语,黑幕中顿时翻滚起来,如同粘稠的黑水,汹涌澎湃。 同时,数百把黑色长枪凝聚而成,直射王浩。 “轰”的一声响,黑色长枪狠狠地撞击在一起,爆发出强烈的能量波动。 董鸣脸上刚露出一丝喜色,却见王浩完好无损地站在面前,周身三个金黄色的盾牌飞速旋转,散发着耀眼的光芒,将黑色长枪的攻击全部挡下。 董鸣脸色大变,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他猛的一掌拍在地面,顿时地上涌出大量黑水。 那黑水如墨汁一般,飞速蔓延开来,转眼间就覆盖了王浩的脚下。 王浩微微皱眉,只觉得脸上好像被什么东西紧紧绑住,行动变得极为不便,同时体内灵力也从脚上被慢慢消耗掉。 董鸣咧开肿胀得如同香肠一般的嘴,阴沉地笑道:“这……噬灵黑……水……不仅能限制你的行动……还能加速……你灵力的消耗……看你如何和我斗。” 他的样子滑稽又可笑,可眼神中却透着凶狠。 说完,董鸣手中不停,再次调动灵力指向头上的黑幕。 黑幕再次剧烈翻涌,同时形成一张黑色的大网,朝着王浩覆盖下来。 那大网黑芒闪耀,散发着阵阵黑雾,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力量。 王浩看着盖下的黑网,手中决云剑瞬间显化,剑身闪烁着凌厉的金色光芒。 他一声低喝,一记断风斩劈了出去,强大的剑气如同一条金色的巨龙,直接破开了黑网。 同时,他身上气机鼓动,“嘭”的一声响,脚上的黑水直接被炸开,强大的气浪将四周的黑水都震得倒飞出去。 第209章 一报还一报 王浩抬头看向黑幕,缓缓开口:“这黑幕倒是不错,不过像你如此自绝活路,还真是难得一见。” 一见王浩如此轻松地化解了自己的手段,董鸣一脸惊恐,心中充满了不安,他不再迟疑,双手快速掐诀,想要收起黑幕,准备重新布置新的阵法。 可王浩哪会给他机会,突然身形一动,如同一道闪电般靠近董鸣。 他一伸手就握住董鸣的右手手指,手上猛地用力,“咔嚓”一声,直接将董鸣的几根手指扭断。 剧烈的疼痛让董鸣发出凄厉的惨叫,那声音充满了痛苦和恐惧。 王浩却根本没有理会,势大力沉的一掌直接拍在董鸣的胸口上。 董鸣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直接撞在光幕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在黑色光幕上留下一道醒目的血迹。 董鸣挣扎着想要起身,嘴里模糊不清地说道:“为什么……你……不受阵法……影响……” 王浩冷笑道:“你不会以为我只有剑修的手段吧?看来和沈惊鸿一战倒是让你们误解颇深啊。” 话音刚落,他身形再次化作一道残影,势大力沉的一记鞭腿狠狠地踢在董鸣的腿上。 “咔嚓”一声,董鸣左腿腿骨应声而断,董鸣再次发出杀猪般的嚎叫,身体在地上不停地翻滚。 “我知道了……你竟然……是……法体双修!”董鸣满眼惊恐地看着王浩,此时,近距离感受王浩旺盛的气血之力,哪怕他再白痴也不可能看不出来。 王浩面无表情地看着地上哀嚎的董鸣,眼神中没有一丝波动。 他一抬脚,直接踏在董鸣的右脚上,又是一声令人牙酸的骨头断裂声响起。 董鸣惨叫着坐了起来,身体不住地抖动,豆大的汗珠从脸上不断滚落。 王浩微微附身看着董鸣,冷冷开口:“你断蒋安两条腿,我断你四肢不过分吧?” 说罢,他伸出双手握住董鸣的两条手臂,在董鸣恐惧的目光中,用力一翻转。 “咔嚓”两声,两只手臂扭曲成一个夸张的弧形,骨头直接断裂。 董鸣无力地垂下双臂,脸部被疼痛扭曲得不成样子,脸色惨白毫无血色,疼痛引发的汗水浸透了衣裳。 他瘫倒在地上,整个人不住地颤抖,嘴里模糊不清地开口:“王师弟……不……王大哥,你放过我……我做牛做马……也会报答你的……储物袋中有我……多年的收藏和积蓄……你通通拿走……只求你放过我……” 王浩身后扯下他腰间的储物袋,缓缓说道:“既然你如此关心蒋师弟的伤势,那么我就先替蒋安收下你的心意了,至于里面的东西嘛,就当是给蒋安的赔罪了,反正他重新修行都用得上。” 见王浩拿走储物袋,趴在地上的董鸣喘着粗气,用力地开口:“应该的……应该的……是我欠蒋师弟的……全当是补偿给……蒋师弟了……” 王浩收起储物袋,蹲在董鸣身边,面无表情地学着当初董鸣说的话,口气阴冷:“你应该感谢这是宗门比试,不得伤及性命,否则你早就到阎王爷那里报道了,嗯,要怎么处理你才能让蒋安满意呢?” 王浩说着,低头思考了一会,突然脸上露出一抹和煦的笑容,只是那笑容没有任何温度,就像当初王浩临走时对着他笑那般。 现在在董鸣看来,这个笑容就像是索命的恶鬼,他终于理解王浩当初为何会对自己笑了,微笑不一定是礼貌,有时它也是一种警告。 王浩缓缓开口:“这样吧,你废蒋安修为,正所谓一报还一报,我也废了你的修为如何?顺便也挑战一下景行的底线,看他会不会继续让我比试下去。” 董鸣一听这话,眼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他趴在地上,断掉的四肢不停的颤抖,身体向前挪动着,想要远离王浩,嘴里不停的重复着:“不……不……王大哥……我求你了……别……别废我的修为……” 此时的董鸣心中有着无尽的悔恨,悔恨自己当初为得大师兄景行的认可,对蒋安下了死手,同时也悔恨自己为什么偏偏惹上王浩这个杀神,只是再怎么悔不当初,此时也已经是于事无补了。 王浩冷漠地看着脚边的董鸣,眼神中没有半分怜悯。 善良慈悲是很好的品德,但这是肉弱强食的修真界,是一个吃人的世界,你可以有慈悲之心,但是先要有金刚手段。 王浩缓缓抬起右掌,催城掌一击而下,拍在董鸣的后腰上。 “噗……”董鸣体内金丹被震碎,一大口鲜血吐了出去。 他想回头,身体却动不了,突然一口气散去,精气神瞬间消散,直接晕死了过去。 随着董鸣的昏厥,黑色光幕没有灵力维持开始收拢消散,比试台上的情况直接显露在大众面前。 台上的两人形成强烈的反差对比,王浩一身玄色劲装,身姿挺拔地站在台上,眼神看向高台方向,那目光中透着一股坚定。 而趴在地上的董鸣则气息微弱,双手双脚扭曲成一个诡异的弧度,身上满是血迹和伤痕,晕死在比试台上。 顿时,全场倒吸一口凉气,这哪里是比试,分明就是一场虐杀!满地的血污,混杂着碎裂的牙齿和碎骨,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 如此惨状,比当初蒋安与董鸣的那场比试惨烈程度有过之而无不及。 全场的观众都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这王浩够狠的,摆明了是给蒋安报仇的。”一个弟子小声说道。 “谁说不是呢,你看他现在站在台上正看着高台方向,分明就是在看大师兄。”另一个弟子附和道。 “这董鸣够惨的,不过也活该,自己当初如何对蒋安,现在都报应在自己身上了。” “王浩这是挑明了和大师兄对着干,哎,真不知道要说他是自大还是无知。” …… 台下众多声音传入王浩的耳朵,他却一脸淡然,好像这些话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第210章 有意思 几道身影如离弦之箭般冲上比试台,以石狂为首的执法堂众人迅速将董鸣围住。 石狂蹲下身子,指尖搭上董鸣脉搏,眉头瞬间拧成死结,周身灵力翻涌,冷冽的目光如箭矢般射向王浩:“王浩!宗门比试虽未禁死伤,但你手段狠辣至此,当真以为执法堂是摆设?” 他身后的执法弟子纷纷祭出法器,森冷的杀意与台上残留的血腥气交织,令空气都仿佛凝固。 赵炎等人也毫不示弱,洪兴社团成员呈扇形散开,将王浩护在中央。 高飞一步跨出,腰间佩剑出鞘半寸,剑鸣声铮铮作响:“石狂!当初董鸣废蒋安修为时,你们执法堂可曾出面?如今倒来装模作样!” 双方剑拔弩张,气氛一触即发。 裁判弟子被这剑拔弩张的场面惊得脸色煞白,哆嗦着嘴唇开口道:“董……董鸣已经昏迷,这场比试王浩获胜!” 声音在演武台上方回荡,却无法驱散场上的紧张。 高台上,景行原本端着茶盏的手骤然收紧,骨节泛白。 他静静凝视着场中王浩,那双素来波澜不惊的眼眸中,翻涌着令人捉摸不透的暗流。 两人对视的刹那,空气中仿佛有实质般的威压碰撞,片刻后,景行忽然轻笑一声,将冷透的茶盏重重搁在案几上,白袍一甩,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这反常的举动让周遭几位元婴大佬面面相觑,一旁的景天赐也看出了自己儿子的不对劲,低头思索着什么。 倒是身为太玄宗掌教的风玄上人正一脸平静的看着演武台,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王浩无视执法堂的怒视,将染血的手掌在衣角随意擦了擦,目光扫过董鸣扭曲的躯体,心中没有半分波澜。 在修真界这个以实力为尊的世界,慈悲若没有力量支撑,不过是任人拿捏的软弱。 他抬脚跨过满地狼藉,朝着台下走去,洪兴社团众人立即跟上,如同一群骁勇的战狼,气势不减分毫。 随着王浩等人离去,演武台渐渐恢复秩序。 几名执法堂的弟子抬着董鸣匆匆退下,地上的血迹被灵力凝成的清水冲刷干净,可空气中残留的血腥气与紧张氛围,却久久无法散去。 台下弟子们的议论声愈发嘈杂,有人敬佩王浩的快意恩仇,也有人担忧他彻底得罪景行后,在宗门的处境将愈发艰难。 夜幕悄然降临,太玄宗被笼罩在一片墨色之中。 王浩独自坐在庭院中,月光如水,洒在他棱角分明的脸庞上。 他手中把玩着董鸣的储物袋,神识探入其中,只见玉简、灵石、丹药琳琅满目,甚至还有几卷珍贵的阵法图,只是可惜自己对阵法一道还未研究,暂时还未看懂。 …… 与此同时,太玄宗执法堂的议事厅内,灯火通明。 景行负手而立,目光凝视着墙上的宗门训诫,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下方,石狂单膝跪地,沉声道:“大师兄,王浩在比试中手段狠辣,严重违反宗门比试规矩,理应……” “理应如何?”景行突然转身,眼中寒芒乍现。 “废人修为在先的是董鸣,执法堂当初为何不处置?如今董鸣落得这般下场,倒成了王浩的错?” 他的声音低沉冰冷,带着难以掩饰的怒意。 石狂浑身一颤,额头冷汗直冒:“可是……王浩此举分明是在挑衅大师兄的威严,若不加以惩戒,日后如何服众?” 景行沉默良久,忽然仰头大笑,笑声中带着几分癫狂:“威严?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威严不过是个笑话!我也很久没遇上像样的对手了,王浩……有意思!” 他眼中闪过一抹奇异的光芒,似是欣赏,又似是忌惮:“传令下去,王浩的比试资格保留,让他继续比试,不得上报任何情况。” …… 另一边,王浩将董鸣储物袋中的灵石丹药整理出来,送去给蒋安。 蒋安捧着装满疗伤丹药的玉瓶,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这些日子,他从高高在上的金丹修士沦为废人,尝尽了世态炎凉,唯有王浩等人不离不弃。 “老大,这份恩情,我蒋安记下了。”他紧紧握住王浩的手,眼中重新燃起斗志,“即便修为被废,我也要重新修炼,争取早日恢复修为。” 王浩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有我们在。这修真界,拳头硬才是硬道理,你安心养伤。” 一旁的赵炎疑惑道:“老大,你当众废了董鸣,就不怕被取消参赛资格?” 王浩回答道:“不会的。” 赵炎疑惑的追问道:“为何?” 王浩微微一笑:“像景行这种人,自负又自大,某些事情要是超出他的控制范围,他就会将其扼杀,董鸣也好,石狂也罢,不过都是他设下的一环,能成功最好,不成功也无所谓,他只相信自己,所以他会想亲手废了我,而且是当众的废了我,这样才能达到杀鸡儆猴目的,还能满足他虚荣又自负的心理。” 赵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继续开口:“所以你打算如何应付?” 王浩眼中闪过一丝寒芒:“他想做的事,刚好我也想做。” …… 接下来的两天,演武台上的比试愈发激烈,也如王浩预想的那般,他的比试没有收到任何影响。 随着赛程推进,进入前十的弟子个个实力超凡。 那些原本对王浩心存忌惮的弟子,在见识过他的手段后,更加不敢掉以轻心。 而王浩却愈发从容,接下来的两场比试,他都以雷霆之势击败对手,身上的气势也愈发凌厉,宛如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 宗门大比决赛日的天空,彻底褪去了前日的晴和。 铅灰色的乌云如墨汁浸染宣纸般铺满穹顶,层层叠叠压得人喘不过气,云隙间偶尔掠过暗金色的电光,似是天地在为这场决战积蓄威压。 湿润的风裹挟着泥土腥气扑面而来,刮得演武台四周的旌旗猎猎作响,旗杆被吹得呜呜哀鸣,仿佛提前奏响的战歌。 狂风卷着落叶与沙尘在空地上打着旋,演武台边缘的石阶上,水珠已悄然凝聚,仿佛预示着一场倾盆暴雨即将降临。 第211章 决赛 笼罩演武台的淡蓝色光罩在狂风中微微震颤,光纹如流水般淌过罩壁,将外界的风雨隔绝在外。 光罩内的空间比寻常比试台辽阔数倍,青灰色的石砖被打磨得光滑如镜,却在边缘处刻满古朴的雷纹,隐隐透着禁制的威严。 中央位置,身材高大的石狂如铁塔般矗立,双臂环抱于胸前的姿态透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他今日的装束与往日大相径庭——上半身覆盖着暗褐色的甲胄,甲片边缘泛着金属冷光,细看之下竟是由某种鳞片状兽皮拼接而成,每一片甲叶都镌刻着细密的防御符文,随着他呼吸微微起伏,显然是件防御威力不俗的法宝。 裸露的小臂肌肉虬结,古铜色的皮肤下青筋如小蛇般盘踞,二头肌隆起时,能看到肌肉线条如铸铁般棱角分明。 一头精神的短发根根竖立,衬得那双眯起的眼眸愈发凌厉,眼尾的纹路因紧绷的神情而深刻,宛如出鞘的刀刃,直勾勾锁向演武台入口。 他脚边斜倚着的一柄巨斧,斧柄粗如儿臂,缠着防滑的玄铁锁链,斧刃宽逾三尺,弧形的刃口闪烁着寒芒,刃背刻着“断罪”二字,笔画间凝结着干涸的褐色痕迹,似是饱饮过鲜血。 这柄一人高的兵器此刻虽静止不动,却散发着沉重的杀伐之气,连地面的石砖都仿佛被压得凹陷了几分。 当王浩的身影出现在光罩入口时,石狂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看着对手不紧不慢走上演武台,那双凌厉的眸子中怒意翻涌,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 待王浩在十丈外站定,石狂洪钟般的声音便炸开:“王浩!你一路连胜也到此为止了,今日便让你为废我执法堂弟子付出代价!定要你在全宗面前抬不起头!” 王浩夸张的翻了个白眼,内心不禁吐槽起来:这反派的台词还真是没什么涵养,反反复复就是让你付出代价之类的话。 王浩指尖无意识地蹭了蹭鼻尖:“石师兄,您这台词怕不是从十年前的话本里抄的?‘付出代价’‘抬不起头’,能不能换点新鲜的?再说了,就算我今日败了,也是大比第二,全宗第三的弟子——您见过哪个第三会抬不起头?以后记得换点台词啊,别反派得这么明显,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不是好人是吧?” 他语气轻松,甚至带着几分调侃,仿佛对面站着的不是强敌,而是个背错台词的戏班学徒。 被王浩这一怼,石狂立马语塞,嘴上功夫一直是他最薄弱的环节,一下尴尬得不知道说什么,只能从喉咙里挤出几个模糊的音节。 王浩却不打算放过他,上前半步继续道,嘴跟淬了毒一般直接开启扫射模式:“听说几年前的大比你得了第一,拥有挑战景行的资格,你竟然放弃了,还真是失败,我辈修士与天争,与地争,与人争,其乐无穷,你倒好,连争上一争都不敢,真不是一般的失败,看来也是注定没什么出息了。” 石狂的脸“腾”地涨红,粗壮的脖颈上青筋暴起,“放肆!”石狂被戳中痛处,胸口剧烈起伏,握着斧柄的手指因用力而发白,指节咔咔作响,“休要胡言!你……” “你什么你。”王浩挑眉,语气陡然转冷,“修行这么久几句话都说不利索,真是失败中的失败。” 恰在此时,空中传来裁判弟子的高声播报:“太玄宗宗门大比,决赛——石狂对阵王浩,比试开始!” “铛——”铜锣声穿透云霄,惊得盘旋在光罩外的飞鸟四散而逃。 石狂如被点燃的火药桶,爆喝一声“震地碎穹”,抄起巨斧便纵身跃起。他的动作快如闪电,庞大的身躯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手中巨斧带着破风之声当头劈下,斧刃撕裂空气,竟在身后拉出一道丈许长的斧形虚影,虚影边缘萦绕着黑色的罡气,带着巨大的威势砸向王浩面门。 面对这雷霆一击,王浩眼神一凝,足尖在地面一点,身形如柳絮般向侧方飘出三尺,险之又险地避开斧影。 然而他刚站稳,石狂便如影随形般欺近——炼体修士的真正战场在近身!石狂要做的就是紧靠着王浩,以金身境后期顶峰的巨大力量、防御力以及爆发力压制住王浩,这样他才有更大的胜算。 石狂双腿肌肉猛地绷紧,整个人如炮弹般射出,带起的劲风刮得王浩衣袍猎猎作响。 石狂的巨斧已挥至腰间,斧刃带着千钧之力斩向王浩腰腹,王浩右手决云剑出鞘,剑身在空气中划出半轮金月。 “当——”金铁交鸣声震耳欲聋,王浩举剑格挡,却被那股沛然巨力震得手臂发麻,整个人被横推出去三丈远,脚下的石砖都被踏出数道裂痕。 他尚未站稳,石狂的攻势已如狂风骤雨般袭来,巨斧从下至上撩劈,带着破甲裂石的力道直取王浩胸口。 王浩将决云剑横档在身前,调动灵力抵挡,“嘭”的一声闷响,他只觉一股巨力涌来,整个人被石狂的巨大力道打飞向空中。 “断罪斧第一式——开岳!”石狂见状怒吼,周身斧势暴涨,褐色的罡气如潮水般涌动。 他双脚猛跺地面,借着反作用力侧翻跃起,手中巨斧带着旋转之势劈向空中的王浩。 这一斧凝聚了他金身境后期顶峰的全部力量,斧刃未至,一股重压已让王浩呼吸一滞。 “嘭!”斧刃狠狠砸在王浩身上,耀眼的白光瞬间爆发,气浪向四周扩散,连光罩都剧烈晃动起来。 白光中,王浩的身影缓缓下落,周身环绕着几面玄金盾,盾牌飞速旋转,替他挡下了开岳斩的大部分力道。 石狂对此一点也不意外,王浩若没什么本事,大师兄又为何会把他当作对手呢。 石狂眼中冷冽,随即冷笑:“有点本事,但不过如此!” 他手腕翻转,巨斧在手中舞出一片斧影,风声呼啸,无数斧刃虚影朝着王浩笼罩而去。 第212章 挑战 面对这密不透风的攻势,王浩不再硬接,左手迅速掐诀,周身火灵力狂涌,空气中温度骤升,一朵磨盘大的火焰拳头凭空凝聚,拳头上的火焰如活物般跳跃,直接砸向石狂。 “断罪斧第二式——天旋!”石狂暴喝,竟将手中巨斧直接掷出。 巨斧在空中高速旋转,发出刺耳的音爆声,化作一道黑色旋风,与火焰拳头轰然相撞。 “轰——”巨响震得演武台都在颤抖,强大的气浪将两人同时掀飞。 石狂稳稳落地,伸手一吸,巨斧便如归巢的鸟般飞回手中,被他架在肩头,斧刃上还残留着未熄的火星。 短暂的对峙后,石狂再次发动攻势,他调动体内元气,在体表形成一层淡金色的光罩,随后如猛虎下山般冲向王浩。 王浩见状,右脚猛地跺地,“噗嗤”声中,无数尖锐的岩刺从石狂脚下破土而出,岩刺表面流转着暗黄色的黄泉气息。 石狂冷哼一声,竟不闪不避,依靠着强横的肉身硬冲过去。 “咔嚓咔嚓”,岩刺撞在他身上纷纷碎裂,却有几根突破光罩,狠狠扎在他的甲胄上,发出金铁交击之声,兽皮甲胄的防御力远超想象! 就在石狂冲破裂地戟,速度减缓的瞬间,王浩咧嘴一笑,手掌直接拍向地面:“碧莲囚天!” 话音未落,一朵巨大的白色莲花从石狂脚下绽放,花瓣层层叠叠,瞬间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莲花表面符文闪烁,散发出圣洁的灵力,直接将石狂困在其中。 “不好!”石狂在莲花内怒吼,巨斧疯狂劈砍,却只在花瓣上留下白印。 王浩一抬手,决云剑漂浮在身前,剑尖对准莲花,手指翻转间,长剑开始高速旋转,剑身因急速运动而模糊,化作一道金色光轮,剑意凛然。 “断罪斧第三式——碎穹!”莲花内传来石狂的爆喝,紧接着一道寒光闪过,厚重的花瓣竟被从中劈开!石狂手持巨斧冲出,脸上带着狰狞的怒意。 然而他刚现身,王浩就瞅准时机,手指向前一点“去”,早已高速旋转的决云剑瞬间刺出,直取石狂的面门,高速旋转的剑尖带着恐怖的切割力。 “锵!”石狂慌忙举斧格挡,却被那股巨力震得手臂发麻,连连后退。 就在他分神之际,王浩突然深吸一口气,张口发出一声怪笑:“哇哈哈——” 无形的声波如利刃般袭向石狂,他浑身一震,眼神瞬间呆滞。 说时迟那时快,王浩双目一凝,一道无形的追魂刺从眉心射出,这一击直取神魂,石狂只觉脑海中如遭重锤,剧痛让他咬牙嘶吼,动作顿时一滞。 王浩一声低喝,身形化作残影,瞬间近身,一拳贯在决云剑的剑首上。 决云剑猛然发力,“嘭!”石狂被这股巨力轰飞,重重摔在地上,神魂和身体同时受伤的石狂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他尚未起身,王浩的攻击已如影随形。 手上残影连连,上千记拳影落在石狂身上,每一拳都带着惊龙变的恐怖速度与灵力加持,打得石狂皮开肉绽,甲胄上的符文光芒黯淡。 最后一记上勾拳将石狂打离地面,王浩变拳为掌,掌心凝聚着土黄色的灵力,一记摧城掌狠狠印在石狂胸口上,巨大的掌印推着石狂狠狠撞在蓝色光幕上, “轰”的一声巨响,整个光幕剧烈晃动,石狂从光幕划了下来,瘫坐在地上,一个咳嗽,再次一口老血吐了出来,手指颤颤巍巍的指向王浩,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你……竟然……” “打完收工。”王浩收掌而立,气息依旧平稳:“忘了告诉你,近战,也是我的强项。” 话音未落,石狂眼中光芒一黯,身体一歪,竟晕死过去。 演武台内外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这惊天逆转的战局惊呆了。 石狂身为炼体奇才,金身境后期顶峰的实力有目共睹,却被王浩以如此凌厉的手段击败,从唇枪舌剑到近身搏杀,王浩的每一步都算无遗策,尤其是最后那神魂与肉身的双重打击,直接奠定了石狂的败局。 空中的裁判弟子张了张嘴,才想起自己的职责,连忙朗声宣布:“太玄宗宗门弟子大比,决赛胜者——王浩!” 刹那间,寂静被打破。 如雷的掌声、震天的欢呼声响彻云霄,演武台四周的弟子们激动地挥舞着手臂,连高台上的元婴大佬们都露出了惊讶与赞许的神色。 最喧闹的当属洪兴社团的方向,赵炎与高飞举着铜锣奋力敲打,社团成员们个个面红耳赤,喊得青筋暴起,仿佛夺冠的是他们自己。 王浩站在演武台中央,任凭欢呼浪潮将他淹没。 他微微颔首,向四周致意,嘴角挂着一抹从容的微笑。 狂风依旧在光罩外呼啸,乌云尚未散去,王浩站在演武台中央看向高台方向,接下来才是他与景行都要做的事。 高台之上,赵长老缓缓起身,踱步至台沿。 他不过轻咳两声,那略显沙哑的嗓音竟如无形巨钟,瞬间盖过演武台下弟子们鼎沸的欢呼。 喧嚣戛然而止,数千道目光齐刷刷转向高台,连最前排交头接耳的内门弟子也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宗门大比决胜者,王浩。”赵长老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在演武场回荡,“你已获挑战景行之权,是否要夺取大师兄之位?” 演武台中央,王浩一袭玄色劲装,脸色平静,但是眼神却如利刃一般,直直刺向高台东侧那抹纤尘不染的白衣——正是宗门公认的第一天才,景行。 “我要挑战景行!”几个字掷地有声,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演武场瞬间炸开了锅,惊呼声如同被捅翻的蜂巢: “没听错吧?挑战大师兄?” “疯了不成!景师兄稳坐大师兄之位十几年,何曾有人敢捋其锋芒?” “这王浩莫不是得了失心疯?他可知大师兄在宗门内未尝一败。” “依我看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不过有好戏看了!” “你们没瞧见景家主那脸色?怕是要吃人的。” …… 第213章 真面目 议论声中,高台上的景行缓缓抬眼。 那双素来温润含笑的眸子此刻变的锐利,落在王浩身上时带起一阵无形的风压,果然如他所料,王浩赢了比试一定会挑战自己。 他身侧的景天赐早已敛去笑容,三角眼微微眯起盯着王浩,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这小子竟敢当众挑衅景家颜面! 高台中央的太师椅上,风玄上人指尖捻着茶盏,雾气弥漫了他古井无波的面容。 周围几位元婴修士却已按捺不住,传音玉简在袖中接连亮起: “这王浩是哪一脉的弟子?胆子倒不小。” “好像一入门就被收为内门弟子,据说没几年就突破到如今的境界了。” “哼,急功近利罢了,竟敢挑战景行?” “未必……你看风玄上人的神色。” …… 赵长老清了清嗓子,打破了这微妙的对峙:“景行,你是否接受挑战?” 景行向前一步,白衣在山风中猎猎作响。 他对着赵长老抱拳,笑容依旧温和,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度:“指点师弟本就是大师兄的本分,我接受挑战。” “大师兄要出手了!” “天啊!我入门十年,从未见过景师兄动真格的!” “这下有眼福了,不知景师兄如今修为深到何种地步?” …… 就在众人翘首以盼时,王浩突然抬手:“等一下。” 喧闹的演武场再次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个黑衣少年身上,猜疑、戏谑、怜悯在人群中蔓延——这是要临阵退缩了? 王浩却迎着无数目光,朗声道:“寻常比试太过无趣。景行,可敢与我签生死状?” “轰——!”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响,演武场彻底沸腾: “生死状?他疯了!” “这人是脑袋锈逗了吗?和大师兄签生死状?谁给他的勇气?梁仙子吗?” “怕不是被胜利冲昏了头脑……” “我看他是活腻歪了!” …… 高台上,景行脸上的笑容瞬间冰封。 他死死盯着王浩,周身灵力竟泛起细微的涟漪。 景天赐猛地一拍扶手,元婴威压若有似无地弥漫开来。 赵长老更是厉声呵斥:“王浩!宗门比试点到即止,你要违逆门规吗?” “弟子不敢违逆门规。”王浩不卑不亢,目光始终锁定景行,继续说道:“赵长老您先别动怒,只是此事关乎宗门清誉,弟子这么做有弟子的理由,所以我准备了两部小电影,来请众位领导与弟子们观摩观摩。” 正当众人思索王浩口中的小电影是什么的时候,就见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两颗莹白色的圆球,正是留影珠。 台下的赵炎与高飞两人对视一眼,双双祭出飞剑,踩着剑刃掠至半空。 “哗啦”一声,一张丈许宽的素色幕布被两人撑开,如同一面悬空的玉镜。 王浩屈指一弹,一颗留影珠直冲天幕,灵力注入的刹那,珠体迸射出柔和的光晕,将一段影像清晰地投射在幕布上。 画面中,一道狼狈的身影正在密林中狂奔,正是半年前离奇失踪的内门弟子张山。 突然,一道黑影如鬼魅般追上,一掌印在他后心。 张山口喷鲜血倒地,看清来人后惊恐尖叫:“宋师兄!饶命!我再也不敢了!” “你是知道叛徒的下场的。”宋游的声音冷得像冰,抬手便要下杀手。 “我错了!是我没能盯紧王浩,求你看在同门份上……” “同门?”宋游冷笑,掌风落下,张山七窍流血而亡。 他搜走储物袋,一道火焰将尸体化为飞灰,转身御剑离去。 …… 幕布前的弟子们倒吸冷气: “那是执法队的宋游?” “不是说张山叛逃了吗?怎么会被他所杀?” “执法队这是杀人灭口?” …… 影像播完,王浩举起一只染血的储物袋,声音响彻全场:“宋游滥杀同门,已被我依戒律堂规法办。此袋中有我赠予张山的灵石,长老一查便知。” 一名戒律堂弟子接过储物袋,御剑送至高台。 赵长老神识扫过,脸色愈发凝重,对着风玄上人微微颔首。 景行的指尖已深深掐入掌心,而景天赐的眼神正一点点变得狠厉。 “还有一段。”王浩抛出第二颗留影珠。 新的画面亮起:荒野空中,王浩被三人围困——宋游、孙朝炎,还有一位面生的黑衣人。 随着对话展开,全场弟子的脸色渐渐从疑惑转为震惊,最后化为骇然: “勾结黑衣楼魔修?” “为获取修行资源,扶植流寇修士烧杀劫掠?” “杀害内门弟子嫁祸他人?” “这……这幕后主使竟是……” …… 所有目光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景行身上。 那个平日里温文尔雅、德才兼备的大师兄,那个无数弟子敬仰的楷模,此刻竟与画面中那些龌龊勾当紧密相连。 “不可能!”一名女弟子失声尖叫,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景师兄不是这样的人!是伪造的!” “伪造?你没听见孙朝炎的声音吗?那可是常伴他左右的执法堂执事,葛灵上人的亲传弟子。” “难怪很多的得罪执法堂的弟子莫名失踪。” “天啊,我们竟一直把豺狼当圣贤!” …… 高台上的元婴修士们更是神色剧变。 原本对景行颇为欣赏的几位元婴大佬,此刻眉头紧锁,看向景行的目光已添了几分审视与寒意。 一位老者低声道:“难怪老夫总觉得景家这几年势力扩张太快,原来是用了这些阴私手段。” “嘭!” 景天赐猛地拍碎身前案几,元婴期的恐怖威压如海啸般席卷高台:“黄口小儿!竟敢构陷我儿!” 他身形一动便要冲向王浩,却在踏出一步时骤然僵住。 一股无形的气势从身后袭来,虽不凛冽,却带着令人心悸的威严。 景天赐僵硬地回头,正对上风玄上人淡漠的眼神。 那目光平静无波,却让他如坠冰窟,所有怒火瞬间被恐惧浇灭。 赵长老趁机上前一步,挡在景天赐身前,沉声道:“景长老稍安勿躁,且看完整段影像。” 影像再播了一会,直到王浩与三人开始对战便结束了。 第214章 生死状 当光幕彻底熄灭时,演武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连风吹过幡旗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我瞎了眼!竟把这种人当偶像!”一名男弟子猛地一拳砸在地上,指骨渗血。 “不配做大师兄!这种败类就该废去修为逐出师门!” “勾结魔修,残害同门,简直猪狗不如!” …… 谩骂声、唾弃声如潮水般涌向高台。 景行站在风口浪尖,脸上血色尽褪,看着高台下的弟子一个个群情激愤,却突然仰天狂笑。 那笑声凄厉而疯狂,听得人毛骨悚然,他英俊的面容在笑声中扭曲变形,宛如厉鬼。 “王浩——”他猛地止住笑,手指死死指向演武台中央的身影,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不就是想逼我签生死状吗?好!我签!” 王浩立于台心,任凭四周的喧嚣如浪涛般拍打耳膜,眼神却异常平静。 他缓缓握紧了藏在袖中的手,这一步棋,终究是走成了。 从他出关那一刻开始,便已布下这盘险棋。 他知道景行根基深厚,不仅是宗门重点培养的天才,更是景家这一代的顶梁柱,身后有元婴修士撑腰,寻常手段根本动不了他分毫,这也是他敢如此胡作非为的底气。 要扳倒这样的人物,唯有借势。 他故意在大比中崭露头角,引来足够的关注;故意当众挑战景行,将事态推向风口浪尖;故意提出生死状,激起众人的好奇与质疑。 最后,用这两段影像作为杀招,在所有弟子和长老面前撕碎景行的伪善面具。 “名声便是他最坚实的铠甲,也是最致命的软肋。”王浩望着高台上那个脸色铁青的白衣身影,心中冷笑。 当“完美大师兄”的形象崩塌,当勾结魔修、残害同门、草菅人命、杀人灭口的罪名坐实,景行便成了宗门之耻,成了众矢之的。 此时签下生死状,便是顺应“民心”——清理门户,匡扶正义。 届时无论胜负,景家都难以再借宗门之力报复,甚至可能被其他势力趁机打压。 而自己,不仅能光明正大地了却恩怨,更能以“揭露奸佞”的功臣身份获得宗门庇护。 当然,风险自始至终都如影随形。 他赌的是风玄上人的态度,赌的是宗门律法对这些事情的零容忍,赌的是景行被当众揭穿后的冲动。 刚才高台上的景天赐的元婴修为爆发时,王浩后背已被冷汗浸湿,直到风玄上人出手施压,那颗悬着的心才稍稍落地。 …… 演武台中央,王浩与景行左右而立,景行撕去伪装后,眼神凶厉的盯着王浩,自己付出了这么多,做了这么多的事,眼看就要成功,成为人人敬仰的元婴修士,成为太玄宗下任掌教的继承人,呕心沥血的一切,都在今天毁于一旦,而罪魁祸首就是眼前这个曾经被自己瞧不上的王浩。 王浩同样也是神色不善的盯着景行。 “景行,可敢落笔?”王浩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将。 景行死死盯着他,眼中血丝蔓延。 周围的谩骂声、长老们审视的目光、父亲隐忍的怒火……这一切都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脸上。 他知道自己已无退路,今日若不应战,便成了缩头乌龟,景家的脸面、多年经营的声望,都将化为乌有,若想破局唯有杀了王浩,这样一来不单可以解心头之恨,即便事后宗门要惩戒自己,自己背后的景家也能给自己争得一线生机。 “笔墨!”景行猛地抬手,声音嘶哑如破锣。 赵长老挥了挥手,立刻有弟子捧着纸笔上前。 景行一把抓过狼毫,蘸满朱砂,在生死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随后咬破手指,将带着自己精血的指印按在名字上。 做完后,他猛地抬头,与王浩的目光在空中相撞,那眼神里的怨毒与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王浩坦然上前,接过笔,在状书上落下自己的名字,同样咬破手指按在自己的名字上。 血迹未干,生死状背后的阵法散发出一股无形的誓约之力,笼罩着演武台上的两人。 “明日,演武台,生死一战。”赵长老收起生死状,声音沉重如铁。 风玄上人终于站起身,拂尘一摆,转身走向后堂。 几位元婴大佬交换了眼神,也纷纷离去。 景天赐深深看了王浩一眼,那目光如同毒蛇盯住了猎物,随即拂袖带着景行离开。 演武场的人群渐渐散去,却留下了经久不息的议论。 王浩望着天空,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知道,真正的硬仗,明天才会开始,但至少现在,他已将景行拖入了自己布下的战场,接下来,便是凭实力分生死了。 玄色劲装在风中微动,少年抬头看向乌云密布的天空,眼神里没有丝毫畏惧,只有一片沉静的锋芒:“青青,明天就能为你报仇了。” 洪兴社团的成员并未离去,都聚拢过来王浩的身边。 高飞一脸愤慨:“老大,我们终于把这个伪君子拉下马了,可以光明正大为死在阴煞峡谷的同门报仇了。” 王浩点了点头。 一旁的赵炎则担忧的看着王浩:“老大,对上景行,你可有把握?” 王浩淡淡开口:“生死状已签,有没有把握都无所谓了,明天不是我活就是他死,全凭各自实力了。” 赵炎低头思索了一会,开口道:“景行的实力深不可测,宗门内的弟子没人是他的对手,而且景家势大……老大,如此,值得吗?” 王浩说道:“不值。” 众人一听皆是一怔,不值你还做? 王浩洒然一笑:“人生在世有些事总要去做,和值不值得没关系。” 随后转身朝着自己的小院的方向走去,两句话随着夜风飘了过来,“事可为而不为,谓之懦夫;事不可为而强为,谓之蠢汉。” 就在赵炎细品两句话的时候,一旁的高飞一条胳膊搭在赵炎的肩头,笑着说道:“不用想了,老大既不是懦夫,也不是蠢汉,我们相信他就是了。” 听了高飞的话,赵炎一下愣住了,没想到这“烂赌鬼”也有开明的时候,两人相视一笑,朝着王浩的方向走去。 第215章 对阵上场 第二日的天色,像是被谁打翻了墨汁缸,浓得化不开的乌云沉沉压在太玄宗上空,连风都带着股化不开的郁气。 呼啸的狂风卷着豆大的雨点砸下来,却在触到演武台那层淡蓝色光罩时被弹开,溅起细碎的光粒,像碎钻般在半空明灭。 光罩内的演武台青石板被灵力滋养得油亮,倒映着上方翻涌的乌云,倒像是把整片天空都装进了这方擂台里。 天刚蒙蒙亮时,演武台周围就挤满了太玄宗弟子。 青石铺就的观礼道上,穿着各色道袍的弟子们比肩接踵,连远处的银杏树梢上都蹲了几个偷看热闹的外门弟子。 人群里攒动着兴奋与紧张,有人攥着衣角低声议论,有人踮着脚往高台上张望,还有人捧着宗门特制的留影珠准备能将今日一战记录下来,毕竟这场对决,是太玄宗近百年来最牵动人心的一战。 “你说王浩能撑到第几招?”穿灰袍的外门弟子撞了撞身边人,开口问道,“景行在太玄宗可是未尝一败,听说他离元婴只有一步之遥。” “不好说。”旁边内门服饰的弟子摇头,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玉佩,“王浩一路杀进决赛,还表现的如此轻松,肯定有过人之处,你忘了昨日他怎么击败石狂的了?” 人群前方,几个负责维持秩序的执法弟子背着手站成一排,青色法衣在风里猎猎作响,他们身后的演武台光罩泛着流动的蓝光。 细看能发现光罩表面有无数符文在缓缓流转,那是太玄宗耗费巨大财力布下的“镇灵阵”,别说狂风暴雨,就是元婴修士的全力一击也能挡下三成。 光罩内侧凝结着细小的水珠,顺着弧形壁面缓缓滑落,在台边积成一圈水线,倒像是给这方战场镶了道银边。 临近午时,云层忽然裂开一道缝隙,漏下一缕惨白的阳光,刚好照在东侧高台上。 那瞬间,人群忽然静了——高台入口处,几道身影正缓步走出。 为首的赵长老穿着绣着云纹的紫金色法袍,袖口垂着明珠串成的穗子,每走一步,周身便有淡淡的灵力波动散开,让空气都仿佛凝滞了几分。 “是长老们来了。”人群里有人低呼,下意识挺直了腰板。 走在中间的那名面容威严的中年男人,鬓角生着几缕银丝,却更添了几分慑人的气势。 他刚一站定,目光就像淬了冰的刀子,直直射向台下——正是景行的父亲,景家家主景天赐。 被他盯着的王浩正站在演武台入口,黑色劲装的衣摆被风扫得微动,却只是微微抬眼,神色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哼。”景天赐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袖袍在身后重重一甩,震得旁边的木柱嗡嗡作响。 他身边的几位元婴大佬交换了个眼神,谁都没说话——景家最近这些年在永州城的势力盘根错节,自然没人愿意这时候触他的霉头。 最后出场的是穿月白道袍的老者,须发皆白,脸上枯井无波,手中的拂尘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摆动,每一步落下都轻得像踩在云里,正是太玄宗掌教,风玄上人。 他没看任何人,径直走到高台中央的太师椅上坐下,双眼一闭,指尖在扶手上轻轻叩着,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坐在风玄上人左手边的赵长老忽然抬头看了看天,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罗盘,计算着时间。 正午时分,他清了清嗓子,起身走到高台边缘,声音借着灵力传遍全场: “今日,太玄宗弟子王浩对阵景行。” 话音刚落,人群里响起一阵骚动,有人忍不住往前挤了挤,被执法弟子厉声喝止。 “生死状已签,双方生死一战,各安天命。”赵长老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入场。” 演武台两侧的石门同时滑开,发出沉闷的声响。 左边走出的景行穿着一身白色长衫,腰间系着玉带,面容依旧俊美,只是往日里总是带着的温和笑意不见了,嘴角抿成一道冷硬的直线,眼神里像藏着两团冰。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在青石板的纹路中心,长衫下摆扫过地面,带起细碎的风。 右边的王浩则一身玄色劲装,袖口和裤脚都用同色布条束紧,修长挺拔的身子带着刚毅的面容,一头乌黑长发随意散在肩头,肩上常年披着他那件破斗篷,他走得很稳,脊背挺得笔直,像株在狂风里不肯弯折的青松。 两人在演武台中央站定,相距不过三丈。 台下的议论声像潮水般涌来,又在赵长老“开始”二字落下时骤然退去,只剩下光罩外的风雨声,衬得台上的寂静格外渗人。 只有无数双眼睛紧紧盯着台上的两人,王浩与景行同时看着对方,都没有第一时间动手。 景行率先打破沉默,声音里带着点玩味:“王浩,你如此步步紧逼,非要置我于死地——是因为我做的那些事?还是因为孙朝炎?” 王浩摇头,声音平静:“你做什么与我无关,我不是什么正道楷模。简单点说,对付你,只为报仇。” “报仇?”景行挑眉,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你我之间,有何仇怨?” 王浩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缕黑气从他手中冒出,在空中凝聚成一根细长的黑针,针身上萦绕着淡淡的黑色雾气,细看能发现雾气里有无数细小的鬼影在挣扎。 正是冥魂针——景行亲手炼制,后来交给孙朝炎的歹毒法宝。 “从你纵容孙朝炎杀我堂兄王正开始,”王浩盯着那根针,声音冷了几分,“你我就注定有这么一战。更何况,还有其他人因你炼制的法宝枉死。” 景行的目光在冥魂针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笑了:“原来王正是你堂兄。可惜了,若是他当初接受我的招揽,归顺于我,你我今日也不必站在这里。” 他往前踏了一步,肆无忌惮的开口:“以你的天赋和手段,加上我的势力与威望,别说太玄宗,将来整个永州城的修士,都得看我们的脸色。” 第216章 试探 “你错了。”王浩摇头,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我们两个不可能走到一块,就像当初我堂兄拒绝你的招揽一样,因为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你为了你的野心和抱负,不择手段,这本无可厚非,但你的手段,太脏,令人不齿。” “脏?”景行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忽然放声大笑,笑声在光罩里回荡,带着点疯狂,“修仙界本就是弱肉强食!成者王侯败者寇,不折手段又如何?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能从暴雨中走出来的,靠的从来不是善良。手段毒辣的的人大有人在,只要能站到巅峰,谁会在乎你用了什么手段?我若成功了,人们只会记得我景行如何光耀门楣,谁会记得那些死在我手里的蝼蚁?”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眼神骤然变得凌厉,“可惜,我遇到了你这个变数。” 王浩心里忍不住吐槽:这家伙被自己逼到这份上,竟然还能在这里长篇大论,不得不佩服这货,真是天生干传销的主,换做自己早就冲过去一剑砍翻对方了,反派话多的人设,还真不是盖的。 王浩脸上却没露分毫,只是缓缓抽出了决云剑。 “嗡——”长剑出鞘的瞬间,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剑身泛着淡淡的金光,像是有流霞在上面流动。 王浩看着决云剑,眼神渐冷:“我不仅是变数,还是你的索命鬼。” “索命鬼?”景行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冷声开口:“你不会以为你能杀的了我吧?还是你以为我做的这些事宗门会处死我?真是滑天下之大稽,纵然我已经是众矢之的,但是王浩,只要你死了,景家自然会为我争得一线生机。” 话音刚落,景行周身猛地爆发出青色的灵力,像是有狂风在他身边盘旋。 他双袖一甩,一道青色风刃凭空出现,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取王浩面门! 王浩早有准备,决云剑在他手中挽了个剑花,一道金色剑气呼啸而出,与风刃撞在一处。 “嘭!” 一声闷响,气浪以碰撞点为中心炸开,光罩剧烈地抖动了一下,表面的符文瞬间亮得刺眼。 台下的弟子们忍不住惊呼,有人下意识后退了一步——这才第一招,威力就如此惊人! 一击过后景行张开双臂,身体缓缓升空,白衣无风而动,他身上的灵力开始疯狂攀升,周身的空气发出“噼啪”的爆响。 金丹中期的气势刚稳定,又猛地冲破瓶颈,直奔金丹后期、后期巅峰……最后停留在金丹大圆满! 一股无形的威压从他身上散开,直奔王浩。 王浩却没动,只是将决云剑横在身前,同时也释放出了修为,虽然只是金丹后期,却异常凝练,像块被千锤百炼的精钢。 两股气势在台中央碰撞,发出沉闷的音爆,空气也激荡了起来,修为威压的比拼上,王浩隐隐处在下风。 “以金丹后期对金丹大圆满……王浩这是在找死?”高台上有位元婴老者忍不住低声道。 景行在半空冷笑,双袖再次挥动。 这次不再是一道风刃,而是密密麻麻的青色光刃,像暴雨般朝着王浩倾泻而下!每道风刃都泛着寒光,边缘有细小的空间裂缝在闪烁——正是他拿手招式裂空风刃。 王浩眼神一凝,决云剑在他手中舞成了一团金影,剑光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风刃尽数挡下。 “叮叮当当”的脆响不绝于耳,风刃被斩碎后化作青色光点,像萤火虫般在空中飘散。 景行见风刃无效,左手捏了个法诀,两道比之前大了十倍的巨型风刃凭空出现,刃面反射着惨白的天光,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一前一后斩向王浩! “玄金盾!”王浩低喝一声,左手迅速结印,三道金色光盾凭空出现,盾面上刻着繁复的符文,层层叠叠挡在他身前。 “轰!” 第一道风刃斩在光盾上,金色光盾剧烈震动,表面的符文暗淡了几分。 第二道风刃接踵而至,直接将第一道光盾劈碎,余势不减地斩在第二道盾上。 “咔嚓!” 第二道盾也裂开了蛛网般的细纹,王浩被震得后退三步,脚下的青石板被踩得粉碎。 就在这时,半空中的景行突然消失了! “不好!”王浩心里一紧,同时将最后一道玄金盾挡在身后。 “嗤啦!” 一道白影从他身后的空处闪出,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他的法宝——星霜剑,带着幽蓝的光,狠狠刺在玄金盾上。 光盾应声而裂,星霜剑的剑尖离王浩的后背不过寸许! 王浩借着反震之力往前扑出,同时反手一剑劈向身后。 景行却早有准备,脚尖在地上一点,身形如柳絮般飘开,避开了这一剑。 “反应倒是快。”景行冷笑,左手再次挥动,“玄风枪!” 一道青色长枪从他指尖射出,枪身上缠绕着螺旋状的风,发出阵阵呼啸,直取王浩后心! 王浩在空中扭身,右手捏诀,掌心冒出一团熊熊烈火。 那火焰是诡异的深红色,落地时竟化作一只巨大的火拳,带着灼热的气浪,狠狠砸在青枪上。 “嘭!” 青枪被火拳撞碎,化作无数青色光点消散,火焰也随之熄灭,只留下空气中淡淡的焦糊味。 景行见攻击再次被挡,眼神一厉,身形猛地加速,瞬间欺近王浩身前,星霜剑直劈王浩头顶! 王浩举剑格挡,两柄法宝撞在一处,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声。 “锵!” 两人各退几步,王浩心里暗惊:没想到景行的力量竟然这么强! 还没等他站稳,景行突然欺身再上:“流风指。”左手手指并拢,指尖凝出一缕细风,看似轻柔,却带着能穿透金石的锐气。 “小心!”台下的赵炎忍不住喊道。 王浩不敢大意,左手迅速运气,游龙掌一掌拍出,掌风里竟夹杂着隐约的龙吟。 “嘭!” 掌风与流风指撞在一处,两人同时被震得后退,景行缓缓落地,王浩则借着反震之力站稳身形,胸口微微起伏。 “王浩,你果然有点意思。”景行抹了把嘴角,忽然笑了。 第217章 为何修行 景行双脚在地上轻轻一点,身形突然变得飘忽不定,像被风吹动的云絮,瞬间在台上移动了数丈——正是他的成名身法,卷云步! “太快了!”台下的弟子们惊呼。 他们只能看到一道白影在台上闪烁,根本看不清景行的动作。 王浩深吸一口气,无形的神识横扫四周 “锵!” 一声脆响,景行的身影从空处显现,星霜剑刺在决云剑剑身上,脸上带着几分惊讶看向王浩,:“你能跟上我的速度?” 王浩没回答,只是挥剑再上。 两人瞬间战在一处,金色与青色的剑光在空中交织,发出密集的碰撞声,气浪一次次炸开,将地面的青石板掀飞,又被光罩挡回,散落在地。 交击而过,景行突然向后飘出数丈,双手同时单手结印:“万叶惊风阵!” 刹那间,王浩周围的空气突然变得狂暴起来,无数叶片状的风影凭空出现,带着尖锐的切割声,迅速结成一个巨大的龙卷风。 风影上闪烁着寒光,每一片都像锋利的刀片,在龙卷风里高速旋转,将王浩困在中央。 “这下可以结束了!”高台上的景天赐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万叶惊风阵是景行压箱底的绝技之一,据说景行曾经凭借此招困住一名刚踏入元婴初期的修士,更别说金丹后期的王浩了。 龙卷风里传出金铁交鸣的脆响,还有风影切割物体的刺耳声音。 台下的弟子们都屏住了呼吸,紧紧盯着那道旋转的风柱,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过了约莫半炷香的时间,龙卷风的转速渐渐慢了下来,风影开始消散。 就在这时,一道柔和的白光从风柱中心亮起。 白光越来越盛,竟然是一朵巨大的雪白莲花,花瓣层层叠叠,将中心的人影护在其中。 风影撞在莲花上,发出“噗噗”的轻响,不少花瓣掉落消散。 “木属性术法。”高台上一名元婴大佬开口:“看来这王浩的灵根驳杂啊。” 风玄上人的眼皮微微动了一下,却依旧没睁眼。 莲花缓缓散开,露出里面的王浩。 他的玄色劲装有些地方被割破了,露出的皮肤上有几道浅浅的血痕,但气息依旧平稳,眼神甚至比之前更亮了几分。 景行眼神微眯,盯着王浩开口道:“王浩,你还真是让人惊喜。” 王浩没说话,只是举起了决云剑,眼神锁定在景行身上,剑身的金光比之前更盛,同时心中不由得感叹,景行的风灵根还真不是盖的,术法威力不是寻常修士可比拟的,算是修行至今碰上的最强对手。 台下的弟子们爆发出一阵欢呼——谁都没想到,金丹后期的王浩,竟然真的能与金丹大圆满的景行战成平手! “两个太玄宗最强的弟子……今日怕是要分出胜负了!”人群里有人感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台上,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光罩外的风雨不知何时停了,乌云裂开一道更大的缝隙,一缕阳光恰好落在演武台上,将两道对峙的身影拉长。 …… “王浩,你为何修行?” 景行的声音在演武台上空回荡,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审视。 他一袭白色道袍无风自动,星霜剑斜指地面,剑身上流转的清辉映得他面容愈发俊朗,只是那双眸子里翻涌的情绪,却像被云雾遮蔽的深潭,让人看不透深浅:“为名为利?为情为义?或是为这天下苍生?” 王浩看着景行,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日的天气:“我没那么伟大,扛不起天下苍生的重担。为名为利皆是人之常情,我也没什么雄心壮志。若说自私些——” 顿了顿,他的目光掠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掠过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峰,最终落回自己的掌心:“我为自己,为逍遥自在,为长生久视,还为——问心无愧。” “问心无愧?”景行重复着这四个字,眉峰骤然挑起。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先是愕然,随即低低笑了起来,笑声里却没有半分暖意:“好一个问心无愧。你的回答,倒是比我预想中有趣得多。” 他向前踏出一步,星霜剑突然嗡鸣一声,剑身上的清辉陡然转厉:“看来你我,当真是两个世界的人。只可惜——” 话音未落,他眼中的笑意瞬间敛去,只剩下彻骨的冰寒:“不管你为了什么,今日都必死无疑。” 王浩缓缓提起决云剑,剑身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金色弧线,“噌”的一声轻鸣,他向前一踏,摆出攻守兼备的起手式,嘴角依旧噙着那抹散漫的笑:“别总把死字挂在嘴边,多不吉利。在我们老家,长辈见了要敲你脑门的。” 最后一个字落地的瞬间,他整个人突然化作一道金色流光! 脚下的青石板被踏出蛛网般的裂痕,周身的空气被强行撕裂,带着尖锐的呼啸声,决云剑的剑尖泛着璀璨的金芒,几乎在眨眼间就到了景行眼前! “好快!”台下响起一片抽气声。 景行瞳孔骤然收缩,他显然没料到王浩的速度竟能快到这种地步。 但他毕竟是太玄宗年轻一代的翘楚,临危不乱的功夫早已刻入骨髓。 只见他左脚尖在地面轻轻一点,身形如柳絮般向后飘退,同时星霜剑向前急刺,剑尖精准无误的点在向决云剑剑尖上。 “叮!” 两柄飞剑碰撞的刹那,发出的却不是清脆的鸣响,而是如同惊雷炸响的轰鸣! 金色与青色的灵力在碰撞点炸开,形成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向着四周扩散而去。 演武台边缘的防护阵法泛起一层淡淡的光晕,将这股冲击稳稳挡在台内。 王浩手腕猛地一翻,决云剑上的金色剑罡骤然暴涨三寸! 凌厉的锋芒带着摧枯拉朽之势,竟硬生生将星霜剑压得弯出一道诡异的弧度! “嗯?”景行闷哼一声,只觉一股沛然巨力顺着剑身传来,手臂瞬间发麻。 反作用力让他身形不由自主地向后滑退,脚下的青石板被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王浩已然欺身而上! 第218章 异变突起 王浩左脚向前踏出半步,腰间发力,决云剑如同灵蛇出洞,带着一道残影横扫而出。 金色剑罡在空气中划出半轮弧光,角度刁钻地斩向景行握剑的手腕。 景行被迫再次后掠,星霜剑在身前划出层层叠叠的剑幕,勉强挡住这迅猛的一击。 但王浩的攻势如同惊涛骇浪,一波接一波,根本不给对手喘息的机会。 逼得景行不断后退,王浩眼中精光一闪,左手悄然捏了个法诀。 只见他左掌向前一推,掌心腾起一巨大的刺目的火焰,随着他一声低喝,火焰骤然凝聚成一只巨大的拳头,带着呼啸的火浪,直扑刚刚稳住身形的景行! “雕虫小技!”景行冷哼一声,星霜剑突然化作一道青虹,剑身上缠绕着肉眼可见的气流。 他手腕轻抖,剑尖如同穿花蝴蝶般颤动,口中低喝:“流风穿叶!” 刹那间,无数道细小的风刃从星霜剑上迸发而出,汇聚成一股螺旋状的气流。 那气流看似轻柔,却带着无坚不摧的穿透力,竟直接将怒炎一击搅得粉碎! 火焰四散飞溅,如同漫天星火。 但就在这时,王浩的身影突然从炸开的火焰中穿出! 他竟借着火焰爆炸的掩护,再次提速!决云剑上的金色剑罡吞吐,如同蛰伏的毒蛇,直刺向景行的小腹! 景行心中一惊,双脚在地面连点数下,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后飘退。 同时星霜剑反撩而上,一道凝练的青色风刃脱剑而出,直斩王浩的臂膀! 王浩脚下步伐变幻,侧身躲过风刃。 那风刃擦着他的衣袖飞过,在演武台地上掠出一段豁口。 趁景行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王浩突然变招! 他左手捏掌成印,掌心泛起土黄色的光晕,一股厚重如山岳的气息弥漫开来。 随着他向前一推,那土黄色光晕骤然化作一道巨大的掌印,摧城掌直逼景行面门! 这一掌来得太快,景行已经避无可避。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索性不再后退,周身灵力疯狂运转,在身前凝聚出一层厚厚的青色风盾。 “砰!” 巨大的掌印狠狠砸在风盾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风盾如同纸糊般寸寸碎裂,景行闷哼一声,身形向后倒飞出去,嘴角溢出一丝鲜红的血迹。 但就在他倒飞的同时,右手手指快如闪电般点出! 一道细如牛毛的青色风罡,几乎与空气融为一体,悄无声息地射向王浩的腰部! “噗!” 又是一声闷响。 王浩只觉腰间传来一阵剧痛,像是被烧红的钢针狠狠扎了一下。 他闷哼着后退两步,低头看去,玄色劲装的腰部位置,已经多了一个细小的血洞,鲜血正汩汩渗出。 两人一攻一守,竟是在电光火石间互中一招,同时挂彩。 演武台上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到了极点。 台下的弟子们屏住呼吸,死死盯着台上的两人。 高台上的元婴大佬们也都坐直了身体,目光锐利,仔细观看两人的比斗。 就在这时,王浩再次单手掐诀,口中发出一声低沉的喝念:“沧溟吞天!”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周身突然涌出滔滔不绝的水属性灵力! 那些灵力并非液态,而是化作了一个巨大的深蓝色漩涡,悬浮在他身前。 漩涡转动的速度越来越快,散发出恐怖的吞噬之力,连周围的光线都被扭曲了。 演武台上的石板开始簌簌发抖,仿佛要被这漩涡连根拔起。 “他竟然不顾伤势,强行施展这种消耗巨大的术法?”景行瞳孔骤缩,心中震惊。 他能感觉到那漩涡中蕴含的恐怖力量,若是被卷进去,就算是他也讨不到好。 “不能被他牵制!”景行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强行压下体内翻腾的气血,再次调动灵力, “天风破阵!”随着他一声长啸,周身的风属性灵力疯狂汇聚,在他身前形成一道直径足有丈许的青色风柱! 那风柱旋转的速度快得惊人,边缘泛着淡淡的白光,带着撕裂一切的威势,直直冲向王浩的水漩涡!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传遍整个演武台。 水漩涡与风柱碰撞的瞬间,恐怖的能量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开来。 演武台上的青石板被掀飞,防护阵法剧烈闪烁,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台上的两人再次被震得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两人同时喷出一口鲜血。 演武台中央,水与风两种属性的灵力疯狂冲撞、湮灭,形成一片狂暴的灵力乱流。 王浩一掌拍地,身形跃起,嘴角的血迹尚未擦去,眼神却愈发凌厉。 他看着同样刚刚站起的景行,突然深吸一口气,喉咙里发出一声奇异的笑声。 “哇哈哈——! 无形的音波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以王浩为中心向四周扩散,所过之处,空气都在微微震颤。 景行刚刚站稳,就被这突如其来的音波笼罩。 他只觉脑海中一阵轰鸣,眼前瞬间发黑,身形不由自主地一滞。 就是现在! 王浩眼中精光爆射,右手食指中指并拢,对着景行虚空一点! 早已凝聚成型的追魂刺如同鬼魅般穿过混乱的能量流,瞬间没入景行的眉心! 景行浑身一僵,眼神瞬间变得有些空洞,身形一滞。 王浩不顾伤势,一脚踏出,将惊龙变身法施展开来。 整个人的气势瞬间攀升,身体迸射向景行,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手中的决云剑带着破风的锐啸。 一招追月穿云,金色的剑光如同划破夜空的流星,精准无比地刺向景行的胸口! 王浩之所以敢如此这般连消带打,走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战法,完全是凭借自己坚韧的肉身,同时他也明白机会稍纵即逝。 “噗嗤!” 剑尖没入血肉的声音清晰可闻。 王浩心中一喜,正要抽身后退,却突然感觉到一股异样——决云剑刺中的地方,并非想象中坚实的血肉,反而像是刺中了一团粘稠的黑影,阻力大得惊人。 不对劲! 他心中大惊,下意识地想要抽剑后退。 就在这时,异变突起! 第219章 诡异黑衣 景行原本空洞的眼神突然变得漆黑一片! 他的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笑容,一只漆黑如墨的手掌以肉眼难辨的速度伸出,死死抓住了决云剑的剑身! 那只手掌冰冷刺骨,像是刚从万年冰窖里捞出来的一样,王浩只觉一股阴寒的气息顺着剑身传来,让他的手臂瞬间僵硬。 王浩暗道不好,想要松手,却发现那只黑掌如同铁钳般死死钳住了剑身,根本抽不出来! 几乎在同时,景行手中的星霜剑带着一道青芒,快如闪电般刺向王浩的胸口! 千钧一发之际,王浩猛地催动体内的土属性灵力! 一层土黄色的铠甲瞬间覆盖了他的上半身,尤其是胸口位置,铠甲的厚度更是增加了几分。 “嗤啦!” 星霜剑的剑尖刺在凝甲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土黄色的铠甲瞬间布满裂痕,但终究是挡住了这致命一击。 王浩左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抓住了星霜剑的剑刃!尽管掌心被锋利的剑刃割得鲜血淋漓,但他的手指却如同铁铸般纹丝不动。 “给我开!” 王浩怒吼一声,右手猛地发力,决云剑向上狠狠一挑! “刺啦——!” 景行胸前的白色道袍被硬生生撕裂扯了下来,露出了他的上半身。 两人借着这股反作用力,同时向后急退,拉开了数丈的距离。 王浩捂着流血的左手,警惕地盯着对面的景行,呼吸微微有些急促。 刚才那一瞬间的交锋,凶险万分,若不是他反应够快,恐怕已经贝星霜剑来个透心凉了。 而当他看清景行裸露的上半身时,瞳孔骤然收缩,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景行的上半身,竟然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漆黑色! 那黑色并非污垢,也不是衣物,而是如同活物般紧贴在他的皮肤上,像是一件由纯粹暗影凝聚而成的黑衣。 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那些黑色的“衣物”上,竟然时不时有模糊的面孔浮现出来! 那些面孔扭曲变形,五官挤在一起,发出无声的嘶吼。 有的面孔充满了无尽的痛苦,眼角流下血泪;有的面孔则充满了怨毒和不甘,死死地盯着前方,仿佛要将世间万物都拖入地狱。 这些诡异的面孔在黑色的“衣物”上游走、沉浮,时而清晰,时而模糊,仿佛有无数的冤魂被囚禁在里面,永世不得超生。 而这诡异的景象,却偏偏出现在景行那张俊美的脸上。 他的嘴角依旧挂着那抹冰冷的笑意,眼神漆黑一片,与那些嘶吼的面孔形成了强烈的反差,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妖异和恐怖。 “那……那是什么?” 台下终于有人忍不住,发出了一声颤抖的惊呼。 这一声惊呼仿佛打破了某种无形的寂静,演武台下方瞬间炸开了锅! “是鬼影!那些是鬼影啊!” “景行……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这……这难道是魔功?景行修行了魔功?” “现在我有理由相信,王浩说还有留影珠记录的影像,都是真的了。” “可……可怕,那些面孔……太吓人了……” …… 台下弟子们议论纷纷,脸上充满了震惊、恐惧和难以置信。 不少人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仿佛台上的景行是什么洪水猛兽。 高台上的赵长老猛地站了起来! 他须发皆张,双目圆瞪,死死地盯着演武台上的景行,周身散发出骇人的元婴威压。 原本平和的面容此刻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中闪烁着惊疑和愤怒的光芒。 “这……这是……”他喃喃自语。 坐在他旁边的几位元婴大佬也都纷纷变了脸色。 “不对劲!这气息……好邪门!” “那些面孔……似乎是被炼化的魂魄!” “炼化修士魂魄修炼的功法……这是正道大忌啊!” …… 他们一边低声交谈,一边快速地用灵力传音,交换着彼此的震惊和疑惑。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凝重,显然景行的变化,已经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然而,在这一片哗然和震惊中,却有两人显得格外不同。 一个是景行的父亲,景天赐。 他依旧端坐在椅子上,甚至连姿势都没有变。 但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紧握扶手的手指已经因为用力而泛白,指节微微颤抖。 他的脸色阴沉得如同暴风雨前的天空,眼神复杂地看着台上的儿子,里面翻涌着愤怒、失望,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显然,他早就知道景行的秘密。 另一个则是风玄上人。 这位须发皆白的宗门掌教,依旧闭目养神,仿佛台上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但他微微蹙起的眉头,以及偶尔闪过精光的眼角,却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他的脸上没有震惊,只有一种深沉的凝重,仿佛在思索着什么。 演武台上,景行感受着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感受着那些目光中的恐惧、厌恶和鄙夷,嘴角却突然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王浩。”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奇异的沙哑,像是有无数个声音在同时说话,“你以为凭这点手段就能赢我?你以为那点音波功法就能伤到我?” 他缓缓抬起那只漆黑的手掌,掌心向上,似乎在炫耀着什么:“早就知道你会音波功法,我又怎么会不防一手?” 王浩冷冷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一边警惕地盯着景行的动向,一边从怀中摸出一个晶莹剔透的药瓶,打开瓶塞,一股浓郁的药香瞬间弥漫开来。 他倒出几颗龙眼大小的丹药,表面流转着淡淡的灵光,正是中级增灵丹! 这种丹药能快速恢复修士消耗的灵力,价值不菲,寻常弟子根本舍不得如此挥霍。 但王浩却毫不犹豫地将几颗增灵丹一股脑倒入嘴中。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股精纯的灵力,顺着喉咙流入丹田,体内丝丝灵力涌现,快速补充着他刚才激战中消耗的灵力。 景行看着他的动作,眼中闪过一丝讥讽,却没有阻止王浩服用丹药。 第220章 碎魂 他伸出漆黑的手指,在自己胸口轻轻一点。 那里,一个双眼紧闭的鬼脸正静静地伏在上面,看起来格外诡异。 景行的手指抓住那个鬼脸,猛地向外一扯! “嗤啦!” 那鬼脸竟被他硬生生从胸口扯了下来。 景行却像是在看一件死物般,面无表情地捏着那道黑色光影,自顾自地开口:“可惜了这个金丹中期的魂魄了。” “魂……魂魄?” “他手里的……竟然真的是魂魄!” “天啊!景行果然修行了邪门功法!” “将活生生的修士抽魂炼魄,这……这这等手段,简直是惨无人道!” “难怪之前总有人说景行师兄行事诡秘,原来竟是在暗中修炼这等邪术!” “我就说王浩之前指控景行残害同门并非空穴来风,如今看来,句句属实啊!这等伪君子,简直是我太玄宗的耻辱!” …… 台下的哗然声浪几乎要掀翻演武台的顶棚,无数道愤怒、鄙夷、惊惧的目光聚焦在景行身上,像无数根针狠狠扎在他身上。 可景行却像是全然未闻,他捏着那道挣扎的魂魄光影,指尖缓缓收紧。 光影在他掌心不断扭曲、缩小,最终化作一缕青烟消散。 他摊开手掌看了看,仿佛在惋惜一件随手丢弃的玩物,随即突然放声狂笑。 那笑声尖锐而癫狂,带着破罐破摔的疯狂,在演武台上空回荡:“哈哈哈……伪君子?耻辱?你们懂什么!” 他猛地转头,漆黑的眸子死死盯住王浩,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凝成实质:“都是你!王浩!都是你毁了我的一切!” “我苦心经营十数年,一步步爬到宗门大师兄的位置,凭的是什么?凭的就是这些‘废物’的魂魄!是他们成就了我!” “若非你多管闲事,若非你将这些公之于众,我本该在三个月后凝结元婴,成为太玄宗最年轻的元婴修士,受万人敬仰!”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癫狂,身上的黑色暗影剧烈翻涌,那些扭曲的面孔也随之变得更加狰狞:“你毁了我的名声,毁了我的前程,还想活着离开这里?痴心妄想!” “今日,你就成为我炼化的第七个生魂,用你的金丹精魄,助我冲破桎梏!” 话音未落,景行突然张开双臂,身上的黑色暗影如同沸腾的墨汁般翻涌起来。 那些原本在他体表游走的鬼脸一个个挣脱束缚,飘飞到半空中,竟足足有六个之多!加上刚才被王浩一剑刺穿时显露的那一个,不多不少,正好七个。 这些魂魄在半空中痛苦地翻滚、嘶吼,周身散发着浓郁的怨气,让整个演武台的温度都仿佛骤降了几分。 台下的弟子们看着那些飘飞的魂魄,突然有人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那是……那是吕元师兄!还有陶成厉师兄!他们当年和景行一同进入古魔渊,回来后就说两人不幸陨落,原来……原来是被他害了!” “还有那个!那不是乔安语师姐吗?她当年对景行痴心一片,为了他不惜与家族决裂,怎么会……怎么会也被他炼成了魂魄?” “天啊!还有马群师兄!数年前他带队出任务失踪,宗门查了许久都没有结果,竟然也是遭了景行的毒手!” “畜生!简直是畜生不如!” “太可怕了……他竟然在宗门眼皮子底下残害了这么多同门!” …… 愤怒的斥责声、恐惧的惊呼声、悲痛的呜咽声交织在一起,整个太玄宗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真相震撼得无以复加。 那些被认出的修士,要么是天赋出众的同辈翘楚,要么是德高望重的师兄师姐,他们的亲友此刻正站在人群中,双目赤红,死死盯着台上的景行,恨不得冲上去将他生吞活剥。 高台上,赵长老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周身元婴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他死死攥着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孽障!真是孽障!” 其他元婴大佬也纷纷变色,看向景天赐的目光里多了几分不善。 景天赐端坐的身影微微晃动,脸色比刚才更加阴沉,却依旧没有说话,只是眼神复杂地看着台上,自己则在思索着什么算计。 而景行,对这一切早已无动于衷。 他看着半空中那些熟悉的魂魄,眼中没有丝毫愧疚,反而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碎魂融元典——碎魂!” 随着他一声厉喝,身上的黑色暗影突然化作六条漆黑的长鞭,如同拥有生命般窜向空中的魂魄,精准地将它们死死缠住。 “呃啊——!” 凄厉到极点的惨叫声响彻云霄。 那些长鞭猛地收紧,巨大的力量瞬间将魂魄勒得变形、撕裂。 原本凝实的魂魄光影如同破碎的玻璃般四散开来,化作无数细小的魂丝,在空中漂浮、颤抖。 景行猛地张开嘴,一股强大的吸力从他口中发出。 那些四散的魂丝像是受到了无形的牵引,争先恐后地向他口中飞去,被他尽数吸入腹中。 随着魂丝入体,景行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脸上露出一种诡异的满足感,仿佛在品尝什么绝世美味。 他抹了抹嘴角,眼中闪过一丝意犹未尽的光芒,周身的气息却疯狂攀升! “轰!” 体内传出一声闷响,一声闷响,景行周身爆发出一股远超金丹期的恐怖气息,赫然已经达到了半步元婴的境界! 不仅如此,他的身体也在发生着惊人的变化。 一层灰黑色的肉甲从他皮肤下缓缓浮现,覆盖了他的胸膛、手臂和大腿。 那肉甲表面凹凸不平,像是无数细小的骨骼拼接而成,散发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他的手指变得愈发细长,指甲疯狂生长,瞬间长到寸许长短,尖端锋利如刀,呈现出一种诡异的乌黑色,仿佛淬了剧毒的钢爪。 他的双眼彻底变成了墨色,没有一丝眼白,只有深不见底的黑暗。 嘴角咧开时,能看到尖锐的獠牙悄然露出,配合着他那张俊美却妖异的脸,活脱脱一个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第221章 实力展现 “这……这就是他的真正实力吗?” “半步元婴……他竟然借助这些魂魄的力量,强行突破到了半步元婴!” “太可怕了……这等邪术,简直闻所未闻!” …… 台下的弟子们看着景行的变化,吓得连连后退,不少人脸上露出了绝望的神色。 半步元婴与金丹后期,看似只有一步之遥,实力却有着天壤之别。 王浩刚才能与金丹后期的景行战成平手,甚至略占上风,已经足够惊艳,可面对半步元婴的景行,他还能有胜算吗? 高台上,陆志远城主眉头紧锁,缓缓开口:“以生魂强行提升修为,根基必然不稳,且心性会被怨气侵蚀,变得嗜杀成性。此子……已经彻底入魔了。” 旁边的元婴大佬纷纷点头,看向景行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忌惮。 这种借助邪术强行提升的修为,虽然根基不稳,但其爆发出来的战力,往往比同阶修士更加狂暴、更加不计代价。 王浩看着眼前人不人鬼不鬼的景行,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我就说嘛,你虽然强,却也没强到让石狂等人那般畏惧的地步。原来他们真正怕的,是你现在这副鬼样子。啧啧啧,还真是人不人鬼不鬼。” 景行舔了舔嘴角的獠牙,发出一声低沉的嗤笑:“口舌之利罢了,你懂什么,这碎魂融元典可是我在古魔渊寻得的机缘,王浩,你刚才连番激战,又接连施展了威力巨大的术法,体内灵力早已所剩无几了吧?现在嗑再多丹药,也不过是强弩之末。” “安心的死吧,成为我踏上巅峰的垫脚石,是你的荣幸。” 话音未落,景行的身影突然在原地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王浩面前,速度竟然比之前快了数倍! “好快!”王浩心中一凛,下意识地举剑格挡。 景行的黑色钢爪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狠狠抓向王浩的头颅!那爪风未至,一股阴寒刺骨的气息已经扑面而来,让王浩的皮肤都泛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铛!” 决云剑与黑爪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 王浩只觉一股巨力传来,手臂猛地一震。 景行的力量,竟然也暴涨了这么多! 不等王浩站稳,景行的另一只黑爪已经如同毒蛇出洞,直取他的胸口!招式狠辣,招招致命! 王浩脚下步伐变幻,身形如柳絮般快速后退,同时挥动决云剑格挡。 “叮叮当当!” 两人瞬间交手数十招,黑爪与飞剑碰撞的声音不绝于耳,火星四溅。 景行的速度实在太快,攻势如同狂风暴雨般密集,王浩一时间竟被逼得只能勉强防守,险象环生。 “嗤啦!” 一声裂帛声响起,王浩的手臂上的玄色劲装被景行的黑爪划破,留下了三道深深的伤口,鲜血瞬间涌了出来,顺这手臂滴在地面。 景行看着王浩流血的手臂,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笑意,抬手扔掉爪尖上的布条,舔了舔爪尖的血迹:“滋味不错。可惜,很快你就会变成一具没有灵魂的尸体了。” 王浩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撕破的衣袖和流血的伤口,眉头微微皱起。 他没有理会景行的嘲讽,反而缓缓将决云剑插在地上,然后伸手解下了披在肩头的破斗篷。 那斗篷虽然破旧,他却小心翼翼地将斗篷折叠好,收入储物袋中,仿佛那是什么稀世珍宝。 做完这一切,王浩两手抓住自己的衣领,猛地用力一扯! “撕拉!” 本就破损的上衣瞬间被他扯成两半,露出了他古铜色的上半身。 那是一副充满了力量感的躯体,一身腱子肉,肌肉线条流畅而饱满,没有丝毫冗余的脂肪,每一寸肌肤都仿佛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修长的身体与他刚毅的面容相得益彰,透着一股野性的美感。 台下的女弟子们看到这一幕,顿时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不少人脸颊绯红,下意识地捂住了嘴,眼神却不由自主地往台上瞟去。 男弟子们则露出了羡慕的神色,能将肉身修炼到这种地步,其付出的艰辛可想而知。 王浩随手将破衣服丢在一旁,开始做几个简单的拉伸动作。 他的动作不急不缓,每一个动作都舒展到极致,骨骼发出轻微的“咔咔”声,一股强悍的气血之力从他体内缓缓散发出来。 景行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趁机发动攻击,他能感觉到王浩身上散发出的那股不同寻常的气息,心中充满了疑惑。 王浩明明已经落入下风,为何还能如此从容?他想知道王浩的依仗,到底是什么? 拉伸完毕,王浩站直身体,目光如电般看向景行。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的气血之力开始疯狂涌动,如同奔腾的江河。 “轰!” 一股远超之前的强悍气息从他体内爆发出来,他手臂上那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结痂! 这一幕,落在台下众人眼中,顿时引起了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炼体!他竟然还修炼了炼体之术!” “而且看这气血强度,至少是金身境后期顶峰!” “我的天!法体双休!他竟然是法体双休!” “这怎么可能?法体双休有多难,谁不知道?两种修行都需要耗费海量的资源和时间,他怎么可能同时修炼到这种境界?” “太可怕了……这王浩到底是什么怪物?” …… 这是王浩首次在众人面前展现真正的实力,高台上的元婴大佬们也纷纷露出了震惊的神色,死死地盯着王浩。 法体双休并非没有,但大多都是两者皆废,能将其中一种修炼到高深境界已属不易。 像王浩这样,灵力修为达到金丹后期,炼体境界也达到金身境后期顶峰的,简直世所罕见! 陆志远城主眼中闪过一丝惊叹,缓缓点头:“法体双休,本就逆天,能同时臻至如此境界,此子前途不可限量。太玄宗这次,怕是捡到宝了。” 其他元婴大佬纷纷附和,看向王浩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欣赏和惋惜。 欣赏的是他的天赋,惋惜的是他今日恐怕难以战胜已经达到半步元婴的景行。 第222章 下半场 高台上,只有风玄上人依旧神色平静,仿佛早就知道王浩的底细。 而景天赐看向王浩的眼神,则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杀意。 空中的乌云再次聚拢,黑压压的一片,乌云中时不时传来雷声。 演武台上,景行看着王浩身上快速愈合的伤口,感受着他体内奔腾的气血之力,眼中终于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但很快,那震惊就被浓浓的杀意取代:“原来你的依仗竟然是法体双休,倒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只可惜,就算你是法体双休,在半步元婴的力量面前,也只有死路一条!” 王浩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拉开架势。 他的双脚分开与肩同宽,双手微微握拳,掌心朝前,周身的气血之力如同火焰般燃烧起来,将他的皮肤映照得微微发红。 他的眼神锐利,死死盯住景行,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景行,我们的下半场,现在才刚刚开始。” 王浩话音未落,周身筋骨突然发出一阵沉闷如雷的爆响。 那是惊龙变身法催动到极致的征兆,他本就挺拔的身形骤然拔高三寸有余,贲张的肌肉撑得鼓鼓囊囊,每一寸肌理都贲张着古铜色的光泽,仿佛浇筑了千年玄铁。 双眼之中迸射出骇人的凶光,那是糅合了战意与杀念的烈焰,直教人望之生畏。 整个人的气势如同海啸般骤然攀升,脚下的青石地砖应声龟裂,蛛网般的裂痕以他为中心蔓延开丈许。 “嘭”的一声闷响炸起,众人只觉眼前残影一晃,王浩的身影已如出膛炮弹般射出,带起的劲风刮得演武台边缘的幡旗猎猎作响。 景行瞳孔微缩的刹那,王浩已出现在他身前。 冒着白汽的拳头裹挟着崩山裂石的力道,直贯景行腹部,却被对方早有准备的黑爪挡住。 拳头与掌心相触的瞬间,景行竟还咧嘴露出一丝冷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戏谑,更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轻蔑。 “笑?笑屁啊笑!”王浩心里狠狠吐槽。 手上动作却毫不停歇,趁着对方格挡的空隙,他另一只手腕急转,砂锅大的拳头带着呼啸的风声,结结实实地砸在景行面门上。 “咔嚓”一声脆响,景行的鼻梁应声而断,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带起一串飞溅的鼻血。 王浩心中再次吐槽:笑你大爷,我们这是在生死搏杀,还有空摆反派人设?给我死! 王浩岂会给他喘息之机?身形化作一道淡金色残影,如跗骨之蛆般再次扑上。 景行在空中拧身翻跃,双脚刚一沾地,便见王浩已欺至近前。 他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右臂猛然挥出,五道凝练如墨的爪影撕裂空气,带着刺鼻的腥气直取王浩面门。 王浩脚尖在地面轻点,身形如柳絮般横飘半尺,险之又险地躲过爪影。 趁此空档,他右手成刀,一道凝练如实质的金色掌影当头劈下,掌风未至,演武台的地砖已被压得簌簌作响。 景行不闪不避,直接探出手掌,那只覆盖着淡淡黑气的手掌竟硬生生接住了金色掌影,五指猛地用力,“嘭”的一声将掌影捏得粉碎。 与此同时,他身体如鬼魅般向前探出,口中低喝一声:“缚鬼手!” 只见他另一只手手臂上,突然冒出丝丝缕缕的黑气,那黑气飘在空中,化作一张张狰狞的鬼脸,带着阴寒刺骨的气息抓向王浩胸口。 王浩弓步沉腰,扭腰运气,右手一记冲拳轰出,拳头上缭绕的金色气劲与景行的黑色钢爪撞在一处。 “嗤嗤”声响中,鬼爪上的黑气突然化作无数细如牛毛的钢针,朝着王浩周身大穴刺去。 “喝!”王浩一声低喝,体内元气骤然爆发,强大的气机如无形屏障,竟将那些黑丝震得倒飞而回。 趁此间隙,他左手化掌,游龙掌法顺势拍出。 掌影如龙,蜿蜒盘旋间带着阳刚正气,直取景行心口。 “空风掌。”景行右爪同时探出,阴寒的空风掌与游龙掌轰然相撞。 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道在半空炸开,强大的气浪席卷四方,竟将笼罩演武台的阵法光罩震得剧烈晃动,光幕上泛起阵阵涟漪,仿佛随时都会碎裂。 就在四掌力道即将消散之际,景行手腕突然一翻,双手竟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抓住了王浩的双臂。 他喉咙微动,似乎要吐出什么东西——那定然是阴毒至极的杀招! 王浩哪敢迟疑?他猛地仰头,额头青筋暴起,一记铁头功狠狠撞在景行尚未愈合的鼻子上。 “啊!”景行吃痛惨叫,双手下意识地一松。 王浩趁机抽回双臂,向前踏出半步,体内元气疯狂运转,一声低喝:“撼乾坤!” 肘部带着千钧之力,狠狠撞在景行胸口。 “咔嚓”的骨裂声清晰可闻,景行如遭重锤,整个人被轰得倒飞出去。 “嘭”的一声狠狠撞在光幕上,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夹杂着内脏碎片喷溅而出,鼻血更是如泉涌般淌下。 他显然没料到王浩的攻势如此悍不畏死,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随即是滔天的愤恨。 刚要运功反击,却见王浩如影随形般再次逼近。 此刻的王浩已是透支体力,极致的惊龙变身法虽让他速度勉强压过景行,却极度消耗气血,根本无法持久。 他必须速战速决,趁着对方受伤之际将其彻底打残,否则一旦气血耗尽,自己还真搞不过这半人半鬼的怪物。 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王浩一掌拍出,摧城掌法全力施展。 巨大的金色掌印如乌云盖顶,带着碾压一切的气势压向景行。 景行连忙抬起双臂格挡,“轰”的一声巨响,他再次被死死按在光幕上,背后的光幕剧烈震颤,仿佛随时都会崩塌。 王浩得势不饶人,借着掌印压制的空档,口中再次低喝:“撼乾坤!” 肘部如钢似铁,又一次狠狠顶在景行胸口。 霸道的力量顺着肘尖涌入,景行闷哼一声,又一口鲜血喷在王浩手臂上,滚烫的血珠顺着王浩的手臂滑落。 第223章 对阵落幕 王浩眉头都未皱一下,左手握拳,一记冲拳狠狠砸在景行腹部。 “啊——”景行痛呼出声,身体如虾米般蜷缩起来。 王浩却如打桩机般双拳齐出,拳头残影叠叠,速度竟比传说中的叶宗师咏春快拳还要迅猛几分,每一拳都精准地落在景行胸口。 演武台的光幕在连环重击下剧烈摇晃,发出“咯吱咯吱”的呻吟,仿佛随时都会碎裂。 就在王浩一口气即将耗尽之际,他猛地一声大喝:“御龙破!” 刹那间,他调动起体内所有元气,一条栩栩如生的金色龙形虚影从他体内升腾而起,盘旋咆哮。 随着王浩这凝聚了毕生功力的一拳轰在景行肚子上,金色龙影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如利剑般穿透景行的身体。 “咔咔……”景行身后的阵法光罩终于不堪重负,裂纹如蛛网般蔓延。 “咔嚓!”一声脆响,足以抵挡部分元婴之力的光罩竟如玻璃般碎裂开来,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一拳轰出,王浩身形急退,双脚落地时踉跄了几步才稳住身形。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蒸腾起白雾般的热气,那是气血耗竭的征兆。 惊龙变身的效果渐渐褪去,身形也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他手一翻,一个玉瓶出现在掌心,拔开塞子便将里面的初级补气丹一股脑倒入口中。 那御龙破乃是《乘龙诀》中他目前修为能施展的最强招式,一招过后,体内元气几乎消耗殆尽。 丹药入体,丝丝缕缕的暖流缓缓滋养着枯竭的经脉,虽杯水车薪,却聊胜于无——大敌当前,哪怕多恢复一丝气力,都可能成为决定生死的关键。 反观景行,他张口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摇摇晃晃地跪倒在地。 紧接着,他喉咙滚动,竟吐出一大团粘稠的黑气,那黑气落地便发出凄厉的尖啸,正是他之前吞噬的魂丝。 随着魂丝离体,他身上的气势骤降,从半步元婴硬生生跌回金丹大圆满,周身的黑色也淡了不少。 可就在这时,景行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竟强行闭口,将涌到嘴边的魂丝又咽了回去。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缓缓站起身,眼神如毒蛇般死死盯着王浩,充满了无尽的怨毒与疯狂。 看到王浩气喘吁吁、脸色惨白,身形也恢复了常态,景行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微笑:“我懂了,你是仗着肉身坚韧,催动极致身法想速战速决。可惜啊,你顶多只能重伤我。” 王浩深吸一口气,伸手握住身旁的决云剑,缓缓将其提起。 剑锋划过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脸上却露出一抹淡然的微笑:“我从没指望这就能打死你,重伤你,对我来说就够了。这场决斗,也该落幕了。” 景行眯起眼睛,语气冰冷如霜:“没错,是该结束了——你也该死了。” 话音未落,他双臂猛然张开,周身魂气如沸腾的黑水般翻涌:“都是你!王浩!都是因为你!” 他状若疯癫,声音凄厉:“我本可以改变一切!带领宗门和景家走向巅峰!是你,是你毁了我苦心经营的一切!” 王浩将决云剑横在身前,同时调动体内刚刚恢复的微薄灵力与残存的元气,缓缓开口:“别总把自己当救世主。能改变自己的是神,想改变别人的,都是神经病。” “找死!”景行一声怒吼,周身黑气骤然收缩,随即猛地爆发——“裂魂冲元破!” 只见一道裹挟着狂暴魂力的冲击波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所过之处,空气都仿佛被冻结。 王浩只觉识海一阵剧痛,魂魄像是被重锤猛击,眼神瞬间呆滞,握着剑柄的手也松了几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胸口突然传来一阵温热——那是贴身收藏的黑色石头在发烫。 暖流顺着经脉涌入识海,王浩一个激灵,瞬间清醒过来。 他心中暗惊:没想到这招竟是针对神魂的攻击! 景行见王浩呆立当场,嘴角露出残忍的笑意。 他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身形如鬼魅般扑向王浩,右手成爪,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直取王浩心口:“碎心掌!” 就在爪尖即将触碰到王浩胸口的刹那,王浩动了! 他猛地一声大喝,手中决云剑如灵蛇出洞般刺出。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只调动了浑身最后一丝气力,奋力一剑贯出。 剑尖上的金色剑罡撕裂空气,精准地破开景行的掌心,顺势刺入他的手臂,剑罡更是直接穿透肩头,带起一串血珠。 “啊——”景行惨叫出声,整条手臂被洞穿,鲜血如泉涌般喷出。 王浩却不管不顾,顶着他的身体向前猛冲。 景行连连后退,剧痛让他面目狰狞,他竟强忍着伤痛,左手运起残余真气,奋力一掌拍在王浩胸口。 “噗”的一声,王浩如遭重击,脏腑瞬间被震伤,一口鲜血猛地喷出。 但他眼中却闪过一丝狠厉,这口血没有浪费,不偏不倚地喷在景行脸上。 景行猝不及防,被鲜血糊住了眼睛,顿时看不清东西。 王浩趁机左手一挥,一道银光闪过——那是他藏在储物戒中的风月轮! 只听“嗤啦”一声,风月轮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切割在景行的脖子上,火光四射,风月轮强大的切割之力切在景行的脖颈之上,一点点切入。 “噗……”鲜血喷涌而出,终于,在一声凄厉的惨叫中,景行的头颅应声落地,滚出丈许远。 风月轮力道未散,狠狠撞在重新凝聚的光幕上,激起无数火花,最终灵力耗尽,“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演武台上,两道身影对峙着。 其中一道已然没了头颅,脖颈处喷出的鲜血染红了身下的青石板。 王浩脸色惨白如纸,胸口剧烈起伏,却依旧咬牙站立着。 他浑身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景行的,此刻已是气力耗尽,五脏俱损,能站着全凭一股意志力支撑。 对面,失去头颅的景行身体晃了晃,终于缓缓倒了下去,激起一阵尘土。 全场死寂,落针可闻。 第224章 生死一线 演武台上的所有人都被这惨烈的一幕震惊得说不出话来,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所有的弟子一个个目瞪口呆,仿佛还没从这场惊心动魄的对决中回过神来。 高台上,赵长老缓缓起身,苍老却洪亮的声音响彻全场:“王浩对阵景行,胜者——王浩!”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继续说道:“即日起,王浩接任太玄宗大师兄之位,兼任执法堂堂主,掌管执法堂一应事务!” 话音刚落,整个演武场仿佛被点燃的炸药桶,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与欢呼声。 “王师弟太厉害了!终于除掉了这个魔头,为枉死的师兄师姐报仇了!” “这场战斗太精彩了!简直是神仙打架!” “景行作恶多端,死有余辜,这死法也算对得起他的所作所为了!” “还叫王师弟?该叫大师兄了!” “王浩大师兄威武!王浩大师兄威武!” …… 阵阵呐喊声如潮水般涌来,一浪高过一浪,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王浩缓缓环视四周,看着那些激动的面孔,嘴角不由得露出一丝苦笑,这场生死对决,当真是别开生面。 自己好像是赢在运气上,若不是胸口的黑色石头再次救了他,恐怕此刻倒在地上的就是自己了。 不过赢了就是赢了,毕竟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此时高台上一双如同毒蛇一般的眼睛死死盯着王浩,眼中的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 众人的欢呼声还未停歇,景天赐突然动了! 他身形一闪,如鬼魅般出现在阵法光幕上空,元婴期修士的威压如乌云盖顶般笼罩下来。 “找死!”他一声怒喝,蒲扇般的大手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拍下,刚刚重新凝聚的淡蓝色光幕应声而碎! 王浩见状,心中骇然,转身就想逃。 可他此刻已是强弩之末,刚跨出一步,便踉跄着倒在地上,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王浩,给我儿陪葬!”景天赐周身元婴之力萦绕,恐怖的威压几乎让王浩窒息。 他的手掌带着撕裂空间的气势,朝着地上的王浩拍来。 王浩看着越来越近的手掌,心中狂跳:完了,完了,这下真的玩完了!他绝望地闭上眼睛,等待死亡的降临。 “嘭!”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传来,双掌对撞产生的气浪如飓风般席卷四方,修为稍弱的弟子直接被吹得东倒西歪,好些人甚至被掀飞出去。 王浩下意识地睁开眼,只见一名身着白色道袍的老道挡在自己身前。 老道身形挺拔,任凭气浪吹得衣袍猎猎作响,却纹丝不动——正是太玄宗掌教,风玄上人! 景天赐被这一掌震得倒飞出去,在空中翻了数个跟头才勉强稳住身形,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风玄上人看着空中的景天赐,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景家主,景行作恶多端,又与王浩签下生死状,生死各安天命。你如今对我宗门弟子痛下杀手,不仅不合规矩,更有失前辈身份。” 景天赐捂着胸口,眼中满是血丝,咬牙切齿地说道:“风玄!景行是我唯一的儿子!他死在这里,你让我不追究?可能吗?” 他指着地上的王浩,声音因愤怒而颤抖:“你要包庇这小子,那就别怪我景家与太玄宗为敌!从今日起,我景家与太玄宗势不两立!”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王浩身上,那眼神仿佛要将王浩生吞活剥:“王浩,我定要让你死得比我儿还惨!” 说罢,他一挥手,景行的尸身与头颅便化作两道流光飞入他手中。 景天赐痛苦地看了一眼儿子的尸体,将其收入储物袋,又怨毒地瞪了王浩一眼,转身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见景天赐离去,王浩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他长出一口气,整个人瘫倒在地。 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刚刚那一瞬间,当真是生死一线。 面对元婴大佬,他现在毫无还手之力——大境界的差距,果然不是靠意志或者外物就能弥补的。 王浩苦笑一声,内心忍不住吐槽:刚杀了小的,又引来老的,自己这命运,还真是多舛啊。 脸上忽然一凉,像被谁轻轻弹了指。 王浩下意识抬头,豆大的雨珠正砸在脸上,顺着鼻梁滑进唇角,带着些微的土腥气。 头顶的天空早已暗沉如墨,雷声从云层深处滚来,闷得像千军万马踏过心尖,转瞬便有倾盆大雨泼洒而下。 他没躲,反而缓缓闭上眼,直挺挺地倒在演武台上,冰凉的雨水瞬间浸透衣袍,混着汗水顺着发梢、下颌滴落,在身下积起小小的水洼。 连续绷到极致的神经终于松懈,四肢百骸的疲惫如潮水般涌来,将他彻底淹没。 远处人群的欢呼还在继续,却像隔着一层厚厚的雨幕,变得缥缈而模糊。 王浩口中呢喃了一句:“青青,终于为你报仇了……” 雨声越来越大,雷声在耳边炸开又远去,他蜷缩了下手指,意识如同被雨水浸泡的棉絮,一点点沉向无边无际的昏沉里。 …… 晨曦微露时分,王浩房间的木床上,被褥轻轻起伏。 沉睡三日的他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双眼,眸中先是闪过一丝迷茫,随即恢复清明。 宿醉般的沉重感已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浑身骨骼舒展的轻快感。 他坐起身,胸腔中发出一声绵长的哈欠,双臂顺势向上伸展,指节噼啪作响,三日昏睡积压的浊气随着这一连串动作尽数排出。 赤足踩在微凉的木地板上,王浩走向那扇雕花木门。 手掌触及门环的刹那,他忽然顿住——门后隐约传来熟悉的谈笑声。 推门的瞬间,一道金红色的阳光恰好斜斜切入房间,在地板上投下狭长的光斑,尘埃在光柱中轻盈飞舞。 王浩下意识眯起眼,适应着久违的光亮,随即跨步走出房门。 院中青石铺就的地面已被打扫干净,石桌上放着一壶清茶,两只白瓷茶杯冒着袅袅热气。 赵炎正眉飞色舞地比划着什么,高飞则捧着茶杯听得入神。 听到开门声,两人猛地转头,脸上的嬉笑瞬间凝固,随即爆发出惊喜的光芒。 “老大!你醒了!” 第225章 昏睡之后 两道声音异口同声地响起,赵炎甚至激动得打翻了手边的茶杯,茶水溅湿了衣袍也浑然不觉。 两人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楼阶,围着王浩左看右看,眼神里的关切几乎要溢出来。 王浩被他们看得浑身不自在,抬手拍开赵炎伸过来想探他额头的手,没好气道:“看什么看?我又不是珍稀灵宠,至于这么盯着吗?” 高飞挠着头嘿嘿直笑:“这不是担心你嘛!你都睡三天了,我们俩轮流守着你,就怕你醒不过来——” 话没说完就被赵炎暗中踩了一脚,连忙改口,“我是说,看你醒了我们高兴!” 王浩活动着脖颈,感受着体内澎湃的气血,眉头微蹙:“我睡了三天?” “整整三天三夜。”赵炎收起玩笑神色,正色道,“从你把景行那厮解决掉开始,你就一直昏睡,连翻个身都没有。” 心头咯噔一响,王浩暗自思忖。 与景行那场生死之战,他虽胜得惨烈,却自认并未伤及根本,没想到竟然昏睡了三天,不过现在身体看起来也没什么异样,疑惑的是,尽管自己身体坚韧恢复能力强,但在自己没有运功下竟然恢复得这么快,看来应该是自己在昏睡期间发生了某些事。 他运转体内灵力,发现经脉通畅无阻,体内的灵力与元气甚至比战前更加凝练,这不合常理的恢复速度让他愈发疑惑,开口问道:“我昏睡后,发生了什么?” 赵炎搬来竹凳让王浩坐下,清了清嗓子开始细数这三日的变故。阳光透过院中的老槐树洒下斑驳光影,将他的话语染上几分传奇色彩:“景天赐带着景行的尸身离开后,你直挺挺倒下去那一刻,我和高飞魂都吓飞了,正要去请丹师。” 说道此处,赵炎眼中闪过崇拜,“就在这时,掌教他老人家一搭你的脉,就断定你是体力透支加暗伤发作,当即喂了你一颗中级培元丹。那丹药金光一闪就化入你体内,掌教还渡了半柱香的灵力帮你梳理经脉。最神的是,他老人家看着昏睡的你,直接当场宣布收你做亲传弟子!” 说到这里,赵炎忍不住嘿嘿直笑,“你可是太玄宗三千年历史上,第一个躺着被收为亲传弟子,连拜师礼都省了。” 高飞在一旁连连点头,补充道:“现在宗门里都传疯了!你斩杀景行那伪君子,揭穿他修炼魔功的秘密,本就成了宗门英雄。如今又成了掌教亲传、大师兄、执法堂堂主、戒律堂执事,四重身份加身,门史阁都把你写进《太玄英烈传》了!” 他凑近压低声音,“今早巳时到午时,已经有三拨人来送礼拜访,都被我们以你需要静养挡回去了,其中还有内门的女弟子托人送香囊呢。” 王浩端起石桌上的凉茶一饮而尽,冰凉的茶水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头的诧异:“这么夸张?” “这才刚开始呢。”赵炎翘着二郎腿,一副过来人的模样,“等消息传开,永州城的大小家族都会来攀关系。结亲的、送礼的、求指点的,能把你这小院门槛踏平。元婴大佬见了你都得客客气气,毕竟你可是钦定的太玄宗未来掌门。” 正说着,高飞忽然一拍大腿:“差点忘了!掌教吩咐过,你醒了就立刻去紫虚峰凝露台见他。” 王浩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褶皱,阳光照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映出眼底的坚定:“是该去见见这位永州城第一元婴修士了。” 转身回房时,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掌心——方才运功时,丹田深处似乎有一缕陌生却温和的灵力在流转,想必是风玄上人渡入的那股力量。 回到房间,王浩走到铜镜前,镜中青年面色虽仍带几分苍白,却已无病态,剑眉星目依旧锐利,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沉静。 高飞打来铜盆热水,王浩将毛巾浸入其中,温热的水汽氤氲而上,模糊了镜中人影。 仔细擦拭着脸颈与双手,三日未洗的疲惫感随水流逝。 他解开睡袍,露出线条流畅的脊背,肩胛处那道与景行对战留下的伤口已结痂脱落,只留淡淡浅痕。 用布巾沾着热水擦拭全身,肌肤接触热水的刹那,体内灵力竟随温度轻微波动,那些潜藏的暗伤在温热刺激下彻底舒展开来。 梳洗完毕,王浩从衣柜中取出一套玄色劲装,这是他最喜欢的服饰,为什么喜欢黑色?当然是因为黑色耐脏啦。 衣料用妖兽“玄铁麟”的皮革鞣制而成,轻便却坚韧,领口与袖口绣着暗金色的云纹,在阳光下若隐若现。 腰间系上玄铁打造的束带,挂上装着法器的乾坤袋,最后将长发用同色发带束起,镜中的少年顿时显得英姿勃发,既有修士的飘逸,又有武修的凌厉。 走到院中,王浩对赵炎与高飞叮嘱道:“我去紫虚峰见掌教,你们在这里等我。” 他顿了顿,补充道,“若是再有送礼的,一概不收,就说修行之人不求外物。” “放心吧老大!”两人异口同声应道。 王浩不再多言,足尖一点,腰间乾坤袋飞出一柄三尺青锋剑。 剑身嗡鸣着悬浮于半空,他轻轻一跃踏上飞剑,灵力注入间,青锋剑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朝着太玄宗最高的山峰——紫虚峰飞去。 飞至高空俯瞰,紫虚峰的全貌尽收眼底。 这座太玄宗的主峰如同一柄擎天玉柱,拔地而起直插云霄,半山腰常年缭绕着白色云雾,仿佛给山峰系上了一条玉带。 山体由罕见的紫晶石与玄冈岩构成,阳光照射下,岩壁泛着淡淡的紫金光泽,与其他山峰的青翠形成鲜明对比。 随着飞剑不断攀升,王浩能清晰感受到空气中的灵气愈发浓郁。 山脚的灵气尚显稀薄,到了山腰处,灵气已凝聚成可见的光点,吸入一口便觉心旷神怡。山壁间隐约可见人工开凿的栈道,每隔百丈便有一座青石牌坊,上面刻着“太玄正道”“紫气东来”等字样,皆是历代掌门亲笔所题。 第226章 看在眼里 接近峰顶时,一道巨大的护山大阵光幕若隐若现。 光幕上流转着符文,这是太玄宗的镇派大阵“周天星斗阵”,由三百六十颗灵石驱动,能抵挡神虚修士的全力一击,飞剑穿过光幕时,王浩感觉到一阵轻微的阻力,随即被一股柔和的力量引导着飞向特定区域。 峰顶并非尖锐的山尖,而是一片开阔的平台。 平台中央矗立着太玄宗的议事大厅——太玄殿。 这座大殿通体由紫晶玉砌成,殿顶覆盖着琉璃瓦,屋脊两端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龙首,正中间的宝珠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芒。殿前广场铺着平整的白玉石,中央矗立着一根盘龙柱,柱上的龙形雕刻栩栩如生。 王浩并未在峰顶停留,按照记忆中的路线转向后山。 紫虚峰后山更是灵秀,千年古松遍布山间,松涛阵阵如鸣佩环,一条清澈的溪流从山涧流淌而下,溪水撞击岩石的声音清脆悦耳,溪水中隐约可见灵鱼游动,吞吐着灵气形成的气泡。 越往后山深入,灵气越发精纯,空气中弥漫着松针与灵草的清香,沁人心脾。 王浩操控飞剑降低高度,穿过一片云雾后,眼前忽然出现一片隐匿在松林深处的院落——松风小筑。 小筑外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光晕,这是风玄上人布下的隐匿阵法。 阵法不仅能隔绝视线,更能吸收周围的灵气,形成一个小型灵眼。 王浩收起飞剑,落在小筑门前的青石板上,刚整理好衣襟准备通报,耳边便传来苍老却温和的声音:“不用多礼,直接来凝露台。” 推开虚掩的竹门,一股浓郁的松香扑面而来。 院内铺着鹅卵石小径,两侧种满了灵草,叶片上滚动着晶莹的露珠,在阳光下闪烁着七彩光芒。 正中央是一座用灵木搭建的小屋,屋前种着一株奇特的松树——树干苍劲古朴,松针呈碧绿色,尖端悬挂着圆润的露珠,每颗露珠坠落时都发出细微的叮咚声,正是能滋养元婴的凝露松。 顺着小径左拐右绕,穿过一片竹林,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建在悬崖边缘的露台映入眼帘,这便是凝露台。 整座露台由一整块巨大的玄灵玉雕琢而成,玉质温润通透,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白光。 玉台边缘雕刻着繁复的云纹,每隔三尺便有一个凹槽,凹槽中镶嵌着夜明珠,即便夜晚也能照亮露台。 露台中央摆放着一张石桌、三个石凳,桌上一套紫砂茶具泛着温润的光泽。 崖下是万丈深渊,云雾在谷底翻涌,偶尔有灵鸟从崖间掠过,发出清脆的啼鸣。 玄灵玉散发的灵气与山间的松涛、溪声交织在一起,形成天然的安神曲,站在露台上片刻,便觉心神宁静,杂念尽消。 风玄上人正背对着王浩坐在石桌旁,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道袍,头发用木簪简单束起,手中捧着一杯灵茶,目光悠远地望着崖下的云海。 听到脚步声,他并未回头,只是抬手示意:“来了?坐。” 王浩走到石桌旁,对着风玄上人的背影恭敬抱拳:“弟子王浩,拜见掌教。” “不必多礼。”风玄上人缓缓转身,露出一张布满皱纹却精神矍铄的面容,双目如同深潭,看似浑浊却能洞察人心,“坐吧,尝尝这‘云雾仙茗’,是今早刚采的嫩芽冲泡的。” 话音刚落,桌上的紫砂茶壶忽然自行悬浮起来,壶嘴倾斜,琥珀色的茶水精准地注入一只空杯,随后茶杯平稳地飘到王浩面前。 茶香随着热气蒸腾而上,清冽中带着甘甜,王浩连忙双手接过:“多谢掌教。” 他在石凳上坐定,正襟危坐,玄灵玉的凉意透过衣袍传来,让他原本有些浮躁的心绪瞬间沉静。 风玄上人见王浩如此模样,脸上微微一笑,言语温和的开口:“不必如此拘谨,有什么想问的可以直接问。” 看着杯中旋转的茶叶,王浩深吸一口气,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惑:“掌教,您早就知道景行修炼魔功还有此前的所做所为?” 风玄上人呷了口茶,慢条斯理道:“你入门前便察觉了。” 我擦,你个老登,我入门前你就知道了景行的恶行,却不出手阻止或者法办他,让自己打生打死,什么意思嘛这是。 王浩内心吐槽,表面却依旧恭敬的开口:“那您为何不早出手?以您的修为,处置他易如反掌。” “因为老夫在等。”风玄上人放下茶杯,目光落在王浩身上,带着审视与温和。 “等?等什么?”王浩疑惑。 “等你。”风玄上人说道。 “等我?”王浩不解,“您怎知我会来?” “不知。”风玄上人坦然道, 这老登这么爱打哑迷的嘛?王浩心里再次吐槽。 风玄上人缓缓说道:“原本老夫也挺看好景行的,直到上次古魔渊的事后,我才察觉到不对劲,便暗中追查,慢慢发现了景行的问题,原本老夫打算亲自出手处置他,却在入门大典上看到了你,所以就想着把这块磨刀石留给你。” “入门大典?”王浩问道。 风玄上人嘴角露出一丝笑意:“那登仙梯,旁人皆用法力辅助,唯有你单凭肉身攀登,一步一个脚印,那时我便知你是法体双休的奇才。” 王浩心中一震,没想到入门大典的事竟被风玄上人看在眼里。 “之后的寒霜冰阵也是在你进入后没多久,阵法灵气消散一空,然后你又在火溶炼狱收刮火溶晶,却能在火溶兽王手下逃生。” 风玄上人细数着他的经历,“这些事都证明你胆大心细,心智远超同龄人,更重要的是,你身上有股不服输的韧劲。” 听到风玄人这么一说,王浩悻悻然的挠了挠头。 他话锋一转,“当然,你身上的秘密也不少,比如那能吸收阵法灵气的本事,还有与火溶兽王周旋的底牌。” 王浩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这老登连这都能猜得到出来,心中飞快思索如何应答。 却听风玄上人笑道:“修行之人谁没几分奇遇机缘?你的秘密不必与我说,守住本心即可。” 第227章 现实主义 听到风玄上人这么说,王浩心中松了口气,悬着的心落下,如果这老登要对自己不利,也没必要等到现在。 王浩端起茶杯一饮而尽,茶水入喉甘甜,顺着喉咙滑入腹中,化作一股暖流滋养四肢百骸。 风玄上人继续开口:“而后你的表现,确实让老夫眼前一亮,不管是修行天赋,毅力,还是面对危机时的处理方式,策略,头脑等等都没让人失望,都是上上之选,短短几年就走到了别人十几年甚至几十年都没达到的高度。” 一听这话,王浩心中又是一紧,原来自己在宗门内所做的一切竟然都在这位元婴大佬的眼皮底下,他一直在暗中看着自己,这老登怕是又什么偷窥欲吧。 王浩心中再次吐槽,疑惑的开口道:“所以您才把景行交给我处置,是为了试探我的实力,包括宗门大比的奖励,还有收徒之事,都是您安排的?” “算是对你的考验。”风玄上人点头,“景行是块好磨刀石,能让你看清人心险恶,也能让宗门看清你的潜力。至于奖励,是你应得的。” 王浩挠了挠头道:“您就不怕赢的是景行?” “无妨。” “您对我这么有信心?” “不是。” “那您这是……” 风玄上人淡淡一笑:“输了便输了,景行若胜,老夫自有法子处置他。修行本就逆天而行,哪有万全之策?” 不是吧,你这个老登,原来一切都在你的掌控之中,我就是你的一颗棋子而已,能赢最好,表现出自己的价值,不能赢也无所谓的那种?那我算什么?Look in my eyes, tell me, why?why?王浩心中不满的疯狂吐槽。 可怜的景行还以为自己的秘密以及所作所为没人知道,幻想着突破元婴接任掌教带领宗门走上更广阔的天地,殊不知,在风玄上人眼中他只是一块磨刀石罢了。 玩弄别人的同时却不知自己也在被玩弄,在大佬眼中啥也不是。 果然,任你千般算计,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都是徒劳。 想到这里,王浩不由得看向风玄上人。 风玄上人看着王浩眼中的诧异,解释道,“这世间本就是强者为尊,你若没有价值,宗门为何要重点培养?展现价值,才能获得资源,没有价值的人,是不会被善待的。” 王浩听了,依旧不满的嘟囔了一句:“还真是现实主义啊。” 风玄上人一听,细品了一下,突然笑了起来:“现实主义?这倒是很恰当的形容词。不然你以为杀了孙朝炎后,葛灵上人为什么没追究?纵然孙朝炎该死,但毕竟是元婴修士的亲传弟子。” 王浩默然。 他想起这几年在宗门的经历,一路走到如今,每一步都离不开实力的支撑,风玄上人的话虽现实,却道尽了修行界的生存法则。 风玄上人忽然站起身,目光变得郑重:“王浩,你可愿拜老夫为师,成为太玄宗的传承之人?” 开什么玩笑,你这么算计我,狗都不……王浩突然想到什么,立刻起身恭敬作揖:“拜,拜的就是您,您就是我敬爱的师尊。” 开玩笑,大比奖励还没到手,紫府凝婴丹还没到手呢,掌教亲传的资源等等,这些都是他突破境界的关键,怎么可能不拜。 别说拜您为师了,就是认您做干爹都没问题,人嘛,还是要活得通透点,威武我就屈,富贵我就淫,贫贱我就移,如此能屈能伸,才是大丈夫所为,管他什么算计,先把好处拿到手再说,这波不亏。 风玄上人朗声大笑:“好!本应在大比后举行拜师大典,但你昏睡三日,仪式便从简吧。只是祖师堂前的三炷清香、三叩首之礼,必不可少。随我来。” 跟着风玄上人穿过松林,一座古朴的殿宇出现在前方。 这便是太玄宗的圣地——祖师堂。 殿宇通体由暗青色玄冈岩砌成,没有华丽的装饰,唯有殿顶覆盖的琉璃瓦在阳光下泛着微光,透着岁月沉淀的庄严。 殿前广场两侧立着十二尊雕像,雕刻着一位历代掌门的法相,神态各异却都目光坚定。 广场中央的香炉中青烟袅袅,常年不熄的檀香气息弥漫在空气中,让人不自觉心生敬畏。 殿门上方悬挂着黑底金字的匾额,“祖师堂”三个篆书大字笔力浑厚,隐隐有灵力流转,据说蕴含着太玄宗的镇派心法奥义。 风玄上人推开厚重的朱漆殿门,一股混合着檀香与古木的气息扑面而来。 殿内光线昏暗,数十盏长明琉璃灯悬挂在梁柱间,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抬头可见殿顶绘制的星空图,北斗七星与二十八星宿的位置标注得丝毫不差,每当月圆之夜,星光便会透过穹顶的镂空洒入,形成聚灵阵法。 大殿两侧的木质架上整齐排列着上百个灵位,每个灵位都由千年沉香木制成,上面用金粉书写着历代祖师的道号与法讳。 灵位前的青铜香炉中青烟缭绕,最前方的三座主位灵位尤为高大,分别供奉着创派祖师玄真道人、二代掌门玄阳子与三代掌门云清真人,灵位前的鎏金香炉足有半人高,炉身雕刻着仙鹤延年的纹样。 风玄上人走到大殿中央,转身对王浩道:“太玄宗立派三千七百年,历代祖师在此见证兴衰。今日你拜师,需向祖师行三叩首礼,以示传承之意。” 他抬手一挥,三炷雪白的线香从香案上飞起,稳稳落在王浩手中。 王浩捧着线香走到烛火前,小心翼翼地将香点燃。 青烟顺着指尖升起,带着清冽的草木香,吸入肺腑间竟让灵台清明。 他捧着燃香走到主位灵位前,恭恭敬敬地将三炷香插入香炉,插香的瞬间,香炉中传来一股温和的灵力波动,仿佛有目光从灵位后投来。 “向祖师行三叩首礼。”风玄上人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带着几分肃穆。 王浩整理了一下玄色劲装的衣襟,双膝跪在蒲团上,挺直脊背,对着三座主位灵位恭恭敬敬地磕下第一个头。 第228章 祖师堂拜师 “一叩祖师,感念创派传法之恩。”风玄上人的声音沉稳庄重。 王浩抬起头,再次俯身叩首,这一次他感觉到一股暖流从地砖涌入体内,顺着经脉缓缓流转,原本因大战而有些滞涩的灵力竟变得顺畅起来。 “二叩祖师,恪守宗门戒律之道。” 第三次叩首时,王浩的额头与地砖接触的刹那,大殿两侧的数百个灵位忽然同时散发出微弱的金光,金光汇聚成一道暖流注入他的眉心,在识海中留下一道淡淡的印记。 他瞬间明白,这是太玄宗弟子传承的印记,有了这道印记,今后在宗门范围内调动灵气都会更加顺畅。 “三叩祖师,祈愿道途顺遂长远。” 风玄上人的声音带着一丝欣慰,“起来吧,从今往后,你便是太玄宗正统传承之人。” 三叩礼毕,王浩起身站立,只觉得浑身灵力充沛,心境也变得格外平和。 王浩起身后,同样对着一旁的风玄上人下跪,然后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正色道:“弟子王浩,拜见师尊。” 风玄上人微笑颔首,走到他面前,将他扶起,同时手掌一翻多出了两样东西:一柄拂尘,柄身由暖玉雕琢而成,上面缠绕着银丝,拂尘丝则是用千年冰蚕丝炼制,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银光;右手是一枚碧绿的玉牌,正面刻着“亲传”二字,背面则是太玄宗的山门图案,边缘还刻着细密的符文。 “这柄‘凝尘’是为师早年修炼所用,”风玄上人将拂尘递到王浩手中,“不仅能除尘避秽,拂尘丝更能缠绕法器、抵挡攻击,危急时刻可护你周全。” 王浩双手接过拂尘,入手温润,能清晰感受到拂尘丝中蕴含的柔和灵力。 他试着挥动了一下,拂尘丝在空中划过一道银弧,带起的气流竟让周围的烛火微微晃动。 “这枚亲传玉牌你收好。”风玄上人又将玉牌递来,“凭此牌可自由出入藏经阁三楼、丹堂内库与后山禁地,每月还能在宗门库房领取十块上品灵石、三瓶疗伤丹药。” 玉牌入手冰凉,与他的气息一触即合,王浩将玉牌小心地系在腰间,对着风玄上人深深一揖:“多谢师尊馈赠。” 风玄上人微微一笑,抬手在他肩上轻轻一拍:“从今日起,你便是我风玄的亲传弟子。玄真祖师曾言,‘修行之路,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太玄宗虽讲究道法自然,但亲传弟子需得承担更多责任。你既已是执法堂堂主,今后当以身作则,维护宗门法纪;作为戒律堂执事,更要明辨是非,公正处事。” “弟子谨记师尊教诲。”王浩正色道。 他知道风玄上人这话不仅是提醒,更是警告。 执法与戒律本就是得罪人的差事,稍有不慎便会引来非议,唯有坚守本心才能行得长远。 风玄上人满意地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从袖中取出一个玉盒:“差点忘了,这是你应得的奖励。” 王浩双手接过玉盒,入手冰凉,能清晰地感觉到里面丹药散发出的醇厚灵气。 他打开玉盒一看,只见一颗鸽卵大小的紫色丹药静静躺在丝绒垫上,丹药表面流转着淡淡的霞光,一股清冽的药香瞬间弥漫开来,闻之让人心旷神怡。 旁边的小玉瓶中则装着六枚乳白色的固元丹,同样灵气逼人。 “多谢师尊!”王浩这次是真心实意地行礼道谢,这紫府凝婴丹可是修行路上的关键丹药,多少修士为了一枚凝婴丹不惜铤而走险,没想到自己竟能如此轻易得到,这就是背靠宗门的好处。 “紫府凝婴丹需待你金丹圆满再服用,”风玄上人叮嘱道,“配合固元丹稳固境界,可将凝结元婴的成功率提升至七成以上。” “七成!”王浩倒吸一口凉气。 修行界中,金丹修士凝结元婴的成功率普遍不足三成,七成已是逆天的概率。 他紧紧握住玉盒,这枚丹药意味着他未来的修行之路将平坦许多。 “这是你用实力换来的。”风玄上人看着他激动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大比之上你力挫强敌,揭露景行真面目,维护了宗门声誉,这份奖励当之无愧。但你要记住,丹药终究是外力,真正的修行还需靠自身感悟,切不可过分依赖。” “弟子明白,定不会本末倒置。”王浩将玉盒小心收好,贴身藏在怀中。这枚凝婴丹不仅是丹药,更是他未来的底气。 风玄上人缓步走到祖师灵位前,望着玄真道人的灵位轻叹一声:“创派祖师曾留下训言,‘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修行之路本就逆天而行,每一步都需如履薄冰。景行之错,在于急功近利,迷失本心,你今后需引以为戒。” 王浩默然点头,自己与景行的一战,对方确实功力诡异实力不凡,但却根基不稳,显然是走的捷径。 “你昏睡的这三天,宗门上下已是暗流涌动。”风玄上人转过身,目光深邃地看着王浩。 “景家虽因景行之事元气大伤,但在永州城经营多年,根基未断,定会伺机报复;另外,其他宗门也已得知你斩杀景行之事,近日纷纷派人前来打探,其中不乏别有用心之辈,此外还要提防与景行有勾连的黑衣楼,不能保证景家与他们没有存在一定关系。” 王浩心中一凛:“师尊的意思是……” “树大招风。”风玄上人淡淡道,“你如今身兼数职,又得为师看重,自然会引来嫉妒与算计。但你无需畏惧,太玄宗便是你的后盾。只是今后行事需更加谨慎,不可再像从前那般冲动。” 王浩抱拳道:“弟子明白,定当谨言慎行。” 风玄上人满意地点点头,抬手看了看天色:“时辰不早了,你刚苏醒,身体还需调养,先回去休息吧。三日后前来松风小筑,为师传你《太玄感应篇》的心法。” “是,弟子告退。”王浩躬身行礼后,转身退出祖师堂。 第229章 暗流 王浩走出殿门的刹那,午后的阳光洒在身上,温暖而明亮。 王浩回头望了一眼古朴的祖师堂,只见殿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仿佛将千年的岁月与秘密都锁在了其中。 他握紧手中的拂尘与玉牌,心中百感交集。 原本自己只是带着王家族人嘱托而来,却没想到短短几年间竟走到如此地步。 如今成为掌教亲传弟子,得到紫府凝婴丹,看似风光无限,却也意味着要承担更多的责任与风险。 风玄上人的算计虽然让王浩有些不满,但不可否认,这位元婴大佬确实给了他常人难以企及的机缘。 “罢了,既来之则安之。”王浩甩了甩头,将心中的杂念抛开。 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想要不被人算计,唯有让自己变得更强。 他深吸一口气,脚下灵力涌动,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着自己的小院飞去。 回去的路上,他转头望向云雾缭绕的紫虚峰顶,突然心所有感,口中高声朗诵:“练得身形似鹤形,千株松下两函经。我来问道无余说,云在青霄水在瓶。” 阳光洒在他的玄色劲装上,折射出淡淡的光晕,远远望去,仿佛一道黑色的闪电划破山间的宁静。 祖师堂内的风玄上人,听着王浩朗诵传来的诗句,缓缓抚须,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转头望向祖师堂内供奉的诸多牌位。 …… 王浩回到小院时,赵炎与高飞正坐在石桌旁焦急等待,见他回来顿时喜出望外。 “老大,你可算回来了!”赵炎急忙起身迎上来,“怎么样?掌教没为难你吧?” 高飞也凑上前来,好奇地打量着王浩:“老大现在可是亲传弟子了,有没有什么好处啊?比如顶级功法或者神兵利器?” 王浩看着两人一脸好奇的样子,忍不住笑道:“好处自然是有的,不过先不说这个。我饿了,有没有吃的?” “有有有!”赵炎连忙点头,“知道你醒了肯定饿,我让人特意炖了灵鸡汤,还热着呢!”说着便转身跑进厨房。 高飞则拉着王浩坐下,神秘兮兮地问道:“老大,快说说,掌教找你到底说了什么?是不是要给你安排什么重要任务?” 王浩端起桌上的凉茶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道:“也没什么,就是行了拜师礼,给了些丹药和法器,让我三日后去学新的心法。” “丹药?法器?新心法?”高飞眼睛瞪得溜圆,“老大你这是一步登天了啊!以后可得多关照兄弟我啊!” 王浩白了他一眼:“少贫嘴,与我说说这几天宗门里还有什么事?” 高飞正要说什么,赵炎已经端着一个巨大的砂锅从厨房出来,砂锅中飘出浓郁的香气,让人闻之食欲大开。 赵炎笑道:“老大,你快趁热喝,这可是用几十年的灵鸡炖的,加了不少滋补药材,正好给你补补身体。” 王浩也确实饿了,拿起碗筷便狼吞虎咽起来。 灵鸡汤入口鲜美,暖流顺着喉咙滑入腹中,滋养着四肢百骸,让他感觉浑身都充满了力气。 赵炎在一旁说道:“这几天除了来拜访的人,就数景家动静最大了。据可靠的消息传来,景天赐回去后就闭关了,而且听说景家的老家主已经从外地赶回来,召集了族中长老开会,估计是在商量怎么对付你。” “还有就是永州城其他一些宗门和修行世家的人。”高飞补充道,“这几日都派人来了,说是要恭喜你成为掌教亲传弟子,其实谁都知道是来打探消息的。另外执法堂原先的那些家伙也对你虎视眈眈,毕竟你夺了景行大师兄的位置,当了执法堂的堂主,他们肯定不服气。” 王浩一边喝汤一边听着,心中了然,如此看来,也只有黑衣楼的消息没有打探到。 风玄上人说得没错,他现在确实处在风口浪尖上,背地里暗流涌动。 不过此时的王浩已非昨日王浩,经历这么多事,还有与景行的生死之战后,他的心境也不同以往,更何况现在自己背靠太玄宗,还有永州城第一元婴修士的风玄上人做靠山,心中多少还是有点底气的。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王浩放下碗筷,擦了擦嘴,继续说道:“景家若敢来找麻烦,我便接着;宗门内部不服气的,我便用实力让他们服气。至于永州城的其他宗门或者修行世家,井水不犯河水便罢,若是敢伸手或者在背地里做些什么,我也不介意让他们知道太玄宗的厉害。” 看着王浩眼中自信的光芒,赵炎与高飞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兴奋。他们知道,跟着这样的老大,未来的路定会更加精彩。 “老大,还有一事需要提醒你。”赵炎话锋一转,语气添了几分郑重,“再过数月,徐州城的撼岳宗与卫州城的灵月谷会遣弟子前来交流。这两个宗门的地位与我们太玄宗相仿,因为三座城负责的地域相邻,也算是同气连枝的友宗,所以这样的交流会每几年就会有一次,这次轮到我们太玄宗主持,你如今身为宗门大师兄,这事得由你牵头准备妥当,往年,都是由景行负责接待的。” “一般是交流什么?”王浩问道。 赵炎回答道:“也没什么,一般是派遣一些弟子过来住几天,相互之间认识一下,交流修行心得,或者修为术法切磋之类的。” 说到此处,赵炎顿了顿,看向王浩继续开口:“以往的交流会可都是景行力压两派弟子,这次就看老大你的了。” 王浩闻言颔首应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缘。 撼岳宗,灵月谷……他望着窗外掠过的流云,眸光微漾,心中悄然浮起一丝轻盼:这一次的交流,不知会不会遇上故人呢? 午后的阳光透过院中的梧桐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三个年轻人坐在石桌旁谈笑风生,院外的风声、鸟鸣与他们的笑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宁静而温馨的画面,一副岁月静好…… 第230章 执法堂新风 执法堂议事厅内,檀香袅袅,日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落,在青石地面上投下斑驳光影。 王浩正低头翻阅着案几上的卷宗,指尖划过泛黄的纸页,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自接任执法堂堂主以来,这议事厅便成了他处理事务的主要场所,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前任堂主景行留下的沉闷气息,只是如今已被一股新的朝气悄然驱散。 一道身影快步走入厅中,执法堂专属的衣着勾勒出挺拔身形,来人正是沈惊鸿。 他脚步轻缓,生怕惊扰了堂主批阅公务,行至厅中便抱拳作揖,声音清朗:“大师兄,您吩咐的事已经安排妥当。” 王浩缓缓抬头,目光落在沈惊鸿脸上,见他眉宇间虽仍有几分拘谨,却已无往日的郁结,不由笑道:“与我说说具体情形。” 沈惊鸿挺直脊背,沉声道:“以石狂为首的七名执法队员均已逐出执法堂核心层,按您的吩咐惩戒至明心崖思过反省十年,每日需抄写《宗门戒律》百遍,期间不得动用灵力。董鸣残忍嗜杀,罔顾同门弟子性命,已按门规逐出宗门,永不得踏入太玄山脉半步。” 王浩合上卷宗,指尖在封面上轻轻敲击着,微微点了点头。 沈惊鸿望着他平静的侧脸,嘴唇动了动,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王浩何等敏锐,早已察觉他的犹豫,遂微笑道:“是不是觉得我对他们的处罚太过严厉了?” 沈惊鸿闻言一怔,随即坦诚道:“师弟只是觉得,石狂等人虽有错处,但十年面壁反省,会不会……太重了些?他们毕竟在执法队效力多年,也曾立下不少功劳。” 王浩缓缓起身,玄色长袍随着动作轻轻摆动,他走下台,来到沈惊鸿身边,目光扫过空旷的议事厅,声音沉稳:“惊鸿,你可知‘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道理?他们常年跟在景行身边,多少沾了些歪风邪气。你也清楚,执法堂被景行搞得乌烟瘴气,如今正是换血整顿的关键时刻。所谓有错就要认,挨打要立正,规矩面前没有例外。”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我刚接任执法堂堂主,他们便心生不服,处处阳奉阴违。留着这样的下属何用?话不听,令不从,日后如何管理整个执法堂?新官上任三把火,这第一把火刚好有柴可烧,不仅要烧得好,更要烧得旺,如此才能让执法堂重归律正严明,真正做到上下一心,团结向上。” 沈惊鸿闻言心中一震,望着王浩坦然的眼神,一股敬意油然而生。 这位新的大师兄果然和景行截然不同,前任堂主心思深沉,无人能猜透他的真实想法,凡是忤逆其意者,不是被逐出师门,便是莫名失踪。 久而久之,执法堂成了景行的一言堂,众人皆看他脸色行事,连呼吸都要小心翼翼,哪有半分自主权可言? 而眼前的王浩,竟将自己的考量和盘托出,如此坦荡磊落的上位者,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沈惊鸿郑重躬身:“谨听大师兄教诲。” 王浩笑道:“你我皆是同事,不必如此拘谨。” “同事?”沈惊鸿面露疑惑。 “就是一同共事之人。”王浩解释道,语气轻松自然。 沈惊鸿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释然笑道:“这倒是个新奇的称呼,比‘下属’二字听着暖心多了。” 王浩向着门口走去,阳光在他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他边走边问:“第二把火烧得如何了?新订的规章制度推行顺利吗?” 沈惊鸿连忙跟上,步伐轻快了许多:“您制定的新规已全面推行,弟子们按时点卯、巡逻值守,作息井然有序。关于门内弟子争执冲突的矛盾处理,已按您的吩咐设立陪审队,由三名资深执法队员与两名外堂执事共同组成,全程记录审理过程,确保结果公正透明。”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钦佩,继续开口:“至于宗门任务监督,我们根据弟子修为境界和任务难度重新调整了期限,不再像从前那般一刀切。弟子们不必再为赶期限而冒险,这几日因任务受伤的弟子数量骤降,各堂口都在称赞您的仁政呢。” 王浩脚步微顿,望着庭院中抽新芽的古松,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这些制度在他前世不过是企业管理的基础常识,却没想到在修仙界能产生如此显着的效果。 996的福报虽不可取,但合理的规章确实能提升效率、凝聚人心。 沈惊鸿继续说道:“您设立的审计组也已开始运作,由两名精通丹术、器术的弟子与三名执法队员共同负责,每日核对执法堂的灵石收支。昨日清点时还发现了三处往年的账目疏漏,若非您定下这相互监督之法,恐怕至今无人察觉。如今其他堂口都派人来借阅新规抄本,说是要借鉴学习呢。” 王浩闻言朗声笑道:“能让宗门越来越好,便是好事。这些琐事能理顺,多亏了你从中调度。” 沈惊鸿连忙摆手:“都是大师兄制度定得好,我不过是按章行事。” 他望着王浩的背影,心中感慨万千。 从前景行掌权时,执法堂更像个密不透风的铁牢,人人自危;如今在王浩的治理下,阳光仿佛都能照进每个角落,连空气中的沉闷都消散了。 王浩走出议事厅,伸了个懒腰,清晨的微风带着草木清香拂面而来:“堂内之事交给你,我很放心。过些日子等赵炎与高飞出关,便让他们二人协助你管理堂务。” 沈惊鸿一愣:“赵炎和高飞?他们二人从前在宗门内可是出了名的散漫……” “如今不同了。”王浩笑道,“我已帮你调教过,他们二人本性不坏,只是从前无人约束。如今收敛了心性,正是可用之才,你尽管放心差遣。” 沈惊鸿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他迟疑道:“大师兄的意思是……让我来主导管理执法堂?” 第231章 太玄感应篇 王浩转过身,目光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不然呢?我身为宗门大师兄,琐事繁多,每天那么忙,哪有精力事必躬亲?执法堂这副担子,自然要交给信得过的人。你剑术精湛,心思缜密,又熟悉堂内事务,再合适不过。遇到棘手的事,随时来找我便是。” 沈惊鸿彻底怔住了,他从未想过会有这等信任。 景行掌权时,执法堂大小事务皆需他亲自拍板,旁人连提建议的资格都没有。 而王浩竟将偌大的执法堂全权托付,这份胸襟气度,让他心中暖流涌动。 沈惊鸿深吸一口气,郑重抱拳:“多谢大师兄信任!沈某定当竭尽所能,不负重托!” 王浩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执法堂是宗门的规矩底线,守住这里,便是守住了太玄宗的根基。以后你就是执法堂的‘沈总’了,多费心。” “沈总?”沈惊鸿又是一愣。 王浩哈哈一笑:“这是我们老家对管事之人的尊称,意为‘总管全局’。” 说罢,他足尖一点,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御剑而去,只留下清朗的笑声回荡在庭院中。 沈惊鸿望着王浩离去的方向,久久伫立。 阳光洒在他身上,将他的衣着染成温暖的金色,他紧握双拳,眼中燃起前所未有的斗志,这位新的大师兄,果然值得追随。 王浩一路御剑而行,掠过层层殿宇楼阁,耳畔风声呼啸,下方是郁郁葱葱的太玄山脉。 他并未回自己的居所,而是径直飞向位于后山的炼器阁。 沿途遇到的弟子纷纷恭敬行礼,一声声“大师兄”清脆响亮,王浩皆含笑点头回应。 来到炼器阁外,守阁弟子见是王浩,连忙放行:“大师兄今日又来钻研炼器之术?” 王浩笑道:“今日不炼器,借密室一用,需闭关几日。” “您的专属密室一直为您留着,里面的聚灵阵已重新加持过,灵力浓郁得很。”守阁弟子殷勤引路。 王浩的专属密室位于炼器阁最深处,由千年玄铁混合灵晶铸造而成,隔绝内外灵力波动,内设聚灵阵与静心阵,是绝佳的修行之地。 他走入密室,石门缓缓闭合,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 密室中光线柔和,空气中漂浮着点点灵光,王浩盘膝坐于寒玉蒲团上,深吸一口气,空气中的灵力如潮水般涌入体内。 他闭上双眼,摒除杂念,心神沉入识海,准备修行师尊风玄上人传授的《太玄感应篇》。 这部心法乃是太玄宗的镇派之宝,其来历可追溯至宗门创立之初。 相传太玄宗创派祖师玄真道人于昆仑墟悟道百年,观天地运转、星辰起落,感万物生灭之理,最终创下这部《太玄感应篇》。 心法初创时仅有一卷,后经历代祖师不断完善,增至三卷,成为太玄宗传承修行的至高法门。 此心法最玄妙之处在于“感应”二字,不同于寻常功法一味追求灵力增长,《太玄感应篇》更注重修行者与天地灵气的共鸣。 同时可让修行者在修行过程中凝神静气,更易调动天地灵气;也在突破境界时辅助心境,减少心魔幻境的侵扰,有利于突破瓶颈。 初修时感应周身灵气流动,中期可感应山川地脉之息,高深境界更能感应星辰运转、法则变化,甚至能预判危险降临,趋吉避凶。 更难得的是,这部心法兼容性极强,无论何种灵根体质皆可修行,且能与各类功法、术法完美融合,尤其适合王浩这种身兼数种功法的修行者。 风玄上人曾言,此心法练至大成,可一念动而天地应,挥手间引万灵为己用,端的是玄妙无穷,只是风玄上人自己都没有修炼到那个层次。 王浩凝神静气,心中默念《太玄感应篇》总纲口诀: “太初有道,玄之又玄。感应天地,气贯三元。 灵入紫府,神归丹田。周行不止,生生不息。 观天之道,执天之行。阴阳相济,刚柔并济。 一念生灭,万法自然。心若无碍,道自成圆。 引气入体,炼气化神。炼神返虚,虚极静笃。 感应太虚,通彻玄关。天人合一,万劫不侵。” 口诀在识海中回荡,如同晨钟暮鼓,荡涤着心神。 王浩依循口诀运转功法,双手结印,周身渐渐泛起淡金色光晕。 密室中的灵力受到牵引,化作肉眼可见的灵气漩涡,围绕着他不断旋转。 灵气从周身百窍涌入体内,沿着特定的经脉路线缓缓运行。 初时如涓涓细流,在经脉中温柔流淌,所过之处,原本有些滞涩的经脉被渐渐拓宽,隐隐作痛却又带着舒畅。 随着功法运转加快,灵气越来越浓郁,逐渐汇聚成江河奔涌之势,冲刷着全身各处的经脉。 王浩凝神感应着灵力的流动,按照《太玄感应篇》的法门,将自身气息与天地灵气同步。 他仿佛化作了一株扎根大地的古木,根系深入地底,汲取着土壤中的养分;又似一片漂浮的云朵,随风而动,与天地融为一体。这种感觉奇妙无比,他能清晰“看”到灵气在经脉中奔涌,能“听”到灵气与血肉碰撞的轻响,甚至能“闻”到不同属性灵气的独特气息——木灵气带着草木清香,水灵气短促温润,金灵气锐利如锋,土灵气广袤厚实。 不知过了多久,当第一缕灵光从石门缝隙渗入时,王浩缓缓收功,周身的金色光晕渐渐散去,他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 这段时日的修行,他便感觉自身与天地灵气的联系紧密了不少,举手投足间都能感受到灵力的呼应,这《太玄感应篇》果然名不虚传。 王浩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轻响,浑身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他从怀中掏出一枚玉简,这是离开藏经阁时特意挑选的剑法——《归元剑经》的拓印玉简。 当初在藏经阁见到这部剑经时,王浩还以为是哪位弟子的练手之作。 薄薄一本剑法,只有几页,仅记载三式剑法,与那些动辄数十式、上百式的剑经相比,显得格外寒酸。 他甚至怀疑是不是师尊风玄上人让他学此剑法是故意捉弄他的,可当他将神识探入玉简,仔细研读后才发现其中的奥妙。 第232章 归元剑经 这《归元剑经》看似简单,实则蕴含大道至简之理。 三式剑法分别为流云式、忘尘式、破妄式,每一式单独施展可御敌,三式连贯则形成完美闭环,涵盖起势、蓄势、破势三个阶段,招招相扣,生生不息。 更妙的是,这部剑经与《太玄感应篇》心法完美契合,能最大程度发挥感应天地灵气的优势,将天地之力融入剑招之中。 王浩起身站定,深吸一口气,右手虚握,低喝一声:“出鞘!” 嗡—— 一声清越的剑鸣响彻密室,金黄光芒骤然绽放,决云剑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剑身流淌着淡淡的金光,剑身上铭刻的云纹仿佛活了过来,缓缓流转,散发着凌厉的剑气。 王浩凝神静气,将《太玄感应篇》运转至极致,周身灵气再次涌动。 他目光沉静,手腕轻抖,决云剑剑尖射出了一道比原先更为犀利的剑罡,一时间锋芒毕露,王浩举起决云剑,剑身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正式开始演练《归元三剑经》。 此式为起势,讲究灵动变幻,如流云聚散无形。 王浩脚步轻移,身形如风中柳絮,决云剑在他手中仿佛化作了一缕流动的金色云彩,剑光飘忽不定,时而如微风拂过,轻柔舒缓;时而如急流奔涌,迅猛凌厉。 他手腕翻转间,剑尖不断变换方向,时而刺向虚空,时而横斩斜劈,看似杂乱无章,实则暗合天地灵气流动之理。 每一次挥剑都引动周围灵气汇聚,随着剑势流转,在他周身形成一道淡淡的灵气漩涡。 剑光所过之处,空气被划出一道道细微的涟漪,却听不到丝毫风声,真正做到了举重若轻,动若流云。 王浩越练越投入,只觉自己仿佛化作了山间的流云,无拘无束,随心而动。 他能清晰感应到灵气随着剑招流动,如同指挥着千军万马,这种掌控感让他沉醉。 渐渐地,他的身形与剑光融为一体,只能看到一道金色流光在密室中不断游走,时而聚成一点,时而散作一片。 待流云式练至圆融,王浩剑势陡变,转入第二式忘尘式。 此式为蓄势,讲究沉凝内敛,忘却外界纷扰,将灵力与心神凝聚于一剑之中。 王浩脚步沉稳下来,不再追求灵动变幻,而是每一步都踏在实处,如磐石般稳固。 决云剑不再四处游走,而是或刺或劈,每一剑都缓慢而坚定,带着一股洗尽铅华的厚重感。 剑光收敛了外放的锋芒,变得古朴沉凝,金色光芒渐渐转为暗金色,仿佛蒙尘的古玉,虽不耀眼,却蕴含着磅礴的力量。 心神沉入空灵之境,忘却自身存在,忘却密室环境,眼中只有手中之剑,心中只有剑招轨迹。 周身的灵气漩涡不再扩散,而是开始向内收缩,不断压缩、凝练,汇聚于决云剑之上。 剑身在灵气的压缩下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仿佛在积蓄着某种恐怖的力量。 这一式最考验心境,需做到心无旁骛,忘却尘俗杂念,方能将灵力完美凝聚。 王浩凭借《太玄感应篇》的玄妙,很快便进入忘尘境界,他感觉自己与决云剑合二为一,剑即是身,身即是剑,灵力在体内与剑身之间循环往复,不断提纯凝练。 当灵力凝聚至顶点,王浩眼中精光爆射,一声低喝,剑势陡然转为第三式破妄式。 此式为破势,讲究一击破万法,破除虚妄,直斩本源。 积蓄已久的力量在这一刻轰然爆发,王浩身形如离弦之箭向前疾冲,决云剑划破长空,发出震耳欲聋的剑鸣。 暗金色的剑光骤然暴涨,化作一道数丈长的金色巨龙,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悍然斩向虚空。 这一剑看似简单直接,却蕴含着无坚不摧的意志。 剑光过处,空间微微扭曲,密室中的灵气被瞬间抽空,又在刹那间回填,形成剧烈的灵气风暴。 这一剑凝聚了前两式的所有力量,将灵动与沉凝完美结合,看似朴实无华,却能破除一切防御、幻象,直击敌人本源弱点。 更妙的是,在《太玄感应篇》的加持下,这一剑能感应敌人灵力运转的薄弱点,自动修正轨迹,做到避实就虚,一击必中。 王浩能清晰感应到,当剑招发出的瞬间,周围的天地灵气仿佛都在为他指引方向,锁定着无形的“虚妄”之处。 砰! 剑光斩在密室的防御光幕上,发出沉闷的巨响,光幕剧烈震颤,泛起层层涟漪,却未被攻破。 王浩收剑而立,微微喘息,脸上却带着满意的笑容。 他能感觉到,这三式剑法看似独立,实则环环相扣。 流云式引气聚势,忘尘式凝力藏锋,破妄式爆发破敌,三式连贯使出,威力远超单独施展之和。 尤其在《太玄感应篇》的配合下,每一式都能引动天地灵气,威力倍增。 王浩没有停歇,再次起势,流云式、忘尘式、破妄式……一遍又一遍地演练着三式剑法。 密室中剑光流转,时而如流云漫卷,时而如古潭沉凝,时而如惊雷破空。 王浩的身影在剑光中穿梭,衣袂翻飞间,剑意与天地灵气的共鸣愈发强烈,连密室石壁上的符文都被引动,泛起淡淡的灵光。 …… 永州城的晨雾总带着几分挥之不去的阴霾,正如城中第一世家景家此刻的处境。 景府深处,那间终年不见天日的闭关密室里,血腥味正与浓郁的灵气交织弥漫。 景天赐盘膝坐在寒玉床上,脸上时而红色,时而黄色,时而青色,极速变化着,突然,他指尖凝结的法诀骤然崩散,一口暗红的鲜血猛地喷溅在身前的白玉地砖上,绽开妖冶的血色红花。 他缓缓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迹,苍白的脸上却泛起病态的潮红。 脸上原本流转着红黄青三色光华的面颊渐渐恢复如常,唯有眼底深处那抹惊惧未散。 “风玄……好深的修为。”他低声呢喃,手掌不自觉的攥紧,“不过对掌一击,竟让我耗足两个月才压下伤势。” 话音未落,腰间储物袋突然传来一阵悸动。 第233章 很厉害 黑色传音玉简悬浮在半空,表面符文闪烁间,一道娇媚入骨的女声悠悠传来:“景家主,漓月已至,开门一见?” 那声音带着刻意压低的慵懒,尾音微微上挑,像毒蛇吐信般勾人。 景天赐眉头紧蹙,挥手收了玉简,起身时玄色锦袍下摆扫过地面血迹,留下淡淡的红痕。 一道灵力打在石门上,密室石门缓缓开启的刹那,一股浓如墨的黑烟趁隙而入。 烟团在室内翻涌盘旋,时而凝聚如蛇,时而舒展似绸,最终在寒玉床前化出一道婀娜身影。 来人身着曳地黑袍,衣料上用银线绣着繁复的暗纹,走动间流光隐现,却偏生在领口袖口处做得极为收敛,仅露出一截皓腕与精致的锁骨。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脸上那枚银色面具,面具雕成半开的曼陀罗花形状,花瓣边缘镶嵌着细碎的黑曜石,恰好遮住鼻梁以上的面容。 露在外面的唇瓣色泽嫣红,唇角天生带着上扬的弧度,哪怕只是静静站着,也像在无声浅笑。 她身段窈窕得近乎夸张,黑袍下的腰肢盈盈一握,走动时裙摆摇曳生姿,每一步都似踩在人心尖上。 “景家主这密室,倒是比从前更添了几分血腥气。”来人抬手掩唇轻笑,兰花指捻着一缕垂落的黑发,指尖蔻丹鲜红如血。 她眼波流转间,目光扫过地面血迹,语气里的戏谑毫不掩饰,“漓月不过离城三月,家主怎就弄得如此狼狈?” 景天赐冷哼一声,负手站在石壁前:“漓月楼主还是先关心关心自家吧。黑衣楼在王浩手里折损数名骨干,这份‘大礼’,楼主怕是还没好好回敬?” “王浩……”女子尾音拖得极长,指尖轻轻敲击着面具边缘,“那小子确实很厉害,不仅杀了景家主的天才公子,又杀了我几名得力的手下,倒是个惹事的能手。” 她语气轻飘飘的,仿佛在说旁人趣事,可落在景天赐耳中,却像针一样扎心。 提到景行之死,景天赐周身气息骤然变冷,双目赤红如血:“此子必须死!我要让他生不如死!” 漓月闻言轻笑出声,绕着密室缓步游走,黑袍扫过石架上的法器发出轻响:“景家主息怒,漓月与你同仇敌忾。可他如今是风玄上人的亲传弟子,太玄宗山门紧闭,咱们总不能硬闯吧?” 她忽然停在景天赐身后,温热的吐息几乎要拂过他耳畔,“今日唤我前来,想必景家主已有良策?” “对策自然有。”景天赐转身时眼中寒光凛冽,像蛰伏的毒蛇盯住猎物,“届时还需楼主鼎力相助。” “你我合作多年,自当尽力。”漓月指尖划过石壁上的刻痕,声音陡然转冷,“只是风玄修为深不可测,景家虽有两位元婴修士坐镇,又有祖传秘宝傍身,可真要动他的弟子,景家怕是……” “楼主无需多虑。”景天赐打断她的话,语气斩钉截铁,“我景家的事,自有分寸。” 漓月深深看了他一眼,忽然咯咯笑起来,笑声在密室中回荡,带着说不出的诡异:“既如此,漓月静候佳音。” 话音落时,她的身影再次化作黑烟,如潮水般退出门外,只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异香。 …… 与永州城的阴森诡谲不同,通往太玄宗的官道上正洋溢着勃勃生机。 一行身着淡黄色劲装的修士纵马前行,衣袍胸口绣着的山峰标识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正是徐州城撼岳宗的弟子。 领头的杨云飞端坐于高头大马之上,身姿挺拔如松。 他身着玄色镶金边的骑装,更衬得肩宽腰窄,身形魁梧,棱角分明的脸庞如同刀削斧凿,高挺的鼻梁下,薄唇习惯性地抿成一条直线,却在看到前方策马的身影时,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 额前碎发被风吹起,露出饱满的额头和一双深邃的眼眸,此刻正带着无奈的笑意望着前方。 “云娇,慢点!”他扬声喊道,声音洪亮如钟,“咱们已提前两月出发,到太玄宗不过月余路程,急什么?” 前方的白马应声人立而起,发出一声清亮的嘶鸣。 马背上的女子猛地收紧缰绳,手腕翻转间已稳稳控住躁动的坐骑。 她利落翻身下马,动作行云流水,带着常年习武的干练,这便是几年未见的杨云娇,此刻已出落成得亭亭玉立。 她身着月白色紧身骑装,腰间系着朱红色鸾带,将纤细的腰肢勾勒得恰到好处。 裙摆裁至膝盖,露出一截穿着白色长靴的小腿,跑动间飒爽利落。 乌黑的长发高高束成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随着呼吸轻轻晃动。 原本略带婴儿肥的脸庞褪去稚气,变得线条分明,一双杏眼明亮如星,此刻正嗔怒地瞪着杨云飞,却在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我这不是想快点见到青青嘛。”她跺了跺脚,脸颊泛起红晕,腰间悬挂的玉佩叮咚作响。 杨云飞催马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哦?依我看啊,见青青是假,想见某位新晋的大师兄才是真吧?” “哥!”杨云娇顿时急了,伸手去拧他的胳膊,却被轻易躲开。 周围的随从们见状都哈哈大笑起来,尤其是身材高大的陈超仁,笑得最是开怀。 杨云娇柳眉倒竖,转头瞪了过去,那双明亮的眼睛里仿佛淬了冰,陈超仁立马捂住嘴,讪讪地挠了挠头,眼底还残留着笑意。 “好啦,不逗你了。”杨云飞翻身下马,拍了拍妹妹的肩膀,“王浩如今是太玄宗执法堂堂主,还是风玄上人的亲传弟子,哪能说见就见?修行苦闷,难得出一趟,咱们啊,就沿途游山玩水,正好放松心情,反正时间充裕,不急于一时。” 他望着远处层峦叠嶂的山脉,语气中满是感慨,“当年的王浩如今已是永州城炙手可热的人物,真是世事难料。” 陈超仁开口道:“我早说了,王浩很厉害。” 杨云娇听着这话,脸上的红晕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向往。 她抬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阳光洒在她认真的侧脸上,长长的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他总是很厉害的。” 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第234章 中级炼丹师 队伍再次启程时,杨云娇果然放慢了速度。 她骑着白马走在杨云飞身侧,时不时望着远方天际,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 官道两旁的野花随风摇曳,马蹄踏过青石板路的声音规律而安稳,将少女心事轻轻掩藏在风尘之中。 …… 卫州城灵月谷的一处静修之地,聚灵法阵将此地的灵气聚拢,浓郁得几乎要凝成实质,谷中奇花异草遍地,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的清香。 洞府前的白玉广场上,一名年轻的男子正临溪而坐,手中把玩着一盏琉璃茶杯。 他身着紫金相间的锦袍,衣料上用金线绣着繁复的云纹,一头标志性的白发用玉冠束起,更衬得面容俊美,气质尊贵。 身后的随从们屏息静立,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这位楚家少主向来性子沉稳,可今日等候的半个时辰里,他已续了三次茶水,指尖在杯沿的摩挲频率也越来越快。 忽然,洞府石门发出沉闷的声响,缓缓向两侧打开。 一道蓝色身影从氤氲的灵气中缓步走出,正是闭关许久的上官玉。 她身着一袭湖蓝色宫装,领口袖边绣着银色的水波纹路,走动时如碧波荡漾。 简单的素银发簪将乌黑的长发松松挽起,几缕青丝不受束缚地垂在肩头,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多年不见,她褪去了少女的青涩,面容愈发清丽绝尘,柳叶眉下的凤眸狭长而清冷,鼻梁高挺,唇瓣色泽淡雅,却在唇线处带着天然的弧度,让这份清冷中多了几分柔和。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周身的气质,明明站在繁花似锦的谷中,却像雪山之巅的孤梅,清冷中透着傲骨。 肌肤在灵雾的映衬下莹白如玉,仿佛上好的暖玉被灵气浸润多年,泛着淡淡的光泽。 “恭喜师妹突破金丹中期。”男子起身迎上前,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师妹天赋过人,未来可期。” 上官玉淡淡颔首:“多谢楚师兄吉言。”她目不斜视地从他身边走过,裙摆扫过青石板,没有一丝停留。 男子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却很快掩饰过去,快步跟上她的脚步:“师妹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卫城主也说了,让你我平时多多交流。” 见上官玉依旧沉默,他话锋一转,“再过一月便是宗门交流会,我已向师尊申请,带队前往太玄宗。听说师妹在太玄宗有旧识?” 上官玉的脚步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男子见她如此,继续开口道:“师妹常年闭关,怕是不知,太玄宗出了位奇才名叫王浩。传闻他打败了景家少主景行,如今已是太玄宗大师兄,我楚寒也想去见识一下。” 他特意加重了“王浩”二字,目光紧紧锁住上官玉的侧脸。 果然,上官玉原本清冷如冰的眼眸中泛起一丝涟漪,那抹转瞬即逝的温柔如同春风拂过冰封的湖面。 上官玉转过头,声音虽依旧平淡,却多了几分温度:“既然楚师兄带队,师妹便同往吧,正好见见故人。” “好!”楚寒朗声笑道,眼底的兴奋藏不住,“我这就去准备行装!” 上官玉点了点头,转身离去,楚寒看着上官玉离去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眉头微皱,不知道在想什么。 上官玉一边走着,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浅的笑意。 阳光穿过灵月谷的薄雾,落在她湛蓝的宫装上,折射出细碎的光点,如同她此刻悄然融化的心湖。 …… 太玄宗炼丹密室中,青铜丹炉下的地火仍在静静燃烧,映得四壁镌刻的聚灵纹路泛着暖红光泽。 王浩立于丹炉前,长袍袖口被蒸腾的药气熏得微潮,他望着炉中跳跃的紫色丹火,口中陡然一声低喝:“收!” 话音未落,那团原本狂舞的紫色丹火骤然收敛,如同奔腾的溪水归入河道,化作一道凝练的紫虹顺着他的指尖流转而上,最终没入体内。 丹火回归丹田的刹那,王浩清晰地感受到那股温热的能量在气海中缓缓沉浮,比往日更加驯服灵动。 他暗自点头,自从吸收了风玄上人留在体内的灵力,隐隐有突破金丹后期之势,再经过这几日的反复淬炼,自己的控火术已然臻至细微之境,连指尖流转的灵力都能精准控制到毫厘之间。 “接下来,便看成果了。”王浩眼神一亮,指尖灵光微动,一道柔和的灵力打在丹炉顶盖的兽首衔环上。 只听“咔哒”一声轻响,沉重的炉盖缓缓升起,一团氤氲的白气如同苏醒的云雾般袅袅涌出,带着沁人心脾的药香瞬间充斥了整间密室。 那药香并非寻常丹药的浮躁之气,而是带着草木本真的温润,混杂着灵气凝结的清冽,吸入一口便觉五脏六腑都被涤荡得通透舒畅。 王浩凝神望去,只见四颗圆润饱满的乳白色丹药正悬浮在丹炉上空,表面泛着淡淡的玉泽,流转的光晕中还能看到细密的丹纹在缓缓游动——正是他此次炼制的增灵丹。 “来。”王浩屈指轻唤,四颗增灵丹如同有了灵性般,乖巧地飘至他身前悬浮。 他伸手捻起一枚,指尖触及丹药的刹那,便能感受到内里蕴含的精纯药力在缓缓流转,细腻的丹质几乎感受不到丝毫杂质。 仅凭这温润的触感与弥散的药香便能断定,丹药的药力保存得极为完好,没有因控火不当而损耗分毫。 “果然成了。”王浩嘴角扬起笑意,将丹药收入玉瓶中。 这中级丹药,对控火精度要求极高,寻常初级炼丹师往往要尝试数十次才能勉强成丹。 而他这一炉不仅稳稳炼出四颗,成丹率更是达到了惊人的百分之五十,远超寻常中级炼丹师的水准。 指尖残留着丹药的余温与药香,王浩感受着体内丹火与灵力的默契配合,心中豁然开朗。 控火已臻细微,成丹品质稳定,成丹率更达标准线以上——种种迹象都在昭示,他已然跨越了初级炼丹师的门槛,真正踏入了中级炼丹师的行列。 第235章 祖师爷有保佑 盘膝坐在蒲团上的王浩,指尖轻抚着储物戒上的流云纹路,心念微动间,一枚巴掌大小的蓝色储物袋已悬浮在掌心。 袋身绣着暗金色的风纹,边缘处还残留着淡淡的灵力波动——这是他解决景行时顺手牵羊取来的储物袋。 而当时的景天赐正处于儿子被杀,满心愤恨与不甘的状态,根本未曾留意这景行随身携带的储物袋已易主。 王浩屈指轻弹,一缕精纯灵力注入袋口,随着一声轻微的嗡鸣,储物袋上属于景行的神识印记如同冰雪消融般溃散。 他深吸一口气,磅礴的神识如涓涓细流般探入袋中,眼前瞬间浮现出琳琅满目的景象。 “好家伙。”王浩收回神识时,眼底难掩惊喜之色。 这储物袋内竟是另有乾坤,百米见方的空间里堆满了亮晶晶的灵石,小山般的堆头几乎占据了半壁江山,其中不乏散发着莹润光泽的上品灵石,还有几颗极品灵石。 角落里码放着数十个丹瓶,隐隐透出丹香;兵器架上斜插着各式法宝,灵光流转不休;更有数十卷玉简整齐排列在玉架上,显然是景行毕生珍藏的功法秘籍。 如此丰厚的身家,足以让寻常金丹修士望尘莫及,孙朝炎等人的储物袋与之相比还真是寒酸得很啊。 王浩暗自点头,景行已是金丹境大圆满,距离元婴期仅一步之遥,囤积这些资源原是为突破境界做准备,如今倒成了他的囊中之物。 他随手一挥,一道青色光华从储物袋中飞出,稳稳落在掌心——正是景行临终前施展禁术时动用的《碎魂融元典》。 玉简入手微凉,王浩凝神翻阅,神识扫过其上记载的功法要义,眉头却渐渐皱起。 这功法确实霸道绝伦,能以修士精魂为引强行提升修为,可每页玉简下方都刻着淡淡的血色纹路,显然是无数修士的精魂怨念所化。 “以残魂炼己身,终究是旁门左道。”他轻叹一声合上玉简,随手将其丢回储物袋,“这般有伤天和的功法,不取也罢。” 不过回想起景行施展的风系法术,王浩眼中又燃起几分兴致。 那一道道撕裂长空的青色风刃,裹挟着裂石穿金的威势,不仅威力惊人,运转间更是身姿飘逸,当真是潇洒至极。 他当即再次探入神识,在储物袋的角落里仔细翻找起来,灵石碰撞声、法宝轻鸣声响成一片,终于在一堆高阶符箓下方,王浩触碰到了一个温润如玉的物件。 “找到了。”王浩精神一振,心念一动,一个巴掌大小的精致玉盒已悬浮在眼前。 玉盒通体呈青白色,盒盖上贴着两张泛黄的镇灵符箓,符箓上朱砂勾勒的风纹仍在缓缓流转,显然是为了镇压盒内之物的灵性。 如此郑重其事,里面定是好物,王浩眼神惊喜,指尖微动,两张镇灵符箓应声飘落,化作点点灵光消散。 他正欲用神识探查,一股无形的屏障突然从玉盒表面爆发开来,将他的神识狠狠弹回。 王浩眉头微挑:“竟还布了禁制?” 他凝神细看,只见玉盒边缘萦绕着三层淡青色的光晕,光晕中隐有风旋流转,正是景行擅长的风系禁制,如此看来这玉盒里的东西,对景行而言确实至关重要。 既然如此,那自己更要看看了是何物件,王浩手腕轻抖,玉盒缓缓飘至空中。 他双目陡然一凝,眉心处泛起淡淡的灰光,一道无形无质的追魂刺瞬间射出,精准地落在玉盒禁制最薄弱的节点上。 “嗤啦”一声轻响,禁制光晕泛起涟漪,与此同时,王浩体内堪比元婴修士的磅礴神识如潮水般涌出,将整个玉盒包裹其中。 “开!”随着一声低喝,他的神识顺着追魂刺破开的缝隙钻入禁制,如同锋利的刀刃般逐层切割。 第一层禁制在神识冲击下如同琉璃碎裂,第二层禁制稍作抵抗便土崩瓦解,当最后一层禁制溃散的瞬间,王浩屈指弹出一缕灵力,玉盒的盒盖应声而开。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一道细如牛毛的青色风罡突然从盒中暴射而出,速度快如闪电,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直奔王浩眉心。 这风罡凝练到了极致,周身萦绕着肉眼难辨的风旋,显然是景行留下的最后杀招。 千钧一发之际,王浩眉心突然浮现出一道古朴的印记,印记周边的天地灵气如百川归海般汇聚而来,瞬间形成一道半透明的灵气盾牌。 “铛”的一声脆响,青色风罡撞上盾牌,竟直接穿透而过,继续射向王浩面门。 虽未完全阻挡,但灵气盾牌终究迟滞了风罡的速度。王 浩瞳孔骤缩,侧身的同时双指探出,精准地夹住了那道风罡。 指尖传来刺骨的寒意,他当即催动体内灵力,金色光华从指缝间涌现,将风罡层层包裹。 只听“噗”的一声轻响,青色风罡在金光中寸寸碎裂,化作点点风元素消散。 王浩长舒一口气,抬手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心有余悸地看向空中的玉盒:“好险!这景行还真是个老银币,留了一手狠的。” 若是方才直接伸手去开,如此近的距离,他未必能躲过这致命一击。 他下意识摸了摸眉心的印记,这道祖师堂拜师时形成的印记,今日竟救了他一命,当真是祖师爷显灵,有保佑啊! 看来自己以后有事没事的要多到祖师堂,给祖师们烧烧高香。 平复心神后,王浩再次看向已经打开的玉盒。 盒内铺着青色的绒布,上面静静躺着一枚玉简和一颗鸽子蛋大小的珠子。 那珠子通体呈青碧色,表面萦绕着淡淡的风旋,浓郁的风系灵气正从珠子里不断溢出,让整个炼器室都弥漫着清新的气息。 王浩盯着珠子越看越眼熟,脑中灵光一闪,尘封的记忆突然被唤醒。 他先前宗门藏经阁的《灵物汇要》中见过类似的记载——那是专门记录修仙界天才异宝的典籍,其中有一页便绘着眼前这颗珠子的模样。 “天风聚灵珠?!”王浩失声惊呼,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第236章 天风聚灵珠 王浩记得典籍中明确记载,这天风聚灵珠乃是天地间风系灵气凝聚而成的至宝,不仅能大幅提升持有者风系法术的威能,更能潜移默化地改造修士经脉,引导风属性灵气入体,最终催生风系灵根。 真不知道景行是如何得到这宝物,还真是机缘匪浅啊。 他强压着心中的激动,一招手,青色珠子与玉简缓缓飘至掌心。 指尖触及珠子的刹那,一股温润的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全身,精纯的风系灵气让他体内的灵力都开始雀跃起来。 “难怪景行的风系法术那般厉害,原来是有这等至宝相助。”王浩暗自思索,随即又生出疑惑,“可他与我对战时,为何不曾动用这颗灵珠?” 难道是景行自认稳操胜券,不屑动用这珠子?还是这灵珠有什么限制?王浩摇摇头,将这些念头抛诸脑后。 不管如何,景行已死,这颗天风聚灵珠如今已是他的囊中之物。 他指尖凝出一缕灵力,轻轻拂过珠子表面,将景行残留的灵力印记彻底抹去,随后划破指尖,一滴精血精准地滴落在珠子上。 精血渗入的瞬间,青色珠子突然爆发出耀眼的光华,化作一道流光钻进王浩体内。 他当即盘膝而坐,运转功法引导灵珠在体内流转。 接下来的五日里,炼器室中灵气缭绕,青色的风旋在王浩周身不断升腾,将他完全笼罩其中。 五日后,王浩体内突然传来一声轻响,那颗天风聚灵珠已稳稳落在他的丹田气海中,正围绕着金丹缓缓转动,如同月球绕着地球公转,周身不断飘出丝丝缕缕的青色灵气,顺着经脉融入四肢百骸。 王浩缓缓睁开双眼,屈指一弹,指尖立刻浮现出一道细微的风旋。 风旋在他指尖灵活地转动,带起阵阵清凉的微风,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果然名不虚传,这才五日,便已有了风系灵力的雏形。” 看来用不了多久,他就能真正拥有风系灵根,到时候风系功法也能派上用场了。 他拿起玉盒中的另一枚玉简,贴在额头。 “流云诀”三个字瞬间浮现在脑海,正是景行修炼的风系功法。 玉简中记载的功法运转路线与法术神通清晰明了,配合天风聚灵珠修炼,定然能事半功倍。 就在王浩沉浸在获得至宝的喜悦中时,一道柔和的灵光突然从他储物戒中飞出,化作一枚玉简悬浮在眼前。 玉简微微震颤,传来两道熟悉又兴奋的声音: “老大,我们出关了!” “老大,快看看我们现在的修为!” 听着赵炎与高飞两人的声音,王浩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他能从两人的灵力波动中感受到,他们已然突破到了金丹期。 “这两个小子,倒是没让我失望。”王浩起身伸了个懒腰,周身的风旋化作点点灵光消散,“正好,有件事想了很久了,刚刚办了。”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将储物袋收入怀中,大步走出炼器室。 门外的阳光正好,洒在庭院中的灵草上,折射出斑斓的光彩。 远处传来熟悉的喧闹声,王浩微微一笑,加快了脚步,赵炎与高飞已经等不及要分享突破的喜悦了。 …… 太玄宗内门弟子住处,一间雅致的小院正散发着诱人的甜香。 这原本是魏青青的居所,按照宗门规矩本该收回,却被王浩执意留下。 此刻院中的青石板路已换成温润的白玉,墙角种满了魏青青最爱的灵藤花,而院子中央,一座崭新的烤炉正冒着热气。 王浩坐在竹椅上,手中端着茶杯,眼神悠远地望着院门口那棵新栽的桂花树。 赵炎和高飞则围在烤炉旁,鼻尖几乎要贴到炉壁上,两人不时交换一个兴奋的眼神。 “老大,好了没?”高飞搓着手,喉结上下滚动,“这香味太勾人了,比上次的火锅底料还香!” 赵炎也连连点头,使劲嗅了嗅空气中的甜香:“用百年灵麦粉、雪山兽奶和百年雪蜜做的糕点,听着就厉害。老大,这叫什么来着?” “蛋糕。”王浩浅啜一口清茶,声音平静,“用心做的糕点,吃的是心情。” 他望着跳动的炉火,眼中闪过一丝追忆:“等出炉你们就知道了。” 终于,烤炉发出一声轻响。 王浩抬手一挥,炉门自动打开,一块金黄的蛋糕缓缓飘出。 糕体蓬松饱满,表面泛着诱人的焦糖色,点缀着红色的灵果碎,蒸腾的热气中弥漫着奶油与麦香混合的甜香,瞬间填满了整个小院。 “哇!”赵炎和高飞异口同声地惊叹。 在王浩点头示意后,两人立刻扑上前去,如饿狼扑食一般,拿起玉勺舀起蛋糕就往嘴里送。 松软的糕体在舌尖化开,甜而不腻的奶香混合着灵果的清甜,瞬间征服了两人的味蕾。 “好吃!太好吃了!”高飞含糊不清地喊道,嘴角沾满了奶油,“比膳堂的灵糕好吃一百倍!” 赵炎也连连点头,光顾着吞咽,连话都说不出来。 看着两人狼吞虎咽的样子,王浩嘴角露出一抹浅笑,自己也舀了一小块慢慢品尝,甜香在口中散开,还真是许久未尝过“老家”的香甜味了。 “老大,这蛋糕要是拿出去卖,肯定火!”赵炎终于咽下口中的食物,眼睛亮晶晶地提议,“上次的火锅底料和扑克牌让咱们赚翻了,这个绝对更厉害!” 王浩放下玉勺,微微一笑:“那就开家蛋糕店吧。” “店名呢?”高飞追问,脸上还沾着奶油。 王浩的目光扫过焕然一新的小院,轻声道:“人生一世,草木一秋,来如风雨,去似微尘,不过,既然来到了这世间,总要留下点什么,店名就叫青青蛋糕店。” 赵炎和高飞的笑容渐渐收敛,眼中流露出了然与伤感。 两人觉得王浩的话充满了哲理,只是这留下点什么,就不知道王浩指的是自己,还是帮魏青青留下点什么。 或许王浩只是想让宗门的弟子记住这个曾经来过这里的女弟子,让她不会这么快被世人遗忘。 第237章 青青蛋糕店 太玄宗的清晨总是裹挟着山间灵雾的清润,可今日的内门弟子区域却一反常态地热闹起来。 天刚蒙蒙亮,原本该是晨练或打坐的时辰,魏青青旧居所在的小院外已挤满了攒动的人影。 朱红色的院门新漆未干,门楣上悬挂着一块乌木牌匾,几个鎏金小字“青青蛋糕店”在朝阳下泛着温润的光,字体灵动如少女浅笑,正是王浩亲笔所书。 洪门弟子们早已换上了统一的杏色短褂,胸前别着小小的蛋糕样式木牌,正分批次在宗门各条山道间穿梭。 纪然捧着一摞淡黄色传单,见人就递上一张,嗓门洪亮:“内门新开的青青蛋糕店今日开业!灵鸡蛋配雪山兽奶做的蛋糕,一块只要三块灵石,前五十名进店送灵果汁一杯嘞!” 路过的女弟子们接过传单,看着上面画的三层奶油蛋糕图案,不由得停下脚步窃窃私语。 “蛋糕?从没听过这种吃食,听着倒像是甜点。” “是大师兄开的呢!上次他弄的火锅底料味道绝了,这次肯定不差!” “三块灵石一块会不会太贵?” “你没看传单上写着用了百年灵麦粉和雪蜜吗?这价格能吃到这样灵材做的点心,简直划算!关键是长期服用还有稳固灵力提升修为的作用。” …… 议论声中,越来越多的弟子朝着小院聚拢。 辰时刚到,王浩推开院门的刹那,等候在外的人群顿时发出一阵欢呼。 翻新后的小院收拾得井井有条,院墙爬满了淡紫色的灵藤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丝丝的香气,那是烤炉里飘出的奶油与麦香混合的味道,勾得人鼻尖发痒。 院中摆着十张梨花木桌,每张桌子旁都围满了迫不及待的弟子。 赵炎系着白色围裙,正从烤炉里小心翼翼地端出刚出炉的蛋糕,金黄的糕体上点缀着红色的灵果碎,蒸腾的热气带着甜香直冲云霄,引得排队的人群发出阵阵惊叹。 高飞则在一旁的柜台后忙碌,将切成小块的蛋糕装进精致的玉碟,再配上一杯泛着灵气的灵梨汁,动作麻利得像模像样。 “让让让让!新鲜出炉的蜂蜜蛋糕来啦!”赵炎端着托盘穿梭在人群中,额角沁着细汗却满脸笑意。 第一个拿到蛋糕的是位圆脸女弟子,她小心翼翼地叉起一块送入口中,瞬间瞪圆了眼睛:“天哪!这口感也太奇妙了!松软得像云朵,甜丝丝的一点都不腻!” 她的惊呼让后面的人更加躁动,排着队的弟子们纷纷踮脚张望,伸长了脖子想快点尝到这神奇的点心。 没过多久,宗门的赵长老也闻讯而来。 赵长老捻着胡须走进院子,被满院的甜香惊得眼睛一亮:“王浩,你这又是捣鼓出什么新奇玩意儿?竟让这么多弟子围着不走。” 王浩笑着递上一碟刚做好的抹茶蛋糕:“长老您尝尝,用灵茶粉做的,清心明目。” 赵长老尝了一口,顿时抚掌赞叹:“好!好!这口感比咱们膳堂的灵糕细腻百倍,甜而不齁,还带着茶香,当真是好手艺!” 说着便让随行弟子打包了十份,说是要带回膳堂研究研究。 消息像长了翅膀似的传遍宗门,连正在处理事务的执法堂弟子都按捺不住,偷偷溜来买上一块。 更让人没想到的是,午时刚过,天空中忽然降下一道流光,风玄上人竟亲自驾临。 他身着素色道袍,落在院门口时,原本喧闹的院子瞬间安静下来,弟子们纷纷起身行礼。 “师尊。”王浩迎上前去,递上一块草莓蛋糕,轻声道:“尝尝,用灵莓果做的。” 风玄上人看着玉碟中粉白相间的糕点,饶有兴致地尝了一口,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嗯,甜香中带着灵果的清冽,倒是有趣。不过味道确实不错。” 他的夸赞让全场弟子轰然叫好,原本还觉得三块灵石略贵的弟子们,见掌教都赞不绝口,顿时觉得物超所值,排队的队伍又拉长了好几丈。 女弟子们更是疯狂,有的买了蛋糕舍不得吃,小心翼翼地用玉盒装好,说是要带回住所慢慢品尝;有的则拉着同伴坐在院中,边吃蛋糕边叽叽喳喳地讨论哪种口味更好吃,不时发出清脆的笑声。 几个平日里不苟言笑的剑修弟子,此刻也捧着蛋糕吃得一脸满足,嘴角沾着奶油却毫不在意。 高飞一边收钱一边记账,笑得合不拢嘴,腰间的储物袋很快就被灵石塞满。 赵炎则在烤炉前忙得团团转,刚出炉的蛋糕转眼就被抢空,不得不加快烤制的速度。 王浩站在院中,看着眼前热闹的景象,听着弟子们的欢声笑语,心中却是一片安宁。 阳光穿过灵藤花的缝隙洒下,落在“青青蛋糕店”的牌匾上,也落在每个人带着笑意的脸上。 空气中甜香弥漫,仿佛魏青青从未离开,正站在某个角落,笑着看这满院的甜香与温暖。 夜幕降临时,蛋糕店才渐渐安静下来。 赵炎和高飞累得瘫坐在椅子上,清点着堆积如山的灵石,笑得像个孩子。 王浩独自坐在院中,将最后一块蛋糕放在石桌上,轻声道:“青青,你看,大家都很喜欢。” 晚风吹过,带来山间的凉意,却吹不散空气中的甜香,也吹不散那份藏在甜点里的温柔思念。 这一夜,太玄宗的梦里,都飘着青青蛋糕店的甜香。 这一日,青青蛋糕店的名字传遍了太玄宗的每一个角落。 无论是内门弟子还是外门杂役,无论是长老还是执事,都在谈论着那种松软香甜的神奇点心。 有人说王浩师兄不仅修为高深,连做点心的手艺都如此不凡;有人说那蛋糕里藏着一种温暖的味道,吃了让人心里甜甜的;更有人说,一定要每天都来买一块,不然都对不起自己的味蕾。 而王浩用灵材制作蛋糕的消息,甚至惊动了山下的城镇。 第二天一早,就有镇上的修士托宗门弟子代购,让青青蛋糕店的名气越发响亮。 谁也没想到,一间小小的蛋糕店,竟成了太玄宗最热闹的地方,成了无数弟子心中最温暖的牵挂,也成了王浩为故人留下的,最香甜的纪念。 第238章 发难 这日天光正好,清风拂过连绵山峦,将太玄宗山门处的流云幡吹得猎猎作响。 山门前的白玉广场光洁如镜,倒映着澄澈蓝天,广场边缘的迎客松舒展枝叶,似在无声等候远道而来的客人。 一队身着玄色劲装的人马踏着晨光而来,为首的青年身姿挺拔,腰间佩剑随步伐轻晃,正是撼岳宗此次领队杨云飞。 他勒住缰绳,望着眼前云雾缭绕的山门,朗笑道:“一路游山玩水,终于到这太玄宗了。” 身旁立马的红衣少女杨云娇甩了甩马鞭,发丝随清风轻扬,娇嗔道:“还不是你们几个非要在沿途城镇磨蹭,不然咱们早就该到了。” 她杏眼明亮,目光扫过巍峨山门时,难掩眼底的期待。 山门前的两名值守弟子见状立刻上前,把白色道袍在风中微动,左手按在腰间佩剑上,沉声道:“来者何人?太玄宗山门禁地,闲人勿近!” 杨云飞翻身下马,动作利落洒脱,身后弟子也纷纷效仿。 他抱拳行礼,声音沉稳有力:“我等乃撼岳宗弟子,特来参加三宗交流会。在下杨云飞,忝为领队,这是身份凭证。” 说罢从怀中取出一枚莹润玉牌,玉牌上刻着“撼岳”二字,隐隐有灵光流转。 值守弟子接过玉牌,指尖拂过其上纹路,灵力探入查验真伪。 片刻后他对同伴点头示意,另一名弟子立刻取出传音玉简,灵力注入后低声禀报。 查验完毕,值守弟子将玉牌双手奉还,恭敬行礼:“原来是友宗同道,大师兄早有交代,我等已通报执法堂,还请诸位稍候片刻。” “你们太玄宗的大师兄,可是叫王浩?”杨云娇上前一步,语气难掩急切,脸颊微微泛红。 杨云飞在旁无奈摇头,这妹妹从出发起就念叨着王浩的名字,此刻更是毫不掩饰。 值守弟子温和笑道:“正是,王师兄如今已是我宗大师兄。” 听到肯定答复,杨云娇眉眼弯弯,嘴角扬起甜甜的笑意,指尖不自觉绞着衣角。 众人正等候间,天际忽然划过十几道流光,宛如陨星坠地,带着破空之声而来。 “我等灵月谷弟子,前来拜访太玄宗!”清越之声响彻广场,话音未落,十几道身影已稳稳落在广场中央。 来人皆着淡蓝色纱衣,衣袂飘飘如月下流萤,唯有为首者身着紫金华服,金线绣成的灵鸟图案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正是灵月谷领队楚寒。 他身后跟着两名灰衣老者,身形枯瘦却气息沉稳,眼神扫过众人时带着审视的锐利。 杨云飞一眼认出楚寒,上前笑道:“楚兄,好久不见!” 楚寒抬眸看来,嘴角噙着笑意,眼神却带着几分疏离的傲气:“杨兄,徐州城一别已有多年,近来修为可有精进?” “老样子,比不得楚兄风采更胜往昔啊。”杨云飞哈哈一笑,语气亲和。 两人正寒暄时,撼岳宗人群中突然响起一声惊喜的呼喊:“玉儿,真的是你!”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灵月谷队伍中,一名白衣女子身姿绰约,清冷如冰雕玉琢。 她本正望着太玄宗山门,眼中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听到呼唤后转头看来,正是上官玉。 “云娇?”上官玉清冷的脸上终于露出惊讶之色,快步迎了上去。 杨云娇早已飞奔上前,一把拉住她的手:“我就知道你会来!这么久不见,可把我想坏了!” 上官玉嘴角弯起浅浅笑意,眼中冰雪消融:“闭关许久,出来走动走动,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你。” “我是来看青青的,你呢?”杨云娇挤了挤眼睛,语气狡黠。 上官玉脸颊微红,轻声道:“我……我也是来看青青的。” “哦?我还以为你是来看……”杨云娇故意拖长语调。 上官玉娇嗔着瞪她一眼:“怎么,只许你来看青青,就不许我来?” 两人相视一笑,笑声清脆如银铃。 灵月谷弟子见状无不震惊,这位上官师姐在宗门素来冷若冰霜,何曾见过她如此鲜活的模样? 楚寒望着上官玉的笑容,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 自离宗以来,上官玉对他始终冷淡疏离,此刻却对一个撼岳宗女子笑语盈盈,甚至比在宗门一个月说的话还要多。 这太玄宗究竟藏着什么,能让她如此不同? “楚兄?楚兄?”杨云飞的呼唤将他拉回神思。 “哦,刚才失神了,杨兄莫怪。”楚寒收敛心绪,恢复了从容姿态。 杨云飞指了指一旁的太玄宗值守弟子,楚寒立刻会意,取出证明自己身份的玉牌交给值守弟子,值守弟子检查后交还玉牌,抱拳开口道:“劳烦诸位稍后,迎接诸位的弟子马上就来。” 就在这时,楚寒身后的灰衣老者忽然开口,语气带着不满:“太玄宗大师兄好大的架子,让撼岳宗与灵月谷弟子在此等候,竟不出门相迎?” 另一名老者立刻附和:“我家公子身份尊贵,岂容如此怠慢?” 广场上气氛顿时一凝。 杨云飞眉头微皱,看向楚寒,却见他神色淡然,仿佛事不关己。 上官玉也蹙起眉头,这两名老者是在众人离宗后,进入永州城地界时前突然出现的,楚寒只说是家族派来的护卫,一路上倒也安分,没想到此刻竟在此发难。 值守弟子连忙解释:“两位前辈息怒,大师兄正在闭关,实在无法前来,还望包涵。” “哼,我看是故意摆谱吧!”老者冷哼一声,语气越发不善。 “诸位道友海涵!”山门内忽然传来清朗之声,伴随着脚步声,两队执法弟子鱼贯而出,玄青色制服配着银色执法令牌,迅速列阵两侧。 最后三道身影缓步走出,为首者手持长剑,身姿如劲松挺拔,眼神锐利如出鞘利剑,正是沈惊鸿。 左侧赵炎手持黑色折扇,华服玉带,笑容温和;右侧高飞身披貂皮大衣,大背头梳得一丝不苟,神情淡然中带着几分桀骜。 沈惊鸿抱拳行礼:“大师兄闭关前已嘱咐我等迎接诸位,还请随我等入宗歇息。” 第239章 非常高 杨云飞正要回应,却见楚寒依旧沉默。 那灰衣老者再次上前一步,厉声喝道:“你家大师兄既知友宗来访,为何不出迎?如此待客,未免太无规矩!” 高飞顿时怒目圆睁,刚要发作,被赵炎悄悄按住。 赵炎折扇轻摇,笑容不改:“敢问这位老者,可是灵月谷弟子?” 老者傲然道:“非也,我等是楚公子的随从。” “哦——原来不是友宗同道。”赵炎折扇“啪”地收起,脸色骤寒,“我等迎接的是撼岳宗与灵月谷弟子,与阁下何干?主子尚未发话,哪轮得到奴才在此叫嚣?” 老者气得面色涨红:“你……” “你什么你?”赵炎寸步不让,眼神锐利如刀,“我方才已说过大师兄正在闭关,是听不懂人话,还是故意寻衅?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 “退下。”楚寒终于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老者低头悻悻退至身后,楚寒这才看向赵炎,淡淡道:“家中奴仆疏于管教,让道友见笑了。” 一见楚寒开口,赵炎立刻恢复温和笑容,抱拳恭敬作揖,显然是知道这位楚公子的身份,语气温和道:“楚公子言重了。大师兄早已在内门备好住处,还备了太玄宗特产招待诸位。交流会明日开启,诸位一路辛苦,先随我等入宗歇息吧。” 说罢对值守弟子示意。 值守弟子取出令牌掷向空中,灵力注入后,令牌发出璀璨白光。 广场前方的虚空泛起涟漪,一道半透明的巨大光罩缓缓显现,正是太玄宗的护山大阵“周天星斗阵”。 随着令牌转动,光罩中央打开一道通道,值守弟子做了个“请”的手势,率先引路而入。 两队人马依次进入,杨云娇与上官玉并肩走在后面,久别重逢的两人有说不完的话,时而低声私语,时而相视而笑,引得灵月谷弟子频频侧目。 望着众人入山的背影,高飞忍不住嘀咕:“什么玩意,真当自己是人物了?” “高师弟慎言。”沈惊鸿低声提醒。 “本来就是嘛!”高飞不服气,“又不是宗门大弟子或者长老亲自前来,凭什么要老大亲自迎接?赵炎,你说是不是?” 赵炎没有立刻回应,而是望着楚寒的背影若有所思,直到高飞推了他一把才回过神:“这次交流会怕是不简单。灵月谷之前故意隐瞒领队身份,没想到竟是楚寒带队,这绝非偶然。” 沈惊鸿与高飞对视一眼,皆露疑惑。高飞追问:“这楚寒到底什么来头?” 赵炎沉声道:“高人。” “有多高?” “非常高。”赵炎语气凝重,“不过高的不是他本人,而是他背后的势力。” 见两人越发困惑,他压低声音,“比掌教还高。” “什么?!”沈惊鸿与高飞同时失声。 比掌教还高的存在,那至少是神虚期以上的大能! 赵炎面色严肃:“立刻传讯给老大,让他提前出关。有些事,必须早做准备。” 山风吹过广场,流云幡依旧飘扬,只是空气中似乎多了一丝无形的紧张。 太玄宗一处灵气缭绕的炼器密室内,盘膝而坐的青年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 他指尖微动,一枚传讯玉简悬浮而起,灵力注入后,声音带着一丝凝重传出:“知道了,我即刻出关。” …… 山腰间的内门弟子居住区域,一座占地颇广的庭院名为“迎客轩”,正静静矗立在暮色之中。 庭院东西两侧的厢房内,分别安置着撼岳宗与灵月谷的弟子,此刻夕阳的余晖正为庭院镀上一层暖金,却被满院新奇景象盖过了霞光的风头。 这庭院全然不同于修真界常见的亭台楼阁布局,反倒透着一股从未见过的雅致随性。 雕花围栏上爬满了莹润发光的灵藤花,淡紫色的花瓣间流转着细碎灵光,晚风拂过便簌簌作响,洒下阵阵清芬。 院内没有铺设冰冷的石板,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望不到边的碧绿草地,草叶柔软得如同上好的锦缎,踩上去悄无声息,还带着草木特有的清新气息。 各色灵植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庭院角落,有的结着拳头大的赤红色果实,有的叶片舒展如翡翠,偶尔有灵蝶在花丛中翩跹,更添了几分生机。 庭院中央矗立着一座飞檐翘角的偌大亭子,亭柱上雕刻着流云纹样,顶部悬挂着莹白的夜明珠,将整个亭内照得如同白昼。 亭中没有摆放寻常的桌椅,而是架起了数排长长的玉案,案上琳琅满目的食物正散发着勾人魂魄的香气,引得亭外弟子们个个伸长了脖子,眼神里满是好奇与渴望。 玉案最左侧的烤架上,正滋滋作响地烤着灵鸡翅膀,那鸡翅足有孩童手臂长短,表皮被烤得金黄酥脆,油脂顺着肌理的纹路缓缓滴落,落在炭火上激起阵阵带着肉香的白烟。 旁边的金属托盘里,码放着切得厚薄均匀的灵兽肉串,有泛着淡淡银光的月狼里脊,有带着雪花纹理的赤麟兽排,还有通体嫣红的火狐腿肉,每一串都被均匀地涂抹着酱料,在炭火的炙烤下渐渐染上焦香。 中间的玉案上更是令人眼花缭乱。 一盘灵果兽肉披萨被切成了均匀的扇形,薄脆的饼底上铺满了融化的灵乳芝士,拉出长长的丝络,粉嫩的兽肉丁、翠绿的灵蔬碎与鲜红的灵果酱交织在一起,边缘烤得微微焦黑,散发着甜咸交织的诱人气息。 旁边摆放着数十碗晶莹剔透的灵果冻,有粉白、翠绿、明黄等多种颜色,qq弹弹地在碗中轻轻晃动,表面还点缀着细碎的花瓣,看着就让人心情愉悦。 更远处的几口大铜锅里,正咕嘟咕嘟地煮着串串。 竹签串起的肉块与灵蔬在浓郁的汤底里翻滚,有裹着淀粉的嫩滑兽肉片,有吸饱汤汁的灵菇,还有脆嫩的灵笋和饱满的灵豆荚,红白绿相间,在热气腾腾的汤中上下浮动,浓郁的香气随着蒸汽弥漫开来,连庭院外的弟子都能清晰闻到。 旁边还有各式炒菜,翠绿的灵青菜裹着亮油,金黄的灵蛋炒得蓬松,红烧灵兽肉色泽红亮,酱汁浓稠地挂在肉块上,每一样都让人挪不开眼。 第240章 自助餐 庭院之中,数座灶台错落排布,炉火正旺,跳跃的火光映得周遭暖意融融。 太玄宗膳堂的弟子们身着洁净的白色厨服,头顶高高的厨帽,正围在炉边专注地煎煮烹炒。 铁勺与铁锅碰撞的清脆声响中,各色食材的鲜香不断蒸腾弥漫,那股醇厚诱人的香气丝丝缕缕钻进鼻腔,清甜与温热交织着沁入心脾,让人未品其味先觉舒畅。 “那是烤的什么?这么香。”一名撼岳宗弟子忍不住小声问道,鼻尖还在微微抽动。 “是啊,闻到都流口水,这油脂香也太勾人了。”旁边的灵月谷女弟子咽了咽口水,眼神紧紧盯着烤架。 “这菜式见都没见过,怎么会想到将灵果兽肉做成饼呢?”有年长些的弟子皱眉打量着披萨,满脸疑惑。 “还有这个qq弹弹的东西,到底是什么?看起来口感很好的样子。” “那锅里一串串的肉串和蔬菜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新式的炖煮之法?闻起来真的是香啊……” …… 各种议论声在庭院外围此起彼伏,弟子们交头接耳,眼神里满是渴望,却没人敢率先迈步。 毕竟是来参加宗门交流会的,谁也不想因为贪吃落了自家宗门的面子,只能强忍着腹中馋虫,远远地望着亭内的美食咽口水。 就在这时,一道飒爽的身影穿过人群,正是刚收拾好住处的杨云娇。 她伸了伸脖子,鼻尖轻快地颤动着,满鼻腔都被这浓郁的饭菜香气填满,那混合着肉香、酱香、果香的味道让她瞬间食指大动,肚子也开始不争气起来。 这位撼岳宗的女弟子可没那么多顾虑,直接越过犹豫不前的众人,径直走进了亭中。 看着正在忙碌的太玄宗膳堂弟子,杨云娇扬声问道:“你们做这么多饭菜是给我们吃的吗?” 正在翻动烤肉串的弟子抬头,看到眼前这位身着劲装、英姿飒爽的女弟子,笑着点头:“是的,我们大师兄吩咐了,你想吃什么尽管吃,管够,管饱。” 杨云娇眼睛一亮,满脸震惊地确认:“所有的食物都能随意吃?” “没错,我们大师兄管这个叫自助餐,免费无限吃。”弟子说完便低头继续忙碌,手中铁签灵活翻转,肉串在炭火上均匀受热,随后有条不紊地撒上辣椒粉、灵芝麻和特制香料,瞬间香气更盛,引得杨云娇肚子咕咕直叫。 杨云娇再也忍不住了,指着烤架道:“这个,给我来十……不对,三十串!” “好咧,给您。”弟子爽快地应着,从旁边的盘子里抓起一把刚烤好的肉串递过去。 杨云娇一把接过来,迫不及待地塞了一串在嘴里。 烤肉入口的瞬间,鲜嫩的肉汁在齿间爆开,麻辣鲜香的味道瞬间侵占了味蕾,外皮带着微微的焦脆,内里的肉质却依旧软嫩,香料的气息与肉香完美融合。 她根本停不下来,一口接一口地吃着,围着亭子边走边逛:“这个叫灵果披萨给我来一份,还有那个qq弹弹的,看着不错的样子,对了,锅里的串串也给我来一把……” 不一会儿,她面前的玉案上就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美食。 看着琳琅满目、香气扑鼻的饭菜,杨云娇彻底顾不上什么宗门形象了,撸起袖子就大快朵颐起来。 谁能想到如此漂亮的美少女,此刻正毫无形象地疯狂干饭,那狼吞虎咽的架势,若是地球的某音开个直播,肯定能吸引一大群粉丝,妥妥是一名人气美女吃播。 围观众人见杨云娇已然捧着美食大快朵颐,喉间的吞咽声此起彼伏,先前强压的馋意再也按捺不住。 众人纷纷涌上前去,有样学样地在各色佳肴中仔细挑选,转眼间便人手一份,不顾形象地大口吃喝起来。 食材的鲜香在舌尖炸开,醇厚的滋味裹挟着暖意滑入腹中,这般从未有过的鲜美口感让众人眼前一亮,席间不时响起此起彼伏的赞叹:“太玄宗的伙食竟好到这般地步,这次的三宗交流会来值了,真是开了眼界!” 席间更有不少人一边细细品尝,一边凑近太玄宗膳堂的弟子们讨教厨艺。 有人指着锅中翻滚的高汤询问火候秘诀,有人捧着刚出锅的点心请教调味配比,个个听得专注认真,不时点头记下要点。 “回去定要把这些法子教给咱们宗的膳堂!”有人边吃边朗声说道,眉眼间满是期待,“往后也让宗内弟子尝尝这般美味,把伙食好好改善改善,日子定能更有滋味!” 众人纷纷附和,一时间讨教声、笑语声与食物的香气交织在一起,热闹又温馨。 就在杨云娇吃得正酣时,上官玉也顺着香味来到了庭院中。 她远远就瞧见杨云娇捧着一大盘烤肉吃得满脸满足,连嘴角沾了酱汁都没察觉,忍不住开口叫道:“云娇。” 杨云娇正沉浸在美食的快乐中,压根没听见。 上官玉无奈地提高了音量:“云娇,云娇!” 听见有人叫自己,杨云娇这才转头,看到正朝她走来的上官玉,刚想开心地打招呼,才发现嘴里塞满了食物。 她用力一口吞下,差点噎到,赶紧抓起旁边一大杯灵果汁灌了几口,顺下食物后才笑道:“玉儿,快,来这里!” 等上官玉走近,杨云娇连忙起身迎接,兴奋地说道:“我的天啊,玉儿,这里的东西好吃极了,你快试试!这太玄宗的伙食也太好了吧,和他们的吃食比起来,我这几年简直是在吃草!” 两人在亭中落座,看着桌上堆成小山的食物,上官玉无奈地摇头苦笑:“好吃也不用拿这么多吧?” 杨云娇却一脸正色:“这才哪到哪啊?你可别忘了,我是炼体修士,这点食物还不够我塞牙缝的。不说这个,你快尝尝这个糕点!” 上官玉这才注意到面前一块粉白相间的糕点,糕点做得极为精致,表面还点缀着几片粉色花瓣。 她拿起玉勺轻轻挖了一勺送入口中,蛋糕入口即化,细腻滑嫩的口感如同云朵般轻盈,松软中带着恰到好处的甜香,尾调还萦绕着一丝灵果的微酸,瞬间驱散了口中的油腻。 上官玉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又接连尝了几口,显然对这新奇的味道十分喜爱。 第241章 再见故人 见上官玉一连吃了好几口,杨云娇得意地笑道:“怎么样,好吃吧?王浩那家伙脑子还真是好使,居然能想出这么美味的东西。” 上官玉放下玉勺,好奇地问道:“如此精致又美味的糕点,不知道叫什么名字?” 杨云娇摇了摇头,表示她也不清楚。 这时,旁边正在制作披萨的膳堂弟子听到了她们的对话,笑着回应:“二位说的是那个蛋糕吧?现在可是我们太玄宗的宗门特产呢。” 两女同时转头看向那名弟子,异口同声地问:“这糕点叫蛋糕?” 膳堂弟子点点头,手上不停翻动着烤盘里的披萨:“这是我们大师兄独家创作的,今天早上刚从青青蛋糕店送来的新鲜蛋糕。” 杨云娇疑惑地追问:“青青蛋糕店?” “是啊,就在山脚下,是我们大师兄开的,现在可火爆了。那边的品种更多,都是现烤现卖的,二位有兴趣可以去看看。”弟子笑着解释道。 上官玉低头思索片刻,轻声问道:“冒昧问一下,这青青蛋糕店,是一位叫魏青青的女弟子开的吗?” 膳堂弟子闻言摇了摇头:“不是的,只是店名叫青青蛋糕店,是我们大师兄开的。不过您这么一说……以前确实有位叫魏青青的女弟子,据说是和大师兄一同入门的。现在开店的地方,以前就是她的住处,只是可惜了……她外出执行任务时不幸陨落了。” 此话一出,上官玉瞬间僵在当场,手中的玉勺“当啷”一声掉在玉案上。 旁边的杨云娇也如遭雷击,呆若木鸡,手中的肉串“啪嗒”一声落在草地上,眼中的喜悦瞬间被震惊与悲伤取代。 过了好一会儿,膳堂弟子看着两人沉默不语的模样,有些奇怪地问道:“二位这是怎么了?” 两人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浓浓的悲伤和不可置信。 杨云娇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那……那青青蛋糕店在何处?” “就在山脚,很好找的,在我们宗内名气很大,随便问个人都知道。”弟子如实回答。 上官玉猛地一咬牙,袖口轻甩,一柄流光溢彩的飞剑便浮现在身前。 她一把拉起还在怔忡的杨云娇,足尖轻点落在飞剑上,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山脚疾驰而去。 不过片刻功夫,两人便找到了青青蛋糕店的位置。 眼前是一座雅致的小院,院门口挂着一块木质牌匾,上面用灵力书写着“青青蛋糕店”五个清秀的大字,夕阳的余晖洒在牌匾上,透着一股淡淡的忧伤。 蛋糕店的门敞开着,却不见往来客人。 两人一前一后跨入庭院,一股奇异的香气便扑面而来,那是灵桃的清甜混合着醇厚奶香的味道,正从院子一侧的火炉中袅袅飘出。 火炉旁站着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背影,那人穿着简单的玄色劲装,正专注地盯着炉中火候,身形挺拔,动作沉稳。 上官玉与杨云娇瞬间怔住了,脚步都下意识地放缓。 这时,那道背影没有回头,温和的声音便传了过来:“两位稍坐,新做的蜜桃千层蛋糕马上就好了。” 两女沉默地在院中石桌旁坐下,眼神紧紧盯着那个背影,悲伤之色在眼底愈发浓重。 过了一会儿,火炉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王浩打开炉门,小心翼翼地将一盘热气腾腾的蛋糕取了出来。 蛋糕层层分明,淡黄色的饼皮间夹着粉色的蜜桃奶油,表面还撒着细碎的桃肉丁,香气瞬间浓郁了数倍。 王浩将蛋糕切成两块三角形,用玉盘端到两女面前,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知道你们会来,特意提前让蛋糕店打烊了。这是刚烤好的,尝尝我的手艺。” 两人看着眼前的王浩,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曾经在无数个日夜幻想过重逢的场景,想象过要问的话、要说的事,可当心心念念之人真的出现在眼前时,千言万语都堵在了喉咙口。 王浩见她们只是盯着蛋糕不动,笑着打趣道:“杨姑娘,以前那么跳脱的美少女,怎么如今变得这般文静了?” 他又看向一旁的上官玉,眼中带着暖意,“上官妹子,果然还是女装更适合你,看着美丽大方。” “王浩,你……”两女同时开口,又都顿住了,对视一眼,彼此都有些尴尬。 上官玉轻轻推了推杨云娇:“云娇,你先说吧。” 杨云娇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翻涌的情绪,眼底却依旧带着悲怆。 她的声音抑制不住地颤抖:“王浩,青青……怎么死的?” 王浩知道,她们见面必然会先问起这件事。 他拿起桌上的茶壶,为两女各倒了一杯灵茶,目光投向远处的山峦,缓缓开口:“在一次外出到阴煞谷收集任务材料时……”他没有任何隐瞒,将当年的细节都描述得清清楚楚,包括后来报仇的事。 听完王浩的叙述,杨云娇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眼眶瞬间红了,神情愤恨地骂道:“竟然用如此卑劣的手段偷袭,简直是无耻小人!” 上官玉的眼神也满是悲伤,声音却带着一丝清冷:“所以你为了给青青报仇,将那些人都杀了?” 王浩微微点头,没有多言。 上官玉与杨云娇再次对视,尽管王浩在讲述时语气平淡,轻描淡写地带过了许多过程,但她们都能想象到,为了给魏青青报仇,王浩这一路经历了多少艰险,承受了多少痛苦,又得罪了多少势力。 上官玉拿起茶杯抿了一口,低声问道:“青青……最后还说了什么没有?” “她说:‘只可惜不能再见玉儿和云娇了’。”王浩的声音也低沉了几分。 此话一出,两女再也忍不住,上官玉低下头,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般止不住地往下滴,落在蓝色的裙摆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杨云娇更是直接趴在石桌上,压抑的哭声渐渐变大,肩膀微微耸动着。 王浩没有打扰她们,有些情绪积压太久,释放出来总比闷在心里好,他默默将两包纸巾放在桌上,自己则端起茶杯,望着天边的晚霞出神。 第242章 一夜春风度 过了好一会儿,两女的情绪才渐渐平复下来。 王浩这才开口:“去者已矣,生者更应珍惜当下。修仙界本就残酷,修行便是与天争、与地争、与人争,明天和意外,永远不知道哪个会先到来。” 杨云娇抬起头,眼眶通红,却倔强地抹了抹眼泪:“王浩,你说得没错。有酒吗?我想喝酒。” 王浩微微一笑,抬手一挥,一壶散发着清冽气息的灵酒和三个白玉酒杯便出现在桌上。 杨云娇拿起酒壶,给三个杯子都倒得满满当当,她站起身望着渐暗的夜空,声音带着一丝哽咽:“青青,我与玉儿来看你了。希望你在另一个世界过得快乐,我和玉儿也会好好修行,不辜负你的期望。” 王浩与上官玉同时起身,和杨云娇一起将杯中酒缓缓洒在地上,酒水渗入泥土,仿佛带着思念去往了远方。 随后杨云娇又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仰头一饮而尽,却被灵酒的辛辣刺激得一阵咳嗽。 上官玉赶紧上前轻拍她的后背,眼中满是关切。 杨云娇缓过劲来,抬头看向王浩,眼中闪过一丝好胜:“王浩,可敢与我拼酒?” 王浩挑眉笑道:“有何不敢?” “事先说好,不能动用一丝灵力解酒,谁用灵力谁是王八蛋!”杨云娇强调道,语气带着几分孩子气。 “好!来!”王浩爽快应下。 杨云娇重新倒满酒,三人举杯同饮。 随后王浩又从储物袋用取出几碟下酒菜,有酥脆的灵豆,有卤制的灵兽肉,还有清爽的灵蔬沙拉。 三人边喝边聊,喝到兴起时,两女又哭又笑,说起了许多当年一同修行的趣事,也聊起了这些年各自的经历。 王浩也被酒精勾起了兴致,头晕脑胀间说了不少心里话,气氛渐渐从悲伤转为热络。 不知不觉就到了大半夜,酒壶早已空了好几个,两女脸颊绯红,趴在桌上昏昏欲睡,嘴里还在断断续续地嘟囔着什么。 王浩此时也是酒意上头,走起路来身影摇晃,真是没想到,自己这几年酒量渐涨,没想到她们两个的酒量也是不差,竟然能把自己喝得晕头转向。 王浩先将醉得更沉的杨云娇扶起,安置在蛋糕店内的卧房床上,又晃晃悠悠地来到上官玉身边。 他弯腰将上官玉抱起,转身往另一间卧房走去,刚到门口,脚下却被门槛绊了一下:“哎哟……”一声低呼,两人双双摔在地上。 被摔疼的上官玉迷迷糊糊地转醒,睁眼便看到王浩正一脸歉意地将自己扶起来,嘴里还嘟囔着:“不好意思……上官妹子,我没走稳……” 上官玉怔怔地看着王浩,眼前的男子曾无数次出现在她的梦中,是她在枯燥修行中支撑下去的动力之一。 如今他就在眼前,带着酒气的呼吸拂过脸颊,眼神迷离却依旧温柔。 在酒精的催化下,上官玉心中积压多年的情愫再也抑制不住,她缓缓抬手,轻轻抚摸着王浩的脸庞,指尖带着一丝颤抖。 突如其来的动作让王浩一怔,他同样眼神迷离地看着上官玉,四目相对的瞬间,仿佛有电流划过。 上官玉心中一热,突然凑近,轻轻吻上了他的唇。 这一下让王浩瞬间瞪大了眼睛——怎么又是这样? 他心里默念:“我是男人,我是男人,这次不能再丢脸了……” 念头刚落,他便反手一把搂住上官玉的腰肢,将她更紧地拥在怀中,舌尖轻启,变被动为主动。 温润的触感相触的刹那,上官玉浑身一颤,瞬间僵住,随即缓缓闭上双眼,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将所有矜持与顾虑都抛到了九霄云外,只余一片柔软的顺从。 庭院里的夜风吹动窗棂,带着灵植的清香与蛋糕的甜腻,悄然潜入卧房。 王浩低头看着怀中脸颊绯红的女子,月光透过窗纱洒在她精致的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他轻轻将她打横抱起,脚步踉跄却异常小心地走向床边,将她轻放在铺着锦缎被褥的床榻上。 上官玉紧闭着眼,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此刻却染上了一层水汽,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王浩俯身凝视着她,指尖拂过她微颤的唇瓣,只听她喉间溢出一声轻细的嘤咛,如同羽毛轻轻搔在心尖上。 酒力渐浓春思荡,酒精与情愫交织,让两人都忘了身在何处,眼中只剩下彼此的身影。 衣裳在指尖轻解,如同蝶翼般飘落,露出女子如凝脂般细腻的肌肤,在月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王浩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兰花香气,混合着灵酒的清冽,变得格外诱人。 他低头吻上她的额间、鼻尖,最后落在她微微张开的唇上,温柔而缠绵。 上官玉的手臂下意识地环上他的脖颈,将他拉得更近,仿佛要将这些年缺失的拥抱都一次性补回来。 窗外的月光渐渐隐入云层,卧房内的气息却愈发滚烫。 王浩的手掌轻抚过她纤细的腰肢,金针刺破桃花,感受到她身体的轻颤,动作愈发温柔。 上官玉的指甲轻轻陷入他的脊背,带着一丝紧张,也带着一丝渴望,不敢高声暗蹙眉。 当肌肤相贴的瞬间,两人都忍不住轻颤,仿佛电流窜遍全身,将所有的理智都焚烧殆尽。 “嗯……” 上官玉低低地哼了一声,眉头微蹙,带着初次的青涩与羞怯。 王浩感受到她的紧绷,动作愈发轻柔,吻着她的耳垂轻声安抚:“别怕……”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让她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随着他的动作,她的喘息声渐渐变得急促,时而轻细如蚊吟,时而又带着一丝压抑的轻颤,如同月光下的溪流,潺潺流淌。 床榻轻摇,锦被翻涌,将两人的身影温柔笼罩。 月光偶尔从云隙中漏下一缕,照亮女子泛红的脸颊与微张的唇瓣,也照亮男子专注而温柔的眼神。 多年的思念与等待,在这一刻化作最炽热的交融,仿佛要将彼此的灵魂都揉碎在这缠绵的夜色里。 第243章 起这么早 王浩低头吻去上官玉眼角的湿意,感受着她从紧绷到放松的转变。 灵酒的后劲在此刻悄然发作,让两人都有些晕沉,却更能专注于彼此的感受,将所有的情绪都倾注在这紧密的相拥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月光再次明亮起来,透过窗纱洒在相拥而眠的两人身上。 上官玉蜷缩在王浩怀中,脸颊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如同最安心的乐曲。 她的发丝有些凌乱,额间还带着细密的汗珠,嘴角却噙着一丝满足的浅笑,沉沉睡去。 王浩轻轻抚摸着她柔顺的长发,低头看着她恬静的睡颜,心中百感交集。 这些年的奔波与思念,仿佛都在这一刻有了归宿。 他将薄被往上拉了拉,盖住两人温热的身体,在她额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同样带着浓重的倦意与安心,渐渐沉入梦乡。 转面流花雪,登床抱绮丛,鸳鸯交颈舞,翡翠合欢笼,一夜春风尽欢愉…… 卧房内一片静谧,只有两人均匀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与窗外的虫鸣、夜风的轻吟,共同谱写着一曲温柔的夜曲。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第一缕晨曦透过窗纱照进卧房,落在相拥而眠的两人身上。 上官玉先醒了过来,睁眼便看到近在咫尺的脸庞,王浩的睡颜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俊朗,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她怔怔地看了片刻,昨夜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脸颊瞬间变得滚烫,下意识地想缩回身子,却发现自己还被他紧紧拥在怀中。 她的动作惊动了王浩,他缓缓睁开眼,对上她羞赧的目光,眼中瞬间染上笑意,将她抱得更紧了些:“醒了?” 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格外温柔。 上官玉的脸颊更红了,连忙将脸埋进他的胸口,声音细若蚊吟:“嗯……” 昨夜的大胆与放纵此刻都化作了羞怯,让她不敢抬头看他。 王浩低笑出声,胸膛的震动传到她的耳边,让她更加不好意思。他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柔声道:“饿不饿?我去做些吃的。” 上官玉这才抬起头,眼眶微红地看着他,带着一丝不确定,又带着一丝依赖:“你……” 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昨夜的亲密让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格外微妙。 王浩看出了她的不安,低头吻了吻她的唇,认真地说:“玉儿,你我相识到相知又到如今,多年心意彼此明了,我会负责的。” 他的眼神无比真诚,没有丝毫闪躲。 上官玉的心瞬间安定下来,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点了点头,又将脸埋回他的胸口,轻声道:“我不饿……再抱一会儿……” 这些年的等待太漫长,她只想好好享受此刻的温暖与安心。 王浩笑着应了声好,紧紧抱着她,感受着怀中的温软,心中一片满足。 阳光渐渐洒满房间,将两人的身影照在地板上交织成一幅温馨的画面。 而在另一间卧房里,杨云娇还在酣睡,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好像梦开心快乐的事,流着口水,嘴里嘟囔着:“烤肉……再给我来三十串……” 显然还在做着美食的美梦,丝毫不知道隔壁房间发生了怎样的温情一幕。 庭院里的灵藤花在晨光中缓缓绽放,散发着清甜的香气,青青蛋糕店的炉火再次燃起,飘出浓郁的奶香,新的一天在温暖与希望中悄然开启…… 阳光穿透薄雾,斜斜洒在太玄宗山脚下的青青蛋糕店。 木质窗棂被晨光染成暖金色,院内青石缝里的露珠折射着细碎光芒,空气中弥漫着甜丝丝的奶油香与灵麦烘焙后的焦香,混着墙角灵植散发的清冽气息,在晨风中轻轻浮动。 王浩站在青石灶台旁,身形挺拔如松,玄色衣袍的袖口微微卷起,露出线条利落的小臂。 他正低头手把手教上官玉揉制灵麦面团,温热的掌心覆在她纤细白皙的手背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引导着揉按的节奏。 “手腕放松,力道要匀,灵麦粉吸了晨露灵气,得顺着肌理揉开才够蓬松。”他的声音低沉温和,像晨露滴落在玉盘上,清润悦耳。 上官玉身着一袭蓝色长裙,墨发松松挽着,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被灶台的热气熏得泛起薄红。 她脸颊微红,心跳如鼓,却努力专注地跟着节奏动作,指尖偶尔触碰到他温热的皮肤,便像有细小的电流窜过,让她指尖微颤。 两人身影在晨光中交叠,动作默契,连空气中浮动的面粉细尘都仿佛带着蜜糖般的甜意,让灶上烤箱里正在烤制的灵麦蛋糕都似被这氛围感染,甜香愈发浓郁醇厚。 “吱呀——”一声轻响,院中的卧房被推开,打破了这片刻的静谧。 上官玉像受惊的小鹿般猛地抽回手,指尖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心跳瞬间漏了一拍,慌忙低下头去假装整理面团,耳根却不受控制地红透了。 王浩也迅速直起身,若无其事地拿起旁边的竹筛,目光平静地看向门口,只是耳尖悄悄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红。 杨云娇穿着一身淡黄劲装,睡眼惺忪地打着哈欠从里间卧室走出来,乌黑的长发随意披散着,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纤细的腰肢弯出优美的弧线,眼角还挂着些许困意,目光扫过院中两人,揉了揉眼睛,脚步轻快地走过来:“王浩,玉儿,你们起这么早,太阳都还没爬上山头呢。” 上官玉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捻着面团,轻声“嗯”了一声,声音细若蚊蚋,生怕自己的慌乱被听出端倪。 王浩则举起竹筛笑了笑,声音温和如常:“早起点准备新鲜的食材,晨露未散时采的灵果最甜,做出来的蛋糕才够味。” 杨云娇走到上官玉身边,拿起桌上那只雕刻着云纹的白玉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温热的灵茶。 第244章 睡得如何 茶水清澈,倒映着她略带倦意的脸庞,她仰头喝了一大口,才舒服地叹了口气,慵懒的开口道:“昨天晚上喝的那坛‘醉流霞’可真够劲,头昏脑涨的,不过沾了枕头就睡死过去了,倒是睡得格外沉。玉儿,你睡得如何?” “睡得如何?”这四个字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在上官玉心湖激起千层浪。 她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回想起昨夜的温存——烛光摇曳的房间里,他温热的呼吸拂过耳畔,低沉的情话混着窗外的虫鸣,还有他指尖划过肌肤时留下的灼热触感…… 一幕幕画面清晰浮现,让她脸颊瞬间烧得滚烫,连脖颈都染上了绯色。 她慌忙转过脸去对着灶台,声音含糊不清地回答:“嗯……睡得挺好,一夜无梦。” 神经向来大条的杨云娇丝毫没察觉她的异样,只顾着用手指戳了戳案板上的面团,继续看向王浩说道:“王浩,以前在院中很少见过你喝酒,那时候你酒量应该挺差的,几杯就脸红,没想到现在酒量倒是长进不少,竟然能把我们两人都喝趴下了。” 王浩拿起木勺搅动着旁边碗里的灵奶油,脸上笑意不变,语气带着几分自嘲:“我酒量也是一般般,主要是你们两位姑娘家不胜酒力,我不过是侥幸罢了。” 杨云娇挑了挑眉,放下茶杯追问:“我喝醉后,你们两个没趁机偷偷继续喝吧?” 王浩面不改色心不跳,语气坦然地回应:“哪能呢,把你扶进房休息后,我们看天色不早,也回房睡了。” 听到这话,上官玉的脸“刷”地一下红得像熟透的苹果,连耳根都烫得能煎鸡蛋。 她猛地低下头,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眼底的慌乱,手下和面的力道不知不觉大了起来,“砰砰”的揉面声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 杨云娇终于察觉到不对劲,盯着上官玉发红的脸颊和用力的动作,疑惑地问道:“玉儿,你跟这面团有仇啊?” 上官玉这才惊觉自己的失态,手下的动作猛地一顿,抬头茫然地回答:“没……没有啊,怎么这么问?” “没有?”杨云娇提高了音量,双手抱胸上下打量着她,像只好奇的小狐狸,“那你和面那么使劲干嘛?脸都红到脖子根了,再这么用力揉下去,这铁打的面盆都要被你揉穿了。” 上官玉低头一看,果然见那精铁打造的面盆边缘已经微微变形,顿时窘迫得无地自容,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慌忙解释道:“我这是……这是第一次做蛋糕,没干过这活计,没控制好力度。” “是吗?”杨云娇拖长了语调,眼中的怀疑更甚,再次紧紧盯着上官玉的眼睛,“玉儿,你今天有古怪,从早上起来就躲躲闪闪的,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被她看得更加不好意思,上官玉又羞又窘,忍不住娇嗔道:“哪里有什么古怪,云娇,你才奇怪呢,大清早的就疑神疑鬼。” 她说着一跺脚转过身去,偷偷抬眼瞪了一眼在一旁嘴角带笑正在看戏的王浩,眼底带着嗔怪与羞恼。 王浩被她瞪得心头一跳,略带心虚地低下头,假装专心致志地筛着灵麦粉,脑海中却也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昨夜她衣衫半褪、眼波流转的模样,那些儿童不宜的画面让他喉结微动,耳根的红意更深了。 就在这时,杨云娇突然“哎呀”一声叫了出来,吓得身旁的上官玉浑身一激灵。 杨云娇拍了拍额头,满脸焦急地说道:“糟了!我们两个昨天晚上没回住处,我大哥和你们灵月谷的师兄们肯定急死了,说不定都派人出来找了!”说罢一把拉住上官玉的手就往外跑。 上官玉被她拉着踉跄了几步,出门前忍不住回头,目光依依不舍地看向院中那个玄色身影。 王浩迎上她的目光,对着她微微点头,眼中带着安抚与暖意,无声地传递着“放心”的讯息。 两人刚跑出蛋糕店门口,就见三道身影正快步走来,差点撞个满怀。 杨云娇反应极快,足尖一点施展身法,像只灵活的红蝶般侧身避开,只是随意看了三人一眼,便拉着上官玉祭出飞剑,化作一道流光御剑离去。 沈惊鸿与高飞并未在意离去的两人,径直走进院中,对着王浩拱手笑道打招呼,赵炎却站在门口,望着两道远去的流光若有所思地皱了皱眉,片刻后才收回目光,也走进院中。 三人在石桌旁坐下,赵炎刚端起王浩递来的灵茶,就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老大,刚刚那两位仙子是撼岳宗的杨云娇和灵溪谷的上官玉吧?” 王浩喝了口灵茶,点了点头道:“是的。” 赵炎眼中闪过一丝兴奋,放下茶杯搓了搓手:“这次的宗门交流会,就属她们二人最为出彩。杨云娇灵动活泼,枪法洒脱;上官玉清冷温柔,术法精妙,啧啧啧,真是难得一见的绝色双姝啊。” 王浩神色平静,并未接话,只是低头浅啜着茶水。 赵炎却不肯罢休,凑近了些,脸上带着几分不怀好意的笑意:“老大,这两位绝色美人一大清早来找你,总不能真是来买蛋糕的吧?莫非……” 王浩抬眼看向他,脸不红心不跳,语气淡定地打断:“她们听闻我们蛋糕店名气大,怕来晚了买不到,特意早早慕名而来。” 赵炎显然不信,依旧一脸坏笑地凑近:“我可不信,后面那位穿蓝衣宫装的上官仙子,看你的眼神可不一般,那眼底的情意都快藏不住了,莫非……你们之间有什么故事?” 王浩微微皱眉,放下茶杯,一脸正色地敲了敲桌子:“你小子,注意你的言辞。她们是友宗的道友,前来交流修行心得,切莫无端猜测,失了我们太玄宗的气度。” 他说得正气凌然,义正辞严,全然不顾自己早已将该做的和不该做的事都做了个遍,昨夜的温存还历历在目,好一副“伪君子”的模样。 第245章 太乐府楚家 被王浩这么一教训,赵炎讪讪地笑了笑,挠了挠头不再打趣。 王浩这才放下茶杯,问道:“说吧,你们三个这么急着找我,有什么事。” 三人对视一眼,神色都严肃起来。赵炎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说道:“老大,我们是来跟你说灵月谷带队的楚寒。” 王浩眉头微微一皱:“楚寒?此人什么来头?” 赵炎身体前倾,语气凝重:“老大应当知道,我们永州城隶属于安庆府,而府主皆是神虚期或神武境的大能者吧?” 王浩点了点头:“这是修仙界众所周知的事,各大府城的主官皆是修为高深之辈,方能镇守住一方安宁。” 赵炎左右看了看,见四周无人,便对着三人招了招手。 三人立刻凑近,赵炎压低了声音,语气带着几分神秘:“楚寒,就是我们安庆府隔壁太乐府的府主楚澈的嫡系后人。” “什么?”沈惊鸿忍不住低呼一声,眼中满是震惊,“太乐府楚家?那可是传承了千年的修仙世家,势力庞大,府主楚澈更是早已踏入神虚中期,实力深不可测。” 高飞也皱起眉头:“楚家在太乐府权势滔天,族中高手如云,楚寒作为嫡系后人,身份地位可想而知。” 王浩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思索:“你怎么确定他是楚澈的后人?” 赵炎“啪”一下打开手中的折扇,故作高深地扇了扇:“这就多亏了我家老爷子的情报网了。” 高飞在一旁拆台:“说白了,就是赵长老呗,不仅执掌戒律堂,还负责宗门的情报收集,不然这家伙哪能知道这么多秘辛。” 王浩看着高飞疑惑道:“为什么同样是元婴大佬的孙子,你怎么啥也不知道?甚至都没见过你爷爷呢?” 高飞叹了口气:“我爷爷淡泊名利,一直闭关潜修,甚少露面,在宗门内也只是挂个长老的名头。” 被高飞戳穿的赵炎也不介意,笑着点头:“高飞说的没错。高长老一心向道,潜心闭关,自然不掺和这些俗事。不过说起来,高长老虽然甚少露面,在宗门几位元婴修士中,实力却仅次于掌教。” 王浩与沈惊鸿听了,皆是诧异点头。 王浩思索片刻,又问:“既然是太乐府楚家之人,为何会来安庆府的灵月谷修行?” 赵炎摇了摇头:“这我就不清楚了,楚家向来护短,嫡系子孙极少外放修行。” 王浩沉吟道:“或许只是来参加交流会罢了,不必太过在意。” “非也非也。”赵炎立刻摇着折扇反驳,将昨日楚寒等入宗时的情景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昨日灵月谷一行人入宗时,楚寒的随从故意刁难值守弟子,他却袖手旁观,明显是有意为之。而且先前灵月谷对这次带队之人遮遮掩掩,我就觉得有猫腻。更重要的是,以前景行带队去灵月宗参加交流会时就见过楚寒,据说两人关系匪浅。老大,依我看啊,他这次来,很有可能是冲着你来的。” 王浩缓缓起身,负手而立,目光望向院外云雾缭绕的远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心中分析了起来:楚寒与景行相识,而且两人关系匪浅;来之前还刻意隐藏行踪;入宗时纵容随从发难却不阻止;种种迹象串联起来,确实透着一股不寻常。 而且赵炎分析得很有道理,楚寒十有八九是冲自己而来,怕是多少要搞点事,这么看来,这次的交流会会因为他而变得不平静。 王浩低声分析道:“景家与我有仇怨,楚寒既是景行的好友,此次前来,恐怕来者不善。” 赵炎收起折扇,神色凝重:“楚家势大,楚寒作为嫡系后人,身边定然有不少高手护卫,老大你可得小心应对。” 王浩轻轻叹了口气,心中无奈。 自己本想做个安安静静的修真美男子,逍遥自在的修仙者,却没想到麻烦总是自动找上门来。 一想到楚寒背后的太乐府楚家,他就觉得头大,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自己这体质怕不是什么先天招麻烦圣体吧,当初莫不是真被那接引老头骗来修仙的? …… 与此同时,太玄宗的迎客轩大厅内,气氛却有些凝重。 杨云飞身着淡黄色宗门服饰,在厅中来回踱步,眉头紧锁,神色焦急。 一旁的陈超仁见状,连忙开口安慰:“杨兄不必如此焦急,这里毕竟是太玄宗的地界,安保森严,师妹吉人天相,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兴许只是遇到了旧友,多聊了几句忘了时间。” 杨云飞停下脚步,摇了摇头,目光扫过坐在主位上的楚寒,语气带着几分急切:“云娇性子顽劣,向来不知轻重,这次竟然拉着灵溪谷的上官师妹彻夜未归,连传音玉简都没回应,你叫我如何不急?若是出了什么差错,我怎么向父亲和灵溪谷交代?” 主位上的楚寒已经换了一袭白衣,身姿挺拔的端坐在椅子上慢条斯理地品着灵茶,神色看似平静,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 他清晨刚去拜访了太玄宗掌教风玄上人,回来就接到谷中弟子禀报,说上官玉昨日与撼岳宗的杨云娇出去后至今未归。 身为太乐府楚家的嫡系子弟,楚寒从小便习惯了一切尽在掌控,如今心仪的女子突然脱离自己的掌控,让他心中隐隐有股无名火正在缓缓燃烧。 就在这时,一道流光落在迎客轩的庭院中,正是御剑赶回的上官玉与杨云娇。 杨云飞立刻大步走出门口,看到两人平安归来,悬着的心稍稍放下,随即脸色一沉,严厉地开口:“云娇,你彻夜未归,可知宗门规矩?这里是太玄宗,不是我们撼岳宗,岂能如此任性!” 杨云娇吐了吐舌头,立刻低下头,摆出一副乖巧认错的模样:“大哥,我错了,下次不敢了。” 任由杨云飞训斥了几句,便被他带着往住处走去。 离去时,她还偷偷转头对着上官玉做了个鬼脸,惹得上官玉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第246章 三宗交流会 厅中的楚寒看到这一幕,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几步走到上官玉跟前,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满:“师妹,未经通报便彻夜未归,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领队师兄?” 上官玉抬眼看向他,神色淡然,声音依旧清冷:“师兄,我们是应邀来参加交流会的,并非来受拘束的。如今身在太玄宗,师妹去哪里是我的自由,似乎没必要事事向师兄禀报。” 楚寒脸色更沉,声音微寒:“我身为灵月谷此次带队之人,自然有权利约束你们的行为,知晓你们的去向。你如此我行我素,还当我是你的师兄吗?” 上官玉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平静却带着疏离:“师兄,我们只是一同来参加交流会的同门,并非主仆。我有自己的想法和去处,就不劳师兄费心了。” 说罢,她微微颔首致意,便转身朝着自己的住处走去。 楚寒站在原地,看着上官玉清冷决绝的背影,眉头紧紧皱起,袖中的拳头不自觉地攥紧。 他没想到一到太玄宗,上官玉对自己的态度竟如此冰冷疏离,让自己本来沉稳的心态变得不再平静。 从小到大,无论身份高低,见了他哪个不是恭敬讨好?就连宗门里高高在上的元婴修士见了他,也会客客气气,没想到会在一名女子身上,屡屡遭受冷遇,真当自己是好脾气是吧? “上官玉……”楚寒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阴鸷,“你等着吧。” 只要他突破元婴期,学会灵月谷的秘法,并带回楚家,就能请老祖出面,向灵月谷提亲,将她娶进门。 到那时,他定要让她乖乖听话,一辈子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下。 想到这里,楚寒冷哼一声,拂袖转身往自己的住处走去,迎客轩的大厅内,只留下满室未散的茶香与压抑的沉默。 …… 午后的太玄宗山巅,日光透过稀薄的云层洒在演武台上,将青石铺就的台面映照得熠熠生辉。 历届三宗交流会皆在此地举行,巨大的演武台被灵光结界分隔出五个丈许见方的比试台,台边悬挂着流光溢彩的幡幔,随风飘动间洒下阵阵清凉灵韵。 周边的空地上早已摆开数十张白玉长桌,各式灵食佳肴琳琅满目:琥珀色的琉璃盏中盛着冰镇的灵葡汁,晶莹剔透的玉盘里码着裹着金粉的油炸灵虫酥,还有冒着袅袅白气的百草炖灵鸡、叠成小山的赤枣糕,甚至连凡人界的糖醋排骨都被修士用灵火改良得香气袭人。 更妙的是十余坛贴着封条的灵酒,从入门级的青竹酿到罕见的紫府玉液,引得不少年轻弟子频频侧目。 角落处还摆放着几张乌木桌,上面摊着麻将牌与斗地主的扑克牌,算是交流会中的娱乐活动。 演武台东侧,太玄宗弟子身着统一的颜色的道袍静静伫立,为首的王浩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望着天际。 他身侧的弟子们或低声交谈,或整理衣袍,眉宇间都带着几分期待——这是他们的老大成为首席弟子后首次主持交流会,自然格外上心。 “来了!”有人低呼一声。 只见东方天际划过数十道流光,如同陨星坠地般落在演武台前的空地上,灵光散去,露出两宗弟子的身影。 撼岳宗弟子个个身形魁梧,身着玄铁软甲,腰间佩刀负枪,一股彪悍的炼体气息扑面而来;灵月谷弟子则多是素衣飘飘,女子居多,周身萦绕着淡淡的草木灵气,显得清雅脱俗。 王浩神识一扫,已将众人修为尽收眼底:撼岳宗领队杨云飞是金身境后期,周身气血如熔炉般翻滚;灵月谷领队楚寒则是金丹后期,灵力内敛,眼神中带着几分疏离的傲气。 其余弟子多在筑基到金丹中期之间,并无特别扎眼的高手。 “在下王浩,太玄宗新晋首席弟子,欢迎友宗道友莅临交流。”王浩上前一步,拱手为礼,声音清朗平和,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杨云飞爽朗一笑,上前抱拳:“王兄客气!在下撼岳宗杨云飞,久闻王兄年纪轻轻便悟通法体双修之妙,今日定要好好讨教!” 他身材高大,声如洪钟,腰间的虎头枪穗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话音未落,他身后探出个梳着双丫髻的少女脑袋,正是杨云娇,她对着王浩眨了眨眼,偷偷比了个加油的手势,旁边的陈超仁也笑着点头致意。 王浩回以微笑,目光在杨云飞身上多停留了片刻——这位撼岳宗天才果然人如其名,身高近丈,肩宽背厚,站在那里如同一座铁塔,想来炼体术定有独到之处。 “杨兄谬赞,”王浩拱手回礼,“撼岳宗的《金身诀》乃天下炼体奇功,在下正想请教一二。” 一旁的楚寒直到此时才微微颔首,目光却如探照灯般在王浩身上扫过,从发髻到鞋履,仿佛要将他里里外外看个通透。 王浩神色不变,转身对他拱手:“楚兄气质清雅,不愧是灵月谷翘楚,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楚寒缓缓抬手,指尖泛着淡淡的玉色灵光:“王道友亦是闻名不如见面。”语气平淡,却带着难以掩饰的倨傲。 王浩心中微动,眼角余光瞥见楚寒身后的两名灰衣老者——两人头发花白,面容枯槁,看似修为平平,可刚才神识扫过却如泥牛入海,显然是修炼了某种隐匿气息的功法。 不过在王浩加大了神识探查后还是发现了两人的境界为金丹后期和金身境后期,更让他在意的是,那两人看向自己的眼神深处,藏着一丝几乎凝成实质的恨意,如同毒蛇潜伏在暗处。 而楚寒身边,一袭淡蓝衣群的上官玉正偷偷望着他,四目相对的瞬间,少女脸颊腾起红霞,慌忙低下头去,纤长的手指无意识摸索着袖口。 这一幕恰好落入楚寒眼中,他端着架子的嘴角几不可查地抿了抿,握着折扇的手指微微收紧。 三方领队寒暄完毕,王浩抬手示意:“交流会正式开始,诸位道友随意,切磋、品茗、畅谈皆可。” 话音刚落,太玄宗弟子便主动上前与友宗弟子见礼,演武台瞬间热闹起来。 第247章 切磋 有人拉着道友冲向美食区,有人直奔比试台要切磋剑法,还有人围在麻将桌前吵着要“以灵石为注,点到即止”。 时不时响起“杠上开花”“王炸”的吆喝声,将演武台平日里的清冷肃穆驱散了大半。 阳光洒在一张张年轻的脸上,欢声笑语与灵力碰撞的脆响交织在一起,一派其乐融融的景象。 演武台东侧的大型锦帐内,布置得雅致舒适。 紫檀木桌椅上铺着软垫,墙角燃着凝神静气的檀香,几名侍女正穿梭其间奉上灵茶。 王浩引着杨云飞、楚寒等人入座,刚坐下,侍女便端来一碗碗黑白相间的甜品——碗中深褐色的冻状之物上,点缀着鲜红的灵莓、金黄的蜜饯和雪白的椰果,看着便清爽可口。 杨云飞看着碗中qq弹弹的东西,忍不住问道:“王兄,这是何物?看着倒新奇。” “这叫烧仙草,”王浩拿起玉勺笑道,“用后山特产的仙凉草熬制而成,加了些灵果蜜饯,既能解暑,又能宁神,诸位尝尝。” 杨云娇早就按捺不住,舀起一勺送入口中,冰凉滑嫩的烧仙草在舌尖化开,带着清甜的果香和淡淡的草木灵气,瞬间驱散了午后的燥热。 她眼睛一亮,含糊不清地赞叹:“好吃!王浩你太会了!”说着又舀了一大勺,引得众人都笑了起来。 众人纷纷动勺,楚寒尝了一口,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这看似普通的甜品竟蕴含着温和的木系灵力,入喉后悄然滋养经脉,比寻常灵茶更显精妙。 王浩手里拿着烧仙草,同时眼神瞟向坐在楚寒一旁的上官玉,上官玉也正偷偷瞄着王浩,两人对视之下,上官玉赶紧收回目光,低头快速吃着烧仙草。 却不知这一幕被一旁的楚寒瞧在眼里,顿时心生不满,口中咀嚼烧仙草的东西也慢了下来,随意撇了一眼一旁正红着低头吃烧仙草的上官玉,看来自己暗中派人打听和收集到的信息是真的了。 上官玉不仅在太玄宗有旧识,还是两个,一个是魏青青,不过这名女子已经陨落,而一个便是这位新晋的太玄宗大师兄王浩了,而且两人的关系应该还不一般。 想到这里,突然一股无名的怒火在楚寒心中无声的烧了起来:王浩啊王浩,你不仅杀了景行,夺了他所有的一切,如今还敢来染指我心仪的女子,真是找死。 随即收回目光,压下心中怒火,慢条斯理的继续吃着烧仙草,心中则开始盘算起来。 在众人的一声声叫好中,烧仙草得到了一致好评,接着几人就在帐篷中你一眼我语的交谈起来,无论谁来请教或者交谈,王浩都微笑着耐心回答,事无巨细,言语温和,让人如沐春风一般。 杨云娇也没客气,直接问了烧仙草和其他一些美味的制作方法,王浩也很大方,直接将烧仙草的制作工艺告诉她。 “王兄刚刚是说煞气也可炼体?”杨云飞与陈超仁一脸震惊。 王浩笑道:“没错,只是过程极为痛苦,无准备或者非大毅力者不可轻易尝试,否则煞气入体会直接撕裂你的经脉,影响你的神智,最终走火入魔。” 杨云飞感叹道:“早就听闻王浩法体双修,不仅修到如此地步,所懂的知识心得更是丰富,与王兄相比,我倒如坐井观天一般。” “哪里的话,我也是略有心得罢了。”王浩微笑回答,话音刚落。 耳边就响起了楚寒的声音:“王兄年纪轻轻,不仅修为高深,连这等巧思都有,真是令人佩服。” 楚寒看着手里的烧仙草,语气听不出喜怒。 王浩笑了笑:“不过是闲来无事琢磨的小玩意儿,让楚兄见笑了。” 随后目光扫过帐内,落在杨云飞身上,“杨兄刚才说要切磋炼体之法,不知现在可有兴致?” 杨云飞眼睛一亮,拍着大腿站起来:“正有此意!早就想领教王兄的法体双修之术了!” 楚寒放下手中的碗,拿着折扇轻敲掌心:“如此精彩的切磋,怎能错过?我等且去观战。” 一行人来到中央的比试台,消息早已传开,三宗弟子纷纷围拢过来,里三层外三层地将台子围得水泄不通。 太玄宗弟子自发组成人墙维持秩序,口中喊着:“让让,让让,杨师兄和大师兄要切磋了!” 杨云娇挤到最前排,扯着嗓子喊:“大哥加油!王浩加油!”喊完自己也觉得不太对。 杨云飞站在台中央,活动着筋骨,周身气血渐渐升腾,浑身发出“噼啪”的轻响:“王兄,我撼岳宗讲究‘力破万法’,等下要是出手重了,你可别见怪。” 王浩抱拳道:“杨兄尽管施展,点到即止便好。” “好!”杨云飞大喝一声,身形骤然动了!他一步踏出,地面青石竟被踩出半寸深的脚印,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冲向王浩,砂锅大的拳头裹挟着呼啸的罡风,直取王浩胸口! 这一拳没有花哨,纯粹是肉身力量与元气的结合,带着撼山填海的气势,看得台下弟子纷纷惊呼。 王浩神色平静,左手看似随意地抬起,恰好挡在胸前。 “嘭”的一声闷响,拳掌相交的瞬间,无形的气浪向四周扩散,吹得两人衣袍猎猎作响。 杨云飞只觉拳头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巨力反弹回来,震得他手臂发麻,心中不由暗惊——王浩看似纤细的手臂,竟蕴含着如此强悍的力量! 他来不及细想,蓄力已久的左拳已如惊雷般砸向王浩面门,拳风未至,凌厉的气劲已让王浩鬓发飘动。 王浩不慌不忙,右手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扣住了杨云飞的手腕,两人同时闷哼一声,脚下发力,竟在台面上硬生生踏出两道浅沟,僵持在一起。 “痛快!”杨云飞眼中战意更盛,猛地抽回双手,身形急退,右手一扬,一杆银光闪闪的长枪出现在手中。 枪身如龙鳞般密布着纹路,枪尖寒芒四射,显然是件不俗的法宝。 他手腕一抖,长枪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圆弧,枪花绽放如银莲:“王兄小心了,这‘破云枪’可不认人!” 王浩一伸手,决云剑出现在手上,剑尖斜指地面,淡然道:“请。” 第248章 能否赐教 “接招!轻鸿点水!”杨云飞低喝一声,体内元气疯狂涌入长枪,枪尖瞬间化作漫天残影,无数道银色光点如同暴雨倾盆般射向王浩,每一点都蕴含着撕裂金石的锐劲。 这一枪快如闪电,虚实难辨,台下弟子看得眼花缭乱,连呼吸都屏住了。 王浩脚尖轻点地面,身形如柳絮般飘动,手中长剑舞成一团金影,“叮叮当当”的脆响不绝于耳。 他时而横剑格挡,时而侧身闪避,看似险象环生,却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要害,将漫天枪影一一化解。 他的身法灵动飘逸,与杨云飞的刚猛形成鲜明对比,看得众人连连叫好。 杨云飞见久攻不下,突然收枪急退,身形在原地一个旋身,长枪拖在地上划出一串火花,枪尖直指王浩,周身气势陡然攀升。 “一点寒芒!”他低喝出声,长枪如毒蛇出洞般骤然刺出,枪尖凝聚着璀璨的灵光,带着破空的锐啸,直取王浩面门! 这一枪凝聚了他全身力道,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连空气都被撕裂出细微的真空波纹。 王浩眼神一凝,不再闪避,长剑竖在身前,灵力直接灌注其中,剑身泛起一层厚重的金光。 “铛!”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响起,枪尖与剑尖悍然相撞,狂暴的能量向四周炸开,比试台的防护光罩剧烈晃动,仿佛随时都会破碎。 王浩只觉一股巨力顺着手臂传来,身形不由自主地向后滑出数步,脚下青石被碾出深深的划痕。 “好枪法!”王浩赞了一声,体内灵力流转,瞬间稳住身形。 杨云飞一声低喝,体内元气疯狂流转,一声声闷响从他体内穿出,接着就见杨云飞本来就粗壮的手臂更粗了一圈,银色长枪在他手里显得细小了起来,显然是动用了撼岳宗的《金身诀》。 再次耍了个枪花,身形如影随形,长枪抡圆了高高跃起,枪身因灌注了太多元气而发出龙吟般的嗡鸣。 “霸王降世!”他一声爆喝,长枪带着千钧之力,如陨石坠地般朝着王浩头顶砸下,枪未到,那股沛然莫御的威压已让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这一枪汇聚了撼岳宗枪法的精髓,刚猛霸道。 台下的杨云娇忍不住捂住了嘴,上官玉也紧张地攥紧了拳头。 王浩深吸一口气,左手快速结印,三道玄金色的光盾凭空出现,在他身前飞速旋转,盾面上符文流转,散发出厚重如山的气息。 “砰!”巨响传来,长枪重重砸在玄金盾上,光盾剧烈震颤,出现一丝裂痕,符文光芒也黯淡了几分,却终究挡住了这石破天惊的一击。 巨大的冲击力让王浩脚下的青石寸寸碎裂,整个人深陷地面半尺,却依旧稳稳站立。 “该我了!”王浩眼中精光一闪,右手长剑骤然刺出,“流云式!”金芒如流水般顺着枪身蔓延而上,看似轻柔的一剑却蕴含着卸力巧劲,杨云飞只觉枪身传来一股刁钻的力道,险些握不住长枪。 他急忙变招,想要抽枪回防,却见王浩手腕一转,长剑已如毒蛇般上撩。 “忘尘式!”这一剑朴实无华,没有丝毫花哨,却蕴含着返璞归真的剑意,剑身上金芒内敛,看似平平无奇,却让杨云飞生出一种无法闪避的错觉。 他心中大骇,急忙横枪格挡,“铛”的一声闷响,巨力传来,他只觉手臂剧痛,长枪险些脱手,整个人如遭重击,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才勉强稳住身形。 “痛快!再来!接我一招——枪出如龙!”杨云飞非但不惧,眼中战意更浓。 他向前冲刺,调动浑身气力,猛地将长枪掷向王浩,枪身在空中化作一道银龙,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呼啸而来,枪尖直指王浩心口! 这一枪凝聚了他最后的力量,是杨云飞的压箱底的绝学。 王浩眼神锐利,盯着疾驰而来的长枪,体内剑意毫无保留地爆发,金色的剑光冲天而起,与日光交相辉映。 “破妄式!”他低喝一声,长剑刺出,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却带着一种洞察虚妄、破除万物的决绝。 “锵——!”剑尖与枪尖在半空悍然相撞,璀璨的灵光骤然爆发,刺得台下众人纷纷闭眼。 待光芒散去,众人赫然看见——长枪被震飞出去,“噗嗤”一声插进远处的石板上,枪身微微颤抖;而王浩手持长剑,稳稳站在台上,气息依旧沉稳。 杨云飞看着插在石柱上的长枪,又看了看王浩,突然放声大笑:“哈哈哈!我输了!王兄剑法通神,杨某佩服!” 他走上前,对着王浩郑重地抱拳:“今日一战,受益匪浅,改日定要再向王兄请教!” “杨兄承让了。”王浩还礼笑道,“你的枪法刚猛霸道,在下也学到不少。” 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叫好声此起彼伏。 一旁观战的楚寒,则眼神微眯,盯着台上的王浩嘴唇微动传音道:“对上王浩,你们两个有几层把握?” 身后的两名灰衣老者对视一眼,回应道:“打败他没把握,但是用我们两人以伤换伤,有八成把握,再把仙根手的暗劲拍入他体内,久而久之,他必被这股暗劲所废。” 楚寒微微点头:“既然是景家主安排你的事,那就行动吧。” 两人对视一眼皆看到彼此眼中的决然,抱拳对楚寒说道:“多谢楚公子相助之恩,等废了王浩,我家公子在九泉之下也会瞑目的。” 楚寒冷声道:“事后你们知道怎么做了?” 两名灰衣老者同时点头。 楚寒清冷的声音随之响起:“王兄剑法精妙,看得楚某也技痒难耐,不知能否赐教一二?”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楚寒不知何时已走到台前,手持折扇,笑容温文尔雅,眼中却闪烁着莫名的光芒。 王浩眉头微不可查地一皱——这楚寒刚才一直冷眼旁观,此刻突然提出切磋,时机未免太过刻意。 他心中念头急转,面上却不动声色:“楚兄有兴,在下自当奉陪。” 第249章 灰九灰十 楚寒正要上台,身后的两名灰衣老者突然上前一步,拦在他身前,其中一人躬身道:“公子,不可!您身份尊贵,岂能随意与外人比试?万一伤了经脉,得不偿失。” 楚寒故作不悦地皱眉:“我与王兄是友宗交流,点到即止,何来危险?” 另一老者也上前劝道:“公子息怒,老奴职责所在,绝不能让您以身犯险。若王道友真想切磋,不如让老奴先讨教一二,看看是否有资格与公子同台。” 这一番话听得台下众人议论纷纷: “这老头什么意思?看不起我们大师兄?” “灵月谷怎么回事?切磋就切磋,还搞这么多花样?” “那两个老头看着不起眼,气息却深不可测,怕是不好对付。” …… 上官玉看着楚寒,秀眉紧蹙,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楚寒平时表现的沉稳,今日却一反常态,难道……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那两名灰衣老者,心中升起一丝不安。 王浩站在台上,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吐槽:这两个老头一唱一和,分明是在演双簧,想借着切磋的名义对自己动手。 两人眼中隐藏的恨意,那刻意的铺垫,都在告诉他:这绝非普通的切磋。那就将计就计,看看他们葫芦里究竟卖什么药。 王浩面上依旧平静,甚至露出一丝笑意:“既然二位前辈有雅兴,那就请上台吧。” 楚寒心中暗喜,没想到王浩竟然自己上套,面上却故作无奈:“既然王兄如此大度,那你们就小心些,切莫伤了和气。” “公子放心。”两名灰衣老者同时应道,转身踏上比试台。 他们身形枯槁,动作却异常迅捷,落在台上时悄无声息,与刚才的谦卑判若两人。 其中一名老者上前一步,佝偻的身躯缓缓挺直,枯槁的双手十指关节咔咔作响:“王道友,老奴灰九,这是我兄弟灰十,请教了。” 他的声音沙哑难听,如同破锣摩擦,听得人头皮发麻。 另一名老者则站在他身侧,眼神阴鸷地盯着王浩,如同在看一件猎物。 王浩握紧了决云剑,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体内灵力悄然运转。 阳光依旧明媚,台下依旧热闹,但比试台周围的空气,却悄然变得凝重起来。 比试台上的双方气势抖然变得凛冽,灰十那双枯瘦的手掌在话音落下的瞬间便动了。 十指翻飞间,土黄色的灵力如潮水般从掌心涌出,带着大地厚重的气息在空气中翻涌。 他喉间滚出一声沉闷的低喝,双掌如重锤般狠狠拍击在坚硬的青石板地面上。 “嗡——” 地面应声震颤,细密的裂纹以灰十双掌为中心向四周蔓延,紧接着无数尖锐的土刺从裂纹中暴涌而出。 这些土刺通体呈深黄色,表面萦绕着淡淡的土系灵光,尖端闪烁着寒冽的锋芒,密密麻麻如雨后春笋般拔地而起,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以排山倒海之势朝着王浩席卷而去。 王浩瞳孔骤然一缩,脚下的地面传来的震动让他瞬间洞悉了对方的攻势。 他不闪不避,反而是猛地一脚踏地,青石板在巨力下应声碎裂。 “锵啷”一声声清越的金铁交鸣响起,裂地戟从他脚边的碎石中破土而出,同样一道道带着一丝丝黄泉气息的土刺直奔袭来的术法,与灰十的土刺群悍然相撞。 “砰砰砰!” 一连串密集的碰撞声炸响,那些看似坚硬的土刺在裂地戟面前如同纸糊一般,被轻易绞碎成漫天飞石。 尖刺带着破风的锐啸,破开层层阻碍,直奔灰十而去。 灰十脸色微变,没想到对方的法术竟如此霸道。 他不敢怠慢,双手如灵蛇般从地面迅速提起,土黄色的灵力在他身前汇聚,瞬间凝聚成一道丈许高、尺许厚的土墙,将他整个人护在其后。 “砰!” 裂地戟重重轰击在土墙之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土墙剧烈摇晃,表面蛛网般的裂纹迅速蔓延,无数尘土碎石飞溅,比试台上顿时烟尘弥漫,遮挡了众人的视线。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如猎豹般从烟尘中窜出,速度快如鬼魅,几乎留下一道残影。 来人正是炼体修士灰九,此刻的他与之前判若两人——原本枯槁的身形变得异常高大,肌肉虬结贲张,古铜色的皮肤下青筋暴起,双目赤红,显然是动用了某种燃烧气血的秘术。 他手中紧握着一柄黄铜大锤,锤头闪烁着冷硬的光泽,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取王浩面门。 王浩反应极快,手腕急翻,决云剑剑身流淌着淡淡的黄金光华。 “锵!”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响彻全场,决云剑精准地撩在铜锤侧面,巨大的力道让灰九的攻势微微一滞。 灰九眼神一厉,借着这股反作用力,手臂顺势抡圆,铜锤带着万钧之势,如狂风中的摆锤般再次砸向王浩的头颅。 王浩眉头微蹙,身形如柳絮般向后飘退,巧妙地避开了这势大力沉的一击。 然而就在他后退的瞬间,头顶上空突然传来破风之声。 王浩眼角余光一瞥,只见数道锋利的土刺正从空中急速射来,直指他的胸口要害。 这些土刺显然是灰十趁着烟尘掩护发出的偷袭。 王浩临危不乱,手中决云剑舞成一团密不透风的剑幕,“叮叮当当”几声脆响,将所有土刺尽数挡下。 可就在他挡开土刺的刹那,灰九眼中闪过一丝厉色,猛地将手中的铜锤向前甩出。 那铜锤的手柄竟如活物般伸展,化作一条闪烁着灵光的铁链,在灰九灵力的操控下,铜锤如长了眼睛的毒蛇,绕过王浩的剑幕,再次朝着他的小腹砸去。 王浩眼神一凝,不退反进,左手捏起法诀,体内灵力狂涌。 “摧城掌!”他低喝一声,一掌拍出,巨大的金色掌印在空中凝聚,带着山岳崩塌般的气势,与铜锤悍然相撞。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铜锤被掌印巨大的力道拍得倒飞出去。 灰九手腕一抖,铁链迅速收缩,将铜锤拉回手中,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滞涩。 “地脉突刺!” 就在此时,灰十的低喝声再次响起。 他双掌再次重重拍在地面,整个比试台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仿佛有巨兽在地底苏醒。 王浩脚下的地面突然隆起,一根足有水桶粗细、二丈多高的巨大土刺猛地暴起,带着强大的威势,从王浩脚底刺了上去…… 第250章 以伤换伤 这一击来得又快又猛,避无可避,王浩眼神一凛,双脚猛地涌现一阵黄光,在土刺上一蹬,借着力道身形迅速向上跃起,躲过了这致命一击。 见王浩跃至半空,灰十与灰九对视一眼,脸上同时浮现出一丝冷笑。 灰十双手急速结印,口中发出一声长啸:“土沙风暴!” 刚刚那根巨大的土刺突然崩解,化作漫天细密的黄沙。 狂风骤起,黄沙在灵力的牵引下形成一道旋转的风暴,将刚刚跃起的王浩卷入其中。 灰九则在一旁挥动铜锤,带起阵阵狂风,不断为风暴注入力量。 黄沙风暴越来越大,将王浩的身影彻底吞噬,比试台上烟尘弥漫,看不清里面的状况。 “不好!”台下的杨云娇忍不住低呼一声,手指紧紧攥住了衣角,周围的看客也纷纷屏住呼吸,紧张地盯着那片黄沙风暴,不知道王浩此刻的情况如何。 灰十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双手再次结印。 数百道锋利的土石尖刺在他身前凝聚成型,闪烁着寒光,“去!”他一声低喝,数百道尖刺如暴雨般射向黄沙风暴中心,显然是想趁王浩被困之际将其彻底重创。 然而就在尖刺射入风暴之时,异变陡生。 黄沙风暴中心突然绽放出柔和而圣洁的白光,一道巨大的莲花花苞在光芒中缓缓浮现,挡住了数百道土石尖刺。 随后花苞开始层层绽放,露出里面安然站立的王浩。 他衣袂飘飘,神色平静,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白光,显然并未受到伤害。 灰九和灰十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如水,没想到对方竟然还有如此手段。 他们刚想再次动手,王浩却已经先行发难。 他双目一凝,右手缓缓握拳,周身的白光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燃烧的火红色灵力。 这些灵力在他头顶汇聚,形成一个巨大的火焰拳头,拳头上跳动的火焰几乎要将空气点燃。 王浩一声低喝,随着他手臂向下一挥,那巨大的火焰拳头带着毁灭般的气息,如陨石坠地般朝着灰十呼啸而去。 灰十脸色凝重到了极点,他能感受到这一击蕴含的恐怖威力。 他双掌连拍地面,口中急促地念着道:“大地壁垒!” 三道厚重的土墙在他身前拔地而起,每一道都比之前的土墙更加坚固,表面甚至萦绕着淡淡的土黄色光晕。 “砰!” 火焰拳头毫无悬念地轰击在第一道土墙之上,土墙瞬间被点燃,发出噼啪的燃烧声,眨眼间便化为灰烬。 火焰拳头去势不减,紧接着又撞上了第二道土墙,同样是摧枯拉朽般将其击穿。 当它撞上第三道土墙时,虽然威力有所减弱,但依旧在土墙上轰出一个巨大的窟窿。 残余的火焰化作漫天火浪,带着灼热的气浪,直逼不断后退的灰十。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灰九一声爆喝,双脚在地面上猛地一跺,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冲向火焰,手中的铜锤带着呼啸的风声,如流星赶月般砸在火浪之上。 “砰!” 火浪被铜锤砸得粉碎,化作点点火星消散在空中。 灰九刚想转身支援灰十,却发现王浩和那朵巨大的莲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好!”灰九心中暗叫一声不好,一股强烈的危机感从背后袭来。 与此同时,王浩的身影出现在灰十身后不远处,追月穿云与惊龙变身法结合,整个人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残影,手中的决云剑闪烁着森寒的光芒,剑尖直指灰十后心。 灰十感受到背后的寒意,脸色剧变,亡魂皆冒。 他下意识地运转灵力,周身的地面突然隆起,一层厚厚的石块迅速在他身体表面形成,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形成一层坚固的石甲。 “锵!”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决云剑精准地刺在石甲之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虽然没能刺穿石甲,但巨大的冲击力还是让灰十如遭重击,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飞去,狠狠地撞在比试台边缘的光幕之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从光幕上滑落,张口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找死!” 灰九见状目眦欲裂,手中的铜锤带着呼啸的风声,如离弦之箭般朝着王浩后脑勺砸去。 王浩反应极快,头也不回,左手迅速结印。 三道闪烁着金属光泽的玄金盾在他身后凭空出现,将他护得严严实实。 “铛!” 铜锤重重砸在玄金盾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其中一面玄金盾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纹,但终究是挡住了这一击。 此时灰九已经冲到近前,他全身气血如熔炉般沸腾,皮肤都变得通红,口中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喝:“百炼撞!” 他将全身的力量都凝聚在躯干之上,整个人如同一辆失控的攻城锤,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狠狠撞向王浩。 “咔嚓!” 那一道裂纹的玄金盾还未恢复,就在这恐怖的撞击下应声而裂,化作点点灵光消散。 王浩眼神一凛,右手紧握决云剑横在身前,硬生生接下了这一击。 巨大的力道让他手臂发麻,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滑去,双脚在地面上留下两道深深的划痕。 王浩借势将决云剑插入地面,剑身与石板摩擦,迸发出一连串耀眼的火星,终于勉强止住了身形。 可还没等他站稳,灰九的铜锤已经再次带着呼啸的风声,当头砸来。 王浩深吸一口气,猛地一拳轰出,冲拳正中铜锤侧面。 “铛!” 铜锤被打得向上扬起,露出了后面灰九狰狞的面孔。 灰九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竟然再次施展出百炼撞,如同一头发狂的野兽,朝着王浩再次撞来。 王浩眼神一凝,直接调动体内元气,身形猛地向前爆发而出。 他将全身力量凝聚在右肘之上,带着势不可挡的气势,狠狠撞向灰九。 “撼乾坤!”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两人的攻击悍然相撞。 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将周围的碎石都吹得漫天飞舞。 在强大的反作用力下,两人同时被震飞出去。 灰九在空中喷出一口鲜血,显然也受了不轻的伤。 王浩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感觉自己的右臂一阵发麻,体内气血翻涌,差点也喷出一口鲜血。 第251章 一击穿二 两人各自在地上滑出数丈远才稳住身形。 灰九捂着胸口,嘴角不断有鲜血溢出,眼神却依旧凶狠地盯着王浩,如同受伤的野兽。 王浩则眯着眼睛,紧握着手中的决云剑,心中暗道:这两个老家伙竟然如此拼命,完全是在以伤换伤,这哪里是比试,分明是想置自己于死地! 台下的看客们也看出了不对劲,原本热闹的看台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一脸震惊地看着比试台上的三人。 “这……这已经不是比试了吧?”一名年轻的修士忍不住喃喃自语,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是啊,这分明是在拼命!”旁边的修士附和道,“那两个老者出手也太狠了,招招都是杀招!” 杨云娇站在台下,秀眉紧蹙,眼神中充满了焦急,目光紧紧锁定在比试台上的王浩身上,生怕他会受到伤害。 杨云飞皱着眉头,转头看向身旁的楚寒,沉声道:“楚兄,这两位前辈出手未免太过狠厉了吧?这已经超出了比试的范畴,怕是会出人命的!” 楚寒却一脸淡然地摇动着手中的折扇,语气平淡地开口:“比试自然要有比试的样子,全力以赴才是对对手的尊重。何况王兄都没说什么,杨兄又何必如此担心?我相信他们自有分寸。” 上官玉站在一旁,袖中的拳头捏得更紧了,脸上的焦急神色愈发浓重,她紧紧盯着比试台上的王浩,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楚寒不经意间瞥了她一眼,看到她担忧的神色,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心中暗道:好戏还在后头呢。 就在这时,比试台上的局势再次发生变化。 王浩刚刚站稳身形,脚下的地面突然升腾起一阵浓郁的灰雾。 这灰雾带着一股诡异的气息,让人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王浩心中大骇,正想后退,两只枯瘦的手掌突然从灰雾中伸出,如铁钳般死死抓住了他的双腿,让他动弹不得。 更让王浩心惊的是,他感觉到双脚上的灵力正在被这两只手掌源源不断地吸走,体内的灵力运转都变得滞涩起来,这显然是灰十的阴招。 就在此时,灰九突然将手中的铜锤高高扔起,然后抬起右脚,势大力沉地一脚踢在铜锤底部。 铜锤如同被点燃的炮弹,化作一道流光,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直奔王浩面门而来。 王浩心中一凛,他强行运转灵力,挥动手中的决云剑,断风斩斩了出去,一道璀璨的金色剑影从剑身射出,与铜锤悍然相撞。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铜锤被剑影打得倒飞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回灰九手中。 可就在此时,一声爆喝从灰九口中传出,他竟然直接引爆了部分气血,让自己的速度在短时间内暴涨数倍,整个人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速度极快直冲王浩而来。 同时,他蓄力已久的右拳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砸向王浩的胸口。 “崩山拳!” 灰九一声低喝,拳头带着崩山裂石的威势,已经近在咫尺。 王浩瞳孔骤缩,体内的灵力与气血直接爆发出来,周身金光涌动,一股强悍的气血之力笼罩全身。 他对着迎面而来的拳头,猛地一掌推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在掌风中响起,与灰九的拳头悍然相撞。 “砰!” 一声闷响,游龙掌与拳头碰撞在一起,强大的冲击力向四周扩散。 一条金色的龙形虚影从碰撞中心穿过灰九的身体,灰九闷哼一声,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 但他的攻势却没有丝毫停顿,借着这股反作用力,他化拳为掌,手腕一翻,如蛇身般缠住了王浩的手臂,同时另一只手再次握拳,带着凌厉的风声,砸向王浩的面门。 王浩反应极快,右手迅速抬起,挡住了这一拳。 没想到灰九直接用同样的方式扣住了王浩的右手,让他动弹不得。 就在这时,王浩脚下的灰雾中传来一阵异动,抓住他双腿的手掌突然松开,一团灰雾在他身后迅速涌现,灰十的身影从中显现出来。 他没有任何多余的言语,对着王浩的后背,毫不犹豫地一掌拍了下去。 这一掌看似轻柔无力,却带着一股诡异的波动,王浩能感觉到一股阴柔而刁钻的劲力正顺着灰十的手掌,从他的后背缓缓传入体内,沿着经脉向丹田蔓延而去。 “不好!”王浩暗道一声不好,他终于明白灰九为什么要拼死缠住自己了,为的就是让灰十这诡异的一掌击中自己。 这一掌看似威力不大,但直觉告诉自己,这股阴柔劲力很危险,显然是某种歹毒的秘法。 “不能再和这两个老银币耗下去了!”王浩心中闪过一个念头,“既然他们想拼命,那就成全他们!” 王浩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体内的气血猛然翻涌,一股强大的气血之力以他为中心爆发开来,形成一道无形的气浪。 “砰!”的一声,身后的灰十同时被这股气浪震飞出去。 王浩趁机双手反扣,抓住灰九的手臂,猛地向后一甩。 灰九猝不及防,被甩得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朝着刚刚稳住身形的灰十撞去。 同时,王浩转身,双目一凝,眉心处射出一道肉眼难辨的无形劲气,追魂刺快如闪电,直接贯穿了空中的灰九和灰十的脑袋。 两人的神色瞬间变得呆滞,眼神空洞起来。 王浩抓住这个机会,猛地一脚踏出,惊龙变的身法施展到极致,身形如炮弹发射一般爆射出去。 他将全身力量凝聚于右肘,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狠狠击在还未落地的灰九胸口。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伴随着灰九的惨嚎响起,他从呆滞中惊醒,剧烈的疼痛让他五官扭曲。 一口鲜血混合着内脏碎片从口中喷涌而出,身形快速倒飞出去,不偏不倚地撞在身后的灰十身上。 “噗通!” 两人重重摔落在地,巨大的力道透过灰九,撞击在灰十身上,顿时气血翻涌,再次喷出一口鲜血。 两人在地上挣扎了几下,最终还是眼前一黑,昏死了过去。 王浩这一击穿二,干净利落地结束了这场惊心动魄的比试。 第252章 仙根手 比试台上终于恢复了平静,只剩下王浩挺拔的身影独立台中。 他微微喘息着,胸口起伏不定,但眼神依旧锐利。 片刻的寂静之后,台下突然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与欢呼声。 “大师兄威武!”一名太玄宗弟子激动得满脸通红,振臂高呼。 “一打二还能如此轻松取胜,不愧是我太玄宗的领军人物!”另一名弟子紧随其后,声音中充满了自豪。 “这两个老者也太厉害了,竟然能逼得大师兄使出这么多手段,不过最后还是被大师兄轻松拿下!”旁边的弟子满脸崇拜地说道。 …… 周围其他宗门的弟子也纷纷议论起来,看向王浩的眼神中充满了钦佩与敬畏。 “这太玄宗的大师兄果然名不虚传,法体双休竟然能有如此战力!”一名撼岳宗弟子由衷感叹,语气中带着一丝震撼,“我宗门的金身境后期修士,恐怕也接不住他这雷霆一击。” “何止接不住?你没看到吗?灰十可是金丹后期的修为,灰九也是金身境后期,两人联手竟然都没能占到便宜,最后还被王师兄一击重创。”灵月谷的一名女弟子轻声说道,美眸中闪烁着异彩,“听说他可是打败了原太玄宗大师兄景行的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关键是还挺帅的。” “法体双休本就罕见,能将两者都修炼到如此境界,更是万中无一。这王浩的前途,不可限量啊。”旁边的中年同伴抚着胡须,一脸感慨地说道。 …… 台下,杨云娇看着比试台上傲然挺立的王浩,一直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她对着王浩轻轻招了招手,眼中的担忧被欣慰取代。 上官玉也缓缓呼出一口气,心中悬着的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她悄悄松开了袖中攥得发白的拳头,紧绷的肩膀也放松下来,脸上露出一抹如释重负的笑容。 然而,在人群的角落里,楚寒看着这一切,眼神却渐渐变得冰冷。 他微微眯起双眼,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心中暗道:王浩啊王浩,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吗?今日让你在众人面前风光一时又如何,仙根手的暗劲已经侵入你的体内,用不了多久,你就会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到时候,我看你还能如何蹦跶。 他轻轻合上手中的折扇,转身融入人群,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比试台。 夜幕降临,太玄宗迎客轩的一间客房内,烛火摇曳,映照出满室的寂静。 床上的灰九和灰十悠悠转醒,两人刚一睁开眼,就看到房间中央的桌旁坐着一个身影。 那人一头白发,背对着他们,正慢条斯理地品着茶,手中的茶杯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灰九和灰十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忌惮。 他们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强忍着身上的剧痛,踉跄着走到那人身边,对着他恭敬地抱拳作揖:“拜见楚公子。” 楚寒缓缓转过身,烛光映照在他年轻的脸上,却显得有些阴鸷。 他微微点头,右手轻轻一挥,一道淡青色的灵力屏障瞬间将整个房间笼罩,隔绝了内外的声音。 做完这一切,他才站起身,目光落在灰九和灰十身上。 灰十率先开口,声音带着一丝虚弱:“幸不辱命,总算完成了家主的嘱托,仙根手的暗劲已经成功打入王浩体内。” 楚寒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很好,你们做得不错。既然事情已经办妥,我们也该尽快离开太玄宗了,免得夜长梦多,徒生变故。” 灰九眼神阴狠,咬牙切齿地说道:“公子放心,仙根手的暗劲一旦侵入体内,就会悄无声息地侵蚀他的经脉与丹田。不出一年,暗劲就会爆发,他定会经脉尽断,丹田崩溃而死,不会有人怀疑到我们身上。而且这暗劲会随着他修为的提升而变得更加霸道,越到后期,发作时的痛苦就越是难以忍受。只有让他在无尽的痛苦中慢慢折磨致死,才能告慰我家公子的在天之灵!” 提到景行,灰九和灰十的眼中都闪过一丝悲恸与恨意。 楚寒见状,缓缓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惋惜:“真是可惜了景行兄,他本是百年难遇的奇才,前途不可限量,却没想到会落得如此下场,实在令人惋惜。” 灰九连忙恭敬地抱拳说道:“此次能够成功为少主报仇,多亏了楚公子出手相助。少主在天有灵,定会感激公子的大恩大德。能有楚公子这样交心的朋友,也不枉少主来这世间走一遭。” 楚寒摆了摆手,淡淡说道:“举手之劳罢了,我与景行兄相交莫逆,帮他报仇也是顺手的事。好了,你们二人伤势不轻,就先好好休息吧。等明日一早,我们便动身离开太玄宗。” “是,多谢楚公子关心。”灰九和灰十恭敬地应道,再次对着楚寒抱拳作揖,然后才转身回到床上,开始运功疗伤。 楚寒看着他们的背影,嘴角的笑容渐渐变得冰冷而诡异。 他走出屋子,抬头望着夜空中那轮皎洁的明月,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王浩,这才只是开始。”他轻声呢喃,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疯狂,“属于你的噩梦,才刚刚拉开序幕。” 夜风吹过,烛火摇曳,客房内再次恢复了寂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以及床上两人低沉的呼吸声,在这寂静的夜晚中显得格外清晰。 此时有间小院里,王浩正盘膝坐在榻上,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气光晕。 他双目轻阖,呼吸悠长,每一次吐纳都带动着体内真气按照特定的轨迹流转。 几个时辰后,天际泛起鱼肚白,他才缓缓收功,双掌交叠于小腹,指尖最后一缕真气内敛入丹田。 王浩睁双开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心中却泛起一丝挥之不去的狐疑,让他心神不安。 第253章 惜别 昨日与灰九、灰十的那场比试历历在目,两人悍不畏死的打法至今仍让他心有余悸。 尤其是灰十最后那一掌,看似平平无奇,落在身上时却毫无力道,可当时明明有一股阴柔的劲力顺着经脉钻入体内,此刻运功内视却遍寻不到踪迹。 他抬手按在胸口,凝神感受着经脉中的真气流动。 丹田内的气旋平稳运转,四肢百骸的灵力通路畅通无阻,连平日里偶有淤塞的几处隐脉都透着舒畅。 可越是这样毫无异常,王浩心中的疑虑就越重——灰九二人不惜以伤换伤也要打出的这一掌,绝不可能只是虚张声势。 “难道是某种延迟发作的毒功?”王浩眉头紧锁,再次沉下心神仔细探查。 从眉心紫府到足底涌泉,每一寸经脉都仔细梳理了三遍,依旧没有发现任何异状。 他索性起身走到窗边,推开木窗,清晨的冷风裹挟着山间的草木清香涌入房间,却吹不散他心头的阴霾。 正当他准备再次打坐深究时,院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王浩整理了一下衣襟,扬声道:“进来。” 房门被推开,一名身着执法堂服饰的弟子快步走入,抱拳作揖时还带着几分喘息,显然是匆匆而来:“启禀大师兄,今早灵月谷的弟子正准备离开宗门。” 王浩闻言一愣:“嗯?交流会不是还有几日才结束吗?怎么刚开个头就要走?” 执法堂弟子摇了摇头:“师弟也不知缘由,只看到楚师兄一早便带着众人往山下去了。”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王浩挥了挥手,待弟子离去后,他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窗棂。 灵月谷突然离京,这未免太过蹊跷,难道与昨日灰家兄弟的异动有关? 此时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上官玉的身影,那双清澈如溪的眼眸仿佛就在眼前。 王浩不再犹豫,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青芒,径直朝着宗门出口飞去。 太玄宗山门处云雾缭绕,灵月谷一行人正御剑立于半空,眼看就要穿过护山大阵。 王浩加快速度,青芒一闪落在众人身前,抱拳对为首的楚寒笑道:“楚兄怎么突然就要离去?莫不是太玄宗招待不周?” 楚寒见他追来,脸上立刻堆起热络的笑容:“哎,王兄这是哪里话。楚某也不想这么快离开,只是昨夜宗门长老通过千里传音符,告知我等,说是卫州地界出现了一处小秘境,命我等即刻回宗探查。师命难违,这才匆匆告辞,还望王兄莫怪。” 王浩自然知道这是楚寒的托辞,面上却依旧带着温和的笑意:“楚兄言重了,交流会本就来去自由。倒是我太玄宗没能相送,是我们失礼了。” “无妨无妨,”楚寒哈哈一笑,话锋一转,“若是王兄日后有空,不妨来灵月谷做客,楚某定当扫榻相迎。” “一定叨扰。”王浩抱拳应着。 两个浑身上下八百个心眼子的人表现的如此热情,好似依依惜别的友人一般,看了真是让人作呕。 两人虚以委蛇了一番之后,王的目光却不经意间掠过楚寒身后。 上官玉恰好抬头望来,四目相对的刹那,她脸颊泛起红霞,却没有移开视线,那双明眸中藏着的不舍如同投入湖心的石子,在王浩心中漾起圈圈涟漪。 楚寒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中冷哼:且让你多看几眼,一年之后,你们便是阴阳相隔,上官玉终将是我的女人。到那时,你在九泉之下怕是也难瞑目吧? 心中如此想着,脸上却不露痕迹,反而愈发和煦:“王兄,山路遥远,若是没什么事,我等就先行告辞了。” “如此,便祝各位道友一路顺风。”王浩目送他们离去。 在上官玉经过他身边时,一道细微的传音钻入耳道:“王浩,我等你。” 三个字轻若鸿毛,却重逾千斤。 王浩望着灵月谷众人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际,久久伫立在山门前,直到云雾将那道倩影彻底吞没,才轻轻叹了口气。 返回宗门的路上,王浩特意绕到演武场。 虽然交流会只剩下太玄宗与撼岳宗,但作为东道主,他仍需将后续事宜安排妥当。 杨云飞兄妹正在场边指点师弟们演练剑法,见到王浩走来,杨云娇立刻蹦跳着迎上来:“王浩,你可算来了!我从你们膳堂弟子那学了一些手艺,要不要尝尝?” 看着少女明媚的笑容,王浩心中的阴霾散去不少:“好啊,正好我也有些饿了。” 接下来的几日,王浩暂时将疑虑抛在脑后,陪着杨云飞兄妹走遍了太玄宗的各处胜景。 他们在望月峰看云海翻涌,在灵溪涧捕捉灵鱼,在丹房外闻药香弥漫。 杨云娇对烘焙展现出惊人的天赋,不仅学会了各式糕点的做法,还扬言要回撼岳宗开一家“青青蛋糕分店”。 王浩索性将自己摸索出的配方倾囊相授,又教他们玩起了斗地主和麻将。 牌桌上,杨云娇的机敏与杨云飞的沉稳形成鲜明对比,常常引得众人笑语不断。 陈超仁更是对这新奇玩法着了迷,拉着王浩讨教牌技,几人还借此交流起各自炼体功法的心得,让撼岳宗弟子们直呼此行不虚。 欢乐的时光总是短暂,三天后,交流会终要落下帷幕。 太玄宗山门前的广场上,撼岳宗弟子们正在收拾行囊,杨云飞走到王浩面前抱拳笑道:“王兄,这趟交流会真是让我等大开眼界,你的才学更是让杨某钦佩不已。” “杨兄过誉了。”王浩回礼道,“日后有空尽管再来,你我再把酒言欢。” “一定一定。”杨云飞笑着点头,眼角余光瞥见妹妹正局促地站在一旁,便识趣地说道:“我去看看师弟们是否都准备好了,你们先聊。” 杨云娇看着哥哥离去的背影,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袖,半晌才低着头轻声道:“王浩,我……我要走了。” “此去撼岳宗路途遥远,务必多保重。”王浩温声道。 “其实……我什么都知道。”少女的声音细若蚊吟,却清晰地传入王浩耳中。 第254章 早有预谋 王浩心中猛地一紧:什么都知道?不会吧?自己和玉儿的事她都知道?这丫头怎么会知道?顿时场面不自然的尴尬起来。 正当王浩暗自思索如何回应,却听杨云娇继续说道:“其实我心里清楚,你只喜欢玉儿,因为你看她的眼神不一样,对我和青青,都只是把我们当作朋友。” 王浩这才松了口气,刚想开口安慰几句,杨云娇却突然抬起头,脸颊绯红如霞,一双杏眼亮晶晶地看着他,鼓起勇气说道:“但我还是要告诉你,王浩,我喜欢你,这是我的事,与你无关。至于你喜不喜欢我,这是你的事,不管将来如何,我都喜欢你。” 说完,她对着王浩甜甜一笑,转身像只快乐的小鹿般朝着杨云飞跑去,留下王浩呆立当场,被这句话雷得是外焦里嫩,同样被这突如其来的告白惊得半晌说不出话来。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倒真是小看她了,这小姑娘的心思还真是跳脱,让人捉摸不透。 撼岳宗众人翻身上马,杨云娇在马背上对王浩做了个鬼脸,便随着众人策马远去。 王浩笑着挥手道别,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山路尽头,才转身准备回宗门。 赵炎凑上前来,挤眉弄眼地调侃:“老大,你这魅力可真是没话说,一场交流会就俘获两宗两位绝色双姝的芳心,兄弟们在你面前都成陪衬了。” “少贫嘴。”王浩白了他一眼,“有这功夫不如多练练剑法。” “是是是,老大教训的是。”赵炎嬉皮笑脸地应着,忽然指着远去的尘烟问道:“他们明明有飞行法器,怎么偏要骑马走啊?” 王浩头也不回地往宗门内走去:“飞行法器耗费灵石,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赵公子这般阔绰,不知人间疾苦。” 赵炎恍然大悟,摸着下巴感叹:“有个元婴大佬的爷爷就是好啊。”说罢快步跟上王浩的脚步。 回到有间小院,王浩立刻屏退了众人。 王浩坐在榻上,再次运起内视之法,经过几日的调养,体内真气愈发浑厚,可那股阴柔劲力依旧杳无踪迹,仿佛从未出现过。 “难道真的是我多虑了?”王浩喃喃自语,指尖叩击着膝盖。 楚寒突然离去,灰家兄弟的诡异打法,还有那消失无踪的阴柔劲力,这三者之间定然存在联系,思来想去依旧想不出头绪。 王浩叹了口气:“罢了,如今交流会已经结束,不管如何,多多修行提升修为总事对的,哪怕真有什么意外出现,也有应对的本钱。”言罢,起身朝着炼器阁方向而去。 …… 半年光阴,于炼器室中悄然流逝。 盘坐在寒玉榻上的王浩,周身萦绕的灵气忽然剧烈翻涌,他猛地睁开双眼,两道璀璨金芒自眼底爆射而出,划破室内凝滞的空气。 “聚!” 一声低喝自喉间迸发,王浩周身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仿佛有无数惊雷在血肉中炸响。 汹涌的气血之力如海啸般从四肢百骸涌现,奔腾的热浪让室温骤然攀升。 周身百穴之上,点点元气如星星般亮起,循着特定轨迹朝着胸口汇聚,在体内凝结成一枚篮球大小的元气球,元气流转间折射出晶莹光泽。 “散!” 又是一声低喝,元气球应声散开,万千光点如流星归位般飞回各穴位,刹那间,王浩浑身金光炽盛,宛如一尊紫金战神。 他缓缓起身,右拳紧握,随即猛地轰出——无形拳势破空而去,沿途空气被撕裂,发出一连串尖锐的音爆。 “轰!” 整间炼器室剧烈晃动,粉尘簌簌落下。 待震动平息,王浩望向对面墙壁,只见坚硬的石壁上赫然出现一个深达半尺的巨大拳印,拳纹清晰可见。 “强大的气血凝炼,周身百穴贯通,体内元气澎湃,力至万斤……金身境大圆满!”王浩缓缓握拳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力量,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半年苦修终得圆满,他能清晰感知到此刻力量早已超越万斤界限。 转头看向角落的灵石堆,原本从景行孙、朝炎等人身上搜刮的灵石已消耗近半,按最初估算,三分之一的灵石便可晋级,如今却用掉将近一半。 “如今已是金丹后期顶峰,正好趁热打铁,一举突破金丹大圆满!”王浩眼神锐利,再次盘膝坐下,《五行谱》功法悄然运转。 灵石堆中立刻飘起五颜六色的灵气丝,如乳燕归巢般钻入他体内,室内再次陷入寂静,唯有灵气流动的细微声响。 …… 时间在苦修中飞速流逝,五个月弹指而过。 这日,王浩体内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轰鸣,气海翻腾,灵力如潮水般涌动——这是灵力饱和即将突破金丹圆满的征兆! 王浩脸上刚露出喜色,异变陡生! 气海中的丹火毫无征兆地从紫色转为墨黑,火焰骤然暴涨,丝丝缕缕的黑色火焰如毒蛇般爬上金丹,瞬间就要将其完全包裹。 “不好!”王浩心中骇然,当即全力运转功法,调动气海中的灵力试图压制黑焰。 可就在灵力即将包裹黑焰的刹那,“轰!”黑焰猛然炸开,刚聚拢的灵力瞬间溃散。 王浩喉头一甜,一大口鲜血喷涌而出,溅红了身前的衣襟。 炸裂的黑色火焰碎片冲出气海,沿着经脉疯狂流窜,所过之处传来灼烧剧痛,坚韧的经脉竟开始寸寸崩裂! 剧烈的疼痛让王浩面容扭曲,额头青筋暴起,又一口鲜血呕出。 冷汗如瀑布般从额头滚落,他整个人蜷缩在榻上,像只被煮熟的虾米躬着身子,浑身肌肉泛红,同时冒着热气,因剧痛而不住抽搐。 “怎么会这样……”王浩咬牙支撑,脑海中飞速思索。 黑焰传来的熟悉感让他猛然醒悟,“是灰十!那阴柔暗劲竟然藏在丹火之下!” 难怪当初反复梳理身体都毫无察觉,如此阴毒的暗劲,竟然蛰伏如此之久,此刻竟在突破关头爆发。 “好个早有预谋!”王浩心中怒火翻腾,却只能强忍着剧痛。 第255章 消除暗劲 就在王浩的意识即将被疼痛吞噬之际,胸口的黑色石头忽然传来一阵温热,一股柔和暖流迅速涌向全身。 暖流所过之处,灼烧感明显缓解,被黑焰撕裂的经脉开始快速修复。 然而刚修复的经脉转眼又被黑焰灼烧撕裂,暖流旋即再次修复——毁灭与恢复的拉锯战,在王浩体内疯狂上演。 不知过了多久,气海中分裂的黑焰终于在暖流压制下渐渐消散。 王浩强撑着坐起身,尽管浑身剧痛,意识却始终保持着一丝清明。 他运转《太玄感应篇》凝神静气,周身灵气开始变得异常亲和,纷纷加速涌入体内,角落的灵石堆更是化作一道五彩灵气光幕将他完全包裹。 海量灵气顺着经脉汇入气海,王浩目光凝重地内视:气海之上,金丹已然停止转动,大半已被黑焰包裹,表面甚至浮现出蛛网般的细纹,体内的灵力也出现了停滞的现象。 “喝!”王浩爆喝一声,将所有灵气如潮水般推向金丹,将金丹团团包裹后,暂时压制了黑焰蔓延,这才稍稍喘息,灵力虽然运转不畅,却已经可以调动。 王浩定了定神,目光落在气海中漂浮的天风聚灵珠上,心中忽然有了主意。 王浩当即运转风系功法——《流云诀》,同时调动天风聚灵珠。 随着天风聚灵珠的缓缓转动,散发出精纯的风系灵力开始包裹金丹,随着功法运转,风系灵力也越来越浓郁,聚灵珠转速也越来越快。 很快,金丹表面覆盖的青色风灵力形成一个巨大茧房,王浩低喝:“风起!” 青色茧房突然高速旋转,瞬间形成一股小型飓风,直接将金丹护在风眼之中。 飓风越来越强,将金丹表面的灵气层撕开卷入风中,露出里面肆虐的黑焰,黑焰失去压制立刻反扑,却被高速旋转的飓风阻挡。 “给我剥离!”王浩全力催动功法,飓风转速再提,产生的强大离心力开始一点点剥离金丹表面的黑焰。 时间缓缓流逝,金丹表面的黑焰越来越少,当最后一丝黑焰被卷入飓风时,金丹“嗡”的一声恢复光泽,重新开始缓缓转动,原本停滞的灵力也恢复了流畅。 王浩精神一振,立刻开始调用全身灵力压缩飓风。 在他不懈努力下,飓风最终被压缩成一枚极速转动的灰色圆球。 “给我出来!”他爆喝一声,调动气海灵力包裹着圆球顺着经脉推送而出。 当灰色圆球出现在右手掌心时,王浩已是面色惨白,胸膛剧烈起伏,口中不停喘息,浑身被汗水浸透。 他左手一翻,数枚丹药出现在掌心,毫不犹豫地塞入口中。 中级补气丹与增灵丹入体,体内元气与灵力迅速恢复,他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看着掌心极速转动的灰色圆球,王浩眼神冰冷,圆球中夹杂着五行灵气、风系灵力、阴柔暗劲与丹火,能量极不稳定。 现在要做的就是让圆球停止运转,剥离出其中的灵气,再将丹火中的暗劲祛除。 王浩思考了一番后,心中便打定主意,手腕一翻,一股逆向风系灵力包裹圆球,与球内风灵力相互抵抗。 两股同源灵力对抗许久后,竟缓缓融合,圆球终于停止转动,化作一团灰云静静漂浮。 “散!”王浩掐诀点在圆球上,球内五行灵气立刻缓缓被抽出,开始被剥离,向着四周慢慢散去。 待灵气剥离得差不多后,原本被分散的黑色火焰竟然再次凝聚成型,张牙舞爪地就要扑向王浩。 “哼,我的丹火,岂容尔等放肆!”王浩冷哼一声,一道灵力涌现,将黑焰团团包裹,黑焰在其中到处乱窜,王浩手掌一抬,黑焰便悬浮空中。 王浩盯着黑焰,缓缓开口:“既然是暗劲,终有力竭之时,以自己现在的修为无法剥离其中的暗劲,那就彻底打散,将暗劲消磨掉!” 他双手不断掐诀,一道道灵力点向黑焰,黑焰被打散后旋即重新凝聚,如此反复不知多少次。 王浩则是一边磕药补充灵力,一边持续打散黑焰,黑焰在一次次崩溃与凝聚中,颜色竟开始逐渐变淡。 这一过程整整持续了一个多月。 期间王浩不眠不休,丹药消耗巨大,终于在某一刻,黑焰最后一丝黑色彻底褪去,露出了原本的紫色。 王浩神色一喜,立刻放出强大神识,将丹火从头到尾、从里到外,一遍又一遍的仔细探查——从焰心到内焰再到外焰,确认再无任何阴柔暗劲残留后,这才放心的将丹火收回气海。 丹火归位后安静地悬浮在金丹之下,紫色丹火温暖而精纯,金丹也恢复了原来的模样,王浩这才彻底放松下来,向后倒在榻上,长长舒了口气。 此次突破九死一生,不过总算清除了隐患,而如今自己体内的灵力已处于超饱和状态,气海之上的金丹体积也增大了一圈,灵力雄浑的同时,王浩隐隐感觉触摸到了元婴境的桎梏。 “金丹大圆满,成了!”王浩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疲惫的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 他伸手摸了摸胸口的黑色石头,拿到眼前轻声道:“老朋友,这次又多亏了你。” 放下手中的黑色石头后,王浩眼神流露出一丝冰冷:“楚寒,灰九灰十,你们打得一手好算盘,阴人者人恒阴之,这笔帐,我会慢慢和你们算,不过在此之前,我还是……” 话没说完,一股强烈的疲倦感席卷全身,王浩闭上双眼,很快便沉沉睡去。 炼器室内,灵气渐渐归于平静,唯有角落的灵石堆又消瘦了一圈,见证着这场惊心动魄的过程。 …… 时光荏苒,春去秋来,接下去的日子,王浩过得倒也自在。 或是潜心修行,或是与三五好友聚于亭中,温酒笑谈调侃江湖趣闻,或是闲暇之余指点宗门弟子修行。 这般岁月流转间,王浩在太玄宗内的威望与势力日渐高涨,门内一众弟子对这位新晋大师兄皆是心悦诚服。 第256章 古魔渊试炼 三年光阴便在这温馨舒适的日常中悄然划过。 这日午后,王浩正在后山修行,口中时不时爆出“哇哈哈”的畅快吼声,惊得山林间飞禽扑棱棱展翅,走兽也纷纷缩起脑袋。 对于这每日准时报到的“噪音污染”,山中生灵早已满心反感,却偏生无可奈何——谁让打不过呢?只得任由这位“祸害”日日在后山“开嗓”。 久而久之,不少实在受不了的妖兽只得背井离乡,一路颠沛流离去寻清净地,心中暗自吐槽:无权无势的小妖兽碰上这“无耻又仗势欺人”的少宗主,除了认命还能怎地? 王浩缓缓收势,感受着体内音波功法的流转,嘴角扬起笑意。 如今这《魂悸九霄引》已臻小有所成之境,难怪他心情畅快。 心中正欣喜,心中忽然一动,抬手间一块传音玉简已浮现在掌心,其上灵力流转,传来师尊的声音:“徒儿,来凝露台见为师。” 王浩心中泛起几分疑惑。 自拜入风玄上人门下,师尊除了拜师时指点修行、赐下宝物,之后便对他彻底采取了“放养”模式——做什么从不过问,做得好无赞赏,偶有差池也无责罚,当真是应了道家“无为而治”的真谛。 即便如此,王浩也从未懈怠,日夜勤修不辍,如今距离元婴期不过一步之遥,今日这般突然传唤,倒是少见,不知究竟有何要事。 他当即整理了衣衫,御起长剑朝着凝露台飞去。 抵达露台前,只见风玄上人依旧坐在玉台之上,背对着他,一袭青衫衬得背影愈发挺拔,那份高人风范还是一如往昔。 只是王浩凝神细感,却觉师尊今日似乎与往日不同,周身气息愈发深邃,仿佛藏着无尽乾坤,让人看不透深浅。 此时风玄上人正手持茶盏,慢品灵茶,目光落在山崖下云雾缥缈的景致上,神情淡然,仿佛这山间云雾百看不厌,藏着道不尽的玄机。 王浩恭敬抱拳作揖:“弟子拜见师尊。” 风玄上人缓缓摆手,示意他落座。 王浩撩开衣摆,盘膝坐于玉台一侧,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师尊背影上。 风玄上人并未转身,口中却悠悠吟诵起来:“练得身形似鹤形,千株松下两函经。我来问道无余说,云在青霄水在瓶。” 王浩心中一怔,这不是当年自己刚拜师时,离开祖师堂随口念出的诗句吗?师尊今日怎会突然提及?难不成是要与自己谈诗论词? 若是论诗词,王浩可就不困了——修为或许远不及师尊,但论九年义务教育熏陶出的诗词储备,指点师尊两句倒也不在话下。 正胡思乱想间,风玄上人已念完诗,缓缓转过身来,目光落在他身上:“当年你随口吟诵的这首诗,为师细品几年,竟从中悟得一丝玄机,停滞已久的修为也随之松动,略有精进。” 王浩连忙摆手笑道:“不过是弟子随口吟诵,师尊能精进修为,全凭自身道心通透,弟子可不敢居功。” 该拍领导马屁还是要拍的,毕竟自己这“华夏文化传播大使”也不敢冒然担当“助师突破”的功劳。 风玄上人轻笑一声,抬手间茶壶自动倾出一杯灵茶,茶香袅袅的玉杯悠悠飘到王浩面前:“不必妄自菲薄。你我既为师徒,本就该互助互利。” 王浩端过茶杯的手微微一顿,心中暗自吐槽:今日这老登说话也太直白了吧?别家师徒皆是“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的温情脉脉,到他这儿竟成了“互助互利”?果然人心隔肚皮啊,元婴大佬都这么现实的吗? 见他没接话,风玄上人也不在意,话锋一转:“古魔渊,你可知晓?” “古魔渊”三字入耳,王浩瞳孔骤然一缩。 堂哥王正不就是被孙朝炎暗害于此地?这几年他翻遍宗门典籍查探此事,多少还是了解一些的,到如今自己也迟迟不知如何向族中大伯开口,生怕他老人家承受不住。 看来师尊今日传唤,症结就在这里,他定了定神,沉声回道:“弟子有所耳闻。” 风玄上人微微颔首,指尖轻叩茶盏:“为师且与你说说。那古魔渊是上古魔修大能留下的空间洞府,入口在永、徐、卫三州交界的凝魂崖,每十年开启一次,只容元婴以下修士进入,是三州三宗的试炼之地。内里凶险万分,却也机遇遍地——法宝古宝、功法癫籍、天地灵药数不胜数。你可有兴趣?” 说罢便自顾自饮起茶来,将思考的空间留给他。 王浩指尖摩挲着温热的杯壁,心中飞速盘算。 要说对古魔渊的宝物不动心,那是假的,但他如今仇家环伺,修为才是立身根本,突破元婴才是首要目标。 可转念一想,自己曾答应过王老爷子要寻回王正,古魔渊既是堂哥葬身之地,不去查探一番终究难安。 更何况这秘境十年一开,下次开启时自己怕是早已突破元婴,再无进入的机会,当真是过了这村没这店。 再看风玄上人这架势,分明是有意让他入局,怕是还藏着别的吩咐。 若是直接拒绝,反倒驳了领导的面子,如此一来,这古魔渊倒是非去不可了。 理清利弊,王浩抬头笑道:“师尊这是想让弟子去历练一番?” 风玄上人吹了吹茶沫,眼皮都未抬:“你觉得呢?” 王浩暗自翻了个白眼:又是这招“你觉得”!我还觉得我不想去呢,当领导的都爱打哑谜吗? 心里吐槽归吐槽,面上却恭敬抱拳:“弟子愿往古魔渊历练,还望师尊成全。” 风玄上人这才抬眼,脸上露出几分“孺子可教”的笑意:“不错,不错,不愧是老夫的亲传弟子。既肯上进,又有冒险精神,甚好,甚好啊。” 王浩心中暗自翻了个白眼:这老登的心思可比自己多得多——自己要是有八百个心眼子,眼前这位怕是得有一千个。 王浩面上却恭敬问道:“弟子对古魔渊内情所知有限,不知师尊有何嘱托?” 第257章 暗子 风玄上人放下茶杯,一抬手,一卷古朴的卷轴便凭空出现在掌心:“这是数百年来修士探得的古魔渊部分地图,你拿去参详。另外,渊中凶险的禁制法阵当年已被府主大人封印或破坏,以你如今的修为进去,当无大碍。” 说罢左手一翻,四张黄澄澄的符箓浮现在掌心,“不过以防万一,这四张防御与攻击符箓你且收下。” 哟,送地图还送保命符,这待遇不错! 王浩当即眉开眼笑地接过,转而又换上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师尊,古魔渊内危机四伏,四张符箓怕是不够用……要不您再多给几张?” 风玄上人一眼看穿他的心思,捋着胡须慢悠悠道:“多给你也是白费。为保试炼公平,府主大人在渊内设了禁制,非到生死关头不得动用符箓中的元婴之力,否则会引下禁制天雷,有你好受的。再者,蕴含元婴之力的符箓哪有那般好炼?修为越高,越难在符箓中刻录力量,为师这儿也是‘地主家没有余粮’啊。” 原来是这样,王浩讪讪一笑,将东西收好,心中却暗自嘀咕:又是给地图又是送符箓,铺垫这么多,这下该说正事了吧? 果然,风玄上人呷了口茶,缓缓开口:“你入渊后,记得去深处顺手取些天心道花和魔元果回来给为师。至于其他收获,你与宗门四六分即可。” 王浩嘴角抽了抽:感情是让自己当“采药童子”?古魔渊深处能是什么善地?还说“顺手”,这么顺手怎么不派别人去?真是领导一张嘴,下属跑断腿。 他忍不住嘟囔:“怎么才六成啊?” 风玄上人闻言,纵然涵养再好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六成是宗门的。此次领队金丹弟子四六分,队长三七分,队员二八分。共分四队,每队五人,另配一名金丹副领队。十日后随高长老出发,你自行下去组织弟子吧。” 这是下逐客令了。王浩心中满是无奈,却只能躬身作揖:“是,弟子告退。” 刚踏出松风小筑,刚要御剑离开,风玄上人的声音便顺着风传入王浩耳中:“古魔渊内危机四伏,尽量多护着些筑基弟子。” 王浩闻言脚步一顿,心中微动,看来这老登平日看似撒手不管,不问世事,实则对宗门弟子颇为上心。 他转身对着小筑方向深深一拜:“师尊放心,弟子自当尽力。” 待王浩离去,风玄上人望着他的背影,嘴角先是露出一丝浅笑,转瞬便被凝重取代。 他独自坐在凝露台上,望着崖下翻涌的云海,目光深邃,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 与此同时,景家密室之中,烛火摇曳映照着斑驳石壁。 景家家主景天赐刚收功而立,周身灵力波动尚未散尽,犀利的目光已骤然投向密室门口。 他屈指一弹,一道凝练灵力精准射入石门侧方凹槽,只听“轧轧”机括声响彻密室,厚重如山的石门缓缓升起,一道妖娆身影自阴影中浮现。 来人正是黑衣楼楼主漓月,一袭黑纱如暗夜流瀑裹住玲珑身段,半张银色面具遮住容颜,只露一双含媚带冷的眼眸。 她指尖把玩着一枚莹润传音玉简,莲步轻移间纱裙微动,语气慵懒却藏着锋芒:“景家主深夜急召,不知有何吩咐?您也知道漓月手头琐事缠身,不知有何要紧事值得这般兴师动众?” 听着这带刺的话语,景天赐眼底掠过一丝愠怒,却转瞬即逝。 他缓缓起身,袍袖轻拂道:“王浩将参加三州古魔渊试炼,这可是天赐良机。” 漓月闻言轻笑,银铃般的笑声在密室中回荡:“几年前宗门交流会,家主也是这般说的。我将仙根手秘法倾囊相授,暗劲入体本该蚀骨噬心,可那小子现在不照样活得好好的?” “定是风玄那老东西出手助他拔除了暗劲!”景天赐声音骤沉,“不然凭他如何能逃过暗劲反噬?” 漓月施施然落座,玉足轻点翘起二郎腿,黑纱下肌肤若隐若现,语气慵懒却带着审视:“真相如何已无意义,王浩活着便是事实。家主今日这般急召,总不会只说这些旧事吧?” 景天赐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笑意:“这一次,我要让他永远埋骨古魔渊。” “哦?”漓月挑眉,面具下的眼神添了几分玩味,“家主这般自信?就不怕重蹈覆辙?” “自然需要漓月楼主相助。”景天赐转身直视着她,“还需借楼主安插在永州城的暗子一用。” 漓月眼神骤凝,指尖玉简停在半空,声音陡然转冷:“景家主这话倒让漓月听不懂了,黑衣楼何时在永州城布过暗子?” “楼主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景天赐冷笑一声,“当年欧阳副城主离奇失踪,莫非不是楼主手笔?你我如今本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理应同舟共济——那小子若真结婴成功,对你我皆是祸患。况且,动用暗子的损失,景某自会奉上满意补偿。” 漓月闻言低笑一声,笑声里藏着几分释然几分算计:“看来家主知道的不少。既如此,漓月也不是不近人情之辈,不妨说说你的谋划?” 密室中烛火跳动,两人低声交谈逾一个时辰。 待漓月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离去时,那轻盈步伐里透着几分志在必得,纤细腰肢扭动间,黑纱如蝶翼般消失在石门后。 “轧轧”声响再次落下,石门轰然闭合。 景天赐脸上的平和瞬间碎裂,狰狞之色爬满脸庞,他咬牙低骂:“贱人!又当又立的东西!明明是拿钱卖命的勾当,双手沾满血腥,偏要装什么清高!若不是为行儿报仇,岂容你这般狮子大开口?” 怨怼稍歇,他敛去怒意,低头思索了一番,从怀中掏出一枚灵光流转的千里传音符,屈指弹向空中。 传音符悬浮半空泛起淡淡灵纹,景天赐嘴唇微动传音入符,随后指尖灵力一催,符箓化作流光消散不见…… 第258章 集合 千里之外的灵月谷中,楚寒正临窗品茗,杯中灵茶雾气萦绕。 忽然,有灵力波动自虚空传来,他放下茶杯屈指一点,一道符箓凭空显现,景天赐的声音穿透符纸而出:“王浩欲赴古魔渊。”话音未落,符箓已自燃成灰。 楚寒指尖轻叩桌面,沉吟片刻后取出传讯玉简,注入灵力沉声道:“即刻出关见我,有要事差遣。” 收起玉简的刹那,他步至门口,夜风掀起衣袍一角,眼底寒光凛冽:“王浩,你还真是命大,上次算你侥幸。这古魔渊……你还能活着出来吗?我还真是期待。”尾音消散在风中,带着刺骨的寒意。 …… 转眼十日后,太玄宗山门广场上,朝阳初升,金光洒在青石板铺就的地面上,反射出凛冽的光泽。 广场中央,整齐划一的队列如磐石般伫立,集合在广场上,二十余名弟子身着清一色的迷彩劲装,衣料上绣着玄奥的防御符文,在晨光中若隐若现。 他们个个身姿挺拔,眼神锐利,背上背着制式长剑,浑身散发着蓬勃的朝气与肃杀的气息。 队列一旁,沈惊鸿一袭白色长衫,怀中斜抱着长剑,剑鞘上雕刻的流云纹在阳光下流转着微光。 作为此次古魔渊之行的副领队,他负手而立,闭目养神,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剑意,仿佛与周遭的空气融为一体,唯有偶尔微动的睫毛,显示出他并未真正入定,而是在静心等待着什么。 就在此时,天际传来破空之声,一道流光拖着淡淡的残影,自东方天际疾驰而来。 流光落地,烟尘微散,露出其中的身影——王浩一身玄色劲装勾勒出挺拔的身形,腰间悬着玉佩,更引人注目的身上披着破旧的灰色斗篷。 他足尖一点,御使的飞剑化作一道流光收入剑鞘,稳稳站在队列前方。 “拜见大师兄!” 整齐洪亮的声音如同惊雷乍响,二十余名弟子同时抱拳行礼,动作标准划一,声浪在广场上空回荡。 王浩目光扫过众人,见他们精神饱满、气息沉稳,满意地点了点头:“无需多礼。” 一旁的沈惊鸿闻声睁眼,转身面向队列,沉声喝道:“立正!” “哗——” 整齐的脚步声如同一声脆响,弟子们瞬间昂首挺胸,双肩后张,双腿并拢,脊梁挺得笔直如松,目光直视前方,连呼吸都变得均匀悠长。 “稍息!” 又是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众人左脚微分,双手自然垂在身侧,依旧保持着高度的专注。 沈惊鸿转身看向王浩,微微颔首。 王浩上前一步,目光温和却带着威严,缓缓开口:“同志们辛苦了。” “为宗门服务!” 洪亮的回应中带着热血与激情,震得空气都微微震颤,王浩嘴角扬起一抹浅笑,心中暗自点头。 这段时间的军事化训练果然成效显着,往日里有些散漫的弟子们,如今眼神中多了纪律与坚毅,这般精气神,足以应对前路的艰险。 先前他已将古魔渊的地图拓印多份,标注了危险区域与可能的遗迹位置,让弟子们反复研习。 此刻见众人状态极佳,王浩迈步向前,走到队列边缘一名筑基中期弟子面前。 这弟子身形匀称,站姿稳健,王浩伸手帮他正了正帽檐,指尖触到对方胸前时,只觉肌肉紧实,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胸脯赞道:“不错,胸大肌练得挺结实。” 那弟子闻言,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却依旧保持着站姿,声音清亮地回道:“禀大师兄,师妹是女的。” “呃……” 王浩的手僵在半空,瞳孔微缩,闪电般收回手臂,耳根微微发烫。 饶是他自认脸皮厚实,此刻也不免有些尴尬,喉咙滚动着咽了咽口水,心中暗腹诽:这迷彩劲装男女同款,加上脸上涂了伪装油彩,这谁能看出是姑娘家? 队列中顿时响起几声压抑的轻笑,沈惊鸿眼神一厉,扫向众人:“肃静!” 笑声戛然而止,广场上恢复了肃穆。 王浩轻咳两声掩饰尴尬,走回队列前方,脸上已恢复平静,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古魔渊的凶险,你们想必早有耳闻。渊中不仅有强大的魔怪、诡异的禁制,更有无数未知的危险。历年来,从古魔渊中活着出来的修士,不足两成。” 他的声音顿了顿,看着众人凝重的神色继续说道:“你们都听过一句话叫:富贵险中求,当然还有下半句:亦在险中丢。求时十之一,丢时十之九。入渊之后,首要摒弃侥幸之念,其次要牢记——我们既要完成宗门任务,更要活着回来。所以,此行必须绝对服从命令,统一听从指挥调度,明白吗?” “明白!听指挥,打胜仗!服从命令,团结协作!” 众人齐声回应,声音中带着决心与信念。 王浩点头认可,便没再说些什么,与众弟子一同等待着。 不多时,天际忽然风起云涌,广场上空狂风骤起,吹得众人衣袍猎猎作响。 一朵乌云自西方天际快速飘来,云层中隐有雷光闪烁,却在抵达广场上空时骤然消散。 光芒一闪,一名身着土黄色素衣的老者出现在半空,他头发花白如雪,用一根木簪束在脑后,面容清癯,双目深邃如渊,不怒自威的气势扩散开来,让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 老者目光扫过广场,随即身形直坠而下,双脚落地时悄无声息,仿佛一片落叶轻触地面。 “拜见高长老!” 王浩与沈惊鸿率先抱拳行礼,二十余名弟子也同时躬身,声音恭敬。 这便是太玄宗仅次于宗主的第二元婴大佬——高逸尘,也是高飞的亲爷爷,常年闭关苦修,今日却亲自前来送行,足见宗门对此次行动的重视。 高长老目光落在队列中,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只见这些弟子身着从未见过的迷彩服饰,头戴遮阳帽,脸上还涂着黑、绿、褐三色油彩,乍一看如同山野间的精怪。 但细看之下,他们个个眼神坚毅,气息沉稳,站姿挺拔如松,那份精气神比以往任何一次宗门行动的弟子都要旺盛,这让他心中的诧异渐渐转为满意。 第259章 出发 “嗯,尚可。”高长老缓缓抚须,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王浩?” “弟子在。”王浩上前一步,躬身应道。 高长老上下打量着他,眼前这青年身形挺拔,眼神清澈而锐利,周身气息内敛却深不可测,隐隐有种沉稳冷静的气度。 难怪自己那顽劣的孙子自从跟着他,竟像是脱胎换骨一般,改掉了一身纨绔习气,如今已成了宗门重点培养的弟子。 “不错,有首席大弟子的样子。”高长老颔首赞许,“人都到齐了?” “回长老,前往古魔渊的弟子已集合完毕,随时可以出发。”王浩答道。 “该准备的都妥当了?” “回长老,地图、丹药、符箓等皆已备齐。” 高长老满意点头,转身面向众人,朗声道:“出发!” 话音未落,他屈指一弹,腰间的储物袋闪过一道灵光,一艘巴掌大小的木船飞出。木船飞向空中,迎风而涨,光芒闪烁间,竟化作一艘长达三十余丈的巨大飞舟。 飞舟通体由不知名的黑色木料打造,船身雕刻着繁复的符文,船头雕刻着一头狰狞的玄龟,甲板平整宽阔,船舷两侧设有护栏,船舱隐在船身中部,散发着古朴而厚重的气息。 “上舟!” 高长老袖袍一挥,一道柔和的灰色气流自地面升起,化作一朵巨大的云团将众人托起,缓缓飞向飞舟甲板。 弟子们虽早已习惯御器飞行,却依旧被元婴大能这般举重若轻的手段震撼,暗自握紧拳头,眼中燃起向往的神色。 落在甲板上,高长老的声音再次响起:“此去凝魂崖需七日航程,你们自行调息打坐,保持最佳状态。” 沈惊鸿转身对众人道:“各队长带领队员熟悉船舱,自由活动,不得喧哗打闹。” 二十余名弟子立刻分成四队,在队长的带领下有序散去,或寻找角落打坐,或检查装备,或低声交流,整个甲板秩序井然。 高长老见此情景,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转头看向王浩的目光多了几分欣赏。能将一群年轻弟子调教得如此规矩自律,难怪自己那孙子变化如此之大。 飞舟划破长空,朝着东南方向疾驰而去,沿途的山川河流飞速倒退,化作模糊的光影。 两日后,飞舟抵达永州城上空。 按照约定,此次进入古魔渊的除了太玄宗,还有撼岳宗、灵月谷两宗弟子,以及永、徐、卫三州的军士,每支队伍皆是二十二人。 飞舟悬停在永州城上空,不多时,城中飞出二十几道流光,落在甲板上。 为首的是一位身着银色铠甲的中年男子,面容刚毅,眼神锐利,正是永州城城主陆志远,王浩在宗门大比时曾与他有过一面之缘。 “哈哈哈,高长老,多年不见,您风采依旧啊!”陆志远爽朗大笑,抱拳行礼。 高长老抚须微笑:“陆城主客气了。” “此次入渊,还要劳烦高长老照拂。”陆志远说着,侧身让出身后的两人,“这两位是我永州城的修士统领,云庭、玄清,皆是金丹后期修为。” 站在陆志远身后的男女同时上前一步,男子身披黑色战甲,身材魁梧,面容英挺;女子身着青色劲装,腰间悬着长鞭,眉眼间带着英气。 两人同时抱拳:“末将云庭(玄清),拜见高长老!” “免礼。”高长老微微颔首。 陆志远这才注意到王浩,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笑道:“没想到此次太玄宗带队的竟是王浩小友,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他转头对云庭和玄清道:“王浩小友可是我们永州年轻一辈的翘楚,在宗门大比中力压群雄,你们入渊后可要多向他请教,争取为永州争光。” 云庭和玄清对视一眼,对王浩拱手道:“还望王师兄多多指点。” 王浩谦虚道:“不敢当,大家互相学习。” 寒暄片刻,陆志远返回永州城,云庭和玄清则带着二十名永州军士在甲板另一侧安顿下来。 永州军士个个身着铠甲,气息沉稳,目光警惕,与太玄宗弟子遥遥相对,虽无交流,却也相安无事。 只是他们看向太玄宗弟子的眼神中,难免带着好奇——这些修士穿着古怪的迷彩服,脸上涂着油彩,实在与寻常修士大相径庭。 飞舟再次启程,五日后,终于抵达凝魂崖。 远远望去,凝魂崖是一座横亘在天地间的巨大山脉,崖壁陡峭如刀削,终年被灰色雾气笼罩,隐隐能看到崖壁上布满了深不见底的洞穴。 崖前的虚空中,早已悬浮着两柄巨大的飞行法宝——一柄通体漆黑的巨剑,剑身刻满了符文,散发着霸道的气息;一张铺展开来的青色飞毯,毯面绣着日月星辰,灵气飘渺,显然,撼岳宗和灵月谷的队伍早已抵达。 飞舟靠近,两道流光从巨剑和飞毯上飞出,落在飞舟前方。 流光散去,露出一男一女两位中年人,男子身材高大,身着棕色劲装,满脸络腮胡子,正是撼岳宗的陈长老;女子身着白衣,气质温婉,风韵犹存,乃是灵月谷的白长老,两人皆是元婴修为。 “高道友,你可算来了,就等你了!”陈长老爽朗大笑。 高长老飞至两人面前,抱拳行礼:“陈长老,白长老,让二位久等了。” 白长老莞尔一笑:“我们也刚到片刻。” 三位元婴长老寒暄几句,随即转身面向凝魂崖。 陈长老性子比较急躁,直截了当道:“闲话不多说,我们合力开启秘境之门吧。” 高长老与白长老点头应是。 三人同时抬手,指尖灵力汇聚,元婴修士的威压如潮水般扩散开来,让飞舟、巨剑、飞毯上的弟子们都屏住了呼吸,敬畏地注视着三位元婴修士。 “起!” 三声低喝同时响起,三道璀璨的灵光自三人指尖射出——高长老的灵光呈土黄色,蕴含着厚重的大地之力;陈长老的灵光为赤金色,带着无坚不摧的锐利;白长老的灵光则是月白色,蕴含着生生不息的生机。 三道灵光在空中交汇,形成一个旋转的三色光球,缓缓飞向凝魂崖前的虚空。 第260章 入渊 光球落在虚空之中,瞬间爆发出刺眼的光芒。 原本空无一物的虚空中,竟如镜面般泛起涟漪,一道道紫色的裂纹蔓延开来,发出“咔嚓”的脆响,如同镜面破碎一般,随着灵力不断注入,裂纹越来越多,最终汇聚成一个丈许高的漩涡入口。 漩涡内部紫光流转,隐约可见其中扭曲的空间,丝丝缕缕的魔气从中溢出,带着阴冷诡异的气息。 “秘境之门已开,弟子们入渊吧!”陈长老高声道,额间已见细汗,显然开始秘境之门消耗不小。 白长老亦是气息微乱,唯有高长老依旧神色平静。 飞舟、巨剑、飞毯上的弟子们同时起身,整理好装备,眼神中既紧张又兴奋。 高长老转身看向太玄宗弟子,朗声道:“入渊之后,万事小心,两个月后,此地汇合。” “谨遵长老教诲!” 王浩带领弟子们抱拳行礼,随后纵身跃出飞舟,朝着紫色漩涡飞去。 就在他即将进入漩涡时,耳边传来高长老的传音:“渊内魔怪虽恶,人心更险。其他宗门弟子,需多加提防。” 王浩心中一凛,回头看向高长老,见他眼神凝重,微微点头示意自己明白。 他心中暗道:还真是如此,在宝物与机缘面前,只有永远的利益,没有永远的朋友,所谓的友宗不过是面上情分,稍有不慎便可能遭人暗算。 王浩不再犹豫,身影一闪,进入了紫色漩涡。 穿过漩涡的瞬间,王浩只觉一阵天旋地转,仿佛坠入了无尽的虚空,周围的光线扭曲变幻,耳边传来呼啸的风声。 片刻后,脚下传来坚实的触感,他定了定神,发现自己站在一座巨大的青石高台上。 高台方圆十数丈,地面刻满了模糊的符文,显然是一处古老的传送阵。 此时高台上已有不少人影,皆是其他宗门的弟子,正三三两两地聚集在一起,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太玄宗的弟子们也陆续出现在高台上,沈惊鸿正带领他们在高台一角待命,见王浩到来,立刻迎了上来。 “大师兄。”沈惊鸿抱拳道。 “情况如何?”王浩问道。 “弟子们都已安全抵达,暂无异常。”沈惊鸿汇报道。 两人正说着,云庭带着永州城的军士走了过来,抱拳道:“王兄,城主有令,我等需先行探查东侧区域,任务在身,就此别过。” “云兄保重。”王浩点头道。 “王兄亦是。”云庭拱手道别,带着军士们纵身跃下高台,朝着远处的丛林掠去。 其他宗门的弟子也纷纷动身,或结伴而行,或独自离去,高台上的人影渐渐稀疏。 只是路过太玄宗弟子身边时,不少人都忍不住多看几眼,显然被他们独特的装扮吸引,但也只是好奇,并未过多停留,毕竟古魔渊内危机四伏,尽早深入才能抢占先机。 王浩却不急着动身,他站在高台边缘,目光扫视着周围的其他宗门的弟子,将他们的修为、气息一一记下。 片刻后,他收回目光,发现竟然没有一个是认识的,不过这样一来也好,免得有所顾忌,转身对沈惊鸿低声道:“进来的弟子中,最高修为是金丹后期,与我们预计的一致。” 沈惊鸿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大师兄竟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摸清所有人的修为?” 王浩淡淡一笑:“不过是神识探查罢了。” 他口中说得轻松,实则是凭借着远超同阶的神识,才能在瞬间掌握全场情况。 此时,高台上空的紫色漩涡开始缓缓收缩,光芒渐渐暗淡,显然秘境之门正在关闭。 王浩知道不能再等,走到高台边缘,俯瞰着下方的古魔渊。 眼前的景象充满了荒凉与诡异——天空是灰蒙蒙的,仿佛被一层厚重的乌云笼罩,见不到日月星辰,只有微弱的光线从云层缝隙中洒落,勉强照亮大地。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魔气,吸入一口都觉得肺腑冰凉,带着淡淡的腥甜气息。 离高台最近的是一片枯败的丛林,树木皆是灰黑色,枝干扭曲如鬼爪,树叶早已凋零,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指向天空,地面上覆盖着厚厚的腐叶,踩上去软绵绵的,隐隐能听到下方传来的异响。 丛林深处,隐约可见一些蠕动的黑影,散发着阴冷的气息,显然潜伏着魔怪。 更远处,是连绵起伏的灰黑色山峰,山峰怪石嶙峋,不见一丝绿意,半山腰处环绕着黑色的瘴气,偶尔有几声凄厉的兽吼从山中传出,让人不寒而栗。 一条巨大的河流蜿蜒流淌在群山之间,河水呈现出诡异的暗红色,水面上漂浮着残枝断木,甚至能看到一些白骨,水流缓慢无声,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仿佛一条蛰伏的巨蟒,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 整个古魔渊寂静得可怕,听不到鸟鸣虫叫,只有偶尔风吹过枯木的“呜呜”声,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兽吼,营造出一种压抑而绝望的氛围,仿佛踏入了一个死亡的国度。 “大师兄,我们不赶紧赶路吗?”沈惊鸿走到王浩身边,看着他凝视着远方,忍不住问道。 王浩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急什么?古魔渊之大,宝物机缘无处不在,并非越早深入就能有所收获。贸然前行,反而容易踏入险境。而且此地的环境对神识与飞行有着一定的限制。” 他从怀中取出地图,摊开在手中,借着微弱的光线仔细对照着眼前的景象:“这样,我们先按计划行事,先完成宗门交代的任务,收集所需的药草与矿石,再沿途探查遗迹。” 他顿了顿,指着地图上的一处标记继续说道:“古魔碑林位于古魔渊中部,我们兵分两路,你带三队、四队沿左侧路线前进,我带一队、二队走右侧路线,沿途收集资源,探查路况,一个月后在古魔碑林前汇合,再决定是否深入未知区域。” 沈惊鸿看着地图上标注的路线,左侧路线需穿过毒瘴沼泽与裂空魔谷,虽看似艰险,却能避开几处已知的高阶魔怪巢穴,他点头应道:“好,我会沿途标记危险区域,确保队伍安全。” 第261章 魔怪 王浩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凝重了几分:“渊内不比宗门,遇事不必强求,若遇不可敌之险,立刻捏碎传讯符,我会尽快支援。记住,小心其他宗门之人,活着最重要。” “大师兄放心。”沈惊鸿抱拳行礼,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三队、四队,跟我走!” 两队弟子应声出列,动作利落的跟着沈惊鸿纵身跃下高台。 他们的身影在枯林中几个起落,很快便被灰黑色的树影吞没,只留下几道淡淡的灵力波动,转瞬即逝。 王浩目送他们远去,直到感知不到气息,才转身看向剩下的弟子。 一队队长是个面容憨厚的红脸膛青年,名叫梁虎,筑基圆满修为,擅长防御;二队队长则是个身形灵动的女子,名叫田晴,筑基后期,精通追踪与隐匿。 两人皆是宗门内的佼佼者,不仅实力扎实,更难得的是心思缜密。 “都检查好装备。”王浩声音沉稳,“梁虎,你带一队走前路,注意探查地面异动,古魔渊的沼泽与流沙极多,不可大意。田晴,你带二队殿后,释放灵蝶探查四周,警惕空中与林间的埋伏。” “是!”梁虎与田晴齐声应道,立刻带领队员行动起来。 梁虎从行囊中取出一面青铜小盾,注入灵力后抛向空中,小盾化作丈许大小,悬浮在队伍前方,散发出厚重的土黄色光晕,将地面映照得清晰可见。 田晴则取出一个玉盒,打开后放出十几只巴掌大的青色灵蝶,灵蝶翅膀扇动间隐入林中,将周围百丈内的景象通过灵力反馈回来。 王浩最后一个跃下高台,落地时足尖轻点,身形如狸猫般轻盈,破斗篷在身后微微摆动,将周身的魔气隔绝在外。 他目光扫过地面,只见腐叶下的泥土呈现出诡异的灰黑色,散发着淡淡的腥气,指尖微动,一缕灵力探入地下,果然感知到几处潜伏的魔虫,正对着他们的方向蠕动,这才刚进入古魔渊就碰上危险,还真是危机四伏之地。 “左侧三丈,有腐骨虫,梁虎,清理掉。”王浩沉声喝道。 梁虎闻言,手中长棍横扫,土黄色灵力凝聚成一道丈许长的气浪,狠狠砸向左侧地面。 “噗”的一声闷响,地面炸开一个土坑,十几条手指粗细、通体漆黑的虫子被震飞出来,这些虫子头部生着细密的獠牙,身上覆盖着甲壳,落地后竟发出“滋滋”的声响,朝着众人飞射而来。 “找死!”梁虎冷哼一声,长棍点出,灵力如雨点般落下,瞬间将腐骨虫碾成齑粉。 腐骨虫死后爆出黑色的汁液,落在地上竟冒出阵阵白烟,显然剧毒无比。 田晴通过灵蝶反馈的信息提醒道:“前方百丈有片枯木林,林中隐有魔气波动,数量不少。” 王浩点头:“绕开枯木林,走右侧山脊,注意保持阵型,不可擅自脱离。” 队伍立刻改变方向,沿着陡峭的山脊前行。 山脊上怪石嶙峋,杂草丛生,偶尔能看到几株颜色诡异的灵草,叶片呈现出暗紫色,散发着微弱的灵力波动。一名弟子正欲上前采摘,被王浩喝止:“不可碰!那是诡心草,叶片上的绒毛有剧毒,沾染即侵入心脉。” 那名弟子吓了一跳,连忙收回手,心有余悸地看着那株看似普通的灵草。 王浩解释道:“古魔渊的灵草大多伴毒而生,没有十足把握,不可轻易采摘。梁虎,拿出辨识手册,让大家再记一遍常见的毒草与灵药特征。” 梁虎立刻取出一本泛黄的手册,队员们围拢过来,借着微弱的光线仔细翻看。 手册上详细绘制了古魔渊常见的植物图谱,标注着毒性与用途,这是出发前王浩特意让人整理的,此刻正好派上用场。 队伍一边前行一边学习,速度虽缓,却稳步推进。 王浩走在队伍中央,神识扩散开来,覆盖着周围百丈范围,同时留意着灵蝶反馈的信息。 他知道,古魔渊的危险不仅来自魔怪与毒草,更来自潜藏的人心——其他宗门的弟子或许正在暗处窥视,等待着坐收渔利的机会,自己艺高人胆大,倒也不惧什么,只是要护着这些弟子。 第二日,队伍来到一处狭窄的山坳。 山坳两侧是陡峭的岩壁,中间只有一条丈许宽的通道,通道尽头隐约可见一片开阔地。 田晴忽然停下脚步,脸色凝重地说道:“灵蝶在通道尽头失去了联系,那里的魔气很浓郁,像是有高阶魔怪盘踞。” 梁虎握紧长棍,沉声道:“要不要绕路?这山坳地势险要,若是被埋伏就麻烦了。” 王浩走到山坳入口,指尖凝聚起一缕金色灵力,轻轻弹向通道深处。 灵力飞行数十丈,忽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吞噬,化作一缕青烟消散。 他眉头微皱:“是蚀骨魔雾,能侵蚀灵力与神识,至少是妖丹境的魔怪才能释放。” “类似金丹期?”一名年轻弟子脸色微变,“大师兄,那我们要如何应对?” 妖丹境的妖兽不是他们能应对的,如此一来也只能自己出手了,王浩摇了摇头:“绕路至少要多走一日,会延误行程。梁虎,你带两名队员用土盾开路,将魔雾驱散;田晴,让灵蝶贴着地面飞行,探查是否有陷阱;其他人准备好符箓,一旦有魔怪出现,立刻强攻。” 其实倒也不必如此大费周章。以王浩的能耐,只需上前出手整治一番便能解决问题,可这样一来,这些弟子便失去了难得的历练机会。 王浩早已交代,此次试炼需要他们自行应对,他则从旁辅助和指挥,一般情况都不会出手,王浩心中本就有意培养他们应对危机的反应能力,自然不会轻易剥夺这份成长的契机。 听完王浩的吩咐,众人立刻行动起来,梁虎带着两名擅长土系法术的弟子走到前方,三人同时催动灵力,三面青铜盾牌在空中合一,化作一道厚实的土墙,朝着通道内缓缓推进。 第262章 混沌血池 土墙所过之处,蚀骨魔雾被硬生生逼退,露出通道内的景象——地面上布满了白骨,岩壁上挂着一些残破的衣物,显然曾有修士在此陨落。 “小心!”田晴忽然低喝一声,“左前方岩壁后有动静!” 话音未落,通道左侧的岩壁突然炸裂,碎石飞溅中,一头体型庞大的魔怪扑了出来。 这魔怪形似巨狼,却长着三颗头颅,皮毛呈暗黑色,眼中闪烁着猩红的光芒,口中喷出黑色的雾气,正是一头妖丹境的魔狼。 “孽畜找死!”梁虎怒喝一声,土墙猛地转向,狠狠砸向魔狼。 “嗷呜——”噬魂魔狼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三颗头颅同时喷出魔雾,撞在土墙上,土墙剧烈震动,竟被魔雾侵蚀出几个孔洞。 “放符!”王浩一声令下,早已准备好的弟子们同时祭出符箓,火球、冰锥、雷电交织成一张攻击网,朝着噬魂魔狼飞去。 噬魂魔狼身形灵活,在攻击网中躲闪腾挪,三颗头颅分别喷出魔雾抵挡,一时间竟挡住了众人的攻势。 王浩眼神一凝,身形如箭般射出,右手紧握成拳,金色灵力汇聚于拳锋,一记冲拳挥出。 “砰!” 拳头与魔狼中间那颗头颅狠狠相撞,金色灵力爆发开来,噬魂魔狼发出一声惨嚎,中间的头颅竟被硬生生打爆,黑色的血液喷溅而出,王浩没有停手,身形一晃,又是一拳击在左侧的头颅上,左侧头颅再次被打爆。 魔狼再次哀嚎,深受重伤,境界跌落,最后一颗头颅见状,眼中闪过恐惧,转身欲逃。 “哪里跑!”梁虎长棍横扫,土黄色灵力如长鞭般抽出,将噬魂魔狼的后腿打断。 田晴趁机祭出一条红色绳索,红光闪烁间将魔狼捆了个结实。 “了结它。”王浩淡淡说道。 梁虎上前一步,长棍刺穿了魔狼最后一颗头颅。 魔怪死后,尸体迅速化作黑烟消散,只留下一颗核桃大小的黑色内丹,散发着精纯的魔气。 这枚内丹与外界寻常妖丹大不相同——其内核已被魔气侵蚀浸透,若要入药或炼器,必先耗费心力炼化其中魔气。 只是经此一番折腾,药效与器用都远不及寻常妖丹,更别说用来辅助修行,可是,即便如此,这般被魔气浸染的内丹依旧算得上稀罕之物,价值不菲。 “大师兄,这内丹……”梁虎捡起内丹,看向王浩。 “收起来,带回去。”梁虎将妖丹收入储物袋,“检查一下周围,看看有没有遗留的宝物。” 弟子们立刻在通道内搜索起来,很快便有了发现,竟然是一小片育魂芝,而且田晴在一堆残留血肉的白骨中找到一枚储物袋,递给王浩:“大师兄,这里有个储物袋,应该是之前陨落的修士留下的。” 王浩接过储物袋,看了一眼上面得标识,便知道这是撼岳宗弟子的储物袋,看来已经有人开始陨落在古魔渊中了,用神识探查一番,发现里面有一些低阶丹药和几张符箓还有灵石之外,倒也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 将储物袋交给田晴后开口道:“大家继续赶路,保持警惕。” 队伍继续平静的前行了两日,穿过山坳,前方的景象豁然开朗。 一片广阔的平原出现在眼前,平原上生长着一些奇特的植物,叶片呈现出金属般的光泽,偶尔能看到几只形似蜥蜴的魔怪在草丛中穿梭。 “大师兄,你看那边!”一名弟子指着平原中央,“好像有座石碑!” 王浩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在平原中央矗立着一块巨大的石碑,石碑高达十丈,通体漆黑,上面刻满了古老的符文,隐隐有魔气萦绕。 他心中一动,地图标明这是古魔渊的路标石碑,上面刻着附近的地形与危险区域,王浩开口道:“我们过去看看。” 队伍来到石碑前,王浩仔细观察着上面的符文。 这些符文晦涩难懂,却蕴含着一股古老的魔力,他运转神识试图解读,忽然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从石碑中传来,仿佛有无数怨魂在低语,竟然让他一阵恍惚,《太玄感应篇》立刻自行运转,王浩眼神恢复了清明。 “小心,这石碑有问题!”王浩连忙提醒道,同时退了出去,挡在众人身前。 石碑上的符文忽然亮起红光,光芒闪烁间,地面开始震动,无数白骨从地下爬出,组成一支白骨军队,朝着众人围拢过来。 这些白骨士兵手持锈迹斑斑的武器,行动迟缓却不知疼痛,数量足有上百只。 “是尸煞!”田晴脸色微变,“这些是被魔气侵蚀的修士尸体所化,畏惧阳属性灵力!” “所有人用阳火符!”王浩朗声道。 弟子们立刻拿出阳火符,朝着白骨军队扔去。 一时间,平原上火光冲天,阳火与魔气碰撞,发出阵阵爆鸣。 阳火所过之处,白骨士兵纷纷消融,发出“滋滋”的声响,半个时辰后,所有白骨士兵都被消灭,石碑上的红光也渐渐暗淡下去。 王浩走到石碑前,这才看清上面的内容。 石碑不仅标注了附近的地形,还记载着一处名为“混沌血池”的地方,位于平原东侧的山谷中,地图上对于此地也只是模糊的标记。 “混沌血池……”王浩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宗门任务中需要的‘阴煞凝露草’,正好生长在灵池附近。梁虎,田晴,我们改变路线,前往混沌血池。” “是!”两人齐声应道。 队伍朝着平原东侧进发,沿途又遇到了几波低阶魔怪,都被众人轻松解决。 三日后的傍晚时分,他们来到一处山谷入口,山谷内雾气弥漫,隐约能听到流水声,正是混沌血池所在的地方。 “山谷内魔气很重,大家打起精神。”王浩叮嘱道,率先走进山谷。 山谷两侧的岩壁上生长着一些暗紫色的植物,正是他们要找的阴煞凝露草,田晴立刻上前采摘,她动作熟练地用玉铲将阴煞凝露草连根挖起,放入特制的玉盒中,避免灵气流失。 第263章 魔血菩提 队伍走到山谷深处,一片猩红的水池出现在眼前。 水池约有数十丈宽,池水呈现出诡异的血红色,表面冒着气泡,散发着浓郁的混沌之气。 水池中央竟有一颗菩提树,上面生长的血红色得菩提果,散发着圣洁而诡异的气息。 “那是……魔血菩提!”赵虎失声惊呼。 王浩也是心中一动,同时心生疑虑:魔血菩提?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不应该是出现在古魔渊中部地区吗?此地距离古魔渊中部地带尚且还有一段路程。 梁虎正准备上前采摘,王浩忽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息从水池底部传来,比之前遇到的魔狼强上不少! “不好,有高阶魔怪!”王浩脸色一变,一手抓住梁虎的衣领,身形快速向后退去:“所有人,退后!” 话音未落,水池突然炸开,一道巨大的黑影从水中冲出,落在岸边。 这魔怪形似巨龟,却长着头颅形似龙头,背甲上布满了尖刺,散发着接近金丹中期的恐怖气息,正是玄水魔龟! 玄水魔龟睁开猩红的眼睛,看向众人,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张口喷出一道黑色的水箭,朝着王浩射来。 王浩将梁虎丢至后方人群,同时抬手掐诀,玄金盾浮现出来挡住水箭的同时催动灵力,同时决云剑化作一道流光,朝着玄水魔龟的眼睛刺去。 “铛!”水箭撞在玄金盾上,将王浩身形逼退,而飞剑刺在玄水魔龟的背甲上,只是斩开了一道豁口。 “好硬的龟壳!”王浩暗自心惊,“梁虎,田晴,带领弟子退出去等我。” 众人立刻照做,纷纷退了出去,只留下王浩与玄水魔龟对峙。 王浩懒得废话,抬手便向血池点去。 刹那间血池翻涌如沸,猩红血水凝聚成巨大漩涡,带着吞天噬地的吸力直扑玄水魔龟。 魔龟见势不妙,猛地仰头张口,一道暗沉黑光在口中急速成型,“呼”地喷向血色漩涡。 然而黑光撞上漩涡非但未能阻止其运转,反倒被漩涡瞬间吞噬,那漩涡竟借此愈发壮大,强横的吸力直锁玄水魔龟身形。 玄水魔龟见攻击无效,当即收缩四肢与头颅缩进龟壳,躯体骤然高速旋转,如黑色陀螺般撞向漩涡。 “砰”的巨响中漩涡溃散,旋转的龟壳却如出膛炮弹般直奔王浩而来。 王浩抬手凝印,怒炎一击瞬间成型,巨大的火焰拳头带着灼热气浪轰然砸在龟甲上,将其狠狠击飞。 不料那龟壳竟如回旋镖般在空中划过弧线,带着破风锐啸再次袭来。 王浩微微皱眉:“这龟壳如此坚硬,硬碰硬只会徒耗时间,必须逼它露头。” 指尖轻弹,决云剑化作一道璀璨金光直刺龟壳,“叮叮当当”的金铁交鸣声中火花四溅,龟壳再次被震飞,在空中翻滚不休。 王浩瞅准时机,怒炎一击连环发动,巨大的火焰拳头裹挟着层层火浪,精准砸在龟壳腹部。 “砰”的闷响中,龟壳受巨力挤压,玄水魔龟的头颅与四肢竟被硬生生挤了出来。 早已蓄势待发的决云剑瞬间化作数道金光,如灵蛇出洞般直取要害,几声脆响过后,魔龟的头颅与四肢应声而断。 它刚一毙命,尸体便如先前的魔狼般化作黑烟消散,唯余一颗漆黑内丹悬浮空中。 决云剑旋身飞回,王浩随手将内丹收入囊中,又向血池中的菩提树探手一吸,树上的魔血菩提便如归巢之鸟般尽数落在他掌心。 指尖捻着饱满的魔血菩提,王浩心中疑云更重。 入渊不久便遇上妖丹境初期的魔狼,路标石碑的异动明显是人为篡改,如今这相对罕见的魔血菩提竟如此轻易出现——这分明是诱敌的陷阱。 若是按照前辈们探索古魔渊留下的经验来看,应该不可能如此危险,现在古魔渊处处透着诡异,尚未抵达中部便已遭遇妖丹境中期的魔怪,这般凶险之地,让一群筑基期弟子进来历练,这与送死何异? 他越想越觉不对劲:是古魔渊自身发生了异变,还是有人在暗中布局? 至于沈惊鸿那边,王浩倒是全然不担心,除了沈惊鸿自身过硬的剑修实力,王浩还特意将风玄上人赐下的符箓分了他两张——一张主攻,一张主防。 有这双重保障在,安全方面自然是万无一失的。 一边想着一边退出山谷,众人见王浩出来,皆是松了口气,不少人脸上都是后怕的神情,梁虎苦笑道:“大师兄,这玄水魔龟隐藏的够深的,若不是您,我恐怕就要交代在那里了。” 王浩摆了摆手,示意梁虎不用在意,开口道:“大家先休整一下,魔血菩提已经到手,接下去计划不变,我们先完成宗门任务,再前往古魔碑林前与沈师弟汇合。” 众人点头应是,便在附近找了一处隐蔽的山洞休息,搭帐篷的搭帐篷,烧火的烧火,做饭的做饭。 王浩坐在山洞角落,眉头微皱,心中的疑虑始终像是一层挥不去的阴影。 第二天一早,队伍继续前行,沿途还收集到了怨丝缠心藤和幽冥寒铜等任务所需物品,同时避开了几处高阶魔怪的巢穴。 傍晚时分,他们来到一片森林边缘,按照地图所示,穿过这片森林,再走几日就能到达古魔碑林。 “大师兄,前面好像有打斗声!”田晴忽然说道,通过灵蝶感知到前方的动静。 王浩一路下来特意挑选了偏僻路线行进,多日过去终于还是碰上了其他宗门的修士了,稍作思考,开口道:“我们三人先去看看,其余人小心隐藏身形。” 随后王浩带着梁虎与田晴,小心翼翼地潜入森林,前行约莫百丈,果然听到前方传来激烈的打斗声。 三人躲在一棵大树后,探头望去,只见前方空地上,一群身着灵月谷服饰的弟子正与几只魔怪激战,为首的是一名蓝衣女子,金丹后期修为,容貌秀丽,却面色苍白,显然已经受伤。 第264章 林疏月 这些魔怪形似蜘蛛,却长着八条长腿,身上覆盖着黑色的甲壳,正是毒蛛魔,数量足有十几只,其中还有三只妖丹境中期的毒蛛王! 王浩看向三头魔怪,眉头微皱,心中疑虑更深。 灵月谷弟子虽然人数不少,但大多是筑基期,面对毒蛛魔的围攻,已然落入下风,已有几名弟子受伤倒地。 “是灵月谷的人。”梁虎低声道,“大师兄,我们要不要出手相助?” 王浩沉吟片刻,入渊时,高长老曾提醒他要提防其他宗门弟子,但眼前这些灵月谷弟子显然陷入了绝境,若是见死不救,未免有失道义。 看他们的人数也不多,十几个的样子,显然是与自己一样,将队伍分成了两队。 王浩点头道:“出手相助,但保持警惕,防止有诈。梁虎,你从左侧攻击,吸引毒蛛魔的注意力,减轻灵月谷弟子的压力;田晴,你从旁协助,用火焰符攻击毒蛛魔的腹部,那里是弱点;我去对付毒蛛王!” “是!”两人立刻行动起来。 梁虎身形一晃,从左侧冲出,土黄色灵力爆发,一靠近就将几只毒蛛魔逼退。 田晴则祭出火焰符,火焰落在毒蛛魔身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剧烈的灼烧疼痛,让它们痛苦地嘶鸣声。 被蛛群围困的灵月谷弟子见状,皆是又惊又喜,正与三只毒蜘王对战的蓝衣女子,一见是迷彩服的修士前来相助,一眼便认了出来,喊道:“多谢太玄宗道友相助!” 王浩没有回应,身形如箭般射向左边的毒蛛王,决云剑化作一道金色流光,速度极快,一剑刺向毒蛛王的眼睛,毒蛛王发出一声嘶鸣,喷出一道黑色的毒液,同时八条长腿舞动,朝着王浩抓来。 有了王浩的加入,蓝衣女子顿感压力稍减,立刻牵制其他两头毒蛛王。 王浩侧身避开毒液,身形空中划出一道残影,避开毒蛛王凌厉的爪击。 王浩指尖掐诀,决云剑陡然转向,精准刺中毒蛛王腹部的软甲。 “嗤啦”一声,剑罡直接穿透甲壳,带出墨绿色的毒液。 毒蛛王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庞大的身躯剧烈扭动,一旁两只毒蛛王见状,直接逼退蓝衣女子,朝着王浩扑来。 蓝衣女子见状,连忙喊道:“道友小心,毒蛛魔的毒液有腐蚀性!” 她强忍伤痛,挥动手中长剑,发出几道蓝色的剑气,两头毒蛛王却如同背后长了眼睛一般,化作两道残影躲开了剑气。 两头毒蛛王朝王浩猛冲而来,他脚尖轻点地面,身形已如鬼魅般疾退。 两头毒蛛王几乎同时张口,一道蛛丝如淬毒的利箭破空射来,另一道则在空中骤然凝为巨网,铺天盖地罩向王浩,显然是想将他困死其中。 王浩后退的身形陡然提速,险之又险地避开直射的蛛丝,同时屈指一点空中扑落的蛛网。 决云剑“嗡鸣”一声,化作一道长虹射向蛛网,几道刺目金光炸裂开来,那张坚韧的蛛网瞬间碎成齑粉。 还未等喘息,两头毒蛛王已欺至近前,同时腾空跃起,四道闪烁着幽蓝寒光的利爪直取王浩周身要害。 王浩面色沉静,左手骤然掐诀,金系灵力如潮水般向四周扩散,转瞬间凝聚出万千金色剑刃。 随着他指尖向前一送,那些剑刃陡然化作漫天刃芒,如暴雨倾盆般撕裂空气,带着锐啸直扑两头毒蛛王。 无数金芒在半空交织成网,两头毒蛛王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万千剑刃洞穿了躯体,从空中直直坠落。 手脚晃动几下,发出几声凄厉的“吱吱”哀鸣后,便没了气息,它们的身躯化作两团黑烟,在风中迅速消散,只余下两颗内丹滚落尘埃。 王浩将两枚内丹收起,却没有收另外一颗内丹,显然是将它留给蓝衣女子。 此时蓝衣女子见状,却心头暗震——三头妖丹境中期的毒蛛王,竟在王浩手下走不过数合便殒命,他竟是这般轻描淡写,仿佛随手拂去尘埃般便将其尽数灭杀。 其余毒蛛魔见首领被杀,顿时陷入混乱,在梁虎田晴与灵月谷弟子的联手攻击下,很快便被尽数消灭。 战斗结束,空地上弥漫着焦臭与毒液的刺鼻气味。 灵月谷弟子个个带伤,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为首的蓝衣女子强撑着站起身,对王浩拱手行礼:“小女子灵月谷林疏月,多谢太玄宗道友出手相救,大恩不言谢。” 王浩看了她一眼,点头回礼,淡淡开口:“在下王浩,举手之劳,林道友不必客气。你们怎么会遇到这么多毒蛛魔?” 林疏月苦笑一声:“我们本想穿过这片森林前往古魔碑林,没想到误入了毒蛛魔的巢穴。若不是道友及时赶到,恐怕我们今日就要葬身于此了。” 她指着地上受伤的弟子,面露忧色,“我这些师弟师妹伤势不轻,需要尽快疗伤。” 王浩看向梁虎:“取出疗伤丹药,分一些给灵月谷的道友。” “是!”梁虎立刻从储物袋中取出丹药,递给林疏月。 林疏月接过丹药,眼中满是感激:“太玄宗道友真是雪中送炭,这份恩情我们灵月谷记下了。不知道友此行也是前往古魔碑林?” “正是。”王浩微微点头说道,“我们打算明日一早穿过森林,林道友若是不介意,可与我们同行,也好有个照应。” 林疏月喜出望外:“多谢王师兄!我们正愁伤势难行,若是能与贵宗同行,再好不过了。” 梁虎田晴不禁对视一眼,心中皆起了疑窦:大师兄先前还特意叮嘱要提防其他宗门的人,此刻怎会主动邀外人同行?这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其实王浩哪有那么多的深谋远虑,不过是心里转过一个简单的念头:上官玉既是灵月谷弟子,那灵月谷也算是她的半个娘家,如今能搭把手就便帮一把,免得日后去了灵月谷,落人口实说三道四,仅此而已。 当下两队人马在森林中找了一处隐蔽的山谷扎营,太玄宗弟子负责警戒,灵月谷弟子则安心疗伤。 第265章 古魔碑林 王浩坐在篝火旁,翻看地图,思索着明日的路线。 梁虎终于忍不住,走了过来,低声道:“大师兄,真要带灵月谷的人同行?高长老不是让我们提防其他宗门吗?” 王浩抬头看了他一眼:“提防不代表要见死不救。灵月谷与我宗素来无冤无仇,这次帮他们一把,或许能结个善缘。而且多些人手,遇到危险也能多份力量。”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你让队员们夜里多加警惕,别掉以轻心。” “师弟明白。”梁虎应声退下。 次日清晨,灵月谷弟子的伤势已无大碍。 两队汇合后,一同朝着森林深处进发。有了灵月谷弟子的加入,队伍的实力增强了不少,林疏月精通医术,沿途还帮太玄宗弟子处理了几处被毒草划伤的伤口,双方相处得颇为融洽。 穿过森林,前方出现一片戈壁。 戈壁上布满了尖锐的岩石,狂风呼啸,卷起漫天沙石,隐隐能看到远处有黑色的身影在沙中穿梭。 “那是沙魔蜥,擅长隐匿在沙地中偷袭,大家小心脚下。”林疏月提醒道。 王浩点头:“梁虎,用土盾护住队伍四周;田晴,让灵蝶低空探查,一旦发现沙魔蜥的踪迹,立刻示警。” 队伍小心翼翼地在戈壁上前行,走了约莫一个时辰,果然有沙魔蜥发动偷袭。 十几只形似蜥蜴的魔怪从沙地中钻出,张开大嘴朝着队伍咬来,口中还喷吐着黄色的沙雾。 “火球符!”王浩一声令下,众人同时祭出符箓,火球落在沙魔蜥身上,发出“噼啪”的声响。 沙魔蜥虽然皮糙肉厚,但惧怕火焰,顿时被打得连连后退。 就在此时,远处的沙地突然剧烈翻滚,一头体型比普通沙魔蜥大上数倍的魔怪钻了出来,头顶长着一根独角,眼中闪烁着凶光,正是沙魔蜥王,妖丹境中期修为! “小心!”王浩提醒道,决云剑出鞘,朝着沙魔蜥王刺去。 沙魔蜥王怒吼一声,独角猛地射出一道黄色的光束,与飞剑撞在一起,发出一声巨响。 林婉清立刻挥动长剑,发出几道月白色的剑气,逼向沙魔蜥王的眼睛。 沙魔蜥王不得不侧身躲避,王浩趁机欺身而上,破斗篷下的右手凝聚起金色灵力,一拳砸向沙魔蜥王的头颅。 “砰!” 一声闷响,沙魔蜥王庞大的身躯被打得一个趔趄,头上的独角都黯淡了几分,它愤怒地咆哮着,转身想要钻入沙地逃跑。 “想跑?”王浩冷笑一声,决云剑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剑罡精准地刺穿了沙魔蜥王的腹部。 沙魔蜥王发出一声绝望的嘶鸣,庞大的身躯在沙地上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解决了沙魔蜥王,其余的沙魔蜥顿时四散而逃。 众人松了口气,继续前行,穿过戈壁,又行进了一日,他们终于看到了古魔碑林的轮廓。 远远望去,古魔碑林位于一片山谷之中,无数块黑色的石碑矗立在山谷内,林立的石碑皆由暗黑色岩石凿刻而成,高数丈至十数丈不等,碑身布满了岁月侵蚀的裂痕,其上刻满扭曲难辨的古魔文,字痕中似有暗红色的光晕流转,细看又像凝固的血渍,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凶戾之气。 石碑的排布毫无章法,却隐隐形成某种诡异的阵列,踏入其中便会感觉魔气如潮涌来,耳畔似有无数魔魂低语嘶吼,搅得人心神不宁。 每一块石碑下,都压着半露的骸骨——有的骨骼粗壮如巨柱,布满尖利骨刺;有的则纤细却带着金属般的光泽,显然是不同形态的古魔麾下强者遗骸,印证着这里作为墓葬群的传闻。 碑林中常年弥漫着灰黑色的瘴气,能见度极低,瘴气中夹杂着腐蚀灵力的毒素,即便是修为精深者也需凝神戒备。 偶有风吹过碑林,石碑碰撞发出沉闷的“呜呜”声,如同古魔在地下发出的叹息,更添几分阴森可怖。 传闻这些石碑不仅是墓碑,更是封印与纪念之物,既镇压着墓中残留的凶煞之气,也镌刻着死者生前的战绩与姓名,只是历经数千年,早已无人能解读其中真意,只剩下这片碑林,在古魔渊中诉说着昔日古魔麾下的辉煌与覆灭。 “那就是古魔碑林?”一名灵月谷弟子忍不住惊叹道。 王浩点头:“我们先在山谷外扎营,等沈惊鸿他们到来再安排。” 众人在山谷外找了一处平坦的地方扎营,王浩让梁虎和田晴分别带人警戒,自己则拿出地图,仔细研究着古魔碑林的地形。 林疏月走了过来,递给他一块干粮:“王师兄,古魔碑林据说藏着上古魔修的秘密,里面不仅有强大的魔怪,还有各种诡异的禁制,我们进入时可要万分小心。” 王浩接过干粮:“多谢林道友提醒,我会注意的。”他看向古魔碑林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接下来的几日,王浩等人在山谷外耐心等待。 期间有其他宗门的弟子路过,看到太玄宗与灵月谷弟子在一起,皆是露出惊讶的神色,但并未上前打扰,而是继续赶路。 …… 第三日午时,沈惊鸿终于带着三队、四队的弟子赶到了。 “大师兄!”沈惊鸿看到王浩,立刻上前抱拳行礼,眼中满是欣喜。 “一路辛苦了,没遇到什么危险吧?”王浩问道。 沈惊鸿摇头:“还好,就是在裂空魔谷遇到了几波魔怪,不过都解决了。我们还收集到了不少宗门需要的矿石。” 他转身指了指身后的弟子:“大家都平安无事。” 王浩满意点头:“那就好,你们先休整一晚。” 沈惊鸿蹙眉追问:“后续如何安排?直接带着众人进古魔碑林?” 王浩笑着摇了摇头,沈惊鸿见王浩如此,却不知他是何意,王浩起身看向古魔碑林,开口道:“你一路行来,可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 沈惊鸿更加疑惑,不知王浩为何有此一问,却仍恭敬回话:“一路并未发现异常,虽遇几波魔怪,都被师弟轻松解决了。” 第266章 孤狼 王浩闻言一时语塞,也是,沈惊鸿乃是即将突破金丹圆满的剑修,这古魔渊外围的魔怪自然入不了他眼。 他话锋一转:“若是带队的换成赵炎或高飞呢?” 沈惊鸿沉吟一会,开口道:“那恐怕难了。我途中遇过两头妖丹境魔怪,一头初期一头中期,单是那中期魔怪,他们便无法通过。” 王浩听完脸上露出欣慰的微笑,点了点头。 沈惊鸿见王浩如此,脑中灵光一闪,恍然道:“大师兄是说,古魔渊十年未开,魔怪修为竟精进了这么多?” 王浩一个踉跄险些栽倒,无奈摇头:“你说的没错。但还记得我们此行的目的吗?” 沈惊鸿立刻正色道:“带宗门弟子试炼,收集所需材料,确保众人安全返回。” 王浩颔首,将一只储物袋递过去:“试炼与采办都已完成,你明日带弟子们回登陆台等候。” 沈惊鸿接过袋子仍不死心:“那古魔碑林,我们不进了?” “去,只是我去便可。”王浩笑道,见他还要劝说,又加重语气,“接下来,保证弟子安全才是首要,这是命令。” 沈惊鸿当即肃然领命:“是,谨遵大师兄之命!”说罢转身离去。 王浩抬头望着不远处的古魔碑林,从踏入古魔渊至今,一路当“保姆”实在是束手束脚,接下来,总算能做回一头孤狼了。 ……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林间的雾气还未散尽,带着古魔渊特有的阴寒气息。 林疏月刚走出营帐,便见沈惊鸿正指挥着弟子们打包行囊,动作麻利得如同训练有素的军旅。 她拢了拢衣襟走上前,晨露沾湿的睫毛轻颤:“沈师兄,今日何时动身进入古魔碑林?” 沈惊鸿回头时,指尖还捏着系紧的行囊绳,他用力攥了攥,开口道:“哦,林姑娘,我们正收拾行装准备返回了。” “返回?”林疏月柳眉微蹙,心中疑惑,开口问道:“现在距离秘境开启还有一个多月,为何不多历练些时日?” “这是大师兄的意思,弟子们的安危最要紧。”沈惊鸿低头整理着物件,继续说道,“昨日碑林边缘发现已有其他宗门修士折损,他不放心让大家继续深入。” 林疏月转身望向不远处笼罩在灰雾中的碑林轮廓,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玉佩:“那王师兄呢?” “哦,大师兄天还没亮就独自进去了。”沈惊鸿的声音低了几分,“他说碑林深处有异动,让我们回登入台等候,不许任何人继续跟进。” “他竟一个人进去了?”林疏月眸中闪过诧异,昨日王浩还叮嘱众人不可单独行动,此刻却孤身犯险。 她看着碑林方向的晨雾,那片灰蒙蒙的光影里仿佛藏着无数秘密。 沈惊鸿无奈地耸肩:“大师兄的决定,我们做师弟的哪敢多问。”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天空依旧是灰蒙蒙的:“弟子们都收拾妥当了,林姑娘,我们先行一步,登入台见。” 太玄宗的弟子们收拾完行装,在沈惊鸿的带领下,列队离去时,脚步声在晨露打湿的草地上踩出细碎的声响。 林疏月望着他们消失在雾中的背影,指尖依旧在玉佩上摩挲着,眉头微皱,沉思了半盏茶的时间后,她转身对身后的弟子道:“你们带着其他人回登入台,我去碑林。” 领头的弟子急忙开口:“林师姐,那碑林凶险万分,您怎能独自前往?” “无妨。”林疏月看向古魔碑林,眼神微眯,淡淡开口:“我自有分寸,你们返回登入台后,莫要擅自走动。” …… 此时的王浩已在碑林深处穿行一个时辰。 脚下的青石板布满裂纹,缝隙里钻出的黑色苔藓散发着腥气,踩上去滑腻如脂。 两侧的墓碑高低错落,最高的竟有三人合抱粗细,碑上的古魔文如扭曲的蛇,在灰蒙蒙的阴空下里泛着幽幽紫光。 “呵呵……” “哈哈……” 细碎的低语突然钻进耳朵,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刺探耳膜。 王浩眉心泛起淡淡的金光,太玄感应篇在识海流转,将那些蛊惑人心的魔音隔绝在外。 他低头看向脚边几具修士尸体,都是双目圆睁,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容,腰间的储物袋已不翼而飞,断裂的手指骨节处还沾着黑色的泥土,面容苍白,毫无血色。 王浩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刚要迈步,左侧的墓碑后突然闪过一道黑影。 那影子快如鬼魅,黑袍下摆扫过地面的苔藓,留下一串模糊的脚印。 “装神弄鬼。”王浩心中冷哼,面无表情,却目不斜视,不管不顾的继续前行。 穿过碑林外围的矮碑群,前方出现一片开阔地,中央矗立着一块十丈高的巨碑。碑身刻满了狰狞的魔纹,顶端蹲着一只石鸦,双眼嵌着暗红色的宝石,在晨光里闪烁着嗜血的光。 王浩刚走到巨碑前,耳畔突然响起银铃般的笑声,那声音甜腻如蜜,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公子~” 王浩的双眼逐渐迷离了起来,眼前的景象突然扭曲,灰雾散去后竟是一片盛放的花海。 红的、粉的、紫的曼陀罗开得如火如荼,几名身着轻纱的女子在花丛中浅笑,酥胸半露,纤手招摇:“来呀,陪我们玩玩嘛……”魅惑的声音在王浩耳边不断回想。 她们的面容在花影中若隐若现,细看之下却发现眼眶都是空洞的,嘴角的笑容僵硬如面具。 此时王浩眉心的金光更盛,太玄感应篇运转到极致,花海与女子的幻象如玻璃般碎裂。 正在这时,一团黑影迅速靠近王浩,一近身,一把泛着幽光的匕首直接刺来,那匕首的刃口泛着青黑,显然喂了剧毒。 “铛!” 决云剑破袖而出,金色的剑身撞上匕首,迸出的火星落在布满苔藓的地面,燃起幽蓝的小火苗。 黑衣人被震得后退三步,撞在身后的墓碑上。 决云剑将黑袍人手上的匕首荡开后,漂浮在王浩身边,剑尖对着黑影,剑身嗡嗡作响。 黑影顿感惊愕,身形快速后退,王浩缓缓转身,盯着眼前包裹得严严实的黑衣人。 第267章 高阶尸煞 王浩神识一扫就知道眼前之人为金身境中期的修为,看来是修行了某种特殊功法没被魔音所困,却利用此地的特殊,干起了这种杀人越货的事,如此一来,自己倒没留手的必要了。 “你竟没被魔音迷惑?”黑袍人沙哑的声音里透着惊愕,他潜伏在此地数日,已有七名修士被魔音扰了心神,成了他的刀下亡魂。 王浩把玩着决云剑,剑身在晨光里流转着冷冽的光:“你的手法太糙了,利用此地魔音影响心神,背后下黑手。” 他抬下巴示意不远处的尸体:“连储物袋都收刮得干干净净,生怕别人看不出是人为?” 黑影一听王浩的话,眼神寒光更盛,手中的匕首不自然的握得更紧,王浩摸着下巴开口道:“废话少说,我着急赶路,你是要过来拼杀,还是把身上所有的储物袋交出来?” 黑衣人冷哼一声:“要我的储物袋,休想。” 王浩语气平淡道:“那就是没得谈咯?” 黑袍人握着匕首的指节紧了紧:“你也去死吧。” 他脚尖点地,身形如鬼魅般扑来,匕首划出三道残影,分别刺向王浩的咽喉、心口和丹田。 王浩不闪不避,左手捏诀,地面突然裂开数道缝隙,裂地戟带着尖啸破土而出,戟尖的寒光直逼黑袍人面门。 黑袍人被迫回匕首格挡,同时身形向后退去。 不等他回神,王浩已欺身而上,决云剑挽出漫天剑花,空气中炸开无数金芒,黑袍人左支右绌,根本架不住王浩千变万化的剑招,他眼看不敌,突然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匕首上,刃口瞬间腾起黑雾:“风影遁!” 黑雾裹着他的身影就要消散,王浩却冷笑一声:“留下吧!”他指尖一弹,决云剑化作金虹穿过黑雾,精准地钉在黑袍人肩头。 “噗!”黑袍人踉跄倒地,鲜血从肩头涌出,浸透了黑袍。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却见王浩抬手结印,空中骤然凝聚出巨大的火焰拳头,灼热的气浪烤得地面苔藓滋滋作响。 “轰!” 火焰拳砸在黑袍人背上,身体直接被砸飞出去,连续撞碎了三块石碑才停下。 黑袍人趴在地上呕出鲜血,染红了碑上的古魔文,那些扭曲的文字竟像是活了过来,仿佛在血水中蠕动着。 “你到底是谁?”他艰难地抬头,兜帽滑落露出苍白的脸,竟是个二十多岁的青年修士,此时的他眼中满是惊恐。 王浩踱步上前,决云剑在指尖转了个圈:“瞧你问这样的问题,就知道你不够专业了,你看,我都没在乎你是谁,你啊,只需知道我是取你性命的人,就够了。” 剑光闪过的刹那,青年修士的瞳孔骤然放大,随后永远失去了神采。 王浩一招手,储物袋立刻飞到手中,神识刚探入时,突然感到地面传来剧烈的震动。 他猛地抬头,只见那十丈高的巨碑下伸出一只巨大的骷髅手掌,骨节比水桶还粗,泛着青灰色的死气,带着腥风拍了下来。 “砰!” 王浩被死死按在掌下,碎石和泥土簌簌落下。 骷髅手掌用力攥紧,骨节摩擦发出刺耳的“咯吱”声,王浩只觉浑身骨头都在呻吟,护体金光被挤压得不断闪烁。 “高阶尸煞?”他眉头一皱,立刻调动体内元气,周身突然爆发出璀璨金光,“给我开!” “咔嚓!” 骷髅手掌应声碎裂,骨片飞溅中,王浩纵身跃起,身形落在地面。 烟尘散去后,一头近乎十丈高的骷髅怪从地底钻出,空洞的眼眶里燃烧着两团碧绿的鬼火,破碎的肋骨间还挂着腐烂的布条。 它被打断的手掌此刻正在快速愈合着,断口处涌出灰黑色的雾气,凝聚出新的指骨。 “吼!” 骷髅怪咆哮着挥起另一只手掌拍来,掌风携带着足以冻结血液的寒气。 王浩足尖在散落的碑石上一点,身形如柳絮般避开,同时指尖结印,体内火灵力迅速调动。 数十个拳头大的火球凭空出现,带着呼啸的热浪砸向骷髅怪。 谁知它竟不闪不避,张开巨大的手掌横扫而过,火球撞上骨掌的瞬间便熄灭了,只留下几缕青烟。 “果然不怕凡火。”王浩眸色一沉,决云剑剑身突然腾起雷光,“那就试试这个!”他手腕翻转,剑身上的雷纹如活物般快速游走。 无数道金色剑影从决云剑中射出,如暴雨般刺向骷髅怪。 剑影撞上骨身的刹那,雷光炸开,噼啪作响的电流顺着骨骼蔓延,碧绿鬼火剧烈地摇曳起来。 “轰!” 骷髅怪庞大的身躯被剑影洞穿,碎骨如雨点般落下,在地面堆起一座小丘。 王浩正欲收剑,却见那头颅骨上的鬼火突然暴涨,碎骨堆里传来“咔咔”的声响,散落的骨头竟在自动拼接! “还能重组?”王浩眼神一凛,决云剑化作金虹直扑头颅骨。 剑身在雷光包裹下刺穿那两团鬼火的刹那,响起凄厉的尖啸,碧绿火焰在雷光中挣扎片刻,最终化作一阵青烟消散。 失去鬼火支撑的碎骨再也无法重组,在一阵风吹过后化作齑粉,只留下一枚拳头大的黑色内丹,躺在碎石堆里散发着幽光。 王浩捡起内丹时,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内丹里蕴含的阴邪之力几乎要侵蚀他的经脉。 王浩看着内丹,微微皱眉:在中部地区就碰上妖丹境后期的魔怪,古魔渊还真是出现了一些变化,好在决云剑上的雷光专克阴邪之物,不然免不了要费上一番波折。 随后将内丹收入储物袋,刚要转身,脚踝突然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 王浩低头看去,两只惨白的骷髅手正从地底钻出,死死抓住他的小腿,指骨深陷皮肉,带着尸毒的寒气顺着血液蔓延。 “不好!”王浩心头一紧,决云剑立刻斩向骷髅手,谁知刚斩断一只,又有数十只从四面八方钻出,如藤蔓般缠上他的四肢,将他往地底拖拽。 “噗通!” 地面裂开一道缝隙,王浩整个人被拖入地下的黑暗中。 决云剑在空中盘旋半周,化作金芒紧随其后刺入地面,裂缝很快合拢,仿佛从未有人来过一般。 第268章 疑虑 地底深处是纵横交错的骨殖隧道,腐烂的气息浓得化不开。 王浩被无数骷髅手拖拽着下沉,腥臭的泥土不断灌入领口。 他挥剑斩断缠上手腕的骨手,却见断口处涌出更多骨手,密密麻麻如潮水般涌来。 “想把我就在此地,那就怪不得我!”王浩把心一横,眼中闪过厉色,手中的决云剑突然爆发出刺眼的雷光。 金色的雷光顺着剑身注入地底,如蛛网般蔓延开来。 隧道里响起此起彼伏的爆裂声,那些骷髅手在雷光中化作飞灰,连带着周围的泥土都被烤得焦黑。 王浩趁机挣脱束缚,散开神识,正欲施展土遁术离开这里,神识却突然捕捉到周围飘散的光点。 那些光点细如尘埃,在黑暗中闪烁着柔和的白光,凑近了看,竟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精纯魂能。 王浩心中一动,这等浓度的魂能,比他在宗门修炼十年吸收的还要多。 顿时心中大喜,这还真是福祸相依啊,立刻盘膝坐下,运转《天魂凝识典》功法,识海深处的金色灵殿缓缓开启,殿门上映出繁复的符文。 随着功法运转,周围的魂能如百川归海般涌入金色灵殿。 王浩只觉识海传来酥麻的涨感,原本模糊的神识变得愈发清晰,连隧道深处几丈外的虫鸣都听得一清二楚。 他沉浸在修炼中,丝毫没察觉,那些被雷光击碎的骨手残骸,正在黑暗中缓缓凝聚成新的阴影。 …… 古魔渊深处,一处残破的宫殿内,一座残破的祭坛矗立在灰雾中。 祭坛上刻着的巨大的阵法,正泛着红光,阵眼处的骷髅头里,凝结着浓稠如墨的血气。 一道人影静立于祭坛边缘,此人赤发如血,半边面容俊朗如仙人,半边却狰狞似恶鬼,额角的黑角在雾中若隐若现。 “高阶尸煞竟然被灭了。”他望着碑林方向,呢喃道:“这次的三州修士,倒是比往届更强些。” “修为越强,血煞焚天阵吸收的灵力就越醇厚。”恶鬼面发出桀桀怪笑,尖牙刺破嘴唇,渗出血珠,“等阵法填满,就能压制禁制天雷,那时我们就能离开这鬼地方了。” “你当真以为,破了禁制天雷就能全身而退?”人类面冷哼一声,“外面可是还有元婴期的修士守候着。” “怎么?你是不忍心还是怕了?元婴修士?换做以前,本座一根手指都能碾死一群。”恶鬼面嗤笑,“别忘了,当初同为人类的你是如何被他们杀害的,你本该是轮回路上的枯骨,是本座用魔元吊着你的残魂,才有了今天的你。” “闭嘴!”人类面猛地转身,黑袍在风中猎猎作响,“若不是你夺舍失败,我怎会落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现在说这些还有意义?”恶鬼面的声音陡然尖锐,“收起你的悲天悯人吧,要不是本座陨落太久,神魂太过虚弱,而你又恰好修行了净魂诀,导致夺舍失败,我的神魂又岂会与你相融?” “现在你我为一体,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死你也活不成!与其纠结过往,不如想想如何用那些修士的精血,彻底炼化这具身体!” 此人沉默片刻,而恶鬼面的笑声在空旷的祭坛上回荡。 他望着碑林方向的目光变得复杂,最终化作一声冷哼,纵身跃下祭坛,消失在茫茫灰雾中。 祭坛上的血煞阵依旧运转着,红光里仿佛映出哀嚎的冤魂,在等待着新的祭品降临。 …… 王浩在隧道中修炼了整整一天的时间,直到识海传来胀痛才收功。 他睁开眼时,眸中金光一闪而逝,此地虽有神识限制,但是现在的神识扩散范围比之前扩大了足足两倍多,连神魂的强度都提升了不少。 只是周围的魂能已变得稀薄,但他通过神识能感觉到,更深的地底还有更浓郁的魂能在涌动。 “看来这古魔碑林,藏着的秘密不止一星半点。”王浩握紧决云剑,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散开神识,施展土遁术,继续朝着更深的地下遁去。 下遁了足足一个多时辰,王浩只觉周遭的土行灵力愈发稀薄,耳畔的呼啸风声陡然一歇,双脚已然踏在了坚实的地面上。 他抬眼望去,眼前竟是一处阔大如广场的地穴,穹顶高逾数十丈,倒挂着嶙峋的钟乳石,尖端凝结的水珠偶尔坠落,砸在地面发出清脆的回响,在这死寂之地显得格外清晰。 神识如涟漪般荡开,王浩略一感知,便觉神魂一阵震颤。 此地的魂能浓郁得几乎要化为实质,丝丝缕缕的银芒在空气中流转,触碰到肌肤时竟带着温润的暖意。 他心中一阵狂喜,此地的精纯的魂能竟然比上面的还要浓郁,自己的神识强度定能再上一个台阶。 正要盘膝坐下运转功法炼化魂能,眼角余光却瞥见西北角的阴影里,有幽光忽明忽暗。 王浩立刻收敛气息,足尖点地悄无声息地飘掠过去,待靠近几丈之内,才看清那光源的真身——竟是一块足有足球大小的血色晶石。 晶石通体猩红,表面流淌着妖异的光泽,每一次亮起都似有心脏在搏动。 更诡异的是,周遭空气中弥漫的丝丝血气正被它源源不断地吸附过去,在石身周围缠绕成细密的血丝。 而晶石下方的地面上,刻画着一圈丈许见方的黑色阵纹,阵纹中的符文随着晶石的明暗同步闪烁,仿佛呼吸般吐纳着血气。 王浩绕着晶石转了三圈,指尖拂过阵纹边缘的凹槽,触感冰凉刺骨。 他忽然想起此前在古魔碑林见到的那些修士尸体,个个面色惨白如纸,身上的血色竟是被吸得一干二净。 再联想到入渊以来的种种异状——莫名增多的陷阱、愈发狂暴的魔怪、还有空气中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看来古魔渊的异变,绝非自然形成。”王浩眉头紧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心中先前那点模糊的疑虑逐渐清晰起来。 可究竟是谁布下了这等邪异的装置?是潜藏在渊中的灵智魔怪所布?还是传说中残存的古魔之魂生出了灵智?亦或是这次入渊的修士所布置的?…… 第269章 乱象丛生 王浩蹲下身,仔细观察着阵纹的走向,那些扭曲的符文带着明显的魔道特征,却又与已知的魔阵有所不同。 “布置这吸收血气的装置,究竟是为了什么?”王浩喃喃自语,“是为了滋养某种邪物,还是在炼制什么魔道法器?这地穴里有一处,其他地方会不会还有?……” 无数疑问如乱麻般缠上心头,他思索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终究没能理出个头绪。 “罢了,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提升实力。”王浩打定主意,转身走到地穴中央,那里的魂能最为浓郁。 他盘膝坐下,双手结印,再次运转起天魂凝识典,顿时周遭的银芒如潮水般涌向他的天灵盖,一股清凉之意顺着经脉流遍全身,神魂仿佛浸泡在温水中,说不出的舒适。 …… 就在王浩潜心修炼之时,古魔渊的其他地方已是乱象丛生。 古魔碑林外围的枯木林中,撼岳宗的一支队伍正艰难前行,这些枯木虬结扭曲,枝干上布满了暗绿色的苔藓,看起来毫无生气。 可就在队伍最后的三名筑基修士经过一株合抱粗的古树时,地面突然裂开数道缝隙,无数条手臂粗细的树藤如毒蛇般窜出,带着尖锐的倒刺,瞬间贯穿了三人的胸膛。 “啊——!”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林间,鲜血顺着树藤滴落,渗入黑土之中,竟让那些枯木的叶片隐隐泛起了红光。 “不好!”队伍前方的金身境领队脸色剧变,他腰间的长剑瞬间出鞘,一道丈许长的金色剑气劈出,将几条树藤斩断。 可断裂的树藤截面立刻涌出墨绿色的汁液,同时更多的树藤从四面八方袭来,密密麻麻如蛛网般罩向众人。 “快撤!”领队怒吼一声,挥剑护住周身,带领众人向林外退去。 那些被树藤缠住的修士很快便没了声息,他们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最后竟成了一张张贴在树藤上的人皮。 与此同时,西南方向的沼泽地带,两支卫州城的军士小队正与腐骨虫缠斗。 这些通体漆黑的虫子,虽然只有指甲盖大小,却长着两排细密的獠牙,啃食起东西来沙沙作响。 他们刚刚清理完一波从泥潭里冒出的腐骨虫,正要喘口气,脚下的沼泽突然冒泡,密密麻麻的腐骨虫如黑色潮水般涌出,数量比刚才多了数倍。 “边打边退!”领队立刻高声下令,手中的长刀挥舞得如风车般,将靠近的腐骨虫劈成碎末。 可虫子实在太多了,背后突然有军士惨叫着倒下,直接被虫群瞬间淹没。 众人回头望去,只见几名同伴躺在地上,身上爬满了腐骨虫,他们的盔甲被啃得千疮百孔,露出的皮肉很快就被啃噬殆尽,只剩下森白的骨骼,那令人头皮发麻的啃食声,让每个人都心头发寒。 东北方向的一处破败遗迹里,断壁残垣间布满了厚厚的尘埃,看起来已废弃了千百年,一支五人小队正小心翼翼地搜寻着,希望能找到些上古遗物。 突然,地面传来一阵震动,无数只颜色各异的手臂从泥土中伸出,有的青黑如铁,有的惨白如玉,紧接着,一个个奇形怪状的魔傀从地里钻出。 这些魔傀有的是人形,却长着三颗头颅;有的是兽形,却拖着长长的蛇尾;更有的连具体形态都看不清,只是一团缠绕着黑气的骨骼。 它们没有丝毫声息,却带着浓烈的死亡气息,瞬间将五人小队围在中央。 “结阵!”队长暴喝一声,五人立刻组成防御阵型。 可那些魔傀悍不畏死,哪怕被击碎了肢体,剩下的部分依旧疯狂地扑上来,不过片刻功夫,阵型便被冲破,惨叫声此起彼伏,很快就归于沉寂。 当最后一名修士被魔傀撕碎时,那些魔傀又拖着残破的身躯,缓缓沉入地下,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只留下满地的血肉和骨骼。 而在一处山腰上,云庭正带领着永州城的军士队伍采集矿石,这里的矿石蕴含着浓郁的魔气,是炼制魔道法器的上好材料。 众人正忙碌着,突然听到空中传来尖锐的呼啸声,抬头一看,十几头翼展丈许的魔枭正从云层中俯冲而下,它们通体漆黑,利爪闪烁着寒光,喙如弯钩,一看便知锋利无比。 “小心!”云庭脸色骤变,手中的长枪瞬间掷出,精准地贯穿了一头魔枭的胸膛。 可其他魔枭已然靠近,它们的速度快如闪电,瞬间就叼起了几名来不及反应的筑基兵士,振翅飞向高空。 “不——!”惨叫声在半空中响起,紧接着便是骨骼碎裂的脆响,鲜血混着内脏从空中洒落,滴在众人身上,带着滚烫的温度和浓重的腥气。 “快走,离开这里!”云庭大喝一声,召回长枪,一边抵挡着魔枭的攻击,一边快速集合队伍,朝着山下退去。 那些魔枭却紧追不舍,不断有军士被叼走,惨叫声不绝于耳。 …… 这两日来,古魔渊中诸如此类的惨剧不断上演。 入渊的修士和军士们原本以为凭借实力可以在此地有所收获,却没想到等待他们的是如此恐怖的境地。 魔气越来越浓郁,妖兽越来越狂暴,还有那些不知从何而来的邪物,让每个人都惶惶不可终日。 …… 两天后,古魔碑林边缘。 一道黑影从土中迅速钻出,带起的尘土在空中弥漫。 王浩抖了抖衣袍,身形稳稳地站立在一块半人高的墓碑之上,这墓碑历经岁月侵蚀,上面的刻痕早已模糊不清,只余下些许诡异的符文残迹。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地图,借着从穹顶缝隙中透下的微光仔细端详。 地图上标注了古魔渊外围和中部的一些险地与资源点,可从古魔碑林往后,上面的标识就变得模糊不清,很多地方都只画了个大概的轮廓。 “看来以前也是鲜有人能深入古魔渊腹地啊。”王浩眉头微皱,心中暗道。 地图上只清晰地标出了最后两处位置,一处是魔影回廊,另一处则是古魔宫殿遗址。 第270章 魔影回廊 据地图旁的注解所说,魔影回廊的位置是在古魔渊中最高的那座黑色山峰——枯妄峰山下,是一条充满了神秘魔影的通道,那些魔影由古魔渊中最精纯的魔力凝聚而成,能够变幻出各种形态,攻击一切进入回廊的生物,令人防不胜防。 而回廊的尽头,便是通往古魔宫殿遗址的唯一通道。 至于古魔宫殿遗址,地图上更是语焉不详,只说那里是曾经大能魔修的宫殿所在,为古魔渊的最深处,如今早已破败,内里情况也是无人知晓。 风玄上人交代他寻找的天心道花与魔元果,据说就生长在宫殿遗址附近。 “看来这古魔宫殿遗址,是必须要去一趟了。”王浩收起地图,眼神变得坚定起来,他此行的主要目的便是寻找这两种灵物。 一路下来行至此处,有惊无险,再加上自己的修为境界,王浩心中倒也不惧。 身形一动,王浩如一片落叶般从墓碑上跳下,足尖点地,身形如猎豹般向前疾驰而去。 他的速度极快,带起的劲风卷起地上的落叶,在身后形成一道残影。 越深入古魔渊,周遭的魔气便越发浓郁,空气中那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更加浓烈。 王浩能感觉到,此地的空间对神识的压制越来越强,他尝试着放出神识,发现先前能覆盖十数里的范围,如今竟被压缩到了不足五里。 “还好之前吸收了足够的魂能,神识有所精进,否则怕是连三里都达不到。”王浩心中暗道。 即便如此,这五里范围也足够他提前预警危险了,他心中清楚,相比自己,其他修士的神识怕是被压制得更为厉害,这也意味着他们面临的危险会更大。 一路疾驰,王浩穿过了一片荒芜平原,又越过了一条奔腾的黑色河流,河水腥臭无比,里面漂浮着无数骸骨,不知是何种生物留下的,他不敢停留,加快速度向前赶去。 两日后,王浩来到了一处山脚下。 眼前出现了一座巨大的回廊,入口高约十丈,宽近五丈,由暗黑色的岩石砌成,上面雕刻着无数狰狞的魔纹,散发着阴森诡异的气息。 这便是魔影回廊的入口。 站在入口处,王浩的耳边便传来了阵阵魔音,仿佛有无数人在耳边低语,那些声音或怨毒,或凄厉,或诱惑,不断冲击着他的心神。 王浩冷哼一声,运转起太玄感应篇,识海中顿时一片清明,立刻将那些魔音从脑海驱散。 他能感觉到,此时自己的神识范围又被压缩了不少,只剩下三里左右。 “进入回廊,怕是压制会更厉害。”王浩略一沉吟,没有丝毫犹豫,抬步便走了进去。 刚踏入回廊,一股刺骨的寒意便扑面而来,与外面的湿热截然不同。 回廊两侧的墙壁上布满了青苔,地面凹凸不平,沿途散落着不少枯骨,王浩小心翼翼地前行,神识时刻警惕着四周。 随着不断深入,原本还算规整的回廊建筑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坑坑洼洼的洞壁,仿佛是被硬生生开凿出来的隧道。 隧道很深,一眼望不到尽头,只有前方无尽的黑暗,仿佛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 一个时辰后,王浩的神识突然捕捉到前方传来的打斗声和能量波动。 他心中一动,身形一晃,悄无声息地躲到了一个拐角后面,探出半个脑袋向外观望。 只见前方的通道中,正有三人与一群黑影缠斗。 从他们身上的甲胄和散发的气息来看,应该是两名卫州城的领队一男一女和一名撼岳宗的领队。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具尸体,那些尸体面容枯槁,皮肤紧紧贴在骨头上,没有一丝血肉,显然是被吸干了血肉。 而围攻他们的,是一团团形态各异的黑影。 有的像人,手持虚幻的兵器;有的像兽,龇牙咧嘴;还有的根本看不出形态,只是一团翻滚的黑气。 这些黑影时不时发出凄厉的叫声或是诡异的笑声,它们时而凝聚成形,向三人发起攻击,时而又遁入墙壁和地面,消失得无影无踪,让人防不胜防。 “看来这些就是回廊中的魔影了。”王浩心中了然,紧盯着场中的局势。 三人背靠着背,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一边艰难地招架着魔影的攻击,一边缓缓向隧道深处退去,他们的脸色都有些苍白,显然消耗不小。 “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卫州城的男领队开口说道,他的左臂上缠着布条,隐隐有血迹渗出,“我们三人合力,先击退这些魔影,然后迅速离开此地。” 其他两人点头同意,他们都明白,再这样耗下去,迟早会被这些打不死的魔影拖垮。 三人同时深吸一口气,调动起体内的灵力、元气。 就在这时,数团魔影从上下左右四个方向同时袭来,速度快如闪电。 “喝!”三人同时爆喝一声,三道颜色各异的光芒从他们手中亮起。 “轰!”三道光芒碰撞在一起,爆发出强大的能量冲击波,隧道一阵剧烈晃动,不少碎石从穹顶落下。 那些袭来的魔影被光芒击中,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叫,瞬间消散开来。 “走!”撼岳宗的领队低吼一声,抓住这个空隙,身形如箭般向前窜去。 两名卫州城的领队紧随其后,三人都使出了最快的速度,想要摆脱这些魔影。 然而,那些被驱散的魔影很快又在他们身后重新凝聚,发出一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再次追了上来。 更诡异的是,它们的速度竟然比之前快了不少,眼看着就要追上三人。 “不好,它们追来了!”卫州城的女领队回头看了一眼,脸色大变。 三人再次提速,可无论他们怎么加快速度,都无法甩开身后紧追不舍的魔影。 眼看魔影越来越近,几乎要触碰到他们的后背,两名卫州城的领队突然对视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就在这时,卫州城男领队身形一晃,突然出现在撼岳宗领队的身侧。 没等撼岳宗领队反应过来,他便一掌拍在了对方的后心之上…… 第271章 意外 “噗!”撼岳宗领队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身体踉跄着向前扑倒。 他难以置信地回头,看向那个重伤自己的卫州城领队,眼中充满了不解和愤怒。 卫州城的男领队眼神冰冷,没有丝毫愧疚,他一把扯住撼岳宗领队的衣领,将他向身后的魔影丢了过去,同时口中低喝:“快走!” 卫州城的女领队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加快速度,朝着隧道更深处逃去。 被重伤的撼岳宗领队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正好落在追来的魔影前方。 数团魔影发出一阵兴奋的怪笑,瞬间便没入了他的体内。 撼岳宗领队的眼睛猛地睁大,眼神中充满了惊恐和不可思议,身体开始剧烈地抖动起来。 不过片刻功夫,他身上的血肉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皮肤紧紧贴在骨头上,很快就变成了一具与地上那些尸体一样的干尸,“啪”地一声摔在地上。 几团魔影从干尸体内钻了出来,似乎得到了滋养,变得更加凝实了一些。 它们再次发出怪笑,朝着两名卫州城领队逃跑的方向追去。 躲在拐角后面的王浩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眉头不由得紧紧皱了起来。 他虽然与撼岳宗领队素不相识,但刚才那两名卫州城领队的做法,还是让他心中有些不齿。 为了自己活命,竟然毫不犹豫地牺牲同伴,这等心性,实在是太过凉薄,果然,在这样的险地,最危险的不是魔怪,而是身边之人,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王浩收回神识,略一思索后,刚打算继续前进,身后却突然传来了一阵响动和说话声。 “此地危险,大家加快速度,尽快通过这魔影回廊!”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正是云庭。 王浩略一思索,身形一晃,如融入黑暗的墨滴般,悄无声息地遁入了旁边的阴影之中,收敛了所有气息。 不多时,一阵稀稀疏疏的脚步声便从他身边快速经过,正是云庭带领的永州城队伍。 他们显然也遇到了魔怪的袭击,不少人身受重伤,只有七八人的样子,脸上带着惊恐之色,正互相搀扶着,拼命向隧道深处逃去。 待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王浩这才从阴影中显露身形,他看了看隧道深处,那里依旧是无尽的黑暗,仿佛藏着无数未知的危险。 “魔影回廊……果然名不虚传。”王浩低声自语,眼神变得更加凝重。他没有立刻跟上去,而是站在原地,仔细感知着周围的动静。 空气中的魔气更加浓郁了,那些魔音也变得越发清晰,不断冲击着他的识海。 王浩运转心法,稳固心神,同时放出神识,小心翼翼地探查着前方的情况。 除了感受到浓郁的魔气和能量波动外,并没有发现其他危险,他这才松了口气,抬步朝着隧道深处走去。 …… 隧道深处,潮湿的岩壁上凝结着墨绿色的黏液,随着两道身影的极速掠过,黏液被带起的劲风震落,在地面摔成细碎的冰晶。卫州城女领队的裙裾早已被魔气侵蚀得破烂不堪,露出的小臂上布满细密的血痕,每道伤痕都在隐隐发黑。 她身旁的男领队面色凝重,手中紧握长剑,甲胄背后裂开一道尺长的口子,渗出的鲜血在奔跑中拖出蜿蜒的血线。 身后数团魔影发出婴儿啼哭般的诡异嘶鸣,漆黑的形体在隧道中扭曲伸缩,所过之处的岩壁瞬间蒙上一层灰败之色。 女领队眼角余光瞥见最接近的那团魔影突然分裂出数道触须,正朝着男领队的后心探来,她急忙提醒:小心身后! 男子反手挥出一道青芒,将触须斩为两段,断裂处涌出的黑气却如同活物般追缠而上。 他借力前冲数步,与女子并肩时急促道:“灵力快耗尽了,必须尽快找到出口。” 话音未落,前方隧道尽头突然透出一片朦胧的光亮,那光线不同于寻常灯火,带着种奇异的琥珀色泽,在黑暗中格外醒目。 “前面,前面有亮光!”女子的声音因激动而发颤,原本黯淡的眼眸重新燃起希望。 “应该是出口,加快点速度,我们一定能逃出去的!”男子也看到了那片光亮,紧绷的下颌线条柔和了些许,两人同时咬破舌尖,逼出最后几分灵力灌注双腿,身形陡然加速,如同两道离弦之箭般朝着光点冲去。 穿过光点的刹那,温润的空气扑面而来。 女子下意识地深吸一口气,劫后余生的笑容刚要在脸上绽开,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一道残影以肉眼难辨的速度射来。 那残影漆黑如墨,尖端泛着妖异的紫芒,划破空气时带着尖锐的呼啸。 噗嗤—— 沉闷的穿透声在耳边响起,女子僵住笑容,难以置信地转头,正好看到男子的胸膛被那道黑影洞穿。 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滚烫地溅在她的脸颊上,带着浓重的腥甜气息。 男子的瞳孔骤然放大,嘴唇张合着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咳出一团血沫,身体软软地向前倒去。 小心! 林疏月的提醒声从斜后方传来,带着急切的穿透力。 但一切都发生得太快,那贯穿男子胸膛的尖锐之物突然如同活蛇般甩动,粗如石柱的躯体带着男子的尸体横扫而来,重重抽在女子肩头。 剧烈的撞击让女子感觉全身骨骼都在呻吟,强大的力道将她抽飞,撞在洞壁上,坚硬的岩石擦过脸颊,留下火辣辣的疼痛。 喉头一阵翻涌,她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染红了身前的地面。 模糊的视线中,那道粗大的鞭子正拖着男子的尸体迅速缩回,尾端的尖刺上紫芒流转,滴落的血液落在地上,竟腐蚀出一个个细密的小坑。 女子挣扎着抬起头,眼前的景象让她如坠冰窟。 这是一个直径约数十丈的巨大洞穴,洞穴四周的岩壁怪石嶙峋,布满深不见底的裂缝,隐约有黑色雾气从中蒸腾而出。 洞穴的一端,一头庞然魔怪正缓缓转动着身躯。 第272章 蜥蜴魔怪 它的主体如同巨型蜥蜴,两丈多高的身躯趴在地上时,背脊高高隆起,四条粗壮的后腿布满圆盆大小的鳞片,每片鳞片边缘都泛着锯齿状的寒光,深深嵌入地面的岩石中,留下碗口大的凹痕。 最令人心悸的是它那双森然的灰白眼珠,如同两盏浑浊的灯笼扫视四周,瞳孔是竖瞳状的黑色细线,转动间带着冷血动物特有的漠然与残忍。 布满獠牙的巨口微微张开,每颗獠牙都有将近半米高,尖端滴落着墨绿色的涎水,落在地上发出的腐蚀声,阵阵低吼从喉咙深处滚出,在洞穴中形成嗡嗡的回音。 更诡异的是它那条如同蝎子般的尾巴,近乎数丈长短,尾节上覆盖着层层叠叠的甲壳,末端的尖刺闪烁着紫黑色的毒光。 此刻,男子的尸体正被那尖刺贯穿,随着尾巴的摆动在空中来回晃动,鲜血顺着尾刺流下,如同断线的珠帘般洒落在魔怪的头顶,让它本就狰狞的模样更添几分恐怖。 女子怔怔地看着男子的尸体,他的头颅无力地垂着,两只眼睛还圆睁着,似乎还残留着死前的惊愕。 这个与她自幼一同修行、并肩作战多年的师兄,几分钟前还在与她并肩奔逃,此刻却成了魔怪尾刺上的点缀。 巨大的悲恸与恐惧攫住了她的心脏,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这时她才注意到,魔怪巨大的身躯正靠在洞穴最深处的岩壁上,不少光亮从它身后的缝隙中照入,却被它庞大的身躯遮挡了大半。 原来他们看到的光亮并非出口,而是从出口透进来的光线,而这头魔怪,正是守在出口前的最后一道关卡。 目光扫过地面,女子的心脏又是一缩。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具尸体,都穿着各州城宗门的服饰,却早已干瘪得如同骷髅,皮肤紧紧贴在骨头上,仿佛所有的血肉都被抽干了。 就在她注视时,魔怪的蝎尾突然发出一阵暗紫色的亮光,男子的尸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不过数息时间就变得与地上的尸体一般无二。 魔怪甩了甩尾巴,将那具干尸甩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沐嫣,你怎么样了? 熟悉的声音将沐嫣从呆滞中唤醒,她转过头,看到林疏月正与一名身着同样道袍的男子并肩而立,两人手中都举着长剑,剑尖微微颤抖,显然也消耗不小。 那男子面如冠玉,眉宇间带着几分沉稳,正是灵月谷此次的领队岳沧澜。 听到林疏月的喊声,沐嫣的眼泪终于决堤而出,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疏月,许城没了...... 林疏月一边紧盯着魔怪,一边扬声道:“许师兄已经死了,但是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沐嫣,振作起来,这样才有机会活着为许师兄报仇!” 她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让沐嫣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沐嫣缓缓站起身,每动一下都牵扯着全身的伤痛,她强忍剧痛,咬牙抽出腰间的长剑,剑尖直指魔怪,眼中燃起混杂着悲痛与仇恨的火焰。 就在这时,身后的隧道中传来一阵窸窣声,几团追杀他们的魔影从黑暗中窜出,带着尖锐的呼啸直奔魔怪而去。 众人都以为会有一场混战,没想到魔怪竟直接张开血盆大口,一股强大的吸力从口中涌出,将那几团魔影尽数吸入腹中。 吞下魔影后,它身上的鳞片突然泛起一层幽光,原本有些黯淡的光泽变得鲜亮起来,甚至能看到鳞片缝隙中流淌的黑色气流。 岳沧澜眉头紧锁,沉声道:竟然将魔影直接吞下,莫非这魔怪也是魔影所化?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人的心头都是一沉。 如果真是魔影凝聚而成,那这两丈多高、凝实得如同实体的魔怪,不知融合了多少魔影才形成,其力量可想而知。 在场的徐州城领队郭尘,此刻的眉头拧成了疙瘩,他身旁的同伴脸色惨白,腿上缠着的布条早已被鲜血浸透,正不断有血珠渗出,滴落在地上。 郭尘沉声道:要真是如此,大家只能联手小心应对了。 话音未落,魔怪的蝎尾突然带着呼啸的风声横扫而来,尾节上的甲壳碰撞着发出金属般的脆响,如同一条巨大的钢鞭抽向众人。 林疏月反应最快,拉着岳沧澜侧身避开,郭尘则举起巨斧硬撼了一下,被震得连连后退,虎口发麻。 就在众人忙于躲避蝎尾时,魔怪突然转头对着沐嫣喷出一团黑气。 那黑气翻涌不定,仿佛有着无数细小的黑影在其中不断挣扎嘶吼,所过之处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沐嫣眼神闪过一丝慌张,双手却迅速结印,一面白色光罩瞬间在身前成型,同时脚下的地面裂开,无数带着尖刺的木藤破土而出,如同愤怒的毒蛇般刺向黑气。 黑气与光罩碰撞的瞬间,光罩如同玻璃般寸寸碎裂,木藤接触到黑气的部分也迅速枯萎发黑。 沐嫣闷哼一声,再次被震得后退数步,嘴角溢出鲜血。 还未等她喘息,魔怪的蝎尾再次甩动,扫向其余几人,同时那双灰白的眼球突然转向徐州城那名受伤的金身境中期修士。 谁也没注意到,魔怪微张的巨口中,一道细长的黑影正悄然探出。 那黑影如同黑色的舌头,却有着金属般的光泽,尖端锋利如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射向那名受伤的修士。 那名修士正奋力抵挡蝎尾的攻击,根本无暇他顾。 当他察觉到危险时,那道黑箭已经近在咫尺,一声,黑箭精准地洞穿了他的额头,鲜血混合着脑浆喷涌而出。 师弟!郭尘目眦欲裂,发出一声悲吼,刚想冲过去救援,眼前的蝎尾却突然加重力道,将他狠狠推了出去。 那名修士眼中还残留着惊恐与不甘,身体软软地倒下,而那道黑箭却突然展开,如同无数细小的触须将他的身体缠住,迅速拖回魔怪口中…… 第273章 阵纹 咔嚓咔嚓的咀嚼声清晰地传来,听得众人头皮发麻。 林疏月脸色凝重,低声提醒:声东击西,这魔怪怕是已经有了灵智。 有灵智的魔怪,远比单纯依靠本能行动的怪物可怕得多,这意味着它懂得策略,懂得利用弱点。 就在这时,隧道中又传来了人声。 统领,前面有亮光,我们走到隧道尽头了!一个年轻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欣喜,显然是刚从后面的隧道赶来。 另一个沉稳的声音回应:嗯,一路有惊无险,大家加快速度。 魔怪的耳朵微微动了动,灰白的眼球立刻转向隧道入口,同时蝎尾缓缓抬起,尖端的紫芒愈发浓郁,显然是准备给新来者一个见面礼。 岳沧澜见状,立刻嘴唇微动,朝着隧道中传音:各位小心! 然而他的传音还是慢了一步。 魔怪的蝎尾如同出膛的炮弹般陡然射出,精准地刺入隧道入口。 几声短促的惨叫传来,随后蝎尾迅速收回,尾刺上已经贯穿了三具尸体,鲜血顺着尾刺滴落,在地上汇成一小滩血泊。 紧接着,隧道中冲出四道身影,为首的两人正是云庭与玄清。 云庭手上握着一柄长刀,玄清则是手持长鞭,两人看到眼前的景象都愣住了——魔怪尾刺上的尸体,正是他们带来的部下。 郭尘一见是他们,顿时面露喜色,急忙喊道:云道友小心了!这魔怪是回廊中的魔影形成,颇具灵智,现在堵在出口,要将我们留在此地,我们只能联手应对了! 云庭的目光从蝎尾上的尸体移到周围的惨状,再看到守在出口前的巨大魔怪,瞬间明白了处境。 他眼中闪过一丝悲痛,随即被决绝取代,舞动长刀,刀身立刻腾起三尺红芒:多谢郭尘统领提醒,既然如此,那就一起上吧! 话音未落,他已经挥出数刀,红色刀芒如同月牙般直奔魔怪的眼睛。 岳沧澜见状,将手中长剑抛向空中,双手快速结印,长剑瞬间分化出数百道剑光,如同蜂群般射向魔怪全身。 郭尘也怒吼一声,巨斧上凝聚起土黄色的光芒,纵身跃起,一道巨大的斧影带着开山裂石之势劈向魔怪的头颅。 林疏月一挥手,数百道晶莹剔透的冰锥凭空出现,每道冰锥上都萦绕着白色寒气,随着她的手势齐齐射向魔怪的腹部。 沐嫣强忍着伤痛,双手掐诀,地面再次裂开,无数木藤如同灵蛇般钻出,缠向魔怪的四肢,试图限制它的行动。 玄清则舞动长鞭,青色的鞭影如同灵蛇般游走,寻找着攻击的机会。 一时间,各色光芒在洞穴中交织,法术碰撞的轰鸣声不绝于耳。 魔怪发出一声愤怒的嘶吼,庞大的身躯在攻击中不断晃动,身上的鳞片被打碎了不少,伤口处黑气不断升腾,消散开来。 距离洞穴入口不远的隧道中,王浩正靠在岩壁上,神识如同无形的触手探入洞穴,将里面的情况尽收眼底。 他看着众人合力围攻魔怪,魔怪虽然强悍,但在数名高手的联手下渐渐落入下风,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动作也变得迟缓起来。 看来不用我出手了。王浩低声自语,开始盘算离开魔影回廊后的路线。 这次魔影回廊之行远比预想的凶险,必须尽快离开,以免再生变故。 然而就在他思索之际,洞穴中的攻击突然停了下来。 众人显然也认为胜券在握,纷纷后退几步,警惕地看着被烟尘和黑气笼罩的魔怪。 此时,王浩的神识却敏锐地捕捉到,在魔怪身下的地面上,一个复杂的黑色阵纹正在悄然亮起。 那阵纹呈六角星形,每个角上都雕刻着扭曲的符文,此刻正散发出浓郁的黑气,丝丝缕缕地融入魔怪残破的躯体中。 原本被打碎的鳞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生,升腾的黑气也渐渐止住,魔怪的气息不仅没有减弱,反而愈发强盛起来。 不好!王浩心中暗叫不妙,这才明白魔怪为何能在之前的战斗中支撑那么久,原来有这个阵纹在源源不断地为它提供力量。 洞穴中的众人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烟尘中传来骨骼摩擦的咔嚓声,随后一道黑影突然冲破烟尘,快如闪电,借着烟尘的掩护,在郭尘还没反应过来之际,洞穿了他的胸膛。 郭尘低头看着自己胸前的血洞,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便轰然倒地。 郭统领!云庭心中大骇,刚想上前,一道黑箭已经直奔他的面门而来。 他急忙侧身躲避,黑箭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带起的劲风刮得他皮肤生疼。 那黑箭一击不中,突然转向,如同长鞭般甩向旁边的两名筑基修士。 那两人修为较低,根本来不及闪躲,就被黑箭缠住拖向魔怪的巨口。 玄清急忙挥动长鞭,试图将人卷回来,却只抓到一片衣角,眼睁睁看着两人被魔怪吞下。 快吹散烟尘!林疏月急喝一声,玄清立刻会意,长鞭舞动间卷起阵阵狂风,将弥漫的烟尘吹散。 当魔怪的身影重新出现在众人眼前时,所有人心中同时震惊,它不仅伤势尽复,体型似乎还庞大了几分,鳞片上的幽光更加深邃,眼神中的凶戾也愈发浓重。 怎么会这样?林疏月失声惊呼,她明明看到自己的冰锥刺穿了魔怪的腹部,可此刻那里的鳞片完好无损,仿佛从未受过伤。 沐嫣的脸色更加苍白,踉跄着后退两步,口中喃喃:这......这不可能......接连的打击让她几乎崩溃。 隧道中的王浩眉头紧锁,看来不解决那个阵纹,根本无法彻底消灭这头魔怪。 他低头看了看脚下的岩石,指尖拂过岩壁,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浓郁魔气。 长期被魔气浸染,这里的岩石已经变得异常坚硬,不仅能压制神识探查,还能阻挡土遁术,寻常修士根本无法在此施展遁术。 第274章 一步之遥 不过这点阻碍对王浩来说不算什么。 他蹲下身子,手掌按在地面上,感受着岩石的结构,口中低声念诵咒语,双手快速结印: 身形如同水滴融入大海般悄无声息地沉入地面,土黄色的光芒在他周身流转,将坚硬的岩石化为通途。 他循着神识的指引,朝着那黑色阵纹的方向快速移动。 洞穴中的战斗仍在继续,魔怪显然被彻底激怒了,一张口就喷出大片黑气,同时蝎尾疯狂甩动,身上的鳞片突然脱落,如同暴雨般射向四周。 那些鳞片边缘锋利无比,蕴含着强烈的腐蚀性,众人不得不全力抵挡,一时间竟有些手忙脚乱。 王浩在地下快速穿行,避开魔怪庞大的根系般的能量脉络,很快就来到了阵纹下方。 抬头望去,能清晰地看到阵纹上流动的黑色能量,那些能量如同血管中的血液般循环流动,不断滋养着上方的魔怪。 王浩一翻手,决云剑出现在手中,剑身流淌着淡淡的金芒,他指尖在剑身上一弹,低喝一声: 决云剑瞬间金光大盛,雷纹在剑身上游走,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王浩微微屈膝,身形如同一道金色闪电般向上窜去,剑尖精准地点在阵纹的中心。 嗡—— 阵纹剧烈震颤起来,亮起刺眼的黑光,试图抵抗决云剑的破坏。 王浩冷哼一声,体内灵力毫无保留地涌入剑身,剑尖射出一道凝练的金色剑罡,如同金针破纸般直接穿透了黑色阵纹,阵纹瞬间溃散,化为点点黑芒消散在空中。 失去了能量来源的魔怪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身上的鳞片光泽迅速黯淡下去。 王浩没有停顿,借着上冲的力道继续向上,破土而出。 此时洞穴中,魔怪正将目标锁定在受伤的沐嫣身上。 它似乎看穿了这个女修已是强弩之末,那条如同长鞭的黑色舌头再次闪电般射出,带着腥腐的恶风直取沐嫣眉心。 沐嫣正全力抵挡着扑面而来的黑气,只觉得胸口闷痛欲裂,灵力运转滞涩无比。 当她察觉到危险时,那道黑影已近在咫尺,腥臭的气息几乎凝固了她的呼吸。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下来,她下意识地闭上眼,心中只剩下无尽的不甘——明明出口就在眼前,明明已经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璀璨的金芒突然从地面破土而出! “噗嗤!” 犀利的剑罡精准地刺破魔怪的腹部,带着王浩的身影直接穿透了它庞大的躯体。 决云剑上的雷纹迸发,金色的电流在魔怪体内肆虐,瞬间击溃了它最后的生机。 沐嫣猛地睁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黑色舌头骤然停住,尾端的紫芒迅速黯淡下去。 魔怪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凄厉嘶吼,庞大的身躯剧烈颤抖着,蝎尾无力地垂下,它那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向一侧,露出了身后那道狭窄的出口,光线如同瀑布般倾泻而入,瞬间照亮了洞穴中的阴暗。 王浩的身影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稳稳落在地面,决云剑上的黑气顺着剑身升腾消散着。 “王师兄!” 林疏月、云庭、玄清三人同时发出惊喜的呼喊,快步向他走来。 看到王浩出现的瞬间,他们悬着的心终于落下,没想到王浩能从地里冒出来,扭转战局。 云庭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笑容:“多谢王师兄出手相救了。” 林疏月也松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后怕:“还好王师兄及时出手,不然我们今天恐怕真要栽在这里了。” 王浩对着三人抱拳:“侥幸而已,几位没事便好。” 一旁的岳沧澜也走上前来,目光中带着几分敬佩,抱拳道:“王道友的大名,岳某早有耳闻,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若非王道友出手,我等怕是真要困死在这魔影回廊了。” 几人正简短叙话时,沐嫣突然从呆滞中回过神来,她的目光越过众人,死死盯着魔怪身后的出口。 那里的光线温暖而明亮,像是无数次在噩梦中见到的救赎。 她猛地迈开脚步,不顾身上的伤痛,跌跌撞撞地朝着出口冲去,仿佛只要踏出那一步,所有遭受的痛苦与恐惧就能烟消云散。 “沐嫣,小心!”林疏月察觉到不对,急忙出声提醒。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突然从魔怪尚未完全消散的躯体下窜出,速度快如鬼魅,瞬间穿透了沐嫣的肩膀! “呃啊——” 沐嫣发出一声痛呼,踉跄着停下脚步。 她缓缓低下头,不可置信地看着那穿透肩膀的蝎尾尖刺,紫黑色的毒液正顺着伤口迅速蔓延,所过之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乌黑。 她的身体一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距离出口仅有一步之遥。 光芒落在她的脸上,却驱不散那双眼中的绝望。 她张了张嘴,鲜血从嘴角涌出,口中发出模糊的呢喃:“为什么……为什么……明明出口就在眼前……” 王浩立刻挥剑,斩出一道凌厉的剑气,精准地将那截蝎尾斩断。 原来这魔怪虽死,但其蝎尾仍残留着一丝凶性,竟在此时发动了最后的偷袭。 林疏月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沐嫣身边,神色急切地扶住她:“沐嫣!你怎么样?” 她颤抖着伸手探向沐嫣的脉搏,指尖触及的皮肤一片冰凉,脉象更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看到王浩等人走近,林疏月急忙抬头,眼中带着哀求:“王师兄,你救救沐嫣,求你救救她!” 王浩蹲下身,指尖轻轻搭在沐嫣的腕脉上。 一股微弱的灵力探入,立刻感受到那紫黑色的毒液已经顺着经脉蔓延至心脉,所过之处,经脉尽断,生机断绝。 他轻轻收回手,摇了摇头:“林道友,你是懂医术的,不必我说,你也该清楚……” 药石无医。 沐嫣的头缓缓垂下,七窍中开始渗出黑血,生命的气息如同风中残烛般迅速流逝。 她眼中的神采一点点涣散,最后定格在那近在咫尺的出口方向,仿佛至死都在不解,为何只差一步,却还是没能逃出去。 第275章 天心道花 林疏月抱着沐嫣渐渐冰冷的身体,脸上没有泪水,只是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 王浩等人默默退后几步,将这片空间留给她们,有些伤痛,只能独自承受。 王浩站在不远处,看着洞穴中狼藉的景象,心中轻轻叹了口气。 他想起不久前在隧道中,沐嫣与许城为了争夺逃生的机会,对其他修士痛下杀手的场景,那时的他们眼中只有自己的生存,从未想过会有这样的结局。 “一报还一报么……”王浩低声自语。 沐嫣与许城最终没能走出魔影回廊,双双陨落在此,倒也算是应了那句“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只是看着她此刻面目全非的惨状,终究还是让人唏嘘。 他转过身,开始仔细观察周围的环境。 洞穴外是一片茂密的森林,参天古木遮天蔽日,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草木清香,与魔影回廊中的阴冷截然不同。 光线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点,偶尔有不知名的鸟儿在枝头鸣叫,充满了生机。 “此地怎会有如此生机盎然的密林?王师兄,你怎么看?”云庭快步走到王浩身侧,目光在层叠的树冠间流转,语气里满是难以掩饰的疑惑。 怎么看?当然是用眼睛看了,王浩心中吐槽了一句。 王浩指尖捻着片刚飘落的阔叶,叶缘还带着湿润的露珠,他望着眼前遮天蔽日的浓绿,眉头微蹙:“是有些奇怪。入渊已有月余,这还是头回见这般景象。” 墨色的魔气本该是古魔渊的主宰,可此刻林间竟连一丝阴霾都无,阳光透过叶隙洒下斑驳的光点,甚至能听见雀鸟在枝桠间清脆的啼鸣,与外界的死寂相比,简直像另一个世界。 岳沧澜一袭长衫立在稍远些的地方,他望着密林深处那片隐约晃动的暗影,沉声道:“越是反常,便越藏凶险。这密林深处怕是布着什么厉害的禁制,或是有高阶妖兽盘踞,接下去需得更加谨慎。” 他说话时指尖已按在剑柄上,警惕的目光扫过每一处可能藏着杀机的角落,再次开口道:“不知接下去几位如何安排?是否要共进退呢?” 王浩将阔叶丢开,目光穿透层层叠叠的枝叶望向更深处。 按照地图记载,穿过这片密林,便该抵达古魔宫殿遗迹了。 他此行的目标本就与云庭等人不同,没必要在此处结伴冒险,当下抱拳道:“此处已临近古魔渊深处,王某尚有要务在身,便先行一步了。” 云庭闻言一愣,连忙上前一步:“王师兄不与我等同行?这密林诡谲,多个人也多个照应。” 在这等危机四伏之地,所谓的“照应”往往藏着背后捅刀的风险,他可没兴趣陪这些各怀心思的家伙演戏。 “在下独来独往惯了,恐碍了诸位的步调,还请谅解。”话音未落,他脚尖在地面轻轻一点,身形如柳絮般飘起,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密林深处。 云庭望着他远去的方向无奈摇头,岳沧澜却始终面无表情,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 洞穴深处,一片毫不起眼的阴影里,蓦地凝出一道模糊身影。 两泓猩红眸光骤然亮起,如暗夜里嗜血的狼瞳,无声追随着他们远去的方向,光芒中翻涌着难辨的意味。 那身影缓缓抬手,周遭弥散的丝丝缕缕血气仿佛受到无形牵引,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在掌心凝成一颗搏动的血气球。 “倒有些出乎预料。”低沉的自语在空穴中回荡,“竟能察觉到地底阵纹……再添上这几个侥幸存活的,大阵便也算差不多了。” 话音落时,那道身影已化作一缕黑烟,无声无息地消散在浓重的黑暗里,只余下那片阴影,依旧死寂如旧。 …… 王浩一路疾行,身形在林间穿梭如电。 脚下的腐叶层柔软湿润,踩上去几乎听不到声响,鼻间萦绕着草木的清香与泥土的腥气,竟连半分魔气都未沾染。 他越走越是心惊——这绝非自然形成,分明是有人以法力将整片密林的魔气涤荡干净,甚至布下了某种聚灵法阵,才能让草木生长得如此繁茂。 如此行进一日,前方忽然传来刺骨的寒意。 王浩放缓脚步,拨开最后一片挡路的藤蔓,眼前豁然出现一方寒潭。 潭水呈深不见底的靛蓝色,水面上漂浮着细碎的冰碴,寒气从水面蒸腾而上,在半空凝结成淡淡的白雾。 潭边的草木大多枯败发黄,唯有几丛耐寒的针叶灌木还维持着些许绿意,地面上甚至结着薄薄一层冰晶。 “就是这里了。”王浩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天心道花性喜阴寒,又天生霸道,会汲取周遭草木的生机滋养自身,与眼前景象完全吻合。 他没有贸然靠近,而是闪身躲到一块覆满青苔的巨石后,蹲下身子将手掌贴在冰凉的地面上,神识如蛛网般缓缓散开。 神识穿过冻土,掠过潭底的碎石,最终在寒潭后方的岩壁上停住。 那是一处被藤蔓遮掩的不起眼凹槽,两株巴掌大小的花朵正静静绽放——花瓣呈暗紫色,边缘泛着诡异的银光,叶片却是纯粹的墨黑色,脉络间流淌着淡淡的寒气,正是他要找的天心道花。 王浩身形一动,如灵猴般跃过寒潭,稳稳落在岩壁上。 他伸手拨开藤蔓,小心翼翼地将两株道花连根摘下,花瓣触手冰凉,仿佛握着两块寒玉。 “如此一来,便只剩魔元果了。”他将道花收入玉盒,正欲转身,脚下的寒潭突然剧烈翻涌起来! “哗啦——” 潭水如沸腾般炸开,一道水桶粗细的黑影猛地窜出水面,带起的水花砸在岩壁上,瞬间凝结成冰。 王浩瞳孔骤缩,只见那黑影竟是一头巨大的蚺蛇,通体覆盖着油亮的黑色鳞片,每一片都有手掌大小,边缘泛着金属般的冷光。 它直立起近十丈长的身躯,头颅比寻常水桶还要大上一圈,两只灯笼般的猩红眼眸毫无感情地盯着王浩,透着冰冷的杀意。 最骇人的是它那张巨口,此刻正微微张开,信子吞吐间发出“嘶嘶”的锐响,口中喷出的寒气让周遭的空气都仿佛要冻结。 两排匕首般的尖牙森然排列,齿缝间还滴落着蓝色的毒液,落在岩壁上立刻腐蚀出一个个小坑,显然是天心道花的守护妖兽——寒渊幽蚺! 第276章 寒渊幽蚺 王浩尚未站稳,寒渊幽蚺已率先发动攻击。 它巨口一张,一道漆黑如墨的寒流直奔王浩面门而来。 王浩双脚在岩壁上猛地一蹬,身形快速向后掠出,堪堪避过那道寒流。 只听“噗”的一声闷响,他原先立足的地方瞬间凝结成一大块玄冰,冰面光滑如镜,还泛着幽幽的黑光。 王浩落在寒潭岸边,刚刚站稳,寒渊幽蚺已调转庞大的身躯,带着呼啸的风声扑了过来。 那血盆大口中的腥气扑面而来,几乎让人窒息,王浩眼神平静,望着近在咫尺的巨口,淡淡吐出两个字:“盘它。”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响彻密林,一道巨大的白色身影如闪电般从王浩身后窜出。 那身影足有三丈多长,通体覆盖着雪白的毛发,毛发间隐约有蓝色的火焰流转,背后一对巨大的翅膀展开,翼展竟比身躯还要宽,翅膀上的羽毛呈半透明的湛蓝色,仿佛由凝固的火焰构成。 正是王浩的灵宠旺财! 旺财的速度快得惊人,巨大的身躯如同一堵移动的白墙,带着强劲的气势,狠狠撞在寒渊幽蚺的七寸处。 “砰”的一声巨响,幽蚺发出一阵凄厉的嘶鸣,庞大的身躯被撞得横飞出去,重重砸在岩壁上,碎石飞溅,竟在坚硬的岩壁上撞出一个浅坑。 旺财在空中一个优雅的转身,巨大的蓝色翅膀缓缓扇动,周遭的寒气瞬间被驱散,连空气都变得灼热起来。 它那双蓝宝石般的眼睛死死盯着幽蚺,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翅膀猛地一振,带着熊熊蓝色火焰朝着幽蚺扑去,张开的巨口中露出锋利的獠牙。 寒渊幽蚺吃了亏,眼中的猩红更盛。 它庞大的身躯在岩壁上一缠,尾巴如同一根巨大的黑色鞭子,带着破空之声狠狠抽在旺财的虎躯上。 “啪”的一声脆响,旺财被抽得在空中打了个趔趄,庞大的身躯倒飞出去,撞断了好几棵合抱粗的大树才稳住身形。 “吼!”旺财仰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声音里充满了不甘与愤怒,仿佛在吐槽:“憋了这么久,总算轮到老子大显身手了!”啸声传遍整片密林,连寒潭的水面都泛起了涟漪。 寒渊幽蚺显然被这声虎啸激怒了,它巨大的身躯在岩壁上盘旋成一团,蛇头高高昂起,对着旺财发出阵阵威胁的嘶鸣,口中不断喷出寒气,让周围的温度再次骤降。 王浩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从储物袋里摸出几个晶莹剔透的灵果,慢悠悠地吃着,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势均力敌的大战。 旺财翅膀一振,两道巨大的蓝色火浪从翼尖喷涌而出,如两条咆哮的火龙直奔幽蚺而去。 寒渊幽蚺也不甘示弱,巨口一张,一道凝练如柱的黑光迎向火浪。 “轰——”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空中碰撞,爆发出漫天灰色的雾气,寒气与火焰交织,发出滋滋的声响。 趁着雾气弥漫,旺财身影一晃,如一道白色闪电般出现在幽蚺身侧。 它抬起巨大的虎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劲风,狠狠拍在幽蚺的头颅上。 “砰”一声,幽蚺的脑袋被拍中,庞大的身躯再次撞在岩壁上,碎石如雨般落下。 但幽蚺毕竟是常年栖息在寒潭的霸主,战斗经验极为丰富,它吃痛之下,尾巴如灵蛇般迅速卷出,瞬间缠住了旺财的下半身。 紧接着,它庞大的身躯猛地收紧,将旺财的虎躯勒得咯咯作响,同时张开巨口,带着凛冽的寒气咬向旺财的脖颈。 旺财反应极快,双爪一合,死死抓住幽蚺的脖子,不让它靠近自己的要害。 失去翅膀的支撑,两头巨兽顿时失去平衡,“扑通”一声坠入寒潭之中,溅起十数丈高的水花。 潭水瞬间变得浑浊不堪,水面上气泡翻腾,“咕噜咕噜”的声响不断传出,仿佛水下正在进行一场惊天动地的厮杀。 王浩挑了挑眉,咬了口灵果:“这头幽蚺灵智不低啊,知道在水下作战更占便宜。”他的目光紧紧盯着水面,丝毫不敢放松。 水面翻涌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才渐渐平息下来,只剩下零星的气泡还在不断上浮。 就在王浩以为要不要下去帮忙时,“哗啦”一声,一道白色身影猛地从水中窜出,巨大的身躯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稳稳落在王浩身边。 正是旺财,它嘴里叼着寒渊幽蚺的尸体,那庞大的蛇躯已经破烂不堪,黑色的鳞片被烧得焦黑,不少地方甚至露出了森森白骨,显然在水下经历了一场惨烈的厮杀。 幽蚺的头颅无力地垂着,那双猩红的眼眸已经失去了光彩,显然是活不成了。 旺财将幽蚺的尸体丢在王浩脚边,巨大的身躯抖了抖,“刷刷”几声,身上的水珠便被蒸发得一干二净,雪白的毛发重新变得蓬松柔软。 它摇着尾巴走到王浩身边,用大脑袋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胳膊,喉咙里发出撒娇般的呜咽声。 王浩伸手摸了摸它的头,随后屈指对着幽蚺的尸体一点,一颗拳头大小的黑色妖丹从蛇躯中飞出,上面还萦绕着淡淡的寒气。 “呐,给你。”王浩将妖丹丢给旺财。 旺财一张口便将妖丹吞下,满意地晃了晃脑袋,然后伸出巨大的舌头就要去舔王浩的脸。 “去去去,别来这套。”王浩笑着把它的头推开,一脸嫌弃,“话说你怎么还不会说话?你老子在妖丹境的时候就能口吐人言了,你倒好,都妖丹境后期了,长得比你老子还壮实,却连句完整的话都不会说,跟个憨憨似的。” 旺财被数落了一顿也不生气,只是用脑袋蹭了蹭王浩的手心,然后转过身,三丈多长的身躯一扭,摇摇晃晃地朝着密林深处跑去,看样子是自己去撒欢了。 王浩站起身,望着密林边缘的方向。 “还有魔元果。”他喃喃自语,“这东西只生长在魔气浓郁之地,密林里肯定没有。出了这片林子,便是古魔渊深处,或许能在那里找到。” 说罢,他身形一动,朝着密林边缘疾驰而去。 第277章 古魔宫殿遗址 半日后,王浩抵达了密林的边缘。 眼前的景象让他再次愣住——密林边缘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屏障,屏障内侧是草木葱茏的生机世界,外侧却是截然不同的景象。 地面由一块块巨大的青石铺就,石板上刻满了看不懂的符文,不少地方已经开裂,露出下面漆黑的泥土。 一条宽阔的走道顺着青石地面延伸开去,仿佛一条黑色的巨蟒,直指远方那座隐约可见的宫殿轮廓。 王浩一脚踩在青石走道上,一股浓郁的魔气立刻从四面八方袭来,带着腐朽与血腥的气息,让他下意识地运转灵力抵挡。 他微微皱眉,转身望向身后的密林,那里依旧光线明媚,鸟语花香,与眼前的阴森景象相比,简直像两个世界。 他尝试着散开神识,却发现神识最多只能延伸出一里地,便被浓郁的魔气阻挡。 空气中的魔气几乎凝聚成了实质,呈灰黑色,在走道两侧缓缓流动,如同活着的毒蛇。 “看来这密林的范围比想象中要大得多,通往宫殿遗址的路,恐怕不止这一条。”王浩定了定神,不再犹豫,沿着青石走道快速向前掠去。 一个时辰后,王浩站在了一座巨大的广场上。 广场同样由青石铺就,只是大部分石板已经碎裂,露出下面深不见底的黑渊,广场尽头,便是那座传说中的古魔宫殿遗址。 这是一座何等恢弘的宫殿啊!即便已经破败不堪,依旧能看出它当年的雄姿。 宫殿的主体由一种暗金色的岩石砌成,岩石上布满了斑驳的刻痕,不少地方已经坍塌,露出内部漆黑的空洞。 宫殿的正门足有十丈高,两扇巨大的石门早已失去了踪影,只剩下光秃秃的门框,如同一只蛰伏的巨兽张开的巨口,散发着森然的气息。 门楣上刻着三个古老的大字,字体扭曲诡异,仿佛是用鲜血写成,虽然已经被岁月侵蚀得模糊不清,但依旧透着一股君临天下的霸气。 宫殿两侧各矗立着一尊巨大的石像,左边是一头生有双翼的雄狮,右边是一条缠绕着巨蛇的巨龙,只是石像的头颅都已不知所踪,只剩下残破的身躯在魔气中沉默伫立。 宫殿的屋顶早已坍塌了大半,露出内部交错的梁柱,不少梁柱上还挂着残破的黑色幡旗,在呼啸的魔风中猎猎作响。 广场上散落着无数白骨,有人类的,也有妖兽的,大多已经风化,轻轻一碰便碎裂成粉末。 王浩站在广场中央,感受着从宫殿深处传来的阵阵威压,心中不禁感慨:“这便是古魔渊的核心吗?果然非同凡响。” 他一路行来,并未发现魔元果的踪迹,看来只能进入宫殿内部寻找了。 王浩不再停留,迈开脚步朝着宫殿大门走去。 就在他踏入大门的瞬间,另一条走道的尽头也出现了四道身影,正是云庭、林疏月等人。 他们显然也经历了一番波折,衣衫上沾着不少血迹,脸上带着疲惫之色,但看到宫殿大门时,眼中还是闪过一丝兴奋。 四人没有丝毫犹豫,快步朝着大门而来。 宫殿遗址最高处的一座残破塔楼里,一个身影正凭栏而立,正是先前的赤发男子,人类面的声音响起,平淡无波:“最后四个也进来了,倒是难为他们能走到这里。” 另一半的恶鬼面则发出桀桀的怪笑声,声音尖锐刺耳:“好戏才刚刚开始,压轴的戏码,马上就要登场了。” 话音未落,身影便化作一团黑烟,消散在浓郁的魔气之中。 宫殿内部,王浩刚踏入大厅,便感受到一股更加强烈的威压扑面而来。 大厅极为空旷,地面上散落着无数断壁残垣,正中央是一座巨大的石台,石台上刻满了复杂的符文,符文中央似乎曾放置过什么东西,如今却只剩下一个凹陷的印记,石台后面则是一座青玉王座。 四周的墙壁上挂着不少残破的壁画,壁画上描绘着一些诡异的场景:无数穿着黑色盔甲的士兵正在屠杀生灵,天空中悬挂着一轮血月,地面上流淌着汇成河流的鲜血……画面阴森恐怖,让人不寒而栗。 王浩的目光在大厅里扫过,神识小心翼翼地探查着每一个角落,却依旧没有发现魔元果的踪迹。 他眉头微皱,正欲朝着更深的地方走去,忽然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王师兄,好巧啊。”云庭的声音在门口响起,他身后跟着林疏月等人,四人的目光在大厅里快速扫过,最终落在王浩身上。 王浩转过身,淡淡道:“诸位来得倒是挺快。” 岳沧澜上前一步,目光锐利地盯着王浩:“王师兄先行一步,莫非已经找到了什么宝贝?” 王浩露出一丝笑意:“岳兄说笑了,王某刚到此处,还未来得及探查。” 就在这时,大厅深处忽然传来一阵“咔嚓”声,仿佛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众人脸色一变,纷纷警惕起来。 只见大厅中央的石台突然亮起红光,那些刻在石台上的符文如同活过来一般,开始缓缓流转。 “不好,是禁制!”云庭脸色骤变,“快退!” 但已经晚了,石台周围的地面突然裂开,一道道黑色的锁链从地下窜出,如同灵蛇般朝着众人缠来。 同时,大厅四周的墙壁上,那些壁画中的黑色盔甲士兵竟然缓缓走了出来,手中握着锈迹斑斑的长刀,眼中闪烁着幽绿的光芒。 “看来这古魔宫殿,比我们想象中还要危险。”王浩握紧了手中的长剑,目光凝重地望着那些从壁画中走出的士兵。 云庭四人也纷纷祭出法宝,与王浩背靠背站成一圈,警惕地盯着不断逼近的敌人。 大厅里的空气瞬间变得紧张起来,一场恶战,已然在所难免。 黑色锁链带着破风之声缠来,王浩手腕翻转,决云剑嗡鸣出鞘,剑光如练,精准斩在最前端的锁链上。 “铛”的一声脆响,火星四溅,锁链竟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反而借着反震之力愈发狂乱地扭动,如群蛇噬咬。 第278章 葬仙宫 岳沧澜长剑出鞘,青芒暴涨,他一剑挑开缠向云庭的锁链,沉声道:“这些锁链是魔气所凝,寻常刀剑难伤!” 王浩则是盯着那忽明忽暗的发光石台,开口:“应该是这个石台的问题,集中火力破掉石台!我想禁制源头定在那里!” 话音未落,壁画中走出的黑甲士兵已扑至近前。 这些士兵步伐僵硬,却带着一股死煞之气,长刀劈砍间竟有魔气翻涌。 林疏月素手一扬,数道冰棱破空而出,撞在士兵身上却只碎成冰晶——那些黑甲看似锈迹斑斑,实则坚硬如玄铁。 王浩单手掐诀,一道巨大的火焰拳头迅速成型,随着王浩的动作,砸了出去,直接将逼近的黑甲士兵轰飞,火浪的高温直接将其烧成了焦炭。 王浩趁机一跃而起,决云剑挽出一团剑花,逼退身侧锁链,朝着石台而去。 其他人也是借机直奔大厅中央的石台。 那些流转的符文仿佛感应到威胁,突然爆发出刺眼红光,石台周围的地面剧烈震动,更多的锁链从裂缝中窜出,如黑色巨网般罩向王浩。 王浩身形如电,剑光陡转凌厉,剑身上金色雷弧大作,雷弧直接缠上锁链,顿时发出滋滋的灼烧声,那些坚不可摧的锁链竟开始寸寸断裂。 “雷霆之力!”云庭眼中闪过异色,随即祭出一面八卦镜,镜光流转间挡下数柄长刀,“岳兄,助王师兄一臂之力!” 岳沧澜不再犹豫,道袍翻飞间剑势陡变,剑尖竟然凝聚起一团蓝色雷光,雷光撞上锁链,眼前的锁链同样断裂开来,与王浩的金色雷光形成奇妙呼应。 林疏月则趁机取出一张符箓,灵力注入间,符箓化作一只冰凤虚影,盘旋着撞向石台。 冰凤掠过之处,瞬间凝成冰块,符文流转的红光明显滞涩了一瞬。 “就是现在!” 王浩与岳沧澜对视一眼,同时发力。 金色与蓝色的雷光剑气交织成网,狠狠劈在石台边缘。 云庭也抓住机会,一掌拍出,一道巨大的手掌带着炙热的火浪,拍在石台中央的凹陷处。 “咔嚓——” 石台表面的符文突然炸裂,红光如潮水般退去。 那些狂舞的锁链瞬间失去力道,化作黑烟消散;残存的黑甲士兵也如断线木偶般轰然倒地,化作一滩滩墨色污迹。 大厅内暂时恢复寂静,几人警惕的眼神依旧扫向四周,王浩收剑而立,不经意的看了一眼岳沧澜,没想到此人竟然是雷灵根。 随后王浩的目光落在恢复沉寂的石台上,眉头却未舒展,心中隐隐有种莫名的不安:有点不对劲,这禁制未免破得太容易了…… 这时石台中央的凹陷处突然渗出缕缕血丝,顺着石台上的刻痕缓缓流淌,竟在地面勾勒出一个诡异的血色阵纹。 更令人心悸的是,那些散落四周的白骨开始簌簌抖动,整个大厅如同遭遇地震一般。 “不好!这才是真正的禁制!”林疏月脸色剧变,她忽然想起古籍中关于古魔宫殿的记载,“这是……这是‘血煞焚天阵’!” 地面的血色阵纹越来越亮,大厅四周的墙壁开始渗出粘稠的血液,血液发出红色的亮光,瞬间形成一个巨大的红色光罩,将几人笼罩在其中。 原本空旷的宫殿偏殿方向,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仿佛有千军万马正在逼近。 王浩握紧决云剑,目光扫过脸色发白的云庭等人,又望向殿外浓郁如墨的魔气,心中陡然升起一个不好的念头,看来自己猜对了,有人早已在此布好了局,他们所有人,都成了阵盘中的棋子。 手中的决云剑丢出,立刻化作一道金芒击在血色光罩上,却被反弹回来,根本无法穿破。 “想走怕是来不及了。”王浩声音沉了下来,“准备迎战吧,这次来的,恐怕是真正的古魔余孽。”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已从偏殿的阴影中走出,那身影穿着残破的黑色长袍,一头如同染血的红色长发随意披在肩头,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了血色纹路,脸上一半人类面孔,一半恶鬼面孔,额头上的黑角尤为明显,一双眼睛是纯粹的红色,仿佛有血光萦绕,手中把玩着一个血红色的骷髅头。 赤发男子看向几人,张开嘴,发出非男非女的嘶哑声音:“欢迎来到……葬仙宫。” 赤发男子的身影在幽暗的大厅中显得格外刺目,猩红长发如流淌的血河垂落肩头,每一步落下都带起细碎的血雾。 他径直走向厅堂中央那尊通体青玉的王座,青玉表面雕刻的狰狞魔纹在昏暗光线下若隐若现,仿佛有无数怨魂在其中挣扎嘶吼。 的一声闷响,他大马金刀地落座,将手中的血色骷髅头收了起来,骨节分明的手掌随意搭在扶手边缘,指尖轻叩青玉的声响在空旷大厅里层层回荡。 另一只手支着下颌,血色双瞳如淬毒的匕首,精准地锁定了人群中的林疏月。 小姑娘见识不错。冰冷的声音裹着刺骨寒意,像是从九幽冰狱吹来的寒风,竟能认出血煞焚天阵,那你想必也清楚此阵的用途吧? 林疏月被那目光盯住的瞬间,只觉浑身血液都似要凝固。 赤发男子身上散发出的阴煞之气如同实质,顺着毛孔往骨髓里钻,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脸色霎时褪尽血色。 但她仍强撑着挺直脊背,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你想用这阵法吸取无穷血气,以此抗衡神虚境大能布下的禁制,对吗? 神虚境……赤发男子喉间溢出低低的嗤笑,血色瞳孔里闪过一丝嘲弄,那些高高在上的修士,也配称大能? 岳沧澜往前踏出半步,衣袍无风自动,沉声喝问:阁下到底是谁?在此处布下如此歹毒的阵法,究竟有何图谋?他手按腰间长剑,灵力已暗中运转,随时准备出手。 赤发男子闻言缓缓抬起另一只手,那只手掌布满蛛网般的血色纹路,仿佛有鲜血在皮肤下游走。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掌,缓缓握了握拳,原本就苍白的面容更添几分诡异。 第279章 游戏 我是谁?他重复着这个问题,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故事,曾经,我也是个活生生的人。直到被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修士所害,才变成如今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这话如同一道惊雷在几人耳边炸响,林疏月捂住嘴才没让惊呼溢出,岳沧澜眉头紧锁,云庭与玄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云庭上前一步,拱手道:阁下莫非是当年进入古魔渊历练,却失踪的修士前辈? 古魔渊每隔十年开启一次,每次都有不少修士殒命其中,更有甚者直接销声匿迹,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此地魔气弥漫,寻常修士根本没办法久待,从未听说过有修士能活在其中,没想到此人竟然能活到现在。 赤发男子突然爆发出一阵狂笑,笑声如同金石相击,震得穹顶落下簌簌尘埃,大厅四壁的魔纹仿佛被激活,泛起妖异的红光。 前尘往事,早已化作云烟!他猛地收住笑,声音陡然转厉,可人心之毒,比这古魔渊的瘴气更甚!拜你们修士所赐,我如今只剩下这副人模鬼样!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彻骨的恨意。 王浩一直沉默观察,此刻悄然放出神识扫过对方。 这一扫之下,他心头骤然一沉——此人竟是元婴期修为!要知道在这古魔渊深处,灵力稀薄且阴煞密布,能在此地修成元婴,绝非易事。 赤发男子眉峰微挑,发出一声轻咦:此地阵法对神识压制极强,没想到你还能释放神识探查。 他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王浩,血色瞳孔里闪过一丝玩味,倒是让本座有些意外。 王浩见被识破也不慌乱,坦然迎上对方的目光:阁下费这么多功夫,到底想做什么? 赤发男子俯身向前,双肘支在膝盖上,十指交叉置于身前,姿态慵懒却透着危险:本座想和你们玩个游戏。 游戏?王浩皱眉。 你们现在身处血煞焚天阵的核心,想出去?赤发男子嗤笑一声,摇了摇手指,那是痴心妄想。 他顿了顿,缓缓道:这样吧,本座给你们一个机会。你们五人分成两方,相互厮杀。最后活下来的那一方,我就放他们离开。如何? 王浩双眼微眯,寒光一闪而过:阁下是想戏耍我等? 没错。赤发男子毫不掩饰,语气里的恶意几乎要溢出来,就是戏耍你们。 想让我们自相残杀,阁下的恶趣味还真是独特。王浩语气转冷,何况,无论我们是否照做,你恐怕都不会放任何人离开吧? 赤发男子脸上的笑容淡去,眼神变得冰冷刺骨:你们没资格跟本座谈条件。 他指尖在扶手上重重一叩,若是不战,本座保证,你们都会死在这里,化作大阵的养分,永世不得超生。 说罢他身体向后靠回椅背,恢复了那副慵懒姿态,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本座看你们一路配合默契,连破我布下的几道陷阱,倒是有些本事。所以想看看,面对生死抉择,你们这些自诩正道的修士,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几人闻言心头同时一震,原来他们从踏入古魔渊开始,一举一动都在对方的监视之下!想到这里,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本座只给你们十息时间考虑。赤发男子屈起手指,开始在青玉扶手上轻轻敲击。 咚...咚...咚... 清脆的敲击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每一声都像重锤敲在几人心头,让他们呼吸都跟着急促起来,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空气凝重得几乎让人窒息。 几人下意识地看向彼此,眼神复杂。 有戒备,有犹豫,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挣扎,谁也没有说话,但空气中弥漫的紧张感却越来越浓,仿佛下一刻就要爆发。 王浩注意到岳沧澜的嘴唇在微微动,显然是在用传音术与云庭、玄清和林疏月沟通,他不动声色,暗中运转灵力,警惕地观察着几人的神色。 当第八声敲击响起时,岳沧澜眼中陡然闪过一丝厉色,几乎在同时,他腰间的长剑地一声出鞘,化作一道寒光直刺王浩心口! 金铁交鸣之声刺耳欲聋,王浩反应极快,手腕一翻,手中的决云剑精准地格开了这致命一击,冲击力让他身形向后滑出数步。 岳沧澜一击不中,毫不停留,手腕一翻,长剑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杆蓝色旗帜。 旗帜边缘萦绕着噼啪作响的雷光,显然是一件品阶不低的雷系法宝。 他猛地挥动旗帜,一道手臂粗的蓝色雷光撕裂空气,带着骇人的威势直奔王浩面门! 王浩脚尖一点地面,身形迅速向后飘退,险之又险地避开雷光。 那道雷光落在他身后的石柱上,一声炸响,坚硬的石柱竟被击出一个焦黑的大洞,碎石飞溅。 岳师兄!你做什么!林疏月见状脸色剧变,立刻拔出长剑挡在蓝色旗帜前,剑尖直指岳沧澜,厉声质问道,王师兄是我的救命恩人,你怎能如此!这分明是那人的挑拨之计,你难道看不出来吗? 岳沧澜眼神冰冷地看着她,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强硬:师妹,你让开! 他扫了一眼旁边的云庭和玄清,沉声道:我们刚已说清楚,此次进入古魔渊,灵月谷只剩你我二人,云兄他们的情况也一样。我们四人都是金丹后期境界,只要我们联手,只需他一人殒命,我们就能活下去,回去也能给宗门一个交代! 王浩站在原地,听着这番话心中冷笑,刚刚还一起协同作战破了石台,转眼间翻脸不认人,而且岳沧澜这话说得极有技巧,看似是在劝说林疏月,实则是在逼云庭和玄清表态。 这话一出,无论云、玄二人愿不愿意,自己都会对他们心生戒备,他们若想自保,就只能选择与岳沧澜联手。 好深的心计!简简单单一句话,就将阵营划分得明明白白——四对一。 第280章 自相残杀 王座上的赤发男子将这一切尽收眼底,血色瞳孔里没有丝毫波澜,嘴角却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果然,生死关头最能试探出人性的丑陋,他轻轻敲打着扶手,眼神如同在看一场精心编排的戏。 好戏,才刚刚开始。 林疏月用力握着剑柄,她看看岳沧澜,又看看王浩,脸上满是挣扎:可……可这太卑鄙了!我们修士当坚守本心,怎能为了活命自相残杀? 本心?岳沧澜嗤笑一声,眼神扫过周围泛着红光的魔纹,师妹,到了这里,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难道你想让我们都死在这里,变成这邪阵的养料吗? 云庭叹了口气,上前一步挡在林疏月身侧,对着王浩拱手道:王师兄,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岳兄所言虽显凉薄,却是眼下唯一的生机。还望道友成全。 他虽然语气客气,但手已按在了腰间的长刀上,显然也是做好了动手的准备,玄清在一旁并没有说话,而是露出犹豫的神色。 王浩心中忍不住吐槽:这话说的真是又当婊子又立牌坊。 环视着四人,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看来,你们是都做了决定? 岳沧澜眼神一厉:王道友,识时务者为俊杰。不要逼我们动手。 动手?怎么?要逼我自尽?王浩缓缓举起长剑,剑尖斜指地面,一股凌厉的气势从他身上爆发出来,还是说,就凭你们四个? 他的眼神锐利,扫过岳沧澜四人:你们真以为,联手就能吃定我? 赤发男子在王座上看得津津有味,甚至还鼓起了掌:不错不错,有点意思。原本以为会看到一场一边倒的屠杀,没想到还有些变数。 他饶有兴致地舔了舔嘴唇,继续,让本座看看,你们到底有多少本事。 岳沧澜被王浩的态度激怒,脸色一沉:不知死活! 他再次挥动蓝色旗帜,这一次,旗帜上的雷光更加炽烈,数道紫电同时劈出,交织成一张电网,将王浩所有退路封死。 云庭同时出手,长刀出鞘,数刀凌厉的刀光斩向王浩四肢,玄清则是看向林疏月,眼神迟疑,没跟着出手。 林疏月看着两人同时出手,脸色苍白,握着长剑的手微微颤抖。 她看看步步紧逼的两人,又看看被围攻的王浩,心中天人交战。 王浩面对两人的围攻却丝毫不慌,眼中反而燃起熊熊战意,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灵力疯狂运转,决云剑上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既然你们非要送死,那我就成全你们! 随着一声断喝,他不退反进,身形如一道金色闪电,直接冲向那张电网,剑光闪烁间,竟硬生生在电网中劈开一道缺口,直取岳沧澜面门! 一场惨烈的厮杀,就此拉开序幕,而王座上的赤发男子,正带着冷漠的笑意,欣赏着这场由他一手导演的人性悲剧,大厅里的血腥味,似乎在不知不觉中变得浓郁起来。 见王浩决云剑裹挟着凛冽罡风刺来,岳沧澜瞳孔骤缩,足尖点地急退丈许。 “铛!”金铁交鸣之声震得人耳膜发颤,云庭手中长刀向上撩去,刀背精准磕在剑脊之上,借势旋身横劈,刀风裹挟着炽烈火劲直逼王浩面门。 王浩手腕急转,长剑回撩格挡,火星四溅中,岳沧澜已挥起手中旗杆,杆首枪尖泛着幽蓝雷光,如毒蝎摆尾般直刺王浩心口! “嗡——”王浩身前泛起淡金色涟漪,玄金盾应声而现,枪尖刺在盾面的刹那,竟爆发出噼啪雷弧。 “破!”岳沧澜低喝如雷,枪尖骤然迸射刺目雷光,玄金盾应声碎裂,碎片化作点点金芒消散。 王浩毫不停歇,左手掐诀再凝玄金盾,这一次却只勉强挡住枪尖寸许,巨大的冲击力让他借着反震之力连退三步,足尖在青石板上犁出三道浅痕。 “雷系术法的爆发力,果然非同凡响。”王浩眉头微蹙,指尖划过决云剑剑身,感受着灵力碰撞后的震颤。 岳沧澜与云庭并肩而立,前者嘴角噙着冷笑,后者眼神凝重,三人目光在空中交织,仿佛有无形的火花迸溅。 “动手!”岳沧澜率先发难,双臂猛挥旗杆,旗面猎猎作响,竟引得周遭空气剧烈嗡鸣。 “奔雷破!”他口中低喝如炸雷,半弧形的靛蓝色雷芒自旗面迸发,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如弯月般斩向王浩。 云庭几乎同时动了,右手虚握,赤红的火灵力在掌心凝成旋转的焰团:“炎龙掌!” 掌风拍出的瞬间,焰团骤然暴涨,化作一个火焰巨掌,掌纹间流淌着岩浆般的赤红光晕,与雷芒形成夹击之势。 王浩眼神一凛,左拳紧握,怒炎一击凝聚的火色巨拳呼啸而出,与半月雷芒轰然相撞;同时右脚猛踏地面,“裂地戟!”无数尖锐石刺破土而出,如密林般撞向炎龙掌,发出沉闷的爆裂声。 术法碰撞的余波尚未散尽,王浩身形已化作一道残影,手握决云剑直扑两人。 云庭一步踏出挡在岳沧澜身前,长刀横挥,“锵!”刀剑相击的瞬间,王浩左手成拳,拳风裹挟着劲风直取云庭胸口。 云庭矮身避过,双腿如钢鞭横扫,王浩却借势腾空,越过云庭肩头,落地时已欺近岳沧澜。 决云剑带起森然剑啸,一道金色剑气直斩岳沧澜咽喉。 岳沧澜不退反进,双臂张开,旗帜“哗啦”展开,旗面如铁板般挡住剑气,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王浩毫不停滞,身形陡然加速,化作数道残影围绕岳沧澜游走,剑尖如雨点般刺向旗面,却都被那看似柔软的布料稳稳挡下。 岳沧澜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冷笑,双手快速掐诀,旗帜突然迎风暴涨,旗面翻卷间雷光大作,竟要将王浩包裹其中。 王浩眼神骤冷,体内灵力如江河奔涌,决云剑发出清越剑鸣,剑尖处的剑罡骤然延伸三尺,“破!” 一声锐响,剑罡竟刺破旗面,精准刺在岳沧澜肩头! 第281章 暗子出手 鲜血迸溅的瞬间,岳沧澜疼得闷哼一声,却猛地一指点在旗面:“锁!” 暴涨的旗帜如活物般收紧,将王浩裹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布茧。 “雷网锁魂!”他嘶吼着催动灵力,布茧中顿时传出噼里啪啦的电爆声,蓝色电弧透过布料闪烁不定。 “云道友!还不出手更待何时?”岳沧澜的吼声带着剧痛的颤抖。 云庭眼中闪过狠厉,长刀燃起熊熊烈焰,纵身跃起时刀身已化作丈许长的火焰巨刃:“火影斩!” 扇形火浪自刀身迸发,瞬间吞噬了布茧,高温炙烤得空气扭曲,与雷电交织成致命囚笼。 岳沧澜望着被火焰与雷电包裹的布茧,脸上露出胜券在握的笑容。 这等夹击之下,就算王浩有远超同阶之能,纵然不死也必然脱层皮。 然而下一刻,“撕拉——”布料撕裂的脆响刺破火光,紧接着“砰!”的巨响响彻整个大殿,蓝色布条如碎片般四散飞射。 烟尘中,一朵巨大的白色莲花缓缓绽放,花瓣层层舒展,散发着圣洁的光晕。 岳沧澜与云庭脸色剧变,同时急退数步,警惕地盯着那朵莲花,莲花花瓣缓缓展开,王浩负手而立站在中央,衣袍无损,甚至发丝都未曾凌乱。 “怎么可能?”云庭失声低喃,他能清晰感受到自己火灵力的灼烧,那绝非幻术,王浩却未看他们,目光越过两人,落在大殿尽头的王座上。 王座之上,赤发男子慵懒地靠着椅背,猩红瞳孔中映着莲花虚影。 王浩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本想留着气力会会你这魔头,看来不先清理麻烦是不行了。” 赤发男子挑了挑眉,忽然抚掌大笑:“有意思,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他握着扶手,“这出戏,比本座预想的还要精彩。” 王浩转头看向岳沧澜与云庭,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 白色莲花在他身后化作点点光屑消散,他迈步向前,一脚踩在尚未熄灭的火焰上,火苗竟在触及他鞋底的瞬间萎靡熄灭,决云剑悬浮身侧,剑身飞快旋转,带起细微的破空声。 云庭心头剧震——王浩竟毫不在意他的火焰?那之前的缠斗,难道只是戏耍?退意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可王浩眼中的漠然,分明已将他们视作死人。 “云道友!此时不拼,更待何时?”岳沧澜咬牙嘶吼,肩头的伤口还在渗血,他却一挥手,四杆紫色小旗凭空出现,落地便涨至一人多高,旗面绣着狰狞龙纹。 云庭猛地回神,如今已是生死局,他也退不得了,立刻横握长刀,体内灵力疯狂涌入刀身,刀身红得如同烧红的烙铁,甚至开始滋滋作响:“今日便分个生死!” 王浩脚步未停,甚至未曾言语,他只是抬手指向云庭,决云剑骤然化作一道金色流光,速度快得只留下残影。 云庭瞳孔骤缩,仓促间举刀格挡,“铛!”金铁交鸣的瞬间,决云剑竟如钻头般高速旋转,火星如烟花般迸射。 “咔嚓——”清脆的断裂声响起,云庭手中的长刀竟被剑刃钻断!决云剑去势不减,直取他胸口。 千钧一发之际,云庭猛地侧身,却仍被剑风扫中左臂,“噗嗤”一声,整条手臂带着血雨飞旋而出。 “啊——!”凄厉的惨叫响彻大殿,云庭狠狠撞在阵法光幕上,鲜血顺着光幕蜿蜒而下,他眼前一黑,晕死过去。 决云剑插在地面,剑尾犹自轻颤,大殿内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这雷霆一击震慑。 岳沧澜脸色煞白,却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四杆紫旗上:“紫电游龙,起!”精血渗入旗面,龙纹骤然亮起,发出震耳龙吟。 四条紫色雷龙从旗面飞腾而出,龙身环绕着噼啪电弧,在王浩四周游走盘旋,龙口不断喷吐着拳头大小的雷球。 王浩身形一晃,惊龙变身法展开,在雷球的间隙中穿梭,衣袂带起的风声甚至快过雷球破空的锐响。 “融!”岳沧澜双手结印,四龙猛地升空,在半空融合成一条数十丈长的巨型雷龙,龙鳞由紫色电弧构成,仰头咆哮时,整个大殿的地砖都在震颤。 “给我,死!”岳沧澜双目赤红,猛地向前一推,雷龙张口喷出磨盘大的雷球,带着毁灭气息直扑王浩。 王浩不闪不避,体内火灵力狂涌,凝聚出比之前大出数倍的火焰拳头,怒炎一击直奔雷球。 “轰——!”雷球与火拳相撞,冲击波掀起漫天烟尘,雷弧与火星交织着四散。 残余的火浪继续冲向雷龙,却被雷龙一口雷光击碎,紧接着,雷龙摆动巨尾,带着破空的呼啸声俯冲而下,张口咬向王浩头颅。 “砰!”王浩竟伸出双手,死死扣住雷龙的上下颚!电弧如毒蛇般爬遍他全身,带来阵阵麻痹感,他脚下的青石板却被巨大的冲击力震碎。 岳沧澜满脸涨红,灵力如开闸洪水般灌入雷龙体内,他能感觉到王浩的手臂在微微颤抖——胜利就在眼前! “暗子!还不出手!”岳沧澜嘶吼着,声音因灵力透支而嘶哑。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自角落疾射而出!玄清手中长鞭如灵蛇出洞,带着幽紫光芒缠向王浩腰身。 “嗤啦!”长鞭收紧的瞬间,王浩只觉体内灵力如退潮般被吸走,长鞭上的符文竟在吞噬他的修为! “不好!”王浩心头一沉,正欲挣脱,岳沧澜已狞笑道:“爆!” 雷龙骤然膨胀,随后轰然炸开!耀眼的雷光吞没了王浩的身影,碎石如炮弹般向四周飞溅,大殿中央被炸出一个丈许深坑。 玄清却毫不停歇,十数根泛着黑气的细针出现在她掌心——正是阴毒无比的冥魂针。 “嗖嗖嗖!”细针破空,直刺深坑中的烟尘,玄清与岳沧澜死死盯着烟尘,呼吸都已停滞。 就在这时,“呼”的一声,一阵狂风自坑中卷起,吹散了漫天烟尘。 第282章 对不起 王浩立于坑底,周身金光大盛,气血之力如实质般萦绕,竟硬生生逼停了所有冥魂针。 王座上的赤发男子一见冥魂针,不禁微微皱眉,神色变冷。 王浩手中攥着半截断裂的长鞭,鞭身上的符文已黯淡无光。 “冥魂针?暗子?”王浩缓缓抬头,目光落在玄清脸上,“景天赐那老东西为了杀我,还真是处心积虑。” 玄清脸色微变,盯着王浩。 王浩走出坑洞,将手中的长鞭丢在地上,同时伸出左手拿起眼前悬浮的其中一根冥魂针,冷冷的看了一眼岳沧澜,原来这家伙是楚寒派来的,难怪赤发男子一开口,他就着急拉拢其他人对付自己,原来是为了灭杀自己。 想到这,王浩淡淡开口:“你们两个就是景天赐与楚寒派来杀我的吧,玄清,隐忍到现在,原来就是等这个时机,还真是难为你了。” 话音一落,岳沧澜与玄清,立刻如临大敌,纷纷警戒起来,一旁的林疏月一脸不可置信的开口:“岳师兄,你竟然……” 岳沧澜见状,猛地祭出最后一道防御光幕,同时嘶吼道:“救我!” 王浩眼神一冷,右手轻勾,决云剑骤然飞起,化作金色流光刺向岳沧澜后心。 “铛!”剑刃撞在光幕上,激起层层涟漪,“强弩之末,也敢挡我?”王浩冷喝一声,“破!” “咔嚓!”光幕如琉璃般碎裂,决云剑洞穿岳沧澜胸口,带着血箭飞回王浩手中。 岳沧澜低头看着胸口的血洞,眼中满是难以置信,最终颓然倒地,没了生机。 王浩转身看向玄清,剑身上的血迹已被灵力震落:“轮到你了。” 玄清忽然笑了起来,笑声中带着疯狂:“没想到你竟强到这种地步……但你今日必死!” 她一翻手,一个古朴玉盒出现在掌心,打开的瞬间,一道紫光亮起,一张紫色符箓悬浮而出,竟散发着元婴修士的恐怖威压! 整个大殿的魔气骤然翻涌,血煞焚天阵的符文剧烈闪烁,王座上的赤发男子终于坐直了身体,猩红瞳孔紧紧盯着那道符箓。 王浩神色凝重:“元婴符箓?你不怕引动禁制天雷?” “怕?”玄清笑得更癫狂了,“杀手的宿命,本就是与目标同归于尽!”她猛地咬破舌尖,精血喷在符箓上,紫色光芒瞬间暴涨,“我的任务,就是让你永远留在古魔渊!” 符箓立刻化作一柄巨大的紫色弯刀,刀身流转着毁灭气息,带着撕裂空间的锐啸,当头劈向王浩! 王浩瞳孔骤缩,体内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一道土黄色光罩拔地而起,将他严严实实地护在中央。 “轰——!”紫刀斩在光罩上,整个大殿剧烈摇晃,阵法光幕如水波般荡漾。 玄清死死盯着光罩,脸上露出胜利的狞笑——元婴一击,就算王浩有通天本事,也必然粉身碎骨! 紫光散去,弯刀消失无踪,当烟尘落定,几人都同时呆住了,王浩依旧挺立,土黄色光罩虽布满裂纹,却终究未碎! 玄清瞪大双眼,口中喃喃:“不可能……这不可能……” 王浩散去光罩,从怀中扯下一张早已黯淡的符箓——那是风玄上人交给王浩的保命手段,拥有元婴之力的防御符箓。 “凡事皆有可能。元婴符箓也不是只有你能有。”他屈指一弹,决云剑化作流光射向玄清。 玄清慌忙挥鞭格挡,长鞭却被剑刃瞬间斩断,王浩已如鬼魅般出现在她身侧,肘部凝聚着撼乾坤的巨力,“砰!”玄清仓促凝聚的盾牌应声而碎,整个人被击飞出去。 还未落地,王浩如影随形,手上的拳头已带着金芒轰来,玄清不得不抬起双臂抵挡,“咔嚓”骨裂声清晰可闻。 玄清狠狠撞在光幕上,滑落在地,刚想起身,就见王浩屈指一弹,一根冥魂针悄无声息地穿透她的额头。 玄清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带着强烈的不甘,瞬间毙命。 王浩看着玄清的尸体,冷冷开口:“黑衣楼,我迟早会亲自拜访。”一挥手收了三人的储物袋,目光落在一旁的林疏月身上。 林疏月脸色苍白,嘴唇颤抖,显然被这场面吓得不轻:“王师兄,我……” 王浩并未理会,看向一旁的血色光幕,自己与玄清同时动用元婴之力的符箓,竟然没有引来禁制天雷,看来是这个阵法的缘故。 这才转身望向王座上的赤发男子,此时大阵内,只剩他、林疏月,以及昏迷的云庭。 “哈哈哈哈!精彩!实在精彩!”赤发男子抚掌大笑,猩红瞳孔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生死之间的挣扎,人性深处的龌龊……真是百看不厌!” 王浩冷冷开口:“看够了,就履行承诺放我们离开。” 赤发男子故作惊讶地挑眉:“放你们离开?本座说过,你们两方阵营只能活一方。如今场上还有三人,你觉得可能吗?” “既然你从头到尾都在戏耍我们。”王浩握紧决云剑,剑身上的寒光映着他冰冷的眼神,“何必废话。” 赤发男子非但不恼,反而笑得更欢:“不如让本座来帮帮你,如何?”他突然眼神一冷,指尖弹出两道血光,速度快得连王浩都来不及反应! “噗嗤!噗嗤!”两道血光穿透林疏月与昏迷的云庭胸口,鲜血瞬间染红了他们的衣襟。 林疏月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胸口的血洞,身体缓缓倒下,王浩一个箭步将其抱住,林疏月口中不断溢出鲜血,眼神却看着近在咫尺的王浩,声音颤抖的开口:“王师兄……对不……起……” 话音未落,她已气绝,王浩轻轻叹了口气,缓缓将她放在地上,心中并无多少波澜。 入渊时顺手救她,本就是萍水相逢,她夹在同门与恩人之间难以抉择,亦是人之常情,只是可惜了一条性命。 王浩起身,目光如利剑般射向赤发男子:“你不该杀她。” “哦?”赤发男子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王浩,“她死了,你不生气?” “生气是用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王浩体内灵力开始运转,周身空气微微震颤,“与其浪费力气发怒,不如想想如何杀你。” 第283章 战元婴 “你和别人还真不一样。”赤发男子大笑起身,一步踏出王座,竟如踏平地般行走在虚空,每一步落下,脚下都泛起血色涟漪。“你境界不俗,离元婴只有一步之遥,法体双修能有这般造诣,实属罕见。” 他停在王浩身前丈许处,猩红瞳孔中映着王浩的身影:“战力更是远超同阶,杀岳沧澜三人如屠狗,还藏着不少手段……可惜,终究不是元婴。” 赤发男子伸出手,掌心泛起浓郁的血气,血色骷髅头浮现在手上,随后缓缓升空,直接穿过阵法形成的光幕,升到高处后,阵内外翻涌的的血气化作一道道血气融入血色骷髅之中。 这才转头看向王浩:“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归顺本座,本座助你三个月内结婴,如何?” 王浩嗤笑一声,决云剑直指对方咽喉:“元婴之境,我自会凭本事突破。与魔头为伍?你也配?” 赤发男子脸上的笑容缓缓敛去,猩红瞳孔中杀意渐浓:“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你执意要做养料,那本座就陪你玩玩。” 话音未落,他周身血气骤然暴涨,整个大殿的血煞焚天阵符文同时亮起,岳沧澜三人的尸体迅速被血气包裹,消融成浓郁的血雾。 赤发男子抬手一抓,周围血雾翻涌,血雾凝聚成一柄血色长矛,矛尖闪烁着妖异的红光。 “让你见识见识,元婴与金丹的真正差距。”赤发男子屈指一弹,血色长矛带着撕裂空间的锐啸,直刺王浩心口! “铛”的一声,王浩挥动手中的决云剑直接将长矛挑开,同时单掌翻飞,玄奥法诀在指尖流转,周身金芒陡盛。 他沉喝一声,刹那间,磅礴的金系灵力自丹田狂涌而出,于身前凝聚成上千道寸许长短的金色刃芒。 这些刃芒通体剔透,边缘泛着凛冽寒光,甫一成型便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如暴雨倾盆般朝着赤发男子攒射而去。 赤发男子立于原地,赤红色长发无风自动,血色双瞳中闪过一丝轻蔑。 他右手紧握那杆通体流淌着血光的长矛,手腕轻旋间,矛身划出一道道玄奥的弧线。 “叮叮当当——”密集的碰撞声不绝于耳,金色刃芒撞上血色矛身,尽数被弹飞震碎,化作点点金屑消散于空中,男子冷笑,猛地将长矛掷出。 长矛破空而去,带着呼啸的劲风直取王浩心口。 王浩瞳孔骤缩,不敢怠慢再次掐诀,四道脸盆大小的金色圆盾应声而出,在他身前呈一字并列,盾面符文流转,散发出厚重的防御气息。 “砰砰砰!”连续三声巨响,前三道金盾在血色长矛的撞击下应声而碎,化作漫天金粉,最后一道金盾剧烈震颤,盾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最终挡住了这凌厉一击。 王浩望着那道濒临破碎的金盾,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自己已是金丹圆满修为,这玄金盾竟被对方随意一击便击溃三道,这便是元婴与金丹的天堑吗? 即便自己已触摸到元婴门槛,在真正的元婴修士面前,竟仍差距甚大,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双目紧盯着赤发男子,不敢有丝毫松懈。 赤发男子见长矛被挡,挑了挑眉,发出一声轻咦:“不错哦,竟能接下我的血灵刺。” 他话音未落,周遭翻涌的血雾便再次凝聚,一杆与先前无异的血色长矛出现在他手中。 男子随意舞动着长矛,赤红色长发随着他的动作肆意翻涌,宛如一团燃烧的血色火焰。 他猛地将长矛抛向空中,只见那长矛在空中化作两道,两道变四道,四道变八道……顷刻间,上千杆血色长矛悬浮在空中,矛尖齐齐对准王浩,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杀意。 赤发男子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伸手指向王浩,低喝道:“血灵葬仙刺!”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空中上千杆血色长矛化作一道道血色流光,朝着王浩爆射而去,整个空间都仿佛被这密集的矛影所笼罩。 王浩面色凝重,双掌急速掐诀,体内水灵力疯狂翻涌。 他沉声喝道:“沧溟吞天!”刹那间,周遭的血色雾气被一股无形之力牵引,在他身前形成一个巨大的血色漩涡。 漩涡高速旋转,散发出恐怖的绞杀之力,将射来的血色长矛尽数卷入其中。 “咔嚓咔嚓”的碎裂声不断响起,那些血色长矛在漩涡中被绞成齑粉,同时,漩涡产生的强大吸力朝着赤发男子拉扯而去,试图将他卷入其中。 赤发男子冷哼一声:“雕虫小技,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葬仙刺!”他猛地握拳,低喝一声:“融!” 空中尚未被卷入漩涡的血色长矛瞬间汇聚在一起,化作一杆十丈长的巨大血色长矛。 矛身上血光爆闪,无数诡异的符文在其上流转,散发出骇人的气息,巨大的矛尖划破长空,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直奔血色漩涡。 “轰!”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血色漩涡在巨矛的撞击下应声炸裂,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开来。 巨大的血色长矛威力虽有所减弱,却依旧带着磅礴的威压,朝着王浩猛刺而去。 “砰!”巨矛刺中一道突然出现的巨大莲花花苞,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那莲花花苞通体呈白色,此刻却已是残破不堪,花瓣纷纷凋零落地,但终究是挡住了这致命一击。 残破的花苞缓缓散开,露出了里面浑身金芒大放的王浩。 他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脸色苍白,眼神却依旧锐利,死死盯着赤发男子,没有丝毫畏惧。 王浩猛地一脚踏在地上,刹那间,赤发男子脚下的地面猛地炸裂,无数尖锐的岩刺破土而出,如雨后春笋般朝着他刺去。 赤发男子面色从容,身前浮现出一层血色光墙。 “砰砰砰!”岩刺撞在血色光墙上,尽数碎裂开来。 就在此时,岩刺堆中一根不起眼的巨大尖刺突然暴起,带着黄泉气息,狠狠刺在血色光墙上。 第284章 力战 “噗”的一声闷响,那层看似坚不可摧的血色光墙竟被这根蕴含黄泉气息的岩刺刺破一个小孔,尖刺余势不减,直奔赤发男子面门。 赤发男子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握拳轰出,一拳便将那根岩刺捣得粉碎。 就在他击碎岩刺的瞬间,一阵急促的破风之声传来。 王浩的身影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带着雷霆万钧之势,施展出“撼乾坤”肘击,朝着赤发男子轰去。 “嘭!”赤发男子伸出手掌,稳稳接下了王浩这势大力沉的一肘。 王浩身形一矮,一掌拍向赤发男子胸口。 赤发男子向后踏出一步,轻松躲过这一击,同时一脚踹在王浩胸口,“砰”的一声,王浩被踹飞出去,在地上滑出数丈远才稳住身形。 王浩刚一站稳,便猛地踏前一步,周身爆发出璀璨的金光,惊龙变身法施展开来。 他的速度瞬间暴涨,手中决云剑闪烁着金色剑罡,王浩身形一晃,施展出“追月传云”,一剑刺向赤发男子的脖颈,剑势迅捷如电,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锐气。 赤发男子依旧不闪不避,左手手指微动,竟精准地夹住了决云剑的剑罡。 王浩眼中精光一闪,趁势收回右手,一记游龙掌拍在剑首之上,一声虚幻的龙啸响起,一条金色龙形虚影从剑身上浮现,带着磅礴的力道将赤发男子向后推去。 同时,决云剑的剑罡猛地延伸,再次刺向男子面门。 赤发男子头一歪,轻松躲过剑罡,松开了决云剑,同时右手泛起血光,拍向王浩,王浩一把握住决云剑,抵挡这一掌。 赤发男子双掌翻飞,竟将王浩使出的连绵不绝的剑招尽数挡下,王浩的速度越来越快,脚步轻移,剑招迅猛凌厉,却始终无法突破赤发男子的防御。 突然,王浩的速度慢了下来,脚步沉稳,剑势收敛,看似平平无奇的每一剑,却蕴含着磅礴的力量。 赤发男子每次荡开王浩的剑招,都感觉手掌传来一阵发麻之感。这正是王浩的剑招“忘尘式”,在看似平淡的剑招中积蓄着惊天动地的力量。 赤发男子心中一沉,暗道一声不好,这小子竟是在积蓄剑势,自己还是有些托大了。 他刚想后退拉开距离,却已为时已晚。王浩一声低喝,积蓄已久的力量在这一刻轰然爆发:“破妄式!” 决云剑划破长空,发出震耳欲聋的剑鸣,暗金色的剑光骤然暴涨,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悍然斩向赤发男子。 赤发男子瞳孔骤缩,一声大喝,整条右臂被浓郁的血光包裹,猛地迎向金色流光。 “锵!”一声金铁交鸣般的巨响,金色巨龙与血光手臂碰撞在一起。 刹那间,一道断臂冲天而起,正是赤发男子的右臂。 赤发男子吃痛,发出一声怒吼,左手握拳轰出:“炼骨拳!”这一拳看似平淡,却蕴含着恐怖的力量,结结实实地轰在王浩胸口。 “砰!”王浩如遭重击,身形翻飞着倒飞出去,狠狠撞在身后的血色光罩上。 他胸口的衣服瞬间碎裂,一个漆黑的拳印清晰可见,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 王浩身形一晃,差点栽倒在地,他强撑着将决云剑插在地上,单手捂着胸口,脸色惨白,眼神却依旧死死地盯着赤发男子,充满了不屈的战意。 赤发男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断臂,令人诡异的是,断臂处竟没有一丝血液流出。 他脸上露出一丝冰冷的笑容:“还真是轻敌了。小子,你确实让人意外,竟然能斩下我一条臂膀。不过……可惜了。” 说罢,赤发男子发出一声低吼,周遭翻涌的血气如同受到指引般,疯狂地朝着他的断臂处凝聚。 “噗嗤”一声轻响,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出现了——赤发男子的断臂处竟重新生长出一条新的手臂,肌肤纹理清晰,与先前那条手臂别无二致,只是覆盖着一层淡淡的血光。 王浩瞳孔猛地一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如此迅速的再生能力,早已超出了人类的范畴,眼前这赤发男子,绝非普通的元婴期魔修! 赤发男子活动了一下新生的手臂,握了握拳,感受着手臂上传来的力量。 他的气息微微有些紊乱,显然再生一条手臂对他的魔力消耗不小,赤发男子那双血色的眼睛死死盯着王浩,语气冰冷如霜:“小子,你该死了。” 话音未落,赤发男子双手一伸,身体缓缓升空。 他那头赤红色的长发开始疯狂生长,瞬间便蔓延至数丈之长。 紧接着,一撮撮头发相互凝聚,化作无数根尖锐的血色尖刺,如同暴雨般朝着王浩射去,每一根尖刺都散发着刺鼻的血腥气和森然的杀意。 王浩深吸一口气,强压下胸口的剧痛,双掌迅速推出,一道道蕴含着磅礴力量的掌印呼啸而出,正是摧城掌。 “砰砰砰”的撞击声不绝于耳,掌印与血色尖刺碰撞在一起,爆发出阵阵能量涟漪,然而,摧城掌虽威力不凡,却终究是杯水车薪,尽数被密集的发尖击溃。 王浩双脚分开,呈弓步站稳,周身火灵力疯狂翻涌,空气中的温度骤然升高。 一个巨大的火焰拳头在他身前迅速成型,拳身上燃烧着熊熊烈火,散发出灼热的气息,随着王浩的一声低喝,火焰拳头带着毁灭般的力量轰出:“怒炎一击!” “嘭”的一声巨响,火焰拳头撞上密集的血色发尖,瞬间击溃了不少发尖,空气中弥漫开一股焦糊的味道。 但更多的血色发尖如同跗骨之蛆,瞬间洞穿了火焰拳头,继续朝着王浩射来,最终,火焰拳头在无数发尖的冲击下轰然崩溃。 所有的血色发尖在击溃火焰拳头后,迅速汇聚在一起,化作一根数丈长的巨大尖刺,带着凌厉的破风声,直奔王浩面门。 王浩眼神一凝,迅速拔起插在地上的决云剑,横剑抵挡。 “锵”的一声脆响,王浩被巨大的冲击力震得连连后退,再次狠狠撞在血色光幕上。 第285章 王正 “哇”的一声,王浩又喷出一口鲜血,视线微微有些模糊。 他强忍着剧痛,一挥手,周身瞬间出现数百口寸许长短的细小飞剑。 这些小飞剑通体由明黄金精与雷纹精铁混合打造而成,甫一出现,便爆发出噼里啪啦的雷光,瞬间形成一个巨大的电网,朝着赤发男子扑去。 电网所过之处,那些赤红色的长发尽数被切断,发出阵阵焦臭。 赤发男子心中暗自震惊,没想到这金丹圆满的小子竟还有如此多的后手。 他不敢怠慢,立刻收回所有的长发,同时一声大喝:“生灭掌!” 一掌拍出,掌劲瞬间化作漆黑的寒冰,带着刺骨的寒风,朝着电网席卷而去,“咔嚓”一声,巨大的电网在黑色寒冰的侵袭下应声碎裂。 就在此时,王浩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迅速从怀中掏出一张闪烁着璀璨金光的符箓,猛地掷向赤发男子,同时口中爆喝一声:“给我死!” 那符箓在空中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巨大白色手掌,掌纹清晰可见,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元婴威压,带着雷霆万钧之势,朝着赤发男子狠狠压下。 赤发男子向后急退一步,眼神中第一次流露出不安之色。 这道符箓蕴含的元婴之力远超寻常的元婴符箓,而且王浩选择在这个时机出手,显然是经过深思熟虑,想要一击必杀。 眼看那巨大的白色手掌迅速压来,赤发男子心中一横,脸上露出一丝狠厉之色,低喝一声:“血河焚仙录!” 刹那间,赤发男子周身魔气疯狂翻涌,浓郁的血光从他体内爆发出来,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他脸上那一半恶鬼般的面孔发出桀桀的狞笑:“早就该把身体交给本座了!黑莲业火,现!” 赤发男子张开嘴巴,一道浓郁的黑气喷出,黑气在空中迅速散去,化作一朵通体漆黑的莲花。 莲花周围的空间都因这极致的高温而扭曲起来,散发出一股毁灭的气息。 黑莲业火一出现,便化作一道黑色流光,直奔那巨大的白色手掌。 “轰!”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黑莲业火与白色手掌碰撞在一起,爆发出恐怖的能量冲击波。 整座大厅剧烈晃动,无数碎石从头顶落下,血色光罩如同惊涛骇浪般疯狂涌动,仿佛下一刻就要破碎,阵外的血色如同滚烫的开水涌向光罩,仿佛在帮助光在抵抗冲击。 最终,在能量冲击波的肆虐下,血色光罩终究是勉强支撑了下来,没有破碎。 随着爆炸的威力逐渐消散,阵法之中一片狼藉,到处都是断壁残垣,被浓密的烟尘所笼罩,周围的阵纹也变得暗淡无光。 赤发男子大口喘着粗气,脸色苍白了许多,显然动用这黑莲业火对他的消耗极大。 “万叶惊风阵!”王浩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一声低喝。 刹那间,赤发男子周围的空气剧烈旋转起来,形成一道巨大的飓风。 飓风卷起场中的烟尘,将赤发男子死死包裹其中,飓风中,无数道青色风刃迅速成型,带着凌厉的破空声,朝着赤发男子斩去。 赤发男子身形在飓风中快速晃动,不断躲避着风刃的攻击,就在此时,一道金光破开烟尘,王浩的身影快如闪电,手中的决云剑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奋力刺向赤发男子的心口。 赤发男子反应极快,一把握住了决云剑的剑身。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王浩身后突然多出一道黑影,一掌朝着他的后心拍去,竟是赤发男子的分身。 王浩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一般,早已插在后腰上的凝尘拂尘瞬间舞动起来,无数白色的拂尘丝如灵蛇般射出,瞬间缠绕住黑影的手臂,沿着手臂迅速刺向黑影。 “噗噗”几声轻响,那道黑影便被击溃,化作点点黑气消散。 赤发男子见自己的分身被击溃,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到了现在,还不死心吗?你……” 他的话还未说完,便听到王浩对着他发出一阵“哇哈哈”的怪笑,音波如同实质般,直奔他的面门。 同时,一道肉眼难辨的灰色气劲——追魂刺,悄无声息直接洞穿了赤发男子的头部。 赤发男子顿时一愣,动作出现了瞬间的停滞。 王浩瞅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一步踏出,运气扭腰,一声低喝,一拳轰出——正是朴实无华却蕴含着磅礴力量的冲拳,结结实实地砸在了赤发男子的小腹上。 腹部传来的剧痛让赤发男子瞬间清醒过来。 王浩毫不停歇,再次发出音波攻击,同时第二道追魂刺射出,再次刺向赤发男子,赤发男子再次愣在当场。 连续对高出自己一个大境界的修士施展追魂刺,即便王浩的神魂神识远超同阶,也受到了强烈的反噬,一口鲜血涌上喉咙,喷洒而出。 王浩强忍着神魂传来的剧痛,他知道,这是击败对方的唯一机会,能不能赢,就看这一剑了! 他手中的决云剑猛地向前贯出,剑罡“噗”的一声射出,精准地刺进了赤发男子的胸口。 王浩大喝一声,奋力向前推去,决云剑的剑身不断深入,同时左拳不断凝聚着一股强大的气血之力,准备做最后一击。 赤发男子猛地清醒过来,脸上那一半人类面孔露出惊鄂之色,而另一半恶鬼面孔则是满脸狠厉,厉声喝道:“小子,到此为止了!烬灭爪!” 他的右手瞬间成爪,五个手指上燃起黑色的火焰,带着泯灭的气息,朝着王浩的头颅抓去。 就在这生死一线间,赤发男子脸上的人类面孔突然大吼一声:“住手!” 他猛地控制住了自己的身体,硬生生阻止了那抓向王浩头颅的一爪。 恶鬼面孔发出愤怒的咆哮:“王正,你想干什么?!” 王浩听到“王正”这个名字,如遭雷击,眼神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他迅速松开剑柄,身形急速后退,与赤发男子拉开距离后,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你……你是王正?” 第286章 相认 赤发男子也是一脸震惊地看着王浩,脱口而出:“你怎么会冲拳?”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愣住。 “我叫王浩。” “我是王正。” 两人再次同时开口,脸上都写满了不可思议。 王浩率先打破沉默,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和怀疑:“你……你真是王正?” 赤发男子,不,应该说是王正,脸上露出惊喜交加的神情,颤声说道:“你是浩弟?” 王浩心中忍不住一阵吐槽:这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打了自家人!自己找了这么多年的堂哥,竟然就站在眼前,刚才还差点被他一爪挠死?这世上还有比这更荒唐的事吗? 王正心中也是翻江倒海:这真的是我那病恹恹的小堂弟?金丹圆满就能硬撼元婴初期,刚才那一剑差点把自己钉死在这儿,而且最后没有打出来的那一拳显然威力极大……这些年他到底经历了什么,竟变得如此生猛? 两人对视良久,眼中的惊疑渐渐被血脉相连的熟稔取代。 王浩率先迈步上前,王正也下意识地迎了上来,两双眼睛细细打量着对方,二十几年未见,仿佛要将这些年的空白都从彼此的轮廓里找回来。 “正哥……”王浩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属于这个世界的尘封记忆一下涌上心头,小时候总跟在自己身后,会偷偷塞给自己糖葫芦的堂哥,真的还活着。 “王浩……”王正的声音也有些沙哑,记忆里那个总爱脸红身体不好的小男孩,如今竟已长成能独当一面的男子汉,刚才那股拼命的狠劲,倒有几分爷爷当年的影子。 两人张开臂膀,重重地抱在一起,仿佛要将这些年的思念与担忧都揉进这个拥抱里。 刚才还生死相搏的狠戾荡然无存,只剩下失而复得的激动。 “真没想到……”王浩拍着王正的后背,声音里满是感慨,“我以为你没了。” “我也没想到,要不是认出家族武技‘冲拳’,我们两个还不知道要打成什么样子。”王正松开他,看着他胸口的拳印,眼中闪过一丝愧疚,“刚才下手重了,没伤着内脏吧?” 王浩咧嘴一笑,抹了把嘴角的血迹:“皮糙肉厚,死不了。倒是你,我那一剑……” “早没事了。”王正指了指胸口的剑伤,那里的血洞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这身邪祟皮囊,别的本事没有,就这点恢复力还算拿得出手。” 他话里带着自嘲,赤红色的长发垂在肩头,一半恶鬼面孔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狰狞,与记忆里那个温润的少年判若两人。 王浩看着他如今的模样,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正哥,你这到底是……” 王正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他抬头看了看摇摇欲坠的血色光罩,又瞥了眼周围狼藉的阵纹:“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先出去再说。” 他双手掐诀,周身血光涌动,那些暗淡的阵纹像是受到牵引,笼罩大厅的血色光罩如同潮水般退去竟,露出原本青灰色的石壁,却并未收起半空中的血色骷髅。 “走吧,找个干净地方。”王正正欲离开,王浩开口道:“等一下。” 收起决云剑后,对着殿外吹了声口哨,随后大喊一声:“旺财,进来。” “嗷呜”一声虎啸从宫殿外传来,不一会,一道巨大的白色身影虎啸的飞进殿内,落在王浩身边,同时一脸警惕的看着王正。 王浩伸手摸了摸旺财的头:“这是大哥,放尊重点。” 旺财这才卸下警惕,眯着眼享受王浩的抚摸,当初将旺财留在外面就是为了防备一手。 王正看着威风凛凛的旺财,心中一愣,没想到这小子竟然还有后手,不禁对王浩的城府又心悸了一分。 王浩将旺财收进灵兽袋,王正便率先迈步走向偏殿,赤红色的长发在风中微微飘动,王浩在身后快步跟了上去。 两人走进一处干净的偏殿,里面家具齐全,王正坐下后开口问道:“有酒吗?” 王浩从储物袋里摸出两坛灵酒,还有些酱牛肉、卤鸡爪,瓜子,花生等,摆了满满一桌。 王正虽然早已辟谷,但是看着这些吃食,喉结忍不住动了动,拿起一坛酒拍开泥封,仰头灌了一大口,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让他舒服地叹了口气:“还是这老白干够劲,馋这一口好多年了。” 王浩给自己也倒了碗酒,说道:“慢慢喝,管够。” 他拿起一只鸡爪,啃得滋滋作响:“现在能说了吧?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会……”俨然一副吃瓜群众的模样。 提到往事,王正的眼神暗了下去,他拿起酒坛,又灌了口酒,酒液顺着嘴角淌进脖子里,在那半张恶鬼脸上划出一道狰狞的痕迹。 王正将酒坛往石桌上重重一磕,琥珀色的酒液溅出几滴,在粗糙的石面上迅速晕开。 “说来话长……”王正的声音低沉下来,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他半边人类面孔浸在跳动的火光里,眼角的皱纹里藏着化不开的疲惫,而另一侧恶鬼面上的獠牙却泛着冷冽的光,仿佛随时会噬人。 “当年踏入古魔渊后,我带领我的小队,一路行至古魔碑林。古魔碑林外的青黑色瘴气,沾在皮肤上像针扎似的疼,我们咬着牙走了两天,这才在其中一块石碑下寻到魔血菩提。” “我们用宗门给的清瘴丹逼退守护菩提树的阴蛇,刚把菩提果摘下来,就听见林子里有脚步声。”王正的声音陡然冷下来,人类面孔的眉峰拧成疙瘩,“孙朝炎那厮带着五个人,从一处石碑后走了出来,手里的剑还在滴血,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他们本该去西侧,怎么会突然出现在碑林附近?” 这时恶鬼面突然发出嗤笑,声音像生锈的铁片在摩擦:“肯定是那金丹领队在背后捣鬼?孙朝炎那废物连像样的剑诀都练不全,哪有这等算计。” “你闭嘴!”王正低喝一声,“他们假意要分魔血菩提,说什么‘见者有份’。入渊前葛灵上人就言明,谁能带回魔血菩提便收为弟子,我自然是不肯,李师弟刚要开口反驳,就被早有准备的宋游一掌劈中丹田。张师妹想捏碎传讯符,汪平的长剑就刺穿了她的喉咙。” 第287章 幽冥鬼府 王正的声音虽然平淡,但是王浩却能感受到他当时的震惊与绝望。 “转眼我的小队只剩下两人,我自知不敌,便准备毁了魔血菩提,孙朝炎见此假意说交出魔血菩提,放我们离去,无奈之下,我便交出魔血菩提,就在我们离去之时,孙朝炎却用冥魂针偷袭我们,当时冥魂针穿过我的胸膛,我倒在地上,看见他们几人狞笑的靠近,没有了反抗之力,那时候我真以为自己死定了。可当他举剑要劈下的瞬间,天上突然黑了半边。” “是魔枭!”恶鬼面抢过话头,声音里带着几分兴奋,“足有数十只,最大的那只展开翅膀能有数丈长,利爪抓在石头上能刮出火星。孙朝炎那伙人吓得魂都飞了,祭出飞行法器,屁滚尿流地跑了。然后本座就登场了。” 王正又灌下一口酒,酒液顺着脖颈滑进衣襟:“我躺在血泊里等死时,就感觉有东西往识海里钻。这老魔的魂魄像团烧红的烙铁,要把我的神魂连根拔起。幸好当年在宗门修炼的‘净魂诀’没白费,反而压制住了老魔的魂魄。” “呸!若不是本座被镇压千年,魂力只剩一点点,你这黄口小儿的神魂早被我嚼碎了!”恶鬼面对着王浩龇了龇牙,獠牙间喷出淡淡的黑烟,“最后要不是夺舍秘术反噬,谁愿跟这愣头青共用一副躯壳?” 王浩忽然注意到,每当恶鬼面具说话时,王正人类面孔的嘴角总会不受控制地抽搐,像是两种意识在拉扯。 “后来靠着老魔秘术,我才在古魔渊里活了下,有了他的指点,再加上此地的灵药,进而突破到了元婴期。”王正的声音缓和些,“这血煞焚天大阵,就是依照老魔魂魄的记忆布置的,想着以此来对抗禁制天雷,离开这个鬼地方,找孙朝炎报仇。” 王浩听得入神,微微点头,原来如此,王正也算因祸得福了,捡回一条命。 酒坛见了底,王正随手将空坛丢在脚边,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盯着王浩的眼睛,人类面孔的瞳孔在火光里亮得惊人:“你呢?我记得你小时候那年测灵根,连灵根都没有,怎么如今法体双休,离元婴就差临门一脚?” “我也说来话长。”他抬起头,目光撞进王正的视线,于是将这些年的遭遇简单叙述给王正听,只是某些关键的信息并没有完全讲出来,例如黑色石头这类奇物,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反而是对他们的一种保护。 当王正听到孙、黄家联手邪教,欲灭门王家,最后导致王老爷子殒命时,周身魔气翻涌,满面怒容;听到王浩灭杀孙、黄家之人报仇时,紧握的拳头不自觉的松开;听到王浩一路走得跌宕起伏,如屡薄冰,最后结仇景家、黑衣楼与楚寒时,王正那面人类面孔的流露出心疼的神色。 王浩一边讲述自己的过往,一边观察着王正,最后从他的神态判断,眼前的王正并没有因为魂魄与魔魂相融而摒弃人性,相反人类意识还是占据主导意识,这也是王浩能放心与他倾心交谈的原因。 待王浩讲述完自己的过往,最后将离家时,伯父伯母的情况告知王正后,王正低头想了很久,最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默默的起身拿起酒坛:“王浩,谢谢,这一路走下来,辛苦你了。”随后声音陡然转寒,双眼冰冷:“待我从古魔渊出去,必将景家还有黑衣楼连根拔起。” 王浩说道:“一家人不说两家话,生逢于此,也不是你我能决定的,只要有命在,一切都不晚,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问心无愧便可。” 王正一听笑道:“好,好一句有所为有所不为,你我兄弟多年未见,今日不醉不归。” “来。”王浩举起酒坛与王正豪饮一口。 “正哥,伯母还总念叨你呢。”王浩晃了晃酒坛,笑着调侃,“说等你回去能带个漂亮的道侣回去,不过你现在这模样......” 王正愣了愣,伸手摸了摸自己的恶鬼面,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震得密室嗡嗡作响:“你小子,当年跟在我屁股后面要糖吃,现在倒学会调侃我了。” 恶鬼面突然阴笑了起来:“小子,你怕是不知道本座当年有多少道侣吧?那可是遍布天下。” 王正正色的开口:“你闭嘴。” 恶鬼面马上抗议:“本座偏不闭嘴,你能奈我何?像你整天活得那么严肃,不累啊,还不如你弟弟来得洒脱。” 王浩笑道:“前辈莫非也是性情中人?” 恶鬼面嘿嘿笑道:“那是,魔修邪修也好,正道鬼道也罢,都逃不脱七情六欲,生死轮回,强如本座当年,那是魔功通天,最后不也落得如此下场,只能在此与你们两个籍籍无名的小修士困在这葬仙宫之中,真是世风日下,虎落平阳啊。” 王浩反问:“前辈又怎知今天的无名之辈,来日不会名震天下呢?” 恶鬼面听到王浩这么一说,微微一愣,大笑了起来:“你小子很不错,有点本座当年的样子,本座喜欢。” 王浩略一思量,开口问道:“前辈是数千年的魔道大能,不知道有没有听过古沉这个名字?” 恶鬼面深深的看了一眼王浩,缓缓开口:“古沉?那是比本座还早的鬼道大擎,你问他做什么?” 一听这话,王浩略一思量:“晚辈所修的部分功法涉及鬼修一道,翻阅典籍后才知道,许久之前出现一名旷世奇才的鬼修大能,名为古沉,所以想问前辈是否知晓此人。” 这时,王正开口:“你问那么多做什么,我弟想知道,你告诉他就完了。” 恶鬼面不情愿的开口:“本座虽然记忆有所缺失,但有关古沉这个鬼道巨擎还是知道的,六千多年前有一个非常强大的鬼修宗门,其实力能与明王朝两大仙盟的最强七宗相提并论,不,应该说实力隐隐超过七大宗门的任何一宗,宗门命唤幽冥鬼府,传承久远,据说当年两大仙盟刚刚成立之时,就邀请过幽冥鬼府加入,却被拒绝了。” 第288章 神魔不灭体 恶鬼面顿了顿,像是在回忆什么:“古沉便是这个宗门最后一任宗主,当年他以一己之力炼制出幽冥灵宝,那灵宝刚出世时,整个明王朝的阴气都往幽冥鬼府所在的山脉涌去。两大仙盟怕了,就说什么‘鬼修噬人魂魄,有违天和’,召集了王朝宗门的高手,打着‘替天行道’的旗号围剿了幽冥鬼府三个多月。” 王浩听得上心:“最后呢?” “最后?”恶鬼面具嗤笑一声,“还能怎么样?幽冥鬼府的护山大阵被破,古沉身受重伤,带着残部突围,从此杳无音讯。不过我听说,他临死前把那幽冥灵宝藏在了某处,具体在哪就没人知晓了。” 还能在哪,王浩自己想着,那东西在自己的储物袋躺着呗。 说到这里恶鬼面叹了口气:“什么鬼修无道,都是借口罢了,在两大仙盟还未成立之前,正道,魔道,鬼道,邪道等等都是并存于世,堪称百花争鸣,并非说除了正道,其他修士就非得是穷凶极恶之徒,只是明王朝为了稳住自己的统治地位成立了两大仙盟,便开始以正道之名清洗反抗的各大宗门,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当时很多心术不正的宗门与修士,为了活命都加入了两大仙盟。” “而不愿归顺的,不是被灭门就是被逼逃离国境,远离故地,很多实力强大的宗门,都逃到晋炎王朝,晋炎王朝也是趁机整合了这些反抗势力这才真正强大起来,才有足够的实力与明王朝分庭抗力礼。” 王浩心中颇为震惊,没想到还听到了这些历史秘辛,继续问道:“那前辈知道这幽冥鬼府在什么地方吗?” 恶鬼面嘿嘿一笑:“这你还真是问对人了,本座还真知道,幽冥鬼府的宗门遗址就在明王朝东南面,靠近天南国交界处的离魂山脉,本座当年游历大陆,也曾经过那个地方,山脉各处遍布“断魂石”,凡人或低阶修士靠近便会魂飞魄散,唯有鬼修能借石中阴力稳固魂体或者神魂强大的修士,才能进入山脉之中。” 王浩听了微微颔首:“不知前辈如何称呼?当年又是什么原因遭到围攻呢?” 这话一出,恶鬼面明显有些不悦,但还是开口:“往事如烟,如今不过是一缕残魂,唤我古魔便好,还能是什么原因?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我们魔修一途本就讲究念头通达,随心所欲,力量至上,本座当年依仗魔功通玄,境界高深,不拘泥于世俗,一心追求更高境界,不择手段之下,确实做了不少伤天害理的事,这才招至祸端。” 说完看了看王浩,一伸手,古魔手上多出一枚黄色玉简,笑道:“你是法体双休,刚好本座这里有一本魔道炼体功法,你有没有兴趣呢?” 王浩一听顿感好奇,转念又想到当初景行施展魔功时的样子,再看看眼前的王正,不禁打了个寒颤:“不会让我变得不人不鬼吧?” 古魔沉声道:“放心,又不是每套魔功都会把人变样。” 这时王正也开口了:“王浩,先别急着拒绝,魔道功法也有很多可取之处,你既然是法体双修,所需要的修行资源不是寻常修士所能承受的,修行一道自当取百家之长,其中或许有助于你的地方,我也是建议你看看。” 古魔说道:“就是,就是,看看你哥都这么说了,还能害你不成?呐。” 说着将手中的玉简丢给王浩,王浩接过玉简,看了看,随后将玉简贴在额头,神识没入其中,顿时识海中浮现几个金色大字“神魔不灭体”。 一旁浮现几句金色小字:万物皆吾炉,精血铸我骨,元婴入腑燃,元神化髓补,山河炼肌表,星辰锻脏腑,神魔归一脉,万劫身不腐。 王浩顿感震惊,简单的几句入门口诀就诠释了此魔功的霸道,万物皆可祭炼肉身,甚至可吞噬元婴、元神来炼体,魔道的炼体功法果真是不折手段。 见王浩没有言语,王正以为王浩会拒绝,于是说道:“魔道功法本就是残忍霸道,但是对于提升修为也算是不错的选择,功法无外乎好坏,主要看修行的人,修炼与否这个在你。” 王浩却面带微笑:“正哥,我也不是什么迂腐之人,这就好比是一把菜刀,在普通人手中,它就是砍瓜切菜,在心术不正的人手中,可能就会变成杀人凶器,道理我都懂。” 说完便将玉简收进了储物袋,抱拳道:“多谢前辈赐予功法。” 见王浩如此,王正倒是一愣,一般修士谈到魔修功法皆是嗤之以鼻,却没想到王浩竟然这么快就接受了,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古魔则摆摆手:“小事,《神魔不灭体》,虽然名字俗了点,但炼体的效果比你们宗门那些狗屁锻体诀强十倍。也就是你们兄弟俩对我胃口的,不然本座还舍不得呢。” “对了正哥,你这里有魔元果吗?”王浩想起风玄上人的嘱托,“我师尊需要这东西炼丹。” “魔元果?”王正笑了笑,伸手在石桌上一拂,五个拳头大小的紫色果实凭空出现。 果实表皮带着褐色斑点,散发着淡淡的腥甜气息,“这东西我平时都当水果吃。你要多少?” 王浩看着石桌上的魔元果,眼睛都亮了。 他连忙取出玉盒,小心翼翼地将果实装进去:“这些就够了,多谢正哥。” “跟我客气什么。”王正摆摆手,随后站起身,脸上露出神秘的笑容,“走,我带你去个地方,送你个好东西。” 王浩有点懵,但还是起身跟着王正穿过曲折的回廊,左拐右拐的来到一间更为隐秘的密室。 密室四壁刻满暗红色的符文,其他却什么也没有没看到。 “老魔,打开。”王正站立后,沉声说道。 这时古魔惊叫道:“你要把那东西送给你弟?开什么玩笑?” 王正则无所谓:“都是一家人,别那么小气,况且那东西封印在里面这么久,几千年不见天日,缺少天地灵气滋养,早晚都会消散,关键我们也用不上,不如送予浩弟。” 听着他俩的对话,王浩心中更加好奇,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古魔如此不舍。 第289章 九天离火 古魔这才不情不愿的双掐诀,口中吟诵着什么,然后伸出细长的手指在空中划拉一下,立刻浮现出一道细缝,随后双手深入细缝,一声大喝,那道虚空裂缝立刻被扯开。 一股热浪席卷密室,王浩往里面看去,看见裂缝那头是片翻滚的岩浆世界,王正转身对王浩说道:“里面是一朵天地所生的神火,唤作:九天离火,离火本相纯净炽烈,可焚尽世间邪祟,自带天地威压,就看你能不能收服了。” 恶鬼面一脸肉疼的:“小子,这可是本座当年废了九牛二虎之力,从离火仙宗抢来的,为了它,我被几大宗门的大能修士追杀了几个月,后面发现与自身魔功不匹配,只好搁置封信在此,炼化了黑莲业火,如今九天离火缺少天地灵气滋养,已经相当虚弱,今日就便宜你了。” 此刻的王浩是一脸的震惊,天地所生的神火?这玩意可遇不可求,多少大能修士寻找一辈子都未必能碰上,天上掉馅饼的事还真砸到自己头上了? 真是遇到一个好大哥啊,说什么都要将它拿下,王浩重重点头,深吸一口气,体内的火灵力已经开始躁动,他握紧拳头,一步踏入了裂缝。 刚落地,鞋底就传来灼痛感,脚下的岩石呈暗黑色,表面布满蜂窝状的孔洞,孔洞里不时喷出橘红色的火舌,将空气烤得扭曲。 远处的岩浆河翻滚着,像条燃烧的巨龙,表面漂浮着寸许大小的火红色晶石,在幽暗里闪烁着妖异的光。 偶尔有岩浆气泡破裂,溅起的火星能飞到丈许高,落在岩石上发出滋滋的声响,更远处的岩壁上挂着条条凝固的岩浆,像垂落的火瀑布,不时有碎石从崖顶坠落,瞬间被岩浆吞没。 王浩连忙调动灵力,在体表形成层淡金色的防御光幕,这才感觉灼热感稍减。 他站在块巨大的岩石上,脚下的岩浆河正缓缓流淌,泛着橘红色的光,像条融化的铁水河流。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从岩浆河深处传来。 王浩抬头望去,只见岩浆翻涌着掀起巨浪,一个由熔岩组成的巨人从岩浆中站了起来。 这巨人高约十丈,浑身裹着流淌的岩浆,每块岩石组成的肌肉都在燃烧,拳头比王浩整个人还大,双眼是两团跳动的火焰,张开嘴时喷出的气浪都带着火星。 “元婴初期的气息。”王浩握紧决云剑,金色的剑罡在剑尖延伸出三尺多长,“这应该就是九天离火利用此地形成的躯体了。” 熔岩巨人迈开大步,每一步踩在岩浆里都激起丈高的浪。 它抬起巨大的拳头,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砸向王浩,那拳头划破空气时留下道橘红色的轨迹,所过之处连岩石都开始冒烟。 王浩手腕翻转,决云剑划出道金色的弧线,剑罡如同月牙般掠过,精准地斩在熔岩巨人的拳头上。 只听“铛”的一声脆响,火星四溅,熔岩巨人的动作顿了顿,拳头上出现道清晰的剑痕,黑色的岩石碎片混着岩浆滚落。 “有点意思。”王浩挑眉一笑,脚下猛地发力,身形跃向熔岩巨人的手臂。 他踩在滚烫的岩石上,借力向前飞奔,金色的灵力在脚下形成层薄薄的护罩,隔绝着足以烤熟修士的高温。 熔岩巨人显然被激怒了,它抬起另一只手,带着万钧之力朝着王浩拍下。 那只手掌遮天蔽日,掌风未至,王浩就感觉自己的灵力护罩在剧烈震颤,仿佛下一秒就要碎裂。 王浩不退反进,左手猛地握拳,火红色的灵力在他掌心凝聚,迅速化作只巨大的火焰拳头。 在这岩浆世界里,他的火系法术仿佛被加持了一般,凝聚速度比平时快了数倍,火焰的颜色也从赤红变成了耀眼的金红。 “砰!” 怒炎一击与熔岩巨掌狠狠撞在一起,发出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气浪朝着四周扩散,连岩浆河都被掀起层层涟漪,熔岩巨人的手掌被震得向后扬起,黑色的岩石碎片混着岩浆飞落,而王浩则借着反作用力,身形如同鬼魅般跃向熔岩巨人的肩头。 王浩眼中精光一闪,瞅准时机,决云剑直指熔岩巨人的头颅,剑罡吞吐不定,带着强大的撕裂气势,可就在剑尖即将刺中目标时,熔岩巨人突然张开了嘴。 “不好!” 王浩心中一凛,连忙侧身闪避。 只见一道岩浆柱如同火龙般从熔岩巨人口中喷出,带着刺鼻的硫磺味,擦着王浩的衣角飞过,落在远处的岩石上,瞬间将那块丈许大的岩石熔成了一滩岩浆。 “这家伙还会远程攻击?”王浩暗骂一声,脚下踩着惊龙变的步伐,速度飞快,身形在岩浆河上的岩石间不断跳跃。 他一边躲避着熔岩巨人的攻击,一边观察着对方的弱点——这巨人虽然强悍,但动作略显迟缓,尤其是转身时总会有片刻的停滞,境界虽高,行动与攻击却很单一。 “吼!” 熔岩巨人见攻击落空,再次咆哮着迈开大步,它每一步都让整个岩浆世界剧烈颤抖,仿佛要将这片空间踏碎,王浩看着那些翻滚的岩浆,突然灵机一动。 “玄金盾!” 王浩双手结印,四道金色的盾牌在他身前成型,飞速旋转着组成道防御阵,抵抗熔岩巨人的拳头。 与此同时,他将火灵力运转到极致,周身浮现出层淡淡的金色火焰,背后隐约有龙形虚影在盘旋。 随着王浩的低喝,一条金色的龙形虚影从他身后升起,这龙影栩栩如生,龙须上都燃烧着金色的火焰,盘旋着将王浩的火灵力汇聚成的火焰拳头,竟是将怒炎一击与御龙破结合在一起。 王浩双脚猛地蹬向岩石,身形如同出膛的炮弹般冲向熔岩巨人。 熔岩巨人再次喷出岩浆柱,可这次王浩没有闪避,玄金盾组成的防御阵挡住了岩浆柱的冲击,虽然盾牌表面迅速变得焦黑,边缘开始融化,但终究没有破碎。 借着这短暂的阻挡,王浩已经冲到了熔岩巨人的面前。 “怒炎御龙破!” 第290章 分身之术 龙形虚影裹挟着怒炎一击狠狠撞向熔岩巨人面门,刹那间,王浩清晰看见对方眼眶里的火焰骤然暴涨。那拳头未至,灼热的气浪已将巨人脖颈处的岩浆烤得沸腾,黑色岩石外壳裂开蛛网般的缝隙。 “砰——” 巨响在岩浆世界里回荡,金色火焰与赤红岩浆炸开漫天光雨。 熔岩巨人庞大的身躯剧烈摇晃,头颅处的岩石外壳层层剥落,露出里面流淌的金色火芯,一朵半透明的火焰——形如莲花,花瓣边缘泛着淡淡的金红色光芒,正是九天离火的本相! 王浩借势后跃,足尖点在一块悬浮的岩石上,刚要喘息,却见那些坠落的碎石在岩浆中翻涌着重新凝聚。 “还来?”他抹了把脸上的冷汗,忍不住吐槽:“这尼玛怎么打?好不容易打碎了这么快就恢复?这怕是要耗死老子吧?” 灵力护罩已黯淡如残烛,新凝聚的熔岩巨人比原先矮了半截,周身岩浆流淌的速度明显放缓,可那双燃烧的眼睛里,杀意却比之前更炽烈。 巨人猛地跺脚,岩浆河掀起巨浪,数十块燃烧的岩石朝着王浩呼啸飞来。 王浩挥剑劈开迎面而来的岩块,火星溅在他的衣袍上,瞬间烧出洞来。 看着眼前矮了一截的熔岩巨人,他突然意识到,这神火每次凝聚躯体都在消耗本源,只要拖到它灵力耗尽,便是收服九天离火的时机。 “那就再陪你玩玩!”王浩一指点在决云剑上,金色剑身顿时腾起三尺烈焰,剑罡吞吐间竟带着嗡鸣之声。 他踩着虚幻的步伐,在岩浆上疾行,所过之处留下串串金色的脚印,每一步都引得岩浆河泛起涟漪。 熔岩巨人咆哮着挥拳横扫,拳风将空气烤得扭曲。 王浩却不闪不避,反而迎着拳风直冲而上,决云剑划出道螺旋状的剑罡,如同金色的钻头般刺入巨人手腕…… 密室中,王正坐在一旁耐心的等待着,古魔开口道:“这小子行不行啊,这都进去一天了。” “放心吧,我对他有信心。”王正正说着。 “呼”一道身影从裂缝处穿出,半跪在地上,随后整个人趟在地上,浑身破破烂烂,浑身散发着一股烧焦的味道,身上不少被烧伤的地方,正在快速的恢复中。 王浩胸口如同风箱一般大口的喘息着,显然消耗极大,手上一团半透明的莲花火焰缓缓燃烧着,散发着恐怖的高温,密室之中温度受其影响,立刻升温,如同火炉一般。 王浩趟在地上喘息道:“终于……终于……收服这……九天离火了……” 王正看着地上的王浩,会心一笑,这小子果然没让人失望。 短暂的休憩,王浩坐起身,虽然感觉疲惫不堪,但是眼中却异常明亮,“这九天离火果然是神物。” “那是自然。”古魔接道,“当年离火仙宗为了它,连镇派之宝都舍得拿出来换。不过你小子也算好运,要是这离火在全盛时期,你这点修为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王正伸手打出十几道灵力,包裹住了九天离火,帮助王浩将其暂时封印后,兄弟二人顺着原路的回廊,再度聚于偏厅对饮。 雕花石窗外,光线如水一般倾泻而下,映得厅内的酒壶泛着幽光。 王浩执起酒碗,酒液在杯中轻轻晃荡,他抬眼看向对面的王正,眉宇间带着几分关切:“正哥,此番事了,往后有何打算?” 王正指尖在碗沿轻轻摩挲,目光越过敞开的厅门,望向前厅方向。 悬空的血色骷髅表面流淌着暗红流光,隐约可见无数细小的血线在其中游走,正贪婪地汲取着周遭修士尸身逸散的精血。 “待血玉骷髅吸尽这些精血,便借血煞焚天阵之力离开此地。”他顿了顿,眼底翻涌着凛冽的寒芒,“你那些仇家,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仇家之事,不急在一时。”王浩轻轻摇头,正欲再说些什么,古魔突然传来一阵畅快的大笑。 他抬头看去,只见古魔正抚掌而笑,脸上满是戏谑之色。 “古魔前辈为何发笑?”王浩不禁有些疑惑。 古魔斜睨了王浩一眼,笑道:“本座就说你哥是块无趣的榆木脑袋。” 见王浩仍是一脸茫然,他才慢悠悠地解释道:“如今有你在,我们根本不必靠什么血煞焚天阵。只要你有灵兽袋,便能将我们带出去。” 王浩闻言一愣,随即恍然大悟。 古魔见状,又补充道:“这血煞焚天大阵本是为了对抗神虚期修士布下的禁制,可灵兽袋内自成一方小型空间,只要藏身其中,便不会受禁制影响,随时都能离开此地。” 王正听罢,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悦:“那你为何不早说?” 古魔却阴恻恻地笑了笑:“你不也没问吗?” 王浩在一旁听着,心中忍不住吐槽:这古魔怕是被封印得太久,性子都变得这般跳脱了,哪有半分前辈大能的沉稳模样?天天跟正哥斗嘴,倒像是个没长大的孩子,估计是被困得太久,实在寂寞坏了。 就在这时,王正忽然开口,语气郑重了许多:“王浩,你可知分身之术?” 分身之术,王浩倒也略有耳闻。 在修仙界中,这是高阶修士才能掌握的玄妙法术,其核心便是通过自身灵力、神魂或是特殊宝物,分化出具备独立行动能力的“分身”,用以辅助本体战斗、修炼或是执行各类任务。 他点了点头:“略知一二。” 王正开口道:“老魔,你与他讲讲吧。” 古魔立刻收敛了玩笑之色,摆出一副好为人师的姿态,清了清嗓子开口道:“多数分身皆由本体灵力凝聚而成,有些还需融入神魂碎片,方能使其拥有一定的自主意识,但归根结底,仍受本体掌控。”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多数修士要到元婴期才会凝聚分身,说白了,元婴以下的修士凝聚分身,实在没多大意义。” 王浩听得认真,如同学堂里专心听讲的学子,连连点头。 第291章 望仙城苏家 见王浩这般专注,古魔讲得愈发详细:“普通分身的能力通常弱于本体,一般只有本体五六成的实力,却能复制部分核心法术。比如本体若是剑修,分身也能施展基础剑术。” “有了分身,修士便可让分身在外独立历练、处理宗门杂务,本体则能专心闭关修炼,相当于‘一心二用’,能大幅提升效率。战斗时,分身也能辅助本体,分担风险。” 古魔话锋一转:“不过,除了这种普通分身,还有一种高阶分身,炼制时需借助特殊媒介,比如‘分身莲’‘魂晶’之类的异宝,还要切割自身神魂意识融入其中。此法炼制风险较高,但相对的,分身实力也更强,能拥有本体七八成的实力。” “低阶分身多为‘幻影身’,只能短暂存在,并无实体;高阶的则是‘实体分身’,拥有堪比肉身的硬度,可长期存在。” 说到这里,古魔故意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神秘的光芒,笑道:“而在高阶分身中,只有极少数能达到‘身外化身’的境界。这类分身几乎与本体无异,甚至能独立修炼、突破境界,仅在神魂深处与本体存在一丝联系。只是此等分身炼制代价极大,不仅需要顶尖的天才地宝,还得消耗本源精血,这种高阶分身,被称为灵身。” 王浩听得眼神一亮,心中豁然开朗。 没想到一个分身之术,竟有这么多门道,古魔这番话当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他看向古魔的目光中,不禁多了几分崇拜。 古魔见状,傲然一笑,显然很是享受这种被人崇拜的感觉。 这时,王正开口道:“你的九天离火,便是炼制火灵身的最佳神火。”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王浩:“这是《引魂诀》,待你突破到元婴期,依照此秘术,便可炼制火灵身。” 王浩欣喜地接过玉简,神识探入,便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玄妙法门,随后收起玉简,待以后再研究。 忽然王浩灵机一动,看向古魔问道:“古魔前辈,那若是能拥有多个如火灵身这般的分身,岂不是能同阶无敌了?” 古魔闻言,却是摇了摇头,缓缓道:“话是这么说没错,但这想法无异于痴人说梦。整个修仙界的顶级天才地宝本就寥寥无几,大多还掌握在那些大宗派手中,能有一两个灵身,都已是机缘逆天了。你啊,还是别想太多了。” 王浩挠了挠头,讪讪一笑:“前辈说得是。” 就在这时,王正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神色一凛,沉声道:“浩弟,关于二叔二婶的事,我倒是有了些眉目。” 听到这话,王浩的心猛地一紧。 对于这对便宜父母,他的记忆向来模糊,所知的零星信息,不过是当初听王老爷子提及的只言片语,后来到了太玄宗,他也曾暗中查探过,却始终没有实质性的收获,没想到王正竟然知晓相关情况。 王正迎上他的目光,正色道:“我怀疑,二婶所在的家族,便是云澜府望仙城的修仙世家——苏家。” 古魔闻言,立刻接话道:“望仙城苏家?啧啧,那可是传承久远的大家族。没想到你小子,竟然还有苏家的血脉。想当年,苏家也算得上是一方豪强了。” 王浩连忙追问:“前辈知道这个苏家?” 古魔咧嘴一笑:“那是自然。数千年前,我还与当时的苏家老祖苏鹤临打过一架,只是没打过,跑了。就是不知道他如今是活着,还是已经坐化了。” 王浩瞳孔微微一缩,没想到这古魔的人生阅历竟如此丰富,还与苏家有过这样一段过往。 他连忙虚心请教:“前辈能否多说说这个苏家?” 古魔略一沉吟,缓缓开口:“也没什么太多好说的。当时苏鹤临与我一样,都是刚踏入大乘期,只不过苏家底蕴深厚,我自然不是对手。苏家在明王朝,也算是顶尖的修行世家,位列公侯,权力与实力都在府主之上。” 短短几句话,却在王浩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就难怪了,妥妥的豪门千金爱上黄毛的狗血剧情啊,自己的老爹就是那个“黄毛”,拐跑公侯家的天骄之女,难怪会派人来将自己娘亲抓回去,没将王家灭门都算是手下留情了。 不过,他早已答应王老爷子,要将父母寻回,如今王正已经找到,父母之事,只能待日后修为有成,再去望仙城“探亲”了。 只是,这其中的阻碍想必极大,苏家恐怕根本不会认他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外戚”。 王浩心中不禁感慨:自己当真是命运多舛啊。 接下来的时间,便成了三个男人饮酒调侃、相互吹牛的时光。 古魔说得最多,憋了几千年的苦闷,此刻仿佛找到了宣泄口,将脑海中那些尘封的记忆,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一股脑地倒了出来,说给王浩和王正听。 王浩听得时而两眼放光,时而满脸崇拜,情绪价值给得十足,把古魔哄得眉开眼笑,用现在的话说就是:小小古魔,拿捏! 古魔也对这个合格的倾听者十分满意,索性将不少宗门秘辛都讲了出来。 两人你来我往,喝得酩酊大醉,最后倒在桌旁,沉沉睡去。 …… 几天后,一道黑色身影在古魔渊中急速穿行。 那人一袭黑袍,身姿挺拔,步伐迅速,身形如电,穿过阴森诡异的魔影回廊,掠过刻满古老符文的古魔碑林,趟过泛着腥臭的黑色溪流,一路朝着出口方向疾驰。 沿途所遇的魔怪,不等靠近,便被他随手挥出的剑光斩为两段,血雾弥漫中,他的身影已然远去。 古魔渊出口处的登入台上,一群身着迷彩服,整齐盘坐的修士正在打坐,闭目休憩。 旁边还有十几名服饰各异的修士,他们来自其他州城宗门,都是早早返回登入台的幸存者,其中大半是灵月谷的弟子。 这些人,便是此次古魔渊历练仅存的修士了。 第292章 回宗 石台边缘,沈惊鸿正翘首远眺,秀眉微蹙,口中喃喃自语:“这个时候了,大师兄怎么还不回来?莫不是出了什么事?渊门开启的时间,就快到了。” 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焦急。 就在这时,远处一道黑色的身影迅速靠近登入台。 随着身影越来越近,沈惊鸿定睛一看,那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顿时面露喜色。 王浩几个起落,便已来到登入台上。 一见他回来,沈惊鸿连忙上前,抱拳行礼,欣喜道:“大师兄,你总算回来了。” 周围的太玄宗弟子也纷纷起身,恭敬地抱拳行礼:“大师兄!” 王浩目光扫过众人,微微点头。 如今这登入台上,只剩下三十几人,而自己宗门的弟子,竟是一个都没少。 当初让他们先行撤退,果然是明智之举,否则,恐怕也会栽在自己那位“敬爱”的堂哥手上。 这样一来,也算是能给宗门和师尊一个满意的交代了。 就在此时,空中传来一阵巨大的轰鸣声,紧接着,一道紫色光晕凭空出现,随后缓缓扩大,形成一个漩涡状的裂缝。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裂缝便恢复到了他们当初进入古魔渊时的模样,古魔渊出口开启了。 王浩转身,目光锐利地扫过身后的太玄宗弟子,沉声道:“太玄宗弟子!” 二十几名弟子立刻齐声应道:“在!” 声音洪亮,动作整齐划一,在空旷的登入台上回荡。 王浩转身,望向那道紫色漩涡,高声道:“随我!回宗!” “是!大师兄!”众人异口同声地应道。 王浩向前一步,高高跃起,同时反手甩出飞剑,稳稳踏在剑身上,身形化作一道流光,迅速没入紫色漩涡之中。 身后的太玄宗弟子们,也一个个有序地跟上,相继踏入漩涡。 一阵熟悉的晕眩感传来,天旋地转间,王浩已然出现在古魔渊之外。 紧接着,一个个身影从漩涡中闪现而出,太玄宗的弟子们迅速在他身后站成整齐的队列。 待所有人都到齐后,众人齐齐朝着不远处的高长老抱拳行礼,随后便跟随着王浩,朝着停在一旁的飞行船御剑飞去。 高长老捋着花白的胡须,看着王浩竟将所有弟子一个不落的带了出来,心中震惊不已,不苟言笑的脸上也露出了难得的欣慰笑容。 每次古魔渊试炼,弟子的存活率都不到两成,这是此界众所周知的事。 而这次,其他州城宗门的弟子,幸存数量竟然不足一成,可见此次历练比以往更加凶险。 可王浩,竟然能将太玄宗的弟子全须全尾地带出来,当真是出乎意料。 深深的看了一眼飞行船上的王浩,高长老暗自思索:这王浩,当真是不简单啊,如此看来,未来太玄宗定然还能稳居三州第一宗门之位。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佩服起掌门师兄的识人眼光,将来宗门交到王浩手上,定然能更上一层楼,回去之后,一定要让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孙子多向王浩学学。 一旁的陈长老与白长老,也一脸震惊地看着太玄宗的队伍。 再看看自己带来的弟子,如今只剩下零星几个,心中不禁一阵失望。 放眼望去,也就灵月谷还有七八个修士幸存。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对王浩的欣赏与忌惮,如此一来,三州的年轻修士高下立判,怕是很难有人能与王浩相提并论了。 陈长老转头看向高长老,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这次试炼,太玄宗的弟子,还真是令我等大开眼界啊。” 高长老难得开怀一笑,摆手道:“陈兄谬赞了。” 白长老也开口感叹道:“竟无一人陨落,想必太玄宗此次的收获,也是相当可观吧。” 高长老笑了笑,不卑不亢地说道:“都是弟子们自己的机缘罢了。” 几个时辰后,见再无人从漩涡中出来,三名元婴修士合力关闭了古魔渊的入口,随后便相互道别,各自离去。 飞行船缓缓升空,朝着永州城的方向驶去。 几天后,他们将同行的两名兵士送到了永州城,陆城主前来接应时,脸色难看得如同生吞了苦瓜一般。 当他看到太玄宗弟子们整齐划一的队列,以及一个不少的人数时,心中更是震惊不已,看向王浩的眼神中,多了几分难以掩饰的欣赏。 又过了两日,飞行船缓缓停靠在太玄宗山门前。 船身刚一出现,山门前的高飞立刻挥舞起手中的红旗,赵炎则摇着折扇,高声喊道:“列队,欢迎试炼弟子回宗!” 刹那间,鞭炮齐鸣,锣鼓喧天,热闹非凡。 高长老看着下方这群热情洋溢的年轻弟子,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即收起飞行船,对王浩说道:“你们这一趟辛苦了。你先带大家回去休息,有什么事,明日再说。我先去见掌门,将历练的大体经过禀报给他。” 其实,在回来的路上,王浩早已将古魔渊中的大体经过告知了高长老,众人送别高长老后,纷纷跃下飞剑,落在山门前的广场上。 赵炎与高飞两人立刻快步跑到王浩身边。 赵炎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老大,你可算回来了!” 高飞也笑着说道:“我们两个,都快把脖子望断了。” 王浩的心情也颇为不错,嘴角带着笑意:“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门内没出什么事吧?” 赵炎拍着胸脯笑道:“有我们两个在,能出什么事?走走走,我们早就在迎客轩备好了庆功宴,晚上让历练回来的兄弟姐妹们好好放松放松。” 王浩笑着点了点头,随后,在众人的簇拥下,朝着迎客轩的方向而去。 此时,松风小筑的凝露台上,风玄上人坐在蒲团上,正慵懒地斜倚着一旁的茶桌。 他忽然睁开双眼,收回了探向山门外的神识,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一个都没少,这小子,还真是出乎我的预料。” 说罢,他便坐直身子,闭目养神,静静等待着高长老的到来。 第293章 破婴要点 翌日清晨,第一缕晨曦穿透云层,照进王浩的房间,王浩睁开双眼,宿醉的头痛尚未完全消散,昨夜庆功宴上的喧嚣仿佛还在耳畔回响。 作为此次古魔渊历练的领队,他率宗门弟子全员凯旋,这般战绩足以让整个太玄宗为之振奋,也让他得以在紧绷了数月后,真正卸下重担酣畅淋漓地饮上几杯。 他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连串轻响,带着几分慵懒起身,铜镜里映出的面容尚带几分倦意,却难掩眼底的锐利与神采。 刚拧开铜壶往面盆里倒了些清水,耳畔忽然传来一道清越的声音,不疾不徐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来凝露台见我。” 王浩手底的动作一顿,随即会心一笑,这声音清冷中透着几分道韵,正是风玄上人。 他加快了梳洗的动作,用浸了薄荷露的布巾擦过脸颊,瞬间驱散了残余的酒意,换了一身干净的白色道袍,腰间系上云纹玉带,整个人瞧着愈发精神挺拔。 随后一甩,一把飞剑稳稳悬在脚边。 他足尖一点,身形便如轻鸿般落在剑上,一道流光划破晨雾,朝着太玄宗最高峰——紫虚峰飞去。 凝露台上云雾缭绕,风玄上人正坐在白玉石桌旁煮着灵茶。 紫砂壶里的茶汤翻滚着,蒸腾的热气与周围的山雾交融,散发出清幽的茶香。 王浩落下剑来,恭敬地行了个叩首礼:“师尊。” 风玄上人抬手示意他起身:“坐吧,尝尝今年的雨龙灵茶。” 王浩依言坐下,接过师尊递来的青瓷茶杯。 茶汤入口甘醇,带着雨后青山的清新,顺着喉咙滑下,连带着丹田处的灵力都平和了几分。 师徒二人闲谈了几句历练途中的见闻,至于具体的情况,高长老先前已经告知风玄上人。 王浩便从储物袋中取出两个玉盒,轻轻推到风玄上人面前:“师尊,这是此次从古魔渊带回的天心道花与魔元果,品相还算完好。” 玉盒打开的瞬间,两道霞光冲天而起,天心道花的圣洁与魔元果的幽暗交相辉映,引得周围的云雾都泛起了涟漪。 风玄上人颔首,随手一挥便将玉盒收起,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许:“此次古魔渊历练,你做得很好。宗门弟子无一人陨落,还将这两种奇珍带回,当记大功一件。说吧,想要什么赏赐?” 听到“赏赐”二字,王浩的眼睛亮了亮,却立刻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拱手道:“师尊言重了。守护同门本就是弟子的职责,能为宗门效力是弟子的荣幸,谈何赏赐?宗门是我家,强大靠大家,唯有众人齐心,才能愈发强盛啊。” 他这话刚说完,就见风玄上人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啜了一口,淡声道:“既然你如此深明大义,那这奖励之事,便作罢吧。” 王浩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心里咯噔一下:不是吧?这老狐狸不按套路出牌啊!他原本都想好了,接下来该是师尊假意推让,自己再“勉为其难”地提出需求,如此三番五次,才能既显得谦逊又能顺理成章地拿到赏赐。 哪有自己刚说不要,对方就真的不给了?这老登也太实在了吧! 王浩心里把这“不近人情”的师尊吐槽了千百遍,脸上却依旧挂着温和的笑意,只是语气里多了几分委屈:“师尊有所不知,此次古魔渊之行当真是九死一生。那渊内暗无天日,魔怪遍地都是,弟子带着师弟们杀得七进七出,好几次都险些陷在里面。” 他一边说,一边撸起袖子,露出手臂上一道尚未完全愈合的伤疤:“您看,这就是被寒渊幽蚺的尾刺划到的,当时毒素顺着经脉往上涌,弟子拼着损耗十年修为才勉强压制住。还有在摘取魔元果时,遇到了成群守护魔怪的围攻,弟子硬是凭着意志硬扛了三天三夜才将其斩杀……” 王浩越说越起劲,将历练途中的惊险之处添油加醋、无中生有的说了一遍,末了话锋一转,摆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苦着脸道:“弟子知道这些都是分内之事,只是……如今弟子正处于突破元婴的关键时期,偏偏在古魔渊中消耗了太多灵石,如今囊中羞涩,捉襟见肘,实在是……” 看着他这副“明明功劳赫赫却只求温饱”的模样,风玄上人终是忍不住笑出了声,放下茶杯,随手一挥,一个紫金色的储物袋便“啪”地落在石桌上:“行了,别在这儿卖惨了,你的奖励。” 王浩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手疾眼快地将储物袋抓在手里,生怕晚一秒就会被收回去。 他用神识一扫,发现里面不仅有足够支撑突破的上品灵石,还有一本元婴期修为的相关手札,顿时喜上眉梢,对着风玄上人深深一揖:“多谢师尊赏赐!弟子就知道,在师尊这般英明神武的领导下,我太玄宗必定能威震四海,师尊您文成武德,千秋万载,一统修真界!” “少来这套。”风玄上人笑骂一声,神色却渐渐严肃起来,“说正事吧,关于突破元婴期的要点,你且仔细听好。” 王浩立刻收敛了嬉皮笑脸,正襟危坐,竖起耳朵凝神细听。 “突破元婴,共分四步:碎丹、凝胚、成婴、破幻。”风玄上人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洞彻大道的智慧,“所谓不破不立,破而后立,碎丹便是要将你丹田内的金丹彻底击碎,让灵力重新凝聚;凝胚则是在碎丹的基础上,孕养元婴之胚。这两步虽难,却只需大毅力与充足准备便能应对。” 他顿了顿,指尖在桌上轻轻一点,一道灵光化作元婴的虚影在桌面流转:“成婴之时,需以海量灵气浇灌,让元婴之胚汲取天地精华,化为实体。这一步最是耗费资源,好在你已备足了灵石,紫府凝婴丹也可派上用场。” 说到这里,风玄上人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但最关键的,是最后一步——破幻。修行到了元婴境,心魔会化为幻境,重现你心中执念之事,稍有不慎便会心神失守,轻则修为尽废,重则爆体而亡。” 第294章 碎丹 风玄上人看着王浩,一字一句道:“想要破除心魔幻境,一要意志坚定,不为心魔所惑;二要道心纯粹,不被外物所扰。记住,人心复杂难测,道心精微难明;唯有精纯专一,方能持守中正。” 王浩默默咀嚼着这番话,郑重地点了点头,重复道:“人心复杂难测,道心精微难明;唯有精纯专一,方能持守中正。” 话音刚落,他脑海中忽然闪过《尚书》中的一句古文,几乎是下意识地念了出来:“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执厥中。” 这句话一出,风玄上人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顿,眼中闪过震惊之色。 他怔怔地看着王浩,口中喃喃重复着这句箴言,一时间竟忘了言语。 云雾在两人之间缓缓流动,晨光透过云层落在风玄上人花白的眉须上,映出他眼中的激动与欣慰。 王浩连叫了两声“师尊”,他才回过神来,看向王浩的目光中充满了欣喜:“好一个‘惟精惟一,允执厥中’!看来你对道的感悟,已远超为师的预料。” 这就对道感悟了?自己只是觉得风玄上人话中之意与这句古文相映生辉,随口一说罢了。 王浩刚要说什么,风玄上人却摆了摆手,语气中带着前所未有的温和:“突破元婴的要点已尽数告知你,剩下的便看你自己了。你尽管安心闭关,为师与宗门上下,自会为你护法。” 听到这话,王浩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知道,元婴期的闭关凶险万分,不可受到干扰,有宗门为自己护法,便相当于多了数道护身符。 他再次起身行礼,随后与师尊又交谈了几句修行上的困惑,这才告辞离去。 看着王浩御剑远去的背影,风玄上人嘴角噙着笑意,低声呢喃:“此子悟性如此之高,实属罕见……” 他随即扬声道:“来人。”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便从凝露台旁的云雾中闪出,半跪在地上,恭敬道:“请掌门吩咐。” “传令下去,即刻开启护宗大阵,”风玄上人语气威严,“再通知各位长老出关,为王浩突破元婴护法。” “是!”黑影领命,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云雾中。 风玄上人重新坐回桌旁,望着眼前翻涌的云海,端起茶杯浅啜一口,茶汤依旧甘醇,只是此刻他的心中,却比这茶香更添了几分期待。 风玄上人嘴角噙着笑意,喃喃道:“为师护你一程,看看你以后能走多远。” 王浩回到自己的院落时,赵炎与高飞早已等在门口。 见他回来,两人立刻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起赏赐的事情,王浩笑着扬了扬手中的储物袋,引得两人一阵惊呼。 接下来的几日,王浩没有立刻闭关,而是与师兄弟们一起在宗门里闲逛。 或是在灵植园里看看新培育的仙草,或是在演武场上指点师弟们的剑法,偶尔回到蛋糕店做做蛋糕…… 这般悠闲的日子,让他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心境也愈发平和。 五日后,王浩沐浴更衣,换上一身干净的道袍,缓步走向炼器阁独属自己的密室。 踏入密室,沉重的石门在身后缓缓关闭,将外界的一切声响隔绝在外。 而在密室之外,护宗大阵已然开启,无数符文在太玄宗的山巅流转,如同一道无形的屏障,将整个宗门笼罩其中。 风玄上人与几位长老分立宗门四方,目光凝重地注视着密室的方向,空气中弥漫着肃穆的气息。 …… 此时密室之内,炉火摇曳,将四壁映照得忽明忽暗。 王浩盘膝坐于寒玉床之上,双目紧闭,他身前,一座由三十六枚上品灵石布成的聚灵阵正散发着淡淡的莹光,阵纹如活物般流转,将周遭稀薄的灵气不断牵引而来,在密室中汇成肉眼可见的灵雾,萦绕在他身侧。 而在聚灵阵旁,那堆足有一人多高的灵石小山更是耀眼夺目。 上品灵石的温润白光、中品灵石的淡青色光晕、下品灵石的乳黄色微光交织在一起,如同堆积的星辰,每一块都蕴含着精纯的灵气,稍稍靠近便能感受到那股几乎要冲破石体的磅礴能量。 王浩深吸一口气,指尖微动,两个通体浑圆、色泽金黄的丹丸便从储物袋中飘出,悬浮在他唇边。 这是固元丹,乃是用数百年茯苓、血灵参等十余种珍稀药材炼制而成,最是擅长稳固修士境界,尤其是在突破瓶颈的关键时刻,能最大限度避免境界反噬。 他没有丝毫犹豫,张口将两颗固元丹吞入腹中,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两股温和却醇厚的暖流,顺着喉咙滑入经脉,缓缓流淌至四肢百骸。 暖流所过之处,原本因紧张而有些躁动的灵力瞬间平稳下来,像是奔腾的江河被筑起堤坝,虽依旧汹涌,却多了份可控的沉稳。 王浩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金丹圆满的境界如同被浇筑了一层坚冰,稳固得如同磐石,这让他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些许。 “终于是时候了。”他在心中默念,双手缓缓抬起,结出复杂的印诀,随着印诀变化,他体内的《五行谱》功法开始运转,一股独特的韵律在经脉中扩散开来。 这门功法能同时引动金木水火土五种属性的灵气,修炼至深处更是能衍化天地五行,威力无穷,但也正因如此,突破境界时所要承受的痛苦,也远超寻常功法。 功法运转间,王浩气海之内,那颗巨大的金丹开始微微震颤。 金丹表面,原本流转的五色光华此刻变得极不稳定,时而明亮如烈日,时而黯淡如残烛。 金丹内部,无数细微的裂纹正在悄然蔓延,如同蛛网般覆盖了整个丹体。 “咔嚓……”一声轻响,如同瓷器碎裂,在王浩的感知中却如惊雷炸响。 金丹的表层率先裂开一道缝隙,紧接着,无数道裂纹从这道缝隙开始扩散,迅速遍布整个金丹。 每一道裂纹出现,都伴随着一股狂暴的能量冲击,狠狠撞在气海壁垒之上,也撞在王浩的神魂之中。 “呃啊!”王浩忍不住发出一声痛呼,额头上青筋暴起。 那种痛苦,仿佛是有人拿着无数把小刀,在他的气海之中肆意切割,又像是有一座大山被硬生生砸进体内,五脏六腑都在剧烈翻腾。 第295章 凝胚成婴 王浩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嘴唇已经被自己咬出了血痕,鲜血顺着嘴角滑落,滴落在寒玉床上,瞬间被冰冷的玉石吸收。 但他知道,碎丹只是开始。 突破元婴,第一步就是“破而后立”的过程,必须打碎金丹,才能让灵力重新凝聚,孕育出元婴。 他强忍着剧痛,双目死死闭着,心神全部集中在气海之中,不断催动《五行谱》功法,引导着那些狂暴的能量。 “咔嚓……咔嚓咔嚓……” 金丹碎裂的声音越来越密集,越来越响亮。 原本完整的金丹,此刻已经碎成了无数块,大的如同拳头,小的则像米粒。 每一次碎裂,都会释放出更加汹涌的灵力,这些灵力带着金丹本源的气息,在气海之中横冲直撞,王浩的气海壁垒被冲击得嗡嗡作响,仿佛随时都可能崩溃。 剧痛如同潮水般一波波袭来,几乎要将他的意识淹没,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要被撕裂开来,神魂也在这狂暴的能量冲击下摇摇欲坠。 好几次,他都差点晕厥过去,但都被他咬牙坚持了下来。 突然,他猛地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厉色,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体内的功法运转得更快了。 就在这时,变化陡生。 那些原本在气海中乱冲乱撞的金丹碎片,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力量的牵引,开始向着气海中央汇聚。 它们彼此碰撞、融合,金色的碎片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光晕,原本狂暴的灵力也在这个过程中逐渐变得温顺起来。 王浩心中了然,知道关键的第二步来了。 他不敢有丝毫松懈,全力引导着这些碎片凝聚,很快,一个模糊的轮廓在气海中央形成,那轮廓约莫拳头大小,呈现出一种晶莹剔透的色泽,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刚刚成型的胚胎,蜷缩在那里,隐隐有生命的气息在流转。 “成了!”王浩心中激动万分,强忍着身体的剧痛,立刻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枚通体紫色、散发着浓郁药香的丹丸。 这枚丹丸比之前的固元丹要大上一圈,气息也更加磅礴,正是他此次突破的关键——紫府凝婴丹。 此丹乃凝婴的至宝,专门用于在金丹碎裂后,辅助凝聚元婴,能极大地提高突破的成功率。 他没有丝毫犹豫,再次将紫府凝婴丹吞入腹中。 丹药入体,瞬间化作一股紫色的洪流,直奔气海而去,与此同时,聚灵阵也仿佛感受到了气海中的变化,运转速度陡然加快,阵纹光芒大盛。 旁边那堆灵石小山更是如同被戳破的气球,无数道肉眼可见的灵气光柱从灵石中喷涌而出,疯狂地向着王浩的丹田涌去。 上品灵石的白光、中品灵石的青光、下品灵石的黄光,此刻都化作了最精纯的灵气,如同百川归海般汇入王浩体内。 他的身体像是一个无底洞,疯狂地吸收着这些灵气,经脉因为承受不住如此庞大的灵气而传来阵阵胀痛,但他此刻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灵气与紫府凝婴丹的药力在气海中相遇,瞬间融合在一起。 那股紫色的洪流如同催化剂一般,将汹涌的灵气引导着涌向那个胚胎。 胚胎仿佛得到了最滋养的养料,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长起来。 原本只有拳头大小的胚胎,在灵气和药力的作用下,迅速变得饱满。 它身上的轮廓越来越清晰,原本蜷缩的身体慢慢舒展,四肢、头颅的形状逐渐显现出来。 可以看到,它的皮肤呈现出一种淡淡的金色,那是金丹本源与灵气融合的迹象,周身环绕着五色的灵气光晕,正是《五行谱》功法的体现。 王浩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个胚胎正在不断地吸收着能量,每一次吸收,都会散发出更加强大的生命气息。 他的神魂也仿佛与这个胚胎建立起了一种奇妙的联系,胚胎的每一次成长,每一次变化,他都能清晰地感知到,那种感觉,就像是自己孕育出了一个新的生命。 时间一点点过去,密室中的灵石小山以飞快速度缩减着。 上品灵石的光芒变得黯淡,中品灵石也失去了原本的青色,下品灵石更是直接化作了飞灰,但气海中的那个胚胎,却在飞速地成熟、生长。 它的身体不断变大,从拳头大小,逐渐长到巴掌大小,然后又长到半尺长短。 原本模糊的面容也变得清晰起来,眉眼、口鼻,都慢慢成型,它的眼睛紧紧闭着,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仿佛在沉睡中积蓄着力量。 周身的五色灵气光晕越来越浓郁,甚至开始在它身边形成了一道道小小的灵气漩涡。 王浩没有丝毫松懈,脸色疲惫的同时伴随着欣喜。 他能感觉到,元婴的雏形已经彻底稳定下来,接下来,只需要让它继续吸收能量,成长到与自己神合的状态,这第三步“成婴”就算是成功了。 他继续催动功法,引导着最后的灵气涌入气海。 灵石小山已经剩下不多,聚灵阵的光芒也变得微弱起来,但气海中的那个小婴儿,却还在不断地生长。 它的身高已经长到了一尺左右,身体变得更加凝实,皮肤的金色光泽也愈发强烈。 它身上的灵气光晕开始内敛,融入到它的体内,让它的气息变得更加深邃、强大,面容也彻底定型,眉如剑,目如星,鼻梁高挺,嘴唇棱角分明,赫然与王浩有着七八分相似,只是看起来更加稚嫩,带着一种纯真的气息。 终于,当最后一块灵石化作飞灰,聚灵阵彻底失去光芒时,气海中的那个小婴儿也停止了生长。 密室之内,灵力流转本已臻至完美,王浩气海中的元婴雏形正欲与神魂彻底融合,成败只在旦夕之间。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股突如其来的眩晕如潮水般席卷了他的识海,眼前的五色灵光骤然碎裂,化作一片混沌。 第296章 见义勇为 王浩再次睁眼时,刺骨的寒意正顺着脊背蔓延,耳边是急促的呼喊与规律的撞击声。 王浩猛地呛咳起来,一大口带着泥沙腥气的河水从喉间喷涌而出,溅在身前那人的白大褂上。 他茫然地眨了眨眼,视线里映入一张焦急的面孔——是医生,正跪在河边给自己做心肺复苏,按压的力道震得他胸腔生疼。 “终于醒了!醒了就好!”医生松了口气,抹了把脸上的汗。 王浩这才发现自己正躺在河岸的湿泥里,夜色如墨,头顶是闪烁的警灯,红蓝光芒交替着映在围观人群的脸上。 那些陌生的面孔交头接耳,议论声像无数只蜜蜂在耳边嗡嗡作响。 “就是这小伙子,跳河里把那小姑娘捞上来的!” “啧啧,刚救上来的时候都没气了,多亏了张医生……” “现在的年轻人,能有这勇气不容易啊……” 跳水救人?王浩的脑子像生了锈的齿轮,转得异常艰难。 他不是应该在密室里冲击元婴吗?气海中的金丹碎裂之痛还历历在目,紫府凝婴丹的药力仿佛还在经脉中流转,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嘈杂的河边? 直到瞥见人群中被家属紧紧抱着的落水女孩,以及自己湿透的衣裤和冻得发紫的嘴唇,一个荒诞却又无比清晰的念头闯入脑海——他回到了地球。 那些御剑飞行、吞吐灵气的日子,那些为了突破境界不眠不休的苦修,那些关于长生久视的憧憬,原来都只是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三日后,王浩拎着简单的行李走出医院大门。 初秋的阳光有些刺眼,他眯起眼望着街上车水马龙,恍如隔世。 见义勇为的事迹登上了本地新闻,女孩家属送来的锦旗被公司挂在大厅最显眼的位置,董事长在晨会上特意表扬了他,说他“用实际行动诠释了企业精神”。 随之而来的是实实在在的好处——原本属于竞争对手的大项目落到了他头上,团队规模扩大了一倍,连薪资都涨了不少。 王浩对着领导点头哈腰地接受任命,心里却像塞了团湿棉花,沉甸甸的。 日子重新滑回熟悉的轨道。 会议室里的ppt演示,深夜办公室的咖啡香,还有永远也改不完的需求文档。 王浩带领着团队连轴转,996成了常态,偶尔抬头望见窗外的月亮,会突然想起密室中那轮用灵力凝聚的剑光,然后自嘲地笑笑,低头继续敲代码。 这天晚上,项目终于有了阶段性进展,王浩带着两个副手来到公司楼下的烧烤摊。 塑料凳,冰啤酒,滋滋冒油的烤串,烟火气混着晚风扑面而来。 “浩哥,这次的修仙题材手游,玩家反馈说元婴突破那段太简单了,能不能加点波折?”刚升上来的副手小李啃着鸡翅,含糊不清地问。 王浩握着啤酒瓶的手顿了顿,瓶身上的水珠顺着指缝滴落。 他想起金丹碎裂时的剧痛,轻声道:“加吧,修仙哪有一帆风顺的。” 正说着,对面酒吧的重金属音乐突然歇斯底里地爆发,紧接着是一阵喧哗。 一个穿着潮牌卫衣的年轻人搂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跌跌撞撞地走出来,男人脚步虚浮,浑身酒气,女人则娇笑着挽着他的胳膊,手里的限量款爱马仕包在路灯下闪着光。 他们拦了辆出租车,刚上去没半分钟,车子就猛地停下。 司机急匆匆跳下来,拉开后座车门,脸涨得通红:“我说你怎么回事!吐我一后座!这让我怎么接客?洗车不要钱吗?” “你囔囔什么?”男人骂骂咧咧地下车,指着司机的鼻子,“老子上你的车是给你面子,别给脸不要脸!” “就是,”女人娇滴滴地帮腔,“我们肯坐你的破车,是瞧得起你。” 司机看着满座污秽,心疼得直皱眉,却又不想跟醉汉纠缠,只能忍气吞声:“算我倒霉,你给两百块洗车费,换辆车走吧。” “穷逼玩意,不就是要钱吗?”男人嗤笑一声,拉开手包抽出一沓钞票,劈头盖脸甩在司机脸上,“看见没?这些够你洗十次车了!捡啊!” 钞票散了一地,被晚风吹得四处飘,司机的脸瞬间白了,攥着拳头浑身发抖。 王浩三人正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 或许是碍于生活所迫,那司机缓缓弯腰去捡钱,背影佝偻得像棵被霜打了的草。 突然,男人一脚踹在司机的腿弯上,司机“哎哟”一声跪倒在地。 “捡钱都慢吞吞的?真tm天生的穷鬼。”男人狞笑着。 女子在一旁帮腔:“要钱自己捡,拿了钱滚蛋,谁稀罕坐你的破车。” 眼看着自己被侮辱,泥人也有三分火气,司机立马与两人理论了起来。 原本到这里,王浩几人都还抱着看戏的心情,不成想双方骂着骂着竟然动起手来,瘦弱的司机哪里是人高马大的男子对手,更何况还有那名女子帮忙。 不一会儿,司机便被打倒在地,男子显然喝了不少酒,下手没有轻重,骑在司机身上,一拳一拳的往司机脸上招呼,边打边骂:“下等人,倒灶的玩意,穷鬼,tm的跟老子动手,找死……” 司机被打得满脸是血,一边抱着自己的脑袋,一边哭喊着求饶。 突然“啪”一声,男子抡向司机的拳头被一个手掌抓住,男子抬头,醉眼朦胧地瞪着眼前碍事之人,开口便是国粹:“你tm谁啊?敢管老子的事?活腻歪了是吧?” 王浩抓着他的拳头,不卑不亢道:“差不多得了,本来就是你有错在先,再这么打下去,我可就报警了。” 听到王浩拿报警威胁,男子起身冷笑:“你算哪根葱?路见不平是吧?我看你tm也是找死。”说着就挥拳打了过来。 王浩侧身躲开,顺势将男人推倒在路边的绿化带里。 那女人尖叫着扑上来,挥舞着限量款爱马仕包砸向他的头,王浩一把抓住包带,轻轻一甩,女人就摔在地上,哭嚎起来。 司机趁机爬起来,连滚带爬地上了车,发动车子一溜烟跑了。 这时一旁的同事赶紧过来拉王浩:“王浩,别多管闲事了。” “是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咱们走吧。”小李也劝道。 第297章 诬陷 王浩叹了口气,刚转身每走几步,后脑勺突然传来一阵剧痛,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狠狠烫了一下。 他眼前一黑,伸手摸去,满手都是温热的粘稠——是血。 转头看去,那男人手里正举着半块砖头,脸上是狰狞的笑:“狗屁玩意,敢对老子动手?今天弄死你!” 积压在心底的郁气与此刻的剧痛瞬间冲垮了理智。 王浩忘了自己只是个普通人,忘了这是在法治社会,他只记得金丹碎裂时的决绝,记得破而后立的执念。 他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冲上去一拳砸在男人脸上。 “咔嚓”一声脆响,是鼻梁骨断裂的声音。 男人惨叫着倒地,王浩骑上去,左右开弓,拳头如雨点般落下。 直到男人嘴里吐出混着血沫的牙齿,哭爹喊娘地求饶,小李两人才拼死把他拉开。 “王浩是吧?你给老子等着!”男人被女人扶起来,捂着流血的脸,撂下句狠话就跑了。 王浩被同事架着往回走,夜风一吹,后脑勺的伤口疼得钻心。 他摸了摸那里,血已经凝固成暗红的痂,心里却有种说不出的畅快,又带着一丝隐隐的不安。 第二天,王浩头上缠着纱布去上班。 一进公司,原本嘈杂的办公区突然安静下来,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他,眼神里有好奇,有同情,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畏惧。 “浩哥,你小心点,游洋公司的邵总来了。”平时关系不错的老张快步走过来,压低声音提醒了一句,没等王浩细问就匆匆离开。 王浩心里咯噔一下,游洋公司是他们目前最大的甲方,这是发生了什么情况? 他硬着头皮往自己办公室走,刚到门口就愣住了。 一个穿着高定西装的年轻人正坐在他的办公椅上,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还包着纱布,正脚翘在桌面上,手里随意地翻着他的项目计划书,地上散落着文件和翻倒的笔筒,整个办公室被弄得乱七八糟。 看到王浩,年轻人嗤笑一声,将手里的文件劈头盖脸丢过来:“哟,这不是昨晚挺能打的英雄吗?” 王浩侧身躲开飞过来的文件,冷冷地看着他——正是昨晚那个醉汉。 “正式介绍一下,”年轻人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领带,语气里满是挑衅,“老子叫邵明宇,游洋集团邵总的儿子,也就是你们公司的衣食父母。” 王浩的心沉到了谷底,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这是明摆着来报复了。 这时,隔壁会议室的门“砰”地一声被推开,几个人快步走了出来。 为首的是个头发花白的中年男人,面色阴沉,正是游洋公司的邵总。 他身后跟着点头哈腰的王浩公司领导,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律师,还有两个低着头的人——正是昨晚的司机和王浩的同事小李。 看到王浩,邵总的脸色更冷了:“你们公司的王浩,无缘无故殴打我儿子,还打伤了劝架的司机,简直无法无天!我宣布,立刻终止与你们公司的所有合作,一切损失由你们承担!另外,我已经让律师准备材料,必须让这野蛮小子付出代价,牢底坐穿!” “爸,就是他!”邵明宇立刻凑到邵总身边,指着王浩恶人先告状,“昨晚他喝多了,不仅打了我和我女朋友,连司机都被他打了!” “你胡说!”王浩怒极辩解道,“明明是你吐在别人车上,动手打人,我出手阻止,反被你用砖头砸破头!” “我胡说?”邵明宇冷笑一声,一把将躲在后面的司机拉到前面,“你问问他,是谁打的他。” 司机浑身发抖,头埋得更低了,在邵明宇的逼视下,颤抖着抬起手,指向王浩:“是……是他打的我。” “你!”王浩如遭雷击,难以置信地看着司机,自己明明是为了救他才出手,他竟然反过来诬陷自己? “怎么,不服气?”邵明宇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又把小李推到前面,“你再问问他。” 小李避开王浩的目光,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昨天……昨天我们加班后去喝酒,王浩喝多了,过马路不看红灯,差点被车撞,他就把司机拉下来打了一顿。邵先生下车劝架,也被他打了……” “王浩!你还愣着干什么?”公司领导突然厉声呵斥,“还不快给邵总道歉!” 王浩看着眼前这荒诞的一幕,懵了。 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竟然胡编乱造到如此地步,显然几人都被收买了,自己见义勇为反被诬陷,落得如此下场,真是应了那句: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见王浩没有反应,公司领导再次呵斥:“立刻道歉,听到没有?” 一旁的律师悠悠的开口:“王浩,不管你道歉与否,我们证人与伤情鉴定都有,马上就到法院起诉你,等着收法院的传票,吃牢饭吧。” 这时邵明宇故意凑到王浩耳边小声挑衅:“跟我斗?老子玩死你。” 公司领导再次上前,怒吼道:“王浩,我让你立刻道歉,听到没有。” “道歉?”王浩突然笑了,果然,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现在自己是百口莫辩。 这tm就是现实,无权无势,如何斗得过这些无耻之徒,而有些人的嘴脸在利益面前,反而比无耻之徒更加无耻,这样的人更可恨。 王浩的笑声里满是悲凉与愤怒:“我道Nm的歉!” 话音未落,他突然动了。 没有丝毫预兆,零帧起手,一拳砸在邵明宇脸上。 邵明宇惨叫着后退,鼻血瞬间染红了衬衫。 “反了你了!”公司领导气急败坏地冲上来抓向王浩,王浩侧身躲过,反手一拳打在他下颚上,领导闷哼一声倒地。 他又一脚踹翻了试图阻拦的小李,然后迎面一拳砸在司机面门上,最后一巴掌甩在律师脸上,将眼镜都打落在地。 “我要告你!”律师捂着红肿的脸尖叫。 “告Nm个头!”王浩一脚将他踹倒。 邵总吓得连连后退,大喊着“拦住他”。邵明宇趁机从后面抱住王浩的腰,小李也挣扎着上前拉扯。 就在这时,几个保安冲了进来,将王浩死死按在地上。 第298章 金婴镇玄黄 “小子,跟我斗,你还嫩了点。”邵总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被按在地上的王浩,眼神里满是胜利者的得意,“怪就怪你惹了不该惹的人。” 司机的懦弱,同事的背叛,领导的趋炎附势,还有邵家父子的嚣张跋扈……这就是现实?见义勇为成了施暴者,挺身而出反要锒铛入狱? 王浩趴在冰冷的地板上,后脑勺的伤口又裂开了,血顺着脸颊流下,滴在地上晕开一朵暗红的花。 他死死盯着邵总那张得意的脸,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谬感。 倘若……倘若这不是现实,而是幻境呢? 倘若他还在密室中冲击元婴,眼前的一切不过是心魔所化呢? 这个念头一出,如同醍醐灌顶,王浩的识海瞬间清明。 他想起风玄上人说的,突破异象,元婴诞生之际,修士会陷入“心魔幻境”,过往执念与现实恐惧交织,稍有不慎便会走火入魔。 原来如此……这不是地球,也不是现实,而是他突破时的心魔劫! 想通这一点,王浩突然大笑起来。 笑声越来越大,如同惊雷在办公楼层炸响,震得天花板上的吊灯摇摇欲坠,墙壁簌簌作响。 “你……你笑什么?”邵总被他笑得心里发毛。 王浩猛地发力,周身突然爆发出一股无形的气浪,将按住他的保安震飞出去。 他缓缓站起身,悬浮在半空中,脚下的地板龟裂开来。 “我笑你们这些心魔,演得还真像啊。”王浩低头看着目瞪口呆的众人,眼神里再无半分波澜,“让我体验了一把所谓的现实与人心,多谢了。” 他伸出手,对着邵总轻轻一指。 刹那间,精纯的灵力在指尖凝聚成剑,带着破空之声洞穿了邵总的眉心,邵总脸上的惊恐凝固,身体化作点点光屑消散。 灵力之剑并未停下,径直刺入虚空。 只听“锵”的一声脆响,仿佛有面无形的镜子被击碎,裂痕从剑尖处蔓延开来,迅速遍布整个空间。 “该醒了。”王浩轻声道,“给我,碎!”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整个办公楼层开始剧烈晃动,像被投入石子的湖面般泛起涟漪,然后寸寸碎裂。 邵明宇、公司领导、律师、司机、同事……所有人都化作漫天飞舞的光片,在空中盘旋、闪烁。 光片之中,闪过一幕幕熟悉的画面——小时候在乡下捉泥鳅的田埂,大学宿舍里通宵打游戏的夜晚,刚入职时对着电脑屏幕的迷茫,还有旅游时登顶山巅看到的云海…… “就当是对前世做个告别吧。”王浩静静地看着这些碎片,眼神平静如水。 当最后一片光屑消散,周遭的一切恢复了原状。 依旧是那间密室,炉火摇曳,寒玉床冰凉,聚灵阵早已停止运转,旁边的灵石堆只剩下一地飞灰。 王浩盘膝坐在蒲团上,缓缓睁开双眼。 眸中金光一闪而逝,气海之内,一个一尺高的元婴正盘膝而坐,面容与他一般无二,眉眼间却多了几分超脱尘世的淡然。 元婴睁开眼,与他的目光交汇,而后化作一道流光融入他的神魂。 一股远超金丹期的磅礴力量在四肢百骸间流转,经脉被拓宽了数倍,灵力精纯得如同液态的黄金。 就在王浩成就元婴境界的刹那,密室之外的天地骤然变色。 原本晴朗的天空毫无征兆地暗了下来,乌云如墨般从四面八方汇聚,层层叠叠压在云层低空,仿佛要将整片大地吞噬。 紧接着,一道刺目的金色闪电撕裂云层,并非寻常闪电的惨白或幽蓝,而是如同熔化的黄金液,带着煌煌天威劈落,却在触及王浩所在的山头时骤然收敛,化作漫天金雨洒落,每一滴雨滴落地,都化作一枚枚转瞬即逝的金色符文,空气中弥漫开浓郁的灵气与神圣威压。 云层之上,响起低沉而庄严的雷鸣,不同于震耳欲聋的轰鸣,更像是远古神只的低语,带着某种天地法则的韵律,回荡在天地之间。 山间的草木在这一刻疯狂生长,原本枯黄的叶片泛出翠绿光泽,甚至有含苞的花朵在金雨滋润下瞬间绽放,吐露着带着灵气的芬芳;附近溪流中的鱼虾纷纷跃出水面,鳞片上沾染金色光点,竟隐隐有了开灵智的迹象。 更令人震撼的是,天空中开始浮现出无数金色丝线,如同天地脉络般交织,缓缓凝聚成一个巨大的元婴虚影——那虚影与王浩气海中的金色元婴一般无二,面容清晰,周身环绕着五行灵气化作的光环,悬浮在云层之上,俯瞰着大地。 虚影抬手间,天地间的灵气如潮水般向其汇聚,形成一道贯通天地的金色光柱,将王浩所在的密室笼罩其中。 光柱之内,王浩的气息与天地相连,金色元婴散发出的光芒透过密室石壁,与天空中的虚影交相辉映。 远处的同门修士先被一股莫名的威压攫住,紧接着便见天际流光翻涌,纷纷愕然抬头——当那道金色巨影在云层中渐显轮廓时,所有人脸上的茫然瞬间被震骇与敬畏取代,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院内正闲谈的赵炎与高飞,突然感知到什么,两人对视一眼均看出彼此眼中的震撼,几乎同时冲出屋门,两人踉跄着站稳,目光死死锁在半空那尊金色元婴上。 两人体内的灵力竟不受控地躁动起来,经脉中似有暖流奔涌,原本凝滞许久的境界壁垒,此刻竟隐隐有了松动的迹象,两人又惊又喜,攥紧的手心里全是汗。 密室中,沈惊鸿本在入定,周身剑气却陡然勃发,如千柄利剑同时出鞘,锋芒几乎要将密室石壁割出裂痕。 他身前悬浮的本命飞剑更是剧烈震颤,发出“嗡鸣”的急响,剑身上流光窜动,似在回应天际的异象。 下一刻,沈惊鸿双眼骤然睁开,眸中精光爆射——他竟在这异象的牵引下,一步跨入金丹圆满! 还来不及运转灵力巩固境界,沈惊鸿身影已化作一道残影,瞬间出现在密室外的空地上。 他望着空中那尊撼动天地的金婴,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撼。 而这般突破与惊动,此刻正在宗门各处的密室中同步上演。 …… 第299章 元婴期 凝露台上,风玄上人猛地起身,拂尘在袖间无风自动。 他望着那尊悬浮于云层之上的金色巨婴,眼神凝重如铁,这时,几道流光骤然自远处破空而来,稳稳落在他身侧。 赵长老刚站稳便失声惊呼:“这……这是结婴的天地异象!竟能引动天地共鸣,如此威势……” 风玄上人目光未移,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缓缓呢喃:“金婴镇玄黄,天地同贺……古籍中只存于传说的异象,竟真的现世了,真是千古难遇啊。” “何止难遇。”高长老抚着胡须的手微微发颤,语气中满是感慨,“能引动这等异象,王浩此子,前途当真是不可限量!” …… 而在一处无人能及的虚无之地,一名闭目入定的老者缓缓睁开双眼。 那双眼眸中似有星辰流转,若是王浩在此,定会认出——正是当初的接引仙人。 老者,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倒是比我预想的,快上了不少。” 他缓缓抬起右手,指尖掐算,指尖灵光流转间,似有无数天机在掌心聚散。 片刻后,他眉头微蹙,低声自语:“希望……还来得及吧。” 话音落,老者眼帘再次垂下,周身气息重归沉寂,仿佛从未因那天地异象而动容。 …… 片刻后,天空中的金色虚影缓缓消散,化作点点金光融入大地,乌云散去,阳光重新洒落,天地间的灵气却比之前浓郁了数倍,山间万物生机勃勃,仿佛经历了一场天地洗礼。 而这一切的源头,密室中的王浩缓缓起身,面露微笑,抬手一挥,一道灵力化作清风拂过密室,吹散了最后的浊气。 密室中,摇曳的火光落在他的脸上,温暖而明亮。 那些关于地球的执念,那些对人心的感慨,都已化作他道心的一部分,让这颗元婴,更加坚韧,更加圆满。 王浩心神一动,气海中的元婴立刻浮现在身前,那双眼睛清澈明亮,却又带着与王浩如出一辙的锐利与坚定。 它看着王浩,露出了一个天真的笑容,王浩感觉到自己就是这个元婴,元婴就是自己,同时神魂也与这个元婴彻底融合在了一起。 一股远超金丹期的强大灵力从气海中涌出,流遍全身,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畅与强大。 活动了一下筋骨,骨骼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一股磅礴的气势从他体内散发出来,将密室中的灵雾都震散开来。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灵力变得更加精纯、更加凝练,而且可以通过元婴直接调动天地灵气,威力比起金丹期时,何止提升了十倍! 散开神识的瞬间,方圆百里的一切事物尽收眼底,王浩心中甚喜,初入元婴,神识竟然达到了元婴中期的水平。 “元婴期……我终于达到了!”王浩眼中精光一闪,嘴角露出了激动的笑容。 元婴期与金丹期,堪称修仙之路的一道天堑,二者的差距不仅体现在修为境界的本质跃迁,更在于对力量的掌控、以及生命形态的蜕变。 元婴期修士的力量核心是气海中的元婴,其本身便是“灵”与“神”的结合体,能直接沟通天地灵气,调用范围远超自身气海。 元婴之力运转时,仿佛将自身与天地相连,挥手间便可引动周遭灵气形成碾压之势,一击之下可轻易撕裂山石、撼动大地,威力层级较金丹期提升何止十倍。 元婴期修士最显着的标志之一,便是体内元婴掌握“瞬移”神通。 这并非简单的速度提升,而是以元婴之力短暂扭曲空间,心念一动便可出现在数里之外,无视地形阻碍,既能瞬间追击敌人,也能在危机关头规避致命攻击,逃出生天。 这种对神通的初步掌控,是金丹期修士无论如何也无法企及的。 同时元婴期修士实现了“身外有身”的蜕变——即便肉身被毁,只要元婴不灭,便可夺舍重生或寻找机缘重塑肉身,生存能力发生质的飞跃。 此外,元婴可离体作战,化作与修士本体实力相当的战力,而金丹期修士一旦金丹离体,或者碎裂,便只剩待宰之鱼。 而且元婴期修士不再拘泥法术招式形态,元婴之力可直接引动天地异象,如呼风唤雨、操控五行,同时可御空飞行,并且能做到完全辟谷,寿命可达千年等等。 简言之,金丹期是“蓄势”,元婴期是“破局”。 前者是凡人与修士的界限,后者则是修士向“仙”迈出的关键一步,二者之间的差距,足以让一名普通元婴修士轻松碾压十数名金丹期的巅峰修士。 王浩静立当场,只觉体内灵力如奔涌的江河,磅礴得几乎要冲破经脉,连四肢百骸都浸在暖洋洋的充盈感里。 更让他心头一振的是,周遭天地间的灵气仿佛成了他的臂助——从前需凝神感知的灵气流动,此刻竟如呼吸般清晰,举手投足间,便能引动四方灵气随己而动。 他心念微动,猛地一脚踩下!“锵——”一声锐响刺破空气,脚边的地面骤然崩裂,一柄土黄色的战戟带着凛冽的土系灵力破地而出,戟身纹路流转,正是裂地戟的另一形态。 王浩左手顺势一探,稳稳握住戟柄,熟悉的厚重感顺着掌心蔓延开,顺手挥舞了几下。 接着他右臂向前一伸,同样未掐任何法诀,周遭灵气便疯狂汇聚,不过瞬息,数千道金色剑刃已在他身前凝现,剑刃锋芒毕露,映得周遭光影闪烁——这“千刃破岳”之术,如今凭元婴之力便能直接调动天地灵气施展,再无需往日那般繁琐掐诀。 除非是往后修习更加高深的法术,才需要掐诀辅佐。 “凝!”王浩低喝一声,猛地握拳。 “砰!”“砰!”……密集的碰撞声接连响起,空中数千道金刃竟如受牵引,瞬间向中心聚拢、融合。 不过片刻,一柄丈许长的金色巨剑便赫然成型,剑身寒光凛冽,剑身上灵气翻涌,隐隐有风雷之声。 他看了眼巨剑,随手一挥,巨剑便化作点点金芒消散在空气中。 “果然,入了元婴境,便不用再拘泥于术法招式的形态了。”王浩感受着体内自如流转的力量,满意地点了点头。 眼下灵力正盛,正是趁热打铁的好时候,他眸光一凝,心中已有了打算——接下来,便用“引魂诀”炼制火灵身。 第300章 火灵身 王浩盘膝定神,身体渐渐悬浮于半空,周身被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笼罩,正是元婴期修士独有的护体灵光。 他面前的虚空之中,一团跳动的火焰正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高温,那火焰如莲花一般,通体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炽烈色泽,边缘却萦绕着淡淡红光,正是传说中能焚山煮海的九天离火。 此刻,王浩的神情异常凝重,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显然正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引魂诀,此术凶险无比,需以自身神魂为引,辅以本源精血,将天地神火炼化为自己的第二分身,也就是火灵身。 一旦成功,便能完美掌控这九天离火,战力飙升;可若是失败,轻则神魂受损、修为大跌,重则神火反噬,魂飞魄散、身死道消。 如今强敌环视,容不得王浩犹豫,“成败在此一举。”王浩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缓缓闭上双眼,识海之中,那与本体容貌一般无二的金色元婴睁开了双眼,双手开始结出复杂无比的印诀。 “灵犀启窍魂念生,星芒聚魄意纵横。周天灵力随心转,引渡神魂入分身……” 王浩口念“引魂诀”,随着手中印诀的变化,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元婴身上散发出来,开始小心翼翼地切割着王浩的神魂与意识。 这是整个过程中最凶险的一步。 神魂与意识乃是修士的根本,如同精美的琉璃,稍有不慎便会碎裂。 王浩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神魂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利刃缓缓剖开,那种感觉,比金丹碎裂时的痛苦还要难受百倍。 仿佛有无数根钢针在刺穿着他的脑海,又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着他的灵魂。 “呃……”王浩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也失去了血色。 但他不敢有丝毫松懈,全神贯注地引导着那部分被切割出来的神魂与意识,如同捧着一件稀世珍宝,缓缓向着身前的九天离火飘去。 九天离火似乎感受到了外来的气息,跳动得更加剧烈了,散发出的温度也骤然升高,密室中的石壁都开始微微发烫,甚至有淡淡的青烟冒出。 那纯粹的毁灭之力,让王浩切割出的那部分神魂都在微微颤抖,仿佛随时都可能被焚烧殆尽。 “定!”王浩低喝一声,元婴全力运转“引魂诀”,九天离火立刻被定在空中一动不动,同时那部分被切割出来的神魂与意识瞬间被一层金色的光晕包裹。 他小心翼翼地操控着,将其一点点地送入九天离火之中。 “嗤……” 神魂刚一接触到九天离火,便发出了如同烧红的烙铁浸入水中般的声音。 王浩能感觉到,自己的神魂正在被离火疯狂地灼烧、炼化,无数细微的神魂碎片在高温下湮灭,又在他的强行控制下重新凝聚。 这是一个极其痛苦的过程,每一秒都像是在地狱中煎熬。 他咬紧牙关,强忍着那撕心裂肺的痛苦,不断地将自己的意识烙印在神魂之上,再通过神魂传递给九天离火。 他要让这天地异火,彻底认同自己的意识,将其变成自己意志的延伸。 不知过了多久,当那部分神魂与意识终于在九天离火中稳定下来,不再被疯狂灼烧时,王浩才松了一口气,额头上的汗水如同断线的珍珠般滚落。 此时,那团九天离火的颜色已经发生了一丝微妙的变化,原本半透明的火焰中,隐隐多了一丝淡淡的金色,那正是王浩神魂的颜色。 但这仅仅是第一步,王浩没有丝毫停歇,他一指头点在眉心,一小团殷红的精血从他额头浮现。 这并非普通的精血,而是他修炼多年积攒下来的本源精血,蕴含着他生命最本源的力量,每一滴都珍贵无比。 这股本源精血悬浮在半空,化作一道血红色的溪流,在王浩的操控下,缓缓流向九天离火。 与神魂不同,本源精血刚一靠近离火,便被那恐怖的高温瞬间蒸发了一小部分,化作一缕青烟消散。 “凝!”王浩再次低喝,元婴双手印诀变换,那道血红色的溪流瞬间凝聚成一根细细的血线,如同拥有生命般,灵活地钻进了九天离火之中。 本源精血的融入,比神魂的融入更加剧烈。 九天离火像是被点燃的炸药桶,猛地爆发出一团耀眼的光芒,整个密室的温度瞬间飙升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石壁上甚至开始出现融化的迹象。 王浩的护体灵光剧烈地波动起来,仿佛随时都可能崩溃。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本源精血正在与九天离火进行着激烈的融合与对抗。 离火的毁灭之力想要将精血焚烧殆尽,而精血中蕴含的生命之力则在顽强地抵抗着,同时也在一点点地改变着离火的本质。 这个过程中,王浩的脸色变得越来越苍白,气息也越来越微弱。 本源精血的消耗,对他的身体造成了巨大的负担,仿佛他的生命力不断流失,王浩不得不取出丹药,一边嗑药恢复一边融合精血。 时间流逝,他眼中的光芒却越来越亮,因为他能感觉到,九天离火正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团火焰的体积开始缓缓缩小,但散发出来的气息却越来越凝实、越来越强大。 火焰的颜色也在不断地变化,透明中带着金黄,金黄中又夹杂着一丝殷红,三种颜色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极其诡异而又绚丽的色彩。 随着时间的推移,九天离火的形态开始发生变化。 它不再是一团无序燃烧的火焰,而是开始缓缓凝聚成形。 首先是四肢,然后是躯干,最后是头颅,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在火焰中慢慢显现出来。 王浩心中一喜,知道最后的关键时刻到了。 体内的元婴之力疯狂输出,将自己的神魂印记和本源精血的气息彻底融入那团火焰之中。 第301章 各自算计 只见那火焰凝聚成的人形轮廓越来越清晰,同时身形越来越大,原本模糊的五官开始一点点地成型。 眉如剑,目如星,鼻梁高挺,嘴唇棱角分明…… 渐渐地,一个与王浩有着七八分相似的面容出现在火焰之中,只是看起来更加虚幻,身高也与王浩一般,周身环绕着炽烈的火焰,散发着毁天灭地的气息。 “成了!”王浩忍不住激动地喊道。 话音刚落,那火焰凝聚成的人形猛地睁开了双眼。 那是一双燃烧着金色火焰的眼睛,与王浩的眼神如出一辙,充满了锐利与坚定。 它缓缓地活动了一下四肢,每一个动作都带着火焰的律动,散发出的高温让周围的空间都开始微微扭曲。 这就是王浩耗费巨大代价炼制而成的火灵身。 它以九天离火为体,融入了王浩的部分神魂与意识,又辅以本源精血,不仅拥有着毁天灭地的火焰之力,还能与王浩共享意识,如同王浩己身一般。 火灵身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抬头看向悬浮在半空的王浩,露出了一个与王浩如出一辙的笑容。 它缓缓抬手,对着王浩微微一拜,算是完成了认主仪式。 王浩看着眼前的火灵身,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虽然消耗巨大,几乎油尽灯枯,但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有了这火灵身,他的实力将得到质的飞跃,在这危机四伏的修仙界,又多了一份强大的保障。 他缓缓收回目光,开始运转功法,恢复着消耗的灵力与本源。 而那火灵身则静静地悬浮在他身前,周身的火焰缓缓收敛,等待着主人的号令。 密室之中,只剩下火焰跳动的噼啪声,以及王浩平稳的呼吸声。 …… 景家书房内,烛火摇曳,将两道人影映在紧闭的窗户上,明明灭灭。 “景家主不是拍着胸脯说万无一失吗?怎么又失手了?”漓月的声音带着几分娇嗔,却裹着刺骨的寒意。 指尖绕着腰间的银链,链上挂着的小巧铃铛随着动作轻晃,却没发出半分声响。 “听说太玄宗那伙弟子,可是一个不落,全从古魔渊里安全出来,这平白折了黑衣楼隐藏多年的暗子,漓月可是心疼得紧,头疼得很呢。” 话里的讽刺像针一样扎人,景天赐坐在对面的蒲团上,冷冷瞥了漓月一眼,语气阴沉:“不管成没成,景某给你的补偿,够你再培养几名暗子了。收起你那套惺惺作态,看着烦。” “哎呦,景家主怎么这么大火气?”漓月挑眉,眼尾的红妆勾出几分媚态,语气却更冷了,“漓月是生意人,不像景兄家大业大,赔得起。依我看啊,这王浩本就难杀,如今又破了元婴境,想动他更是难如登天,要不……还是算了吧?” “算了?”景天赐“呼”地一下从椅子上弹起来,胸口剧烈起伏,眼中喷着怒火,“杀子之仇,你让我算了?我景家与王浩,早就不死不休!” 他猛地指向漓月,声音里带着咬牙切齿的狠厉:“楼主莫不是觉得能置身事外?我们联手做了多少针对他的事,你以为他王浩是心肠慈悲的菩萨,会大方到一笔勾销?可笑!我们现在共乘一条船,船翻了,你我可是会溺水的。” 漓月慢悠悠地晃着手指,指甲涂着鲜红的蔻丹,在烛火下泛着妖异的光:“是是是,不死不休。” 她拖长了调子,像是在哄小孩:“可他如今缩在太玄宗里,半步不踏出门,你我能怎么办?总不能打上门去吧?” 说着,她眼珠“滴溜”一转,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微笑:“漓月倒有个法子,景家主要不要听听?” 景天赐神色冷淡,显然没抱什么期待,却还是沉声道:“什么法子?” “王浩不是有族人吗?”漓月压低了声音,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抓几个他的族人来,拿他们的性命要挟,我就不信他还能稳坐宗门不出来。” 景天赐看她的眼神瞬间多了几分不屑,像是在看个没见过世面的蠢货。 这女人怎么回事?头发长见识短,难不成真是胸大无脑?嘴上却还是耐着性子解释:“当初那小子刚成风玄上人的亲传弟子,我就暗中派人去查过他的跟脚,却无缘无故失踪,显然风玄那老狐狸,早就暗中做了安排,你要是不信,尽可以自己去试试,看看楼主能在风玄手中过几招。” 漓月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无所谓地耸耸肩:“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景家主倒是说说,该怎么办?” 她顿了顿,语气里添了几分忧郁:“要是等他修到元婴后期再出门,你我这点实力,怕是不够他发难啊。” 景天赐沉默了片刻,眉头紧锁,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眼神笃定:“绝无可能。他不是那种能一直缩在宗门里的人。他一定会出山门的,我们只要耐心等,一定会有机会的。” “哦?景家主看人这么准?”漓月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一个字,等。”景天赐重重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仇恨,“只要机会出现,我必让他一击毙命,为我儿报仇!” 漓月听他这么说,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心里暗骂了一句“白痴”。 她缓缓起身,伸了个懒腰,腰间的银链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的腰肢,姿态慵懒又带着几分魅惑:“那景家主就慢慢等吧,漓月等着家主的好消息。” 说罢,她扭动着腰肢走向门口,刚要跨出门槛,身形却突然顿住。 她转头看向景天赐,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对了,景家主,要是哪天事闹到不可控的地步,我们黑衣楼可就会离开这片地界了。到时候,景家主可就要自己独自面对王浩了。” 说完,她轻笑一声,身影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消失在门口,只留下淡淡的香风,很快被密室里的冷意驱散。 看着漓月离去的方向,景天赐冷笑一声,声音冷得像冰碴:“到了现在还想置身事外?漓月,你还真是一点都不了解王浩。还想用他族人的性命威胁,真是可笑。我虽然一心想为行儿报仇,但还没蠢到拿整个景家的性命去开玩笑。” 他重新盘膝坐下,眼神沉沉地望着烛火,不知在盘算着什么。 第302章 天级任务 半年后的一天,太玄宗任务处。 清晨的阳光透过树荫落在青石地面上,映出点点光斑。 任务处里人来人往,弟子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或讨论着任务难度,或挑选着适合自己的任务,一派热闹景象。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缓步走了进来,一袭黑衣,身姿挺拔,周身虽未刻意释放气息,却自带一种沉稳的气场,让周遭的喧闹都下意识地淡了几分。 “是大师兄!”不知是谁先低呼了一声,任务处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弟子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门口。 负责任务登记的弟子原本正低头整理玉简,听到动静猛地抬头,看清来人后,立刻起身,脸上堆起恭敬的笑容,快步迎了上去:“弟子见过王长老!” 如今的王浩,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初入宗门的少年。 他是太玄宗历年来最年轻的元婴修士——突破元婴时那“金婴镇玄黄”的天地异象,金光贯日,气撼山河,至今还清晰地印在每个弟子的脑海里,那是他们生平仅见的壮阔景象。 除此之外,更是在前不久被宗门长老会破格提拔为宗门最年轻的长老。 身份、地位、权力、威望,此刻都集于他一身,当真是如日中天。 任务处的其他弟子也反应过来,纷纷躬身行礼,看向王浩的眼神里满是崇拜与尊敬,连声音都带着几分激动: “见过王长老!” “大师兄好!” …… 王浩笑着摆了摆手,温和地回应:“不必多礼,都忙自己的吧。” 他的声音清朗,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让原本有些拘谨的弟子们都松了口气。 那负责接待的弟子不敢怠慢,恭敬地引着王浩往里走:“长老,您是要接任务吗?这边请,天级任务都在最里面。” 天级任务处向来冷清,毕竟整个宗门里,有能力接天级任务的修士寥寥无几。 此刻,这里只有一名金丹期的弟子守着,正百无聊赖地擦拭着身前的玉石光幕,见王浩进来,也赶紧起身行礼。 王浩走到巨大的玉石光幕前,目光扫过上面寥寥无几的几个任务。 光幕上的任务名称用金色的灵力书写而成,每一个任务后面,都悬浮着相关的任务玉简,散发着厚重的气息: “灭杀黑龙潭之黑蛟王,取其妖丹。” “查探杀手组织‘黑衣楼’之踪迹,若遇可就地格杀。” “追查荒云山妖化之人近况,处理相关隐患。” …… 当看到“荒云山”三个字时,王浩的目光顿住了,脚步也下意识地停了下来。 往事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一抹倩影在脑海中一闪而过——那穿着淡绿衣裙,眼睛像山泉一样清澈的少女,曾在荒云山的山道上对他笑…… “青青……”他下意识地呢喃出声,声音轻得像风拂过树叶。 “长老,您说什么?”旁边的接待弟子没听清,疑惑地问道。 王浩回过神,摇了摇头,指着光幕上“荒云山”的任务,对那弟子说:“没什么。和我说说这个荒云山的任务,是怎么回事?我记得以前就去处理过一次。” 那弟子想了想,恭敬地回道:“回长老,是这样的。前不久,荒云山又出现了人畜失踪的情况。刚好金丹期的吕师兄任务回来时经过那里,任务处就安排他去探查了一下。没想到……吕师兄遭遇袭击,不幸陨落了。” 他说到这里,语气低落了几分,顿了顿又继续道:“吕师兄陨落前,用传讯符传回了部分消息,说发现了‘妖化之人’。宗门长老们得知后立刻重视起来,又安排了一个三人金丹小队前去查探,可至今……至今也没回来,连传讯都断了。所以宗门才把这个任务升至了天级。” 王浩摸了摸下巴,眉头微蹙。 他想起了当初在荒云山遇到的郝村长,那被妖气侵蚀、变得面目全非的老人。 看来荒云山的妖化问题,比他想象的要复杂,也好,去看看,正好趁这个机会,顺便处理一些事情。 他目光一转,又落在了“黑衣楼”的任务上。 黑衣楼屡次针对自己,又与景天赐勾连,这笔账,也该好好算算了。 心念既定,王浩抬手一挥,两道灵力自指尖飞出,精准地击中光幕上“荒云山”和“黑衣楼”的任务玉简上。 只见两道白光闪过,两块刻着任务详情的玉简从光幕中飘出,稳稳地落在他手中。 接待弟子见他一下接了两个天级任务,惊得眼睛都瞪圆了,赶紧开口劝说:“长老!天级任务难度极大,且十分危险,师弟建议您……您取其一便好,不必急于一时。” 王浩却笑了笑,将玉简收好,语气轻松:“无妨,正好顺路。” 他顿了顿,又对那负责登记的弟子吩咐道,“对了,顺便将我接了荒云山任务、即刻便要出发的消息放出去。” 那弟子愣了一下,满脸疑惑——哪有接了任务还特意把行踪放出去的?这不是明摆着给敌人机会吗? 他心里嘀咕着:“大师兄这是要做什么”,但看着王浩笃定的眼神,还是恭敬地应道:“是,弟子明白。” “你照做便是。”王浩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向外走去。 “恭送长老!”弟子们齐声喊道,目送着王浩的身影走出任务处。 刚走出任务处的大门,王浩便抬起脚,轻轻踩向虚空。 明明脚下空无一物,他却像踩在坚实的石阶上一般,稳稳地迈出了第二步、第三步。 那隐形的“石阶”仿佛顺着他的心意而生,带着他缓缓升空。 任务处门口的弟子们见到这一幕,纷纷抬头,眼睛瞪得溜圆,脸上写满了震惊与羡慕。 踏空而行!这可是元婴修士才能做到,大师兄竟用得如此轻松写意! 王浩升到一定高度,低头看向下方仰望着他的弟子们,脸上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笑容。 这笑容落在弟子们眼中,瞬间引发了一阵低低的尖叫,不少女弟子脸颊微红,眼神里的崇拜几乎要溢出来。 随后,他脚尖轻轻一点,身影化作一道绚烂的长虹,冲破云层,直奔荒云山的方向而去,转瞬便消失在了天际。 第303章 再临荒云山 王浩走后没多久,“王浩长老一次接了两个天级任务”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太玄宗,甚至连宗门周边的小镇都很快得知了消息。 “什么?两个天级任务?王长老也太厉害了吧!” “我知道大师兄厉害,可这也太猛了!黑衣楼杀手,神出鬼没,杀人越货,无恶不做,危害此地界已久;荒云山那诡异的妖化状况更是扑朔迷离……随便一个都够头疼的,他竟然两个都接了?” “这些消息都是在任务处的同门所见,千真万确!” …… 弟子们聚在各处,七嘴八舌地讨论着,有惊叹的,有担忧的,有好奇的,整个太玄宗都因这则消息沸腾了起来,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兴奋又紧张的气息。 夜色已深,太玄宗内门弟子的院落大多熄了烛火,唯有虫鸣与晚风拂叶的轻响在寂静中流淌。 贺敬东所住的小院里,窗纸上映着他焦躁踱步的影子,直到确认周遭再无动静,他才猛地攥紧了拳,闪身回了屋。 他反手扣上门栓,又借着月光往窗外扫了两眼,这才从袖中摸出一张泛着淡青色灵光的传音符。 指尖灵力微动,几道简单的法诀掐出,他压低了声音,对着符箓说了句话。 话音落,他松开手,传音符化作一道微弱的青光,在空中颤了颤,随即“嗤”地一声燃尽,连半点灰烬都没留下。 贺敬东盯着那片空处,牙齿咬得咯咯响,眼底翻涌着怨毒:“我的大师兄从来只有景行师兄!王浩算个什么东西?” 他猛地一拳砸在桌角,木桌应声凹下一块:“都是他!若不是他,我怎会被逐出执法队?怎会去明心崖那鬼地方思过半年?落到这步田地,全是他害的!既然他不放过我,也怪不得我心狠!” 当初王浩接管执法堂,雷厉风行地清整,凡是跟着景行等人做过恶的,要么被逐出师门,要么重罚。 贺敬东的情节不算重,只受了半年思过的惩处,可在他眼里,这已是奇耻大辱——昔日他在执法队里何等风光,如今却成了内门弟子里的笑柄,这口气,他咽不下。 与此同时,景家书房中。 景天赐正坐在房内,指尖捻着一枚玉扳指,眸中是化不开的阴翳,忽然,他心头一动,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抬指向前一点。 一道青光自虚空中浮现,化作一张传音符悬在他面前,贺敬东那带着颤音的禀报清晰传出:“王浩前往荒云山处理天级任务。” 传音符燃尽的刹那,景天赐猛地从椅上站起,周身灵力骤然翻涌,石桌上的茶杯被气浪掀翻,茶水泼了一地,却在落地前被他灵力冻成了冰碴。 “王浩……”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仇恨几乎要从眼底溢出来,“我等你很久了!” 他的手死死攥着:“杀子之仇,不共戴天!你终于肯出宗门了,这一次,咱们就彻底做个了断!” 话音未落,他屈指一弹,储物袋上灵光一闪,又一张传音符飘了出来。 他指尖在符上快速点过,口中传出的声音冷得像腊月的寒风…… 而此刻,正化作长虹飞行的王浩,手中同样多出一张传音符,随着传音符燃尽,脸色平淡的他,眼神却渐渐沉了下来。 景天赐,黑衣楼……你们不是想等我出山门吗? 现在,我来了。 有些事,该做个了断了。 …… 荒云山的轮廓在云霭中若隐若现,依旧是多年前那副高耸入云的模样,峰峦如巨兽脊背般起伏,直插灰蒙蒙的天际。 远处,一道金色流光正破开云层,带着尖锐的破空声飞快靠近,流光尾迹在天幕上拖出淡淡的残影,转瞬便到了荒云山近前。 随着流光敛去,一道黑色身影悬停在山巅之上,正是王浩。 黑色劲装的衣袂在山风里猎猎作响,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灵力波动。 王浩没有丝毫迟疑,直接释放出神识——那股强大的神识如同决堤的洪流,瞬间朝着荒云山席卷而去,所过之处,草木的脉络、岩石的纹理、甚至地底几尺深的虫豸动向,都尽数暴露在他的感知中。 周围百里之内,每一道气息、每一处异动都无所遁形。 他的神识掠过陡峭的崖壁,扫过茂密的丛林,穿透层层叠叠的云雾,一寸寸排查着可疑之处。 一盏茶的时间缓缓流逝,空中的王浩眉头微蹙,随即轻声自语:“倒是藏得隐蔽,竟然躲在地下,还撑起了个简易的防探视隐匿阵法。” 话音未落,他的身形便如坠石般直坠而下,冲破云层,直奔荒云山山脚。 “砰”的一声闷响,王浩的身影没入松软的泥土,地面只留下一个不大的土坑,随即土坑边缘的泥土便簌簌滑落,将痕迹掩盖。 他并未停留,直接催动灵力,施展土遁之术朝着地下深处遁去。 土屑在他身侧飞速倒退,周围的黑暗被灵力撑开一道微光,耳边是泥土摩擦的沙沙声。 半柱香的功夫过后,王浩的身影出现在一处地下洞穴入口。 他收敛气息,神识再次探入——洞穴内部远比想象中广阔,漆黑的洞顶倒吊着无数幽影蝠,它们的身体如巴掌大小,翅膀紧紧贴在身上,密密麻麻的一片,一眼望去竟有上万只,像极了洞顶垂下的黑色钟乳石,只是那蛰伏的姿态里藏着无声的凶险。 王浩指尖微动,一道淡金色的灵力自体内涌出,在他周身撑起一个半透明的防护光罩,光罩表面流淌着细碎的金光,将周围的浊气隔绝在外。 他径直朝着洞穴内走去,行至一处不起眼的石壁前时,脚步顿住——那里正是隐匿阵法的阵眼所在,虽布置得极为简陋,阵法波动却藏得巧妙。 王浩屈指一弹,指尖一缕灵力化作细芒,精准地落在阵法节点上。 “咔咔”的碎裂声立刻响起,那简易的阵法本就抵挡不住强者的探查,此刻被灵力直击,阵纹瞬间紊乱,如同破碎的蛛网般寸寸裂开,最后化作点点灵光消散在空气中。 第304章 死不足惜 王浩一步踏入阵法后的洞穴,周身防护光罩上的金色光芒骤然亮起,如同陡然点亮的太阳,瞬间照亮了整个洞穴。 刺眼的金光照得洞顶的幽影蝠纷纷骚动起来,它们收拢的翅膀微微颤动,发出“吱吱”的细碎声响,紧接着,一双双血红的眼睛接连睁开,眼中闪烁着凶戾的光,尖锐的獠牙从唇间露出,齐刷刷地盯着王浩这个打扰它们安眠的不速之客。 王浩顺着光线扫过洞穴,眉头不由得皱得更紧。 洞穴里的气味实在难闻,浓重的腥臭味中夹杂着令人作呕的腐烂味,像是无数腐肉堆在一起发酵了许久,刺鼻的气息扑面而来,他不由得抽了抽鼻子,下意识地运转灵力将气味隔绝得更彻底些。 地面上,厚厚的幽影蝠粪便与各色白骨混杂在一起,层层叠叠地堆积着。 那些白骨有的纤细,一看便知是人类的骸骨;有的粗壮带着利爪,显然是妖兽的遗骨。 不少尸体还未完全腐烂,却都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枯槁状,皮肤紧紧贴在骨头上,如同风干的树皮,显然是被人吸干了精血。 洞穴中央,一个巨大的血潭赫然在目。 潭中的血液浓稠得如同化不开的红色颜料,呈现出一种暗沉的赭红色,表面时不时冒出一个个巨大的气泡,“啵啵”的轻响在寂静的洞穴里格外清晰,气泡破裂时,还会散发出一缕缕带着血腥味的白气。 还未等王浩将洞穴的情况细看分明,洞顶突然传来无数尖锐的尖叫。 那些倒挂的幽影蝠如同被惊扰的蜂群,黑压压地朝着王浩俯冲而来,翅膀扇动的声音汇聚成一阵狂风,带着腥气扑面而来。 王浩脸色平静,不见丝毫慌乱。 他甚至没有抬手,周身上下便有无数金色光点凝聚,转瞬化作上千道寸许长的金色小剑刃。 那些剑刃悬浮在他身侧,闪烁着凌厉的寒光,随着他心念一动,立刻如同暴雨般朝着幽影蝠激射而去。 “噗噗噗……”的穿透声接连响起,剑刃带着凌厉的剑气,轻易便穿透了冲杀过来的幽影蝠的身体。 下一刻,无数凄厉的尖叫声响彻洞穴,一只只幽影蝠的尸体接连坠落,鲜血顺着尸体滴落,形成一阵阵细密的血雨泼洒而下,却被王浩身前的防护光罩尽数挡住,无法溅到他身上分毫。 浓重的血腥味瞬间充满了整个洞穴,与原本的腥臭、腐臭味混杂在一起,变得更加刺鼻。 王浩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没有半分波澜——这些低阶幽影蝠的自杀式冲杀,对他而言没有形成半点威胁。 随着时间的推移,洞内的低阶幽影蝠很快便被斩杀殆尽,地面上堆积起一层厚厚的黑色尸体,血液在尸体间流淌,汇成一道道细小的血溪。 就在这时,洞穴中央的血潭突然开始剧烈翻涌,大量的气泡如同烧开的开水般咕嘟咕嘟地冒出来,潭水甚至开始朝着四周飞溅。 紧接着,一道道身形从血潭中猛地跳了出来,溅起大片的血水。 那些“人”个个浑身浴血,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身上的衣物早已破烂不堪,无一例外都是人类的模样,双眼却尽是血红,没有丝毫理智的光彩。 他们的形态各异,有的背后长着一对残破的蝙蝠翅膀,翅膀边缘还带着干涸的血迹;有的手掌化作了锋利的骨刀,骨刀上闪烁着森冷的寒光;有的身后拖着一条粗壮的尾巴,尾巴尖端带着倒刺;还有的竟长着三四只手臂,每只手臂上都长着尖锐的指甲…… 这些早已不能称之为人的“怪物”,曾经都是人类修士,粗略一数,足有数十人之多,且修为各有高低,大部分为筑基期和锻骨境,也有小部分已经是金丹期或者金身境,如此数量,甚至超过了一般的小宗门。 王浩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好好的人不做,非要躲在这暗无天日之地,做那灭绝人性的怪物,真是天理难容。” 听到王浩开口,一名长着蝙蝠臂膀的怪物往前踏出一步。 他的脖颈处覆盖着细密的黑色鳞片,嘴巴微微张开,露出尖锐的獠牙,声音尖锐得如同指甲刮过石壁:“哼,我等修为停滞不前或寿元将尽,在外界只有等死的份,不如妖化自身,博一个求生的机会,有什么错?” 王浩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残忍嗜血,杀人如麻,修士凡人均不放过,双手沾满了无辜者的鲜血,如今还问有什么错?当真可笑。” 那怪物无法感知王浩的境界,心中有些忌惮,略一思量后,继续开口试图游说:“宗门掌握着大部分修行资源,我等不是散修就是被宗门淘汰的弟子,本就没有前路可言。妖化也是修行一途,我等只是为了寻求一个长生的机会,道友何必赶尽杀绝?不如就此离去,你我互不相犯。” “长生的机会?”王浩嗤笑一声,眼神愈发冰冷,“天道无常,惟德是辅,你等为非作歹,残害生灵,本就死不足惜,却妄想长生,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见王浩软硬不吃,油盐不进,那怪物眼中闪过一丝狠戾,发出一声尖啸。 他血红的双眼死死盯着王浩,细长的手臂猛地指向王浩,嘶吼道:“既然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杀了他,吸干他的精血,我等定能再提升一个境界!” 一声令下,数十名妖化之人立刻如同疯魔般冲向王浩。 有的跃向空中,双手骨刀高高举起,带着凌厉的风声当空劈下;有的站在原地对着王浩嘶吼,发出一阵阵刺耳的音波,音波在空中形成肉眼可见的涟漪,直逼王浩的识海;有的速度极快,身形如同鬼魅般从侧面突袭,细长的指甲如同匕首一般,带着寒光抓向王浩的后心…… 面对汹涌而来的敌人,王浩却纹丝不动,待那些妖化之人靠近到丈许之内时,他猛地一脚跺地。 “轰……”一声巨响,地面剧烈震颤,无数土黄色的岩刺从地上猛地窜出,呈扇形朝着四周扩散,岩刺上闪烁着冰冷的黄泉光泽,尖端锋利无比…… 第305章 人妖?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如同奏响了一曲凄厉的悲歌,响彻整个洞穴。 凡是靠近王浩的妖化之人,无一例外都被岩刺洞穿了身体,鲜血顺着岩刺滴落,尸体挂在岩刺上,抽搐几下便没了声息。 那些还未来得及动手的妖化之人,见王浩随便一击竟有如此威力,脸上原本凶戾的神情瞬间被恐惧取代。 他们的脚步猛地一顿,身体不由自主地开始向后退去,看向王浩的眼神里充满了惊惧,仿佛看到了什么洪水猛兽。 王浩冷冷地看着他们,声音平静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杀了那么多无辜之人,还把自己变成如今这幅鬼样子,我还以为你们早就丢掉了恐惧,原来面对危险,你们也会害怕?只可惜,现在才怕,晚了。” 话音落,王浩手指向前一点。 一道道金色剑影立刻在他身前浮现,剑影上萦绕着凌厉的剑气,呼啸着穿破空气,直奔那些后退的妖化之人。 “此人修为极高,快走!”那名长着蝙蝠臂膀的金丹怪物惊恐地大叫一声,转身就想逃。 然而,一切都为时已晚。 那些金色剑影如同长了眼睛一般,无论那些妖化之人往哪个方向逃窜,剑影都能精准地追上他们,一剑洞穿他们的身体。 哀嚎之声再次在洞穴里响起,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那名金丹怪物见同伴接连惨死,心中更是慌乱。 他双手快速结印,身前瞬间形成一个血色护盾,护盾上流淌着粘稠的血光,试图抵挡身前袭来的金色剑影。 但那护盾在剑影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没抵抗片刻,便被剑影上的凌厉剑气击碎。 金色剑影毫不停留,一剑刺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他痛苦地闷哼一声,双手死死抱住金色剑影,试图阻止剑影继续深入,口中不断有鲜血涌出,染红了胸前的衣襟。 他踉跄着跪倒在地,视线渐渐模糊,嘴里艰难地喊着:“幽影蝠王……救救我们……” 话未说完,金色剑影猛地一震,彻底贯穿了他的胸口,他的身体一僵,双手无力地垂下,脑袋歪向一边,彻底没了生机。 王浩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切。 他手指轻轻一勾,空中上百道剑影立刻汇聚在一起,迅速凝成一把数丈长的金色巨剑。 巨剑周身金光乍现,浓郁的杀机萦绕不散,剑身倒映出洞穴里凄惨的景象。 王浩冷眼看向那依旧在翻涌的血潭,声音清晰地传入潭中:“幽影蝠王?别以为躲在血谭之下,就能逃过一劫。斩!” 随着他的话音,手指猛地向下一划。 金色巨剑如同受到了指引,“锵”的一声巨响,剑气凌厉,径直刺入血潭之中。 血潭中的血水瞬间如同沸腾的开水般剧烈翻滚起来,传出“咕噜噜”的声响,声响越来越大,整个洞穴都在微微震颤。 接着,潭中传出一声沉闷的“砰”响,就见一个巨大的身影从血潭中猛地窜出。 那身影奋力地举着四只粗壮的手臂,死死顶着巨剑的剑尖,竟硬生生将巨剑从血潭中托了起来。 升至空中后,那个身影手臂上青筋隆起,肌肉虬结,一声震耳欲聋的大喊从它口中传出。 随着它的发力,那把金色巨剑从剑尖处开始出现裂纹,裂纹迅速蔓延,最后“砰”的一声炸碎,化作漫天金光消散在空气中。 巨大的身影“呼”的一声展开身后的巨大翅膀,翅膀扇动时带起一阵狂风,将洞穴里的血腥味和腥臭味吹得四散开来。 它悬浮在空中,目光凶狠地盯着王浩,那巨大的肉翅缓缓扇动着,搅动着洞穴中的浊气,朝着王浩涌去,却被王浩周身的防护光罩牢牢阻挡在外,无法靠近分毫。 王浩定眼看向这所谓的幽影蝠王,眉头不由得皱得更紧——空中的“人”长着一颗狰狞的蝙蝠脑袋,脑袋上覆盖着黑色的短毛,双眼血红,如同两颗燃烧的血珠,鼻子是扁平的蝠鼻,嘴巴突出,露出尖锐的獠牙。 它的身形却如人类一般高大,足有三丈多高,身上覆盖着细密的黑色鳞片,却长着四条粗壮的手臂,每条手臂上都长着锋利的爪子,爪子上还滴落着粘稠的血水。 它的背后是一对巨大的肉翅,肉翅上布满了青色的血管,边缘处有些破损,显然经历过不少战斗。 一条长长的尾巴在它身后不断地甩动着,尾巴尖端带着一根闪烁着幽蓝光泽的尾刺,显然毒性很大。 它的周身弥漫着浓郁的妖气与血煞之气,两种气息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整个洞穴的温度仿佛都因此降低了几分。 见它如此模样,王浩心中不禁一阵吐槽:这尼玛是什么东西?人不人兽不兽的,比刚才那些妖化之人看着都磕碜。 很多大妖化作人形后确实会保留部分种族的特色,比如说额上的尖角、手臂上的鳞片、或是带着兽毛的小腿之类的,但如此奇葩的怪物,他还真是头一次见。 王浩运转神识扫过这怪物,很快便探知了它的境界——妖丹境圆满。 心中不仅泛起嘀咕:妖丹境圆满?那确实是妖兽了,可怎么会长成这副模样?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问道:“幽影蝠王?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幽影蝠王则和王浩一样,在空中盯着他看了许久。 它的血红双眼不断地在王浩脸上打量,越看越觉得熟悉,突然,眼前的王浩与它记忆深处那个模糊的人影重叠在了一起。 幽影蝠王猛地发出一声惊吼,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王浩!竟然是你!” 这一开口,着实让王浩吓了一跳,他没想到这怪物不仅能说人话,竟然还认识自己。 他心中满是疑惑,但表面依旧保持着平静,语气略带疑惑地问道:“喂!我问你话呢,你到底是什么成分?人不人妖不妖的,莫非是‘人妖’?” 听到“人妖”二字,幽影蝠王立刻炸毛了,它愤怒地扇动着翅膀,对着王浩尖声咆哮:“你才是人妖!你全家都是人妖!” 第306章 意外之喜 王浩一脸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不是就不是,吼那么大声干什么。那你倒是说清楚,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又为什么会认识我。” 幽影蝠王的眼神瞬间变得凶狠起来,眼中闪烁着刻骨的仇恨:“这么快就忘了?你了还记得,多年前,你与一名女子来到荒云山,杀了我的主人!今日,我就要为我的主人报仇雪恨!” 王浩眉头一皱,心中的疑惑更甚。 这怪物的主人?莫非是那郝村长?既然郝村长是它的主人……想到这里,王浩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模糊的兽影——那是多年前他在郝村长身边见到的一只体型较大的幽影蝠,当时那幽影蝠还只是低阶妖兽首领,并不起眼。 他这才恍然大悟,看着空中的幽影蝠王,语气带着几分了然:“你就是当年那郝村长豢养的那头幽影蝠?” 幽影蝠王发出一阵难听的笑声,笑声尖锐刺耳,如同金属摩擦:“没错!想不到吧!如今本王距离化形大妖只有一步之遥!哈哈哈……是不是很震撼本王的成长?没错,本王的成长速度实属惊人!但是你知道吗,这期间我受了多少苦?” 它的语气突然变得怨毒起来,像是在控诉,又像是在炫耀:“这些年,我一边躲避着你们修士无穷无尽的追杀,一边靠着吸食尸体、妖兽甚至活人的精血,才一步步走到今天!曾经袭杀过本王的修士,不是被我吸干了精血,就是被我妖化成了本王的下属!天见犹怜,今天终于让本王碰上你了,终于可以一雪前耻了!” 听着幽影蝠王絮絮叨叨地讲了一大堆,王浩脸上露出了明显的不耐烦。 他打了个哈欠,打断了幽影蝠王的话:“打住打住,‘天见犹怜’不是这么用的,你这情况,顶多算是‘咎由自取’。不会用就别乱用人类的成语,听着怪别扭的。” 听到王浩这话,幽影蝠王的怒火瞬间直冲天灵盖,它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满怀悲愤和得意的讲述,换来的竟是这样一句评价。 它愤怒地扇动着翅膀,对着王浩嘶吼:“本王想怎么用就怎么用!要你多管闲事!” 王浩懒洋洋地靠向身后的光幕,再次打了个哈欠:“好好好,你高兴就好,我不管。话说,絮叨完了吗?可以开打了吧?我还着急赶下一场呢,没功夫在这儿跟你耗。” 见到王浩这副全然不将自己放在眼里的模样,幽影蝠王的愤怒几乎要冲破胸膛。 它死死盯着王浩,眼中血丝翻涌,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变得嘶哑:“王浩!你欺人太甚!竟然敢对本王多年的努力视而不见!今日我定要你付出代价!” 说着,它猛地一张口,一团浓郁的血雾从口中吐出,直接涌向王浩。 那血雾呈暗红色,悬浮在半空时不断翻涌,散发出刺鼻的血腥味,正是蕴含着杀戮与暴戾的血煞之气。 王浩见到血雾,原本有些慵懒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嘴角甚至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这血煞之气精纯得很,倒是意外之喜。 他本以为这怪物只是个靠着邪门歪道变强的杂碎,没想到体内竟能炼化出这般纯粹的血煞之气。 幽影蝠王可没注意到王浩神情的变化,它身后的肉翅用力一扇,那团血煞之气便如潮水般翻涌着,朝着王浩席卷而去,转瞬就将他整个人包裹在了其中。 见血煞之气成功困住王浩,幽影蝠王脸上露出一阵得意的怪笑:“王浩啊王浩!中了本王的血煞之气,我看你还怎么跟我斗!这血煞之气会一点点侵蚀你的经脉,吞噬你的灵力,不出半个时辰,你就会化为一滩血水!” 话音刚落,血煞之气中便传出一声痛苦的哀嚎:“不好!竟然是血煞之气!啊……不行,我要立刻运转功法抵抗!” 听到王浩的声音从血煞之气中传出,幽影蝠王脸上的笑容愈发残忍:“想要抵抗?没门!本王今日就耗死你!” 说罢,它再次张口,又吐出一口更加浓郁的血煞之气。 那血雾融入之前的血煞之气中,让包裹着王浩的血雾又厚重了几分,颜色也深了不少,几乎要凝化成实质。 血煞之气中再次传出王浩的惨叫,那声音里满是痛苦与挣扎,听得幽影蝠王心头一阵畅快。 它索性心一横,决定趁热打铁,再次对着血雾吐出一阵血煞之气。 这一口吐完,幽影蝠王的脸色明显白了几分,忍不住一阵剧烈的咳嗽,显然连续催吐血煞之气对它消耗也极大。 但它看着那团几乎变成黑红色的血雾,眼中满是胜利的渴望——只要能杀了王浩,这点消耗算得了什么! 终于,在吐完最后一口血煞之气后,幽影蝠王捂着胸口,喘息着看向血雾,胜利的喜悦刚要在脸上浮现,血煞之气中却传来了王浩截然不同的声音,那声音平静得很,甚至带着点戏谑:“就这些了?没了?” 幽影蝠王心中猛地一惊——怎么回事?他的语气怎么和刚才的惨叫完全不一样?仿佛半点事都没有?这不可能! 它刚要再次凝聚妖力,却见包裹着王浩的血煞之气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散,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一般。 转瞬之间,血雾散尽,王浩好端端地站在原地,不仅毫发无伤,身上的灵力波动显示王浩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而它辛辛苦苦炼化的血煞之气,竟真的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这不可能!”幽影蝠王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它死死盯着王浩,像是在看什么妖物,“我的血煞之气呢?你把它怎么样了?” 王浩活动了一下手腕,这些浓郁的血煞之气均被黑色石头收了起来,也算是不枉此行。 他抬眼看向幽影蝠王,眼神冰冷,言语渐寒:“自然是被我收了。多谢你送的这份大礼,要是没其他手段,那你可以死了。” 第307章 仇人见面 一伸手,王浩掌心向下,对着地面虚虚一握。 “锵……”的一声闷响,一把土黄色的战戟从地面破土而出,戟身上萦绕着厚重的土系灵力,戟尖闪烁着森冷的寒光。 王浩一把握住战戟的手柄,手腕一转,战戟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随后被他猛地掷向幽影蝠王。 幽影蝠王见战戟射来,心中虽惊,却也不敢怠慢。 它身后的巨大肉翅立刻收拢,挡在身前。 “砰”的一声巨响,战戟狠狠刺在肉翅上,火星四溅。 幽影蝠王大喝一声,肉翅猛地奋力一张,竟硬生生将战戟弹开了数尺。 它刚要对着王浩发出一阵狞笑,炫耀自己的防御力,却突然感觉一股恐怖的元婴之力扑面而来。 紧接着,一道金光以比刚才的战戟快上数倍的速度射来,“噗”的一声,精准地穿透了它的胸膛。 那金光穿透它的身体后并未停下,而是顺势划过它的腰部,将挂在它腰间的储物袋一并卷走,随后带着储物袋飞回王浩身边,悬浮在他身侧。 幽影蝠王低头,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口那个前后通透的血洞,鲜血正汩汩地往外冒。 它艰难地抬起头,看向王浩,眼中满是茫然与不甘:“你竟然……竟然突破了元婴……明明本王这么努力……吃了那么多苦……杀了那么多人……才走到今天……这都算……算什么……” 王浩淡淡开口,语气里没有丝毫波澜:“算你倒霉。” 一听王浩这话,幽影蝠王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阵剧烈的摇晃,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 它庞大的身躯从空中直直坠落,“噗通”一声掉入了下方的血潭中,溅起大片的血水,随后便没了动静。 王浩屈指一弹,一道灵力射入血潭。很快,一颗通体漆黑、散发着浓郁妖气的妖丹从血潭中缓缓浮现,悠悠地飞回王浩手中。他握着妖丹掂量了一下,随手将其收入储物袋中。 做完这一切,王浩转身看向洞穴内狼藉的景象。 他一挥手,一点半透明的火焰从指尖飞出,落在地上。 那火焰看似微弱,落地后却立刻如同碰上了汽油一般,“轰”的一声迅速壮大,化作无数道火蛇,朝着四面八方窜去。 洞穴内瞬间燃起熊熊烈火,炙热的高温在洞穴中弥漫开来,将那些幽影蝠的尸体、妖化之人的残骸尽数吞噬。 火焰燃烧时发出“噼啪”的声响,伴随着浓重的焦糊味,将洞穴里原本的腥臭味驱散了不少。 王浩看都没看一眼身后的火海,径直朝着洞穴外走去,走出洞穴后,他身形一晃,再次施展出土遁术,朝着地面遁去。 再次出现在地面上时,已是荒云山山脚。 王浩抬头,看着眼前依旧高耸入云的山峰,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光。他轻声自语道:“接下来,就是下一场了。” 随后,他身形拔地而起,化作一道流光,迅速朝着山巅飞去。 山巅之上,有一块巨大的黑色巨石,平整如镜,王浩落在巨石上。 夜空泼墨,星辰缀成碎玉,一轮明月悬在当空,清辉漫过肩头,王浩仰头望了片刻,手中握着一块阵法符牌,在前往荒云山的路上,王浩便感知到符牌的异动,心头翻涌着些说不清的滋味。 自手刃景行那日起,自己便敛了锋芒,缩在宗门内“猥琐发育”——原是想暂避锋芒,好好沉淀,提升修为,可树欲静而风不止,明枪暗箭从未断过。 被动挨打的滋味,从来不是自己能忍的。 先前让赵炎暗中布下的“微光感应阵”,本就是为了今日这一出,那些藏在暗处的魑魅魍魉,也该到了清算的时候了。 夜风掠过树梢,带起几声叶响,王浩收回目光,眸底最后一点怅然散了,只剩得冷冽的清明。 一挥手,六支阵旗飞向六个方位,随后盘膝而坐,闭上眼睛,开始静静等待。 山风在他耳边呼啸而过,带着山间的草木气息,三个时辰后,远处的天际渐渐泛起了鱼肚白,新的一天即将到来,而他等待的人,也即将抵达。 天边忽有两道虹光如离弦之箭般激射而来,虹光尾端拖曳着淡紫与银白的灵韵,划破苍青色的天幕,不过数息便悬停在荒云山顶的罡风里。 景天赐衣袍被山风鼓得猎猎作响,目光落在盘坐于那块丈许高青灰色巨石上的身影时,拳头骤然攥紧。 王浩正垂着眼,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石面沁出的薄霜,侧脸在斜斜切下的日光里,轮廓竟显得有些温软。 可这温软落在景天赐眼中,却比炼狱业火更灼人,他喉间溢出一声几不可闻的低嘶,眼底恨意翻涌如沸,那恨意太浓,几乎要凝作实质的火星子,死死粘在王浩身上,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烧透。 王浩似是终于察觉到这道灼人的视线,眼帘微抬,那双眸子不算特别亮,却带着种漫不经心的锐利,扫过空中两人时,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又垂了回去,指尖继续划着石上纹路。 双方就这么僵着,风卷着松针簌簌落,衬得这对峙愈发沉凝。 景天赐牙关咬得发酸,还没来得及将胸腔里的怒火烧成言语,身侧的景清禾已先开了口。 景清禾鬓边虽染了霜色,脊背却挺得笔直,一身墨绿锦袍上绣着的景家纹章在光下泛着冷光,他盯着王浩,声音里透着刻薄:“黄口小儿,还敢这般拖大。公然在此候着,是嫌阳寿太长,着急投胎?” 王浩闻言,慢吞吞地抬起右手,食指伸进耳孔转了转,再翘起小拇指,对着指尖那点看不见的灰吹了口气,动作懒散得像在自家院里晒暖,仿佛景清禾的话是风吹过石缝的杂音。 这副全然无视的模样,像根针狠狠扎进景清禾心口。 他本就因景行之死憋了满肚子火,此刻怒火“噌”地窜上头顶,袖中灵力已开始翻涌,就要抬手祭出法宝,却被景天赐猛地按住了手腕。 第308章 四方困龙阵 “父亲。”景天赐声音压得低,指尖在景清禾腕间用力按了按,眼神飞快扫过四周——荒云岭向来荒寂,今日却连只飞鸟都不见,王浩敢独自一人在此等,绝不可能没留后手。 他朝景清禾递了个“等人齐了再动手”的眼神,景清禾胸口起伏了几下,终究是狠狠一甩袖,冷哼道:“乳臭未干的小子,莫要得意,稍后定将你挫骨扬灰,让你魂魄都无处归依!” 王浩这才缓缓抬起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却不高不低,刚好能让两人听清:“皓首匹夫,苍髯老贼。” “你说什么?”景清禾猛地横眉,花白的胡须都气得抖了起来,厉喝声响震得周遭松枝颤了颤。 王浩挑了挑眉,一脸毫不掩饰的不屑:“怎么?犯贱?还想再听一遍?” “你——”景清禾气得眼前发黑,灵力在袖中翻涌得几乎要按捺不住,身子都往前倾了半分,却又被景天赐死死拽住。 景天赐盯着王浩,眼底恨意混着警惕,一字一句道:“王浩,你也只能逞这一时口舌之快。稍后我便将你扒皮抽筋,让你尝遍世间苦楚,生不如死。” 王浩嗤笑一声,声音里裹着冰冷:“两条断脊之犬,即将命归于九泉之下,还敢在此狺狺狂吠。” 这话一出,景家父子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还真别说,卧龙先生这几句骂人的话,哪怕再过千年,随便拿出来依旧是骂人界的顶流,吊打一切骂人文学,听者无不气到心肝乱颤。 谁也没料到,这看似沉静的少年,骂起人来竟这般戳心窝子——那话里的刻薄,像是淬了毒的针,直往人最痛的地方扎。 景天赐攥着拳,指节微微作响,若不是还记着“等人齐”的念头,怕是早已扑了上去。 就在这时,两道流光自东南方向疾驰而来,速度也是极快,流光在半空顿住,散去灵韵,露出两道身影。 左边是个中年男子,一身青色长衫,腰间系着块墨玉,手里握着卷线装书,眉宇间带着股淡淡的书卷气,只是眼底深处藏着丝不易察觉的冷。 右边是个女子,一身绛紫纱裙,裙摆上绣着暗金色的缠枝纹,腰肢细得仿佛一折就断,脸上覆着半张银色面具,遮住了鼻梁以上的部位,只露出削薄的唇和尖巧的下巴,笑时唇瓣弯起,带着种妖冶的媚,正是黑衣楼楼主漓月。 两人周身散出的灵力波动,竟都是元婴初期的气息。 漓月眼波先在王浩身上转了圈,咯咯笑了起来,声音又软又糯:“还没到山前,就听见这边吵吵嚷嚷的,想必这位俊朗的小哥,就是王浩吧?果然是丰神俊逸,连口齿都这般伶俐。” 王浩抬眼扫过两人,没接她的话,直接问道:“两位是景天赐请来的黑衣楼帮手?不先介绍下自己?” 听了王浩的话,漓月眼波流转,手臂插在腰间,依旧笑道:“王小哥倒是直接。妾身黑衣楼楼主漓月。这是本楼副楼主,甲级杀手,路先生。” 王浩点了点头,缓缓从巨石上站起身,他本就身形挺拔,站起身时,山风拂起他的衣摆,竟有种说不出的从容。 “看来人是到齐了。”他目光扫过景家父子,又落回漓月和路先生身上,“我们三方,本就结了不死不休的仇怨,今日便索性一并了了,省得日后徒生枝节。” 漓月脸上的笑淡了些,眼底掠过一丝寒芒,却还是带着笑意:“王小弟这话倒是有气魄。只是……”她扫了眼身边三人,“我们这边可有四位元婴初期,你却只有一人,还是刚入元婴不久,这般托大,就不怕折在这里?” 景天赐也跟着开口,声音冷硬:“没错。我不信你敢独自一人在此等,定是藏了什么手段。有什么底牌,尽管亮出来吧,免得稍后死得不明不白。” 王浩闻言,忽然低低笑了声,眼角眉梢都染上点嘲弄:“景家主倒是有头脑,还知道我会留后手。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客气了。” 话音落,他撮唇吹了声响亮的口哨,哨声刚落,就见以荒云山为中心,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忽然同时亮起一阵刺目的血色亮光。 东边的亮光映得半边天都是猩红,南边的则裹着淡淡的血雾,西边的混着细碎的血珠,北边的竟凝着层薄薄的血冰,四道巨大的血色光柱从四个方位拔地而起,直刺苍穹,光柱周围的血色光幕如水流般蔓延,很快就连成一片,形成一个方方正正的结界。 不过片刻功夫,这血色结界便将方圆五十里的范围尽数裹了进去,连天上的日光都被滤成了暗红。 阵中,王浩依旧站在巨石上,脸色平静得像一潭深水;景家父子、漓月和路先生四人却都变了脸色,眼露震撼,纷纷转头看向四周的血色光幕,指尖都按在了各自的法宝上。 那光幕上流转的灵力波动虽不霸道,却透着种让人心里发沉的厚重,仿佛铜墙铁壁,纹丝不动。 王浩看着他们的反应,轻笑道:“诸位不用紧张,只是个困阵而已,暂时不会对各位造成什么影响。” 语气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如今我也在阵中,要么你们杀了我,破开这阵法;要么,我杀了你们,再自己打开阵法。” “四方困龙阵。”一旁的路先生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他那双总是半眯着的眼此刻睁得溜圆,死死盯着血色光幕上的纹路,像是认出了什么,显然这位路先生的见识非凡。 话音一落,景家父子和漓月都猛地转头看向他。 路先生收回目光,看向王浩,点头道:“确实如他所说,只是单纯的困阵,没有杀招,但……这阵法的稳固程度,远超寻常困阵。” 听他这么说,其余三人心里稍稍安定了些——只要不是杀阵,凭四人的修为,总能找到破绽。 可还没等他们松口气,一道苍老却洪亮的声音忽然从阵法外传来:“不错,这年头,竟然还有小辈能认出此阵。” 第309章 动手 四人闻言,皆是一惊,猛地抬头看去,就见一道身影从远处踏空而来,速度快得只剩道残影,转眼便停在了阵法之外。 那人穿了件破破烂烂的血色长袍,袍子上打了好几个补丁,边角都磨得发毛,一头赤红长发没束着,随风狂舞,脸上覆着个狰狞的红色面具,只露出一双血红色的双眼,手里还托着个血色骷髅头,骷髅头的眼窝中正幽幽地冒着红光,显然是用这血色骷髅头控制的阵法。 四人瞬间警惕起来,灵力在周身翻涌,景天赐盯着那人,沉声喝问:“阁下是何人?莫非是王浩的帮凶?” “帮凶?”王浩嗤笑一声,声音里满是嘲弄,“景家主这话倒是有意思——你喊来的人叫帮手,我请的人就叫帮凶?还没动手呢,先给扣顶帽子,啧啧,果然和你那儿子景行一个德行。” 他目光落在那红衣人身上,语气软了些,“我兄弟只是来掠阵的,不会插手。不过倒是可以告诉你,他变成如今这模样,多半要拜你的‘好大儿’——景行所赐。” “你还敢提行儿!”景天赐猛地转头,眼底恨意几乎要溢出来,声音都变了调,“黄口小儿,今日我定要拿你的命你的血肉,祭奠行儿在天之灵!” 话音未落,一旁的景清禾已动了。 他手腕一扬,一道银光从袖口激射而出,那银光速度快得几乎看不见轨迹,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奔王浩心口——竟是一支二尺多长的银色细针,针身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显然是件不俗的法宝。 “叮!” 一声清脆的响声炸开,王浩身前忽然凭空出现一面盘子大小的玄金盾,玄金盾上流光一闪,那银色细针撞在上面,竟被硬生生挡了回去,针身还微微颤了颤,像是受了震。 景天赐也没闲着,他对着王浩猛地一伸手,指尖灵力翻涌,一只巨大的冰爪在他掌心迅速成型——那冰爪足有丈许大,爪尖泛着幽蓝的光,带着刺骨的寒气,朝着王浩当头抓去。 王浩指尖在玄金盾上轻轻一点,口中低喝一声:“大!” 原本盘子大小的玄金盾“嗡”的一声,瞬间涨成丈许宽,盾面金色流光更盛。 那巨大的冰爪狠狠撞在玄金盾上,“砰”的一声闷响,冰爪应声碎裂,化作漫天冰碴子,簌簌落在地上,竟在地面上冻出一层薄冰。 另一边,那银色细针已飞回景清禾手中,他捏着针尾,眼神阴鸷地盯着王浩,显然没料到这看似普通的玄金盾竟如此结实。 漓月二人见三人已动手,也不再看戏。 她手腕一翻,一把紫色弯刀出现在手中——那弯刀弧度优美,刀身泛着淡淡的紫光,刀柄上镶着颗鸽血红的宝石,她手腕轻抖,弯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妖冶的弧线,一道丈许长的紫色刀芒脱刃而出,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奔王浩面门。 路先生也动了。 他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杆乌黑的毛笔,笔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墨汁竟凭空凝聚,在他身前勾勒出一把把寸许长的黑色小剑。 那些小剑虽由墨汁化成,却透着股森然的锐气,路先生低喝一声“去”,数百把黑色小剑瞬间化作道道黑芒,如蜂群般朝着王浩射去,密密麻麻,几乎封死了他所有退路。 王浩不慌不忙,一掌朝着紫色刀芒拍去,手上灵力翻涌,一道巨大的土黄色掌印迅速成型,掌印上还带着淡淡的土纹,正是摧城掌。 掌印与紫色刀芒撞在一起,“轰”的一声炸开,烟尘弥漫,强大的灵力冲击波朝着四周扩散,连周围的松树都被吹得弯了腰,树干上簌簌掉着松针。 就在这时,那些黑色小剑已穿过烟尘,直奔王浩而来。 王浩抬手一指,又一面玄金盾凭空出现,挡在身前。 “叮叮当当”的脆响连成一片,那些黑色小剑撞在玄金盾上,要么被弹开,要么直接崩碎,竟没一把能伤到他分毫。 景天赐见状,眼神一沉,身影忽然化作一道残影,出现在王浩身侧。 他低喝一声,右拳猛地攥紧,火焰在他拳上熊熊燃起——那火焰是赤红的,带着灼人的温度,拳风未至,王浩身侧的石面已被烤得微微发白。 他一拳捣出,拳头上的火焰瞬间化作一个巨大的火焰拳头,朝着王浩砸去。 王浩也不含糊,手掌一握,金光在掌心凝聚,同样一拳捣出。他的拳头没有火焰,却带着股沉凝的力道,与那巨大的火焰拳头狠狠撞在一起。 “砰”的一声闷响,火焰拳头瞬间崩裂,化作漫天火星子,朝着四周飞射而去,落在地上,竟将地面烧出一个个小坑。 还没等王浩稳住身形,景清禾已将手中的银色细针抛向空中。 那细针在空中“嗡”的一声,瞬间幻化成数百道银芒,每一道都和原本的细针一般无二,带着尖锐的破空声,朝着王浩所在的位置同时射去。 “噗噗噗……” 银芒落在王浩先前盘坐的巨石上,瞬间将石头射得千疮百孔,石屑纷飞,烟尘弥漫,很快就将王浩的身影吞没。 景家父子、漓月和路先生对视一眼,同时落在烟尘的四个方位,将那片烟尘团团围住。 四人凝神,眼睛死死盯着烟尘中心,指尖的灵力蓄势待发——他们不信,这般密集的攻击,王浩还能毫发无损。 忽然,一道金芒从烟尘中激射而出,速度快得惊人,直奔景清禾面门! 景清禾瞳孔微缩,却并未惊慌。 他双臂猛地一张,藏在袖口内的数支细长银针瞬间飞出,在他身前飞快转动起来,形成一道银色的屏障。 “叮”的一声脆响,金芒撞在屏障上,显露出真容——竟是王浩的决云剑! 决云剑上带着的巨大力道,直接将景清禾推得向后滑出两丈,地面直接被踩出数个脚印。 景天赐见父亲遇险,脚步一动,就要上前帮忙,可还没等他靠近,烟尘中忽然蹿出一道黑色残影,速度比决云剑更快,一拳直奔他的胸口! 第310章 致命灼烧 景天赐眼底闪过一丝冷笑——这王浩,竟还敢和他硬碰硬?他左拳猛地抬起,寒冰瞬间在拳上凝聚,带着刺骨的寒意,朝着那道黑色残影砸去。 “砰……” 双拳相撞,一声闷响炸开。 景天赐只觉一股巨力从对方拳上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竟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而那道黑色残影也被震得退了数尺,露出真容,正是王浩。 就在这时,数道紫色刀芒忽然从侧面斩来,直奔王浩腰侧。 漓月的声音带着笑意,却藏着杀意:“王小哥,可别顾此失彼啊。” 王浩脚尖在地面一点,身形就要向后退去,可他刚动,景天赐已一步踏出,另一只裹着火焰的手掌快如闪电,拍向王浩的胸口。 王浩身子猛地一侧,险之又险地躲过这一掌,掌风擦着他的衣摆掠过,将衣摆烧得焦了一角。 可还没等他稳住身形,漓月的几道刀芒已近在咫尺,眼看就要斩在他身上。 就在这时,王浩身上忽然迸发出道道白色丝线,正是藏在怀中的凝尘拂尘法宝,那些丝线又细又韧,在空中交织成一道白色的丝线屏障。 “嗤嗤”几声,紫色刀芒斩在屏障上,竟被硬生生挡住,只是丝线屏障也微微晃动了几下。 “砰!”又一声巨响传来。 路先生不知何时已在虚空中勾勒出一把巨大的墨色长剑,此刻正狠狠撞在丝线屏障上。 巨大的力道将王浩推得向后飞退,撞在身后的巨石上。 墨色巨剑消散,丝线屏障也收了起来,王浩靠着巨石,抬头看向四人,跟没事人一样。 漓月抚摸着紫色弯刀的刀身,轻笑道:“王小哥,姐姐还是要劝你一句,想要以一敌四,怕是有些难了。” 王浩抽了抽鼻子,面不改色地站直了身子,微微点头:“确实有点麻烦。” 话音未落,他忽然一掌拍在地上,低喝一声:“万叶惊风阵!” “呼——” 一阵青芒猛地从地面拔地而起,青芒中夹杂着无数翠绿的叶片,那些叶片在空中飞速旋转,很快就化作一道巨大的飓风,飓风裹挟着凌厉的叶刃,直奔景天赐,转眼便将他层层裹住。 阵中叶片簌簌作响,每一片都泛着森然的灵力光韵,撞在景天赐周身的冰焰护罩上,发出“噼啪”脆响。 “小贼安敢!”景清禾见那飓风阵法竟与景行生前惯用的术法有七八分相似,本就憋屈的怒火瞬间炸了锅。 他怒喝一声,单手一翻,掌心多出颗拳头大的金色宝珠——那宝珠是景家独有的“裂阳珠”,祭出时能引动烈日之力,威力不俗。 此刻他满眼猩红,浑然不顾其他,直接将裂阳珠掷向王浩。 王浩足尖一点,身形向后掠出数尺,同时指尖连点数下,两块大号的玄金盾“嗡”的一声出现,叠加在一起,稳稳挡在身前。 裂阳珠撞在玄金盾上,“轰”的一声炸开,金色的光焰瞬间腾起十数丈高,热浪卷得周遭的空气都在扭曲,巨大的冲击力将玄金盾撞得向后滑出数丈,“咔嚓”一声,两块玄金盾直接裂开,盾后的王浩被震的喉头一甜,却咬牙忍住,没有吐出鲜血。 还未等他喘口气,漓月的数道紫色刀芒已再度袭来;路先生则在虚空中快速勾勒,数柄黑色长刀悬浮在半空,随时要俯冲而下。 王浩一脚猛地踏地,低喝一声。 “噗嗤——” 地面裂开数道缝隙,一朵巨大的白色莲花迅速破土而出,莲瓣层层展开,将王浩护在中央。 “叮叮当当”几声,紫色刀芒与黑色长刀落在莲瓣上,虽斩出数道浅痕,却没能破开碧莲囚天的防御。 就在这时,王浩周身忽然腾起威势,身形微微扭曲,施展惊龙变身法,化作一道黑色闪电,冲破莲台,直奔一旁的景清禾。 “老东西,先送你上路!” 王浩怒喝一声,拳头在途中凝聚起浓郁的灵力,拳风未至,景清禾脸色一紧,却也狠厉,单手一挥,先前护在身前的银色银针瞬间组成一面银网,同时另一只手掐诀,灵力在掌心凝成冰锥,朝着王浩射去。 “破!” 王浩一拳砸在银网上,银网瞬间崩碎,银针四散飞射。 他借着这股反作用力,身形微微一侧,躲过冰锥,拳头去势不减,直奔景清禾面门。 景清禾眼露惊恐,仓促间一挥手,一面白色小盾牌迎风而涨,挡在身前。 “铛!” 拳头与盾牌相撞,白色盾牌瞬间龟裂,景清禾只觉一股巨力涌来,整个人向后飞退。 而几乎在同时,决云剑化作一道金芒,从另一侧疾射而来,直刺景清禾的后背——这正是王浩算好的夹击! 景清禾察觉身后的凌厉剑气,亡魂皆冒,他猛地拧身,将手中银针法宝刺向决云剑。 “叮”的一声脆响,针尖与剑尖相撞,决云剑微微一滞,却依旧向前突进,剑刃擦着景清禾的肩胛骨划过,带起一串血花。 “啊——”景清禾痛呼一声,身形不稳,就在这时,他脚下的地面忽然“噗”地炸开,两只火红色的手掌猛地破土而出,一把攥住了他的脚踝! 那手掌上燃着的正是九天离火,火焰刚一触碰到他的皮肉,便“哧”地蹿了上来,炙热的温度瞬间将他的裤管烧成灰烬,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焦黑、碳化。 “这是什么!”景清禾又惊又惧,这火焰霸道无比,连他的灵力护罩都挡不住,转瞬就烧到了小腿。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腿骨在高温下发出“咯吱”的脆响,剧痛顺着神经直冲头顶。 “爹!”被飓风困住的景天赐见状目眦欲裂,疯狂催动灵力,周身冰焰暴涨,竟硬生生将万叶惊风阵的飓风撕开一道裂口。 而此时的景清禾已到了绝境,他看着自己迅速被火焰吞噬的双腿,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拼了!”他一咬牙,竟抬手凝聚起灵力,狠狠斩在自己的大腿根处——“咔嚓”一声脆响,双腿应声而断! 鲜血如喷泉般涌出,景清禾疼得眼前发黑,却借着这股狠劲,用灵力托着上半身飞掠而出,堪堪躲开了九天离火的致命灼烧。 第311章 亮底牌 景清禾悬浮在半空,断腿处的伤口被灵力勉强封住,手中多出几颗散发着浓郁药香的丹药直接被他塞进嘴里,咀嚼几口直接吞了下去,尽管脸色惨白如纸,景清禾的眼神却依旧怨毒地盯着王浩:“小杂种……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给我开!”一声爆喝传来,接着就听“砰”的一声响,万叶惊风阵形成的飓风直接被景天赐的冰火双掌撕开后慢慢消散,景天赐身影一晃出现在景清禾身边,一脸关切的看着他:“父亲,你怎么样?” 景清禾咬牙道“没事,死不了。” 这一切说来漫长,却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王浩看着他空荡荡的下半身,挑了挑眉,这老头倒是够狠,为了活命,竟真能对自己下此毒手。 自己故意使用景行的风系法术,以此来激怒景家父子,让他们充满怒火,失了分寸,以此来除掉景清禾,却还是被他逃脱,不过如此重伤,也让景清禾丧失一半的战力,也算是战术成功一半。 几人对峙之时,那破土而出的两只火焰手掌忽然动了,手掌撑在地面,缓缓向上托起,一道浑身燃着火焰的身影从土里冒了出来。 那“火人”身形与王浩有七八分相似,只是通体由九天离火凝聚而成,五官模糊,周身的灵力波动却丝毫不弱于在场的元婴修士。 他刚一站稳,便自动走到王浩身侧,火焰构成的头颅微微转动,看向景家父子的方向时,火焰猛地炽烈了几分。 “这是……火灵身!”路先生猛地瞪大了眼睛,失声惊呼。 他常年研究古籍,对各类异宝颇有了解,可眼前这火灵身凝聚得如此凝实,灵力如此纯粹,却是他从未见过的。 漓月脸上的笑容也敛了去,眼神凝重地看向火灵身:“路先生,能看出这火灵身的品阶吗?” 路先生摇了摇头,眉头紧锁:“看不出来……此火灵身的火焰霸道异常,且与王浩气息相连,显然是能心意相通的本命灵身,棘手得很。” 这话一出,景天赐的心沉了下去——原本四人对一人,他们占尽优势,可如今王浩身边多了个实力相当的火灵身,而他们这边景清禾重伤,只剩下一半的战力,瞬间成了二对三个半的局面,对战的天平已然倾斜。 “两位楼主!”景天赐看向漓月和路先生,声音带着急色,“这小子手段阴险诡谲,手段层出不穷,你们若是再有所保留,今日咱们怕是都要折在这里!留着底牌下地狱,又有何用?” 此时荒云山脉的晨雾尚未散尽,山坳间的空气已被灵力灼得发烫。 听闻此话,漓月与路先生对视了一眼,决定不再保留,漓月一指点在腰间的灵兽袋上,袋口便腾起一团浓得化不开的黑雾,黑雾落地时轰然炸开,一头丈许长的黑豹已伏在她脚边,这头灵豹通体黑得泛着幽光,唯有尾尖缀着一撮银毛,黄色竖瞳扫过周遭时,瞳孔里浮着细碎的灵力纹路,显然是异种。 它甫一现身便低低嘶吼,四爪下的地面竟被踩出浅痕,其肉身强度可见一般。 路先生左手虚抬时,一本线装古籍凭空凝现,封面是暗褐色的兽皮,边角磨得发亮,显然是随身温养的法宝,他指尖在书页上轻叩,泛黄的纸页簌簌展开,内里果然是连片的空白,唯有首页角落用朱砂点了个极小的“录”字。 他垂眸翻页的动作从容,指腹却已沾了层淡金色的灵力。 景天赐双掌摊开的瞬间,冰火双刀便带着截然相反的气息现世:左手上的冰刃泛着层白雾,刀刃划过空气时,周遭草叶竟瞬间结了冰碴,刀身刻着“寒渊”二字,寒气顺着纹路往周遭渗;右手上的火刃“燎原”则裹着跳动的赤焰,刀刃是暗赤色的,刀背处嵌着三颗火纹珠,每颗珠子都在缓缓吞吐火星。 他双肘微沉,刀刃交叉成十字,臂上肌肉贲张,灵力顺着经脉往刀身涌,冰焰在刀尖凝成半尺长的芒,显然已将“冰火同源”的功法运转至极致。 景清禾则向后退去,一边运功恢复,一边警惕王浩,随时准备出手或驰援。 见几人都拿出自己的底牌,王浩眉梢微挑,指尖刚触到决云剑的剑柄,便发出一阵嗡鸣,金色的剑罡像道闪电刺向景天赐,剑风刮得地面尘土直卷。 景天赐早有防备,冰火双刀交叉成盾,“叮”的一声脆响,剑罡撞在刀背上,竟被冰刃的寒气冻得凝了一瞬,又被火刃的热浪灼得散了半分,余威擦着刀身掠过去,在身后的山壁上劈出道半尺深的沟。 王浩抬起左手猛的张开,掌心腾起团刺目的金光,空中剑影翻腾,不过眨眼功夫,便凝出柄丈许长的金色巨剑,剑刃上的金纹流转,竟带着股碾压般的剑势。 他手腕一沉,巨剑便带着呼啸往下坠,空气被剑刃劈开,发出“嗤嗤”的锐响。 景天赐双脚踏地,地面应声碎裂,他将冰火双刀横在身前,刀刃上的冰焰猛地暴涨,冰与火在刀前缠成个漩涡。 “轰——”巨剑砸在漩涡上的瞬间,冰焰漩涡骤然炸开,景天赐被巨力推着往后滑,直到撞上身后的老松才稳住,松树干被撞得簌簌掉叶,他喉头一阵发甜,却硬生生把血咽了回去。 漓月摸了摸黑豹的头,指尖划过它耳后的软毛。 黑豹低低呜咽一声,身形忽然变得透明,像是融进了周遭的阴影里——这是它的天赋神通“影遁”,只要有阴影的地方,便能隐匿气息,连元婴修士的神识都难探到。 与此同时,漓月将腰间的紫色弯刀掷向空中,弯刀在半空打了个转,刀身忽然暴涨,转眼便成了柄丈许长的巨刃,刃上缠着紫色的电光,电光噼啪作响,照得她半边脸亮堂堂的。 她眼神陡然一厉,红唇轻启:“紫电巨刃,斩!”巨刃便带着雷啸往下劈,刀风扫过处,地面的石子都被电得焦黑。 火灵身却比巨刃更快。 身形一晃便挡在巨刃前,双手一伸,两条燃烧的火链从掌心窜出,它手腕一拧,铁链像两条火蛇缠上紫电巨刃,“滋啦”一声,巨刃被铁链拽得顿了顿,往下坠的势缓了半分。 第312章 声东击西 路先生这时动了,他右手握笔,笔尖沾着金粉似的灵力。 他在白纸上飞快写下个“布”字,字刚写完,白纸便化作道白光飞出去,在空中骤然展开,竟成了匹数丈宽的白布。 白布带着股清冽的灵力气息,“呼”的一声罩向火灵身,火灵身刚想抵挡,白布已裹住它周身,火焰撞上白布,立刻“嗤”地缩了缩,竟被冻得泛起白霜。 “趁现在!”漓月娇喝一声,指尖往前一点,紫电巨刃上的电光猛地暴涨,刃身带着股挣脱束缚的威势,狠狠往下压。 火灵身被白布裹着,动作迟滞了半分,铁链被巨刃坠得往下沉,链节上的火焰都弱了三分。 路先生见状,笔尖再动,在另一张白纸上写下“镇山”二字。 这两个字落纸时带着轰隆声,白纸飞至火灵身上方,忽然化作几十丈高的山峰虚影,山峰上覆着苍松怪石,显然是路先生以神识拓印的山魂。 “砰”的一声,山峰砸在紫电巨刃上,巨刃被压得往下一沉,连同白布裹着的火灵身一起砸向地面,烟尘瞬间腾起,竟将半座山坳都淹了,地面塌陷处裂出蛛网般的纹路,碎石混着断木往深沟里滚。 另一边,景天赐劈碎了巨剑残影,双脚踏出个玄妙的步法,冰火双刀在身侧舞成两道光弧。 “冰火双生斩!”他低吼一声,刀刃交叉的刹那,赤焰与白霜忽然交织,竟凝出两道半透明的刀芒——刀芒左边燃着焰,右边覆着冰。 夹杂着庞大的威势,两道刀芒并排往王浩斩去,所过之处,冰与火的诡异的气息让周遭的灵气都产生了混乱。 王浩一把握住决云剑,在手中挽了个剑花,剑身上金光大盛,他手腕一抖,断风斩化作一道丈许长的金色剑芒脱剑而出,剑芒边缘泛着层淡青色的风痕,竟是将风灵力凝进了剑招里。 剑芒与刀芒撞在一起的瞬间,“轰”的一声巨响,气浪往四周横扫,山坳里的矮树被拦腰折断,碎石像雨一样往远处飞。 王浩借着反震之力往前踏出,身影瞬间掠过三丈距离;景天赐也不含糊,双脚在地上一点,冰刃在脚下凝出一条冰道,顺着冰道往前冲,两人转眼便撞在一起。 刀剑相击的脆响连成一片,王浩的剑招又快又狠,决云剑像道金虹,每一剑都往景天赐的要害刺;景天赐则以双刀护周身,冰刃挡剑时会凝出冰墙,火刃反击时能喷吐火弹,冰火交替间,竟将王浩的剑招都挡了下来。 只是几十回合下来,景天赐面对王浩威力不俗的精妙剑招,终究慢了半分,剑尖上吞吐的剑罡,擦着他的肋骨划过,带起一串血珠,他闷哼一声,借着侧身的势,火刃往王浩的腰侧劈去,逼得王浩收剑回防,才算缓过口气。 王浩刚刚站定,身侧一道黑影立刻显化,赫然是漓月先前召唤的黑豹,黑豹直接张开大口咬向王浩的头颅。 王浩好像早有准备一般,一指点在腰间的灵兽袋上,“嗷呜”一声虎啸响起,一头三丈多长的巨大老虎从灵兽袋中蹿了出来,张开巨大的虎口与黑豹咬在一起,两头灵宠立刻滚落在地,再次起身后就嘶吼着冲向对方,直接撕咬在一起。 这时,火灵身那边忽然爆发出冲天火光。 被镇山压住的烟尘里,赤红的火焰猛地往外涌,竟像潮水般裹住了整座山峰虚影。 火焰的温度高得吓人,山峰底部的岩石竟开始融化,化作滚烫的岩浆往四下流,空气中飘着股焦糊味,连远处的景清禾都觉得脸颊发烫。 路先生脸色一变——他这“镇山”之术,是经自己神识拓印,再借由手中万象录法宝凝炼出的山魂,寻常元婴修士都破不开,此刻竟被火焰烧得如此狼狈。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镇山虚影已在高温里开始蒸发,化作缕缕白雾,先前裹着火灵身的白布也被烧得只剩些焦黑的布屑。 火灵身重新露出来时,周身的火焰竟变翻涌,跳动间,连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扭曲,它抬手一甩,两条火链带着破空声抽向漓月,链节上的倒刺裹着火焰温度,看着比先前更高。 漓月脚尖一点,身形往后飘出丈许,手中弯刀一抖,一道紫色刀光迎上火链,“叮”的一声,刀光与火链撞在一起,紫色电光被半透明的火焰烧得滋滋作响,竟瞬间散了。 她眉头微蹙——这火灵身的火焰怎会突然变强?难道王浩还有后手? 路先生这时已提笔写下“水龙”二字,正要将白纸掷出,火灵身却忽然一拳轰出。 一团巨大的火焰直奔他面门而来,火焰未到,灼热的气浪已燎得他须发飘动。 路先生脚下一点,身形往左侧飘出丈许,躲过那道火焰,火焰砸在身后的山壁上,“轰”的一声炸出个丈许深的坑,坑里的岩石都被烧成了琉璃状。 他刚稳住身形,身后忽然传来股凌厉的劲风——王浩竟不知何时绕到了他身后! “小心!”漓月的提醒刚出口,王浩的拳头已砸在了路先生的护体灵光上。 “铛”的一声脆响,灵光剧烈晃动,泛起圈圈涟漪,却堪堪挡了下来。 路先生刚要松口气,王浩却低喝一声:“御龙破!” 他拳头上忽然凝出道龙形虚影,龙影张牙舞爪,带着股穿透一切的气势,“咔嚓”一声撞碎灵光,狠狠砸在路先生后背上。 “啊——”路先生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血珠溅在万象录上,染红了半页白纸,他往前踉跄了几步,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像移了位,后背的骨头疼得像是要断。 景天赐和漓月这才反应过来——王浩这是声东击西,刚才与景天赐缠斗时,看似招招狠辣,实则都是障眼法,真正的目标自始至终都是这能凭空造物的路先生! 漓月脚尖一点,紫色弯刀往王浩头顶劈去;景天赐也忍着肋骨的疼,冰火双刀往王浩腰侧斩来。 可王浩像是早有预料,借着打中路先生的反震之力,身形往前一窜,原地只留下一个残影,身形竟贴着路先生的后背滑了过去,两人的斩击打在残影上落空了。 王浩立刻变拳为爪,“噗嗤”一声抓在路先生腰间——他五指泛着金光,竟直接抓破了路先生的法袍,抓下一块带血的皮肉。 路先生疼得浑身一颤,却猛地扭身,手中狼毫笔的笔尖直奔王浩的眼睛刺去,这笔尖是用推山熊的鬃毛做的,尖锐无比。 可王浩反应更快,左手一伸,竟硬生生抓住了笔杆,掌心的金光与笔尖的灵力撞在一起,发出“滋滋”的响。 他右手同样泛着金光,五指成爪,直奔路先生的气海——修士气海乃是根本,若是被抓中,轻则修为尽废,重则当场殒命! 第313章 神魔体 路先生大惊之下,猛地一拍丹田,“呼”的一声,一个一尺高的白色小婴孩从他丹田处飘了出来——正是他的元婴。 这元婴穿着与路先生同款的道袍,模样也一般无二,只是脸色苍白,眼神里满是恐慌。 它刚一现身,王浩便张开手掌,一张金色电网凭空出现,“唰”的一声将它罩住,电网带着股禁制灵力的威势,元婴在里面奋力挣扎,元婴之力却怎么也透不出去。 “你竟然会《九变游龙术》中的神行变!”元婴看着王浩掌心的电网,声音都在发颤,“你与九龙殿是什么关系?” 王浩指尖一动,电网收紧了几分,没心思跟它多耗,刚把路先生的元婴收起来,漓月和景天赐的新的攻击已到了近前。 景天赐的冰火双刀带着冰焰劈向他的后颈,漓月的紫色弯刀则刺向他的腰间,刀风凌厉,显然是下了杀手。 可刀刃斩在王浩身上时,只听“锵锵”两声脆响,竟只破开了一层表皮,连血都没流出多少。 漓月和景天赐都是一愣——他们的刀可是能斩开元婴修士的护体灵光的,怎么只破开了王浩的表皮? 还没等他们想明白,“轰”的一声,一道刺眼的金光从王浩身上炸开。 金光里带着股磅礴的生机,土石被震得往四周飞溅,漓月和景天赐都被震得往后退了数步,待金光散去,再看王浩时,两人都倒吸了口凉气。 王浩全身的皮肤都泛着层淡淡的金芒,像是镀了层金箔,刚才被刀刃斩中的地方,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连道疤痕都没留下。 坐在阵法一角上的王正,见此情景轻笑道:“终于肯施展神魔不灭体了。” 古魔则嘿嘿一笑:“这小子竟然藏到现在,虽然这神魔体连小成都算不上,不过肯定会让他们眼前一亮。”言语之中显然是对《神魔不灭体》颇有信心。 此时,景清禾忽然动了。 他在一旁酝酿了许久,袖中的银针已凝满了灵力,针尾的灵线缠在指尖,随着他一声轻喝,数十枚银针“咻咻”地射向王浩。 银针带着淡青色的灵光,针身上还贴着微型符箓,显然是施加了破甲咒,可银针撞在王浩身上,只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竟全被弹了开来,连表皮都没擦破。 景清禾眼神一沉,右手往腰间一摸,摸出张黄色符箓,指尖往符箓上一点,符箓立刻化作道火光射向王浩,在离他丈许远时,被景清禾以灵力引爆。 “轰”的一声巨响,火光冲天而起,热浪往四周席卷,山坳里的矮树都被烧得噼啪作响,显然威力不俗。 漓月和景天赐都凝神盯着爆炸处,过了片刻,“呼”的一声,一道大风从爆炸中心卷出,直接将烟尘吹散。 只见王浩周身被四道丈许大的玄金盾围住,盾面闪着金光,将他护得严严实实。 玄金盾上有几道巨大裂痕,是被爆炸所震,接着四道玄金盾化作金光散去。 王浩身形站在爆炸场中,嘴角也溢着丝血迹,显然已被震伤,此刻脸色比刚才白了几分,可眼神里的杀机却更盛了,像是被彻底激怒的猛兽。 “他不会炼体也突破到神力境了吧?”漓月看着王浩身上的金芒,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 神力境炼体修士的肉身强度堪比法宝,明知王浩法体双修,却依旧震撼王浩的肉身强大。 景天赐双眼微眯,死死盯着王浩身上愈合的伤口,冷冷开口:“决无可能。神力境炼体者周身会有元气与气血交织的罡气萦绕,他这分明是功法异象,应是某种炼体功法将肉身强度推到了此等境界。” 漓月神色愈发凝重,紫电巨刃在她身侧嗡嗡作响:“竟有这般功法?能让肉身硬抗爆阳符与我们的斩击,堪比神力境的防御,若真是正道功法,早该传遍三州了。” “世间功法多如牛毛,偏门诡道亦有奇能。”景天赐双刀拄地,肋骨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只是看这金光异象,倒不似正道路数,反倒像……像古籍里提过的魔道炼体功法。” 王浩擦去嘴角血迹,听到“魔道炼体功法”时眉梢微挑,却没接话,他施展的正是《神魔不灭体》中的“神魔体”。 虽然还未到小成,但是力量、防御、速度的增幅确是惊人,当然了,修炼过程的艰辛与资源的消耗同样成正比,王浩为了这“神魔体”可谓是耗尽家财,半年来都是灵药当饭吃,整天泡药浴,这才有这么一点成果。 目光扫过场中的几人,方才路先生元婴那句“九龙殿”还在耳边荡,王浩眉峰微蹙,这名号他曾在宗门内收藏的《宗门异闻录》里见过,只记着是一个东海妖族的强大宗门,却不知竟与《九变游龙术》有关。 不过眼下显然不是琢磨这些的时候。 他看向景天赐,唇角勾起抹冷峭的微笑:“景家主好眼光,竟能看出王某这功法的门道。既如此,不如亲自试试它的厉害?” 话音未落,他左脚猛地踏地,地面应声裂开蛛网般的纹路,身形却已在原地淡成道金影。 “神行变”催至极致时,连空气都追不上他的速度,只余下道尖锐的破空声。 景天赐瞳孔骤然缩成针尖——他明明盯着王浩的动作,却连对方的残影都没看清!再次出现时已经是一剑刺来。 惊惶间,他双手交叉将冰火双刀横在胸前,刀刃上的冰焰仓促间暴涨半尺,想凭“冰火盾”挡下这一击。 可“锵”的一声脆响炸起时,他才知自己错得有多离谱——决云剑的剑尖撞在刀背上,金芒与冰焰碰撞的瞬间,冰刃竟直接被震得崩出数道裂痕,火刃上的火焰也被剑风压得往回收缩。 一股沛然巨力顺着刀身撞进他胸口,景天赐喉头一甜,整个人被掀得往后飞退,双脚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沟,直到后背撞在巨石上,才借着巨石的反震力稳住身形。 他低头看了眼虎口崩裂的双手,又摸了摸胸前渗血的伤口,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王浩的力道竟比刚才强了近三成!速度和力量提升如此之大! 第314章 昆吾神木 “王浩!你身为正道弟子,竟然修炼魔道功法!”景天赐咬着牙低吼,声音里带着血沫子。 王浩冷笑道:“景天赐,你这个双标狗,脑子秀逗了?王某又不是什么好人,景行能修,我不能修?” 随后脚尖在地上一点,身影再次化作道金虹往他逼来,决云剑在空中划出道道残影,剑罡扫过处,地面的碎石都被碾成齑粉。 就在这时,漓月刚想催动法宝助战,火灵身却“呼”地挡在了她身前。 漓月指尖一顿,紫电弯刀在掌心转了个圈,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查的无奈,只能收了偷袭的心思,抬手往火灵身甩出三道紫色刀光,嘴上却娇嗔道:“王小弟倒是好福气,能寻得如此神火来炼化火灵身,真让姐姐羡慕。” 火灵身双手上的火链挥得虎虎生风,荡开刀光,与漓月战在一起,两人你来我往打了十几招,漓月凭借着身法,隐隐压制火灵身,让它一时落于下风。 而场中,景天赐见王浩又杀了过来,忽然双手合十,他周身的冰焰忽然不再泾渭分明,冰刃上的白霜往火刃上缠,火刃上的赤焰往冰刃上爬,冰与火在他身前交织成个漩涡,漩涡中心竟渐渐凝出层淡淡的灰白雾气。 这雾气古怪得很,飘到地上时,青石地砖竟瞬间凝结出黑白相间的冰晶,冰晶上既泛着寒气,又透着灼意,连空气都被冻得“滋滋”作响,偏又有火星在雾气里噼啪跳动。 “这是……”王浩脚步微顿,眉头皱得更紧,景天赐的相关功法他先前也研究过,“冰火同源”虽能让冰焰同出,却绝做不到这般“交融”,这灰白雾气里的气息,竟带着丝阴阳相济的诡谲。 “王浩!尝尝我的‘阴阳冰火凝’!”景天赐一声大喝,双手猛地往前一推。 那漩涡中心的灰白雾气骤然收缩,转眼便凝成个拳头大小的圆球——球的左半边是冰蓝,右半边是赤红,红蓝相接处缠着圈灰雾,看着不起眼,却让周遭的灵力都往它那里涌,显然是将景天赐大半灵力都凝进去了。 圆球刚一离手,便带着道残影往王浩撞来。 空气被圆球撞得扭曲,所过之处,地面的冰晶竟直接化作齑粉,又被高温烧成了飞灰。 王浩不敢怠慢,体内元气催动到极致,高声道:“出来!” “呼”的一声,他身后忽然浮现一道丈许高的高大人影。这虚影通体裹着淡金灵光,看不清面容,正是他以神魔体为根基凝炼出的“神魔影”。 虚影刚一现身,便抬起两只大手,掌心对着红蓝圆球猛地一合。 “轰——” 巨响炸开时,红蓝圆球在大手间轰然爆炸。 冰焰与灰雾交织着往外冲,竟将神魔影的两只手臂炸得寸寸碎裂,淡金灵光像星火般往四周飘散。 但这虚影也确实挡下了大半威力,余波扫到王浩身上时,只被他周身的金芒挡在了外面,但是余威也将王浩推翻出去几丈远,脏腑一阵翻涌。 景天赐看着碎成灵光的神魔影,脸色“唰”地白了,“阴阳冰火凝”几乎抽干了他丹田的灵力,竟只破了王浩一道虚影?他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一脸的不可置信,这时,耳边忽然传来景清禾的传音:“天赐!用家传秘宝!” 景天赐瞳孔骤缩,猛地转头看向景清禾。 那秘宝是景家传了几代的至宝,也是他们此行最大的依仗,只是动用此宝的代价巨大,不到万不得已,景天赐也不想动用。 “来不及了!”景清禾的声音带着急惶,又传音道,“我肉身已废,留着也没用!用我的身体祭献神木,请先祖残魂出手,或许还能杀了王浩!你回头帮我寻副身躯夺舍便是,快!” 最后那个“快”字,几乎是咬着牙说的。 景清禾抬手点在储物袋上,手中多出一个长方形的玉盒,盒里躺着一节手臂长的木头——这木头看着像普通的松木,却在灵力照拂下泛着层淡绿灵光,顶端长着根细枝,枝上坠着三片嫩绿叶,叶尖还挂着颗晶莹的露珠,明明是死物,却透着股勃勃生机。 阵法上的古魔一脸此物,不禁咦了一声,语气中带着震惊:“竟然是昆吾神木。” 王正疑惑道:“昆吾神木?什么东西?” 古魔略一思索道:“昆吾神木,上古神木之一,生长在上古神山“昆吾山”上的一种独有神木,传闻此木不仅会自行吞吐天地灵气,还能藏魂养魄,是修炼木系功法或打造木系法宝不可多得的宝物。” 王正眼神一亮道:“这么厉害?” 古魔点了点头:“嗯,虽然不及九天离火,却也相差不远,同样世间难寻。”听到古魔如此评价,王正心中更为震惊。 景天赐看着那节木头,又看了眼景清禾苍白的脸,心一横:是啊,父亲说得对,只要能杀了王浩,哪怕牺牲肉身又算什么? 他抬手往玉盒一抓,将神木抛给景清禾,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父亲……你忍着点。” 景清禾接住神木,反手将玉盒丢在地上,双手飞快掐诀。 他指尖往眉心一点,逼出三滴心头血,血珠滴在神木上的瞬间,木头忽然“滴溜溜”转了起来。 绿光骤然暴涨,神木顶端的细枝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长半寸,三片绿叶也舒展开来,叶尖的露珠顺着叶脉往下滑,滴落在景清禾的胸口。 可露珠刚碰到他的衣服,便化作道绿线钻进他体内,紧接着,景清禾的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花白,脸上的皱纹也深了几分,竟是在被神木吸走生机! “不好!”王浩暗道一声。 他虽不知这木头是什么来历,却看得出景清禾在“献祭”——那绿线里的生机太过浓郁,吸得这么快,景清禾撑不了半盏茶! 他抬脚就要往景清禾那边冲,脚刚落地,“咔咔”声忽然从脚下炸起——数道冰刺从地里猛地窜出,每根都有丈许长,尖刺泛着寒光,往他周身扎来。 第315章 威胁 “王浩,你休想过去!”景天赐嘶吼着扑了上来。 他此刻也顾不上灵力枯竭了,双手握着断裂的冰火双刀,凭着一股血气往王浩身上砍。 刀刃虽裂了,可冰焰还在,刀风扫过处,王浩的衣角竟被冻得结了层薄霜。 王浩被景天赐发疯似的纠缠,一时脱不开身,只能眼睁睁看着景清禾的气息越来越弱。 神木吸收的生机越多,绿光就越盛,到最后竟裹着层绿雾悬在半空,木头表面隐隐浮现出一张人脸的纹路。 “献祭清禾之躯体,请先祖出手,斩杀王浩——!”景清禾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低吼。 话音落时,他的肉身“噗”地化作道飞灰,只剩个元婴飘在半空。 而昆吾神木猛地一抖,绿雾里骤然冒出大量黑气,黑气在半空翻涌片刻,竟凝出一道丈许高的黑影。 这鬼影通体裹着黑雾,看不清面容,只露出双泛着红光的眼窝,张口时发出“桀桀”的阴沉笑声,周身散出的气息竟比在场的所有人还强——竟是元婴后期的鬼道修士残魂。 王浩心里一沉,握紧了决云剑,这下麻烦了,以他现在的状态,要对付个元婴后期的鬼影,怕是很难。 可没等他动手,阵法外边忽然传来古魔的笑声:“嘿!没想到这破木头里还藏着只‘老鬼’!倒是桩大补的买卖!” 话音落时,王正手中把玩着的血玉骷髅“嗖”地飞了出去,这骷髅头眼窝冒着血光,在空中转了个圈,径直往鬼影冲去。 鬼影本想往王浩扑来,见血玉骷髅飞来,竟像是见了克星,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转身就要往昆吾神木里钻。 可血玉骷髅比它更快,“咔”地张开嘴,对着它发出阵牙齿咬合的脆响,诡异的是,鬼影竟像被无形的力量拽住了,黑气从它身上丝丝缕缕往骷髅头里飘,不过眨眼功夫,这元婴后期的鬼影竟被吸得只剩道淡影,最后“噗”地散了。 血玉骷髅砸吧砸吧嘴,眼窝的血光亮了几分,迅速飞回王正手里。 山坳里静得落针可闻。 景天赐僵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半空,又看了看飘在一旁的父亲元婴,眼底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原本以为能扭转战局的后手竟然直接被吞食了,心中只剩一片死寂的绝望。 漓月握着紫电弯刀的手也顿了顿,悄悄退了半步——这血色骷髅头是什么来历?竟能这么快吞了元婴后期的鬼影? 王浩却没错过时机。 神行变催到极致,身影“唰”地出现在景清禾元婴旁。 这元婴刚反应过来,就要掐诀瞬移,可王浩的速度比他快得多,左手一扬,一张金色电网“呼”地罩了过去,直接将元婴裹得严严实实。 “不!父亲!”景天赐疯了似的往这边冲,却被王浩反手甩出的三道剑芒逼退回去,剑芒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在他耳边留下道血痕。 王浩捏着裹着景清禾元婴的电网,转头看向景天赐,眼神里没什么情绪:“景家主,还要打吗?” 景天赐看着被电网困住、满脸惊恐的父亲元婴,又摸了摸胸前的伤口,显然自己这具身躯已经到了极限,忽然惨笑一声:“打?我怎么打?” 他抬手往自己丹田处一拍,一道蓝色元婴从肉身里飘了出来——这元婴穿着与他同款的锦袍,只是身形比路先生的元婴凝实得多,显然是修为更深的缘故。 “王浩!我父子三人栽在你手里,认了!但你休想擒住我的元婴!” 话音落时,蓝色元婴猛地往远处飞窜,身影一晃已在十里开外,竟是“瞬移”神通。 可王浩早有准备。 他抬手一挥,数道灵力射向先前藏在四周草丛里的阵旗。 六支刻着“锁”字的阵旗骤然亮起,灵力在半空交织成道巨型光罩,“嗡”地一声将景天赐的元婴罩在了里面。 这是他早在开战前布下的“六星锁灵阵”,本是防着有人逃跑,或者出其不意控制某人的,没想到用在了景天赐身上。 蓝色元婴撞在光罩上,被弹了回来。 景天赐看着困住自己的阵法,身型一晃再次施展“瞬移”神通,竟然没有反应,显然这个阵法将阵内空间锁住了。 眼底闪过丝狠戾,双手猛地掐诀——元婴身上竟开始冒黑气,气息也变得狂暴起来,竟像是要自爆! “景家主,你可想好了?”王浩收起景清禾的元婴,慢悠悠地走过去,隔着光罩看着他,“你这元婴自爆,最多炸碎这阵法,伤不到我分毫。倒是你景家——”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丝漫不经心,“你景家在永州城有五百多名族人吧?你若死了,我这口怨气没处撒,怕是要去永州城‘拜访’一下。” 蓝色元婴闻言身上的黑气猛地一滞。 景天赐的元婴缓缓转过头,死死盯着王浩,眼窝的红光几乎要溢出来:“王浩!你敢威胁我?我与你之仇,与景家其他族人无关!我也不曾对你的族人不利!” “无关?”王浩语气一冷:“当年你派族内灰九灰十跟着楚寒,利用比试用暗劲伤我,想置我于死地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无关’?还有,不是你不想对付我的族人,而是你不敢,做不到!” 当初王浩将王正带出古魔渊,两人道别后,王正便急匆匆赶回王家。 还未靠近族地,他便察觉到一丝异常——王家周遭竟萦绕着若有若无的阵法波动,显然是被隐匿法阵护了起来。 起初他以为这是王浩暗中布置的,可待他悄悄靠近,心神微动间,竟敏锐感知到一道元婴期修士的气息隐匿其中。 王正心头一凛,不敢贸然惊扰,当即悄然退去,随后寻到王浩,将所见所闻一五一十告知。 王浩听后沉吟片刻,脑中灵光一闪,很快猜到了症结所在——这多半是他那位有“一千个心眼子”的师尊风玄上人暗中安排的。 后来他寻机向风玄上人求证,风玄上人只是含笑不语,末了只拍了拍他的肩,让他莫要分心,安心修行便是。 第316章 演戏 王浩摊了摊手,语气无所谓:“你可以把我的话当作威胁,不过我王某人也不是不讲理的人。你若肯束手就擒,我便答应你,绝不伤景家族人,灰九灰十除外。” 元婴沉默了,没想到王浩竟将当年的事查清了。 他低头看着光罩外的王浩,又想了想永州城的族人,眼底的狠戾渐渐被犹豫取代。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我凭什么信你?” 王浩直白的开口:“我答应了便是答应了,你可以不信,但是你现在没有筹码和我谈,要么自爆,让景家陪葬;要么跟我走,保族人平安。你选。” 蓝色元婴的肩膀垮了下去,沉默了片刻,终是缓缓抬起手,散去了身上的黑气:“好,我们父子三人与你的仇怨纠葛到处为止,我的元婴你拿去,只要不伤及景家其他族人。” 王浩抬手甩出一张金色电网,这次景天赐的元婴没反抗,任由电网裹住自己,只是看向王浩的眼神,依旧怨恨。 王浩捏着电网,随手将景天赐的元婴收进灵袋,又捡起地上那节神木,此刻神木的绿光淡了不少,却依旧透着生机。 他指尖摸了摸木头表面的纹路,转头看向还在与火灵身对战的漓月,扬声道:“漓月楼主,戏演了这么久,演够了吧?” 漓月手腕轻旋,紫电弯刀在掌心划出道冷冽的弧光,刀风裹挟着细碎的雷光逼退火灵身。 随后便收住了招式,转过身看向王浩,鬓边碎发随着山风飘动,却丝毫不显狼狈,反倒抬手将发丝别到耳后,露出段莹白的脖颈,魅笑道:“王小弟这话说的,姐姐方才可是拼着灵力耗损,才勉强在你这火灵身手下撑着,怎么倒成‘演戏’了?” 王浩收起神木,淡笑道:“楼主演技若是再收敛些,或许还能瞒过王某。” 声音里带着点似笑非笑的意味,转头对着另一侧扬声唤道:“旺财,回来。” 话音刚落,山头的另一侧便传来声震得林叶簌簌作响的虎啸,紧接着一道白影“呼”的来到王浩身,落地时带起阵劲风。 此时的旺财,它脖颈处的鬃毛炸开着,左前爪上留着几处深褐色的牙印,牙印旁还缠着丝丝缕缕的黑气——显然是被黑豹的毒牙蹭到了。 这时一道黑影也在漓月身边显化,正是那头正低声喘息的黑豹,先前隐在阴影里时瞧着凶悍,此刻露在光下,后腿上有道深可见骨的爪痕,爪痕边缘还泛着被火焰灼过的焦黑,耳尖的毛也被旺财的蓝焰烧掉了一撮,显然没讨到好。 旺财全然不顾伤口,只是梗着脖子往漓月的黑豹那边龇牙,喉咙里滚着威胁的低吼,尾巴却下意识往王浩脚边扫了扫,带着几分邀功的意味。 黑豹并未被它气势压住,立刻又弓起身子,黄色的竖瞳死死盯着旺财,喉咙里发出“呜呜”的警告声。 漓月伸手揉了揉黑豹的耳朵,指尖在它耳后那撮银毛上轻轻按了按,这才抬眼看向王浩,眼波流转间带着点无奈的嗔怪:“王小哥可别冤枉人,漓月方才是真没留手,你瞧姐姐的灵兽都这般模样了,哪像是演出来的?” 王浩没接话,只是取出几颗丹药,一口吞了下去,然后抬手从储物袋里摸出两块上品灵石。 灵石刚一离袋,便散出浓郁的灵气,他指尖在灵石上轻轻一碾,灵气便化作一道淡金色的溪流,顺着他的经脉往丹田涌去,补充着刚才战斗的损耗。 等灵力运转平稳了些,王浩才抬眼看向漓月,神色平静得没半点波澜:“对战下来,其他人都奋力拼杀,倒是阁下身为黑衣楼的楼主,却表现的如此平平,实在是让在下不得不在意漓月楼主的动机,所以说说吧,如此演戏,到底是为何?” 漓月指尖还在顺着黑豹的背毛轻轻摩挲,闻言动作微顿,眼角的余光飞快往阵法之上人影瞟了一眼。 漓月感受到此人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魔气,哪怕隔着百丈距离,都透着股让人心悸的阴冷。 她收回目光时,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语气却依旧从容:“王小哥是个聪明人,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 “你以逸待劳守在这荒云山,阵旗埋了半座山,连火灵身这种底牌都亮出来了,显然是早有准备。” 她顿了顿,指尖在黑豹的背上游走,声音压得低了些:“何况你那位阵法上的朋友……气息实在太过诡异,漓月虽不算胆小,却也犯不着拿自己的性命去赌——也就景天赐那个蠢货,才会信他不会出手。” 王浩脸上的笑意深了些:“楼主倒是看得通透,继续说。” 漓月被他这态度逗得“噗嗤”笑出了声,倒真有几分娇憨的模样:“既然明知斗不过,自然不如化敌为友。路先生的元婴,就算是漓月送给王小哥的见面礼了——你若还嫌不够,黑衣楼库房里的法宝、灵药、灵石,只要你开口,漓月绝不含糊。” 她说着,往前凑了半步,声音里添了些神秘的意味:“何况……漓月还寻到了一桩大机缘,正想邀王小哥一同去看看。” “漓月楼主倒是大方,副楼主的元婴说送就送了。”王浩眉梢微挑,指尖的灵石已被吸收得只剩层灰白色的粉末,他随手将粉末掸掉,语气里带着点探究,“不过王某倒是对你所说的机缘略感兴趣,你可以说说看。” “此机缘是一处上古宗门留下的药园秘境。宗门名为‘苍鼎门’,为万年前的一个强盛的炼丹宗门。所以此秘境名为‘苍鼎秘境’。苍鼎门灭亡之际,宗内大能就将药园封印了起来。” 漓月说起这个,眼睛亮了亮,语气里难掩兴奋,“我黑衣楼寻这秘境的踪迹寻了多年,前阵子才总算找到了封印的空间节点,眼下正带着人破开封印呢。” 她怕王浩不信,又连忙补充:“那秘境里藏着不少宝贝呢,王小哥应当知道岩骨玄根吧?” 王浩听了,微微颔首。 第317章 给王某一个交代 这岩骨玄根王浩自然是知晓,其形如同老岩盘结的根须,质地坚硬,内里却蕴着霸道药力。 既是金身境修士突破神力境的关键灵药,又能扎实强化骨骼根基。 炼化之后,药力化作的元气会丝丝渗入骨缝,让骨骼变得如磐石般难摧,实在是炼体时稳固“肉身支架”的稀罕宝药。 虽说市面上也可寻得,可要寻到合心意的也绝非易事。 见他点头,漓月嘴角弯了弯,又道:“炼体修士谁不知这药金贵?年份越高效果越好,炼体基础就打得越牢固。王小哥如今还没踏入神力境,想必是没寻到合适年份的岩骨玄根吧?” 这话正说中了要害——王浩迟迟未能突破的原因之一,就是缺少一份年份足够的岩骨玄根,他没有接话,只默认了。 漓月见状,声音压得更低,添了几分神秘:“依古籍记载,那秘境存在可有上万年了!里头的灵药,少说也是万年起步的品相,这岩骨玄根肯定也是有的,说不定还有些早就绝迹于修仙界的奇药。除了这些,上古修士留下的稀有矿石、丹炉、古宝等,定然也有不少藏在里头呢。” “我呢,已经邀了几位元婴期的同道,打算三月后一同入秘境。”漓月看着王浩的眼睛,语气诚恳了些,“若是王小哥肯和解了先前的恩怨,漓月保证,这秘境里的东西,进入之人平分,绝不藏私。” 王浩静静听着,没有言语。 等漓月说完了,他忽然低声笑了起来,笑声不大,却让漓月心里莫名一紧。 “王小哥,你笑什么?”她忍不住问道。 王浩目光落在她脸上,眼神里没了先前的淡笑,只剩一片清明的冷意:“我笑楼主打得一手好算盘。” “你大概是想着,若是景天赐今日能侥幸杀了我,你便顺势补一刀,既能除了我这个隐患,又能从景家那里分杯羹;若是景天赐败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添了些嘲讽:“便假意与我缠斗几场,事后再拿些补偿、许些好处,好让我打消了先前的敌意——如此一来,漓月楼主没折损分毫,反倒能卖我个人情,甚至能拉着我一同去探究那秘境,可不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漓月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她没想到王浩竟把她的心思看得这般通透。 沉默了片刻,她索性也不装了,点了点头,语气坦然:“没错,我确实是这么想的——成大事者不拘小节,王小哥是个干大事的人,应该懂这个道理。” “道理?”王浩冷哼一声,话音刚落,便对着火灵身递了个眼神。 火灵身本就悬浮在漓月身侧不远,得了示意,立刻扬拳轰出,一团半透明的炙热火焰骤然炸开,化作道滚烫的火浪,直逼漓月面门,火浪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灼得“滋滋”作响,连地面都烧得焦黑。 漓月显然没料到王浩说动手就动手,仓促间脚尖一点,身形往后飘出丈许,同时指尖在空中飞快一画。 一道紫色的光影瞬间在她身前凝成型,像是面薄如蝉翼的光盾,堪堪挡住了火浪。 火浪撞在光盾上,腾起大片白雾,她却被震得往后又退了两步,神色谨慎:“王小哥何必如此?放着现成的补偿和机缘不要,非要与漓月为敌,这不是吃力不讨好吗?” “吃力不讨好?”王浩握着决云剑的手紧了紧,剑刃上的金纹开始隐隐发亮,“你们黑衣楼三番五次派人暗杀我,从我进入宗门之前到如今,从未断过,拿些补偿就想化解仇怨?甚至还想拉着我一同去探究秘境?” 他越说越气,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老子一口盐汽水喷死你!你们黑衣楼做事毫无原则,就是一群无德无义的墙头草,谁知道跟你去了秘境,会不会在背后给我捅刀子?” 这话骂得又急又狠,漓月的脸色瞬间一阵青一阵白,显然是被气狠了。 她银牙咬得咯咯作响,盯着王浩的眼神里没了先前的魅惑,只剩冰冷的怒意:“王浩,本楼主诚心诚意来谈和解,还把秘境的消息告诉你,你却这般羞辱我——莫非真觉得你胜券在握了?” “难道不是?”王浩往前踏了半步,决云剑“嗡”的发出一阵嗡鸣,剑罡吞吐间带着凛冽的杀气,“如今景家父子已成阶下囚,路先生的元婴也被我收了,你身边只剩一头受了伤的黑豹——优势在我,你们黑衣楼先前对我的所作所为,今天同样也要给王某一个交代!” 剑罡擦着空气划过,带起道尖锐的破空声,直直指向漓月的心口。 山坳里的风忽然冷了下来,旺财低低地吼了一声,往前踏了半步,与火灵身一左一右护住王浩,气势汹汹地盯着漓月。 漓月看着那吞吐不定的剑罡,又看了看王浩眼底没半分动摇的冷意,知道今日这梁子是彻底结下了。 她深吸一口气,指尖在腰间一抹,紫电弯刀再次出鞘,刀身泛着冷冽的紫光:“放着机缘不要,选择鱼死网破,既然王小哥非要分个胜负,那漓月也只能奉陪到底了!” 她周身忽然腾起淡淡的紫雾,紫雾中,她脸上的银色面具“咔”地裂开,露出面具下的脸。 那脸确实美艳,只是左脸从眼角到下颌,爬着一道狰狞的疤痕,疤痕在紫雾中竟微微蠕动,像是有活物在皮下钻动,让人看了头皮发麻。 面具一裂,漓月周身的灵力开始攀升,竟然直接升到了元婴中期。 “这是……蛊虫?你是天南国之人?”王浩看见那疤痕,眼神微变。 天南国自古多蛊修,以独特蛊术修行而闻名。 他们的修炼方式往往起始于上古巫蛊之术,通常需要以自身精血作为引,去培养和炼制本命蛊虫,让本命蛊虫在体内经脉与人形成共生关系,以此来突破修行桎梏 。 蛊修的战斗手段极为诡谲,他们可以朝对手体内种下蛊毒,一旦蛊毒积累到一定程度,蛊修就能施展法诀引爆蛊毒 。 他们还能驱使蛊虫去寄生敌人身体,甚至能瞬间将敌人化为蛊虫孵化的温床 。 部分实力强大的蛊修在战斗中还能施展出特殊领域,可将领域范围内死亡的修士转变成自己的傀儡,进而做到一人成军 。 蛊修的日常修炼事务,还包含了蛊虫的祭炼与温养。他们会寻觅各类珍稀灵材和特殊地域去培育蛊虫,也会研究不同蛊虫的搭配组合,从而让蛊虫在协同作战以及能力发挥上达到最优效果。 第318章 蚀骨蛊雾 漓月舔了舔唇,脸上的疤痕更显狰狞,笑容妖冶:“王小哥还真是见识多广,漓月确实是天南国之人,而此蛊名为蚀骨蛊雾,王小哥可要小心了。” 漓月手腕一翻,那柄淬着幽紫冷光的弯刀陡然在半空划出抹妖异弧光。刀芒原本的紫色,此刻却裹上了层若有若无的灰雾。 王浩早有防备,掌心凝起浑厚灵力,一式“摧城掌”轰然拍出。 巨大的淡黄色掌印带着裂风之声撞向灰雾,可就在相触的刹那,异变陡生。 掌印边缘竟像被强酸泼过般簌簌消融,王浩心头一沉,定睛细看才发现,掌印上流转的灵力正被那灰雾丝丝缕缕地啃食,如同饿狼撕咬鲜肉。 这蛊雾竟能蚀人灵力!若是身体触之怕是会腐人筋骨,瞳孔骤缩间,灰雾已啃食完掌印余威,化作片灰蒙蒙的云絮朝他飘来。 王浩足尖点地,身形快速向后掠出数丈,余光瞥见灰雾里密密麻麻的细小蛊虫——那些虫子不过针尖大小,却泛着油亮的黑,攒动间透着令人头皮发麻的腥气。 火灵身踏着火焰残影箭步上前,挡在王浩身前,此刻双拳齐挥,滚滚火浪如赤色瀑布翻涌向灰雾。 “哧啦——”一声脆响,火浪过处,无数蛊虫被炙得焦黑,化作点点灰烬飘落,剩下的蛊虫似是畏了高温,“嗡”地一声退散,隐入漓月袖口不见。 一旁的旺财与黑豹早憋了股劲,见两位主人动了手,当即“嗷呜”各啸一声,龇着尖牙扑向对方,两头灵兽巨大的身躯滚在地上撕杀,一时间土石木屑飞溅。 漓月眉头拧成了川字,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弯刀柄上的蛇纹——方才火灵身那一击,竟让她温养了多年的蛊虫折损了近十分之一。 这恐怖的高温竟然能克制自己的蛊虫,眸光一厉,她猛地将手中弯刀掷出,那弯刀在空中旋了个圈,沿途竟“咔咔”涨大,转瞬化作柄两丈长的巨刃,刃身紫色电芒流转,带着劈山裂石的威势直劈火灵身。 火灵身浑然不惧,浑身火焰暴涨,双手同时一抬,双臂化作两只火焰巨手,巨手合十,竟稳稳架住了那柄紫色巨刃。 与火手相触处,紫电与火光滋滋碰撞,溅起漫天星火。 漓月趁此间隙,手腕一抖,宽大的袖口猛地挥起,霎时间狂风骤起,吹得周遭树木哗哗作响。 她双手连弹,指尖弹出数十道银灰色细丝——那是她炼制的“丝蛊”,能悄无声息钻入人毛孔,啃食经脉。 丝蛊借风势散开,如一张无形的网,从四面八方朝王浩袭去。 王浩翻手,指尖凝起淡青色灵力,屈指连弹。 “咻咻咻”——一道道青色风劲破空而出,正是他修炼的《流云诀》中一式“碎影风梭”。 这风梭将灵力凝练成细如牛毛的风刃,速度快如流星,不仅能同时发出数十上百道群攻,还能精准打向目标,此刻风梭过处留着淡淡残影,撞上丝蛊便“嘭嘭”炸开,转瞬就打散了扑来的虫群。 可那丝蛊却诡异得很,被打散后竟化作点点灰光,又快速凝聚成原形状,如同附骨之疽,再次嗡嗡的快速扑来。 王浩双目一凝,掌心腾起赤红火焰,火灵力凝聚的怒炎一击,虽不及火灵身的九天离火霸道,却也带着灼烈温度。 一拳轰出,巨大的火焰拳头直扑蛊虫,“噗嗤”一声将虫群炸开。 这次蛊虫死伤不少,可残存的依旧快速聚拢,显然克制效果远不如九天离火。 眼见虫群凝聚成一条条灰丝再次袭来,王浩眼神一凛,指尖点在决云剑剑身上“嗡——”剑身发出声清越的嗡鸣,道道金色雷光顺着剑纹爬满剑身。 他一声低喝,猛地将决云剑插入地面,“轰!”金色雷光轰然翻涌,以剑为中心炸开,仿佛化作无数条雷蛇,扑向袭来的灰丝。 雷电本是至阳至刚,杀伤力极强之物,双方一接触,雷蛇便穿透丝蛊,“噼啪”雷鸣中,蛊虫纷纷炸开,阵阵焦糊味飘出——这一击总算对蛊虫造成了重创。 漓月看得心头一紧,她没料到王浩不仅能御火、控风,竟还能引雷。 她咬了咬唇,一挥手将残余蛊虫招回,美目里凝着冷光:再拖下去不妙,那边的赤发男子迟迟不出手,自己已露劣势,绝不能恋战。 银牙一咬,她似是下了狠心,双手快速掐出个繁复的印诀——指节翻动间,指甲泛起淡淡的青黑,身上的气息陡然暴涨,衣袍无风自动。 无数细小的蛊虫从她袖口、领口、发间飞出,密密麻麻遮了半片天,在她身前快速盘旋、凝聚。 “万蛊噬魂印!”漓月口中吐出四字,声音带着几分沙哑。 那些蛊虫竟在她身前融合成一枚黑紫色的印诀,印诀上爬满蛛网状的紫纹,隐隐能听见无数虫鸣与凄厉的尖啸,显然是融了蛊虫本源毒力与积攒的怨念。 王浩神色凝重:“漓月楼主这是要拼命了?” 言罢,一步踏出,周身陡然金光大放,一个高达丈许的神魔影再次在他身后缓缓凝聚。 漓月抬眸看向他:“没错,此印诀融了我半数蛊虫与精血,王小哥,就看你罩不罩得住。” 话音未落,她一声娇喝,双手猛地向前一推,那枚一人多高的黑紫色“万蛊噬魂印”便带着呼啸的风声,砸向王浩。 王浩同样一声低喝,身后的金色虚影随他动作抬起大手,“砰”的一声闷响,竟稳稳接住了印诀。 可虚影刚一触到印诀,就剧烈晃动起来,巨手被印诀上的黑紫毒纹侵染,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就是现在!漓月眼中精光一闪,大喝一声:“爆!” “轰——”那“万蛊噬魂印”应声爆开,化作铺天盖地的蛊虫洪流,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涌向金色虚影,疯狂啃噬起来。 虚影的手掌转瞬被啃食殆尽,蛊虫便顺着虚影的手臂往上爬,眼看就要扑到王浩身上。 第319章 暗影遁符 “天风破阵!起!”王浩周身风灵力骤然涌动,一道直径足有三丈的青色风柱拔地而起,风柱里的风刃高速旋转,与扑来的蛊虫撞在一起,“呼呼”风声中,直接将蛊虫群搅得七零八落。 “火灵身,回来!”王浩头也不回地喝道。 火灵身正与那柄紫色巨刃僵持,闻言浑身火焰暴涨,双臂猛地发力,竟直接将巨刃推开。 它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火线飞到王浩身边,一步踏出——竟与王浩的身体重叠在一起! 王浩身上的气息瞬间暴涨,原本元婴初期的修为,竟隐隐触碰到了元婴中期的壁垒。 他抬头看向再次凝聚成黑压压一片扑来的蛊虫群,右手一握,拳头上腾起股半透明的火焰——那是融合了火灵身本源的九天离火,比之前的灵力之火何止霸道十倍。 “破!”他一拳轰出,一道巨大的火浪从拳头上冲出,如同一头咆哮的火龙,“轰”的一声巨响,狠狠砸向蛊虫群。 这一次,九天离火所过之处,无数细小的蛊虫连挣扎都来不及,便纷纷化为飞灰,连一丝焦味都没留下,只余点点火星飘落。 漓月看得脸色瞬间苍白,身子晃了晃,差点栽倒——她怎么也没想到,法体双休的王浩,体内灵力竟然如此充盈,完全不像一个元婴初期的修士,此时融合火灵身后竟强到这般地步。 那“万蛊噬魂印”耗了她大量精血和半数蛊虫,方才催着紫色巨刃压制火灵身又耗了不少灵力,此刻灵力已经不多,而且笼罩四周的“四方困龙阵”凭她自己是无法破开的。 见王浩一拳破开蛊虫群,漓月没有丝毫迟疑,一把招回紫色弯刀——那弯刀在空中缩成原状,落回她手中。 她身形如箭般快速向后退去,同时从怀中摸出一张巴掌大的黑色符箓。 看了一眼符箓,漓月脸上浮现出明显的肉疼——这张符箓是那位神秘的“大人”赐下的,漓月也只有这一张,本就是留着保命的,不到万不得已,她绝舍不得用。 可此刻身后王浩的气息如影随形,她哪里还顾得上心疼。 指尖在唇上一抹,一滴殷红的鲜血点在符箓上。 符箓顿时闪过一阵浓郁的黑光,她抬手将符箓扔向身前,符箓在空中炸开,雷光“滋滋”闪动间,竟凭空化作一个丈许宽的圆形黑洞——黑洞边缘扭曲着,透着股吞噬一切的吸力。 王浩本已提气要追,见那黑洞顿时一惊,脚步猛地顿住。 这黑洞与当初苏荷离开时的黑洞颇为相似,只是散发的黑芒没那般浓烈,却也显然是空间类的遁术。 他知道这种遁术一旦发动,再追已是徒劳。 不远处阵法之上的古魔看到符箓化成的黑洞,不禁惊疑了一声:“暗影遁符?不过这气息好像有点不对劲。” 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入王浩的耳朵里。 漓月回头看向王浩,脸上没了之前的狠戾,反倒勾着抹意味深长的笑:“王小哥,姐姐就先走了,今日之账,咱们有缘再见时再算。”说罢,她身形一晃,直接踏入黑洞。 黑洞随着她的身影消失,瞬间收缩成一点黑光,彻底没了踪迹。 王浩立在原地,望着黑洞消失的方向,眉头紧紧皱起。 风柱渐渐散去,空气中还残留着蛊虫被烧焦的异味,他握了握拳——终究还是被她逃了。 这时,不远处骤然传来一声沉闷的碰撞声,王浩旋身望去,只见旺财与那只黑豹正死死缠斗在一起。 虎爪与豹爪同时狠狠拍向对方头颅,锋利的爪尖瞬间在两头灵兽额间划出数道深可见骨的伤痕,鲜红的血液顺着毛发不断滚落,在地面形成点点血斑。 王浩眼中闪过一丝意外,这头黑豹的实力远超预期,竟能与旺财打得不相上下,果然不愧是和旺财一般的变异灵兽。 他身形一晃,瞬间掠至旺财身旁,黑豹见王浩逼近,又瞥了眼漓月消失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它已然明白,自己被主人抛弃了。 它一边警惕地盯着王浩,一边缓缓向后退去,浑身肌肉紧绷,做好了随时反扑的准备;旺财则死死锁定黑豹,喉咙里不断发出低沉的嘶吼,涎水顺着嘴角滴落,爪子在地面抓出深深的爪痕,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去将对方撕碎。 王浩用神识扫过黑豹,心中了然。这头黑豹已是成年状态,境界比旺财略高一线,达到了妖丹境大圆满,距离妖婴境界仅一步之遥。 可惜它早已认主,除非漓月主动解除认主契约,否则根本无法收服。 他轻叹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惋惜,随即目光一凝——这黑豹的妖丹,对旺财突破新境界而言,倒是绝佳的助力。 念头刚落,王浩手中的决云剑骤然绽放出耀眼的金光,剑身嗡鸣作响,散发出凌厉的剑气。 黑豹见状,哪里还敢迟疑,转身就逃,化作一道黑色幽光朝着山林深处奔去,可它方才与旺财大战两场,妖力早已消耗殆尽,连天赋神通都无法施展,速度远不如巅峰时期。 “咻——”决云剑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破空而去,精准地刺向黑色幽光。 “咔”的一声脆响,黑豹被迫显出身形,它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猛地回头,一口咬住剑身。 王浩略感意外,手指向前一点,一道灵力注入决云剑中,剑身顿时剧烈抖动起来,“哧啦”一声,金色的雷光在剑身上涌动,虽然决云剑内残留的雷电之力不多,但对付妖力耗尽的黑豹已是绰绰有余。 “噗嗤——”雷光瞬间爆发,黑豹口中鲜血狂喷,牙齿被震碎数颗,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 决云剑趁势而起,金光一闪,直接洞穿了黑豹的胸膛。 黑豹重重摔在地上,鲜血从伤口汩汩流出,它艰难地抬起头,眼神不甘地望向漓月逃遁的方向,喉咙里发出微弱的呜咽声——它不明白,自己一直对漓月忠心耿耿,为何对方会丢下它独自逃走。 片刻后,黑豹眼中的光芒彻底消散,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第320章 墨隐阁 王浩抬手一招,一颗拳头大小、泛着幽光的妖丹从黑豹腹部缓缓飞出,落在他手中。 妖丹入手冰凉,蕴含着浓郁的妖力,旺财一见妖丹,立刻收敛了凶性,乖乖地坐在地上,尾巴不停地摆动,眼中满是渴望,哈喇子忍不住流了出来。 王浩微微一笑,将妖丹丢了过去。 旺财立刻张开虎口,稳稳接住妖丹吞了下去,还不忘砸吧砸吧嘴,一副满足的模样。 王浩伸手摸了摸旺财的头颅,随后将它收入灵兽袋,又从储物袋中取出几颗中级补气丹与增灵丹服下,开始恢复损耗。 他抬头看了看荒云山四的山头,只见整片区域一片狼藉,树木倒塌,山石碎裂,地面布满了战斗的痕迹,整座山巅仿佛被炸塌了一截。 王浩深呼吸一口气,心中松了口气——这一仗总算结束了,只是他的灵力与元气也已消耗得差不多,脏腑还被战斗的余波震伤,需要尽快调息恢复。 就在这时,阵法之上的王正缓缓起身,将手中的血玉骷髅抛向高空。 血玉骷髅眼中的血光骤然暴涨,两道猩红的光芒直射天际,紧接着,骷髅背后涌出大量黑红两色的雾气,雾气疯狂涌动,很快便在半空中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漩涡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一个由黑红雾气凝聚而成的巨大骷髅头从漩涡中缓缓显现,骷髅头的眼眶中跳动着幽红的火焰,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 下一秒,巨大骷髅头张开巨口,如同龙吸水一般,对着四方困龙阵狠狠一吸。 原本坚固的四方困龙阵瞬间如同碎裂的墙壁般开始崩溃,化作阵阵红色雾气被吸入巨大骷髅的口中。 不过片刻,整个阵法便被吸干,巨大骷髅头迅速缩小,化作一点血光没入血玉骷髅口中,血玉骷髅在空中晃了晃,仿佛在“吧唧”嘴巴,随后化作一道血光飞回王正手中。 王正掂量了一下手中的血玉骷髅,身形一晃来到王浩身前,关切地问道:“王浩,你怎么样了?连番大战,损耗肯定不小吧?” 王浩勉强笑了笑,说道:“确实,灵力和元气都快耗光了,脏腑也被震伤。不过我皮糙肉厚,恢复得快,调息一段时间就能缓过来。” 这时,古魔的声音响起,他上下打量着王浩,啧啧称奇:“啧啧啧,你这刚踏入元婴期,战力就飙升到这种程度,要是炼体能突破到神力境,怕是连元婴后期的修士都能与之一战。” 王浩轻笑道:“古魔前辈谬赞了,我还有很多不足之处。” 古魔摆了摆手,语气认真地说道:“我可没有乱说。法体双修的修士本就稀少,两者相辅相成,境界越高,战力越强。但这种修行方式消耗的资源也是成倍增长,所以很多人不得不放弃其中一项,专心修行其一。放眼整个大陆,万年来能真正做到法体双修且达到高境界的,怕是一只手都数得过来。小子,本座还真挺期待你能在法体双修上走多远。” 王浩点了点头,眼神坚定地说道:“我也不知道未来能走到哪一步,只能脚踏实地,走到哪算哪。” 随后又开口问道:“对了,刚刚听前辈的语气认得这遁术符箓?” 古魔沉吟片刻,浑浊的目光落在王浩身上,缓缓开口:“方才见你神色,似乎曾见过此等遁术符箓?” 王浩闻声颔首,眉头微蹙:“多年前,在下确曾偶遇过相似符箓,不过黑洞散发的黑芒气息更强,只是……” 话未落地,古魔便已接话,语气带着几分了然:“只是这张符箓的黑芒气息,远没有你之前所见那般浓烈,对不对?” “正是!”王浩眼中闪过一丝明悟,“晚辈猜想,或许是传送距离的远近所致?” 古魔缓缓点头,声音沉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你说得没错。此符名为‘暗影遁符’,更准确说,只是仿品——虽不及正品传送之远,却也能跨出数千里之距。而这‘暗影遁符’,乃是一神秘组织独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王浩,语气愈发郑重:“那组织古老得超乎想象,行事却低调到极致,偏偏又势力滔天,渗透得整个大陆无处不在。只是历来与它沾边的人,少有善终,知晓其底细的更是寥寥无几。你,确定要知道?” 这不是明知故问么?王浩心中暗忖,面上却依旧恭谨,双手抱拳:“还望前辈解惑。” “既如此,本座便将所知告知于你。”古魔敛去漫不经心,神色一正,缓缓道来,“此组织名唤‘墨隐阁’,传承已超万年,却从不在明面上现身。阁中成员皆擅隐匿伪装,散在凡人城镇、各大宗门、或是王朝的各个阶层,平日里各有身份——或是天赋异禀的散修,或是宗门里秘密投靠的弟子,甚至有王朝身居高位者。正道、魔道、妖道、邪道、鬼道等等,无所不包。” “他们分工极细,有专司情报的密探,有精研符文的符师,有巧通机关的匠人,也有擅长杀伐的修士等。墨隐阁没有固定领地,却在所有重要城池、灵脉附近设了秘点,靠特殊通讯连缀成网,至于大本营的所在,至今都无人知晓。” “论其所长,一是情报,二是符文,三是探究遗迹秘境。阁中符师能制出各类奇符,隐身、疾风之流只是寻常,这‘暗影遁符’便是高阶遁符,唯有核心弟子可得,是顶尖的保命利器。他们机关术也极为精妙,常用来布防据点、设下陷阱之类;更热衷探寻上古遗迹与秘境,家底之厚,难以想象。” “墨隐阁表面上无争无求,不图扩张,实则一直在暗中搜罗上古传承与稀世宝物,似在探寻修仙界的终极秘辛——可能是长生之法,也可能是突破瓶颈的关键。偶尔也会借情报、宝物、计谋手段来搅动修仙界的局势,只为维护自身地位与利益。” “真要让它摆到明面上来,整个大陆怕是没有任何势力能与之抗衡,至于它为何缩在暗处,这就无人知晓了,也有人猜测,这墨隐阁是在暗中寻找什么东西,可到底是什么,谁也说不清。” 第321章 月黑风高 古魔话音落时,王浩已陷入沉思:如此说来,苏荷的师门,多半就是这墨隐阁了,而漓月显然不是核心成员,否则不会只有仿品,论地位应该远不及苏荷。 如今他与苏漓结怨已深,无论对方背后势力如何,哪怕冒些风险也要将此人除去,否则后患无穷——更何况漓月本就对他同样也是欲除之而后快…… 古魔并未打扰,静等了半柱香功夫。 王浩回过神时,再次抱拳:“多谢古魔前辈告知。” 古魔轻笑一声,语气却添了几分郑重:“小事罢了。只是本座要劝你一句:墨隐阁还有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尽量不要招惹,尤其别碰它的核心成员,否则,怕是整个大陆都没你的容身之处。” 王浩垂眸,语气沉稳:“前辈放心,小子自有分寸。” 说完,他抬手一吸,景天赐三人留下的储物袋立刻从远处飞来,落入他手中。 王浩将储物袋收好,随后张开手掌,一团金色的火焰在掌心缓缓燃起——他打算将景天赐等人的尸体销毁,以免留下后患。 古魔见状,立刻抓住他的手臂,急切地说道:“你干嘛?” 王浩疑惑地看着他:“当然是销毁尸体,难道还留着不成?” 古魔长叹一声,颇有种暴殄天物的感觉:“这可是元婴修士的尸体,你就这么一把火烧了?你不知道这东西也是难得的宝贝吗?” “前辈这是想……”王浩心中一动,隐约猜到了古魔的想法。 古魔神秘一笑:“看本座的操作就知道了。” 他转身对着路先生、景天赐以及黑豹的尸体一招,三具尸体立刻飘到他身前。手中的血玉骷髅缓缓飞起,停在三具尸体上方。 几道灵力打入其中,这血玉骷髅眼中的血光骤然亮起,阵阵黑红雾气从骷髅口中吐出,将三具尸体牢牢包裹。 黑红雾气如同有生命般,不断钻入尸体的口鼻之中。 古魔立刻掐动法诀,口中念着晦涩难懂的咒语,一道道血红的灵力从他指尖射出,打入尸体内。 待三具尸体将黑红雾气全部吸入体内,古魔停止了咒语,这时三具尸体开始剧烈抖动起来,皮肤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蠕动,紧接着,尸体浑身开始长出一寸左右的白毛,白毛质地坚硬,闪烁着淡淡的幽光。 片刻后,尸体停止了抖动,看上去如同三只浑身长满白毛的怪物。 古魔手指一掐,三滴蕴含着浓郁魔气的鲜血从他指尖飘出,精准地没入三具尸体的眉心。 随后,古魔一声大喝:“醒来!” 三具尸体缓缓睁开双眼,此时它们的眼睛已是纯黑色,没有任何瞳孔,也没有一丝生机,却能清晰地感知到周围的动静。 它们缓缓起身,对着古魔微微躬身,做出抱拳的姿态,显然是认古魔为主了。 古魔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对王浩说道:“太久没炼制尸傀,手法都有些生疏了。不过这三具毛僵,现在也勉强够用了。” 王浩用神识探入尸傀体内,心中顿时震惊——这三具尸傀的实力竟然达到了金丹初期! 他对尸傀一道也有不少了解,尸傀共分为紫僵、绿僵、毛僵、飞僵、不化骨、僵王、帝僵七个等级,分别对应修法炼体的七个大境界。 古魔竟然能随手炼制出毛僵,这份实力实在令人震撼。 看到王浩一脸震惊的表情,古魔心中暗爽,刚想开口炫耀几句,王正却率先问道:“王浩,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王浩低头沉思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先去景家,拿点利息。” 王正闻言,眉头微皱,说出了心中疑惑:“景家现在还有人吗?景天赐会不会早就安排景家族人离开州城了?” 王浩摇了摇头,语气肯定地说道:“不会的。” “为什么?”王正追问。 王浩轻笑道:“一来,景家不止我们一个仇家,他们若是离开永州城,失去了根基,只会更危险;二来,永州城内有城卫队驻守,城内禁止私斗,对景家而言,没有什么地方比待在永州城里更安全。景家父子一向自负,一门双元婴的实力,在这永州地界上虽说不能横着走,但也没几个势力敢轻易得罪,他们绝不会轻易放弃景家的根基。还有……” 他的话还未说完,身前的虚空突然泛起一阵涟漪。 王浩反应迅速,立刻打出一道灵力,落在虚空之上,一张千里传音符从虚空中浮现,随后传来一道恭敬的声音:“启禀大师兄,景家族人都在府邸内,暂无异动。” 王浩听完,随手一挥,火焰将传音符烧成灰烬。 古魔嘿嘿一笑,说道:“原来你小子早就安排好了,难怪说得这么肯定。” 王浩笑道:“既然是仇家,随时掌握对方的动向是必要的,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随后,他与王正化作两道流光,朝着永州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深夜的永州城,街道上一片寂静。 宽阔的街道两旁,商家早已闭门打烊,只有偶尔传来的打更声和狗叫声,打破夜的宁静。 两道身影在街道上闲庭信步,正是乔装入城的王浩与王正。 街道的尽头,一座气派的府邸矗立在夜色中——正是景家府邸。 府邸的门楼高大雄伟,朱红色的大门上镶嵌着铜制的门环,门楼上悬挂着一块烫金的匾额,上面写着“景府”二字,在夜色中透着威严。 两人站在门楼前,夜风吹过,将他们的衣衫吹得猎猎作响。 王浩抬头望了望夜空,只见天空黑漆漆的一片,月亮和星辰都被乌云遮蔽,显得格外压抑。 他轻声开口:“古魔前辈,今晚的动静恐怕不小。为了不扰民,也为了避免惊动城卫队,麻烦你布置一个隔绝阵法。前辈也知道,永州城内禁止私斗,若是动静太大,难免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扰民?嘿嘿,你小子倒还挺心善。”古魔的声音从王正体内传出,带着一丝戏谑。 他身形一跃,落在门楼上,阴恻恻地笑道:“月黑风高杀人夜,这种戏码,本座最喜欢了。” 第322章 景府 话音未落,古魔抬手一挥,几支黑色的小旗从储物袋中飞出,落在景府四周的隐蔽角落。 随后,他将手中的血玉骷髅抛向空中,血玉骷髅眼中红光一闪,一股黑色的雾气从骷髅口中吐出,迅速飞向四周的阵旗。 黑色雾气与阵旗相互感应,很快便形成一个巨大的黑色光罩,迅速将整座景府笼罩其中。 紧接着,光罩幽光一闪,悄然融入夜色之中,若是不仔细观察,根本无法察觉此处有阵法存在。 此时,景府内一处宽敞奢华的房间里,灯火通明。 两位灰衣老者坐在桌旁,神色焦急地等待着,正是灰九和灰十两兄弟。 灰十抬头看了看窗外的夜空,漆黑一片,屋内的灯光映照在庭院中,树影在风中摇曳,显得有些阴森。 他忍不住开口问道:“你说两位家主能杀掉王浩,为少主报仇吗?” 灰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试图平复心中的烦躁,开口回应:“两位家主踏入元婴期多年,实力深不可测,自然不是王浩那小子能比的。况且这次还有黑衣楼的两位楼主前去相助,如此实力下,定然万无一失,王浩必定没有生还的可能。” “可他们已经去了一天了,既没回来,也没传讯,实在让人担心。我总觉得心里不安,就怕那小子耍什么阴毒的招数。”灰十眉头紧锁,语气中满是担忧。 灰九放下茶杯,安慰道:“放心吧,你可别忘了,这次家主带了家传秘宝前去。那秘宝的威力,就算是风玄上人亲自前来,也要忌惮三分,可不是王浩耍点阴谋诡计就能抵抗的。说不定他们是被其他事情耽搁了,我们耐心等待便是。” 灰十听了,点了点头,心中的担忧稍稍缓解:“你说得也对,是我太心急了。”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房间门被缓缓推开。 “谁?”灰九和灰十同时起身,警惕地看向门口,双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储物袋。 一道修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那人披着一件破旧的斗篷,帽兜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清容貌。 在这景府内,能悄无声息地瞒过两人的感知,除了两位家主,似乎再无他人,可眼前这人的气息,却与两位家主截然不同,带着一股淡淡的压迫感。 灰九和灰十立刻调动灵力,全身戒备,随时准备出手。 “两位道友,几年不见,都不认识‘老朋友’了?”那人缓缓走进房间,随手关上房门,随后将帽兜掀开,露出一张英俊却带着几分冷意的面孔。 “王浩!”灰九和灰十同时惊呼出声,眼中满是震惊和恐惧。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王浩竟然会在这个时辰,出现在这里,还能悄无声息地潜入景府。 两人反应迅速,立刻就要祭出法宝。 王浩见状,轻笑道:“我能出现在这里,代表着什么,两位应该很清楚。所以,我劝两位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免得自讨苦吃。” 灰九和灰十对视一眼,心中满是绝望,王浩能活着来到这里,那两位家主和黑衣楼的楼主,恐怕已遭不测。 他们深知自己的实力远不是如今王浩的对手,若是强行反抗,只会死得更快,两人无奈之下,只好散去灵力,放下了手中的法宝。 灰九强压下心中的不甘和恐惧,问道:“你把两位家主怎么样了?” 王浩径直走到桌旁坐下,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慢悠悠地饮了一口,才开口说道:“两位是不是没搞清楚状况?现在是我问什么,你们答什么,而不是你们提问问题。” 话音刚落,他将茶杯重重扣在桌面上,“砰”的一声,一股强大的元婴威压瞬间席卷整个房间。 灰九和灰十脸色骤变,立刻运转灵力抵抗,可他们不过是金丹后期的修士,在元婴威压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仅仅抵抗了几个呼吸的时间,两人便再也支撑不住,“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颤抖,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灰九艰难地抬起头,试图用城卫队来威胁王浩:“王浩,你……你究竟想怎么样?这里是永州城内,禁止私斗!若是闹出动静,城卫队马上就会赶来……” 他的话还未说完,桌上的茶杯突然飞起,“砰”的一声撞在灰九胸口。 茶杯瞬间碎裂,灰九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背后的墙壁被撞出几道深深的裂痕。 灰十见状,脸上露出浓浓的畏惧之色,再也不敢多说一句话。 王浩这才收敛了元婴威压,灰九和灰十如释重负,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的衣服都被冷汗浸湿。 王浩缓缓开口,语气冰冷:“几年前,你们拼着重伤,将暗劲打入我的体内。说说吧,那是什么手法?” 灰十不敢隐瞒,连忙回答:“那暗劲名为‘仙根手’,是一种阴毒的秘法,能悄无声息地破坏修士的丹田和经脉。” 王浩继续问道:“这仙根手,是从哪里来的?” 灰十看了一眼灰九,见灰九点头示意,才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青色玉简,递了过去,说道:“是家主从黑衣楼楼主那里换来的。这玉简中,记载着仙根手的修炼方法。” 王浩抬手一招,青色玉简立刻飞到他手中,他将神识探入玉简,仙根手的修炼方法瞬间浮现在脑海中。 此术先以秘法引动自身灵力,催生出蕴含暴戾杀意的特殊灵力,此力刚猛嗜杀,需以自身精血为引、辅以封印秘术将其禁锢于特制灵窍之中,避免其反噬己身。 待对战时,寻得对手护体灵力的破绽,以快如闪电的指诀或掌法为媒,将这股封印着的暴虐灵力悄无声息打入其经脉深处。被打入的暴虐灵力会如蛰伏的毒蛊般隐匿,不与对手自身灵力相冲,静待时机。 一旦对手运转功法修行、冲击境界或是催动灵力时,其体内涌动的灵力便会无意间消融封印。封印碎裂的瞬间,暴虐灵力会骤然爆发,撕裂对手经脉、冲垮丹田,于瞬息间断绝其生机,达成一击毙命之效。 回想起当初自己差点栽在这暗劲之下,至今仍心有余悸。 第323章 了结 王浩随手将玉简收好,继续问道:“景家族人都在这府邸内吗?” 听到王浩如此问题,灰九捂着胸口,脸色挣扎——他既想保护景家族人,又不敢违逆王浩。 王浩斜睨了他一眼,眼神冷漠得如同寒冰,让灰九肝胆皆颤。 他再也不敢犹豫,连忙低头回答:“府邸内只有景家的嫡系子弟和一些修行有成的旁系族人,剩下的族人要么是凡人,要么就是修为无所寸进,分布在永州城的各处产业中。” 王浩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灰九见状,心中燃起一丝希望,连忙哀求道:“我们兄弟二人当初在家主的指使下,确实对你动了阴招,死不足惜。若你要报仇,我们兄弟二人的命你尽管拿去,只求你不要对景家其他族人下手——他们大多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妇孺,与你我之间的恩怨无关啊!” 王浩缓缓起身,嘴角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神情:“看得出你们倒还有几分忠心。既然如此,你们可以安心地去了。” 话音未落,他指尖两道金色灵力骤然射出,化作锋利的剑刃,瞬间洞穿灰九与灰十的眉心。 两人眼中的光芒瞬间熄灭,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鲜血顺着眉心的伤口缓缓流淌,染红了地面的青砖。 王浩转身走出房间,院内的夜风带着一丝凉意,吹在他脸上,却未让他眼中的冷意有半分消散。 王正见他出来,快步上前,低声问道:“景家其他族人,你打算如何处置?” 王浩平静地说道:“我已经答应了景天赐,不会找景家族人麻烦。” 王正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也对,冤有头债有主。景天赐父子既是罪首,已然伏诛,确实没必要牵连无辜,再造杀孽。” 王浩突然轻笑起来,那笑声带着几分诡异的冷漠,没有半分温度:“正哥,我以前看戏剧的时候,总觉得那些主角很憋屈——明明被仇人害得家破人亡、含冤受辱,却要等到走投无路才敢爆发,最后还要费尽心机把仇人一个个找出来杀尽。你说,这又是何必呢?” 王正闻言,心中顿时泛起一丝疑惑——王浩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他刚想开口追问,却见王浩拍了拍他的肩膀,继续说道:“人无信不立,我不是嗜杀之人,与景家父子的仇怨,今日也算了结了。” 说完,王浩便自顾自地朝着府外走去,背影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孤冷。 王正看着他的背影,一时间没明白他话里的深意,刚要迈步跟上,古魔的声音突然在他脑海中响起:“王正,把身体的控制权交给本座。” 王正愣了一下,疑惑地问道:“为什么?王浩不是已经说了,不找景家族人麻烦了吗?” 古魔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你这榆木脑袋!你弟是你弟,你是你——他答应不找景家族人麻烦,不代表你也得遵守。况且,你忘了自己是怎么变成如今这副模样的?景行的‘冥魂针’,可是让你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这笔账,难道就这么算了?” 王正浑身一震,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厉色,他这才恍然大悟——王浩的仇,是与景天赐父子的仇;而他的仇,同样是景行欠下的债! 思索片刻后,王正体内血光骤然涌动,一股桀骜不驯的魔气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原本温和的气息瞬间变得阴冷可怖。 古魔掌控了身体,他活动了一下手脚,骨骼发出“咔咔”的脆响,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血光。 他看着王浩远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你弟这性子,真是适合当魔修,不,应该说是邪修——表面上守着所谓的‘道义’,心里却比谁都清楚该怎么斩草除根。王正,你记住,有些人只能做朋友,千万不能做敌人,你弟就是这样的人,他心里没有什么正邪之道的界限。本座倒是挺欣赏他这做派,真是期待他以后能成长到什么地步,会变成什么样的人。” 话音落下,古魔舔了舔嘴唇,眼中的血光愈发浓郁:“有些事你不好做,本座就代劳了,好了,狩猎开始!哈哈哈……” 笑声未落,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血雾,瞬间消失在原地,朝着景府深处掠去。 夜色渐深,景府内原本寂静的庭院,很快便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惨叫声、求饶声,还有骨骼碎裂的脆响。 黑红色的魔气在府内弥漫,与鲜血的腥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令人作呕的气息。 那些景家的族人,无论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妇孺,还是略有修为的旁系子弟,在古魔的手下,都毫无反抗之力——他们有的被魔气吸干了血肉,化作一具具干瘪的尸体;有的被尸傀撕碎了身躯,死状凄惨。 整个景府,如同人间炼狱。 而这一切,都被隔绝阵法笼罩在内,外界没有丝毫察觉。 直到天快亮时,景府内的惨叫声才渐渐平息。古魔站在景府的庭院中央,身上沾满了鲜血,血玉骷髅悬浮在他身前,不断吸收着空气中的血腥气和怨念,骷髅眼中的血光愈发鲜艳。 三具毛僵侍立在他身旁,身上同样沾满了血肉,散发着浓郁的尸气。 古魔满意地打了个哈欠,抬手收起血玉骷髅和尸傀,随后身形一晃,化作一道血光飞出景府,朝着王浩离去的方向追去。 翌日清晨,永州城的百姓们像往常一样起床开门,准备开始新的一天。 可当有人路过景府时,却发现景府的大门虚掩着,从府内飘出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有人壮着胆子推开大门,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瘫倒在地,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庭院内、走廊上、房间里,到处都是尸体,有的干瘪如柴,有的肢体残缺,鲜血染红了地面、墙壁,甚至溅到了房梁上。 消息很快传遍了永州城,整个城池瞬间陷入了恐慌之中。 城主陆志远得知消息后,立刻带着城卫队亲临景府。 看着府内的惨状,陆志远脸色铁青,他下令封锁景府,彻查此事,可无论城卫队如何排查,都没有找到任何线索——现场除了残留的淡淡魔气,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最终,这桩震惊永州城的灭门惨案,只能不了了之。 而关于“魔修灭门景家”的流言,却在永州城的大街小巷中悄然传开,为魔修的凶名又添了一笔,让所有人对魔修多了几分敬畏与忌惮。 第324章 简陋竹屋 文华镇王家后山,云雾常年缭绕,将这片连绵起伏的山峦晕染得如泼墨画卷。 山腰间的一处竹林内,有一间简陋竹屋,墙体由老竹劈成的篾片拼接而成,屋顶覆着层层干枯的松针,经年累月的风吹日晒,让整座屋子都透着股与山林融为一体的苍旧。 竹屋外围着半人高的篱笆,篱笆上爬满了翠色的牵牛花,紫色的花朵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为这清寂之地添了几分生机。 篱笆院里,一张泛着温润光泽的老竹椅上,斜躺着位中年男子。 他身材不过五尺,肩背微微有些佝偻,像是常年劳作的农户。 黝黑的皮肤是日晒雨淋留下的痕迹,额角几道深刻的皱纹里还嵌着些许泥土,半白的头发随意用根麻绳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鬓边。 身上那件粗布短袖,袖口和衣摆处打着好几个颜色不一的补丁,针脚虽工整,却更显朴素。 没人知道他是何时来的这里的,附近的的农户只当是某位避世的樵夫,偶尔下山买些盐米,话不多,付了钱便扛着东西往山上走,背影沉默得像后山的一块老石头。 此刻,男子正眯着眼,嘴角噙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左手端着个粗陶茶杯,琥珀色的茶汤在杯底轻轻晃荡,茶香混着山间的草木气息,在鼻尖萦绕。 右手握着把蒲扇,扇面是用棕榈叶编的,边缘已经有些磨损,随着他哼着的不知名小曲,有一搭没一搭地扇着风。 风穿过竹篱笆的缝隙,带着凉意拂过脸颊,他舒服地喟叹一声,神态悠闲得仿佛要与这山景一同融化。 忽然,男子哼曲的调子一顿,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滞,扇风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下一秒,他缓缓睁开双眼,原本浑浊的眼眸中,精芒如流星般一闪而过,随即沉淀为深不见底的幽潭。 那双眼眸里藏着的沧桑,与他农户般的外表格格不入,仿佛见证过百年的岁月流转,看透了世间的悲欢离合。 他缓缓坐直身子,腰背挺得笔直,周身的慵懒气息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形的威压,悄然弥漫在小院中。 “道友,既然来了,不妨出来一见。”他的声音不高,却穿透了山间的风声,清晰地传到篱笆墙外。 片刻后,两道身影出现在篱笆墙外的山道上。 男子起身,目光如实质般扫过两人,神识悄然铺开,如一张无形的大网,瞬间笼罩了整个山道。 当感知到两人体内涌动的元婴之力时,他眼底闪过一丝讶异——这两个年轻人,竟然都是元婴修为?尤其是那个红衣男子,气息格外诡异,带着股若有若无的阴寒,不似正道修士的灵力,倒像是……魔修? 他心中念头转得极快,却并未轻举妄动。 这里是太玄宗的势力范围,方圆百里都有宗门布置的暗哨,真要动手,他未必会落于下风。 更何况,那身着黑色劲装的年轻人,身上似乎带着太玄宗的气息,或许是宗门里的后辈。 男子眼神锐利了几分,开口问道:“不知两位道友,怎么称呼?来此所为何事。” 王浩上前一步,对着竹院内的男子恭敬地抱拳作揖,声音带着几分恭敬:“弟子王浩,拜见林啸师叔。” “林啸”二字入耳,男子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露出明显的意外,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你是王浩师侄?” 王浩脸上露出笑容,点头道:“正是弟子。” 说着,他抬手一扬,一枚碧绿的玉牌从袖中飞出,化作一道流光,稳稳落在林啸身前。 玉牌上刻着太玄宗的宗门印记,正面用篆书刻着“亲传”二字,背面太玄宗的山门图案,一看便知是宗门特制的身份玉牌。 林啸伸手接过玉牌,指尖放出一丝神识探入其中。 确认玉牌无误,正是太玄宗掌门亲传弟子所持之物后,他握着蒲扇的手轻轻一挥,对着院门道:“既是掌门弟子,便进来吧。” 随着他的动作,一道淡青色的屏障在院门前一闪而逝,那是他布下的防御阵法,寻常修士根本无法察觉。 屏障散去后,竹制的院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露出院内的景象。 王浩对着身边的王正递了个眼神,示意他在院外等候,王正会意,点了点头,退后两步,站在山道旁,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王浩则抬脚跨过门槛,走进了小院。 这位看似农户的中年男子,正是太玄宗的元婴长老林啸。 多年前,王浩还未被风玄上人收为弟子时,林啸便奉掌门之命,暗中来到文华镇,暗中守护王家一族。 这些年,他隐姓埋名,住在后山竹屋,默默注视着王家的动向,数次在王家遭遇危机时暗中出手,却从未露面。 林啸上下打量着王浩,目光中满是惊疑。 眼前的年轻人不过二三十岁,面容俊朗,气息沉稳,体内的元婴之力浑厚得惊人,一点也不像刚踏入元婴境界的修士。 他忍不住开口道:“真是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快就成就元婴了。掌门师兄看人的眼光,依旧如此犀利。难怪你师祖当年直接任命他为掌门,现在看来,真是不得不服啊。” 王浩闻言,连忙摆手,笑着回答:“林师叔过誉了,弟子能有今日的成就,不过是侥幸罢了。” 林啸早就通过神识感知到王浩元婴之力的雄厚程度,比自己刚入元婴时还要强盛几分,哪里会信“侥幸”二字。 他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严肃:“哪有那么多侥幸?修仙之路,步步荆棘,能从筑基到金丹,再到元婴,每一步都需要天赋、努力和机缘,可不是一句‘侥幸’就能概括的。” 说着,他挥动手中的蒲扇,对着屋内的方向轻轻一点。 一道淡青色的灵力飞出,屋内随即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紧接着,一把与他身下一模一样的竹椅从屋内飞出,稳稳地落在小茶桌旁边,与他的竹椅相对而坐。 第325章 小小心意 “坐。”林啸说完,便自顾自地坐回竹椅上,周身的气息再次放松下来,又恢复了之前那副慵懒的模样。 他拿起桌上的陶壶,给王浩面前的空茶杯倒了杯茶,琥珀色的茶汤缓缓注入杯中,茶香愈发浓郁。 王浩端起茶杯,对着林啸举了举,随后浅饮一口。 茶汤入口微苦,咽下后却有股清甜在舌尖散开,带着山间泉水的甘冽,让人心旷神怡。 林啸看着他饮完茶,才开口问道:“多年没回宗门,你师尊近来可好?” “师尊一切安好,只是这些年越发喜欢清静,整日待在凝露台上,几乎不怎么离开。”王浩如实回答。 提到风玄上人,林啸忍不住嘿嘿一笑,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就你师尊那心眼,指不定又在凝露台上盘算着什么呢。天天坐在那里,后背对着人,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高人形象,看着就倒胃口。我们师兄弟几个,就属他最会装。” 此刻,远在太玄宗主峰的凝露台上,风玄上人正盘膝静坐,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气,目光平静地望着眼前的云海。 突然,他没来由地打了个喷嚏,鼻腔一阵发痒,他皱了皱眉,睁开眼,环顾四周,疑惑道:“怎么没来由地打了个喷嚏?难道是山上降温了?” 他伸手探了探周围的温度,依旧温暖如春,便没再多想,重新闭上眼睛,继续盯着眼前的云海,仿佛在思索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竹院内,王浩没想到林啸长老竟然如此“接地气”,一见面就吐槽自己的师尊,心中有些意外,却也没有接话,只能陪着笑了笑,端起茶杯,掩饰着自己的尴尬。 林啸吐槽了几句,见王浩不说话,便转移了话题。 他看向王浩,眼神中带着几分赞赏:“不过,你师尊装归装,识人的本事,我这个做师弟的是真佩服。就说你小子,如此年轻就踏入元婴境界,未来不可限量。如今我太玄宗已有六位元婴修士,等到宗门交到你们这些年轻人手上,必定能再兴盛数百年。我啊,也能早点退休,省得一天到晚被你师尊安排这安排那的,烦都烦死了。” 这一番吐槽,让王浩对林啸的印象彻底改观。 原本以为元婴长老都是威严刻板之辈,没想到林啸竟然如此真性情,心中的拘谨也少了几分。 林啸转头看向院外,目光落在王正身上,眉头微微皱起,开口问道:“那位……是你朋友?” “是的。”王浩点头回答。 林啸压低了声音,语气带着几分凝重:“我怎么感觉他身上的气息有点……不同寻常?带着股阴寒之气,不似正道修士的灵力。” 王浩心中一动,知道林啸察觉到了王正体内的古魔之力。 他笑了笑,含糊道:“他是一位散修,只是修行的功法有些特殊,气息与寻常修士不太一样,师叔不必担心。” 见王浩没有说出实情,林啸也没有追问。 毕竟在这修仙界中,谁还没点不为人知的秘密?只要对方没有恶意,便不必过多探究。 他吐槽完风玄上人,又饮了口茶,这才想起正事,开口问道:“你这次来找我,是为了什么事?” 王浩闻言,立刻起身,对着林啸恭敬地抱拳作揖,语气诚恳:“这些年来,林师叔一直暗中守护王家,弟子心中感激不尽。如今弟子已经成就元婴,有能力守护家族了,师叔也不用再困在这方寸之地,可以回宗门安享清闲了。” 林啸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开口问道:“是你师尊让你来的?” 王浩摇了摇头,语气坚定:“不是,是弟子自己做主来的。弟子知道师叔是奉了掌门之命守护王家,如今弟子有能力接手,自然不能再让师叔辛苦。” 林啸一听,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原来如此。我在这后山待了十几年,虽说略感无聊,倒也清闲。既然你来接手了,也算完成掌门师兄交代的任务了。毕竟是你王家之事,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反倒省心了。” 王浩见状,心中一喜,他伸手入怀,取出一只精致的玉盒。 玉盒通体莹白,是用暖玉制成的,表面雕刻着繁复的云纹,入手温润,还未打开,便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浓郁灵气。 他轻轻将玉盒放在小茶桌上,推到林啸面前。 “这些年辛苦林师叔了,这点小小心意,不成敬意,还望师叔收下。”王浩语气恭敬地说道。 他的话还未说完,林啸握着蒲扇的手便压在了玉盒上,语气义正言辞:“师侄这是什么话?我受掌门之托,在此守护王家,是分内之事。要给报酬,也该是风玄那家伙给,哪里轮得到你?快,收回去。” 说着,他便松开了蒲扇,目光坚定地看着王浩,显然是不打算收下这份礼物。 王浩脸上依旧带着微笑,没有收回玉盒,反而伸手将玉盒打了开来。 随着盒盖打开,一股惊人的灵气瞬间从盒中涌出,如潮水般扩散开来,整个小院都被浓郁的灵气笼罩,灵气中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金色光晕,耀眼夺目。 盒中铺着一层红色的绒布,绒布上静静地躺着三颗鸡蛋大小的灵石。 灵石通体呈淡金色,表面光滑如玉,内部仿佛有流光在缓缓流动,正是修仙界中极为罕见的极品灵石。 林啸的眼睛瞬间瞪大了,脸色微变,他虽然是元婴长老,但是多年积累下来极品灵石也就十来颗,就是太玄宗的库房中,极品灵石也不过数十颗,都是用来布置宗门大阵或者炼制高阶法宝的,平日里根本舍不得动用。 他震惊地开口道:“这是……极品灵石?还是三颗?” 看着这三颗极品灵石,林啸心中别提多懊恼了。 谁知道这小子出手这么阔绰?早知道是极品灵石,自己刚才就不该说那番义正言辞的话,装什么正人君子啊!这下好了,话都说出去了,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他心里清楚,要是自己不收,回去找风玄要赏赐,那老东西最多也就给个几十块上品灵石意思一下,哪里会给自己极品灵石? 第326章 惶恐 林啸的神情变化虽然细微,却被王浩看得一清二楚。 毕竟前世在职场摸爬滚打多年,最擅长的就是察言观色,林啸的那点小心思,根本瞒不过王浩的双眼。 王浩假意咳嗽一声,压低了嗓音,语气诚恳地说道:“师叔哪里的话?弟子早就听闻,师叔为人刚正不阿,一身正气,为了宗门那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而且从来不求回报。弟子心中对师叔的仰慕之情,犹如滔滔江水绵绵不绝,十分的敬佩。” “这三颗极品灵石,并非是弟子给师叔的报酬,而是为了弥补师叔这些年在此布置阵法的损耗。师叔守护我王家,不仅要时刻警惕外敌,还要维持周围的防御阵法,这些都需要消耗大量的灵石。不管是宗门任务,还是守护王家,总不能让师叔自己掏腰包,白白亏损吧?” “更何况,除了师叔之外,周围还有不少宗门弟子暗中值守,他们也同样劳苦功高。这些灵石,也算是弟子给他们的一点补偿。师叔要是不收,岂不是让弟子寒了心?也让那些值守的弟子失望?” 王浩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既给足了林啸面子,又点明了收下灵石的合理性,还顺便拍了个恰到好处的马屁。 林啸听着,心中那叫一个舒畅。他忍不住在心里赞叹:这小子,真是太懂事了!什么叫有眼力劲?这就叫有眼力劲!几句话下来,不仅让自己有台阶下,还把自己捧得舒舒服服的。自己要是再不收,反倒显得不识抬举了。 他看着眼前的王浩,越看越满意。 这么好的苗子,怎么就让风玄那老东西抢先收为弟子了呢?早知道当年自己就该主动点,把这小子抢过来。现在后悔也晚了,回去之后,一定要好好物色一个像王浩这样的弟子,不然岂不是亏大了? 林啸清了清嗓子,脸上露出一副正色的表情,点了点头:“嗯,你说的有道理。这些年在此布置阵法,确实消耗了不少灵石。既是为了弥补损耗,也是为了犒劳值守的弟子,那我便不再驳你的面子,收下了。” 王浩见他收下,脸上露出笑容,连忙说道:“多谢师叔成全,弟子感激不尽。” 林啸将玉盒收进储物戒中,指尖触到玉盒的温润,心中的懊恼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喜悦。 他开口问道:“我这边撤走之后,师侄接下来有什么安排?” 此刻,他对王浩的态度明显亲近了许多,连称呼都从“你”变成了“师侄”。 王浩饮了口茶,放下茶杯,伸手指了指院外的王正,笑着说道:“师叔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林啸顺着他的手指看向院外的王正,眉头又皱了起来,语气带着几分不放心:“他?你确定能放心交给她?他身上的气息太过诡异,要是出了什么差错,王家可就危险了。” 王浩闻言,笑着点头,语气坚定:“师叔尽管放心。他绝不会对王家不利。有他在此,比任何人都可靠。” 他心中清楚,王正体内虽然有古魔之力,但王正的本性不坏,而且对王家有着极深的感情,绝对不会做出危害王家的事情。 更何况,古魔虽然性格乖张,两人神魂共生,却也不会轻易伤害王正在意的人,有古魔在王正体内,反而能起到震慑作用。 见王浩一脸肯定,林啸便不再多问,他见王浩不是冲动之人,既然这么说,必定有自己的道理。 林啸一伸手,一枚黑色的传音玉简出现在手中。 他对着玉简开口说道:“所有人,即刻撤回宗门,不得有误。”说完,便将玉简收了起来。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竹屋和小院,眼中带着几分留恋。 “这一住就是十几年,突然要走,倒还有点舍不得了。”他感慨道。 这些年,虽然清苦,却也清静,没有宗门的琐事烦扰,没有师兄弟间的勾心斗角,日子过得倒也惬意。 随后,他爽朗地笑道:“王浩,我就先带弟子们回宗了。这里,就交给你了。” 王浩连忙起身,对着林啸抱拳作揖,恭敬地说道:“恭送师叔。” 林啸点了点头,不再犹豫,元婴修为毫无保留地散开,一股强大的气息如飓风般席卷开来,周围的竹林被风吹得东倒西歪,竹叶簌簌作响。 他脚下泛起一道淡青色的灵光,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朝着太玄宗的方向飞去,眨眼间便消失在天际。 王浩站在院中,看着林啸远去的方向,直到那道流光彻底消失在云层深处,才缓缓收回目光。 院门外的王正见林啸离开,这才迈步走进院内,目光扫过空荡荡的篱笆院,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他……真的走了?” 王浩点头,走到茶桌旁坐下,给自己重新倒了杯茶,指尖摩挲着温热的杯壁:“走了,往后王家的安危,就该我们自己守了。” 他抬头看向王正,见对方眉宇间依旧笼着一层愁绪,便放下茶杯,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还在想伯父伯母会怎么看你?” 王正垂眸,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袖口,声音带着几分沙哑:“我这模样,还有体内的……他们会不会觉得我是怪物?” 这些年,他在古魔渊挣扎求生,与古魔融为一体,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王家少年。 如今的他,不仅容貌因为古魔的原因发生变化,气质也变得有些阴鸷,身体也不像人类,有时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 “怎么会?”王浩的声音温和却坚定,“伯父伯母乃是识大体之人,有道是:父母无嫌子丑,儿无嫌家穷。放心吧,在他们眼里,你从来都不是什么怪物,只是他们牵挂了二十几年的儿子。” 虽然王浩如此安慰,可越是临近家门,王正心中的惶恐就越甚,他怕自己如今的模样,会打碎父母心中那个完好无损的儿子的形象。 第327章 归家趣事 就在这时,王正体内的古魔突然出声,语气带着几分不屑:“哼,不过是见两个老人,有什么好怕的?想当年本座纵横大陆时,就是各大宗门宗主长老见了本座,都要恭恭敬敬的。你可别忘了,要不是本座,你早到阎罗殿报道了,本座都没说啥,倒被你小子嫌弃上了?想当年本座可是号称大陆“第一英俊魔修”,道侣那是遍布大陆。” 它顿了顿,似乎是觉得自己的语气太过生硬,又补充道,“再说了,你这模样怎么了?本座的气息加持在你身上,明明比那些道貌岸然的修士顺眼多了,哪里丑了?” 王正被古魔这突如其来的“安慰”弄得一愣,随即有些哭笑不得,他本想反驳几句,却被王浩抢先开了口。 “对对对,古魔前辈说得对。”王浩对着王正拱了拱手,语气带着几分客气,“正哥能有今日,多亏了前辈的相助。只是他许久未见父母,心中难免紧张,还望前辈多担待。” 他知道古魔虽然性格乖张,却极爱听奉承话,这番话说出来,既能安抚古魔,又能让王正放松下来。 果然,古魔听了这话,语气明显缓和了许多:“算你这小子识相。罢了,看在你的面子上,本座便不与他计较了。不过,到时候可别丢了本座的脸面。” 王正听着两人的对话,心中的惶恐消散了不少。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几分坚定:“你说得对,我不能再怕了。这么多年,父母一直在等我,我不能让他们失望。” 王浩见他终于想通,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这才对嘛。走,我们回家。” 两人并肩走出竹院,沿着后山的山道朝着王家大院的方向走去。 山道两旁的竹林郁郁葱葱,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山间的清风拂过,带着泥土和草木的气息,让人心旷神怡。 王正走在山道上,目光不断扫过周围的景色,二十几年过去,后山的变化不大,只是山道旁多了几间新盖的农舍,偶尔能听到农户家传来的鸡鸣犬吠声,一派宁静祥和的景象。 他记得小时候,他经常溜到后山来玩,那时无忧无虑,从没想过未来会经历这么多磨难…… “哒哒哒——” 门环撞击朱漆大门的声响,在正午的寂静中格外突兀。 王家大院的门内,片刻后传来“吱呀”一声轻响,一道缝隙缓缓拉开,从中探出个睡眼惺忪的脑袋。 王鹤揉着眼睛,满肚子火气没处撒。 谁这么不长眼?大中午的来敲王家大门,不知道家主有午休的习惯吗? 更别说,如今的王家早已不是当年的普通家族——二少爷王浩可是太玄宗掌门亲传弟子,元婴修士!在整个永州城,那都是能横着走的人物。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这话一点不假,他王鹤不过是个杂灵根,连开灵中期都没到,就因为当年家主觉得他“机灵”,被安排到主宅当门卫。 可别小瞧这门卫,“宰相门前七品官”,王家如今访客络绎不绝,谁进谁出全凭他一句话。 平日里,来拜访的乡绅富商、宗门弟子,哪个不得客客气气地递上好处?就连镇上的捕头,见了他都得点头问好。 可今天,竟然有人敢在午休时间砸门,这不是故意给他找不痛快吗? 王鹤眯着眼,看向门外的两人,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站在台阶下的两人,模样实在算不上“体面”。 左边那人裹着件灰扑扑的斗篷,斗篷边角磨得发白,还破了两个洞,帽兜压得极低,看不清脸;右边那人更奇怪,戴着个面具,只露出一截线条冷硬的下巴,一头红发随意披在肩上,透着股生人勿近的戾气。 两人正围着王家新修的大门到处打量,那大门是用百年紫檀木做的,朱漆鲜亮,门环是纯铜打造,刻着繁复的祥云纹,一看就价值不菲,围墙也比以前高了三尺,墙头还嵌着青石瓦当,透着股气派。 “你们谁啊?”王鹤没好气地开口,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左边那人抬起头,帽兜滑落少许,露出张俊朗的脸,嘴角带着温和的笑意:“王浩。” “啥?”王鹤瞬间清醒了,眼睛瞪得溜圆。 大白天的活见了鬼?这人竟然敢冒充二少爷王浩? 他虽然没见过王浩本人,但也听府里的人说过——二少爷是修仙者,还是太玄宗的大师兄,那必然是衣袂飘飘、气质超凡的仙家模样,要是衣锦还乡,怎么着也得是仙乐引路、弟子随行,踩着灵光从天而降吧? 再看看眼前这人,穿得跟个乞丐似的,还敢说自己是王浩? 王鹤此刻心里的火气更旺了,打扰他睡觉就算了,还敢来王家冒充少爷骗吃骗喝,这胆子也太大了! 他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就你?王浩?王家二少爷?回来见家主的?” 王浩点点头,语气坦然:“对啊。” “开什么玩笑!”王鹤直接炸了,猛地推开大门,叉着腰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瞪着两人,“你们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模样,还假扮我们家少爷?不觉得可笑吗?” 王浩愣了一下,转头和身边的王正对视一眼,眼里都带着几分无奈,王正刚要开口辩解,却被王浩用眼神制止了。 王浩觉得这事儿有点意思,玩心大起,故意问道:“你见过王浩?怎么就不相信我是他?” “我……”王鹤被问得一噎,随即更生气了,“我是没见过,但我们家少爷何等人物,岂是你能比的?你除了……” 他凑上前,仔细打量了王浩一番,语气稍缓,却依旧不屑,“你除了长得还算英俊,哪点像仙家弟子?” 王浩忍着笑,指了指身边的王正,继续调侃:“我是王浩,他是王正。” “嘿!我这暴脾气!你们没完了是吧!”王鹤彻底被激怒了,嗓门也拔高了几分,“合起伙来逗我玩是吧?连我们大少爷也敢冒充?是不是没挨过打?” 第328章 仙帝大人 王浩摊了摊手,一脸无辜:“我说的是真的啊。” “好!你说你们是,那你们怎么证明?”王鹤气冲冲地问道,他就不信这两个骗子能拿出证据。 王浩指着自己,无奈地笑了:“你的意思是,我要证明我自己是我?” “哼,没招了吧?”王鹤得意地冷哼一声,眼神轻蔑,“就你这穷酸样,还敢冒充我们家少爷。你们俩要是真的是我们家两位少爷,那我还是仙帝呢!”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凶狠起来:“我们家主宅心仁厚,不随便动手,我可不一样。你们赶紧走,再不走,我叫护院把你们打出去!” 说完,他转身就往门里走,“砰”的一声,重重地关上了大门,仿佛这样就能把两个“骗子”挡在外面。 门外,王浩和王正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没想到回自己家,还能遇上这么个“趣事儿”。 “这门卫,倒是挺有‘气势’。”王正摘下一半面具,露出嘴角的笑意,声音带着几分沙哑。 王浩点点头,找了个向阳的角落,直接席地而坐:“反正都到家门口了,不急。晒晒太阳,等会儿再说。” 王正也跟着坐下,两人靠在围墙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身上暖洋洋的,倒也惬意。 时间一点点过去,半个多时辰后,大门“吱呀”一声再次打开。 王鹤打着哈欠,揉着眼睛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两个端着水盆的下人,他刚要吩咐下人打扫门口,一抬头就看到王浩和王正还坐在那里,顿时来了精神,火气又上来了。 “我说你们两个,听不懂人话是吧?”王鹤撸起袖子,露出胳膊上的肌肉,“我看你们就是找打!” 他虽然只是杂灵根,但也练过几年炼气术,对付几个普通凡人绰绰有余,身后的两个下人也跟着附和,摩拳擦掌的,一副要动手的样子。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驾!” 清脆的女声伴随着马蹄声,由远及近。 一匹高头大马飞奔而来,马背上的人身穿白色劲装,扎着高高的马尾,随着马蹄的颠簸轻轻晃动,阳光落在她脸上,勾勒出清瘦却英气的轮廓,正是王浩的堂姐,王清。 王浩看到来人,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王正则是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眼神里带着几分紧张——他离开家时,王清还是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如今却已是这般干练的模样。 王清拉住缰绳,马儿发出一声嘶鸣,稳稳地停在门口,她翻身下马,动作干脆利落,透着股飒爽劲儿。 王鹤一见王清,脸上的凶狠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立马换上谄媚的笑容,快步上前接过缰绳:“小姐,您回来了?今天怎么这么早?” 王清点了点头,目光扫过门口的王浩和王正,只当是来拜访的陌生人,并未在意,抬脚就要往门里走。 “姐。”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王清的脚步猛地顿住,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这声音…… 她缓缓转过身,看向门口角落里的两人。 王浩站起身,摘下头上的帽兜,露出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几年不见,他的轮廓更硬朗了,眼神也比以前深邃了许多,却依旧带着当年的温和。 王清先是愣了愣,随即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快步走上前,一把抱住王浩,声音里满是激动:“王浩!真的是你!你小子终于舍得回来了!” 她松开王浩,上下打量着他,笑着说道:“真是又高又壮了,比以前沉稳多了。走,快进去,伯父伯母天天都在念叨你呢。” 说着,她就要拉着王浩进门。 王浩却拉住她,指了指身边的王正,语气温和:“姐,还有一个人,跟我一起回来了。” 王清这才注意到王正,她的目光落在王正的红色面具上,眉头微微皱起。 可下一秒,一股血脉相连的熟悉感涌上心头,让她的心跳瞬间加速,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王正深吸一口气,缓缓抬手,摘下了脸上的面具。 面具下的脸,一半是正常的人类模样,线条冷硬,眼神带着几分局促;另一半的恶鬼面孔,却是布满了暗紫色的纹路,像是被魔气侵蚀过,透着股诡异的戾气。 他看着王清,嘴角扯出一个生硬的笑容,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妹,我回来了。” “哥……” 王清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她不知道王正这些年经历了什么,才变成这般模样,可她一眼就认出,眼前这个人,就是她二十几年未见的亲哥哥。 她再也忍不住,快步冲上前,扑进王正的怀里,放声大哭:“哥!你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王正紧紧抱住妹妹,眼眶也红了,声音哽咽:“嗯,我回来了,让你担心了。” 一旁的王浩看着相拥而泣的两人,心中也泛起一阵暖意,这么多年的奔波和等待,终于换来了团聚。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王鹤,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语气带着几分调侃:“真是温馨感人的一幕,你说是不是啊,仙帝大人?” 王鹤早就被眼前的一幕吓傻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两个“骗子”竟然真的是王家的两位少爷!尤其是那位大少爷,虽然模样吓人,但王清小姐的反应不会错——那绝对是真的大少爷! 他刚才不仅嘲讽了二少爷,还说自己是仙帝……这要是被记恨上,他这条小命还能保得住吗? 王鹤的双腿不受控制地抖了起来,说话都带着结巴:“二……二少爷……小人……小人不知道是您回来了……多有得罪……小的罪该万死……” 身后的两个下人也吓得脸色惨白,纷纷低下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王浩看着王鹤吓得魂不守舍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他拍了拍王鹤的肩膀,语气轻松:“莫怕莫怕,你可是‘仙帝大人’,怎么还怕我这个小小的修士?放松点,我就是跟你开玩笑的。” 说着,他作势要替王鹤按摩肩膀放松。 “别……别!”王鹤吓得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连连磕头:“二少爷,小的刚才是胡言乱语,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放在心上……求您饶了小的吧!” 第329章 近况 王浩见他吓得不轻,也不再逗他,伸手将他扶起来,语气温和:“好了,起来吧。我没怪你,只是跟你开个玩笑。” 这时,王清也平复了情绪。 她擦了擦眼泪,对着王浩和王正说道:“走,我们快进去,别让爹娘等急了。” 王浩点点头,转头对王鹤笑了笑:“麻烦‘仙帝大人’,看好大门,别让闲杂人等进来。” 王鹤连忙点头如捣蒜,哪里还敢说半个“不”字。 他看着王浩、王正跟着王清走进大门,直到大门关上,才瘫坐在地上,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仙帝……我哪是什么仙帝啊……”他苦笑着喃喃自语,心里暗自庆幸——还好二少爷大人有大量,不然他今天可就惨了。 三人离正堂还有几十步远,王浩就看到门口站着一位鬓发微白的中年妇人。 妇人穿着一身青色的布裙,手里拿着一个针线篮,正低头缝补着什么,正是王正的母亲,李氏。 “娘,你看谁回来了?”王清大声说道,李氏抬头看去,就见两名身材高挑的男子跟在王清身后,李氏仔细辨认了一下,认清来人后,快速起身,高兴的开口:“是浩儿?浩儿回来了?”显然王浩回来让李氏很是高兴。 王浩笑道:“伯母,回来的可不止我哦,你看这是谁?” 说着将身子侧向一旁,露出了身后的王正。 王正的脚步瞬间顿住,眼眶瞬间红了。他想喊一声“娘”,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当李氏看到王正时,先是一愣,显然被王正的脸吓到了,当看清楚王正另一半面孔时,手中的针线和布料“啪嗒”一声掉在地上,随即眼中涌出泪水,身体微微颤抖着,声音带着几分不确定:“你是……正……正儿?” 王正再也忍不住,快步上前,扑通一声跪倒在李氏面前,哽咽着喊道:“娘,我回来了。” 李氏连忙上前,伸出颤抖的手,轻轻抚摸着王正的脸颊。 她的手指颤抖却异常温暖。“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她一边哭,一边笑着,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王正的衣襟上:“这些年,你去哪里了?娘和你爹,天天都在想你。” “对不起,娘,让你和爹担心了。”王正的声音哽咽,心中充满了愧疚。 这时,院内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位身材壮硕的中年男子快步走了出来。 男子头发已经比以前白了一些,脸上的皱纹也多了,正是王正的父亲,王浩的伯父,王河。 他看到跪在地上的王正,脚步猛地一顿,又看了看一旁的王浩,王浩对着他点了点头,王河眼中瞬间充满了震惊和狂喜。 “正儿?你真的回来了?”王河快步上前,蹲下身,仔细打量着王正,生怕这只是一场梦。 当他确认眼前的人就是自己失散多年的儿子时,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一把将王正搂在怀里,声音哽咽:“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你娘天天以泪洗面,我还以为……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王正靠在父亲的怀里,感受着久违的温暖,心中的所有不安和惶恐都烟消云散。 他知道,无论自己变成什么模样,无论经历了多少磨难,这里永远都是他的家,父母永远都会接纳他。 王浩站在一旁,看着这感人的一幕,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他没有上前打扰,任由这他们三人享受着重逢的喜悦,转身静静走向自己住了多年的小院。 王浩立在旧时小院,小院并没有荒废,青砖木檐仍是记忆里的模样——显然伯父总让人精心打理。 指尖抚过院中的石锁,粗糙触感还带着日晒的余温,身旁藤编躺椅斜倚在树荫下,过往的声响突然撞进脑海: “这冲拳,便是手臂由屈到伸向前或侧或上击出,细分为前冲拳、侧冲拳和上冲拳,三个招式,简单明了,修习者需不断淬炼自己的肉体……” “这不是看你中门大开,像是在和爷爷说,来踹我吧……” “你今天表现的很好,爷爷送你件礼物……” “爷爷也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钱财之类的东西也带不走,能为你铺路打基础,看你能有所成,老头子也就无憾了……” …… 王老爷子的声音一句句盘旋在脑海,清晰得仿佛下一秒就会有人递来温茶,回忆一幕幕涌上心头。 他喉间发紧,下意识呢喃:“爷爷,我回来了。” 十余年光阴倏忽过,物是人非。 王浩轻轻坐在那把躺椅上,过往片段在暮色里慢慢翻涌,好似一切都发生在昨日,直到院门口传来脚步声,他才抬眼望去。 “想什么呢?睹物思人?”王清的声音带着笑意,身影很快映在院门口。 王浩失笑点头。 王清走到王浩身边,正色的说道:“王浩,谢谢你把大哥带回来。” 王浩挠了挠头说道:“姐,你怎么突然这么客气,我会不习惯的。我们一家人就不说两家话了。对了,恭喜你啊,踏入金身境了。” 王清白了他一眼,恢复了往昔的模样,语气里却藏着软意:“这有什么好恭喜的?天赋就摆这儿,要不是你捎回的资源,还不知道要卡到什么时候。再说你和大哥早就是元婴了。” “得信自己的本事。”王浩笑着岔开话,“三叔和双胞胎呢?” “你三叔出任务了,王林、王婷在学院上课呢,你不知道,这两个小家伙长得可快了,有你当年的模样了。” 王清答着,又弯了弯眼,“修武院的事?托你的福,给我安排了个副院长,整天忙得脚不沾地,不过好在能经常回家。” “那石头呢?”王浩问起了陈明石。 “陈明石啊,自从你们把明浩集团立起来,他就带着几个死党,组建团队到处跑生意了,连你干爹都跟着去了。” 王清语气里满是笑意:“听说生意越做越大,现在都在安庆府主城扎了根。前阵子来信,说他也踏入金身境了,还让你有时间去见见他,顺便看看集团的发展,他还说集团主席的位置一直给你留着呢。” 王浩点头,心里替这位老铁高兴——看来大家都有了好去处。 第330章 藏跟脚 “光顾着说话,差点忘了正事!”王清突然拉着他起身,“我爹让你和大哥去祠堂,给先祖上香。” 王浩应声跟上,随王清走进王家祠堂。 王正与伯父伯母都在等他,王浩接过王河递过来的线香,与王正并肩而立,恭恭敬敬拜了三拜,将香插入香炉后,又撩起衣摆,对着牌位结结实实磕了三个头。 王河快步上前,伸手将两人扶起,掌心轻轻拍了拍他们的肩膀,声音温和:“走,晚上高兴,给你们备了接风宴,我们一家人好好聚聚。” 说着便拉着两人往膳堂去。 餐桌上摆满了菜,糖醋鱼、红烧肉……不少还是当年王浩教家里做的菜式。 兄弟俩也不客气,一边吃着喝着,一边和家人唠着近况,笑声裹着饭菜的香气在屋里漫开。 夜色渐浓,王家大院的灯笼一盏盏亮起,暖黄的光映着窗棂,屋内的欢声笑语飘出庭院,落在静悄悄的夜里,久久没有散去。 …… 翌日清晨,清河山腹地的山坳间还浸在灰白的晨雾里,湿润的空气裹着松针与泥土的气息,漫过青石铺就的小径,最终落在一方孤零零的墓碑前。 王浩与王正并肩立在墓前,早已撸起了外衫的袖口。 晨光透过雾霭洒下,在两人小臂上流转,王浩手中握着竹制耙子,小心翼翼地扒开墓碑旁的杂草,连带着缠在石缝里的菟丝子都细细挑断;王正则提着陶罐,将新筛的黄土匀匀洒在坟堆上,指尖偶尔触到冰凉的墓石,总会下意识地顿一顿。 半个时辰过去,原本覆着枯枝败叶的墓地终于显出整洁模样。 两人直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尘土,又从带来的布包里取出素色香烛。 火石擦出的火星在雾中明灭,三炷清香很快燃起,袅袅青烟穿过晨雾,像是要往天尽头飘去。 王浩捧着酒杯,缓缓将酒洒在墓前的石板上。 酒液渗入泥土的瞬间,他忽然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墓碑,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爷爷,您看,我把大哥找回来了。” 他顿了顿,喉结滚了滚,继续说道:“您生前总念叨着正哥的下落,现在心愿了了,也能安心了。还有您交代的事,我记着呢,会慢慢完成的。” 话音落,王浩王正对着墓碑深深磕了三个头,额头触到微凉的石板时,两人眼底的红意才悄悄褪去。 起身后,王正已将一叠黄纸放进铜盆,火焰“腾”地窜起,映得两人脸庞忽明忽暗。 “正哥,你回家后,把自己的事都跟伯父他们说了?”王浩看着盆中跳跃的火苗,忽然开口。 王正点头,指尖捏着最后几张黄纸,慢慢往火里送:“只说了个大概,没敢细说。有些事情太凶险,说了反而让他们担心。” 黄纸在火中蜷成灰烬,随着微风飘向远处的树林。 王正抬眼看向王浩,语气里带着几分凝重:“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黑衣楼的漓月跑了,她留下的话到底能不能信?” 王浩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轻微的脆响,他转身望向山坳外的风景,晨雾已渐渐散去,远处的山峰露出青黑色的轮廓。 “漓月的话未必全假。”他沉声道,“她说三个月后要打开苍鼎秘境的封印,这里面的岩骨玄根,我必须拿到手。” 王正皱起眉:“可你知道秘境在哪吗?” 听到这话,王浩忽然笑了:“你忘了?路先生的元婴还在我手里。他是黑衣楼的副楼主,漓月要开这秘境,不可能不告诉他消息。” 王正这才松了口气,随即挺直脊背:“那我跟你一起去。秘境里肯定有危险,多个人也好有个照应。” “不用了。”王浩直接摇头,语气斩钉截铁,“我们这次回王家,本就是为了防备漓月报复。毕竟是杀手组织得头目,要是我们都离开,她万一疯起来对族人下手,怎么办?” 王正刚要反驳,王浩已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好不容易回来,该多陪陪伯父伯母。”他的声音轻了些,“而且我不光惹了黑衣楼,还得罪了太乐府的楚家嫡系。” “太乐府楚家?”王正的声音陡然拔高,眼睛瞪得溜圆,“是那个掌管一府之地修行资源的楚家?他们的嫡系子弟,怎么会跟你扯上关系?” 王浩苦笑着点头:“个中缘由也不是一两句话说得清的。” 可王正心里已经翻江倒海——黑衣楼已是令人闻风丧胆的杀手势力,太乐府楚家也算是顶尖的修行世家,更别说黑衣楼背后的墨隐阁了。 自己这个堂弟真是前脚刚踩了老虎尾巴,后脚又捅了马蜂窝。 他正想开口劝王浩小心,古魔戏谑的声音突然响起:“嘿嘿,好小子,真是胆大包天!这仇家一个比一个厉害,比本座当年还能惹事,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王正立刻翻了个白眼,在心里没好气地回道:“别出来瞎拱火,没看见我们正商量正事吗?” 压下对古魔的吐槽,王正看向王浩,语气里满是担忧:“那你接下来到底要怎么应对?这么多麻烦事,我怕你一个人根本扛不住。” 王浩望着远处渐渐亮起来的天色,语气倒显得平静:“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办法总比困难多。现在最要紧的,是把王家的跟脚藏好,别让仇家寻到,连累了族人。” “藏跟脚?”王正琢磨着这三个字,忽然反应过来,“你是想让我带族人们离开这里?” “对,离开这里,越远越好。”王浩点头,眼神变得郑重,“只有让族人远离这里,我们才能没有后顾之忧。免得出现什么不可控的情况,反而变得被动了。” 王正皱着眉头:“可这天大地大的,我们该往哪去?” 他话音刚落,古魔的声音响起,言语中带着几分得意:“两个白痴,眼前不就有个游历过大陆的向导吗?不直接问问本座,还在这瞎琢磨什么?” 第331章 再回仙踪林 王浩和王正对视一眼,眼里都闪过一丝亮光。 王正率先开口:“老魔,你有什么好去处?别卖关子,赶紧说。” 古魔清了清嗓子,语气里带着几分神秘:“要走,就往北走。” “往北?”王浩挑眉,“北方不是大荒原和沙漠吗?大月国和古兰国常年战乱,怎么适合安置族人?” “笨!”古魔嗤笑一声,“谁让你们去战乱之地了?往北走,到了明王朝边境,有个靖安府,府治下的永宁城倒是个好地方。”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永宁城地处边境,却因为是商道枢纽,反而很太平。而且那里鱼龙混杂,三教九流都有,王家的人藏在那里,根本没人会注意。最重要的是,太乐府楚家的势力再大,也伸不到靖安府去——那边归北境军管,楚家还没那么大的能耐。” 王正眼睛一亮:“那永宁城确实合适!族人在那里安家,既安全又不会引人注意。而且我要想修行历练,可以前往大月国与古兰国,或者再往北去那苦寒之地。” 王浩也点了点头,心里的算盘飞快地打着:“永宁城离永州城够远,日后我处理完这边的事,也可赶过去寻你们。” “可不是嘛!”古魔见两人认同自己的主意,语气更得意了,便开始卖弄:“说起这个苦寒之地,想必你们也听闻那是大陆上最寒冷的地方,还有魔族盘踞对吧?实际上魔族还真有,不过人数不多,反而魔修更多。” “那里也算是整个大陆上一处无人管的地带,可以说是聚集了整片大陆各国、各宗的大奸大恶之人,当初本座在那里还留有一处驻地,可是藏着不少好东西,而且那地方强者为尊,是个历炼的好地方,对王正修行而言真是不二之选。” 王正看向王浩说道:“那我这就回去准备。得提前跟父亲他们说清楚缘由,还要通知在外的族人,估计要三天后才能动身。” “不急。”王浩摆手,“你慢慢准备,我这边还有点事情要去处理。” “我就不随你回去了,替我向伯父他们道个别。”王浩说完,从怀里摸出一个储物袋,递给王正:“这里面是我之前采的灵草,你带回去给伯父伯母补补身子,还能提升修为,他们这些年没少操心。” 王正接过储物袋,眼眶忽然有点发热,他拍了拍王浩的肩膀:“我是担心我走了以后,你孤身一身不好应对接下去的危机。” 王浩刚要开口安慰,古魔却阴恻恻的笑道:“你还是照顾好你自己吧,王浩走到现在,不都是孤身一人?就他那心眼顶得上一百个你了,还担心起他来了。” 王浩闻言心中无奈的吐槽:心眼多那是好事好吧,这修仙界尔虞我诈、相互算计的事多了去了,不多长几个心眼都活不过三集。 “放心吧,我自有对策,打不过就跑。”王浩笑了笑。 王正同样取出一个储物袋,袋身绣着简单的云纹,一看就是常用的物件:“这里面是老魔炼制的几套阵法,有困阵、幻阵、杀阵、防御阵等等,防护、隐匿、杀敌、隔绝气息的效果都不错,你拿着防身。” 王正的声音里满是叮嘱:“要是遇到危险,别舍不得用阵法,保命要紧。” 王浩自然也见识过古魔阵法之术的威力,也不推辞,直接将储物袋系在腰间:“放心,我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等我处理完这边的事,就去永宁城找你们。” 两人又对着墓碑恭敬地拜了拜,这才转身离开。 晨雾已经完全散去,阳光洒满了整个山坳,王正沿着青石小径往王家的方向走去,脚步坚定,他知道,接下来的路,不光要带族人找到安身之处,还要努力提升修为,好能在日后帮到王浩。 而王浩则转身往仙踪林的方向而去,旺财自从吞下变异黑豹的妖丹后,就一直处于沉睡中,前几天他就感应到旺财身上的灵力波动越来越强,显然是要突破了。 “得给旺财找个安全的突破之地。”王浩喃喃自语,脚步加快了几分,显然这地界,仙踪林便是最好的地方,而这次去,正好能顺便见见旺财的家长,这么久没见,火翼虎夫妇肯定也是想念旺财的。 …… 仙踪林深处的雾气还未散尽,潮湿的空气裹着腐叶与灵草的气息,漫过虬结的古树枝桠,最终落在一处被杂草掩盖的洞穴前。 王浩的身影从林间显化,玄色衣袍上还沾着几片带露的树叶,他望着眼前密密麻麻的藤蔓与落叶。 这里正是当年他与旺财一同修行的洞府,时隔多年再来,洞口已几乎被植被彻底遮蔽。 “没想到变化这么大。”王浩轻声感慨,随即抬手屈指一弹。 三道凝练的剑光骤然从指尖飞出,如银蛇般在洞口盘旋,剑气所过之处,缠绕的藤蔓应声断裂,堆积的落叶被扫得干干净净。 不过瞬息,原本隐蔽的洞穴便露出真面目:洞口约丈许宽,内壁泛着温润的莹光,隐约能看到深处传来的微弱灵气波动。 王浩刚要抬脚迈入,脚步却蓦地一顿。 他感知到两股熟悉的气息正从林间快速靠近,气息中带着虎类妖兽特有的威压,却并无恶意,显然是感知到王浩的气息。 果不其然,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两声威严的虎啸便响彻林间,两道庞大的身影从树丛中蹿出,稳稳落在洞口两侧——正是旺财的父母,火翼虎夫妇。 这对火翼虎比王浩上次见到时更为壮硕:雄虎的皮毛呈赤金色,肩背处的鬃毛如火焰般蓬松,额间的“王”字纹路泛着淡淡的灵光;雌虎身形虽稍显纤细,气息却同样沉稳。 王浩目光扫过两虎,心中微动——雄虎身上的妖气已臻凝练,显然已踏入妖丹境圆满;雌虎的气息也达到了妖丹境后期,比之先前精进不少。 火翼虎夫妇一见到王浩,琥珀色的虎眼骤然收缩,它们下意识地释放神识探查,却发现王浩的气息如深潭般难测,神识探入其中,竟如泥牛入海般毫无反馈。 第332章 审问 雄虎犹豫了片刻,终于开口,声音粗哑却带着几分恭敬:“王浩……你突破到元婴期了?” 王浩笑着点头,语气温和:“前不久刚突破,这次来,是有要事找二位。” 听到确认的回答,火翼虎夫妇的姿态顿时拘谨起来。 它们虽久居仙踪林,却也知道修仙界的境界壁垒,元婴修士在凡俗眼中已是踏入长生范畴。 没想到当年那个自家虎崽子吵着要跟着修行的筑基小子,如今竟已成长到这般地步,这让两虎心中既震惊,又多了几分敬畏。 雌虎按捺不住心中的急切,用脑袋轻轻蹭了蹭雄虎的肩膀。 雄虎会意,连忙问道:“那虎儿……现在怎么样了?自从它跟着你离开后,我们就一直惦记着。” “正是为了旺财而来。”王浩的笑容更柔和了些,“今天叫二位过来,一是想让你们见证旺财突破——它如今已到了妖丹境巅峰,很快就要结出妖婴;二是想请二位帮忙护法,毕竟突破妖婴并非小事,容不得半点差错。” “突破妖婴?!”雄虎的声音陡然拔高,赤金色的虎毛都微微炸开,它与雌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掩饰的狂喜。 它们夫妇俩在仙踪林待了数百年,始终困在妖丹境,没能触及妖婴的门槛,没想到自家虎崽子跟着王浩不过二十年光景,竟要先它们一步突破! 雌虎激动得用尾巴轻轻拍打地面,雪白的皮毛因兴奋而微微颤抖:“太好了……虎儿终于有出息了!” “护法之事,包在我们身上!”雄虎拍了拍胸脯,赤金色的爪子在地面上留下浅浅的印记,“你放心,只要有我们在,方圆百里内的飞禽走兽,绝无一只敢靠近洞口半步!” 王浩点头,随即抬手一翻,一套巴掌大的黄色阵旗便出现在掌心。 阵旗共七面,旗面上绣着繁复的星纹,边角处还缀着细小的灵珠,正是古魔炼制的“七重聚灵防御阵”。 “此阵兼具聚灵与防御之效,我先将它布下,以防突破时出现意外。”他说着,手腕轻抖,七面阵旗便如流星般飞出,分别落在洞穴周围的七个方位,插入土中半寸。 紧接着,王浩又取出一个青铜阵盘,指尖凝聚灵力,轻轻一点阵盘中心。 阵盘立刻“滴溜溜”转动起来,七道莹白色的符文从盘面上飞出,精准地融入七面阵旗中。 随着符文入旗,地面忽然微微震动,一道淡黄色的光罩从阵旗间升起,迅速扩大,最终将整个洞穴及周围百丈范围都笼罩在内。 光罩成型的瞬间,周围的天地灵气便如潮水般汇聚而来,透过光罩涌入洞穴,使得洞内的灵气浓度骤然提升数倍。 “阵法已布妥,接下来就辛苦二位了。”王浩对着火翼虎夫妇拱了拱手。 雄虎连忙摆了摆爪子:“说什么辛苦,护着虎儿是我们的本分。你快进去吧,别耽误了它突破的时机。” 王浩不再多言,转身步入洞穴。 火翼虎夫妇则立刻分散开来,雄虎守在洞口左侧,神识覆盖周边,警惕地探查着任何异常动静;雌虎则绕到洞穴后方,目光锐利地盯着林间,防止有妖兽从侧面偷袭。 两虎的气息悄然释放,形成一道无形的威慑,让周围的低阶妖兽纷纷逃窜,不敢靠近。 洞穴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为宽敞,内壁布满了发光的苔藓,将洞内映照得亮如白昼。 王浩走到洞穴深处,这里的灵气最为浓郁,地面上还残留着当年他与旺财修行时留下的痕迹。 他抬手按在腰间的灵兽袋上,灵力注入,袋口顿时闪过一道白光,一道庞大的身影从袋中跃出,稳稳落在地面上——正是旺财。 如今的旺财已不复当年的幼态,身形比它母亲还要壮硕几分,白色的皮毛,间杂着黑色的条纹,额间的“王”字纹路泛着璀璨的灵光,四肢粗壮有力,爪尖闪烁着寒芒。 它此刻正处于沉睡状态,巨大的头颅搁在前爪上,呼吸深沉而平稳,每一次吸气,周围的灵气都会被吸入体内,使得它身上的妖气愈发凝练,偶尔,它会无意识地翻个身,或者伸出舌头舔舔爪子,模样憨态可掬。 王浩看着旺财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却带着几分笑意。 他抬手一挥,一堆上品灵石便从储物袋中飞出,堆成一座小山,环绕在旺财身边,用来在旺财突破时补充灵气,防止它因灵气不足而功亏一篑。 随后,他又取出两颗圆润的固元丹,小心翼翼地撬开旺财的嘴,将丹药喂了进去。固元丹入腹,立刻化作一股温和的灵力,缓缓滋养着旺财的经脉,为突破做最后的准备。 做好这些,王浩才走到洞穴的另一侧,盘膝坐下。 他此次来仙踪林,除了帮旺财护法,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做。 他抬手一翻,一个透明的玉瓶便出现在掌心,瓶内金色雷网缠绕,网中正是路先生的元婴。 那元婴约莫三寸高,身着青色道袍,此刻正紧闭双眼,面色苍白,显然还未从被擒的恐惧中缓过神来。 王浩指尖凝聚灵力,轻轻一点玉瓶,金色雷网顿时微微震颤,路先生的元婴猛地睁开双眼,看到王浩的瞬间,眼中立刻闪过惊恐之色,声音颤抖着说道:“王浩……你放了我!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功法、灵石、秘境消息……只要我有的,都可以给你!” 看着元婴慌乱求饶的模样,王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没有立刻答应,而是缓缓开口:“路先生乃是黑衣楼副楼主,博览群书,见识不凡。王某正好有几个问题想请教,若是你如实回答,或许还能少受些苦楚;若是你敢隐瞒……”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搜魂之刑的滋味,想必你不会想尝试。” 听到“搜魂”二字,路先生的元婴浑身一颤,眼中的恐惧更甚。 他很清楚,搜魂不仅会让人承受巨大的痛苦,还会彻底摧毁识海,最终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他连忙点头,声音带着几分急切:“我如实回答!我一定如实回答!你想问什么,尽管问!” 第333章 界痕玉 “很好。”王浩满意地点头,语气平静地问道:“九变游龙术与九龙殿是什么关系?” 路先生的元婴松了口气,连忙回答:“九龙殿是东海的顶尖妖族宗门,由九头蛟龙建立,传承已数千年。而‘九变游龙术’,正是九龙殿的镇宗身法秘术!” 他停顿一下,又继续解释道:“妖族天生体魄强悍,尤其是蛟龙一族,体内流淌着一丝真龙血脉,体魄更是远超同阶修士。这‘九变游龙术’便是根据蛟龙的体魄特性所创,越到高深境界,速度越是恐怖,同阶之中几乎难逢敌手。” “不过,此术毕竟是妖族身法,修行者需要拥有强悍的体魄才能承受,否则极易经脉断裂。至于它为何会流落出来,我就不清楚了——毕竟九龙殿对这门秘术看管极严,从不外传。” 王浩听完,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他修行“九变游龙术”时,确实并未遇到太大阻碍,如今想来,正是因为他法体双休,体魄远超同阶修士,才契合了这门秘术的修行要求。 不过,他目前只掌握了前四变的身法,想要得到后续的几变,恐怕需要前往东海的九龙殿。 可九龙殿乃是妖族宗门,且对秘术看管极严,他一个人类修士贸然前往,怕是刚一靠近就会被九头蛟龙撕成碎片。 “看来此事只能从长计议了。”王浩在心中暗道,随即继续问道:“你们黑衣楼寻找的苍鼎秘境,封印在何处?” 路先生的元婴不敢有丝毫迟疑,立刻回答:“苍鼎秘境的事是楼主亲自负责的,但我知道具体位置——就在安庆府与太乐府的交界处,万仞山脉深处的云渺镜湖中。” “水下?”王浩眉头微皱。他虽修行有成,毕竟没打过水战,若是秘境在水下,突破时难免会多几分变数。 “正是。”路先生的元婴点头,“云渺镜湖深逾千丈,湖水蕴含着浓郁的阴寒之气,寻常修士根本无法潜入湖底。秘境的封印就藏在湖底的一处峡谷中,需要破除封印才能打开。” 王浩沉默了片刻,又问道:“漓月是天南国的蛊修,此事你应该清楚吧?她为何会千里迢迢来此寻找苍鼎秘境?” 路先生的元婴略一思索,回答道:“蛊修每一次突破大境界,都需经历‘虫劫’——体内的本命蛊会借机反噬,稍有不慎便会身死道消。而苍鼎秘境中生长着一种名为‘镇蛊灵参’的奇药,此药能镇压蛊虫反噬,年份越高,效果越好。楼主此次寻找秘境,便是为了获取镇蛊灵参,为日后突破神虚期做准备。” “恐怕不止这个原因吧?说说你们黑衣楼和墨隐阁的关系?”王浩的声音骤然转冷,眼神如刀般锐利地盯着路先生的元婴。 他总觉得,漓月的目的绝不会如此简单——黑衣楼行事诡秘,若只是为了一株年份灵参,根本没必要兴师动众地来到安庆府。 路先生的元婴心中一惊,眼神瞬间变得慌乱起来,显然是知道墨隐阁这个组织,同样,他没想到王浩竟如此敏锐,连这一点都能察觉。 王浩见他迟疑,缓缓抬起左手,掌心凝聚起一团金色的灵力,语气冰冷:“怎么?不愿说?还是说,你想尝尝搜魂之刑的滋味?” 感受到金色灵力中蕴含的恐怖气息,路先生的元婴吓得脸色发白,他知道王浩绝非在虚张声势,若是自己再隐瞒,恐怕真的会落得魂归九泉的下场。 他连忙开口,声音带着几分绝望:“我说!我都说!其实……我们黑衣楼,只是墨隐阁的附庸而已!可能连附庸都算不上!” 路先生的元婴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黑衣楼刚成立时,只是在明王朝与天南国的交界处活动,接一些暗杀的活计,规模并不大。后来,楼主在突破元婴期时,遭遇本命蛊反噬,性命垂危。就在这时,一位男子突然出现,自称‘大人’,他出手救了楼主,还赠予楼主不少修炼资源。楼主对他感激涕零,便答应追随他做事。” “那位‘大人’不仅实力强悍,还知晓许多修仙界的秘事,苍鼎秘境的封印位置,便是他告知楼主的。楼主为了获取镇蛊灵参,也为了完成‘大人’的嘱托,才带着我们来到青州,一边发展黑衣楼的势力,一边寻找秘境。” 王浩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问道:“那位‘大人’让你们寻找苍鼎秘境,究竟是为了什么?不要跟我说是为了镇蛊灵参?” “不是!”路先生的元婴连忙摇头,“‘大人’要的不是镇蛊灵参,而是秘境中的一种名为‘界痕玉’的白玉!至于他要用来做什么,我也不清楚。” “界痕玉……”王浩低声呢喃,将这个名字记在心中。 他从未听说过这种玉石,看来只有等进入苍鼎秘境后,才能一探究竟。 他沉默了片刻,又问道:“你见过那位‘大人’的模样吗?他可有什么特征?” 路先生的元婴面露难色:“‘大人’每次出现时,都是一副朦胧的面容,声音也经过了伪装,我从未见过他的真面目。不过,他身上的气息很特别——带着一种淡淡的墨香,而且他的手指很修长,指甲修剪得十分整齐,不像是常年修炼的修士,倒像是……文人墨客。” “这么说来,这位‘大人’”与路先生的气质倒是有点类似了?”王浩说道。 元婴连忙摆手:“路某不过多读几本书,气质一说,与那位‘大人’那是云泥之别,不敢相提并论。” 王浩听了心中一动,那位“大人”,会不会与苏荷有关?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他没有深究——如今线索太少,贸然猜测并无意义,或许漓月知道得更多。 “我的问题问完了。”王浩缓缓开口,语气平淡无波。 路先生的元婴眼中立刻闪过一丝希冀:“我已经把知道的都告诉你了,你……你能放我走了吗?” 第334章 旺财突破 王浩忽然笑了,只是笑容中没有丝毫温度:“王某我还有一件事要做,需要向路先生借样东西。” 路先生的元婴心中一紧,有种不祥的预感,但还是开口说道:“你要借什么?只要路某有的,经管拿去。” “借你的元婴一用。”王浩的声音骤然转冷,不等路先生的元婴反应,他抬手对着雷网一吸。 金色雷网瞬间消散,路先生的元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飞落到王浩的掌心,王浩五指紧扣,牢牢抓住元婴的头颅,灵力如潮水般涌入,封锁了它的所有退路。 “王浩!你言而无信!你这个卑鄙小人!”路先生的元婴惊恐地尖叫起来,奋力挣扎,却始终无法挣脱王浩的掌控。 “言而无信?”王浩冷笑,“王某何时答应过放你走?你身为黑衣楼副楼主,对王某动了杀心,手上还沾满了无辜之人的鲜血,今日落到这般下场,不过是罪有应得。” 话音落,王浩双眼骤然一凝,眉心处射出一道细微的透明气劲——正是“追魂刺”。追魂刺瞬间穿透元婴的头颅,在他的识海中炸开。 路先生的元婴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识海剧烈震荡,意识开始模糊,王浩趁机释放神识,如洪水般涌入元婴的识海,强硬地翻阅着他的记忆碎片,同时侵蚀着他的意识。 识海被强行侵入的痛苦难以言喻,路先生的元婴在王浩的掌心疯狂挣扎,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但王浩不为所动,神识如锋利的刀刃,仔细筛选着记忆中的每一个细节——他要确认路先生是否说了谎,是否还隐瞒了其他重要信息。 时间一点点流逝,洞穴内只剩下路先生元婴的惨叫声和旺财平稳的呼吸声。 随着王浩的神识不断深入,路先生的记忆碎片被逐一翻阅:黑衣楼的运作模式、暗杀的目标、与墨隐阁的联系……所有信息都与路先生之前的供述一致,并无隐瞒。 半个时辰后,王浩终于收回神识,路先生的元婴彻底失去了挣扎的力气,头颅无力地垂下,双眼空洞无神,意识已被彻底抹去,只剩下一团精纯的元婴之力在体内缓缓流转。 王浩松开手,看着掌心毫无意识的元婴,轻声呢喃:“还算诚实,没有说谎。” 他之所以要强行搜魂,显然并没有轻信元婴的话,毕竟唯有亲自查看记忆,才能确保信息的真实性。 他抬手一翻,将元婴收入一个新的玉盒中,随后将玉盒收了起来。 处理完路先生的元婴,王浩摸了摸下巴呢喃道:“元婴记忆中并没有这个‘大人’的模样,这‘大人’又是何方神圣?难道是墨隐阁的核心弟子?会不会与苏荷有关系呢?” 想来想去没什么头绪,便先将思绪抛诸脑后。 转头看向旺财,此时的旺财已渐渐苏醒,白色的皮毛上泛起淡淡的灵光,周围的灵石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灵气源源不断地涌入它体内。 它蓝色的虎眼缓缓睁开,眼神中带着几分懵懂,却又透着一股即将突破的锐利。 王浩起身走到旺财身边,指尖轻轻落在它的头颅上,温和的灵力缓缓注入,探查着它体内的状况。 “别急,稳住心神,按照之前教你的方法引导妖力。”他的声音低沉而沉稳,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旺财似乎听懂了王浩的话,轻轻蹭了蹭他的手掌,随后缓缓闭上眼睛,开始运转体内的妖力。 周围的灵气愈发狂暴,如漩涡般朝着它的身体汇聚,灵石小山以更快的速度消融,化作精纯的灵气融入它的经脉。 王浩退到一旁,目光紧紧盯着旺财,同时释放出神识,警惕地感知着洞穴内外的动静。 七重聚灵防御阵的光罩依旧稳固,火翼虎夫妇的气息也平稳如常,并未出现异常。但他不敢有丝毫放松——突破妖婴期乃是妖兽修行中的关键一步,稍有不慎便会走火入魔,甚至身死道消。 随着时间的推移,旺财身上的妖气越来越浓郁,洞穴内的温度也随之升高,墙壁上的发光苔藓都开始微微闪烁。 它的身体渐渐悬浮起来,白色的皮毛上浮现出一道道复杂的金色纹路,如符文般流转不定,这些纹路是妖婴成型的征兆,每多一道,便意味着突破的希望多一分。 突然,旺财的身体猛地一颤,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吼。 它体内的妖气瞬间紊乱,一部分妖气不受控制地逸散出来,冲击着周围的空气,使得洞穴内的灵气都变得躁动起来。 “不好,妖力反噬!”王浩心中一紧,立刻祭出一道灵力,化作一道光膜笼罩在旺财身上,试图帮它稳住妖力。 同时,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先前炼制的炽焰妖婴丹,这是王浩收集炽焰晶、火属性妖丹为原料,兼具焚尽体内杂质与稳固妖婴的双重功效,专为火属性灵兽设计,可强化突破后妖婴的火焰掌控力,王浩屈指一弹,丹药精准地落入旺财口中。 炽焰妖婴丹入腹,立刻化作一股暖流,顺着旺财的经脉流转,暂时压制住了紊乱的妖气。 旺财的痛苦低吼渐渐平息,身体的颤抖也缓和下来,但它的眉头依旧紧紧皱着,显然还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王浩没有再贸然出手,只是在一旁默默守护。 他知道,突破的关键还在于旺财自身,外力只能起到辅助作用,若是他强行干预,反而可能打乱旺财的突破节奏,适得其反。 洞穴外,火翼虎夫妇也察觉到了洞内的异常。 雌虎焦躁地在原地踱步,想要冲进洞穴查看,却被雄虎拦住:“别冲动,王浩在里面护法,不会有事的。” 雄虎的声音虽然沉稳,但眼底也难掩担忧:“我们只要守好洞口,不让外人打扰,就是对虎儿最大的帮助。” 雌虎咬了咬牙,最终还是停下了脚步,但目光依旧紧紧盯着洞口,耳朵高高竖起,警惕地听着洞内的动静。 第335章 准备一番 洞内,旺财的突破仍在继续。 在炽焰妖婴丹的帮助下,它渐渐稳住了心神,开始重新引导体内的妖力。 这一次,旺财的动作更加谨慎,每一次运转妖气都小心翼翼,将紊乱的妖力一点点梳理归位。 金色的纹路在它身上越来越多,最终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圆环,环绕在它的身体周围。 圆环成型的瞬间,旺财的身体猛地一震,一股磅礴的妖气从它体内爆发出来,如巨浪般冲击着洞穴的墙壁,使得整个洞穴都微微震颤起来。 “要成了!”王浩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旺财体内正在孕育着一股崭新却又更为磅礴的力量——那是属于旺财妖婴的力量。 只见旺财的眉心处缓缓裂开一道缝隙,一道金色的光芒从缝隙中射出。 光芒越来越亮,最终凝聚成一个巴掌大小的虎形虚影,虚影通体金黄,与旺财的模样一模一样,正是它的妖婴! 妖婴刚一成型,便发出一声清脆的虎啸,震得山洞簌簌作响,随后转头深深的看了王浩一眼,便化作一道金光,重新融入旺财的眉心。 与此同时,旺财身上的妖气骤然收敛,气机尽数归入体内,唯有眉心处的“王”字纹路泛着璀璨的灵光,彰显着旺财妖婴期的实力。 旺财缓缓睁开双眼,蓝色的虎眼中虽带着几分疲惫,却又更为明亮,显然更多的是突破后的喜悦。 它轻轻落在地面上,摇摇晃晃地走到王浩身边,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腿,发出亲昵的低吼。 “恭喜你,总算突破到妖婴期了。”王浩笑着摸了摸旺财的脑袋,心中也松了口气,这一次突破虽然惊险,但最终还是成功了。 “谢谢……主人!”这话一出,王浩吓了一跳,随后又满脸欣慰的看着旺财道:“真是难得,你总算能说话了。别的灵兽修炼至妖婴期就能化成人形,你倒好,只能口吐人言,不过也算进步了。” 摸了摸旺财的脑袋:“只是吐字不清,回头多多练习。” 旺财点了点头,兴奋地甩了甩尾巴,在洞穴内转了一圈,似乎在展示自己的新力量。 它的动作比之前更加轻盈,气息也更加沉稳,显然妖婴境的实力让它有了质的飞跃。 随后一声低吼,巨大的身躯开始快速缩小变成了一只小猫大小,肩膀上的蓝色小翅膀一扇一扇的,甚是可爱。 这要是碰到上官玉、杨云娇她们,非要被这家伙萌化了,可惜碰上王浩这个直男,只是满脸震惊的感叹了一句:“竟然能随意变化大小,不错不错。”然后没了,反倒是旺财一脸献宝似的兴奋。 看着旺财的模样,王浩突然想起了那条小黄狗,自语了一句:“也不知丧彪现在如何了。”想着哪天将它寻回,再好好补偿它。 随后手一挥,将剩余的灵石收入储物袋中,随后说道:“好了,别光顾着高兴,刚突破完,需要好好巩固境界。我在这守着你,你先调息恢复。” 旺财乖巧地点了点头,找了个灵气浓郁的角落,再次闭上眼睛,开始运转妖力巩固境界。 王浩则走到洞穴口,看向阵法光罩,这七重聚灵防御阵还真不是盖的,竟然将旺财突破的气息收拢于阵中。 火翼虎夫妇察觉到洞内的动静平息下来,立刻凑到洞口,雄虎急切地问道:“王浩,虎儿怎么样了?突破成功了吗?” “成功了。”王浩笑着点头,“它已经突破到妖婴期,现在正在巩固境界。等它恢复好了,你们就能见到它了。” “太好了!”雌虎激动地叫了一声,尾巴不停地摇摆着,“多谢你,王浩,要是没有你,虎儿也不可能这么快突破。” “不用客气。”王浩摆了摆手,“我与患难与共,情同手足,帮它也是应该的。接下来的几天,还要麻烦二位继续护法,等它彻底巩固好境界,我们再一起离开。” “没问题!”雄虎拍了拍胸脯,“只要能护着虎儿,让我们做什么都愿意。” 王浩笑了笑,没有再多说。 他转身回到洞穴内,盘膝坐在旺财不远处,一边守护着旺财,一边开始梳理自己的思绪。 苍鼎秘境的位置已经知晓,就在万仞山脉的云渺镜湖中;漓月的目的不仅是镇蛊灵参,还与墨隐阁的“大人”所要的界痕玉;而秘境的位置是在两府交界,不知道会不会碰上楚家之人,或者说黑衣楼与楚家会不会有联系?还有这界痕玉究竟是做什么用的?听着好像与空间有关…… “还有苏荷……”王浩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苏荷的身影,“虽然不清楚她的具体身份,不过可以肯定她与墨隐阁的关系不简单,那位‘大人’与她是否有关联?若是有,日后会不会对上?……” 思来想去,王浩不禁摇了摇头,接下来的路,显然不会轻松,诸多问题的答案都必须要有足够的实力才能探究。 “过些时日,就是苍鼎秘境开启之时。”王浩在心中暗道,“旺财的突破虽然能为自己提供不小的助力,不过在前往秘境之前,还须准备一番。” 王浩轻吐一口气,摒弃心中杂念,取出了那节昆吾神木…… 洞穴内恢复了平静,只剩下旺财平稳的呼吸声和王浩运转灵力的细微声响。 阳光透过洞穴顶部的缝隙洒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为这紧张的修行时光增添了几分宁静…… 阴煞峡谷的瘴气里,一头大黄狗正将一头体型比它还大上几倍的妖丹境阴煞兽死死踩在爪下,周围布满阴煞兽的尸体。 那阴煞兽喉间溢出细碎呜咽,浑身黑血汩汩渗出,而大黄狗自身也不好受——蓬松的黄毛被血污凝成一缕缕,爪缝里嵌着碎肉,脊背、四肢布满深可见骨的爪痕与咬痕,每动一下都似有血珠滚落。 可它全然不顾伤痛,琥珀色的眼瞳亮得惊人,扫过四周密密麻麻、红瞳闪烁的阴煞兽群时,没有半分惧色,反倒透着股狠厉。 突然,它猛地低头,尖牙狠狠刺穿脚下阴煞兽的脖颈,猩红热血瞬间喷溅在它脸上。 接着,它像是被激怒的凶兽,疯狂撕咬、吞咽,兽骨碎裂的脆响在死寂的峡谷里格外刺耳。 不过片刻,那妖丹境阴煞兽便被拆成血肉碎片,大黄狗叼着一块还在滴血的碎肉,喉咙里滚出低沉威慑的低吼。 围拢的阴煞兽群竟被这股凶性慑住,纷纷往后缩,无一头敢上前。 就在这时,兽群忽然自动分开,一头身形堪比壮牛的阴煞兽缓步走出,血红的兽瞳死死锁着大黄狗,涎水顺着獠牙滴落,散发着更浓烈的煞气。 大黄狗见状,头一甩,将口中碎肉朝那头巨形阴煞兽砸去,随即咧开满是血污的獠牙,发出一声震得瘴气微散的“汪”鸣,四肢蹬地,带着满身血痕,径直冲了过去…… 第336章 云渺镜湖 万仞山脉横亘千里,如一条沉睡的巨龙,山脉之名绝非虚传,那些拔地而起的巨石峰峦,最低也有千仞之高,最高者直插云霄,峰顶常年被云雾缠绕,仿佛连日月都要绕着它们走。 巨石表面布满风霜雕琢的纹路,有的如刀削斧凿般平整,有的则突兀嶙峋,生出尖锐的石棱,风刮过之时,会在石缝间发出呜咽似的声响,像是远古魔兽的低语。 巨石之下,是连绵不绝的密林,那些古树不知生长了多少年头,树干粗壮得需七八人合抱,枝丫向四周肆意伸展,层层叠叠的叶片织成浓密的绿伞,将阳光切割成细碎的光斑,洒在覆盖着腐叶的地面上。 林子里随处可见缠绕的藤蔓,有的如手臂般粗细,上面长着带毒的尖刺;有的则纤细如丝,悄然悬在半空,一旦有猎物经过,便会瞬间收紧。偶尔能听到几声兽吼鸟鸣,却很快被密林的寂静吞噬,只余下潮湿的水汽混杂着腐殖土的气息,在空气中缓缓流动。 云渺镜湖便藏在这万仞山脉最深处,像是巨龙心脏里一颗温润的明珠。 此处人迹罕至,连最擅长探路的山民都不敢轻易涉足——传闻密林深处藏着能瞬间取人性命的瘴气,还有修为高深的妖兽出没。 而镜湖自身,更是美得不像凡间之地,湖面约莫有百亩大小,湖水清澈得能看见水下十几丈深的鹅卵石,阳光洒在湖面上时,不会泛起刺眼的波光,反倒像镀上了一层薄薄的银霜,光滑得如同最上等的铜镜,“云渺镜湖”的名号便由此而来。 关于云渺镜湖,还有一个流传已久的传说:据说这里曾是上古时期某个大宗门的遗址,那些修士在此修炼、炼丹、铸器,留下了无数宝贝。 可岁月太过久远,宗门的痕迹早已被风雨侵蚀,只剩下湖底可能存在的秘密,多少年来,有不少修士慕名而来,想要探寻传说中的遗迹,可要么被密林中的危险阻拦,要么找不到丝毫线索,最后只能悻悻而归。 久而久之,来这里的人越来越少,云渺镜湖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只在偶尔的传闻里,才会被人提及。 此刻,这份宁静被彻底打破。 云渺镜湖的上空,六道身影凌空而立,衣袂在微风中轻轻飘动,周身散发的灵力波动,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凝滞起来。这六人衣着各异,却个个气度不凡,显然都是修为高深的修士。 最左侧的便是黑衣楼楼主漓月,此时的她身着一袭玄色劲装,布料上用银线绣着暗纹,走动间若隐若现,宛如夜空中的星辰。她身形高挑,面容清冷,脸上依旧戴着半个银色面具,一双凤眸锐利如刀,仿佛能看透人心。 继漓月身旁,站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妪,老妪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用一根黑色的木簪固定住,脸上布满了皱纹,却丝毫不见老态,那双眼睛里闪烁着精明的光芒。 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袍,袖口和领口处缝着陈旧的花边,手里拄着一根三尺来长的黑色拐棍。 棍身上雕刻着一条黑蛇,蛇鳞、蛇眼、蛇信都雕刻得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要从拐棍上活过来。 此人名唤华仙姑,是一位名气颇大的散修,擅长阵法和符箓,尤其精通破阵之术,很多宗门遇到棘手的阵法,都会上门请她帮忙。 不过华仙姑性子古怪,收费极高,且只看心情做事,这次能出现在这里,显然是继漓月许了她足够丰厚的报酬。 华仙姑对面,是两名体格壮硕的中年男子,他们都穿着粗布短打,露出结实的臂膀,皮肤呈古铜色,一看就是常年锤炼肉身的炼体修士。 两人相貌有七分相似,都是浓眉大眼,鼻梁高挺,嘴唇厚实,显然是亲兄弟,左边的男子身形略高一些,身上的肌肉更加饱满,周身散发着雄浑的气血之力,那气血之力浓郁得几乎要凝结成实质,连周围的空气都被染成了淡淡的红色——此人正是哥哥周震,已经踏入了炼体修士梦寐以求的神力境,一拳打出,能碎山裂石。 右边的男子是弟弟周岳,他的体型比周震稍逊一筹,气血之力也弱了不少,只是金身境圆满的修为,但身上的肌肉线条同样流畅,显然也经过了千锤百炼。 此刻,兄弟二人并没有凌空站立,而是站在一艘飞舟之上,那飞舟约莫有三丈长,一丈宽,通体由黑色的金属打造,船身上刻着繁复的符文,符文闪烁着淡淡的金光,显然是一件品质不低的飞行法宝,飞舟的速度极快,且能抵御一定的攻击,是炼体修士出行时的常用法宝。 周震兄弟旁边,是一名身着宫装的女子,她穿着一件淡粉色的宫装,裙摆上绣着一朵朵盛开的莲花,莲花的花瓣层次分明,仿佛能闻到花香。 她的头发挽成了一个繁复的发髻,上面插着一支碧玉簪,簪子上挂着细小的珍珠流苏,走动间,流苏轻轻晃动,发出清脆的响声。 女子面容娇美,肌肤白皙如瓷,一双杏眼温柔似水,周身散发着淡淡的灵气,让人见了,不由得心生好感,此人名唤清灵仙子,来自安庆府的清瑶阁。 清瑶阁是安庆府中有名的宗门,排名还高于太玄宗,擅长炼丹和禁制之术,而清灵仙子更是清瑶阁的佼佼者,不仅容貌出众,修为也达到了元婴初期,在年轻一辈修士中,名气极大。 最后一人,站在最右侧,他穿着一件青色的劲袍,笔挺整洁,他身材挺拔,面容清秀,眉宇紧锁,与其他几人的凌厉或娇美不同,却是给人一种愁容之感。 此人背后背着一把木剑,那木剑看起来普普通通,像是用普通的桃木打造而成,没有任何华丽的装饰,甚至连剑鞘都没有。 可若是有识货的修士在此,定会大惊失色——这把木剑乃是青梧木所制,名为“青梧剑”,是太乐府天梧剑派的镇派之宝之一,看似普通,实则蕴含着强大的木属性灵力,能随着使用者的修为提升而不断进化。 此人名唤林泽,是天梧剑派的核心弟子,修为已达元婴中期,剑术高超,尤其擅长使用木属性法术,在太乐府名气更盛。 第337章 破封印 此刻,这六人都没有说话,目光齐刷刷地看向镜湖上方的一个法宝。 那是一个漏斗形的法宝,约莫有两丈高,通体呈暗金色,漏斗的内壁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闪烁着淡淡的红光,仿佛有生命一般,在不断地蠕动。 法宝的顶部开口较大,底部则是一个细小的漏嘴,此刻,它正缓缓地转动着,发出“嗡嗡”的轻响,周围的灵气被它源源不断地吸入口中,再从漏嘴处排出一丝丝精纯的能量。 这个法宝名为“炼虚漏”,是一件上古时期的法宝,专门用来汇聚能量,破除封印,此次漓月能找到这件法宝,也是花费了极大的心思。 在镜湖的岸边,站着十名修士,他们中有五名金身境修士,五名金丹期修士,此刻都盘膝坐在地上,双手快速地掐动着法诀。 一道道不同颜色的灵力从他们手中射出,有的呈红色,有的呈蓝色,有的呈绿色,如同一条条彩色的丝带,在空中汇聚成一股,然后射向炼虚漏。 这些修士的脸上都带着疲惫之色,额头布满了汗珠,显然已经维持这样的状态很久了。 他们的灵力不断地注入炼虚漏中,让炼虚漏转动的速度越来越快,内壁上的符文也越来越亮。 时间一点点过去,三个时辰后,岸边的十名修士终于支撑不住,他们的灵力几乎耗尽,脸色苍白如纸,双手掐诀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漓月见状,对着身后挥了挥手,立刻又有十名修士走了过来。 这十名修士同样是五名金身境、五名金丹境,他们的状态饱满,眼神锐利。 原先的十名修士见状,缓缓地收回了手,拖着疲惫的身躯退到后方,盘膝坐下,取出丹药服下,开始调息恢复。 新上来的十名修士则迅速盘膝坐下,双手掐诀,一道道新的灵力射向炼虚漏,让炼虚漏的转动速度没有丝毫减缓。 就这样,一批批修士轮换着注入灵力,从日出到日落,又从日落到日出,足足轮换了七八次。 当第八批修士开始注入灵力时,炼虚漏突然发出一声响亮的嗡鸣,声音传遍了整个云渺镜湖,连湖面上的水雾都被震得消散了不少。 炼虚漏内壁上的符文瞬间变得无比明亮,红光几乎要将整个湖面都染红,底部的漏嘴处,开始有一丝丝金色的能量溢出。 凌空而立的漓月见此情景,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她向前踏出一步,声音清亮地说道:“历经万年,纵是上古大能修士设下的封印结界,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消磨,也已经薄弱不堪。再加上这段时间我们用炼虚漏不断破除,苍鼎秘境的封印已经剩下最后一层。现在炼虚漏汇聚的能量差不多了,接下来,就请几位道友一同出手,一鼓作气打开封印,我等就能进入这秘境之中,探寻上古秘宝了!” 继漓月的话音刚落,身旁的华仙姑便点了点头,苍老却有力的声音响起:“漓道友说得没错。此地位于安庆府和云州府的交界之处,我们若是不早点打开秘境,进入其中,万一被其他势力察觉,难免会夜长梦多,生出不必要的麻烦。” 说着,华仙姑举起手中的蛇头拐棍,苍老而细长的手指在拐棍上快速地点了几下。 随着她的动作,拐棍上的黑蛇眼睛突然闪过一道幽光,紧接着,黑蛇的嘴巴缓缓张开,一道黑色的光柱从蛇口喷出,那光柱凝实如墨,带着一股阴冷的气息,径直射入炼虚漏中。 见华仙姑率先出手,其余几人也不再犹豫。 周震大喝一声,身上的气血之力瞬间暴涨,他纵身一跃,从飞舟上跳起,双拳紧握,对着炼虚漏狠狠砸去,随着他的动作,一道金色的光影从他手中射出,带着雄浑的力量,重重地撞在炼虚漏上。 周岳则站在飞舟上,双手掐诀,一道土黄色的光柱从他手中射出,立刻幻化出一面巨大的盾牌,盾牌上刻着复杂的符文,将炼虚漏护在中间,防止封印破碎时产生的能量冲击到炼虚漏。 清灵仙子轻轻抬手,手中出现一把白色的玉梳,她将玉梳在空中轻轻一拂,一道道白色的灵力从玉梳上射出,那些灵力如同雪花般轻盈,却带着强大的净化之力,在空中汇聚成一股,缓缓地注入炼虚漏中。 林泽则取下背后的青梧剑,他双手握住剑柄,将剑横在胸前,口中轻声念诵着咒语,随着他的念诵,青梧剑上开始散发出淡淡的绿光,一道道绿色的灵力从剑身上射出,那些灵力如同藤蔓般缠绕在一起,形成一股强大的能量,射向炼虚漏。 继漓月见众人都已出手,眼中闪过一丝满意,她双手快速地掐动法诀,周身的玄色劲装无风自动,一道道紫色的灵力从她身上射出,那些灵力如同黑色的绸缎,在空中汇聚成一股,带着强大的吞噬之力,注入炼虚漏中。 六股不同属性、不同强度的灵力同时注入炼虚漏中,炼虚漏瞬间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它转动的速度越来越快,发出“咔咔”的响声,仿佛随时都会碎裂,紧接着,从炼虚漏底部的漏嘴处,开始凝聚出一团白色的能量。 那团能量越来越大,越来越亮,散发出恐怖的气息,让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扭曲。 片刻后,那团白色能量突然一闪,“轰”的一声巨响,一道巨大的白色能量光柱从漏嘴处射出,径直冲入湖中。 光柱落入湖水的瞬间,平静的湖面突然剧烈地翻涌起来,巨大的浪花高达十几丈,朝着四周飞溅而去,湖底更是传来如同地震般的震动,岸边的巨石都开始微微摇晃,仿佛随时都会崩塌。 紧接着,以白色能量光柱为中心,湖面上开始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那漩涡的直径越来越大,很快就覆盖了整个镜湖湖面,漩涡的转速极快,湖水被卷入其中,发出“轰隆隆”的声响,如同雷鸣一般。 随着漩涡的不断扩大,湖底的泥沙和鹅卵石被卷了起来,湖水变得浑浊不堪。 第338章 入秘境 就在这时,漩涡中心处的湖水突然开始快速散去,露出了湖底的地面。 那地面是由巨大的青石板铺成的,青石板上刻着复杂的符文,虽然经过万年的浸泡,符文已经有些模糊,但依旧能看出当年的精致。 地面的周围,散落着一堆堆断壁残垣,那些残垣都是由白色的玉石打造而成,上面还能看到一些精美的雕刻,有的是飞禽走兽,有的是花草树木,显然,这里正是传说中上古宗门的遗址。 白色能量光柱没有丝毫停顿,径直射向湖底的青石板地面。 光柱落在地面上的瞬间,青石板开始发出“咔咔”的响声,一道道裂缝从光柱落点处蔓延开来。随着裂缝的不断扩大,地面开始剧烈地晃动,那些断壁残垣纷纷倒塌。 一个时辰后,“轰”的一声巨响,青石板地面轰然碎裂,露出了一个直径约有十丈的洞口。 洞口内部泛着淡淡的蓝光,如同深邃的夜空,让人看不清里面的景象。显然,这就是苍鼎秘境的入口。 凌空而立的六名元婴修士见此情景,脸上都露出了惊喜的神色,纷纷收回了手,注入炼虚漏的灵力也随之停止。 炼虚漏失去了灵力的支撑,转动的速度逐渐减慢,最后停了下来,内壁上的符文也渐渐暗了下去。 就在这时,洞口周围的湖水开始快速地倒灌,想要将洞口填满,清灵仙子见状,眼神一凝,迅速取出一个透明的罩子。 那罩子通体由琉璃打造而成,晶莹剔透,里面蕴含着淡淡的水系灵力,清灵仙子将罩子抛向空中,口中轻声念诵着咒语。 随着她的念诵,罩子迅速变大,很快就变成了一个直径约有十五丈的巨大罩子,然后缓缓落下,倒扣在秘境入口之上。 罩子落下的瞬间,一道透明的屏障从罩子上扩散开来,将倒灌的湖水牢牢地挡在外面,让洞口始终保持着干燥。 继漓月见此,笑着说道:“清灵仙子的避水琉璃罩还真是方便,有了它,我们进入秘境时,就不用涉水了,也能避免湖水进入秘境,破坏里面的环境。” 清灵仙子显然对继漓月的恭维并不感冒,她只是淡淡地看了继漓月一眼,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她素来性子清冷,不喜欢与人过多交流,若不是遇到难处,她也不会同意与继漓月等人合作。 继漓月也不在意清灵仙子的冷淡态度,她对着炼虚漏轻轻一招手,炼虚漏便迅速缩小,最后变成了一个巴掌大小的小漏斗,飞入她的手中。 继漓月将炼虚漏收好,然后转过身,朗声对其他五名元婴修士说道:“秘境已开,里面的宝物近在眼前。各位道友,我们就一同进入其中,一探究竟吧!若是能找到上古时期的秘宝灵药等,我们就按原先说好的平分,如何?” “好,就按漓道友说的办!”华仙姑率先应道。 周震和周岳也点了点头,他们炼体修士最需要的就是天材地宝,用来锤炼肉身,若是能在秘境中找到合适的宝物,说不定周震能再进一步,周岳也能早日突破到元婴境。 清灵仙子和林泽没有说话,但也没有反对,显然是默认了继漓月的提议。 漓月见众人都没有异议,便率先朝着秘境入口飞去,她的速度极快,身形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就来到了罩子下方,然后纵身一跃,进入了秘境入口。 华仙姑紧随其后,她拄着蛇头拐棍,身形如同鬼魅般灵活,很快也进入了入口,其余几人也纷纷跟上。 在清灵仙子即将进入入口时,她抬手对着避水琉璃罩轻轻一点,罩子瞬间缩小,变回了原来巴掌大小,飞回她的手中。 她将琉璃罩收入储物袋,身影一闪,便彻底没入那片泛着蓝光的入口之中。 随着最后一人消失,失去琉璃罩阻拦的湖水如同挣脱束缚的巨兽,“哗啦啦”地朝着洞口倒灌而下。 浑浊的水流裹挟着泥沙与碎石,瞬间填满了湖底的空洞,原本裸露的青石板与断壁残垣再次被淹没。 不过一柱香的时间,云渺镜湖便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湖面光滑如镜,水雾重新升起,微风拂过,只留下一圈圈细碎的涟漪,仿佛方才那番惊天动地的破阵之举,从未在此发生过。 唯有湖底深处,那道泛着蓝光的秘境入口,依旧在黑暗中静静蛰伏。 湖边的密林里,两道黑衣身影见几人进入其中,其中一人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珠,声音压得极低,对着身旁的同伴问道:“把我们这些人聚集在这荒山野岭,折腾了这么久,你说那秘境里面到底藏着什么宝贝?值得楼主亲自带队,还请了华仙姑、清灵仙子等人过来?” 另一人靠在一棵古树的树干上,目光扫过平静的湖面,语气中带着几分不确定:“谁知道呢?上古秘境里的东西,向来都是可遇不可求的。说不定藏着上古大能的修炼功法,也可能有能让人瞬间突破境界的丹药、灵草,或是蕴含着强大力量的法宝。楼主这次下了这么大的血本,里面的宝贝肯定不一般。” 先前说话的杀手皱了皱眉,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可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你说这秘境会不会有危险?毕竟是上古时期的地方,万一藏着什么厉害的禁制或者妖兽,就算是楼主他们那样的元婴修士,也未必能应付吧?” “这不是废话吗?”同伴白了他一眼,语气却也严肃了几分,“哪一处上古秘境里没有危险?各种杀人于无形的禁制、困阵、杀阵,还有各种机关、妖兽等等,哪一个不是能轻易取人性命的?不过你也别太担心,楼主既然敢带我们来,肯定早就做好了准备。” “你没看到吗?这次请的华仙姑可是出了名的阵法大师,什么样的阵法她破解不了?还有清灵仙子,清瑶阁的禁制之术闻名遐迩,有她们在,那些禁制和阵法根本不算问题。” 第339章 有问题 杀手点了点头,心中的担忧稍稍减轻了一些,却又忍不住追问道:“那你说,楼主他们能成功带出宝物吗?这次去的六个人里,就有三个元婴中期,这样的阵容,应该没问题吧?” “应该差不多。”同伴沉吟了片刻,缓缓说道,“元婴修士法术不是我们这些金身金丹修士能比的,五个元婴实力的修士联手,就算遇到再大的危险,也能应对自如。而且楼主做事向来谨慎,没有十足的把握,她是不会轻易出手的。我们只要做好自己的事,在这里守好就行了。” “那……”杀手还想再问些什么,却被同伴打断了。 “你哪来那么多问题?”同伴有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楼主交代的任务是让我们在这周围值守,防止其他势力的人靠近,顺便盯着秘境入口的动静。别在这里瞎琢磨了,赶紧去换岗吧,要是被楼主知道我们在这里闲聊,有你好果子吃。” 杀手听闻不敢再说话,两人对视一眼,身形一闪,便隐入了密林之中。 与此同时,其他十八名黑衣楼骨干也纷纷按照事先安排好的位置,朝着云渺镜湖四周的密林散去。 他们的动作迅捷而隐蔽,如同暗夜中的影子,很快就消失在了浓密的树林里,只留下警惕的目光,扫视着周围的每一寸土地。 一时间,云渺镜湖又恢复了寂静。湖面依旧平静如镜,水雾在晨光中缓缓飘动,密林里偶尔传来几声鸟鸣兽吼,却再也没有了人影。 而此刻,踏入秘境之中的漓月等人正站在一片陌生的土地上,眼中满是震撼。 眼前是一片广袤的山谷,山谷四周是高耸入云的山峰,山峰上覆盖着厚厚的冰层,晶莹剔透,在微弱的光线中闪烁着淡淡的光芒。山谷的地面上,长满了各种各样从未见过的奇花异草,有的花朵硕大如碗,花瓣呈现出诡异的紫色,散发着淡淡的幽香。 有的小草叶片细长,上面布满了金色的纹路,轻轻一碰,便会发出微弱的电流声,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灵气,比外界要浓郁数十倍,深吸一口,仿佛连经脉都变得通畅了许多。 “好浓郁的灵气!”周震忍不住感叹道,他周身的气血之力不由自主地涌动起来,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神色,“在这里修炼一天,比得上在外界修炼一个月,若是能在这里待上一段时间,我的修为说不定能再进一步!” 华仙姑的眼睛也亮了起来,她拄着蛇头拐棍,缓缓走到一株奇花面前,仔细观察着花朵的形态,口中喃喃自语:“这是……紫焰花?传说中只有上古时期才有的奇花,蕴含着强大的火属性灵力,用来炼制丹药,能极大地提升修士的火属性亲和力。没想到在这里竟然能见到,而且还长得这么好。” 清灵仙子轻轻抬手,一片花瓣从她眼前飘过,她伸出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花瓣,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些花草都蕴含着极其纯粹的灵力,而且没有受到丝毫污染,显然是常年吸收秘境中的灵气生长而成。若是能将它们采摘下来,用来炼丹或者炼制法宝,都是极好的材料。” 林泽背着青梧剑,目光扫过山谷四周,眉头却微微皱了皱:“这里的环境虽然好,却太过安静了。你们不觉得奇怪吗?这么浓郁的灵气,按理说应该会有很多妖兽出没,可我们进来这么久,却连一只妖兽的影子都没看到,甚至连虫鸣声都听不到。还有我们一进来就碰到万年份的灵花,这是不是过于巧合?” 听他这么一说,几人顿时警觉了起来。 漓月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警惕:“林道友说得有道理。上古秘境向来诡异,越是平静的地方,往往隐藏着越大的危险。我们不能掉以轻心,大家小心一点,慢慢往前走,注意观察周围的环境,一旦发现不对劲,立刻通知其他人。” 几人纷纷点头,不再停留,小心翼翼地朝着山谷深处走去。 山谷的路面并不平坦,到处都是凸起的岩石和深不见底的沟壑,好在众人都是修为高深的修士,这点困难对他们来说并不算什么。 他们脚下轻点,身形如同飞鸟般在岩石和沟壑之间穿梭,速度极快,却始终保持着警惕,目光不停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前方的路面突然变得平坦起来,一座巨大的宫殿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那宫殿通体由白色的玉石打造而成,高达数十丈,占地面积广阔,远远望去,如同一只蛰伏的巨兽,散发着威严而古老的气息。 宫殿的屋顶是尖顶的,上面覆盖着一层金色的琉璃瓦,在微弱的光线中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宫殿的大门高达十丈,门板上雕刻着复杂的图案,左边是一条展翅翱翔的巨龙,右边是一只威风凛凛的凤凰,巨龙和凤凰的眼睛都是用红色的宝石镶嵌而成,仿佛有灵性一般,死死地盯着来人。 “这……这难道就是上古宗门的主殿?”周岳瞪大了眼睛,声音中满是震撼,“没想到竟然保存得这么完整,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华仙姑走到大门前,仔细观察着门板上的图案,眉头却渐渐皱了起来,显然发现了问题。 沉思了一会,华仙姑警觉的开口:“不对,此处有问题!恐怕我们已经陷入阵法的包围之中。” 几人一听,立刻警惕了起来。 华仙姑继续说道:“这门上的图案不仅仅是装饰,里面还蕴含着阵法。你们看,这些线条的走向,还有这些宝石的位置,都是按照特定的规律排列的,显然是一个阵法。而且这个阵法的等级不低,若是不破阵继续深入,恐怕会触发里面的杀招。” 继漓月走到华仙姑身边,目光落在门板上,缓缓说道:“华道友,以你的修为,能破解这个阵法吗?” 华仙姑沉吟了片刻,缓缓说道:“这个阵法比我想象中要复杂得多,不过也不是不能破解。只是需要一些时间,而且破解的过程中可能会触发一些禁制,需要大家配合我。” 第340章 双阵杀局 “没问题。”继漓月点了点头,对着其他人说道,“大家都小心一点,华道友破解阵法的时候,我们负责戒备,一旦有什么情况,立刻出手。” 众人纷纷应道,周震和周岳站在大门两侧,周身的气血之力和灵力涌动起来,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清灵仙子取出了一把白色的玉梳,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林泽则握住了背后的青梧剑,随时准备拔剑出鞘。 华仙姑深吸一口气,举起手中的蛇头拐棍,苍老的手指在拐棍上快速地掐动着法诀。 随着她的动作,拐棍上的黑蛇眼睛闪过一道幽光,蛇口张开,一道黑色的光柱射向大门上的图案。 光柱落在图案上的瞬间,图案上的线条突然亮起,红色的宝石也闪烁着耀眼的光芒,整个大门开始发出“嗡嗡”的声响。 随后华仙姑的脸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取出一个破阵法盘,破阵法盘悬浮于空中,随后飞快的转动,瞬间变大,她口中不断念诵着复杂的咒语。 手中的拐棍也不停地挥动着,一道道金色与黑色的光柱从法盘与拐棍上射向大门,试图破解门上的阵法,大门上的光芒越来越亮,声响也越来越大,仿佛随时都会爆发出来。 就在这时,大门上的图案突然发生了变化,巨龙和凤凰的图案竟然活了过来! 它们从门板上跃出,在空中盘旋了一圈,然后张开大口,对着华仙姑等人喷出了两道强大的能量。 一道是金色的龙息,带着灼热的温度,仿佛能融化一切;另一道是红色的凤火,如同岩浆般炽热,散发着毁灭的气息。 “小心!”漓月大喝一声,双手快速掐诀,一道黑色的屏障出现在众人面前。金色的龙息和红色的凤火落在屏障上,发出“轰”的一声巨响,屏障剧烈地晃动起来,上面出现了一道道裂缝。 周震和周岳对视一眼,同时纵身跃起,周震双拳紧握,对着巨龙和凤凰狠狠砸去,金色的拳影在空中汇聚成巨大的拳头,带着雄浑的力量,重重地撞在巨龙和凤凰的身上,周岳则双手掐诀,一道道土黄色的灵力射向空中,形成一面巨大的土墙,挡在了众人面前,防止巨龙和凤凰再次发动攻击。 清灵仙子手中的玉梳快速挥动,一道道白色的灵力射向龙息和凤火,那些灵力如同雪花般轻盈,却带着强大的净化之力,将龙息和凤火一点点化解。 林泽则拔出了青梧剑,绿色的灵力从剑身上爆发出来,他纵身一跃,对着巨龙和凤凰斩出了一道巨大的剑影,剑影带着锋利的气息,径直朝着巨龙和凤凰的要害攻去。 华仙姑趁着众人抵挡的间隙,再次举起蛇头拐棍,口中念诵着更加复杂的咒语,一道粗大的黑色的光柱从拐棍上射出,径直落在大门图案的中心位置。 “咔嚓”一声脆响,大门上的图案突然停止了闪烁,巨龙和凤凰的身影也渐渐变得模糊,最后消失在了门板上。 大门上的光芒渐渐散去,四周的声响也停了下来,众人见阵法已破,神色一喜,刚要迈步踏上石道时,脚下的地面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颤动。 起初只是细不可查的震颤,可不过瞬息之间,震颤便骤然加剧,如同地底有巨兽苏醒,正用巨爪疯狂撞击地面。 “轰隆——” 脚下的青石板开始剧烈晃动,琉璃瓦片簌簌滚落,大门更是发出“吱呀”的悲鸣,几块磨盘大的石块从歪斜的殿宇架上坠落,砸在地上溅起漫天尘土。 众人脚下不稳,纷纷抬手扶住身旁的石柱或岩壁,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不对!还有阵法!”华仙姑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她猛地抬头望向空中,原本空无一物的天幕上,此刻竟隐约浮现出淡金色的符文轨迹——那是阵法结界的轮廓! “是隐匿的困杀阵!方才破的只是幻阵,这才是藏在后面的杀招!” 话音未落,华仙姑已顾不上平复翻涌的灵力,双手飞快掐动法诀,指尖灵力迸射,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复杂的弧线。 原本收起的破法阵盘骤然从她腰间飞出,在她身前悬停放大,盘面上的符文瞬间亮起,散发出耀眼的金光。 “起!” 华仙姑低喝一声,苍老的手指连点阵盘中心。 “嗡——”阵盘发出一声震耳的嗡鸣,一道水桶粗的金色光柱从阵盘中心轰然射出,如同利剑般直刺空中的结界。 “咔嚓!” 光柱撞上结界的瞬间,淡金色的符文轨迹剧烈闪烁,如同被打碎的玻璃,一道道裂痕迅速蔓延开来。 紧接着,“咔咔”的碎裂声不绝于耳,那层无形的巨大光罩开始成片崩塌,化作点点金光消散在空气中。 直到最后一缕金光褪去,空中的符文彻底消失,脚下的震颤才渐渐平息。 华仙姑长长松了口气,身形晃了晃,若非及时扶住拐杖,险些栽倒在地。 阵法破解的瞬间,众人只觉眼前光影骤然一晃,如同被人用手揉了揉眼睛,再睁眼时,周遭的景象已彻底变了模样。 先前那片灵气浓郁、奇花异草遍地的山谷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目的破败。 脚下的青石板碎裂成不规则的石块,缝隙里积满了厚厚的灰尘与腐叶;原本高耸的岩壁爬满了黑褐色的藤蔓,藤蔓下隐约能看到断裂的石柱;远处的山坳里,几座歪斜的殿宇残架半埋在乱石中,琉璃瓦碎成了渣,木质的梁架早已腐朽发黑,哪还有半分上古宗门的气派。 最让几人脊背发凉的是,他们低头一看,竟还站在秘境入口,脚下连半步都未曾挪动。 方才在幻阵中走过的“灵药”、“山路”、见过的“宫殿”,全都是假的。 “好一个防不胜防!”华仙姑率先反应过来,拐杖重重戳在地上,声音里满是惊怒,“没想到刚入秘境,就撞上了困阵与幻阵叠加的杀局!原来这残垣断壁,才是秘境的真实模样!” 她猛地想起什么,眼神一凝:“先前那朵紫焰花的香气!我竟没察觉那花香里掺了迷神的灵力,竟是我们踏入幻阵的引子!” 第341章 赶路 这话一出,继漓月几人脸色齐齐一变,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后怕。 若是方才在幻阵中放松警惕,或是误触了阵中隐藏的杀招,恐怕此刻早已殒命,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华仙姑扶着拐杖喘了口气,原本还算红润的脸色此刻略显苍白,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皱纹滑落。 她方才连破两阵,耗掉了不少灵力,声音都带着几分虚浮,服下几枚丹药后开口道:“好在……阵法之力经过这么多年的消磨所剩不多,不然老身也没有把握破开。现在阵法已经破了,幻障散了,困局也解了。” 她抬眼扫过眼前唯一一条宽阔的石道——石道由青黑色的巨石铺成,延伸向远处山坳里的残殿,路面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沟壑,像是被利器劈砍过,又像是被岁月啃噬出的痕迹。 “接下来的路,我们必须更加小心。”华仙姑的声音沉了几分,眼神里满是凝重。 “能在入口处设下如此精妙的双重阵法,秘境深处的凶险,恐怕远超我们想象。大家都打起精神,不要被任何异常的景象或气息迷惑,每走一步,都要仔细探查。” 继漓月缓缓点头,抬手理了理玄色劲装的袖口,指尖的灵力悄然涌动:“华道友说得是。方才的幻阵已是警示,接下来我们结队前行,周震周岳二位道友走在最前,以气血敏锐的感知之力在前方探路;华道友居中,随时戒备新的阵法;我与清灵仙子、林泽道友殿后,留意四周动静。” 周震当即应声,攥紧的拳头迸发出淡淡的金芒:“放心,有我兄弟在,绝不会让暗处的东西伤了大家!” 清灵仙子与林泽也点头应下,前者手中的玉梳泛起微光,后者则握住了背后的青梧剑柄,几人迅速调整站位,目光警惕地落在前方幽深的石道上,缓缓朝着秘境深处走去…… 万仞山脉的密林深处,枝叶在夜风里簌簌作响,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在林间穿梭。身影起落间,足尖仅在腐叶或树杈上轻轻一点,便带出数丈远的距离,动作轻盈得听不到半分声响。 王浩一身黑色劲装紧贴身形,袖口与裤脚都束得紧实,显然是为了方便行动。 而他肩头稳稳立着一头“小白猫”——通体黑白相间的绒毛蓬松柔软,一双眼睛却不是寻常猫的琥珀色,而是泛着淡蓝的微光,身后还藏着两对迷你的蓝色火焰翅膀,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这正是缩小身形后的旺财,如今它早已能口吐人言,与王浩交流无碍。 “老大,我们应该快到云渺镜湖了吧?”旺财晃了晃毛茸茸的脑袋,声音带着几分雀跃。 它爪子搭在王浩的肩上,目光穿过前方交错的枝丫,试图寻找湖水的痕迹。 这半个多月来,它跟着王浩赶路,心里早就按捺不住好奇。 王浩正跃至一根粗壮的树杈上,借着月光扫过四周。 只见密林深处的树木愈发粗壮,地面上散落着不少碗口大的碎石,远处还能看到几块陡峭的巨石耸立在夜色里,石面泛着冷硬的光泽。 他微微颔首,声音压得很低,却清晰地传入旺财耳中:“嗯,快到了。再往前穿过这片松树林,应该就能看到湖面反光了。” “那我们为何不直接飞过去啊?”旺财歪了歪头,蓝色的眼睛里满是疑惑,“御空飞行多快,这样在林子里绕来绕去,得什么时候才能到?” 王浩脚下一动,再次跃向另一棵树,同时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告诫:“不是早就教过你,人类修士最是狡诈?那秘境事关重大,漓月他们既然敢动手破阵,肯定在镜湖周围布了人手值守。我们若是直接御空过去,灵力波动一暴露,立刻就会打草惊蛇——到时候他们要么加强戒备,要么布下阵法禁制,我们再想进去可就难了。” 旺财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小爪子轻轻拍了拍王浩的肩膀:“原来是这样,这都被老大算到,那老大肯定比他们更加‘奸诈’!” 王浩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撞在树干上。他转头瞪了一眼肩头的“小白猫”,却见对方正睁着无辜的蓝眼睛看着自己,嘴角还微微勾起,显然是在故意调侃。 王浩一时语塞,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跟你说这些,真是白费口舌。” 旺财偷笑两声,又凑到王浩耳边问道:“那你说,他们现在把秘境的封印打开了没有?我们走了这么久,别等我们到了,他们都把里面的宝贝搬空了。” 王浩指尖捻起一片飘落的松针,目光望向镜湖的方向,略一思索后说道:“算算日子,应该已经打开了。先前漓月所说的破阵时间也差不多在这个时候,说不定他们已经进去了。” “啊?那我们更要快点了!”旺财一听就急了,爪子在王浩肩上轻轻跺了跺,“要是里面的法宝、灵药都被他们瓜分了,我们岂不是白跑一趟?” 王浩却轻笑一声,丝毫没有焦急的模样:“哪有那么容易。上古秘境哪一个不是危机四伏?里面的阵法、禁制、还有可能存在的上古妖兽,足够他们喝一壶的。让他们先进去探探路,正好帮我们扫清一些障碍,我们跟在后面,反而更安全。” 说完,王浩不再多言,身形一晃,如同离弦的箭般再次在林间穿梭。 他的速度比之前更快了几分,身影在月光下划出一道淡淡的残影,很快就穿过了松树林,看见了远处那一抹反光。 夜里,明月高悬,银辉洒满大地,将云渺镜湖照得如同一块巨大的白玉。 离湖边不远处的一棵古松上,一名黑衣杀手正背靠树干打哈欠,黑色的面罩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布满倦意的眼睛。 他手里把玩着一枚铜钱,嘴里低声抱怨着:“哎,真是无聊透顶!让老子在这里守着这破湖,也不知道楼主他们什么时候才能出来。我手上还有个刺杀任务没完成呢,要是再拖到月底,管事又该说我业绩没完成,克扣我的灵石——真是倒霉!” 第342章 谁他喵是你咪咪 杀手正抱怨着,忽然感觉眼前闪过一道白色的影子。 抬头一看,只见一只小白猫正蹲在对面的树杈上,睁着一双蓝色的大眼睛盯着自己,身后还隐约有蓝色的微光闪烁。 杀手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他左右看了看,周围静悄悄的,只有风吹树叶的声音,显然没有其他人。 “难道是山里的野生灵兽?”他心里嘀咕着,目光紧紧盯着旺财身后的火焰翅膀,“这眼睛颜色,还有这翅膀,看着不像普通灵兽啊,不会是什么稀有物种吧?要是能抓住卖了,肯定能换不少灵石,说不定比这个月的俸禄还多!” 想到这里,杀手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他缓缓起身,动作轻得像猫一样,一点点朝着旺财靠近,嘴里还故意放柔了声音:“咪咪,你好啊,别怕,小白猫,到叔叔这里来。叔叔是好人,不会伤害你的,就是想摸摸你这漂亮的毛。” 旺财坐在树杈上,抬起爪子舔了舔,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仿佛根本没在意眼前越来越近的杀手。 就在杀手离旺财只有三尺远,猛地伸手想要抓住它的时候,旺财眼中的慵懒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冷厉。 它的爪子骤然弹出,指尖闪过一道寒光,快得让人看不清动作。 “噗嗤”一声轻响,杀手甚至没看清旺财是怎么出手的,只觉得喉咙一凉,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脖颈流了下来。 他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双手死死捂住喉咙,鲜血却从指缝里不断涌出,染红了他的黑衣。 他想要求救,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身体软软地瘫倒在树杈上,眼睛里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片刻后便没了生机。 旺财嫌弃地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甩了甩爪子上的血迹,嘴里吐槽道:“谁他喵是你咪咪,老子是老虎!真是没眼光。” 说着,它熟练地叼起杀手腰间的储物袋,纵身跃下树杈,朝着其他地方跑去。 另一边,湖边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另一名黑衣楼杀手正百无聊赖地盯着湖面发呆。 他双手抱胸,靠在冰冷的岩石上,心里还在盘算着这次秘境之行结束后,要去城里的酒楼好好喝一顿。 却不知身后的阴影里,一道人影正缓缓靠近。 王浩的脚步轻得没有一丝声响,如同融入黑暗的幽灵,在靠近杀手的瞬间,他猛地出手,左手闪电般扣住杀手的后脖颈,右手则按在对方的肩膀上。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杀手的颈椎瞬间被扭断,连哼都没哼一声,身体就软了下去。 王浩随手将尸体拖到岩石后面藏好,搜出他的储物袋,转身朝着下一个目标而去。 与此同时,湖边的一处沙石堆旁,第三名黑衣杀手正嘴里叼着一片不知名的叶子,仰望着天上的明月出神,他大概是觉得这里偏僻,不会有什么危险,连警惕心都放松了不少。 突然,他感觉胸口一热,像是被什么东西刺穿了,低头一看,只见一只燃烧着蓝色火焰的拳头正从自己的胸口穿出来,火焰灼烧着他的皮肉,传来钻心的疼痛。 他惊恐地想要呼救,嘴巴却被一只同样燃烧着火焰的手掌捂住。 火焰瞬间堵住了他的口鼻,灼热的气息涌入喉咙,让他连声音都发不出来,短短几个呼吸间,他的身体就被火焰吞噬,直接化作一堆焦炭,连骨头都被烧得酥脆。 而那团火焰则缓缓凝聚成型,化作一个与王浩一模一样的身影——正是王浩的火灵身。 早在靠近镜湖之前,王浩就已经放出了神识,将湖周围的情况摸得一清二楚。 二十名黑衣楼骨干的隐匿位置、巡逻路线,甚至湖底那道泛着蓝光的秘境入口,都被他的神识探知得明明白白。 于是他便与旺财、火灵身分头行动,约定在半个时辰内解决所有值守的杀手,避免打草惊蛇…… 此刻,明月依旧高悬,湖边却早已没了黑衣杀手的踪迹。 二十名杀手,有的死在树杈上,有的被藏在岩石后,有的化作了焦炭,全都在悄无声息中殒命,甚至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被谁杀的。 王浩站在湖边,望着平静如镜的湖面,月光洒在他的身上,映出淡淡的影子。 一盏茶的时间后,一道白色的身影快速靠近,正是完成任务的旺财。 它顺着王浩的裤腿爬上肩头,将嘴里叼着的几个储物袋丢给王浩,得意地说道:“老大,我搞定了五个,还搜了他们的储物袋,里面有不少下品灵石,还有不少丹药。” 话音刚落,不远处的火焰一闪,火灵身也快速靠近,直接化作一团火焰,没入王浩的体内,王浩感受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旺财顺着王浩的目光看向湖面,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期待:“老大,现在所有杀手都解决了,接下去要怎么做?是不是直接进去秘境?” “自然是进入秘境。”王浩面无表情地回答,手指却已经开始在储物袋里摸索。 “那走啊,还等什么?”旺财兴奋地晃了晃尾巴,身后的火焰翅膀也微微张开,“我都等不及要看看里面有什么宝贝了!” 王浩却轻笑一声,摇了摇头:“不急。虽然解决了外面的值守,但保不齐还有其他势力的人在附近窥探。我们先做点布置,免得回来的时候,这里被人占了先机。” 说着,他手指一挥,几支刻满符文的黑色阵旗从储物袋里飞出,如同有生命般朝着镜湖四周飞去。 这些阵旗落在湖边的树木、岩石、沙石堆旁,插入地面后便隐去了身形——这是一套隐匿困阵,既能隐藏秘境入口的气息,也能困住敌人。 布置完第一套阵旗,王浩略一思索,觉得还是不够保险。 他又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套阵旗,这次的阵旗是红色的,上面刻着火焰符文。 他按照特定的方位,将这些阵旗布置在隐匿困阵的外围。 第343章 巨鼎 做完这些,王浩蹲下身,将手掌轻轻拍在湖边的沙地面上。 只见他手上闪过一道淡淡的绿光,那绿光顺着地面蔓延开来,很快就融入了泥土之中,消失不见。 做好所有布置后,王浩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对肩头的旺财说道:“好了,现在可以进去了。” 说着,他抬手将旺财收入灵兽袋中。 随后,王浩脚尖轻轻一点地面,身形如同一片羽毛般跃起,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噗通”一声没入湖中。 入水后便施展了“应水术”,他的身体如同游鱼般灵活,朝着湖底那道泛着蓝光的秘境入口快速游去。 王浩一脚踏入那片蓝汪汪的入口,周遭景象骤然扭曲,宛如投入镜面的石子荡开涟漪。 下一瞬,脚底传来的空茫感瞬间攫住他——脚下哪还有实地,整个人如同断线纸鸢般朝着下方飞快坠落。 “哼。”王浩喉间溢出一声低哼,指尖瞬间泛起淡青色灵光,周身灵力如水流般运转,化作无形托力稳稳托住身躯。 他借着灵力缓冲,足尖在虚空中轻点几下,这才缓缓落在地面,脚掌触到青石路面时,还能感受到石面残留的微凉潮气。 落地的瞬间,王浩便察觉到异常——入口明明连通着湖水,此地却干燥异常,连半点水渍都无,显然入口处的空间屏障早已将湖水隔绝在外。 他抬头望去,头顶虚空唯有那处蓝汪汪的入口悬浮着,像一块嵌在黑暗里的蓝宝石,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出路。 收回目光,王浩开始仔细打量周遭环境。 此刻他正站在一条青黑石板铺就的宽大甬道上,石板缝隙间杂草疯长,枯黄的草叶没过脚踝,路边堆积着厚厚的枯枝败叶,踩上去发出“咔嚓”的碎裂声,一派荒芜破败之景。 哪有半分秘境该有的生机?更别提他预想中遮天蔽日的参天古木了。 他抬手虚握,感受着空气中的灵气流动,眉头顿时皱起,此地灵气稀薄得近乎枯竭,连外界的一成也不到。 这便解释了为何这片空间如此破败:显然这里是一处独立的小型空间,失去了灵气补给,久而久之,万物失养,才成了如今这副模样,只是这也破败得太彻底了吧。 甬道一眼望不到头,尽头矗立着一座巍峨山峰,山形如同俯卧的巨兽,即便隔着遥远距离,也能隐约看见山脚下、山腰处与山顶分布着层层叠叠的残破建筑,飞檐断折,墙体倾颓,唯有轮廓能看出昔日的恢宏。 王浩蹲下身,指尖拂过地面几个模糊的脚印。 脚印深浅不一,有的带着女子裙摆扫过的痕迹,有的则残留着男子靴底的纹路,显然是漓月等人先前留下的。 他粗略分辨一番,脚印大致能归为三男三女,应该就是漓月一行人的数量了。 “倒是走得挺快。”王浩站起身,目光落在甬道尽头的建筑群上。 身形一晃,周身泛起淡淡的灵光,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山峰飞驰而去,衣袂划破空气,带起一阵微风,路边的枯草被风吹得簌簌作响。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王浩便来到了建筑群前。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巨大的石门楼,门楼高三丈有余,由青灰色巨石砌成,可惜右侧已经坍塌,碎石散落一地,露出里面发黑的木梁。 门楼后是一片开阔的巨型广场,广场地面由平整的白玉石铺就,只是如今白玉石上布满裂纹,不少地方还长着青苔。 广场中央,一座三足青铜巨鼎巍然耸立。 鼎高近五丈,直径足有三丈,鼎身爬满墨绿色的藤蔓,藤蔓根系深深扎进铜绿里,将鼎身包裹得严严实实。 斑驳的铜绿覆盖了大半鼎身,唯有零星几处能看清底下的青铜本色。 鼎身上雕刻着繁复的飞禽走兽图案,青龙、白虎、朱雀、玄武的纹路隐约可见,还有许多扭曲的篆体文字,只是大多被铜绿覆盖,模糊不清。 王浩绕着巨鼎走了一圈,目光在鼎身正面停顿——那里虽也覆着铜绿,却能清晰辨认出一个巨大的“鼎”字,字体苍劲有力,带着上古的雄浑气息。 他抬头看向巨鼎下方,只见鼎下是一个直径比鼎身还大的圆形地火坑,坑壁由耐火的赤铁矿砌成,只是如今坑内早已没有半点火星,只剩下厚厚的灰烬,风一吹,便扬起细小的黑尘。 “有意思。”王浩伸出手指,在鼎身上轻轻敲了敲。 “铛——铛——”沉闷的声响从鼎身传来,没有半分灵力波动,就像在敲一块普通的废铜。 他眉头微挑,这巨鼎竟毫无灵韵,难怪漓月等人经过此地却未动它,在他们眼中,这恐怕就是一尊毫无用处的废鼎。 王浩摇了摇头,刚要转身,目光却又落回地火坑上。 身为炼丹师兼炼器师,他对火焰与器物的感知远超常人,这地火坑的规模实在太大了,比他见过的最大炼丹炉的地火坑还要大上五倍有余。 寻常丹药或法器,根本用不上如此规模的地火,究竟是什么样的东西,需要如此磅礴的地火来炼制? 沉吟片刻,王浩抬手打出一道灵力,淡金色的灵光如同水流般涌向青铜巨鼎,瞬间没入鼎身。 可灵力刚触到鼎身,便如同泥牛入海,没有激起半点波澜,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 “难道真是块废铜?”王浩走到巨鼎前,伸手抚摸着鼎身的铜绿,指尖能感受到铜绿下鼎身的冰凉与坚硬。 可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巨鼎不简单——上古宗门的广场中央,怎会无缘无故放一尊废鼎? “管他是不是好东西,先收了再说。真是块废铜到时候再丢了便是。”王浩眼中闪过一丝果断。 他掌心向上,周身灵力骤然涌动,金色的灵光如同潮水般包裹住整个青铜巨鼎。 随着灵力运转,巨鼎竟缓缓缩小,从五丈高渐渐缩成半尺大小,藤蔓与铜绿也随之缩小,最后化作一个巴掌大的小鼎,落在王浩掌心。 他随手将小鼎收入储物戒中,这才转身朝着广场后方的建筑群走去。 第344章 神鼎阁 广场后方,是一片规模庞大的殿宇群落,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可惜大多已经破败不堪。 有的亭子只剩两根柱子,有的楼阁墙体坍塌,露出里面的断梁,唯有中央一座大殿依旧完好无损。 整座大殿由暗金色的木材建成,殿顶覆盖着琉璃瓦,即便历经岁月,依旧泛着淡淡的光泽。更奇特的是,大殿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灵光,显然是被聚灵阵法笼罩,才得以保存至今。 王浩抬头看向大殿上方的匾额,匾额由整块墨玉制成,上面刻着三个篆体大字,他仔细辨认片刻,口中缓缓念出:“神鼎阁。” “口气倒是不小。”王浩啧啧一声,“一处宗门的炼丹堂口,竟敢冠以‘神鼎’二字,倒是有些底气。” 他抬脚走上大殿前的石阶,石阶由汉白玉制成,上面雕刻着云纹,只是如今云纹上布满裂纹,破损不堪,多处地方还沾着青苔。 “这‘神鼎’二字,说的应该是炼丹炉吧?”王浩一边走,一边自言自语,“可什么样的炼丹炉,能担得起‘神鼎’之名?” 想到这里,他突然联想到广场中央的青铜巨鼎——鼎身上那个清晰的“鼎”字,与匾额上的“鼎”字字体竟有几分相似。 王浩脚步一顿,猛地转身看向广场中央。 先前被他收走的巨鼎模样在脑海中浮现,他眉头不禁皱起:“应该不可能吧?若是神鼎,怎会随意放在广场上,还长满铜绿?” 可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再也压不住,他又看向那巨大的地火坑,心中的疑惑更甚。 若那巨鼎真是炼丹炉,那地火坑的规模倒也说得通,只是这想法太过惊人,他一时也不敢确定。 “罢了,等出去后再仔细研究。”王浩压下心中的思绪,转身继续朝着大殿走去。 …… 此时大殿后方,一条幽深廊道通向数百间炼丹密室,石门上的禁制或明或暗,有的早已黯淡失效,有的却依旧泛着灵光。 漓月等人踏入廊道便各自散开,脚步声与灵力破禁的嗡鸣在空荡的通道里此起彼伏。 廊道深处,一间格外宽大的密室前,漓月与华仙姑正并肩站在禁制光幕前。 华仙姑枯瘦的手掌按在光幕上,灵力源源不断涌入,额角已渗出细汗,她望着光幕上跳动的符文,语气带着几分惋惜:“先前大殿的防御阵法耗了我们半个多时辰,这秘境灵气稀薄,连破阵都费劲。前面搜寻了多间密室,要么是丹炉裂成了碎块,要么是丹药化成了灰,白忙活一场。” 漓月指尖泛着淡紫灵光,与华仙姑的灵力汇在一起,合力压制着禁制,闻言轻笑一声:“仙姑别急,你看这密室的禁制——灵光凝练,连符文都没模糊,里面的东西定是保存得不错。等我们破开它,里面的物件,你我二一添作五,如何?” 华仙姑闻言,平静的脸上终于有了丝波动,她缓缓点头,声音带着几分疲惫:“老身没几年活头了,别的不求,能寻到些增寿的丹药或灵草,便知足了。” “仙姑何必说这话。”漓月一边加重灵力输出,一边漫声道,“这廊道的密室我们搜得差不多了,往前去,依我看该是药园了。修仙宗门的炼丹堂口,哪能没有药园?里面定然有你我都用得上的灵药。” “药园?”这两个字刚入耳,华仙姑的眼神骤然一凝,枯瘦的手指微微颤抖,注入禁制的灵力竟陡然强了几分,光幕上的符文瞬间黯淡下去。 廊道另一侧,一声巨响骤然炸开,林泽手持木剑,剑身上还沾着碎石,身前的密室石门已裂成数块,轰然倒地。 他快步踏入密室,目光扫过空荡荡的案几与残破的丹炉,眉头渐渐皱起,搜寻半晌,他终究是一无所获,只能垂着剑,低声喃喃:“若宁,再等等我……这里一定有能治好你的灵丹妙药,我肯定能找到。” 话音落,他转身快步离开,木剑划过地面,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不远处的密室里,清灵仙子刚踏入门槛,一阵水雾便骤然从地面升起,瞬间笼罩了整个密室,眼前的景象扭曲模糊——竟是个小型幻阵。 她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抬手将腕间的玉镯取下,玉镯离手便“嗡”地一声变大,周身泛起清冷的蓝光,随着她指尖一动,蓝光骤然炸开,“咔嚓”一声脆响,水雾瞬间消散,幻阵应声而破。 密室的陈设赫然显露——案几擦得干净,陶罐整齐排列,连丹炉都完好无损,竟像是有人刚刚打理过一般。 清灵仙子眼中终于闪过一丝喜色,快步走向靠墙的柜子:“搜了这么多间,总算有间完好的……说不定里面真有上古解毒的丹方。” 说着,她伸手拉开柜门,仔细翻找起来。 另一间密室里,周岳正抱着个破旧的丹炉,踮着脚往炉子里瞧,丹灰簌簌落在他的衣襟上也浑然不觉。 他转头看向正在查看陶罐的周震,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大哥,漓月楼主说这里有药园,那上万年的岩骨玄根,真的在里面吗?” 周震放下手中的陶罐,回头看了他一眼,语气沉稳:“若真有,对你便是天大的机缘。你修为刚到瓶颈,若能得岩骨玄根夯实基础,突破神力境便十拿九稳,到时实力自然能再上一层。” 周岳闻言,立刻咧嘴笑了起来,抱着丹炉的手都松了几分:“那可太好了!多谢大哥带我来这一趟!” …… 王浩刚走到殿门口,便听到殿门四周传来细微的灵力波动,显然漓月等人已经来过这里,只是如今不在殿内。 他推门而入,殿内空间宽敞,足有数十丈见方,殿中摆放着数十根盘龙柱,柱身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龙纹,只是如今龙纹上蒙着厚厚的灰尘。 殿内空空如也,除了一些残破的案几和座椅,再无其他陈设。 王浩刚想散开神识,探查整个大殿,却发现神识刚一离体,便被一层无形的屏障挡住,根本无法延伸出去。 “原来如此。”他自语道,“这阵法不仅能维护大殿的灵气,还能禁止神识探视,倒也周全。” 第345章 千金药园 既然神识无法使用,王浩便只能亲自探查,大殿两侧各有一条廊道,他选择了右侧的廊道,沿着廊道往前走。 廊道两侧的墙壁上挂着一幅幅画卷,可惜画卷早已腐朽,轻轻一碰便碎成粉末。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廊道尽头出现一个巨大的洞口。 洞口高两丈,宽三丈,里面黑漆漆的,却能隐约看到一排排石门——显然,这里是炼丹密室所在。 王浩走进洞口,眼前的景象让他不由得惊叹。 只见洞内是一条长长的甬道,甬道两侧整齐排列着数百间密室,每间密室的石门上都刻着不同的编号,从“一”到“九百九十九”,规模之大,远超他的想象。 “一个炼丹堂口,竟有如此多的密室。”王浩心中感慨,“这宗门当年的规模与影响力,恐怕远超我的预料。只是如此强大的宗门,究竟是为何灭亡的?” 他身为炼丹师,对上古丹方有着极大的执念,若是能在此地寻得几卷失传的上古丹方,此行便不算白来。 想到这里,他抬手一点腰间的灵兽袋,白光一闪,旺财跳了出来。 旺财刚一现身,便蹭地一下爬上王浩的肩头,一双蓝宝石般的眼睛滴溜溜地转着,当看到甬道两侧密密麻麻的密室时,它顿时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颗拳头,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声音都带着颤抖:“老、老大,这么多炼丹室……我们这是要发了啊!” 王浩被它的模样逗笑,抬手揉了揉它的脑袋:“别高兴得太早。漓月等人比我们先到,说不定好东西都被他们搜走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你从左边开始搜,我从右边开始,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好咧!”旺财眼中闪过一丝兴奋,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白光蹿了出去,眨眼间便消失在甬道左侧的密室门口。 王浩转身走向右侧的第一间密室。他抬手按在石门上,灵力注入,石门“嘎吱”一声缓缓打开。 密室不大,约莫一丈见方,里面只有一个残破的丹炉,丹炉底部有一个大洞,旁边散落着一些黑色的药渣,显然早已被人搜刮过。 王浩摇了摇头走了出来,接着他又连续打开十多间密室,情况都大同小异——要么是丹炉残破,药渣散落;要么是密室被强行破开,石门上布满剑痕,里面的东西被洗劫一空,只剩下一些腐朽的案几和陶罐。 “看来漓月等人将这里收刮干净了。”王浩走出第十五个密室,眉头微皱。 就在这时,一道白光飞掠而来,旺财落在他的肩头,小脸皱成一团,语气中满是抱怨:“什么破地方!一点好东西都没有,全是些破烂玩意儿。我还以为能找到些上古灵药,结果连颗像样的丹药都没有。” 它顿了顿,突然想到什么,问道:“老大,会不会好东西都被漓月他们收刮干净了?不然怎么可能一间密室都空着?” 王浩点了点头:“大概率是这样。你看那些密室的石门,不少都有被强行破开的痕迹,显然是他们所为。” 他抬头看了一眼甬道深处,继续说道:“这里应该没什么有用的东西了,我们继续往上走,跟上他们瞧瞧看。” “好!”旺财立刻打起精神,蹭了蹭王浩的脸颊,“希望前面能有好东西。” 王浩身形一晃,带着旺财朝着山腰方向飞去。 如今他已经摸清了这片空间的情况,灵气虽稀薄,却不影响灵力运转,飞行起来倒也顺畅。 半山腰处,一处名为“千金药园”的院落门前,漓月等六人正站在光幕前,脸上满是震惊。 光幕是淡绿色的,由灵力凝聚而成,透过光幕,可以看到院内的景象——偌大的药园内,生长着密密麻麻的灵草灵药,每一株都散发着浓郁的灵气,叶片上还挂着晶莹的露珠,显然年份都不短。 “万年天心道花!”周岳失声惊呼,目光死死盯着园内一株开着白色花朵的灵草,“还有仙清灵草、秋霜仙……这些都是万年份的!” 周震的目光则落在一株长着红色花瓣的灵草上,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赤焰麒麟花!修仙界早就绝迹的灵草,竟然在这里出现了!” 漓月的目光扫过园内,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园内的灵草足足有数十种,除了天心道花、赤焰麒麟花,还有玄霜龙涎草、岩骨玄根,梦幻草、仙冥花、松鹤延年果……不少灵草的年份甚至远超万年,其中便有她所需的镇蛊灵参,灵药散发的灵气浓郁得几乎要凝成实质。 华仙姑的目光落在那株松鹤延年果上,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她大限将至,若是能得到如此年份的松鹤延年果,至少能增加千年寿元,这对她来说,无疑是致命的诱惑。 她强压下心中的激动,开口提醒道:“各位道友,这光幕是‘浑天吞灵阵’形成的。此阵能将秘境中的大部分灵气聚拢在药园内,这才让这些灵草得以存活至今。只是此阵的防护强度极高,绝非寻常阵法可比,我们必须合力破阵,否则休想踏入药园一步。” 她的声音中带着几分警告,显然是怕有人另起心思,或是想独占药园。 漓月心中冷笑,面上却神色郑重地说道:“华仙姑说得对。不破开阵法,园内的灵草再好,也只是水中月镜中花。不如我们先同心协力破阵,之后再平分园内的灵药,如何?” 这话听起来公平,可在场的都是修行多年的老狐狸,谁会真的相信“平分”二字?如此多的万年灵草,足以让任何人动心,一旦阵法破开,怕是免不了一场争斗。 可眼下,破阵才是首要任务。几人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先破阵,至于后续如何,到时再看。 华仙姑见几人同意,心中松了一口气,她抬手一点腰间的破阵法盘,法盘立刻浮现在身前,散发着淡淡的灵光。 第346章 各怀鬼胎 华仙姑指尖泛起灵光,数道法诀打在法盘上。 破阵法盘顿时亮起,法盘上的宝石射出数道符文,符文在空中盘旋一圈,瞬间变大,化作丈许大小的金色光幕,将整个浑天吞灵阵笼罩其中。 接着,她左手一翻,六道黄色符箓出现在掌心,符箓上画着复杂的阵纹,散发着浓郁的土属性灵气。 她口中念念有词,将符箓朝着六个方向掷去,符箓落在地上,立刻扎根,化作六根黄色的光柱,将浑天吞灵阵围在中央。 “轰——” 空中的破阵法盘射出六道粗大的金光,精准地落在符箓上。 符箓瞬间爆发,射出六道更为粗壮的金光,狠狠击在浑天吞灵阵的光幕上,光幕剧烈波动起来,泛起层层涟漪,淡绿色的灵光忽明忽暗,显然已经被撼动。 华仙姑做完这一切,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她喘了口气,说道:“这阵法虽然经过岁月的消磨,但是其防御力还是极强,想要破开,绝非一日之功。你们每人选择一道符箓,持续输入灵力,将阵法的灵气一点点消磨掉。记住,不可中断,否则前功尽弃。” 几人闻言,各自走向一道符箓。 漓月走到东边的符箓前,抬手按在符箓上,淡紫色的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林泽则选择了西边的符箓,木属性灵力如同溪流般涌入;周震和周岳分别站在南北两侧,兄弟二人同时输入灵力;清灵仙子站在东北方向,指尖泛起粉色灵光,注入符箓之中。 华仙姑站在西南方向的符箓前,看似在专注地输入灵力,实则藏在袖口的枯槁手掌悄悄摸出一颗上品灵石,她将灵石握在掌心,灵石的灵气顺着指尖缓缓流入体内,补充着消耗的灵力。 不止是她,其他几人也都在暗中做着小动作——漓月的储物戒中飞出一颗上品灵石,灵力通过灵石源源不断地涌出;林泽则吞下一颗补充灵力的丹药,脸上闪过一丝潮红;周震兄弟二人更是直接取出两颗上品灵石,握在手中…… 他们都清楚,破阵需要耗费大量灵力,若是中途灵力不济,很可能会被其他人趁机算计,与其消耗自身灵力,不如用灵石或丹药补充,保存实力,为后续的争斗做准备。 王浩带着旺财,悄无声息地来到山腰处。 远远地,他便感受到了浓郁的灵力波动,心中一动,立刻放慢脚步,蹑手蹑脚地靠了过去。 躲在不远处的巨大枯木桩后,王浩探出头,正好看到漓月等人围着光幕输入灵力的场景。 最近他对阵法也颇有研究,一眼便看出这是“消磨破阵之法”——通过持续输入灵力,一点点消耗阵法的灵气,虽耗时耗力,却是破解强韧阵法的有效方法。 当他的目光透过光幕看到园内的灵草时,瞳孔骤然收缩。 万年天心道花、赤焰麒麟花、仙冥花……每一株都是修仙界难得一见的至宝,尤其是那株松鹤延年果,更是增加寿元的奇珍。 肩头的旺财也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老大,刚要惊叫出声,就被王浩一把捂住口鼻。 “别叫。”王浩轻声说道,声音压得极低。 旺财这才回过神来,眼中满是激动,轻轻点了点头。 王浩松开手,它立刻小声说道:“老大,这么多万年灵草……这回终于轮到我们捡便宜了吧?” 王浩看着光幕内的灵草,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些灵草对他来说,价值连城——不仅能用来炼制高阶丹药,其中不少绝迹的灵草更是能填补丹方研究的空白,他缓缓点头,心中已经开始盘算。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旺财压低声音,蓝宝石般的眼睛里满是急切,爪子不安分地抓着王浩的衣领。 王浩往枯木桩后缩了缩,目光扫过漓月六人——华仙姑一边输出灵力,浑身却有灵气流转,漓月袖中上品灵石的气息若有若无,林泽脸色微红,却灵力凝炼,周震兄弟更是明目张胆地握着灵石,清灵仙子同样如此。 他心中冷笑,这些人表面同心,实则各怀鬼胎,相互防备,倒是省了他不少功夫。 王浩垂眸沉吟片刻,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下巴,眼底闪过一丝算计,抬眼时已笑意沉沉:“我倒有一计——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啥仓?”旺财歪着脑袋,蓝宝石般的眼睛里满是茫然,小爪子挠了挠王浩的衣领,“是装灵药的仓吗?” 王浩被它问得失声笑了,伸手将这团毛茸茸的小家伙按在掌心,俯身凑到它耳边,声音压得比林间风声还轻,将心中所想的每一步,都细细叮嘱于它。 旺财听得眼睛越来越亮,小脑袋不住点着,等王浩说完,它立刻从掌心蹿出来,蹲在王浩肩头,爪子捂着嘴,一脸“坏事得逞”的阴笑:“嘿嘿,这招也太损了!也就老大您这样的‘阴险小人’,才能想出这么绝的奸计!” “嗯?”王浩挑眉,伸手一把掐住它圆滚滚的脑袋,指尖轻轻用力,“什么奸计什么阴险小人?不会用成语就别乱用。这叫审时度势,英明神武。” “疼疼疼!”旺财连忙扑腾着爪子求饶,小嗓子拔高了些,又被王浩眼疾手快捂住嘴。 它压低声音,忙不迭点头:“是是是!老大最英明神武、盖世无双了!比天上的神仙还厉害!” 王浩这才松开手,指尖弹了弹它的脑门,语气沉了些:“天地之间的奇遇机缘,从来都是有缘者得之。既然灵药被我们看见了,那就是与我们有缘。现在不用急,等他们把阵法耗得差不多了,我们再动手。按计划,你先去山那边藏好,别暴露踪迹。” 旺财立刻挺直小身板,爪子拍了拍胸脯,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压低声音冷笑:“放心!等他们被我吸引了注意力,这满园的万年灵药,就全是我们的了!” 说罢,它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白光,贴着地面蹿进枯木林,眨眼就没了踪影。 第347章 何方宵小 王浩指尖灵力微凝,周身气息骤然收敛,《太玄感应篇》第二卷的‘敛息经’运转间,他的身影仿佛与周遭环境融成一体,连衣袂拂过草叶的动静都消弭于无形。 他足尖点地,身形骤然下沉,土黄色灵力在足底萦绕,土遁术发动的瞬间,整个人便如水滴入泥般没入地面,只余下地表一道转瞬即逝的浅痕。 地下的世界昏暗潮湿,泥土与岩石的气息混杂着若有若无的灵气,顺着土遁术开辟的通道萦绕在王浩鼻尖。 他屏气凝神,操控着灵力小心翼翼地避开岩层中较为坚硬的岩石,以免发出声响,朝着药园下方缓缓遁去——那里,岩骨玄根散发的浓郁灵气如同黑夜中的灯塔,指引着方向。 直到感知到阵法波动越来越清晰,他才停在一处相对松软的土层中,收敛所有灵力,如同蛰伏的猎豹,静静等待时机。 六天时间在沉寂中悄然流逝,土层上方的浑天吞灵阵突然发出“嗡嗡”的低鸣,那声音起初微弱,渐渐变得震耳欲聋,连地下的土层都随之微微震颤。 王浩心中一动,知道关键时刻到了。 地面上,漓月等人脸上瞬间浮现出振奋之色,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阵法要破了!大家加把劲!”漓月低喝一声,率先加大灵力输出,指尖灵光暴涨,源源不断地灌入阵眼。 其余几人也默契十足,清灵仙子素手翻飞,玉镯上萦绕的灵光愈发璀璨;周震与周岳兄弟二人并肩而立,雄浑的元气如同潮水般涌出,震得周围的空气都泛起涟漪;华仙姑拄着拐杖,苍老的脸上满是急切,体内的灵力倾泻而出;林泽则紧握着青梧剑,剑身嗡鸣,灵力顺着剑刃注入阵法,每一次催动都让他的呼吸急促几分——他的道侣还在等着赤焰麒麟草救命,这一次,他绝不能失手。 阵法的嗡鸣声达到顶峰,随后“咔嚓”一声清脆的破壁声响起,如同琉璃碎裂。 浑天吞灵阵的光芒瞬间消散,积压在阵中的灵气如同挣脱束缚的巨兽,朝着四周狂涌而去,卷起漫天飞尘。 “动手!”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原本约定好平分灵药的几人瞬间将承诺抛诸脑后,眼中只剩下对万年灵药的狂热渴望。 他们身形一闪,就要朝着药田中那些散发着诱人灵光的灵药扑去。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刚踏入药田的几人突然僵在原地,浑身灵力瞬间滞涩,连手指都无法动弹分毫。 地下的王浩同样心头一紧——他正准备探出手摘取靠近土层的灵药,手臂却像是被无形的锁链锁住,连灵力都无法调动。 幸好药田中的灵药枝繁叶茂,宽大的叶片挡住了他探出的半只手臂,没有被地面上的人发现。 “这是……”周震脸色骤变,眼中满是震惊,试图调动灵力挣脱,却发现体内的灵力如同被冻结般,纹丝不动。 清灵仙子瞳孔微缩,目光扫过药田四周,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竟然是定身禁制!” 众人闻言,皆是大惊失色,谁也没想到,浑天吞灵阵之下,竟然还隐藏着如此霸道的禁制! 就在众人惊慌失措之际,清灵仙子手腕上的玉镯突然自行飞出,在空中飞速转动,发出“嗡”的低鸣。 她深吸一口气,对着玉镯缓缓吐出一口白气,那白气接触到玉镯的瞬间,化作一道灵光融入其中。 玉镯光芒暴涨,瞬间变大数倍,蓝色的灵光如同瀑布般洒下,将整个药园笼罩其中。 蓝光所及之处,几人僵硬的身体渐渐恢复知觉——先是头部能微微转动,接着是脖子,然后是手臂、腰部、腿部。 周震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腕,眼中闪过一丝庆幸,刚想开口说话,却见清灵仙子身形一动,化作一道道粉红色的残影,如同鬼魅般掠过药田。 “好快的速度!”周岳惊呼一声,却见清灵仙子已经一把抓住了那株散发着清冽灵气的仙清灵草,将其收入储物袋中。 紧接着,她转身就朝着不远处的玄霜龙涎草扑去——那可是在修仙界已经绝迹的解毒圣药。 其余几人见状,也顾不得多想,纷纷挣脱禁制的余威,朝着各自觊觎的灵药冲去。 周震兄弟直奔岩骨玄根,那玄根散发着金色灵光,对突破神力境有着奇效;华仙姑则盯上了松鹤延年果,眼神里只有对寿元的渴望,漓月朝着镇蛊灵参掠去,参须上萦绕的紫气让她眼中泛起贪婪的光芒;林泽脚步踉跄,却依旧死死盯着赤焰麒麟草,剑身灵光闪烁,生怕被人抢先。 “何方宵小,竟敢盗我宗灵药,拿命来!” 一声暴怒的喝声突然从药园另一方向传来,如同惊雷般炸响。 众人心中一惊,下意识地停下脚步,转头朝着声音来源望去。 就在这一愣神的功夫,数十道土黄色的长戟突然从药田的泥土中爆射而出,朝着四面八方刺去。 长戟上萦绕着凌厉的灵力,划破空气发出“咻咻”的锐响。 “不好!”漓月反应最快,身形急退,同时祭出一面玉牌挡在身前。“铛”的一声脆响,长戟撞在玉牌上,震得她手臂略微发麻。 周震兄弟二人同时出手,元气凝聚成盾,勉强挡住长戟的攻击,却被巨大的冲击力逼得连连后退;华仙姑拐杖一点地面,身前浮现出一道土墙,却被长戟瞬间刺穿,若非她躲得快,恐怕已经被刺中。 林泽挥剑格挡,青梧剑与长戟碰撞,火星四溅,他整个人被震得踉跄后退;清灵仙子距离玄霜龙涎草只有一步之遥,却被长戟逼得不得不放弃,身形闪退,玉镯再次转动,蓝光挡住了袭来的长戟。 众人稳住身形,脸色都变得凝重起来。周震环顾四周,沉声问道:“究竟是谁?难道还有禁制?” “不对,大哥!”周岳突然惊呼一声,手指着岩骨玄根原本所在的位置,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岩骨玄根不见了!” 众人这才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原本生长着岩骨玄根的地方只剩下一个空洞,那株无数金身镜修士梦寐以求的至宝,竟然不翼而飞! 第348章 祸水东引 就在他们震惊之际,一道黑影突然从药田的阴影中窜出,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黑影手中光芒一闪,药田中的天心道花、松鹤延年果、镇蛊灵参、玄霜龙涎草、梦幻草……这些最珍贵的灵药,瞬间被收入储物袋中。 “不!”华仙姑目眦欲裂,抬手就是一道法诀,紫色的灵光直奔黑影而去。 周震兄弟、林泽、漓月也纷纷出手,灵力、剑光、法诀交织成一张大网,朝着黑影笼罩而去。 可黑影速度太快,几个呼吸间就收走了药园三分之一的灵药。 就在众人的攻击即将命中之际,他身形一晃,再次没入地下,只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土痕。 “追!”周震怒吼一声,就要施展遁术追上去,却被漓月拦住。 “别追了。”漓月脸色阴沉,目光扫过药田,“他既然敢动手,肯定早有准备,追上去只会中计。现在最重要的是收取剩下的灵药。”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虽然最想要的灵药被抢走,但药田中还有不少年份悠久的灵药,总不能空手而归。 他们不再犹豫,纷纷朝着最近的灵药扑去,生怕再出变故。 可就在这时,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响彻天地。 一只体型巨大的老虎毫无征兆地出现在空中,它通体覆盖着雪白的毛发,背部却生着一对巨大的蓝色翅膀,翅膀扇动间,带着灼热的气息,正是身形化大后的旺财,身躯接近十丈,仿若小山一般。 旺财的眼睛如同灯笼般大小,闪烁着愤怒的蓝光,盯着药田中的几人,怒吼道:“尔等小人,盗我灵药,把命留下!” 话音未落,它巨大的蓝色翅膀用力一扇,无数道蓝色火球如同流星雨般直奔药田而来。 火球带着熊熊烈焰,将空气都烧得扭曲,仿佛要把整个药园连同里面的人一起化为灰烬。 “快挡!”周震嘶吼一声,与周岳合力撑起灵力护盾。 清灵仙子玉镯蓝光暴涨,形成一道蓝色光罩;华仙姑拐杖顿地,身前浮现出层层土墙;林泽青梧剑横斩,剑光化作一道屏障;漓月则祭出一面铜镜,镜面灵光闪烁,将袭来的火球一一反射。 众人只顾着抵挡火球,却没注意到地下的土层再次微微波动,一只沾满泥土的手突然从地面探出,迅速扯下两三棵灵药,随后又飞快地缩回地下。 又是几个呼吸的功夫,药田中剩下的灵药又被取走了三分之一。 “该死!”林泽看着空荡荡的土地,眼中满是血丝,青梧剑在手中颤抖,“究竟是谁?盗我赤焰麒麟草,我非将他碎尸万段不可!” 他的道侣还在承受凛霄寒体的折磨,赤焰麒麟草是唯一的希望,如今希望落空,他几乎要失去理智。 周震与周岳兄弟二人同样双目圆睁,死死盯着四周的地面,拳头握得咯咯作响——岩骨玄根没了,周岳突破神力境的希望也变得渺茫。 华仙姑苍老的脸上满是怨毒,拐杖用力拄着地面,咬牙切齿地说道:“我们都被耍了!此地灵气如此浓郁,分明是被聚拢来滋养灵药,怎么可能诞生出如此强大的灵兽?这分明是有人故意放出灵兽吸引我们的注意力,趁机盗取灵药!” 几人纷纷点头,眼中满是愤怒与不甘。 只有漓月表情冷漠,一脸的冰冷,眼神如刀芒一般。 她回想着旺财的模样,分明是那头跟着王浩的灵宠,心中暗道:“他果然跟来了。既然如此,那就祸水东引,借此机会将他除掉。” 想到这里,漓月转身,目光随意地扫过一处空地,朗声道:“王小哥,既然来了,不妨出来一见,何必如此藏头露尾?” 周震几人闻言,脸上露出疑惑之色。“王小哥?是谁?”周震恶狠狠地说道,“敢抢我们的灵药,我撕了他!” 漓月轻笑道,声音带着一丝刻意的引导:“此人就是永州城太玄宗的大师兄,王浩。” “王浩?”几人对视一眼,眼中满是茫然。 周岳挠了挠头,疑惑地问道:“谁啊?没听过。” 漓月嘴角的笑意更浓,语气平淡却带着十足的冲击力:“这么说你们可能没感觉,我换个说法——此人是法体双修,如今已是元婴初期,手段颇多,战力更是远超普通的元婴中期修士。永州城景家元婴父子,便是亡在他手中。而我本人也在他手上载了跟头。” “什么?”几人脸色骤变,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法体双修本就罕见,元婴初期就能打过元婴中期,还能覆灭一个拥有两位元婴的修行家族,这等实力,足以让他们忌惮! 唯有清灵仙子脸色依旧平淡,仿佛早就听过王浩的事迹,只是微微垂眸,玉镯在指尖轻轻转动,没有说话。 林泽握着青梧剑的手更紧了,剑身发出“嗡嗡”的鸣响,他眼中的怒意几乎要溢出来:“他王浩厉害又如何?我的剑未尝不利!我道侣被凛霄寒体束缚,痛不欲生,他拿了我的赤焰麒麟草,便是我林某人的死敌!我定要让他以命相赔!” 话音未落,元婴中期的气机骤然四散开来,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凝重起来。 华仙姑也跟着附和,声音尖利:“没错!那松鹤延年果关系到我的寿元,这小子胆敢动我的灵药,便是我不共戴天的仇人,定要他偿命!” 周震用力握拳,冷哼道:“两位道友说得对!我们兄弟二人进入这秘境,本就是为了助我弟弟突破神力境,王浩这卑鄙小人,抢了我们的岩骨玄根,我们岂会放过他?” 看着几人被激怒的模样,漓月心中暗喜,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 她缓缓说道:“几位道友戮力同心,王浩纵然手段再多,想必也不敢轻易现身。” 华仙姑皱着眉头,四处张望了一番,疑惑地问道:“看来这浑小子拿了灵药就躲起来了,说不定已经直接遁走了。漓道友,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第349章 一滩烂泥 漓月低头沉思片刻,便想通了王浩能来此地的原因,突然抬起头,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不会的。他王浩可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没拿到足够的好处,断然不会轻易离去。” 说完,她向前走了几步,对着空旷的四周朗声说道:“王小哥,你这就没意思了。抢了大家的灵药,却躲起来不敢露面,如此不要脸的行径,与贼寇何异?不妨出来,我们好好商量,共同平分灵药可好?” 话音落下,四周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草叶的“沙沙”声,没有任何回应。 漓月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有些尴尬,却依旧不死心,继续说道:“识时务者为俊杰,王小哥又何必将自己置于众矢之的的境地呢?漓月愿做这个和事之人,只要你愿意归还我等灵药,我们可以化干戈为玉帛。多个朋友多条路,总比多几个敌人要好,你说对吧?” 然而,四周依旧静悄悄的,连一丝灵力波动都没有。 周震几人脸上露出狐疑之色,周岳忍不住吐槽道:“这王浩不仅手段肮脏,脸皮也太厚了吧?漓道友好说歹说,他竟然连个屁都不放!” 林泽脸色铁青,握着剑的手微微颤抖,眼中满是杀意:“别跟他废话了,他肯定就躲在附近,我们分头搜索,一旦找到,立刻动手!” 几人正准备分头行动,却没人知道,此刻的王浩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他不是不想回应,而是根本没办法回应。 就在王浩收取第二波灵药后,他立刻施展土遁术朝着地下深处遁去,想要远离药园这个是非之地。 可遁到一半,他的身形突然撞上了一滩漆黑的烂泥——那烂泥隐藏在岩层的缝隙中,散发着微弱的死气,若非他撞上去,根本无法察觉。 更诡异的是,这滩烂泥竟然如同有生命的活物,在王浩撞上的瞬间,突然蠕动起来,如同潮水般将他整个人包裹住。 紧接着,一股阴冷的力量顺着皮肤渗入体内,瞬间封住了他所有的气穴,连灵力的运转都被彻底阻断。 王浩心中大骇,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烂泥正在不断挪动,如同跗骨之蛆般紧紧贴着他的身体,同时一点点吞噬着他体内的灵力与元气。 “该死!”王浩在心中怒吼,立刻调动体内的九天离火,可就在九天离火在掌心燃起的瞬间,烂泥突然涌动,如同冰冷的潮水般覆盖上来,将离火瞬间熄灭,连一丝火星都没有留下。 九天离火不行,那就试试五行灵力!王浩心中一横,调动体内的金、木、水、火、土五行灵力,试图冲破烂泥的束缚。 可五行灵力刚一运转,就被烂泥中的阴冷力量吸走,如同石沉大海,没有任何作用。 他又尝试调动风灵力、以及决云剑中的雷电之力,甚至想催动元婴离体,可无论他怎么做,都无法挣脱烂泥的包裹,反而让体内的灵力与元气流失得更快。 “常走夜路难免遇鬼……”王浩心中满是苦涩,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栽在一滩烂泥手里。 此刻的他,就像是被困在蛛网中的蝴蝶,无论如何挣扎,都逃不出束缚,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灵力与元气被一点点吞噬,连呼救都做不到。 随着时间的流逝,王浩体内的灵力与元气几乎被吸光,呼吸变得越来越困难,四肢也渐渐失去了力气。 他能感觉到意识在一点点模糊,脑海中开始浮现出各种画面——太玄宗的山门、上官玉的笑容、王老爷子慈祥的模样、还有那些曾经与有过交集的朋友…… “我这是要死了吗?”王浩喃喃地问自己,心中充满了不甘。 他从一个凡人,一步步走到太玄宗大师兄的位置,经历了无数次生死危机,好不容易才修炼到元婴期,还没来得及实现心中的抱负,就要死在这无名秘境的地下,死在一滩烂泥手里,这也太憋屈了。 “天妒英才啊……”王浩自我吐槽地笑了笑,意识渐渐沉入黑暗。 就在这时,胸口处突然传来一阵温热——那是他一直佩戴在身上的黑色石头。 温热的感觉越来越强烈,紧接着,黑色石头突然发出阵阵紫光,那紫光如同有生命般,顺着王浩的皮肤蔓延开来,朝着包裹着他的烂泥而去。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那原本如同跗骨之蛆的烂泥,一碰到紫光就如同遇到了天敌,瞬间开始剧烈蠕动,想要挣脱紫光的笼罩,甚至准备舍弃王浩逃走。 可紫光的速度更快,瞬间将烂泥彻底覆盖,形成一个紫色的光罩。 “滋滋——”烂泥在紫光中发出刺耳的声响,不断地扭曲、缩小,原本漆黑的颜色渐渐变得暗淡,最后化作一小块褐色的泥土,掉落在地上,失去了原本的生机与力量。 王浩终于摆脱了束缚,他大口地喘着气,虽然体内灵力耗尽,浑身虚弱无力,但那种重获新生的感觉让他激动得几乎落泪。 他立刻调动体内仅存的一丝元气,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颗极品灵石。 极品灵石入手温润,浓郁的灵气几乎要凝成实质,顺着王浩的指尖疯狂涌入体内。 干涸的经脉如同久旱逢甘霖的土地,贪婪地吸收着灵气,原本凝滞的灵力开始缓缓运转,四肢百骸的酸痛感也渐渐消退。 王浩紧握着灵石,不敢有丝毫松懈,一边引导灵气修复受损的经脉,一边警惕地盯着地上那小块褐色泥块。 这东西刚才差点要了他的命,谁知道会不会突然再起异变。 直到确认泥块毫无波动,彻底失去了威胁,他才松了口气,抬手将其收入储物袋中:“不管你是什么鬼东西,先收着,以后再慢慢研究。” 王浩不敢久留,强撑着虚弱的身体,再次施展土遁术,朝着与药园相反的方向遁去。 他刻意绕了几个复杂的弯道,确认身后没有追兵,才找了一处隐蔽的山谷,破土而出。 第350章 洞口 刚一出地面,王浩就再也支撑不住,“噗通”一声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王浩只觉得浑身冰凉——刚才被烂泥吞噬灵力的那种无力感,至今仍让他心有余悸。 “活着真好啊……”王浩翻了个身,躺在草地上,望着头顶的白茫茫的天空,忍不住感慨。 手中的极品灵石早已被吸光灵气,化作一堆粉末,随风飘散。 他闭上眼,一边调息恢复体力,一边回想着刚才的遭遇——那滩烂泥到底是什么?黑色石头又为何能克制它?还有漓月,竟然把祸水引到他身上,后面又要如何应对?…… 大约过了一刻钟,一道白色身影突然从天而降,“咚”的一声跳到王浩的肚子上,毛茸茸的爪子踩在他的胸口,带着熟悉的温度。 “老大,你这是咋了?怎么一副快要断气的样子?”旺财的声音带着疑惑,圆溜溜的眼睛盯着王浩苍白的脸,鼻尖还凑过来嗅了嗅。 王浩被它踩得闷哼一声,伸手拍开它的爪子,有气无力地说道:“别闹,差点就真断气了。” 他缓缓坐起身,靠在树干上,看着旺财问道:“刚才药园那边怎么样了?漓月他们去哪了?” 旺财蹲坐在他身边,晃了晃尾巴,回忆道:“漓月叫了你好几次,你都没回应,其余几个家伙气得骂你是无耻小人,还说要把你碎尸万段呢。”它刻意加重了“无耻小人”四个字,惹得王浩瞪了它一眼。 “无耻小人这几个字可以不必说,然后呢?”王浩揉了揉眉心,懒得跟它计较。 “然后他们叫骂了一会,觉得你要么跑了要么躲起来了,几人商讨了一会,就朝着山顶的遗址去了。”旺财伸着爪子指了指山顶的方向。 “漓月说这里还有一处藏宝之地,应该是还有其他的宝贝,他们肯定是冲着那去的。” 王浩顺着它指的方向望去,山顶被一层薄雾笼罩,隐约能看到古老的建筑轮廓,确实散发着若有若无的灵气波动。 “那是自然,那位‘大人’想要的东西,漓月还没搞到手,肯定不会轻易离开。”他沉吟片刻,王浩心中渐渐有了计较。 “显然那位‘大人’对这秘境之事了解不少,漓月此番应该藏着不少事,我先调息恢复一番,再跟上去瞧瞧,我也想看看这‘界痕玉’究竟是什么东西。” 王浩说完,取出两块上品灵石握在手中,便盘腿调息起来。 …… 漓月几人踏着残破的石阶,登上山顶。 眼前的建筑早已没了昔日的恢宏,墙体斑驳,蛛网密布,风穿过破损的窗棂,发出“呜呜”的声响。 几人分散开来,在殿内搜寻——周震兄弟翻找着倒塌的供桌,华仙姑用拐杖敲击着墙面,试图找出暗格,林泽则紧握着青梧剑,警惕地盯着四周,赤焰麒麟草的丢失让他至今心头火起,连带着对周遭的一切都充满了戒备。 清灵仙子站在殿中唯一还算完整的神像前,指尖轻轻拂过神像上的灰尘,目光扫过神像底座的裂痕,若有所思。 漓月则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的云海,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她知道,‘大人’所说之地应该就在这附近。 “到处都是破铜烂铁,连块像样的灵石都没有。”周岳踢飞脚边的一块碎石,语气中满是不耐。 周震皱着眉头,刚想开口训斥,却被华仙姑的声音打断。 “漓道友,你来看这个。” 几人闻声聚拢过去,只见华仙姑正指着神像底座——不知何时,她用拐杖撬开了底座的一块石板,石板下赫然出现一个黑幽幽的洞口。 洞口宽大,约莫两人高,向下倾斜延伸,深处一片漆黑,隐约能闻到泥土与腐朽的气息,却感受不到任何阵法禁制波动。 华仙姑拄着拐杖,探头朝洞口望了望,转头看向漓月:“此地的情况,也就你略知一二。先前你说龙鼎秘境还有其他秘藏,莫非就在这洞里?看这洞内的走势,分明是通向山体内部。” 漓月走到洞口边,目光深邃地望着洞内的黑暗,缓缓摇头:“我也只是从典籍中窥得只言片语,龙鼎秘境本就不大,除了药园,确实记载着一处‘储藏室’。我们一路上来,除了这处建筑,再无其他异常,想来秘藏就在洞内。” 她心中早已掀起波澜——若是这里就是“大人”所说的藏宝之地,那“界痕玉”必然在此。 只要能将界痕玉带回去,“大人”的赏赐,绝非那株镇蛊灵参可比。 林泽握着青梧剑的手紧了紧,剑身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既然如此,多说无益,进去看看便知。就算没有秘藏,或许也能找到其他灵药,总比空手而归强。” 他的道侣还在等着救命的药,每多耽误一刻,心中的焦虑就多一分。 周震晃了晃拳头,骨节咯咯作响:“这次必须多加防备!上次药园的亏,不能再吃第二次——别让煮熟的鸭子,再飞了!” “没错!”周岳立刻附和,眼中满是怒意,“那阴险小人王浩,指不定还在附近躲着!我们辛苦破阵、赶路,可不能再让他捡了便宜,做那收渔翁之利的勾当!” “若他再敢出现,我林泽定将他一剑灭杀!”林泽猛地一拳砸在一旁的断墙上,墙体应声碎裂,碎石簌簌落下。 显然,王浩抢走赤焰麒麟草的事,已经让他恨到了骨子里。 几人简单商议了几句,便决定进入洞中。 华仙姑走在最后,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套巴掌大小的阵旗——阵旗上刻满了五行符文,散发着微弱的灵光。 她快速将阵旗按五行方位布置在洞口周围,指尖灵力微动,激活了阵法。 “老身这‘五行绝杀阵’,就算是元婴中期修士误入,也得脱层皮。那王浩若真敢跟来,定叫他有来无回!”华仙姑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随后收起气息,转身与其余几人沿着阶梯往下走去。 第351章 断龙门 清灵仙子走在队伍中间,趁无人注意,指尖微动,手中的玉镯悄然转动,一道细如发丝的粉色灵力无声无息地融入一旁的石壁,消失不见。 做完这一切,她依旧是那副淡然的模样,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随着众人继续向洞底走去。 山洞内的石阶蜿蜒曲折,越走越深,空气中的湿气越来越重,还夹杂着一股淡淡的铁锈味。 几人举着荧光石,照亮前方的路,约莫走了半个多时辰,脚下的石阶终于到了尽头,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一处高大的甬道。 甬道宽约十丈,高约五丈,蜿蜒向深处延伸,两侧的墙壁上各挂着一排早已熄灭的火盆,火盆上积满了厚厚的灰尘。 地面上散落着许多肢体状的物件,有的像是人的手臂、腿骨,有的则带着兽类的利爪、鳞片,看起来诡异又渗人。 “这些……莫非是古时候的傀儡零件?”周岳看着地上密密麻麻的肢体,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疑惑问道。 华仙姑蹲下身,捡起一块带着齿轮的金属肢体,仔细看了看,点头道:“没错,这些都是守护此地的上古傀儡。看样子,是因为失去了灵力维持,才坍塌散架的。” 她说着,将金属肢体扔回地上,发出“哐当”的声响,在空旷的甬道中格外刺耳。 几人不敢大意,举着荧光石,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一边缓慢前行。 甬道内静得可怕,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和呼吸声,偶尔还有金属零件被踢到的声响。半个时辰后,甬道的尽头终于出现在眼前——那是一扇巨大的黑色石门。 石门高约二十丈,宽约十丈,整体由一块完整的黑石打造而成,上面雕刻着一个巨大的兽首浮雕。 兽首黑面獠牙,双目圆瞪,眼窝中镶嵌着两颗黑白相间的玉石,远远看去,竟像是真的活了过来,正冷冷地注视着他们。 站在石门下,几人如同蝼蚁般渺小,一股无形的威压扑面而来,让人浑身不自在。 更让人心悸的是,石门两侧各矗立着一尊巨大的雕像。 雕像与石门同高,通体漆黑,雕刻得栩栩如生,雕像身着厚重的黑色铠甲,铠甲上布满了狰狞的纹路,双手高举着两柄巨剑,剑刃上还残留着淡淡的铁锈。 雕像的双目同样镶嵌着黑白玉石,怒目圆睁地盯着甬道入口,嘴巴微张,仿佛下一秒就会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手中的巨剑也会毫不犹豫地劈下来。 漓月一看到石门上的兽首,眼中的喜色一闪而逝,随即恢复了平静。 她上前几步,走到石门跟前,伸手轻轻抚摸着兽首的纹路,笑道:“此门,正是典籍中记载的‘断龙门’。看来,我们找对地方了。接下来,就是找到打开石门的方法。” 周震晃了晃拳头,语气带着几分不屑:“这还不简单?以力破之便是!我就不信,再硬的石头,还能挡得住我们几人的合力攻击!” “周道友,你还是太想当然了。”漓月摇摇头,语气带着一丝嘲讽,“这石门并非普通黑石,而是由‘墨金’所造。墨金的坚硬程度,远非你我能以力破开——就算是元婴后期修士全力一击,也未必能在上面留下一道痕迹。” “墨金?!”几人闻言,脸色均是一变。 他们纵然没见过墨金,但也听过其名,是修仙界的一种稀有金属,硬度和韧性都堪称顶尖,不仅能抵御强大的外力冲击,还能隔绝法术攻击,是打造防御法宝的顶级材料。 如此巨大的一扇石门,竟然全由墨金打造,可见门后的秘藏有多珍贵。 “断龙门既然存在,就必然有打开的方式。”漓月继续说道,“此地的空间禁制极强,神识根本无法散开,各位不妨仔细找找,或许能发现开门的线索。” 几人不再多言,立刻分散开来,在断龙门周围搜寻起来。 周震兄弟在石门两侧的墙壁上摸索,华仙姑则检查着地上的傀儡零件,林泽紧握着青梧剑,走向甬道右侧墙壁,清灵仙子则走到兽首浮雕前,仔细观察着上面的纹路,而漓月则站在石门中央,看似在寻找线索,实则在暗中观察着几人的举动。 没过多久,一旁突然传来周岳的惊叫声:“大哥!你们快看!” 几人闻声望去,周震皱着眉头问道:“发现线索了?” 周岳却摇了摇头,脸色苍白,手指颤抖地指着一旁的巨大雕像:“我……我刚刚好像……看到它动了一下。就是它的眼睛,好像眨了一下!” 几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尊雕像依旧矗立在原地,双目圆睁,黑白玉石镶嵌的眼睛毫无波澜,哪里有半分动过的迹象? 周震顿时不悦,呵斥道:“我看你是一路上吓破了胆,出现幻觉了!赶紧专心找开门的方法,别在这里一惊一乍的!”说着,他便转过头,继续在身前的墙壁上摸索。 其余几人也收回目光,显然也觉得周岳是看错了。 周岳看着雕像,心中也泛起了嘀咕——难道真的是自己眼花了?他摇了摇头,将那股不安压在心底,转身继续寻找线索。 可就在几人再次投入搜寻时,石门两侧的雕像,那双黑白玉石镶嵌的眼睛,突然微微转动了一下! 紧接着,两尊雕像高举的巨剑,毫无征兆地朝着下方的几人劈去! 清灵仙子刚才听了周岳的话,便一直留心着两尊雕像的动静。 此刻见巨剑劈来,她反应最快,身形一动,快速后退,同时大声提醒道:“小心!雕像活了!” 话音刚落,“轰!轰!”两声巨响几乎同时响起,巨剑重重劈在地面上。 瞬间,烟尘弥漫,整个甬道都剧烈摇晃起来,碎石簌簌落下。 清灵仙子袖口一挥,一股柔和的灵力化作清风,吹散了烟尘。 只见地面上被巨剑砸出两个巨大的窟窿,碎石飞溅。 左侧的巨剑下方,周震挡在周岳身前,身上金光暴涨,双手死死抓住了巨剑的剑身,手臂上的青筋暴起,显然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右侧的巨剑下方,林泽手持青梧剑,剑尖抵在巨剑的剑刃上,青梧剑发出“嗡嗡”的鸣响,剑身被压得微弯,他的脸色也微微涨红。 第352章 破五行绝杀阵 “喝!”两人同时大喝一声,体内灵力疯狂涌动,猛地将巨剑震开。 随后,几人纷纷身形一晃,向后退去,拉开了与雕像的距离。 左侧的雕像见几人退开,脚下猛地一踏,“轰”的一声,地面再次摇晃,它竟直接从底座上走了下来! 雕像双手紧握剑柄,朝着几人横扫而去,巨剑带着呼啸的风声,如同乌云压顶般袭来。 几人见状,不敢硬接,再次向后退去。 而右侧的雕像则没有上前,而是微微张嘴,一道绿色的光芒从它口中射出,落在远处的一堆傀儡肢体上。 绿光消散后,那堆原本散架的傀儡肢体突然发出“咔咔”的声响,紧接着,那些散落的金属肢体、兽骨、利爪,竟然开始自动组合起来! 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十几只形态各异的傀儡便组装成形——有的形似猛虎,四肢是锋利的金属爪;有的形似人形,双手握着短刃;还有的带着翅膀,悬浮在空中。 这些傀儡浑身散发着冰冷的金属光泽,关节处“咔咔”作响,缓缓朝着几人围拢过来,堵住了他们的退路。 而两尊巨大的雕像,则并肩站在几人身前,如同两座不可逾越的大山,手中的巨剑再次举起,随时准备发动攻击。 华仙姑眼神一冷,手中的蛇首拐杖微微转动,蛇首的眼睛闪过一丝红光:“几位,看来今日想要进门,得先解决这些傀儡了。” 周震双拳对撞,发出“砰”的一声闷响,身上的金光愈发浓郁:“既然如此,就别浪费时间了!速战速决!” 话音刚落,他身形一晃,快速朝着左侧的雕像冲去,双拳带着雄浑的灵力,直奔雕像的胸口。 林泽也不再犹豫,青梧剑光芒暴涨,一道绿色的剑光冲天而起,朝着右侧的雕像劈去。 华仙姑则挥舞着蛇首拐杖,拐杖顶端的蛇首张开,喷出一道黑色的毒雾,朝着围过来的傀儡笼罩而去,漓月祭出紫色弯刃,弯刃灵光闪烁,一道道凌厉的光刃射向空中的傀儡,清灵仙子玉镯转动,蓝色的灵光化作一道道光鞭,缠绕向地面的傀儡。 一时间,甬道内灵光闪烁,各种颜色的灵力交织,金属碰撞的“叮叮当当”声、傀儡破碎的“咔咔”声、巨剑劈砍的“轰轰”声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 …… 而此时的王浩,正被困在华仙姑布置的五行绝杀阵中。 先前,王浩在山谷中调息完毕,便按照旺财的指引,来到了山顶的破败建筑。 他刚踏入洞口,脚下的地面突然亮起五行符文,紧接着,金、木、水、火、土五种灵力如同潮水般涌来,将他困在中央。 五行绝杀阵运转,五种灵力轮番轰炸——金色的利刃从四面八方射来,绿色的藤蔓从地面钻出,缠绕向他的四肢,蓝色的巨浪席卷而来,红色的火焰焚烧着他的衣物,黄色的巨石从空中砸下。 王浩早有防备,体内灵力一动,三面巨大的玄金盾在他周身飞速转动,挡住了一波又一波的攻击。 他看着周围轮转的五行之力,露出一丝冷笑:“若是其他杀阵,或许还能对我造成些困扰。可这五行杀阵……我修的,正是五行道法!” 话音刚落,周围的火焰突然暴涨,化作一片火海,空中凝聚出一颗巨大的火球——火球直径约莫两丈,带着滔天的热浪,朝着王浩轰然坠落。 王浩站在原地,抬头望着火球,脸上毫无惧色。 他右手握拳,体内的火属性灵力疯狂涌动,一个同样巨大的火焰拳头在他身前迅速成型。 王浩一声低喝,火焰拳头直奔火球而去。 “砰!” 一声巨响,火球与火焰拳头碰撞在一起,火球瞬间四分五裂,化作漫天火星散落。 与此同时,空中传来一声轻微的“咔嚓”声——显然,阵法的火属性节点,被王浩以同源灵力震伤。 火星还未落地,地面突然震动起来,无数巨大的绿色藤蔓从地底钻出,藤蔓上带着锋利的倒刺,如同毒蛇般朝着王浩刺来。 王浩左手一抬,体内的金属性灵力涌动,一道金色的光影在他手中凝聚,化作一把锋利的金色光剑。 他手持光剑,手腕转动,剑光如同流水般划过,“唰唰唰”几声,所有袭来的藤蔓尽数被斩断。 藤蔓失去灵力支撑,迅速枯萎消散,空中再次传来一声“咔嚓”声——木属性节点,也被破了。 紧接着,四周的火焰与藤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滔天巨浪。 蓝色的海水从虚空中涌出,形成一道高达五丈的水墙,朝着王浩席卷而来,仿佛要将他彻底淹没。 王浩眼神一凝,体内的水属性灵力同时运转。 他向前一指,巨浪的中心突然出现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飞速旋转,产生强大的吸力,将周围的海水尽数卷入其中。 “破!”王浩手掌猛地一握,口中低喝一声。 “轰!” 漩涡瞬间炸开,巨大的冲击力席卷四周,将剩余的海水震散。 空中传来一声清晰的“咔嚓”声,这一次,水属性节点被破。 剩下的两个属性节点刚要运转围杀王浩,王浩体内灵力涌动,五行之力在他掌心汇聚,形成一个五彩斑斓的光球。他将光球朝着阵法的中心掷去,光球炸开,五彩灵力席卷整个阵法。 “咔嚓——” 一声巨大的碎裂声响起,五行绝杀阵的符文瞬间黯淡,笼罩在洞口的五行之力彻底消散。 王浩收起灵力,一步踏入洞口,化作一道黑影,顺着石阶飞速奔去,却没有注意到,石阶旁的一块石壁上,一丝微弱的粉色灵光闪了一下,随后便消失不见。 …… 此时,甬道中,漓月几人已经解决了大部分傀儡,只剩下几只还在顽抗。 但两尊巨大的雕像依旧战力惊人,虽然身上的铠甲和巨剑上已经布满了大小不一的缺口,却仿佛不知疲倦,依旧挥舞着巨剑,朝着几人猛攻。 清灵仙子正与其余几人躲避雕像的攻击,突然心神一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石阶的方向,随后又快速看向不远处的漓月,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 第353章 入断龙门 周震的护体灵光已经黯淡了许多,嘴角挂着一丝血迹——刚才为了保护周岳,他硬接了雕像的一剑,受了些内伤。 林泽的气息也有些紊乱,青梧剑的光芒不如之前那般耀眼,显然灵力消耗不小,华仙姑和清灵仙子的情况稍好,但也面色凝重,体内的灵力同样流失不少。 几人被两尊雕像逼至甬道的一角,处境愈发艰难。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的灵力消耗太大,再拖下去,迟早会被耗死!”华仙姑一边挥舞着拐杖抵挡巨剑,一边对着几人喊道。 周震咬着牙,硬扛着雕像的攻击,怒吼道:“可这雕像刀枪不入,根本杀不死!我们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漓月突然动了。 她趁着几人全力抵挡雕像攻击的间隙,体内灵力骤然爆发,身形如同鬼魅般朝着断龙门冲去。 几人见状,心中皆是一怔。 “漓月,你做什么?”华仙姑举着蛇首拐杖,挡住劈来的巨剑,惊声问道。 漓月没有回头,只是快步跑到断龙门的兽首浮雕前,手一翻,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把长条钥匙——钥匙通体黝黑,与墨金石门颜色相近,上面刻着与兽首浮雕同源的纹路。她一把握住钥匙,精准地插入兽首张开的口中,随后用力顺时针转动。 “咔咔——咔咔——” 机括转动的声响在寂静的甬道中格外清晰,原本紧闭的断龙门缓缓向上抬起,底部露出一道缝隙,浓郁的气息从缝隙中溢出,带着古老之感。 “原来你早就有开门的钥匙!”周震的护体灵光被巨剑劈碎,身形后退几步,看着漓月的背影,眼中满是怒火,“你一直戏耍我们,让我们替你挡傀儡、耗雕像,你安的什么心!” 漓月回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里面的东西,我势在必得。各位道友,对不住了,这秘藏,漓月就先行一步了。” 此时断龙门已升至一人多高,足够容人通过。 漓月一把抽出钥匙,身影一晃,如同灵活的狸猫,钻入门后。 她刚一进去,断龙门便再次传来“咔咔”声,开始缓缓下降,显然是有自动闭合的机制。 “不好!断龙门要关了!”周岳惊呼一声,想要冲过去,却被雕像的巨剑逼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清灵仙子突然动了。 她袖口一挥,仿佛早就准备好了一般,口中轻喝一声“去”,一道巴掌大小的白光从袖中飞出。 正是那枚通体透明的避水琉璃罩,白光在空中飞速变大,“砰”的一声闷响,精准地卡在断龙门下方,将正在闭合的石门死死顶住。 做完这一切,清灵仙子身形爆射而出,速度快得几乎留下残影,瞬间穿过石门缝隙,没入门后。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突然从甬道入口处窜出,速度竟比清灵仙子还要快上几分——正是赶过来的王浩。 他一路顺着石阶奔来,刚到甬道就看到石门即将关闭,毫不犹豫地催动体内灵力,施展神行变,化作一道残影,越过还在挥剑的雕像,紧随清灵仙子之后,钻入门中。 “是那小贼!”林泽一眼就认出了王浩的身影,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他不再管身前的雕像,手中青梧剑光芒暴涨,一道凌厉的绿色剑光劈出,逼退雕像的同时,身形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石门冲去。 华仙姑也不再犹豫,手中蛇首拐杖快速转动,蛇首喷出一道黑色毒雾,暂时拖住雕像,随后身形如同游蛇般,灵活地穿过雕像的攻击范围,朝着石门奔去。 周震见状,立刻抓住身边的周岳,体内元气疯狂燃烧——他竟施展了燃烧精血的秘术,脸色瞬间变得潮红,速度暴涨数倍。 他顶着雕像挥来的巨手,强行撑起一道护体灵光,抱着周岳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朝着石门冲去。 “轰!” 雕像的巨手拍在周震的护体灵光上,灵光瞬间破碎,周震喷出一口鲜血,却依旧没有停下,借着冲击力,带着周岳一头撞入门中。 几乎在周震进入石门的瞬间,甬道内的两尊巨大的雕像停止了动作,如同失去灵魂的木偶,缓缓踏步回到原来的位置,重新矗立在石门两侧,双目空洞地望着前方,仿佛刚才的激战从未发生过。 而石门之后,却是另一番景象。 踏入断龙门后,一股尘封万载的阴冷空气便扑面而来,王浩抬眼望去,只见一座穹顶高逾十丈的圆形石穴赫然在目。 穴壁上密密麻麻凿刻着数以千计的储物小洞,洞口积着薄灰,却仍能看出当年规整的凿痕,显然是上古修士专门打造的藏宝格。 石穴中央,两道身影正以极快的速度在洞群间穿梭,正是先前进来的漓月与清灵仙子。 漓月指尖掠过洞口时会凝出一缕紫色细丝探查,即便察觉王浩进来,也只是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那双含着寒霜的眸子转瞬便重新落在小洞上,仿佛与王浩的旧怨,远不及洞中的宝物重要。 不远处的清灵仙子亦是如此,面对王浩的出现,她甚至懒得停下动作,同样撇了一眼,便继续搜寻,显然两人都达成了默契:先搜寻宝物。 王浩见状,也懒得浪费时间与她们纠缠,当即身形一闪,加入了寻宝的行列。 他来到最近的一个小洞前,指尖刚触到洞内之物,便感觉到一阵冰凉——竟是一柄巴掌大小的青铜小剑,剑身上刻着繁复的灵纹,可入手却毫无灵气波动,仿佛历经岁月侵蚀,早已沦为废铁。 “啧,空欢喜一场。”王浩随手将青铜剑扔在地上,金属撞击石面的脆响在空穴中回荡。 王浩转身朝着旁边的小洞,伸手一掏,竟摸出一本泛黄的绢册,封面上用朱砂写着“焚心诀”三字的上古秘法。 可不等他翻开,绢册便在掌心化作齑粉,随风飘散,只留下一丝若有若无的发霉味道。 “看来这断龙门内的宝物,多半是徒有其表了。”王浩心中暗想,正准备换个区域搜寻,忽觉背后袭来一阵凌厉的剑气,脚尖一动,身形如纸鸢般向后飘出三丈,堪堪躲过那道绿色剑气。 第354章 权衡 王浩转头望去,只见入口处站着一道笔直的身影。 只见林泽手持青梧剑,剑身泛着森然绿光,他周身灵力激荡,元婴中期的修为毫无保留地外放,衣袍无风自动,眼神如同淬了毒的刀子,死死盯着王浩:“无耻之徒,将我的赤焰麒麟花交出来!” 王浩抱臂而立,挑眉道:“赤焰麒麟花乃秘境之物,何时成了你的东西?” 话音未落,一道苍老的身影突然出现在林泽身旁,正是华仙姑。 她拄着蛇首拐棍,看向王浩的眼神满是怒意,拐杖狠狠敲在地面上,元婴中期的灵力与林泽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无形的压力:“卑鄙小贼!太玄宗乃名门正派,怎会收你这般偷鸡摸狗之辈?快将松鹤延年果交出来,否则休怪老身不客气!” “呼——” 一阵狂风骤起,周震提着受伤的周岳踉跄着走进来,他脸色潮红,嘴角挂着血迹,显然是强行压制着翻涌的气血。 放下周岳后,他双手快速掐诀,周身泛起浓郁的气血之力,待气息稍稳,便怒目圆睁地盯着王浩,手中多出一把明晃晃的大刀,指着王浩骂道:“阴险小人!我等千辛万苦破开阵法,你竟敢趁机窃走岩骨玄根?今日若不交出宝物,定要你血债血偿!” 王浩眉头微蹙,暗自盘算:两位元婴中期,一位神力初期,再加上旁边虎视眈眈的漓月与清灵仙子,若是真打起来,还真有点棘手。 可他面上却丝毫不慌,反而轻笑一声:“一开口就是无耻、阴险、卑鄙,既然诸位都觉得我是这般人物,那我为何要将宝物交出来?” 正在搜寻小洞的清灵仙子闻言,嘴角不禁勾起一抹浅笑——这王浩,倒真如外界传言那般,不仅嘴皮子厉害,连脸皮也厚得惊人。 华仙姑气得浑身发抖,拐杖在地面上敲出一连串的闷响:“小贼!那松鹤延年果是老身亲手破开阵法所得,若不是你从中作梗,怎会落入你手?” “你破开阵法,不代表宝物就是你的。”王浩摊了摊手,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我还说我先采到灵药,那便是我的呢,难不成你还能强抢不成?” 周震怒喝一声,手中的大刀指向王浩:“我等为了进入秘境,历经数重阵法禁制,岂容你这般宵小之辈窃取成果?如今漓月仙子与清灵仙子都在此地,你以为拿了宝物,能活着离开?今日你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 “此地宝物皆是无主之物,机缘向来是有能者得之。”王浩眼神一冷,语气带着几分不屑,“你们让我交,我就交,那王某岂不是很没面子?” “见过无耻的,没见过你这么无耻的!”华仙姑气得拐杖都在发抖。 一旁的林泽向前一步,青梧剑斜指地面,剑尖在石面上划出一道火星,冷冷道:“与他废话什么?华仙姑,周震道友,我们联手将他击毙,再分了他身上的灵药!” 王浩冷笑一声,目光扫过仍在寻宝的漓月与清灵仙子,意有所指地说道:“几位要与我动手,在下自然拦不住,只是……这洞内的宝物,怕是要被那边两位道友摸光了。” 华仙姑与周震闻言,下意识地看向漓月与清灵仙子。 此时漓月正将手探入一个一尺见方的小洞,已经取出洞内的一件玉佩,而清灵仙子则拿着一本泛着金光的破损古籍,正快速翻阅着。 两人的动作极快,显然是想在几人动手前,将洞内的宝物搜刮一空。 两人的眼神瞬间变得犹豫起来,他们进入秘境,本就是为了寻宝,若是为了抢夺王浩手中的宝物,让漓月与清灵仙子得了先机,岂不是得不偿失? “废话少说!交出赤焰麒麟花!”林泽却像是没听到王浩的话一般,眼神死死盯着王浩,手腕一翻,青梧剑化作三道绿光,分别袭向王浩的咽喉、心口与丹田,剑势凌厉,显然是下了杀手。 王浩见此,心中忍不住吐槽:这林泽倒是轴得很,看来赤焰麒麟花对他极为重要,竟连洞内的其他宝物都不顾了。 王浩没有大意,足尖点地,身形如鬼魅般穿梭,躲过三道剑光。 “砰砰砰!” 剑光落空,狠狠斩在身后的石洞群上,石屑飞溅,数十个小洞瞬间被劈碎,里面的物品要么化作齑粉,要么滚落出来,发出一阵杂乱的声响。 华仙姑与周震对视一眼,眼中的犹豫渐渐散去。 华仙姑清楚,松鹤延年果能助她突破寿元瓶颈,比洞内的普通宝物重要得多。 周震则想着,自己的实力却是几人之中最弱的,对上王浩还得顾及周岳的安危,而岩骨玄根是周岳突破神力境的关键,若是错过了,周岳这辈子恐怕都只能停留在金身境,只能借此机会击杀王浩,才能取得灵药,也算不枉此行。 两人心中都有了决断,当即不再犹豫,朝着王浩围了过来。 周震提着大刀,率先发起攻击,刀身泛着金色光泽,每一刀都带着千钧之力,砍向王浩的要害。 王浩手中灵力流转,决云剑瞬间出鞘,金色的剑光如流水般划过,挡住周震的刀势,“铛铛铛”的金铁交鸣之声在石穴中回荡,震得人耳膜发疼。 华仙姑则将蛇首拐棍横在身前,指尖在蛇头上一点,蛇首的眼睛突然泛起红光,紧接着,拐棍上响起一阵尖锐的嘶鸣,一头丈高的玄蛇幻影从拐棍中浮现,蛇身覆盖着黑色的鳞片,吐着分叉的信子,眼中满是凶戾。 “去!”华仙姑恶狠狠地指向王浩,玄蛇幻影张开血盆大口,朝着王浩扑了过去,口中喷出一股黑色的毒液,落在石面上,发出“滋滋”的声响,石面瞬间被腐蚀出一个个小洞,显然含有剧毒。 王浩见状,不敢硬接,足尖点地,身形突然提速,流云式便一剑刺出,决云剑化作一道金光,速度极快,一剑穿过玄蛇幻影的大口。 可不等他站稳,便觉头顶传来一阵凌厉的剑气。 第355章 夺宝 林泽不知何时已经蓄力完毕,青梧剑悬浮在他身前,周身泛起数十道绿色的剑影,随着他双手一合,剑影瞬间汇聚,化作一柄三丈长的巨大青梧剑,剑身上绿光森然,灵力波动比之前强了数倍。 “给我去死!”林泽目眦欲裂,双手猛地挥下,巨大的青梧剑带着毁灭之势,朝着王浩狠狠劈了下来。 王浩心中一凛,右手握拳,周身灵力激荡,炙热的火焰在掌心汇聚,化作一个丈大的火焰拳头,怒炎一击迎着巨剑,狠狠一拳轰出—— “砰!” 火焰拳头与巨剑相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火焰瞬间四分五裂,竟被巨剑直接劈开。 王浩心中一惊,这林泽的实力,竟比他想象中强这么多!他来不及多想,立刻举起决云剑,挡在头顶。 “铛——” 巨剑劈在决云剑上,一股巨力顺着剑身传来,王浩只觉手臂发麻,脚下的石面瞬间龟裂。 王浩心中暗道不好,这林泽的剑上有让同样身为剑修的王浩有种忌惮的感觉,好像多了什么东西,而且剑身上的灵力极为狂暴,让王浩感觉到林泽就是在拼命。 “这混蛋有病吧,不管不顾,一上来就拼命。”王浩心中暗骂,可手上却不敢有丝毫松懈,拼命催动灵力,抵挡着巨剑的压力。 可林泽的灵力源源不断地涌入巨剑,王浩渐渐支撑不住,双脚缓缓下沉,石面被踩出两个深坑。 紧接着,“轰”的一声巨响,王浩被巨剑压得砸在地面上,烟尘四起,巨大的剑尖划破他身后的墙壁,碎石如雨点般落下,整个石穴都在微微震颤。 待烟尘散去,只见王浩半跪在地上,神情严肃,决云剑则插在地面上。 而林泽则脸色苍白,显然刚才那一击也消耗了他不少灵力,青梧剑化作原样,飞回他的手中。 “嗡——” 就在此时,一道清脆的嗡鸣声从坍塌的墙壁后传来,紧接着,一股浓郁到几乎液化的灵力扑面而来,瞬间充满了整个石穴。 众人只觉浑身舒畅,原本消耗的灵力竟在缓缓恢复。 王浩抬头望去,只见坍塌的墙壁后,出现了一个一人多高的小洞,洞内泛着淡淡的白光,两件宝物正悬浮在洞中央,缓缓转动。 左边是一块巴掌大小的圆形白玉,玉身上泛着柔和的白色灵光,周围的空间仿佛被扭曲一般,连光线都变得模糊起来。 右边则是一个透明的琉璃瓶,瓶中装着一滴暗红色的鲜血,鲜血上萦绕着淡淡的雷光,偶尔还会发出“噼啪”的声响。琉璃瓶的瓶身上,竟有一头迷你的透明白虎虚影在奔跑,那虚影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会从瓶身上跳出来。 “界痕玉!” “上古圣兽白虎精血!” 两道震惊的声音同时响起,一道是漓月的,她手中的玉佩早已掉落在地,眼神死死盯着洞内的宝物。 另一声则是王浩识海中的旺财,此时旺财异常躁动,声音中满是渴望:“老大!是白虎精血!这精血对我有莫大的好处,一定要拿到手!” 此时漓月眼神满是难以掩饰的狂喜——此玉正是“大人”所要的“界痕玉”。 几乎是念头闪过的瞬间,漓月周身紫光暴涨,长裙猎猎作响,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直奔小洞,同时指尖凝出的紫色细丝提前探向界痕玉,恨不能立刻将其攥在掌心。 另一侧的清灵仙子反应同样极快,她刚将一本残缺的古籍收入储物袋,便被琉璃瓶上的雷光吸引。 见漓月动身,她手腕一翻,腕间的玉镯“嗡”地轻颤,瞬间暴涨三尺,泛着层层叠叠的蓝光将她周身护住,无需多余动作,清灵仙子足尖点地,与漓月并驾齐驱,手中灵光涌现,直取悬浮的白虎精血。 华仙姑与周震更是没有半分迟疑。 华仙姑拄着蛇首拐棍向前一点,一道黑光直奔宝物,自己身形虽老迈,速度却丝毫不慢,拐杖在石面上一点,借力腾空而起,目光死死盯着两件至宝。 周震则提着玄铁大刀,随即周身气血翻涌翻涌,朝着小洞冲去。 唯有林泽站在原地未动。 他一指点在青梧剑上,剑身泛起圈圈绿色涟漪,灵力如潮水般涌入剑中,显然是在蓄力施展杀招。 可他的目光却始终落在王浩身上,眼底的杀意浓得化不开——赤焰麒麟花一日未到手,他便一日不会罢休。 就在众人各怀心思冲向宝物时,距离小洞最近的王浩已然动了。 他左手飞快点向腰间的灵兽袋,袋口灵光一闪,旺财化作一道白光窜出,毛茸茸的爪子直奔界痕玉与白虎精血,动作快得惊人。 而王浩自己则猛地转身,右脚狠狠跺向地面! “轰隆——” 石面瞬间龟裂,无数道半丈高的土黄色戟刺以王浩为中心炸开,如雨后春笋般刺向四面八方。 戟刺带着凌厉的破风声,直逼漓月、清灵仙子等人,硬生生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不等众人反应,王浩双手骤然握拳,周身火灵力疯狂涌动,数百个拳头大小的火焰拳头凭空浮现,每一个都裹着滚滚热浪,仿佛能灼烧空气。 “砰砰砰——” 随着王浩一声怒喝,火焰拳头如流星雨般射向漓月几人。 这一手连招又快又猛,显然是想以大范围法术拖住众人,给旺财争取收走宝物的时间。 “好狡诈的混蛋!”漓月又惊又怒,手中紫光一闪,那柄弧形的紫色弯刃脱手而出,刃身旋转着切开空气,将迎面而来的火焰拳头尽数斩碎。 她足下不停,借着弯刃开路,继续冲向小洞,眼中的急切更甚,因为再慢一步,宝物就要落入旺财手中。 清灵仙子则显得从容许多,她周身的玉镯蓝光暴涨,形成一个透明的光罩,火焰拳头砸在光罩上,只泛起阵阵涟漪,连一丝裂痕都未能留下,她无视周围的攻击,径直朝着琉璃瓶飞去,已经快要靠近瓶身。 第356章 黑蛇 周震挥舞着玄铁大刀,刀光如练,将靠近的火焰拳头与土戟刺尽数劈碎。 他脚步沉稳,每一步都踏得石面震颤,眼看就要冲到小洞前,却被一道突如其来的飓风拦住去路。 原来王浩见第一波攻击未能完全拖住众人,双掌猛地一提,口中低喝:“万叶惊风阵!” 青色的风系灵力瞬间从他掌心涌出,在身前汇聚成一个丈大的风团,随后风团骤然扩张,化作一道席卷洞穴的飓风。 飓风带着尖锐的呼啸声,将漓月、清灵仙子等人的身形硬生生逼停,碎石与灰尘被卷入风中,整个石穴都弥漫着一股呛人的气息。 “他竟还精通风系法术?”清灵仙子眉头微皱,手中多出一把玉梳猛的一挥,道道白色灵光涌现,缠绕成网,试图破开飓风的阻拦。 漓月则凝出一道紫光墙挡在身前,可刚一接触飓风,便被绞碎,前进的身形也停滞了下来。 就在几人准备合力破开飓风时,一道暴怒的吼声突然响起:“交出赤焰麒麟花!不然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只见林泽周身灵力疯狂涌动,青梧剑上的绿色涟漪骤然爆发,无数道剑影从剑身射出,如暴雨般直奔飓风。 剑影带着凌厉的剑气,竟直接穿透了飓风的风眼—— “轰!” 一声巨响,万叶惊风阵应声而破,飓风瞬间消散,碎石与灰尘缓缓落地。 王浩见状,手中灵光一闪,凝尘拂尘出现在掌心。 他手腕轻抖,拂尘丝化作千丝万缕,交织成一道坚韧的丝线墙壁,挡在身前,剩余的剑影射在丝墙上,发出“噼啪”的声响,却未能将其穿透。 “给我死!”林泽咬牙切齿,眼中布满血丝。 他竟开始燃烧自身生命力,周身气机暴涨,青梧剑再次幻化出数百道剑影,铺天盖地般射向丝线墙壁。 “嘭嘭嘭——” 密集的闷响接连响起,丝线墙壁被剑影撞得不停向后凹陷,连带着王浩的身形都被推着向后滑去,脚下的石面被划出两道深深的痕迹。 王浩心中暗道不好:这混蛋是真的疯了,为了赤焰麒麟花竟不惜燃烧生命力来拼命!若是继续被他纠缠,不仅拦不住漓月等人,连旺财都可能陷入危险。 念及此,王浩不再犹豫。 他左手一翻,一朵萦绕着火红灵气的花朵出现在掌心——花瓣层层叠叠,形似一头小麒麟那般,正是林泽梦寐以求的赤焰麒麟花。 没有半分迟疑,王浩猛地将花朵掷向石穴入口,朗声道:“赤焰麒麟花给你!拿了东西立刻滚!” 林泽见赤焰麒麟花飞来,瞳孔骤然收缩,随即面露狂喜,他下意识地收住灵力,青梧剑化作一道绿光,将花朵稳稳卷住。 拿到麒麟花后,林泽深深看了一眼王浩,眼中的杀意仍未消散,却终究没有再动手——对他而言,赤焰麒麟花才是最终目的。 他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残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石穴。 这一切都发生在几个呼吸之间。 借着林泽破风阵、争夺麒麟花的间隙,旺财已经顺利将界痕玉与白虎精血含在口中,转身就要冲向王浩。 可就在此时,一道细长的黑影突然从一侧射出,快得几乎看不见轨迹,正是华仙姑先前放出的细长黑影,竟是一条速度极快的黑蛇。 “噗嗤”一声,黑蛇狠狠咬在旺财的后腿上,旺财吃痛,发出一阵呜咽声,毛茸茸的身体踉跄了一下。 它反应极快,抬起前爪,狠狠拍向黑蛇,一爪将它拍死。 可刚走两步,旺财的身体便一歪,重重摔在地上,后腿被咬中的位置迅速发黑,毒素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 “旺财!”王浩目眦欲裂,声音中满是惊怒。 “机会来了!各位道友,上!”漓月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一声娇喝,周身紫光暴涨,速度再快三分,直奔倒地的旺财而去——只要拿到旺财口中的宝物,今日便不算白来。 清灵仙子与周震也立刻反应过来,同时施展身法冲向旺财,周震手中的大刀泛起寒光,显然是想先斩杀旺财,再夺宝物。 王浩周身气血瞬间翻涌,气血之力萦绕在体表。 他猛地一脚踏出,身形如炮弹一般射向旺财,速度快得让漓月等人心中一惊。 凭借着距离优势,王浩抢先一步冲到旺财身边,一把将它抱在怀中,随即足尖点地,身形极速向后掠去,与漓月等人拉开数丈距离。 他低头看向旺财的后腿,只见黑色的毒素已经蔓延到了腹部,旺财奄奄一息,嘴巴微张,将界痕玉与白虎精血吐在王浩掌心,虚弱地唤了一声:“老……大……”,随即眼前一黑,晕死过去。 王浩迅速将两件至宝收入储物袋,小心翼翼地将旺财抱在怀中。 他抬头看向华仙姑,眼神冷得像冰,声音没有一丝温度:“老太婆,交出解药。” 华仙姑被王浩冷漠充满杀意的眼神看得心头咯噔一下——她活了近千年,竟被一个小伙子看得脊背发凉。 可她很快强装镇定,双手抱胸道:“想要解药?可以。你交出松鹤延年果,老身立刻将解药给你。” 王浩没有丝毫犹豫,左手一翻,一颗手掌大小的灵果出现在掌心,灵果通体翠绿,表面萦绕着浓郁的生命气息,正是松鹤延年果。 他抬手将灵果掷向华仙姑,动作干脆利落。 华仙姑一把接住灵果,眼中的喜色再也掩饰不住,她仔细翻看了几遍,确认是真品后,立刻将其收入储物袋。 随后,她甩手抛出一个玉瓶,冷声道:“这是解毒丹,服用调理后便能解毒。” 王浩一把接住玉瓶,拔开瓶塞,放在鼻尖轻嗅——一股清苦的药香传来,确实是解毒丹的气息。 他倒出一粒丹药,小心翼翼地喂入旺财口中。 见旺财的呼吸渐渐平稳,后腿的黑毒蔓延速度减缓,王浩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随即抬手将旺财收入灵兽袋。 第357章 强抢 做完这一切,王浩缓缓抬头,目光扫过漓月、清灵仙子与周震。 此时三人已呈扇形将他包围,眼中的贪婪与杀意毫不掩饰。 “几位这是打算强抢了?”王浩的声音依旧冰冷,周身灵力缓缓涌动,决云剑在掌心微微震颤,随时准备出手。 漓月手中的紫色弯刃直指王浩,语气带着威胁:“王浩,交出界痕玉,我立刻离开,绝不与你为难。否则今日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清灵仙子则站在一旁,没有说话,可她周身的灵力却愈发浓郁,手上的玉镯缓缓旋转,显然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 周震更是直接举起玄铁大刀,刀身泛着金光,目光死死盯着王浩的储物袋,自然也是不愿轻易放弃。 唯有拿到松鹤延年果的华仙姑,在感受到王浩非凡的战力后,悄悄向后退了一步,干咳一声道:“几位要拼命,与老身无关。老身已经拿到想要的东西,这就离开秘境。”说罢,她转身就要朝着入口走去。 漓月见状,不禁转头看了华仙姑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满——若是华仙姑留下联手,对付王浩的把握便多了几分。 可她也知道,华仙姑向来贪生怕死,拿到宝物后绝不会再冒险,只能暗自咬牙,将希望寄托在自己与清灵仙子、周震身上。 可就在华仙姑即将踏出入口时,王浩突然抬手,指尖灵光一闪,决云剑化作一道金光,直奔华仙姑的后心而去! “咻——” 剑光带着凌厉的破空声,速度快得惊人。 华仙姑心中一惊,下意识地侧身躲闪,堪堪避开剑光,金光擦着她的肩头飞过,斩在身后的石柱上,“咔嚓”一声,石柱应声断裂。 华仙姑转身怒视王浩,声音中满是愤怒:“王浩,你什么意思?老身已经拿到松鹤延年果,无意参与你们的争斗,为何拦我?” 王浩冷冷开口,语气带着一丝杀意:“谁都可以走,就你不行。旺财中毒重伤的仇,我还没报呢。” 听到这话,原本心生退意的华仙姑脸色骤然变得狰狞。 她拄着蛇首拐棍,狠狠插在地上,周身元婴中期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形成一股无形的压力:“老身活了这么久,还没碰到你这样无耻之人!既然不让老身走,那便看看你有没有本事留住我!” 漓月见状,心中顿时一喜——她原本还担心林泽离开、华仙姑再走后,仅凭自己与清灵仙子、周震难以对付王浩,却没想到王浩竟主动将华仙姑留下,这无疑是给了他们联手的机会。 她深吸一口气,猛地揭下脸上的半块银色面具,面具下,一张清丽的脸庞上赫然横着一道狰狞的疤痕,从眼角延伸到下颌,破坏了原本的美感。 随着面具落下,漓月周身的灵力骤然暴涨,显露了元婴中期的修为! 清灵仙子与周震见此,同样也不再隐藏实力。 清灵仙子周身的气机暴涨,玉镯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元婴修为的气息散发出来;周震则将玄铁大刀插在地上,双手结印,金色的元气在周身形成一层厚重的铠甲,气势同样不容小觑。 唯有周岳,默默向后退到石柱后,脸色苍白,元婴中期的战斗,绝非他一个金身境修士能够插手,稍有不慎便会被余波波及,死无葬身之地。 石穴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王浩一人面对四名位元婴期修士的包围,却丝毫没有退缩之意。 他缓缓握紧决云剑,周身气血之力与灵力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璀璨的光罩。 眼中的冰冷被战意取代,王浩盯着漓月三人,声音低沉而坚定:“想抢我的东西,那就用命来换!” 王浩心神一动,周身火光骤然炸开,一道与他身形无二的火焰幻影从体内缓步走出,火灵身通体燃烧着赤金色半透明的火焰,高温让洞穴内的空气都泛起扭曲,地面的碎石竟开始缓缓融化。 漓月脸色微变,立刻提醒道:“这是王浩的火灵身,能分担本体攻击,诸位小心!” 清灵仙子瞥了她一眼,未发一言,只是手中玉梳微微颤动,显然已做好准备。 华仙姑则拄着拐棍冷哼:“漓月楼主,如今我等联手对敌,可莫要再像先前那般藏私了。” 漓月闻言非但不尴尬,反而轻笑一声,双手猛地挥动。 刹那间,无数细如发丝的蛊虫从她领口、袖口涌出,在空中盘旋凝聚,化作一个丈高的黑紫色印诀,印面刻着狰狞的虫纹,散发着腥臭的气息。 “万蛊噬魂印!”随着她一声娇喝,印诀带着呼啸声直奔王浩。 清灵仙子与华仙姑同时出手。 清灵仙子将灵力注入玉梳,梳齿射出数十道莹白灵光,灵光在空中交织成网,封死王浩的闪避路线。 华仙姑则先将破阵法盘悬在头顶,金光罩住全身,随后晃动蛇首拐棍,无数黑色蛇影从拐棍雕刻中钻出,吐着分叉的信子,贴着地面快速游走,目标直指王浩下盘。 周震刚要提刀冲上前,火灵身突然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他身前,带着火焰的拳头狠狠轰出。 周震仓促举刀格挡,“铛”的一声脆响,手中大刀被震得嗡嗡作响,他整个人连退数步,虎口开裂。 火灵身步步紧逼,拳头如暴雨般落下,与周震缠斗在一起,一时间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 眼看三人的攻击将至,王浩抬手取出一本线装古籍,正是路先生留下的万象录。 他握住笔杆,笔尖蘸取灵力,在书页上飞速写下“镇山”二字,刹那间,空中浮现出一座巨大的山峰虚影,山石嶙峋,带着千钧之力轰然坠下! “轰!”山峰砸在蛇群中,黑色蛇影瞬间溃散,化作缕缕黑气消散。 可不等王浩松口气,漓月的万蛊噬魂印已狠狠撞在山峰虚影上,“砰”的一声巨响,山峰碎裂成无数石块,而印诀则化作漫天蛊虫,迅速将碎石啃食殆尽,随后“嗡嗡”作响,如黑云般扑向王浩。 第358章 不解其意 与此同时,清灵仙子的灵光网也已笼罩下来。 王浩握紧决云剑,纵身跃起,一剑劈出,金色剑光将灵光网劈成两半,顺带斩杀数十只蛊虫。 可蛊虫数量太多,依旧源源不断地涌来。 他手指轻弹剑刃,“滋啦”一声,无数金色电光从剑身上迸发,随后将决云剑向前一送,剑光裹挟着雷电刺入虫群。 “滋滋——”雷电闪烁间,蛊虫成片倒下,黑紫色的虫尸落在地上,瞬间被高温烧成灰烬。 漓月脸色一沉,不得不掐诀召回剩余蛊虫——先前与王浩的战斗让王浩掐中她的弱点。 华仙姑见状,将蛇首拐棍狠狠插入地面,口中念念有词,拐棍上的黑蛇雕刻突然眼露红光,竟从木头中活了过来,顺着拐棍游走落地。 随着法诀结束,黑蛇体型暴涨,眨眼间化作一头水桶粗的巨蛇,身躯盘绕成圈,猩红的蛇信不断吞吐,对着王浩发出威胁的嘶鸣。 “去,将这无耻小贼吞了!”华仙姑一声令下,巨蛇猛地张口,一道比先前粗三倍的黑色光柱喷射而出,光柱所过之处,地面被腐蚀出深沟,散发着刺鼻的毒气。 王浩眼神一凝,双手快速结印,周身金光大放,神魔体瞬间催动。 随后王浩的身后浮现出一道一丈高的金色神魔虚影,虚影与他动作同步,对着黑色光柱一掌拍出。 “轰!”洞穴剧烈晃动,顶部碎石簌簌落下。 黑色光柱被神魔掌硬生生挡住,可毒气却在腐蚀神魔掌,金色光影竟开始缓缓消散。 巨蛇见状,猛地拔地而起,张开血盆大口,带着恶臭腥风直接扑向王浩。 漓月则趁机取出一个绿色小瓶,将其抛向空中,数道法诀打入瓶身。 小瓶瞬间暴涨,瓶口伸出一节嫩绿柳条,柳条快速生长,化作无数柳叶射向王浩。 清灵仙子则抬手将玉镯掷出,手镯在空中变大,带着蓝光直奔王浩面门而去。 “哼!”王浩低喝一声,神魔影左手抓住扑来的巨蛇七寸,右手猛地跺地。 地面裂开缝隙,一朵巨大的白色莲花缓缓升起,将他牢牢护住。 绿色柳叶射在莲花瓣上,尽数被弹开;玉镯则狠狠砸在莲花上,“砰”的一声,莲花带着王浩撞向墙壁,烟尘弥漫。 待烟尘散去,莲花花瓣散落,王浩毫发无损地站在原地。 只见他右手用力一握,身后的神魔影同步发力,“噗”的一声,黑色巨蛇被捏爆,化作一滩黑水,顺着地面流回华仙姑的拐棍,重新凝聚成拐棍上的蛇形雕刻。 此时的华仙姑脸色苍白,嘴角溢出一丝血迹,显然维持巨蛇消耗了她大半灵力。 漓月眉头紧锁,再次催动绿瓶。 瓶口的柳条暴涨,化作一条数丈长的绿鞭,带着破空声抽向神魔影,清灵仙子则召回手镯,再次抬手掷出,目标直指王浩。 王浩左手结印,身后残缺的神魔影手臂竟缓缓恢复。 他猛地一拳捣出,神魔影同步挥拳,与绿鞭撞在一起。 绿鞭被震得寸寸断裂,拳头余势却不减,直奔漓月。 漓月仓促取出一面方形盾牌,灵力注入其中,盾牌瞬间变大挡在身前,想要以此防御,只听“砰”的一声,盾牌碎裂,漓月被震飞,狠狠撞在墙壁上,喷出一口鲜血。 华仙姑刚要催动法盘反击,神魔影左手成掌,带着风压直接拍来。 她急忙催动头顶的破阵法盘,解除防御,破阵法盘的金光射向神魔掌,以此来抵挡神魔影的手掌。 可就在此时,清灵仙子的玉镯突然改变方向,狠狠砸在华仙姑腰间。 “噗!”华仙姑被砸倒在地,法盘脱手,一口老血直接喷出。 王浩心中一凛,耳边突然传来清灵仙子的传音:“速战速决,我的避水琉璃罩快撑不住断龙门了!” 王浩虽心中疑惑,不解其意,却也知机不可失。 神魔影的巨掌轰然落下,华仙姑眼中闪过决绝,一道灰色元婴从头顶飞出,直奔入口,口中怒骂:“清灵仙子,你这个贱人,竟与王浩勾结!” “你走不了。”王浩冷哼一声,一道无形的追魂刺穿透元婴头颅。 元婴僵在原地,他随即一指点出,金色雷网迅速将其包裹,收入储物袋。 一旁的漓月见状,没有迟疑,转身就逃。身形迅速飞向出口的同时,还取出一条银链,链端挂着银色小铃铛,轻轻一晃,“叮玲玲”的脆响响起。 王浩脑袋顿时一阵恍惚,竟短暂忘记追击,这是小铃铛显然是神魂攻击的法宝! 待他清醒时,漓月已冲出洞口。 此时,入口处的避水琉璃罩发出“咔咔”声响,裂纹蔓延。 王浩不再迟疑,决云剑化作金光,一剑穿透尚未回神的周震胸口,周震眼神涣散,缓缓倒下;剑光再闪,周岳也被一剑穿胸,当场毙命。 王浩召回火灵身,一把拉住清灵仙子,直奔入口。 路过几人尸体时,他伸手一吸,数个储物袋飞入手中。 此时避水琉璃罩已布满裂纹,“砰”的一声碎裂,断龙门没了琉璃罩的阻挡,开始迅速下降。 王浩见状,一把将身后还在愣神的清灵仙子扯了过来,直接甩出洞口,随后取出景天赐的冰火双刀,注入灵力掷出。 双刀化作红蓝两道灵光,顶住下降的断龙石,他将神行变催动到极致,化作一道残影冲出洞口。 “砰砰!”冰火双刀被压碎,断龙门轰然落下,彻底封死了密室入口。 刚踏出密室,王浩踉跄的在甬道站稳身形,抬手抹了把额角的冷汗,心有余悸地感叹:“还好赶在石门落下前出来了,再晚一步,怕是真要被关在里面陪葬。” 话音刚落,身旁传来一道带着嗔怒的清脆女声:“一点都不懂怜香惜玉,跟你师尊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王浩循声转头,只见清灵仙子正撑着地面起身,原本一丝不苟的发髻散了大半,几缕青丝贴在沾了灰尘的脸颊上;粉色宫裙皱巴巴的,裙摆还沾着碎石子,模样不复先前的仙气飘飘,反倒多了几分狼狈。 方才为了逃出洞穴,他甩得急力道也大,此刻看着对方微微泛红的手肘,倒是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接着便心中一怔——她竟认识自己的师尊风玄上人? 第359章 杀阵 心中的八卦心思瞬间冒了出来,王浩暗自吐槽:不是吧?不会吧?风玄那老登平时一副道貌岸然、谁都欠他八百万的模样,背地里居然还拈花惹草?这清灵仙子看着年纪不大,难不成真是老登的“老相好”?老牛吃嫩草这一套,他倒是玩得溜! 他正想开口追问,头顶突然传来破风之声——两道丈长的巨大剑刃带着凛冽威势,直直劈向两人! “小心!”王浩来不及细想,一把将身前的清灵仙子往旁侧推去,掌心触到一片柔软时,他的脑子瞬间空白。 此时清灵仙子一声闷哼,整个人被推得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而那两柄石剑已轰然落下,“铛”的一声砸在王浩身上,石屑飞溅,烟尘瞬间弥漫了周遭。 “王浩!”清灵仙子顾不得揉着发疼的膝盖,挣扎着起身,手腕一翻便要祭出手镯救人。 “我没事!”烟尘中传来王浩的声音。 待灰尘渐渐散去,清灵仙子才看清——王浩周身泛着金光,如同一个金黄之人,一双黄金手掌正死死抵住石剑,剑刃与掌心接触的地方,竟泛起细微的火花。 王浩身形微沉,腰腹发力,一声低喝:“起!”双臂猛地向上一顶,两柄巨剑竟被他生生顶开,带着呼啸声砸向一旁的石壁。 他不敢耽搁,一步踏出化作金芒,掠过清灵仙子身边时,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快走!” 清灵仙子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他拉着飞奔。 身后的两尊雕像追了几步,便如同失去动力般停下,缓缓退回原位,重新恢复了肃穆的姿态。 两人一路疾奔,直到冲出甬道入口,站在山洞口的平地上,王浩才松开手,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一旁的清灵仙子揉着被抓得发红的手腕,看向王浩时,脸色早已沉了下来。 王浩转头顺着她的目光抬头,这才发现对方的模样比方才更显狼狈:眉头拧成一团,眼中满是怒意,散乱的头发沾着灰屑,粉色宫裙上的灰尘蹭得更多了,胸口处还隐约印着两个淡淡的手掌印——正是方才他情急之下推出来的。 王浩瞬间尴尬,干咳两声,连忙换上一副自认为“真诚”的笑容:“那个……这位美丽的姑娘,你……没事吧?方才情况紧急,我也是情非得已……” “有其师必有其徒,果然没说错。”清灵仙子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怒意和嘲讽。 王浩心中一动,她这话算是坐实了她认识自己的师尊风玄上人了! 他刚要开口追问两人的关系:“不知道姑娘与家师是……” 清灵仙子见他这么问,瞬间就明白了王浩的用意,直接白了他一眼:“现在还有心思扯这些?漓月已经逃了,再晚一步,想追都追不上了。” “她逃不了。”王浩却笑得胸有成竹,抬手取出一个巴掌大的阵盘。 指尖在阵盘上连点几下,阵盘中央的红点骤然亮起,闪烁了两下后又归于平静,他将阵盘收回储物袋,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清灵仙子眉头微皱:“你在秘境入口布了阵法?” 王浩不可置否地点头:“进来时顺手布了个阵法。” “漓月身上藏着不少底牌,你的阵法未必能困住她。”清灵仙子直言,“若是破阵逃出去,日后必成后患。” 王浩沉吟片刻,觉得她说得有理,漓月背后的“大人”对界痕玉势在必得,今日结下死仇,放她离开无异于放虎归山。 他当即站直身体:“你说得对,不能让她跑了。此间事已了,我们现在就追。” 话音落,两人同时纵身跃起,化作两道流光,一前一后朝着秘境出口的方向疾驰而去。 而此时的秘境出口处,漓月正站在半空中的蓝色光门下方。 她回头望向远处断龙门所在的山峰,眼中满是怨毒,咬牙切齿地低语:“王浩,今日之仇,我漓月记下了!女子报仇十年不晚,你给我等着,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百倍偿还!” 说罢,她不再犹豫,纵身一跃,身形瞬间没入蓝色光门,离开了秘境。 …… “哗啦——哗啦——” 两道破水声接连炸响,王浩与清灵仙子并肩跃出水面。 两人刚一离水,周身流转的防护光罩便应声消散,水珠顺着衣袍滚落,在日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斑。 可两人还未及喘息,半空中惨烈的打斗声便撞入耳膜。 抬眼望去,只见漓月正被漫天火球围得水泄不通。 昔日这位黑衣楼楼主的清冷孤傲此刻荡然无存。 墨发蓬乱如草,发梢卷曲焦黑,几缕烧焦的发丝黏在颈间;玄色劲装多处被烈焰烧得焦糊,露出底下狰狞的灼伤痕迹,血珠混着烟尘凝结成痂;那张素来冷艳的脸庞此刻满是狼狈,额角渗着血,呼吸急促如拉风箱,手中弯刃挥舞得越发吃力,每挡开一轮火球,手臂便控制不住地颤抖。 “这是……”清灵仙子柳眉微蹙,指尖下意识攥紧了手中的玉梳法宝。 王浩眸光微沉,已然看清了局势。 漓月刚从秘境遁水而出,尚未远离便遭遇阵法埋伏,半空中悬浮着淡红色的阵法光晕,无数人头大小的火球正从阵纹中源源不断地涌出,带着呼啸的热浪直奔目标。 可诡异的是,那些火球掠过他与清灵仙子身旁时,竟如同撞上无形屏障般纷纷转向,丝毫未曾波及两人。 “你先前布下的阵法?”清灵仙子侧头看他,语气里带着几分警惕,这王浩还真是不打没把握的仗,和他对上还真没落下好的。 王浩尚未开口,半空中的漓月已劈开迎面而来的火球,目光如刀一般直直射向他,声音因愤怒而沙哑:“王浩!你这个混蛋!卑鄙小人!无耻之徒!竟敢布下杀阵困杀我!” “卑鄙无耻?”王浩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漓月楼主这话错了。你该说我睚眦必报才对。你我本就是不死不休的死敌,布个杀阵对付你,不是天经地义吗?” 第360章 分神降临 听了王浩的话,一旁的清灵仙子,忍不住扶了扶额头,传闻果然不假,这家伙不仅手段狠,心计多,脸皮更是厚得离谱。 话音未落,王浩手腕一翻,掌心便多了块巴掌大小的暗红色阵盘。 指尖灵力涌动,精准点在阵盘中心的凹槽处,刹那间,阵盘红光暴涨,如同烧红的烙铁般灼目。 随着他指尖转动,阵盘上的纹路飞速亮起,半空中的阵法光罩突然发出一阵沉闷的嗡鸣,紧接着红光大放,比先前大上一倍的火球凭空涌现,表面跳动着暗金色的火焰,周遭的空气都被烤得扭曲,连远处的草木都开始微微蜷缩。 “不好!”漓月心中警铃大作,脸色瞬间惨白,王浩这混蛋是要下死手!若不破阵,今日怕是要栽在这里! 她眼神骤然变得决绝,指尖飞快点向腰间的储物袋。 一道蓝光闪过,一块巴掌大小的蓝色玉佩出现在掌心,玉佩通体莹润,刻着繁复的云纹,隐隐有灵光流转。 紧接着,她指尖刺破眉心,一滴晶莹剔透的精血缓缓浮现,在空中划过一道红线,迅速融入玉佩之中。 “嗡——” 玉佩骤然爆发出璀璨的蓝光,一股远超漓月本身的雄浑气息扩散开来,周遭的火球竟被这股气息逼得停滞了一瞬。 漓月咬牙,猛地捏碎玉佩,凄厉的呼喊声刺破天际:“大人!救我!” “轰!” 两道巨大的火球恰好撞在她身上,火光冲天,烟尘瞬间弥漫开来,将她的身影彻底吞没。 王浩眉头紧拧,死死盯着烟尘弥漫处。 方才漓月捏碎玉佩时,他清晰地感知到一股截然不同的气息——那气息阴冷而强大,绝非元婴期修士所能拥有,想来是她最后的手段了。 “嗯?” 一声低沉的男子疑惑声从烟尘中传出,带着几分不耐与淡漠。 紧接着,烟尘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吹散,露出里面的身影。 眼前之人依旧是漓月的模样,可眼神却变得冰冷锐利,周身萦绕着淡淡的蓝光,举手投足间带着上位者的威压。 “连秘境钥匙都给了她,还是搞得这般狼狈,竟要动用我的分神。”男子的声音从漓月口中传出,与那张女子的脸庞格格不入,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话音未落,几道火球已呼啸着直奔他面门,可他只是随意挥了挥衣袖,轻描淡写地吐出一个字:“散。” 那些蕴含着高温的火球瞬间如同被狂风席卷的残烛,直接被裹上一层冰霜,纷纷熄灭,随后四分五裂地砸向地面,连一丝火星都未曾留下。 “分神降临?是神虚期强者!”王浩瞳孔骤缩,心脏猛地一沉。 他瞬间抓住身旁清灵仙子的手腕,拉着她飞速后退,同时拼尽全力催动手中的阵盘,阵盘红光暴涨到极致。 杀阵中的火球疯狂涌动,瞬间融合成一个直径近十丈的巨大火球,表面火焰翻腾如岩浆,散发着足以熔化玄铁的高温,朝着漓月狠狠砸去。 漓月抬头瞥了眼落下的火球,脸上毫无惧色,反而带着几分玩味:“烈阳陨火阵,倒是个不错的阵法,可惜布置者修为太浅。” 话音刚落,他抬手一指点出。一道纤细的蓝光如利箭般直奔火球,悄无声息地没入其中。 下一秒,巨大火球迅速被冰霜包裹,火焰熄灭的同时,竟如同被抽走了骨架般,从内部轰然溃散,化作漫天火星消散在空中。 “咔嚓——” 阵法被破,王浩手中的阵盘应声碎裂,他没有丝毫犹豫,拉着清灵仙子转身就逃,神虚期强者的分神,绝非元婴初期能抗衡的。 可刚遁出不过数十丈,身后便传来一阵轻笑。 王浩心中一紧,猛地转头,只见漓月的身影一阵模糊,下一秒便如同瞬移般挡在了两人身前,双手负于身后,眼神淡漠地看着他们,仿佛在看两只瓮中之鳖。 王浩浑身肌肉紧绷,如临大敌,手中迅速握住决云剑,剑身嗡鸣,散发出淡淡的金芒。 清灵仙子也瞬间祭出手腕的玉镯,玉镯在空中涨大,降下一层淡蓝色的护罩将两人笼罩,同时手中紧握着玉梳法宝,梳齿上闪烁着凌厉的灵光。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眼前这“人”的修为深不可测,远非他们所能比拟。 “就是你布的阵法,把漓月逼到绝境的?”漓月开口,男子的声音温和,可眼神里却没有半分温度。 王浩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脸庞,听着陌生的男声,只觉得一阵违和。 他定了定神,拱手道:“前辈莫非就是漓月口中的‘大人’?” 漓月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赞许:“不错,竟还知道我。” 他目光扫过四周,目光落在两人湿漉漉的衣袍上,不紧不慢地说道,“看来你们是从秘境里出来的。不过看漓月这副模样,她此行应该没什么收获。” 话音一转,他的目光重新落回王浩身上,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我要的东西,应该在你身上吧?” 王浩沉默不语,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既然不否认,那便是了。”漓月轻笑一声,语气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不管你们是谁,把在秘境里拿到的东西全部交出,再自废修为,我便饶你们一条性命,如何?” “前辈这是强人所难。”王浩握紧了决云剑,声音冰冷。交出宝物,再自废修为,这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强人所难?”漓月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怎么会?你们不过是失去些身外之物和修为,却能保住性命,这买卖很划算啊。” 王浩心中警惕,知道今日这一战是躲不过去了,他抬眸看向漓月,眼神锐利如剑:“前辈分神降临,维持的时间应该不长吧?” 漓月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坦然承认:“没错,最多只有半柱香的时间。” “而且,以漓月元婴中期的修为,能承受的分神降临,最多也只能让这具身体达到元婴圆满吧?”王浩继续问道,声音平静,可心中已在飞速盘算对策。 第361章 雾隐迷踪阵 有此一问,也是因为王浩并没有在他身上感受到那种大境界压制的窒息和无力感。 “你知道的倒是不少。”漓月略感意外,随即点了点头,抬手看了看,无所谓的开口,“现在这具身体,确实接近元婴圆满了。” 王浩猛地将决云剑一横,声音冷冽:“既然如此,那恕晚辈斗胆,陪前辈过几招。” 清灵仙子闻言,颇为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元婴初期对抗元婴圆满,这简直是以卵击石!可看着王浩坚定的眼神,她没有多言,只是握紧了手中的玉梳,周身灵力运转到极致。 “不错,凭你元婴初期就敢拦我,确实有胆识。”漓月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嘲讽,“不过有胆识和鲁莽,可是两回事。” 话音未落,他指尖一弹,一道蓝光如闪电般直奔王浩面门,速度之快,连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尖啸。 “小心!”清灵仙子惊呼一声,瞬间催动玉镯护罩。 “噗——”蓝光轻易穿透了护罩,如同切豆腐般轻松。 “铛!”王浩双手握剑,横挡在身前,蓝光撞在剑身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巨大的力道瞬间传遍全身,王浩只觉得手臂发麻,整个人如同被巨锤击中,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撞在身后的大树上,一口鲜血险些喷出,被他强行咽了回去。 清灵仙子见状,手中玉梳猛地一挥,无数由灵力凝聚而成的篦子瞬间成型,如同暴雨般朝着漓月射去,篦齿锋利,闪烁着寒芒。 可漓月只是脸色不变地挥了挥手,一股无形的屏障瞬间挡在身前,那些篦子撞在屏障上,悬停了下来。 紧接着,他轻轻呼出一口气,一股寒风席卷而出,将剩余的篦子尽数冰冻,纷纷掉落下来。 下一秒,他一步踏出。 无形的威压如同泰山压顶般朝着两人降下,王浩只觉得浑身一沉,灵力运转都变得滞涩起来。 清灵仙子更是脸色苍白,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咬牙抵抗着威压。 就在此时,一道银芒突然从漓月手中射出,速度快如闪电,直奔清灵仙子,那银芒正是一条银链,末端挂着一个银色小铃铛。 清灵仙子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银芒缠住了四肢,铃铛“叮咛”一响,清灵仙子立刻怔住,随后银链灵力涌动,将她牢牢捆住,动弹不得。 接着漓月手腕一翻,一柄紫色弯刃凭空出现在掌心,带着阴冷的气息,直奔清灵仙子而去,他看得出来,这两人中,清灵仙子的修为稍弱,便是想先解决清灵仙子。 清灵仙子脸色大惊,想要躲闪,可周身被威压束缚,根本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紫色弯刃带着死亡的气息刺向自己。 “锵!”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金光闪过。 王浩浑身金光大放,化作一道残影出现在清灵仙子身前,手中决云剑横挡,硬生生将紫色弯刃弹开。 巨大的反震力让他手臂再次发麻,可他没有丝毫停顿,拽着清灵仙子的手腕,朝着远处狠狠一甩:“快走!” 清灵仙子被甩飞出去,在空中稳住身形,情急之下大声喊道:“王浩!” 王浩顿时翻了个白眼,心中暗骂:这女人是不是傻?这个时候叫自己名字,万一被对方记下来,事后调查自己怎么办?这么没脑子的吗?不管了,先把这位“师娘”送出去,免得事后对风玄这个老登不好交代。 可此刻容不得他多想。 漓月正用冰冷的眼神看着他,抬手对着空中的清灵仙子狠狠一吸,一股强大的吸力凭空出现,清灵仙子的身体瞬间不受控制地朝着漓月飞去。 “休想!”王浩纵身一跃,挡在清灵仙子与漓月之间。 同时指尖灵力涌动,周遭的水灵气疯狂汇聚,在他与“漓月”之间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挡住了漓月手中的吸力,同时漩涡飞速旋转,带着强大的绞杀之力,卷向漓月。 紧接着,王浩左手握拳,熊熊烈火在掌心燃起,瞬间凝聚成一个巨大的火焰拳头,拳头上火焰翻腾,带着焚毁一切的气势,直奔漓月面门。 “雕虫小技。”漓月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他隔空对着漩涡用力一捏,“砰!”巨大的漩涡瞬间炸开,水花四溅。 同时,他一指点在火焰拳头上,指尖蓝光闪烁,那火焰拳头如同被浇了冰水般,瞬间熄灭,紧接着轰然炸开,火星四溅。 水气与火星迅速交织在一起,弥漫在四周,能见度骤降。 漓月见状,刚要再次动手,突然听到一声清脆的嗡鸣。 紧接着,一道灰色的光罩从地面升起,迅速扩散,将他与王浩两人牢牢困在其中。 光罩上刻着繁复的符文,散发出古老而神秘的气息,竟隐隐有压制灵力的效果。 “哦?还有后手?”漓月看着眼前的光罩,眼中闪过一丝兴趣,随即嘴角露出一抹冰冷的笑意,“看来,今日倒是能活动活动筋骨了。” 王浩握着决云剑,眼神警惕地看着漓月的方向。 这灰色光罩是他先前与杀阵一同布置的困阵,虽无法伤到对方,却能暂时困住他,只要能撑过半柱香,等对方分神消散,他们就有机会脱身。 “雾隐迷踪阵……此阵倒是比先前的烈阳陨火阵略强一筹。” 漓月看着周身翻涌的灰色迷雾,眼中闪过一丝惊疑,随即轻笑出声:“没想到你手段不少,竟布下了这个双生阵法。此阵借浓雾遮掩视线,以幻境扰乱神识,让闯入者在阵中迷失方向、自困其中,我说得对吧?” 王浩未发一言,他没想到此人对阵法之道竟然如此熟悉,身形后退,骤然融入迷雾之中。 下一秒,漓月周遭的雾气愈发浓郁起来,能见度不足三尺。 待雾气稍散,他竟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幽深的竹林里,青竹挺拔,遮天蔽日,脚下积着厚厚泛黄的枯竹叶,踩上去发出“沙沙”的轻响。 第362章 对抗分神 “呼——” 一阵狂风突然席卷而来,枝头无数枯黄竹叶应声而落。 可这些竹叶并非自然飘落,而是如同暗器一般,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奔“漓月”面门、咽喉、心口等要害。 竹叶间隙中,还夹杂着数十道细小剑刃,正是王浩以金系灵力凝聚而成,锋芒毕露,与枯叶混在一起,难辨真假。 “装神弄鬼。”漓月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几分不屑。 他手腕一甩,衣袖瞬间展开,一道透明的灵力屏障凭空出现,如同琉璃般晶莹。 “锵!锵!锵!” 竹叶与剑刃撞在屏障上,发出密集的金属交击声,金色剑刃刺在屏障上,竟迸出细碎的火花,可终究无法穿透。 “给我散!”漓月一声低喝,再次挥动衣袖。 一股远比先前猛烈的狂风席卷而出,如同无形的巨手,不仅将枯叶与剑刃尽数吹飞、绞碎,还硬生生撕裂了眼前的幻境。 挺拔的青竹如同潮水般退去,翻涌的迷雾被狂风驱散,只剩下灰色的困阵光罩在原地微微闪动,符文流转,散发出若有若无的灵光。 王浩的身形在光罩另一侧显露出来,脸色凝重,双手紧握决云剑,周身灵力运转到极致。 “双阵共生,想法倒是不错。”漓月看着他,语气带着几分赞许,可眼神依旧冰冷,“可惜,你的道行太浅。若是换做元婴后期修士布置此阵,或许还能困住我半柱香,可你……差得远了。” 王浩依旧不语,只是手腕一翻,决云剑斜指地面,摆出了起手式。 他周身的威势如同蓄势待发的火山,不断攀升,衣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喝!” 一声爆喝从他口中传出,身形瞬间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直奔“漓月”而去,速度之快,留下一道道残影,空气中只余下尖锐的破空声。 “锵!” 决云剑精准点在漓月用来格挡的紫色弯刃上,剑势猛烈如惊雷,竟直接将漓月逼退了三步,未等对方稳住身形,王浩手腕一转,剑身如同灵蛇吐信,直刺“漓月”咽喉。 漓月反应极快,侧身一斜,险之又险地躲过剑锋。 可王浩的剑招如同狂风暴雨,丝毫不停歇,剑尖下挑,直指对方小腹,被漓月手中的弯刃挡开。 王浩借势翻身,一剑横扫,强大的剑风再次逼退漓月;同时脚尖在空中一点,身形如同柳絮般轻盈,瞬间近身,手中长剑向上撩起,直取对方手腕。 “铛!铛!铛!” 金属交击声不绝于耳,火星四溅。 王浩的剑招越来越快,剑势如同滚雪球般不断积累,每一剑都带着千钧之力。 漓月见状,眼神微变,手中格挡的动作却是不停。 尤其是王浩施展出“忘尘式”时,剑势陡然变得缥缈,似实似虚,让他一时难以判断剑锋的轨迹,只能连连后退,被动防御。 就在漓月后退的瞬间,王浩突然变招——左手一指点出,灵力瞬间凝聚成一个巨大的火焰拳头,带着灼热的气息,直奔漓月胸口。 漓月冷哼一声,挥动紫色弯刃,刀光将火焰拳头斩得粉碎。 可这正是王浩故意为之,借着对方斩碎火焰拳头的间隙,他身形一闪,速度瞬间爆发到极致,如同瞬移般来到漓月身前,口中低喝:“破妄式!” 积蓄已久的剑势如同决堤的江河,尽数灌注在决云剑上,剑身金芒暴涨,化作一道凌厉的剑气直奔“漓月”而去。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漓月再次举起紫色弯刃格挡,弯刃竟应声而断,碎片四散飞溅。 而决云剑去势不减,带着余威直奔漓月面门。 王浩眼中精光一闪,瞬间调动灵力,直接激发了决云剑中蕴含的雷电之力。 “滋滋——”雷光乍现,金色的电蛇缠绕在剑身上,让剑势更添几分霸道。 漓月脸色微变,身形迅速后撤,同时甩出长袖,如同布条般缠住决云剑的剑身。 “想拦我?”王浩手腕一翻,决云剑如同陀螺般飞速转动,瞬间将衣袖绞成碎片,他趁势向前一送,剑锋再次逼近漓月咽喉。 漓月双目一凝,张口喷出一口青色劲风,如同无形的屏障,减缓了剑势,决云剑如同刺入泥潭,速度骤然变慢。 紧接着,他伸出右手,竟直接捏住了剑尖,硬生生将剑势止住。 王浩见状,毫不迟疑,立刻催动灵力,剑尖处瞬间射出三尺长的剑罡,锋芒尽显,直奔漓月脖颈。 漓月头一歪,剑罡擦着他的脖颈掠过,带起一点血珠,不得不松开决云剑,同时身形迅速后退。 王浩也不追击,而是迅速后撤数丈,站稳身形。 他胸口剧烈起伏,脸色略显苍白,刚刚那一套连招几乎耗尽了他大半灵力,连手臂都在微微颤抖。 漓月缓缓抬手摸了摸脖颈上的伤口,指尖沾染了一点鲜红的血迹。 他看着指尖的血,又抬眼看向王浩,突然甩了甩手掌,双手负于身后,轻笑道:“你很不错,竟能伤我。只是你虽已修出剑罡,却有形无实,徒有其表,靠的不过是技巧。”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年轻人,你的剑意是什么?” 剑意? 王浩心中一震,瞬间了然。 难怪当初林泽出剑时,他会感到莫名的忌惮——那正是剑中蕴含的剑意。 而自己修炼至今,只专注于剑招的钻研与灵力的掌控,还真没研究过“剑意”二字。 “若是剑中蕴含剑意,这一剑就不是伤我这么简单了。”漓月看着王浩略微茫然的神色,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惋惜,“倒是可惜了这把好剑,也可惜了你这一身剑术。” 话音未落,漓月周身的气机骤然迸发。 一股无形的威压如同泰山压顶般席卷向王浩,让他瞬间感觉浑身如同被巨石压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动作也迟缓了许多。 还未等王浩反应过来,漓月一步踏出,身形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前,一掌拍出,掌风凌厉,带着冰冷的气息,直奔他胸口。 第363章 年轻气盛 “神魔体,开!” 王浩瞳孔骤缩,毫不犹豫地施展出压箱底的绝招。 浑身金光大放,皮肤变得如同黄金般璀璨,肌肉虬结,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他同样一掌拍出,与漓月的手掌狠狠撞在一起。 “砰!”一声巨响,王浩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浑身骨头都在作响,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困阵光罩上。 光罩剧烈晃动,符文黯淡了几分,他喉咙一甜,一口鲜血险些喷出,被他强行咽了回去。 “法体双修?”漓月略感意外,收回手掌的同时,眼中竟闪过一丝赞许,“年轻人,你还真是出乎我的预料。难怪以元婴初期的修为,竟敢尝试与我对抗。”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动,再次消失在原地。 王浩心中大为警惕,双手迅速合十,一声大喝:“神魔影,现!” 一道巨大的神魔虚影瞬间浮现在他身后,散发着强大的气息,将王浩护在中间。 “噗!” 漓月的身影突然出现在王浩身侧,一掌拍出,一道蓝色的巨大冰掌带森寒的气息,直奔神魔虚影。 “嘭!” 神魔虚影举起手掌,硬生生挡住了掌印,可冰掌中蕴含的力量太过强大,神魔影的手掌直接被击溃,虚影一阵晃动,险些消散。 王浩岿然不动,眉头紧皱,一口鲜血再次涌上喉头,直接从嘴角溢了出来,他死死咬住牙关,同时催动元气,让神魔虚影变得更加凝实,崩溃的手掌重新凝聚起来。 “竟然是魔道功法!哈哈哈……年轻人,你还真是让我惊喜不断。”漓月看着神魔虚影,突然大笑起来,显然是认出功法的来历,语气带着几分兴奋。 “这样,你交出秘境所得之物,我放你回去如何?不仅放你走,还可以收你为徒,传你真正的大道功法。” 王浩抬眼看向他,咧嘴一笑,牙齿周围布满血丝:“前辈,半柱香的时间快到了吧?现在说这话,是不是有点晚了?晚辈恕难从命。” 漓月一怔,随即脸色微沉,他没想到,这小子竟一直在暗中计算他分神降临的时间。 “年轻气盛,年轻人,我劝你,还是别太自信的好。”漓月语气渐冷。 “不气盛,还叫年轻人吗?”王浩的声音沙哑,却带着几分桀骜与坚定。 这个回答倒是出乎漓月的意料,他先是一愣,随即缓缓张开双手,身上的气机再次攀升,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可惜了。原本想留你一条命,将你收入麾下,看来你是桀骜难驯,不能为我所用。” 随后漓月眼神一冷,语气带着杀意:“道不同不相为谋,既然注定为敌,那便只能将你除去了。” 话音未落,阵阵寒气从他体内涌出,如同潮水般翻涌。 漓月的修为竟再次攀升,直接突破到了元婴巅峰,可随着修为提升,漓月的身体开始出现异样。 手臂上、脸上浮现出数道细密的裂痕,裂痕中渗出红色的血液,如同瓷器碎裂般触目惊心,显然是承受不住修为的攀升。 王浩见状正色道:“前辈如此提升分神的修为,就不怕漓月的身体承受不住,香消玉殒?” 漓月不屑道:“不过一个元婴属下,办事不力自然要受罚,临了还能助我取回界痕玉,也算是将功赎罪了。” 王浩冷哼一声:“果然,前辈这样的人还是让人喜欢不起来。” 漓月却毫不在意,反而抬手摸了摸脸上的裂痕,轻笑道:“你知道元婴期与神虚期的差距吗?神虚期修士已初步领悟天地法则,能施展真正的神通,甚至可以动用一丝法则之力。而我所修的,便是寒之大道。” 王浩心中一凛,这位“大人”倒是挺爱说教的,如果去干传销起码是个传销头子,同时调动体内剩余的元气与灵力。 他浑身金光乍现,身后的神魔虚影竟凝实了几分,隐隐能看清神魔影身上的铠甲鳞片。 “多谢前辈告知。只是晚辈正当壮年,还不想这么早就去奈何桥。不如……前辈先去探探路?” 漓月冷哼一声,不再言语,周身的蓝色灵力疯狂涌动,瞬间凝聚成一个巨大的蓝色手掌。 手掌缓缓一握,“砰”的一声,困住两人的困阵光罩应声碎裂,化作无数光点消散。 紧接着,他伸出右手食指,指尖萦绕着可怕的寒气,空气仿佛被冻结,连远处的云渺镜湖都开始泛起冰花。 “寒川指!” 一声低喝,空中巨大的蓝色手指带着冰封一切的威势,直奔王浩碾压而来。 指劲所过之处,地面瞬间结冰,草木冻结成冰雕,连空气都凝结成细小的冰晶,触物即冻,威力惊人。 王浩一声大喝,身后的神魔虚影率先挥拳,左拳带着金色的光芒,与寒川指狠狠撞在一起。 “轰!” 一声巨响,气机四溢,席卷八方。 原本被冻住的云渺镜湖瞬间炸开,冰面碎裂成无数小块,飞溅的冰块如同暗器般射向四周。 神魔虚影的拳头直接被冻住,随后寸寸碎裂,化作冰屑消散在空中。 “再来!” 王浩毫不迟疑,催动神魔虚影再次挥动右拳,可结果依旧,右拳撞上寒川指,瞬间被冻结、碎裂,连一丝抵抗之力都没有。 “噗——” 王浩再也忍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身形踉跄了几步,再次看向落向自己却威势稍减的寒川指,反而一步踏出,眼神依旧坚定。 他心神一动,体内的九天离火瞬间爆发,熊熊烈火覆盖全身,让他变成了一个火人,周身的寒气被瞬间驱散。 “御龙破!” 一声大喝,他猛地挥出右拳,一团烈火从拳头上涌出,瞬间化作一条张牙舞爪的火龙,带着灼热的气息,直奔寒川指而去。 “轰——” 火龙与寒川指撞在一起,强大的余威如同海啸般席卷四方。 所过之处,树木被连根拔起,岩石被震成粉末,湖水倒卷,形成巨大的水浪。 王浩被余威震得再次喷出一口鲜血,身体也被撞飞出去,重重砸在远处的地面上,地面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第364章 阁中对奕 此刻王浩躺在沟壑中,浑身是血,连动弹一下的力气都没有。 漓月见状,眼中的杀意尽显,此子不能为我所用,且潜力惊人,留不得! 他没有丝毫迟疑,身形如同闪电般直奔王浩,同时探出手掌,抓向王浩的胸口,他要亲手捏碎王浩的心脏。 可就在漓月的手掌即将触碰到王浩胸口之时,却突然停住了。 漓月震惊地看着自己的手掌,被一只突然从土里冒出的绿色的手掌,死死抓住了手腕。 紧接着,漓月周围的泥土快速翻涌,数条粗壮的藤蔓如同毒蛇般从地面冒出,瞬间缠住了他的四肢、躯干,直接将他捆得严严实实,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木灵身?”漓月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你竟然还藏了一手!” 这正是王浩的手段,他以昆吾神木炼化出的木灵身,早在进入秘境前,就与阵法一同布置在了云渺镜湖岸边的地下,作为最后的后手。 王浩躺在沟壑中,脸色惨白没有血色,胸口如同风箱一般不断起伏,连呼吸都带着疼痛。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漓月,咬着牙根,奋力挣扎,略微撑起上半身,同时露出一抹惨烈却又带着邪魅的微笑,声音沙哑:“前辈……时间到了。” 漓月的眼神瞬间变得愤怒和无奈。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附着在漓月身体上的分神力量正在飞速消散,身体的控制权正在被漓月的残魂夺回。 “年轻人……你果然好算计!但是我们会再见的!” 话音刚落,他眼中的光芒骤然黯淡,“大人”的分神彻底退去,漓月的眼神恢复了自己的神采。 她茫然地看了看四周,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被藤蔓捆住的身体,手臂、脸上、身体的裂痕还在不断扩大,鲜红的血液不断渗出,生命气息如同风中残烛,飞速流逝。 当看到躺在身前的王浩时,她突然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笑:“哈哈……哈哈哈哈!没想到,我漓月尽心尽力为他做事,最后竟落得如此下场!” 她的声音充满了绝望与不甘,现在的她,连自杀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寸寸碎裂。 漓月再次看向王浩,眼神复杂,有恨,有不甘,还夹杂一丝释然。 “王浩,你赢了。”她顿了顿,声音微弱,“不过我的记忆已经被此人摄取,他已经知晓你我之事,你要小心——墨隐阁。‘大人’是墨隐阁的人,你拿了界痕玉,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说完,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摘下腰间的储物袋,丢给王浩,随后,她的身体连同体内的元婴,如同破碎的琉璃,寸寸碎裂,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王浩看着眼前消散的漓月,身体一软,彻底倒在地上,他喘着粗气,脑海中不断回响着漓月最后的话。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或许,这便是她对自己一生所做之事的忏悔吧。 远处,清灵仙子的身影匆匆赶来…… 就在漓月如碎银般消散在墨色天幕,残辉尚未褪尽之时,万里之外一处山顶阁楼中,此刻正弥漫着凝神静气的沉香味道。 阁中一男一女正在对弈。 男子身着月白儒衫,墨发以玉簪束起,额上一缕白发惹眼,三缕长须垂在胸前,中年面容却不见半分老态,反而如寒玉雕琢般清俊,气质儒雅非凡。 他指尖捻着一枚黑子,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寒气,目光落在棋盘上时,脸上却带着几分温润笑意。 对面端坐的女子一袭翠绿罗裙,裙摆绣着细碎的竹叶纹,随着她俯身落子的动作轻轻晃动。 她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横波,此刻正蹙着秀眉,一双杏眼紧紧盯着棋盘上纵横交错的黑白棋子,纤长的手指捏着枚白子,在指间微微转动。 若王浩在此,定会一眼认出这女子便是当年在长里县与他有过交集的苏荷,只是如今的她,褪去了几分青涩,多了些清冷贵气。 “师妹这步棋,倒是藏了几分后招。”男子轻笑一声,抬手便要落子,指尖却在距棋盘半寸处骤然停住。 他眉头微蹙,缓缓闭上双眼,周身的寒气陡然加重,原本温和的气息变得锐利起来。 苏荷见状,悄悄收回了落完白子的芊芊玉手,安静地坐在对面,她知道师兄定是感知到了什么,不敢有丝毫打扰,只端起桌上的茶盏,轻轻吹了吹浮在水面的茶叶。 一盏茶的功夫悄然流逝,男子这才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的锐利褪去,重新恢复了温润,他收回手臂,将黑子放回棋盒,指尖轻轻敲击着棋盘边缘,似在思索着什么。 苏荷轻啜了一口茶,放下茶盏,轻声问道:“师兄,这是怎么了?” “无事,”男子的声音温和沉稳,听不出丝毫波澜,“不过是一缕分神消散罢了。” 苏荷心中骤然一震,手中刚取的白子险些滑落。 师兄的修为深不可测,虽平日只在书院讲学,甚少出手,但她深知这位师尊的首席大弟子,实力远在诸多长老之上,能灭掉他分神之人,绝非等闲之辈。 她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面上依旧平静:“师兄如此境界,竟有人能灭了您的分神?莫不是神虚期的强者?” 男子轻轻摇头,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意:“非也,而是一名元婴初期的年轻人,唤作王浩。” “王浩”二字入耳,苏荷的瞳孔骤然收缩,捏着白子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她迅速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的惊色,再抬眼时,已恢复如常,只是声音里多了几分惊疑:“竟然是一个元婴初期的小子?莫不是师兄故意示弱?” 苏荷自以为掩饰得极好,却不知自己细微的神情变化,全落在了男子眼中。 男子抬手落下黑子,声音依旧平淡:“没有,那名年轻人,是靠自己的实力灭了我的分神。” 苏荷闻言,默默点了点头,落下手中的白子,指尖却依旧有些发凉。 第365章 有趣的年轻人 苏荷心中早已掀起惊涛骇浪——多年不见,王浩竟已成长到这般地步? 这些年,她在宗内靠着无数灵石灵药堆砌,修为一日千里,自以为已是同辈中的佼佼者,却没想到王浩的成长速度,竟比她还要恐怖。 男子瞥了她一眼,伸手从棋盒中取出一枚黑子,捻在指尖把玩着,缓缓开口:“我记得师妹多年前完成任务回宗,向师尊禀报时,曾提过一名奇怪又有趣的年轻人,似乎也叫王浩?” 苏荷心中一紧,随即抬起头,露出一抹浅笑,语气带着几分茫然:“师兄说的是哪一次?师妹都记不清了。” 见她不愿多谈,男子轻笑一声,也不追问:“倒是师兄多心了。”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继续开口:“我派人找寻的界痕玉,如今已落到这王浩手中。看来,这玉还得寻回来。” “界痕玉?”苏荷心中又是一惊,面色却依旧平静,“此物事关重大,是师尊闭关前特意交代给师兄的事,我等师弟师妹怎敢置喙?如何寻回,全凭师兄做主吩咐。” 男子闻言,抬手落下一子,指着棋盘笑道:“师妹,你又输了。” 苏荷低头一看,自己的白棋已被黑子围得水泄不通,只能无奈失笑:“师兄棋艺精湛,师妹自愧不如。” “围棋之道,不过小道罢了。”沈清玄坐直身子,目光投向阁楼外。 窗外,一轮上弦月被乌云遮住大半,只漏出几缕清冷的光辉。 他缓缓开口:“这王浩倒是有趣,我对他也挺有兴趣,可惜非同道之人。界痕玉之事,我会另派他人去取。” 他转头看向苏荷,语气带着几分叮嘱:“师妹是师尊最疼爱的小弟子,还是要将精力放在修行上,免得师尊日后出关后责备为兄,切记好好修行,莫要荒废了时日。” 苏荷心中无奈,这位师兄当了多年书院院长,说起话来总带着几分说教的意味。 她只能苦笑着应道:“师妹知晓了。师兄这书院院长当久了,一开口就说教,再这样下去,师妹以后都不敢与师兄手谈了。” 男子闻言,哑然失笑:“倒是为兄讲学久了,染上了这爱说教的毛病。” 苏荷起身,对着男子施了一礼:“天色已晚,师妹先回去了。” 男子抚须点头。 苏荷转身,足尖一点,身形化作一道翠绿流光,朝着远处飞去,飞行途中,她口中轻声呢喃:“王浩,你还真让人意外,界痕玉在你手中,接下来的路,可不好走啊。” 阁楼内,男子起身,双手负于身后,缓步走到阁楼之外,看着那道远去的流光,眼神微眯,口中自语:“王浩,你倒是有趣……” …… 此刻,王浩正躺在沟壑之中,浑身是血,五脏六腑皆伤,气息微弱,刚才与“大人”分神的一战,几乎耗尽了他所有气力,连自以为傲的肉身都受到了重创。 这时清灵仙子已经来到王浩身边,先前,捆在她身上的银色链子因“大人”分神消散而解开,她挣脱束缚后,第一时间便朝着战场赶来。 看到躺在沟壑中浑身是血、双眼紧闭的王浩,清灵仙子脸色骤变,快步走下沟壑,声音带着几分颤抖:“王浩!你怎么样?” 王浩缓缓睁开双眼,看到清灵仙子焦急的面容,勉强挤出一丝苦笑,摆了摆手,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清:“我没事……只是有点累。” 听到他的回答,清灵仙子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王浩看向清灵仙子,又看了看手中的储物袋,心中暗暗叹了口气,这场战斗,他赢了,可麻烦却没断,墨隐阁或许将会是自己接下来最大的威胁。 清灵仙子正要开口,却见王浩缓缓举起左手,掌心躺着一个玉镯——正是她先前的法宝。 “呐,你的法宝,给你。”王浩的声音依旧虚弱,却带着几分笃定。 清灵仙子顿时一怔。 先前阵法内法术威压剧烈,她本以为自己的法宝定然会受损,却没想到王浩不仅将她抛离战场,还顺手将法宝收了起来,妥善保管。 她伸出青葱玉手,接过玉镯,指尖触碰到王浩掌心的血迹时,心中一紧,再看向王浩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感激与复杂。 王浩撑着地面,想要起身,却浑身无力,险些栽倒,清灵仙子见状,连忙伸手扶住他的胳膊。 王浩摇摇晃晃地站起身,环顾四周,此地硝烟未散,空气中还残留着灵力碰撞的气息,显然不是久留之地。 “此地不宜久留,”王浩喘了口气,“先离开这里,找个安全的地方疗伤。” 清灵仙子点了点头,足尖一点,搀扶着王浩,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着谷外掠去。 月光下,两道身影相互扶持,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 半月之后,万仞山脉深处,一处被禁制隐去踪迹的洞穴内,石台上盘膝而坐的青年缓缓睁开双眼。 那双眼眸中先是掠过一丝混沌,转瞬便被锐利精芒取代,王浩收起掐了半月的调息法诀,喉间滚动,缓缓吐出一口裹挟着淡淡黑丝的浊气。 他起身时,骨骼发出一阵轻微的“噼啪”轻响,僵硬的肢体在舒展间恢复灵活。 就在此时,一道白影如离弦之箭般从洞壁阴影处飞射而来,稳稳落在他肩头,毛茸茸的脑袋亲昵地蹭着他的脸颊。 “老大,你可算醒了!感觉咋样?恢复的如何?”旺财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雀跃,显然它已经恢复如初,蓬松的毛发在半月调理下重新变得雪白油亮,一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关切。 王浩抬手揉了揉它的脑袋,嘴角噙着笑意点头。 尚未开口,洞穴入口处便传来一阵环佩轻响,一道粉红色的身影翩然而入,裙摆扫过地面碎石,带出几分缥缈仙气。 正是清灵仙子,她今日身穿一件新的淡粉灵兰的衣裙,较之半月前在云渺镜湖时,少了几分狼狈,多了几分清丽。 第366章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当日两人从云渺镜湖离开,在空中疾飞三个时辰,期间数次以秘法改换气息、扭转方向,才在这荒无人烟的山脉中开辟洞府暂歇。 清灵仙子看着石台前气色红润的王浩,朱唇轻启,笑意如春风拂过湖面:“看来恢复得不错,太玄宗的《太玄感应篇》果然玄妙。” “多亏仙子这半月为王某护法,否则哪能恢复得如此顺利。”王浩拱手作揖,语气诚恳。 秘境之中数次生死相托,这份情分他记在心里。 清灵仙子摆了摆手,莲步轻移,走到洞中央的石桌旁坐下,声音清脆好听:“先前你三番五次救我于危难,云渺镜湖更是独战神虚期强者分神,你我也算是共过患难之人,何须如此客套。” 两人目光相接,空气中忽然掠过一丝微妙的尴尬。 却也默契的没有提及先前之事,毕竟有些不可描述的接触也是在情急之下,为了救人的权宜之举。 王浩轻咳一声,手掌一翻,一个储物袋便出现在掌心。 他将储物袋推到清灵仙子面前,笑道:“即便如此,这袋灵石还请仙子收下。你为我护法半月,耗费了不少心神与灵力,这点东西权当补偿,也让我心安些。” 清灵仙子拿起储物袋掂了掂,指尖传来的沉重感让她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不愧是太玄宗大师兄,出手就是豪气。我若是再推脱,倒显得矫情了。” 说罢,她手腕一翻,储物袋便消失在腰间,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扭捏。 王浩见她收下,心中略安,拿起洞角石台上的青铜水壶,给石桌上两只白玉茶杯斟满清水,清澈的水流撞击杯壁,发出悦耳的声响。 他将其中一杯推到清灵仙子面前,终于问出了憋了许久的疑惑:“仙子,先前急于疗伤,未与仙子交谈,只知你姓名,却一直没敢问——你与家师风玄上人,究竟是何渊源?” 清灵仙子端起茶杯,指尖划过冰凉的杯壁,闻言笑道:“都说了,唤我清灵便可,‘仙子’二字听着别扭。我是清瑶阁弟子,家师名唤颜素心,当年与你师尊风玄上人,是旧识。” “颜素心?”王浩眉头微挑,脑海中飞速搜索着关于这个名字的记忆,却一无所获。 他心中暗道:难怪在秘境之中,清灵会突然出手帮我,原来是沾了师尊的光,可风玄那老登,从来没在我面前提过这个名字啊——是不愿提,还是不敢提? 他眼中的好奇几乎要溢出来,清灵仙子将他的神色尽收眼底,忍不住失笑。 她放下茶杯,缓缓说道:“你猜得没错,当年我师尊与风前辈确实有过一段情谊,还差点便结为道侣了。” 王浩猛地坐直身体,眼中精光乍现,八卦之心顿时大起。 清灵仙子看着他这副模样,觉得有些好笑,继续说道:“可惜命运弄人。那时候,风前辈的师尊——也就是你的师祖,被人重伤,寿元将近,便将太玄宗宗主之位传给了他。而我师尊的父亲,也就是清瑶阁上一任宗主颜世明,偏偏看不上风前辈,觉得他当时修为尚浅,太玄宗也不够强盛。” “颜世明为了让清瑶阁依附更强的势力,竟想将我师尊嫁给安庆府府主之子。我师尊性子刚烈,宁死不从,最后以自爆元婴相要挟,还当众发誓终身不嫁,这才打消了颜世明的念头。” 说到这里,清灵仙子的声音沉了沉,带着几分替师尊不值的愤懑:“可经此一事,她与风前辈也彻底断了联系,从此再无交集。” 她说完,抬头看向王浩,却见他不知何时从储物袋里摸出了一把瓜子,正磕得津津有味,嘴角还沾着些许瓜子皮。 清灵仙子先是一愣,随即又气又笑:“你这瓜子,是从哪来的?” “听故事嘛,手里总得有点东西才舒坦。”王浩理直气壮地说着,又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白玉托盘,将瓜子倒在里面,推到清灵仙子面前,“来,一起磕,这瓜子是用灵泉泡过的,味道不错。” 清灵仙子看着托盘里饱满的瓜子,犹豫了一瞬,终究抵不住好奇心,拿起一颗磕了起来。 清脆的“咔嚓”声在安静的洞穴里此起彼伏,倒添了几分烟火气。 王浩一边磕瓜子,一边咂咂嘴问道:“既然两人心里都有对方,后来为什么不联系呢?莫非是你师祖还再阻扰二人? “我师祖早已作古,怎么阻扰?”清灵仙子说完竟然白了王浩一眼,指尖将瓜子壳弹到一旁的石碗里,语气带着几分嗔怪。 “还不是你们男人的自尊心作祟。我师尊这些年,一直关注着太玄宗的情报,太玄宗每次有大动作,她都会在阁中念叨几句——这还不够明显吗?她心里从来没放下过风前辈。” 王浩连连点头,深以为然:“没错,风玄那老登也是个死心眼。当年一颗炙热的心被浇灭,估计是觉得没脸见你师尊,就把这段过往封存起来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你师祖也真是,俗话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这么好的一对神仙眷侣,就这么被拆散,太可惜了。” “可不是嘛。”清灵仙子叹了口气,眼中满是怅然,“我师尊表面上什么都不说,可我好几次看到她对着风前辈年轻时的画像发呆。你们男人的自尊心,真是害人不浅,害她白白等了这么多年。” 她说着,又白了王浩一眼,语气带着几分赌气似的抱怨:“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王浩心里直呼冤枉,忍不住吐槽:你白我眼干嘛?这关我什么事啊? 可看着清灵仙子气鼓鼓的模样,他还是顺着她的话点头:“没错没错,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这句干脆利落的附和,倒是让清灵仙子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出声来。 洞穴里的气氛,也因这笑声变得愈发轻松。 第367章 过往 王浩看着她脸上的笑意,忽然想起一事,开口问道:“对了仙子,你当初进入秘境,为何直奔仙清灵草?那草虽珍贵,却算不上秘境中最顶尖的灵药。” 清灵仙子脸上的笑容瞬间淡去,她放下手中的瓜子,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神色中透出几分不安:“我此次应漓月邀请来秘境,其实是为了师尊。她前段时间去太岳府问心宗,与友人交流修行心得,返程时却遭遇了暗算,中了毒。” “暗算?中毒?”王浩的神色瞬间凝重起来。 颜素心的境界应该不会低于风玄上人多少,能暗算她的,绝非等闲之辈。 “竟然发生这样事?知不知道是何人所为?” 清灵摇了摇头:“不知何人所为,当时数名隐藏真实样貌的元婴后期突然杀出,围攻师尊,师尊不敌,最后动用了宗内的禁制秘术后,暂时困住几人后,靠着血影遁这才逃回宗门。” 王浩眉头微皱问道:“那颜前辈是中了什么毒?” “她中了‘血枯散’的毒。”清灵仙子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那毒霸道至极,能让修士的血液逐渐枯竭,即便以师尊的修为,也只能靠密法强行压制毒素,若再找不到解药,生机迟早会断绝。我来秘境,就是为了找解毒的灵药,可只找到一株仙清灵草,根本不够。” 王浩心中一沉。 他身为炼丹师,自然知晓血枯散的厉害——那是一种能直接损伤元婴的剧毒,寻常灵药根本无法化解。 他没有丝毫犹豫,手掌猛地按在石桌上,一股极寒之气瞬间从掌心涌出。 “咔嚓”一声脆响,石桌上凝结出一层厚厚的冰霜,一株通体雪白、叶片上萦绕着淡淡寒气的灵草,凭空出现在冰霜之上。那灵草的根茎处,还挂着几滴晶莹的露珠,落地便化作了细碎的冰晶。 “玄霜龙涎草!”清灵仙子猛地站起身,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狂喜,声音都有些发颤,“你……你这是要送给我?” 其实当时主动为王浩护法,也是存了换取玄霜龙涎草的心思,清灵仙子深知万年份的灵草的珍贵,也抱着王浩能看在自己为他护法的苦劳上降低换取的价格,没曾想王浩竟然直接拿了出来。 王浩看着她激动的模样,微微一笑,点头道:“尽管拿去,救师娘要紧。” “师娘?”清灵仙子先是一怔,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你这小子,还真是啥都敢说。” “我说的是实话。”王浩收起玩笑的神色,正色道,“家师虽从未提及颜前辈,可他这些年一直独居,从未寻找新的道侣,显然是对颜前辈念念不忘。只是当年的事,让他把自己的心封起来了。” 清灵仙子坐回石凳上,眼中满是疑惑:“既然念念不忘,为何连提都不愿提?” “这就是男人和女人的区别了。”王浩叹了口气,拿起一颗瓜子却没有磕,“自尊心这东西,对男人来说有时候比命还重要。和你说了你也不懂,或许等他哪天突破到神虚期,有了足够的底气,就敢去见颜前辈了。” 清灵仙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拿起玄霜龙涎草,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温玉盒,将灵草轻轻放了进去,她盖好玉盒,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呵护稀世珍宝。 王浩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模样,关切地问道:“有了玄霜龙涎草和仙清灵草,够解血枯散的毒吗?” “够了!”清灵仙子用力点头,眼中重新焕发神采,“我在秘境中还找到了一篇上古解毒丹方,加上清瑶阁的炼丹造诣,炼制出解毒丹绝对没问题。” “那就好。”王浩松了口气,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清灵仙子将玉盒收好,眉宇间的忧色彻底散去,语气也变得轻松起来。 她拿起一颗瓜子,磕开后将果仁放进嘴里,忽然问道:“你觉得……他们两个以后还有可能在一起吗?” 王浩放下手中的瓜子,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开口:“我觉得啊,这事得看机缘。说不定哪天家师突破神虚期,第一件事就是去清瑶阁找颜前辈。到时候我这个做徒弟的,还得准备一份大大的贺礼。” “就你机灵。”清灵仙子嗔了他一句,嘴角却带着笑意。 …… 两人就这么坐在石桌旁,你一言我一语地八卦着两位长辈的过往,时而为他们的错过惋惜,时而为他们的坚守感慨,活像村口唠家常的老头老太太。 清脆的嗑瓜子声在洞穴里回荡,驱散了山野的孤寂。 一旁的旺财趴在王浩肩头,听着两人翻来覆去地说些陈年旧事,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它晃了晃毛茸茸的脑袋,蓝色的眼睛里满是困惑——人类真是奇怪,为什么对别人的事情这么感兴趣呢?这些枯燥的故事,还不如一块烤肉来得实在。 它打了个盹,耳朵却还在断断续续地听着。 …… 清晨曦光如碎金,漫过太玄宗连绵起伏的黛色峰峦,将护山大阵外层的灵光染成暖融融的琥珀色。 山门前,刚换班的两名守山弟子正伸着懒腰打哈欠,眼角的困意还未散尽,忽然瞥见天际划过一道璀璨金芒。 那流光裹挟着淡淡的灵力波动,既不张扬却也难掩其内蕴的沉稳,转瞬便悬停在山门正中,缓缓降落。 两人定睛一看,只见来人身着黑色劲装,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几分刚从秘境归来的风尘,却丝毫不减那份温暖和从容。 “拜见大师兄!”两人瞬间清醒,连忙整理衣袍,上前抱拳行礼,声音里满是难掩的惊喜。 太玄宗弟子很多,身为大师兄兼长老的王浩在众弟子心中威望颇高,平日里要么闭关修炼,要么外出历练,想见一面可不容易。 王浩微微颔首,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度:“不必多礼。” 张岳连忙问道:“大师兄回宗,是否需要弟子通知宗主或者执法堂?” “不必了。”王浩摆了摆手,目光望向云雾缭绕的主峰紫虚峰,“我先去见师尊。” 话音未落,身形已化作一道淡影,径直穿过护山大阵的结界。 两人望着他消失的方向,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羡慕。 第368章 好东西 不多时,紫虚峰深处的松风小筑外,王浩停下脚步。 小筑周围遍植苍松,晨风吹过,松针簌簌作响,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灵茶香气。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对着紧闭的竹门抱拳沉声道:“师尊,弟子王浩,求见。” 话音刚落,一道中气十足的熟悉声音便从院内传来,带着几分慵懒的闲适:“来凝露台吧。” 王浩露出一丝微笑,推门而入,几个拐弯,就来到凝露台。 此刻风玄上人正泡着灵茶,身前的茶盏中,茶汤碧绿清澈,袅袅茶香缠绕上升,与远处翻涌的云海相映成趣。 “坐。”风玄上人指了指对面的蒲团,目光在王浩身上扫过,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想来这一趟出门历练,让你气息沉稳不少。” 王浩依言坐下,端起桌上的茶盏浅啜一口,灵茶入口甘醇,顺着喉咙滑下,瞬间化作一股温热的灵力游走四肢百骸,旅途的疲惫消散大半。 他放下茶盏,颔首道:“是的,弟子这一趟收获不小。” 说罢,他从怀中取出一个通体莹白的玉盒,玉盒上雕刻着繁复的云纹,隐隐有灵光流转,显然是用来存放珍贵灵物的容器。 “这是弟子在苍鼎秘境中所得,特来孝敬师尊。” 风玄上人瞥了一眼玉盒,眼中带着几分意外,随即摆了摆手,语气随意:“你有心了,还是留着提升自身实力吧。” 他如今已是元婴圆满,寻常灵物对他而言早已无用,自然没将玉盒中的东西放在心上。 王浩却不气馁,依旧将玉盒递上前,笑着道:“师尊,这可是好东西,您不看看?” 风玄上人见他坚持,便露出一丝无奈的浅笑,抬手抚了抚胡须,举手投足间尽显高人风范:“好东西也罢,坏东西也罢,我现在所需之物已经很少,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听他这么说,王浩脸上露出几分可惜的神情,拿起玉盒,一边缓缓打开,一边故作叹气:“哎,师尊既然不要,那倒是可惜了。” 话音刚落,玉盒彻底开启的瞬间,一股刺骨的寒气猛然扑面而来! 那寒气并非寻常的冰冷,而是带着精纯的天地灵气,刚一接触空气,便在玉盒周边凝结出细密的冰晶,甚至连露台边缘的露珠都瞬间冻结成霜。 玉盒之内,一朵黑紫色奇花静静卧于莹白玉垫上,宛如被寒雾封存的秘境珍奇。 花瓣底色是浓得化不开的墨紫,边缘却似被金霞镀过,每一道褶皱里都流转着细碎金光,衬得那花瓣既如暗夜里的紫绒,又似淬了星辰的玄铁。 花芯处却嵌着一点暖金色的花蕊,周围还萦绕着淡淡的白雾,白雾遇寒不凝,反而如轻纱般缓缓流转,将整朵花衬得愈发神秘。 这便是万年天心道花!比起先前献给风玄上人的千年份,它的紫更深沉,边缘银色化成的金色更璀璨,连寒气都带着种近乎霸道的精纯,白雾里都裹着若有似无的道韵,一眼便能看出,二者在年份、模样与灵韵上,有着云泥之别。 风玄上人原本端着茶盏的手猛地一顿,眼睛骤然睁大,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万、万年天心道花!” 王浩故作惋惜地摇了摇头,合上玉盒就要起身:“哎,可惜了弟子一份心意,奈何师尊不领情。既然如此,只能拿去送给赵长老了——赵长老最近正愁突破元婴中期缺份机缘,想来会喜欢。” 一听这话,纵然风玄上人涵养功夫再好,脸色也瞬间变了。 他心中暗骂自己先前嘴硬,这万年天心道花可是炼制神虚丹的主药,而神虚丹,正是他突破元婴圆满、晋入神虚期的关键之物! 但风玄上人毕竟活了数百年,脸皮早已修炼得比护山大阵还厚。 他面不改色,甚至还露出一丝“慈爱”的笑容,不等王浩起身,便伸手拿过玉盒,动作快得让王浩都没反应过来。 在王浩那毫不掩饰的嫌弃眼神中,风玄上人捧着玉盒细细端详——指尖拂过花瓣上的冰晶,感受着其中蕴含的精纯灵气,确认无误后,顿时眉开眼笑:“不错!不错!还真是万年年份,我家徒弟眼光就是好。” 说着,他手腕一翻,便将天心道花收入自己的储物袋,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刚才拒绝的人不是他。 王浩还没来得及开口,风玄上人已端起长辈的架子,语重心长道:“既然是徒弟的一片心意,做师尊的又岂能驳了你的面子?这道花,为师就收下了,赵师弟那点境界哪里用得上如此奇珍,为师也算是替你保管,免得你这毛头小子不小心给糟蹋了。” 王浩心中翻了个白眼,暗自吐槽:这老登装x不过三秒,变脸速度比元婴瞬移还快,脸皮怕是比紫虚峰的崖壁还厚。 但面上却露出欣喜之色,拱手道:“师尊能收下,弟子自然是高兴的。” 他早就知晓这天心道花的用处——当初师尊让他前往凶险的古魔渊寻找此物,便是为了突破神虚期做准备。 若不是算准了师尊不会真的拒绝,他也不会这般“拿捏”。 风玄上人显然也忘了自己刚才的窘迫,端起茶盏轻啜一口,试图找回高人风范:“你林师叔先前就将你去王家之事告诉为师了,后路都安排妥当了?” 王浩点头道:“是的,多亏师尊和林师叔为我考虑,王家那边的跟脚之事算是安排稳妥了。” “嗯。”风玄上人放下茶盏,神色严肃了几分,“修士修行,最忌被人抓住跟脚。如今你修为有所成,隐去跟脚,便可减少敌人制衡你的手段,日后行事也能更放开手脚。” 随后,他话锋一转,看向王浩问道:“此番秘境历练,可有什么体会?” 王浩正了正神色,拱手道:“自然是有的。” 随后,他便将苍鼎秘境的大体经过讲述了一遍。 风玄上人静静听着,眼中闪过一丝感慨,轻声道:“多少万年来,这片大陆藏着太多不为人知的秘密。曾经叱咤风云的强大宗门、煊赫一时的世家、盛极一时的王朝,最终都湮灭在时间洪流之中。你能在秘境中得到机缘,也是你的造化。” 第369章 失态 王浩点点头道:“师尊说得是。对了,此次秘境之旅,我还碰到了一位您的故人之徒。” 风玄上人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端着茶盏的手顿了顿,神色平静地开口:“哦?不知是哪位故人之徒?” 王浩看着师尊那双看似平静、实则暗藏波澜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是颜素心前辈的弟子,清灵。” “哐当——” 风玄上人手中的茶盏猛地一晃,滚烫的灵茶溅出几滴,落在手背上,他却浑然不觉。 颜素心——这个名字,像一把尘封了数百年的钥匙,瞬间打开了他记忆深处的闸门。 数百年前的那个傍晚,落日如血,染红了天边的云霞。 青鸾峰上,年轻的风玄是太玄宗掌教之徒,而颜素心则是清瑶阁颜家最受宠的嫡女。 两人隔着一片云海对望,他英俊潇洒,但是此刻却愁眉不展;她温婉美丽,眼神中藏着化不开的绵绵情意。 最终,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对着她高声道:“素心,终有一日,我会成为神虚期强者,到时就回来见你!” 说罢,转身化作一道流光直奔天际,只留下一个决绝的背影。 她仓惶伸手,想要抓住什么,到嘴的话却终究没能说出口,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远去,口中轻声呢喃:“风玄,我等你……” 那一声呢喃,如同烙印,刻在了他心底数百年。 “师尊?”王浩见风玄上人怔怔地出神,连茶水流到衣襟上都没察觉,便轻声唤了一句。 风玄上人没有反应。 “师尊!”王浩提高了音量,再次唤道。 风玄上人这才猛地回过神,低头看了看衣襟上的茶渍,老脸竟罕见地泛起一丝微红。 他连忙咳嗽一声,用灵力烘干衣襟,试图掩饰自己的失态。 王浩看着师尊这副模样,心中更加笃定:这老登果然没忘记颜素心,只是将过往藏在心底最深处,不愿轻易触碰罢了,还真是没想到,这位一向云淡风轻的师尊,竟是个痴情的老男人。 见王浩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风玄上人更是有些不自在,连忙转移话题,故作镇定地问道:“是与素……她多年未见了。颜道友近来可好?” 王浩心中鄙夷:刚刚差点脱口而出叫“素心”,又改口称“颜道友”了,真是花前月下“小甜甜”,再次谈起“牛夫人”啊,这老登还真是死鸭子——嘴硬。 但他面上却收起笑意,沉声道:“不好。” 风玄上人的眉头瞬间皱起,他缓缓端起茶盏,却没有喝,只是用灵力压制着心中的不安,良久才开口问道:“如何不好?是遇到什么情况了吗?” 王浩略作迟疑,斟酌着开口:“据清灵所说,颜前辈前些日子遭遇埋伏,中了一种名为‘血枯散’的剧毒。” “砰!” 一声闷响,风玄上人手中的紫砂茶盏瞬间被捏碎!滚烫的茶水与瓷片飞溅,他周身的灵力骤然鼓荡开来。 那股属于元婴圆满修士的强大气息,如同海啸般席卷而出,露台边缘的苍松被吹得东倒西歪,枝桠断裂,不远处的云海更是翻涌不休,连天地都仿佛为之变色。 他花白的胡须在狂风中飞舞,原本平静的眼神此刻变得凌厉如刀,死死盯着王浩,无形的威压如同山岳般压在王浩身上,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说!到底是什么情况!”风玄上人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连空气都仿佛被点燃。 王浩连忙运转灵力抵抗威压,自己还是第一次见这老登反应这般强烈,连忙将自己了解的情况以及赠送解毒灵药的事讲述给他听。 风玄上人静静听着,周身的气息渐渐收敛,但脸色却阴沉得可怕,如同暴风雨前的天空。 他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着,指节发白,神色凝重。 直至风玄上人听完后,才收敛气机,只是脸色阴沉起来,好似在思索什么。 王浩这才如释重负地抹了一把汗——刚才风玄上人爆发的气息,比他预想的还要强大,看来这老登的境界,不是单纯的元婴圆满这么简单,只是一直隐而不发罢了。 良久,风玄上人才轻叹一口气,声音带着几分疲惫。 王浩小心翼翼地开口:“师尊……您没事吧?” 风玄上人抬眼看向王浩,神情平静得可怕,仿佛刚才失态的人不是他。 他缓缓道:“王浩,你做得不错,是为师失态了。” 王浩讪讪笑道:“这是弟子该做的。” “嗯。”风玄上人点了点头,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你刚回宗,一路劳累,先回去好好修养,其他的事就不用你操心了。” 王浩起身拱手:“是,那弟子就先退下了。”他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又道,“对了,弟子刚才突然想到一首诗词,师尊不妨鉴赏一下。” 风玄上人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哦?是怎样的诗词?” 王浩清了清嗓子,缓缓念道:“一向年光有限身,等闲离别易销魂。酒筵歌席莫辞频。满目山河空念远,落花风雨更伤春。不如怜取眼前人。” 念到此处,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岂不闻,光阴如骏马加鞭,日月如落花流水。师尊,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说完,他对着风玄上人施了一礼:“弟子就先退下了。”说罢,转身便离开了凝露台,脚步轻快,显然心情不错。 风玄上人怔怔地坐在原地,口中反复呢喃着那句“不如怜取眼前人”,眼神复杂。 良久,他缓缓起身,走到露台边缘,望着远处翻涌的云海,轻声道:“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素心,这小子,总能精准掐住我这个当师傅的命脉。” 话音刚落,他的脸色骤然一沉,眼神变得冰冷刺骨,口中咬牙切齿地念出一个名字:“晏逐云!” “你堂堂安庆府府主,做了多少不耻之事!当年为了争夺府主之位,暗算我师尊;后来见我天赋过人,怕我成长威胁到你的地位,便处处打压;又串通颜世明那个老东西,阻挠我与素心在一起,甚至逼迫素心嫁给你那个废物儿子,妄图毁我道心!” “如今,你竟还为当年素心拒婚之事怀恨在心,暗中对她下手!” 第370章 小院聚首 风玄上人的声音平静,带着滔天的怒火,周身的灵力再次鼓荡,云海翻腾得更厉害了。 他死死攥着拳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要不是顾忌着太玄宗和素心的安危,我早可踏入神虚期,亲自找你清算旧账!不过你等着,新仇旧恨,我会一笔笔和你算清楚!这一天不远了。” 说完,他深吸一口气,周身的气息渐渐收敛,神情恢复如常。 他盘膝坐在露台上,闭上眼睛,看似在打坐,实则心神早已飘向了远方——飘向了那个让他牵挂了数百年的女子。 崖下的云海依旧翻涌,苍松的枝叶渐渐恢复了平静,唯有凝露台上那散落的瓷片和茶渍,还在无声地诉说着刚才的波澜。 …… 王浩刚踏入有间小院的木门,就见院内石桌旁立着三道熟悉身影。 赵炎搓着手来回踱步,高飞靠在院墙边晃着腿,沈惊鸿则负手站在海棠树下,目光落在飘落的花瓣上,神色虽平静,指尖却微微蜷着——显然三人已在此等候许久。 “老大!” 几乎是王浩身影出现的瞬间,赵炎与高飞便如离弦之箭般冲了上来。 赵炎一把抓住王浩的胳膊,左瞧右看,嗓门洪亮:“可算回来了!没缺胳膊少腿吧?这次外出没遇到什么吃人的妖兽吧?” 高飞则绕到王浩身后,不由分说地替他揉着肩膀,力道之大差点让王浩呛出笑来:“大师兄肯定累坏了,我这祖传的推拿手法,保准让你浑身舒坦!” 沈惊鸿也迈开脚步走上前,虽没有两人那般热络,眉宇间的关切却藏不住,他微微颔首:“大师兄,这趟出行如何?” 王浩被两人簇拥着走到石桌旁坐下,赵炎立马手脚麻利地拎起桌上的茶壶,给王浩倒了杯冒着热气的灵茶。 高飞则搬来一张石凳,凑在王浩身边,眼神里满是好奇。 王浩接过茶盏浅啜一口,暖意顺着喉咙滑下,旅途的疲惫消散大半,他笑着示意三人坐下:“还好,虽经历些波折,倒也算有惊无险。” “那是自然!”赵炎一拍大腿,满脸得意,“老大你可是人中龙凤,整片大陆都难找的不世奇才,什么妖魔鬼怪能难住你?” “就是就是!”高飞在一旁连连附和,还不忘给王浩递上一碟刚出炉的桂花糕,“大师兄快尝尝,这是我特意让膳堂做的,你最爱吃的口味。” 王浩看着两人一唱一和的模样,虽然无奈却也高兴,笑道:“行了,少拍些马屁。说吧,最近宗内有什么情况?” 赵炎收起嬉皮笑脸,正了正神色:“没什么大事,就是你离开前交代的内奸之事,我已经按门规处置了,先前将老大的信息透露出去的,都是一名叫贺敬东的小子,原先跟着景行的,按照老大先前吩咐的,我们在暗中布下蕴灵阵,果然捕捉到了他用千里传音符将你的行踪透露给景天赐的灵韵波动,现在已经被废去修为,逐出山门了。其他的都安稳得很,弟子们各司其职,炼丹的炼丹,练剑的练剑,没出什么乱子。” 高飞见赵炎说完,连忙补充:“还有一件事,是关于沈师兄的!” 王浩闻言,转头看向沈惊鸿。 沈惊鸿的耳尖微微泛红,显然有些不好意思。 高飞笑着解释:“林长老上个月从外面云游回来,在内门弟子中晃悠了两个月,最后居然点名要收沈师兄为亲传弟子!” “哦?”王浩眼中闪过一丝意外,看向沈惊鸿,“林长老多年未收弟子,向来眼光定然挑剔,怎么突然选中你了?” 沈惊鸿回忆起当时的场景,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我也不知为何。那日我正在演武场练剑,林长老突然走过来,就问了我一句话。” “什么话?”王浩好奇追问。 “他问我是不是和大师兄混的。”沈惊鸿坦然道,“我说是,他便当场拍板,收我为弟子了。” “就这么简单?”王浩挑眉,有些哭笑不得。 沈惊鸿点了点头,语气带着几分感慨:“我想,大抵是因为我与大师兄走得近,沾了你的光吧。” “可别这么说。”王浩摆了摆手,语气严肃了几分,“你的天赋本就不凡,门内众多弟子中,就你一人是纯粹的剑修,心性坚韧,杀伐果断,战力更是在内门弟子中数一数二,未来必定能有一番成就。林长老选你,是看中了你的潜力,和我可没多大关系。” 被王浩这般直白夸赞,沈惊鸿那张素来冷俊的脸瞬间染上一层薄红,他连忙拱手:“大师兄过奖了,折煞我也。” 见向来高冷的沈惊鸿露出这般腼腆模样,赵炎和高飞再也忍不住,当场哈哈大笑起来。 沈惊鸿更显窘迫,耳尖红得能滴出血来,只能别过脸,假装看院墙上的爬山虎。 玩笑过后,王浩看向沈惊鸿,神色渐渐凝重:“惊鸿,说正事——你修出剑意了没有?” 沈惊鸿也收起玩笑心态,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惭愧:“说来惭愧,师弟至今未能修出剑意。剑意之道重在领悟,并非单凭勤学苦练就能做到,我试过多次,始终差了点火候。” 王浩闻言点了点头。 他心中清楚,剑意并非寻常修为,而是剑修将道心、修为、意志凝聚于剑的精神力量显化,是“人剑合一”的核心,同时也是剑修领悟更好境界的重要基础。 它无形却有质,可脱离剑身存在——既是斩妖除魔的杀伐之锋,也是映照本心的心境之镜,堪称剑修的“第二生命”,是修仙界中最纯粹、也最霸道的力量之一。 剑在,意存;意亡,剑废。想要领悟剑意,不仅需要深厚的修为打底,更需要心境上的突破,绝非一朝一夕之事。 这般想着,王浩便将此事暂放心底,不再多问。 随后,王浩手腕一翻,三个通体黝黑的储物袋便浮现在石桌上,袋口隐隐有灵光流转。 “此次外出之行也算有所得,这三个储物袋里有灵石、灵药,还有几枚适合你们的功法玉简,你们各自拿去,好好利用,借此多提升提升修为。” 第371章 炼化岩骨玄根 “哇!老大果然疼我们!”赵炎眼睛一亮,一把抓过身前的储物袋,毫不客气地塞进怀里,嘴上却还装模作样,“这多不好意思啊,让大师兄破费了。” 高飞也嘿嘿笑着拿起储物袋,掂量了两下,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多谢老大!我正好缺些灵石买炼丹炉,这下可算有着落了。” 唯有沈惊鸿起身,对着王浩郑重抱拳:“多谢老大。”说完才拿起储物袋,小心收好。 王浩摆了摆手,又取出一个比先前更大的储物袋,丢给赵炎:“这里面是五十万下品灵石,用于执法堂弟子的日常事务开销——采买法器法宝、修缮执法堂、还有弟子们贡献奖励等等,具体怎么分配,你们三个商量着来。” 赵炎双眼瞪大,与高飞对视了一眼,均看出彼此眼中的震惊,想不到老大出门一趟,竟然发了大财。 立刻接过储物袋,拍着胸脯保证:“老大放心!我肯定把每一块灵石都花在刀刃上,绝不让你分心!” 王浩颔首:“宗门事务就辛苦你们多上心了,我回来后要闭关一段时日,想来时间不会短。” “啊?刚回来就要闭关?”赵炎瞪大眼睛,“不先好好潇洒几日?我还想着带你去山下的红袖坊放松放松呢。” 王浩失笑:“有很多事等着处理,耽误不得。等我闭关结束,再好好陪你们去潇洒些时日。” 赵炎撇了撇嘴,对着高飞挤了挤眼,高飞却没搭理他,开口道:“你还不知道老大?向来‘内卷’得要命,劝不动的。咱们啊,还是老老实实操持好宗内之事,别让老大操心就是了。” 随后,几人又围坐在石桌旁,聊起了宗内的趣事——谁家的弟子炼丹炸了炉,谁家的妖兽偷跑出去啃了药田的灵草,宗内又招收了哪些有实力的弟子,说得不亦乐乎。 赵炎索性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坛陈年灵酒,又拿出几碟卤味、灵果,几人推杯换盏,笑声不断。 月光爬上院墙,洒在几人身上,海棠花的香气混着酒香弥漫在小院里。 直到深夜,几人都酩酊大醉,赵炎趴在石桌上打起了呼噜,高飞抱着酒坛倒在地上,沈惊鸿也靠在树干上,脸色酡红,眼神朦胧。 王浩无奈地摇了摇头,起身将三人一一扶到屋内的床上,又替他们盖好被子,这才回了自己的房间。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王浩便收拾妥当,他站在院门口,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三人,嘴角露出一丝微笑,随后转身,朝着宗内的闭关密室而去。 晨风吹起他的衣袍,背影挺拔,步伐坚定,他知道,接下来的闭关,容不得半分马虎,也是他突破瓶颈、迈向更强境界的关键一步。 …… 依旧是熟悉的炼器密室,石壁上镶嵌的荧光石散发着柔和却恒定的光晕,将整个空间映照得纤毫毕现。 王浩盘膝坐在寒玉床上,双眼低垂,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神色平静得如同古井无波,唯有鼻翼间均匀的呼吸,昭示着他正处于深度入定之中。 片刻后,王浩心神彻底安定,气海之中的元婴也随之盘膝坐定,双手结印,散发出莹莹白光。 他指尖微动,一点腰间的储物袋,一道乌光便从袋口窜出,稳稳地悬浮在他身前——正是那株万年份的岩骨玄根。 这玄根通体乌黑如墨,表面光滑却布满了细密的纹理,宛如大地深处凝结的岩石精华,质地坚硬得仿佛能轻易崩碎精铁。 粗壮的根系在空气中微微蠕动,如同虬结的肌肉般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每一次轻微的颤动,都有浓郁的药香从中逸散出来,那药香并非寻常灵药的清冽,而是带着一股霸道无匹的厚重气息,仿佛能直接穿透皮肉,钻入骨髓之中。 这便是王浩扎实骨骼根基、突破金身境、炼体臻至神力境的关键灵药,其价值足以让无数金身境修士为之疯狂。 看着眼前这株万年份的灵药,王浩眸中闪过一丝凝重:“万年份岩骨玄根,药力醇厚到了极致,要先将其炼化也非易事,看来今日要费些周折了。” 话音落下,王浩单手掐诀,指尖金光流转,体内的元气如同奔腾的江河般顺着经脉涌来,在指尖凝聚成一道拇指粗细的金光。 他屈指一弹,金光如利箭般精准地击在岩骨玄根之上,“噗”的一声轻响,金光瞬间没入玄根内部,开始引导其中蕴含的药力缓缓苏醒。 与此同时,他左手猛地一翻,掌心之中顿时腾起一团赤红半透明的火焰,正是九天离火。 火焰升腾间,散发出恐怖的高温,周围的空气瞬间被灼烧得扭曲起来,密室内的温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剧升高,石壁上的荧光石都仿佛被烤得微微发烫。 王浩左手向前一伸,九天离火便如同听话的灵宠般离掌而出,悬浮在岩骨玄根下方,化作一片丈许大小的火海,将整个玄根包裹其中。 熊熊烈火炙烤着玄根,发出“滋滋”的声响,玄根表面的乌黑外壳开始逐渐软化,一丝丝黑色的汁液顺着外壳的缝隙渗出,在火焰的蒸腾下化作缕缕青烟。 时间在火焰的燃烧中悄然流逝,王浩一边控制着元气,一边操控着九天离火,双管齐下,一点点炼化着岩骨玄根。 慢慢的,岩骨玄根在元气引导与离火煅烧的双重作用下,表面的幽光愈发璀璨,原本坚硬如铁的外壳开始出现裂痕,里面蕴含的药力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般蠢蠢欲动。 王浩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汗珠刚一出现,就被周围的高温蒸发成了水汽,他的脸色也微微发白。 引导九天离火本就消耗巨大,还要时刻控制元气引导药力,对他的修为和心神都是极大的考验。 “还不够,药力太过凝练,必须将其彻底化开。”王浩低喝一声,右手再次掐诀。 体内的元气源源不断地涌出,化作一道道金色的丝线,如同蛛网般缠绕在岩骨玄根之上,每一道丝线都在微微震颤,将元气不断注入玄根内部,强行撕扯着那些凝聚成团的药力。 第372章 踏入神力境 又过了一些时日,密室中的温度已经高得足以融化精铁,王浩的衣袍早已被汗水浸透,紧紧地贴在身上,勾勒出他肌肉线条的轮廓。 他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脸色也从苍白转为潮红,显然已经消耗了大量的心神和元气,但他的眼神却愈发坚定,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岩骨玄根,不敢有丝毫松懈。 终于,在离火的持续煅烧和元气的不断引导下,岩骨玄根发出“咔嚓”一声脆响,整个外壳彻底碎裂开来,露出了里面如同墨玉般的根须。 根须一接触到空气,便瞬间化作一滩浓稠的黑色液体,那液体表面泛着莹莹光泽,散发出的药香比之前浓郁了十倍不止,仅仅是闻上一口,就让王浩的经脉都微微发胀。 “炼化成了!”王浩心中一喜,随即神色再次凝重起来。 炼化玄根只是第一步,接下来的浇体淬骨,才是真正的考验。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快速结印,悬浮在半空的玄根液如同受到无形之力的牵引,缓缓地朝着他的身体飘来。 当玄根液接触到他皮肤的那一刻,王浩猛地浑身一颤,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砸在寒玉床上,发出“嗒嗒”的声响。 “啊……”王浩忍不住发出闷哼。 那玄根液带来的并非舒适的温热,而是一种极致的灼痛,仿佛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正沿着皮肤的毛孔疯狂地钻入体内,所过之处,皮肉都在剧烈地颤抖,仿佛要被直接烧熟一般。 王浩死死地咬着牙,嘴唇都被他咬出了血丝,喉咙里忍不住发出压抑的闷哼声。 “必须承受住!这是药力在冲刷皮肉,为接下来的炼骨做准备!”王浩在心中怒吼,再次调动体内的元气,配合着玄根液的药力,一点点地滋润着被灼烧的皮肉。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王浩也不知过了多久,只觉得每一秒都极度漫长。 玄根液已经完全渗入了王浩的皮肉之中,他的皮肤变得通红,如同煮熟的虾子一般,每一寸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抽搐着。 浓郁的气血之力如同血雾一般,萦绕在王浩身边,身体的灼痛非但没有减弱,反而顺着皮肉渗入了骨骼之中,这一次的痛苦,比之前强烈了百倍不止。 王浩感觉自己的骨头仿佛被扔进了熔炉之中,正在被烈火疯狂地煅烧、重塑。 每一根骨头都在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仿佛随时都会碎裂开来。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蜷缩起来,双手紧紧地抓着寒玉床的边缘,指甲深深嵌入玉石之中,留下了一道道清晰的痕迹。 “啊——”王浩再也忍不住,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声音沙哑而凄厉,在密室中回荡。 气海之中的元婴也随之剧烈颤抖起来,散发出的光芒忽明忽暗,显然也受到了这股痛苦的波及。 但王浩的脑海中的那一丝清明时刻告诉自己,此刻正是突破的关键时期,一旦放弃,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将付诸东流,甚至可能因为药力反噬而修为尽废。 他靠着强大的意志力,强行集中精神,引导着体内的元气和玄根液的药力,朝着骨骼深处的骨髓涌去,一点点地冲刷着骨骼中的杂质,同时将玄根液中的精华融入骨髓之中。 王浩已经全然忘记时间的流逝,自己的意识已经开始有些模糊,眼前不断闪过各种幻象,有他修炼路上遇到的艰难险阻,有他前世的亲人,有他结交的友人,还有王老爷子,还有放在心中的那一抹倩影…… 但每一次幻象出现,他都会用强大的意志将其驱散,死死地守住最后一丝清明。 他的骨骼已经从原本的乳白色变成了淡淡的黑金色,那是玄根液中的精华正在融入骨骼的证明。 每一次药力的冲刷,都让他的骨骼变得更加坚硬,同时也带来了更加撕心裂肺的痛苦。 他的嘴角不断溢出鲜血,身上的皮肤已经被汗水和血水浸透,整个人看上去狼狈不堪,但他的眼神却依旧明亮,充满了不屈的光芒。 当第九次冲刷完成,王浩的体内突然传来“咔嚓”一声巨响,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彻底打破了。 紧接着,一股强大的气息从他体内喷涌而出,瞬间充斥了整个密室。 就在这时,王浩瞬间睁眼,探出手掌,对着身前不远处,早已准备好的灵石堆,用力一吸,灵气立刻化作一条绚丽的彩虹涌入他的身体。 一时间王浩全身都被五颜六色的灵气包裹,灵气入体,王浩疯狂的运转乘龙诀,将灵力转化成元气。 时间不断流逝,灵石堆中的灵气已经所剩无几,而王浩身上的痛苦也缓解了过来,此刻疼痛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舒适感,仿佛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突破了!终于踏入神力境了!”王浩心中狂喜,猛地睁开双眼,眸中金光一闪而逝。 就在王浩欣喜自己突破之时,体内的神魔不灭体功法竟毫无征兆地自动运转起来,周身骤然爆发出璀璨金光,整个人如同被浇了一层厚厚的金漆,连发丝都泛着金属般的光泽。 背后的神魔影同时不受控制地显化,“嗡”的一声巨响震彻山峦,一尊十余丈高的巨大神魔金身虚影,竟直接笼罩了密室所在的山头! 此时密室之外,天地变色,乌云盖顶,厚重的云层中雷光乍现,仿佛此方天地都被笼罩在灰色的世界之中。 刹那间,宗内原本浓郁得近乎实质的灵气,如同被无形巨力牵引,疯狂朝着神魔虚影涌去。 有弟子刚在闭关洞府外布好聚灵阵,阵眼处悬浮的灵石还没来得及引动,阵中流转的灵气便被一股脑抽走,阵法直接黯淡失效;更有弟子正手握上品灵石恢复灵力,掌心突然传来一阵空虚,灵石竟在瞬间化作齑粉,顺着指缝簌簌落下…… 原本虚幻缥缈的神魔影,在灵气的灌注下缓缓凝实,身上的铠甲从模糊的光影,渐渐浮现出清晰的鳞片纹路,每一片都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似用九天玄铁铸就。 第373章 殊途同归 神魔影周身的金光愈发炽盛,却始终看不清具体模样:有时轮廓慈悲,像俯瞰众生的佛陀神像;有时獠牙隐现,又似择人而噬的恶鬼修罗。 它那两只巨大的金色手掌呈阴阳相抱之势,轻轻置于腹前,竟与密室中王浩的打坐姿势分毫不差。 灵气的涌入持续了一个时辰的时间,直到宗内的灵气变得稀薄如雾,这才缓缓停歇。 此时的神魔影已化作一尊通体鎏金的巨人,静静悬在山头,金光穿透云层,如同一尊俯瞰苍生的金色神只。 这惊天动地的一幕,让宗内弟子纷纷驻足,或仰头惊叹,或交头接耳,脸上满是惊疑不定。 凝露台上,风玄上人端着灵茶的手在神魔影出现之时,就顿在半空,双眼微眯盯着那尊神魔金身虚影,眉头拧成一团:“突破金身境,踏入神力境,竟直接掠夺天地灵气?” 他想起王浩当初踏入元婴产生“金婴镇玄黄”的天地异象,那时是天降灵雨,滋养众生的祥瑞之兆。 二者简直天差地别,不由沉声道,“这小子,又是从哪弄来的这般霸道的功法,倒有几分魔道行径的影子。” “来人。”风玄上人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一道黑色身影瞬间出现在他身后,如同融入阴影的鬼魅,半跪于地,抱拳领命:“掌门有何吩咐?” “立刻封锁山门,传令下去,所有弟子不得随意出入,今日之事严禁外传。”风玄上人目光紧锁着神魔影,语速极快,“另外,去通知闭关的几位长老,即刻到紫虚峰议事。” “是。”黑影应声的瞬间,身形已化作一道乌光,消失在云海尽头。 风玄上人依旧望着那尊金光熠熠的神魔影,眼中的凝重渐渐化作柔和。 他轻声呢喃:“管它正道功法还是魔道法门,只要能护住自身、守住本心,又有何区别?” 顿了顿,风玄上人的语气里多了几分期许:“王浩,为师相信你能妥善掌控这份力量。只是世人多有偏见,容不得半点异常,为师能做的,也只是替你挡下这些不必要的麻烦,莫要叫为师失望才好。” 话音落下时,他周身已泛起淡淡的灵光,身影一闪,便朝着紫虚峰的议事大殿飞去,几位宗内长老也化作各色流光,纷纷朝着大殿方向赶来。 …… 一直到密室中的王浩缓缓收起功法,山头外的神魔影才慢慢消散,王浩缓缓地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此刻的他,身体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就结实的肌肉变得更加紧致,线条也更加流畅,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已经达到了三万斤,随意一拳挥出,都能听到空气被撕裂的声响。 不仅如此,他的身体恢复能力也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之前因为痛苦而咬破的嘴唇,此刻已经完全愈合,连一丝疤痕都没有留下;指甲嵌入玉石留下的伤口,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痂、脱落。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骨骼,能感觉到骨骼变得异常坚硬,仿佛用精铁打造而成,就算是面对同等境界的法宝攻击,也能硬生生扛下来。 更让他惊喜的是,他的感知能力也变得极为敏锐。 密室中每一丝空气的流动,荧光石发出的每一缕光线,甚至是墙壁上细微的裂痕,都能清晰地映入他的脑海之中。 他甚至不用散出神识,单纯靠着身体的感知就能听到密室之外、几里地外妖兽的嘶吼声,感知到密室空气中漂浮的每一粒尘埃。 就在王浩感受着身体变化的时候,他体内的元婴突然发出一道璀璨的金光,紧接着,一股强大的神识从元婴体内涌出,与他的身体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那共鸣如同水波般扩散开来,所过之处,他的身体、神识、神魂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为强大。 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正在飞速提升,四万斤、五万斤……很快就接近了六万斤,已经无限接近神力境中期的力量水平。 神识也变得更加凝练,覆盖的范围竟然达到了两百里,直接达到元婴后期的神识范围,识海之中的神魂更是散发出莹莹金光,仿佛被淬炼过一般,变得无比坚韧。 “万变不离其宗,真是没想到,修法和炼体相辅相成,倒有殊途同归之意。”王浩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那股几乎要溢出来的力量,脸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以他现在的实力,纵然遇上元婴后期的修士,或者是神力境后期的炼体强者,应该也能对抗一番,纵然不敌倒也不用惧怕。 “接下来,便是稳固并提升炼体修为。”王浩话音落,右手随意一挥,四枚色泽各异的元婴便悬浮在身前,还有三堆灵石堆砌而成的小山。 其中三枚气息相近,正是景家父子与路先生的元婴;另有一枚体型明显大上一圈,灵光更为醇厚,正是华仙姑那具元婴中期的元婴。 四枚元婴悬浮在空中,眼神空洞如死水,周身却萦绕着精纯的元婴之力——显然,其内的意识早已被王浩彻底抹去,只余下纯粹的力量本源。 王浩凝视着眼前的元婴,眸中闪过一丝不容置疑的果断:“神魔不灭体本就霸道,走的便是掠夺天地、吞噬万物的炼体圣路。既已选择此法,便断无半途而废的道理。” 他心中清楚,这功法虽带着几分“魔”性,修炼至大成所需的资源堪称天文数字,可亲身感受过神魔不灭体爆发时的毁天灭地之力,便知这“霸道”背后的价值——多一种逆天手段,便是多一条保命后手。 没有丝毫犹豫,王浩盘膝坐定,指尖掐动晦涩法诀,运转神魔不灭体功法,周身瞬间涌出金色元气。 他屈指一弹,一道道凝练如丝的金色元气精准打入其中一枚元婴体内。 那元婴骤然爆发出刺目灵光,原本沉寂的元婴之力如同被点燃的火焰,丝丝缕缕从元婴中飘出,如游丝般缠绕向王浩。 这些精纯的力量在他周身盘旋数圈,便顺着毛孔融入体内。 一时间,王浩全身金光忽明忽暗,金色光晕在密室中交替闪烁,将石壁都映照得愈发清晰…… 第374章 垫脚石 灵月谷深处的密室,被层层聚灵阵包裹,阵纹流转间,将方圆数十里的灵气源源不断地牵引而来。 密室之内,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作液态,丝丝缕缕缠绕在盘膝而坐的楚寒周身。 他双目紧闭,眉心处一道浅淡的灵痕若隐若现,随着呼吸的节奏明暗交替。 忽然,楚寒喉间滚过一声低沉的嘶吼,那声音不似人声,倒像是凶兽破笼时的咆哮。 吼声落,密室中的灵气骤然失控,原本缓缓流淌的灵流瞬间化作奔腾的江河,以楚寒为中心形成一道巨大的漩涡。 莹白的灵气如实质般被他周身百窍强行吸入,皮肤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经脉的轮廓在光线下清晰可见,仿佛有一条条金龙在皮下游走。 灵光猛地暴涨,刺目的白光穿透了密室的结界,将周遭的黑暗驱散得无影无踪。 楚寒丹田气海的位置,一道半透明的元婴虚影缓缓浮升而起——那元婴身着迷你道袍,面容与楚寒一模一样,双目微阖,周身萦绕着远超金丹期修士的恐怖威压。 威压扩散开来,密室的青石板地砖簌簌作响,缝隙中渗出细小的裂痕,连空气都仿佛被压得凝滞。 元婴悬浮片刻,似与楚寒的心神完成了最后的共鸣,下一瞬便化作一道流光,闪电般钻入他的天灵盖。 楚寒周身的气机陡然炸开,玄色道袍无风自动,猎猎鼓荡如帆,一头白发挣脱束发的玉簪,狂舞着掠过肩头。 他猛地睁开双眼,眸底寒芒如利剑出鞘,转瞬即逝,只余下深不见底的冷冽。 “三年……”楚寒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刚破关的沙哑,却透着一股志得意满,“这次闭关终是踏入元婴境了。” 他抬起左臂,手腕上一串通体透明的菩提珠正泛着温润的白光,珠子表面流转着淡淡的符文,正是楚家老祖赐予的破妄菩提。 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珠体,楚寒的脸色骤然覆上一层怨毒,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弧度:“若非老祖这菩提珠护持心神,我在心魔劫中早已万劫不复……可笑,我楚寒一生自负,心魔竟会是你这个无名小卒——王浩!” 话音未落,楚寒掌心忽然泛起一阵灵光,一枚巴掌大小的传音玉简凭空浮现。 玉简表面闪过一道青色符文,紧接着,一道急促而惶恐的声音从中传出:“少主,大事不好!景天赐父子已丧于王浩之手,景家上下……满门尽灭!” 再看这道传音的音韵,显然是许久之前的,也就是自己闭关期间,王浩灭了景家满门。 “王浩。”楚寒念出这个名字时,声音冷得能冻裂空气,唇角的笑意愈发阴鸷,“真是好手段,倒是比我想象中更狠辣几分。” 他起身踱步,紫色衣袍扫过地面,留下浅浅的印痕,密室中只剩下他的脚步声,沉闷地回荡着,与窗外的风声交织在一起,透着几分压抑。 “景家一灭,我与景家暗中合作的事,他定然已经知晓。”楚寒停下脚步,眸色沉沉如夜,“既是我的心魔,又结怨在前,无论为了上官玉,还是为了你我仇怨,亦或是为了日后修为精进再无阻碍,这王浩,必须除去!” 念头通达的瞬间,楚寒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仿佛已经看到了王浩身死道消的模样:“如今我晋升元婴,灵月谷那部《借道融灵术》便是囊中之物。此术乃上古秘传,若能带回楚家,老祖定会对我另眼相看,届时我在家族中的地位无人能及,到时上官玉还能逃到哪里去?” 他指尖轻轻敲击着掌心,笑意愈发得意:“影响他的道心,再取他性命,顺便还能在家族中巩固地位,一举三得。王浩啊王浩,你不过是本少登顶路上的垫脚石。” “我楚家乃修仙界大世家,我楚寒更是嫡系传人,岂容你一个毫无背景的野修挡路?”楚寒冷笑出声,语气中满是不屑,“王浩,你于我而言,不过是修行路上的一只蝼蚁,随手便可碾死。” 话音落,楚寒抬手间,一道凝练的灵力精准地打入密室石壁上的凹槽。 “轰隆——” 厚重的石门缓缓向两侧敞开,门外两名身着黑衣的随从早已等候在此,见石门开启,立刻单膝跪地,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敬畏:“恭喜少主突破元婴期!少主天资卓绝,实乃楚家之幸!” 楚寒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声音没有半分温度:“去安排一下,我要见灵月谷谷主。” “是!”两名随从不敢有片刻耽搁,起身化作两道残影,迅速消失在走廊尽头。 楚寒缓步走出密室,夜风卷起他的衣袂,带来山谷中清冷的花香。 他抬头望向漫天星子,星光照在他的脸上,却映不出半分暖意,语气森然如冰:“挡我者,死!王浩,你很快就会知道,有些人,你根本招惹不起。” 话音刚落,楚寒足尖轻轻一点地面,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衣袂划破夜空,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残影,朝着灵月谷主殿的方向疾驰而去。 …… 时光荏苒,春去秋来,转眼间已是十年。 太玄宗后山的闭关密室,与十年前相比,更添了几分岁月的痕迹。 密室之外,赵炎、高飞与沈惊鸿三人早已等候在此,神色间带着几分焦急与期待。 赵炎时不时地踱着步,双手背在身后,嘴里念念有词:“都十年了,老大怎么还不出来?不会出什么事吧?” “少乌鸦嘴。”高飞白了他一眼,语气却也带着几分担忧,“老大的天赋你又不是不知道,当年突破金丹就比旁人快上数倍,此次闭关冲击更高境界,定然需要更多时间。” 沈惊鸿站在一旁,一身月白道袍衬得他愈发俊朗,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沉稳。 这十年间,在林长老的悉心指导下,他已成功突破至元婴期,成为太玄宗仅次于王浩的年轻元婴修士。 他目光落在密室紧闭的石门上,缓缓开口:“别急,闭关之事最忌心浮气躁,我们只需在此等候便是。” 第375章 信件 沈惊鸿话音刚落,密室的石门忽然发出“咔嚓”一声轻响,紧接着,厚重的石门缓缓向两侧开启。 一股沉稳而内敛的气息从密室中弥漫而出,不似元婴期的霸道,也不似金丹期的张扬,却带着一种返璞归真的厚重感,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 王浩缓步走出密室,他身着一袭简单的黑色长袍,发丝用一根木簪随意束起,面容依旧俊朗,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岁月的沉淀。 他的眼神平静如湖,没有突破后的狂喜,也没有久居密室的沉闷,仿佛只是寻常出门散步一般。 “老大!” 赵炎三人立刻迎了上去,脸上露出真切的喜色,异口同声地喊道。 王浩对着三人温和地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几分久违的暖意:“让你们久等了。” 此时的王浩,虽然面色温和,却气机沉稳内敛,双目含光,显然修为精进不少。 沈惊鸿见此,心中好奇,下意识地散开神识——元婴修士的神识远超金丹,如同无形的海浪一般,朝着王浩探去。 然而,当他的神识扫过王浩时,却如同石沉大海,没有感受到丝毫阻碍,也没有探查到任何修为波动,仿佛王浩只是一个没有修为的凡人。 沈惊鸿心中一惊,瞳孔微微收缩,他很清楚,这绝非自己的神识不够强大,而是王浩将敛息术修炼到了极致,将自身的气息完全收敛,除非神识强度远超于他,否则根本无法探查他的真实境界。 王浩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眼中带着几分调侃:“沈总,不错啊,这才十年,就踏入元婴期了。” 沈惊鸿脸色一红,连忙抱拳笑道:“老大,莫要取笑我了。我这点资质,在你面前根本不值一提。若不是林长老悉心指导,我恐怕至今还卡在金丹圆满。” 王浩转头看向赵炎与高飞,伸手拍了拍两人的肩膀。 掌心落下的瞬间,他便已探查到两人的修为,眼中露出几分欣慰:“金丹后期,进步不小。看来这十年,你们也没偷懒。” 赵炎立刻挺直了腰板,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跟谁混的!老大在闭关精进,我等总不能拖太多后腿吧?再说了,我的天资在宗门内也是拿得出手的,若非资源有限,我早就突破元婴了!” “呵,就你?”高飞毫不客气地拆穿他,翻了个白眼,“还不是靠着老大留下的资源,还有你家里给的丹药?靠你的天资,恐怕再过十年,也未必能到金丹后期。” “你这话什么意思?”赵炎顿时瞪起了眼睛,撸起袖子就要跟高飞理论,“我可是上一次宗门弟子大比的第三名,天资怎么就差了?” “第三名很了不起吗?”高飞也不甘示弱,“当年老大可是以金丹后期的修为,力压半步元婴的景行,拿了第一,你跟老大比,差远了!” 看着两人又开始斗嘴,王浩无奈地摇了摇头,率先向前走去:“好了,别吵了,十年没见,就不能说点正经的?” 赵炎与高飞对视一眼,都哼了一声,却也不再争执,连忙跟上王浩的脚步,沈惊鸿笑着摇了摇头,也紧随其后。 四人走出密室所在的山谷,王浩抬头看向天空。 此时正是正午,晴空万里,温暖的阳光洒在脸上,带着几分暖意,他舒服的伸了伸懒腰,感受着体内充盈而平和的力量,心中畅快,开口问道:“我闭关的这些年,宗内可有什么重要的情况?” 赵炎立刻上前一步,收起了玩笑的神色,认真地说道:“宗内倒是没什么大事,一切都还算平静。不过两个多月前,憾岳宗的杨云娇来了一趟,一来就嚷嚷着要见你。当时你正在闭关的关键时期,我们怕打扰你,就没让她进来。” “哦?杨云娇?”王浩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赵炎,眼中带着几分疑惑,“她来见我,是有什么事吗?” 赵炎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信封,递到王浩手中,一边回忆一边说道:“她没说具体是什么事,只是样子看起来挺急的,脸色也不太好。见不到你,她就将这封信交给了我,让我务必转交给你,然后就匆匆离开了。” 王浩接过信封,只见信封的封皮上写着“王浩亲启”四个娟秀的小字,字迹带着几分仓促,显然写信人当时的心情并不平静。 他心中微微一动,杨云娇性子爽朗,若非遇到棘手的急事,绝不会如此慌张,这丫头,应该是遇上什么麻烦了吧? 王浩一边想着,一边拆开信封,随口问道:“她既然急着见我,你们为何不通过传音玉简传音于我?” 听到这话,赵炎与高飞、沈惊鸿三人对视了一眼,都下意识地低下了头,没有回答,他们脸上的神色有些复杂,似有难言之隐。 王浩见三人如此,心中虽然有些疑惑,但也没有细想,或许是他们三人怕打扰自己闭关。 他取出信封中的信纸,展开一看,原本温和的脸色瞬间一怔,随即迅速沉了下来,眼中的平静被惊涛骇浪取代。 第一张信纸之上,只有寥寥数语,却如同一道惊雷,在王浩的脑海中炸开——“三个月后,太乐府楚家楚寒,即将迎娶玉儿。” 翻开第二张信纸,只有三个小字,是上官玉的笔迹,字迹带着几分颤抖,却透着一股坚定:“我等你。” “楚寒……”王浩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化。 原本沉稳内敛的气场瞬间炸开,一股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连一旁的草木都失去了生机,微微颤抖。 手中的信纸不知何时燃起了淡淡的火焰,转眼间便化为灰烬,随风飘散。 赵炎三人感受到王浩情绪的剧烈变化,顿时如坠冰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他们看着王浩的眼神中,第一次露出了恐惧——哪怕是当年面对景行,王浩也从未有过如此恐怖的气场。 第376章 楚府 就连已经踏入元婴期的沈惊鸿,也感到一股巨大的压力扑面而来,下意识地运转灵力抵御,脸上露出几分惧色。 他很清楚,王浩此刻爆发的气息,绝非元婴初期所能比拟,甚至比一些元婴中期的修士还要恐怖。 王浩缓缓闭上双眼,深吸了一口气。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滔天怒火,将翻涌的灵力平复下来,再次睁开双眼时,他的眼神已经恢复了平静,但那平静之下,却隐藏着无尽的暗流。 他开口说道:“你们立刻去跟师尊说一声,我出去一趟,很快就回来。” 他的语气虽然平和,但赵炎三人还是感受到了其中的冷意,不敢有丝毫怠慢,同时拱手应道:“是,老大!” 王浩不再多言,一步踏出,周身金光一闪,金色的灵力在脚下凝聚成一道流光。 他足尖一点,身形如离弦之箭,直奔天际,瞬间化作一道金色的流星,消失在远方的天际线。 留下赵炎三人愣在原地,面面相觑。 三人对视了一眼,均从彼此眼中看到了震撼与疑惑,他们从未见王浩有过如此剧烈的反应,那封信中到底写了什么,竟然让他如此失态? 就在三人疑惑之际,他们身前的空气中忽然泛起一阵涟漪,一道白袍身影缓缓现化而出。 来人手持拂尘,面容清癯,正是太玄宗宗主风玄上人。 他看着王浩远去的方向,眉宇之间多了一丝愁容,拂尘的流苏微微晃动,显然心中并不平静。 赵炎三人见状,立刻收敛心神,单膝跪地,恭敬地行礼:“拜见宗主!” 风玄上人微微点头,没有转头,目光依旧停留在王浩消失的方向,对着三人吩咐道:“你们立刻通知下去,开启宗门护山大阵,全宗进入警戒状态。太玄宗所有弟子,无论修为高低,全部进入作战状态,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另外,传我命令,让所有闭关的长老即刻出关。” “是!”赵炎三人心中一怔——护山大阵乃是太玄宗的最后防线,除非遇到重大事件,否则绝不会轻易开启,怎么仅仅因为老大出去一趟,就要全宗警戒? 赵炎硬着头皮,抬起头问道:“掌门,可是发生什么重大事情了吗?为何突然要开启护山大阵?” 风玄上人轻轻叹了一口气,声音带着几分疲惫:“目前还没有,但恐怕很快就会有了。你们大师兄这一趟出去,怕是要去闯大祸了。” 听到风玄上人这么一说,三人心中顿时一沉,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他们不敢再多问,连忙起身,朝着宗门各处奔去,按照风玄上人的吩咐传达命令。 风玄上人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又望向王浩远去的方向,喃喃自语:“没想到,你终究还是步了为师的后尘。楚家势大,底蕴深厚,这一趟,怕是凶险万分啊……” “不过,你比为师当年更有勇气!”随后轻叹一声,风玄上人足尖一点,身形化作一道清风,消失在原地…… 此时,正朝着太乐府方向疾驰的王浩,周身笼罩着一层金色的灵力,飞行速度快到了极致,沿途的山川河流在他眼中飞速倒退。 他的眼神中透着无尽的怒意,脑海中不断回荡着信纸上的内容,还有上官玉那句“我等你”。 “楚寒!”王浩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当年你与景天赐合谋暗害于我,我未曾与你计较。如今你竟敢觊觎玉儿,还想娶她为妻,真是找死!” 他很清楚,楚家本就是太乐府的顶尖势力,族中元婴修士不下十人,楚家老祖楚澈不仅是府主更是神虚中期的强者,以他现在的修为,想要与楚家抗衡,无疑是以卵击石。 但他不在乎。 上官玉是他此生唯一的牵挂,如今,有人要抢走他的心爱之人,毁掉他的牵挂,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他也绝不退缩。 “不管你楚家势力多大,底蕴多深,我王浩若不答应,谁也别想娶玉儿!”王浩的声音在高空回荡,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楚寒,我便来看看你的婚礼,到底能不能如期举行!” 金色的身影划破长空,朝着太乐府的方向飞去。 …… 太乐府楚家府邸,此刻正被一片喜庆的红绸包裹。 朱红色的大门前,两座丈高的石狮子被红绸缠绕,门楣上悬挂着“囍”字金匾,阳光洒在金匾上,折射出耀眼却略显刺眼的光芒。 府内往来的仆役、管事步履匆匆,脸上却带着几分紧绷的郑重,三日后便是楚家嫡系楚寒的大喜之日,迎娶的是卫州城城主卫廷的外孙女上官玉,这不仅是楚家的盛事,更是整个太乐府瞩目的焦点。 楚府大管家楚忠,正站在庭院中央,手中捧着一本厚厚的宾客名录,眉头微蹙地核对着各项事宜。 他身着一身簇新的墨色锦袍,腰间系,着玉带,鬓角的发丝已有些花白,却依旧精神矍铄。 “东边的流水席再多加五十张桌子,听说天梧剑派、万圣门等门派,都会派长老前来观礼,席位绝不能出错。”楚忠对着身旁的管事吩咐道,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还有神虚期大能送来的贺礼,一定要单独放在正厅最显眼的位置,派专人看守,万万不可有失。” “是,管家。”身旁的管事连忙应下,手中的毛笔飞速记录着,额间渗出细密的汗珠——此次婚礼,不仅太乐府内上得了台面的家族、宗门都在邀请之列,据说还有几位神虚、神武的大能会亲自前来观礼。 这既是楚家彰显势力的绝佳机会,也是结交高阶修士的重要场合,任何一点疏漏,都可能影响楚家的颜面,甚至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楚府之外三里处,有一座占地颇广的豪门大宅,青砖黛瓦,飞檐翘角,气派不输一般的宗门驻地。 这是卫州城城主卫廷特意为外孙女上官玉置办的临时居所,用作婚礼前的“待嫁院”。 此刻,宅院内一处布置得极为喜庆的闺房里,上官玉正坐在梳妆台前,一身水蓝色的宫妆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如画,却难掩眼底的漠然。 第377章 规劝 梳妆台上摆放着铜镜,镜面光洁,映出她清丽的容颜,可她的目光却没有聚焦在镜中的自己身上,思绪早已飘向了远方。 她想起多年前与王浩初遇的场景,想起仙踪林月下之事,想起同行前往宗门修行的日子,想起那一夜的花前月下,以及王浩曾经的承诺…… 那些画面如同烙印,刻在她的心底,与眼前的红绸、喜字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吱呀——”一声轻响,闺房的木门被推开。 上官玉闻声回过神,转头看向门口,只见一道身着银甲、腰佩长刀的身影走了进来。 来人年约五十,头发已有些花白,却依旧身姿挺拔,不怒自威,正是卫州城城主卫廷。 他身后跟着一对夫妇,男子面容儒雅,女子温婉,正是上官玉的父母上官泽与卫若澜。 卫廷扫了一眼房间内的布置——墙上挂着大红的喜帕,床上铺着绣满鸳鸯的锦被,桌上摆放着精致的胭脂水粉,处处透着待嫁的喜庆。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几分温和:“布置得不错,不愧是楚家看中的婚事,处处都透着体面。” 随后,他的目光落在上官玉身上,脸上露出一丝慈祥的微笑:“玉儿,三日后就是你的大喜日子了。这几日好好休息,熟悉一下婚礼的礼节,免得到时候失了分寸,让楚家笑话。” 上官玉缓缓起身,双手交叠放在身前,眼神中却带着几分压抑的怒意:“外公,我早已心有所属,为何还要逼我嫁入楚家?您明明知道,我不喜欢楚寒。”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带着几分倔强。 听到这话,卫廷脸上的微笑渐渐消失,语气也变得平静下来,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外公都是为了你好,你何必如此抗拒?嫁入楚家有什么不好?楚寒是楚家年轻一辈的翘楚,修为已达元婴期,又对你倾心,你们二人乃是门当户对,日后你在楚家,定能享尽荣华富贵。” “我不喜欢他。”上官玉再次开口,语气坚定,“荣华富贵于我而言,并非所求。我只想与心爱之人相守,哪怕粗茶淡饭,也心甘情愿。” 卫廷闻言,淡淡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略带嘲讽的笑意:“喜欢与否,重要吗?玉儿,你太天真了。楚家家大业大,楚家老祖楚澈不仅是神虚中期的强者,更是太乐府的府主!这门婚事,是楚老祖亲自点头定下的,你以为你不嫁,就能躲得过去吗?” 他的语气骤然一寒,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不管你愿不愿意,外公已经答应了楚家,此事容不得你反对。楚家不是我们卫家、上官家能得罪得起的——三日后,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上官玉猛地别过脸,不再看他们三人,眼眶却微微泛红。 她知道外公说的是实话,楚家在太乐府的势力如同天堑,一旦得罪,卫家与上官家都可能面临灭顶之灾。 可她不甘心,不甘心自己的幸福成为家族攀附权贵的筹码。 卫廷见她如此,也不再多言,转身对着上官泽夫妇吩咐道:“你们好好劝劝她,让她认清现实,莫要再意气用事。”说罢,他便转身离开了闺房,银甲摩擦的声音渐渐远去。 上官泽看着女儿倔强的背影,又看了看卫廷离去的方向,张了张嘴,却最终只是长叹一声,走到桌边坐下。 他手中紧紧攥着茶杯,指节泛白——作为父亲,他怎会不知女儿的心思?可他修为低微,根本没有话语权,面对卫廷的决定,面对楚家的势力,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女儿的幸福被葬送,却无能为力。 卫若澜走到女儿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心中百感交集,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女儿的委屈,可作为母亲,她也不得不考虑现实的残酷。 “玉儿,我知道你心有不甘,可是又能如何?”卫若澜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纵然你心仪之人有些成就,可与楚家相比,终究是云泥之别。你外公并非完全为了权势,也是为了你以后的前途着想——楚家能给你的,是任何人都给不了的庇护。” 上官玉转头看向母亲,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娘,您怎么能这么说?难道女儿的幸福就这么不堪吗?难道我在您眼中,就是用来攀附权贵的筹码?为何你们就不能替我考虑一下?” “我正是为你考虑,才会这么说。”卫若澜叹了口气,继续劝道,“感情之事,是可以慢慢培养的。楚寒对你有心,日后定会待你好。等你嫁入楚家,过上锦衣玉食的日子,就会明白外公的苦心了。” “我不喜欢他,我不想嫁给他!”上官玉猛地抽回手,语气带着几分绝望,“娘,您明明知道,我心里只有王浩。哪怕他现在不如楚寒,我也愿意等他,愿意陪他一起成长。可你们为什么连这个机会都不给我?” 卫若澜见女儿如此固执,心中也有些无奈,只能放缓语气:“玉儿,你莫要意气用事。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已经不是你能做主的了。你外公说得对,楚家我们得罪不起。就算不为你自己考虑,也要为上官家、卫家的族人考虑——若是你不嫁,楚家迁怒下来,我们两家都会万劫不复。” 听到“万劫不复”四个字,上官玉的身体微微一颤,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她知道母亲说的是实话,她不能因为自己的幸福,连累整个家族,可一想到要嫁给楚寒,要与不喜欢的人共度一生,她的心就像被刀割一样疼。 她缓缓转身,看向窗外。 庭院中的石榴树开满了红色的花朵,像一团团燃烧的火焰,却照不进她冰冷的心底。 上官泽坐在桌边,始终一言不发,袖中的拳头却早已攥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细密的血珠,他恨自己的修为低微,恨自己的无能,恨自己连保护女儿的能力都没有。 第378章 上官彦 卫若澜看着父女二人沉默的模样,也不再多言,轻轻拽了一下上官泽的衣袖。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闺房,轻轻带上了房门,将所有的压抑与绝望都留给了上官玉。 房间内再次恢复了寂静。 上官玉缓缓走到床边,目光落在床上那套早已送来的凤冠霞帔上。 凤冠上镶嵌着珍珠与宝石,霞帔上绣着精致的凤凰图案,华贵得让人睁不开眼,却在她眼中显得格外刺眼。 “明明是你们私自做主,造成了如今的局面,反过来却要我承担所有后果,凭什么?”上官玉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滴在霞帔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她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王浩的身影,那是她现在唯一的希望,唯一的坚持。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霞帔上的凤凰,口中喃喃自语:“哥,希望你能见到他,希望他能知道这里的情况……王浩,你一定要来啊,我等你。” 与此同时,一道白光正以极快的速度朝着安庆府的方向飞驰而去。 白光之中,是一名身着白色劲装的男子,面容俊美,剑眉星目,头发用一支白玉发簪高高束起,显得干练而飘逸。 他的速度极快,沿途的山川河流在他眼中飞速倒退,眼神中却带着几分焦急。 “王浩,希望你不要让玉儿失望,也希望玉儿的坚持是对的。”男子口中喃喃自语,手中紧紧攥着一枚玉简——这是他从妹妹上官玉那里得到的,里面记录着王浩的模样与气息,也是他寻找王浩的唯一线索。 这名男子,正是上官玉的哥哥上官彦。 他此前一直在外历练,直到半个月前才收到家中的传音,得知妹妹被许配给了楚寒。 等他赶回家中时,婚事早已定局,卫廷更是以“家族利益”为由,拒绝了他取消婚事的请求。 前日,他偷偷见到了上官玉,才知道妹妹心中早已有所属,也知道妹妹曾托杨云娇去找王浩,却因王浩闭关而无果。 无奈之下,上官玉只能将希望寄托在他身上,让他去寻找王浩。 上官彦心中清楚,楚家势大,王浩就算来了,也未必能改变什么。 可他看着妹妹绝望的眼神,终究还是不忍心拒绝,只能带着一丝希望,踏上了寻找王浩的路。 就在上官彦即将掠过太乐府边界的山脉时,一道金光突然从对面呼啸而来,速度之快,远超他的想象。 起初,上官彦以为只是寻常路过的修士,并未在意,依旧朝着既定的方向飞驰。 可就在金光经过他身边不远处时,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这一眼,却让他心中猛地一凛。 金光之中的男子,身着黑色劲装,面容俊朗,周身气息沉稳而内敛,虽然看不清具体修为,却给人一种极强的压迫感。 更重要的是,他身上的模样与气息,与上官玉传音符中记录的气息,一模一样! “王浩!”上官彦脱口而出,声音中带着几分惊讶。 金光中的男子听到这个名字,一个急刹车,停下了身形,转头看向上官彦。 王浩正日夜兼程赶往太乐府,此刻被人叫住,不禁转身看向眼前的白衣男子,眉头微微皱起。 他可以肯定,自己从未见过此人,可对方身上的气息,却让他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仿佛在哪里见过一般。 王浩心中焦急万分,他恨不得立刻赶到楚府,确认上官玉的情况,根本没有时间与陌生人纠缠。 见对方只是盯着自己,并没有说话,就不打算理会,便转身准备继续赶路。 “等等!”上官彦却突然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急促,“没想到竟然在此碰上你了,你是要去太乐府楚家?” 王浩心中一怔,眼中闪过一丝狐疑——对方不仅认识自己,还知道自己要去楚家,难道是楚家派来阻拦自己的人? 他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反而开口问道:“阁下认识王某?不知阁下是哪位?” 上官彦看着王浩警惕的模样,没有回答,反而缓缓抽出了腰间的长剑。 那剑身长约三尺,剑身细长,通体呈冰蓝色,出鞘的瞬间,一股刺骨的寒气便弥漫开来,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冻结,连远处的草木都覆盖上了一层薄薄的白霜,显然,这是一柄品阶不低的冰属性法宝。 王浩见对方突然拔剑,眼神顿时冷了下来。 他能感受到,对方身上并没有明显的杀意,可这不由分说就动手的架势,还是让他心中生出几分不悦。 他不想在此浪费时间,刚欲转身离开,就见一道冰蓝色的剑气朝着自己斩来,速度极快,带着凛冽的寒意。 王浩双眼微眯,没有躲闪,也没有动用灵力,而是在剑气靠近自己三寸之时,突然抬起右手,掌心金光一闪,竟然徒手捏住了那道剑气。 紧接着,他手指微微一用力,“砰”的一声轻响,冰蓝色的剑气瞬间崩碎,化作漫天冰花散落而下。 “阁下这是何意?”王浩的声音带着几分冰冷,“王某与阁下素不相识,阁下为何对王某动手?” 上官彦见王浩如此轻松就化解了自己的剑气,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他原本以为,王浩就算有些实力,也未必能接下自己的全力一击,可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轻松,甚至连护体灵光都没有动用。 他缓缓抬起手臂,剑尖直指王浩,语气坚定:“王浩,想要去楚家救玉儿,就先过我手中这柄冰河剑。” 话音落,他周身的灵力开始涌动,一道蓝色的护体灵光浮现而出,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气息也变得愈发凌厉。 王浩听到“玉儿”两个字,心中猛地一震——对方不仅认识自己,还知道自己是为了上官玉而来,看来并非楚家的人,可他为何要阻拦自己? “莫非你是楚家派来阻我的?”王浩再次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 上官彦看着王浩警惕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你猜?” 第379章 大舅哥 话音未落,上官彦一步踏出,身形如鬼魅般朝着王浩掠去,手中的冰河剑向上撩起。 “哗啦”一声巨响,一道比刚才更加粗壮的冰蓝色剑气再次斩出。 这一次,剑气掠过之处,地面上竟然瞬间凝结出无数巨大的冰锥,如同一片冰刺森林,朝着王浩呼啸而去,封锁了他所有的闪避空间。 王浩眼神一凝,没有动用任何法宝,只是将体内的灵力凝聚在右拳之上,随后一拳轰出。 “砰”的一声巨响,拳风与冰锥碰撞在一起,巨大的冰锥瞬间崩碎,化作漫天冰晶散落而下,连一丝寒气都没能靠近王浩的身体。 上官彦见状,右手向前一指,漫天的冰晶突然调转方向,如同密密麻麻的暗器一般,铺天盖地地朝着王浩射去,每一颗冰晶都带着刺骨的寒意,足以轻松穿透金丹期修士的防御。 王浩冷哼一声,周身金光一闪,却依旧没有撑起护体灵光,而是任由那些冰晶打在自己身上。 “叮叮当当”的清脆声响不断传来,冰晶落在王浩的身上,就像打在坚硬的金属盾牌上一般,瞬间崩碎,根本无法伤及他分毫。 上官彦见此情景,心中生出几分震撼。 他很清楚,自己的冰晶看似普通,实则蕴含着极强的冰属性灵力,就算是与自己一般的元婴初期的修士,也不敢如此托大,徒手硬接。 可王浩不仅接了,还毫发无损,这足以说明,对方的肉身强度,已经达到了一个极为恐怖的境界。 “看来,传言果然不假,你不仅修为不俗,肉身更是强悍。”上官彦的声音带着几分赞叹,随即身形一晃,再次朝着王浩掠去。 这一次,他没有动用剑气,而是手持冰河剑,直劈王浩的面门,想要近距离试探王浩的实力。 “锵!”一声刺耳的金属碰撞声响起,王浩竟然再次徒手抓住了冰河剑的剑身。 上官彦只觉得手中的长剑仿佛被铁钳夹住一般,根本无法动弹,他这才看清,王浩的手掌上覆盖着一层淡淡的金光,那金光看似微弱,却蕴含着极强的防御力,这纯粹的肉身力量,竟连冰河剑的寒气都无法渗透。 就在这时,冰河剑突然爆发出一股极强的寒气,顺着王浩的手掌蔓延而上,想要将他的手臂冻结。 王浩却丝毫不在意,只是冷冷地看着上官彦:“阁下不依不饶,纠缠于我,王某耐心有限,若是再如此,就别怪王某不客气了。” 要知道,若不是他从对方身上感受不到杀意,他早就动手了,根本不会浪费时间与对方周旋。 上官彦感受到王浩手掌上传来的巨大力量,心中清楚,自己绝非王浩的对手,可他还是咬牙说道:“我说了,你要去楚府救玉儿,就必须先过我这一关。” 话音落,剑身上骤然喷薄的寒气如活物般缠上王浩,眨眼间便将他封成冰雕。 上官彦提剑欲斩,“咔嚓”声却陡然炸响,王浩冻住的右手冰壳寸裂,拳头轰出时“铛”的巨响震得周遭空气发颤! 数万斤巨力砸在冰河剑上,剑身在嗡鸣中弯成半月,反震之力更将上官彦推得踉跄后退,他攥剑的手臂酸麻欲裂,忙运转灵力压制剑体抖动。 又是“砰”的一声,冻住王浩的冰雕轰然炸开,碎冰飞溅中,他竟自始至终未挪半步。 上官彦看着王浩,心中的震撼已经无法用言语形容,他很清楚,自己的“冰狱牢笼”有多强,就算是元婴中期的修士,想要挣脱也需要耗费不少时间,可王浩却只用了一拳,就轻易破开了自己的冰牢,这份实力,已经远超他的预料。 上官彦眸底惊涛翻涌,面上却不动声色:“再接我这招!” 手腕翻转间,冰河剑搅起漫天水灵力,周遭气温骤降,鹅毛大雪凭空落下,正是他的绝学——冰雪霜华! 他气势节节攀升,眼看就要登顶,后颈却突然覆上一片冰寒,冷到刺骨的声音贴着耳廓响起:“不想死,就别动!” 上官彦浑身一僵,剑招硬生生顿在半空,漫天风雪瞬间消散,回头望去,王浩不知何时已立在他身后,掌心仍搭在他肩头,冷淡开口:“你和上官玉什么关系?” 上官彦收剑叹气,眼底满是复杂:“玉儿是我妹妹。” “你是上官彦?”王浩心头一震,这竟是那位素未谋面的“大舅哥”,难怪他觉得对方身上的气息有些熟悉,原来是上官玉的哥哥。 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幸好刚才留了手,否则真成了自家人打自家人,他连忙收起周身的灵力,语气也变得缓和起来:“原来是大舅哥,刚才多有冒犯,还望海涵。” 上官彦听到“大舅哥”三个字,脸上的苦笑更浓了:“你倒是会顺杆爬。罢了,既然你是玉儿心仪之人,我也不再阻拦你。刚刚也不过是试探一下你的实力。” “玉儿现在情况如何?”王浩追问。 上官彦看向王浩,声音沉了几分:“我在外历练时收到家中传讯,赶回来才知,我外公卫廷竟擅自将玉儿许给了太乐府楚家嫡系楚寒。前日见她,她哭着说了和你的事,说曾托云娇找你,你却在闭关。她实在没办法,才求我来见你,看看你到底作何打算。” 王浩的拳头猛地攥紧:“那时我确实在闭关,不知情由,得知后已是第一时间赶来。” “一句闭关就完了?”上官彦猛地拔高声音,怒火直烧。 “玉儿为你日日以泪洗面,你就用‘不知情’搪塞?楚家这门亲事是老祖楚澈亲定,摆明了看重楚寒!楚家势大,高手如云,你就算战力不俗,单枪匹马闯进去能救回玉儿?就算救出来,你能从神虚中期手里逃掉?” 一连串质问砸得王浩心头发沉。 他没有辩解,目光望向楚府方向——他清楚,以眼下实力对抗楚家,无异于以卵击石,稍有不慎便会陨落。 但有些事,从不论值不值得,只看愿不愿意,两世为人,若还学不会为心爱之人执剑,重生又有何意义? 第380章 楚澈 王浩缓缓闭眼,再睁开时,眸中已燃尽犹豫,只剩焚天裂地的坚定:“你说的都对。但只要玉儿需要,纵然刀山火海、粉身碎骨,我都会去。虽千万人,吾往矣!” 王浩话音陡然转冷,带着滔天锐气:“楚家又如何?府主又如何?神虚境又如何?哪怕救不成,我也要搅得他楚府天翻地覆!连心爱之人都留不住,还修什么仙?一句话——我绝不会放弃玉儿!” 上官彦看着王浩眼中的坚定,心中不禁有些佩服。 在这修仙界,大多数人都在为了利益而奔波,为了权势而妥协,像王浩这样,为了心爱之人,不惜与整个楚家为敌的人,已经不多见了。 知晓了王浩的心意,上官彦终是松了口:“玉儿果然没看错人。” 随后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地图,递给王浩:“这是楚府的地形图,是我昨日冒险绘制的,楚府婚宴,寻常修士根本无法进入。不过,我在地图上标注了一处守卫薄弱点,你可以从那里潜入。” 王浩接过地图,心中感激不已:“多谢大舅哥。” “别忙着谢我。”上官彦摆了摆手,语气凝重起来,“楚府内高手如云,单单元婴期修士就不下十人,还有楚澈亲自坐镇,你潜入之后,一定要小心行事,万万不可暴露行踪。” 说到此处,上官彦顿了顿,抬眼看向王浩,继续说道:“若是实在无法带走玉儿,也不要勉强,保住性命最重要。” 王浩点了点头:“我明白。大舅哥,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上官彦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此行总要有人掠阵,我会在楚府外接应你。若是你能成功带走玉儿,我会帮你们挡住追兵。若是你失败了……” 上官彦没有继续说下去。 王浩心中一暖,抱拳郑重地说道:“此行凶险,虽不知结果会如何,但大舅哥这份心意,王浩铭记于心!” 上官彦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转身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远方,为了妹妹的幸福,他要去楚府外布置接应的事宜。 王浩看着手中的地图,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他将地图收好,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金光,朝着楚府的方向疾驰而去。 …… 两日后的楚府,被一片喜庆的红绸与金色的流苏彻底包裹。 朱红色的院墙下,每隔三步便悬挂着一盏大红灯笼,灯笼上“囍”字烫金,在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连空气中都弥漫着熏香与花蜜混合的甜腻气息。 府内往来的仆役皆身着簇新的青色长衫,腰间系着红色腰带,手中捧着托盘,步履匆匆却井然有序——今日是楚家嫡系楚寒大婚之日,迎娶卫州城城主卫廷的外孙女上官玉,这不仅是楚家的巅峰盛事,更是整个太乐府瞩目的焦点,容不得半分差错。 楚府前的巨大广场上,早已挤满了前来贺喜的宾客。 人群中,有人身着宗门制式的锦袍,腰佩令牌,一看便知是各大宗门的宗主或长老;有人身披银甲,腰悬长刀,眉宇间带着杀伐之气,显然是一方城主或军中将领;还有人穿着华贵的家族服饰,身边簇拥着随从,举手投足间尽显富贵。 众人三五成群,相互拱手寒暄,话语间满是对楚家的恭维,偶尔也会提及楚寒的天资与上官玉的容貌,语气中满是羡慕。 “听说此次婚礼,还有几位神虚、神武境大能亲临,楚家的面子可真是不小啊!” “那是自然,楚老祖可是神虚中期的大能,楚寒又是楚家年轻一辈的翘楚,刚晋元婴就带回了灵月谷的秘法,这样的人物大婚,怎能不隆重?” “据说是卫城主做主与楚家联姻,不知道新娘子自己是否愿意呢?” “嘘!这话可别乱说,小心被楚家人听到,惹祸上身!” …… 窃窃私语的声音很快被广场上的喧闹掩盖。 楚府门口,楚寒正站在台阶上,一身正红色的锦袍剪裁得体,胸前佩戴着一朵硕大的红绸花,花芯处镶嵌着一颗鸽卵大小的明珠,映衬得他面容愈发俊朗。 白发披肩,他的嘴角噙着一抹志得意满的笑容,眼神中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傲慢,对着前来贺喜的宾客一一抱拳回礼,声音洪亮:“多谢诸位道友赏光,今日楚某大婚,招待不周之处,还望海涵。”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突然从虚空之中踏来,仿佛一步跨越了千山万水,瞬间出现在楚府广场的上空。 来人身高足有两米,身形高大,身上穿着一套玄黑色的铠甲,铠甲上雕刻着繁复的兽纹,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他周身散发着一股磅礴的气血之力,如同奔腾的江河,席卷整个广场,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凝滞。 此人眼神犀利如鹰,目光扫过下方的宾客,竟无一人敢与他对视,纷纷下意识地低下头,抱拳行礼。 哪怕是一些元婴期的修士,在这股气血之力的压迫下,也感到呼吸不畅,心中满是震撼——能拥有如此强悍气血之力的,只能是神武境强者! “是洪武宗的洪峰前辈!”有人低声惊呼,语气中满是敬畏,“听说洪前辈早已达到神武境,肉身强度比法宝更甚,今日竟然也来了!” 就在众人惊叹之际,一道温和的声音从楚府内殿传出,如同春风过境,瞬间驱散了广场上的压抑气息:“洪峰兄,别来无恙啊。”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楚府内殿的高台上,一道人影缓缓显化而出。 此人身着黑紫相间的长袍,衣摆处绣着暗金色的云纹,头顶的发丝全白,却梳理得一丝不苟,面容更是没有半分老态,反而透着一股年轻人的俊朗,只是眼神深邃如古井,带着一股历经岁月沉淀的沉寂之感。 “是楚老祖!” “见过楚府主!” 广场上的宾客纷纷对着高台上的人影抱拳行礼,声音整齐划一,充满了敬畏。 此人正是楚家老祖楚澈,神虚中期的大能,同时也是太乐府的府主,在太乐府内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势。 第381章 青阳道长 楚澈四平八稳地坐在高台中央的主位上,手中端着一盏白玉茶盏,自顾自地抿了一口,目光落在广场上空的洪峰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怎么?多年不见,洪兄倒是客气了?我不请,你就不坐了?” 洪峰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爽朗的笑容,一步踏出,身形如同瞬移般,瞬间出现在高台之上,落在楚澈身旁的座位上。 他坐下的瞬间,宽大的梨花木座椅发出“吱呀”一声闷响,仿佛难以承受他那蕴含着强悍气血之力的身躯,椅腿甚至微微陷入了高台的木地板中。 “楚老鬼,你这椅子可得结实些,不然把我摔了,今日这喜酒我可就喝不痛快了。”洪峰拍了拍椅扶手,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楚澈笑了笑,没有接话,只是对着一旁的侍女示意了一下,侍女立刻上前,为洪峰斟上了一杯灵茶。 就在这时,一道娇媚的女子声音突然从广场上空响起,如同黄莺出谷,带着几分慵懒的魅惑:“妾身是不是来晚了?” 声音未落,漫天的粉色花瓣突然从空中飘落,如同一场花瓣雨,将整个广场笼罩。 紧接着,一道红色身影从花瓣雨中缓缓浮现,女子身着一袭火红的紧身长裙,裙摆处绣着金丝缠绕的凤凰图案,勾勒出她凹凸有致的身材,走起路来腰肢摇曳,如同风中杨柳,让人忍不住心神荡漾。 她面容娇媚,双目含情,眼波流转间,仿佛能勾走人的魂魄,周身更是散发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让人闻之欲醉。 女子身形一动,便如同瞬移般,出现在高台上,落在洪峰另一侧的座位旁。 洪峰看了女子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轻声开口:“原来是血河宗宗主云湄道友。” 楚澈放下手中的茶盏,看向女子,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云湄道友能来,楚府真是蓬荜生辉。请坐。” 云湄对着楚澈微微屈膝,声音娇媚:“楚府主客气了,楚公子大婚,妾身若是不来,岂不可惜了这桩美事?” 说罢,她便毫不客气地坐下,侍女连忙上前为她斟茶。 广场上的宾客再次陷入了惊叹——血河宗乃是太乐府内的顶尖宗门之一,云湄更是血河宗的宗主,早已踏入神虚期,没想到今日也会亲临楚府的婚礼。 就在众人还在议论纷纷之时,广场上空再次传来一道沉稳的声音,带着几分威严:“楚道友,晏某不会来晚了吧?” 话音落,一道身影从远处的天际线疾驰而来,很快便落在了广场中央。 来人是一名身材矮小的老者,头发花白,高高的额头显得格外突出,双眼微眯,仿佛半睁半闭,却透着一股洞察世事的锐利。 他身着一袭月白色的长袍,白色的长须垂至胸口,周身散发着一股平和却不容侵犯的气息。 在他身后,还跟着两名身着青色道袍的弟子,两人手中各捧着一个巨大的玉盒,玉盒表面雕刻着复杂的符文,显然里面装着价值不菲的贺礼。 “是安庆府的晏逐云府主!” “三位大能亲至,楚家这次真是面子十足啊!” 楚澈见状,终于从主位上站起身,对着晏逐云拱手笑道:“逐云兄来的刚刚好,就缺你入席了。” 尽管楚澈的修为比晏逐云高出一筹,但同为府主,他还是起身相迎,给足了同僚面子。 晏逐云带着两名弟子缓缓走上高台,对着楚澈拱手回礼,声音温和:“楚道友大婚,晏某自然要亲自前来道贺。这是我的一点薄礼,还望楚道友不要嫌弃。”说罢,他示意身后的弟子将玉盒递上。 楚澈笑着接过,交给身旁的侍女,语气客气:“逐云兄太客气了,快请坐。” 两人熟络地交谈了几句,晏逐云便在云湄身旁的座位上坐下。 高台上的四位大能齐聚,广场上的气氛也变得愈发热烈,宾客们纷纷举杯,对着高台的方向遥遥致意,脸上满是兴奋——能亲眼见到四位大能同席,这样的机会可是千载难逢。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出现了一道格格不入的身影。 那是一个邋遢的道士,身上的道袍破破烂烂,布满了各种颜色的补丁,头发和胡须蓬乱如杂草,脸上还沾着不少尘土,看起来像是从哪里逃难来的乞丐。 他背上背着一把桃木剑,剑鞘上满是划痕,手中抱着一个葫芦,走路跌跌撞撞,时不时还会打个酒嗝,一股浓烈的酒气从他身上散发出来,与广场上的熏香气息格格不入。 道士径直朝着高台走去,一旁的楚府管事见状,立刻上前拦住了他,脸上露出几分不耐烦:“哪里来的邋遢道士?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来人,给我几块灵石,把他带出去!” 两名身着青色长衫的仆从立刻上前,伸手就要去抓道士的胳膊。 可就在他们的手掌碰到道士身体的瞬间,却仿佛抓在了空气上,没有感受到丝毫阻力。 等他们反应过来时,道士已经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高台之上,自顾自地坐在了晏逐云身旁的空位上,还拿起桌上的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摇头晃脑地对楚澈说道:“楚道友,贫道不请自来,你不会不欢迎吧?” 楚澈看向邋遢道士,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他自然认识此人,只是没想到,这位疯疯癫癫的邋遢道士今日竟然会突然到访。 尽管心中不喜,但碍于道士的身份,他还是压下了心中的情绪,对着道士抱拳笑道:“青阳道长能来,楚府蓬荜生辉,当然是欢迎至极。” 青阳道长闻言,对着楚澈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随后便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接着竟然直接趴在桌上,打起了盹,呼噜声此起彼伏,与高台上的庄重气氛完全不相称。 高台上的洪峰、云湄和晏逐云三人听到“青阳道长”四个字,心中顿时大骇。 这位邋遢道士看似疯癫,却是飘渺剑宗的长老,修为深不可测,连楚澈都要让他三分,没想到今日这样的场合,他竟然也会云游至此,实在是出人意料。 第382章 胁迫 广场上的宾客们大多不认识青阳道长,见他如此失礼,却没有被楚家人驱赶,心中不禁有些疑惑,纷纷低声议论起来。 楚澈见宾客们已经来得差不多了,便对着一旁的大管事楚忠使了个眼色。 楚忠立刻会意,清了清嗓子,拿起手中的铜锣,“铛”的一声敲响,随后朗声开口:“吉时已到,有请新郎官入场!” 话音落,广场两侧突然响起了震天的鞭炮声,锣鼓也随之奏响,喜庆的音乐瞬间传遍了整个楚府。 早已在后台准备好的楚寒,在一群楚家子弟的簇拥下,缓步走出,一边对着周围的宾客抱拳回礼,一边神色欣喜地朝着高台走去。 此刻的楚寒,无疑正处于人生的高光时刻。 他突破元婴期后,从灵月谷带回了《借道融灵术》,得到了老祖楚澈的重视;今日又能迎娶自己心仪已久的上官玉,哪怕对方并非自愿,可在他看来,只要能将人娶进门,日后有的是办法让她乖乖顺从。 更重要的是,整个太乐府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参加他的婚礼,甚至连三位大能和青阳道长这样的大人物都亲临现场,这无疑是对他身份与地位的最大认可。 “我楚寒终于等到这一天了!”楚寒在心中狂喜,脸上却克制得极好,依旧带着和煦的笑容。 他一边走,一边在心中盘算着——今日过后,他在楚家的地位将会更加稳固,楚家的家主之位,他也将成为最有力的竞争者;而那个让他视为心魔的王浩,不过是一个没权没势的小人物,连给自己提鞋都不配! “若是王浩今日敢来,那就再好不过了。”楚寒的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我要让他亲眼看着上官玉成为我的女人,让他知道,在绝对的实力与权势面前,他不过是一只任人碾死的蝼蚁!连自己喜欢的女人都保不住,他算什么东西?” 楚寒压抑着心中的狂喜与阴狠,缓步走上高台,来到楚澈身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声音带着几分恭敬:“孙儿拜见老祖。” 楚澈微微点头,眼中露出一丝满意:“今日是你的大喜日子,要好好待上官姑娘,莫要失了我楚家的颜面。” “孙儿谨记老祖教诲。”楚寒恭敬地应道。 随后,他又转向一旁的楚家家主楚秋阳夫妇,抱拳行礼:“孩儿拜见父亲,母亲。” 楚秋阳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今日过后,你就要担起责任了,好好修行,莫要失了我楚家颜面。” 楚夫人则是拉着楚寒的手,絮絮叨叨地叮嘱了几句,眼中满是疼爱。 楚寒一一应下,随后便站在高台的一侧,等待着新娘的入场。 楚秋阳夫妇身边,卫州城城主卫廷正站在那里,脸上带着几分满意的笑容——能与楚家联姻,对卫家来说,无疑是天大的好事,日后卫家有了楚家帮扶,地位也将更加稳固。 就在这时,楚忠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高昂:“有请新娘入场!” “哗——”广场上顿时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宾客们纷纷转头看向楚府的后门方向,想要一睹上官玉的芳容。 伴随着悠扬的仙乐,一道身着凤冠霞帔的身影缓缓从后门走出。 上官玉头戴金色的凤冠,凤冠上镶嵌着无数珍珠与宝石,闪烁着耀眼的光芒;身上穿着红色的霞帔,霞帔的下摆拖着长长的裙摆,裙摆上绣着百鸟朝凤的图案,每一针每一线都精致无比,尽显雍容华贵。 她的脸上盖着一层红色的盖头,让人看不清她的面容,只能看到她身形纤细,被上官泽与卫若澜夫妇一左一右地搀扶着,缓缓走在红毯上,朝着高台的方向移动。 见上官玉终于出场,卫廷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对着身旁的楚秋阳说道:“楚兄,今日过后,我们就是亲家了,日后还要多多走动。” 楚秋阳笑着点头:“那是自然,卫兄客气了。” 高台上的楚寒也露出了笑容,眼中却压抑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疯狂——他终于要得到上官玉了,这个让他惦记了许久的女人,今日过后,就将彻底属于他了! 然而,盖头下的上官玉,眼神却空洞无神。 她绝美的脸上没有丝毫喜悦,反而透着一股木然,仿佛心如死灰一般。 她能听到周围宾客的掌声与欢呼声,能感受到身上凤冠霞帔的沉重,却感受不到丝毫的幸福,心中只有无尽的痛苦与不甘。 “为什么……王浩,你为什么还不来?”上官玉在心中喃喃自语,眼中蓄满了泪水,却强忍着没有落下。 她知道,自己不过是外公卫廷攀附权贵的筹码,是楚家巩固势力的工具,这场婚礼,从始至终都没有人问过她的意愿。 她曾无数次幻想过自己的婚礼,幻想过与王浩携手并肩,可现实却给了她最沉重的一击。 “或许……他不会来了吧。”上官玉的心中涌起一股绝望,“他可能早就忘了我,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 上官泽与卫若澜搀扶着上官玉,一步一步地走上高台。 卫若澜看着女儿僵硬的背影,心中满是不忍,却也无可奈何——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只能希望楚寒日后能好好待她。 她将手中的红绸一端交到楚寒手中,声音带着几分沙哑:“楚公子,希望你日后能好好待我女儿,莫要辜负她。” 楚寒欣喜地接过红绸,语气带着几分保证:“岳母放心,我定会对玉儿好,让她在楚家过上好日子。” 见新人已经站在高台上,楚忠再次清了清嗓子,高声道:“新人上前,跪拜楚家老祖!” 楚寒立刻上前一步,准备跪下,却发现上官玉依旧站在原地,没有丝毫动作。 他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心中闪过一丝不悦,都到这个时候了,她还不死心? 站在一旁的卫廷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嘴唇微动,一道细微的声音传入上官玉的耳中:“玉儿,莫要任性。若是不跪,你想想上官家与卫家的下场。” 第383章 不请自来 红盖头下的上官玉身体微微一颤,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她知道,外公说的是实话,若是她此时反抗,楚家定然会迁怒于上官家与卫家,到时候,整个家族都会因她而覆灭。 她微微咬了咬嘴唇,心中满是绝望与不甘。 她微微侧头,望向广场的方向,仿佛在寻找着什么,可最终,还是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他真的不会来了……”上官玉的嘴角露出一丝惨笑,眼中的最后一丝光亮也随之熄灭。 她缓缓迈开脚步,走到楚寒身边,准备跪下。 高台上的楚澈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眼中闪过一丝不满——一个女子,在大婚之日竟敢如此任性,若不是看在众宾客面子上,他绝不会容忍。 楚寒见状,心中松了一口气,连忙拉了拉上官玉的袖子,低声催促:“快跪下,别让老祖不高兴。” 卫廷也再次开口,传声带着几分威胁:“若是不跪,想想后果!” 上官玉的身体再次一颤,她紧紧攥着手中的红绸,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细密的血珠。 她知道,自己没有选择的余地,纵然心中有万般不甘,纵然对王浩的思念如潮水般汹涌,可在家族的安危面前,此时此刻她只能妥协。 就在上官玉的膝盖即将触碰到高台地面的刹那,“砰!砰!砰!”三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骤然从广场中央炸响。 竟是礼炮!礼节未毕,怎会提前燃放?众人还未从惊愕中回神,漫天烟花已在夜空绽放,金红交织的光雨倾泻而下,裹挟着簌簌飘落的花瓣,将喜庆瞬间搅成混乱。 楚秋阳瞳孔骤缩,心头惊澜来不及压下,足尖一点便踏空而立,威严的喝声如惊雷滚过全场:“是谁?胆敢在此放肆,扰我楚府婚宴!” 话音落,全场死寂得落针可闻。 紧接着,广场四周突然响起“滋滋”的异响,浓黑的烟雾从四面八方喷涌而出,顷刻间便将整个广场吞没。 宾客们被呛得涕泪直流,咳嗽声此起彼伏,半空中的楚秋阳眉头紧拧,广袖猛地一挥,罡风席卷而下,瞬间吹散漫天烟尘。 可烟尘刚散,“轰!轰!轰!”几声连环爆响又从楚府左侧房屋各处炸起,伴随着凄厉的惊叫,人群顿时四散奔逃。 左侧数座建筑轰然坍塌,火星窜起丈高,火势借着风势冲天而上,浓烟滚滚遮天蔽日。 一道火红人影却在焚毁的梁柱间疾速穿梭,如鬼魅般灵动。 楚秋阳双眼一眯,厉喝一声:“何方宵小,乱我楚府!拿命来!”身形如离弦之箭爆射而出,直奔那道红影,同时几道流光紧随其后,划破长空追去。 就在此时,楚府右侧又传来连绵的坍塌声。 无数水缸般粗细的树枝与藤蔓猛地从地底窜出,如虬龙般绞碎房屋,砖石木屑飞溅,不少房屋倒塌。 广场上又有几道流光转向,直奔右侧而去。 高台上,几位大能却端坐不动,眸中反而透着几分看戏的兴味。 居中而坐的楚澈虽面露不悦,指尖却依旧从容地拨弄着茶盖,抿了口灵茶。 唯有青阳道长眼皮微抬,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广场角落——那里,一道身影正端着酒杯慢饮,直到最后一滴酒滑入喉咙。 放下手中酒杯的时候,一道沉稳而有力的声音突然响彻整个广场,如同惊雷般炸响在每个人的耳边:“如此盛宴,王浩不请自来,讨杯酒喝!” 这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瞬间压过了广场上的锣鼓声与喧闹声,让整个广场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所有人都循声望去,只见广场角落,一道黑色身影正缓步走来。 来人身材挺拔,身姿矫健,干练有力,面容刚毅,眉宇间带着几分风尘仆仆,却难掩眼神中的锐利与坚定。 周身气息看似平淡,却如同深潭般内敛,让人无法窥探其真实修为。 高台上的上官玉一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顿时一怔,整个人如遭电击,反应过来的第一时间,一把扯下头上的红盖头,转身看向那道日日期盼的熟悉身影,嘴角微动,喃喃自语道:“王浩!” 自己没看错人,他还是来了! “王浩是何人?”有人低声惊疑,不知来人是谁,竟敢如此大胆,扰乱楚府婚宴。 楚寒听到这个名字,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眼神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被浓浓的怒意取代。 他没想到,王浩竟然真的敢来!竟然敢在他的大婚之日,堂而皇之的闯入楚府,当着这么多大能的面,践踏他的颜面,挑衅楚府的权威! 看了一旁上官玉的反应,楚寒心中一沉,脸色难看。 “王浩!”楚寒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个名字,无尽的怒火仿佛要从双眼迸发而出,周身灵力瞬间涌动,一股元婴期的威压朝着王浩笼罩而去:“你好大的胆子,竟敢闯入我楚府的婚礼,找死!” 王浩仿佛没有感受到楚寒的威压,依旧缓步向前走着。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高台上那道身着凤冠霞帔的身影上,心中一痛——那就是他日夜牵挂的上官玉。 上官玉循着他的目光望向王浩,眼中的情意更浓,她心里清楚,王浩出现在这里代表着什么,有可能今日他们会变成一对绝命鸳鸯,可她已经不在乎了,脚步刚要踏出,却被一旁的卫廷拦住了去路。 王浩停下脚步,转头看向高台上的楚寒,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婚礼讲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更讲究你情我愿,楚寒,这场婚礼,你愿意,他愿意,你们所有人都愿意,唯独玉儿不愿意,强行逼迫玉儿嫁你,如此卑劣的行径,本就不配称为婚礼。” 王浩话风一转,抬手指向一旁的卫廷:“而你,卫廷老匹夫,为老不尊,为了一己私欲,攀附权贵,妄图牺牲孙女的幸福,为自己前途铺路,这是胁迫、是交易,枉你活了几百岁,都活到狗肚子里去了!” 第384章 败楚寒 “王浩,你给我闭嘴!” 楚寒的暴喝如惊雷炸在楚府婚宴的广场上空,本该喜庆的红绸被他周身翻涌的灵力激得猎猎作响,白发飞舞。 他双目赤红,眼角几乎要裂开血痕,指着王浩的手指因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 “既然你敢闯我楚府婚宴,就别想活着离开——今日便用你的命,来赎你犯下的罪孽!” 话音未落,两道黑影已如离弦之箭般从楚寒身侧窜出,紧接着,广场四周传来整齐的甲叶碰撞声,几十名楚府护卫踏着沉重的步伐围拢过来,金色的“金身”光晕与淡紫色的“金丹”灵光交织成片,将王浩死死困在中央。 “砰!” 一声沉闷的气爆突然炸开,两名神力境初期修士的拳头已同时砸到王浩面门。 他们本以为这一击能将对方砸得骨断筋折,却不料掌心传来一股如撞山岳的巨力——王浩竟仅凭双掌,便硬生生接住了两人的全力一击! 两名修士瞳孔骤缩,对视间皆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撼。 神力境修士的肉身本就远超常人,两人联手更是能轻松压制同阶修士,可眼前这青年不仅不落下风,掌心传来的反震力竟让他们手臂发麻。 就在他们想要抽回拳头变招时,王浩双掌突然一翻,如铁钳般扣住了两人的腕骨。 “喝!” 王浩低喝一声,腰腹发力,竟将两名神力境修士像拎小鸡般抡了起来。 两人在空中发出惊恐的呼喊,却根本挣脱不开那股巨力,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撞向对方。 “砰!”两道身影狠狠相撞,骨骼碎裂的脆响清晰可闻,紧接着便被王浩顺势甩向广场外,重重砸在朱红大门上,昏死过去。 围上来的楚府护卫瞬间僵在原地,手中的刀枪竟下意识向后缩了缩。 广场上的宾客更是吓得脸色发白,纷纷提着裙摆往后退,原本热闹的婚宴现场,竟以王浩为中心空出了几丈方圆。 就在这时,一道黄光突然划破空气,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奔王浩面门! 王浩双目一凝,侧身的同时探出手掌,五指如钩,精准地握住了那道黄光——竟是一杆通体鎏金的长枪,枪尖还泛着淬过灵力的寒芒。 不等他细看,一声爆喝已从枪后传来:“找死!” 楚寒的身影如鬼魅般瞬息而至,右拳带着元婴修士的灵力威压,狠狠砸在枪杆底端。 “砰!”一声闷响震得广场地面瞬间龟裂,蛛网般的裂痕从王浩脚下蔓延开去,周围的桌椅被罡风掀飞,杯盏碎裂的声音混着惊呼声此起彼伏。 可王浩却如扎根的古松般纹丝不动,握着枪杆的手指甚至没有松动半分,他缓缓抬眼,眼神直直看向楚寒,那目光里的冷意像极了冬日里的寒冰,冻得楚寒心头一凛。 楚寒神色一怔,原本脸上的暴怒渐渐被凝重取代。 他知道王浩的实力不俗,却没想到对方已经强悍到这种地步。 能硬接他元婴初期的全力一击,还能稳稳握住长枪,这等肉身与灵力的掌控力,绝非普通元婴修士能拥有。 他当即收起轻视之心,双手飞快掐诀,周身突然冒出腾腾热气,经脉中涌动的灵力竟发出“滋滋”的声响。 几道白色纹路从他眉心蔓延开去,顺着脖颈爬向脸颊,那是灵力强行透支的迹象。 “借道融灵术!”楚寒一声低喝,体内的气息竟如潮水般节节攀升,从元婴初期硬生生冲破瓶颈,直逼元婴中期! 周围的宾客再次发出惊呼,楚府的护卫们则露出狂喜之色——公子竟动用了灵月谷秘术,这王浩必死无疑! 楚寒感受着体内暴涨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狠厉的笑意。 他一把抓住鎏金枪杆,手腕猛地转动,长枪瞬间如陀螺般飞速旋转起来,枪尖搅动的气流形成一道小型旋风。 王浩见状,手指一松,顺势脱手放开长枪,可楚寒早已预判了他的动作,借着旋转的惯性,枪尖突然变向,如毒蛇吐信般直奔王浩面门! “好快!”广场上有人忍不住低呼。 王浩脚尖在地面一点,身影如羽毛般向后飘退,避开枪尖的同时,右手成拳,带着金色的灵力光晕,狠狠砸在枪杆中段。 “铛!”金属碰撞的脆响震得人耳膜发疼,枪尖被这股巨力掀得向上飞起,露出了楚寒胸前的空当。 楚寒却早有准备,借着枪杆传来的力道一个旋身,后背几乎贴住王浩的手臂,手中长枪顺势向后一送,竟是一招狠辣的“回马枪”,枪尖直指王浩胸口的要害! 这一下变招又快又狠,几乎封死了王浩所有闪避的路线。 可王浩脸上却不见丝毫慌乱,右手金光暴涨,竟无视枪尖的锋利,直接握了上去! “噗!”枪尖刺破皮肤的声音响起,鲜血顺着王浩的指缝滴落,可他的手指却如钢铸般纹丝不动。 楚寒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惊骇,他奋力想要抽回长枪,却发现枪尖像被焊死在了对方掌心,任凭他如何催逼灵力,都无法移动半寸。 就在楚寒愣神的瞬间,王浩一步踏出,泛着金光的左拳已直奔他面门! 楚寒脸色大变,慌忙弃枪抽身后退,同时双手在身前一挡,一道淡蓝色的护体灵光瞬间浮现。 可这灵光刚接触到王浩的拳头,便如玻璃般“咔嚓”碎裂——元婴修士的护体灵光,竟连对方一拳都挡不住! 楚寒心中的惊骇瞬间转为恐惧,慌乱间,他下意识抬手摸向手腕上的玉佩,那是楚家老祖传下来的护身法宝“破妄菩提”。 玉佩刚一接触到他的灵力,便发出一道柔和的白光,挡在他身前。 “砰!”王浩的拳头狠狠砸在白光上,白光剧烈晃动,光芒瞬间黯淡下去,楚寒则像被一柄无形的大锤击中,整个人飞快的倒飞出去,在空中连连后退,嘴角溢出鲜血。 就在他即将撞向广场的立柱时,一只手掌突然从身后伸出,稳稳顶在他的后心处。 一股温和却强大的灵力涌入体内,止住了他后退的势头。 第385章 战楚秋阳 楚寒稳住身形,捂着胸口回头看去,见到来人后,神色一松,开口道:“爹!” 来人正是楚家现任家主楚秋阳。 楚秋阳点了点头,目光却越过他,死死盯着地面上的王浩,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这时广场四周突然传来破空声——十几道流光直奔王浩而去,瞬间将他团团围住。 竟是十二名修士,修为不一,或为神力境初期,或为元婴初期,其中四人的灵力与气血更为凝练浑厚,显然已经步入中期境界。 这些楚家招募的高手,本是去追击王浩的火灵身与木灵身,却不料被对方逃脱,此刻只能折返广场支援。 楚秋阳强压下心中的杀意,没有立刻动手。 反而转身对着高台上的主座抱拳躬身,声音恭敬却带着一丝颤抖:“秋阳失察,让外人扰了婚宴,还请老祖降罪。” 高台上,楚家老祖楚澈正慢条斯理地拨弄着茶盖,紫砂茶杯中的灵茶泛起淡淡的清香。 他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之罪责,事后再罚。如今有人扫我楚府颜面,若不严惩,岂非让世人觉得我楚家软弱可欺?” “但凭老祖吩咐!”楚秋阳依旧低着头,语气干脆利落。 楚澈这才抬眼瞥了一眼广场中央的王浩,眼中寒芒一闪,冷漠的声音如冰锥般刺向众人:“犯我楚家者,扒皮拆骨,抽魂炼魄,永镇楚狱!” “谨遵老祖吩咐!秋阳知道怎么做!”楚秋阳直起身,转身看向王浩时,双眼已被滔天的恨意填满。 “王浩,你扰我楚府婚宴,辱我楚家子弟,今日定让你有来无回——我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王浩却没有言语,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丝毫惧意,反而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 这眼神彻底激怒了楚秋阳,他猛地一挥手,沉声道:“动手!” 围住王浩的十二名修士同时发难,刀光剑影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掌风拳影带着元气的威压,几乎要将空气都压得凝固。 广场上的宾客吓得闭上了眼睛,仿佛已经看到了王浩被分尸的惨状。 可就在这时,一声震撼人心的虎啸突然从空中传来——“嗷呜!” 众人抬头看去,只见一只体型庞大的白虎正从云层中俯冲而下,雪白的皮毛在阳光下泛着光泽,巨大的蓝色翅膀展开,竟遮天蔽日。 它翅膀一扇,无数蓝色的火球从翼下坠落,如流星雨般砸向广场,瞬间将十二名修士的攻击范围覆盖! 与此同时,王浩的左侧地面上突然涌出一道巨大的火浪,火焰中隐约可见一道人形身影,正是他的火灵身。 右侧则从地面伸出无数粗壮的藤蔓,藤蔓上还带着锋利的倒刺,直奔围攻的修士而去——木灵身也现身了! “轰!” 火浪、藤蔓与火球同时炸开,巨大的威能形成一道道气浪,将十二名修士逼得连连后退。 浓烈的烟尘笼罩了整个广场,灵力碰撞的轰鸣声震得人头晕目眩。 高台上,上官玉猛地站起身,脸上满是焦急之色,眼神死死盯着烟尘中,生怕错过王浩的身影。 她身旁的卫廷则双眼微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刀柄,眼神里的不善几乎要溢出来——他本想坐山观虎斗,可王浩若是真的死了,对他而言绝对是好事。 半空中的楚寒父子则死死盯着烟尘,拳头紧握,眼神冷厉,楚寒更是咬牙切齿的盯着广场。 而高台上的几位大能却如局外人般,依旧端坐在座位上,仿佛只是在看一场有趣的戏,楚澈也是淡淡的撇了一眼广场, 广场的烟尘渐渐散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广场中央——王浩的身影依旧稳稳地站在那里,身上没有丝毫伤痕,脸色平静得仿佛刚才的激战与他无关。 他身后立着巨大的火翼白虎旺财,蓝色的眼睛扫视着周围,露出的獠牙带着摄人心魄的威慑力;左侧的火灵身周身火焰熊熊,温度高得让周围的空气都扭曲起来;右侧的木灵身则绿意盎然,藤蔓在他周身轻轻晃动,随时准备发动攻击。 “这……这怎么可能!”广场上的宾客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呼。 楚寒父子的脸色变得不好看,楚秋阳更是感觉脸上火辣辣的——十二名高手同时出手,竟连对方一根头发都没伤到! 王浩缓缓抬头,目光越过围上来的修士,直直看向半空中的楚家父子,眼神冷冽如冰。 他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对着身边旺财、火灵身和木灵身微微点头。 三者立刻会意,同时朝着周围的楚府修士杀去。 白虎的火球、火灵身的火浪、木灵身的藤蔓交织在一起,瞬间便将几名元婴修士击飞出去。 紧接着,王浩脚尖在地面一勾,之前被楚寒丢弃的鎏金长枪突然腾空而起,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直奔半空中的楚寒而去! 楚秋阳见状,脸色一变,身影一晃,瞬间挡在楚寒身前。 他袖袍一挥,一面由灵力凝聚而成的盾牌凭空出现,挡在了枪尖前。 “铛!”长枪与盾牌碰撞,发出一声脆响,盾牌竟出现了一道裂痕。 王浩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一步踏出,脚下的虚空竟泛起涟漪,直接踩在虚空之上,身影弹射向楚秋阳。 同时,他右手握拳,火焰瞬间包裹住拳头,狠狠砸在枪杆末端! “砰!” 一声闷响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在颤抖,那道灵力盾牌瞬间碎裂,长枪如离弦之箭般穿透盾牌,直奔楚秋阳的胸口! 楚秋阳脸色微变,他没想到王浩的力量竟如此恐怖。 来不及多想,张口一吐,一个金色的金刚圈突然从口中飞出,“嗡”的一声,金刚圈迅速变大,形成一道巨大的金色光幕,挡在了身前。 这金刚圈是楚秋阳的本命法宝,已跟随他多年,防御力极强,就算是元婴圆满修士的全力一击,也能挡住一二。 可王浩却没有丝毫停顿,一声低喝,拳头上的火焰瞬间变得更加炽烈,火焰喷涌而出,顺着枪杆蔓延,直奔金色光幕而去! 第386章 金刚锁天环 “砰!” 火焰与光幕碰撞,巨大的威能瞬间炸开,金色光幕剧烈晃动,光芒迅速黯淡下去。 王浩与楚秋阳同时被气浪掀得向后退去,各自退出几丈远,才稳住身形。 王浩刚一站定,手指突然向前一点,低喝一声:“沧冥吞天!” 只见他身前的虚空突然扭曲起来,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迅速成型,漩涡中传来阵阵恐怖的绞杀之力,周围的灵力甚至都被吸入其中,直奔楚秋阳而去! 楚秋阳双目一寒,不敢有丝毫大意。 他双手飞快掐诀,灵力源源不断地涌入身前的金刚圈中,低喝一声:“金刚镇魔圈!” 金刚圈再次发出“嗡”的鸣响,体积又扩大了数倍,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符文。它带着旋转的劲风,如一道金色的圆盘,直奔黑色漩涡而去! “轰——!” 这一次的碰撞比之前更加猛烈,巨大的余威如风暴般席卷四方,广场上的红绸被撕成碎片,地面的裂痕再次扩大,甚至连高台上的桌椅都微微晃动起来。 周围的宾客早已吓得跑到了广场外,远远地看着这场惊天动地的对决。 王浩与楚秋阳再次各自后退三丈,两人都微微喘息着,显然刚才的一击,两人都动用了不少灵力,消耗甚大。 楚秋阳看着身前悬浮的金刚圈,脸色更加难看,金刚圈的表面竟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显然是被漩涡的绞杀之力所伤。 而广场外的宾客们则炸开了锅,议论声此起彼伏: “这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竟能和楚家主斗得不分伯仲!楚家主可是元婴后期多年,没想到竟拿不下一个元婴中期的小辈!” “楚家这次脸可丢大了,婚宴被搅成这样……你们有没有觉得‘王浩’这个名字很耳熟?我好像在哪听过……” “我想起来了!”突然有人惊呼,“这人应该是安庆府太玄宗的弟子。” “什么?竟是安庆府之人?晏府主治下竟出了如此胆大包天的人物?” “不管是不是,只要楚家主认真起来,这小子就算再厉害,也翻不出什么浪花——何况还有楚府主坐镇!” …… 议论声越来越大,半空中的楚秋阳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他很清楚,若是再拿不下王浩,不仅无法向老祖交代,楚家的颜面也会荡然无存,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更加狠厉,体内的灵力再次涌动起来。 高台之上,丝竹早已停奏,原本漫不经心的几位大能,此刻目光皆锁定在半空缠斗的两道人影上,指尖的灵茶凉了都未曾察觉。 谁也不曾想到这场闹剧竟然颇有看头。 洪峰率先打破沉寂,他粗粝的嗓音带着震颤,如闷雷滚过:“这小子有趣——明明只是元婴中期的灵力波动,肉身却异常强悍,术法也是不俗,既非纯粹练气,也不似单一炼体,应该是罕见的法体双休!” 话刚说完,他肥厚的手指在桌案上轻轻一点,留下一个浅浅的指印,显然对王浩的根基颇为在意。 云湄执杯的手顿了顿,玉指摩挲着杯沿的缠枝纹,唇边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她浅饮一口微凉的灵茶,声音清润如泉:“楚家主浸淫元婴后期多年,按理说该稳操胜券,如今却被个小辈缠得脱身不得……楚府主,您真打算一直看着,不出手帮衬一二?” 这话看似问得随意,眼神却若有似无地扫过主座的楚澈,带着几分试探。 楚澈握着茶盖的手指紧了紧,紫砂盖沿与杯身摩擦出细微的声响,他眼皮都没抬,依旧慢悠悠地拨弄着浮叶,仿佛没听见云湄的问话。 没等楚澈接话,一道带着酒气的笑声突然插了进来:“嘿嘿,这小辈倒有几分意思!修为嘛,马马虎虎刚够看,可这肉身强度与这份敢闯楚府的胆子,倒是比那些缩在宗门里的娇养弟子强多了!” 说话的正是青阳道长,他斜斜靠在椅背上,酒葫芦挂在腰间晃悠,衣襟上还沾着酒渍,看似醉醺醺的,一双眼睛却亮得很:“不过楚府主何等身份?真要对个小辈动手,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楚家以大欺小?丢不起这人呐!” 这话听着像是帮楚澈圆场,实则句句都在堵他的路。 楚澈脸色依旧维持着平静,指尖却已将茶盖捏得微微变形,心中把这邋遢道人骂了千百遍——这混蛋,果然如传闻般,是个爱凑热闹、专挑人痛处戳的混不吝! 几人的目光都落在楚澈身上,唯有一旁的晏逐云自始至终没说话。 他手肘撑着桌案,指尖抵着下巴,目光像黏在了半空的王浩身上,深邃得看不出情绪。 显然早就看出王浩的身份,但此时却微眯着眼,指节轻轻敲击着桌面,不知在盘算着什么,嘴角却悄悄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 此时半空中的楚秋阳,双手泛起灵光,随后指尖刚触到身前悬浮的金刚圈,那圈身便泛起一层古铜色的流光,接着金刚圈壁上镌刻的“伏魔篆文”正随着他的灵力流转微微发烫。 他左手倏然在圈面一抚,灵力如潮水般涌入篆文凹槽,只听“嗡”的一声清鸣,原本单一的金刚圈竟如水中分月般,瞬间幻化出三枚形制相同的圈影,圈影交错间又生圈,眨眼便有七枚金刚圈在他掌心上方盘旋。 楚秋阳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手腕猛地一扬,七枚金刚圈直接射向头顶。 紧接他双手快速掐出一个印诀,指节翻动间灵力激荡,口中低喝一声:“金刚锁天环!” 话音未落,半空的七枚金刚圈骤然爆发出刺目的金光,每一枚圈身都开始急速旋转、分裂。 一枚变十枚,十枚变百枚,不过瞬息之间,数百上千枚金刚圈已如星雨般悬浮在楚府广场上空,圈壁上的伏魔篆文齐齐亮起,形成一片密不透风的金色光网。 下方观战的宾客只觉头顶压力骤增,衣袍被灵力卷得猎猎作响,忍不住纷纷后退数步。 “去!”楚秋阳屈指一点,那上千枚金刚圈顿时如蜂群出巢,带着“呜呜”的破空声,密密麻麻地朝着场中唯一的身影——王浩,疾射而去! 第387章 伏魔金刚圈 面对铺天盖地的攻击,王浩却依旧站得笔直。 他周身早已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那是“神魔体”运转的征兆,皮肤下的肌肉线条如虬龙般微微隆起。 当第一枚金刚圈袭至眼前时,他不闪不避,右拳猛地挥出,拳风与圈壁相撞,发出“铛”的一声脆响,那足以击碎玄铁的金刚圈,竟被他徒手弹飞! 紧接着,第二枚、第三枚……上千枚金刚圈接踵而至,“铛铛铛”的撞击声连成一片,如暴雨打在铜钟上。 王浩身影如风中柳絮般快速翻动,双拳交替挥出,每一拳都精准砸在金刚圈上,将袭来的圈影尽数挡开。 可那些被弹开的金刚圈并未坠落,反而在空中一个灵巧的转向,带着更盛的金光再次奔袭而来,一环接一环,如潮水般无穷无尽,竟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 “如此环环相扣的法术,倒是出乎自己的意料,还是要尽快破开。”王浩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双拳猛地一握。 刹那间,他周身上下的金光骤然暴涨,数百个拳头大小的火焰拳影从金光中浮现,每一个拳影都带着灼热的气浪,将周围的空气烤得扭曲。 王浩一声低喝,数百个火焰拳影如流星般射出,与再次袭来的金刚圈撞在一起。 “砰砰砰”的爆响此起彼伏,火焰拳影炸开的热浪将金刚圈尽数砸飞,金色的圈影与红色的火焰在空中交织,如一场绚烂却致命的烟火。 就在众人以为王浩已破局时,楚秋阳的嘴角突然勾起一抹冷笑。 他一直紧绷的双手骤然变换诀印,口中低喝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伏魔金刚圈,落!” “砰砰砰!”三声沉闷的巨响几乎同时响起。 原来那上千枚金刚圈的攻击,竟全是障眼法,那三枚比先前大了数倍的金刚圈,早已悄然隐匿在云层之后,此刻突然从王浩头顶疾坠而下,圈身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速度快得让人看不清轨迹! 王浩心中一凛,刚要催动身法闪避,却已来不及,三枚巨大的金刚圈如三道金色的枷锁,瞬间将他的脖颈、腰腹与双腿牢牢套住。 圈壁上的伏魔篆文立刻亮起,散发出镇压灵力的金气,将王浩周身的金光都压制得黯淡了几分。 “哈哈哈,小子,受死吧!”楚秋阳双手快速合十,体内的灵力如江河般涌入金刚圈。 “收!”随着他的喝声,三枚金刚圈开始快速收缩,圈壁与王浩的金身摩擦,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要将他的骨骼都勒碎。 王浩脸色一沉,张开双手抵住不断缩小的金刚圈,神魔体全力运转,周身的金光再次暴涨,试图撑住圈壁。 可那金刚圈毕竟是楚秋阳的本命法宝,又有伏魔篆文加持,收缩的速度丝毫未减,反而越来越快。 楚秋阳双目死死盯着王浩,周身的灵力疯狂涌现,衣袍被灵力鼓得如充了气的皮球,额角青筋暴起:“我看你能撑到何时!” “砰!”一声巨大的闷响从空中炸开,三枚金刚圈骤然收缩到极致,几乎要贴在王浩的皮肤上。 楚秋阳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得意的笑意——这一下,就算王浩有不死之身,也要被金刚圈绞碎经脉! 可还未等他的笑容完全绽开,眼前突然爆发出一道刺目的金光,比先前任何一次都要炽盛!紧接着,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喝传来:“给我!开!” “咔咔——”清晰的裂纹声响起。 只见被金刚圈困住的王浩将神魔体催动到了极致,浑身金光灿灿,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膨胀,原本合身的衣袍瞬间被撑裂,露出布满虬结肌肉的身躯。 一股恐怖的力量从他体内爆发出来,竟硬生生将收紧到极致的金刚圈往外撑开! 那三枚金刚圈的圈壁上,伏魔篆文的光芒开始闪烁不定,裂纹如蛛网般蔓延,显然已承受不住这股巨力。 楚秋阳心中一紧——这金刚圈是他修炼的根基,若是受损,他的修为至少要倒退十年!不得已之下,他猛地抬手一招,口中急喝:“收!” 三枚金刚圈如蒙大赦,带着裂纹快速飞回他的掌心,圈身的古铜色已变得暗淡无光。 楚秋阳握着微微发烫的金刚圈,再次看向王浩的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法体双修……竟然炼至如此境界!难怪你敢只身前来我楚府闹事!” 王浩没有否认,他缓缓收回暴涨的肌肉,周身的金光收敛了几分,但眼神依旧锐利。 今日他来楚府,本就是为了“搞事情”,自然没打算留手;更何况,场中高台之上还坐着几位修为高深的大能,他的双修之事根本藏不住,倒不如放开手脚,让这些人看看,他王浩究竟有何底气! 楚秋阳的话一出,下方的宾客群顿时炸开了锅,哗然之声此起彼伏: “我没听错吧?这小子竟然是法体双修?” “可不是嘛!楚家主亲口说的,还能有假?法体双修到如此境界,还真是千百年难遇的奇才!” “难怪他面对楚家主元婴后期的修为,还能不落下风——双修之路有多难,谁不知道?既要炼体成钢,又要修法聚灵,稍有不慎就会走火入魔,没想到这小子不仅成了,还炼到了这般境界!” “天赋与机缘都这般可怕,可惜了,没成长起来的天才始终不算强者……敢得罪楚家,今日怕是要栽在这里了!” 楚秋阳没有理会耳边的议论,他将受损的金刚圈收入储物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 再次看向王浩时,他的神色变得无比凝重,周身的气机开始重新攀升,一股比先前更加强大的威压席卷四方,让下方的宾客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王浩,不管你是法体双修,还是天赋异禀,今日你闯我楚府婚宴、扫我楚府颜面,都要拿命来赎罪!”楚秋阳的声音冰冷如铁,话音刚落,他的衣袍突然剧烈鼓动起来,周身竟浮现出一道道细微的黑色气丝。 那些气丝带着一股阴冷的气息,与他先前纯正的灵力截然不同。 第388章 神魔同尘印 “那是……魔气?”有宾客察觉到不对,低声惊呼起来。 楚秋阳没有理会,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的黑色气丝快速汇聚,口中再次低喝,这一次的声音带着一丝诡异的沙哑:“魔阳手!”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抬起的手掌迅速被黑色气丝覆盖,皮肤竟变得如墨般漆黑,掌心还浮现出一个血色的骷髅印记。 紧接着,空中突然出现一个巨大的黑色手掌,那手掌足有十丈大小,掌纹清晰可见,每一道掌纹都流淌着黑色的魔气,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王浩铺天盖地地拍去! “竟然是魔阳宗的绝学魔阳手!”宾客中终于有人认出了这秘法,惊呼声脱口而出,“楚家主竟然修炼了魔功?看来这些修行大家收集各道秘法的传言是真的!” “嘘!小声点!魔阳宗可是被正道追杀的邪修门派,楚家主敢公开使用这秘法,看来是真的被逼急了!” 巨大的魔阳手落下时,掀起的罡风将王浩的长发吹得狂舞,衣袍猎猎作响,周围的空气被压出了音爆之声。 可王浩看着那遮天蔽日的黑色手掌,眼中没有一丝惧色,反而闪过一丝战意。 他双手快速合十,体内的元气与肉身力量同时运转,口中低喝:“神魔影,现!” “呼——”一股磅礴的金光从他身后爆发出来,一个超过十丈高的金色巨人虚影缓缓浮现。 那巨人面容模糊,却带着一股既神圣又暴虐的气息,此刻的神魔影凝实得几乎要化作实体,金光四溢,身上的铠甲鳞片反射着阳光,与空中的黑色魔阳手形成鲜明对比,在广场上空对峙。 “神魔同尘印!”王浩再次低喝,双手缓缓张开。 身后的神魔影也随之做出相同的动作,合十的双手慢慢分开,一个四四方方、刻满神魔篆文的金色印诀,在它双手之间缓缓凝聚,这便是神魔不灭体踏入神力境中期后所能修行的术法。 那印诀每凝聚一分,周围的空气就震荡一分,连远处的云层都被震得散开。 当金色印诀凝聚完成的瞬间,王浩猛地向前一推,神魔影也随之将印诀推出。 那四方印诀如一座小山般,带着摧枯拉朽的威势,直奔落下的魔阳手撞去!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广场上空炸开。金色印诀与黑色魔阳手相撞的瞬间,两股恐怖的力量相互撕扯、爆炸,形成一圈肉眼可见的力浪,如海啸般席卷四方。 下方的宾客早已被这股威势吓得连连后退,楚府广场两侧的廊柱被力浪扫中,“咔嚓”一声断裂倒塌;铺在地上的青石板更是如碎玉般裂开,碎石飞溅,整个广场瞬间变得一片狼藉。 力浪消散后,空中的景象终于清晰——魔阳手已彻底消散,黑色的魔气如烟雾般散去;楚秋阳被余威震得身影倒飞出去,在半空中喷出一口鲜血,染红了身前的衣袍,显然受了不轻的内伤。 而王浩身后的神魔影也随之消散,他的身体在反作用力的冲击下,双脚在虚空倒滑出数丈远,鞋底与空气摩擦出一串火花,嘴角也溢出了一丝血迹。 但王浩没有丝毫停顿,他强忍着体内翻涌的气血和余威的冲击,猛地逼停后退的步伐,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今日的目标本就不是楚秋阳,而是躲在一旁的楚寒! 王浩低喝一声,体内的灵力运转到极致,身影如一道金色的闪电,猛地朝着广场东侧的方向掠去。 那里,楚寒正狼狈地催动护体灵光,抵抗着刚才爆炸的余威,脸上还带着惊魂未定的神色。 当楚寒看到王浩直奔自己而来时,瞳孔骤然收缩,吓得亡魂皆冒,口中尖叫着:“不要!”转身就想往高台的方向逃——那里有楚家老祖楚澈坐镇,是唯一能救他的地方! 可王浩的速度实在太快,楚寒刚跑出两步,王浩的身影就已欺身而至。 王浩眼中寒光一闪,右掌猛地拍出,掌风带着金色的灵力,直取楚寒的后心——这一掌若是拍实,楚寒就算有护体灵光,怕也是身受重伤! “寒儿!小心!”被震飞的楚秋阳见状,不顾自身的伤势,嘶吼着想要冲过来救援,却终究慢了一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银色的刀光突然从一侧袭来,“铛”的一声挡住了王浩的手掌。 刀光消散后,一个身着锦袍的中年男子出现在楚寒身前,手中握着一把银色长刀,正是一直站在高台观战的卫廷。 上官玉与楚家联姻是他一手促成的,但是如今的局势对卫廷非常不利,所以他一直伺机而动,等待出手的机会,若是自己不能在这次事件中起到作用,那事后楚家对卫家的打击将是毁灭性的。 所以卫廷一直观察战局,终于在此刻出手,挡住了王浩对楚寒的必杀一击。 “老杂毛!”王浩冷眼看向眼前的卫廷,没有丝毫留手,他掌中的灵力骤然暴涨,一股远超卫廷预料的巨力顺着掌心,狠狠按向刀背。 卫廷虽是神力境中期的修为,却根本扛不住这股蕴含着肉身与灵力的双重力量,只觉手臂一麻,手中的银色长刀险些脱手,整个人如被重锤击中,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喷出一口鲜血。 震伤了卫廷,王浩的身影再次一动,速度比先前更快,瞬间逼近还在发愣的楚寒。 他没有犹豫,左掌猛地拍出,精准地拍在楚寒的后背上——一道阴柔的劲力顺着掌纹渗入楚寒体内,震得他气血翻涌,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扑去,正是仙根手! 王浩没有停手,他右脚猛地踏出一步,身形如影随形,右拳凝聚着金光,直捣楚寒的后脑——这一拳,他要直接取了楚寒的性命! “砰!”又是一声闷响。 就在王浩的拳头即将击中楚寒时,一道身影突然出现在两人之间。 那人身着黑紫锦袍,头发皆白,面容古井无波,正是一直坐在高台之上,未曾动过的太乐府府主、楚家老祖——楚澈! 第389章 情字最伤人 王浩的拳头,竟被楚澈轻飘飘地抓在了手里。 楚寒这才惊魂未定地回过神来,看着身前的身影,带着哭腔惊呼道:“老祖!” 王浩心中暗道不好——楚澈可不是楚秋阳能比的。 他想要收回手臂,却发现自己的拳头被楚澈抓得纹丝不动,仿佛被铁钳钳住一般,连一丝灵力都运转不了。 楚澈缓缓抬起头,冷冷地看着王浩,眼神中没有一丝波澜,既没有愤怒,也没有惊讶,仿佛在看一个死物。 他的声音带着岁月的沧桑,却又冰冷得刺骨:“在我楚府放肆够了,就拿你的命来填吧!” 楚澈这一出手,全场再次陷入哗然,比先前任何一次都要激烈: “楚府主竟然真的动手了!这可是神虚境大能啊!” “我的天!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竟然逼得神虚大能亲自下场,就算今日死在这里,也足以名传整个修仙界了!” “多少年没见过神虚境出手了?今日能得见一面,就算冒着被余威波及的风险,也值了!” “楚府主一向自恃身份,从不轻易对晚辈出手,看来这次是真的为了楚家的颜面,动了杀心啊!” …… 王浩感受着楚澈掌心传来的恐怖力量,只觉体内的灵力都被压制得停滞起来,可他的眼神依旧没有退缩,反而带着一丝倔强的战意。 他知道,真正的生死危机,此刻才刚刚开始。 楚澈的另一只手负于身后,他本想将这场闹剧彻底交给后辈处置,自己并不打算出手。 今日是楚家为楚寒定亲的大喜宴,若连这点风波都要他这个老祖亲自动手,反倒显得楚家无人。 可眼瞅着王浩那一拳要是落下,楚寒怕是会被当场打杀了,真要让自己眼睁睁看着外姓人在楚家广场上斩杀楚氏子弟,这脸才算是丢到修仙界的姥姥家了! 纵然事后被人嚼舌根说他以大欺小,也比让王浩踩着楚家的颜面立威强。 念头刚落,楚澈身形未动,只手腕骤然发力。 一股无形的气浪瞬间裹住王浩,像拎小鸡似的将他整个人提至半空。 王浩只觉浑身经脉都被一股巨力攥住,连呼吸都滞涩几分,还没等他催动灵力反抗,便被那股力道狠狠朝下一掼—— “轰!” 沉闷的撞击声震得广场地砖裂开蛛网般的纹路,王浩的身体如同一颗失控的炮弹,直直砸进广场中央的青石板地里,溅起的碎石子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砸得周围的宾客修士纷纷后退。 楚澈这才缓缓抬袖,五指张开,半空中骤然凝聚起一团黑色的光晕,光晕迅速膨胀,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巨掌——正是魔阳手! 只是这手掌的威势,比先前楚秋阳施展的何止强了十倍,掌纹间流转的灵力直接将空气荡开,连远处高台上的大能们都微微眯起眼,眼神变得正色起来。 “落。”楚澈淡淡吐出一字。 那只魔阳手便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铺天盖地砸向王浩坠落的位置。 “轰隆——!” 巨响过后,整个广场都颤了三颤,烟尘如同蘑菇云般冲天而起,待尘埃稍稍散去,众人看清场上景象时,倒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广场中央出现了一个数丈深的巨大掌印,五指的纹路化作五道狰狞的沟壑,掌心处更是深深嵌进地里,黑褐色的泥土翻涌着,连地底的岩层都露了出来。 而王浩的身影,早已被这一掌拍得没了踪迹,不知陷在土层下多深的地方。 “王浩!” 凄厉的惨叫猛地从高台上传来。 上官玉猛地喊出,凤冠上的珠翠“哗啦”作响,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砸在衣襟上,瞬间弄花了精心描画的妆容。 她往前扑了两步,却被身旁的侍女拉住,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魂魄,直直瘫坐在冰冷的玉阶上,眼神死死盯着那巨大的掌印,嘴唇哆嗦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广场四周的议论声顿时炸开了锅: “看见没?这就是敢挑衅楚家的下场!真当楚府主是摆设?” “哎,多好的天资啊……年纪轻轻就有这般实力,偏偏为了一个女子,落得尸骨无存的地步,可惜了!” “可不是嘛!命都没了,谈情说爱有什么用?这小子怕是脑子糊涂了!” “命重要还是情重要?看不懂,真看不懂……” “世间两万字,‘情’字最伤人。” …… 议论声里,有不屑,有惋惜,有遗憾,也有不解。 唯有上官玉依旧保持着瘫坐的姿势,眼神空洞地望着那掌印,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在下巴处汇成水珠,滴落在玉阶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就在这时,一声极轻微的咳嗽,忽然从掌印底部传了出来。 “咳咳……” 声音很轻,却像一道惊雷,瞬间炸在上官玉耳边,她猛地抬起头,原本空洞的眼神骤然亮起,死死盯着掌印中心的位置。 半空中的楚澈也微微眯起眼,指尖的灵力下意识凝聚——他倒要看看,这小子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只见掌印中心的泥土忽然动了动,紧接着,一道黑色的身影缓缓从土层中浮了出来。 王浩的脚刚一落地,脚下一道褐色泥土再次融入泥土之中。 此刻他的脸色惨白得像纸,嘴角不断溢出暗红色的血沫,浸湿了胸前的衣襟,连握着拳头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但那双眼睛,却依旧亮得惊人,像淬了火的寒星,直直看向半空中的楚澈,没有丝毫惧色。 广场上众人的议论声小了许多,盯着王浩的眼神里满是震惊: “这……这都没死?楚府主的魔阳手啊!他竟然只是受了点轻伤?” “先前就觉得这小子不凡,现在看来,果然藏了底牌!” “能在神虚期大能的一击下保命,这等手段,怕是连一些老牌元婴修士都不一定能做到!” …… 楚澈的脸色却依旧平淡,仿佛早就料到这个结果。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王浩,声音带着几分冷意:“你竟能躲过本府的魔阳手?看来今日来楚家,果然是有备而来。不过你也别高兴得太早——今日之事,你纵然万死,也难赎其罪。” 第390章 万物土 王浩心里门儿清:要不是先前有所准备,刚刚那一掌足以让他经脉尽断,不死也得废了修为。如今他灵力耗了大半,就算术法尽出,拼尽全力,也绝不是楚澈的对手。 “老贼,算你厉害!” 没有丝毫犹豫,王浩转身就逃! 他将体内仅剩的灵力尽数灌入双腿,神行变身法催到了极致,身影瞬间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朝着楚府东侧的方向奔去。 那速度,比先前与楚秋阳交手时快了何止两倍,连周围的景物都变成了模糊的残影。 楚澈看着他逃窜的背影,却没有立刻追击。 他淡淡扫了一眼广场另一侧——那里,火灵身正与几名神力境护卫打得难解难分,木灵身正缠着几名元婴修士,旺财则低吼着撕咬着其他护卫修士,场面一片混乱。 楚澈眉头微皱,对着楚秋阳的方向吩咐道:“将此地之事处理干净,我去去就回。” “是,老祖!”楚秋阳捂着胸口,强行压下翻涌的血气,对着楚澈的方向恭敬应道,刚才与王浩交手时,他被震伤了内腑,此刻说话都带着一丝颤抖。 楚澈不再多言,脚步轻轻一踏,身形便如同融入空气般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一道淡淡的残影出现在王浩逃窜的方向,不急不缓地跟了上去。 在他眼里,王浩就像一只慌不择路的耗子,而他是猫,有的是时间玩这场追逐游戏。 楚秋阳平复了片刻,眼神瞬间变得狠厉,他身影一动,朝着火灵身杀去,修为虽然不及楚澈的威势,却也带着冷冽的杀意。 高台上的几位大能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兴趣。 他们本就是来观礼的,如今遇上这等好戏,自然没有错过的道理,几人心照不宣地起身,施展身法追了出去,身影如同几道流光,紧随楚澈之后。 晏逐云是最后一个离开的。 他离开时,嘴唇微微动了动,像是在传音,身后的两名青衣弟子立刻躬身应下,依旧留在高台上,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广场四周。 就在几位大能的身影消失在天际没多久,“咔嚓!”一声脆响突然从高台顶部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高台上那根支撑屋顶的巨大木梁,竟从中断裂开来,带着木屑直直坠落! 还没等台上的人反应过来,整座高台的底部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晃动,紧接着,“轰隆”一声巨响,高台的地基直接坍塌,整座木制高台如同被抽走了支柱的积木,轰然垮塌下来! 飞溅的木板、断裂的木梁、破碎的玉阶……瞬间将高台上来不及逃跑的人掩埋其中。 而只有金丹后期的上官玉就在其中。 这一幕来得太过猝不及防,全场瞬间陷入死寂。 楚寒原本正捂着脖颈的伤口喘息,听到巨响后猛地转头,正好看到上官玉被落下的台顶盖住,他心中一紧,强忍着想咳嗽的冲动,与身边的卫廷一同朝着高台废墟奔去。 没人注意到,一道极不起眼的褐色泥流,正从广场的泥土里悄然钻出来,如同有生命般,迅速滑向坍塌的高台废墟,转眼便钻了进去。 这道褐色泥流并非寻常之物,正是当年苍鼎秘境药园深处,险些将王浩困死在地里的那滩烂泥! 回太玄宗后,他翻遍典籍才查清其来历——竟是上古时期大名鼎鼎的“万物土”。 这奇物不仅蕴含五行本源,更自带滋养万物的先天伟力,王浩当初得知时着实震惊。 难怪秘境灵药历经万载仍长势繁茂,多半是托了它的福!要知道,万物土已在修仙界绝迹万年,这般天生地养的稀罕物,价值绝不输九天离火,也难怪他为此兴奋了好几天。 即便有黑色石头削弱其力量,王浩仍耗时整整两年半,才将其彻底炼化为土灵身,否则根本无从谈起。 先前楚澈祭出魔阳手时,正是土灵身裹着他施展土遁,潜入地下深处,才堪堪躲过杀招。 若非如此,他此刻早已非死即重伤,哪还能这般奔逃?而此刻,土灵身冲入坍塌的高台后,直奔上官玉而去。 此时正朝着楚府东边山脉逃遁的王浩,脚步略微一顿,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他虽在逃窜,却能通过土灵身的感知,清楚地知道高台上发生的一切。 来不及细想,王浩再次加快速度,一头扎进前方山脉山坳深处的密林中。 他刚钻进密林没多久,一道身影便凭空出现在山坳入口。 楚澈负着手,目光扫过四周的树木,嘴角露出一丝嘲讽:“倒是会选地方,可惜啊……你又能逃到哪里去呢?”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再次消失,如同鬼魅般,朝着王浩逃窜的方向追去。 又过了一会,几道流光落在山坳入口,正是先前跟来的几位大能,他们看着楚澈消失的方向,脸上都带着几分看戏的笑意,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他们倒想看看,这个能从楚澈掌下逃生的小子,最后能有什么结局。 晏逐云是最后一个落下的。 他站在山坳入口,忽然微微转身,朝着楚府的方向看了一眼,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脸上,嘴角露出一丝极淡的不屑,仿佛早已预料到了某些事。 片刻后,他收回目光,脸色恢复平静,也跟着前面几人的身影,踏步追了进去。 …… 楚府广场上,高台坍塌的废墟内。 土灵身刚钻进废墟,便感受到一股熟悉的灵力波动。 它立刻朝着波动的方向钻去,很快就看到了上官玉——她正用一道淡蓝色的光罩撑住头顶坠落的碎木和石块,光罩已经布满裂纹,显然支撑不了多久。 上官玉感受到身后有异动,立刻警惕地转头,手中凝聚起一道灵力——可当她看清那道褐色的身影时,瞳孔一缩,这身影的模样竟与王浩有点相似。 土灵抬手控制住上官玉头顶的碎木与石块,伸出左手递过来一张素纸,上官玉眉峰微蹙,带着几分不解接过。 目光扫过纸上寥寥数行,她唇瓣轻启,不自觉念出声:“风有约,花不误,年年岁岁不相负,落日与晚风,朝朝又暮暮。” 第391章 围困 这分明是王浩的笔迹!上官玉猛地抬眼望向土灵身,恰在此时,对方周身散逸的气息,竟与王浩丝毫不差。 她紧绷的肩线骤然松弛,防御尽数卸下,声音里裹着一丝颤抖的惊喜:“你……你是王浩的土灵身?” 土灵身没有说话,只是朝着她点了点头,随即身形一动,化作一滩褐色的烂泥,就要裹住上官玉,用土遁术将她带离这片危险之地。 “咻!” 就在这时,一道银色的箭矢突然从废墟外射来,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直直洞穿了木灵身! 烂泥“啪”地一声坠落在地,溅起几滴泥浆,却又迅速蠕动着,重新凝聚成土灵身的模样,只是胸口处多了一个细小的孔洞,正缓缓愈合。 紧接着,“轰”的一声炸响从废墟顶部传来。 一道强横的灵力猛地将掩埋着几人的台顶碎木掀飞,露出了里面的景象。 褐色的土灵身站在中央,上官泽夫妇也在一旁,与土灵身靠近的上官玉依旧穿着那身凤冠霞帔,妆容已花,眼神却带着几分警惕,紧紧盯着废墟外的两人。 那两人正是晏逐云留下的青衣弟子,均是元婴中期的修为。 其中一人手中拉着一张银色长弓,弓弦上还搭着一支泛着寒光的箭矢,显然刚才那一箭就是他射的;另一人则手持长剑,剑身上流转着淡青色的灵力,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嘲讽。 “啧啧,果然不出师尊所料。”持剑的青衣修士晃了晃手中的长剑,声音带着几分得意,“师尊早就看出你会玩这手调虎离山,特意命我二人留在此地,协助楚公子处理后事。你这土灵身倒是玄妙,可惜啊,终究是白费力气。” 话音刚落,两道身影迅速从废墟外奔了进来,正是楚寒和卫廷。 楚寒径直走到上官泽夫妇身边,目光却死死盯着上官玉,脸色冰冷。 卫廷则皱着眉,看向上官玉,语气带着几分苦口婆心:“玉儿,听外公一句劝,别再执迷不悟了!楚寒才是你的良配,王浩已经是个死人了,你何必为了一个死人,毁了自己的一生?莫要再胡闹了!” “胡闹?”上官玉猛地抬起头,眼泪还挂在脸颊上,声音却带着几分愤怒的颤抖,“外公,你不经我同意,就擅自定下我的婚事,把我的人生当成你们联姻的筹码,现在却说我在胡闹?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声音虽带着哽咽,却异常坚定:“我再说一遍——我不会嫁给楚寒!我喜欢的人是王浩,早在多年前,我们就已经私定终生了!” “什么?!”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瞬间炸得在场众人脸色大变。 卫廷指着上官玉,手指都在微微颤抖,气得嘴唇哆嗦:“你……你竟然做出这等有辱门楣之事!上官家与卫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上官泽夫妇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无奈与复杂——他们早就知道女儿与王浩的情谊,只是碍于楚家的势力,才不得不答应这门婚事,如今女儿当众说出这话,怕是再难收场了。 唯有楚寒,脸上的冰冷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扭曲的平静。 他死死盯着上官玉,看了许久,突然“嗤”地笑了出来。 笑声里夹杂着难以掩饰的痛苦,又带着几分疯狂,到最后竟剧烈地咳嗽起来,嘴角再次溢出暗红色的血沫——显然是刚才的伤势被引动了。 他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抬眼看向上官玉时,声音变冷:“好啊,上官玉。我还真是小瞧你了。既然你这么不知好歹,那本少也不用再顾及什么情分了。” 他转头看向那两名青衣修士,语气带着几分急切:“两位道友,帮我将上官玉生擒。事成之后,我楚家必有重谢,保证让两位满意!” 持剑的青衣修士立刻笑了起来,摆了摆手:“楚公子客气了。师尊本就嘱咐我二人协助你平息此地之事,何来报酬一说?你放心,今日定让她跑不了!” 显然是要卖个人情给楚家。 话音一落,他手中的长剑猛地刺出,一道淡青色的剑光直奔土灵身;另一边,拉弓的修士也松开了手指,“咻”的一声,银色箭矢再次射向土灵身的胸口! 土灵身反应极快,侧身躲过箭矢,同时双手猛地拍向地面——“轰!”一道数丈高的土墙瞬间从地面升腾而起,正好挡住了那道剑光。 “砰”的一声闷响,剑光撞在土墙上,溅起无数碎石,土墙却依旧稳固。 楚寒冷哼一声,身影猛地窜出,一拳砸在土墙上,直接将土墙砸得粉碎,土石纷飞间,他的拳头已经朝着土灵身的面门袭来! 卫廷也不含糊,身影一闪,便出现在土灵身的上方,手中的长刀泛着森冷的寒光,对着土灵身的头顶劈下——这一刀,他用了十足的力道,显然是想直接斩杀土灵身。 “砰!” 就在这时,一道巨大的火球突然从废墟外袭来,带着灼热的气浪,正好撞在卫廷的长刀上。 卫廷只觉一股巨力从刀身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不得不后退两步,才稳住身形。 紧接着,一声低沉的低吼响起。 旺财浑身覆盖着蓝色火焰,猛地冲开两名楚家神力境修士的封锁,朝着废墟里奔来;身边的木灵身周身绿光涌动,无数藤蔓从它身上窜出,像长鞭似的缠住三名追来的元婴修士,狠狠一甩,便将他们扔到了废墟外的空地上。 火灵身也紧随其后,周身火灵力熊熊燃烧,形成一道巨大的火墙,逼退了追来的楚秋阳。 三人一兽汇合,立刻冲到上官玉身边,将她紧紧护在中间。 土灵身站在最前面,胸口的孔洞已经愈合;火灵身周身火焰跳动,眼神带着杀意;木灵身的藤蔓在周身盘旋,随时准备出手;旺财则低吼着,蓝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围上来的人。 而他们的对面,楚秋阳、楚寒、卫廷、两名青衣修士,还有那十余名楚家元婴、神力境修士,已经将他们团团围住,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包围圈。 第392章 万墟绝神阵 半空中,楚秋阳捂了捂胸口,眼神冰冷地看着被围在中间的上官玉,声音带着几分狠厉:“既然你执意不肯入我楚家的门,还要跟着王浩那个小贼,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今日,你就为他赎罪吧!” 话音未落,十几名元婴、神力境修士已如饿狼扑食般围杀而上! 楚家修士的长剑泛着凛冽寒光,卫廷的长刀裹挟着破空锐响,两名青衣弟子更是一弓一剑配合默契,银色箭矢直取土灵身破绽,青色剑光锁定旺财…… 密密麻麻的灵力交织成网,将护着上官玉的灵身与旺财逼得退无可退,每一次碰撞都溅起灵液与血花,激战瞬间点燃了坍塌高台的废墟。 …… 而此刻,逃遁至山坳密林飞快穿行的王浩,指节用力攥紧,胸腔里翻涌着怒意与不甘。 他通过与灵身的心神联系,将高台上的变故看得一清二楚,牙缝里挤出一句冷斥:“晏逐云这个老东西,竟早就布下后手坏我好事!” 事已至此,再怨怒也无济于事,王浩不敢有半分耽搁,脚下灵力再次暴涨施展身法,身影如一道黑色闪电,朝着既定的方向遁去。 …… 密林深处的山腰处,楚澈的身影骤然显化在半空,衣袂飘飘,如俯瞰蝼蚁般看着下方驻足的王浩。 王浩手中的上品灵石已化作齑粉,顺着指缝消散在空气中——为了逃到这里,他几乎耗空了大半灵力,神行变的效果也已趋近枯竭。 楚澈看着他紧绷的脊背,嘴角的嘲讽更浓:“怎么?不跑了?” 王浩缓缓抬眼,迎上楚澈的目光,眼神冷冽,他当然知道,自己拼尽全力的逃窜,在神虚期强者眼里不过是徒劳。 楚澈始终跟在身后,既不加速追上,也不放松追击,分明是在享受这种掌控猎物的快感。 楚澈的目光扫过王浩周身,又掠过四周浓密的树影,语气里的不屑几乎要溢出来:“特意跑来这偏僻山腰,想来是藏了后手吧?”他顿了顿,看着王浩紧攥的拳头,像施舍般补充道,“今日你横竖是个死,但本府给你机会——有什么底牌,尽管亮出来,好让你死得瞑目。” 在楚澈眼里,王浩所有的准备、挣扎,都不过是可笑的徒劳。 他有足够的实力与自信,碾碎对方所谓的底牌;他要的,是看着王浩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却依旧无法改变结局的绝望;这种从希望到绝望的道心摧残,才是最致命的,远比直接斩杀更能让他满足。 王浩没有言语,手腕倏然翻转,掌心凭空托出一方阵盘。 木色阵基纹理古朴,边缘雕刻着细密的云纹,足有寻常木盆大小,最惹眼的是盘心镶嵌的五颗极品灵石,宛如将五团浓缩的霓虹摁进了阵盘,流转的炫彩顺着灵石棱角溢出,在他掌心投下斑驳的光痕,几乎要灼得人睁不开眼。 对面的楚澈目光只扫了一眼,原本平静无波的眸底便飞快掠过一丝讶异,虽转瞬即逝,却足够说明问题:这小子,为了今日之事,还真下了血本。 楚测的心绪只是微动片刻,又压回了回去,身形依旧纹丝不动,袍角被山风拂得轻轻颤动,神色依旧淡然。 王浩没心思留意楚澈的微表情,他指尖一松,阵盘便如被无形丝线牵引,缓缓悬浮到身前三尺处。 紧接着,他双指并拢,飞快掐出一道法诀,指尖刚定在胸前,周身便骤然腾起金芒——那金光带着浑厚灵力特有的温润质感,像裹着一层流动的金沙,顺着他的经脉往指尖汇聚。 下一秒,他手腕一沉,指尖朝着阵盘虚点,体内积蓄的灵力便如决堤的江河,顺着指缝化作肉眼可见的金色光流,“唰”地涌入阵盘之中。 阵盘像是被唤醒的巨兽,符文应声亮起,先是盘心的灵石光芒暴涨,接着是阵基上的云纹,再到边缘的细刻,一层层符文如涟漪般扩散,交织成一张细密的灵光网。 随之而来的是阵盘的转动,起初只是缓缓挪转,带着几分生涩,可随着灵力不断灌入,转速越来越快,木色阵基在光影中拉出模糊的残影。 “嗡”的一声闷响从阵盘深处传来,震得周遭的空气都微微发颤,周围的树木都跟着伏倒了一片。 就在闷响落下的刹那,阵阵灰雾从阵盘的缝隙中涌溢而出,不是那种稀薄的雾霭,而是浓得像墨水一般,刚飘出阵盘便迅速膨胀,而四周早已布下的阵旗同样飘出浓郁雾气,两者遥相呼应,融为一体。 眨眼间雾气便遮天蔽日,将原本清明的天光压得昏暗下来,连远处的山影都变得模糊不清。 雾中,残垣断壁开始次第显现。 先是一截带着焦痕的石柱从雾里探出头,柱身上刻着半幅残缺的丹炉图案,显然是古修士洞府的遗存;接着是一段坍塌的城墙,青砖上还留着刀剑劈砍的痕迹,墙头爬着枯萎的藤蔓,一看便知是陨落宗门的遗址。 再往后,更多的废墟从雾中涌现——倾颓的殿宇、破碎的丹炉、断裂的石阶,无数高大的废墟连绵铺展,竟在短短数息间,将原本葱郁的山坳化作了一片延绵百里的“墟域”,空气中都弥漫着古旧的尘埃味,仿佛穿越了千百年的时光。 这便是王正交给王浩的最强阵法——“万墟绝神阵”,也是古魔耗费心血炼制的。 此阵集困、杀、幻于一体,既能困住神虚期强者,亦是王浩此次敢直面楚澈的最大依仗。 他目光扫过墟域,眼底闪过一丝凝重,却更多的是笃定——他对这阵法的威力,早已了如指掌。 墟域之中,每一处细节都藏着杀机。 墙缝里,墨色藤萝正蜿蜒爬行,那藤萝的颜色深得像浸过墨汁,叶片薄如蝉翼,凑近了才能看清上面刻满的细小咒文,那些咒文正随着阵法运转闪烁幽光,能强行抽离阵中修士的灵力,将其碾作墟土的养分,以此维系阵法的运转。 第393章 有备而来 断柱顶端,悬着半碎的魂灯,灯盏是青铜铸就,边缘已经锈蚀,里面的灯焰呈诡异的死灰色,像风中残烛般摇曳,此灯会勾起修士心底最深处的过往执念与心魔,让神魂如陷泥沼,精神力在不知不觉中日渐涣散,到最后连灵力都难以凝聚。 更要命的是幻境,困于阵中的修士,只要触碰到任何一座残墟,便会触发对应的“陨落幻境”。 可能是古宗门被灭时的雷火焚天,也可能是洞府主人坐化前的绝望心魔,让人在恍惚中忘了现实。 这些幻境与阵内的真实攻击交织在一起,稍有不慎,便会被墟土中凝聚的古修残魂趁虚而入,连神魂带肉身一起吞噬,连转世的机会都留不下。 而这阵法最核心的杀招,藏在墟域最深处的“绝神台”。 那台子隐在灰雾中,若非布阵者指引,外人根本无从察觉,台上立着五块断碑,每一块都有丈许高,碑身布满裂纹,上面刻满了古老的“封神篆”,那些篆文扭曲如蛇,带着镇压神魂的诡异力量。 只要王浩心念一动,将灵力注入阵核,碑上的篆文便会化作漆黑的锁链,先如毒蛇般缠上对手,封住其气海,阻止灵力运转,再猛地收紧,将其体内的生命力与神魂一点点碾成齑粉,融入墟土之中,真正应了“绝神”二字,端的是狠辣至极。 不过数息的功夫,原本路,意盎然的山坳已彻底变了模样。 在王浩与楚澈眼中,葱郁的密林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布满裂纹的墟土;绿树不见了,换成了倾颓的残垣;连吹过的山风都带着古旧的尘埃味,灰雾沉沉地压在头顶,将百里之地罩得密不透风。 王浩立在雾中,身形被淡淡的金光裹着,眼神冰冷地望着不远处的楚澈,像盯着笼中的猎物。 楚澈则缓缓环伺四周,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虽眼神多了几分惊疑——显然是没料到这阵法竟能瞬间改变地貌,但脸色却仍保持着平稳,唇角露出一丝冷笑。 “困阵?杀阵?还是幻阵?”楚澈的声音透过灰雾传来,带着神虚强者特有的威压,“罢了,小子——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这些伎俩皆是徒劳。今日,本府便让你死得瞑目。” 话音未落,他右手猛地朝前一探,黑气瞬间从掌心翻涌而出,在身前凝聚成一只遮天蔽日的黑色巨掌。 那手掌通体漆黑,指节上布满凸起的骨刺,掌心里萦绕着淡淡的死气,刚一出现,便引得周遭的灰雾都往掌心里缩,显然是被那股威压震慑。 巨掌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王浩当头抓去,看那架势,是要将他直接捏碎。 可就在巨掌的阴影即将笼罩王浩的刹那,王浩的身形竟如被风吹散的烟雾,缓缓消散在原地,只留下一道淡淡的金光残影,在灰雾中闪了一下便没了踪迹。 与此同时,阵法之外的高空处,四道身影悄然显现——正是青阳道长、晏逐云、云湄与洪峰四人。 他们显然是早就到了,却一直隐在云层后,直到阵法成型才现身。 四人都未进入阵中,只是隔着一层半透明的光幕静观其变——那光幕是阵法自动生成的护罩,既能隔绝阵内的攻击,也让外人能看清里面的动静。 云湄与洪峰两人皱着眉,眼神里满是疑惑。 云湄伸出指尖,轻轻点了点光幕,感受着里面传来的灵力波动,却依旧摸不着头脑,低声嘀咕:“这雾里乱七八糟的,到底是个什么阵仗?” 洪峰也跟着点头,他修炼的是刚猛的炼体功法,对这种诡谲的阵法最是不擅长,只能盯着里面的残垣断壁,越看越迷糊。 一旁的青阳道长则捻着颌下的零星胡须,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口中啧啧称奇,声音不大却足够让身边人听清:“没想到啊没想到,这姓王的小子竟有这般阵仗,看来楚府主有点托大了。” 他这话里带着几分看热闹的兴味,显然是看出了阵法的门道。 站在青阳道长身侧的晏逐云则双眼微眯,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他的目光透过光幕,精准地落在楚澈身上。 显然,他比青阳道长看得更透彻,却只是抿着唇,没多说一个字,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神色难辨。 “道长此话何意?”洪峰终于按捺不住,转头看向青阳道长,语气里满是好奇,“此阵看着杂乱无章,难道真有什么门道?” 青阳道长也不藏私,他收回目光,扫了洪峰一眼,朗声道:“你小子还是见识浅了。此阵名为‘万墟绝神阵’,乃是上古传下来的诡阵,攻防困敌三位一体,就是你这样的神武境的修士不慎入内,也得费一番功夫才能脱身。如今整个修仙界,能炼制此种阵法的人,还真没几个,这王浩此次竟是这般有备而来,绝非仅凭孤勇便敢挑战楚府主的莽夫。” 他这话刚落,云湄便眉梢一挑,带着几分不服气开口了:“道长莫不是忘了?楚府主可是实打实的神虚中期强者,灵力浑厚程度远超寻常修士,这阵纵有能耐,又怎能困得住他?” 她这话里带着几分维护——毕竟楚澈的修为摆在那里,她实在不信一个后辈的阵法能翻起什么浪。 青阳道长连眼风都未扫她,只是端起袖子擦了擦嘴角,语气里带着淡淡的嘲讽:“困不住自然是真,楚澈那老小子的实力,贫道还是认的。但要说困他一时半会,这阵法还是绰绰有余的。至于像云道友这般神虚初期的……呵呵。” 他话说到一半便收了尾,可那“呵呵”里的意味,任谁都听得明白。 云湄的脸色顿时一阵青一阵白,像是被人当众揭了短,嘴唇动了动,却找不出反驳的话。 她心里清楚,青阳道长说的自然是实话,她只能悻悻地别过脸,重新将目光投向阵内,只是那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 第394章 楚家大阵 青阳道长倒没再关注云湄的神色,他说完话,便抬手拍了拍后背的桃木剑。 那剑长约三尺,剑鞘是深褐色的,上面缠着一圈圈的红线,看着平平无奇。 可随着他的手掌落下,桃木剑突然“嗖”地一声从剑鞘里窜出,剑身在空中猛地暴涨,转眼便化作一柄丈许长的巨大木剑,剑身上的纹理清晰可见,还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稳稳地悬浮在半空。 青阳道长脚尖一点地面,身形便如柳絮般飘落在剑脊上,接着干脆半躺下来,一只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摘下腰间的酒葫芦。 那葫芦是青铜铸就,表面已经氧化出一层绿锈,看着颇有年头,他拔开塞子,一股浓郁的酒香便飘了出来,凑到嘴边抿了一口,眼神惬意地扫向光幕,竟是打算边喝酒边观战,活脱脱一副事不关己的逍遥模样。 其余三人见状,也没多说什么——毕竟各人有各人的观战方式。 云湄依旧皱着眉,洪峰则往前凑了凑,想看得更清楚些,晏逐云还是保持着之前的姿势,只是那双微眯的眼睛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显然是从阵中变化里,看出了更深层的东西。 …… 楚府广场的青石板早已被血污浸透,暗红的印记顺着砖缝蜿蜒,像极了此刻混战中众人淌下的血。 兵刃碰撞的脆响、灵力炸开的轰鸣与闷哼声交织成一片混沌,每一次呼吸都裹挟着铁锈与焦糊的气息,那是护卫生死搏杀的痕迹,也是灵身灵力灼烧的余味。 十几个楚府护卫踉跄着周旋,修为在初期的几人早已撑不住,膝盖一软重重砸在地上,手中的长刀“哐当”落地,胸口狰狞的伤口还在汩汩冒血,眼皮沉重得像挂了铅,只能望着上空交错的光影,力气都已耗竭了。 旺财的境况更惨,它那对标志性的蓝色翅膀早已没了往日的明艳,边缘的翎羽被撕裂大半,原本熊熊跳动的火光像风中残烛般黯淡,仅余下几缕微弱的蓝焰在羽根处瑟缩。 它庞大的虎躯上布满深浅不一的伤口,有的是被法器划开的深可见骨的口子,有的是被灵力震出的淤青,暗红与焦黑的血污混在一起,黏住了颈侧的鬃毛,根本分不清哪处是敌人的血,哪处是自己的。 它每振一次翅膀都,翅骨处传来的剧痛让它忍不住低啸,却依旧死死挡在上官玉身前,蓝色的眼瞳里满是执拗。 火灵身、木灵身与土灵身悬浮在半空,周身的灵力波动早已没了起初的汹涌。 火灵身体表的烈焰只剩薄薄一层,纵然是离火神焰,此刻也暗淡了不少;木灵身翠绿的藤蔓蔫头耷脑地垂着,几片嫩叶蜷曲发黄,像是被狂风暴雨摧残过;土灵身那身厚重的土黄色铠甲布满裂纹,几处甚至直接崩碎,露出内里流动的土系灵力。 即便它们是王浩以天才地宝炼化而成的灵身,本就比同阶修士更耐耗,可架不住楚府众人车轮般的围攻,灵力如同漏了底的水桶,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逝。 楚家这边也没讨到什么好,楚秋阳捂着胸口连连后退,玄色长袍上印着一个清晰的焦黑拳印,那是方才火灵身全力一击留下的痕迹,拳劲透过衣料震伤了他的内腑,每喘一口气都带着腥甜。 楚寒的左臂被木灵身的藤蔓抽出道血痕,血珠顺着小臂滴落在腰间的玉佩上,将原本温润的玉色染得猩红;卫廷更惨,右肩被旺财的利爪划开一道深口子,半边肩膀都湿透了,握着长刀的手止不住地抖,却依旧咬着牙不肯退。 广场上的每一个人,都在靠着最后的灵力和元气在拼命硬撑。 “魔阳手!”楚秋阳突然一声低喝,压下喉咙里的腥甜,周身黑气翻涌,黑气在半空化作一只覆盖着暗纹的巨大手掌,带着碾压般的气势拍向火灵身。 火灵身虽灵力不济,却依旧桀骜,它猛地仰头,体表黯淡的火焰骤然涌动,像是被泼了油般窜起半丈高,紧接着,一只由纯粹火焰凝聚的巨大拳头凭空显现,拳面布满跳动的火星,带着灼热的气浪直奔压下来的黑色手掌。 “轰——” 拳与掌轰然碰撞的瞬间,恐怖的余威如同海啸般席卷四方。 广场边缘的古树直接被拦腰折断,青石砖裂开蛛网般的缝隙,混战的两拨人如同被狂风卷起的落叶,齐齐倒飞出去,撞在广场的各处,发出一片沉闷的痛哼。 就在众人还没从冲击中缓过神时,土灵身突然半跪在地,一掌重重拍向地面。 “噗嗤……”一声闷响从地底传出,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破土而出。 下一秒,无数土黄色尖刺从楚府众人脚下的地面猛地窜起,尖刺上闪烁着土系灵力的寒光,直奔众人的胸腹要害。 楚府众人惊呼着躲闪,阵型瞬间乱了。旺财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一丝妖力缚在上官玉身上,将它稳稳放到自己背上,翅膀猛地一振,不顾翅骨传来的剧痛,转身就朝着楚府外的方向冲去——它要带着上官玉逃出去,去找王浩! 楚家众人见状,哪里肯放?楚寒抹了把嘴角的血,嘶吼着率先追了上去:“别让他们跑了!” 楚秋阳也忍着胸口的痛,脚下一点,身形如箭般追向旺财的背影,嘴角却勾起一抹冰冷的笑:“你们逃不了。” 话音未落,他手掌一翻,一个巴掌大小的阵盘出现在掌心。 那阵盘由不知名的黑色玉石打造,上面刻满了细密的金色符文,边缘还镶嵌着几颗明亮的上品灵石。 楚秋阳指尖灵力涌动,源源不断地注入阵盘,阵盘上的符文瞬间亮起,发出刺眼的金光。 几乎是同时,方圆百里的天空突然暗了下来,一道淡黄色的光罩从地面缓缓升起,如同一个巨大的碗,将整个楚府严严实实地笼罩在内。 光罩上符文流转,散发出厚重而压抑的气息——这是楚家的护族大阵,一旦启动,连神虚期修士都难轻易破阵! 半空的光罩还在快速合拢,眼看就要彻底封死出口…… 第395章 楚秋月 旺财感受到身后传来的压迫感,又看到身前那缓缓闭合的光罩,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它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翅膀扇动的频率越来越快,蓝色的翅羽都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发颤,速度再快几分,朝着光罩即将闭合的缝隙冲去。 可还是慢了。 就在光罩的缝隙只剩下丈余宽时,旺财离出口还有十几丈的距离,眼看就要被彻底困在阵内。 上官玉趴在旺财背上,双手紧紧抓着它的鬃毛,心沉到了谷底——难道今天真的逃不出去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白色身影如同流星般从远处掠来,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那人径直落在光罩的缝隙处,周身灵光暴涨,形成一道白色的光幕,硬生生顶住了即将闭合的淡黄色光罩。 “哥!”上官玉看清来人的脸,惊喜地叫出声来——那是她的哥哥上官彦! 上官彦浑身灵力疯狂涌动,额角青筋暴起,双手死死撑着光罩,朝着旺财吼道:“快走!别管我!”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显然撑住这大阵的压力极大,灵力正在飞速消耗。 旺财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不敢耽搁,翅膀再次加速,带着火灵身、木灵身与土灵身朝着那道被撑开的缝隙冲去。 眼看就要冲出大阵,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再过一瞬,就能逃出去了! 可变故陡生。 一道人影毫无征兆地浮现在缝隙出口处,速度快得连旺财的瞳孔都来不及收缩。 那人穿着一身素色长裙,身形纤细,却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她甚至没多余的动作,抬手一掌就印在上官彦的胸口。 “噗——”上官彦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身形像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大阵外的地面上,激起一片尘土。 他捂着胸口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又咳出一口血,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人影再次动了。 那人影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掠过旺财身边,手指精准地扣住上官玉的手腕,猛地一扯——上官玉惊呼一声,整个人被从旺财背上拉了下来,朝着大阵内部飞去。 “嗡——” 几乎是同时,淡黄色的光罩彻底合拢,发出一声沉闷的嗡鸣,将内外彻底隔绝。 旺财停在大阵之外,看着阵内被抓住的上官玉,巨大的虎躯猛地一震。 下一秒,它仰起头,发出一声响彻天地的虎啸——那啸声里满是不甘、愤怒与无力,震得周围的树木都簌簌发抖,连大阵上的符文都泛起了一丝涟漪。 大阵外,上官彦终于撑着地面站了起来,胸口的伤口还在流血,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阵内的楚家众人,眼神里满是猩红的悔恨。 只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他就能救出妹妹了!可最终,还是功亏一篑。 那道素裙人影缓缓转过身,露出了面容。 她的眉眼与楚秋阳有几分相似,只是线条更显清冷,神情淡漠得像一块冰,周身散发的修为气息却比楚秋阳强了不止一个档次——那是元婴圆满的威压! 楚秋阳等人看清来人,眼中瞬间闪过惊喜,连忙收了攻势,对着那人影拱手行礼。 楚秋阳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恭敬:“见过大姐!” 楚寒也跟着躬身,声音里满是敬畏:“见过姑姑!” 此人正是楚秋阳的亲姐姐,楚寒的亲姑姑——楚秋月,也是楚家除了老祖之外,第二个最有望踏入神虚期的顶尖修士。 此前一直在楚府后山闭关感悟大道,今日竟是被这场混战惊动了。 楚秋月扫了一眼阵法之外的旺财、上官彦与几道灵身,又将目光移到广场上。 满地狼藉,断裂的兵刃、散落的血污、被炸毁的桌椅,还有倒在地上呻吟的护卫,哪里还有半分之前婚礼的喜庆模样? 她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语气带着几分不悦:“我不过闭关数月感悟大道,楚府怎么会弄成这般境地?老祖呢?” 楚秋阳连忙上前一步,拱手解释道:“回大姐,今日本是楚寒与上官玉的婚礼,谁知中途杀出个王浩,搅乱了婚礼不说,还伤了族中不少人。老祖怒极,亲自去追那罪魁祸首了,想来用不了多久就会回来。” 楚秋月淡淡的点了点头,没再多问,目光再次落在身边的上官玉身上。 上官玉此刻正抬头看着她,没有言语,眼神里也没有恐惧,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若不是这个女人突然出手,她早就逃出去了! 楚秋月被这眼神看得心头一沉,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语气也带着几分寒意:“模样倒是不错,可惜了,都是为了你这个小妮子,才把楚府搅得鸡犬不宁。此间事了,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她说完,对着身边的护卫吩咐道:“先将她带下去,严加看管!” 两个神力境护卫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上官玉的胳膊,拖着她就往楚府的偏院走去。 上官玉挣扎着想要甩开,却被护卫死死按住,只能回头朝着大阵外的旺财与上官彦望了一眼,眼神里满是不甘。 一旁的楚寒看着上官玉被带走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极致的疯狂——他盼了这么久,怎么可能让她逃掉?如今上官玉被抓回来,又有姑姑这位元婴圆满的修士坐镇,就算王浩回来,也救不了她! 这丝疯狂被他飞快地掩饰下去,只剩下嘴角一抹隐秘的笑意:上官玉,你终究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楚秋月没注意到楚寒的异样,她看着广场上的狼藉,眉头依旧皱着,对着楚秋阳吩咐道:“让人把这里收拾干净,血迹擦了,断木清了,都打起精神来,等着老祖回来。” “是!”楚秋阳连忙应下,转身就开始安排护卫清理广场,一时间,广场上只剩下搬东西的动静与护卫们压抑的痛哼声。 阵法之外,旺财看着阵内被带走的上官玉,又看了看身边同样满脸不甘的上官彦,知道此刻再冲上去也无济于事——楚秋月是元婴圆满修士,以他们几个现在的状态,加起来也不是对手。 它低低地吼了一声,像是在做最后的告别,随后转身,对着上官彦说道:“我们先去找老大。” 上官彦望着阵内紧闭的光罩,咬了咬牙,最终还是转过身,跟着旺财与几道灵身,朝着王浩离开的方向快速赶去。 现在只能先去找王浩,再想办法救出上官玉! 几人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远处的树林里,只留下楚府那道淡黄色的大阵,如同一个冰冷的囚笼,将红颜困在其中。 第396章 老者 楚澈的目光死死锁在王浩消失的方位,指尖萦绕的黑气因心绪起伏而微微震颤。 他缓缓转动身躯,四下扫视,入目尽是浓得化不开的灰雾,雾气如活物般在断壁残垣间流转,将废墟的轮廓晕染得模糊不清。 那些坍塌的梁柱上还残留着干涸的血渍,断裂的符文石板在雾中若隐若现,透着股陈年的死寂。 “唰”的一声,楚澈眉心微光闪动,神虚期修士独有的神识如潮水般向四周铺开,本欲将方圆十里内的每一粒尘埃都纳入感知。可神识刚触及灰雾边缘,便如撞上无形壁垒,被狠狠弹回,仅能覆盖身周丈许之地。 他心中陡然一凛,指尖下意识攥紧:“好诡异的阵法,竟能硬生生压制神虚期的神识探查。” “不过装神弄鬼,也敢在本府面前班门弄斧!”楚澈一声冷哼,声浪震得身前灰雾翻滚四散。 他右臂猛然一扬,体内灵力狂涌而出,在掌心凝聚成一只丈许大小的黑色巨手,巨手表面青筋暴起,指尖萦绕着吞噬一切的乌光。 “给我破!”随着怒喝,巨手携雷霆之势横扫而出,狠狠拍向眼前那片最为完整的洞府废墟。 “轰隆——”巨响如惊雷炸响,黑色巨手与废墟相撞的瞬间,无数碎石飞溅而起,尘土弥漫中,原本就残破的墙体轰然坍塌,露出内里焦黑的梁柱。 楚澈见状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正欲催动第二道攻击彻底掀翻这片废墟,眼前却突然一花,灰雾如潮水般退去,一道七彩霞光自废墟深处破土而出,直冲云霄,将昏暗的天空映照得绚烂夺目。 “何方宵小,敢扰本尊清修?”一道宏大威严的声音陡然响彻天地,仿佛自远古传来,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威压,震得楚澈耳膜嗡嗡作响,体内灵力竟出现了片刻的滞涩。 楚澈惊然抬头,只见四周的废墟竟在霞光中飞速复原:坍塌的墙体重新矗立,焦黑的梁柱焕发出莹润的光泽,断裂的符文石板自动拼接完整,眨眼间便化作一座气势恢宏的洞府。 洞府之内仙音袅袅,白鹤拖着长长的尾羽在云海间翩跹,灵草异花遍地生长,浓郁的灵力如实质般流淌,吸入一口便让人心旷神怡。 一道巨大的人影在洞府上空缓缓浮现,竟是位身着月白道袍的老者。 他衣袂飘飘,白发如雪,面容却红润如婴孩,头顶悬浮着一圈七彩光环,光环流转间洒落点点灵光。 那股远超大乘强者的气息如汪洋般铺展开来,所过之处,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老者狭长的双眼微微眯起,目光如利剑般刺向楚澈,周身灵力波动让空间都泛起细微的涟漪,仿佛下一秒便会动手将其抹杀。 楚澈原本满是不屑的眼神瞬间凝固,随即是难以掩饰的凝重。 他活了一千多年,从未见过气息如此恐怖的存在,那股威压如同天道降临,让他从骨髓里生出敬畏。 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衣襟,他甚至不敢与老者对视,只能微微低头,双手快速抱拳作揖:“晚辈楚澈,不知前辈在此清修,无意惊扰,这便即刻离去,绝不敢再叨扰。” 说罢,身形缓缓向后退去,脚步竟有些发颤。 “嗯?”老者鼻腔中发出一声冷哼,语气满是不悦,“扰了本尊清修,一句道歉便想脱身?未免太过轻巧。既然来了,便留下吧。” 话音未落,原本被霞光映照的天空骤然暗沉下来,灰云翻滚间,无数紫色雷霆汇聚成型,雷声轰鸣如万马奔腾,仿佛整个天地都在震怒。 老者屈指一弹,一道紫电如长鞭般划破长空,带着刺耳的噼啪声直奔楚澈面门。 楚澈大惊失色,哪里还敢有半分迟疑,转身便化作一道黑影狂奔而去。 他足下灵力涌动,身形在废墟间飞速穿梭,险之又险地避开紫电,可那紫电落地后轰然炸开,碎石飞溅中,更多的雷霆接踵而至,将他的退路层层封锁。 老者眉头微蹙,显然对楚澈的闪避颇为不满。 他抬手一挥,那些紫色雷霆瞬间裹上熊熊烈焰,化作无数雷火弹,如暴雨般朝着楚澈坠落。 雷火所过之处,空气被灼烧得扭曲,连空间都泛起焦糊味,彻底封死了所有闪避的缝隙。 “糟了!”楚澈心中大骇,眼看雷火即将临身,他双手急速交叉,体内剩余的灵力疯狂涌出,在头顶凝聚成两只巨大的黑色手掌。 “给我挡下!”两只巨手上下交叠,形成厚厚的屏障,堪堪将第一波雷火挡在外面。 “砰!”雷火撞击在黑掌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巨大的冲击力让楚澈连连后退数步,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指尖滴落。 “负隅顽抗,该死!”老者怒喝一声,探出手掌朝着楚澈虚空一抓。 刹那间,一只遮天蔽日的白玉巨手从天而降,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楚澈狠狠压下。 楚澈抬头望去,只见那巨手在视野中不断放大,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全身。 他亡魂皆冒,再也维持不住镇定,颤声求饶:“前辈饶命!晚辈真的只是路过,绝非有意惊扰,求前辈开恩!” 可老者根本不为所动,白玉巨手依旧带着泰山压顶之势落下。 楚澈绝望地闭上双眼,只等着身体被碾碎的剧痛传来,然而预想中的攻击并未落下,取而代之的是无数黑影从巨手之中涌出,这些黑影形如鬼魅,张牙舞爪地直奔他而来。 “啊——”楚澈发出一声惨叫,黑影穿透身体的瞬间,他只觉得体内的生命力如决堤的洪水般飞速流逝,灵力也变得紊乱不堪,意识渐渐模糊。 就在此时,楚澈气海之中,一尊与他长得一模一样的元神突然睁开双眼。 元神盘膝而坐,手中紧握着一枚通体莹润的玉如意,此刻玉如意突然爆发出璀璨的白光,将元神包裹其中。 白光顺着元神与肉身的联系蔓延开来,如清泉般滋润着楚澈濒临溃散的意识。 第397章 困神虚 身心俱疲的楚澈猛地打了个寒颤,混沌的脑海中终于恢复了一丝清明。 他盯着那些不断穿梭在体内的黑影,瞳孔骤然收缩,随即恍然大悟:“这是……古修残魂!” 他先是一愣,随即放声大笑起来,笑声中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更有被戏耍的恼怒:“我道是什么绝世强者,原来竟是幻象!这阵法好手段,先吞噬灵力,再削弱精神力,用幻境勾起心底的恐惧,最后派这些残魂来收割性命,环环相扣,差点就让本府栽了跟头!” 楚澈眼神一寒,周身黑气暴涨:“既然看穿了你的把戏,也该让你尝尝本府的厉害!” 他双手猛然抬起,两只比之前更加凝实的黑色巨手在身前成型,巨手之上萦绕着淡淡的法则之力,带着撕裂空间的威势横扫而出。 “咔嚓!”巨手所过之处,幻境如同破碎的琉璃般寸寸崩塌。 仙府、老者、雷火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仍是那片残破的废墟,灰雾依旧在断壁间流转。 楚澈目光锐利如刀,扫向废墟高处,那里隐约有几点微弱的光芒闪烁。 空中的黑色巨手没有停歇,径直朝着光芒所在之处抓去。 “咔嚓!咔嚓!”几声脆响传来,几盏燃烧着死灰色火焰的魂灯被巨手捏得粉碎,灯油洒落在地,瞬间化作一缕黑烟消散。 周围的古修残魂失去了魂灯的束缚,发出凄厉的尖叫,如潮水般涌向各处缝隙,转眼便消失不见。 楚澈负手而立,虽然脸色因灵力消耗过多而有些苍白,但眼神依旧傲然:“不过是些旁门左道的伎俩,纵然消磨了本府两成灵力,对付你这小辈,依旧绰绰有余。王浩,出来受死吧!” 就在他心中松懈,暗自得意之际,灰雾深处,一双冰冷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 王浩藏身于一块断裂的符文石板之后,掌心紧握着阵盘,他看着楚澈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指尖灵力悄然注入阵盘。 “嗡——”阵盘突然发出低沉的嗡鸣,符文瞬间亮起,五枚极品灵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精纯的灵气如溪流般涌入阵盘之中。 原本已经逃窜的古修残魂突然从四面八方的缝隙中涌出,数量比之前多了数倍,密密麻麻如黑色潮水。 这些残魂眼中闪烁着猩红的光芒,发出凄厉的嘶吼,在阵盘的操控下,不顾一切地朝着楚澈扑去。 楚澈听到动静,转头望去,见此情景不禁嗤笑一声:“雕虫小技,也敢重复使用?” 他手腕一翻,一个巴掌大小的精致玉盒出现在掌心,玉盒表面雕刻着繁复的云纹,边缘镶嵌着细小的灵晶。 楚澈指尖一抹,玉盒“咔哒”一声打开,七道流光从盒中飞出,在空中迎风而涨,瞬间化作七柄三尺长的飞剑,竟是一套飞剑法宝。 七柄飞剑颜色各异,剑身上刻满了符文,散发着凛冽的锋芒。 “去!”楚澈一声令下,飞剑如离弦之箭般直奔残魂而去,剑光闪烁间,所过之处,古修残魂纷纷化作黑烟消散,连一丝痕迹都不曾留下。 不过片刻功夫,大半残魂便被飞剑斩杀。 楚澈看着空中盘旋的飞剑,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眼神中的不屑更甚:“王浩,你的手段就只有这些吗?若是如此,便早些出来领死!” 他全然未曾察觉,在无数残魂的掩护下,五条手臂粗细的灰色铁链正从废墟的四个角落悄然袭来。 这些铁链表面布满了古老的封神篆文,符文闪烁着暗淡的光芒,飞行时悄无声息,如同蛰伏的毒蛇。 就在楚澈全神贯注操控飞剑之际,四条铁链突然加速,如闪电般缠上他的手脚与腰部。 “锵!”铁链瞬间收紧,冰冷的触感顺着肌肤蔓延开来,封神篆文骤然亮起,散发出镇压神魂的力量。 楚澈脸色骤变,刚想催动灵力挣脱,却发现体内灵力如同被冻结般难以调动。 他低头看去,只见铁链的另一端深深扎根在地下,随着一阵剧烈的震动,五座丈许高的黑色断碑从土中破土而出,石碑上刻满了与铁链相同的封神篆文,散发出威严而诡异的气息。 石碑缓缓升起,带动铁链将楚澈拉至半空吊了起来。 他挣扎着想要挣脱,可铁链却越收越紧,篆文闪烁间,一股奇异的力量顺着铁链涌入体内,不断蚕食着他的生命力,神魂也开始剧烈震颤。 空中盘旋的七柄飞剑失去了灵力支撑,“当啷啷”掉落在地,剑身上的光芒瞬间黯淡。 “这是什么篆文?竟能封住我的灵力?”楚澈眼中满是惊疑,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气海被死死封住,连一丝灵力都调动不了。 地面震动愈发剧烈,仿佛发生了强烈的地震,周围的废墟不断坍塌,地面裂开一道道巨大的缝隙。 一座布满裂痕的黑色祭坛在石碑下方缓缓升起,祭坛表面刻满了复杂的纹路,正是专门镇压高阶修士的绝神台。 绝神台出现的刹那,楚澈感觉自己的生命力正顺着铁链源源不断的被抽走,融入绝神台之中。 这时,灰雾中传来几声轻缓的脚步声,楚澈艰难地低头望去,只见王浩的身影在灰雾中缓缓浮现。 他手中紧握着阵盘,指尖不断有灵力注入,眼神冷冽,死死盯着半空中的楚澈:“楚府主,被困在绝神台上的滋味,如何?” 楚澈感受着生命力加速流逝,低头看向王浩,脸色苍白的开口:“本府踏入神虚期已有五百多年,还是第一次受此屈辱。不得不承认,你的手段确实够阴、够狠,寻常神虚初期修士怕是早已殒命。可惜啊,王浩,你千算万算,却忘了本府乃是神虚中期修士!” 他深吸一口气,尽管生命力不断流失,眼神却陡然变得锐利起来:“纵然气海被封,无法调动灵力,本府亦可强行调用一丝天地大道的法则之力!重狱,开!” 第398章 夜枭 “不好!”王浩脸色骤变,转身便想逃离,可已经来不及了。 楚澈话音刚落,“砰”的一声闷响,一股巨大的无形重力从空中降了下来,席卷四方,绝神台剧烈震颤,表面的纹路瞬间亮起又黯淡下去。 天地间的威压如潮水般汇聚于此,重力法则之力从四面八方袭来,化作数条黑色锁链,朝着四周的石碑狠狠抽去。 “簌簌——咔咔——”石碑在法则之力的冲击下剧烈摇晃,表面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痕,随即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五座石碑接连断裂,化作碎石散落一地,缠在楚澈身上的灰色铁链失去了支撑,“砰砰”几声断裂开来,掉落在地,地上的绝神台直接被重力压塌。 楚澈身形一晃,从半空坠落,稳稳落在地上,他脸色苍白,气息也有些紊乱,但眼神依旧傲然,冷冷地看向王浩。 虚空之中传来“咔咔”的碎裂声,阵法屏障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最终彻底崩碎,王浩手中的阵盘也“咔嚓”一声碎裂,身体同样被这股突如其来的重力压制在原地,不得动弹。 就在阵法破裂,楚澈刚要运转灵力恢复伤势之际,王浩艰难的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卯足全身力气,对着楚澈面门发出一声暴喝:“哈——” 这一声喝便是王浩已经练致炉火纯青的魂悸九宵引,声浪如实质般冲向楚澈,楚澈脚步陡然一顿,只觉得脑海中一阵轰鸣,神识受到剧烈冲击,动作瞬间迟滞。 就在此时,王浩眉头微皱,凝聚起的无形的气劲,趁着楚澈失神之际,狠狠朝着他的眉心刺去——正是专伤神魂的追魂刺! “噗!”追魂刺刚离体,王浩便遭到了剧烈的反噬,一口鲜血喷了出去,神虚期修士的神魂威压如同大山般撞向他,他七孔瞬间流血,神魂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如同被人用重锤砸在脑袋上,身影直接倒飞出去。 “嗯?追魂刺!”半空中突然传来一声疑惑的轻咦,正是一直在观战的青阳道长,他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王浩倒飞出去的同时,右手猛地向前一甩,一道金芒从袖中飞出,旋转着划破空气,直奔楚澈胸口,正是决云剑,剑身此刻爆发出惊人的锋芒。 “噗!”决云剑精准地刺入楚澈胸口一寸,剑身上的雷纹瞬间亮起,却被楚澈体内的灵力死死压制。 楚澈吃痛之余已经抬手握住剑柄,阻止了剑势继续深入。 王浩后背重重撞在一块巨石上,“轰隆”一声,巨石碎裂开来。 他咳出一口鲜血,看着楚澈胸口的决云剑,嘴角露出一抹惨笑:“神虚中期……果然不是我能抗衡的……” 楚澈一把拔出胸口的决云剑,眼中怒火滔天。 他反手一掷,决云剑在巨力的灌注下,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直奔王浩而去,这一剑速度极快,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王浩根本来不及闪避。 “噗!”决云剑狠狠刺入王浩腰间,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衫。 王浩闷哼一声,身体软软地靠在碎石堆上,痛苦地皱起眉头,口中不断有鲜血涌出。 楚澈身影一闪,瞬间出现在王浩面前,他周身黑气暴涨,眼中满是杀意,抬起手掌便朝着王浩天灵盖拍去:“小贼,敢算计本府,今日便让你神魂俱灭!”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巨大的木剑突然从天而降,“锵”的一声斩在两人之间。 巨大的冲击力将楚澈震得连连后退数步,他稳住身形,抬头怒视着半空中的青阳道长:“道长,这是什么意思?莫非想插手本府与这小贼的恩怨?” 青阳道长打了个酒嗝,酒气扑面而来,他晃了晃手中的酒葫芦,笑道:“楚府主莫急,老道我只是有些事想问问这位小兄弟。放心,待老道问完,你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说不定你听完,也会感兴趣呢。” 王浩艰难地转动脖颈,撇了一眼半空的青阳道长,随即不动声色地将紧握在掌心的绿色圆珠收进储物袋。 “哼,道长行事自有章法,楚某虽心急复仇,却也愿卖道长一个面子。只是此事关乎楚府颜面,还望道长最后能给楚某一个满意的交代!” 楚澈周身翻涌的黑气缓缓收敛,尽管眼中杀意未消,但碍于青阳道长神虚后期的修为,终究还是停下了即将落下的手掌。 青阳道长身形一晃,已如鬼魅般出现在王浩身侧。 他低头看着眼前的年轻人:脸色惨白如纸,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沫,腰间插着决云剑,鲜血早已浸透了半边衣衫,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透着股不服输的坚毅。 青阳道长忍不住咂了咂嘴,啧啧称奇:“小兄弟,你这性子倒是够倔。招惹上神虚期大能,把自己逼到这般山穷水尽的地步,仔细想想,真的值得?” 王浩猛地咳嗽一声,血沫随着气流溅落在身前的碎石上。 他抬头看向青阳道长,声音虽有些虚弱,却字字清晰:“大丈夫生于天地间,有所为有所不为。晚辈做事,自有缘由。前辈您一看便知不是悲天悯人的性子,今日出手相救,绝非无缘无故。有什么话,还请前辈明说。” 青阳道长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这年轻人都伤成这样了,说话依旧带着股傲气,不卑不亢,倒让他不由得高看了几分。 他伸手捻了捻颌下稀疏的胡须,慢悠悠问道:“你与暗影阁的夜枭,是什么关系?” 这话一出,在场众人皆惊。 半空中原本正在观战的三道身影瞬间显形,径直落在楚澈身旁。 四人对视一眼,竟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难以掩饰的震惊。 楚澈更是心中一凛,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夜枭这个名字,在神虚期大能圈子里,简直是梦魇般的存在。 他太清楚夜枭的分量了:不仅是大明仙盟三大宗门之一暗影阁的核心高层,更是明王朝数一数二的金牌杀手。 第399章 三招之约 暗影阁专司明王朝的暗杀之责,这些年,不少神虚期大能莫名失踪,晋炎王朝不少高阶修士惨遭暗杀,背后都有暗影阁的影子。 更有传言说,晋炎王朝那位大乘期的紫元宗宗主,就是死于夜枭主持的暗杀行动中。 王浩心中也是一动。 他确实曾得夜枭传授追魂刺秘法,却与这位大能并无深交——当年还是托了欧阳老爷子的关系,才侥幸得夜枭指点一二。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双手撑着地面,咬着牙缓缓站起身。 腰间的剧痛让他额头渗出冷汗,他却毫不在意,猛地一把拔出决云剑,剑身上的鲜血顺着剑尖滴落,在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小的血坑。 他快速将决云剑收进储物袋,又从怀中摸出一个莹白的玉瓶。 拔开塞子的瞬间,浓郁的药香便弥漫开来,那是用万年灵药炼制的疗伤丹药,王浩仰头,直接将整瓶丹药倒进嘴里,随后又取出两块极品灵石,毫不避讳地握在掌心,当场运转功法吸收灵气。 极品灵石中的精纯灵气如潮水般涌入体内,配合丹药的药力,他腰间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苍白的脸上也渐渐恢复了一丝血色。 做完这一切,王浩才再次看向青阳道长,语气平静:“前辈为何突然问起夜枭前辈?” 青阳道长看着他这一系列行云流水的动作,眼中意外更甚。 他笑了笑,晃了晃手中的酒葫芦:“贫道与夜枭那厮……哦不,与夜道友有旧。方才你使出的追魂刺,可是暗影阁的独门秘法。当年贫道软磨硬泡了他好几年,他都没肯传我,没想到竟轻易给了你。” 王浩瞬间了然——原来是追魂刺暴露了身份,否则这位道长绝不会无缘无故出手拦阻楚澈。 可他与夜枭的关系本就浅薄,若是如实相告,今日怕是难以脱身。 再看楚澈几人听到“夜枭”二字时那忌惮的神色,王浩心中顿时有了主意:不如模糊关系,扯虎皮做大旗,赌一把! 心思百转间,王浩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手腕一翻,一枚巴掌大小的金色令牌出现在掌心。 正是那枚明黄金精材质的令牌,一面刻着栩栩如生的猫头鹰,反面则是两把锋利的匕首交叉在一起,正是当年夜枭随手赠予的金色令牌。 他屈指一弹,令牌便朝着青阳道长飞去。 青阳道长伸手接住,低头看清令牌上的纹路后,眉头猛地一皱,眼中满是惊讶:“竟是鎏金影杀令?你是夜枭的亲传弟子,还是暗影阁的核心弟子?” “什么?!”一旁的楚澈失声惊呼,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青阳道长直接将令牌抛给楚澈,楚澈接过后,翻来覆去地仔细查看,身旁的三位修士也凑了过来,目光紧紧盯着令牌。 片刻后,四人皆面露凝重——这确实是暗影阁只授予核心成员的鎏金影杀令! 见几人神色变幻不定,王浩心中暗松一口气:赌对了! 青阳道长再次开口,语气比之前郑重了几分:“能将追魂刺秘法和鎏金影杀令都给你,夜枭那厮对你显然极为看重。罢了,贫道当年曾受他恩惠,今日既然遇上了,你的命,贫道保了!” 楚澈猛地抬头,眼中寒芒暴涨:“道长!纵然你的修为比楚某高上一筹,但这小子闯我楚府、扰我楚家婚宴、毁我楚家颜面,此仇不共戴天,楚某非杀他不可!” 话音未落,神虚中期的修为轰然爆发,强劲的罡风席卷四周,将地面的碎石吹得漫天飞舞。 身旁的三位修士立刻与他并肩而立,周身灵力涌动,显然是要与他统一战线。 青阳道长缓缓转过身,背后的桃木剑开始微微颤动,剑鞘上的符文闪烁着淡淡的灵光。 他眯起眼睛,目光如利剑般扫向楚澈:“楚府主若要当着贫道的面杀他,贫道断然不会答应。” 有三位好友助阵,楚澈心中底气更足,语气也强硬起来:“道长,楚某是出于敬重,才不愿与你动手。但你莫要以为,这样就能让楚某放弃仇怨!今日就算有你护着,楚某拼着元神受损,也要将这小子留在这里!至于今日之事,楚某会原原本本禀明临淮王,若是日后夜枭道友追究,楚某一力承担!” 青阳道长听到“临淮王”三个字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临淮王,明王朝的亲王老祖,楚澈便是他的麾下,单论其大乘期的恐怖修为,青阳道长便不敢轻易得罪。 青阳道长沉吟片刻,突然咧嘴一笑,脸上露出人畜无害的表情:“楚道友说得在理。贫道虽与夜道友有旧,却也不想与几位拼个你死我活。既然如此,贫道倒有个折中方案,几位不妨听听?” 楚澈眉头微蹙,心中虽不情愿,却也不想真的与这位神虚后期的剑修开战,只得沉声道:“道长不妨说说看。” 青阳道长晃了晃酒葫芦,笑道:“不如这样——让这小兄弟接你三招。若是他能扛下来,今日你便放他离开,日后你要寻仇,也与贫道无关;若是扛不住,那便是他命该如此,贫道绝不再插手。” “三招?”楚澈转头看向青阳道长身后的王浩,见他正抓紧时间吸收灵石灵气,脸色已恢复了不少。 他低头思量片刻:王浩不过是元婴中期修士,纵然是法体双修,以自己神虚中期的修为,三招之内定能将他斩杀,到时候青阳道长也无话可说。 想通此节,楚澈抬头道:“既然道长都这么说了,楚某便应下。三招过后,若他还活着,今日之事,楚某暂不追究。” “好!好!”青阳道长捋着胡须,放声大笑,“楚府主果然爽快!” 他转头看向王浩,语气轻松,“小兄弟,你觉得如何?” 王浩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问我觉得?我觉得你们直接放我离开最靠谱!三言两语就让我一个元婴中期修士接神虚中期大能三招,我能怎么办?拒绝有用吗? 心里吐槽归吐槽,他的脸上却依旧平静。 第400章 第一招 王浩方才服下的万年疗伤丹效果极佳,加上极品灵石的助力,此刻已恢复了七八成实力。 他对着青阳道长微微拱手:“多谢前辈为晚辈周旋。楚府主既已同意,晚辈岂有胆怯拒绝之理?” 说罢,他缓缓迈步走出,周身的灵力开始缓缓涌动,一股元婴中期修士的气机悄然迸发——只是这气机刚一出现,便被楚澈身上散发出的神虚威压死死压制,连一丝波澜都难以掀起。 两人相对而立,中间隔着几丈距离。 楚澈看着眼前的王浩,眼中杀意毫不掩饰,语气冰冷:“小子,别以为有青阳道长护着,你就能活命。三招之内,本府定让你命归黄泉,到时候,就算是青阳道长,也说不出什么!” 王浩淡淡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嘲弄:“楚府主口气倒是不小。建议你先找个口腔郎中看看——折腾了这么久,小子我不还是活蹦乱跳的?看来你的口气,比你的修为大多了。” “找死!”楚澈被他这番话气得脸色铁青,周身的气息瞬间暴涨,神虚中期的威压如泰山压顶般朝着王浩碾压而去。 王浩只觉得胸口一闷,脚步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数丈,才勉强稳住身形,他快速运转灵力抵抗,同时眼神紧紧盯着不远处的楚澈。 就在这时,王浩突然开口,声音清晰:“一招!” “嗯?”楚澈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眼神瞬间变得暴怒,抬手指着王浩,“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王浩再次开口,语气依旧平静:“两招!” 一旁观战的三位修士闻言,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显然是憋笑憋得难受。 青阳道长更是毫无顾忌,直接笑出了声,手中的酒葫芦都差点掉在地上。 楚澈被王浩这故意挑衅的举动彻底激怒,眼神中的杀机几乎要凝成实质,周身的气机竟然出现了一丝紊乱。 “濒死之人,还敢玩这种无趣的把戏,真是不知死活!”他怒喝一声,不再等王浩开口,手腕猛地一翻,七道流光从储物袋中飞出,悬浮在他身前——正是之前的那套七柄飞剑法宝。 “七剑!出!”楚澈一声怒喝,指尖灵力疯狂注入飞剑之中。 “嗖!嗖!嗖!”七道破空之声几乎同时响起,七柄飞剑化作七道不同颜色的流光,拖着长长的尾羽,如七条毒蛇般朝着王浩疾驰而去。 剑光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发出刺耳的锐响,连空间都泛起了细微的涟漪。 王浩不敢有丝毫大意,手一翻决云剑出现在手上,随后双手持剑横在身前,全身灵力都灌注到剑身上。 决云剑在灵力的催动下爆发出耀眼的金光,剑身上的符文飞速流转。 “叮!”第一柄红色飞剑率先袭来,剑尖精准地点在决云剑的剑身上。 剧烈的撞击声响起,决云剑发出一阵剧烈的颤抖,伴随着一声嗡鸣,王浩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顺着剑身传来,虎口瞬间崩裂,长剑差点脱手而出。 他的身形如被狂风卷起的落叶,向后飞出去数丈,才勉强稳住脚步。 还没等他喘口气,第二柄蓝色飞剑和第三柄黄色飞剑已接踵而至,一左一右,带着凌厉的剑气,朝着他的脖颈和腰间劈来。 王浩眼神一凝,双脚猛地蹬地,身形快速向侧面一闪,同时手中的决云剑横劈而出。 “铛!”一声脆响,决云剑精准地挡住了两柄飞剑。 可那股巨大的冲击力依旧让王浩双脚深深陷入地里,膝盖都忍不住弯曲了几分。 两道威力惊人的剑气擦着他的耳边飞过,“轰”的一声落在他身后的地面上,直接劈出两道丈许深的巨大鸿沟,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第四、五、六柄飞剑突然从三个不同的方向袭来,分别指向他的眉心、心口和丹田——皆是致命要害! 王浩瞳孔骤然收缩,此刻他旧力刚尽,新力未生,根本来不及完全闪避。 危急关头,他猛地一声低喝,左手快速拍向地面:“碧莲囚天!” “呼——”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地面突然剧烈震动,一朵巨大的白色莲花从土里破土而出,花瓣层层展开,瞬间将王浩包裹在中央。 “噗嗤!噗嗤!噗嗤!”三声闷响几乎同时传出,三柄飞剑带着摧枯拉朽之势,径直刺入白色莲花之中。 莲花的花瓣瞬间被鲜血染红,三道血箭从飞剑刺入的位置喷射而出,溅落在周围的地面上。 紧接着,白色莲花的花瓣开始快速枯萎、飘散,王浩的身影再次显露出来。 只见他后背、腰间和大腿三处都插着一柄飞剑,鲜血汩汩流出,将他的肌肤染得通红。 可他的眼神依旧犀利如剑,双手紧紧握着决云剑,剑尖与肩齐平,周身的剑势不仅没有减弱,反而在快速攀升,一股凌厉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楚澈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明明瞄准的是三处致命要害,却都被王浩以这种方式巧妙避开,只是受了些皮肉伤,甚至还借着莲花防御的瞬间积蓄起了剑势,这等反应速度和战斗意识,就算是那些大宗门的核心弟子,也未必能做到! 青阳道长也收起了笑容,微微点了点头,低声赞叹:“不错不错,临危不乱,还能借力蓄势,这小子倒是块好料子!” 就在这时,楚澈眼中的惊讶被暴怒取代,他猛地一指点出,第七柄黑色飞剑陡然加速,如一道黑色闪电,直奔王浩的胸口而去。 这一剑,他倾注了更多的灵力,势要将王浩一击必杀! 王浩眼中寒光一闪,口中发出一声爆喝,手中的决云剑带着积蓄已久的剑势,猛地向前刺出。 “叮!” 两柄剑的剑尖精准地撞在一起,火星四溅,一股强烈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开来。 楚澈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这小子的力量,竟比他预想的要强上不少!他冷哼一声,体内灵力再次翻涌,一股更强的力道顺着飞剑传递过去。 第401章 裂穹式 王浩只觉得手臂一麻,手中的决云剑都开始微微颤抖。 他的双脚在巨大的推力下,不由自主地向后滑动,在地面上拖出两道深深的痕迹。 就在即将被飞剑压制的瞬间,王浩猛地一踏地面,身形骤然止住,右手握拳,狠狠砸在决云剑的剑首上:“御龙破!” “吼——”随着他的喝声,一道金色的龙形虚影从王浩得拳头上浮现,发出震耳欲聋的龙吟之声。 龙形虚影带着磅礴的力量,推着决云剑向前猛冲,竟硬生生将楚澈的黑色飞剑逼退了半寸! 楚澈脸色一沉,眼中杀意更浓,体内的灵力毫无保留地涌出。 “咔嚓!”一声脆响,王浩手中的决云剑剑尖处突然出现一道细微的裂痕,随后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瞬间布满了整个剑身。 “不好!”王浩心中暗叫一声,毫不犹豫地松开右手,身形急速向后爆退,同时侧身躲避刺来的黑色飞剑。 “砰!”决云剑应声而碎,化作无数细小的碎片散落一地。 本命法宝破碎的瞬间,一股强烈的反噬之力袭来,王浩只觉得胸口一闷,气血翻涌。 “轰!”黑色飞剑失去阻碍,径直刺入王浩刚才站立的地面,发出一声巨大的爆炸声。 狂暴的灵力将周围的树木和巨石尽数轰碎,烟尘弥漫,几乎遮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烟尘渐渐散去,一道身影缓缓从里面走了出来。 王浩站在距离楚澈不足五丈的地方,他捂着胸口,猛地咳嗽一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溅在身前的碎石上。 他伸手抹去嘴角的血迹,尽管脸色再次苍白几分,眼神却依旧坚定。 他抬起头,目光直视着楚澈,声音虽有些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第一招,我接下了。” 场边几位大能眼中均露意外神色,虽然这第一招楚澈并未动用全力,对于一个元婴中期的修士来说,也是十死无生,却没想到被王浩以破碎法宝为代价给挡了下来。 楚澈眉头微蹙,指尖法诀一变。 那三柄还嵌在王浩后背、腰侧、大腿上的飞剑突然发出清越嗡鸣,如游鱼般从血肉中抽离,剑身上竟未沾半滴鲜血。 只见王浩伤口处泛着淡金色的光晕,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愈合,连皮肉都在灵力滋养下快速收拢,只余下三道浅淡的红痕。 七柄飞剑旋即如星子归位,绕着楚澈周身盘旋。 他双袖猛地一翻,宽大的紫袍猎猎作响,七柄飞剑应声冲天,竟在半空结成北斗之形。 “第二招:七剑合——裂穹式!”楚澈的声音裹着灵力,如惊雷般炸响在山谷间。 话音未落,七柄飞剑骤然齐齐震颤,剑身迸发的灵光几乎要将天幕染成白昼。 紧接着,半空最右侧的第二柄飞剑化作一道流光,径直撞向为首的第一柄剑——“嗡!”两剑相融的瞬间,剑身竟如吹气球般涨大了一倍。 剑刃上的纹路亮起璀璨金芒,周遭的空气被剑气切割得发出“嗤嗤”锐响,连远处的云层都被搅得翻涌不休。 接着第三柄、第四柄……飞剑如归巢的蜂群,接二连三地融入主剑之中。 每融合一柄,主剑的威势便暴涨一分,到最后第七柄剑融入时,半空已然悬着一柄丈许长的七色巨剑,剑身上流转的霞光映得整个山谷忽明忽暗,凌厉的剑气席卷四方,地面的碎石都被掀得漫天飞舞。 王浩站在原地,周身灵力如沸水般翻腾,金色的元气在体表凝成薄薄的光罩。 他能清晰感受到,这第二招的威力比第一招强了何止三倍!可就在他凝神备战时,识海深处突然传来三道熟悉的波动,像三颗投入湖面的石子,漾开圈圈涟漪。 王浩嘴角倏地勾起一抹弧度,低声吐出两个字:“来了!” 他脚掌猛地一踏地面,“啪”一声,脚下的土地直接裂开一道口子,紧接着,一滩褐色的烂泥从地缝中涌出,带着潮湿的土腥味,顺着他的小腿一路向上攀爬,所过之处,王浩的皮肤泛起淡淡的土黄色光晕。 覆盖半个身子后,烂泥直接融入了王浩体内,“砰”的一声闷响从他体内传出,那股源自土灵身的厚重力量瞬间扩散开来,他的修为如坐火箭般飙升,直接逼近元婴后期的门槛! 还未等观战的几位大能反应过来,王浩踏出第二步。 身侧的青草突然疯长,翠绿的藤蔓如灵蛇般缠绕上他的腰腹,带着草木的清香没入体内。 又是一股精纯的木系灵力涌遍四肢百骸,“嗡”的一声,更强大的气息四散开来,王浩周身的光罩骤然增厚,修为直接冲破元婴中期的桎梏,稳稳站在了元婴后期的境界上! 第三步落下时,一道赤红的火影从右侧的岩壁后闪现,像一团跳动的火焰,瞬间融入王浩的眉心。 这一次,狂暴的火属性能量让他的发丝都微微扬起,周身的空气都变得灼热起来,修为再次攀升,气息如浪涛般层层高涨。 最终,王浩浑身气机凝练如钢,修为稳稳停在了元婴后期顶峰,离那元婴圆满,只差薄薄一层窗户纸! 青阳道长见状捻断的银须落在衣襟上,他却浑然不觉,只是盯着王浩的方向,眼神里满是惊叹;洪峰则沉声道:“竟能融合三具灵身之力?这等手段,真是不一般啊。”云湄樱唇微张,看向王浩的眼神里满是惊疑。 晏逐云的脸色则沉了下来,眼底掠过一丝阴翳:这王浩的天赋,已经超出了他的容忍范围。 半空中,两道身影正悬停在云层边缘。上官彦一身白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看着下方气息暴涨的王浩,嘴巴微张,心神巨震。 想起当时自己还想试探王浩的实力,如今看来,自己的实力倒显得幼稚得可笑。 “融合灵身之力,直接跨境界冲到元婴后期顶峰……”他喃喃感叹,声音里满是复杂,“这等天赋,哪怕对上各大宗门传人,也是不遑多让啊。” 第402章 该你出第三招了 一旁的旺财趴在他肩头,声音有些虚弱——先前的战斗,不仅受了重伤还耗损了不少灵力。 可此刻,它看向王浩的眼神却亮得惊人,带着毫不掩饰的崇拜:“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老大!我家老大的天资,那是傲然整个修仙界,迟早要登顶世界之巅!” 地面上,楚澈看着王浩的变化,瞳孔骤然收缩,眼中先是震惊,随即被一层冰冷的杀意覆盖。 他指尖攥得发白,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此子天赋异禀,如今已与楚家结下死仇,若让他成长起来,日后必成楚家心腹大患!今日,必须将他镇杀在此! 此时,半空的七剑融合已然完成。 那柄七色巨剑悬在楚澈头顶,剑身上流转的霞光越来越盛,发出的嗡鸣震得人耳膜发疼,凌厉的剑气几乎要将空间都割出缝隙。 王浩深吸一口气,双手猛地一合。 周身金光骤然涌动,气血之力如岩浆般在体内奔腾,在体表凝成一层淡淡的血色光晕。 他沉声开口,声音裹着灵力,传遍整个山谷:“神魔影,现!” “嗡——!”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从王浩背后传来。紧接着,一尊高达十五丈的神魔金身拔地而起,周身的金光比先前更加凝实,金色的铠甲鳞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每一片鳞片上都刻着繁复的纹路,流转着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神魔影的面容依旧模糊不清,仿佛被一层雾气笼罩,却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威压,将王浩护在身下。 随着王浩双手合十的动作,神魔影也同步做出相同的姿态,掌心处金光暴涨,凝聚出一枚四四方方的大印,正是他先前使用过的绝招——神魔同尘印,只不过此印更大,威势更强。 王浩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楚澈,声音里满是桀骜:“老鬼!来啊!” 楚澈脸色一寒,眼中杀意毕露:“着急寻死?那就成全你!”他手指狠狠向前一点,半空的七彩巨剑“嗡”的一声,一道数丈宽的剑罡喷射而出,如彩虹般划破天际。 紧接着,七彩巨剑带着撕裂空气的音爆之声,化作一道流光,朝着王浩轰然斩下! 神魔影猛地张开合十的双手,那枚比先前更巨大、更坚固的神魔同尘印径直飘出,迎向落下的七彩巨剑。 “轰——!” 两者相撞的瞬间,巨大的轰鸣声传遍四方,冲击波将周围的树木连根拔起,碎石如雨点般飞溅。 神魔同尘印直接被巨剑劈开,化作漫天金芒消散,可七彩巨剑的威势也因此滞涩了一瞬。 “锵!” 就在这一瞬,神魔影抬起金色的巨手,双手合十,死死夹住了劈下来的七彩巨剑。剑刃与巨手接触的地方,迸发出无数火星,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楚澈一声低喝:“落!”手指再次向下压去。 “砰!” 巨大的神魔影直接被压得单膝跪地,膝盖砸在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王浩站在神魔影身下,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可他的眼神依旧明亮,死死撑着不让自己倒下,咬紧牙根大喝一声:“起!” 神魔影同时发力,双手猛地张开,直接握住巨剑剑身,一点一点地向上抬起。 巨剑上的霞光不断闪烁,显然楚澈也在全力催动。 楚澈没想到王浩的力道竟如此之大,他一声冷哼,指尖法诀再变,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巨剑之中。 原本要被抬起的神魔影再次被压得单膝跪地,剑身又向下压了数寸,离王浩的头顶只有不到三丈的距离。 王浩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狠辣,面目因极致的用力而变得狰狞,他猛地吼道:“给我!爆!” “轰——!” 又是一声巨响,十余丈高的神魔影竟然直接自爆开来! 金色的光芒瞬间淹没了整个山谷,强大的余威如海啸般席卷四周,以王浩为中心的数十丈范围直接被清空,地上出现一个直径数十丈的巨大坑洞,坑洞边缘的土石还在不断坍塌。 半空中的上官彦和旺财直接被冲击波掀飞出去,上官彦勉强稳住身形,旧伤被牵动,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旺财更是直接从他肩头摔落,还好被他及时抓住,才没掉下去。 七彩巨剑被爆炸的力量弹飞出去,在半空翻滚了几圈才停下。 楚澈手一招,巨剑立刻缩小,化作一道流光飞回他手中。 他看着剑身上那道清晰可见的裂痕,脸色铁青,咬牙切齿道:“王浩,你当真该死!” 他抬头看向坑洞底部,只见一道人影缓缓从碎石堆里爬了出来。 “咳咳……”王浩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着,每咳一声,嘴角就溢出一口鲜血。 他刚一站稳,就一个踉跄,差点再次跌倒,还好扶住了身边的一块巨石。 此刻的他,衣衫褴褛,浑身是血,原本凝聚的灵力光罩早已破碎,体内的五脏六腑都被神魔影自爆的余波震伤,修为直接跌落到临近元婴中期。 虽然他的肉身有强大的恢复力,可此刻伤口处的金光却黯淡了不少,恢复速度变慢——显然,这次的重创已经伤到了根本。 王浩缓缓抬起头,用袖子擦掉嘴角的血迹,眼神依旧带着桀骜,看向楚澈的方向。 突然,他的肩膀微微抖动,紧接着,一声声瘆人的笑声从他口中传出,在空旷的山谷里回荡:“哈哈哈……老鬼,你这第二招,也不过如此!” 他顿了顿,声音里满是挑衅:“现在,该你出第三招了!” 观战的四位大能修士彻底被震撼了。 洪峰摇摇头,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这小子怕不是打不死的蟑螂吧?刚刚楚府主那一招虽未动用大道之力,可也已是神虚中期的全力一击,这样都没死?”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王浩身上那若隐若现的金色光晕上:“看得出他两次施展的炼体功法,是上成的魔道炼体秘术。” 显然对王浩的“神魔不灭体”颇有兴趣。 第403章 重渊锁神印 青阳道长缓缓点头,目光深邃地看着王浩,并未接话,可眼底的赞赏却藏不住。 云湄皱着眉,疑惑道:“境界跌落,伤势如此之重,他为何还如此狂傲?难不成……他还有后手能接楚澈的第三招?” 这个问题,没人能回答。 晏逐云依旧盯着王浩,眼底的阴翳更浓了——他倒要看看,这王浩还能撑到什么时候。 楚澈看着王浩踉跄却依旧挺直的身影,神情终于彻底凝重起来。 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复杂:“王浩,你一次又一次地让人意外,确实有狂傲的资本。可惜,你与楚家结仇已深,本府绝不能容你成长起来——所以,你必须死。” 他顿了顿,周身的气息骤然一变。 一股无形的威压从他身上扩散开来,比先前强盛了数倍:“这最后一招,包含本府的全部灵力,还有本府领悟的重力大道。你,好自为之。” 话音一落,“呼”的一声,以楚澈为中心的十丈范围内,空气突然变得异常沉重。 周围的土石开始崩裂,地面向下凹陷,远处的树木更是不堪重负,“咔嚓”一声尽数被压断,倒在地上化作一堆木屑。 随着楚澈踏出第一步,地上的石块直接被无形的气压压成齑粉,一圈圈肉眼可见的重力波纹朝着王浩席卷而去。 王浩只觉得肩膀上突然压了一座大山,身体不由自主地弯下腰杆,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可他依旧死死咬着牙,不肯后退半步,眼神里没有丝毫惧色,死死盯着朝自己走来的楚澈。 楚澈踏出第二步。 这一次,更强的重力压在王浩背上,他体内的灵力运转骤然滞涩,经脉都传来阵阵刺痛。 “砰”的一声,王浩再也支撑不住,半跪在了地上,膝盖砸在碎石上,碎石压成粉末。 可他依旧昂着头,目光如炬地看着楚澈,那眼神里的桀骜,像一根刺,扎得楚澈心头火起。 “本府不喜欢你的眼神。”楚澈眼中厉色更浓,第三步踏出,身影一动,已然飘到半空。 他双手快速结印,指尖萦绕着淡淡的黑气,随着法诀的变化,周身的空间竟泛起了铅灰色的涟漪——这是只有神虚期修士才能掌控的法则具象化,是重力大道的初步显化! “重渊锁神印!”楚澈一声低喝,双手猛然向下按落。 半空之中,铅灰色的空间涟漪骤然凝聚,一枚丈许见方的玄黑色大印缓缓成型。 印身布满了扭曲的深渊纹路,仿佛藏着无尽的幽暗,每一道纹路都在流转着黑色的光芒,透着一股吞噬一切的气息。 大印的边缘还缠绕着细密的重力光丝,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压得发出“滋滋”的脆响,仿佛下一秒就要凝固。 大印刚一成型,便带着千钧坠地之势,朝着王浩轰然砸下。 其所覆盖的十丈范围,瞬间形成了一个重力囚笼——王浩脚下的碎石直接被压成齑粉,体内的灵力几乎停滞,连神魂都仿佛被无形的锁链捆缚,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痛,别说闪避,就连抬手都变得异常艰难。 更可怖的是,印身纹路中不断逸散出淡淡的禁锢之力。 青阳道长几人看得清清楚楚,一旦被这印砸中,不仅肉身会被重力碾成肉泥,神魂更会被吸入印内的深渊之中,永世不得超生! 洪峰脸色凝重,沉声道:“楚澈这次连重力大道的本源之力都动用了。这一招,便是我对上,也不敢硬接。” 云湄的脸色也白了几分,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青阳道长眉头紧锁,手中抚须的动作不自觉的停了下来。 晏逐云则嘴角微扬,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王浩,这次必死无疑! 半空中,上官彦看着那枚带着毁天灭地之势的玄黑大印,心脏骤然缩紧。 他再也忍不住,就要俯冲下去帮忙,却被一旁的旺财死死咬住了衣角。 “你干什么?”上官彦急得声音都变了,“王浩现在重伤,根本接不下这一招!再不帮他,他就死定了!” 旺财看着上官彦,眼神异常凝重,声音却很坚定:“你清醒点!别说你现在受伤,就算是全盛时期,你能接下神虚中期强者的全力一击?你下去,只是白白送命,还会拖累老大!” 上官彦急得直跺脚,可看着下方那笼罩一切的重力囚笼,他却无能为力,是啊,以他元婴初期的修为,上去确实是杯水车薪。 “那怎么办?”他声音带着一丝绝望,一想到王浩身死,自己的妹妹又将如何面对? “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死?” 旺财略带意外地看了他一眼——没想到老大的这位“大舅哥”,倒是个重情重义之人,有事是真上,这人能处! 它轻轻叹了口气,转头看向坑洞中的王浩,眼神里满是信任:“我的老大,我比你更了解。从他筑基期我就跟着他,他从来不是那种无脑硬冲的人,更不会打没把握的仗。所以,相信他!” 坑洞之中,王浩半跪在地上,浑身的骨头都在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仿佛下一秒就要碎裂。 无形巨力如九天垂落的山岳,死死碾在王浩周身。 那禁锢之力密不透风,连他凝结多年的元婴都被钉死在气海,连一丝离体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楚澈掌心那方暗金色巨印携着灭顶威势砸来,在场诸人里,除了旺财,谁都觉得这一击下,王浩必是形神俱灭的结局。 “砰!砰!砰!” 锁神印未及落地,先引动空气炸裂,音爆之声如惊雷滚过荒原。 王浩的嘴角却突然再次勾起一抹微笑,看向半空中的楚澈,眼中没有丝毫恐惧,只有一丝了然和戏谑。 楚澈见他如此神情,心中莫名一慌——这王浩,难不成真的还有后手? 王浩猛地张开五指,那柄断裂的决云剑立刻飞回手中——剑刃从中折断,原本流转的灵光黯淡如死灰,却仍透着几分未散的锋锐。 他喉头一甜,强行压下翻涌的血气,左手用力撑着地面,竟是在那足以压垮山峰的重力下,一寸寸挺直了脊梁。 第404章 神农鼎 断剑被王浩握在右手,缓缓抬起,残刃斜指楚澈,他仰头望着半空那方越来越近的巨印,望着印后楚澈那张冷漠的脸,突然发出一声穿云裂石的长啸,声震四野:“剑折锋摧气未沉,直指苍穹对鬼神!生死笑将身作赌,一声长啸不屈魂!” 啸声落,他眼中闪过一抹决绝,对着楚澈厉喝:“老鬼,你想杀我?还差点火候!” 话音未落,他右手猛地一抬,掌心光华一闪,一尊巴掌大小的青铜小鼎悄然浮现——鼎身带着未褪尽的铜绿,三足两耳,鼎沿还留着几道古老的划痕。 这正是他从苍鼎秘境带出的无名古鼎,后经多日炼化才确认,此鼎是上古苍鼎门用来炼制丹药的镇宗之宝、级别更是接近通天灵宝的神农鼎! “神农鼎,去!” 王浩屈指一弹,小鼎化作一道青芒射向半空。 “呼”的一声,古鼎迎风而涨,不过眨眼间便化作一尊五丈高、三丈宽的巨鼎。 铜绿早已被他清理不少,露出底下温润的青碧色,鼎身雕刻的飞禽走兽纹路骤然活泛,朱雀振翅欲飞,白虎昂首咆哮,青龙盘绕鼎身,玄武沉卧鼎底,四大圣兽纹路间,三个斗大的篆体大字赫然醒目:神农鼎! 巨鼎带着上古灵宝的厚重威压,迎着那方锁神印就撞了上去。 “灵宝?”楚澈瞳孔微缩,显然没料到王浩竟藏着这般重宝,却也只是略感意外,掌心灵力再度暴涨,锁神印上的金光又盛了三分,砸向神农鼎的速度更快了几分。 “轰——!” 两物相撞的刹那,巨响如开天辟地,恐怖的冲击波以碰撞点为中心,呈环形席卷开来。 半空中的旺财惨叫一声,被气流掀飞出去,背上的羽毛掉了一地;上官彦本就有伤在身,此刻更是如断线风筝般砸在远处的树干上,喷出一口鲜血。 连观战的几位神虚期大能都不敢怠慢,纷纷运转护体灵光,衣袍在气流中猎猎作响,眼神却死死钉在半空那两道碰撞的身影上。 只见锁神印稳稳印在神农鼎的鼎盖之上,青碧色的鼎身竟被那巨力压得凹陷下去。 但神农鼎毕竟是接近通天灵宝的宝物,硬生生将锁神印的威势卸去了七成。 可楚澈毕竟是神虚中期大能,全力一击的后劲何等恐怖?片刻后,神农鼎终究扛不住那持续加码的重力,被锁神印推着,如一颗陨星般斜斜砸向王浩。 王浩连躲避的机会都没有,整个人被巨鼎死死压住,摆出一个“大”字贴在鼎身,瞬间被砸得倒飞出去。 “砰!”一声闷响震得大地都在颤抖,神农鼎带着他撞进远处那处几十丈高的崖壁,半个鼎身都陷进了岩石里,才算停下。 无数落石、断木从崖壁顶端滚落,瞬间将巨鼎埋得严严实实,烟尘如乌云般笼罩了整个崖壁前的空地。 楚澈缓缓从半空落下,脸色苍白如纸,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细微的颤抖——显然,施展这一击对他的灵力消耗极大,体内灵力已所剩无几。 但他的眼神却一瞬不瞬地盯着那被埋住的巨鼎,带着几分笃定的冷意。 观战的几人也快步走了过来,洪峰摸着下巴,啧啧有声:“这般威势,那姓王的小子,怕是早被砸成肉饼了吧?” 云湄柳眉微蹙,语气带着几分不屑:“哼,自不量力挑衅神虚期大能的威严,这小子死不足惜。” 青阳道长捻着胡须,脸上露出几分惋惜,轻轻叹了口气——他虽有心护着王浩,却也觉得这一击下,纵是有上古灵宝护身,也绝无存活可能。 晏逐云则是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抬手扶着颌下长须,显然对这个结局颇为称心。 就连楚澈自己,也觉得王浩必定形神俱灭——他身为楚府府主,神虚中期的修为,万人景仰,全力一击之下,难道还杀不死一个元婴中期的小辈?这简直是天经地义的事。 可就在几人走近崖壁想要查看时,一声微弱却清晰的咳嗽,突然从烟尘未散的崖壁后传了出来:“咳……咳咳……” 几人脚步猛地一顿,脸上的神情瞬间凝固。 他们皆是活了上千年的神虚期大能,听力远超常人,那声咳嗽虽轻,却如一道惊雷般炸在他们心头。 洪峰脸上的笑意僵住了,云湄掩住了微张的嘴,青阳道长的惋惜变成了震惊,晏逐云扶须的手也顿在了半空。 “这小子……竟然还没死?”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 心中的惊疑几乎要化作声音喊出来。 尤其是楚澈,整个人都怔在了原地,瞳孔骤缩如针——他刚才那一招,连神虚初期的修士都能砸死,王浩一个元婴中期修士,怎么可能扛得住?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可事实就摆在眼前。 烟尘中,那尊陷在崖壁里的神农鼎突然光华一闪,竟化作一道青芒缩回了王浩体内。 随着巨鼎消失,压在上面的碎石、断木哗啦啦滚落,又掀起一阵不算浓密的烟尘。崖壁上那个被巨鼎砸出的大坑里,一道踉跄的人影扶着坑壁,正一步一步艰难地往外挪。 烟尘渐渐散去,几人看清了那人的模样,倒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那哪里还是人?分明是个“血人”——浑身的衣衫早已碎成布条,沾满了暗红的血污;右脚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显然是断了;左手腕处的骨骼刺破皮肤,惨白的骨刺露在外面,指骨也断了好几根。 脸上更是被砸得血肉模糊,看不清原本的样貌,只有一双眼睛还能勉强睁开,透着几分涣散的光。 此刻的王浩,除了胸口还有微弱的起伏证明他活着,几乎已经没了“人”的模样。 修为从元婴期暴跌到了金丹期,体内筋脉如被利刃斩断,寸寸碎裂;多处骨骼断成了数截,连胸骨都凹陷下去一块;五脏六腑更是像被重锤碾过,碎成了一团;气海中的元婴身上竟然出现了一缕裂痕,灵光黯淡。 第405章 出乎意料 此刻的王浩全是凭着多年锤炼的强大肉身,以及那股不服输的意志力,才勉强吊着最后一口气。 可即便如此,他的右手还死死攥着一颗极品灵石,灵石表面的灵光随着他的呼吸微微波动——没人知道,这不过是他掩人耳目的手段。 他碎衣下贴着心口的那枚黑色石头,此刻正泛着淡淡的幽光,一股温热的气流源源不断地涌向全身,断裂的筋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 若不是这黑色石头在暗中发力,他根本不可能吸收灵石的灵气。 随着筋脉渐渐接续,极品灵石的灵气终于被他引入体内,王浩总算恢复了一丝气力。 他那被血污糊住的双眼微微睁大,目光扫过眼前几位神色震惊的大能,最后定格在楚澈身上。 他张了张嘴,鲜血顺着嘴角不断往下流,声音模糊却坚定:“楚府主……三招已过……你可信守承诺?” 楚澈看着眼前这副惨状却仍未倒下的王浩,心中竟生出几分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不解,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佩服。 他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青阳道长,见对方也正看着自己,终究是长长叹了口气:“三招已过,本府信守承诺。但……” 他话锋一转,语气又冷了下来,“你我之仇并未消除,本府只是今日放过你而已!” 王浩又咳嗽了两声,每一次震动都牵扯着全身的伤口,剧痛让他的意识阵阵模糊,仿佛随时都会晕过去。 但他还是强撑着,从储物戒里摸出一个瓷瓶,颤抖着拔开塞子,将里面几颗恢复灵力与元气的丹药倒进嘴里,艰难地咽了下去:“既然……如此……那便……告辞。” 说完,他踉跄着转过身,右脚断骨摩擦着地面,发出“咯吱”的轻响,每走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踩过,留下一串暗红的血印。 他朝着与几人相反的方向,一步一步艰难地挪着,右手攥着的极品灵石,已在无人察觉时换成了一颗泛着绿光的圆珠。 没人阻拦他。 纵然是与他结怨的楚澈,此刻也被他那股不屈的毅力震撼,竟生不出再动手的念头,反而开始重新审视今日之事,以及对上官玉的处置。 王浩都能扛住他三招不死,加上鎏金影杀令,这背后若没有更强的依仗,谁信? 王浩心里清楚,今日的目的已经达到:虽然没能直接救出上官玉,但经此一闹,楚家必定会忌惮他扯出来的背后势力,绝不可能再同意与卫家的亲事。 至于楚家之后如何对待卫家、上官家,他暂时顾不上了,他只在意一件事——若是楚家敢对上官玉动半分手脚,他必回来将楚家搅得天翻地覆! 几位大能站在原地,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 青阳道长捻着胡须,眼中露出几分赞叹,今日自己卖他一个善念,或许来日便有回报,轻声感慨:“此子心性、毅力皆是顶尖,未来不可限量!” 洪峰听了,也连连点头,显然深以为然。 就在这时,两道身影飞快地从远处奔来,落在了王浩身边——正是上官彦和旺财。 旺财此刻将身形涨到了一丈左右,用那只还完好的翅膀小心翼翼地扶着王浩的胳膊,声音里满是焦急:“老大,你怎么样?撑住啊!” 上官彦也捂着胸口的伤口,另一只手扶住王浩的腰,眼神里满是关切:“王浩……” 王浩抬眼扫了两人一眼,声音虚弱却带着几分安定:“先……先离开这里。” 两人不再多言,一左一右扶着王浩,旺财用翅膀护在他身后,三人一虎相互搀扶着,走向远处的密林里。 崖壁前,楚澈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眼神复杂难辨;其余几人也各有心思,没人再说话,只有风卷着残留的烟尘,在空地上打着旋儿,仿佛还在回味刚才那一场惊世骇俗的对决。 罡风卷过崖边古木,徒留一地狼藉,就在楚澈挥手散去周身护体灵光,示意这场因王浩而起的争端暂歇之际,一直默立在众人身后的晏逐云,眼尾的寒芒突然如淬毒的冰棱般刺破平静。 谁也未曾留意这位神虚期大能何时敛去了周身气息,更没人料到他会对一名重伤的晚辈痛下杀手。 身影如鬼魅般窜出的刹那,空气被撕裂出细碎的爆鸣声,连青阳道长都没反应过来。 几位大能瞳孔骤缩,神识尚未捕捉到轨迹,晏逐云已然抬手,一道凝练如实质的青色流光破空而去,直指王浩后心要害,那速度快得仿佛跨越了咫尺距离,显然是蓄力已久的杀招。 “铛——” 金铁交鸣的脆响震得周遭灌木簌簌发抖,紧接着一道熟悉而急促的声音穿透灵力波动:“王浩,小心!” 王浩只觉后颈发凉,尚未转身便见一道素袍身影凭空出现在身后。 发须皆白的老者神情肃穆,枯瘦的手指掐着法诀,身前悬浮的白色小盾牌骤然亮起温润的灵光,堪堪将那道青光挡在三尺之外。 正是本该坐镇太玄宗的风玄上人,谁也不知他竟一路暗中跟随,直到此刻才破隐现身。 青光散去,露出一柄寸许长的匕首,刃身青绿交织如毒蛇盘踞,未散的毒气让周遭草木瞬间枯萎——显然是淬了剧毒的凶器。 晏逐云见偷袭被阻,眉峰拧成冷硬的弧度,脚下步法陡然变幻,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眨眼间已欺至白色盾牌前。 “咔嚓!” 他掌心凝起青光,重重拍在匕首柄端。 本就承受不住神虚期灵力冲击的盾牌瞬间布满裂痕,匕首如离弦之箭般洞穿防御,带着凛冽的毒风直刺风玄胸口。 鲜血溅落的瞬间,风玄面容骤然失色,难以置信地低呼:“血枯散之毒?晏逐云,你果真阴险!” 这毒名一出,连远处的几人都不禁皱眉。 血枯散一旦入体便会迅速侵蚀经脉血肉,让修士的血液逐渐枯竭,散去修士生机,端的是阴狠歹毒。 第406章 交出宝物 晏逐云却丝毫未将风玄放在眼里,掌风一扫便将重伤的风玄拍飞,目光始终锁定着王浩,身影一晃已至其面前。 王浩刚看清师尊被击伤的模样,怒火便如岩浆般涌上心头,不及细想便伸手将身旁的上官彦与旺财狠狠推开。 “死吧!” 晏逐云的手掌带着刺骨的灵力抓来,距离王浩已不足一丈。 王浩怒喝一声,右手死死攥住那枚一直未曾动用的绿色圆珠,拼尽残存的灵力奋力推出。 两掌相接的刹那,“砰”的一声闷响,一股远超众人想象的阴冷寒意突然从圆球中迸发,如潮水般瞬间包裹住晏逐云的手臂。 晏逐云心中猛的一怔,钻心的刺痛顺着掌心蔓延开来,那寒意阴冷到了极致,仿佛来自九幽深渊,顺着他的经脉疯狂侵蚀。 血肉在冻结中发出细微的碎裂声,骨骼被寒气包裹成青白色,经脉更是在瞬间被冻成冰柱,所过之处生机迅速消退。 不过呼吸间,他的手掌便结起厚厚的冰层,连灵力都难以运转。 可神虚期大能的巨力依旧凶悍无匹,王浩直接被狠狠撞飞出去,重重摔在几丈外的岩石上。 本就未愈的伤势瞬间加重,他张口喷出一大口混着碎肉的血沫,染红了身前的青石,视线都开始变得模糊。 “王浩!” “老大!” 上官彦与旺财不顾危险地冲上前,一人托住王浩的后背,一人急忙探查他的气息,脸上满是焦急。 晏逐云正欲追击,却忽感腰间一紧,低头看去,一串雪白的拂尘丝正死死缠绕着他的腰际,丝上蕴含的灵力虽不足以伤他,却死死拖住了他的脚步。 风玄咬牙强撑拖住晏逐云,胸口的伤口还在汩汩流血,血枯散的毒素已让他嘴唇泛起青黑,却依旧咬牙怒喝:“晏逐云,休想伤我弟子!” 他强撑着伤势运转灵力,试图拉住晏逐云的身形。 晏逐云眼中闪过一丝不耐,反手抓住拂尘丝奋力一扯,风玄本就重伤的身躯顿时一个踉跄,被拉得向前扑来。 晏逐云趁机身形欺近,左手凝起的青光狠狠印在风玄胸口——这一掌毫不留情,直接震碎了风玄的数根肋骨。 “噗——” 风玄喷出一大口鲜血,身影如断线风筝般撞在崖壁上,手中的拂尘也脱手飞出,在半空划过一道弧线坠落。 晏逐云刚摆脱纠缠,便觉手臂的寒意已蔓延至肩头,冻僵的触感让他心惊。 他急忙运转修为抵抗,灵力在体内疯狂流转,试图驱散这诡异的寒气。 可就在此时,一道充满威严与怒意的声音突然从空中传来:“晏逐云,安敢如此!” 青阳道长终于按捺不住怒火,手中桃木剑一挥,一道蕴含着木属性大道之力的巨大剑气从空中劈落,木色灵光璀璨夺目, 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出焦糊的气息,晏逐云不敢硬接,身形陡然化作一道残影横移数丈,堪堪避开剑气。 “轰!” 剑气落在地上,摧枯拉朽般劈开一道丈许宽的沟壑,碎石与断木飞溅四射,连远处的古木都被剑气余波震得剧烈摇晃。 晏逐云身影刚一显化,便急忙左手点在右肩穴位上,周身灵力如潮水般涌向手臂。 随着“咔咔”的碎裂声,肩膀上的冰层逐渐剥落,露出的手臂却已失去了往日的光泽,变得枯槁如老树枝桠,皮肤褶皱下垂,哪里还有半分神虚期大能的风采。 “这是什么邪物?”晏逐云心中大骇,他活了近千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力量,既能冻结灵力,又能吞噬生机。 他缓缓抬头看向被搀扶起身的王浩,眼神冰冷如刀,其中除了杀意,更添了几分贪婪——能瞬间重伤自己的宝物,定然是极品灵宝。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从空中缓缓落下,青色道袍在风中猎猎作响,正是青阳道长。 他稳稳站在王浩与晏逐云之间,楚澈、云湄与洪峰三人也随之现身,站在一侧静观其变,神色各异。 “晏逐云,楚府主已然答应放过王浩,你身为一府之主,竟偷袭晚辈,这般行径,你的老脸还要不要了?”青阳道长怒视着晏逐云,语气中满是不屑。 晏逐云对青阳道长有所忌惮,却依旧强撑着开口:“青阳道长,楚府主答应放过这小子,不代表我也答应。晏某行事自有缘由,不必向道长细说。” 他顿了顿,缓缓抬起那只枯槁的右手,忍着钻心的疼痛晃了晃,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况且,我不过与这小子对了一掌,手臂便成了这般模样。你们难道就不想知道,他手中究竟藏着什么宝贝?” 这话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千层浪。 楚澈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云湄原本淡然的神色变得炽热,洪峰更是向前踏出半步,死死盯着王浩的右手。 能瞬间冻结并吞噬神虚期大能的生机,这等力量即便是顶尖灵宝也未必拥有。 在场的大能们皆是见惯了宝物的人物,可此刻看向王浩的眼神,却都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贪婪。 此时,谁也不再关心晏逐云为何要袭杀王浩,所有人的心思都落在了那件神秘宝物上。 王浩被上官彦扶着,连站立都需耗费全身力气,体内的强势传来阵阵剧痛,让他几乎晕厥。 听到晏逐云的话,他心中冷笑,这些所谓的大能,果然个个都只看重利益。 “小辈,你究竟用什么手段伤了晏府主?速速将宝物拿出,让我等一观!”云湄率先开口,声音虽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神虚期的灵力隐隐散开,逼得王浩呼吸一滞。 王浩咳嗽几声,嘴角溢出的鲜血染红了衣襟,他眼神一凝,强撑着怒声道:“伤了晏府主?这话倒是奇怪。几位都是成名已久的大能,为何不问问这老东西,为何要偷袭我一个重伤之人?” “你与晏府主的恩怨,与我等无关。”洪峰的声音更为直白,带着浓浓的不耐烦。 “我只在乎你手中的宝物,识相的便主动交出,免得受苦。”话音刚落,他周身便散发出磅礴的神武境威压,如同无形的山岳般压向王浩。 第407章 决然 楚澈看向王浩的眼神中带着几分疑惑,却始终未曾开口。 在他看来,王浩手中的宝物定然藏不住,即便自己不说,其他人也会动手强抢,多说无益。 连刚才秉持道义的青阳道长,此刻也看向王浩,眼中带着问询的目光——那等诡异的力量太过罕见,由不得他不好奇。 王浩心中满是无奈,脸上露出一丝苦涩,他知道,今日之事,终究是纸包不住火了,就在他准备开口之际,一道虚弱却坚定的身影突然挡在了他的身前。 风玄不知何时已挣扎着站起身,脸色惨白,血枯散的毒素已蔓延至脖颈,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加上刚才那一掌的伤势,他的生命在不断流逝。 可他看向王浩的眼神中,却依旧透着如祖父般的慈祥。 风玄缓缓伸出手,紧紧握住王浩的手掌,一枚温热的黄色符篆悄然落入他的掌心。 他抬手擦掉嘴角的血迹,转身面对几位大能,虽身形摇摇欲坠,语气却无比坚定:“几位皆是名满天下的名宿大能,何必为难一名乳臭未干的小辈?风某是他的师尊,若有什么事,冲着风某来便是,休要伤我弟子分毫!” 王浩怔怔地看着身前的老者,眼眶突然发热。 此番前来,他从未想过风玄会跟着来——太玄宗尚需人坐镇,且风玄不过元婴圆满修为,在神虚期与神武境大能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可就是这样一位师尊,不仅在关键时刻现身救了他,此刻更是不惜以卵击石,也要护他周全。 恍惚间,风玄的身影在他眼中变得无比高大,与记忆中早已仙逝的两位爷爷的身影渐渐重合。 往昔师徒之间的一幕幕,此刻全都涌上心头,让自诩猛男的王浩险些落下泪来。 晏逐云见风玄不自量力地阻拦,当即冷哼一声:“风玄,就凭你一个小小的元婴修士,也想保下王浩?简直是痴人说梦!” “没错。”洪峰向前踏出一步,神武境的威压再次暴涨,“王浩,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是自己交出宝物,还是要我们动手去抢?”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云湄与晏逐云也同时释放出修为。 三道强大的威压如同巨浪般涌向风玄,楚澈虽未动手,却也未曾阻止,显然默认了三人的行径。 唯有青阳道长眉头紧锁,却因顾及几人的身份,一时未曾出手干预。 风玄在三道大能威压的冲击下,身躯剧烈颤抖,接连后退几步,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深深的脚印。 他的脸色愈发苍白,嘴角不断溢出鲜血,在几名大能面前,他就如同汪洋中的一叶扁舟,随时都可能被风浪掀翻。 可他却依旧挺直了脊梁,转头看向王浩,露出一抹虚弱却温和的笑容:“你啊你,给为师闯这么大的祸事,这次看来,我们师徒俩是躲不过去了。” 话音刚落,风玄深吸一口气,突然一步踏出。 周身的灵力翻涌,却引动了周遭的天地能量,一股无形的风势在他身上悄然凝聚,化作淡淡的白色灵光,竟硬生生顶住了部分威压。 青阳道长见状,眼神骤然一凝,失声开口:“这是风之大道?不对,其中还有一丝其他的法则之力……是风云之道!你竟然同时修行两种大道!” 这话一出,其余几人均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修行之道,向来是专精一门方能有所成就,同时修行两种大道者极为罕见,稍有不慎便会走火入魔,风玄竟能同时修行两种大道,更以如今元婴圆满的修为引动大道之力,足以见得其天赋之高。 晏逐云眼中闪过一丝惊诧,随即又化为阴冷:“可惜啊,你终究没能踏入神虚期,空有天赋,却无实力,今日也只能枉死于此。” 风玄没有理会众人的议论,嘴唇微动,一缕微弱的灵力传入王浩耳中,化作清晰的传音。 “王浩,晏逐云袭杀你,皆因为师而起,念你我师徒一场,今日便是为师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往后行事,切不可再这般鲁莽冲动。一会为师会强行动用风云之道,燃烧寿元引爆元婴,或许能阻挡他们片刻。你趁机激发我交给你的千里流云符,此符能瞬间带你瞬移数千里,只要逃出他们的视线,以你的心智,定能保全自身。” “太玄宗的弟子们还在等你回去,宗门的传承也不能断绝。若是你能逃过此劫,太玄宗就交给你了。” 王浩听着师尊的传音,心中如刀割般疼痛,师尊这是决然赴死来保全自己。 他死死咬住嘴唇,鲜血顺着嘴角流下都浑然不觉,引爆元婴,意味着师尊将魂飞魄散,连转世重修的机会都没有。 他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师尊为自己而死? 就在风玄周身的气机开始剧烈鼓荡,天地间的风云之力不断向他汇聚,即将动手之际,一只沾满血污的手突然轻轻拍在了他的后背上。 风玄身形一僵,动作骤然停滞,脸上满是诧异。 他还未转头,便听到王浩虚弱的叹息声在身后响起:“师尊,算了吧,没用的。” 风玄瞳孔骤缩的刹那,王浩已向前踏出半步。 那抹绿色在他掌心流转,亮出了绿色圆珠,迎着几位大能的目光,他声音里裹着几分漫不经心:“几位不就是想要此物吗?我拿出来便是,何必搞得剑拔弩张呢?” 话音落时,场中凝滞的灵力骤然收敛,三位大能的气息如潮水般退去,几位大能的目光同时落在那绿珠上时,先不解和疑惑——此珠无灵韵无宝光,唯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寒藏在深处,倒像是凡俗间的琉璃制品。 随即,贪婪便如藤蔓般缠上眼底,他们皆是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岂会不知“凡物藏奇”的道理,这绿珠越是平淡,内里藏着的秘密恐怕就越是惊人。 还没等有人开口追问,王浩已抬手挠了挠鬓角,脸上露出几分促狭的笑:“不过诸位也知道,王某一向尊老爱幼,最是孝顺。如今我师尊遭晏老鬼偷袭,身中剧毒,总得容我交代几句后事,再跟诸位细说这珠子的事吧?” 他刻意加重“后事”二字,目光扫过晏逐云时,带着毫不掩饰的冷意:“想来各位都是德高望重的前辈,也不差这片刻工夫。” 第408章 投鼠忌器 晏逐云指尖微动,眼底闪过一丝不耐。 风玄中毒、王浩重伤,这两人如今就是砧板上的鱼肉,哪有讨价还价的资格?可他余光瞥见身旁两位大能的神色,青阳道长捋着胡须,眼神里满是“看戏”的从容,云湄则用帕子轻掩着唇,似在权衡利弊。 显然,他们都想先摸清绿珠的底细,不愿此刻动手逼急了王浩。 几位大能交换了个眼神,最终没人说话,毕竟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王浩这点“拖延战术”,不过是徒劳挣扎罢了。 王浩见状,心中微松,转身看向风玄。 风玄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却见王浩猛地抱拳,对着他深深一拜,动作干脆利落,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郑重:“师尊,多谢您这一路提携扶持。弟子资质愚钝,没能给您争光,唯有这份恩情,记在心里。” 风玄心口一紧,莫名的不安像潮水般涌来。 他看着王浩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羊脂玉瓶,瓶身流转着温润的灵光,显然是用千年暖玉雕琢而成,又拿出一个绣着玄纹的储物袋,递到自己面前:“先前因为颜前辈中毒之事,弟子留了个心眼,这玉瓶里是用万年灵草炼制的解毒丹,解您体内的‘血枯散’,应当足够了。” 他顿了顿,声音轻了些:“储物袋里是弟子这些年攒下的一些丹药和功法,您帮我转交给赵炎他们三个,让他们好好修炼,将宗门发扬光大,莫要学我这般冲动。” “你……”风玄刚要追问,上官彦已上前一步,手掌轻轻搭在他的肩头,那掌心的温度带着几分颤抖,却异常坚定。 一旁的旺财也凑了过来,平日里悠闲的火翼虎,此刻却垂着耳朵,蓝色的眼睛里满是不舍,看向王浩的眼神,竟带着几分决绝。 风玄浑身一震,立刻明白了什么,他看着王浩嘴角那抹了然的微笑,看着上官彦眼底的默契,看着旺财紧绷的脊背——这三个,竟是早就商量好了! 不等他反应,王浩已转过身,对着在场的大能朗声道:“从今日起,我王浩与太玄宗恩断义绝,再无任何瓜葛!今日王某的所作所为,皆与太玄宗无关,还望各位前辈明鉴。” 话音刚落,风玄震惊的同时浑身黄光大放,地上出现了一个传送法阵,风玄想起了刚刚王浩在自己后背拍了那一下,正是王浩将千里流云符贴在自己身上,此刻已被激活。 风玄做梦都没想到自己心眼这么多,到最后却被徒弟摆了一道。 “不好!”晏逐云猛地回过神来,目光死死盯着风玄身上突然亮起的黄光,“是千里流云符!他们要逃!” 话音未落,几位大能同时动了。 洪峰袖袍一挥,数道金色符纸化作利剑,直刺风玄;云湄指尖红绸翻飞,如毒蛇般缠向传送阵的阵眼;晏逐云更是身形一闪,竟想直接冲破传送阵,将风玄拦下来——他与风玄仇怨颇深,岂能容对方安然离去? 可就在这时,王浩突然转身,将手中的绿珠高高举起,五指猛地收紧。 只听“咔嚓”一声轻响,绿珠表面竟裂开了一道细纹,一丝刺骨的阴寒顺着裂缝溢出,让周围的温度骤降几分。 “各位前辈,”王浩双目圆睁,声音里带着几分狠厉,“这珠子娇贵得很,要是我手一滑,捏碎了它……” 几位大能的动作瞬间顿住。 他们看着那道裂缝,感受着那丝非同寻常的阴寒,眼底的贪婪更甚——能有这般异象,定然是重宝无疑!若是真被王浩捏碎了,岂不可惜? 而王浩赌的就是他们的惜宝之心! “我只想要他们安全离开,”王浩见他们投鼠忌器,语气稍缓,却依旧紧绷着神经,“只要他们走了,这珠子的来历、用法,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还望各位前辈宽宏大量,给王某一个薄面。” 青阳道长捋着胡须,沉吟片刻,对着身旁人递了个眼神。 洪峰收回金色符纸,云湄收回红绸,晏逐云也停下脚步,眼神微眯看向王浩——相比风玄,王浩和这绿珠才是重中之重,只要王浩还在这里,风玄就算逃了,日后也有的是机会找他算账。 就在传送阵的光芒越来越盛时,一直守在风玄身边的旺财突然动了。 它身形一晃,化作了巴掌大的身形,纵身一跃,稳稳落在王浩的肩头,爪子轻轻勾住他的衣领。 “你不走?”王浩微微侧头,声音里带着几分意外。他先前明明已经和它说好,让旺财跟着风玄一起离开。 旺财伸出舌头,舔了舔爪子,声音里带着几分傲娇:“老大都没走,我这个做小弟的,岂有一走了之的道理?我旺财虽然贪财好色,但义气还是有的。” “留下来,会死的。”王浩的声音轻了些,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沙哑,他知道,接下来要面对的,恐怕是九死一生的局面。 “怕什么?”旺财蹭了蹭他的脸颊,语气坚定,“你我兄弟这么多年,就算是死,到了奈何桥上,也有个伴儿。你可是我的老大,想甩开我,没门!” 王浩看着肩头的旺财,无奈地笑了笑,眼底却闪过一丝暖意。 他抬手,轻轻摸了摸旺财的脑袋,将它收入了灵兽袋——至少,要让旺财暂时避开接下来的危险。 此时,传送阵的光芒已达到顶峰。 风玄看着王浩,眼中满是复杂,最终化作一声长叹,他与上官彦的身影被光芒包裹,瞬间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空间波动,证明他们曾在此处。 王浩望着传送阵消失的位置,喃喃自语:“师尊,上官兄,珍重。” 直到那丝空间波动彻底散去,他才缓缓收回目光,紧绷的神经不由得放松了几分——至少,他护住了想护的人。 “现在他们已经走了,”洪峰上前一步,声音里带着几分不耐,他是炼体修士,最是急躁,“王浩,可以说了吧?这珠子到底是什么东西?” 第409章 幽冥灵宝 王浩没有立刻回答,他抬手,将绿珠托在掌心,指尖轻轻摩挲着珠子表面的裂缝。 阳光落在绿珠上,却被那丝阴寒挡在外面,让珠子看起来越发诡异,而珠子之中竟然有一抹猩红,在缓缓浮动。 王浩脸上突然露出一丝神秘的微笑,缓缓开口:“各位前辈,你们不是想知道这是什么吗?” 他顿了顿,故意吊足了众人的胃口,才继续道:“这东西,可是能让整个修仙界都为之疯狂的宝贝。” 几位大能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青阳道长向前踏出半步,目光死死盯着绿珠:“小兄弟,莫要卖关子,还请直言。” 王浩微微一笑,他里清楚,这东西既然被他们发现,那认出来是迟早的事,一旦认出来,必然奋起抢夺,那自己的小命可就悬了。 纵使今日侥幸逃过此劫,往后怕是会带来无尽的追杀,甚至举世皆敌,所以王浩先前才会与太玄宗撇清关系,如此算下来,为了自己的小命,那就别怪自己不客气了。 王浩手腕突然一抖,将绿珠猛地抛向空中。 那绿珠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裂缝越来越大,刺骨的阴煞寒气如潮水般涌出,让周围的草木瞬间结上了一层白霜。 “不好!”洪峰反应最快,他脚一跺地,地面裂开数道纹路,整个人如炮弹般跃起,手掌泛起金光,伸手就向绿珠抓去,近身夺宝之事本就是炼体修士擅长的。 可就在他的手指即将碰到绿珠时,一道红绸突然飞来,死死缠住了他的脚踝,红绸上传来一股柔中带刚的力量,将他向下拉扯。 “云湄,你敢拦我?”洪峰怒喝一声,转身看向云湄,眼中满是戾气。 云湄却没理会他,她脚尖轻点,身形如蝴蝶般翩跹,指尖红绸再次飞出,竟想绕过洪峰,直接去抓绿珠。 “你们当我不存在吗?”楚澈冷哼一声,身上气机翻涌,化作一道流光,速度丝毫不亚于洪峰和云湄,直奔绿珠而去。 毕竟是神虚中期,纵然损耗了不少灵力,但是身法速度依旧可怕。 青阳道长也动了,他袖袍一挥,数道黄色符纸在空中化作一个罗盘,罗盘转动,竟形成了一道空间屏障,试图将绿珠困在其中。 他修为最高,心思也最缜密,知道此刻不能急着抢夺,先困住绿珠,再慢慢谋划,才是上策。 晏逐云则是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残影,速度快得几乎出现了重影,同样直奔绿珠而去,此物能瞬间重伤自己,自然不能让其落入他人之手。 可就在几人各怀鬼胎,抢夺绿色圆珠之时,王浩动了,他双手迅速掐诀,指尖灵力流转,口中念念有词,声音洪亮,竟带着几分穿透天地的威严: “酆都鬼旗,九幽之芒。阴司令下,万鬼听彰。北帝敕命,鬼将倾囊。黑风卷处,邪祟俱亡。急急如北阴玄天酆都大帝律令!” 咒言落毕,绿珠上的裂缝突然扩大,“咔嚓”一声脆响,绿珠竟直接碎裂开来。 无数碎片四溅,一股远比之前更加强烈的阴煞寒气喷涌出,如九天银河倾泻而下,瞬间笼罩了整个山头。 “不好!”靠得最近的青阳道长脸色骤变,他猛地收回手,身上光芒暴涨,形成一道绿色光罩,将那股阴寒挡在外面,身形急速后退。 他能感受到,这阴寒之中,竟带着一丝毁灭般的气息,若是被沾上,就算是他,也得受伤。 云湄和楚澈也反应极快,纷纷祭出法宝,抵挡着阴寒的侵袭,晏逐云先前就吃了这绿色珠子的亏,自然留了一手,后退速度更快。 唯有洪峰,速度慢了半拍,手臂被浓烈的阴寒扫中。 只听“咔嚓”一声,洪峰的整条手臂瞬间被冻成了冰块,连带着他身上的灵力都停滞了几分。 可他毕竟是炼体修士,肉身强横无比,只见他怒吼一声,手臂上金光暴涨,冰块瞬间碎裂,露出里面惨白的手臂。 虽然血肉模糊,却没像晏逐云那般,被阴寒侵蚀得枯槁——这便是炼体修士的优势,肉身强横,对阴邪之力的抵抗力也更强。 “王浩!你敢耍我们!”洪峰看着手臂上的伤,怒火中烧,转身就要向王浩扑去。 可就在这时,空中突然传来“哗啦”一声响。 众人抬头看去,只见绿珠碎裂的地方,竟出现了一杆红色的小旗,小旗刚一出现,就迎风而涨,瞬间化作一杆丈许高的大旗。 旗面如鲜血般鲜红,边缘用黑色的金丝镶边,金丝扭曲缠绕,像是一条条狰狞的锁链,旗面中央,绣着一个硕大的“鬼”字,字体苍劲有力,透着一股阴森诡异的气息。 一时间,狂风骤起,天地色变,原本晴朗的天空,竟瞬间被乌云笼罩,无数黑色的气流围绕着大旗旋转,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声音。 大旗猎猎作响,旗面上的“鬼”字仿佛活了过来,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幽……幽冥灵宝——酆都鬼王旗!” 几位大能同时失声,语气里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他们都是活了上千年之人,对于修仙界的宝物自然有所了解,自然也在古籍中见过关于酆都鬼王旗的记载。 通天灵宝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而这酆都鬼王旗,更是通天灵宝中的佼佼者,能召唤万千鬼魂、阴兵、尸兵,可操控幽冥死物,一旗成军,横扫天下! 这可是整个修仙界各大势力找了几千年的宝物,就这么堂而皇之出现在这里! 认出这面大旗的瞬间,几位大能的眼神彻底变了,震惊、惊喜、贪婪,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交织在一起。 他们看着那杆血色大旗,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若是能得到这酆都鬼王旗,别说称霸一方,就算是冲击传说中的渡劫期,也未必没有可能! …… 而此时,因为鬼王旗的现世,远在数千里之外的阴煞峡谷深处,那座诡异的大殿中,正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第410章 不化骨 大殿内,原本杂乱无章摆放着的数千具棺木,同时剧烈抖动起来,“砰砰”的声响在大殿中回荡,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棺木中挣脱出来。 紧接着,王座前两具巨大的棺木突然“砰”的一声,棺盖直接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地上,扬起漫天灰尘。 两道身影从棺木中径直立了起来。 右边的是一个男子,身着残破的黑色铠甲,铠甲上布满了岁月的锈迹和战斗留下的痕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皮肤惨白如纸,却不再像之前那般枯槁。 他的双眼是深邃的黑色,没有丝毫瞳孔,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他手握一柄巨大的关刀,刀身漆黑,散发着森然的寒气。 左边的是一个女子,身着一袭猩红长袍,长袍上绣着繁复的花纹,随着她的动作,花纹竟像是活了过来,缓缓流动。 她的面容秀丽,皮肤白皙如玉,不再像之前那般灰白无血色,她的双眼也是黑色的,却带着几分灵动,与男子的冰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两人同时转头,看向王浩所在的方向,眼神中带着几分迷茫,随即化作狂喜。 “王……是王的召唤!”男子开口,声音不再像之前那般断续不清,反而浑厚有力,带着几分激动。 他正是之前在大殿中出现过的童罗。 女子点了点头,声音清脆,却带着几分威严:“没错,是主人的气息。他唤醒了酆都鬼王旗,定然是遇到了危险。” 就在这时,大殿中的棺木抖动得更加剧烈,有的棺盖甚至已经开始松动,像是里面的东西即将破棺而出。 女子眉头一皱,对着那些棺木低喝一声:“都给老娘安静!”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原本剧烈抖动的棺木瞬间安静下来,连一丝声响都没有。 “童罗,”女子转头看向男子,语气严肃,“你带三十具飞僵,立刻去寻主人。主人不知遇到何事,若是去晚了,恐怕会有不测。” “红凝,你不一起去?”童罗问道。 红凝看了一眼殿内的棺木,轻轻叹了口气:“如今这大殿中,只有你我修成了不化骨。若是我们都离开,这些棺木中的尸兵无人镇压,一旦现世,不知会造成何等乱局。” 她顿了顿,语气坚定:“我必须留在这里,镇守大殿。你速去速回,一定要保护好主人。” 童罗看向红凝的眼神中带着几分担忧,他知道,红凝的实力虽然强大,但独自镇守这座大殿,也并非易事。 但是此时也容不得他多想,随即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他转头看向身侧的一排棺木,神识一动,对着那些棺木大喝一声:“你们三十个,随我一同去寻主人!” “砰!砰!砰!” 三十具棺木同时发出一声巨响,棺盖应声飞起,重重地砸在地上,接着三十道身影从棺木中飞了出来,落在大殿中。 他们身着各异,有的身着铠甲,有的身着布衣,皮肤皆为干枯的黑褐色,双眼漆黑,身上散发着浓郁的尸气。 这些,都是飞僵! 在修仙界,僵尸分为白僵、黑僵、毛僵、飞僵、不化骨、尸王、圣尸七个等级。 飞僵已相当于元婴期修士的实力,且具备意识,而眼前这三十具飞僵,气息浑厚,显然都是元婴期之中的佼佼者。 三十具飞僵整齐地对着童罗单膝跪地,声音沙哑却整齐划一:“属下遵命!” 童罗看着眼前的三十具飞僵,脸上露出一丝豪迈的笑容。 他挥舞着手中的大关刀,刀身划过空气,发出“呼呼”的声响:“好!几千年了!我们终于可以离开这暗无天日的大殿,重见天日了!” 他话音落时,身上的尸气暴涨,一股阴森的气息笼罩了整个大殿。 他身形一动,率先朝着大殿入口的青铜巨门飞去:“走!随我去寻主人!” 三十具飞僵紧随其后,身形如鬼魅般掠过大殿,跟在童罗身后,朝着青铜巨门飞去。 童罗双手掐诀,数道法诀打入青铜巨门,青铜巨门缓缓打开,一股浓郁的阴煞之气从门内涌出,交织着大殿中的尸气。 青铜巨门缓缓开启的刹那,外界的阴风如饥饿的野兽般涌入大殿,卷起满地尘埃与腐朽的木屑。 童罗手持大关刀,率先踏出巨门,玄黑铠甲上的锈迹在阴风中簌簌剥落,露出底下泛着冷光的甲片——那是历经无数战场洗礼的痕迹,每一道划痕都藏着一段亡魂的哀嚎。 三十具飞僵紧随其后,鱼贯而出,他们的身形泛着诡异的黑芒,双脚离地半尺,如鬼魅般漂浮前行。 飞僵周身萦绕的尸气与峡谷中的阴煞之气相融,竟在身后拖出一道道黑色的气浪,所过之处,岩石表面凝结出一层薄薄的冰霜。 “加快速度!”童罗回头扫了一眼身后的飞僵,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主人召唤酆都鬼王旗,必是身陷危局,迟则生变!” 话音未落,他突然纵身跃起,大关刀在半空划出一道黑色弧线,竟直接劈向了洞穴上方厚重的土地。 洞穴上的岩壁突然传来轰然巨响!无数碎石裹挟着拳头大小的土块,如暴雨般倾泻而下,砸在地面上发出密集的“砰砰”声。 整座阴煞峡谷猛地一震,脚下的岩层剧烈晃动,裂缝如蛛网般蔓延,卷起的烟尘瞬间弥漫开来,连呼啸的风声都被这巨大的动静吞噬,恍若一场突如其来的地震。 峡谷深处,阴煞兽群忽然齐齐发出凄厉的哀嚎,往日里四散的它们此刻如同潮水般,惶惶不安地向着一处幽暗洞口聚拢。 洞口阴影骤然破开,一条身形堪比雄狮的大黄狗猛地窜出。 它通体金毛油亮如绸缎,唯有面门雪白,左眼眼皮上下两道深可见骨的抓痕狰狞可怖,宛如两道凝固的血印。 阴煞兽群望着它,眼中再无半分凶戾,只剩极致的敬畏与惶恐,连哀嚎都压低了几分。 大黄狗却只漫不经心地扫了它们一眼,仿佛在看一群无关紧要的蝼蚁,随即双耳紧绷,警惕的目光如利箭般扫过四周,像是在戒备着什么更可怕的存在。 第411章 抢夺 童罗身形骤然化作一道残影,足尖一动便朝着峡谷上方疾驰而去,身后三十具飞僵紧随其后,僵硬的肢体在空中划出刺耳的破风声。 下落的土石砸在飞僵身上,迸发出“铛铛”的金属撞击声,却连一道白痕都未能留下——它们的躯体本就坚如玄铁,寻常法宝尚难伤分毫,这点落石不过是挠痒。 尸兵从地底破土而出,黑褐色的躯体暴露在烈日之下,炽烈的阳光落在它们身上,竟未泛起半点灼烧痕迹。 童罗更是仰头面向阳光,深深吸了一口气,脸上满是享受的惬意。 他缓缓低头,目光精准锁定了峡谷中站在巨石上的大黄狗。 那黄狗境界虽不及飞僵,狗眼中却毫无半分惧色,迎着他的目光,眼神锐利,丝毫不肯退让。 童罗见状,嘴角突然诡异的咧嘴一笑,随即大手一挥,带着三十具飞僵调转方向,如同一支黑色利箭,直奔天际而去。 …… 酆都鬼王旗迎风而展,无数血雾自旗面喷涌而出,浓稠如墨的血雾在山坳中翻涌,宛若活物般吞吐着猩红气息,四下飞速蔓延而去,几个呼吸间,就将整片天地染成令人窒息的血色。 酆都鬼王旗悬于血雾核心,血红旗面流转着猩红血光,旗角猎猎作响,散发出的通天灵宝威压让空气都扭曲震颤。 几位大能早就按耐不住内心的急切与贪婪,纷纷出手。 “楚澈!你敢拦我!”洪峰的怒吼率先炸开,他手持一柄赤焰长刀,刀身燃烧着熊熊烈火,硬生生劈向拦在身前的楚澈。 原本称兄道弟的两人此刻眼神冰冷,楚澈指尖凝结出黑气,如毒蛇般缠绕上长刀,毫不退让:“洪兄,灵宝有缘者得之,你我各凭本事,何必动怒?” 话落瞬间,黑气猛然爆发,将洪峰震得连连后退,赤焰长刀上的火焰都黯淡几分。 云湄的身影在血雾中飘忽不定,她手中红绸挥洒出漫天红丝,直取鬼王旗。 晏逐云见状,衣袍鼓动,一道青色屏障骤然升起,挡住红丝的同时,指尖凝聚出一道凌厉风刃:“云道友,这般心急可不好。” 风刃带着呼啸声袭向云湄,后者柳眉倒竖,冷哼道:“晏府主,平日默不作声,今日为了灵宝,倒是露出真面目了!” 她旋身避开风刃,红绸一甩,红丝化作无数细针,朝着晏逐云周身要害射去。 青阳道长趁几人相互牵制之际,身形如箭般扑向鬼王旗,却被洪峰从侧后方偷袭。 “道长,你以为你能独吞?”赤焰长刀带着炽热气流劈向楚澈后背,青阳道长回身,举起桃木剑格挡,剑气与刀气相撞,爆发出刺眼的光芒,洪峰退了数步。 “洪道友如此行径,就休怪贫道无礼了。”青阳道长眼中寒芒一闪。 “在通天灵宝面前,什么行径都不过分!”洪峰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再次挥刀,依仗肉身的强大再次上前,“今日谁也别想阻拦我!” 晏逐云与云湄的对战也愈发激烈,匕首与红丝交织,法术碰撞产生的冲击波将血雾震得四散开来。 云湄银牙紧咬,“晏府主,你若再拦我,休怪我不留情面!” “不留情面?云道友,你抢宝的时候,可曾念及情面?”晏逐云语气冰冷,匕首上符文光芒大盛,手中一道更加强劲的风刃朝着云湄劈去。 五人在血雾中混战,兵器交击声、法术爆炸声、怒喝咒骂声交织在一起,原本的好友情谊在通天灵宝的诱惑下荡然无存。 每个人眼中都只有那面悬浮的酆都鬼王旗,出手愈发狠辣,招招致命,仿佛眼前的不是昔日挚友,而是不共戴天的仇敌。 血雾被他们的战斗搅动得愈发狂暴,猩红的雾气中,唯有灵宝的猩红的光芒,在血雾中散发着诱人而危险的气息。 血色浓雾越来越多,在天地间翻滚蒸腾,每一寸雾气都仿佛沾染着千年不散的阴煞之气,吸入肺腑便让人骨髓生寒。 鬼王旗就在这片浓稠的血雾中忽隐忽现,巨大的“鬼”字,如同一张狰狞的鬼王面谱,跳动着幽绿的鬼火,此刻竟如同拥有自主意识一般,灵活地穿梭在五位大能的攻势之间。 晏逐云的指尖凝聚着森寒的青色灵力,每一次探向鬼王旗,都能引发周遭空间的轻微扭曲,可那旗帜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洪峰运转起刚猛无匹的金光灵力,拳头轰出时带着雷霆万钧之势,拳风撕裂血雾,却连鬼王旗的边角都碰不到。 青阳道长手持桃木剑,左手涌现出无数道柔韧的灵丝,试图缠绕住旗帜,可灵丝刚触碰到旗面,就被一股诡异的力量灼烧得滋滋作响;云湄的指尖泛着妖异的红光,一道道纤细却致命的红芒如毒蛇般窜出,却始终慢了鬼王旗半分。 楚澈则身形缥缈,如同一道淡青色的影子,不断在血雾中闪烁,试图寻找鬼王旗的破绽,可那旗帜的轨迹毫无规律可循,仿佛与这片血雾融为了一体。 反观王浩,在亮出鬼王旗的瞬间,便毫不犹豫地转身,身影快速后退。 他的衣衫在奔行中被呼啸的阴风吹动,嘴角还残留着先前激战留下的血迹,脸色因伤势和急促的奔行而显得有些苍白,可眼神却异常坚定。 他心中打的算盘清晰明了:鬼王旗乃是通天灵宝,如此重宝现世,这五位大能必然会为了争夺它而反目成仇,到时候他们自顾不暇,自己便能趁着混战的间隙,悄无声息地离开这片是非之地,保住这条好不容易捡回来的小命。 王浩的身影在血雾中不断穿梭,全力运转体内好不容易攒存下的不多灵力,每一步踏出,都能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虽然伤势惨重,但速度却是飞快。 身后传来五位大能因争夺鬼王旗而产生的灵力碰撞声,轰鸣声震得整片山林都在微微颤抖,血雾被震得四处弥散,露出一片片被血雾腐蚀过的狰狞岩石和枯萎树木。 第412章 灵宝器灵 可就在这时,“呼”的一声,一阵急促的风声突然在耳边响起。 王浩心中一惊,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手中便突然多了一个沉甸甸的东西,他低头一看,赫然是那面本该被五位大能争夺的酆都鬼王旗! 王浩瞬间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滚圆,手中握着那面温热的血色大旗,整个人如遭雷击,呆立在原地。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这鬼王旗为何会突然回到自己手中?他下意识地想要将鬼王旗甩开,可那旗帜却如同沾了强力胶水一般,紧紧地吸附在他的手掌上,无论他如何用力,都纹丝不动。 “小子,交出鬼王旗!否则定叫你尸骨无存!”一道怒喝声骤然响起,带着凛冽的杀意,瞬间将王浩从震惊中拉回现实。 王浩猛地抬头,只见五位大能已经停止了争夺,此刻正呈扇形将他团团围住。 晏逐云脸色铁青,眼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杀意;洪峰双手紧握成拳,金光在他周身萦绕,散发着恐怖的威压;青阳道长眉头紧锁,眼神复杂地看着王浩,既有惋惜,也有一丝无奈;云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眼中满是不屑;楚澈则依旧是那副淡漠的模样,可眼神中的杀意却比之前更浓了几分。 很显然,在通天灵宝的诱惑面前,暗影阁、夜枭这些原本被几位大能顾及之事,此刻已经不值一提,他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夺取酆都鬼王旗,然后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王浩心中大骇,欲哭无泪。 他不是不想交出去,而是根本交不出去啊!他狠狠剐了一眼手中的鬼王旗,心中暗骂:真是被你害死了! 可就在这时,手中的鬼王旗竟然微微动了一下,紧接着,一道奶声奶气的声音突然传入了王浩的脑海:“谁让你想抛下我,一走了之的!” 王浩心神一震,脚步踉跄着后退了一步,眼中满是疑惑。 这声音……听起来像是个小孩的声音?而且是直接在自己脑海中响起的?难道是这鬼王旗在说话?这东西竟然有意识? 还没等王浩消化这个惊人的消息,那道奶声奶气的声音再次传来,只不过这次多了几分不满:“什么这东西,那东西的?怎么说话的?老子是酆都鬼王旗的器灵!” 王浩一怔,嘴角微微抽动了几下,心中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玩意竟然有器灵?当初自己炼化它的时候,怎么一点征兆都没有? 仿佛看穿了王浩心中的疑惑,器灵的声音带着一丝得意和不屑反驳道:“小子,说话注意点,鬼王旗可是通天灵宝,有器灵很正常好吧?见识短浅的家伙,真是少见多怪!当初你炼化鬼王旗才区区金丹期,灵力微薄,连让我看你一眼的资格都没有,老子懒得理你罢了。” 王浩心中一凛,这器灵不仅有意识,而且还这么有个性。 他强压下心中的震惊,在脑海中急切地问道:“那现在怎么办?他们几个可不是善茬,都是神虚、神武境的大能,这种情况下,恐怕你很快就要换个主人了。” 器灵却嘿嘿一笑,语气轻松地说道:“急什么,这不就来了吗。” 话音未落,四周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 这声音起初还很细微,可很快就变得越来越大,从四面八方传来,交织成一片诡异的声响。 五位大能脸色一变,立刻警惕地看向四周的血雾,周身的灵力瞬间运转,做好了应对的准备。 紧接着,破土的声音、压垮树木的声音、推开石头的声音接连响起,越来越密集。 王浩和五位大能的目光紧紧盯着血雾深处,只见无数道身影从血雾中缓缓浮现。 这些身影形态各异,有人类的尸骨,有熊类、虎类、蛇类等妖兽的骸骨。 有的尸骨刚刚死去没多久,身上还挂着腐烂的血肉,散发着刺鼻的恶臭;有的只剩下一具惨白的骨架,骨骼上还残留着暗红色的血迹;还有的骸骨已经变得漆黑,显然是已经死去了无数岁月。 这些尸骨密密麻麻,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很快就将王浩和五位大能围在了中央,数量至少有上万具。 很明显,是鬼王旗的器灵将这片区域的所有尸骨都唤醒了。 器灵的声音再次在王浩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骄傲:“这些是你的兵了,只要你一声令下,他们就会冲上去与那几个老家伙拼命,而且他们不知疼痛,无惧生死,绝对是最好的挡箭牌。” 王浩一听,心中顿时一喜,原本绝望的心情瞬间被希望取代,信心也大增。 他紧了紧手中的鬼王旗,将其舞得猎猎作响,“磕”的一声,将鬼王旗重重地立在身边。 深吸一口气,接着抬手一指,对着那些尸骨厉声喝道:“给我!上!” 随着王浩的话音落下,无数尸骨发出一阵无声的咆哮,如同饿狼扑食般朝着五位大能扑去。 这些尸骨虽然没有灵智,可行动却异常迅捷,而且悍不畏死,即使手臂、腿骨被打断,依旧会拖着残缺的身体继续往前冲。 五位大能脸色凝重,立刻施展法术抵抗。 晏逐云双手结印,无数道青色风刃从他掌心飞出,每一道风刃都能轻易撕碎一具尸骨;洪峰长刀翻涌,火光四溢,每一刀都能将成片的尸骨劈成粉末;青阳道长手持桃木剑,轻轻一挥,无数道剑气飞射而出,如同一张巨大的雨幕,将冲来的尸骨尽数斩碎。 云湄指尖红芒闪烁,一道道纤细的红芒如同毒蛇般穿梭在尸骨之间,每一道红芒都能精准地洞穿尸骨的头颅;楚澈则身形缥缈,手中长剑出鞘,剑光闪烁间,一具具尸骨被拦腰斩断。 骨骼碎裂之声、灵力碰撞之声接连不断地响起,整片区域都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 王浩则手持鬼王旗,站在原地观望着战局,心中暗自庆幸自己炼化了这么一个厉害的宝贝。 第413章 拖延 可就在这时,器灵疑惑的声音突然在王浩脑海中响起:“你怎么还不走?” 王浩眉毛一挑,语气轻松地说道:“着什么急啊,这不有你吗。有这么多尸兵挡着他们,我还怕什么。” 器灵却慢悠悠地说道:“你不会以为一群废物尸骨,能扛得住几位神虚期的强者吧?” 王浩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脸色猛地一变,没有了刚才的淡定,急切地在脑海中问道:“你什么意思?难道这些尸兵不管用?” 器灵悠悠地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这都是周边摄来的普通尸骨,又不是炼制过的尸傀或者鬼兵,它们的防御力和攻击力都极其有限,能挡他们一会算不错了,你可别指望它们能打败那几个老家伙。” “你不早说!”王浩怒骂一声,再也没有丝毫犹豫,转身拔腿就跑。 可终究还是晚了。 就在王浩转身的瞬间,一道高大的残影突然从混乱的尸群中冲出,速度快得惊人,几乎在王浩转身的同时,就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后。 洪峰的脸上带着一丝狰狞的笑容,他运转元气,金光凝聚在右掌上,接着势大力沉的一掌直接拍向王浩的胸口。 “砰”的一声闷响,王浩只觉得胸口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整个人如同被巨型卡车撞飞出去一般,重重地砸在地上,地面被砸出一个深深的大坑。 王浩喉咙一甜,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溅在身前的地面上,染红了一片碎石,他的脑袋一阵晕眩,眼前发黑,仿佛随时都要失去意识。 先前在与楚澈的激战中,王浩就已经身受重伤,好不容易才恢复了一点,可这一掌直接让他伤上加伤。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原本就有些不稳的元婴,此刻身体上再次开裂出一条长长的缝隙,元婴的气息也变得极其微弱。 更糟糕的是,他的修为竟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断崖式大跌。 原本还有金丹期修为的他,此刻修为快速下降,先是跌至筑基期,最后竟然直接跌至了开灵期! 开灵期,在修真界不过是刚刚入门的修为,在神虚、神武境的大能面前,简直如同蝼蚁一般,不堪一击。 “不知死活,妄想靠这些残兵尸体拖延我等,真是异想天开!”一道不善的声音传来,带着浓浓的嘲讽。 王浩强撑着眩晕感,艰难地抬起头。 只见刚刚被他召唤出来的尸兵,此刻已经尽数被五位大能消灭,只留下满地破碎的尸骨和浓郁的血腥味。 而站在他面前的,正是刚刚对他出手的洪峰。 王浩将鬼王旗紧紧地按在地上,借助旗帜的支撑,艰难地站起身。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角不断有鲜血溢出,眼神中充满了绝望,五位大能正缓缓地向他逼近,每一步踏出,都带着恐怖的威压,让王浩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随时会倒下。 王浩脸上露出一丝惨笑,心中无奈地想:真是不作就不会死啊。 原本都快要逃出去了,却因为自己大意,再次陷入了绝境,心中无奈道:“看来,这鬼王旗,你真的要另择明主了。” “别急啊,我还有一招。”器灵幽幽的声音再次在王浩脑海中响起。 王浩顿时眼睛一亮,原本绝望的心中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急切地在脑海中问道:“还有后手?你怎么不早说!快,快施展出来!” 器灵却不置可否,语气中带着一丝骄傲,淡定地回复:“必须的,也不看看老子是谁!老子可是幽冥灵宝——酆都鬼王旗的器灵,世间能与老子相提并论的器灵,寥寥无几。这点后手,算得了什么。” 此时,五位大能已经同时逼近王浩。 他们周身散发的恐怖威压如同几座无形的大山,死死地压在王浩的身上,让他喘不过气来,连站都快要站不稳了。 王浩心中焦急万分,在脑海中对着器灵怒吼道:“你的后手倒是快点施展啊!再不施展,都不用他们动手,我就要被他们的威压镇死了!” 器灵略微心虚地说道:“嗯……想要施展这招,还需要一点时间,你先拖延一下!” “什么?还要一会?”王浩心中惊悸,差点一口老血再次喷出来,“你干脆害死我得了!就我现在这开灵期的修为,怎么可能拖延得住五位神虚、神武境的大能!开什么国际玩笑!” 可抱怨归抱怨,王浩也知道,现在只能依靠器灵的后手了。 他抬起头,看向几位面色不善的大能,强忍着脑中阵阵袭来的晕眩感,举起手中的鬼王旗,声音沙哑地说道:“几位前辈,晚辈知道,这鬼王旗乃是通天灵宝,价值无法估量,你们若是想要这东西,晚辈愿意双手奉上,而且施展此物的咒言,晚辈也可以一并相告。晚辈只求几位前辈能高抬贵手,放晚辈一条生路。” 几位大能的脚步顿了顿,眼神中都闪过一丝异样。 青阳道长看着王浩,眼中露出一丝不解与可惜,他心中很清楚,王浩如今的局面已经是必死无疑了。 纵然自己并不想杀他,觉得他是个难得的天才,可鬼王旗现世,无论最后落在他们几人谁的手上,都绝对不会放过王浩。 更何况,王浩身上还有神农鼎那样的上古灵宝,这样天赋异禀,机缘逆天的小辈,若是今日不死,日后必然会成为一方巨擘,到时候,他们这些曾经觊觎过他宝物的人,都将面临灭顶之灾。 先前,他们还顾及着暗影阁与夜枭的关系,可在通天灵宝的诱惑面前,这些顾及已经荡然无存了。 青阳道长在心中轻叹一声:真是天妒英才啊,可惜了这么好的一个苗子。夭折的天才,纵使天姿卓越,终究也成不了真正的强者。 其余几位大能看向王浩的眼神中,则都流露着一丝不屑。 刚才还狂傲异常、桀骜不驯的小子,如今面对生死,终是露出了贪生怕死的神情,开始求饶了,亏得自己先前还觉得这小子有点骨气,欣赏他那悍不畏死的精神,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第414章 何人敢伤我主人! 云湄更是直接耻笑道:“哼,终是贪生怕死之徒罢了。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刚才你要是乖乖交出鬼王旗,或许还能死得痛快一点。” 晏逐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不屑地说道:“你以为你交出来就不用死了?你怕是不知道此物在整个大陆的分量。今日,你交得死,不交,一样要死。至于那所谓的咒言,我等有的是办法从你口中获取,你以为这点筹码,就能让我们放过你?可笑至极。” 对于晏逐云来说,王浩这样天赋异禀的小子死在这里,对他日后铲除太玄宗可是减少了一大阻力。 太玄宗本就是他的眼中钉,若是再出一个像王浩这样的天才,日后必然会成为他的巨大威胁,所以,晏逐云比在场的任何人都想要王浩死。 洪峰也朗声道:“小子,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你应该懂吧?你身怀如此多的至宝,却只有这点修为,本就是取死之道。今日,就算我们不杀你,日后也会有无数人因为你身上的宝物而追杀你,你终究难逃一死。” 而原本答应放过王浩的楚澈,则是眼神微眯,紧紧地盯着王浩手中的鬼王旗。 先前他承诺的三招之约,在这种通天至宝面前,已经没有一点约束力了,更何况,就算自己不杀王浩,其他几人也绝对不会放过他。 所以,王浩的性命,在他们几人眼中,已经是无关紧要的东西了。 王浩感受到几人身上越来越凌厉的杀意,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 他的心中焦急万分,在脑海中对着器灵怒吼道:“器灵,你倒是快点啊!他们马上就要动手了!” 器灵却不满地说道:“叫什么器灵?器灵也是你叫的?没大没小的!叫我鬼王大人!” 王浩欲哭无泪,此刻他哪里还有心思跟器灵计较这些,无奈地说道:“好好好,鬼王大人,我求求你了,我已经拖不住了!你再不快点,就真的来不及了!” 器灵依旧不紧不慢地回复:“急什么,年轻人就是毛毛躁躁的。来,跟鬼王大人一起喊三个数,三……” 就在器灵喊出“三”的瞬间,王浩的心神突然一个悸动,仿佛感应到了什么。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接着突然大喝一声:“既然几位前辈不肯放过在下,那这鬼王旗,你们也别想得到!” 话音落下,王浩猛地抬手,体内仅存的那点灵力如同即将燃尽的烛火,被他强行催动到极致,尽数涌向右手手掌。 那微弱却凝练的金光在指尖跳动,顺势就要将手中鬼王旗斩断。 “不可!” 云湄见状,美眸中闪过一丝惊怒,娇喝一声,身形如鬼魅般一步踏出。 她那纤细白皙的手指瞬间泛起妖异的红色灵光,灵光凝聚成尖锐的指芒,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直奔王浩手中的鬼王旗,显然是要阻止他毁去至宝。 其余四人的反应也快到了极致,几乎在云湄出手的同一瞬间,各自施展神通,朝着王浩扑来。 青阳道长指头一点,灵力瞬间暴涨,化作一道柔韧的灵丝,如同灵蛇般缠绕向鬼王旗,他虽有惜才之心,却也绝不能容忍通天灵宝就此被毁;楚澈则身形一动,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王浩身侧,右手虚握,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吸力笼罩住鬼王旗,显然也想将这至宝收入囊中。 相较于前两人,洪峰的目标更为直接,他盯着王浩腰间鼓胀的储物袋,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先前王浩施展的炼体功法极为精妙,还有那神农鼎,必然藏在储物袋中。 他泛着金光的右手如同铁钳般抓出,带着刚猛的元气,直取储物袋,显然是想先夺走自己最在意的炼体功法。 而晏逐云的眼神最为阴狠,他看向王浩的喉咙,指尖凝聚着森寒的青色灵力,如同毒刺般抓来。 对他而言,王浩活着就是隐患,尤其是在见识到王浩的天赋后,更是欲除之而后快,反正鬼王旗最终花落谁家尚未可知,不如先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五位大能的攻势各有侧重,却都带着致命的杀意,瞬间就将王浩笼罩在死亡的阴影之中。 王浩甚至能感受到几人身上传来的恐怖威压,让他的身体都开始微微颤抖,指尖的金光也变得有些不稳。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器灵的声音终于在王浩脑海中响起:“一!” “轰——!” 一道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突然从九天之上传来,紧接着,一道巨大无比的黑色刀光如同开天辟地般,带着横扫一切的恐怖气势,自厚重的血雾中斩落下来。 那刀光足足有数十丈长,刀身上萦绕着浓郁的幽冥气息,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尖啸。 地面在刀光的威压下剧烈颤抖,“咔嚓”一声脆响,一道深不见底的巨大缝隙从地面裂开,碎石、断木、残骨被刀风卷起,如同漫天飞蝗般四处乱飞,浓重的烟尘瞬间弥漫开来,将整个区域都笼罩其中。 王浩被这恐怖的刀风余威震飞出去,身体更是在空中翻滚了数圈,重重地砸在地上,再次咳出一口鲜血。 但他此刻却顾不上疼痛,眼中满是震惊地看向空中那道刀光的方向。 几位大能的脸色更是骤变,他们感受到了刀光中蕴含的恐怖力量。 几人几乎同时施展身法,如同受惊的鸟兽般快速后撤,脸上带着一丝惊骇和警惕,紧紧地盯着烟尘弥漫的天空。 烟尘渐渐散去,一道高大的身影缓缓出现在空中,那身影身披黑色铠甲,铠甲上雕刻着狰狞的鬼纹,手中握着一把巨大的黑色关刀,刀身上跳动着幽绿的鬼火。 他的面容被头盔遮挡,只能看到一双散发着幽黑光芒的眼睛,周身散发着睥睨天下的威严气息。 紧接着,一道威严霸道的声音响彻天地,带着不容置疑的怒火:“何人!敢伤我童罗的主人!” 第415章 输人不输阵! 这声音如同惊雷般在众人耳边炸响,几位大能的脸色再次一变,他们能清晰地感受到,这道身影的实力不低于他们,却唤王浩主人。 王浩躺在地上,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他没想到,鬼王旗的器灵竟然还隐藏着这样的底牌,召唤出了如此强大的存在! 看来,自己这次,或许真的有救了! 半空中,那道身披黑甲的高大身影微微停顿,随即身形一动,如同一颗燃烧着幽冥鬼火的陨石,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轰然炸落在地。 “轰隆——!” 沉闷的巨响震得整片山坳都在回荡,地面被硬生生砸出一个直径三丈的大坑,碎石与尘土如同火山喷发般冲天而起,形成一道浓密的烟尘柱。 待烟尘渐渐散去,一道魁梧的身影手持大关刀,稳稳地立在王浩身前。 这武将身形竟比洪峰还要高大三分,肩宽背厚,肌肉线条在残破的黑甲下勾勒得极具爆发力。 他身上的铠甲虽布满裂痕,边缘甚至还挂着锈蚀的痕迹,却依旧泛着淡淡的幽光,显然是件不凡的灵甲。 最令人心惊的是他的容貌——惨白如纸的皮肤紧紧贴在骨骼上,没有半分血色,一双纯黑色的眼眸空洞无神,却透着刺骨的寒意,周身萦绕的阴煞寒气如同实质,形成一个无形的阴冷寒域,凡是靠近寒域的草木,瞬间便被冻结成冰,接着碎裂成粉末。 更惊悚的是,这武将身上没有半分活人的生机,反而散发着浓郁到极致的死气,仿佛是沉睡了几千年的古尸,刚从地底深处苏醒。 五位大能见状,心中同时涌起一股强烈的惊悸。 青阳道长眼神微眯,眉头紧锁,神情前所未有的严肃,他盯着那武将,一字一顿地说道:“这是……不化骨!” “不化骨?!” 其余四人闻言,脸上瞬间露出震惊之色。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王浩竟然能召唤出如此恐怖的存在!不化骨,乃是僵尸中的高阶存在,实力堪比神虚期大能,不仅肉身强悍无匹,还能操控阴煞寒气,极难对付。 童罗泛着寒光的黑色眼眸缓缓扫过五位大能,那眼神中没有丝毫情感,仿佛在看五具没有生命的尸体。 随后,他猛地转身,大步来到王浩身边,单膝跪地,手中的大关刀重重地插在地上,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末将童罗,护驾来迟,还请主人恕罪!” 雄浑而沙哑的声音响彻山坳,如同惊雷般炸在众人耳边。 全场皆震! 五位大能脸上的震惊之色更浓,甚至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情。 他们总算明白,刚才王浩的求饶根本不是贪生怕死,而是在故意拖延时间,等待援兵! 一时间,几人看向王浩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忌惮,对他的城府也不由得高看了一眼。 云湄红唇微张,喃喃自语道:“这……这王浩究竟是何人?竟能让不化骨认主守护?他身上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晏逐云的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他死死地盯着童罗,强压下心中的惊悸,冷笑道:“不过是一具不化骨罢了,又如何能阻挡我等?今日,就算拼尽全力,也要将这小子和他的尸仆一同斩杀!” 他欲杀王浩之心,此刻已经昭然若揭。 其余几人看了他一眼,却没有附和,只是暗自警惕,没有轻举妄动。 他们都是活了千年的老狐狸,又怎么会被晏逐云三言两语煽动?如今局势不明,王浩突然召唤出不化骨,谁也不知道他还有没有其他底牌,贸然出手,只会让自己陷入险境。 反观奄奄一息的王浩,此刻心神巨震,他终于明白,刚才那阵心神悸动的来源,竟然就是眼前这具恐怖的不化骨! 就在这时,器灵奶声奶气的声音再次在王浩脑海中响起,还带着一丝不满:“啧,怎么才来一个不化骨?就这实力,怕是敌不过那几个老家伙啊。” 王浩瞳孔微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才来一个?你的意思是,不止一个不化骨?” “那是自然!”器灵的声音带着一丝得意,“不过,不化骨虽然只来了一个,但他带来了不少飞僵,足够应付眼前的小场面了。” 话音未落,半空中突然传来一阵“呼呼”的破空声。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黑压压的一群人影如同乌云般从血雾中飞掠而来,速度快得惊人,在空中留下一道道淡淡的残影。 紧接着,那些人影如同下饺子般,一个接一个地从空中坠落,重重地砸在地上,溅起漫天烟尘。 待烟尘散去,三十具身形矫健的僵尸整齐地站在童罗身后,他们同样面色枯槁,眼眸同样漆黑,周身萦绕着浓郁的死气,实力显然都不弱。 “咚——!” 三十具飞僵同时单膝跪地,动作整齐划一,沙哑的声音汇聚成一股洪流:“叩见主人!” 这一幕,再次震撼了在场的所有人! 楚澈瞳孔骤缩,不可置信地轻声道:“整整……三十具飞僵!每一具的实力都达到了元婴期后期,甚至有几具已经是元婴圆满的实力!这王浩……到底掌控着多少尸兵?” 器灵老气横秋的声音在王浩脑海中响起:“怎么样?服不服?早说了,本座只需要略微出手,就能让敌人肝胆俱裂。好了,现在这些尸兵都归你指挥,好好表现,别丢了本座的脸。” 王浩心中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在心中狠狠吐槽:还肝胆俱裂呢,你看那几个大能,除了刚开始的震惊,现在不都好好地站在那里,一点害怕的样子都没有! 吐槽归吐槽,王浩知道,现在是自己翻盘的最好机会。 他强撑着身体,用鬼王旗作为支撑,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努力挺直了脊梁。 老话说的好:输人不输阵!此刻优势在我,绝不能失了威风,落了下乘! 纵然自己身受重伤,修为从金丹期暴跌至开灵期,且随时都有可能昏倒,但在气势上,必须碾压对方! 第416章 荒诞的威胁 王浩张开布满血沫的嘴巴,用尽全身力气,朗声道:“童罗!” “末将在!”童罗立刻应声,声音恭敬无比。 王浩缓缓举起因失血过多而弯曲的手指,指向五位大能,沉声道:“拦住他们,带我……离开这里!” “末将遵命!”童罗应声答道。 话音刚落,“唰”的一声,包括童罗在内的三十一具僵尸同时起身,整齐地转身,用冰冷的黑色眼眸死死地盯着五位大能。 纵然这几位大能都是经历过无数风浪的神虚、神武境强者,此刻被这么多境界不低的尸兵同时盯着,心中也不禁有些发毛。 这些尸兵不仅拥有灵智,且不知疼痛,更是无惧生死,一旦交手,必然是一场恶战。 王浩的目光缓缓扫过五位大能,最终落在了楚澈身上。 他想起了上官玉还在楚澈手中,眼神瞬间变得冰冷,不客气地开口道:“楚澈,今天王某把话撂在这,你若敢动上官玉一根汗毛,届时我王浩必将亲赴楚家,血洗你楚氏满门!” 楚澈一听,双目骤然一寒。 他活了这么久,还是头一回被一名重伤垂死的元婴修士如此威胁!一股怒火瞬间涌上心头,他刚要开口反驳,王浩的眼神已经转向了洪峰与云湄。 “至于你们两个,”王浩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今日之事,王某记下了。他日,王某定会亲自登门拜访,好好‘报答’你们今日的‘恩情’!” 最后,王浩的目光落在了晏逐云身上,语气冰冷到了极点:“晏逐云,你个阴险的老匹夫,今日毒我师尊,对我出手,此仇不共戴天。来日,王某定当厚报!” 话音未落,王浩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每一次咳嗽都牵动着体内的重伤,让他疼得龇牙咧嘴,眼前阵阵发黑,差点直接晕过去。 他死死地抓住鬼王旗,勉强稳住身形,再次开口道:“还有,王某之事,与太玄宗无关!你们若是想要这鬼王旗,尽可来寻我王浩一人。但日后,你们若是敢因为今日之事,去找太玄宗的麻烦,那就别怪王某心狠手辣,让你们付出惨痛的代价!” 这一幕,有种说不出的荒诞。 刚才还苟延残喘、命悬一线的重伤之人,此刻竟然当着几位神虚期与神武境大能的面,发出如此强硬的威胁。 除了青阳道长眼神复杂地看着王浩,其余几位大能虽然眼神中满是不满与愤怒,却愣是一句话也没有说。 他们很清楚,如今王浩有三十一具强大的尸兵守护,若是真的撕破脸,就算能斩杀王浩,自己也必然会付出惨重的代价,这显然不是他们想要的结果。 况且,谁也无法确定,这般悍不畏死、境界不俗的尸兵是否仅此一批——这三十具飞僵,会不会只是冰山一角?更遑论,如童罗那般棘手的不死骨,又还藏着多少具?这些疑虑,如阴云般笼罩在几位大能的心头。 王浩说完这番话,心中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体内的伤势如同潮水般涌来,眼前一黑,再也支撑不住,慢慢闭上了双眼,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主人!” 童罗脸色一变,反应极快,猛地伸出右手,一股阴寒之风瞬间将王浩的身体稳稳脱住,然后小心翼翼地将他扶着。 随后,童罗缓缓转头,看向五位大能,那双漆黑的眼眸中没有一丝情感,只有刺骨的杀意。 他缓缓举起手中的大关刀,刀刃上萦绕着浓郁的阴煞之气与跳动的阴森鬼火,沙哑的声音带着无尽的冰冷:“伤我主人,必让尔等付出代价!众飞僵听令!” 三十具飞僵同时看向五人,周身的死气与阴煞之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恐怖的气场,朝着几人席卷而去。 童罗手中的大关刀猛的落下,刀锋直指五位大能,厉声喝道:“杀!” “呼——!” 三十具飞僵身形同时拔地而起,如同三十道黑色的闪电,周身泛着幽绿的鬼火,径奔向五位大能而去。 五人顿时脸色一变,不敢有丝毫大意,同时调动体内的灵力,亮起了璀璨的护体灵光,运转功法,唤出法宝。 “砰砰砰——!” 激烈的碰撞声瞬间响彻整个山坳,飞僵们前仆后继、悍不畏死地扑向几人,用锋利坚硬的牙齿与指甲奋力撕扯着几人的护体灵光;而几人也毫不客气,施展出各自的法术,一道道璀璨的灵光与飞僵的阴煞之气碰撞在一起,爆发出恐怖的能量波动。 一时间,山坳中烟尘四起,碎石乱飞,断木在能量冲击下被绞成粉末,周围的一切都受到了波及,原本就残破的山林变得更加狼藉。 童罗身旁立着大关刀,站在战场边缘,那双漆黑的眼眸紧紧盯着战局。他没有立刻出手,而是在等待最佳时机,势必要让几人付出代价! 而童罗身后的王浩,此刻陷入了深度昏迷,对外面的激战一无所知。 王浩胸口剧烈起伏,气息微弱得几不可闻。体内元婴上那两道狰狞的裂痕中,精纯的元婴之力正不断外泄,显然已是伤势垂危,到了濒临溃散的边缘。 感受到王浩那气若游丝的生机,以及空气中飘散的元婴之力,童罗心头猛地一沉,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他竟未料到王浩的伤势已重到这般地步。 若再不施救,自己刚认下的主人恐怕就要殒命于此。他当机立断:必须先将王浩送回大殿,让红凝出手稳定伤势。 没有半分迟疑,童罗当即唤来一具飞僵,俯身抱起王浩,转身便朝着阴煞峡谷疾驰而去。 送走王浩后,童罗身上的气势暴涨,看向几人的眼中满是无尽的怒意,他反手握住那柄漆黑的大关刀,手臂一甩,“锵”的一声巨响,厚重的刀锋重重扣在地面。 紧接着,他大步踏出,刀锋拖地而行,与地面摩擦出串串火星,速度越来越快,转瞬便逼近洪峰,手腕骤然翻转,大关刀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势,朝着洪峰当头劈下! 此时的洪峰刚逼退两具飞僵,正是力竭之际,见此情景,他瞳孔骤缩,急忙举刀格挡。 “铛!”两刀相撞,洪峰手中的长刀剧烈震颤,在他难以置信的目光中脱手飞出。 童罗的大关刀余势不减,刀锋擦着他的胸口划过,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啊——”洪峰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影踉跄着爆退。 童罗并未追击,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残影,瞬间出现在云湄身侧,云湄惊觉之际,刚要侧身闪避,却见童罗速度更快,一只蒲扇大的手掌已然带着千钧之力拍来,重重落在她的肩膀上。 云湄闷哼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砰”的一声重重砸在地上,尘土飞扬…… 第417章 万幸中的万幸 千年暖玉床散发着微弱而恒定的温润光晕,将石室内的阴寒之气稍稍逼退几分。 王浩的眼睫轻轻颤动,随后缓缓睁开了双眼。 意识如同沉在深海的锚链,被缓慢而艰难地向上拉扯,他感觉自己仿佛睡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脑海中充斥着无数纷乱破碎的记忆片段,如同被狂风卷起的残页,毫无逻辑地交织在一起。 有前世在都市里挑灯夜读备战高考的身影,有挤在早高峰地铁里的疲惫侧脸,有职场上为了项目熬夜加班的焦灼;也有今生踏上修行路后,在山林间吐纳灵气的晨曦,在秘境中与妖兽搏杀的血污,在宗门里与师兄弟论道调侃的对话,还有与内心那抹倩影温馨相伴的画面…… 那些面孔,有的熟悉到刻骨铭心,有的陌生到如同隔着一层迷雾,发生的事情更是光怪陆离,时而置身于繁华喧嚣的现代都市,时而又坠入阴森诡异的修行世界,让他头痛欲裂。 王浩眨了眨干涩的眼睛,视线从模糊逐渐变得清晰。 头顶是漆黑冰冷的石壁,粗糙的纹理在微弱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压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似无的阴煞之气,带着几分腐朽的凉意,让他瞬间意识到,这里绝非自己熟悉的地方。 他缓缓转动脖颈,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这是一间极为简陋的石室,除了身下这张宽大的暖玉床,便只有不远处一张石桌和两把石椅,角落里堆着一些不知名的黑色矿石,整个空间安静得能听到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 陌生的环境、浓郁的阴寒、死寂的氛围,让王浩心中下意识地升起一丝警惕,手不自觉地便想撑着床铺坐起身来。 可就在他的手臂刚要发力抬起的瞬间,一股钻心刺骨的剧痛猛地从四肢百骸席卷而来,仿佛有无数把锋利的小刀子在同时切割着他的骨头和筋脉。 王浩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脸色骤然变得惨白,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着,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 这细微的声响,在寂静的石室内显得格外清晰。 石桌旁,一团雪白的毛球猛地动了一下,背后的蓝色臂膀轻扇,正是身形变小后的旺财。 它原本正蜷缩着身子打盹,毛茸茸的尾巴还时不时轻轻扫动一下,听到声响后,立刻警觉地竖起耳朵,一双圆溜溜的蓝色眼睛瞬间睁开,朦胧的睡意瞬间消散,精准地锁定了王浩的方向。 当看清王浩确实已经睁开眼睛醒过来时,旺财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露出难以掩饰的惊喜。 它身形一跃,如同一片雪花般轻盈地落在王浩的床头,毛茸茸的脑袋兴奋地蹭了蹭王浩的手臂,用带着几分急切的声音说道:“老大,你终于醒啦!你都睡了好久好久了!” 王浩勉力挤出一个虚弱的笑容,微微点了点头,喉咙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干涩疼痛得厉害,每说一个字都异常艰难:“我……我们……这是在哪?” “这里是阴煞峡谷地下的密室。”旺财立刻回答,随即又担忧地看着王浩苍白的脸色,“老大,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特别不舒服?” 王浩的脑海中飞速闪过之前的画面,山坳中的激战、楚澈等人的围攻、童罗带着飞僵来救场、最后自己力竭晕倒…… 他略微一想,便明白了其中的缘由,想必是童罗在自己晕倒后,将自己带到了这里,舔了舔干燥起皮的嘴唇,喉咙里的灼痛感让他难以忍受,只能再次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先……先给我口水。” “好嘞!”旺财立刻转身,抬起小小的爪子,运转妖力在它的爪尖凝聚,形成一道微弱的气流,朝着石桌旁的一个石碗隔空一点。 紧接着,只见碗中倒入清澈甘甜的泉水,随着妖力的牵引,石碗缓缓飘了起来,稳稳地落在王浩的嘴边,清凉的泉水顺着他的嘴角缓缓流入喉中。 那泉水入口微凉,带着一股沁人心脾的甘甜,如同甘霖般滋润着他干涸的喉咙和身体。 王浩贪婪地喝了几口,感觉精神终于恢复了一些,原本紧绷的神经也稍稍放松,他再次开口问道:“我……我睡了多久了?” 旺财脸上的兴奋稍稍褪去,语气带着几分沉重地回答:“老大,你已经睡了整整三个月了。” “什么?三个月?”王浩猛地睁大了眼睛,声音因为震惊而陡然拔高,可话音刚落,喉咙和胸口的伤势便被牵扯到,剧烈的疼痛让他脸部瞬间扭曲,脸色变得更加惨白,汗珠顺着额头滑落,滴在暖玉床上。 一旁的旺财看着王浩这副痛苦的模样,自己也不由得跟着龇牙咧嘴,仿佛那疼痛也传递到了自己身上。 它小心翼翼地用爪子轻轻拍了拍王浩的手背,语气带着几分心疼和后怕:“老大,你是不知道你这次伤得有多严重,能活下来真的是祖师爷加祖宗保佑,万幸中的万幸了!” “当时你被救回来的时候,浑身的骨头和筋脉都断了,五脏六腑也受损严重,连元婴都受到了重创,浑身上下的皮肉没有一处是完整的,全是深可见骨的伤口。”旺财的声音低沉了许多,眼神中满是担忧。 “而且你这是伤上加伤,境界也跟着大跌,现在的你,恐怕连一个普通的凡人都打不过。来回的重创加上修为尽毁,就连你原本那强大的肉身恢复力,也消散得差不多了。” 说完这些,旺财轻轻叹了一口气,耷拉着脑袋,眼神中透着浓浓的自责和愧疚,声音也变得有些哽咽:“都怪我,要不是我境界不够,到现在都没能完全炼化那滴白虎精血,实力太弱,没能帮上你什么忙,也不会让你受这么重的伤……” 王浩看着旺财这副自责的模样,心中微微一暖,他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向旺财,轻吐一口气,缓缓开口:“不怪你,这本来就是我自己的事,和你没关系。你已经尽力了,能活着,就像你说的,已经是万幸了。” 第418章 罪魁祸首 听到王浩的安慰,旺财的情绪稍稍好转了一些,它耷拉着脑袋点了点头,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语气带着几分疑惑和好奇:“对了老大,你身体出现了一个很奇怪的问题!” 王浩看着旺财这副神秘兮兮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虚弱的笑容:“你是不是想说,我受伤这么重,明明经脉尽断,身体其他的伤势都还没恢复,唯独经脉却很快的恢复如初了?” 旺财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使劲点了点头:“对对对!原来你知道啊,当时红凝查看你的情况后,也是一脸疑惑,说从来没见过这么奇怪的伤势恢复情况,经脉恢复的速度快得离谱,完全不符合常理。” 王浩轻叹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那是黑色石头的功劳,如今还不是说出来的时候。 旺财虽然知道黑色石头的不凡,却也不清楚它的功效,王浩转移话题,看向旺财,语气带着几分严肃地问道:“这个以后再说。你呢?那滴白虎精血炼化得怎么样了?” 听到王浩询问精血的炼化情况,旺财立刻收起了脸上的嬉皮笑脸,表情变得正色起来,恭敬地回答:“启禀老大,那滴白虎精血我只炼化了一小部分,里面蕴含的力量实在太庞大了,想要完全炼化还需要不少时间。” “不可懈怠。”王浩的声音虽然虚弱,但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你要抓紧时间,争取早日炼化白虎精血,提升自己的修为。只有实力强大了,才有自保之力,才能在这个危机四伏的修仙界立足。” 说到这里,王浩的声音不由得低了几分,他想起了这次因为自己的冲动陷入险境,还连累了风玄与上官彦,心中不由得多了几分愧疚。 低声自语道:“也不知道师尊与上官兄现在如何了。” “嗯!我知道的!”旺财眼神坚定,重重地点了点头,“放心吧,他们肯定没事的。” 心中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尽快炼化白虎精血,拼命提升修为,下次绝对不能再让王浩受这么重的伤。 王浩看着旺财一脸认真的坚定模样,心中稍安,他休息了片刻,感觉体力又恢复了一些,便再次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虚弱地问道:“和我说说,我晕倒之后,发生了什么事。” “说起这个,我可就不困了。”旺财清了清喉咙,立刻摆出一副说书先生的架势,脸上露出几分得意的神色,开始绘声绘色地讲述起来。 “话说当日在青苍山山坳里,你晕倒之后,童罗将军那叫一个愤怒啊,对楚澈他们几个人恨得牙根痒痒!他先是安排了一名飞僵先带着你撤离,然后自己举起那把大关刀,对着楚澈他们五人大喝一声‘杀’,就带着剩下的二十九名飞僵冲了上去,和他们打了起来!” “那场面,简直是惊天动地啊!”旺财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双方一交手,顿时天地变色,阴风怒号,各种法术碰撞的轰鸣声、兵器交击的清脆声响,不绝于耳。地动山摇之间,整个山坳都被夷为平地了,就连附近的十几个山头,都被他们打斗的余波给铲平了,打得那叫一个惊天地泣鬼神,难解难分!” “尤其是童罗将军,那真是神勇无比啊!”旺财的语气中充满了敬佩,“他一个人独战洪峰和云湄两个人,老大你是不知道,童罗将军这‘不化骨’的肉身,那可真不是盖的!坚硬程度竟然比洪峰那个专门炼体的修士还要强大,打得洪峰和云湄两个人节节败退,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不过可惜啊,最后晏逐云那个老匹夫太阴险了,竟然在背后偷袭童罗将军,童罗将军这才受了伤。”旺财的语气变得愤愤不平,“但就算这样,双方最后还是打得势均力敌,楚澈他们五个人都轻重不一地受了伤。受伤最轻的就是修为最高的青阳道长,而受伤最重的就是洪峰,被童罗将军一刀劈在了胸口,那场面,血肉模糊的,我都不敢看!而且童罗将军的刀锋上还带着阴寒之力,就算洪峰的肉身再强大,想要短时间内恢复,那也是难如登天了!” 说到这里,旺财顿了顿,故意卖了个关子,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笑容,然后继续说道:“不过据旺某我推测,那个青阳道长根本就没尽全力,他从一开始就抱着坐山观虎斗的心思,不然以他的修为,怎么可能会受那么点轻伤。至于童罗将军这边,虽然那些飞僵的身体坚硬无比,境界也都堪比元婴后期,但也损失了十三具,真是太可惜了!” “后来啊,双方都清楚,短时间内谁也奈何不了谁,继续这么死战下去,只会白白耗费心神,没有任何意义。”旺财的语气变得轻松了一些。 “最后还是楚澈那个老小子先怂了,率先逃离了战场。我觉得啊,他肯定是之前和你打斗的时候,大部分灵力都耗在你身上了,所以根本不敢久战,这才先逃了。晏逐云见状,也赶紧跟着逃离了,毕竟他一条手臂都受了伤,战力在那几个人里面算是垫底的了,依他那老银币的行事风格,肯定是能走多远走多远,才不会留下来拼命呢!” “那些大能要走,速度那都是杠杠的,哪里是那些飞僵能追得上的。最后童罗将军说了一句‘穷寇莫追’,就召回了剩下的飞僵,离开了那里。”旺财摊了摊爪子,语气带着几分感慨。 “至此,由老大你引发的这一系列风波,总算是暂时落下帷幕了。而你这个罪魁祸首,却安安稳稳地在这密室里睡了三个月。” 说完,旺财还故意摇了摇脑袋,一副“你真能睡”的表情。 王浩忍不住白了它一眼,没好气地说道:“说得不错,不过‘罪魁祸首’这四个字可以不用加上。” 第419章 嘱托 旺财嘿嘿笑了一声,继续说道:“你被飞僵带到这里后,是一名叫红凝的不化骨前辈出手帮你稳住伤势,并将你安排在此处静养。” 说到此处,旺财眨巴眨巴眼睛:“啧啧啧,我都没想到僵尸竟然可以这么漂亮,我还以为都是像童罗将军那种大老粗呢,老大,你还真是艳福不浅啊。” 话音刚落,又被王浩白了一眼。 旺财尴尬一笑,赶紧转移话题,它看着王浩苍白虚弱的脸色,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心疼,语气带着几分认真地问道:“老大,此番你为了嫂子,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甚至差点丢了性命,你觉得值得吗?” 王浩听到“嫂子”这两个字,眼神瞬间变得柔和起来,他缓缓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上官玉的身影,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睁开眼睛,语气带着几分深情和坚定地说道:“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你还小,不懂这些。” 又是这种文绉绉、听不懂的话!旺财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在心里暗自吐槽:你厉害!你真爱无敌!反正我是绝对不可能为了一头母老虎,把自己弄成这么惨的样子! 它摇了摇头,不再纠结这个问题,问询道:“那老大,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啊?你现在伤势这么重,修为也没了,外面肯定很多人在找你,到处都是危险……” 王浩微微皱起眉头,刚要开口说话,突然听到密室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那脚步声很轻,但在这寂静的环境中,却格外清晰,一步步朝着密室的方向靠近。 紧接着,“轰隆”一声轻响,密室的石门被缓缓推开,一道身影先出现在门口,随后又有一道身影跟了进来。 走在前面的男子,身材高大魁梧,穿着一身黑色的铠甲,正是童罗。 而跟在他身后的女子,身材婀娜窈窕,穿着一身鲜艳的血色红装,长发如瀑,肌肤白皙如玉,除了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睛与常人不同之外,其余的与普通人类女子别无二致,容貌绝美,气质清冷,想来应该就是旺财口中的红凝了。 两人一进门,目光便落在了暖玉床上的王浩身上。 当看到王浩已经睁开眼睛,清醒过来时,两人的脸上同时露出了惊喜的神色,连忙快步走上前,对着王浩单膝跪地,恭敬地行礼道:“属下红凝(童罗),参见主人!” 王浩现在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微微侧过头,看向跪在地上的两人,声音依旧虚弱:“两位不用多礼,快起来吧。” “谢主人!”两人齐声应道,缓缓站起身来,站在床边,目光关切地看着王浩。 红凝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温柔和关切:“主人,您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王浩看着红凝关切的眼神,心中微微一动,他苦笑了一下,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嘲:“还能怎么样?修为尽毁,肉身骨骼都受了重创,现在的我,就是一个废人罢了。” “主人万万不可这么说!”童罗立刻开口反驳,声音洪亮有力,“您是被酆都鬼王旗选中的人,是天命所归的新主人,怎么可能是废人!您只是暂时遇到了一些挫折,等伤势恢复了,修为一定能重新提升回来,甚至比以前更加强大!” 被童罗这么一提醒,王浩突然想起了当初看到的灵宝幻境,也想起了古魔前辈曾经讲述过的关于古沉和幽冥鬼府的事情。 他心中一动,开口问道:“你们……是古沉前辈的部下?” 童罗和红凝对视了一眼,随即同时点了点头。 红凝语气恭敬地回答:“是的,主人,我们确实是古沉主人的部下。只不过,老主人已经在几千年前就作古了。如今您是酆都鬼王旗的新主人,也就是我们的新主人。” 王浩若有所思地皱了皱眉头,继续问道:“那你们和古沉前辈,还有幽冥鬼府,到底有着怎样的过往?古沉前辈当年为什么会带着你们来到这里?” 红凝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怀念和伤感,她整理了一下思绪,缓缓开口,语气恭敬而郑重:“主人,这件事还要从几千年前说起。当时,幽冥鬼府在修真界声名显赫,是鬼道修行的第一大宗门。可后来,因为鬼道修行的方式与其他宗门不同,还因老主人炼制出的幽冥灵宝,被其他宗门联手诬陷为‘邪魔歪道’,遭到了整个修真界的围攻。” “那场大战打得极为惨烈,幽冥鬼宗虽然实力强大,但终究寡不敌众,宗门弟子死伤无数,最终还是被攻破了山门,惨遭灭门。”红凝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 “老主人当时身为幽冥鬼府的宗主,也身受重伤,他借着酆都鬼王旗的强大威势,拼死带领一部分宗门弟子突围而出,一路辗转,历经千辛万苦,才最终来到了这片阴煞峡谷。” “这里阴煞之气浓郁,是适合鬼道修行的地方。老主人便在这里布下了‘九阴聚煞阵’,将我们安置在此地,让我们借着这里的阴煞之气潜心修行,恢复实力。” 红凝继续说道:“随后,老主人留下了酆都鬼王旗,吩咐我们在此等待新主人出现,辅佐新主人重振幽冥鬼府的荣光。安排好这一切之后,老主人便独自一人离开了这里。” 童罗的语气也带着几分感伤,他补充道:“他的离开也是为了保全我们,可我们没想到,老主人这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我们在这阴煞峡谷的大殿中,一等就是几千年,直到遇到了新的主人您,看到您得到了酆都鬼王旗的认可,我们才终于等到了新主人。” 王浩静静听着红凝与童罗的讲述,数千年光阴的厚重与幽冥鬼府的兴衰,如同一幅苍凉的画卷在眼前缓缓展开。 他望着两人眼中深藏的怀念与忠诚,心中百感交集,沉吟片刻后,轻声问道:“原来如此……那古沉前辈,可有留下其他嘱托?” 第420章 恢复之法 红凝闻言,神色瞬间变得无比郑重,她微微垂眸,声音带着对先辈的敬畏与肃穆:“古沉主人临走前曾留下训诫:其一,让我等倾尽所有,全力辅佐酆都鬼王旗选中的新主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其二,也是主人毕生的夙愿——他希望新主人能为鬼修正名,打破世人对鬼道的偏见,告诉天下修士,鬼修并非天生的邪魔歪道,以魂为引、以煞为基的鬼道,同样是一条通往大道巅峰的修行之路。” “以魂为引,以煞为基,鬼道亦是道……”王浩低声重复着这句话,心中涌起深深的感慨。 古沉前辈在宗门覆灭、自身重伤的绝境下,念念不忘的不是复仇,而是为整个鬼道正名,这份格局与胸怀,不愧是一代鬼宗的巨擘。 而自己今日能获救也是因为古沉前辈的安排,王浩眼神逐渐变得坚定,缓缓开口:“古沉前辈的遗志,重于丘山,我辈当承其志。从今往后,这份为鬼修正名的责任,便由我扛起来。” 说罢,他看向依旧躬身肃立的红凝与童罗,语气柔和了几分:“修行路上最难得的是信任与并肩。以后你们不必如此拘谨,大家以兄弟相称即可,喊我老大便好。‘主人’这两个字,总让我觉得生分,我不习惯。” 红凝与童罗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愕。 他们守着幽冥鬼府的规矩与忠诚,等待新主人几千年,早已将“侍奉主人”刻入骨髓,却没想到王浩会主动打破这层隔阂,愿与他们以兄弟相待。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动容与暖意,随即再次躬身,只是这一次,语气中多了几分真切的亲近:“是,老大!” 这声“老大”,没有了“主人”的敬畏疏离,却多了生死相随的赤诚——数千年前,他们是古沉的部下;数千年后,他们却成了王浩的兄弟。 王浩强撑着坐起身,胸腔传来的撕裂感让他眉头紧蹙,却依旧目光灼灼地看向红凝与身旁的童罗:“你们都是不化骨境界,应当见识广博,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我尽快恢复修为?” 话音落地,两人脸上顿时露出为难之色,默契地对视一眼。 红凝玉齿轻咬下唇,她知道王浩此刻的伤势早已超出了修士重伤的范畴,骨骼尽断经脉如乱麻,气海元婴布满狰狞裂缝,若非他法体双休的强大体质硬生生吊着一口气,换做寻常修士早已魂飞魄散。 这般伤势,除非有渡劫期大能以自身修为强行渡化,或是服用传说中的逆天丹药,否则想在短时间内恢复,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沉默片刻,红凝终是微微欠身,语气恭敬却带着几分迟疑:“恕属下无能,确实无法让老大在短时间内恢复巅峰修为。但红凝这里有一法,或许能为老大寻得一条恢复之路,不过还需老大斟酌。” “哦?”王浩眼中骤然闪过一丝光亮,原本萎靡的气息都强盛了几分,“快说来听听!” 红凝右手轻轻一翻,只见一道乌光闪过,一块巴掌大小的黑色玉简便出现在她掌心。 那玉简通体漆黑如墨,表面雕刻着密密麻麻的幽冥符文,符文间流转着淡淡的阴煞之气,一看便知不是凡物。 她捧着玉简,缓缓说道:“老大身受如此重创却能存活,红凝斗胆猜测,定是与您法体双休的体制有关。只是以您现在的身体机能,想靠寻常疗伤之法恢复,不知需要多长时间,这期间若是遇到仇敌,恐怕……” 说到此处,红凝刻意停顿了一下,见王浩面色平静,才继续道:“这玉简中记载的,是老主人当年留下的幽冥鬼府无上功法,名为《阴阳万灵典》。此地的阴煞寒气浓郁异常,老大若能在此修行此功法,必定能事半功倍。老主人当初就是凭借这《阴阳万灵典》,一路炼至渡劫期,成就无上大能,就连您手中的酆都鬼王旗,也是根据此功法的核心原理炼制而成。” “只是这功法分为阴阳两部分,霸道异常,对修行者的体质要求极高。”红凝话锋一转,语气凝重了几分,“老大现在的身体太过虚弱,强行修行怕是会被阴煞之气反噬,所以还需先调养一段时间,待身体恢复到能承受阴寒之力的程度,再开始修炼。属下的灵力过于阴冷,与老大的阳刚灵力本就相冲,如今也只能暂时用灵力封住您元婴的裂缝,稳定伤势,后续的疗伤恢复,还需老大自行努力。” 她顿了顿,补充道:“另外,玉简中还记录了一种名为‘阴阳复元丹’的上古丹方,此丹能同时调和阴阳二气,对您这种重伤修士有起死回生之效。只是炼制此丹所需的灵药极为稀有,属下这里并未储备,只能让老大另想办法。” 王浩认真听着,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虽然不能直接恢复修为,但这《阴阳万灵典》与阴阳复元丹,或许是一条不错的“曲线救国”之路。 他微微点头:“你把玉简留下,我先好好了解一番。” 红凝闻言,手腕轻抖,手中的黑色玉简便化作一道乌光,缓缓飘到王浩跟前。 她又想起了什么,继续开口:“对了老大,当初老主人与您一样,也是法体双休的体质。只不过老主人在炼体修至神武境后,便将重心放在了修法上,这才在短短两千年内踏入渡劫期。” “哦?”王浩脸上露出几分意外之色。 他之前在灵宝幻境中见到的古沉,身材魁梧挺拔,肌肉虬结如钢,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无匹的力量感,怎么看都像是纯粹的炼体修士,却没想到对方竟也是法体双休的奇才。 “属下二人就在外面候命,老大若是有任何需要,传唤一声便可。”红凝与童罗再次行礼,缓缓退出了密室,将空间留给了王浩。 密室中重新恢复了寂静,只剩下王浩沉重的呼吸声与空气中弥漫的阴寒气息。 他虽然身体重伤,神识也同样受损,但得益于神魂远超常人的强度,还能勉强调动一丝神识。 看着漂浮在眼前的黑色玉简,王浩深吸一口气,凝神静气,一缕微弱的神识如同细丝般,缓缓侵入玉简之中。 第421章 阴阳万灵典 玉简刚一接触到神识,便爆发出一股磅礴的信息流,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入王浩的脑海。 其中不仅有《阴阳万灵典》的完整功法,还有古沉留下的修行心得与注解,甚至连酆都鬼王旗的操控之法都详细记录其中。 王浩强忍着脑海中的胀痛感,一点点梳理着这些信息,两个时辰的时间悄然流逝,当他终于收回神识时,眉头却紧紧皱了起来,陷入了沉思。 红凝说的果然没错,这《阴阳万灵典》堪称修仙界最顶尖的功法之一,同时也是最为霸道的阴阳并修功法。 它以“阴虚为基,阳实为用”为核心纲领,完全打破了修仙界流传万年的阴阳调和之理,主张以阴驭阳、以阳显阴,修炼到极致时,甚至能掌控万灵生死、颠倒乾坤秩序,其威力简直难以想象。 功法分为阴虚与阳实两篇,两篇相辅相成,却又截然不同。 阴虚篇的修行核心,是以“引煞入体、炼阴化虚”为根本。 修炼者必须深入九幽寒渊、尸山骨海、幽冥鬼域等至阴至寒之地,汲取最纯粹的阴煞之气与刺骨寒气,将其一点点炼化入经脉、丹田之中,逐步取代自身原本的寻常灵力,最终铸就“阴虚之躯”。 这一篇的修行极具侵略性,阴煞之气对修炼者而言,不仅是修行的能量来源,更是最锋利的“武器”。 修成阴虚篇后,修炼者只需挥手便能释放出“九幽寒煞”,那寒气足以冻结万物生机,即便是同境界的修士,一旦被寒气缠身,经脉都会瞬间冰封;肉身更是能如幽冥鬼物般在阴影中自由穿梭,无视物理阻碍,同时还能免疫绝大多数阳刚属性的初级法术。 更诡异的是,修炼者还能直接吞噬他人的魂魄与阴性能量来加速修行,完全摒弃了循序渐进的传统修行方式,尽显阴属性功法的霸道与诡谲。 而阳实篇,则与阴虚篇的“掠夺”截然不同,讲究的是“凝练”二字。 修炼者需汲取日月星辰的至阳之力、万灵生灵的生命阳气,在丹田内以自身紫府丹火反复淬炼,最终铸就一颗“阳实火种”。 这火种并非寻常火焰,而是纯粹到极致的阳性能量结晶,它能与阴虚之躯形成“阴生阳、阳养阴”的完美循环,让修炼者的修为稳步提升。 阳实之力,正是阴虚之力的完美互补与强化。 修成阳实篇后,修炼者催动阳实火种,便能释放出“赤阳罡火”,这火焰专克阴邪之物,不仅能焚烧阴魂厉鬼,还能净化受损的神魂,恰好弥补了阴虚篇惧怕至阳之力的致命短板。 同时,阳实之力还能滋养肉身,让原本因修炼阴虚篇而变得阴寒脆弱的躯体,变得坚不可摧,甚至堪比纯粹的炼体修士;更核心的是,当阴阳二力同时催动时,还能引动“阴阳绞杀”之力,这股力量兼具阴寒的吞噬与阳刚的毁灭,无论对方是纯阴体质还是纯阳体质,都会被这股力量直接撕裂、吞噬,堪称同境界无敌的术法。 王浩越想越是心惊,这《阴阳万灵典》真正霸道之处,根本不是阴阳并修,而是它完全不追求阴阳平衡,而是让修炼者成为“阴阳的主宰”——以阴虚之力吞噬、控制敌人,以阳实之力毁灭、净化威胁,二者结合,能对天下万灵(无论是生灵、阴魂,还是妖物、魔物)形成绝对的压制,这也是它被命名为“万灵典”的真正原因。 更让王浩心动的是,这《阴阳万灵典》还是酆都鬼王旗的“操作手册”。酆都鬼王旗本身蕴含着滔天的戾气与阴煞之力,寻常修士根本无法完全掌控,稍有不慎便会被旗子反噬,沦为旗子的傀儡。 而《阴阳万灵典》中的阴虚篇,能以阴驭阴,完美掌控旗中的阴煞之力;阳实篇则能以阳克阴,压制旗子的暴戾之气,避免反噬。只有阴阳并济,才能真正解锁酆都鬼王旗的所有用法,发挥出这件至宝的全部威力。 如此一来,这《阴阳万灵典》,他是非练不可了。 可一想到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王浩又忍不住叹了口气。 他现在根骨尽断,气海混乱,连调动一丝灵力都困难无比,更别说引阴煞寒气入体修炼了。 那阴煞之气霸道异常,稍有不慎便会侵入五脏六腑,到时候别说恢复修为,恐怕连性命都保不住,难怪红凝会建议他先调养一段时间,等身体恢复到一定程度再开始修炼,这确实是最稳妥的办法。 至于那阴阳复元丹,王浩的眼中再次闪过一丝光亮。 根据玉简中的记载,这丹药对于重伤修士而言,堪称逆天灵药,它能凭借蕴含的至阴至阳双重药力,在修士体内上演一场“以极端对极端、以调和治根本”的生死逆转。 丹药入体后,会自动形成两股截然相反的阴阳二气,这两股气息在体内交替作用、相互调和,不仅能让体表与内脏的创伤快速愈合,还能修复受损的修为根基,甚至能让紊乱的体内能量重新归于有序,实现真正的“涅盘重生”。 更重要的是,这阴阳复元丹还是为《阴阳万灵典》量身打造的辅助丹药。 由阴阳复元丹药力凝成的阴阳二气,能让修炼者在修行《阴阳万灵典》时,轻松打破境界壁垒,而且进阶后根基极为稳固,不会出现因阴阳属性失衡导致的境界倒退;同时,还能让功法衍生的神通威力提升数成,且不会对自身造成任何反噬,真正做到事半功倍。 红凝说她没有炼制阴阳复元丹所需的灵药,但她却忽略了一点——王浩可是一位货真价实的高级炼丹师,而且他的储物袋中,还存放着不少从秘境中得来的万年灵药。其中,恰好就有阴阳复元丹主材料之一的万年仙冥草。 这万年仙冥草是炼制阴属性丹药的极品材料,王浩当初在苍鼎秘境中得到,本以为用处不大,没想到如今却派上了大用场。 第422章 万象固本丹 而阴阳复元丹的另一味主材料,则是需要至阳至刚的灵兽精血。 说到这至阳至刚的精血,王浩的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一滴暗红色的血液——那是他当初从苍鼎秘境中抢夺来的圣兽白虎精血! 白虎乃是上古四圣兽之一,主西方庚金之气,其精血蕴含着纯粹到极致的阳刚之力,正是炼制阴阳复元丹的最佳选择。 只可惜,那滴白虎精血已经被一旁的“败家子”给吞了。 王浩侧头看向躺在床头的旺财,心中不由得有些无奈,旺财虽是变异火翼虎,本身就拥有一丝白虎血脉,可偏偏它的修为不够,到现在都没能将精血彻底炼化,只能让那股阳刚之力在体内慢慢滋养自身。 “若是旺财能把白虎精血彻底炼化,融入自身的精血之中,那到时候再找它要点精血,阴阳复元丹的主材料就齐了。”王浩心中盘算着,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旺财身上。 此时的旺财正背对着王浩,懒洋洋地躺在暖玉床上,用爪子舔舐着自己的毛发,一副悠闲自得的模样。 可突然之间,它像是感觉到了什么,浑身的毛发瞬间炸起,一股强烈的寒意从背后袭来,让它毛骨悚然。 旺财若有所感地回头看去,正好对上王浩那如同饿狼般贪婪的眼神,仿佛它不是一只灵兽,而是一道即将被享用的美味佳肴。 这眼神看得它心惊肉跳,连忙从床上爬起来,讪讪地开口:“老……老大,你这是想做什么?我对你可是忠心耿耿,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啊!” 王浩看着它那副惊慌失措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没干什么,你先好好躺着,以后你就知道了。” 这笑容落在旺财眼中,却如同魔鬼的狞笑,它可是太了解王浩了,每次王浩露出这种笑容,准没好事,见过王浩这般笑容的人非残即伤。 旺财吓得一个机灵,脚步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说话都变得结结巴巴:“我……我一向兢兢业业,任劳任怨,老大您有话好好说,千万别……” 它一边说着,一边后退,却没注意到身后就是暖玉床的边缘。 话音未落,只听“噗通”一声闷响,旺财直接从床上摔了下去,四脚朝天躺在地上,那滑稽的模样,差点没让王浩笑出声来。 “行了,不捉弄你了。”王浩强忍着笑意,摆了摆手,“过来把我扶起来,我先调息一番,稳固伤势再说。” 旺财闻言,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脑袋小心翼翼地冒出半个在暖玉床边,警惕地看了王浩一眼,见他确实没有捉弄自己的意思,才放下心来。 它抬起爪子,一道柔和的妖力缓缓涌出,如同无形的手掌般,轻轻将王浩从床上扶了起来,让他保持着盘膝而坐的姿势。 王浩闭上眼睛,开始内观自己的身体状况。 这一看,连他自己都不忍直视——体内的景象简直惨不忍睹。 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完整的,混乱的经脉如同杂乱的线头般散布在体内,原本宽阔的气海更是变得支离破碎,而气海中央的元婴,更是布满了两道巨大的裂缝,如同两道狰狞的伤疤,深可见里。 裂缝之上,还缠绕着两道阴冷的灵力,正是红凝之前注入他体内的力量,此刻正死死地封住裂缝,阻止着元婴之力的外散,若非这两道灵力,他的元婴恐怕早就彻底崩溃了。 王浩缓缓睁开双眼,强忍着身体传来的剧痛,抬起右手,艰难地调动着体内一丝灵力,汇聚于指尖。 他轻轻一点身旁的储物袋,一道白光闪过,一个精致的玉盒凭空浮现,缓缓飘到他的面前。 玉盒打开的瞬间,一股浓郁到极致的药香顿时弥漫开来,整个密室都被这股药香笼罩,那药香醇厚而温和,吸入一口,都能感觉到体内的伤势在微微好转。 一旁的旺财深吸了一口气,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口水都快要流出来了,嘴里喃喃自语:“这……这就是高级丹药的香味吗?也太好闻了吧,比我之前吃的那些灵果香了一百倍!” 王浩看着它那副馋猫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这玉盒中装着的,正是他之前炼制的唯一一颗高级丹药——万象固本丹,也是他用来验证自己是否踏入高级炼丹师行列的“试金石”。 这万象固本丹,是修仙界流传极广的高阶固本培元疗伤丹药,以“万象生息、固本培元”为核心原理炼制而成。其常规主材为千年灵参与千年万象草,既能修复修士受损的经脉根骨与内脏,稳固伤势,又能深度滋养修为根基,是高阶修士疗伤时的首选丹药。 只不过,王浩当初炼制时,用的并非千年灵材,而是万年灵参与万年万象草,再加上他精湛的炼丹术与特殊的火焰,这颗万象固本丹的药力与药效,比市面上流通的普通万象固本丹强了至少数倍不止。 王浩用灵力裹着丹药,放入口中。 丹药刚一入口,便化作一股温暖的气流,顺着喉咙滑入腹中,他立刻闭上双眼,摆出五心朝天的姿势,运转起自己的本命功法《五行谱》。 随着功法的运转,那股暖流如同拥有了生命般,开始在他的体内缓缓流动,顺着经脉涌向身体的各个角落。 所过之处,断裂的骨骼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愈合,混乱的经脉各归其位,气海的破碎之处也在暖流的滋养下,逐渐变得稳固起来,就连元婴上的裂缝,都似乎缩小了一丝。 王浩凝神静气,全神贯注地引导着药力运转周天,不敢有丝毫懈怠,他知道,这只是恢复的第一步,接下来还有更长的路要走。 但只要有《阴阳万灵典》与阴阳复元丹,他相信,用不了多久,自己不仅能恢复修为,甚至能突破瓶颈,踏入更高的境界。 一旁的旺财看着王浩专心疗伤的模样,也收起了玩闹之心,乖乖地趴在床边,警惕地注视着四周,充当起了护法。 密室之中,只剩下王浩平稳的呼吸声与缓缓流转的灵力波动。 第423章 青苍之战余波 王浩在隐秘密室中运转玄功、温养伤势的同时,那场震动明王朝修仙界的青苍山之战,正以燎原之势席卷王朝每一寸土地。 太乐府楚家那场被搅得鸡犬不宁的婚宴尚未淡出人们的谈资,青苍山五位大能围杀元婴修士的惊天战局,又为这段传奇添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一时间,无论是繁华都城的轩敞阁楼,还是边陲小镇的简陋茶寮,只要有修士聚集之处,王浩这个名字便如雷贯耳,成了所有人热议的焦点。 江南水乡,苏州城最负盛名的“醉仙楼”内,雕梁画栋间弥漫着浓郁的酒香与灵气。靠窗的一张八仙桌旁,围坐着四名气息驳杂的散修,桌上的灵食佳肴已渐渐冷却,三人却浑然不觉,目光灼灼地盯着居中那位身着灰袍、面色凝重的修士,听得入了迷。 “诸位道兄,数月前太乐府楚家那场惊天动地的婚宴,你们可曾听闻?”灰袍修士甲率先开口,声音不高,却瞬间吸引了同桌三人的注意力。 他端起面前的青瓷酒杯,轻轻晃动着杯中琥珀色的佳酿,眼神中带着几分神秘。 修士乙闻言,当即放下手中的筷子,脸上露出几分困惑:“此事我倒是略有耳闻,只是这几日听得版本太多,有说那王浩单枪匹马杀进楚府,连败楚家数十位高手;也有说他是靠着某种秘宝,才侥幸从楚府主手中逃脱。真真假假,实在难以分辨。” “哈哈,道兄这话可就外行了!”一旁身材魁梧的修士丙忍不住大笑起来,指着窗外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你且看看楼下,如今哪座城镇的大街小巷没有张贴王浩的悬赏画像?这等大事,早已传遍了整个明王朝修仙界,你若还只是道听途说,那可就真的落伍了!” 修士丁是个面容清秀的年轻人,性子最为急躁,此刻忍不住插话道:“你们说的可是安庆府太玄宗那位大师兄王浩?他大闹楚府婚宴之事,如今早已传得沸沸扬扬,整个修仙界怕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听说楚家经此一事,颜面尽失,在太乐府的地位都岌岌可危了呢!” 修士甲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深意的笑容,故作深沉地摇了摇头:“诸位道兄,你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王浩大闹楚府婚宴固然惊人,但你们以为,如今悬赏榜上那百万灵石的天价悬赏,仅仅是因为他搅黄了楚家的婚事吗?依我看,你们还是太过肤浅了。” “百万灵石?!”修士乙猛地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震惊,“我之前听闻的悬赏明明只有十万灵石啊!这百万灵石,别说是我们这些散修,就算是一些中小型宗门,恐怕也拿不出来吧!不过经道兄这么一说,倒还真有几分道理,若只是大闹婚宴,太乐府断然不会开出如此天价悬赏。” 修士丙也收起了脸上的笑容,眉头紧紧皱起,向前凑了凑身子,压低声音问道:“这么说来,这位道兄是知晓其中的内幕了?还请道兄不吝赐教,也好让我等开开眼界。” 灰袍修士甲见状,缓缓饮了一口杯中佳酿,待酒液在口中细细品味片刻后,才缓缓咽下。 他环顾四周,见无人注意这边,便将声音压得更低了:“诸位有所不知,那王浩在大闹楚府婚宴后,一路逃到了青苍山。本以为能就此摆脱追兵,却不料被五名神虚、神武境的大能围堵在了青苍峰上。你们不妨想一想,他一个区区元婴中期的修士,何德何能,能让五位大能联手围剿?” 说到这里,甲故意停顿了下来,端起酒杯慢条斯理地酌酒,显然是在吊众人的胃口。 “哎呀,道兄,你就别卖关子了!快说快说,这其中到底有什么隐情?”修士丁本就性子急躁,此刻被勾起了好奇心,更是按捺不住,连连催促道。 灰袍修士甲见众人都露出急切的神情,这才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诸位可知道,这五位大能都是何等人物?先不说楚府主与晏府主这两位府主级强者,单说那位青阳道长,他可是飘渺剑宗的长老,修为早已达到神虚后期!飘渺剑宗是什么存在?那可是整个大陆都屈指可数的大宗门,更是我们明王朝七大宗门之一,无极仙盟的领军门派!青阳道长在修仙界的分量,想必不用我多说,诸位也心知肚明吧?”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惊叹:“这五位大能,随便哪一位,都拥有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实力,动动手指就能轻易灭杀元婴修士。可就是这样五位顶尖强者,联手围杀王浩一个元婴中期的小辈,最后竟然还让他给逃了!这里面的缘由,难道不值得我们好好琢磨琢磨吗?” 说着,甲放下手中的酒杯,目光扫过同桌三人,眼神中充满了暗示。 修士乙略一思索,眼中突然闪过一丝亮光,惊声道:“道兄,你的意思是,那王浩身上藏有什么重宝?否则,他一个元婴修士,就算再厉害,也绝无可能从五位大能手中逃脱!” “道友果然聪慧,一点就透!”灰袍修士甲赞许地点了点头,一副老气横秋的模样,“没错,正是因为王浩身怀重宝!不仅如此,据可靠消息,他还修行了某种魔道功法。否则,以他一个元婴修士的修为,即便他是法体双休,天资再为非凡,又岂能在五位大能的联手围剿下全身而退?” 他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继续说道:“现在整个明王朝的各大势力,都已经派出了门下弟子,在全国各地搜寻王浩的踪迹。你们知道吗?最初的时候,悬赏榜上悬赏王浩的灵石只有十万,可仅仅过了一个月不到,悬赏金额就翻了数十倍!” “如今,只要能提供王浩的有效线索,就能得到十万灵石;无论生死,只要能拿到王浩的人头,就能获得百万灵石;若是能将他生擒活捉,悬赏更是高达三百万灵石!这等涨幅,在明王朝修仙界的悬赏史上,可是绝无仅有的!由此可见,王浩身上的那件重宝,究竟是何等逆天的等级!” 第424章 我辈楷模 “我的天!”修士乙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只是看到王浩一眼,提供一条线索,就能得到十万灵石?这王浩简直就是一座行走的灵石矿啊!还有那三百万灵石的生擒悬赏,就算是一些作恶多端的神虚期、神武境大魔头,悬赏金额也未必有这么高吧?” 修士丙也恍然大悟,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如此说来,王浩手中的那件重宝,莫非是传说中的通天灵宝?若是能得到这样一件至宝,就算是修为再低,也能一步登天,成为修仙界的顶尖强者!” 修士丁点了点头,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不可置否地说道:“通天灵宝固然罕见,但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能让五位大能联手围杀,还让各大势力如此疯狂的宝贝,除了通天灵宝,我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其他的东西能有这般吸引力。” 灰袍修士甲再次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敬畏:“据说,青苍山那场大战打得是天昏地暗,日月无光。五位大能全力出手,引动天地灵气,甚至连星河都为之坠落。那场战斗的余波,直接将青苍峰以及附近的十几个山头全部夷为平地!直到现在,青苍山一带还被各大势力封锁着,严禁任何修士靠近。”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几乎只有同桌三人才能听见:“更惊人的是,据内部消息透露,在那场大战中,五位大能全部负伤,而王浩更是被打得重伤跌境,修为大损。可即便如此,他最后还是凭借着某种秘宝或者功法,从五位大能的眼皮子底下逃了出去。现在,整个明王朝的修士都在找他,无论是为了悬赏,还是为了他身上的重宝,亦或是想趁机将他这个潜在的威胁扼杀在摇篮里,王浩如今的处境,可谓是凶险至极啊!” “唉,真是可惜了这样一位天纵奇才!”修士丁忍不住感叹道,“年纪轻轻就达到元婴中期,还能在五位大能手中逃脱,这般天资,纵观整个明王朝修仙界的年轻一辈,恐怕也无人能及。难怪现在有不少大宗大派的核心弟子,甚至是一些门派的继承人,都在额外悬赏寻找王浩,想要与他一较高下。说到底,这些人不过是想把王浩当成自己扬名立万的垫脚石罢了!” 修士丙闻言,却是不以为意地笑了笑:“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名利二字,自古以来就是世人追逐的目标,就算是修仙之人,讲究清心寡欲,可又有几人能真正扛得住名利与重宝的诱惑?你想想,若是能找到王浩,并且将他打败,那岂不是能瞬间扬名天下,成为整个修仙界瞩目的焦点?到时候,无论是资源、地位,还是名声,都会应有尽有。换做是你,你能不动心吗?” 灰袍修士甲轻轻叹了口气,脸上露出几分惋惜:“如此可怕的天资,如此逆天的机缘,本应有着无限光明的前途。可他却为了一名女子,不惜暴露自己的底牌,与整个太乐府为敌,最后落得个重伤跌境、亡命天涯的下场。现在更是不知道躲到了哪个角落里苟延残喘,真是可惜了这一身的天赋啊!” “道兄,你这话可就不对了!”修士丁当即反驳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欣赏,“你懂什么?这王浩为爱执剑,敢于反抗不公,无论是勇气、实力,还是胆色,都是顶尖。在我看来,他是个有情有义的真汉子,比那些高高在上、道貌岸然,实则自私自利的所谓名门正派弟子强多了!堪称我辈楷模!” 他顿了顿,眼神中带着几分敬佩:“更何况,王浩能在五位大能的围杀下逃脱,足以证明他的实力和智谋都远超常人。我相信,以他的天赋和毅力,只要能度过这次危机,将来必定能一飞冲天,成为修仙界的一代传奇!” 四人你一言我一语,争论不休,直到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才恋恋不舍地散去。 而类似的对话,此刻正在明王朝的每一个角落上演,王浩的名字,也随着这些议论,深深烙印在了每一位修士的心中,成为了一段经久不衰的传奇。 …… 太乐府楚府,这座象征着家族荣耀与权势的府邸,此刻却被一层压抑的气氛笼罩。 府邸深处的议事大厅内,烛火摇曳,映照着厅中肃立的人影,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焦灼,所有人都屏息凝神,仿佛在等待着一场足以改变家族命运的决断。 楚家嫡系一脉的核心人物尽数在场。 身着玄色锦袍、面容刚毅的楚秋阳,身姿挺拔地站在人群前方,眉宇间带着几分急切与不安;他身侧的楚秋月则一袭素白宫装,气质清冷,眼神沉静,与周围众人的焦躁形成鲜明对比,而站在稍远位置的楚寒,一袭青衫,嘴角紧抿,看似恭敬的神情下,眼底却藏着难以察觉的阴鸷。 除了这些嫡系子弟,厅中还站着十余位楚家的心腹长老与管事,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凝重,显然都清楚,接下来要面对的,将是关乎家族未来的重要指令。 半柱香的时间缓缓流逝,就在众人的耐心即将耗尽之际,大厅主位上方的虚空突然泛起一阵涟漪,一道身影如同踏空而来的谪仙,缓缓浮现。 来人正是楚家老祖,也是家族的定海神针——楚澈。 他身着一件宽大的白色锦袍,衣袂上绣着暗金色的云纹,随着他的动作轻轻飘动。满头雪白的长发未曾束起,随意地披散在肩头,随风微动,却丝毫不显凌乱。 那张饱经岁月洗礼的脸庞上,此刻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往日里锐利如鹰隼的眼神,也添了几分倦意。 “拜见老祖!” “参见府主!” 楚澈转身落座的瞬间,厅中所有人齐齐单膝跪地,声音恭敬而整齐,震得大厅梁柱微微作响。 这不仅是对楚家最高权柄的敬畏,更是对这位神虚境大能修为的臣服。 第425章 妥协 楚澈坐在高耸的主位上,目光缓缓扫过下方众人,缓缓抬起右手,声音带着一丝沙哑:“都起来吧。” 众人依言起身,却依旧保持着躬身肃立的姿态,无人敢有半分懈怠。 楚秋阳率先上前一步,双手抱拳,恭敬地问道:“老祖,此次面见临淮王殿下,王爷可有什么吩咐?” 提及临淮王,楚澈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轻轻叹了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一般,紧绷的神情才稍稍放松。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大乘境强者的威压,实在太过可怕,哪怕只是短暂的面见,也让自己心神剧震。 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王爷的指令很明确——全力搜寻王浩的下落,无论生死,务必将他找到。”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负责家族悬赏事务的长老身上:“新的悬赏令,应该已经发出去了吧?” “回老祖,早已按照您的吩咐,传往明王朝各地,如今无论是大宗门还是散修,都已知晓悬赏之事。”那名长老连忙躬身回话,语气恭敬无比。 听到“王浩”二字,站在人群中的楚寒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神中闪过一丝怨毒。 就是这个名字,毁了他的婚礼,让他沦为整个太乐府的笑柄,这份屈辱,他刻骨铭心,日夜都在盼着王浩被挫骨扬灰的那一天。 楚秋阳并未注意到楚寒的异样,继续问道:“老祖,那关于上官家与卫家之事,您打算如何处置?此次婚礼被搅,使我楚家颜面尽失,这两家难辞其咎。” 楚澈听到“上官家”三个字,脑海中瞬间浮现出王浩临走前那句冰冷的警告——“你若敢动上官玉一根汗毛,届时我王浩必将亲赴楚家,血洗你楚氏满门!” 一想到当时王浩眼中那疯狂而决绝的杀意,楚澈就觉得头疼不已,他再次伸手揉了揉太阳穴,缓缓开口:“卫廷毕竟是安庆府的城主,兼有守城之责,不宜过度逼迫,就让他先回安庆府,暂时不必追究。至于上官玉及其家人……”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按照之前的安排,先将他们软禁在别院。记住,只是软禁!” 说到这里,楚澈的目光骤然变得锐利,扫过下方众人,语气重重地强调:“我丑话说在前面,软禁期间,不可有任何不敬之举,更不许伤他们分毫!若是有人敢违背我的命令,别怪本府主不讲情面!” “什么?!” 楚秋阳猛地抬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他下意识地开口:“老祖,这次婚礼之事,王浩与上官玉让我们楚家颜面尽失,沦为太乐府的笑柄,就只是软禁而已?这未免太过宽容了,根本不足以平息家族上下的怒火,也无法威慑觊觎楚家的宵小之徒啊!” 厅中的楚家嫡系子弟与长老们也纷纷露出惊疑之色,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在他们眼中,楚澈向来是杀伐果断、极度护短的性子,以往只要有人敢挑衅楚家威严,必然会遭到雷霆反击。可如今,面对让家族蒙受奇耻大辱的上官家,老祖竟然只下令软禁,这完全不符合他以往的行事风格! 楚澈原本疲惫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他缓缓放下揉着太阳穴的手,目光如利剑般直刺楚秋阳,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怎么?你们这是在教我做事?” 冰冷的话语如同寒冬腊月的寒风,瞬间让整个大厅的温度都降了下来。 楚秋阳脸色骤变,连忙“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紧紧贴着冰冷的地面,声音带着几分颤抖:“不敢!属下绝无此意,只是一时失言,请老祖恕罪!” 楚澈冷哼一声,目光从楚秋阳身上移开,转向一旁的楚秋月,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楚秋阳行事鲁莽,缺乏谨慎,能力不足以支撑家主之位。从今日起,楚家家主之位,由楚秋月代任。” “什么?!”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在大厅中炸开。 楚秋阳的身体猛地一僵,心脏瞬间沉到了谷底,他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惊与不甘,却不敢有半句反驳。 楚秋月也是心头一怔,她完全没想到老祖会突然做出这样的决定,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她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声音恭敬而沉稳:“秋月遵命。” 站在人群中的楚寒,心中同样掀起了惊涛骇浪,无数个疑问在他脑海中翻腾:老祖为何会如此安排?他到底在害怕什么?王浩明明已经重伤跌境,不知所踪,就算真的出现,也必然是举世皆敌,根本不足为惧,老祖为何偏偏不让动上官玉?还有父亲,仅仅是问询了一句,就被直接撤去了家主之位,这背后到底有什么隐情? 楚寒死死地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心中的疑惑与不甘如同疯狂滋生的藤蔓,缠绕着他的心脏。 但他深知楚澈的威严,不敢有丝毫表露,只能强行将心中的躁动压在心底,跟着众人一起躬身行礼,恭敬地喊了一声:“遵命。” 只是,他眼底的阴郁与怨毒,却如同化不开的墨色,丝毫没有散去。 还好,新任家主是自己的姑姑,凭着这层关系,自己在家族中的地位并不会受到影响,不就是等吗?我楚寒有的是时间! 王浩、上官玉,你们给我等着,今日你们加诸在我身上的屈辱,终有一天,我会百倍、千倍地奉还,让你们生不如死! 主位上的楚澈看着下方众人恭敬的模样,缓缓摆了摆手:“好了,都退下吧,各自去安排手头的事务,务必尽快找到王浩的踪迹。” “是!”众人再次行礼,缓缓退出了大厅。 当大厅中的人影尽数散去,空旷的大殿内只剩下楚澈一人时,他眼中的疲惫瞬间被一丝冰冷的寒芒取代。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刚刚的安排,看似是对楚家子弟的严苛,实则是对王浩那句警告的妥协。 并非他软弱,而是他不得不如此。 第426章 雨打芭蕉 楚家经营近千年,家大业大,族中子弟众多,他不能拿整个家族的命运去赌。 他至今还记得王浩在青苍山山坳中那悍不畏死的模样,那个年轻人疯起来,真的是什么都敢做,哪怕如今王浩举世皆敌,可只要他没死,就有可能做出覆灭楚家的疯狂举动——因为他手上有酆都鬼王旗! 楚澈缓缓起身,走到大厅门口,望着庭院中飘落的枯叶,声音低沉地自语:“王浩,你究竟躲在哪里?你一日不除,楚家就一日不得安宁啊……” 寒风卷起他的白发,在空旷的庭院中,显得格外寂寥。 …… 天空像是被一块浸了墨的湿绒布轻轻覆住,铅灰色的云絮沉沉压在檐角,连风都染上了几分黏腻的凉意。 不多时,细密的雨丝便从云隙间漫下来,起初是若有若无的几缕,落在青石板上只洇开浅浅的湿痕,转瞬便织成了一片朦胧的雨帘,将整座宅院笼在一片氤氲的水汽里。 上官玉斜倚在雕花窗棂边,素白的指尖轻轻搭在微凉的窗沿上。 她的目光落在庭院中央那丛芭蕉上——阔大的蕉叶本是浓绿得发亮,被这绵密的雨丝一洗,更显鲜嫩欲滴。 雨点落得极轻,先是一颗,两颗,像断了线的珍珠,悄无声息地缀在叶尖,聚成小小的水珠,顺着叶脉蜿蜒的纹路缓缓滚落,在叶心积成一汪浅浅的碧色。 风裹着雨意掠过,芭蕉叶便顺着风势轻轻摇曳,像是美人垂首时拂动的裙摆。 雨势渐密,雨点落在蕉叶上的声音也从“沙沙”的细语,变成了“淅淅沥沥”的轻吟,每一次击打都带着温柔的力道,却又让蕉叶忍不住微微颤动,将叶上的水珠抖落,溅在下方的青石上,碎成一地晶莹。 偶有几缕调皮的雨丝,借着风势钻进窗内,落在上官玉的发梢,带来一丝沁人的凉。 她低头,目光落在手中那方素笺上。 指尖轻轻摩挲着纸面,上面的字迹力透纸背,笔锋流转间似有风云暗涌,偏偏写的却是最温柔的约定。 “风有约,花不误,年年岁岁不相负……”她的声音很轻,混着窗外的雨声,几乎要被那雨打芭蕉的韵律吞没,“王浩,我相信你会回来的。” 素笺被她紧紧攥在掌心,再抬眼时,她的目光重新落向那片雨雾中的芭蕉——雨还在下,蕉叶依旧在风中摇曳,每一次颤动都像是在应和着什么。 她的眼神渐渐变得柔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希冀,平静地望着窗外:那雨是信使,那蕉叶是见证,她与他的约定,亦会如这年年岁岁的风雨芭蕉一般,从未辜负,朝暮皆念。 …… 洪武宗境内,那处直插云霄的绝壁如被天斧劈开,壁上洞府隐在云雾深处,透着股令人心悸的血腥气。 洞府中央,一方丈许见方的血池泛着浓稠的暗红色,池水中漂浮着无数细小的血色符文,遇风便化作游丝,钻进池中人的肌肤。 洪峰赤身浸在血池里,古铜色的肌肤上布满狰狞的伤痕,最可怖的是胸口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边缘翻卷着焦黑的皮肉,丝丝缕缕的黑气正从伤口处不断渗出,与血池的红光相互纠缠、厮杀。 他周身捆着七道手臂粗的玄铁锁链,链身刻满繁复的符文,符文闪烁着幽蓝的光,不仅牢牢锁住他的四肢与脖颈,更像有无数根细针,持续不断地往他体内注入刺骨的寒意。 “呃啊——” 痛苦的闷哼从洪峰喉间溢出,他的脸因极致的痛苦而扭曲,额头上的汗珠如断线的珠子般滚落,砸在血池里溅起细小的血花。 那黑气像是有生命般,在他体内疯狂游走,所过之处经脉如被烈火灼烧,又似被寒冰冻结。 他猛地仰头,发丝被汗水与血水黏在脸颊,原本锐利的双眼此刻布满血丝,猩红的目光里满是暴戾与不甘。 “王浩!” 一声爆喝骤然响彻洞府,洪峰猛地发力,双臂狠狠拍打在血池边缘。 刹那间,血池翻涌如沸腾的开水,暗红色的血水顺着池沿泼洒而出,在地面汇成蜿蜒的血溪,玄铁锁链被他挣得“咔咔”作响,链身符文光芒骤盛,死死压制住他暴涨的气息。 待力气耗尽,洪峰重重喘息着,猩红的目光落在胸口的伤口上。那伤口依旧在渗着鲜血,黑气愈发浓郁,仿佛在嘲笑他的狼狈。 “终有一日,我要将你碎尸万段!”他恶狠狠地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蚀骨的恨意,“还有那不死骨!害我落得如此下场!” 想到那道突然出现、将他重创的高大身影,洪峰的恨意更甚。他死死攥紧拳头,血池中的符文因他的怒火而剧烈闪烁:“童罗!我定要将你剥皮拆骨,拿去喂狗!” 话音落下,他猛地闭上眼,强忍着体内的剧痛,运转功法引导血池中的力量,一点点压制着那肆虐的黑气。洞府内,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与血水翻涌的声音,交织成一曲充满怨毒的复仇序曲。 …… 血河宗深处,一间布置得极为艳丽的房间内,火红的纱幔垂落,地上铺着猩红的地毯,连桌案上的花瓶都雕着狰狞的血色纹路。 云湄盘腿坐在铺着软垫的床榻上,上身衣物早已褪去,露出雪白的肌肤,她的左肩处,一个乌黑的掌印格外狰狞,掌印边缘泛着淡淡的黑气,如同跗骨之蛆,不断往她体内钻去。 云湄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因痛苦而微微颤抖,她的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脖颈。 随着周天功法的运转,她身上渐渐浮现出一道道暗红色的光纹,光纹顺着经脉游走,最终汇聚在左肩的掌印处,试图将那黑气逼出。 就在这时,床榻后方的阴影中,一道青色的身影缓缓蠕动。 那是一条水桶粗的青蛇,蛇鳞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蛇头高昂,吐着分叉的信子,一双金色的蛇眼紧紧盯着云湄肩上的黑掌印,透着几分灵性与担忧——它是云湄的灵宠,名唤青箖。 第427章 风云涌动 青蛇吐着信子,缓缓爬到云湄身后,巨大的蛇头微微低下,在她肩头轻轻蹭了蹭,似在安慰。 随后,它像是下定了决心,猛地张开嘴,一口咬在那乌黑的掌印之上! “嘶——” 尖锐的痛意瞬间传遍全身,云湄的身体猛地一颤,美丽的脸庞因痛苦而扭曲,冷汗瞬间浸透了她的发丝。 青箖则死死咬住掌印,蛇身不断蠕动,金色的蛇眼渐渐蒙上一层灰雾,它正在以自身妖力为引,强行吸取掌印中的阴煞寒气! 黑气源源不断地从掌印中被吸出,顺着青箖的牙齿钻进它的体内。 原本通体青翠的蛇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头部开始变黑,那黑色如同墨汁滴入清水,迅速蔓延。 青蛇的身体渐渐变得僵硬,金色的蛇眼也失去了光泽,但它依旧死死咬着掌印,没有松口。 一炷香的时间缓缓过去。 当最后一缕黑气被青箖吸出时,它的身体已经完全变成了毫无生机的黑色。 “啪嗒”一声,青蛇从云湄的肩头掉落,砸在猩红的地毯上,彻底没了气息,蛇身甚至开始微微萎缩。 “噗——” 云湄猛地张口,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落在地毯上,与那黑色的蛇身形成刺眼的对比。 她缓缓睁开眼,眼中满是疲惫与痛惜,低头看向肩头上的掌印——那乌黑的颜色已经褪去,变成了淡淡的红色,阴煞寒气终于被彻底清理干净。 可当她的目光落在一旁毫无气息的青箖身上时,眼中的疲惫瞬间被怨毒取代。 她伸出颤抖的手,轻轻抚摸着青箖僵硬的蛇身,声音沙哑却带着蚀骨的恨意:“王浩!你不仅使我重伤,还害死了青箖!” 她猛地攥紧拳头:“老娘跟你没完!此仇不报,我云湄誓不为人!” 话音落下,她缓缓闭上眼睛,开始运转功法恢复伤势,只是那眼底的怨毒,却如同种子般,在心底深深扎根。 …… 安庆府府主晏逐云的府邸深处,一间隐蔽的密室中,烛火摇曳,映得四周的石壁忽明忽暗。 晏逐云盘膝坐在密室中央的蒲团上,一身青色长袍衬得他面色愈发苍白,他的右手臂以一种诡异的姿势弯曲着,手臂上的皮肤干瘪枯槁,隐隐透着一股阴冷的寒气。 晏逐云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左手,两指并拢,指尖凝聚着淡淡的青芒,他将手指轻轻点在右手臂的经脉上,随后缓缓往下推去。 “唔……” 沉闷的痛哼从他喉间溢出,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衣襟上。 他的牙关死死咬住,嘴唇因用力而泛白,脸部肌肉时不时抽搐一下,可见这过程极为痛苦。 那指尖的青芒如同锋利的刀刃,每往下推一寸,就像是在刮骨疗毒,手臂上的枯槁皮肤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不断挣扎、反抗。 烛火跳动,映照在晏逐云紧绷的脸上,他的眼神坚定而阴狠,额头上的青筋因运力而凸起,指尖的青芒忽明忽暗,与手臂中的寒气相互对抗。 时间一点点过去,密室中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声与烛火燃烧的“噼啪”声。 半个时辰后,晏逐云猛地发力,指尖青芒骤盛! “呼——” 一声轻响,一道淡黑色的气团从他的指尖被逼了出来,气团落地后,竟在地面凝结成一层薄薄的黑霜,随后渐渐消散。 而晏逐云的右手臂,此刻已经变得惨白,不过肌肉也恢复了一些,不想原来如枯木一般。 晏逐云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胸口剧烈起伏着,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疲惫的神色。 他缓缓抬起左手,一指点在腰间的储物袋上,一道灵光闪过,一个白色的玉瓶出现在手中。 他拔掉瓶塞,将里面的丹药一饮而尽,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和的灵力瞬间传遍全身,他的脸色才稍稍缓和了几分。 但这缓和并未持续多久,晏逐云的眼神很快变得阴狠起来,他死死攥着手中的玉瓶:“风玄!你倒是教出了个‘好徒弟’!” 想到王浩用计,差点废了自己一条手臂,他的恨意便如同潮水般汹涌:“王浩那小子虽然身受重伤,纵然不死,也绝没那么容易恢复!等着吧风玄,你与你的太玄宗,还有你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徒弟,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话音落下,晏逐云再次一指点向储物袋,取出一张黄色的传音符。 他嘴唇微动,低沉的声音不断传入符箓中,随后,他手腕一扬,将符箓掷向虚空,符箓在空中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消散在密室的黑暗中。 晏逐云眯起双眼,目光如同毒蛇般冰冷:“王浩,纵使天大地大,你又能躲到哪里去呢?” 说完,他缓缓闭上眼睛,再次盘膝坐好,运转功法开始恢复手臂的伤势。 密室中的烛火依旧摇曳,映着他阴沉的侧脸,也映着那份深入骨髓的恨意与算计。 …… 明王朝与晋炎王朝的疆域之间,横亘着一座绵延十数万里的浩瀚山脉——秦断山脉。 它如同一头蛰伏万古的苍蓝巨龙,脊背蜿蜒起伏,龙鳞化作亿万万奇崛岩石,龙脊撑起漫天云雾,自瀛洲大陆诞生之初便静静耸立,将两大帝国彻底隔绝在彼此的视野之外。 这秦断山脉并非单一山体,而是由无数条支脉如脉络般交织而成,其中一段名为苍梧山脉的支脉,尤为奇特。 苍梧山脉深处,一座孤峰拔地而起,峰体通体雪白,顶端斜斜延伸,两翼山崖如舒展的羽翼,远远望去,竟似一只蓄势待飞的巨大仙鹤,故而得名“栖鹤峰”。 栖鹤峰之巅,云雾常年缭绕,一座古朴书院隐匿其间,飞檐翘角在云海中若隐若现,正是闻名瀛洲大陆近万年的鹤鸣书院。 这书院极为特殊,既不依附明王朝,也不归属晋炎王朝,如同一颗独立的星辰,在两大帝国的夹缝中存续万年。 万年来,无数身负奇才的学子从四面八方奔赴此处,经书院教导后又奔赴各大王朝,或入仕为官,或归隐修行,鹤鸣书院的名字,早已刻入瀛洲大陆的文脉与道统之中。 第428章 鹤鸣书院 此刻,书院深处的“观星阁”内,一名中年儒士正端坐于紫檀木案前。 他一手捧着卷泛黄的古籍,另一只手轻轻捻着颌下的三缕长须,动作间透着一股岁月沉淀的儒雅。 此人一身白色儒衫,衣料上用银线绣着细密的云纹,墨色长发以一枚羊脂玉簪束起,唯独额前一缕白发格外惹眼,宛如冬雪落于墨绸。 他的面容如寒玉雕琢,线条清俊却不显凌厉,一双眼眸深邃如星空,仿佛能看透世间万物的本质,正是鹤鸣书院当代院长,瀛洲大陆无人不知的当世大儒——吕清玄。 吕清玄正欲翻动手中书页,身前的虚空忽然泛起一阵细微的涟漪,如同平静的湖面投入一颗石子。 他动作一顿,放下古籍,屈指轻弹,一道淡黄色的符箓便从虚空飘出,稳稳落在他掌心。 吕清玄闭上双眼,指尖轻轻按在符箓之上,符箓随即散发出柔和的光芒,无数细密的文字在光芒中一闪而过。 片刻后,他睁开双眼,掌心的符箓已化作点点金芒,消散在空气中。 吕清玄缓缓起身,走到阁楼窗前,望向外面被夜色笼罩的云海,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低声自语:“王浩,幽冥灵宝,重伤跌境……这瀛洲大陆,终于要热闹起来了。” 话音落下,他手掌一翻,一枚通体莹白的玉简便浮现在掌心。 吕清玄嘴唇微动,一道细微的灵力注入玉简,玉简随即散发出淡淡的光晕,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两道流光从远处天际疾驰而来,速度快如闪电,转瞬便落在观星阁内,光芒散去,显露出一男一女两道身影。 男子身着青色儒衫,面如冠玉,腰间悬挂着一枚玉佩,气质儒雅不凡,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沉稳;女子则穿着淡绿色衣裙,眉如远山,眼波流转间似含秋水,容貌婉约可人,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坚韧。两人站在一起,郎才女貌,极为登对。 见到吕清玄,两人同时躬身行礼,声音恭敬:“学生席文、谢疏桐,见过先生。” 吕清玄微微点头,并未转身,依旧望着窗外的夜景,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们来书院研学已有数十年,修为与学识皆是院中佼佼者,如今,是时候下山历练一番了。先生有一事,要交给你们去办。” 席文与谢疏桐对视一眼,眼中皆闪过一丝期待,随即同声应道:“请先生吩咐。” “明王朝安庆府太玄宗,有一弟子名为王浩,关于他的事,最近你们应当有所耳闻。”吕清玄缓缓开口。 “是的,先生。”两人同时点头,王浩身怀重宝、对抗五位大能还能逃出生天的事迹早已传遍明王朝,他们自然也有所听闻。 吕清玄继续说道:“此子天姿卓绝,身负重宝,只是遭遇变故,身受重伤,修为大跌。你们即刻下山,寻到此人,将他带回书院。” 谢疏桐微微蹙眉,轻声问道:“先生,若是他不肯随我们回书院,该如何处置?” 吕清玄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两人身上。 那双眼眸中原本的温和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冰冷的寒意,席文与谢疏桐心中一凛,连忙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那就……生死不论。”吕清玄的声音依旧平淡,却让阁楼内的温度瞬间降低了几分。 两人心中一惊,连忙躬身:“是,学生这就去办!” 话音落下,两人不再迟疑,化作两道流光,一前一后飞出观星阁,消失在夜色中。 吕清玄望着两人离去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低声呢喃:“界痕玉……是该拿回来了。” …… 与此同时,在明王朝的西部疆域,另一座宏伟的山脉正矗立在天地之间——天尘山脉。 这座山脉横亘万里,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将明王朝的凡界与西侧的陨剑古墟彻底隔绝。 山脉常年被缥缈的云雾笼罩,云雾中蕴含着浓郁的灵气,却也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剑气,寻常凡人若是靠近,只需片刻便会被剑气侵扰,心神不宁。 唯有天尘山脉的核心区域,灵气才会破开厚重的云雾,显露出下方峥嵘的峰峦,而在这片核心区域的最中央,一座孤峰直插云霄,宛如一柄擎天利剑,正是天尘山脉的最高峰——擎剑峰。 擎剑峰的峰体极为陡峭,仿佛是被千万柄利剑劈砍而成,通体呈青黑色,裸露的岩石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天然剑痕,每一道剑痕都深达数丈,透着一股凛冽的杀意。 山峰顶端隐没在云层之中,唯有一柄巨大的巨剑从云层中探出半截剑身,剑身之上寒光闪烁,成为整个天尘山脉最醒目的标志。 这柄巨剑便是飘渺剑宗的象征——擎天巨剑。 剑身通体由“玄铁精金”混合“天外陨铁”锻造而成,长达千丈,剑宽数十丈,剑身之上布满了复杂的金色剑纹。 这些剑纹并非人工雕刻,而是锻造时自然形成,却恰好构成了一套天然的“聚灵剑阵”,能够源源不断地吸收天地间的灵气,为飘渺剑宗提供充足的修炼资源。 巨剑的剑柄深埋在擎剑峰顶端的岩石中,剑柄上缠绕着一种极为罕见的“剑藤”。 剑藤的藤叶呈暗红色,每一片叶子上都有一个细小的剑形纹路,这些纹路会随着灵气的流动而闪烁,仿佛是活物一般。 擎天巨剑常年散发着凛冽的剑气,即使是修为达到筑基期的低阶修士,靠近擎剑峰百丈之内,也会被剑气压迫得呼吸困难,经脉滞涩。 每当飘渺剑宗举行“剑祭大典”时,擎天巨剑便会爆发出耀眼的金光,剑气直冲云霄,在云层中凝聚成一柄巨大的剑影。 这剑影高达万丈,覆盖整个天尘山脉,威慑着明王朝乃至周边疆域的所有势力,也让飘渺剑宗坐稳了明王朝第一剑宗的位置。 而在天尘山脉西侧的绝剑峡谷深处,隐匿着一处神秘的秘境——陨剑古墟。 第429章 桃源村 陨剑古墟距离飘渺剑宗千余里,却被一层常年不散的“血雾瘴气”笼罩。 这瘴气并非寻常毒物,而是上古时期一场惊天大战残留的戾气与魔气交融而成,颜色暗红,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气。 低阶修士一旦踏入血雾瘴气之中,神魂便会被戾气侵扰,轻则陷入癫狂,重则神魂俱灭,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陨剑古墟与飘渺剑宗的渊源极深。 相传,飘渺剑宗的开山祖师乃是上古大战中的幸存修士,他在大战结束后,从陨剑古墟中带出了半截“镇界剑”的碎片。 正是以这半截碎片为基础,祖师爷才锻造出了擎剑峰上的擎天巨剑,并创立了飘渺剑宗。 如今,陨剑古墟已成为飘渺剑宗的专属试炼秘境。 不过,由于飘渺剑宗地处明王朝疆域,需要依附王朝生存,每次开启试炼时,都会分出一部分名额给明王朝的其他宗门,以此维系与各大势力的关系。 飘渺剑宗山脚下,有一个与世无争的小村落,名为桃源村。 这村落仿佛是被上天眷顾的净土,景色宜人,四季如春,一条清澈的小河从村落中蜿蜒穿过,河水清澈见底,河底的鹅卵石与游动的鱼虾清晰可见。 村落中央有一座石台,石台上刻着一些古老的图案,据说是上古时期流传下来的,只是无人能看懂其中的含义。 此刻,石台旁的小河边,一名邋遢的道人正斜靠在一棵老槐树下,手中捧着一个酒葫芦,时不时喝上一口,另一只手握着鱼竿,眼神专注地盯着河面。 这道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道袍上沾满了污渍,打满了补丁,头发随意地用一根麻绳束起,脸上满是胡茬,背上背着一柄桃木剑,剑身狭长,却隐约能感受到一股凌厉的剑气。 此人正是飘渺剑宗的长老青阳道长,他在宗门内辈分极高,修为高深,却生性懒散,不喜拘束,常年在外游历,极少回宗门。 这次也是因为不久前参与了楚府婚宴之事,关系到幽冥灵宝,这才暂时回到天尘山脉,躲在桃源村钓鱼饮酒,享受片刻的清闲。 清澈的河水中,几条色彩斑斓的游鱼正围绕着鱼钩上的鱼饵游动,似乎有些犹豫,却又抵挡不住诱惑,渐渐靠近。 青阳道长眼中闪过一丝期待,屏住呼吸,手指轻轻搭在鱼竿上,准备在鱼儿咬钩的瞬间提竿。 就在这时,三道流光从空中疾驰而来,速度极快,带着呼啸的风声,径直落在青阳道长身后。 光芒散去,显露出两男一女三道身影,三人都身着飘渺剑宗的制式道服,男子面如冠玉,女子清丽脱俗,各自背上都背着一把长剑,气质非凡,显然是宗门内的核心弟子。 三人落地后,连忙走到青阳道长身后,抱拳行礼,声音恭敬:“见过青阳师叔!”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瞬间打破了小河边的宁静。 河水中的游鱼受惊,“嗖”地一下四散游开,只留下空荡荡的鱼钩在水中晃动,青阳道长脸上的期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怒容。 他猛地转过头,瞪着三人,大声呵斥:“你们三个小兔崽子,没长眼睛吗?没看到我正要钓鱼?好不容易要上钩了,全被你们吓跑了!” 青阳道长一边骂,一边满脸不高兴地收起鱼竿,就要起身走人。 三人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拦住了他的去路,青阳道长眉头一皱,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语气冰冷:“怎么?凭你们三个元婴期的小家伙,也敢拦我?” “师侄不敢!”为首的男弟子连忙躬身,语气急切,“只是师尊他……” “我都把幽冥灵宝的事情跟你师尊讲清楚了,他还想干嘛?”不等男弟子说完,青阳道长就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话,脸上满是不耐。 为首的男弟子连忙摇头,解释道:“不是的,师叔。师尊是想让您暂时留在宗内,教导新一代的弟子修炼剑术。” 青阳道长闻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坚决:“我懒散惯了,最讨厌教导弟子这种麻烦事,没空,也没兴趣。”说完,他便要运转灵力,御空离开。 “师叔请留步!”为首的男弟子连忙开口,声音响亮,“弟子还有一事,想请教师叔!” 青阳道长停下脚步,转过头,疑惑地看向他:“柳剑,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别耽误我喝酒钓鱼。” 柳剑深吸一口气,抱拳躬身,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服气,问道:“师叔,弟子自问在宗门内的同辈弟子中,剑术也算佼佼者。此番师叔回宗,告知重宝相关信息,言语之中对太玄宗的王浩颇为欣赏,不知在师叔眼中,弟子与这王浩相比,如何?” 听到“王浩”这个名字,青阳道长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柳剑,你竟然想跟王浩比?” 他笑了许久,才渐渐停下,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屑,看着柳剑:“就你?别痴心妄想了。不说整个明王朝,单说我们飘渺剑宗,估计也就你那位拥有剑骨的大师兄,还有天生‘先天剑魂之体’的二师姐,或许与王浩并论。至于你,差得远了!” 青阳道长的话如同一记重锤,丝毫不留情面,狠狠砸在柳剑的心上。柳剑的脸色瞬间变得潮红,眼神中充满了不甘与愤怒。 “你若是不信,大可自己去试试。”青阳道长见状,也不再多说,话音未落,便化作一道青色流光,直奔天际,转瞬就消失在了云层之中。 原地,柳剑僵在那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旁边的两名弟子见状,想要开口安慰,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过了许久,柳剑缓缓抬起头,眼中的不甘渐渐被坚定取代,他紧紧握住了手中的剑柄,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决绝:“王浩……我柳剑偏不信这个邪!总有一天,我会亲自找到你,用实力证明,我并不比你差!” 夕阳西沉,桃源村的小河边恢复了宁静,只有河水潺潺流动的声音…… 第430章 太玄宗 太玄宗内门弟子居住区,青瓦白墙的“有间小院”静立在晨雾中。院内青石铺地,墙角几株翠竹疏影横斜,却因三人凝重的神色失了几分雅致。 石桌之上,一只玄纹储物袋静静躺着,此刻却像一块巨石压在赵炎、高飞与沈惊鸿心头,让空气都变得滞重。 良久,高飞终于按捺不住,手掌重重拍在石桌上,震得杯盏轻颤:“tNNd!什么狗屁大能修士!” 他霍然起身,粗眉拧成一团,眼底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围攻一个元婴修士还要不要脸了?如今连下数个府州的通缉令,悬赏更是飙到百万灵石,这是摆明了要将老大往死里逼啊!” 赵炎紧攥着手中那张万里传音符,这传音符便是在王浩留在储物袋中的,语气同样带着压抑的愤懑:“没错!老大不过是为了心爱的女人,挑战那些不公的规则,他有什么错?分明是那几位大能没本事抓住老大,如今却拿通缉令来丢人现眼!” 高飞重重叹了口气,怒意稍减,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担忧,他抬手摩挲着玄纹储物袋的边缘,声音低沉下来:“可现在说这些都没用,老大重伤失踪,连个消息都没有,谁知道他会不会遇到妖兽袭击,或是被那些追缉的修士找到……” “我已经派了二十多个心腹弟子,分往太乐府周边的青岚州、落云府一带搜寻,”赵炎同样面露愁容,话锋一转,看向一旁始终沉默的沈惊鸿,“沈木头,你倒是说句话啊?从刚才到现在,你就跟块石头似的,老大出了这么大的事,你就一点不着急?” 沈惊鸿缓缓睁开双眼,那双平日里总是平静无波的眸子里,此刻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他没有立刻开口,只是缓缓拿起放在膝边的长剑,抱在怀中,站起身,转身就要朝院外走。 “哎!你站住!”高飞猛地腾起身,快步挡在沈惊鸿面前,语气带着几分失望,“你这是什么意思?老大待你不薄吧?你修行用的灵石、进阶用的丹药,还有那本《归元剑经》,哪一样不是老大给你的?现在他落难了,你连句像样的话都没有?” 沈惊鸿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赵炎与高飞脸上。 那眼神异常坚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看得两人都是一愣,片刻后,他才开口,声音低沉却清晰:“老大已经不是太玄宗的弟子了。” “好你个白眼狼!”赵炎气得再次拍向石桌,这次连石桌上的茶杯都被震倒,灵茶洒了一地,“你忘了当初景行等人如何对待你的?忘了是谁让你道心变得坚定的?又是谁给了你如今的地位?你现在说这种话,良心被狗吃了?” 沈惊鸿脸上没有丝毫波澜,仿佛没听见赵炎的怒斥。 他再次转身,朝着院门口走去,只是脚步比刚才慢了些,声音也多了几分沙哑:“老大逢此劫难,我等却连给他递把剑的能力都没有。他为了保全宗门,主动退出太玄宗,哪怕自己重伤,还特意嘱咐掌门,把他储物袋里剩下的资源分给我们这些跟着他的弟子……”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握着剑柄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我沈惊鸿出身低微,只是一介散修,若不是老大提携,现在恐怕早已道心碎裂,哪有机会修行到元婴期?老大之恩,我记在心里,不是靠嘴说的。与其在这里怨天尤人,骂那些大能无耻,不如回去专心修行,提升修为。” 他的声音逐渐变冷,到最后几个字时,眼中突然射出一道冰冷的寒光,仿佛能穿透空气:“下次再遇到有人为难老大,纵然粉身碎骨,我沈惊鸿也要提剑站在他身边!” 话音落下,他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小院,只留下两道残影在晨光中消散。 赵炎与高飞僵在原地,刚才的怒火瞬间被沈惊鸿的话浇灭,只剩下满心的震撼,过了好一会儿,两人才缓缓回过神,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羞愧。 “沈木头……说得没错。”赵炎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自嘲,“我们刚才跟个泼妇似的骂街,有什么用?要是我们能修到元婴期,就算不能跟那些大能抗衡,至少也能帮老大挡几刀,可现在呢?只能在此哀叹,这算什么兄弟?” 高飞用力点了点头,刚才的焦躁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坚定:“修行!现在只有提升修为才是真的!从今天起,我把库房里的灵石都取出来,闭关冲击金丹圆满,等我有能力了,就去找老大!” 两人不再多言,各自朝着自己的住处御剑而去,青色的剑光划破晨雾,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心,消失在太玄宗的楼宇之间。 与此同时,太玄宗最高处的凝露台上,云雾缭绕,宛如仙境。 风玄端坐于蒲团之上,一身白色道袍在风中轻轻飘动,他手中捧着一盏青瓷茶杯,杯中灵茶泛着淡淡的碧色,香气袅袅。 在他对面,上官彦正襟危坐,一身深蓝色长衫衬得他英俊的面庞略显愁苦,上官彦端起茶杯,浅饮一口,温热的灵茶滑入喉咙,带着一丝清甜,也让他的精神好了几分。 他放下茶杯,看向风玄,语气带着几分关切:“宗主,您体内的血枯散之毒,可算彻底解了?” 风玄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反问道:“你呢?自从跟着我从青苍山逃回来,就一直待在太玄宗,没考虑过其他去处?要知道,因为王浩的事,太玄宗现在已经成了众矢之的,那些与楚家交好的宗门,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来找麻烦,你留在这,等于把自己放在火坑里。” 上官彦苦笑一声,拿起茶壶给自己续了杯茶,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有什么想不想的?出了这样的事,谁还敢收留我?楚家势力庞大,再加上其余几位大能,除了王浩,又有谁会愿意为了我们上官家的人,去得罪楚家与这些大能呢?” 第431章 大明玄都 上官彦抬起头,目光诚恳地看向风玄:“当初若不是宗主您愿意收留我,我恐怕早就成了楚家的阶下囚。只要宗主不怕被我连累,我上官彦愿意留在太玄宗,为宗主效犬马之劳。” 风玄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既然你有这份心,那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太玄宗新晋的元婴长老。” “什么?”上官彦猛地站起身,脸上满是震惊,没想到风玄竟然直接封他为长老——要知道,在太玄宗,元婴长老可是能参与宗门决策的核心人物,地位仅次于宗主。 他连忙拱手行礼,语气带着几分激动:“多谢宗主信任!上官彦定不负宗主所托!” 风玄点了点头,话锋一转,说起了另一件事:“根据宗门得到的最新情报,除了王浩的悬赏从十万灵石涨到了百万灵石,你们上官家的人,目前只是被楚家软禁在府中,并没有生命危险。” 上官彦脸上的激动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疑惑:“这怎么可能?楚家颜面扫地,纵使未对上官家赶尽杀绝,也绝不会只是软禁?” 风玄转头看向远处的云海,云雾翻腾间,他的眼中仿佛浮现出一道熟悉的身影——那道身影穿着黑色劲装,手持长剑,在数位大能面前依旧从容不迫。 他轻声说道:“或许,在我们两人离开青苍山后,发生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说不定,是王浩做了什么,让楚家不得不有所顾忌。” 上官彦顺着风玄的目光看向云海,心中充满了疑惑,也多了几分期待——他这位“妹夫”,总是能创造奇迹,这次或许也不例外。 …… 而在千里之外的大明玄都,却是另一番景象。 大明玄都,乃是明王朝的京都,坐落于王朝腹地,幅员辽阔,占地足有数千里。它独立于所有州府之上,既是整个王朝的政治中心,也是修真界少有的繁华之地,更是皇室与修仙宗门共治的特殊存在。 从高空俯瞰,玄都宛如一头沉睡的巨兽,城墙高达百丈,由特殊的青黑色岩石砌成,岩石中镶嵌着无数细小的灵晶,在阳光下闪烁着淡淡的光芒,既坚固无比,又能抵御修士的灵力攻击。 城墙之上,每隔百丈就有一座哨塔,塔上站着身着银色铠甲的士兵——这些士兵并非普通凡人,而是最低修为都在筑基期的修真者,他们手持灵弩,目光锐利地扫视着远方,时刻警惕着外来的威胁。 进入玄都城内,更是让人眼花缭乱。 宽阔的街道足有五十丈宽,路面由平整的青石板铺成,石板缝隙间流淌着淡淡的灵力,能让行人的脚步更加轻快。 街道两旁,商铺林立,挂着各式各样的招牌,有的招牌是用普通木材制成,上面写着“布庄”“酒楼”等字样,面向凡人;有的招牌则是用灵木制成,上面刻着复杂的符文,写着“丹药阁”“法器铺”,面向修真者。 街道上,行人络绎不绝,既有穿着粗布衣衫、提着菜篮的凡人百姓,也有身着锦袍、腰间挂着储物袋的修真者,甚至偶尔能看到骑着灵鹿、御剑飞行的修士——不过他们都遵守着玄都的规矩,不得高空飞行,速度也放得极慢,以免惊扰凡人。 在玄都的中心位置,一座金碧辉煌的皇城耸立在天地之间。 皇城城墙高达两百丈,由金黄色的琉璃石砌成,在阳光下散发着耀眼的光芒,宛如一座黄金城堡。 城墙之上,雕刻着龙凤呈祥的图案,图案中镶嵌着无数中品灵晶,使得整个皇城都笼罩在一层淡淡的灵气之中。 皇城正门上方,悬挂着一块巨大的匾额,上面写着“大明皇城”四个大字,字体苍劲有力,乃是开国皇帝亲手所书,匾额边缘镶嵌着一圈红色的宝石,更显尊贵。 皇城内,宫殿林立,其中最显眼的便是位于中心的皇极殿,殿顶覆盖着金黄色的琉璃瓦,殿内四根巨大的柱子上雕刻着盘龙图案,柱子由数千年楠灵木制成,上面涂抹着一层金粉,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而在皇极殿东侧,一座规模稍小却同样精致的宫殿,便是太子东宫。 此刻,东宫府邸的书房内,两道身影正坐在一张棋盘前对弈。 棋盘由整块黑色玄铁打造,上面刻着纵横交错的棋盘线,线条中镶嵌着白色的玉石,黑白对比鲜明。 棋盘之上,黑白两色棋子摆放得错落有致,每一颗棋子都是由上等的暖玉制成,入手温润。 坐在棋盘一侧的青年,正是当朝太子——明昭。 他剑眉斜飞入鬓,眉峰微扬时,带着几分与生俱来的凌厉;眼眸如浸在清泉中的黑曜石,深邃明亮,眼尾自然上挑,平日里目光沉静如水,偶尔运转灵力时,眼底会掠过一丝淡淡的金芒——那是皇室特有的“金龙血脉”的象征。 他身着一袭玄色流云锦袍,袍身上绣着暗金色的龙纹,龙纹在灯光下若隐若现;衣领与袖口是以天青色冰蚕丝镶边,冰蚕丝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触感柔软却坚韧无比;腰间系着一条明黄色龙纹玉带,玉带上镶嵌着一块巨大的和田玉,玉上雕刻着一条腾飞的巨龙;头上戴着一顶灵纹翼善冠,冠上镶嵌着七颗细小的灵晶,灵晶散发着微弱的灵力,能起到凝神静气的作用。 此时,明昭正捻着一颗白色棋子,目光专注地看着棋盘,眉头微蹙,似在思索下一步棋路。 在他身后,站着一名黑衣男子,男子相貌平平,身材瘦小,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侍从,但若仔细观察,便会发现他的眼神中精光内敛,双手始终放在身后,手指微微弯曲,随时准备出手——他正是暗影阁长老、金牌杀手,如今的皇家暗卫统领,夜枭。 棋盘另一侧,坐着一位老态龙钟的老者,他发须皆白,脸上布满了皱纹,却精神矍铄,一双眼睛虽然浑浊,却偶尔闪过一丝睿智的光芒。 第432章 拭目以待 老者身着一身灰白素袍,袍子上没有任何花纹,却浆洗得干干净净;枯槁的手指上戴着一枚普通的玉扳指,那是他年轻时科举中第时皇帝赏赐的,如今已陪伴他数十年。 此刻,他正轻抚长须,目光慈祥地看着眼前的明昭,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在老者身后,站着一名中年儒生,身着一袭青衫,青衫质地上乘,却没有任何装饰,显得简洁大方;他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用一根木簪固定着,头戴一顶方形巾帽,巾帽边缘有些磨损,却依旧整洁;一缕长须垂于胸口,随风轻轻飘动。 他气质沉稳,站在那里,就像一株挺拔的青松,与夜枭一般,始终静立不语,只是偶尔会看向棋盘,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若是王浩在此,定然能一眼认出这几人,老者便是当朝太师欧阳庆,欧阳老爷子身后的是他的孙子,算是王浩的同窗好友,欧阳明。 而夜枭,则是当初在修武院住处授予他“追魂刺”与“鎏金影杀令”之人。 片刻后,明昭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微微一笑,将手中的白子轻轻落在棋盘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他抬起头,看向欧阳庆,笑道:“老师,本宫这步棋如何?” 欧阳庆低头看了一眼棋盘,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随即抚须笑道:“殿下聪慧过人,这步棋看似平淡,实则暗藏杀机,既守住了自己的地盘,又能牵制老夫的黑子,高瞻远瞩,甚妙甚妙。” 明昭伸手再次捻起一枚白子,手指轻轻转动着棋子,语气带着几分感慨:“以前年纪小,总觉得修行才是最重要的,一心想着提升修为,不懂父皇为何要请您来教本宫学识,觉得这些凡人的知识对修行毫无用处。如今看来,是本宫见识短浅了。” 欧阳庆拿起一枚黑子,缓缓落在棋盘上,声音温和:“圣上圣明,知道治理天下不能只靠修行。殿下也不必妄自菲薄,您能有这样的觉悟,已经比许多皇室子弟强多了。人有人道,仙有仙道,明王朝亿万万民众,才是王朝兴盛的根基。您身为太子,将来要统御的不仅是修真者,还有无数凡人,自然要用凡人的办法去治理他们。”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自嘲:“老朽并非修士,一辈子钻研的都是学识典籍,自然不懂你们修仙之人的心思。能苟活到今天,也不过是靠着皇室赏赐的丹药,勉强维持着性命罢了。” 听到“修士”两字,明昭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手指转动棋子的速度快了几分:“本宫原本以为,父皇选我当太子,是因为我资质不凡,将来能修到更高的境界,为皇室争光。” 随后摇摇头:“后来才知道,在皇室眼中,天资平庸者才是皇位的首选——历代坐上这皇位的,最多只能修行到元婴期,寿元不过千年。而皇家真正天资非凡的子弟,早已被送入各大修仙宗门,安心修行,以便来日大成之时,庇佑我皇家。” 欧阳庆没有接话,只是轻轻抚着长须。 这是皇家不成文的秘密,也是整个玄都人尽皆知的事——皇室需要修仙者的力量来保护王朝,却又担心皇位被修为高深的子弟掌控,所以才会做出这样的安排。 尽管大家都心知肚明,却从不是他一个凡人太师能评论的。 见欧阳庆沉默,明昭也不在意,将手中的白子落在棋盘上,话锋一转:“本宫之前听老师与夜枭说过,你们都见过王浩?” 欧阳庆点了点头,语气带着几分回忆:“老朽当年隐居在梅庐之中,确实与王浩走过交集,夜枭统领,同样也是在此与他有过一面之缘。” “哦?”明昭眼中闪过一丝兴趣,身体微微前倾,“那老师觉得,此子如何?” 欧阳庆没有丝毫犹豫,捋着胡须,语气肯定地回答:“少年英雄,胆识过人,文武双全,且重情重义。他不过数十年,就能修到元婴期,还能在青苍山一战成名,仅凭一人之力,就搅动了整个修仙界的风云,这样的人物,千年难遇。” 听到欧阳庆如此高的评价,明昭心中更是惊疑——他早就听说过王浩的名字,却没想到连一向严谨的欧阳庆,都会对他如此推崇。 他手指轻轻敲击着棋盘,若有所思地说道:“既是如此难得的人才,不妨本宫出手帮他一把如何?一道皇室的令牌或者手谕,应该能帮他化解不少麻烦。” 欧阳老爷子指尖捻着黑子,缓缓摇了摇头,花白的长须随动作轻颤,语气带着几分历经世事的通透:“殿下,人这一生,如同棋盘落子,总要经几番险局、受几分磨砺,才能真正立住脚跟。王浩此子,性子本就异于常人,看似温润,实则韧劲。” 他抬眼看向明昭,目光恳切:“您只需在适当时机抛出几分善意,便够了。切不可主动插手过多,一来会折损他的锐气,二来,以他的性子,未必会领这份‘强行施与的恩情’,反倒弄巧成拙。” 明昭闻言,垂眸看向手中的白子。 暖玉棋子在指尖轻轻转动,他眉峰微蹙,似在细品这番话里的深意——王浩一战成名时的锋芒,举世皆敌后的隐忍,点点滴滴的情报在脑中掠过。 片刻后,他眼底的犹疑散去,缓缓开口:“一战成名,却又举世皆敌,老师觉得,他真能从这死局里闯出来?” 欧阳老爷子没直接回答,只是将手中的黑子稳稳落于棋盘一角。那枚黑子看似落在无关紧要之处,却恰好截断了白子的退路,又为自己留出了新的活眼。 他抚须而笑,眼角的皱纹里满是睿智:“殿下不妨沉下心来,拭目以待。这局棋,王浩不会只是棋子,且看他会如何破局。” 明昭顺着老爷子的目光看向棋盘,略微思量后,洒然一笑,将手中的白子落在棋盘上,落子的动作多了几分笃定:“老师素有识人之术,那便依老师所言,只递善意,不强行插手。” 一旁静立的夜枭,自始至终没发一言,只是垂着眼帘,将两人的对话听在耳中,嘴角轻微地向上弯了弯,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欧阳明亦是如此。 第433章 靖安侯府 云澜府望仙城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整座城池如卧在青峦间的巨兽,青砖黛瓦层层叠叠,从城南的望仙河一直铺到城北的落霞山。 城中街巷纵横,石板路上往来的修士、商贩,十有八九都带着“苏”姓的腰牌;茶馆里说书人讲的是苏家先祖斩妖除魔的轶事,酒肆中店小二招呼客人时,张口闭口都是“咱家侯爷”——这座城,早已与苏家血脉相连,成了明王朝版图里一块牢牢刻着“苏”字的印记。 苏家宅邸占了城中心最阔绰的地界,朱红大门高达三丈,门楣上悬挂着明黄鎏金的“靖安侯府”匾额,匾额边缘雕刻的云纹历经风雨,依旧泛着温润的光泽。 府内亭台楼阁错落有致,穿廊绕柱间挂着的宫灯,灯罩上绣着苏家的家徽——一朵托着剑的青云,风吹过,灯影摇曳,家徽在光影中忽明忽暗,像是在无声诉说着这个家族曾经的荣光。 只可惜,如今这荣光已添了几分黯淡:老祖苏鹤临一千多年未曾现世,外界传言已经作化;年轻一辈沉溺于望仙城的安逸,资质稍好的也被酒色磨去了锐气,偌大的侯府,竟只剩当代家主苏万荣与弟弟苏万豪两位大能撑着门面。 此刻,侯府书房内静得能听见窗外竹叶上露珠滴落的声响。 苏万荣正襟坐在紫檀木书桌后,身下的太师椅铺着厚厚的墨狐皮坐垫,却依旧衬得他身形有些单薄。 他两鬓染着霜白,发丝用一根碧玉簪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额前,随着他蹙眉的动作轻轻晃动。 脸上的皱纹不算深邃,却刻得规整,尤其是眼角的细纹,顺着眼尾微微上挑,让他即便沉着眼色,也透着几分文官特有的儒雅。 一身奢华锦袍穿在身上,锦袍料子是极难得的“水云缎”,触手冰凉,却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这是皇室赏赐的珍品,也是苏家如今仍位列公侯的象征。 苏万荣手中捏着一封折叠整齐的秘信,他手指修长,指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圆润整洁,只是此刻,那手指正微微用力,将信纸边缘捏得有些发皱。 他的目光紧锁在信上,眉头拧成一个深深的“川”字,连呼吸都放得极轻,阳光从窗棂间漏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照亮了他眼底的疑惑与凝重——信上的内容,实在太过匪夷所思。 书桌旁的梨花木座椅上,坐着一名与苏万荣有七八分相似的中年男子,正是他的亲弟弟苏万豪。 此人与苏万荣的儒雅截然不同,生得人高马大,肩宽背厚,一身玄铁软甲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虬结的肌肉线条,软甲边缘的鳞片在光线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他没戴头盔,一头乌黑的短发用一根皮绳束在脑后,额前的碎发凌乱地垂着,遮住了部分眉眼,却挡不住那双眼睛里的锐利——那是常年厮杀练出的锋芒,即便此刻气息内敛,也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苏万豪手中端着茶杯,茶汤早已凉透,他却依旧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目光落在苏万荣手中的秘信上,神色平静,只是偶尔指尖会无意识地摩挲着茶碗边缘——这封秘信,是他亲自从外地带回的,信中关于“王浩”的消息,他比谁都清楚分量。 一盏茶的时间悄然过去,苏万荣终于缓缓合上秘信,将其小心翼翼地收进腰间的锦袋里。 他站起身,走到书桌前,脚步缓慢地来回踱步,锦袍的下摆扫过地面,发出轻微的窸窣声,他的眉头依旧紧锁,双手背在身后,指尖时不时会轻轻敲击着手腕上的玉串,显然还在消化信中的信息。 书房内的香炉里燃着“凝神香”,袅袅青烟升腾而起,却丝毫没能舒缓他紧绷的神经。 “你是说……”许久后,苏万荣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苏万豪,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甚至还夹杂着一丝难以置信,“这横空出世、天赋异禀的天才——王浩,很有可能就是小妹与王山那个废物生的孩子?我们的外甥?” 苏万豪放下手中的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缓缓点头,乌黑的短发随着动作微微晃动,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派去的暗卫查了三个月,顺着王浩的成长轨迹一路追查到他幼时居住的小镇,又暗访了当年见过他的人,种种线索都对得上。” “可你当初带回小妹时,不是说那王浩天生羸弱,根本不适合修行,而且命不久矣吗?”苏万荣往前走了两步,眉头皱得更紧,语气里的疑惑更重,“又怎么会突然变成一人独战五位大能、还能重伤逃走的不世天才?这前后的差距,也太大了。” 苏万豪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一丝苦涩,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轻叹一声:“这……我也想不通。当初找到小妹时,那孩子才几个月,我特意用神识仔细探查过,不仅没有根骨,体内经脉阻塞,灵根黯淡得几乎看不见,连最基础的引气入体都做不到,确实是体弱多病的模样。我当时还以为,这孩子撑不过五岁。可谁能想到,几十年过去,他竟会有如此造化。”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一件事,暗卫回报,王家已经举族离开了原来的小镇,去向不明。像是早就预料到会有人追查,走得十分仓促。不过即便如此,我们的人还是从他们留下的蛛丝马迹里,确认了王浩的身份——八九不离十,他就是我们的外甥。” 苏万荣沉默了,他走到窗边,目光望向庭院中那棵早已落叶的桂树,眼神里满是怅然。 他抬手从腰间取下那封秘信,再次打开,指尖轻轻拂过信上“王浩”二字,轻声叹道:“当初就不该让小妹出去历练,不然也不会被王山那个废物骗了。” 言语之中显然对王山这个“骗走”小妹的“黄毛”颇为愤恨。 第434章 侯府权衡 “小妹的天资,本就不输你我。”他的声音渐渐低沉,带着几分惋惜,“若是她能专心修行,纵然无法踏入大乘期,起码也能与你我并列。如此一来,我苏家就有三名大能坐镇,又何至于像如今这般,只有你我二人苦苦支撑,让家族一步步势微?” 苏万豪也跟着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事到如今,说这些也没用了。当年你为了稳固苏家地位,要与武安侯宁家联姻,小妹就是为了摆脱这门婚事,才执意要出去历练。你命我去寻她,我用了些手段,才把她强行带回府里。没成想,那王山那厮竟不知天高地厚,一路追来望仙城,要寻小妹。” 他的声音顿了顿,眼神里多了几分愧疚:“我们不仅阻止了他们见面,还把王山关在了族狱里,一关就是几十年。就因为这些事,小妹彻底记恨上了我们。她回到府里后,竟当场自废灵根,把自己关在秀园里,再也不出院门一步。如今这么多年过去,她的修为依旧停留在金丹期,再无寸进。” “骨肉分离,夫妻不能相见,小妹性子本就刚烈,自然会记恨你我。”苏万荣缓缓抬起头,目光望向书房的房顶,声音里带着一丝迷茫,“可我们做这些,不都是为了家族吗?难道……我们真的错了?” “错不错的,现在说也晚了。”苏万豪突然有些生气,他猛地一拍桌子,茶杯被震得微微晃动,茶水溅出几滴落在桌面上,“说到底,还是怪我们自己!族里的那些子孙,一个个靠着祖上的庇佑,整日在望仙城里花天酒地,自甘堕落。明明有些孩子资质不错,却被酒色财气掏空了身体,修为止步不前。全族上下,除了我们兄弟俩和几位族老,年轻的更是没几个拿得出手的!”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更重,眼神里满是恨铁不成钢:“上次族学考核,十几个十五岁以下的孩子,竟只有两个引气入体成功,剩下的连最基础的吐纳之法都练不好!再这么下去,不等别人来灭我们,苏家自己就要垮了!” 苏万荣看着弟弟激动的模样,没有说话,只是缓缓走到书桌前,重新坐下,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陷入了沉思。书房内再次安静下来,只有香炉里的青烟依旧袅袅上升,与窗外的晨光交织在一起。 好一会儿后,苏万荣才缓缓开口,语气恢复了平静,却带着几分审慎:“按照你带回来的情报,这王浩应该就是你我的外甥没错。可惜的是,如此天才横空出世,马上就要面对天下人的围攻——他手里握着的那件重宝,太招人眼红了。”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在苏万豪身上:“若是他躲不过这一劫,死在了群雄的围攻下……” “会怎么样?”苏万豪立刻追问,眼神里带着一丝急切。 苏万荣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淡:“那我们就什么也不用做。安心守着望仙城,将族里的孩子培养好,至于小妹和王山,依旧维持现状就好。” 苏万豪一听,眉头皱了起来,又问道:“那若是他能渡过这一劫,活了下来,还能保住那件重宝呢?” 这一次,苏万荣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转头,望向窗外的庭院。晨光洒在他的脸上,让他眼底的光芒变得深邃起来:“那我们就要做些准备了。” “什么准备?”苏万豪追问,心里满是疑惑。 苏万荣抬手摸了摸下巴上的短须,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自然是对小妹与王山好点。你派人去秀园,把院子里的花草重新打理一遍,再送些上好的丹药过去,让小妹补补身体。族狱那边,也把王山的饭食和住处改善一下,别再像以前那样苛待他了。” 苏万豪听完,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随即笑道:“还是大哥考虑得周全!如此一来,只要王浩能度过此劫,到时我们再派人告知他身世,他自然会来苏家寻亲。只要小妹和王山待在苏家,他就算是苏家的外戚,将来苏家有难,他也不会坐视不管。” “没错。”苏万荣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而且,我们不能主动相助王浩,也不能将他的身世告知小妹与王山。” “为何?”苏万豪不解地问道,“如今王浩深陷囹圄,我们若是能搭把手,哪怕只是暗中提供一些情报,到时他也会感激苏家。还有小妹,若是知道自己的儿子还活着,而且成了天才,说不定会解开心结,重新修行,这对苏家也是好事啊。” 苏万荣缓缓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凝重:“你想错了。王浩如今的处境,不是苏家所能解决的——他将要面对的是整个天下的修士,其中不乏实力雄厚的老怪物。我们若是贸然相助,一旦被人发现苏家与他的关系,整个苏家都会被拖下水,望仙城也会变成是非之地。”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至于不告知小妹与王山,理由也很简单。一来,怕他们知道后担心王浩的安危,做出冲动的事来——小妹性子刚烈,若是知道儿子被人追杀,说不定会不顾一切地冲出秀园,到时候反而会给苏家惹麻烦。二来,只有让他们不知道真相,他们才会一直待在苏家,不会想着离开。等到王浩真的能活下来,我们再告知他们一切,那时木已成舟,他们自然会安心留在苏家,王浩也会因为父母的缘故,与苏家绑得更紧。” 苏万豪听完,彻底明白了大哥的心思,他忍不住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赞同的笑容:“还是大哥想得长远!如此一来,我们只要静待王浩未来的发展即可,既不用冒险,又能为苏家留一条后路。” 苏万荣微微颔首,他拿起桌上的秘信,再次仔细看了一遍,随后将其重新收好,轻声道:“另外,此事还需告知老祖。虽然老祖闭关千年,但事关苏家未来,必须让他知晓。我去祖祠,用家族秘法联系老祖。” 说完,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锦袍,朝着书房外走去…… 第435章 秀园与族狱 侯府西侧,有一座独立的小院,名为“秀园”。 与府内其他院落的精致华丽不同,秀园显得有些冷清,院门外挂着的“秀园”木牌,边缘已经有些褪色,上面落着一层薄薄的灰尘。 院门是虚掩着的,轻轻一推,就会发出“吱呀”的声响,像是在诉说着长久的孤寂。 院内的景象更是萧条。 地面上散落着许多枯黄的花瓣,显然是许久没有打理过了,院子中央有一口水井,井边的石磨上长满了青苔;东侧的花坛里,原本应该种满牡丹的地方,如今只剩下几株杂草,在风中摇曳;西侧的葡萄架早已没有了藤蔓,只剩下光秃秃的木架,孤零零地立在那里。 只有院子角落里的一棵老桂树,依旧枝繁叶茂,只是此刻没有开花,显得有些落寞。 就在这时,秀园的房门缓缓打开了。 一名女子从屋内走了出来,她身着一袭淡紫色的襦裙,裙摆上绣着的兰花纹路已经有些模糊,显然是穿了许多年,她的身形纤细,甚至有些单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头发用一根简单的银簪束在脑后,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几缕散乱的发丝垂在脸颊两侧,遮住了部分容颜,却依旧能看出她曾经的绝色——眉如远山,眼似秋水,鼻梁小巧挺直,嘴唇是淡淡的粉色,只是此刻,这张脸上却没有任何血色,显得格外憔悴。 她便是靖安侯苏万荣的小妹,苏秀。 苏秀缓缓走到庭院中央,脚步轻盈得像是一片羽毛,她低头看着地面上的枯黄花瓣,眼神里满是伤感。 微风拂过,吹起她鬓边的发丝,也吹起了地上的花瓣,花瓣在她脚边打着转,像是在陪伴着她。她伸出手,想要接住一片花瓣,可花瓣却从她的指尖滑落,落在了地上。 她的手指纤细修长,只是指节有些发白,显然是常年缺乏调养。指甲修剪得很整齐,却没有涂抹任何蔻丹,显得有些朴素。 她的手腕上戴着一只玉镯,玉镯的颜色是淡淡的青色,质地温润,只是上面有一道细微的裂痕——那是当年她自废灵根时,不小心摔在地上碰碎的。 苏秀抬起头,目光望向院门外的方向,双眼布满了血丝,眼底的黑眼圈也很明显,显然是许久没有睡好了,眼神里满是思念与担忧。 她轻轻开口,声音轻柔得像是一阵风,带着几分哽咽:“山哥,不知你在族狱里过得好不好……还有浩儿,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如今身在何方?身体还好吗?是不是还像小时候那样,经常生病?”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哽咽得更厉害了,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地上的花瓣上,晕开了一小片水渍。 她抬手擦了擦眼泪,却怎么也擦不干净,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不断地从眼眶里涌出。 “都怪娘不好,当年没能保护好你,让你从小就受苦……”她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愧疚,“若是你还活着,一定要好好的……” 微风再次吹过,卷起地上的花瓣,落在她的肩头,她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望着院门外的方向,眼神里充满了无尽的思念与期盼…… 与秀园的冷清不同,苏家的族狱位于侯府最偏僻的东北角,是一座深入地下的建筑。 这里没有阳光,只有墙壁上镶嵌的“幽明灯”散发着微弱的绿光,将整个狱道照得阴森森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还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让人闻之欲呕。 狱道两侧是一间间牢房,每间牢房都用厚厚的玄铁打造而成,玄铁上刻着压制修为的符文,即便是金丹期的修士,被关在这里也无法动用灵力。 此刻,一名苏家护卫正提着一个食桶,沿着狱道缓缓走着,他身上穿着黑色的铠甲,手中握着一根镶嵌着符文的铁棍,每走一步,铁棍都会敲击着地面,发出“笃、笃”的声响,在寂静的狱道中显得格外刺耳。 他走到一间牢房前,停下脚步,抬起手中的铁棍,朝着牢门上的符文狠狠敲了一下。 “嗡”的一声,符文发出一阵微弱的绿光,随即黯淡下去。护卫伸手拉开牢门下那道仅容一碗通过的小口子,粗哑的嗓音在狱道中回荡:“吃饭了!磨蹭什么,赶紧接着!” 食桶里是一碗黑乎乎的糙米饭,上面零星飘着几片发黄的菜叶,碗沿还沾着干涸的污渍。 护卫不耐烦地将碗塞进小口子,“哐当”一声撞在石地上,随后“砰”地关上口子,转身就走,铁棍敲击地面的声响渐渐远去,只留下牢房内死一般的寂静。 片刻后,牢房角落的草堆里缓缓坐起一道身影。那是个中年男子,头发蓬乱如枯草,纠结在一起,遮住了大半张脸,只有一双浑浊的眼睛露在外面,毫无神采。他身上的衣服早已破烂不堪,露出的胳膊和小腿干瘦如柴,皮肤紧紧贴在骨头上,能清晰看到凸起的骨节,上面还留着几道深浅不一的疤痕,显然是常年被苛待留下的痕迹。 他便是王山,苏秀的丈夫。 王山扶着墙壁,慢慢站起身,每走一步都有些踉跄,仿佛连支撑自己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他走到石碗旁,伸出双手——那双手布满了裂口和老茧,指甲缝里塞满了黑泥,却依旧小心翼翼地捧起碗,生怕洒出一粒米。他踉跄着走回草堆旁,盘腿坐下,将碗放在膝盖上,抬起头,用那双呆滞的眼睛望着牢房顶部。 玄铁铸就的房顶冰冷而坚硬,只有幽明灯的绿光透过狭小的通风口照进来,在上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王山就这么望着,眼神渐渐有了一丝波动,像是在回忆什么,他想起当年与苏秀初遇时的场景,她一身白衣,站在桃花树下,笑靥如花;想起浩儿出生时的啼哭,那么响亮,让他觉得整个世界都亮了起来;想起自己追来望仙城,却被苏家护卫拦下,眼睁睁看着妻子被强行带走,自己则被扔进这暗无天日的族狱…… 一滴浑浊的泪水从他眼角滑落,滴进碗里,王山猛地回过神,慌忙低下头,用袖子擦了擦眼睛,随后拿起一块被磨得光滑的石子,一点点将碗里的米饭拨进嘴里。 糙米剌得喉咙生疼,他却吃得很慢,每一口都细细咀嚼,仿佛在品尝什么珍馐,他知道,这碗饭是他活下去的唯一希望——他必须活着,等着苏秀,等着浩儿。 哪怕这希望渺茫得像狱道里的微光,他也不敢放弃。 吃完最后一粒米,王山将碗舔得干干净净,然后小心翼翼地把碗放在墙角,又慢慢躺回草堆里,蜷缩成一团。 他闭上眼睛,可脑海里却不断浮现出苏婉清的笑容,浮现出浩儿幼时的模样。他伸出手,像是想抓住什么,却只摸到冰冷的稻草。 “苏秀……浩儿……”他喃喃自语,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你们……还好吗?我一定会再见你们的。” 话音落下,牢房再次陷入寂静,只有幽明灯的绿光在空气中摇曳,映着那道蜷缩在草堆里的干瘦身影,显得格外凄凉…… 第436章 幽狱锁魂 地下千丈深处,密室如被混沌吞噬的幽渊,唯有岩壁缝隙间渗下的水珠,在死寂中敲出“嗒、嗒”的脆响,每一滴都像砸在亘古不变的寒铁上,溅起细碎的凉意,又迅速被周遭凝滞的阴冷吞噬。 岩壁并非寻常岩石,其上密布着半指宽的凹槽,蓝色符文如活物般嵌在槽中,符文边缘泛着极淡的荧光,每隔数息便有细微的雷光在纹路间游走,像困在茧中的闪电,掠过之处,岩壁表面凝结的白霜微微震颤,又迅速恢复死寂。 五道大腿粗的红色铁索从密室穹顶垂下,铁链表面布满暗黑色的锈迹,却在符文雷光的映照下泛着诡异的猩红,仿佛浸透了千年的血污。 铁索末端锋利如刀,精准地洞穿了悬浮在密室中央的那道身影——那并非血肉之躯,而是一道凝实高大的魂魄,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黑雾,即便被铁索束缚,依旧能看出其生前魁梧的身形。 奇特的是,铁索洞穿魂魄的胸口、肩胛、双膝五处要害,却没有一丝魂雾泄露,仿佛铁索本身便是禁锢魂魄的牢笼,将其死死锁在原地。 每当岩壁符文的雷光闪烁,红色铁索便会随之泛起电弧,淡紫色的电流顺着铁链游走,最终狠狠刺入魂魄体内。 魂雾剧烈翻腾,原本凝实的轮廓瞬间变得虚幻,魂魄的面容也随之扭曲——那是一张棱角分明的脸,眉骨高耸,下颌线锋利,即便此刻满是痛苦,依旧透着一股桀骜不驯的傲气。 他紧咬牙关,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哪怕电流撕裂魂体的剧痛让他浑身颤抖,也始终没有发出一声闷哼,只有额间凝聚的魂雾不断波动,泄露着他此刻的煎熬。 “咚、咚、咚……” 沉闷的脚步声从密室一侧的石阶上传来,打破了长久的死寂。 石阶由暗灰色的岩石铺成,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青苔,每一步踏下,都伴随着青苔被碾碎的细微声响。 脚步声缓慢而沉重,仿佛来人每走一步都耗费了极大的力气,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一步步逼近密室中央。 片刻后,一道佝偻的身影出现在石阶尽头。 那是一名老者,浑身裹在破烂的黑袍中,黑袍布料早已失去光泽,边缘处磨损得露出了里面的灰色内衬,风一吹便簌簌作响,仿佛下一秒就会碎裂。 老者身形瘦小,与悬浮在空中的魂魄形成鲜明对比,他的背驼得厉害,几乎要贴到地面,手中拄着一根粗短的拐杖,拐杖由漆黑的木头制成,表面布满沟壑,像是枯树的枝干,顶端镶嵌着一个拳头大小的黑色骷髅头,骷髅的眼窝中空空如也,却在老者走动时隐隐泛着一丝极淡的红光。 老者缓缓走到魂魄下方,停下脚步。他抬起头,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 皮肤松弛如老树皮,紧紧贴在颧骨上,眼角和嘴角的皱纹层层叠叠,像是被岁月刀刻斧凿一般。 他的头发早已掉光,头皮呈现出病态的苍白,面无表情时,整个人如同石雕,唯有那双眼睛,浑浊得像万年未动的死水,没有一丝波澜,却在看向魂魄时,透出几分阴鸷的寒光。 “古沉,你还真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老者的声音响起,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铁皮,每一个字都带着刺耳的质感,“折磨了你数千年,你依旧不肯说出酆都鬼王旗的下落。” 此魂魄竟是幽冥鬼府宗主、酆都鬼王旗的前主人——古沉。 古沉缓缓低下头,目光落在老者身上。 即便被铁索束缚,他的眼神依旧锐利,仿佛能穿透黑袍,看清老者藏在底下的心思。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看着老者,魂雾凝聚的瞳孔中泛起一丝嘲讽,直到岩壁符文再次闪过雷光,铁索上的电弧又一次刺入体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魂魄特有的空灵,却又透着几分沙哑:“是啊,这都几千年了,你这把老骨头依旧不死心。” 老者听到这话,嘴角突然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皱纹挤在一起,显得格外狰狞。 他手中微微用力,握住拐杖顶端的骷髅头,指尖的力道让骷髅表面泛起一层红光。下一秒,骷髅的眼窝中突然射出两道猩红的光束,精准地击中了悬挂魂魄的红色铁索。 “滋啦——” 刺耳的电流声瞬间响彻密室,五道铁索同时爆发出刺眼的电弧,淡紫色的电流如同毒蛇般缠绕着铁链,疯狂地涌入古沉的魂体。 魂雾剧烈翻腾,原本凝实的轮廓瞬间变得虚幻,仿佛随时都会消散。古沉的身体剧烈颤抖,面容扭曲得几乎看不出原本的模样,魂体表面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痕,可他依旧死死咬着牙,没有发出一声求饶。 片刻后,老者松开了手,骷髅眼中的红光褪去,铁索上的电弧也随之消散。 古沉的魂体缓缓稳定下来,只是比之前更加虚幻,周身的黑雾也淡了几分。他缓缓抬起头,目光依旧锐利,只是此刻多了几分警惕。 老者看着古沉的表情,桀桀笑道,笑声如同夜枭啼叫,刺耳又难听:“你以为你封锁了记忆,我就找不到鬼王旗了?” 古沉听到老者这句话之时,眼神骤然一缩,魂体微微一震,仿佛意识到了什么。他死死盯着老者,瞳孔中的嘲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凝重。 “没错,就是这个表情。”老者见状,笑得更加得意,“你猜对了,酆都鬼王旗自己现世了。哈哈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啊。你守了几千年的秘密,终究是守不住了。” 古沉静静地听着,魂体悬浮在半空中,没有说话。密室中再次陷入死寂,只有岩壁符文的雷光依旧在闪烁,映得红色铁索上的锈迹忽明忽暗。 片刻后,古沉突然大笑起来,笑声洪亮,在密室中回荡,带着几分洒脱,又带着几分难以捉摸的意味。他没有接老者的话,只是笑着,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 第437章 鬼府传承 老者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皱起眉头,看着古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即又被阴鸷取代。 “你不想知道带着鬼王旗出现的人是谁吗?”他开口问道,声音依旧沙哑。 古沉的笑声渐渐止住,他看着老者,语气平淡:“屠老鬼,你想说便说,不用卖关子。” 被称作屠老鬼的老者缓缓踱步,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密室中格外清晰:“那小子名为王浩,区区元婴修为。”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似乎有些难以置信:“据说拿鬼王旗对抗五位神虚、神武境的修士,最后重伤逃走了。” 古沉听到这话,魂体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他沉默了片刻,缓缓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认可:“还算不错,没堕了我幽冥鬼府的名头。” 屠老鬼也跟着感叹了一句:“是不错,可惜终究只是个元婴修士,翻不起什么大浪。本尊一定会找到他,尽快得到鬼王旗。” “可惜你这头行将就木的老鬼,寿元不多,出不了手了。”古沉突然冷笑道,语气中满是嘲讽,“你现在连此地都离不开,只能靠生魂祭炼之法勉强苟活,还想找王浩?不过是痴人说梦。” 屠老鬼听到这话,没有生气,反而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落寞,随即又被狠厉取代:“没错,本尊现在是苟延残喘,寿元确实不多了,这具身体也不知能撑多久。”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所以我派出了我的徒子徒孙们,他们如今已经动身,循着鬼王旗的气息去找王浩了。他们与王浩,应该会有一场别开生面的际会。” 说到这里,屠老鬼抬起头,看着古沉,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容:“届时,我让他们将王浩带来,让你们见见面如何?你守了几千年的鬼王旗,最终落在一个元婴修士手里,想必你也想看看他究竟长什么样子吧?” 古沉依旧冷笑,眼神中的嘲讽更甚:“就怕你派出去的徒子徒孙,再也回不来了。” 他心中清楚酆都鬼王旗的力量,也知道能在五位高境修士手下逃脱的人,绝不是等闲之辈,但毕竟屠老鬼势大,派出去之人肯定也非泛泛之辈。 屠老鬼却不在意,他意味深长地开口:“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哈哈哈……”笑声在密室中回荡,带着几分疯狂,又带着几分孤注一掷的决绝。 说着,他转过身,拄着拐杖,一步步朝石阶走去:“古沉,你就好好待着,等本尊有空了再来看你。” 脚步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石阶尽头。 密室再次陷入死寂,只剩下岩壁符文的雷光依旧在闪烁,红色铁索静静地悬挂着,偶尔有细微的电流声响起。 古沉缓缓抬起头,目光望向屠老鬼离去的方向,魂体微微晃动。 片刻后,他收回目光,看向密室穹顶,口中低声呢喃:“王浩……”声音很轻,却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有期待,有担忧,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欣慰。 他不知道这个名为王浩的元婴修士,究竟能否守住酆都鬼王旗,能否在屠老鬼的追杀下活下来。但他知道,幽冥鬼府的传承,终于有了新的寄托,这就够了。 符文的雷光再次闪过,红色铁索上的电弧微微跳动,古沉闭上眼,任由魂体在电流中承受着煎熬。 密室中,只有滴水声和雷光闪烁的细微声响,在千丈地下的幽渊中,静静回荡,仿佛要持续到永远…… …… 石室之内,暖玉床的暖意透过衣料渗入肌理,却丝毫驱散不了空气中凝滞的沉闷。 一个月来,王浩始终保持着盘坐的姿态,周身萦绕的微弱灵气如同游丝般缓缓流转,此刻终于随着他双目睁开的刹那骤然收束,尽数汇入丹田。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流中竟夹杂着淡淡的灰黑色雾气。 长时间的静坐让他的身体有些僵硬,他下意识地活动了一下脖颈,骨节处传来“咔咔”的轻响。 随后,他握紧右拳,感受着体内逐渐复苏的力量——不再是受伤初期的虚浮,而是如同沉水磐石般的扎实。 “总算稳定住了伤势。”王浩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庆幸。 话音刚落,一道白色身影便敏捷地跳上床头,毛茸茸的尾巴在身后轻轻摇摆。旺财睁着圆溜溜的眼睛,满是期待地盯着他,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怎么样?老大?恢复得如何?” 王浩微微一笑,指尖轻轻拂过衣袖上的褶皱,缓缓说道:“还算不错,伤势已经稳定下来。修为也稳定在开灵与锻体后期。” “切,才开灵啊。”旺财撇了撇嘴,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我还以为起码能恢复到筑基呢……” 它的话还没说完,就对上了王浩淡淡投来的目光。那眼神中没有怒意,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吓得旺财立刻缩了缩脖子,毛茸茸的耳朵也耷拉了下来。 它连忙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容,声音也变得甜腻起来:“不过话说回来,不愧是我老大!受伤那么重,才一个月就恢复到开灵后期,这速度要是说出去,肯定能让那些修仙门派的弟子羡慕死,恢复到筑基那还不是动动手指的事儿!” 王浩被它这前后反差的模样逗得轻笑出声,指尖轻轻弹了弹它的额头:“算你识相。” 他抬起左臂,目光落在自己的小臂上,衣袖滑落,露出的皮肤光洁如玉,丝毫看不出之前受伤的痕迹:“修为虽然只恢复了一点,但是这肉体的强度与恢复力,倒还保留着锻骨后期的水准……” 话未说完,一阵突兀的“咕噜”声从他的腹中传来,打破了石室中的平静。 王浩先是一怔,随即无奈地苦笑起来——自从受伤后他便陷入半昏迷状态,早已忘了饥饿的滋味,如今这久违的饥饿感如此清晰,倒让他有些不适应。 “这里有什么吃的没有?”他转头看向旺财,语气中带着几分期待。 旺财却摊了摊爪子,慢悠悠地回答:“大哥,你想吃什么?别忘了,咱们现在可是在僵尸的老巢里,这里遍地都是僵尸,难不成你想吃僵尸肉?” 第438章 上坐 王浩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才反应过来自己如今所处的环境。 僵尸本就不需要进食,这石室中自然不可能有寻常的食物,他摇了摇头,从暖玉床上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骼舒展发出的声音密集而清脆。 随后,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套干净的黑色劲装换上。换好衣服后,王浩对着身后的旺财招了招手:“走吧,出去看看。” 听到这话,旺财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身形一跃就窜到了王浩的肩头,爪子紧紧抓住他的衣领,语气中满是兴奋:“太好了!此地阴气森森的,我早就憋坏了,终于可以出去走动走动了!” 说着,它抬起右爪,一道淡绿色的妖力如同箭矢般射向石室的石门。只听“轰隆”一声闷响,那厚重的石门便缓缓向两侧打开,露出了外面漆黑的甬道。 王浩大步走出石室,朝着大殿的方向走去。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腐臭与阴煞交织的气息,寻常人若是踏入此地,恐怕瞬间就会被这阴气侵入心脉,当场暴毙。 但王浩却面不改色,体内的灵气自发地在体表形成一层淡淡的屏障,将那些阴煞之气隔绝在外。 他沿着甬道走了约一刻钟,终于从偏厅进入了那座诡异的大殿。 与上次来时相比,大殿中的景象没有丝毫变化——依旧是阴森诡谲,阴煞之气如同实质般在空气中流动,吸入一口都让人觉得肺腑发凉。 王浩刚踏入大殿,就看到红凝与童罗正站在大殿中央等候。 两人身上依旧穿着之前的长袍,只是此刻长袍上的褶皱比上次更加整齐,显然是特意整理过。 见王浩现身,两人当即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声音恭敬而整齐:“参见老大!” 王浩微微点头,示意两人起身。 随后,他的目光扫过整个大殿,当视线落在那些横七竖八摆放的数千具棺木上时,异变突生——那些原本静止的棺木竟同时开始抖动起来,棺盖与棺身碰撞,发出“砰砰”的巨响,仿佛里面的尸兵随时都会破棺而出。 王浩的眉头微微皱起,心中泛起一丝疑惑。 他又将目光投向大殿中央的那座祭坛,只见一面红色的旗帜正插在祭坛中央,在阴风的吹拂下猎猎招展。 丝丝缕缕的红雾从旗帜上缓缓飘出,如同有生命般向四周扩散,所过之处,空气中的阴煞之气似乎变得更加浓郁。 就在这时,王浩的心神突然一阵悸动。 这种悸动与他上次见到童罗以及飞僵时的感觉一模一样,只是更清晰更强烈。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神正通过这面酆都鬼王旗,与大殿中的数千具棺木建立起了一种奇妙的联系,甚至连红凝气息,也清晰地呈现在他的感知中。 只要他心念一动,就可以随意驱使大殿中的所有尸兵。 “主人在此,不得放肆!” 见那些棺木依旧在剧烈抖动,红凝猛地回头,目光锐利如刀,扫过那些棺木。 一股冰冷的气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那是不化骨境界独有的威压,如同潮水般席卷整座大殿。在这股威压之下,那些棺木的抖动幅度终于变小,最终彻底安静下来。 童罗上前一步,对着王浩抱拳行礼,声音恭敬:“请老大上坐。” 王浩顺着童罗的目光看去,看向大殿那座庄严而霸气的王座。上次他来此时,只是出于好奇坐了上去,而如今,他却成了这些尸兵名正言顺的主人。 人生的机遇,还真是奇妙。 王浩没有推辞,缓步走上高台。 他能感觉到,当自己靠近王座时,体内的灵气与空气中的阴煞之气产生了一种微妙的共鸣,让他的心神更加清明。 他转身看向下方的数千具棺木,深吸一口气,直接大马金刀地坐了下去。 然而,就在他坐下的瞬间,大殿中的棺木竟再次开始抖动起来,而且这一次的抖动比之前更加剧烈,棺盖与棺身碰撞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大殿中回荡,仿佛里面的尸兵随时都会冲破棺木的束缚,汹涌而出。 红凝的双目骤然一凝,身上的不化骨威压再次蔓延出去,如同实质般压向那些棺木。 但这一次,她的威压竟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那些棺木的抖动不仅没有停止,反而越来越剧烈,甚至有几具棺木的棺盖已经被顶开了一道缝隙,露出里面漆黑的棺内空间。 红凝心中一紧,当即对着王浩抱拳,语气急切:“老大,这些僵尸现在还不是出关的时候!属下平时借助不化骨的境界,还能勉强压制一二,如今您在此地,这些尸兵都只听您的号令,还请老大施令,稳住这些尸兵!” 王浩的心神此刻正传来一阵阵强烈的悸动,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棺木中的尸兵正渴望着他的命令。 但他也明白,红凝既然这么说,定然是有她的考量。这些尸兵恐怕还未完全炼化,或者境界未到,若是此刻全部出关,很可能会失去控制,引发不必要的麻烦。 想到这里,王浩收敛心神,脸上露出威严的神色,声音沉稳而有力,如同洪钟般在大殿中回荡:“尔等将士,需听从红统领之言,现在不是破棺之时,且安心修行,静待号令!” 话音刚落,大殿中的骚动瞬间平息。 那些剧烈抖动的棺木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彻底恢复了平静,甚至连空气中的阴煞之气,也似乎变得温顺了许多。 红凝与童罗这才松了一口气,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庆幸——幸好老大能够及时控制住局面,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这时,一道稚嫩却带着几分不耐烦的娃娃声,突然在大殿中响起,打破了这份平静:“吵什么吵!打扰老子睡觉,不想活了?” 这声音尖锐而清脆,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正是酆都鬼王旗的器灵。 王浩的目光立刻投向祭坛中央的鬼王旗,只见那面黑色的旗帜上突然飘出一大团血雾。 那血雾在空中盘旋了几圈,随后缓缓凝结成团,接着逐渐化作一个胖嘟嘟的小孩模样。 第439章 人宠 那小孩约莫两岁大小,皮肤白皙如玉,留着光头,两颗小小的虎牙微微露在外面,显得有些可爱。 他穿着一件红色的肚兜,肚兜上绣着一个狰狞的鬼脸,与他稚嫩的模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光着脚丫,站在祭坛上方的虚空中,双手叉腰,眉头紧紧皱着,脸上满是起床气,显然是因为被打扰了睡眠而十分不悦。 器灵的目光扫过大殿,当看到红凝与童罗时,两人当即低下头,双手抱拳,声音恭敬:“见过鬼王大人。” 器灵微微点头,算是回应。 随后,他的目光转向王座上的王浩,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一声轻咦,语气中带着几分意外:“这不是我的人宠吗?怎么?醒了?” “人宠?”王浩的眉毛微微一挑,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没想到这器灵竟然会这么称呼自己,简直是本末倒置——明明自己才是鬼王旗的主人,却被器灵当成了“人宠”,这未免也太倒反天罡了。 还没等王浩开口反驳,那器灵就化作一团血雾,瞬间消散在原地。 下一秒,血雾在王浩身边凝聚,器灵再次显露出身形,竟然直接坐在了王座的扶手上。 他不满地挪了挪屁股,对着王浩挥了挥手,语气中带着几分嫌弃:“这是你坐的地方吗?起开,起开,这是老子的座位!” 王浩看着器灵那理直气壮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他知道这器灵的脾气古怪,而且实力不凡,现在自己的修为还未完全恢复,没必要与它争执。 于是,他便站起身,将王座让了出来。 趴在王浩肩头的旺财见了,顿时不乐意了。它龇了龇牙,就要开口教训:“哎,我说小孩,你怎么这么不讲理……” 话还没说完,王浩就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它的脑袋,眼神示意它闭嘴。 旺财虽然满心不满,却还是不敢违背王浩的意思,只好悻悻地闭上了嘴,只是看向器灵的目光中依旧带着几分敌意。 一旁的红凝与童罗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尴尬的神色。 他们自然知道,这器灵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他们的主人——毕竟他们是依靠鬼王旗的力量才得以存在。 如今两位主人闹了别扭,他们作为手下,自然不好多说什么,只能站在一旁,默不作声。 器灵直接半躺在王座上,一只脚搭在另一只腿上,摆出一副老气横秋的姿态。 他瞥了一眼红凝与童罗,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满:“你们是怎么办事的?我的人宠醒了,竟然不叫我?” 红凝连忙低下头,语气恭敬地解释:“是属下办事不力。老大刚醒的时候,就立刻闭关稳定伤势,而您当时正在睡觉,属下担心打扰您休息,所以才没敢通知您。” 听了红凝的解释,器灵的脸色才稍微缓和了一些。他微微点头,语气平淡:“既然如此,这次就不罚你了。” 随后,他抬起头,看向站在一旁的王浩。 见王浩正抱着双臂,饶有兴趣地盯着自己看,器灵顿时有些不悦,皱着眉头说道:“人宠,你看什么看?没见过这么英明神武的主人是吧?还不过来给老子行礼?” 王浩忍不住笑了起来,他向前走了一步,目光落在器灵那胖乎乎的脸上,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看您这细皮嫩肉、人畜无害的模样,怎么看都不像是传说中的鬼王大人啊。” “怎么?你看不起老子?”器灵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语气中带着几分怒意。 他白嫩的小短腿一翘,搭在王座的扶手上,继续说道:“别看我如今的模样是个小孩,我要是显化出本体,非把你吓尿不可!” 王浩的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他没想到这器灵竟然还有本体。 于是,他追问道:“本体?你的本体是什么样子的?” “那你可听好了!”器灵的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神色,语气中满是骄傲。 “我的本体乃是身高百丈的幽冥鬼王!在九幽冥狱之中,我历经了上万年的修炼,吞噬了无数的幽魂与阴兵,才最终诞生出了灵智,成为了独一无二的幽冥鬼王!你看见没,这大殿中的所有尸兵,包括红凝与童罗,可都是老子罩着的!要是没有我,他们修毛的鬼道!” 听器灵这么一说,王浩的心中泛起一丝意外。 他转头看向红凝,想要确认器灵的话是否属实,红凝对着王浩微微点头,眼神中带着几分敬畏,示意器灵说的都是真的。 王浩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赞叹的神色,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啧啧啧,没想到你还有这么厉害的来历。既然你这么厉害,又怎么会变成鬼王旗的器灵呢?” 听到这个问题,器灵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猛地从王座上坐直身体,小拳头紧紧攥着,脸上满是忿忿不平的神色,语气中带着几分咬牙切齿。 “还不是因为你们人类狡诈!那该死的古沉,在我刚诞生灵智,实力还未完全稳定的时候,就找到了我。他花言巧语,把我骗进了‘九曜乾坤锁魂阵’,将我死死困住,然后又用秘法将我炼化成了这鬼王旗的器灵!要不然,老子现在还在九幽冥狱里逍遥快活呢,哪用得着待在这破旗帜里!” 说道这里,器灵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眼中闪过一丝追忆的神色:“不过,话又说回来,那古沉也不算辱没了我。他当年带着我驰骋修仙界,杀遍了无数的强敌,所向披靡,倒也让我见识了不少世面,不失为另一种快活。” 说着,他又转头看向王浩,脸上露出一丝嫌弃的神色,语气中满是不满:“哪像你,平平无奇,如今更是修为尽失。有你这样的主人,老子就算想出去大闹一场,也没那个实力,真是憋屈死了!” 王浩听完,眉毛微微一挑,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既然你这么厉害,想去闹就去呗,我又没拦着你。” 器灵白了王浩一眼,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你以为我不想?你以为老子想去就能去?还不是因为你!” 第440章 小鬼头 器灵顿了顿,继续说道:“当年古沉那老东西,怕我日后实力太强,会反噬他,就偷偷在我体内种下了‘归元印’,还在这鬼王旗中布下了‘主从归元阵’。这阵法的作用就是,我的实力会随着主人的境界变化而变化——你是什么境界,我就是什么境界。要是没有这该死的阵法限制,你以为我想理你这个修为低微的人宠?” 王浩听完器灵的话,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明悟,心中不禁感慨:这古沉前辈当真是深谋远虑、老谋深算,连这种后续限制都考虑得如此周全。如此一来,自己作为鬼王旗现任主人,岂不是能随意驱使这器灵? 他当即看向器灵,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也就是说,当初你跟着古沉前辈时,是渡劫境的大鬼王,如今跟着我,就只能是开灵后期的小鬼头咯?” 这器灵显然没什么心机,对人心险恶更是一无所知,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没错!所以说,你就是个一无是处的人,连让我恢复实力的本事都没有!” 面对器灵的直白贬低,王浩非但不生气,反而咧嘴一笑,缓缓低下头,对着器灵露出一个带着几分狡黠的邪魅笑容。 肩头上的旺财一见这笑容,当即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暗自吐槽:这小鬼头真是太天真了,竟然把自己的弱点这么直白地暴露在老大面前,这下肯定要遭殃了——得罪谁不好,偏偏得罪这个“腹黑魔头”,有你受的! 果然,下一秒王浩就伸出手,轻轻掐住了器灵那胖嘟嘟的脸颊。 入手软嫩细腻,仿佛一捏就能掐出水来,他忍不住感叹:“你这细皮嫩肉的,手感还真好,都快掐出水来了。” 器灵顿时炸毛,小脸涨得通红,怒道:“你竟敢对我鬼王大人不敬!我看你是活腻了!”说着,他挥舞起短胖的四肢,对着王浩的手一阵乱打。 可他如今只有开灵后期的实力,那小拳头落在王浩手上,跟挠痒痒似的,根本造不成任何威胁。 王浩毫不在意,反而伸出另一只手,掐住了器灵另一边脸颊,直接将他从王座扶手上提了起来。 器灵悬在半空中,四肢胡乱挥舞,奈何胳膊腿太短,连王浩的衣袖都碰不到,只能嘴里含混不清地咒骂:“呀……呀……王浩……你这个……混蛋……敢对老子……老子无礼,老子……跟你没完!” 王浩脸色一沉,瞬间收起笑容,语气带着几分威严:“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一口一个‘老子’,今天我就让你知道,到底谁才是老子!” 说着,他手一松,将器灵丢回王座上。 器灵跌坐在王座上,揉了揉被掐得发疼的脸颊,刚要开口反驳,就见王浩抬起手,对着他的脑袋狠狠敲了一个“爆栗”。 “哎呦!我的脑袋!”器灵吃痛地叫了一声,满眼怒火地瞪着王浩,“你敢打我?我可是幽冥鬼王……” 话还没说完,“咚”的一声,又一个“爆栗”落在他的头上:“鬼王是吧!” 器灵咬牙切齿,刚要发作,“咚”的一下,第三个“爆栗”接踵而至。 接连被敲了三下,器灵彻底慌了,从王座上蹦起来,在宽大的王座上窜来窜去,想要躲开王浩的手。 可王座再大,也逃不出王浩的掌控,无论他躲到哪个角落,都会被王浩一把抓回来,紧接着就是一个清脆的“爆栗”。 一旁的红凝与童罗看得目瞪口呆,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满满的震惊——还能这样? 他们原本以为,要收服这脾气古怪的器灵,至少需要耗费不少时日,甚至可能要动用武力压制,可没想到,这位新主人竟然用这么“简单粗暴”的方式。 直到器灵的额头上被敲出好几个小红包,王浩才停下手,吹了吹自己敲得有些发麻的手指,一脸惬意。 器灵一见王浩收手,身形一晃,以最快的速度躲到了红凝身后,小脑袋埋在红凝的衣袍里,双眼含泪,肩膀一抽一抽地哭了起来:“红凝……你看他……他敢打我……呜……我的脑袋好疼……” 红凝看着器灵委屈的模样,心中顿时涌起一丝心疼。 她轻轻将器灵抱在怀里,用袖口温柔地擦去他眼角的泪水,看到他额头上的小红包时,眼中更是露出了心疼的神色。 这时,王浩缓缓走了过来。 器灵一听脚步声,赶紧把头埋在红凝的胸口里,小手紧紧抓住红凝的红色长袍,委屈的哭声都变得小声了几分,生怕王浩再给他一个“爆栗”。 红凝刚想开口替器灵求情,就对上了王浩递来的眼神,示意她别开口。红凝心中一凛,当即闭上了嘴,放下器灵,默默退后一步,将器灵暴露在王浩面前。 器灵见状连忙身形一动,再次闪身躲在红凝身后。 王浩低下头,看着躲在红凝身后、只敢露出半只眼睛的器灵,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怎么样?鬼王大人,现在知道谁是老子了吧?” 器灵偷偷撇了王浩一眼,见他正似笑非笑地抖着手指,仿佛随时准备再敲一个“爆栗”,赶紧把头埋得更深,嘴里小声嘟囔着:“你……你是老子……你是老子还不行吗……” “嗯?”王浩故意拖长了语调,继续笑道,“既然知道了,那就叫声‘老大’来听听。” 器灵犹豫了一下,偷偷看了红凝一眼,见红凝对着他轻轻点头,才缓缓从红凝身后探出头,一脸不情愿地开口,声音细若蚊蚋:“老……老大……” 王浩挑了挑眉,一脸坏笑地追问:“自愿的?” 器灵抽了抽鼻子,摸了摸额头上的红包,一脸不甘地点了点头:“是……是自愿的……” 王浩这才满意地笑了,伸出手,器灵见状,吓得赶紧闭上双眼,捂住脑袋,以为又要被敲“爆栗”。 可等了半天,却只感觉到头顶传来一阵轻轻的触感。 王浩只是轻轻弹了一下他的脑袋瓜,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人小鬼大,以后就叫你‘小鬼头’吧,比什么‘鬼王大人’顺口多了。” 第441章 捡破烂 器灵一听,当即不乐意了,猛地抬起头,反驳道:“不要!我是幽冥鬼王!我要叫鬼王大人!” “嗯?”王浩当即脸色一沉,再次对着手指哈了哈气,眼神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器灵吓得一个激灵,抱着脑袋瓜,赶紧改口,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小……小鬼头!我是小鬼头!老大叫我小鬼头就好!” 王浩这才心满意足地拍了拍手,转身朝着大殿门口走去:“行了,别委屈了,走,跟老大出去逛逛,找些吃食。” 小鬼头犹豫了一下,看向红凝。 红凝微微一笑,伸手帮他擦去脸上的泪痕,温柔地开口:“跟着老大去吧,外面比这大殿有趣多了。” 小鬼头点了点头,身形一晃,化作一团血雾,飘到王浩身边,亦步亦趋地跟着他朝青铜巨门飞去。 旺财从王浩肩头跳下来,落在小鬼头身边,对着他做了个鬼脸,惹得小鬼头瞪了它一眼,却不敢再多说什么。 红凝怔怔地看着三人离开的背影,眼中满是欣慰。 一旁的童罗终于回过神来,脸上还带着不可置信的神色,喃喃自语:“这……这就收服鬼王大人了?也太不可思议了吧!我还以为要耗费不少心思,甚至要动用武力,结果就这么……成了?” 红凝忍不住笑了起来,眼神中带着几分敬佩:“我们这位新主人,当真不凡。他身上似乎有一种特殊的魅力,总能用最简单的方式解决最复杂的问题。” 听她这么一说,童罗也缓缓点头,看向王浩离开的方向,眼中满是期待:“是啊,这里静默了数千年,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或许,跟着这位新主人,我们真的能看到不一样的天地。” 两人相视一笑,大殿中,只剩下那些静静摆放的棺木,以及祭坛上依旧猎猎招展的酆都鬼王旗,空气中的阴煞之气,似乎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热闹,变得温和了许多。 …… 王浩静立青铜巨门前,抬眼望去,昔日宏阔如宫殿的洞穴已然崩颓大半,断壁残垣间还残留着狂暴能量冲击的痕迹,碎石与断裂的钟乳石杂乱堆叠。 他望着这狼藉景象,显然除了童罗带着三十具飞僵破洞而出救援自己,再无第二人能闹出这般动静。 目光下移,满地闪烁着黑色光泽的晶体映入眼帘,正是煞影玄晶。这等奇物,对修行阴属性功法者而言是淬体增功的宝物,即便是拿去坊市兑换灵石,也是硬通货。 王浩心中暗叹,这阴煞谷本就是天地阴煞汇聚之地,历经数千年孕养,才凝结出这些蕴含精纯阴煞之力的玄晶,每一块都来之不易,如今散落满地,无人问津。 “真是暴殄天物。”他轻摇着头,语气中满是惋惜。 眼下自己的境况可不比从前,青苍山一战损耗巨大,本命法宝决云剑被毁,修为跌至开灵后期不说,身家更是早已见底——修行所需的灵石、疗伤用的丹药、赠予风玄带回宗门的物资,再加上催动阵法与恢复灵力消耗的极品灵石,几重开销下来,曾经挥金如土的修士,如今竟窘迫得堪比穷光蛋。 这满地玄晶既是机缘也是财富,绝没有放过的道理。 王浩翻手取出数个储物袋,转身丢给肩头的旺财和飘在一旁的小鬼头:“把这些都装起来,能装多少装多少。” 旺财眼睛瞬间亮了,毛茸茸的爪子稳稳接住储物袋,身形一晃就窜了出去,兴奋地用爪子扒拉着玄晶,一块块闪烁的晶体如同流水般涌入储物袋,嘴里还不住发出“呜呜”的欢喜声。 反观小鬼头,却是一脸不情愿,瘪着嘴接过储物袋,满脸写着“掉价”二字。 想他当年可是跟着古沉纵横大陆的鬼王,何等威风,如今却要跟着一个修为大跌的修士在这里“捡破烂”,这落差让他浑身不自在。 正磨蹭着,小鬼头瞥见王浩抬手对着手指轻轻哈气,那熟悉的动作瞬间让他想起额头上还未消肿的肿包,他打了个寒颤,哪里还敢怠慢,立刻催动阴气,将身前的玄晶源源不断地收入储物袋中,动作快得堪比旺财。 一人一兽一鬼忙活了近半个时辰,直到将十个储物袋塞得满满当当,再也装不下一块玄晶,这才停了下来。 王浩望着地上仍散落着的不少玄晶,眼中闪过一丝意犹未尽,心中暗自盘算,找个时间把这些宝贝都收走。 收拾妥当,王浩掌心光芒一闪,一柄古朴的长剑悄然浮现。 剑身狭长,呈八面菱形,正是王老爷子当年为他量身打造的第一把法器——三尺剑。 剑身上还残留着些许细微的划痕,那是早年历练时留下的印记,见证了他修行路上的最初时光。 如今本命法宝损毁,这把被尘封许久的旧剑,反倒成了他当下最得力的依仗。 王浩伸出手指,轻轻抚过冰凉的剑身,指尖划过那些熟悉的划痕,眼中满是感慨:“老朋友,这些年委屈你了。” 话音刚落,他曲指一弹,一道清脆的嗡鸣从剑身响起,悠远而清亮,仿佛是老友间久别重逢的应答。 只是此刻,若三尺剑能开口说话,怕是要忍不住吐槽:你个忘恩负义的家伙!当年得了决云剑就把我丢在储物袋底,如今走投无路了才想起我?早知道你有今天,当初就该在你练剑时故意卡壳! 吐槽归吐槽,面对自家无良主人,三尺剑终究只能乖乖屈服。 王浩握住剑柄,灵力缓缓注入,三尺剑瞬间爆发出淡淡的白光,带着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御剑飞行,顺着童罗等人破开的通道疾驰而去。 片刻后,剑光冲出地面,停在了阴煞峡谷的半空。 王浩松开剑柄,张开双臂,闭上双眼,深吸了一口气。 时隔多年再次回到这里,他本以为能感受到几分熟悉的气息,可吸入鼻腔的,依旧是那股浓郁到化不开的腥臭——阴煞谷的标志性气味,从未改变。 第442章 好久不见 身旁的旺财和小鬼头也学着他的样子深呼吸,结果刚吸了一口就忍不住皱起眉头,满脸嫌弃。 王浩轻笑一声,带着两人缓缓落到地面。 双脚踩在松软的腐殖土上,看着周围熟悉的山峦轮廓、扭曲的古木和弥漫的淡淡阴雾,王浩的思绪瞬间被拉回了从前。 那时他与赵炎、青青等人一同踏入这阴煞谷冒险,在这里遭遇黑衣楼堂主唐靖的伏击,一场恶战惊心动魄;也是在这里,青青为了替他挡下致命的冥魂针,永远地留在了这片土地上。 他转头望向不远处的一处山坳,那里地势平缓,立着二十多块石碑,是他当年为牺牲的友人亲手立下的墓地。 王浩抬脚正要迈步,眼角的余光却瞥见四周的石块后闪过一道道黑影。 紧接着,低沉的嘶吼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无数阴煞兽从洞中窜出,迅速将三人围在中央。 这些阴煞兽群用一双双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王浩,獠牙外露,涎水顺着嘴角滴落,散发着嗜血的凶光,仿佛下一秒就会扑上来将他们撕碎。 一旁的小鬼头见状,不仅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幸灾乐祸地飘到一旁,抱着胳膊看热闹。 王浩却依旧神色平静,抬手轻轻摸了摸肩头上旺财的脑袋,语气淡然:“威慑一下就好,毕竟是这里的‘原住民’,没必要赶尽杀绝。” “明白!”旺财低喝一声,身形猛地一晃,原本巴掌大的小猫瞬间暴涨,化作一头三丈多高的巨虎。 雪白发亮的皮毛上布满暗黑色纹路,后背一对巨大的蓝色火焰翅膀猛地张开,扇动间,一股狂风凭空而起,卷起地上的碎石和落叶,朝着阴煞兽群呼啸而去。 不少体型较小的阴煞兽直接被狂风掀翻,滚出数丈远,发出凄厉的哀嚎。 紧接着,旺财张开血盆大口,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直冲云霄。 那虎啸中蕴含着一丝上古圣兽的威压,阴煞兽群如同见了天敌一般,血红的眼睛瞬间恢复清明,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 它们僵在原地,浑身颤抖,片刻后,如同潮水般四散奔逃,眨眼间就消失在了石洞之中,只留下满地狼藉。 王浩轻笑一声,纵身跳上旺财宽阔的后背:“走。” 旺财低吼一声,翅膀轻轻一扇,身形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山坳的方向疾驰而去。 巨虎的速度极快,脚下的景物飞速倒退,不过片刻功夫,就抵达了墓地所在之处。 王浩从旺财背上跃下,旺财身形一晃,再次变回小猫大小,轻盈地跳到他的肩头,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脸颊。 小鬼头也飘了过来,原本幸灾乐祸的神情收敛了不少,安静地飘在一旁。 二十多块石碑整齐地排列在山坳中,石碑材质普通,却很干净,像是被经常擦拭一般。 王浩缓步走到最前面的一块石碑前,石碑上只刻着几个字——魏青青之墓。 他伸出手,轻轻拂去石碑上薄薄的一层尘土,指尖触及冰凉的石面,仿佛还能感受到昔日那个楚楚动人的少女的气息。 “青青,我来看你了。”他的声音轻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旺财也收敛了平日里的活泼,趴在王浩脚边,一双琥珀色的眼睛望着石碑,露出缅怀的神情。 小鬼头见状,也知趣地闭上了嘴,没有说话,只是飘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王浩蹲下身子,从地上捧起一抔松软的泥土,缓缓撒在坟堆上。 随后,他翻手取出一壶珍藏多年的灵酒,打开酒塞,浓郁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他倒了三杯酒,缓缓洒在地上,酒水渗入泥土,仿佛能直达九泉之下。 “青青,还有各位兄弟,黑衣楼已经覆灭,你们的仇,我已经帮你们报了,可以安息了。” 说完,他静静地伫立在墓碑前,沉默了许久。 直到旺财轻轻蹭了蹭他的裤腿,小声开口:“老大,你有没有觉得这里太干净了?周围连一根杂草都没有,青青姐的墓碑前,还有几朵枯萎的菊花。” 王浩闻言,转身坐在墓碑旁的一块青石上,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明显是有人经常来这里打扫打理。” “这我知道。”旺财抬起头,一脸疑惑地看着他,“我是想问,是谁会来这里打扫啊?咱们当年离开后,就再也没人来过这阴煞谷了吧?” 王浩微微一笑,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抬眼望向不远处的丛林。 就在这时,丛林中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像是有什么重物在移动。 旺财耳尖一动,立刻警觉地竖起耳朵,琥珀色的眼睛紧紧盯着响动传来的方向,浑身的毛发微微竖起。 王浩却依旧神色淡然,伸手摸了摸旺财的头,轻声道:“别急,这不是来了吗。” “呼——” 一道巨大的身影猛地从一人多高的草丛中窜了出来,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那身影形似雄狮,却比雄狮还要雄壮,一身毛发油光发亮,呈金黄色,在阳光下泛着光泽。 它的左眼上有两道大小不一的血痕,狰狞可怖,却丝毫不影响它的气势,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如同宝石般,紧紧盯着眼前的王浩等人,嘴里还叼着一束新鲜的白菊花。 旺财眉头一皱,仔细打量着这头突然出现的大黄狗,鼻子微微抽动——这狗身上的气息既熟悉又陌生,除了带着阴煞谷特有的阴煞之气,还隐隐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凶煞之气,仿佛其体内隐藏着一头沉睡的太古凶兽。 它很快反应过来,原来这些年,竟是这头大黄狗一直在打理青青等人的墓地。 王浩缓缓站起身,看着那头大黄狗,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轻声开口:“丧彪,好久不见。” “丧彪”二字一出,大黄狗嘴里的白菊花“啪嗒”一声掉落在地,琥珀色的眼睛瞬间湿润,原本凶狠的神情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委屈和激动。 第443章 实属不易 “主……主人!汪……汪汪!”它结结巴巴地叫着,话未说完,迈开四条粗壮的腿,就朝着王浩直冲过来。 它的速度极快,加上庞大强壮的身躯,一路上被它踩到的石头直接被碾成粉末,地面都微微震动起来,如同一辆坦克撞了过来。 王浩见它如此直冲过来,脸色微微一变,心中暗道不妙——自己刚刚调理好的身体,可经不起这一撞,当下急忙大喝一声:“旺财!拦住它!” “嗷呜!” 旺财毫不犹豫地显化本体,三丈多高的巨虎身躯瞬间横在王浩身前,巨大的虎爪带着呼啸的风声,直接按向大黄狗的头颅。 “噗——”一声闷响,旺财巨大的身躯竟被大黄狗冲得向后滑出数尺远才堪堪停下,虎爪下的大黄狗却依旧兴奋地扭动着身体。 旺财心中惊涛骇浪——这哪是狗啊?力道竟然这么大!它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力气如此惊人的狗。 王浩看着这一幕,也是心头一凛,还好让旺财及时拦住了,不然自己今日怕是又要重伤。 大黄狗被旺财按住,却丝毫没有生气,反而伸着长长的舌头,兴奋地对着旺财叫道:“虎哥!是你!你也来了!太好了!” 说着,它一把拍开旺财的虎爪,张开两条前腿就朝着旺财的脖子抱了过去。 旺财吓了一跳,连忙侧身躲开,将它推开,没好气道:“你好好说话!别动手动脚的,我不习惯这么肉麻!” 王浩这才从旺财身后走了出来,看着兴奋得浑身发抖的大黄狗,轻笑道:“丧彪,先冷静一下,别这么激动。” 丧彪立刻停下动作,乖乖地放下前腿,那条如同铁棍般粗壮的尾巴疯狂地摇动着,时不时拍打在旺财的身上,打得旺财一阵无语,满脸嫌弃。 它嘴里的哈喇子顺着长长的舌头流到地上,形成一滩水渍,随后低着头,小心翼翼地靠向王浩,用大脑袋轻轻蹭着他的手掌。 “主人,我们……我们太多年没见了,我实在太激动了!汪汪……” 说着,它猛地张开嘴,长长的舌头就朝着王浩的脸颊舔了过去。 “停!”王浩连忙伸手按住它的脑袋,哭笑不得地说,“先把舌头收回去,我们好好说会话。” “嗯嗯!”丧彪连忙把舌头缩了回去,乖乖地坐在地上,一双琥珀色的眼睛紧紧盯着王浩,满脸的期待。 王浩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旺财也变回小猫大小,趴在他的身边,丧彪则坐在他的另一侧,脑袋微微低垂,一副乖巧听话的样子。 小鬼头飘在半空中,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奇特的一幕。 王浩翻手取出许久未用的篝火架,灵力一动,篝火瞬间燃起熊熊火焰。他将丧彪猎来的妖兽肉串在铁签上,架在火上慢慢烤制,油脂滴落,发出“滋滋”的声响,浓郁的肉香很快弥漫开来。 …… “你是说,你不仅征服了阴煞谷所有阴煞兽,成了它们的王,还成功炼化了体内的饕兽妖丹,踏入妖婴期了?”王浩手中的烤肉串微微一顿,眼中闪过几分难以置信的惊喜。 丧彪用力点了点头,硕大的狗头上下晃动,说起这些成就时,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说“今天吃了两顿肉”一般,可王浩却能从它琥珀色的眼眸深处,看到那藏不住的骄傲。 他太清楚这背后的艰辛——当年自己离开时,丧彪不过是刚开启灵智、修行初入门径的幼兽,独自留在这遍布凶煞阴煞兽的峡谷中,既要守护墓地,又要挣扎求生,从懵懂幼兽到妖婴期大妖,从孤苦无依到万兽之王,这一路的血与汗,绝非“轻松”二字能概括。 王浩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丧彪油光发亮的头顶,指尖划过它脖颈处厚实的毛发。 丧彪舒服地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满足声,脑袋下意识地往他掌心蹭了蹭。 待王浩将手中刚烤好的一串妖兽肉递过去,它再也按捺不住腹中馋虫,张开血盆大口,“嗷呜”一口就将整串烤肉吞入腹中,连铁签都差点一并嚼碎,随后还不忘舔了舔嘴角的油脂,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 一旁的旺财正用爪子捧着酒碗,舔了一口醇香的灵酒,又咬下一大块烤肉,含混不清地问道:“既然都到妖婴期了,身形也可随意大小,怎么还没化形?难道跟我一样,是天生的变异体质?” 丧彪闻言,四条粗壮的狗腿微微一摊,脸上露出几分困惑:“我也不清楚,炼化饕兽妖丹后修为涨得飞快,可化形这事儿,试了好几次都没成,好像有什么东西卡在体内似的。” 王浩也啃着香气四溢的烤肉,就着灵酒咽下,漫不经心地问道:“炼化饕兽妖丹后,除了修为暴涨,有没有觉醒什么特殊能力?” 他至今还记得当初那头饕兽的恐怖——无物不吞的吞噬天赋,以及体内翻涌不息的精纯血煞之气。 “有!”丧彪一口吞下嘴里的烤肉,舌头飞快地舔了舔狗嘴,眼睛亮晶晶地说道,“跟当初那只饕兽一样,巨能吃,而且什么都能吃!不管是妖兽、阴煞兽,还是矿石、灵草,只要能塞进嘴里,我都能消化掉。附近山头的妖兽都快被我吃光了,我估摸着,就是靠饕兽这无物不噬的吞噬之力,才能把吞下去的东西都转化成修为,才能进步这么快。” 王浩了然地点点头,果然如此。 以吞噬之力炼化其他生灵的修为化为己用,虽是饕兽天赋,却也十分凶险,稍有不慎便会被异种能量反噬,丧彪能安然走到这一步,应该与它跟此地的阴煞兽群不断厮杀有关,实属不易。 他看着丧彪期待的眼神,微微一笑:“这些年,辛苦你了。以后,就跟着我吧。” “真的?!”丧彪猛地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狂喜的光芒,巨大的尾巴如同铁棍般疯狂摇动,拍得地面“咚咚”作响。 “太好了!老大,我终于可以再跟着你了!”它兴奋地原地转了两圈,差点把一旁的篝火踢翻,还是旺财眼疾手快,用虎爪轻轻一扶才稳住。 第444章 叙旧 这时,旺财放下酒碗,目光落在丧彪左眼那两道狰狞的血痕上,好奇地问道:“话说回来,你都成阴煞峡谷的王了,身上其他伤口都愈合得干干净净,怎么偏偏留着左眼这两道疤?难道是伤得太深,没办法彻底恢复?” 听到这个问题,丧彪硕大的狗头微微一低,耳朵也耷拉下来,露出几分不好意思的神情,声音也低了八度:“这……这不是显得我看起来更狠一点嘛,这样那些阴煞兽才不敢不听话。” “噗——” 这话一出,王浩刚喝进嘴里的灵酒差点喷出来,一旁的旺财更是直接哈哈大笑起来,两个肆无忌惮的笑声在山谷中回荡,惊得树林里的飞鸟四散而逃。 王浩忍住笑声,一边擦着嘴角的酒渍,一边打趣道:“不错不错,确实比以前狠多了,一看就是不好惹的主儿。” 被两人这么一笑,丧彪越发尴尬,狗脸涨得通红,连忙转移话题,看向王浩急切地问道:“老大,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当年离开的时候你修为那么高,怎么现在……变成开灵后期了?快跟我说说!” 王浩轻笑一声,拿起酒碗抿了一口,酒液的醇香在舌尖散开,冲淡了几分过往的沉重。 一旁的旺财见状,先是长叹了口气,随后故意学着王浩当时感慨的语气,拖长了语调说道:“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 “好好说话!”王浩白了它一眼,没好气道。 旺财嘿嘿一笑,低下头喝了口酒,随即收起嬉皮笑脸的模样,摆出一副说书人的架势,老气横秋地将楚府与青苍山一战的经过简要讲述了一遍。 随着旺财的讲述,丧彪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浑身的凶煞之气不受控制地躁动起来,原本琥珀色的眼睛缓缓染上猩红,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变得冰冷刺骨。 当听到王浩独自面对五位大能、重伤跌境时,它猛地站起身,巨大的身躯散发出惊人的威压,咬牙切齿地低吼道:“欺人太甚!这群杂碎!” 它转头死死盯着王浩,眼中满是怒火与关切:“老大,只要你一声令下,我立刻带着整个阴煞谷的阴煞兽踏平楚府!哪怕粉身碎骨,也要把楚府搅得鸡犬不宁,为你报仇雪恨!” 王浩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它的肩膀,安抚道:“别冲动,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他举起酒碗,仰头饮尽,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以前一路修行,皆是高歌猛进,靠着无数灵石堆砌修为,根基虽不算虚浮,却也少了几分沉淀。如今跌落境界,未必全是坏事,正好趁这个机会,反思自身不足,打磨心境,夯实根基。至于修为,总有一天会回来的。” 丧彪听着,眼中的猩红渐渐褪去,却依旧一脸不甘,连忙说道:“那可说好了!下次报仇,可千万别把我落下!我定要亲自撕碎那些家伙,为你讨回公道!” 王浩笑着点了点头,刚要抬手举杯,目光却不经意间瞥见了一旁的小鬼头。 小鬼头正飘在半空中,一双眼睛死死盯着篝火上滋滋作响的烤肉,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却又强忍着不敢上前。 他时不时偷偷咽一口口水,挺直的腰板和扬起的头颅,都在维持着所谓“鬼王”的尊严,可那不停抽动的鼻子和亮晶晶的眼睛,早已暴露了他的心思,自始至终一句话都没说,硬是把馋意憋在了心里。 丧彪也注意到了这个飘在半空的小家伙,好奇地问道:“老大,这位是?” 旺财在一旁放下酒碗,故意拖长了语调,阴阳怪气地说道:“这可是大名鼎鼎的酆都鬼王旗器灵——鬼王大人!身份尊贵得很,寻常吃食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说完,还故意瞥了小鬼头一眼,补充道:“对吧,鬼王大人?” 小鬼头立马扬起高傲的小头颅,轻哼一声,故作不屑地说道:“没错!本鬼王纵横天下数千年,什么山珍海味没见过?就你们这些凡俗吃食,我才不放在眼里……” 话还没说完,一串金黄焦香的烤肉就递到了他的面前。烤肉上还冒着热气,油脂顺着肉的纹理缓缓滴落,浓郁的香气直冲鼻腔,勾得他肚子咕咕作响。 小鬼头的目光瞬间被烤肉牢牢吸引,喉咙里的吞咽声再也掩饰不住,刚才那副高傲的神情瞬间瓦解。 王浩看着他这副口是心非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语气温和地说道:“吃吧,这里又没有外人,以后就是自家兄弟了,不用这么拘谨。” 旺财见状,也收起了调侃的心思,虎爪一伸,一丝妖力裹着一碗盛满灵酒的酒碗,缓缓飘到小鬼头跟前,酒香浓郁,弥漫开来,开口道:“吃吧,老大都这么说了,以后你就是我们的四弟了!” 丧彪也友善地看着小鬼头,对着他点了点头,尾巴轻轻摆动着,没有了刚才的凶煞之气。 小鬼头愣在原地,看着眼前的烤肉和酒碗,又看了看王浩、旺财和丧彪脸上真诚的笑容,眼中的泪水瞬间开始打转。 他想起了当年古沉对他说过的话——“以后跟着我,让你吃香的喝辣的,有我一口肉,就有你一口汤!” 时隔多年,再次听到类似的话语,感受到这般毫无隔阂的接纳,积压在心底的委屈与孤独瞬间爆发。 他再也忍不住,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一把抓过烤肉,狠狠咬了一大口,又端起酒碗,仰头将满满一碗灵酒一饮而尽,酒液顺着嘴角流淌,与泪水混在一起。 他抹了一把脸,梗着脖子,朗声道:“你们三个混蛋!太……太让我感动了!以后,我就是老大,你们都得听我的!” 王浩闻言,神色平淡地开口,手指轻轻抖了抖:“想吃板栗了?” 小鬼头立刻缩了缩脖子,嚣张的气焰瞬间熄灭,却依旧倔强地说道:“那……那我当老二总行了吧?” 第445章 引煞入体 “不行!”旺财立马不干了,猛地站起身,瞪大虎眼,身上散发出妖婴中期顶峰的威压,“老二是我的!想当老二,先过我这关!” 小鬼头吓得一哆嗦,连忙改口:“那……那老三!老三总可以了吧?” 他话音刚落,一旁的丧彪微微侧过头,带着血色疤痕的狗眼看向他,身上缓缓散发出妖婴中期的恐怖气息,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老三,是我。” 小鬼头脸色一白,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嘟囔道:“要不然归元印!老子……” “嗯?” 他的话还没说完,王浩、旺财和丧彪三人同时转过头,面带不善地看向他,眼神里的威胁意味不言而喻。 小鬼头浑身一颤,立马举起双手,识趣地改口道:“老四!老四就老四!谁也别跟我抢,这老四我当定了!” 见状,王浩、旺财和丧彪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王浩缓缓站起身,举起手中的酒碗,环视着眼前的三位“兄弟”,眼中闪烁着明亮的光芒,朗声道:“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难得我们四兄弟今日能在此聚首,从今往后,便一起闯荡这瀛洲大陆,共赴前程!” “好!” 旺财、丧彪和小鬼头齐齐举起酒碗,异口同声地喊道:“干杯!” 酒碗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随后四人一饮而尽,畅快的笑声在寂静的阴煞峡谷中久久回荡。 这一夜,篝火熊熊,酒香弥漫。 一人、一虎、一狗、一鬼围坐在墓地旁,推杯换盏,畅聊至深夜,直到酩酊大醉,横七竖八地睡在草地上。 丧彪巨大的身躯蜷缩着,将王浩护在身下,旺财趴在一旁,尾巴偶尔轻轻扫过王浩的脸颊,小鬼头则飘在半空中,嘴角带着满足的笑容,睡得香甜。 他们沉浸在重逢与相聚的喜悦中,未曾察觉,遥远的天际,一缕缕风云正悄然汇聚,而瀛洲大陆的风云即将因为他们而激荡! …… 青铜祭台上刻满密密麻麻的阴文符咒,历经岁月侵蚀依旧泛着淡淡的幽光,每一道纹路都在缓慢流转,牵引着殿内浓郁到近乎实质的阴煞寒气。 王浩然盘膝坐于祭台中央,黑色劲装下摆铺展开来,胸口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吐纳着周遭的寒气。 他双目轻阖,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周身萦绕的阴煞寒气如同一团翻滚的黑雾,时而凝聚成狰狞的鬼爪形状,时而化作细密的冰丝,在他周身三尺范围内盘旋游走。 “混沌开泰分阴阳,一气初凝入命仓。” 细微的吟诵声从他唇边溢出,如同碎玉落冰盘,清越中带着一丝坚韧。 随着《阴阳万灵典》的口诀响起,他周身的阴煞寒气骤然躁动起来,原本松散的黑雾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牵引,开始顺着他的发丝、衣角缓缓靠近。 “日吸金乌融心火,夜纳玉兔养寒江。” 第二句口诀落下,王浩然的胸口微微起伏,气海中悄然泛起一缕微弱的火光,与周身的阴寒形成鲜明对比。 那火光如同暗夜中的孤星,虽微弱却异常顽固,在阴煞寒气的包裹中稳稳燃烧。而萦绕在他周身的寒气则愈发浓郁,开始顺着他的表皮毛孔缓缓渗入,接触到肌肤的瞬间,便带来一阵刺骨的冰寒。 王浩然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这阴煞寒气的凛冽程度远超他的预料。寻常修士若是被这般精纯的阴寒之气侵入,早已经脉冻结、生机断绝,虽有《阴阳万灵典》功法,也依旧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痛楚。 “万灵吐息缠指绕,草木含光入腑藏。” 吟诵声依旧平稳,没有丝毫紊乱。渗入肌肤的阴煞寒气在他的刻意引导下,顺着经脉缓慢游走,所过之处,经脉壁上立刻凝结出一层薄薄的冰霜。 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煞白,嘴唇失去了血色,原本健康的肌肤上竟然开始浮现出点点绿色的冰晶,如同蔓延的苔藓,从胸口逐渐扩散至四肢百骸。 那冰晶冰冷刺骨,仿佛要将他的骨骼都冻裂,体内的血液流速骤然变慢,每一次循环都带着撕裂般的疼痛,仿佛有无数根冰针在血管中穿梭。 王浩然的牙关紧咬,下颌线绷出清晰的弧度,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刚一冒出便被周身的寒气冻结成细小的冰珠,顺着脸颊滑落,砸在玄玉祭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但他的眼神依旧坚定,心神完全沉浸在功法运转之中,丝毫不为所动。他清楚地知道,这是引煞入体的必经之路,唯有承受住阴煞寒气的淬炼,才能将其转化为自身的力量。 “坎离交济通经脉,乾坤相抱定玄黄。” 最后一句口诀落下的瞬间,王浩然周身的阴煞寒气猛地暴涨,如同被点燃的炸药,疯狂地涌入他的体内。 原本缓慢游走的寒气瞬间变得狂暴,经脉中的冰霜以惊人的速度增厚,短短几个呼吸间,他的周身经脉便如同被冰封的河道,彻底失去了畅通。 体内的灵力在冰封的经脉中艰难前行,每挪动一分都要耗费巨大的心神,如同陷入沼泽的旅人,被无形的力量拖拽着,随时可能彻底停滞。 王浩然的脸色愈发苍白,嘴角甚至溢出了一丝淡淡的血迹,那是经脉被寒气侵蚀受损的迹象。 就在这危急关头,王浩然心神一动,气海中那缕微弱的火光骤然暴涨! 这火光便是九天离火,虽在自己的修为在大战中受损严重,几大灵身也同样受损,陷入沉睡,却还是可以调动一丝九天离火。 火光瞬间化作无数道细小的火丝,如同燎原的星火,顺着气海涌向浑身经脉。 “滋啦——” 细微的声响在体内响起,冰封的经脉遇到九天离火的瞬间,表层的冰霜立刻开始消融,化作细小的水汽,被灵力裹挟着流转。 原本冻结的经脉如同被暖阳照耀的冰河,逐渐恢复了畅通,灼热的火丝与冰冷的阴煞寒气在经脉中交织碰撞,时而迸发出白色的雾气,时而发出细微的爆鸣。 第446章 炼阴化虚 双眼紧闭的王浩然缓缓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额头上的冰珠融化成汗水,顺着脖颈滑落,浸湿了胸前的衣袍。 他趁机加速功法运转,周天之内,阴阳二气开始快速交融,引动着殿内更多的阴煞寒气。 大殿中的阴煞寒气如同受到了无形的召唤,瞬间化作汹涌的浪潮,从四面八方涌向祭台中央的王浩然。 黑色的寒气浪潮中夹杂着点点幽绿的鬼火,如同奔腾的墨色江河,声势骇人。 王浩然的身体如同巨鲸吸水一般,张开周身毛孔,将涌来的阴煞寒气尽数纳入体内。 寒气涌入的速度越来越快,他周身的绿色冰晶也随之增厚、扩大,短短半个时辰,便形成了一块巨大的墨绿色冰晶,将他整个人团团包裹其中。 那冰晶足有丈许高,表面布满了复杂的纹路,如同天然形成的冰裂纹,又隐隐契合着《阴阳万灵典》的符咒轨迹,幽绿的光芒在冰晶内部缓缓流转,将王浩然的身影映衬得若隐若现,宛如一个巨大的冰茧,悬浮在玄玉祭台上方。 不远处的角落里,童罗瞪大了双眼,嘴巴微张,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两只黑色眼睛瞪得溜圆,死死地盯着那枚巨大的冰茧,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这……这就引煞入体了?还引动如此巨大的阴煞寒气?” 他跟随前任主人多年,见过无数修士炼化阴煞,却从未见过有人能在引煞入体时引发如此动静。 这般精纯且庞大的阴煞寒气,足以让一名筑基修士瞬间爆体而亡,而新主人竟然能将其尽数纳入体内,还形成了如此奇特的冰茧,这等天赋简直闻所未闻。 一旁的红凝同样面露震惊,同为不化骨,修为更高的她对阴煞寒气的感知远比童罗敏锐,能清晰地察觉到冰茧中那股不断壮大的阴寒力量,以及其中隐隐蕴含的灼热阳气,两种极端的力量在冰茧中完美交融,互不冲突,这正是《阴阳万灵典》的玄妙之处。 她的红唇微张,原本平静无波的眼眸中泛起阵阵涟漪,心中暗惊:“纵使是当年幽冥鬼府天赋最顶尖的弟子,引煞入体时,动静也远不及此,这新主人的天赋,恐怕真的远超老主人。” 趴在红凝脚边的旺财则显得有些漫不经心,它抬起毛茸茸的虎爪,伸出粉嫩的舌头舔了舔,蓝色的瞳孔中带着一丝慵懒,瞥了一眼震惊不已的童罗和红凝,不屑地哼了一声:“少见多怪。” 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地面,晃了晃脑袋,声音带着一丝傲娇:“老大的天赋,冠绝古今,你们就瞧好吧。这点动静算什么,等老大破茧而出,还有更惊人的呢。” 说完,它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皮沉重地耷拉下来,很快就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对于旺财来说,王浩引发的这些异象早已司空见惯,想当初老大在突破元婴时引动的天地异象,那动静可比这大多了,这点场面根本不值得它大惊小怪。 丧彪也趴在旺财旁边,浑身的毛发如同钢针一般竖起,此刻正睁着铜铃大的眼睛,安静地看着那枚冰茧,脸上没什么表情,似乎对眼前的一切并不在意。 它早已习惯了王浩然的惊人表现,只要老大没事,其他的都不重要。 大殿上方的王座上,那个翘着二郎腿的小鬼头,脸上带着与年龄不符的老气横秋,晃悠着两条短短的小白腿,双手抱胸,瞥了一眼下方震惊的童罗和红凝,语气带着一丝不耐:“不用这么震惊,真正的天才从来不是循序渐进的。” 他的声音清脆,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随后挑了挑眉,继续说道:“要是没这点本事,如何做我酆都鬼王旗的新主人,又如何统领这些尸兵?你们以后见多了就习惯了。” 红凝闻言,脸上的震惊之色慢慢退去,她微微颔首,心中已然明了。 看来这新主人的天赋比老主人更为可怕,日后成就必定不可限量,童罗也渐渐平复了心绪,只是看向冰茧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敬畏。 时间缓缓流逝,大殿内的阴煞寒气依旧在不断涌向冰茧,被其缓慢吸收炼化。 冰茧表面的纹路流转速度越来越慢,颜色也从最初的深绿色逐渐变得浅淡,内部的幽光却愈发明亮。 偶尔有细微的裂纹在冰茧表面出现,又很快被新的冰晶填补,显然王浩正在冰茧中不断炼化阴煞寒气,巩固自身境界。 时间流逝,日复一日…… 大殿内的阴煞寒气肉眼可见地稀薄了不少,周围棺木上的符文光芒也黯淡了几分。那枚巨大的冰茧在经历了整整一年的孕育后,终于迎来了变化。 这一日,冰茧表面的纹路彻底停止了流转,内部的幽光却骤然暴涨,如同破晓的晨曦,穿透了墨绿色的冰晶,将整个大殿映照得一片通明。 紧接着,“咔嚓”一声脆响,冰茧表面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裂痕越来越多,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发出密集的碎裂声。 随着最后一道裂痕贯穿整个冰茧,“嘭”的一声轻响,巨大的冰茧轰然碎裂,化作漫天细小的冰晶,在大殿中缓缓飘落,如同一场晶莹的冰雨。 冰晶飘落的瞬间,一道修长的身影出现在冰茧中。 王浩依旧盘膝而坐,此刻缓缓睁开了双眼,他的眼眸深邃如寒潭,其中翻涌着淡淡的寒气,比起一年前多了几分清冷与威严。 原本煞白的脸色已经恢复了正常,肌肤白皙,却透着一股健康的光泽,周身的气息沉稳而凝练,不再像之前那般驳杂。 他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略微僵硬的身体,骨骼发出“咔咔”的轻响,如同玉石碰撞。 一旁百无聊赖的旺财、丧彪和小鬼头立刻精神一振,快步围了上来。 旺财甩着尾巴,蓝色的瞳孔中满是期待,率先开口问道:“老大,怎么样了?效果如何?” 第447章 九阴谷 丧彪也凑了过来,铜铃大的眼睛紧紧盯着王浩然,脸上带着一丝关切。 小鬼头则从王座上跳了下来,身形一闪就出现在王浩然面前,仰着小脸,等待着他的回答。 王浩看着眼前的三个小弟,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轻松的笑容:“感觉不错。” 他顿了顿,感受着体内顺畅流转的灵力,以及丹田中那团凝练的阴寒力量,继续说道:“差不多恢复到筑基期了。” 话音落下,王浩然手掌一翻,一股精纯的寒煞之气立刻从掌心凝聚而成。 那寒煞呈淡黑色,表面萦绕着淡淡的白雾,散发着刺骨的寒意,即便隔着数尺距离,旺财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这九幽寒煞已经初具成型。”王浩看着掌心的寒煞,眼中闪过一丝满意,随即又微微皱眉,语气中带着一丝遗憾。 “不过,当时感觉此地的阴煞寒气已经不足以支撑我继续凝实这寒煞了。而阴虚之躯的凝炼显然也不够,要是能有更浓郁的阴煞之气,或许我能直接将九幽寒煞凝练成实质,恢复到金丹期。” 就在这时,红凝面带微笑,缓步走了过来。 她的步伐轻盈,裙摆摇曳,如同踏水而行的仙子,走到王浩然面前,微微欠身道:“老大说的没错,此地虽然有阵法加持,阴煞之气比外界浓郁数倍。” 她转头看向周围密密麻麻的棺木,眼神中带着一丝无奈:“但也架不住如此多的尸兵需要汲取阴煞之气修行,日积月累下来,地脉中的阴煞之气早已消耗大半,自然是不够老大所需。” 王浩闻言,眉毛一挑,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听你这么说,还有阴煞之气更为浓郁的地方?” 红凝点了点头,笑容愈发柔和:“没错。” “在哪?”王浩立刻追问,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阴阳万灵典》刚入门不久,需要大量的阴煞之气来打磨根基,若是能找到一处阴煞浓郁之地,他的修为恢复必定能再上一个台阶。 红凝缓缓开口,吐出几个字:“离魂山脉。” 她顿了顿,详细解释道:“准确来说,是离魂山脉腹地的九阴谷,也就是当年幽冥鬼府宗门的所在地。” “九阴谷?你是说让我去幽冥鬼府的遗址?”王浩心中一动。 红凝颔首道:“正是。幽冥鬼府本就是建在世间阴煞之气最为浓郁之地,九阴谷下连接着九幽地脉,阴煞之气源源不断。当年幽冥鬼府灭门之前,老主人就将九阴谷地脉中的阴煞之气封印了大半,以防被外人觊觎。” 她看向王浩继续说道:“而老大你手中的那块黑色功法玉简,就是开启封印的钥匙。不仅如此,老主人还在九阴谷深处留下了一样宝物,或许能帮到老大。” “宝物?是什么?”王浩立刻好奇地问道,露出一丝期待的神色,能被古沉前辈特意留下的宝物,必定非同凡响。 红凝微微摇了摇头,脸上带着一丝歉意:“老主人离开前并未言明是何物,所以属下并不清楚。或许只有等老大亲自打开封印,深入九阴谷地下才能知道。” 王浩取出黑色玉简,玉简入手冰凉,表面刻着复杂的阴文,他握紧玉简,眼中闪过一丝果断,随即抬头微微一笑:“既然如此,那就去离魂山脉看看。” 一听这话,旺财瞬间瞪大了虎眼,蓝色的瞳孔中满是难以置信,随即化为浓浓的感动,声音都带上了哭腔:“老大,你是说,我们要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它猛地爬上王浩的肩头,用毛茸茸的小脑袋蹭了蹭王浩然的脸颊,激动得浑身发抖。 作为一头变异火翼虎,旺财天性喜好阳刚之地,最厌恶阴寒之气。 这一年多待在这阴煞浓郁的地下大殿中,浑身的阳气被不断侵蚀,它早已憋坏了。 王浩微微颔首,拍了拍旺财的脑袋,笑道:“瀛洲大陆地域辽阔,奇山异水无数,我还没好好看过。刚好趁这个机会出去见识一下,顺便寻找恢复修为的机缘。” “终于……终于要离开这个鬼地方了!”旺财仰天长啸一声,声音中充满了狂喜,激动得老泪众横,用爪子抹了抹眼睛,一副喜极而泣的模样,周围的阴煞寒气似乎都因为它的激动而晃动了一下。 也难怪旺财如此激动,毕竟一头阳气旺盛的灵兽,长年累月待在这阴气浓郁之地,换成谁也受不了。 至于丧彪与小鬼头,自然是无所谓的。丧彪长年待在阴煞峡谷,所以对环境并不挑剔,只要能跟在王浩身边就行。 小鬼头是鬼王旗的器灵,只要鬼王旗在,无论到哪里都一样,不过他脸上还是难得露出一丝希冀的神情,幽冥鬼府可算是他的老家,如今有机会回去看看,心中难免有些期待。 一旁的童罗见王浩要离开此地,连忙上前一步,单膝跪地,抱拳道:“老大,还请允准属下与您一道前去,属下愿为老大鞍前马后,保证您的安全!” 他一身黑甲在幽光下泛着冷光,语气坚定,眼中满是恳切。 王浩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头看向周围密密麻麻的棺木。 那些棺木排列整齐,延伸至大殿的各个角落,数量足有几千具。他能清晰地感应到,每一口棺木中都沉睡着一名境界不低的尸兵,基本上都是飞僵的境界,是一股极其可怕的力量。 但这些尸兵需要阴煞之气维持生机,也需要有人镇守此地,还要防止外人闯入,红凝虽然是不化骨,实力强横,但一人的力量太过单薄,根本无法兼顾所有。 王浩缓缓收回目光,指尖触及童罗肩头冰冷的甲胄时微微一顿,语气沉稳:“你有心了。” 手掌轻轻拍了拍童罗的肩甲,玄铁甲片发出沉闷的轻响:“但此地万不可离人。这些尸兵需阴煞寒气滋养,阵法也需有人维护,你与红凝留在此地镇守,不得随意离开。” 第448章 极品渣狗 童罗心头一急,单膝跪地的身形猛地挺直,黑甲碰撞间溅起细碎的火星,语气带着难掩的焦灼:“可是老大!你如今境界刚复筑基,离魂山脉旅途遥远、凶险未知,九阴谷更是幽冥鬼府旧址,暗藏无数杀机,你的安全……” “放心。”王浩抬手轻轻一摆,打断了他的话。黑色衣袖扫过空气,带起一缕淡淡的寒雾,“我虽未恢复巅峰,但也绝不会拿性命玩笑。旺财是变异火翼虎,天生克制阴邪;丧彪境界也不低,有他们二人随行,足以应对途中风险。” 话音未落,旺财立刻昂首挺胸,雪白的鬃毛无风自动,蓝色瞳孔中闪过一丝傲气,小小的虎爪拍在胸口,发出“嘭嘭”的闷响,仿佛在炫耀自己的强悍。 丧彪也瓮声瓮气地低吼一声,两只大大的眼睛里满是笃定,一副“有我们在绝无问题”的模样。 童罗嘴唇嗫嚅着,还想再劝,却见王浩眼神一凝,语气多了几分不容置喙的威严:“不必多言,此事就这么定了。真有什么危险,我会召唤你们的,届时再驰援不迟。” 童罗知道王浩意已决,再多说亦是无用。 他重重低下头,黑甲摩擦间发出一声轻叹,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甘与担忧:“属下……遵令。” …… 次日天光微熹,铅灰色云层低悬于阴煞峡谷上空,谷口处的乱石滩泛着一层薄薄的霜气,风卷着细碎的沙砾掠过,带着几分砭骨的寒意。 王浩立于一块黝黑的巨石旁,玄色衣袍被风拂得猎猎作响,正与身前的童罗、红凝作别。 “此番一别,你们二人需好生镇守谷中。”王浩目光扫过二人,声音温和。 “老大放心!”童罗瓮声应道,语气坚定如石,红凝也点了点头。 而趴在王浩肩头的旺财,此刻却没了往日的活泼好动。蓝色的瞳孔里满是不可思议,小脑袋看向一旁,压根没理会眼前的离别场景。 与王浩三人这边的静谧肃穆相比,峡谷入口的另一侧,简直热闹得像个集市。 那是一大群“狗”,若不是亲眼所见,王浩三人绝难将这些生灵与“狗”联系起来。它们似狗非狗,似兽非兽,眼眸泛着诡异的碧光,分明是阴煞谷特有的异兽与灵犬杂交而生的后代。 此刻,这群大小不一的“小狗”正围在丧彪身边,呜呜咽咽地哼叫着,声音里满是不舍。 丧彪那壮硕的身躯被几头母兽紧紧偎依着,这几头阴煞母兽品相极佳,通体覆盖着顺滑的银灰色皮毛,额间嵌着淡紫色的灵纹,此刻全然没了平日里的凶戾,温顺得像家养的宠物。 一头母兽正用湿润的舌头轻轻舔舐着丧彪脖颈处的鬃毛,动作亲昵;另一头则将脑袋搁在丧彪的前爪上,红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凝望着它,眼底满是眷恋;还有一头干脆将身体贴在丧彪身侧,发出低低的呜咽声,似在撒娇…… 王浩三人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丧彪竟能让一群阴煞母兽和上百头杂交后代如此依恋,这阵仗,比宗门里的太上长老出行还要风光。 反观身处兽群中心的丧彪,却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它昂首挺胸,尾巴有节奏地轻轻扫动着,对身边母兽的亲昵举动毫不在意,眼神里甚至带着几分淡淡的傲慢,仿佛这众星捧月的待遇本就该属于它。 那姿态,活脱脱一副“狗生巅峰”的得意模样。 王浩见状,忍不住摇了摇头,前一秒还在感慨丧彪这些年的不易,下一秒就看到这样的阵仗,哭笑不得的说道:“看来这些年,丧彪在阴煞峡谷里,还真没闲着啊。” 肩头的旺财像是找到了宣泄口,立马嗤笑一声,用只有几人能听到的声音吐槽道:“什么没闲着,分明就是一头‘渣狗’!你看它那得意忘形的样子,简直没眼看!” 红凝微微一笑,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块青色玉简,她走上前,将玉简双手递给王浩,轻声道:“老大,这是《换形诀》,不仅能易容改貌,还能略微改变身形气息,隐匿身份再合适不过,对你接下来的行程或许能有所助力。” 王浩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接过玉简,点了点头:“多谢红凝,那我就收下了。” 他将玉简收好,转头望向阴煞峡谷的山坳方向。那里云雾缭绕,正是墓地的位置,目光在山坳上停留了片刻。 王浩收回视线,对着红凝与童罗露出一抹爽朗的笑容:“送君千里,终须一别。你们二人好生修行,我会再回来的。” “恭送老大!”红凝与童罗齐齐拱手躬身,声音洪亮,在峡谷间回荡,阳光穿过云层,洒在二人身上,映得他们神情愈发肃穆。 王浩摆了摆手,不再多言,转身大踏步向着谷外走去。黑色衣袍在风中舒展,背影挺拔,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洒脱。 “渣狗,走了!”肩头的旺财对着丧彪吼了一声,语气里满是嫌弃。 丧彪这才恋恋不舍地看了看身边的几头母兽,又扫过一众呜呜咽咽的“小狗”,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故作威严的语气说道:“你们好生照顾自己,本王……咳咳,我会回来的!” 说罢,它不再犹豫,扭头撒腿就跑,几下就追到了王浩身边,摇着尾巴跟在一侧。 而在王浩的另一侧,小鬼头正漂浮在空中,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黑气,一双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丧彪,时不时发出一阵轻笑。 “我说狗老三,你可以啊!”旺财忍不住开口调侃,“这一眼望去,少说也有上百头你的后代吧?你这‘渣狗’的名号,可真是名不虚传!” 丧彪闻言,非但没有丝毫羞愧,反而挺了挺胸膛,一脸傲然地说道:“那是自然!我丧彪可是这阴煞峡谷的王,区区几个妾室和一些子嗣,算得了什么?不过是小意思罢了!” 这话一出,王浩也是嘴角抽了抽,心中暗自腹诽:旺财是一头妥妥的舔虎,丧彪却是一头极品渣狗,这俩家伙,还真是对比鲜明啊。 第449章 踏歌行 王浩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丧彪的狗头。 丧彪立马收敛了傲气,尾巴摇得更欢了,脑袋在王浩掌心蹭了蹭,一脸享受的模样,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王浩轻叹一声,似是随口说道:“有时候你拼命去舔的人,也许只是别人的舔狗罢了。” 丧彪闻言,立马停下了呼噜声,脸上的享受瞬间换成了一脸谄媚,眼神坚定地看着王浩,大声说道:“老大放心!我丧彪这辈子,只舔您一个人!其他人,就算求我舔,我都不稀得!” 王浩听完,立刻收回了手,一脸嫌弃地摆了摆:“可别,我可不习惯让狗舔。” “哈哈哈哈……”旺财和小鬼头再也忍不住,同时笑出了声。 王浩继续向前走着,看着眼前景象愈发开阔,远处群山连绵,峰峦叠嶂,云雾在山谷间流转,如同一幅徐徐展开的水墨长卷,山风拂面,让人心胸为之一畅。 他望着前方山高路远,一时心有所感,忍不住放声哼唱起来:“无风无雪一杯酒,无波无浪客舟中。故人一去山水阔,澄江万里接天地。我有平生事,只与明月听……” 歌声悠扬,婉转动听,时而低沉如诉,时而高亢豪迈,歌词里既有江湖漂泊的洒脱,又有故人离别的怅惘,更有胸怀天地的豪情。 歌声顺着风势飘远,穿过山林,越过溪流,久久不散。 阴煞谷口,红凝与童罗依旧伫立在原地,望着王浩渐行渐远的身影,耳边回荡着那首不知名的歌谣。 红凝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轻声说道:“我们这个新主人,还真是一位妙人啊。” 童罗虽然不太明白“妙人”二字的确切含义,但听着那豪迈又带着几分洒脱的歌声,看着王浩远去的挺拔背影,也忍不住重重地点了点头。 风依旧在吹,云依旧在飘,阴煞峡谷的轮廓渐渐模糊,而王浩的身影,也消失在了连绵的群山之中…… …… 几百里外的稻禾镇,静卧在河流冲积而成的小平原上。 说是镇,实则规模仅比寻常村落大上些许,青瓦白墙的屋舍沿着蜿蜒的溪流错落排布,炊烟袅袅间,混着稻谷的清香弥漫在空气中。 此地以种植稻谷为业,目之所及,皆是无边无际的稻田,沉甸甸的金黄稻穗压弯了秸秆,风一吹便掀起层层金浪,沙沙作响,显然是个即将丰收的好时节。 乡间小道铺着细碎的卵石,两侧是潺潺流淌的小溪,溪水清澈见底,几尾小鱼自在游弋,偶尔有白鹭掠过稻田,翅尖扫过稻穗,惊起几粒饱满的谷粒簌簌落下。 王浩披着黑色破斗篷,缓步走在小道上。 肩头趴着旺财,蓝色瞳孔惬意地半睁半阖,尾巴轻轻扫着王浩的脖颈;身侧跟着的丧彪,则迈着四平八稳的步子,黄色皮毛在阳光下泛着光泽,时不时低头嗅嗅路边的野草。 “看看这阳光,这小溪,这村落,还有这活气满满的人烟!”旺财伸了个懒腰,声音里满是畅快,“还是外面的天地舒坦啊!天天闷在阴煞峡谷那个暗无天日的鬼地方,潮气重得能拧出水,我这身白毛都快发霉了,再待下去怕是要变僵尸咯!” 丧彪闻言,头也不抬地撇了撇嘴,语气无所谓:“我倒觉得没什么,住久了都习惯了。” “你当然习惯了!”旺财立刻扭头瞪它,语气里满是讥讽,“峡谷里那么多母兽围着你转,一天换一头都不带重样的,左拥右抱的,换我我也舍不得走啊!” 一听这话,丧彪立马挺直了腰板,摆出一副正气凌然的模样,一本正经地说道:“哼,你休要胡说!我丧某志在天下,岂能被儿女私情绊住脚步?此番随老大出山,正是为了闯荡江湖,历练自身,可不是为了那些儿女情长!是吧,老大?” 王浩听得一阵无语,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敷衍:“你们说啥就是啥,别问我,我只管走路。” 一路上,这一虎一狗就没停过斗嘴,一个尖酸刻薄,一个厚脸皮装正经,吵得不亦乐乎。 倒是小鬼头,早早便钻回鬼王旗内睡大觉。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旺财终于歇了口,转而好奇地问道:“老大,咱们为啥不御剑飞行啊?或者我载着你,以我的速度,全力赶路的话,岂不是比走路快多了?直接赶往离魂山脉多省事,何必这么慢悠悠地晃悠?” 王浩闻言,停下脚步,抬头望了望头顶澄澈的蓝天,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修行者修行,并非一味闭关苦修便可大成。有的修士到了瓶颈期,还会特意化凡入世,感受红尘烟火气,以此打磨心境,领悟修行之道。明王朝地域辽阔,此地离离魂山脉何止万里之遥,就算以你的速度,不吃不喝不眠不休地飞,飞上三个月也未必能抵达。各州府之间往来,大多依靠传送阵,如此遥远的距离,除非是那些能大能修士,否则谁会这般浪费灵力赶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眼前的稻田与村落,语气里多了几分悠然:“此番出行,既是为了赶往离魂山脉,也是一次游历。正好趁着这个机会,看看这明王朝的大好河山,见识见识各地的风土民情,对我们而言,也是一种历练。” 旺财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哦,原来如此!所以老大你是打算入世修行,打磨心境啊?”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王浩笑着颔首,继续向前走去。 说话间,前方的屋舍渐渐密集起来,隐约能听到人声喧闹。 一座挂着“禾田酒家”木匾的店铺映入眼帘,木质的门窗擦拭得干干净净,门口摆着两张方桌,几位村民正坐在桌旁喝茶闲聊。 店内虽不奢华,却收拾得整洁清爽,几张八仙桌错落摆放,桌上铺着浆洗干净的蓝布桌布,墙角的架子上摆着几坛酒,空气中飘着饭菜的香气。 “就这儿吧,先吃点东西,歇口气。”王浩说着,推开酒家的木门走了进去。 第450章 显露行踪 店内零零散散坐着几桌客人,大多是穿着粗布衣裳的凡人,有的在大口吃着饭菜,有的则端着酒杯闲聊,谈论着今年的收成,或是镇上的琐事,气氛热闹而祥和。 “客官,里面请!”店小二见有客人进来,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他约莫十五六岁的年纪,穿着灰布短褂,手脚麻利地擦着桌子,“您是打尖还是住店啊?我们这儿有干净的客房,饭菜也都是新鲜可口的!” 王浩还没开口,肩头的旺财便一个轻盈的跳跃,稳稳落在了就近的一张八仙桌上,尾巴得意地扫了扫桌面。 丧彪也不甘落后,纵身一跃,跳到了旁边的椅子上,还特意用爪子拍了拍椅面,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店小二见状,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连忙压低声音提醒道:“这位客官,实在对不住,我们这里有规矩,宠物不能上桌的,还请您多担待。” 旺财一听,顿时不乐意了,嘴巴一撅,就要开口反驳,自己是妖婴期的大妖,岂能容忍一个凡人店小二指责? 可话到嘴边,突然想起出发前王浩的嘱咐:“人多之地,切记不可开口说话,以免暴露身份,惹生事端。” 没办法,旺财只能强忍心中的不快,狠狠瞪了店小二一眼,然后从桌子上跳下来,悻悻地走到丧彪身边坐下。 丧彪见状,偷偷用脑袋蹭了蹭旺财,嘴角勾起一抹憋笑的弧度,那副狗脸模样,显然是在幸灾乐祸。 王浩抬手将斗篷的兜帽掀开,露出俊朗的面容,只是眉宇间带着几分沉稳与疏离。 他看向店小二,淡淡问道:“你们这里有什么拿手的吃食?” 店小二一边麻利地擦着桌子,一边热情地介绍道:“客官您可算来对地方了!别看我们这稻禾镇小,吃食却是一绝!我们这儿的稻花酿,是用今年新收的稻谷加上山泉水酿造的,清香醇厚,入口甘甜;还有稻花鱼,是溪水里养的小鱼,用稻壳熏烤而成,外焦里嫩;另外还有糯米鸡、香炒谷芽、腊肉焖饭,都是我们这儿的特色,客官您要不要尝尝……” 他正说得唾沫横飞,目光不经意间扫过王浩的面容,顿时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震惊神色,手上擦桌子的动作也戛然而止。 王浩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语气依旧平淡:“怎么不说了?” 店小二这才如梦初醒,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王浩的眼睛,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抱、抱歉客官,小的一时忘词了,您稍等,小的这就给您报菜名!” 王浩见状,心中已然了然,却并未点破。 他从储物袋里取出两块下品灵石,轻轻放在桌上,灵石泛着淡淡的灵光,在凡人眼中显得格外奇异。 “不用报了,”他随口说道,“上几道你们的拿手好菜,再来壶稻花酿就行。这两头是我的灵兽,一会所用餐具我也买下了。” “好咧!客官您稍等,马上就来!”店小二看到灵石,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连忙拿起灵石,躬身应了一声,转身快步向后堂跑去,脚步都比平时快了几分。 旺财和丧彪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出了不对劲。 旺财立刻运转灵力,传音道:“老大,这店小二好像认出你了?刚才他看你的眼神,不对劲得很!” 王浩端起桌上的茶杯,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轻轻抿了一口,微微点头:“嗯,看出来了。” 丧彪也连忙传音问道:“那我们要不要赶紧离开这里?万一他去报信,引来追兵就麻烦了!” “不着急。”王浩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扫过店内的客人,缓缓说道,“看看情况再说。” 旺财有些不解,继续传音:“老大,既然你早就猜到有人在找你,为何不用红凝给你的《换形诀》易容一番?那样不就能避免这些麻烦了吗?” 王浩笑了笑,解释道:“《换形诀》改变容貌确实简单,但每个人的灵力属性、元气波动,乃至神识神魂的特质,都是独一无二的,如同烙印一般无法更改。对于那些神识修为高于我的人来说,区区易容换形根本毫无意义,一眼就能看穿我的身份。” 旺财和丧彪这才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丧彪挠了挠头,又传音问道:“所以老大你是故意显露行踪的?” 王浩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深意的笑容:“正好,有些事情需要先弄清楚。只是没想到,这么一个偏远的小镇,竟然也布满了眼线。” “哇!老大你这招真是高啊!老谋深算,运筹帷幄!”丧彪立马拍起了马屁,语气里满是崇拜。 “什么老谋深算?会不会说话?”旺财立刻传音呵斥道,“这叫心思缜密,心机满满,俗称……心机婊?” “咳——”王浩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差点没喷出来,他狠狠白了旺财一眼,没好气道,“你们俩不会夸人就别硬夸!再胡说八道,等会儿就没你们的饭吃!” 旺财和丧彪赶紧闭上嘴,对视一眼,不敢再吭声了。 不多时,店小二便端着托盘走了出来,托盘上摆着四道菜一壶酒。 只见那稻花鱼金黄诱人,表面撒着细碎的葱花,香气扑鼻;糯米鸡用碧绿的荷叶包裹着,打开荷叶的瞬间,糯米的软糯与鸡肉的鲜香混合在一起,让人食指大动;还有香炒谷芽脆嫩可口,腊肉焖饭油光锃亮,每一道菜都做得色香味俱全。 “客官,您的菜来了!”店小二将菜一一摆上桌,又给王浩倒了一杯稻花酿,酒液清澈,带着淡淡的稻花香。 王浩点了点头,拿起筷子,将两个菜推到它们面前,对旺财和丧彪使了个眼色,一人一虎一狗便不再客气,低头大快朵颐起来。 旺财爪子捧着一块糯米鸡,吃得满嘴流油;丧彪则大口撕咬着稻花鱼,鱼刺都被它嚼得粉碎;王浩则一边品酒,一边慢慢吃着饭菜,神色淡然,仿佛完全没把刚才的小插曲放在心上。 第451章 关门放狗 正当三人吃得津津有味时,酒家内间突然传来一阵清嗓子的声音,随后“啪”的一声脆响,醒木重重拍在桌子上,瞬间吸引了店内所有人的注意力。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穿青布长衫的说书先生,慢悠悠的坐下,他约莫五十多岁的年纪,头发花白,留着山羊胡,手中拿着一把折扇,另一只手提着一个醒木。 说书先生将醒木放在桌上,端起旁边早已沏好的茶水喝了一口,然后“唰”的一声打开折扇,扇面上写着“仙人轶事”四个大字。 “书接上回!”说书先生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带着几分抑扬顿挫的韵味,“上回说到,那惊才绝艳的王浩,独身一人闯入楚府婚宴,搅得鸡犬不宁,杀得楚家片甲不留,随后便被数位大能修士追杀,一路逃往青苍山!” 他话音刚落,原本有些喧闹的酒家顿时安静下来,几桌客人纷纷放下碗筷,围了过去,显然对这段故事极感兴趣。甚至连趴在桌旁的旺财和丧彪,都忍不住抬起头,竖起了耳朵。 说书先生见状,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故意顿了顿,吊足了众人的胃口,才接着说道:“诸位看官想必心中都有疑问,那王浩为何偏偏要逃往青苍山?要知道,当时追杀他的可是五位神虚境大能,青苍山不过是一座普通山脉,并无什么天险可守,他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众人纷纷点头,脸上满是好奇,有人忍不住问道:“是啊,先生,这王浩到底是怎么想的?” “嘿嘿,这你们就有所不知了!”说书先生神秘一笑,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那是因为,王浩早就在青苍山布下了一座惊天大阵——九天十地天罗地网阵!此阵乃是上古神阵,一经启动,威力无穷,可诛仙灭神!” “哇!这么厉害?”众人惊呼出声,脸上满是震惊。 王浩听到这里,嘴里的饭菜差点没咽下去,嘴角抽了抽,一阵无语。他什么时候会什么九天十地天罗地网阵了?这说书先生简直是胡编乱造! 说书先生见状,更加得意,继续绘声绘色地讲道:“话说那五位神虚境大能追到青苍山颠,只见王浩立于山巅之上,衣袂飘飘,面对五位大能,面无惧色,大喝一声:‘纵然你们五人是神虚修为,也妄想灭杀王某!今日,便让你们见识见识我这九天十地天罗地网阵的厉害!’” “话音刚落,刹那间阴风阵阵,天雷滚滚,天地变色,黑云压顶!那九天十地天罗地网阵瞬间启动,无数道金光从山中射出,交织成一张巨大的法网,将五位大能死死困住!五位大能大惊失色,连忙运转灵力抵抗,可那法网坚不可摧,无论他们如何攻击,都无法破开丝毫!” “随后,王浩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大阵威力再增,无数道天雷从天而降,劈向五位大能!只听‘轰隆’一声巨响,五位大能惨叫连连,灵力溃散,身受重伤……” 旺财趴在桌上,憋笑得浑身发抖,偷偷用传音对王浩说道:“老大,厉害啊!九天十地天罗地网阵,还能引天雷,我怎么不知道你有这么厉害的本事?早知道这样,咱们在阴煞峡谷直接摆个阵,岂不是能横扫天下?” 王浩狠狠瞪了它一眼,用眼神示意它闭嘴。旺财立马收敛笑容,乖乖地低下头吃饭,只是肩膀还在微微颤抖。 就在这时,酒家的木门突然被“吱呀”一声推开,一股凌厉的气息瞬间涌入店内。 十几道身影鱼贯而入,清一色穿着青黑色劲装,腰间挂着同款的银色令牌,手中握着各式各样的法器,有长剑、有拂尘、有短刀,个个气息沉稳,眼神锐利,显然是某个宗派的修士。 店内的气氛瞬间凝固,原本围在说书先生身边的客人纷纷后退,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连大气都不敢喘。说书先生也吓得赶紧合上折扇,收起醒木,灰溜溜地想要躲到一旁。 为首的是一名身材高大的修士,约莫三十多岁的年纪,面容冷峻,眼神锐利,他目光冰冷地扫过店内的每一个人,所到之处,凡人纷纷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王浩身上,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瞬间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狂喜,随即又快速恢复了平静,只是眼底的贪婪与杀意,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十几名修士默契地分散开来,缓缓走到王浩身边的几张空桌旁坐下,看似是来吃饭的食客,实则形成了一个隐隐的包围之势,他们的神识早已牢牢锁定了王浩,只要一声令下,便能立刻发动攻击。 王浩对此恍若未闻,依旧慢条斯理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稻花酿,又夹了一筷子腊肉焖饭,吃得津津有味,仿佛身边的十几名修士只是空气。 店内的凡人见状,哪里还敢停留,纷纷放下碗筷,趁着修士们还没动手,偷偷溜出了酒家。说书先生也赶紧收拾起自己的东西,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生怕被波及。 原本热闹的酒家,瞬间变得空荡荡的,只剩下王浩三人,以及那十几名修士,还有躲在后堂瑟瑟发抖的店家和店小二。 王浩放下酒杯,砸了砸嘴巴,似乎在回味稻花酿的醇香,然后转头看向旺财和丧彪,淡淡问道:“都吃好了吗?” 旺财和丧彪立刻点头,眼神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王浩见状,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既然吃好了,那就——关门,放狗!” “好嘞!”旺财和丧彪同时应了一声,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旺财爪子一挥,狂风在店内卷起,吹得桌椅摇晃,酒坛滚动,“嘭!嘭!嘭!”几声巨响,酒家的木门和窗户瞬间被关上,店内顿时变得昏暗起来, “刷!刷!刷!” 几乎在门窗关上的瞬间,十几名修士立刻起身抽出法器,将王浩围了起来,神色不善的看向王浩。 第452章 肥羊 酒肆檐角的铜铃在朔风中轻响,碎成满地断续的嗡鸣。光线透过蒙尘的窗纸,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将堂内稀疏的人影拉得忽长忽短。 王浩神色如常的坐在桌旁,自斟自饮的动作未停,酒杯与桌面碰撞时发出清脆声响。 几缕碎发垂落在额前,遮住了眼底深处的寒芒,周身萦绕的气息看似平淡无波,却隐隐透着一股历经沧桑的沉凝,与此刻酒肆里的氛围格格不入。 为首之人面容阴鸷,看向王浩,缓缓起身,眼神微眯成一条缝,语气中带着几分确认与阴狠:“王浩,果然是你。消失了这么久,终于还是露头了。” 王浩仿佛未闻,依旧垂着眼帘,手持酒壶给自己续上一杯,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晃动,映出他淡漠的侧脸。 直到酒杯斟满,他才抬眼瞥了这名修士一眼,语气随意得如同在与旧友闲谈:“哦?这么说,阁下找我很久了?” “找你?”为首之人嗤笑一声,声音陡然拔高,“不是我找你很久,是全天下的修士都在找你!你如今可是修真界人人垂涎的肥羊啊!” “肥羊?”王浩端起酒杯,轻轻晃动着,酒液沿杯壁划出优美的弧线,他挑了挑眉,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王某行走修真界数十载,还是头一次被人用这称号形容,倒真是新鲜。” “不管你喜不喜欢,这称号如今早已传遍五州四海!”为首之人向前踏出一步,周身散发出浑厚的元气波动,金身境的威压如潮水般涌向王浩,“青苍山一战,你重伤跌境,从元婴期跌至筑基,却还死死守着那件重宝。如今的你,不过是个苟延残喘的筑基修士,根本不配拥有那样的宝物!识相的,立刻交出宝物,束手就擒,或许我还能留你一条全尸!” 王浩仰头饮尽杯中酒,酒液入喉,带着辛辣的暖意滑过五脏六腑。他将酒杯轻轻放在桌上,抬眼看向为首的修士,眼神中的淡漠骤然化为锐利的锋芒:“就凭你金身境的修为,也敢说要抓我?” 话音未落,旺财与丧彪跳下椅子,拦在两人之间,将王浩护在身后。 丧彪低吼一声,妖力在体表流转,泛起淡淡的黑光;旺财则呲牙咧嘴,一双灵动的眼睛死死盯着为首之人,满是不屑。 为首之人见状,先是一怔,随即仰头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哈哈哈!王浩,你如今竟沦落到要靠两只阿猫阿狗来保护的地步了?真是可怜又可笑!” 他身后的两名修士也跟着哄笑起来,眼神轻蔑地打量着旺财与丧彪,仿佛在看两只不自量力的蝼蚁。 “不怕告诉你,”为首之人收敛笑容,语气阴狠地说道,“除了我们三人,城外还有三支金丹期修士组成的队伍正在赶来。纵然我们一时无法拿下你,只要将你拖在这里片刻,等援军一到,你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插翅难飞!” 王浩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将手中的酒杯扣在桌上,“啪”的一声脆响,瞬间压过了酒肆内的所有杂音。 他抬眼看向旺财与丧彪,语气平淡:“别全部打死,我还有事要问。” “嗷呜——!”旺财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如惊雷般在酒肆内炸响,震得屋顶的瓦片簌簌掉落。 “汪!”丧彪也不甘示弱地狂吠一声,身形一晃,如一道黄色闪电般率先扑了出去。 为首修士脸上的嘲讽还未散去,便见一道白影瞬间逼近眼前。他心中一惊,下意识地运转灵力,周身泛起护体灵光。 “铛!”旺财锋利的爪子,拍在护体灵光上,灵光碎裂,为首的修士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身形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三步,胸口一阵气血翻涌。 “什么?!”为首之人满脸惊骇,他没想到这看似不起眼的灵猫,竟有如此强悍的实力。 不等他反应过来,丧彪已经冲了过来,狗爪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拍向旁边的一名修士。那修士吓得面色惨白,慌忙祭出一柄飞剑抵挡。 “咔嚓!”飞剑瞬间被狗爪拍断,断裂的剑刃带着刺耳的破空声飞向一旁,嵌入墙内。 紧接着,一声凄厉的惨叫响起,那名修士被丧彪一爪拍中胸口,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酒肆的梁柱上,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气息瞬间萎靡下去,眼见是不活了。 酒肆内顿时乱作一团,桌椅被掀翻,碗碟碎裂的声音、修士的惨叫声、灵力碰撞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嘈杂的混乱…… 为首的修士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向前踉跄了几步,重重摔倒在地,丧彪上前一步,狗爪死死地按在他的背上,将他牢牢钉在地上。 为首的修士只觉得浑身骨头仿佛都要碎了,左手和右腿传来剧烈的疼痛,显然已经骨折。脏腑也受到了重创,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剧痛,嘴角不断有鲜血溢出。 旺财轻盈地跳到丧彪的头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锦袍修士,一双灵动的眼睛里满是嘲讽,开口说道:“就你这点本事,还想抓我们老大?用我们老大的话来说:开什么国际玩笑!” 灵宠开口说话,这一幕让为首之人更是惊骇不已,他终于明白,自己招惹的根本不是什么可以随意拿捏的肥羊,而是一头隐藏爪牙的猛虎! 王浩这才缓缓起身,整理了一下略显褶皱的衣袍,迈步走到为首修士身边。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狼狈不堪的男人,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压力:“我问一句,你答一句。若是敢有半句虚言,我不介意对你强制搜魂。” 说到“强制搜魂”四个字时,王浩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为首的修士浑身一颤,连忙点头如捣蒜,声音带着哭腔和恐惧:“饶命!饶命!小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绝不敢有半句谎话!” 第453章 剑指天下 “很好。”王浩满意地点点头,继续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的……小的是落风庄的季叶。”季叶连忙回答,不敢有丝毫迟疑。 王浩微微颔首,又问:“我现在的悬赏,具体是多少?能让你们落风庄以至于其他修士如此尽心尽力地找我。” 提到悬赏,季叶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但随即被恐惧取代,他连忙说道:“是太乐府和安庆府联合向天下发出的巨额悬赏!提供您的线索,可得十万灵石;无论生死,只要能拿到您的人头,就能获得百万灵石;若是能生擒您,悬赏更是高达三百万灵石!” “三百万灵石?”王浩略感意外,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还真是没想到,我王浩的一条命,竟然能值这么多钱。太乐府的楚澈,安庆府的晏逐云,这两个老东西,还真是舍得下血本啊。” 一年前青苍山一战,自己重伤跌境,身怀重宝的消息人尽皆知,必然会引来了天下修士的觊觎。 “继续说。”王浩的声音冷了几分,“青苍山之战后,楚府是如何对待上官家之人的?” 听到“上官家”三个字,季叶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说道:“小的……小的职位低微,知道的并不多。只是有传言说,楚家并没有伤害上官家的人,只是将他们软禁起来,至于具体的处置手段,就不得而知了。” 王浩心中微微一松,眼中的寒芒消散了些许。 看来他临走前的威胁起到了作用,楚澈这个老狐狸终究是有所顾忌,不敢轻易动上官家之人。 王浩略一思量,继续问道:“太玄宗最近可有什么变故?”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太玄宗……太玄宗并未有什么变故。”季叶仔细回想了一下,说道,“太玄宗毕竟是明王朝的所属宗门,您脱离宗门后,虽然有不少门派的修士借机试探,暂时也没有什么出格的举动。” 王浩缓缓颔首,心中紧绷的弦总算松了些——至少眼下,上官玉性命无忧,太玄宗暂时也是安全的。 可这份安宁终究是短暂的,他清楚得很,自己若迟迟不露面,那么暗处那些人迟早按捺不住,届时这短暂的平静,恐怕会瞬间碎裂,说到底还需尽快恢复并提升修为。 他转身看向酒肆门口,右手轻轻一挥,几道紧闭的店门便自动打开,店外的风瞬间涌入,吹动了他的衣袍和长发。 王浩缓缓开口:“季叶,你运气不错,我有几句话,帮我去转告天下人。” 季叶较忙开口:“有什么话,您吩咐,小的一定照办,一定照办。” 王浩负手走出店门,旺财从丧彪头上跳下,和丧彪一起放开了季叶,紧紧跟在他身后。 站在酒肆门口,王浩抬头望向天空。 此时天色已暗,乌云密布,阵阵狂风呼啸,仿佛预示着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他手掌一翻,三尺青锋出现在手中。三尺剑剑身流转着淡淡的灵光,散发出凌厉的剑气。 王浩缓缓举起手中的三尺青锋,剑尖直指天际。 一股压抑已久的豪情从心底喷涌而出,直冲云霄,他感受着体内虽然微弱却无比坚韧的灵力,感受着身后旺财与丧彪的气息,感受着天地间流动的灵气,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笑容。 “望苍天,四方云动!” “剑在手,问天下谁是英雄!” 声音洪亮,如同惊雷般在天地间回荡,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在颤抖。 “既然你们想要我的重宝,想要我的性命,想要我的悬赏。”王浩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那么,你就去告诉天下人!不管是正道修士,还是魔道妖人,只要不怕死,尽可来寻我王浩。” “我本良善,奈何风霜欺骨,不得不刚!” “纵然举世皆敌,我以剑光开生路!”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凌厉至极的气息从王浩身上爆发出来。 他的长发在狂风中肆意飞舞,衣袍猎猎作响,周身的灵气剧烈波动,虽然只是筑基期的修为,却散发出一股不输元婴修士的威压。 周围的树木被这股气息吹拂得剧烈摇晃,落叶纷飞,远处的山峦仿佛都在回应他的豪情,传来轰鸣,阴沉的天空中,厚重云层被狂风撕开一道裂口,漏下几缕惨淡的天光,却照不亮天地间翻涌的肃杀。 王浩手一抖,悬浮在身前的三尺青锋发出一声清脆的剑鸣,如龙吟般响彻云霄。 他一步踏出,身形轻盈地落在剑身上,脚下的三尺剑光芒大涨,带着他缓缓升空。 “贵逼人来不自由,龙骧凤翥势难收!” “满堂花醉三千客,一剑霜寒十四州!” “鼓角揭天嘉气冷,风涛动地海山秋!” “东南永作金天柱,谁羡当时万户侯!” “哈哈哈……” 朗朗的诗句在空中回荡,带着无尽的豪情与洒脱。 王浩御剑而行,身形渐渐远去,只留下一道孤傲的背影,消失在苍茫的夜色中。 酒肆门口,季叶瘫坐在地上,看着王浩远去的方向,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劫后余生的庆幸感涌上心头。 他转头看向酒肆内满地的同门尸体,以及被破坏得面目全非的桌椅,一阵胆寒。 “这家伙……绝对不是善茬。”季叶喃喃自语,脸上的侥幸之色越来越浓。 他知道,今天自己能活下来,完全是因为王浩有话要问,否则,他早已和其他同门一样,变成了地上的一具尸体。 天地间,王浩远去的笑声依旧在回荡,充满了狂傲与不羁,仿佛在向整个修真界宣告,他王浩,回来了! …… 不过数日的时间,“王浩现身”的消息便如雨后春笋般破土而出,以燎原之势传遍天下。 更令人哗然的是,当初传递消息的季叶,竟真的从太乐府领走了十万灵石的悬赏,这桩事一经传开,瞬间将天下修士的目光重新拧成一股,死死锁在了王浩身上。 第454章 官道侠影 官道蜿蜒,如一条灰黑色的绸带,在苍茫的天地间延伸向远方。 秋风裹着寒意,像是无形的刀刃,刮过路边早已失了绿意的野草,枯黄的草叶簌簌作响,倒伏在泥泞里,任风卷着泥沙拍打。 偶尔有几片被霜染透的枫叶,脱离了枝头,打着旋儿飘起,又被寒风狠狠拽落,跌进车轮碾出的深辙里,碾作了碎红。 就在这满目的苍凉中,一阵沉稳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嗒、嗒、嗒,节奏不疾不徐,与风声、落叶声交织在一起,反倒添了几分独行的意趣。 马蹄声的源头,是一名骑在骏马上的青年。 那马通体乌黑,鬃毛被风吹得微微扬起,肌肉线条紧实,一看便知是日行千里的良驹。 马上的青年却与这匹骏马的神骏有些“格格不入”——他身披一件黑褐色的破斗篷,风一吹,破损的衣角便猎猎翻飞,露出里面同样陈旧的粗布衣衫。头上戴着一顶宽檐破斗笠,竹篾编织的斗笠边缘断了几根,阴影斜斜地压下来,遮住了青年大半张脸,只在低头时,能隐约看到下颌线的硬朗轮廓。 他身后斜背着一柄长剑,剑鞘是普通的黑木所制,没有任何华丽的纹饰,只在剑柄处缠着几圈磨旧的麻绳,腰间则悬着一个酒葫芦。 此刻,青年嘴里正叼着一根狗尾巴草,草茎在唇齿间轻轻晃动,他微微偏着头,目光似有似无地扫过官道两侧的荒景,神情散漫得像是在享受这秋日的独行,全然没有赶路的急切。 若是有人走近,拨开斗笠的阴影,便能看清他的模样——五官轮廓粗粝而刚毅,眉骨高挺,鼻梁直挺,嘴唇的线条带着几分凌厉。 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没来得及打理,却丝毫不显邋遢,反倒添了几分江湖人的落拓与不羁。 就在这时,青年的肩头动了动。 一只小猫从他斗篷的褶皱里探出头来,圆溜溜的蓝色眼睛里满是惺忪,它伸了个懒腰,爪子轻轻搭在王浩的肩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声音带着几分嫌弃:“老大,你觉得这身打扮很帅吗?” 王浩听到这话,嘴角微微一扬,叼着狗尾巴草含糊道:“难道不帅吗?”他微微直了直身子,斗笠下的目光亮了几分,“当一名剑客,纵马踏花,仗剑江湖,快意恩仇,这可是每个男孩打小就有的梦想。” 旺财闻言,爪子在王浩肩头轻轻拍了拍,撇了撇嘴,语气里满是拆台的意味:“那你怎么怂了?” “嗯?我怎么怂了?”王浩挑了挑眉,把嘴里的狗尾巴草吐掉,转头看向肩头的旺财,语气带着几分疑惑。 旺财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阴阳怪气:“前几天在那个小镇,你离去时又是豪言壮语,又是念诗,让那名修士传话,向天下修士霸气宣战。还说什么每个修士都有特殊的灵力特质什么的,易容换形没啥用,结果呢?这才过去几天,你就把自己打扮成这副‘落魄剑客’的模样,跟之前的高调简直判若两人。” 王浩听着旺财的吐槽,却半点不恼,他伸手摸了摸腰间的酒葫芦,脸上依旧是那副无所谓的神情:“我现在这点修为,真要是傻乎乎地去面对天下群雄,死一万次都不够。那不是勇敢,是白痴。”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通透:“有句古话说得好:识时务者为俊杰。我这叫做事高调,做人低调——该宣示态度的时候,半分不能含糊;该藏拙自保的时候,也得懂进退。” 说着,王浩咬了咬新叼起的一根狗尾巴草,继续解释道:“你忘了?我的灵力早就不是以前的五行属性了,是炼阴化虚之后的阴属性。加上这换形诀,只要不碰上那些能看穿灵力本源的高阶修士,不施展五行法术和特定招式,自然是认不出我了。就我这身行头,走在人群里,谁会把我和那个‘剑问天下修士’的王浩联系到一起?安全得很。” 王浩的话音刚落,一旁跟着骏马小跑的丧彪吐着长长的舌头,尾巴摇得飞快,声音粗哑却满是恭维:“还是老大有先见之明!考虑得就是周全,佩服!” 王浩听到“先见之明”这个词,微微有些意外地看了丧彪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不错啊丧彪,这次的成语用得挺好,看来没白教你。” 丧彪一听这话,立刻咧嘴笑了起来,露出一口锋利的牙齿,尾巴摇得更欢了,像是得到了主人夸奖的小狗,模样憨厚得很。 旺财在一旁看得直翻白眼,爪子拍了拍王浩的肩膀,语气不屑:“哼,就会溜须拍马的家伙,一点出息都没有。” 丧彪听到旺财的嘲讽,也不生气,只是嘿嘿笑了两声,继续跟在马旁小跑,一副“只要老大开心,别人说什么都无所谓”的模样。 王浩看着这两个活宝,也是无奈,随即收敛了笑容:“还有一件事,你们两个记住了——接下来不管遇到什么情况,只要我没让你们动手,你们就绝对不能擅自出手。” “为什么啊?”旺财和丧彪异口同声地问道,声音里满是疑惑。 王浩露出一抹笑意,语气里带着几分向往:“这江湖,终究要自己闯才有意思。要是每次遇到事都靠你们出手,那我这‘仗剑江湖’的梦想,不就成了笑话?” 他的话音刚落,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突然从身后传来,伴随着车轮滚动的“咕噜咕噜”声,越来越近。 王浩下意识地勒住马缰绳,侧过身,让到了官道边缘。 只见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正疾驰而来,车轮卷起阵阵烟尘,像是一条黄色的巨龙,在官道上呼啸而过。 马车上的锦缎帘子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显然是赶车人用了灵力催赶,否则寻常马车绝无这般速度。 就在马车从王浩身边疾驰而过的瞬间,一阵更猛的风突然吹来,恰好掀开了马车侧面的车帘一角,王浩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正好与车内一道目光撞了个正着。 车内坐着两人,靠窗的是一名少女,看起来约莫十一二岁的年纪,穿着一身粉色的襦裙,梳着双丫髻,发髻上缀着两颗小小的珍珠,随着马车的颠簸轻轻晃动。 少女的皮肤白皙,五官娇俏玲珑,一双大眼睛像澄澈的溪水,此刻正好奇地看着窗外,恰好与王浩的目光相遇。 她似乎没料到会突然看到一个戴着破斗笠的剑客,微微愣了一下,随即又被身边的人轻轻拉了一下,目光便收了回去。 第455章 万象斋 王浩的目光在少女脸上停留了一瞬,便转向了她身边的中年男子,那男子穿着一身华贵的锦袍,衣料上绣着精致的云纹,一看便知是出身富贵之家。 他的眉头紧紧皱着,神色略显焦急,时不时地看向窗外,似乎在催促赶车人快些再快些。 不过片刻,马车便消失在了官道的尽头,只留下漫天的烟尘,朝着王浩席卷而来。 旺财被烟尘呛得咳嗽了两声,抬起爪子扇了扇面前的空气,不满地嘟囔道:“这么急干嘛?赶着投胎啊!” 王浩伸手拍了拍斗篷上沾着的灰尘,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重新勒紧马缰绳,淡淡道:“赶路罢了,不必在意。” 说罢,他轻轻踢了踢马腹,骏马会意,再次迈开步子,慢悠悠地朝着前方继续前行。 秋风依旧萧瑟,官道两旁的荒景依旧,他低头看了看腰间的酒葫芦,拔开塞子,仰头喝了一口酒,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带来一阵暖意,也驱散了些许秋日的寒意。 一个时辰后,远方的地平线上终于出现了一座城池的轮廓。 那城池高大雄伟,城墙是用青灰色的巨石砌成,高达十余丈,城头上飘扬着一面黑色的旗帜,旗帜上绣着一个大大的“雁”字,在秋风中猎猎作响,这便是王浩此行的目的地——雁归城。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雁归城的模样也愈发清晰,城门口人流涌动,有凡人有修士,还有穿着制式服装的城卫,正有条不紊地检查着入城者的身份,收缴入城的灵石。 王浩勒住马,在距离城门口还有数十步的地方停下,目光落在了城门左侧的告示牌上。 那告示牌是用坚硬的铁木制成,上面贴满了一张张黄色的纸符,每张纸符上都画着一个人的画像。 王浩的目光扫过画像,嘴角不由得抽了抽——那些画像上的人,赫然都是他自己! 画像画得还算传神,将他的五官轮廓勾勒得有几分相似,画像的下方,都用墨笔写着“通缉要犯王浩”几个大字,旁边还标注着悬赏的灵石数量,从十万到百万不等,显然是不同势力所贴。 旺财也看到了那些告示,蓝色的眼睛里满是幸灾乐祸,它用爪子轻轻拍了拍王浩的脸颊,传音道:“老大,你还真不是一般的出名啊!” 丧彪也凑了过来,抬头看着告示牌,立刻又开始拍马:“这哪是出名啊!这叫名动天下!老大您现在的名声,在咱们明王朝的修仙界,那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王浩听着一虎一狗的话,忍不住轻笑了一声,伸手将斗笠的帽檐压得更低了些,遮住了脸上的表情:“如此说来,也算是另类的名动天下了。” 他顿了顿,勒紧马缰绳:“走吧,入城吃饭,顺便把需要的物品购置齐全。” 说罢,他便牵着马,随着人流朝着城门口走去。 城门口的城卫都是筑基期的修为,检查并不算严格,只是用神识粗略地扫过入城者的修为,确认没有携带违禁物品,再收缴一块下品灵石的入城费,便会放行。 当一名城卫的神识扫过王浩时,只是停顿了一瞬,便移了开去,并未引起怀疑。王浩熟练地掏出一块下品灵石,递给城卫,城卫接过灵石,点了点头,侧身让开了道路。 王浩牵着马,缓缓步入城内。雁归城的城内远比城外热闹,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叫卖声、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 王浩没有停留,牵着马沿着街道往前走,目光在两旁的店铺招牌上扫过。他此行的首要目的,是买一张详细的王朝地图,以便规划接下来的行程。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王浩的目光停在了一家店铺的招牌上。那招牌是用紫檀木制成,上面刻着“万象斋”三个金色的大字,字体苍劲有力。 店铺的门面宽敞,门口站着两名穿着青色长衫的小厮,态度恭敬,时不时地对着过往的修士躬身行礼。从门面的装潢和小厮的态度来看,这家“万象斋”显然是一家规模不小的连锁商铺,信誉和商品质量应该都有保障。 王浩满意地点了点头,牵着马走到店铺门口,将马交给门口的小厮,嘱咐道:“好生照看,莫要怠慢了我的宝马。”小厮连忙点头应道:“道友放心,小的一定好好照看。” 王浩推门步入店内,一股淡淡的檀香扑面而来,驱散了身上的风尘。 店内的装潢精致而典雅,店铺内分为多个区域,分别摆放着法器、法宝、符箓、阵法、丹药、功法等商品,每个区域都有专门的伙计负责接待,秩序井然。 就在王浩刚踏入店内的瞬间,一道神识便悄无声息地扫了过来,仔细地探查着他的修为。 王浩对此早有预料,并不在意,只是依旧保持着那副散漫的姿态,自顾自地在店内逛了起来,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货架上的商品,实则在观察店内的情况。 那道神识在确认王浩是筑基初期的修为后,便收了回去。 片刻后,一名穿着灰色长袍的中年修士快步走了过来,他面容和善,嘴角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对着王浩拱手行礼:“这位道友,欢迎光临万象斋。在下是本店的掌柜,姓丁,本斋法器、法宝、符箓、阵法、丹药、功法样样俱全,品质上乘,价格公道,不知道友需要购置些什么?” 王浩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刘掌柜,语气平淡:“地图有没有?” 丁掌柜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他上下打量了王浩一番,见王浩穿着普通,斗篷和斗笠都有些破旧,却背着长剑,腰间悬着酒葫芦,一副江湖剑客的打扮,便猜测王浩是一名游历四方的散修,买地图是为了赶路。 他笑着点了点头:“地图自然是有的。不知道友是要哪个州府的地图?” 王浩摇了摇头,嘴角上扬:“有没有更大、更详细的?比如……王朝地图。” 丁掌柜听到“王朝地图”四个字,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王朝地图远比州府地图珍贵,因为它不仅标注了各个州府的地理位置、城池分布,还标注了一些重要的秘境、险地、灵脉分布,甚至还有一些大宗门、大世家的驻地,寻常修士根本用不上,也买不起。 他脸上的笑容愈发恭敬了些,语气也放缓了些:“更详细的自然是王朝地图。实不相瞒,本店确实有明王朝的详细地图,只是这价格……”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观察着王浩的反应:“王朝地图的制作成本极高,而且涉及的信息也较为敏感,所以价格会比普通的州府地图贵上不少。” 第456章 王朝地图 王浩闻言,头也不回地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储物袋,随手丢给丁掌柜,语气依旧平淡:“价格好说,只要地图够详细,灵石不是问题。”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再给我准备一些储物袋和灵兽袋,品质要好些的。还有,帮我将储物袋里的东西换成灵石,按市场价来就好。” 丁掌柜伸手接过储物袋,用神识扫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 储物袋里装的不是别的,正是一块块通体漆黑、散发着浓郁阴寒气息的晶石——阴煞玄晶!这个看似普通的储物袋里,竟然装满了阴煞玄晶,数量少说也有数百块,这绝对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丁掌柜连忙收敛了神色,脸上的恭敬又多了几分,甚至带着一丝讨好:“原来是贵客驾临,在下有眼不识泰山,还望道友海涵。” 他连忙对着王浩抱拳行礼,态度与之前截然不同:“在下丁桂,不知道友如何称呼?”他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将装着阴煞玄晶的储物袋收好。 “贾斯丁。” 丁掌柜笑道:“贾道友放心,王朝地图、储物袋和灵兽袋,还有灵石兑换,在下这就亲自去安排,保证让您满意。” 王浩只是淡淡点头:“有劳丁掌柜。” 丁桂连忙做了个“请”的手势,语气愈发恭敬:“贾道友一路赶路辛苦,不如先随小厮去二楼雅间稍作歇息,喝杯清茶?您要的东西,在下尽快备好,亲自给您送过去。” 说罢,他对着一旁候着的小厮使了个眼色,那小厮立刻快步上前,对着王浩躬身道:“贾道友,这边请。” 王浩没有拒绝,跟着小厮朝着二楼走去。 二楼的格局与一楼截然不同,没有摆放任何商品,而是隔出了十几个独立的雅间,每个雅间门口都挂着精致的竹帘,帘上绣着不同的花纹,透着几分雅致。 小厮将王浩引到一间挂着“听风”帘的雅间前,轻轻掀开竹帘:“贾道友,您请进,小的这就去奉茶。”小厮说完,便退了出去。 王浩迈步走入,只见雅间内陈设简洁却不失精致,走到窗边的躺椅旁坐下,刚放松身体,丧彪就迫不及待地凑了过来,尾巴在地上扫来扫去,小声疑惑道:“老大,你刚才为什么不多拿点阴煞玄晶来换灵石,省的后面也要换,麻烦。” 旺财也从王浩的斗篷里跳出来,落在圆桌上,舔了舔爪子,语气带着几分嘲讽:“你这蠢货,在阴煞峡谷呆傻了吧,连这点心思都想不明白?老大是怕一次性拿出太多阴煞玄晶,会让这万象斋的人起贪念,到时候不仅换不到灵石,咱们还得被他们杀人夺宝,你都要被做成‘狗肉煲’。” 丧彪挠了挠头,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随即又咧开嘴,露出锋利的牙齿,阴笑道:“杀人夺宝?这好像也不错啊!” 旺财闻言,眼睛也亮了亮,爪子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跟着阴笑:“听你这么说,好像还真有点道理。这万象斋看起来家底不薄,要是真能抢一波……” 王浩听着两个活宝一唱一和,无奈地扶了扶额,索性闭上眼睛,靠在躺椅上假寐,懒得理会它们。 就在这时,雅间的门被轻轻推开,小厮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奉了茶后,便躬身退了出去。 王浩睁开眼睛,拿起茶杯,喝了起来。 半个时辰后,雅间的门再次被推开,丁桂抱着一个精致的檀木箱子走了进来,脸上堆满了笑容,语气恭敬得近乎谄媚:“贾道友,让您久等了!您要的东西,在下都给您准备好了。” 他将檀木箱子放在圆桌上,小心翼翼地打开。 箱子里整齐地摆放着几样东西:一卷用丝绸包裹着的卷轴,一个黑色的储物袋,还有十几个大小不一的储物袋和灵兽袋。 “贾道友,”丁桂指着那卷卷轴,笑着介绍道,“这就是咱们明王朝最详细的地图,是用异兽的皮鞣制而成,水火不侵,还能防水防潮。地图上不仅标注了各个州府的城池、秘境、险地,还标注了各大灵脉的分布,甚至连一些隐藏较深的坊市都有标注,绝对是您游历四方的不二之选。” 王浩伸手拿起卷轴,轻轻展开。 只见卷轴上绘制着明王朝的疆域图,线条清晰,标注详细,山川河流、城池秘境都一目了然,甚至连一些偏远地区的小部落都有标注,比他想象中还要详细。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将卷轴重新卷好,收了起来。 接着,丁桂又指着那个黑色的储物袋,笑容可掬:“贾道友,这里面是您用阴煞玄晶兑换的灵石。按照咱们明王朝的市场价与玄晶数量,再扣除购买储物袋与灵兽袋的灵石,还剩四十五万块下品灵石,还请您清点一下。” 王浩拿起储物袋,用神识扫了一眼。储物袋里果然装满了亮晶晶的灵石,下、中、上三个品阶的灵石都有,数量不多不少。 “这些是您要的储物袋和灵兽袋。”丁桂笑着指着那些大小不一的袋子,“您看看,要是不满意,在下再给您换一批。” 王浩拿起一个储物袋和一个灵兽袋,用神识探查了一下。储物袋的空间宽敞,灵兽袋里还蕴含着淡淡的灵气,品质都不错。 他满意地说道:“不用换了,这些就很好。” “那就好,那就好。”丁桂松了口气,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贾道友,要是您日后还有阴煞玄晶,或者其他珍贵的材料,一定要来咱们万象斋找在下!只要是您带来的东西,在下保证给您最高的价格,绝不让您吃亏!” 王浩收起储物袋和灵兽袋,站起身,淡淡笑道:“自然,自然。若是日后有需要,我定会再来。” 说罢,他便转身朝着雅间外走去。 丁桂连忙跟上,一路将王浩送到店铺门口,态度恭敬得如同送别贵宾:“贾道友慢走,欢迎您下次再来!” 出了万象斋,王浩牵着马,带着旺财和丧彪,沿着街道朝着雁归城最有名的“仙人醉”酒楼走去。 有钱了,自然要吃点好的,好好犒劳一下自己和两个活宝。 第457章 散修信仰 仙人醉酒楼位于雁归城的中心地带,是一座高达五层的阁楼,楼阁的门口站着两名穿着红色长衫的伙计,热情地招呼着过往的客人,显然生意极为火爆。 王浩牵着马走到门口,一名伙计立刻迎了上来,笑着说道:“这位道友,欢迎光临仙人醉酒楼!请问您是要堂食还是雅间?” 王浩淡淡说道:“雅间。” “好嘞!”伙计连忙应道,“道友您随我来,我这就给您安排雅间。” 王浩跟着他走进了仙人醉酒楼。一楼的大厅里坐满了客人,人声鼎沸,酒香和菜香混合在一起,弥漫在空气中。 客人们三五成群地围坐在桌旁,一边喝酒一边聊天,话题五花八门,从修仙界的奇闻轶事,到各大宗门的恩怨情仇,应有尽有。 伙计带着王浩走上二楼,穿过一条走廊,将他引到一间挂着“醉仙”帘的雅间前:“道友,里面请。” 说完,他递过来一本菜单:“道友您看看,想吃点什么?咱们仙人醉酒楼的招牌菜有‘红烧灵鹿肉’‘清蒸水龙鱼’‘油炸灵蝉’,还有咱们独家酿造的‘仙人醉’,味道绝对一流!” 王浩接过菜单,随意翻了翻。菜单上的菜品琳琅满目,大多是用妖兽、灵植烹制而成,不仅味道鲜美,还蕴含着浓郁的灵气,对修士的修为也有一定的裨益。 他点了十几个招牌菜,又要了一坛“仙人醉”,对着伙计说道:“就这些吧,尽快上菜。” “好嘞!道友您稍等,菜马上就来!”伙计恭敬地应道,转身快步离去。 王浩推开雅间的窗户,目光落在窗外的街道上。街道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热闹非凡,与城外的萧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轻轻叹了口气,心中有些感慨——自从他修炼以来,经历了太多的风风雨雨,像这样平静地坐在酒楼里,看着窗外的人间烟火,已经是很久没有过的事情了。 就在这时,旺财从王浩的怀里跳出来,落在窗台上,跟着王浩看着窗外的街道。 丧彪也凑了过来,趴在地上,脑袋枕在前爪上,声音里满是期待:“终于可以好好吃一顿!这一路上,我都快饿坏了!” 王浩闻言,笑骂了一句:“你就知道吃!” 过了一会,雅间的门被轻轻推开,伙计端着酒菜走了进来。 “道友,您的菜来了!”伙计将酒菜一一摆放在桌子上,笑着说道,“您慢用,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说完,他便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桌上的菜肴香气扑鼻,旺财和丧彪早就馋得直流口水,不等王浩开口,就迫不及待地扑了上去,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王浩看着两个活宝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灵鹿肉,慢慢品尝起来。 他又拿起酒坛,给自己倒了一杯“仙人醉”,轻轻抿了一口,酒液入口辛辣,回味却带着一丝清甜。 就在王浩享受美食的时候,隔壁雅间传来了几个人的谈话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他的耳朵里。 “你们听说了吗?消失了一年多的王浩,最近现世了!”一个粗犷的声音响起,语气里满是惊讶,“听说他一出现,就灭了落风庄一支十几人的小队,手段那叫一个狠辣!” “何止啊!”另一个声音接了过来,语气里带着几分兴奋,“现在整个明王朝的修仙界都闹得沸沸扬扬的!一般来说,修士重伤跌境,又持有重宝,都会找个地方躲起来,好好疗伤,提升修为。可这个王浩倒好,不仅不躲,反而直接高调向天下修士宣战,这胆子也太大了!” “特别是他临走时念的那首诗,真是霸气无双!”第三个声音带着几分崇拜,“那句‘满堂花醉三千客,一剑霜寒十四州’,你们知道吗?咱们明王朝总共就只有十三州府,他却敢说‘一剑霜寒十四州’,这意思不就是说,连大明玄都也要挑翻了吗?真是豪气干云啊!” 王浩听到这里,嘴里的酒差点喷出来,额头上瞬间布满了黑线,心中忍不住吐槽:这诗还能这么理解?自己当时就是随口念的,哪里想这么多?这届修士的想象力也太丰富了吧! 隔壁的谈话还在继续,那个带着崇拜的声音又说道:“要说那首诗,最霸气的还是最后两句:‘东南永作金天柱,谁羡当时万户侯。’这摆明了是说,在咱们东南地域,他王浩就要做这根撑天的金天柱,连那些世袭的公侯都不放在眼里!这何止是霸气啊,简直是狂傲到了极点!” 王浩听得嘴角抽搐,一脸无语,哪里有这么多深层含义?这些人简直是过度解读! “你们都忘了他说的另一句话了吗?”一个沉稳的声音响起,语气里带着几分敬佩,“‘纵然举世皆敌,我以剑光开生路。’这句话才叫真正的无畏!意思就是说,哪怕全天下的修士都追杀他,他也不带怕的,一人一剑就能杀出一条生路!啧啧啧,这等豪情壮志,真是我辈楷模啊!” “没错!”粗犷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里满是激动,“我是越来越佩服这个王浩了!他以前虽然是宗门的弟子,可现在也和我们一样,是一名散修!他的出现,加上这番言论,当真是给我们散修长脸啊!” “可不是嘛!”另一个声音附和道,“我们散修世代被那些宗门、世家子弟压着,抬不起头来,都不知道多少年了!哪怕有个别惊才绝艳的散修,也大多被宗门、世家用各种手段收编了。只有王浩,竟然以散修的身份,公开宣战天下修士,这何止是长脸啊,简直就是我们散修的精神图腾,是我们的信仰!来,兄弟们,咱们为有王浩这般无畏天下修士的散修,干杯!” “干杯!” 隔壁传来一阵酒杯碰撞的清脆响声,还有几个人畅快的笑声。 王浩听到这里,心中的吐槽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莫名的感动。 他没想到,自己一时的举动,竟然会给这么多散修带来力量,甚至成为他们的“精神图腾”,这倒是让他颇为意外。 忍不住嘴角上扬,拿起面前的酒杯,对着隔壁的方向,轻声笑道:“干杯!” 一旁的旺财和丧彪正吃得满嘴流油,看到王浩举杯,以为他是要和自己喝酒,连忙放下嘴里的食物,拿起面前的酒杯,跟着王浩一起举杯,异口同声地说道:“干杯!” 说完,便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然后又迫不及待地扑到桌子上,继续狼吞虎咽起来。 王浩看着两个活宝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 第458章 长风镖局 酒足饭饱,王浩翻身上马,缰绳轻抖,马蹄踏在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嘚嘚”声,慢悠悠地朝着城西北角的长风镖局行去。 “老大,咱们去镖局干啥呀?”旺财纵身一跃,轻巧地落在马鞍前桥,歪着脑袋看向王浩。 王浩抬手揉了揉旺财的脑袋,带着一丝笑意:“自然是来寻点事做。咱们闯荡江湖,总不能天天在路上奔波赶路吧?那日子也太枯燥无味了些,总得找点乐子。” 旁边的丧彪仿佛听懂了一般,仰头“汪”叫了一声,硕大的狗头连连点头,显然十分赞同王浩的话。 说话间,一座气势恢宏的院落已出现在视野尽头。 朱漆大门高达丈余,门楣上悬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长风镖局”四个大字笔力遒劲,银钩铁画,透着一股凛然正气。 匾额下方,两杆青色大旗迎风招展,旗面上绣着的白色“镖”字在风中猎猎作响,老远便能感受到那份属于江湖的豪迈与威严。 镖局门口两侧,各站着一名身着玄色劲装的汉子,腰佩长刀,目光锐利,警惕地扫视着过往行人,腰间的长刀鞘上还刻着“长风”二字,尽显镖师的干练与沉稳。 王浩勒住马缰,目光落在那面猎猎作响的镖局旗帜上,眼神深邃了几分:“这长风镖局在雁归城乃至南边数座城池都颇有威名,总镖头顾长风也算是个人物。此人散修出身,修为已至金身境,为人最是豪爽义气,向来体恤同为散修的不易。他常接一些护人或运送低阶物资的镖单,专门帮那些收入微薄、四处漂泊的散修赚取灵石,在散修圈子里口碑极好,也算是个难得的有心之人。” 随后翻身下马,淡淡道:“找一支向南行的镖队同行,一来路上有人作伴,不至于孤身一人太过无聊;二来有镖局的名头在,沿途的关卡盘查、山匪劫掠也能少些麻烦;再者,我也需要一个新的身份作掩饰。” 说罢,他整了整身上略显破旧的黑色长衫。 刚走到镖局大门前,一名年轻的镖师便迎了上来。 这镖师约莫二十出头,身着短打劲装,腰间挎着一柄朴刀,脸上还带着几分青涩,但眼神中透着一股炼体之人的干练与审视。 他上下打量了王浩一番,见他衣衫破旧,身边还跟着猫狗,语气平淡地问道:“这位兄台,看着面生得很,可是来我长风镖局走镖的?” 王浩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轻轻点了点头:“正是,在下前来应征镖师,还望小哥通传一声。” 那年轻镖师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显然没料到眼前这看似落魄的散修竟会来应征镖师。要知道,长风镖局的镖师虽不苛求出身,但修为至少也得是锻体境后期往上,眼前这散修看着实在普通。 他定了定神,收起心中的轻视,继续追问道:“不知兄台修为几何?在我长风镖局,镖师的修为可是有明确要求的,若是修为不足,怕是难以胜任。” 王浩闻言,体内灵力微微一动,一股筑基期修士特有的威压缓缓散开。年轻镖师脸色顿时一变,筑基期的散修! 要知道,在长风镖局,筑基期的镖师也算得上是中流砥柱,远比锻骨境的体修吃香得多,毕竟筑基修士的神识可是走镖途中探查危险、规避风险的重要依仗。 他连忙收起了之前的怠慢,脸上露出几分恭敬,抱拳道:“原来是筑基期的道友,失敬失敬!道友稍候,我这就带您去见总镖头,能否入镖局,还需总镖头亲自定夺。” 说罢,年轻镖师便转身在前引路,脚步都比之前快了几分,王浩微微颔首,刚要抬脚跟上,耳边忽然传来一声清脆悦耳的少女轻咦声,如同玉珠落盘,格外动听。 他下意识地转头望去,只见镖局院内的空地上,停着一辆颇为豪华的马车。马车纱帘被一只纤细白皙的手轻轻掀开,露出一张娇俏可人的脸庞,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清澈透亮,像是盛满了星光,正好奇地打量着王浩。 正是之前在城外官道上碰到的那辆豪华马车里的少女。显然,少女也认出了王浩,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那双灵动的眸子便再也挪不开,紧紧锁定在王浩肩头的旺财身上。 之前少女眉头微蹙,似乎带着几分旅途的疲惫与不耐,可当她看到旺财圆滚滚的身子、毛茸茸的尾巴,以及时不时蹭蹭王浩脸颊的可爱模样时,紧皱的眉头渐渐舒缓开来,嘴角甚至还勾起了一抹浅浅的笑意,眼底满是欢喜,显然是对旺财这可爱呆萌的形象毫无抵抗力。 王浩用神识不着痕迹地扫了少女一眼,心中了然。 这少女竟是一名开灵初期的修士,而且还是三属性灵根,虽不算顶尖资质,但在世俗之中也算得上是难得的好苗子了。 不过,这与他并无太大关系,他此行的目的只是找个镖队同行,收回目光后,跟着年轻镖师朝着会客厅走去。 穿过几重院落,沿途可见不少身着劲装的镖师正在练功,有的挥拳踢腿,拳脚生风;有的手持兵刃,寒光闪烁,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汗水与灵力交织的气息。 会客厅位于镖局的中心位置,门前摆放着两尊石狮子,气势威严。 还未走到会客厅门口,便听到里面传来一阵交谈声,一个粗犷洪亮的声音响起:“薛员外莫急,从雁归城赶回薛家庄,走官道最快也要三日行程。我镖局的筑基期与金身境镖师如今都已派了出去,最快也要明天才能回来,现在镖局里只剩下锻骨境的镖师了,实在是抽调不出更高修为的人手。” 紧接着,一个略显焦急的中年男声传来,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与迫切:“可锻骨境的镖师没有神识啊,这……这可如何是好?我那孩儿失踪多日,若是不能尽快找到,怕是会有危险!顾总镖头,您再想想办法,无论花费多少灵石,我薛某都愿意出!” 第459章 接镖 话未说完,引路的年轻镖师便带着王浩走进了会客厅,对着主位上的一名高大魁梧的汉子抱拳道:“总镖头,这是新来应征镖师的道友,修为已至筑基期!” 主位上的顾长风闻言,目光立刻投向王浩。 他身材高大,虎背熊腰,约莫四十多岁的年纪,面容刚毅,下巴上留着一圈浓密的黑色胡须,身上穿着一件黑色劲装,衣襟敞开,露出结实的胸膛,隐隐透着一股金身境修士的强悍威压。 他神识一扫,当察觉到王浩身上散发出的精纯筑基期修为波动时,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随即站起身来,大步流星地走到王浩面前,对着王浩抱拳笑道:“在下顾长风,乃是这长风镖局的总镖头。没想到竟有筑基期的道友前来应征,真是蓬荜生辉!不知道友高姓大名,来自何方?” 王浩看着眼前这位气场十足、性情爽朗的金身境汉子,微微拱手回礼,语气平淡地说道:“在下贾斯丁,来自离川镇,只是一名四处漂泊的散修。” “原来是贾道友,欢迎欢迎!”顾长风爽朗大笑,声音震得厅内的桌椅都微微晃动,尽显豪迈本色,“来人,奉茶!” 说着,他热情地引着王浩在一旁的木椅子上坐下,自己则坐在了王浩对面的椅子上,好奇地打量着他:“贾道友看着风尘仆仆,想来是在外漂泊了许久吧?看你这模样,倒是典型的散修作风,不拘小节。” 王浩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香醇厚,入口回甘,他放下茶杯,摊了摊手,脸上露出一抹无奈又带着几分洒脱的笑容:“顾总镖头慧眼如炬,在下确实是一名散修。四处闯荡,居无定所,日子过得颇为拮据,此次前来,正是想请顾总镖头给口饭吃,若是能在镖局谋个镖师的职位,赚些灵石糊口,那就再好不过了。” 顾长风立刻摆了摆手,语气诚恳地说道:“贾道友哪里的话!天下散修一家亲,谁还没个难处的时候?我顾长风当年也是从散修一步步走过来的,深知其中的艰辛。我长风镖局最是欢迎贾道友这般有实力、不张扬的修士加入,有你这样的筑基期修士坐镇,镖局的实力也能更上一层楼。” 说完,他转头看向坐在一旁、愁眉不展的中年人,笑着介绍道:“来,我给二位引荐一下。这位是薛家庄的薛承裕薛员外,家底殷实,为人厚道,此次是来我镖局寻求护送,着急赶回薛家庄。这位贾道友,乃是筑基期的修士,实力不俗,有他在,一路上定然安全无忧。” 原本还眉头紧锁、满面愁容的薛承裕在听到“筑基期修士”这几个字后,眼神顿时一亮,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脸上的愁容一扫而空。 他连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锦袍,对着王浩拱手行礼,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与期盼:“贾道友,薛某有礼了!久仰筑基期修士的威名,今日得见,真是幸会!” 王浩心中一动,薛家庄?刚好是在南边方向,与他此行的目的地顺路。他想起之前在官道上碰到薛员外的马车时,对方行色匆匆,马不停蹄,显然是有十万火急的事情。 而且,他用神识扫了薛承裕一眼,发现这位薛员外竟是一名开灵后期的低阶修士,在世俗之中也算是有点实力的人物了。他当即起身回礼,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薛员外客气了,道友之间,不必多礼。” 顾长风见状,立刻趁热打铁,对着王浩说道:“贾道友,不瞒你说,薛员外此次着急赶回薛家庄,确实有天大的急事。他家中的小公子失踪多日,四处寻找无果,如今心急如焚,只想尽快赶回去亲自寻找。他此次来我镖局,就是想找一位拥有神识的筑基期修士同行,到时也好帮忙探查一番。不知道友能否应下这趟护卫镖?酬劳方面,薛员外定然不会亏待你,镖局这边也会按照规矩给你结算。” 王浩微微颔首,语气恭敬又不失分寸地回应道:“贾某既然是来应征镖师的,自然是听从顾总镖头的安排。薛员外之事,既然关乎人命,贾某若是力所能及,自然不会推辞。” 见王浩如此上道,既爽快又明事理,顾长风当即拍了一下椅子扶手,爽朗大笑道:“好!贾道友果然是性情中人,够爽快!如此甚好!” 接着,他转头看向薛承裕,语气笃定地说道:“薛员外,你看如何?贾道友乃是筑基期修士,有他护送,再加上我安排一名锻骨境的镖师和几名经验丰富的锻体境镖师随行,一路上既能保障你的安全,到时贾道友也能发动神识帮忙探查令郎的下落,这般配置,应该能让你放心了吧?” 薛承裕一听,脸上的郁结之色散去了大半,连连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激:“自然可行!有贾道友这般筑基期的高人同行,薛某心中踏实多了!只是事不宜迟,薛某想即刻启程,越早赶回去,我那孩儿便多一分希望。” 顾长风看向王浩,眼神中带着几分询问之意。 王浩微微点头,平静地说道:“无妨,贾某初来乍到,也没什么需要准备的,即刻启程便是。” “好!”顾长风笑道,“你是雇主,自然听你的安排!薛员外放心,我这就吩咐下去,让镖师们即刻准备。” “多谢顾总镖头,多谢贾道友!”薛承裕对着两人再次抱拳行礼,语气恳切地说道,“两位先聊,薛某就先去院中等候,不敢耽误时辰。” 说完,他便急匆匆地朝着外面走去,脚步匆匆,显然是归心似箭,也有意留出时间让顾长风和王浩交代事情。 等薛员外一走,顾长风略带歉意地对王浩说道:“贾道友,真是对不住了,你刚到镖局,还没来得及歇息片刻,就要让你出任务,实在是委屈你了。” 第460章 长风镖师 王浩微笑道:“顾总镖头言重了,贾某混口饭吃,自然是听从镖局的安排,谈不上委屈。只是,贾某心中有个疑问,还想向顾总镖头请教一番。” “道友但说无妨!”顾长风大手一挥,爽快地说道。 王浩顿了顿,继续开口问道:“刚才在门外,贾某隐约听到了一些谈话,薛员外似乎是在寻找失踪的孩儿,为何一定要寻有神识的修士一同前往?此事按理说,应该归官府管才对。” 顾长风一怔,显然没料到王浩听到了之前的谈话,而且还如此直白地问了出来。 他看了王浩一眼,见王浩神色平静,眼神清澈,没有丝毫探究隐私的恶意,便知道眼前的贾道友并不喜欢拐弯抹角,当即挑明了说。 “贾道友不问,顾某也应当跟道友讲清楚,毕竟此事关乎你此次的任务。薛员外父女二人着急回家,确实是因为家中的小儿子失踪了。那孩子才四岁,是薛员外的独子,平日里备受宠爱,几天前在家里玩耍时突然不见了踪影。薛员外家人派人四处寻找,又报了官府,当地府衙也派人搜寻了几天,可始终没有任何下落,连一点线索都没有。” 说到这里,顾长风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薛员外实在是心急如焚,便想着亲自赶回去,扩大搜寻范围。他之所以一定要找拥有神识的筑基期修士,就是想请道友发动神识,探查看看能不能找到孩子的踪迹。毕竟,筑基期修士的神识范围广,探查起来也高效得多,或许能发现一些官府和凡人找不到的线索。” 王浩略感疑惑地问道:“既然如此,为何不请宗门帮忙?宗门之中修士众多,修为高深,若是肯出手相助,寻找一个孩子应该不难吧?” 顾长风面露难色,摇了摇头说道:“道友有所不知,在那些大宗派眼中,凡人小孩失踪这种事情,不过是芝麻绿豆大的小事,根本入不了他们的眼。宗门修士一心向道,追求的是大道长生,哪里会为了这点俗事浪费时间和精力?就算薛员外愿意花费重金,宗门也未必会理会。” 说道这里,顾长风轻叹一声:“所以薛员外这才想自己带人回去找,一般也只有我们这些散修,深知世俗疾苦,愿意接这样的活计。当然了,帮忙探查的额外的酬劳,薛员外也说了,只要能找到孩子的线索,定然会重谢,这笔酬劳也全归道友所有。” 王浩闻言,心中了然。原来是这样,既不违背自己的初衷,还能顺手帮人一把,倒也不是什么难事。 他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地说道:“原来如此,如此说来倒也不是什么大问题。贾某就应下了。” 顾长风见王浩如此爽快地应下,脸上顿时露出欣喜之色,对着王浩抱拳道:“贾道友真是急公好义之人,顾某佩服!那就有劳道友了。” 说罢,顾长风从怀中取出一枚通体黝黑、约莫手掌大小的令牌,令牌正面刻着“长风镖师”四个篆字,背面则是一个狰狞的虎头图案,边缘还镶嵌着一圈细小的银纹,看起来颇为精致。 他将令牌递给王浩,说道:“贾道友,这是我长风镖局的镖师令牌,你只需在上面留下一丝灵力印记,便可算是我长风镖局的正式镖师了。有了这枚令牌,沿途的关卡、驿站见了,也会给几分薄面,能省去不少麻烦。” 王浩伸手接过令牌,随后指尖凝聚一丝灵力,轻轻点在令牌中央,那丝灵力瞬间便融入令牌之中,令牌上的篆字微微亮起一道微弱的白光,随即又恢复了原状。 “好了,从现在起,道友便是我长风镖局的一员了。”顾长风满意地点点头,随即对着外面朗声道,“来人!” 话音刚落,之前引路的那名年轻镖师便快步走了进来,对着顾长风恭敬行礼道:“总镖头,有何吩咐?” 这镖师名为秦烈,修为已至锻骨境中期,在年轻一辈镖师中算是佼佼者,为人沉稳干练,做事靠谱,顾长风对他颇为器重。 “秦烈,”顾长风沉声道,“你带三名经验丰富的镖师,与贾镖师一同护送薛员外回薛家庄。路上务必听从贾镖师的安排,保护好薛员外父女的安全,不可有丝毫懈怠。若是遇到危险,优先保证雇主安全,明白吗?” “属下明白!”秦烈抱拳应道,目光看向王浩,眼中带着几分友好与好奇。 “贾道友,”顾长风转头看向王浩,语气诚恳地说道,“路上的事情,就拜托你多费心了。若是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或是有什么需要镖局配合的,随时通过传音玉简联系我。” 王浩微微颔首道:“顾总镖头放心,贾某定会尽力护薛员外一行周全。”随后起身继续说道:“既然如此,那贾某就先随薛员外启程了。” 顾长风笑着点头:“一路顺风,静候道友佳音。” 随后秦烈安排了三名镖师与王浩一道朝着院子走去,便看到薛承裕正站在马车旁焦急地踱步,而那名少女则坐在马车里,依旧掀着纱帘,目光紧紧盯着王浩肩头的旺财,眼神中满是喜爱。 见王浩和秦烈出来,薛承裕立刻迎了上来,语气急切地问道:“贾道友,秦镖师,都准备好了吗?我们可以启程了吗?” “薛员外,镖师已经到齐,可以启程了。”秦烈对着薛承裕说道。 薛承裕连连点头,对着王浩和几名镖师抱拳道:“有劳各位了,事不宜迟,我们赶紧出发吧!” 说完,他率先登上马车,对着车夫吩咐道:“尽快赶回薛家庄!” 那名少女也对着王浩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随即放下纱帘,坐回了马车里。 王浩翻身上马,旺财依旧趴在他的肩头,丧彪则跟在马后,秦烈和三名镖师也各自上马,护在马车两侧。 车夫扬起马鞭,“驾”的一声,两匹雪白的骏马嘶鸣一声,拉着马车缓缓朝着镖局大门走去。 一行人马缓缓驶出长风镖局,沿着雁归城的青石板路朝着城南而去。 第461章 薛书瑶 官道之上,烟尘漫卷,一行车马正稳步前行。 秦烈身着劲装,腰佩长刀,步履沉稳地走在最前方带路。王浩则不急不徐地跟在马车后方压阵,神色淡然,像是闲游一般。 马车里,一名少女靠窗而坐。只是眉宇间萦绕着一抹挥之不去的愁绪,让那张本就清丽的脸庞添了几分憔悴。 她时不时抬手掀开侧边的车帘,目光越过车外的护卫,悄悄落在后方的王浩身上,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与忐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希冀。 这般走了半日,日头渐渐升到中天,暑气渐盛。秦烈抬手示意队伍停下,前方不远处有条清澈的小溪,溪水潺潺,岸边绿树成荫,正是歇脚造饭的好地方。镖师们各司其职,有的去溪边打水,有的捡拾枯枝生火,动作麻利得很。 马车车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薛书瑶提着裙摆走了下来。她深吸一口气,似乎是鼓足了莫大的勇气,攥着衣角,怯生生地朝着王浩的方向挪了过去。 走到近前,她停下脚步,声音细弱蚊蚋却带着几分急切:“请……请问,你是爹爹请来帮忙找弟弟的修士吗?” 王浩闻言,转过身来,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颔首道:“正是。” 听到肯定的答复,薛书瑶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眉宇间的愁绪散去不少,略显苍白的脸颊上终于浮现出一丝鲜活的笑意。 她对着王浩盈盈一礼,声音也清晰了些:“小女子薛书瑶,先谢过大侠出手相助。” “薛小姐不必多礼。”王浩摆了摆手,笑容依旧,“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此乃分内之事。” 薛书瑶脸颊微红,轻轻点了点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瞟向了王浩的肩头。那里,一团雪白的小东西正蜷缩着,毛茸茸的脑袋埋在爪子里,睡得正香,正是旺财。 王浩一眼便看穿了她的心思,抬手轻轻摸了摸旺财的小脑袋,声音放柔了些:“旺财,小姐姐很喜欢你,去陪薛小姐玩一会儿。” 旺财被摸得舒服,迷迷糊糊地抬起头,一双蓝宝石般的眼睛扫了眼薛书瑶,又看了看王浩,身形一晃,便从王浩肩头跳了下来,迈着小短腿,摇摇晃晃地朝着薛书瑶跑了过去。 薛书瑶见状,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旺财的头顶,触感柔软温热,还主动蹭了蹭她的掌心,乖巧得不像话。 王浩暗自吐槽:得,舔虎症又犯了。 她心头一喜,小心翼翼地将旺财抱进怀里,低头看着怀中小东西毛茸茸的模样,忍不住笑道:“这只小白猫长得真可爱,眼睛像蓝宝石一样。” 王浩闻言,挑了挑眉,淡淡道:“它不是猫。” “不是猫?”薛书瑶愣了一下,低头重新打量起怀里的小家伙。 尖尖的耳朵,圆圆的脸蛋,还有那蓬松的尾巴,怎么看都像是一只品相极好的白猫。她疑惑地看向王浩,带着几分玩笑的语气问道:“不是猫,难道还是老虎不成?” “正是。”王浩脸上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它可是货真价实的老虎。” “呵呵……”薛书瑶被他逗得忍不住掩嘴轻笑起来,眼角眉梢都染上了笑意,显然是一个字都不信,“大侠真会开玩笑。” 她抱着旺财,轻轻挠了挠它的下巴,又问道:“那这‘小老虎’叫什么名字呀?” “旺财。”王浩随口答道。 “旺财?”薛书瑶又是一愣,眼神里的疑惑更甚。 她的目光越过王浩,看向他脚边趴着的那只大黄狗。那黄狗体型壮硕,毛色油光水滑,眼角两道狰狞的疤痕,眼神锐利,一看就不好惹。 薛书瑶伸出纤纤玉指,指着大黄狗,不解地问道:“它叫旺财,那这只威风凛凛的黄狗又叫什么呢?” 王浩从腰间解下葫芦酒壶,拔开塞子抿了一口,酒香醇厚,缓缓开口道:“它叫丧彪。” “噗嗤——”薛书瑶再也忍不住,直接笑出了声,眉眼弯弯,之前的愁绪仿佛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大侠你取名字可真有意思,给这般可爱的小家伙取名旺财,给这般威猛的大狗取名丧彪,倒像是弄反了一般。” 王浩轻笑一声,并未多做解释,只是低头浅酌着酒。 不远处,薛承裕将这一幕看在眼里,脸上露出了久违的欣慰之色。 他这几日因为小儿子失踪的事情,茶饭不思,夜不能寐,女儿书瑶更是日夜担忧,寝食难安,难得今日能笑得如此开怀。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迈步走了过来,在王浩身边的一块青石上坐下,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感激:“小女这几日为了她弟弟的事情,整个人都快愁垮了,难得今日能这般开心。道友,此番之事,真是多谢你了。” 王浩将酒葫芦重新别回腰间,神色恢复了几分郑重,说道:“薛员外客气了。不知可否详细说说,令公子是如何失踪的?” 薛承裕闻言,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忧虑与自责。 他闭上眼睛,回想了片刻,才缓缓开口道:“不瞒道友,小儿今年刚满四岁。前些时日,我带他去了城里的测灵府检测灵根与根骨,没想到他竟是罕见的双属性上等灵根。” 说到这里,薛承裕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与惋惜:“我们薛家世代经商,虽也算富庶,还未出过如此好的灵根,小女书瑶几年前检测出是三属性灵根,本就已是家门之幸,如今小儿又有这般天赋,全家上下都高兴得不得了。” “我想着,趁着这次外出收帐的机会,顺便为两个孩子寻一位修为高深的修士指点修行。可万万没想到,我才离开薛家庄不过三日,家里就传来了急信,说小儿在家中失踪了。” 薛承裕的声音低沉了下来,满是悔恨:“若是我没有外出,若是我将他带在身边,或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第462章 探查 薛承裕重重地叹了口气,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好几岁,眼角的皱纹都深了几分。 “家里人发现小儿失踪后,立刻就报了官。官府也派了人四处搜寻,可找了几日,却是一点踪迹都没有。我收到消息后,心急如焚,匆匆处理完手头的事情,就立刻赶往长风镖局求助。还好天可怜见,让我遇上了贾道友你这样的高人。” 说着,薛承裕对着王浩郑重地拱了拱手。 王浩微微点头,薛承裕所说的情况,与顾长风之前告知他的并无二致。 他沉吟片刻,又问道:“那令公子失踪之前,有没有什么异常情况?比如见过什么陌生人,或者发生过什么奇怪的事情?” 薛承裕皱着眉头,仔细回想了一番,最终还是缓缓摇了摇头:“据家里的下人说,那日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小儿吃完午饭,就在院子里玩耍,下人就在不远处看着,只是眨眼的功夫,回头就不见了人影。院子里没有打斗的痕迹,也没有听到任何呼救声,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道友有所不知,不仅仅是我的儿子失踪了。这段时间,薛家庄已经有不少孩子莫名失踪了,年纪都在三四岁左右。” “哦?”王浩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在家里失踪,毫无征兆,没有任何痕迹,而且还不止一例,看来这绝非偶然,而是有人早有预谋。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看向不远处,薛书瑶正抱着旺财,坐在溪边的石头上,轻声细语地和旺财说着话,脸上带着恬静的笑容。 “贾道友,”薛承裕看着王浩,眼神里满是恳求,“小儿的性命,还有那些失踪的孩童,就全拜托道友了。灵石方面,薛某绝不吝啬,一定让道友满意。” 王浩收回目光,脸上露出一抹淡然的笑容:“薛员外不必如此。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是我辈本分。剑遇不平则鸣,此事我既然遇上了,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就在这时,秦烈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着几分洪亮:“大家都休息好了吗?时辰不早了,咱们继续赶路!” 众人闻言,纷纷起身收拾东西。薛书瑶小心翼翼地将旺财抱在怀里,对着王浩微微颔首示意,便提着裙摆,快步回到了马车上。 车队再次启程,朝着薛家庄的方向行进。一路上,薛书瑶时常会掀开车帘,和王浩说上几句话,大多是询问关于修行的事情,偶尔也会问问旺财的情况。 王浩都一一耐心解答,气氛倒是比一开始融洽了不少。 旺财自然也乐意与薛书瑶待在马车上,陪着她玩耍,总好过王浩的肩膀。 三日的时间,就在这样平静的赶路中缓缓而过。 第三日傍晚时分,夕阳西下,余晖洒在大地上,车队紧赶慢赶,终于抵达了目的地——薛家庄。 薛家庄依山傍水,规模不小,村口立着一块巨大的青石碑,上面刻着“薛家庄”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庄子里的房屋大多是青砖黛瓦,错落有致,街道干净整洁,偶尔能看到村民们往来穿梭,透着一股富庶祥和的气息。 秦烈将车队带到薛府门前,与薛承裕交接完毕,领了报酬,便带着镖局的人匆匆离去,赶回镖局复命。 王浩则应薛承裕的邀请,暂时留在了薛府。 薛府占地广阔,庭院深深,雕梁画栋,处处透着大户人家的气派。薛承裕让人收拾了一间环境清幽的客房给王浩,又吩咐下人备上了丰盛的晚膳。 晚膳过后,天还未完全黑透,王浩便带着旺财和丧彪,打算在薛家庄里四处逛一逛,打探些消息。 薛承裕本想派个下人带路,却被王浩婉拒了:“薛员外不必麻烦,我自己随意走走就好,也好熟悉一下庄子里的环境。” 薛承裕见状,便不再坚持,只是叮嘱道:“道友若是有任何需要,随时让人通报一声。庄里晚上不比城里,道友多加小心。” 王浩点头应下,便带着旺财和丧彪走出了薛府。 他没有刻意去打听什么,只是沿着庄子里的街道缓缓行走,耳朵却在留意着周围村民们的谈话。通过这些零散的交谈,王浩对薛家庄有了更深入的了解。 薛家庄确实是方圆百里内数一数二的富庶庄子,庄里大多是姓薛的族人,还有一些外来的农户和商户。 镇守此地的,除了官府派驻的一些衙役之外,还有一个不大不小的宗门,名叫青雾谷。 这青雾谷是一个专门的炼丹宗门,门内弟子大多是丹修,虽然整体实力不强,但在这一带也算是颇有声望。据说青雾谷的丹药疗效不错,附近的修士和百姓有需求,都会去青雾谷购买,双方一直相安无事。 更让王浩在意的是,他从村民的谈话中得知,失踪的孩童并非只有薛家庄有。附近的几个乡镇,近一个月来,也陆续有孩童失踪,失踪的孩童年纪都在三岁到五岁之间,而且据传言,这些失踪的孩童,大多都检测出了灵根,只是灵根资质有高有低。 “看来,对方的目标很明确,就是这些拥有灵根的孩童。”王浩心中暗道。 他逛了大约一个多时辰,天色渐渐黑了下来,街道上的村民也越来越少。王浩见没有再多的收获,便转身朝着薛府的方向走去。 回到客房,王浩反手关上房门,盘膝坐在床上,神识缓缓散开,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覆盖了整个薛府,甚至延伸到了薛府周围的几条街道。 神识仔细地探查着每一个角落,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常的气息。然而,一番探查下来,却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之处。 深夜,薛府里的人都已各自回房休息,没有任何异常举动。府外的街道上,只有几个打更的人在巡逻,一切都显得平静而正常。 王浩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水温热,润了润喉咙。他看向一旁趴着的丧彪,问道:“丧彪,你刚才跟着我出去,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第463章 鱼饵 丧彪抬起头,摇了摇狗头:“老大,我仔细探查过了,周围没有陌生的可疑气味,也没有察觉到什么危险的气息,一切都挺正常的。” 王浩点了点头,并不意外。 对方既然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地拐走这么多孩童,必然是有几分手段,行事也定然极为谨慎,不会轻易留下痕迹。 “不着急。”王浩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鱼饵已经下了,咱们耐心等着就好,总会有鱼儿上钩的。先让子弹飞一会儿。” 他所说的鱼饵,自然就是薛书瑶。薛书瑶本身拥有灵根,又是薛承裕的女儿,对方既然抓走了薛承裕的儿子,没理由会放过薛书瑶这个同样拥有灵根的目标,所以薛书瑶既是鱼饵也是钩子。 丧彪似乎听懂了王浩的话,蜷缩在他的身边,打了个哈欠,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却依旧明亮,带着几分警惕,耳朵贴着地面,时刻留意着门外的动静。 夜色渐深,月黑风高,正是杀人越货、行事作恶的好时机。 薛府内,众人早已进入了梦乡,只有偶尔传来几声轻微的鼾声,还有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街道上,打更人的梆子声远远传来,“天干物燥,小心火烛”的吆喝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偶尔还夹杂着几声远处传来的狗吠,更添了几分夜色的静谧。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薛府的围墙之上。 这黑影全身笼罩在黑色的斗篷里,只露出一双闪烁着幽光的眼睛,身形消瘦,动作却极为迅捷,如同夜猫子一般,在屋顶上轻轻一点,便悄无声息地落在了薛府的庭院里,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黑影落地后,没有丝毫停留,如同离弦之箭一般,直奔薛书瑶的闺房而去。他的脚步轻盈,速度快到了极致,沿途的护卫和下人,竟然没有一个人察觉到他的存在。 然而,就在黑影即将抵达薛书瑶闺房窗外的时候,原本趴在薛书瑶床边睡觉的旺财,突然睁开了眼睛。那双蓝色的眼睛里,瞬间褪去了睡意,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冰冷的锐利。 它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静静地趴在那里,等待着黑影的靠近。 黑影来到薛书瑶的闺房门前,抬手在门上轻轻一点,一道微弱的黑气闪过,房门的门闩便悄无声息地滑落了。他轻轻推开房门,闪身走了进去,动作流畅而熟练,显然是惯犯了。 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丝微弱月光,隐约能看到床上躺着一个纤细的身影,正是薛书瑶。 黑影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伸出手,朝着床上的薛书瑶抓去,手上带着一股淡淡的黑气,显然是蕴含了某种法术,想要直接将薛书瑶迷晕带走。 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薛书瑶的那一刻,异变陡生! 原本趴在床边的旺财,身形猛地一晃,瞬间化作一道白色的闪电,朝着黑影扑了过去。它的速度极快,快到黑影根本来不及反应。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黑影被旺财狠狠撞中了胸口。他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如同被一头狂奔的凶兽撞上一般,胸口剧痛难忍,五脏六腑都像是移了位。 他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直接被这股巨大的力量撞得倒飞出去,黑影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飞出了房间,重重地摔落在庭院的石板地上,石板直接碎裂,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染红了身下的石板。 不等他挣扎起身,房门“吱呀”一声轻响,一道身影缓缓走了出来。那是只巴掌大的小猫,通体黑白相间,背后却展开一对泛着幽蓝光泽的小巧翅膀,绒毛在微弱的月光下泛着莹润微光。 它停下脚步,歪着毛茸茸的小脑袋,对着地上的黑影发出一声不屑的“喵~呜”,声音带着几分刻意模仿的生涩,算不上正宗。 这叫声听起来似乎带着几分小猫的软糯,但在黑影听来,却如同惊雷一般。 黑影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看向旺财的眼神里充满了惊骇与难以置信,失声叫道:“灵……灵兽!竟然是一只灵兽!” 他怎么也没想到,一个商贾之女的闺房里,竟藏着如此罕见的灵兽! 如此实力的存在,即便是大宗门也视若珍宝,怎会出现在此处?惊骇之下,他哪里还敢有半分觊觎之心,强忍胸口剧痛,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枚黑色符箓,指尖灵力一催,符箓瞬间化作一团浓郁黑雾将他笼罩。 下一瞬,黑雾散去,他的身形已化作一道急促的黑光,朝着薛府后院的高墙疾驰而去,速度较来时快了数倍,显然是拼尽了全力逃遁。 旺财瞥了眼那道逃窜的黑光,并未起身追击,只是甩了甩蓬松的雪白尾巴,那双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屑,随即转身迈着优雅的小碎步,慢悠悠走回了房内,顺带用爪子轻轻勾上了房门。 客房内,王浩坐在桌边,提起茶壶,清澈的茶水顺着壶嘴注入茶杯,泛起细密的涟漪。 他动作从容,仿佛方才那惊天动地的撞击与他无关,只是对着趴在脚边的丧彪,声音轻得如同夜风拂过:“去吧。” 话音未落,丧彪猛地抬头,一双锐利的狗眼在黑暗中亮起幽光,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残影般的黄光,悄无声息地闪出房间,循着那道黑光逃遁的方向,如离弦之箭般追了上去,沿途未惊起半点声响。 王浩端起茶杯,浅酌一口清茶。茶香在舌尖弥漫,他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眸色平静无波,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静静等待着丧彪带回消息。 约莫一个时辰后,夜色尚未褪尽,天边仅泛着一抹极淡的鱼肚白。一道黄光如流星赶月般划破晨雾,精准地飞进客房窗台,光晕散去,丧彪的身影显化而出。 一落地便开口道:“老大,那人警惕性还挺高,出了薛府后故意在街巷中拐了七八个弯,我一路屏息凝神,一直跟到了测灵府外,眼看着他进入府中。那地方毕竟是官府的地方,又有守卫,我记着老大的叮嘱,怕打草惊蛇,便没继续跟进,先回来复命了。” 第464章 看相 王浩正临窗而立,闻言缓缓转过身,神色平静无波,只是淡淡点头:“辛苦了,此番只是盯梢,你做得妥当。” 丧彪面露喜色:“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要不要直接闯进去探探虚实?” 王浩目光投向窗外蒙蒙亮的天空,街面上已能隐约听到零星的脚步声与叫卖声的雏形。 “不急,折腾了一夜,先休息一个时辰养足精神,天亮了再去测灵府‘逛逛’。” 天光大亮时,整条街道已然人声鼎沸。 沿街的摊贩早早支起了摊子,热气腾腾的包子铺飘出浓郁的麦香与肉香,豆腐脑摊前围满了食客,杂货铺的老板正忙着卸门板,各种吆喝声、讨价还价声、孩童的嬉闹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鲜活的市井晨景。 王浩手中捏着两个刚出炉的肉包子,皮薄馅足,咬下去汤汁四溢。 他一边慢条斯理地吃着,一边朝着城中的测灵府走去。 一路上,他先后碰到了三四组行人,皆是家长领着孩童,孩子们脸上带着几分紧张与期待,身上大多穿着干净整洁的新衣,显然都是要去测灵府检测灵根的。 王浩心中了然,来到测灵府附近后,王浩没有直接上前,而是拐进了旁边一家名为“醉风楼”的酒楼。 他拾级而上,径直走到二楼,挑了一个临窗的位置坐下——这个角度极好,既能将测灵府的大门看得一清二楚。 小二连忙上前招呼,王浩随口点了一壶雨前龙井,两碟精致的点心,便独自靠窗而坐,慢条斯理地斟茶、品茶,眼神却时不时不动声色地撇向测灵府门口。 测灵府门口两侧各站着两名身着皂衣的守卫,腰佩长刀,目光锐利,警惕地打量着进出的每一个人。 而在府门右侧的街道旁,一个算命摊格外引人注目。 摊主是个留着两撇山羊胡子的中年道士,一身藏青色道袍,浆洗得干干净净,他身前摆着一张小桌,桌上放着罗盘、卦筒、笔墨纸砚。 桌前悬挂着一幅布幡,上书“陆半仙”三个大字,旁边还题着“神机妙算,未卜先知”的小字,看其修为,不过是开灵后期,算不得起眼。 街上行人络绎不绝,偶尔有人驻足,与陆半仙闲聊几句,问些姻缘、财运之类的琐事,陆半仙总能说得头头是道,引得众人频频点头。 王浩端着茶杯,目光在陆半仙身上多停留了片刻——这道士看似普通,但眼神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而且他时不时会借着整理布幡、擦拭桌面的动作,不动声色地扫视测灵府的大门,显然并非单纯来此算命混饭吃的。 临近中午时分,测灵府的大门陆续走出几组身影,正是上午进去测灵根的孩童与家长。 有的孩子兴高采烈,显然是测出了灵根;有的则垂头丧气,家长也面带失望。 陆半仙依旧坐在摊位后,只是目光随着那些孩童的身影移动,直到他们消失在街巷尽头,才收回目光,端起桌上的粗瓷碗喝了一口水。 时间缓缓流逝,转眼便到了下午,阳光渐渐西斜,街道上的行人少了些,测灵府的大门也变得冷清起来。 就在这时,一名身着官兵服饰的男子缓步走了过来,他身材高大,腰间配着制式长刀,面色严肃,径直走到陆半仙的摊位前,装作问卦的样子,弯腰与陆半仙低语了几句。 最后两人友善的握了握手,官兵便若无其事地转身,进了府门。 酒楼上的王浩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放下手中的茶杯,随手拿起最后一块桂花糕,慢条斯理地丢入口中。 “走。”一声轻描淡写的吩咐,王浩已然起身,转身朝着楼下走去。 丧彪见状顿时精神一振,连忙兴奋地跟了上去,同时暗中传音道:“老大,有发现了?是不是要去闯测灵府?我早就准备好了,保管神不知鬼不觉!” 王浩脚步不停,传音回复:“带你去算命看相。” “啊?”丧彪猛地一怔,一双圆溜溜的狗眼睁得溜圆,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疑惑。 它甩了甩脑袋,暗自嘀咕:算命不都是给人算的吗?自己这条狗命,有什么好算的?再说了,老大这时候还有心思算命? 虽然满心不解,但还是听从王浩的吩咐,也没多问,只能乖巧地跟在后面,心里却盘算着,莫不是这算命先生有什么问题? 王浩下楼后,径直穿过街道,来到了陆半仙的摊位前,毫不客气地拉过一张小板凳坐了下去。 此时陆半仙正收拾着摊位上的东西,准备收摊回家,见有人突然坐下,顿时皱起眉头,语气不耐地开口道:“这位道友,今日已然收摊了,要算命的话明日赶早吧。” 王浩不为所动,反而从储物袋中取出五块晶莹剔透的灵石,随手丢在桌上。 灵石落地发出清脆的声响,散发着灵气,引得周围几个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 “早就听闻陆半仙神机妙算,未卜先知,在这一带颇有名气。” 王浩语气平淡:“贾某不过是个四处漂泊的散修,今日恰逢此地,心有所感,想请半仙为我算算运程如何,这五块灵石,权当卦金。” 陆半仙的目光落在那五块灵石上,瞳孔微微一缩。 他不过是开灵后期的修为,平日里给人算命,最多赚点钱财,偶尔碰到大方的修士,也不过给个一两块灵石,这五块灵石,对他而言已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他连忙收起脸上的不耐,瞬间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麻利地将灵石收进储物袋中,搓了搓手道:“既然与道友如此有缘,那贫道便破个例,替道友算上一算。” 说着,他重新坐好,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问道:“不知贾道友是想看手相、面相,还是测字、算卦?” “看看手相和面相。”王浩言简意赅,说着伸出了自己的左手。 陆半仙立刻收敛心神,一手捏着自己的山羊胡子,一手小心翼翼地拿起王浩的手掌,眯着眼睛仔细打量起来。 第465章 逼问 王浩的手掌宽大厚实,指节分明,掌心纹路清晰深刻,没有一丝杂乱。 陆半仙看了片刻,缓缓点头,语气带着几分赞叹:“道友这手掌,三才纹齐整,且清晰深长、毫无断裂,三才和谐,福禄寿俱全,乃是难得的好命格,一生运势通达,少有坎坷。” 说完,他抬起头,目光落在王浩的脸上,仔细端详起来。 起初他还面带微笑,但看着看着,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凝重。 王浩看着陆半仙,微笑道:“半仙但说无妨,无论吉凶,贾某都能承受。” 陆半仙轻叹一声,语气带着几分迟疑:“观道友气色,本该是鸿运当头之相,只是……道友印堂之处,隐有一层青气缠绕,若隐若现,颇为诡异。依贫道看来,道友近日,恐有阴事缠身,怕是会有血光之灾啊。”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只是这青气时明时暗,并非凝实之态,倒不像是无法更改的定数,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 “哦?”王浩故作惊讶,眼中露出一丝急切,“不知半仙可有趋吉避凶之法?只要能化解此劫,卦金翻倍,再添五块灵石,绝无二话。” 陆半仙见王浩如此上道,心中顿时窃喜,暗道今日碰到了个冤大头。 但他脸上却故意露出一丝为难之色,缓缓说道:“趋吉避凶之法,自然是有的。只是这天机不可泄露,贫道若是强行逆天改命,纵然有心帮助道友,也恐要遭受天道反噬,折损阳寿啊。” 说完,他还故意长叹了一声,一副为难道极的模样。 王浩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一副焦急之色,猛地抓住陆半仙的手,语气恳切地说道:“还请半仙指点迷津!只要能化解此劫,莫说十块灵石,便是二十块、三十块,贾某也绝不吝啬!还请半仙救救我!” 见王浩这般“心诚”,陆半仙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心中已然开始盘算着如何榨取更多的好处。 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手腕便被王浩死死攥住,一股阴冷刺骨的灵力顺着王浩的手掌,悄无声息地侵入了他的手臂之内。 陆半仙顿时面色一变,只觉得一股寒意从手臂蔓延开来,顺着经脉直往体内钻,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他心中一惊,下意识地想要收回手臂,却发现王浩的手掌如同铁钳一般,无论他如何用力,都纹丝不动,反而越攥越紧,骨头都快要被捏碎了,疼得他龇牙咧嘴。 他眼神慌乱地看向测灵府门口,想要呼救,耳边却传来王浩冰冷刺骨的声音:“我劝你还是保持安静的好,否则……你这开灵后期的修为,怕是保不住了。” 陆半仙浑身一僵,看向王浩的眼神瞬间充满了忌惮。他能感受到王浩体内传来的恐怖气息,那绝非是他一个开灵后期所能够抗衡的。 他连忙闭上嘴,不敢再做声,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冷汗,声音颤抖地说道:“道友,贫道只是混口饭吃,不过是随口说些江湖术语,何必如此当真,赶尽杀绝呢?” 王浩没有言语,只是将陆半仙的手腕微微一翻,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从陆半仙的道袍袖口掉了出来,落在了摊位上。 陆半仙见状,神色顿时变得惊恐起来,脸色瞬间苍白,眼神中充满了慌乱。 王浩捡起纸条,缓缓展开,目光扫过上面的字迹,轻声念了出来:“薛玄洲,下等四灵根;薛月辞,中等三灵根;薛烬川,根骨上等;薛凝霜,中等三灵根,根骨上等……” 他念完,晃了晃手中的纸条,眼神冰冷地看向陆半仙:“半仙不妨说说,这是什么?” 陆半仙的嘴唇哆嗦着,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但他依旧强作镇定,狡辩道:“不过……不过是一些孩童的灵根测试结果罢了。贫道平日里给人算命,偶尔也会打听些这些消息,方便与人攀谈,知道这些信息,有何不妥?” “不妥?”王浩冷笑一声,语气中充满了嘲讽,“你一个算命先生,不好好研究卦象,反倒如此关注孩童的灵根测试结果,甚至还是专人送来,这难道不觉得奇怪吗?” 他顿了顿,手中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话音刚落,原本侵入陆半仙体内的阴冷灵力突然加速,顺着他的经脉朝着气海丹田的方向涌去。 陆半仙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脸色更加惨白,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道袍,他天资太差,修炼多年,好不容易才达到开灵后期,若是丹田被毁,修为尽废,那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道友饶命!道友饶命啊!”陆半仙再也维持不住镇定,声音带着哭腔,“我……我说实话!我说实话还不行吗?” 王浩的手掌微微收力,侵入陆半仙体内的阴冷灵力顿时停了下来,不再继续朝着丹田蔓延。 陆半仙脸色微微一松,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连忙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眼神中充满了恐惧,颤声说道:“我不过是受了别人的嘱托,在傍晚时分,负责将今日测灵府中孩童的灵根测试结果,送到薛家庄外的乱石坞,交给接应的人。其他的,我一概不知啊!我只是个跑腿的!” 王浩眼神一凝,追问道:“这测灵府,与近日失踪的孩童有何关联?你方才与那官兵低声交谈什么?” 陆半仙闻言,神色一怔,眼神闪烁,显然是在犹豫要不要说。 王浩见状,眼中闪过一丝不耐,淡淡说道:“看来不吃点苦,你是不会说实话了。” 话音未落,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陆半仙的手腕被王浩硬生生捏断,骨头断裂的剧痛瞬间传遍全身。 陆半仙疼得惨叫一声,脸色瞬间变得毫无血色,豆大的汗珠不断滴落,身体都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再也不敢迟疑,嘴唇哆嗦着,断断续续地说道:“测灵府……测灵府负责灵根测试的是青雾谷的温岚樵。不知道为何,他昨夜受了重伤,今日并未现身,一直在府中休养。那官兵是他的心腹,这纸条正是他方才交给我的。其他的……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了!我只是奉命行事,若是完不成任务,他们也不会放过我的!” 第466章 乱石坞 “青雾谷,温岚樵。”王浩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名字,眼神微微眯起。他转头瞅了一眼不远处的测灵府,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看来昨夜潜入薛府,想要盗取薛书瑶的,便是这温岚樵无疑。 只是没想到,孩童失踪之事,竟然还与镇守此地的青雾谷有关。青雾谷作为当地的修行势力,本该守护一方安宁,为何会监守自盗,掳走这些无辜的孩童?而且这些小孩大多尚未开始修行,灵根资质也参差不齐,他们掳走这些孩子,究竟是为了什么? 一连串的疑问在王浩心中盘旋,但他知道,此刻并非深思之时。 他看了一眼脸色惨白、痛苦不堪的陆半仙,语气平淡地说道:“走,带我去乱石坞。” 陆半仙闻言,脸色顿时变得更加难看:“道友,乱石坞那边肯定有人接应,我若是带你去了,他们定然会杀了我的!求你饶了我吧!” “你若是不带路,现在就会死。”王浩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手中的力道再次加重,陆半仙断裂的手腕处又是一阵剧痛,疼得他几乎晕厥过去。 “我带!我带!”陆半仙再也不敢反抗,连忙哭喊道,“我带你去乱石坞,求你千万别杀我!” 王浩不再多言,一把拎起陆半仙的衣领,如同提着一只小鸡一般,朝着城外的方向走去。 丧彪紧跟在后面,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防止有人暗中窥探。 王浩拎着陆半仙,脚下步伐加快,很快便出了薛家庄,陆半仙被王浩拎着,手腕断裂的剧痛让他几乎失去了思考能力,只能任由王浩拖拽着御剑飞行。 他心中充满了恐惧,既怕王浩杀了他,又怕到了乱石坞后,接应的人会对他灭口,此刻的他,已然陷入了两难的境地,却又无可奈何。 剑光划破天际,裹挟着凌厉气流,身下云雾飞速倒退,山河轮廓渐次模糊,不过半个时辰,一片荒芜死寂的乱石嶙峋之地便映入眼帘。 此地荒谷,遍地皆是狰狞怪石,大者如峰峦横卧,小者似刀剑林立,棱角锋利如削,在昏沉天色下泛着青黑冷光,乱石缝隙中偶有几丛枯槁野草,在呜咽的山风中瑟瑟发抖。 地面沟壑纵横,深浅不一,像是被巨兽利爪撕裂,又似经常年风雨侵蚀,处处透着荒芜与诡异,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尘土味,令人不寒而栗。 王浩足尖一点,剑身稳稳落地,踏在一块平整巨石上。 他眉心微凝,神识如潮水般铺散开来,却在触及这片乱石核心区域时被一股无形力量阻隔,如同撞上了铜墙铁壁,丝毫无法渗透。 “隔绝神识的阵法?”他眸中闪过一丝冷意,选择如此荒芜之地,又这般布置,显然是藏着不可告人的勾当。 身旁的丧彪凑近王浩,压低声音传音:“老大,里面藏着二十几人,气息驳杂且凶戾,另外还有一群气息微弱的小家伙,应该是孩童。”这阵法显然挡不住丧彪的神识。 王浩眼神骤然一寒,周身气息瞬间变得凛冽如冰,他转头看向身后的陆半仙。 此时陆半仙发髻散乱,脸上堆着谄媚的笑,此刻却因王浩周身的威压而微微颤抖。 “叫里面的人打开阵法。”王浩的声音平淡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 话音落,他转身走向一旁的巨石后面,身形隐入阴影之中。 陆半仙心头一凛,连忙应道:“是是是,道友稍候,贫道这就传音。” 说着,他慌忙从怀中取出一块青灰色玉简,指尖灵力注入,嘴唇快速翕动,一道细微的灵力波动悄然传出,朝着阵法深处而去。 不过片刻功夫,乱石堆深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两道身影从一块巨大的岩石后走了出来。 这两人穿着破烂的短打,衣料上满是污渍与破洞,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伤痕与老茧。他们面色凶悍,眼神阴鸷,嘴角挂着桀骜不驯的冷笑,腰间别着弯刀,手中各握着一支漆黑阵旗。 其中一人看到陆半仙,眼中闪过一丝戏谑,拉长了语调调侃道:“呦,这不是大名鼎鼎的陆神棍吗?今日怎么来得这么早?莫不是又骗到了什么冤大头,特意来给兄弟们送孝敬?” 他的话语还未说完,一道璀璨夺目的剑光骤然闪过,快得让人根本无法反应。 “噗嗤”一声轻响,剑光直接穿透了他的胸膛,带出一股滚烫的鲜血。那人脸上的戏谑瞬间凝固,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被剑光钉在了一旁的巨石上,身体软软倒下,鲜血顺着岩石纹路缓缓流淌,染红了一片青石。 一旁的汉子见状,瞳孔骤缩,脸色瞬间惨白,眼中满是极致的恐惧。他哪里还敢多言,猛地转身,拼尽全力朝着阵法内狂奔,想要逃离这致命的威胁。 但他的速度在王浩眼中如同龟爬。一道黑影快如鬼魅,瞬间出现在他身前,王浩眼神冰冷,不带一丝感情,探出手一把掐住了那汉子的脖颈。 “咔嚓”一声脆响,骨骼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那汉子的脑袋无力地歪向一边,眼中的生机迅速消散,身体软软地瘫倒在地,彻底没了气息。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陆半仙站在原地,亲眼目睹这血腥的一幕,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浑身血液仿佛都被冻结了。 他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瘫倒在地,手脚冰凉,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看向王浩的眼神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如同看到了索命的恶鬼。 王浩冷冷地扫了他一眼:“看着他,我进去看看。”王浩的声音依旧平淡,却让陆半仙不敢有丝毫违抗。 丧彪大步走了过来,对着王浩点了点头,随后直接一屁股坐在陆半仙身边,一双狗眼死死盯着他,眼神凶狠,带着不加掩饰的威压。 陆半仙被它看得浑身不自在,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第467章 听着挺爽 王浩不再理会,转身朝着阵法走去。 那阵法在刚才阵旗晃动时泛起的涟漪尚未完全消散,此刻如同一层透明的水幕笼罩在乱石核心处。王浩身形一动,直接步入阵中,身影瞬间消失在水幕之后。 陆半仙看着王浩远去的背影,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丧彪,咽了口唾沫,嘴角艰难地动了动,挤出一个自认为和善,实则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小心翼翼地对丧彪说道:“这位……这位狗大哥,这地方贫道已经带到了,该做的事也都做完了,您看……能不能放贫道先离开?” 丧彪斜睨了他一眼,如同看一个无关紧要的蝼蚁,根本懒得理会,只是目光灼灼地盯着阵法方向,警惕着周围的动静。 陆半仙见状,心中一急,又小心翼翼地朝着丧彪挪了挪,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低声奉承道:“狗大哥,狗爷!您看贫道就是个混口饭吃的,平日里也就骗骗那些无知乡民,骗点吃喝罢了,从未做过伤天害理的大事。您大人有大量,就把频道当个屁放了吧,贫道日后定当感念您的大恩大德。” 见丧彪依旧不为所动,脸上连一丝表情都没有,陆半仙心中更慌,眼珠一转,又开口说道:“狗爷你想啊,你的主人现在一个人进去了。里面那些可不是善茬,都是些十恶不赦的盗贼,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其中不乏筑基境、锻骨境的修士,实力可不弱。你主人看着最多也就筑基期的修为,一个人进去多危险啊?你不进去帮忙吗?万一……万一你主人有个三长两短,那可就不好了。” 他说这话时,眼神中带着一丝隐晦的期盼,希望能说动丧彪进去,自己也好趁机逃跑。 谁知丧彪听到这话,缓缓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狗鼻子,不屑地嗤笑一声,声音粗哑却清晰:“该危险的是里面那些杂碎,而不是本大爷的老大。” 陆半仙听到丧彪开口说话,神色猛地一愣,脸上的谄媚笑容瞬间僵住,如同被施了定身术一般。 紧接着,他神色大变,满脸的惊诧与难以置信,身体如同触电般迅速向后倒退了好几步,直到后背撞上一块冰冷的岩石才停下。 他嘴唇颤抖着,手指着丧彪,声音都带上了哭腔:“你……你会说话?你是……你是妖丹境的灵兽?” 要知道,灵兽想要开口说话,至少需要达到妖丹境的修为,而妖丹境的灵兽,实力堪比人类的金丹修士,远非他一个只会招摇撞骗的假半仙所能抗衡。 想到这里,陆半仙的恐惧更甚,浑身抖得如同筛糠,再也不敢有丝毫逃跑的念头。 丧彪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对于他的惊骇并未放在心上,连解释都懒得解释,依旧淡定地坐在原地,目光紧锁着阵法方向,耐心等待着王浩出来。 一炷香的时间悄然流逝,周围依旧只有风声与乱石碰撞的细微声响,阵法内没有传出任何打斗的动静,平静得有些诡异。 陆半仙心中忐忑不安,既盼着王浩能平安出来,又怕王浩出来后找自己算账,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阵法的水幕泛起一阵涟漪,一道身影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王浩,他身上的衣物依旧整洁,只是指尖沾染着些许暗红色的血迹,他抬手随意甩了甩,将那些血迹甩落在尘土之中。 丧彪见状,立刻起身迎了上去,脸上的凶悍之色褪去几分,恭敬地问道:“老大,里面情况如何?” “就一群乌合之众而已,不堪一击。”王浩随口说道,“里面的小孩都已经救出来了,我暂时收入了灵兽袋中,等这边的事情彻底处理完,再将他们送回各自的家中。” 丧彪点了点头,又连忙问道:“那……有没有找到薛书瑶的弟弟?” 王浩闻言,轻轻摇了摇头:“我问过那些盗贼了,他们说里面没有这个孩子,应该在别处。” 说完,他转头看向瘫坐在地上的陆半仙。 此刻的陆半仙早已没了之前的谄媚,只剩下深深的恐惧,浑身缩成一团,眼神躲闪,不敢与王浩对视。 王浩缓步走到他面前,突然微微勾起嘴角,露出一个看似温和的笑容。 但这笑容落在陆半仙眼中,却如同恶鬼的狞笑,让他浑身汗毛倒竖,心脏狂跳不止。 “陆半仙,”王浩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你之前不是神机妙算,能断人生死祸福吗?现在再帮贾某看看,我接下来是否还有血光之灾?” 陆半仙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额头撞在坚硬的石头上,发出“砰砰”的声响,很快就红肿起来。 “道友饶命!道友饶命啊!”他声音颤抖,带着哭腔喊道,“您哪里会有血光之灾!之前都是陆某信口胡言,胡说八道!您才是真正的神机妙算,智慧过人,福泽深厚,定然能逢凶化吉,遇难成祥!” 王浩听着他的求饶,脸上的笑容更盛:“嗯,这话听着挺爽,继续说,不准停。” “哎哎哎!”陆半仙连忙应道,此刻哪里还敢有丝毫犹豫,搜肠刮肚地想着各种溢美之词。 “道友您果然是智勇双全,深谋远虑,实力高强,杀伐果断,更难得的是眉清目秀,一表人才,真是人中之龙,风流倜傥,一枝独秀,您英明睿智,我见犹怜,万中无一,不愧是万兽之王,一代豪杰,更是功德无量,救苦救难,在世神仙……” 他滔滔不绝地说着,一套接一套的奉承话如同连珠炮般涌出,言辞恳切,表情真挚,仿佛王浩真的是那盖世英雄,世间少有。 王浩蹲下身,笑容邪魅地看着他,眼中带着一丝玩味。他倒是有些意外,没想到这陆半仙嘴皮子如此利索,夸人都能夸得如此天花乱坠,不愧是靠坑蒙拐骗吃饭的主。 第468章 温岚樵 等陆半仙说得口干舌燥,再也想不出新词时,王浩才缓缓开口:“你之前为虎作伥,传递消息,算是助纣为虐,虽罪不至死,但也不能就这么轻易饶了你。所以……” 他的话刚说到一半,陆半仙就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连忙磕头如捣蒜,哭喊道:“大侠饶命!陆某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三岁妻儿,全靠陆某一人支撑家业!还请道友高抬贵手,饶了陆某的小命!陆某定当日日为您烧香祈福,感念您的大恩大德,保佑您长命百岁,修为突飞猛进!” 他声泪俱下,说得情真意切,仿佛真的有天大的苦衷。 王浩看着他这副模样,轻轻笑了笑,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见王浩如此,陆半仙只觉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以为王浩打算饶了他。 谁知王浩站起身,淡淡地说道:“烧香祈福就不必了,你还是自求多福吧。” 说完,他不再看陆半仙一眼,转身对着丧彪说道:“走吧。” 丧彪立刻跟上,两人的身影很快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陆半仙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刚才的恐惧与紧张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此刻只觉得浑身酸软,如同散了架一般。 然而,还没等他缓过劲来,丹田处突然传来一阵异动。 一股冰冷的气息毫无预兆地从丹田内蔓延开来,瞬间席卷了他的整个气海,陆半仙只觉得气海像是被万年寒冰冻结,所有的灵力都无法调动,紧接着,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传来,如同有无数把尖刀在疯狂搅动他的五脏六腑。 “啊——!”陆半仙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不受控制地在地上翻滚起来,双手死死地捂着丹田部位,脸上布满了痛苦的神色,青筋暴起,汗水混合着泪水与血水滑落。 一口乌黑的鲜血从他口中喷出,溅在地上,冒着淡淡的白气。他整个人蜷缩在地上,身体不断地抽搐着,气息越来越微弱,眼中充满了绝望与不甘。 “我的……我的修为……”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多年修炼积累的微薄灵力正在快速消散,气海逐渐干涸,丹田彻底破碎,从此以后,他再也无法修炼,沦为了一个彻彻底底的废人。 呼啸的山风吹过乱石堆,卷起尘土与血腥气,陆半仙的惨叫声渐渐微弱,最终只剩下微弱的抽搐声,在这片荒芜的山谷中回荡,显得格外凄凉。 …… 夜色如墨,悄然浸染了测灵府的飞檐翘角。 西跨院一间静室里,温岚樵盘膝坐在蒲团上,周身萦绕的淡青色灵力渐渐收敛,最终尽数沉入丹田。 他缓缓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疲惫,随即张口吐出一口夹杂着淡淡黑气的浊气,原本惨白如纸的脸颊,终于泛起一抹微弱的血色,却依旧难掩眉宇间的憔悴。 他抬手按在胸口,那里隐隐传来刺骨的痛感,昨夜遭遇的惊魂一幕,如同烙印般刻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仅仅一爪挥来,便带着可怕的威势,他仓促间祭出护体灵光,却如同纸糊一般瞬间破碎,整个人被拍飞出去,脏腑受创,灵力紊乱,若不是拼死逃遁,恐怕早已殒命当场。 “究竟是什么灵兽?竟有如此恐怖的威能,一爪便将我这筑基后期的修士拍得重伤?”温岚樵眉头紧锁,心中的疑惑如同潮水般翻涌。 青雾谷在苍玄城地界也算有些名气,他身为宗门执事,自认见多识广,却从未听闻过这般强悍的猫类灵兽。就在他沉思之际,“吱呀”一声轻响,紧闭的房门竟被人毫无征兆地推开。 温岚樵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怒意。 他重伤归来后,特意吩咐过府中之人,自己疗伤期间任何人不得打扰,如今有人竟敢如此无礼,公然闯入静室,简直是不把他放在眼里。 “不是和你们说了,本座修行疗伤,不得擅闯打扰……”他语气冰冷,带着筑基修士的威压,话未说完,抬眼望去的瞬间,却骤然僵住。 门口站着的并非府中下人,而是一个陌生男子。 那人头戴一顶宽大的竹编斗笠,帽檐压得极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硬朗的下颌和一抹淡淡的胡茬。 身上披着破布烂衫,背后斜背着一柄用黑布包裹的长剑,左手拎着一个酒葫芦,正仰头往嘴里灌着酒,酒液顺着嘴角滑落,浸湿了胸前的衣襟,却毫不在意。 而在他身旁,还跟着一条大黄狗,狗身矫健,眼神锐利,正警惕地扫视着房间,带着几分灵性与凶悍。 温岚樵心中一惊,下意识地释放出神识,朝着那陌生男子扫去。 神识探入,只感应到对方体内涌动着筑基初期的灵力波动,修为平平无奇。他心中紧绷的弦稍稍放松了些,暗道想来只是哪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散修,误闯了测灵府。 但即便如此,对方擅闯官家重地,又如此无礼,也绝不能轻饶。 温岚樵强装镇定,眼神沉了下来,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们是谁?好大的胆子,竟敢擅闯测灵府!可知这里是官府重地,岂容尔等放肆?” 话音落下,他对着门外厉声喝道:“来人!来人!将这两个擅闯的狂徒拿下!” 然而,那陌生男子却仿佛没听到他的话一般,径直迈步走进房间,找了个离温岚樵最近的椅子坐下,动作自然得如同在自己家中。 他放下酒葫芦,帽檐下的目光平静地落在温岚樵身上,声音带着一丝酒后的沙哑,却异常清晰:“别叫了,外面的人,听不到你说话。” 温岚樵心中一沉,门外果然毫无动静,连平日里巡逻的护卫都不见踪影,他顿时意识到不对劲,眼前这看似普通的筑基修士,绝非表面那般简单。 第469章 严刑 “你到底想干什么?”温岚樵神色凝重,体内灵力悄然运转,随时准备出手。 王浩没有回答,只是端起酒葫芦又喝了一口,酒液入喉,辛辣的滋味蔓延开来,却压不住他眼底深处的冷意。 温岚樵见对方无视自己,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再也按捺不住。他猛地一抬手,袖口中寒光一闪,三把淬了灵力的飞刀直奔王浩面门、心口、丹田三大要害,速度快如闪电,带着破空之声。 然而,就在飞刀即将命中王浩的瞬间,“铛”的一声脆响,一道无形的气墙突然出现在王浩身前。三把飞刀狠狠撞在气墙上,瞬间被弹飞出去,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刀刃上的灵力也随之溃散。 “什么?”温岚樵瞳孔微缩,心中大惊。他这飞刀蕴含着筑基后期的灵力,寻常的护体灵光根本抵挡不住,对方竟然仅凭一道气墙就轻易挡下,这份实力,绝非筑基初期所能拥有。 事已至此,温岚樵不再废话,身影一动,直奔门口,想要冲出房间求救。 “砰!” 就在他即将触碰到门板的瞬间,原本敞开的房门突然自动关闭,死死锁死,断绝了他的退路。 温岚樵心中一慌,还未转身,便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他下意识地回头,只见王浩坐在椅子上,左手随意抬起,指尖萦绕着一缕漆黑如墨的气息,那气息阴冷至极,仿佛能冻结人的灵魂。 温岚樵心中警铃大作,几乎是本能地运转全身灵力,撑起一层厚厚的护体灵光,灵光笼罩全身,如同一个坚实的护盾。 然而,下一秒,“咔嚓”一声轻微的碎裂声响起。 王浩指尖的那缕黑色寒煞如同有生命般,化作一道流光直奔温岚樵而去,轻易便穿透了他引以为傲的护体灵光,灵光如同玻璃般碎裂开来,没有起到丝毫阻挡作用。 “噗!” 九幽寒煞结结实实地打在温岚樵胸口,他只觉得一股极致的阴冷瞬间传遍全身,仿佛坠入了万年冰窟。 体内的灵力如同被冻结的河流,瞬间停滞不前,气海之中更是一片冰封,连一丝灵力都运转不了。 巨大的冲击力让他倒飞出去,重重撞在身后的桌椅上。 “哗啦”一声,桌椅瞬间被撞得粉碎,木屑四溅。温岚樵摔落在地,张口喷出一口鲜血,脸色变得愈发惨白,毫无血色。 他艰难地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惊骇与难以置信,死死盯着王浩,咬牙切齿地问道:“我乃青雾谷执事温岚樵,阁下究竟是谁?为何要对我出手?” 王浩缓缓放下手,将酒葫芦别在腰间,左手随意地把玩着一颗莹白色的留影珠,珠子表面流转着淡淡的光晕,显然正在记录着什么。 他右手轻轻摸了摸下巴的胡茬,帽檐下的目光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锐利:“测灵府测出有灵根、有根骨的孩童,便让那所谓的陆半仙去送信,而后在乱石坞暗中豢养盗匪,与你们青雾谷里应外合,专门偷盗那些有灵根资质的孩童,我说得对吗?” 温岚樵一听,瞳孔骤然收缩,如同见了鬼一般,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件事是青雾谷的核心机密,除了宗门高层和少数参与其中的人之外,绝无外人知晓。 眼前这个陌生男子,竟然能将事情说得一字不差,他究竟是什么来头? 王浩往后靠在椅背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身为官府委派的测灵执事,却监守自盗,勾结盗匪,残害无辜孩童,如此行径,罪无可赦。我且问你,你们青雾谷,究竟为何要做这等伤天害理之事?” 温岚樵眼神变幻不定,心中又惊又疑。他看着王浩,试探着问道:“你到底是谁?莫不是苍玄城城主府派来的密探?” 青雾谷便在苍玄城的管辖范围之内。若是城主府发现了他们的秘密,派高手前来调查,倒也说得通。 王浩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却并未直接回答。 温岚樵见他不承认也不否认,心中愈发确定了自己的猜测。他神色一凛,脸上露出一丝决绝:“既然你已经知晓此事,说与不说,我今日恐怕都难逃一死。阁下又何必浪费口舌,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他知道青雾谷的手段,若是自己泄露了宗门机密,就算今日能活下来,日后也会遭到宗门的追杀,死得更惨。与其如此,倒不如硬气到底,或许还能留个全尸。 王浩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眼神变得冰冷,声音也冷了下来:“既然你不肯说,那我就自己找答案好了。” 话音落下,他手腕一扬,背后用黑布包裹的长剑突然发出一声清脆的嗡鸣,仿佛有灵一般,挣脱黑布的束缚,应声出窍,悬浮在半空中,剑身之上,寒气逼人。 温岚樵见状,脸色骤变,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恐惧:“你要干什么?” 王浩手指轻轻一动,悬浮在空中的三尺长剑顿时化作一道流光,直奔温岚樵而去。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房间,温岚樵的一条大腿被长剑齐根斩断,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染红了地面。剧烈的疼痛让他浑身抽搐,额头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 他死死咬着牙,想要强忍疼痛,却发现那疼痛如同潮水般一波波袭来,几乎要将他的意识吞噬。 然而,王浩并未给他喘息的机会。手指再次微动,那柄三尺长剑调转方向,剑锋向上一扬,又一道寒光闪过。 “噗嗤!” 温岚樵的一条手臂也被斩断,鲜血喷洒而出,落在墙壁上,留下一道道狰狞的血痕。 “啊——!” 又是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温岚樵面容扭曲,痛得几乎晕厥过去,脸色惨白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干裂,眼神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与痛苦。 他看着王浩,如同看着一尊来自地狱的杀神,心中再也没有丝毫的侥幸与决绝,只剩下无尽的畏惧。 第470章 都该死 王浩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手指再次抬起,准备继续。 “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温岚樵见状,再也顾不得其他,急忙开口求饶,声音带着哭腔和剧烈的颤抖,生怕晚说一秒,自己的四肢就会被全部斩断,最终变成人彘。 王浩手指一顿,剑势停在半空。他挑了挑眉,语气平淡:“哦?既然道友愿意说了,那就慢慢说吧。” 温岚樵喉咙滚动,艰难地吞了一口口水,剧痛让他说话都断断续续,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几……几年前,我们掌门……从一处上古秘境中……获得了一株幽昙花……提取出了幽昙花露……” “这幽昙花露蕴含着奇异的寂灭之力,掌门耗费心血,将其炼制成了丹药。凡是服用此丹者,无论资质多么平庸,都能借助寂灭之力……洗髓伐脉,跻身天才之列,修行速度一日千里……” 温岚樵喘了口气,继续说道:“那些……那些有灵根、有根骨的孩童,天生资质不俗,未来成长起来,必定心高气傲,绝不会甘心留在我们青雾谷这样的小宗派……掌门为了壮大宗门,让青雾谷能在苍玄城地界立足,甚至超越那些大宗门,才不得已……才不得已出此下策,派人暗中掳走那些孩童,逼迫他们服用丹药……” 王浩身为炼丹师,对各种天材地宝的特性了如指掌,自然也知晓幽昙花露的底细。听到这里,他眼底的冷意愈发浓烈,周身的气息也变得愈发冰冷。 “好一个‘不得已’!”王浩冷笑一声,语气中充满了嘲讽与愤怒,“温岚樵,你当我是三岁孩童,那么好骗吗?” “这幽昙花露的确蕴含着强大的寂灭之力,能够强行提升修士的资质,但那根本不是什么洗髓伐脉,而是透支!” “它是将孩童未来的寿元、潜力,尽数透支出来,转化为当下的修行资质!服用丹药之时,寂灭之力会灼烧灵魂,那种痛苦,成年人都未必能承受,更何况是年幼的孩童?” “就算侥幸撑过了药力,跻身所谓的‘天才’之列,他们的寿元也会被大幅削减,最多不过几十年,连寻常凡人的寿命都比不上!而那些撑不过药力的孩童,最终只会爆体而亡,魂飞魄散,我说的可对?” 每一句话,都如同重锤般砸在温岚樵的心上。 他脸色煞白,浑身颤抖,眼神中充满了惊骇与慌乱。他万万没有想到,眼前这个陌生男子,竟然对幽昙花露的药性了解得如此透彻,连宗门内部都少有人知晓的隐秘,他都一清二楚。 “不……不是的……”温岚樵急忙辩解,声音带着一丝绝望,“掌门说……说他正在研究解救之法,日后一定能找到弥补寿元的办法,让那些孩童恢复正常……” “解救之法?哈哈哈……”王浩嗤笑一声,眼神中的嘲讽更甚,“用幽昙花露炼制的丹药,其寂灭之力早已侵入骨髓灵魂,除非废去其灵根与根骨,彻底斩断与寂灭之力的联系,否则根本没有任何解救之法!” 温岚樵张了张嘴,想要再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无言以对。 他心中清楚,王浩说的是事实,所谓的“解救之法”,不过是掌门用来安抚众人的谎言罢了。 王浩看着他苍白无力的模样,心中的怒火再也抑制不住。他缓缓站起身,眼神冰冷,一字一句地说道:“人贩子,都该死!” 话音落下,他手指猛地一沉。 “嗡——!” 悬浮在半空中的三尺长剑发出一声凌厉的剑鸣,化作一道璀璨的流光,直奔温岚樵的脖颈而去。 温岚樵瞪大了眼睛,眼中充满了恐惧与不甘,他想要躲闪,想要反抗,却发现自己浑身无力,灵力被封,根本无法动弹。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剑光逼近,感受着死亡的气息笼罩全身。 “噗嗤!” 剑光闪过,鲜血喷涌而出。 温岚樵的头颅滚落地上,眼睛依旧圆睁着,似乎还残留着无尽的惊骇与难以置信。他的身体缓缓倒下,鲜血染红了大片地面,气息瞬间断绝。 王浩冷冷地看着温岚樵的尸体,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他抬手一招,那柄染血的长剑自动飞回他的手中,手臂一挥,便将血迹甩出去。 他转身走出房间,夜风吹起他的衣袍与发丝。 丧彪问道:“老大,接下来我们怎么做?” 王浩抬头看向漆黑的天空,夜色浓稠如墨,看不到一丝星光。他的神情冷得可怕,周身散发着凛冽的杀机,声音如同寒冰般刺骨:“君藏三尺水,欲把霜刃试。奈何天地间,多少不平事。” “青雾谷自诩正派,却暗地里豢养盗匪,偷盗孩童,拿无辜孩童的性命试药,透支他们的生命与未来,如此草菅人命,丧尽天良,这样的宗派,留之何用?” 丧彪闻言,眼中也闪过一丝厉色,此刻感受到王浩身上的杀机,他的眼神也渐渐变得冰冷,沉声道:“老大,你的意思是,直捣青雾谷?” “正是。”王浩点了点头,嘴唇微动,发出一声低沉的哨音。 不多时,一道白光从远处天际疾驰而来,速度快如闪电,瞬间便落在王浩的肩头,正是旺财,它亲昵地蹭了蹭王浩的脸颊,眼神中带着一丝兴奋与嗜血。 王浩抬手摸了摸旺财的脑袋,随即手一扬,手中的三尺剑再次发出一声剑鸣,化作一道流光悬浮在他身前。 他身形一动,稳稳地踏在剑身之上,衣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走,随我剑指青雾谷,为那些无辜的孩童,讨回公道!” 冰冷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带着不容置疑。 丧彪身形一晃,紧随其后,化作一道黑影跟在王浩身后。 一人一狗,踏着飞剑,如同两道流星般划破漆黑的夜空,朝着青雾谷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471章 讨债 寒夜如墨,泼洒在连绵起伏的群山之间。青雾谷坐落于群山腹地,谷口常年萦绕着一层淡淡的青霭,白日里瞧着宛若仙境,此刻却被浓稠的黑暗浸透,透着说不出的阴森。 长风席卷,呜呜咽咽地掠过山谷,风势愈发猛烈,呼啸声中,一道黑色身影如离弦之箭,自云层深处俯冲而下,“踏”的一声轻响,稳稳落在青雾谷宗门前的青石板上。 王浩一双眸子,在沉沉夜色中亮得惊人,那里面没有半分温度,只有浓得化不开的杀意,如同万年不化的寒冰。 他站在青雾谷护宗大阵之外,目光冷冽地扫过那层泛着淡淡青光的光幕。 王浩背后的三尺剑在此刻微微震颤起来,“嗡嗡”的鸣响不绝于耳,王浩深吸一口气,周身的气息骤然收敛,又骤然爆发。 无形的杀意如同实质般凝结,化作一道道细微的气流,在他周身盘旋缠绕。 当杀意凝聚到极致的刹那,“锵——” 一声清越的剑鸣刺破夜空,三尺灵剑应声而出,挣脱剑鞘的束缚,化作一道流光,直奔天际。 月光透过云层的缝隙,洒在灵剑之上,折射出冰冷的寒芒。王浩眼神一凝,右手抬起,食中二指并拢,朝着青雾谷的护宗大阵轻轻一点。 “去。” 一声低喝,简洁而有力。 三尺剑朝着护宗大阵俯冲而下,在坠落的过程中,身形不断放大,化作一柄十余丈长的虚幻大剑,剑身在月光下泛着令人心悸的寒光,仿佛能劈开天地。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虚幻大剑狠狠斩落在护宗大阵的光幕之上。 刹那间,光华暴涨,青色的光幕剧烈地晃动起来,如同被巨石撞击的湖面,泛起层层涟漪。 巨大的冲击力扩散开来,化作一圈圈无形的气浪,朝着四周席卷而去,谷口的青石板被气浪掀飞,周围的树木被拦腰折断。 “轰隆隆——轰隆隆——” 连续不断的巨响传遍八方,群山之间回荡着阵阵轰鸣,仿佛整个天地都在颤抖。青雾谷内,不少弟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惊醒,脸上满是惊恐之色。 然而,那护宗大阵虽剧烈晃动,涟漪层层扩散,却依旧顽强地支撑着,没有立刻破碎。 “何人!敢破我青雾谷护宗大阵!” 一声愤怒的咆哮从阵中传来,声音蕴含着金丹修士的威压,紧接着,数十道身影从青雾谷深处飞掠而出,一个个身着统一的青色道袍,手中握着各式各样的法器,身形迅捷如电,落在谷口的广场上。 他们甫一落地,便立刻散开阵型,将王浩团团围住。这些弟子脸上满是怒容,眼神不善地盯着王浩,手中的法器闪烁着各色灵光,随时准备发动攻击。 为首之人是一名身着锦袍的中年人,面容俊朗,却带着几分阴鸷,他腰间悬挂着一枚玉佩,周身散发着金丹中期修士的强大气息,正是青雾谷谷主苏青寻。 苏青寻满脸怒容,死死地盯着不远处的王浩,眼神中满是杀意与疑惑。他没有立刻出手,而是将神识探出,仔细地扫过王浩的周身。 片刻之后,苏青寻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眼前这黑衣修士,修为竟然只有筑基期? 一个筑基修士,竟敢深夜袭扰他青雾谷,还试图攻破护宗大阵?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苏青寻心中的怒火更盛,开口喝道:“阁下是谁?为何深夜来此袭扰我青雾谷?若是识相,速速离去,否则休怪苏某手下无情!” 王浩眼神冷冽,缓缓开口,声音透着刺骨的萧杀之气:“你便是青雾谷谷主苏青寻?”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威严。 苏青寻眉头一皱,沉声道:“正是苏某。阁下来此,究竟所为何事?” 说着,苏青寻周身的金丹中期修为毫无保留地显露出来。强大的威压如同山岳般朝着王浩碾压而去,想要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筑基修士震慑住。 然而,面对这金丹修士的威压,王浩却依旧神色平静,仿佛那威压根本不存在一般。 苏青寻心中暗惊。一个筑基修士,竟然能在他的威压下面不改色?这绝非凡人!难道此人有什么底牌不成? 就在苏青寻心思百转之际,王浩冷冷开口:“没找错人就好。既然是来讨债的,总要找对正主。” “讨债?”苏青寻眼神一冷,脸上露出一丝疑惑,“我青雾谷行事端正,从未与人结下什么死仇,何来债务可讨?阁下莫不是找错地方了?” 王浩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右手一伸,三尺剑瞬间飞回,稳稳落在他的手中。他抬起长剑,剑尖直指苏青寻,冰冷的剑锋泛着寒芒,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为方圆百里,那些无辜的孩童讨债!” 话音刚落,苏青寻的脸色骤然一变,心中猛地一怔。孩童?他怎么会知道? 这件事,他做得极为隐秘。此事除了他和几名核心长老之外,再无他人知晓。 眼前这个筑基修士,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苏青寻强压下心中的震惊,脸上露出一丝茫然:“我不知道阁下此话何意。什么孩童?青雾谷从未伤害过任何无辜之人,阁下休要血口喷人!” “血口喷人?”王浩耻笑一声,笑声中充满了不屑与愤怒,“盗窃孩童、透支孩童生命来试药,如此丧尽天良、天地不容之事,你也敢否认?今日便替天行道,灭你青雾谷。” “灭我青雾谷?”苏青寻气极反笑,眼神中满是嘲讽,“就凭你一个筑基修士?简直是痴心妄想!先不说你能否在苏某手中留得性命,就方才那护宗大阵,非元婴修士不可破。你一个小小的筑基,也敢口出狂言?好大的口气!” 他心中虽然对王浩能无视自己的威压感到惊疑,但终究是金丹中期修士,面对一个筑基修士,底气还是十足。在他看来,王浩刚才能催动灵剑引发那般动静,多半是借助了某种一次性的宝物,想要真正破阵灭宗,简直是天方夜谭。 第472章 青雾夜屠 王浩懒得与他废话,左手取出一个灵兽袋,随手丢向身边的丧彪。 “丧彪!破阵!”王浩的声音冰冷而威严,“青雾谷内的弟子,一个不留!另外,将所有被掳来的孩童,给我完好无损地找出来!” “是,老大!” 丧彪稳稳接住了灵兽袋。 此刻,丧彪的眼神不再是平日里的憨厚,而是变得冰冷锐利,周身萦绕起阵阵浓郁的黑光。 它四腿一蹬,身形速度极快,直奔青雾谷的护宗大阵。 在一众青雾谷弟子惊愕的目光中,那只平平无奇的黄狗,身形突然开始暴涨! “呼——” 风声呼啸,丧彪的体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大,转眼间便体壮如牛,如同一辆披甲的坦克,浑身肌肉虬结,散发着惊人的气息。 “咚!” 丧彪一头撞在护宗大阵的光幕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阵法光幕剧烈晃动起来,上面的符文光芒暗淡了许多,紧接着,“咔嚓……咔嚓……”的声音响起,一道道细密的裂纹如同蛛网一般,在光幕上迅速蔓延开来。 丧彪身形一顿,似乎是觉得不够尽兴,仰头发出一声响亮的“汪!” 这一声犬吠,蕴含着妖婴期修士的威压,震得周围的青雾谷弟子耳膜生疼,不少修为较低的弟子更是直接被震得头晕目眩,险些摔倒。 紧接着,丧彪的身形再次拔高! 一丈、两丈、三丈……转眼之间,它便化作一头十丈高的巨大黄狗,如同传说中的天狗降世。 它的毛发根根倒竖,如同钢针一般,双眼泛着幽绿的光芒,如同两盏巨大的灯笼,在黑暗中显得格外骇人。 巨大的阴影笼罩了整个谷口广场,不少青雾谷弟子见状,吓得双腿发软,直接瘫倒在地,浑身瑟瑟发抖,手中的法器“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再也提不起丝毫反抗之力。 “这……这是……”苏青寻看着那十丈高的巨狗,瞳孔骤缩,心中大骇,声音都有些颤抖,“妖婴期的灵犬!他竟然有一头妖婴期的灵宠!” 妖婴期,那可是与人类元婴修士相当的存在!一个筑基修士,身边竟然跟着一头妖婴期的灵宠?这简直颠覆了苏青寻的认知! 不等他反应过来,丧彪张开血盆大口,露出锋利无比的獠牙,带着一股腥臭的狂风,狠狠咬在了护宗大阵的光幕上。 “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护宗大阵的光幕再也支撑不住,应声而碎。无数青色的光点如同流星般散落,消散在空气中。 破阵之后,丧彪身形迅速缩小,恢复成原本那只黄狗的模样,只是眼神依旧冰冷。它冲着王浩“汪”了一声,算是复命,随后便化作一道黄影,直奔青雾谷深处,开始执行王浩的命令。 苏青寻再次看向王浩,眼神中早已没了先前的轻蔑与愤怒,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忌惮。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王浩肩头趴着的一只小猫。 那小猫通体黑白交错,毛色如同上好的墨玉与羊脂白玉拼接而成,模样小巧可爱,此刻正眯着眼睛,似乎对周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但苏青寻却从这只小猫身上,感受到了一股隐晦而强大的气息,比之刚才那妖婴期的灵犬,似乎还要恐怖几分! 一猫一狗…… 苏青寻心思百转间,突然想到先前从落风庄季叶口中传出的一个传言。 难道…… 苏青寻心中一惊,惊疑不定地开口:“一猫一狗……你是王浩?那个声名鹊起、手段狠辣的王浩?” “王浩”二字还未说完,王浩便动了。 他的身形如同鬼魅般一闪,瞬间便出现在苏青寻面前,手中的三尺剑带着刺骨的寒芒,直刺苏青寻的胸口。 剑速之快,快到苏青寻根本来不及反应。 “不好!” 苏青寻心中大惊,慌忙之间猛地抬手,手袖一挥,一件青色的盾牌瞬间出现在他身前,散发着浓郁的灵光。 “铛!” 剑尖狠狠刺在青色盾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巨响。 强大的冲击力震得苏青寻连连后退,他低头看向盾牌,只见盾牌上已经出现了一个深深的剑痕,灵光黯淡了不少。 仅仅一剑,便险些攻破他的法宝?这王浩尽管修为大跌,却根本不像一个筑基修士! 苏青寻心中的恐惧愈发浓烈,他知道,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毁我护宗大阵,欲灭我青雾谷,谷中弟子听令:诛杀此贼!”苏青寻一边朝着后方退去,一边大声喝道。 如今只有让这些弟子缠住王浩,为自己争取逃跑的时间。 虽然刚才丧彪大显神威,让不少弟子心生恐惧,但谷主的命令不可违抗,而且他们也不信,一个筑基修士真的能逆天到灭杀整个青雾谷。 当下,便有二十余名修为较高的弟子咬了咬牙,举着法器,朝着王浩冲了上来。 各色灵光闪烁,法器破空之声不绝于耳,无数攻击朝着王浩笼罩而去。 见王浩被团团围住,苏青寻眼中闪过一丝庆幸,不再犹豫,转身朝着青雾谷后方掠去,迅速祭出一柄飞剑,御剑逃遁而去,身影如同一道青色的流光,瞬间便飞出了数丈之外。 王浩眼神一冷,看着那些冲上来的青雾谷弟子,眼中没有丝毫波动。 雪崩之时,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他手腕一翻,手中的三尺剑挽起一个漂亮的剑花,强大的剑气如同潮水般四溢而出。 “噗嗤!噗嗤!噗嗤!” 一连串的利刃入肉之声响起,冲在最前面的几名弟子,还未靠近王浩,便被无形的剑气斩成了两段,鲜血喷洒而出,染红了地面。 其余的弟子见状,吓得脸色惨白,攻势顿时一滞。 王浩没有理会这些弟子,转头看向苏青寻逃遁的方向:“旺财,拦住他。” “放心吧老大,他逃不了!” 趴在王浩肩头的旺财,早就按捺不住心中的躁动。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白光,如同闪电般直奔苏青寻逃遁的方向追去。 白光速度极快,远超苏青寻的御剑速度…… 第473章 一次机会 苏青寻只觉背后阴风阵阵,王浩的那股杀意仿佛如影随形,他发了疯似的逃窜,头也不敢回。 此刻他满心只有一个念头——逃,拼尽全力地逃!他恨不能生出双翼,将毕生修为乃至吃奶的力气都倾注在双腿与御剑之术上,剑身在低空划出一道急促的破空声,飞速疾驰。 正当他御剑飞速逃遁,心神紧绷到极致之际,一道皎洁白光如鬼魅般欺近,稳稳停在他身侧。 “呦,跑得挺欢啊,这是在逃命呢?” 轻飘飘的话语落入耳中,却如九天炸雷般,苏青寻亡魂皆冒。 他猛地转头,瞳孔骤然收缩,心头狠狠一颤——那不是王浩肩头那只白猫吗? “又……又一头大妖!” 惊骇之下,苏青寻险些从晃动的飞剑上摔落,连忙强行稳住身形,狼狈地御剑降落地面。 他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眼神中满是极致的惊恐,对着飘在空中的旺财躬身抱拳,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 “前辈饶命啊!晚辈一时鬼迷心窍,才做出这等糊涂事,心中所系不过是青雾谷的宗门大业,绝非有意与前辈及王浩小友为敌!还请前辈网开一面,饶了晚辈这一次,晚辈日后必当感恩戴德,供奉不绝!” 旺财两只前爪枕在脑后,黑白相间的身躯悬浮在空中,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眼神中满是不屑与鄙夷:“贪生怕死的窝囊废,你的小命可轮不到我做主。要怪,就怪你运气太差,偏偏撞上了我老大这尊杀神。” 话音刚落,一道璀璨夺目的金色流光划破天际,裹挟着凛冽的杀伐之气,瞬间降落在苏青寻身前不远处。 烟尘散去,王浩手持三尺长剑,面容冷峻如冰,眼神淡漠地看着他。 苏青寻见状,求生欲瞬间爆发,连忙再次躬身,姿态放得极低,近乎哀求道:“王浩小友,不,王浩前辈!求你饶我一命!青雾谷的所有宝物、功法、灵药,你尽可全部取走,我绝无半句怨言!你我相遇之事,苏某也发誓绝不向外透露半分,若有违背,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王浩露出一丝冷笑,淡淡开口:“苏掌门,事到如今,你觉得说这些还有用吗?” 苏青寻的心瞬间沉入谷底,脸上血色尽褪,正欲再苦苦哀求,却听王浩语气一顿,邪笑着话锋一转:“不过……我可以给你一次机会。” “机会?”苏青寻眼中骤然燃起一丝希望,急切地抬头望去。 “与我厮杀一场。”王浩手中长剑微微一扬,剑刃反射着冰冷的寒光,“胜了我,我便放你离去,从此恩怨两清。” 苏青寻心中惊疑不定,死死盯着王浩的眼睛,试图从中看出一丝玩笑的意味,却只看到一片深不见底的冷漠与决然。 他咬牙问道:“你所说之话,当真?” 王浩一声冷哼,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你有的选吗?” 苏青寻脸色数变,一边是必死无疑的绝境,一边是渺茫却唯一的生机。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猛地抬头,厉声道:“好!既然如此,那就别怪苏某不客气了!” 话音未落,苏青寻周身灵力暴涨,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瞬间欺近王浩身前。 他双手泛着熊熊燃烧的炽热火光,带着焚毁一切的威势,狠狠拍向王浩的面门与胸口! “铛!” 清脆的金属碰撞声震耳欲聋,王浩反应极快,手腕一翻,三尺剑横挡胸前,精准地格挡住了苏青寻的双掌。 巨大的冲击力让王浩身形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三步,脚下的地面被踩出三道浅浅的脚印。 苏青寻得势不饶人,眼中闪过一丝狂喜,身形再次欺近,泛着火光的双掌舞动得愈发迅猛,火焰如毒蛇般吞吐不定。 他右手骤然成爪,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取王浩的脖颈要害,招式狠辣,不留半分余地! 王浩眼神一凝,腰身猛地一拧,身形向一侧灵活地侧身躲开,同时手腕翻转,长剑带着凛冽的劲风,朝着苏青寻的腰身斩去。 苏青寻早有防备,竟不顾剑身的锋利,一把伸出左手抓住了剑身,掌心被锋利的剑气割破,鲜血瞬间渗出,却被他体内的火焰灵力瞬间蒸发。 他低喝一声,左手死死按住剑身,右手凝聚起更为浓郁的火焰,带着毁灭性的气息,直奔王浩胸口轰去:“烈焰掌!” 王浩见状,没有硬接,身形迅速向一侧横移闪避。 “轰!” 一声巨响,苏青寻这势大力沉的一掌落空,重重拍在身后的一块巨石上。巨大的火焰掌印瞬间将那块数丈高的巨石轰得粉碎,碎石飞溅,火焰四散,周围的草木瞬间被点燃,熊熊燃烧起来。 王浩借势后退数步,稳住身形,眼神冰冷,手腕一抖,长剑再次斩出。断风斩形成一道凝练的剑光裹挟着凌厉的气势,直奔苏青寻而去。 苏青寻脸色一变,不敢怠慢,连忙一抬手,一道灵光闪过,一个古朴斑驳的药鼎凭空飞出。 这药鼎立刻涨到约莫半人高,鼎身刻满了晦涩难懂的符文,散发着淡淡的药香与灵力波动,显然是一件品质不低的法宝。 “铛!” 一声脆响,断风斩的剑光狠狠劈在药鼎之上,激起一串火星。药鼎微微一颤,却并未受损,随后滴溜溜一转,灵活地飞回苏青寻身边,悬浮在他身前,形成一道坚固的防御。 王浩一击不成,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杀意更浓。他一步踏出,身形再次化作残影,长剑直指苏青寻的眉心要害,速度快到了极致! “叮!” 药鼎仿佛有灵,再次自动飞起,精准地挡住了王浩的剑尖。 与此同时,苏青寻右手凝聚的火焰带着令人窒息的炙热温度,猛地拍向王浩的面门,招式衔接紧密,攻防一体,显然是拼尽了全力。 王浩双目一凝,左手迅速成掌,带着阴冷的灵力,与苏青寻的火焰手掌狠狠对撞在一起。 第474章 九幽寒煞 “砰!” 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猛烈碰撞,气浪席卷开来,周围的尘土被吹得漫天飞舞。 苏青寻心中陡然一喜,他感觉到自己的灵力火焰正在灼烧对方的手掌,只要再坚持片刻,定能重创王浩! 然而,这份喜悦还未在脸上完全展露,他便察觉到不对劲。掌心的火焰竟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冻结,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手臂迅速蔓延开来,仿佛要将他的血液都冻僵。 紧接着,一团黑色、诡异又阴冷的煞气悄然浮现,将他的手掌紧紧裹住,那股煞气阴冷邪异,让他从心底里感到恐惧。 “这是……寒煞之气!”苏青寻心中惊悸不定,再也不敢大意,连忙猛地收回手掌,身影如同受惊的兔子般迅速后退数丈,惊疑不定地看向自己的手掌。 只见他原本泛着火焰红光的手掌,此刻已经被一层薄薄的黑色冰层覆盖,冰层之下,黑色的煞气如同毒蛇般游走,所过之处,皮肤变得惨白无血色,连一丝知觉都没有了。 苏青寻心中大惊,连忙催动体内的火灵力,想要驱散手掌上的寒煞与冰层。 “咔嚓!” 一声脆响,手掌上的黑色冰块应声裂开,散落一地。但那寒煞之气却如同附骨之疽,死死缠绕在他的经脉之中,无论他如何催动火灵力,都无法将其彻底驱散。 更让他惊骇的是,他发现自己竟然再也无法顺畅地催动火焰掌了,体内的火灵力运转受阻,变得滞涩起来。 就在他心神大乱之际,王浩再次动了。他一剑劈出,一道凝练的剑气带着凌厉的气势,直奔苏青寻的胸膛而去。 苏青寻仓促之间侧身躲过,剑气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将身后的一棵大树拦腰斩断。接连受挫,又被寒煞所伤,苏青寻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脸上露出一丝决绝,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猛地一翻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颗黑红色的丹丸。这颗丹丸散发着浓郁却诡异的灵力波动,表面隐隐有血丝流转。 “既然你逼我,那就同归于尽吧!”苏青寻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没有丝毫犹豫,一把将丹丸扔进了口中,直接吞服下去。 “轰!” 丹药入腹,瞬间爆发出恐怖的力量。 一股更为强大、狂暴的气息从苏青寻体内席卷而出,气浪冲击四方,将周围的火焰与烟尘都吹散开来,连王浩都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强大气息逼得后退了半步。 王浩见状,神色一凛,眼中闪过一丝凝重:“竟然是透支生命提升修为的禁药!” 只见苏青寻的修为在短时间内飞速飙升,越过金丹中期,稳稳停在了金丹后期的境界! 周身的火焰灵力变得愈发狂暴,颜色也从赤红变成了深紫色,温度之高,让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扭曲、沸腾。 苏青寻感受着体内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脸上露出了疯狂的笑容,他一招手,悬浮在一旁的药鼎立刻飞了过来。他一把抓住药鼎的顶盖,将体内狂暴的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其中。 药鼎在灵力的催动下,迅速涨大,从半人高一路涨到一丈多高,变成了一个巨大的丹炉。 丹炉之上,晦涩的符文被点亮,散发出耀眼的红光,炉口之中,熊熊燃烧的深紫色火焰喷涌而出,炙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王浩,你去死吧!”苏青寻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双手死死抓住巨大的丹炉,一步踏出,用尽全身力气,将手中的火焰丹炉狠狠掷向王浩! 与此同时,他不敢有丝毫停留,身形飞快向后退去,显然是打算借助丹炉爆炸的威力拖延时间,趁机逃跑。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巨大的丹炉在半空中轰然爆裂开来。恐怖的能量冲击波如同海啸般席卷八方,深紫色的火焰如同岩浆般倾泻而下,所过之处,草木瞬间化为灰烬,石块被融化成岩浆,地面被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烟尘弥漫。 苏青寻听到身后传来的巨响,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压根没时间去看王浩的死活,只顾着拼命逃窜,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逃得越远越好! 然而,就在他逃窜的身影即将远去之际,烟尘之中,一道挺拔的身影缓缓浮现。 王浩身前,一尊古朴厚重的青铜大鼎悬浮着,正是神农鼎。鼎身之上,绿色的灵光流转,将丹炉爆炸的所有威能都稳稳挡住,王浩站在鼎后,毫发无伤,甚至连衣角都没有沾染半点灰尘。 看着苏青寻飞速逃窜的背影,王浩露出一丝冷笑,一声震耳欲聋的大喝骤然响起:“哇哈哈……” 巨大的音波如同实质般,直奔苏青寻而去。 苏青寻只觉耳边如同响起万千炸雷,脑袋一阵剧烈的恍惚,神魂都仿佛要被震散,身体不受控制地立在当场,御剑之术瞬间失控,从半空中坠落下来。 趁此机会,王浩眼神一寒,左手凝聚起一团九幽寒煞,一把抹在三尺剑上。黑色的寒煞之气与长剑的灵力相互融合,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 他手腕一扬,三尺剑化作一道黑色流光,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径直射向苏青寻。 “噗嗤!” 一声轻响,长剑精准地洞穿了苏青寻的胸口,从后背穿出。 “啊——!” 苏青寻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体内的灵力瞬间紊乱,狂暴的禁药之力与九幽寒煞之气在他体内疯狂肆虐,相互冲撞。 他浑身的经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冰封,身体迅速被一层黑色的冰块包裹,整个人变成了一块巨大的黑色冰块,从半空中重重掉落在地。 “砰!” 冰块落地,瞬间摔得粉碎,苏青寻的肉身也随之化为漫天冰屑,彻底消亡。 王浩缓步走上前,单手成爪,对着散落一地的冰屑用力一抓。一道巨大的吸附之力骤然涌现,从冰屑之中,一道模糊的黑影被强行扯了出来。 那黑影形似苏青寻,正是他的魂魄。 第475章 救助孩童 此刻,苏青寻的魂魄满脸惊恐与怨毒,奋力挣扎着,口中发出凄厉的嘶吼:“王浩!你竟然还修行鬼道功法,残害同道,你这般邪异,天下正道修士绝不会放过你的!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然而,他的挣扎在王浩强大的力量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魂魄如同被无形的锁链束缚,根本无法挣脱,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王浩的吸力拉扯着,飞速向对方飞去。 王浩冷笑一声,眼神中满是不屑:“就你这种为了私欲,不惜用孩童生命试药的败类,也配谈正道?” 话音落下,他手掌再次用力,将苏青寻的魂魄强行拉扯到身前,五指收紧。 “不——!” 苏青寻的魂魄发出最后一声绝望的哀嚎,随后便被王浩掌心涌现的九幽寒煞包裹,一点点被炼化,最终没入王浩体内。 王浩随即闭上双眼,感受着体内翻涌的灵力。 “阴阳万灵典果真霸道。”王浩心中暗道,直接炼化魂魄,转化为自身的力量,而且没有任何副作用,实在是神妙无比。 片刻之后,王浩缓缓睁开双眼,眼中寒芒一闪,感受着体内充盈的灵力,嘴角露出一丝笑容:“终于恢复到筑基中期了。” 就在这时,一道刺目流光破空而来,裹挟着凌厉风势,正是丧彪。他背上稳稳坐着那小鬼头,小家伙肩头竟扛着酆都鬼王旗,旗面隐有鬼火跳跃,阴气森森。 一见王浩,小鬼头当即把鬼王旗掷了过去,动作干脆利落。 他拍了拍圆滚滚的肚子,咂巴着小嘴,语气满是得意:“青雾谷的那些魂魄全被我吞进肚子里啦,精血气血的也都被这鬼王旗吸了个干净!” 王浩抬手接住鬼王旗,闻言只淡淡点头。 小鬼头笑道:“下次再有这种好事,记得叫我。我先回去补觉了。” 话音刚落,小鬼头身形一晃,化作一团浓郁血雾,融入鬼王旗中,鬼王旗上的鬼火顿时亮了几分。 旺财嘴里叼着灵兽袋,快步来到王浩面前,将灵兽袋轻轻放在地上,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悲凉。 “老大,事情已经办妥了。青雾谷内参与炼制邪药、残害孩童的修士,已经全部被我清理干净。所有活着的小孩都在这里面,那些因为试药而不幸夭折的孩子,我已经找了一处地方,好好安葬了。” 王浩点了点头,伸手摸了摸丧彪的脑袋,轻声道:“辛苦你了。” 他弯腰拿起灵兽袋,手指轻轻点在袋口的禁制上,灵力涌动,禁制瞬间解开。 一道道身影从灵兽袋中飘出,正是二十余名幸存的孩童。他们皆在沉睡之中,脸色苍白,气息微弱,显然是丧彪怕他们醒来后受到惊吓,特意施法让他们陷入了沉睡。 与之前在乱石坞救出来的孩童不同,这些小孩的体内都已残留着幽昙花露炼制的邪药之力。 而想要彻底清除他们体内的邪药,唯一的办法就是废掉他们的灵根与根骨,让他们彻底沦为凡人。虽然从此无法再踏上修行之路,但至少能保住性命,拥有凡人应有的寿命。 王浩轻叹一声,眼神中带着一丝怜悯。他手一挥,体内的黑色灵力源源不断地迸发而出,化作一道道细微的灵力丝线,精准地没入每个孩童的眉心。 孩童们的眉头不约而同地皱起,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身体微微抽搐着,仿佛在承受着巨大的煎熬,显然是体内的邪药之力与王浩的寒煞灵力正在激烈对抗。 王浩耐心地控制着灵力,一点点剥离、清除孩童体内的邪药之力,同时小心翼翼地护住他们的经脉与五脏六腑,避免他们受到二次伤害。 时间一点点流逝,一个时辰过后,孩童们脸上的痛苦与挣扎神色才渐渐褪去,呼吸变得平稳起来,脸色也恢复了一丝血色。 王浩见状,微微松了口气。 他手一翻,从储物袋中取出二十几颗散发着浓郁药气的中级丹药,他屈指一弹,丹药纷纷精准地落入每个小孩的口中,化作精纯的药力,滋养着他们受损的身体。 “这些小孩以后只能做个凡人了。”王浩看着沉睡中的孩童,轻声叹道,“不过,起码他们恢复了凡人应有的寿命,摆脱了邪药的折磨。愿他们日后平安健康,远离这些纷争与苦难吧。” 王浩抬手一挥,灵力裹挟着二十余名孩童,有条不紊地重回灵兽袋中,只留下最后一名沉睡的男童。 他凝神感应,能清晰察觉到男童体内流淌着一缕与薛书瑶同源的气息,温润纯粹,正是血脉相连的佐证。 王浩轻抬手掌,一股柔和的灵力托着男童,缓缓飘到自己身前。 男童小脸蜡黄,眉宇间还带着未散的惊惧,即便在沉睡中,眉头也微微蹙着,看得人心生怜惜。 旺财凑上前来,看着孩童,声音软了几分:“老大,这孩子身上的气息和薛书瑶那小丫头一模一样,肯定是她弟弟没错了。” 此时天际已泛起鱼肚白,东方天际染上一抹淡淡的橘红,晨曦穿透晨雾,洒在满目疮痍的青雾谷中,驱散了一夜的血腥与阴霾。 “走吧,该回去了。”王浩颔首,小心翼翼地将男童抱在怀中,动作轻柔。 旺财跳下王浩的肩头,一声低吼,现化出两丈的本体,王浩坐在旺财背上,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朝着薛家庄的方向疾驰而去。 …… 晨曦微露,第一缕霞光透过窗户,洒在薛府闺房中,映得满室暖融融的。 薛书瑶从浅眠中醒来,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茫然地扫视着熟悉的闺房。 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安神香气息,可她脑海中第一时间浮现的,却是那只黑白呆萌、总爱蹭人脸颊的灵猫。 “旺财……旺财?”她小嘴微张,声音软糯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沙哑,目光在床榻四周搜寻,却始终没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 第476章 但求问心无愧 心中掠过一丝失落,薛书瑶掀开锦被,赤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快步走向房门。 “吱呀”一声,房门被轻轻推开。 庭院中的晨光恰好落在她脸上,薛书瑶下意识地眯了眯眼,下一秒便愣住了——不远处的回廊下,那只心心念念的灵猫正懒洋洋地趴在贾大侠的肩头,蓝色的猫眼直直地望着她,还抬起爪子,像是在跟她打招呼。 而贾大侠的怀中,正抱着一个熟睡的孩童。孩童脸蛋圆圆的,虽脸色有些苍白,却依稀能看出熟悉的轮廓。 薛书瑶的心脏猛地一缩,嘴唇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水汪汪的大眼睛瞬间蒙上了一层水雾,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哽咽:“书砚?……真的是书砚吗?” 王浩见她这般模样,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轻轻点了点头。 薛书瑶再也按捺不住,提着裙摆快步冲了过去,直到跑到王浩面前,她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到孩童温热的脸颊,确认这不是幻觉。 积攒多日的担忧、焦虑与思念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她再也忍不住,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般滚落,一抽一抽地说道:“贾叔叔,谢谢你……谢谢你帮我找回弟弟!呜呜……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他了……” 王浩将怀中的薛书砚轻轻放在一旁的石桌上,伸手掏出一方干净的手帕,温柔地擦掉薛书瑶脸上的泪水,声音温和如春风:“不哭了,弟弟已经找回来了,以后再也不会不见了,不用再担心了。” 薛书瑶抽了抽鼻子,用力点了点头,小手紧紧握住弟弟温热的手,仿佛握住了失而复得的珍宝。 王浩看着她姐弟俩相依的模样,手掌微微一翻,一枚通体莹润的玉简便出现在掌心。 玉简上刻着细密的符文,隐隐透着淡淡的灵力波动。他将玉简递到薛书瑶面前:“这玉简里记载着一篇功法的第一卷,还有一套基础剑法。你灵根资质尚可,日后若能学有所成,可前往安庆府太玄宗拜师,那里会有更适合你的传承。” 薛书瑶泪眼汪汪地接过玉简,紧紧攥在手心,对着王浩深深鞠了一躬:“谢谢贾叔叔,书瑶一定会好好修行,不辜负你的期望!” 王浩轻轻摸了摸她的头顶,语气变得郑重了些:“还有件事,你记得告诉你父亲。你弟弟遭奸人所害,灵根已毁,无法再踏上修仙之路,但他并无性命之忧,往后可做个寻常凡人,平安顺遂地过完一生,未必不是一种福气。” “嗯!”薛书瑶重重点头,眼中虽有惋惜,却更多的是失而复得的庆幸,“书瑶记住了,一定会转告父亲。” 王浩不再多言,转身便要离去。 “贾叔叔!”薛书瑶连忙松开弟弟的手,快步追了上去,眼中满是不舍,“你们要走了吗?” 王浩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她,嘴角噙着一抹洒脱的笑容:“是啊,薛家庄的事情已了,我们还要继续赶路。” 薛书瑶的目光落在他肩头的旺财身上,小脸上露出一丝怯生生的期盼,声音细若蚊蚋:“那……那我们还会再见吗?” “会的。”王浩笑道,“只要你好好修行,精进不休,将来我们总会有再见之日。” 肩头的旺财,对着薛书瑶露出一个呆萌的笑脸,雪白的爪子又挥了挥,像是在告别。 王浩不再停留,翻身上马,旺财稳稳地趴在他肩头,丧彪则跟在马后,一人一虎一狗,缓缓离开了薛家庄,朝着远方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薛家庄府衙内,一名捕快打着哈欠,揉着惺忪的睡眼从吏舍走了出来,准备前往前堂当值。 刚走到府衙大门前,他猛地停住了脚步,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差点惊掉下巴—— 府衙的大堂内,竟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十名孩童,个个睡得正香,小脸上还带着几分疲惫与安稳。 而大堂中央的公案之上,正静静地放着一颗莹白的留影珠,珠子表面流转着淡淡的灵光,显然记录着什么。 捕快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连忙转身朝着后院跑去,一边跑一边大喊:“大人!大人!出大事了!府衙里突然多了三十多个孩子!” …… 此时,朝阳已完全升起,金色的阳光洒满大地,驱散了清晨的薄雾。 官道之上,王浩正迎着红日,驾着骏马疾驰而行,目的地正是苍玄城。 肩头的旺财伸了个懒腰,蓝色的双眼好奇地看着王浩:“老大,你既然把沐雨惊鸿剑法传给了小书瑶,为何不把太玄感应篇整篇都给她,反而只传了第一卷?” 王浩目视前方,语气平淡地说道:“薛书砚的灵根,某种程度来说,算是因我而废。传她功法,也算是一种补偿。这太玄感应篇第一卷,最是基础,却也最为关键,可助她亲和天地灵气,更易感应周身灵气的流动,为日后修行打下坚实根基。” “后面两卷蕴含的内容太过深奥,她如今修为尚浅,心性也未完全成熟,强行修炼反而有害无益,不如等她日后实力足够了,再寻机缘获取。” 旺财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伸出爪子挠了挠脸颊,看着前方冉冉升起的朝阳,由衷地说道:“老大,你还真别说,这次帮薛员外找儿子,寻回那些失踪的孩童,这种助人为乐的感觉,还挺不错的。” 马蹄踏在官道上,发出清脆的“嘚嘚”声,周围的树木、田野飞快地向后退去。 王浩看着前方一望无际的大道,嘴角露出一丝洒脱的笑容:“侠之大者,为国为民;侠之小者,为友为邻。我们虽算不上什么大侠,却也不必拘泥于世俗规矩,只需做自己认为对的事便可。” “不求随心所欲,但求念头通达;不求尽如人意,但求问心无愧。” “汪!”一旁的丧彪仰头叫了一声,尾巴甩得欢快,附和道:“老大说得对,只求念头通达,问心无愧!” 第477章 佛宗弟子 一路疾驰,晓行夜宿,四日后,苍玄城的轮廓终于出现在视野尽头。 苍玄城作为南方一处传送重镇,有着巨大的战略意义,城墙比那雁归城高出三丈有余,更显巍峨而坚固。城门处人流如织,有行商走卒,有修仙修士,还有守城的士兵,戒备森严。 王浩牵马随着人流行至城门下,只见入城队伍排得蜿蜒漫长,他无奈挑眉,也只能按序排入队尾。 目光扫过城门处,一名身披玄铁铠甲的将领正伫立当场,周身萦绕的金丹威压一目了然——竟是位金丹修士,正以神识逐一提点入城修士,盘查之严远超寻常。 王浩眉头微蹙,金丹神识对他来说,自然没什么威胁,只是这般兴师动众,倒让他多了几分留意。 恰在此时,前排两名散修的窃窃私语传入耳中。 “你听说了吗?青雾谷一夜之间被人灭门了!” “难怪入城盘查变得这般严苛,连姚统领都亲自坐镇,原来是为了这事。” “可不是嘛!听说青雾谷竟敢掳掠有灵根的孩童用来试药,正巧被一位不知名的高阶修士撞破。那修士怒不可遏,不仅一举踏平了青雾谷,救下所有孩童,还用法宝留影珠,将青雾谷的累累罪行尽数记录了下来。” “该!人贩子就该这么治,这位修士做得半点没错!这么说,官府是在抓捕这位大侠?” “谁知道呢,估摸着是走个过场吧——毕竟一个小宗门被灭,上头总得出面做做样子。” …… 闲谈间,队伍已缓缓挪动到王浩。 一名士兵上前,将他引至那姚姓统领面前。 姚统领神色冷峻,毫不客气地探出神识,在他身上仔细扫过一遍,未发现异样后,才抬眼上下打量着他,沉声道:“何方人士?入城何事?” 王浩敛眉抱拳,语气恭谨:“在下雁归城长风镖局镖师贾斯丁,此次入城是想借传送阵前往清曜城,采购火元石晶以助修行。” 这话是他先前与顾长风商议好的托词,说罢便从怀中取出镖师腰牌,双手递上。 姚统领目光落在王浩身上他手中的长风镖局身份令牌上,沉声问道:“长风镖局的镖师?” “正是。”王浩点头回应。 姚统领接过令牌,神识探入其中,仔细查验了片刻,确认令牌无误后,便将令牌还给了王浩,侧身让开道路:“进去吧。” 王浩收起令牌,牵着马走进了苍玄城。 城内街道宽阔,两旁店铺林立,叫卖声、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颇为热闹。 他径直前往此行的目的地,城中的传送府,按照地图所示,这里的传送阵通往泰安府清曜城。 不多时,传送府便出现在眼前。府门前同样有士兵守卫,王浩再次出示身份牌后顺利进入。 府内广场上,一座巨大的传送阵赫然在目,传送阵由青黑色的玉石铺成,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散发着淡淡的灵力波动。 此时,传送阵旁已经排起了长长的队伍,大多是前往清曜城的散修与凡人。 王浩走到队伍的最后面,安静地排队等候。他之所以要前往清曜城,便是为了那里东南方向的火元灵丘。 那火元灵丘并非寻常的活火山,而是一座已经上万年未曾喷发,通体浸满火灵之气的修行秘境。 山基由暗红如熔铁的火山岩构成,山体的裂隙间不断溢出淡金色的火雾,那火雾并非凡火,而是精纯的火属性灵气所化,修士吸入体内,便觉一股暖意顺着经脉游走,温和而霸道,是低阶修士淬体炼脉的天然宝地。 山腹之中,藏着万年不熄的地脉火源,火源周围的岩浆池里,时常会浮现出拳头大小的“火元石晶”。 这种石晶晶光摇曳,能自动吞吐天地灵气,传闻是上古火灵陨落时凝结的本源之力,对于修炼火属性功法的修士而言,有着莫大的裨益,不仅能加速修行进度,还能提升功法的精纯程度,引得无数修士常年在此盘踞寻宝。 王浩此次前往,便是为了借助火元灵丘的精纯火灵气,修行阳实之力,若是能寻得一些火元石晶,自然更是再好不过。 他正思索着,忽然听到队伍前方传来一阵骚动。 抬头望去,只见一名身着银色铠甲、面容英挺的年轻将领,带着几名兵士分开人群,一路开道而来。 将领身后,跟着一群身着僧袍的佛宗弟子,约莫十人左右。 佛宗在明王朝境内虽不算随处可见,却也并非罕见,主要集中在西边的州府,相邻的晋炎王朝境内也有不少佛宗势力分布。 这些佛宗传承悠久,实力颇为强盛,在大陆上有着不小的影响力,不可小觑。王浩此前虽听闻过佛宗之名,却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佛宗弟子。 只见那几名兵士上前,将传送阵团团围住,其中一名兵士对着排队的人群朗声道:“诸位稍候,传送阵暂时停用,待佛宗高僧先行传送后,再恢复使用!” 排队的人群中大多是无权无势的散修与凡人,见状虽有不满,却也不敢多言,只能纷纷退到一旁,干巴巴地等着。 王浩挑了挑眉,目光落在那群佛宗弟子身上。为首的是一名矮胖的光头和尚,面色红润,慈眉善目,身上穿着的僧袍质地精良,绣着细密的暗纹,一看便知价值不菲。其余八名佛宗弟子也大多如此,僧袍光鲜,气度不凡。 唯有一名年轻和尚显得格格不入。 他眉目清秀,身材偏瘦,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素衣,僧袍的袖口和下摆还有几处明显的补丁,与其他弟子光鲜亮丽的模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站在队伍的末尾,神色平静,低着头,仿佛对周遭的一切都不甚在意。 这时,那名年轻将领走到为首的矮胖和尚面前,拱手行礼,语气恭敬地说道:“净空大师,传送阵已经准备妥当,若是没有其他吩咐,末将便先去巡防了。” 净空和尚双手合十,脸上露出慈和的笑容,声音洪亮:“有劳郑统领了,一路费心。” 郑统领微微颔首,转身离去。 第478章 净尘 净空和尚便领着其余九名佛宗弟子,朝着传送阵走去。 沿途经过排队的人群时,他还对着众人慈眉善目地点头微笑,那模样仿佛是在感谢众人让他们先行使用传送阵,显得十分谦和。 其余几名佛宗弟子也大多面露微笑,只是那笑容落在王浩眼中,却显得有些虚伪。 十人陆续走进传送阵,那名穿着补丁僧袍的年轻和尚也跟了进去。就在传送阵的符文开始流转,光芒逐渐亮起,即将启动传送之际,异变突生—— 那名年轻和尚像是被人猛地推了一把,身体一个踉跄,径直滚出了传送阵,重重地摔在地上。 “哎,师兄,你们……”年轻和尚挣扎着想要爬起来,脸上带着一丝错愕,刚要开口说话,却见传送阵内的九名佛宗弟子都冷冷地看着他,眼神中满是不耐与不喜,显然对他颇为不满。 其中一名身材高大的和尚皱着眉头,语气不善地开口:“净尘师弟,看来你与这趟传送无缘,还是去后面排队,等下一趟传送吧。” 被称为净尘的年轻和尚脸上的错愕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淡淡的无奈,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默默地闭上了嘴。 下一秒,传送阵光芒大涨,刺目的白光瞬间笼罩了整个阵法,九名佛宗弟子的身影在光芒中渐渐消失,显然已经传送离去。 而净尘和尚则轻轻叹了口气,从地上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动作从容不迫。他转过身,双手合十,对着排队的人群微微颔首示意,然后便朝着队伍的末尾走去。 路过王浩身边时,他察觉到王浩正在看着自己,便抬起头,对着王浩露出一丝温和的微笑,再次双手合十行了一礼,随后便安静地排在了王浩身后,没有丝毫抱怨,涵养极佳。 王浩心中了然。 刚才传送阵内的一幕,他看得清清楚楚,净尘根本不是自己摔倒的,而是被其中一名师兄趁其不备,硬生生推出了传送阵。 显然,那几名佛宗弟子对这个穿着破旧僧袍的同门师弟颇为不喜,故意将他排挤在外。 不过,这终究是别人的宗门私事,王浩也只是看个热闹罢了。他收回目光,继续耐心地排队等候,心中却对那个名为净尘的年轻和尚多了几分留意。 能在这般刻意的排挤下依旧保持平和心态,这份心性,倒是难得。 …… 刺目的白光骤然绽放,传送阵符文流转,嗡鸣之声渐歇。王浩只觉眼前一花,下一刻便已脚踏实地,清曜城特有的清新空气夹杂着灵力气息扑面而来。 他抬眼望去,传送阵旁已有九人一同现身,其中一道素白僧袍的身影格外显眼,正是方才在阵中被其他僧人推搡了一把的年轻和尚。 王浩迈步走出传送阵,见那僧人竟与自己同方向而行,便主动开口问道:“这位大师,可是泰安府大愿寺的高僧?” 大愿寺乃云溪府境内的佛宗,离清曜城不过百里路程,素以“渡厄救苦、践行宏愿”闻名。 那僧人闻言转过身,脸色平静,眼神澄澈,自有一股出尘的宁静气质,双手合十行了一礼:“施主谬赞了,小僧正是大愿寺弟子净尘,‘大师’二字实不敢当。” 王浩颔首示意,想起方才传送阵启动前的插曲,好奇问道:“方才在阵中,你被同门师兄弟推出阵外,竟半分不恼?” 净尘闻言依旧笑意不减,语气平淡如流水:“不过是师兄弟间的玩闹,并无恶意,何足挂齿,更谈不上生气。” 王浩抬手摸了摸下巴的胡渣,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心境竟已修行得如此平和豁达,倒是我多言了。” 净尘目光在王浩身上轻轻一扫,见他一副侠客行者模样,便问道:“看道友这般行止,不似本地修士,莫不是来清曜城游历的?” “正是。”王浩点头轻笑,语气中带着几分洒脱,“四海为家,四处游荡,看看这世间不同的风景。” 听到“四海为家”四字,净尘眼中竟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双手合十道:“小僧早年便发下宏愿,盼着有朝一日能卸下俗务,如道友一般踏遍天下,亲见山川河流之壮阔,感受人间烟火之百态。” 王浩挑眉,打趣道:“出家人四大皆空,凡尘俗事本就不应羁绊于心。大师想去便去,又何须等那‘有朝一日’?” 净尘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许,露出一丝苦涩,摇了摇头:“施主所言句句暗含禅机,倒是小僧执念了。只是眼下尚有一桩事未了,实在离不开。” 话音刚落,他眼中又燃起几分期待:“待小僧了结此间俗务,定要追寻施主的脚步,去看看这天地之大。” “好。”王浩朗声一笑,伸出手对着净尘拱了拱,“那我便期待大师功成之日,走出山门。” 净尘亦双手合十回礼,眼中满是郑重:“多谢施主吉言,后会有期。” 两人相视一笑,随后便各自转身,朝着清曜城不同的方向走去。 …… 剑光破云,疾掠千里。 王浩驭使着飞剑,穿梭在蒸腾的热浪之中,没过多久,一座横贯天际的巨型火山便撞入眼帘——正是那火元灵丘。 此山当真称得上“巍峨磅礴”四字!山体如一尊沉睡的太古巨兽,盘踞在大地之上,绵延数百里,峰顶隐没在厚重的赤云之中,一眼望不到尽头。 直径足有几百丈的火山口,宛如天地开辟时被巨斧劈开的豁口。 滚滚浓烟从豁口处喷涌而出,漆黑如墨,却又被内里翻涌的岩浆映得泛着暗红光泽,直冲云霄,将整片天空染成了昏黄之色。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硫磺气息与狂暴的火属性灵气,吸入一口都觉肺腑发烫,连周遭的空间都被炙烤得微微扭曲。 “卧槽!真大!”王浩悬停在半空,望着这撼天动地的景象,忍不住脱口惊叹。这般规模的火山,这般精纯狂暴的火灵气,即便是在修仙界也不多见。 第479章 火元灵丘 这火元灵丘山归天炎宗管辖。 天炎宗作为火属性宗派,实力强横,却并未将此山完全封禁,反而在火山入口处设下了一座简易的聚灵防御阵。 想要入山修行,只需缴纳十块中品灵石作为阵门开启之资,除此之外,再无其他限制。 正因如此,此地成了火属性修士的修行圣地,尤其是散修们趋之若鹜的宝地。 入山之后,修士可自行寻觅安全之地潜修,火山内部弥漫的精纯火灵气,能极大地加速火属性功法的修行进度,突破境界的概率远超寻常之地。 若能在此地寻得一些火元石晶,也可为修行添加不少助力。机遇与风险并存,火元灵丘山内部岩浆横流,火灵狂暴,更有不少因火而生的异兽盘踞,稍有不慎便会葬身其中。 王浩眼中闪过一丝热切,收起飞剑,朝着火山入口处的阵法掠去。 交过足额灵石,经值守修士以灵光查验身份无误后,王浩循着灼热的气流,顺利踏入了火元灵丘内部。 甫一进入,一股裹挟着硫磺气息的热浪便扑面而来,几乎要将人的呼吸灼穿。 目之所及,皆是赤红一片——脚下是暗红龟裂的火山岩,缝隙中不时溢出缕缕炽热的气浪,远处则是奔腾流淌的岩浆河,浓稠的岩浆如同熔化的赤金,翻涌间咕嘟作响,溅起的火星落地便能将坚硬的岩石烧出点点焦痕。 岩壁上凝结着层层暗红色的熔岩结晶,在岩浆的映照下闪烁着妖异的红光,整个空间被炙烤得扭曲,连光线都仿佛在高温中微微颤抖。 不少修士或是孤身一人,或是三五成群,寻了相对平缓的岩地盘膝而坐,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光,正闭目吸纳此间浓郁的火元素炼化修行。 就在王浩凝神观察四周之际,一道温和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这位道友,想来也是为火元灵丘的修行机缘与宝物而来吧?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王浩闻声回头,只见说话者正是方才与自己一同通过入口查验的那名散修。 此人身形中等,身着一件防火的褐色道袍,面容方正,眼神中带着几分精明与友善。王浩微微颔首,淡淡回应:“贾斯丁。” “原来是贾道友,幸会幸会。”那散修连忙抱拳行了一礼,语气热络了几分,“在下乌河,这两位是我的同伴。” 说着,他侧身指向身边的一男一女,依次介绍道:“这位李灼道友,修为已至锻骨境后期,一身横练功夫颇为扎实;这位周荧道友,乃是筑基后期修士,擅长控火之术。至于在下,修为略高一线,侥幸踏入金丹初期,暂且充当小队领队。不瞒贾道友,我三人皆是散修,此番结伴而来,便是想互相照应,共探灵丘深处的机缘。” 李灼闻言只是对着王浩不冷不热地点了点头,眼神中带着几分审视;周荧则对着王浩温婉一笑,同样颔首示意。 乌河见王浩神色平静,又趁热打铁道:“贾道友,看你孤身一人,里面那些数量繁多的焰心彩蝶与地火灵螈,足以对落单修士造成致命威胁,我等三人各有所长,若贾道友肯与我们结伴同行,彼此也好有个照应,无论是应对凶险,还是探寻宝物,都能多几分把握。” 这番话说得恳切,既点明了其中利害,又透着几分真诚的邀约。换做寻常散修,多半会欣然应允,毕竟在这危机四伏的灵丘之中,结伴而行确实比孤身闯荡安全得多。 但王浩闻言,只是微微拱手,语气依旧平淡:“多谢乌道友与两位道友的美意。只是贾某素来独行惯了,行事向来随意,恐会耽搁三位的行程,便不搅扰了。先行一步,后会有期。” 乌河脸上的笑容一僵,显然没料到王浩会拒绝得如此干脆利落,连半分犹豫都没有,一时竟有些语塞。 李灼见状,眉头一皱,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悦:“好心当成驴肝肺,既然他不识抬举,咱们也不必热脸贴冷屁股。” “李兄稍安勿躁。”周荧轻声开口,语气平和,“人各有志,贾道友既不愿同行,强求无益。我等三人目标明确,自行前行便是。” 乌河看着王浩转身离去的背影,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随即缓缓点了点头:“周道友说得是。罢了,咱们走吧,去东边的熔岩峡谷看看,据说那里的火元石晶储量颇大。” 说罢,三人对视一眼,便朝着与王浩相反的方向,循着一条相对宽阔的熔岩隧道而去。 王浩并未在意身后三人的议论,脚下灵力微动,身形化作一道残影,在崎岖的熔岩隧道内一路疾驰。 他的速度极快,沿途遇到的修士寥寥无几,大多是在隧道两侧的平缓处盘膝修行,或是小心翼翼地搜寻着散落的火元石晶。 王浩目不斜视,一心朝着灵丘深处而去,一个时辰后,王浩的身影骤然停驻。 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一处巨大的火山腹地。 中央位置,一块巨大的火山岩平台突兀地矗立在岩浆之中,平台通体呈暗红色,表面光滑平整,显然是被修士们常年打磨所致。 平台上已经坐了不少修士,密密麻麻,各自占据一方区域,周身灵光缭绕,有的闭目打坐炼化灵力,有的则低声交谈。 平台周围,布满了大小不一的熔岩隧道,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每条隧道都通往灵丘的不同区域,深处隐约传来岩浆流淌与妖兽嘶吼的声音。 这里显然是火元灵丘的一处中转之地,汇聚了不少前来探寻机缘的修士。 王浩的目光在平台上扫过,并未停留太久。略一沉吟,王浩调整方向,朝着右侧一条相对狭窄、气息更为灼热的熔岩隧道而去。 这条隧道入口隐蔽,周围的岩浆流速更快,温度也明显高于其他地方,寻常修士多半不愿轻易涉足。 王浩身形轻盈,几个跳跃间便没入了隧道之中,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与炽热的气流里。 第480章 狂暴火灵气 隧道内的环境愈发恶劣,两侧的火山岩不时有碎石掉落,岩浆在脚下奔腾,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高温几乎要将空气点燃。 王浩运转灵力护住周身,一路疾行,途中不时有不开眼的妖兽出现——几只体型如同水牛般的地火灵螈,浑身覆盖着坚硬的熔岩甲壳,从岩浆中爬出,朝着王浩扑来,口中喷出炽热的岩浆弹;还有几只色彩斑斓的焰心彩蝶,扇动着翅膀,洒下点点带着火星的毒粉,试图阻拦他的去路。 但这些妖兽在王浩面前,不过是些微不足道的阻碍。 他手腕一翻,剑光闪烁间,凌厉的剑气如同寒冰般劈开炽热的空气,几只地火灵螈还未靠近,便被剑气斩断头颅,尸体坠入岩浆之中;焰心彩蝶的毒粉尚未触及王浩的护体灵光,便被剑气搅碎,化作点点火星消散无踪。 王浩一路过关斩将,剑出必斩,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如此又行了两三个时辰,隧道愈发幽深,周围的火灵气也愈发浓郁。 终于,王浩眼前出现了一处相对开阔的隐秘之地——这里是一个天然形成的熔岩洞穴,洞穴中央有一块巨大的黑色岩石,高出岩浆面数丈,洞穴四周封闭,只有一条狭窄的通道与外界相连,隐蔽性极佳,显然许久没有修士来过。 王浩身形一晃,稳稳落在了那块黑色岩石上。 脚下的岩石滚烫,隔着衣袍都能感受到阵阵灼意,下方的岩浆如同沸腾的开水,不断翻滚着,发出“啵啵”的声响,溅起的岩浆落在岩石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很快便冷却成黑色的结块,宛如一块烧红的烙铁,不断散发着惊人的热量。 确认此处安全且无人打扰后,他一指点在腰间的储物袋上,一道灵光闪过,旺财与丧彪的身影瞬间出现在他身边。 旺财刚一现身,便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伸了个懒腰,浑身的毛发在炽热的气流中微微颤动。 感受到周围浓郁到极致的火灵气与滚烫的温度,它眼睛一亮,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笑容,尾巴不由自主地摇摆起来:“老大,这地方简直是为我量身定做的!一出来就感觉浑身舒坦,体内的气血都跟着沸腾了!不瞒你说,在这种地方修行,我体内白虎精血的炼化速度起码能快上三成!” 说罢,还未等王浩开口叮嘱,旺财背后的蓝色羽翼猛地一扇,身形“噗通”一声便径直跳入了下方的岩浆之中。 巨大的冲击力溅起的岩浆,落在周围的岩石上,发出噼啪作响的声音。 但旺财却丝毫不在意,反而如同泡温泉一般,在岩浆里面惬意地游了起来,时不时还潜入岩浆深处,又猛地浮出水面,脸上满是舒坦与享受,对着王浩和丧彪挥手喊道:“老大,丧彪,快下来!这岩浆的温度刚刚好,泡着太舒服了。” 王浩看着旺财在岩浆中肆意遨游的模样,笑了笑,正准备运转灵力,脚下的岩浆却突然一阵剧烈翻涌。 紧接着,一道粗壮的岩浆柱猛地从岩浆中喷涌而出,带着几块拳头大小、通体火红、散发着浓郁火属性气息的晶石,朝着洞穴顶部冲去。 “嗯?”王浩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就在此时,丧彪妖力骤然涌动,一挥爪子,一道凝练的妖力便破空而出,精准地裹住了那几块火红的晶石,将其稳稳地送到了王浩身前。 王浩伸出手,接过那几块火红的晶石。入手滚烫,一股精纯的火灵气顺着掌心涌入体内,让他浑身一阵燥热。 他仔细打量着手中的晶石,只见其通体剔透,内部仿佛有火焰在缓缓流动,正是火元石晶。 “不错,这正是火元石晶。”王浩满意地点了点头,感受着晶石中蕴含的精纯火灵气,笑道:“其中的火灵气果然浓郁纯粹,远超外界的火属性灵脉。一会到了岩浆下面,若是见到这火元石晶,记得收集起来。” “是,老大。”丧彪恭敬地应了一声。 说罢,王浩不再迟疑,体内灵力运转,一道护体光罩瞬间笼罩全身,将周围的高温与岩浆隔绝开来。 他如今修为尚未完全恢复,自然不能像旺财与丧彪那般无所顾忌地直接在岩浆中遨游。 做好准备后,王浩纵身一跃,与丧彪一同跳入了岩浆之中。 岩浆的温度远超体表感受到的灼热,护体光罩刚一接触岩浆,便发出“滋滋”的声响,光罩表面的灵光剧烈波动,王浩不敢大意,连忙催动灵力,加固护体光罩,小心翼翼地朝着岩浆深处下沉。 下沉至十米左右的深度时,周围的温度已经高得惊人,护体灵光的波动愈发剧烈,隐隐有支撑不住的迹象。 王浩能清晰地感受到,周围的火灵气比上方浓郁了数倍,几乎化作了实质的火焰气流,不断冲击着他的护体光罩。 “这里的火灵气浓度足够了,便先在此地修行吧。”王浩心中暗道。 他不再继续下沉,而是在岩浆中稳住身形,盘膝而坐,闭上眼睛,凝神静气,随后,心神一动,阴阳万灵典功法运转起来。 王浩如今要凝练阳实火种,正是需要吸纳精纯的火灵气,转化为阳实之力。 随着功法的运转,王浩周身的空间仿佛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四面八方的火灵气如同受到了无形的牵引,疯狂地朝着他的体内涌来,透过护体光罩,顺着周身的毛孔、经脉,源源不断地涌向丹田气海之中。 如此精纯狂暴的火灵气在入体瞬间,王浩只觉得浑身如同被投入了一个熊熊燃烧的火炉之中,极致的灼热感从体内爆发开来,仿佛要将他的经脉、骨骼、血肉都彻底烧化。 他的皮肤瞬间变得通红,如同煮熟的虾子,周身甚至冒出了丝丝缕缕的白色热气,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块被烈火炙烤的烙铁。 体内血液在火灵气的灼烧下,宛如沸腾的开水一般,疯狂地翻滚流动,冲击着血管;经脉被炽热的火灵气不断冲刷,传来阵阵刺痛之感;五脏六腑也仿佛被烈火包裹,灼烧得他阵阵难受。 第481章 阳实火种 王浩的意识渐渐有些模糊,脑子如同被烧得快要融化的浆糊一般,嗡嗡作响,若非他意志力坚定,恐怕早已支撑不住,昏厥过去。 就在这时,王浩体内沉寂的阴属性灵力,突然如同受到了某种牵引一般,顺着经脉自发地涌向全身。 这阴属性灵力冰冷刺骨,与涌入体内的火灵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冷一热,一阴一阳,两种截然不同的灵力在他的经脉中交织缠绕,相互碰撞,却又奇异地融合在一起。 阴属性灵力如同一条清凉的溪流,缓缓流淌,不仅护住了他脆弱的经脉,避免被火灵气灼烧破损,还中和了一部分火灵气的狂暴阳气,让体内的灼热感稍稍缓解。 两道灵力一黑一白,在经脉中不断循环流动,形成了一个奇妙的平衡。原本被灼烧得意识模糊的王浩,瞬间感受到了丝丝清明,仿佛在炎炎烈日下突然迎来了一阵凉风,让他精神一振。 王浩心中一喜,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忙集中精神,引导着交织在一起的阴阳二气,顺着经脉缓缓汇入丹田气海之中。 丹田气海之内,那尊原本双眼紧闭、面色苍白、虚弱至极的元婴,在感受到阴阳二气的瞬间,竟然缓缓动了! 只见元婴依旧紧逼双眼,但他双手缓缓环动,呈抱圆之势,贴于腹部,仿佛在演绎着某种玄妙的道韵。 紧接着,“噗嗤”一声轻响,一朵微弱的紫色火焰在他的双手之间悄然跳跃起来。 这火焰看似微弱,却散发着阵阵威压,正是王浩的紫府丹火! 王浩之前修为大跌,元婴虚弱,紫府丹火也随之沉寂,如今随着阴阳二气的滋养,终于再次苏醒。 元婴双手捧着紫府丹火,体内火灵力转化后的白色炙热阳属性灵力,开始疯狂地朝着紫火汇聚而来,如同百川归海一般,将那朵微弱的紫火层层包裹。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元婴双手之间的阳属性灵力越来越浓郁,渐渐凝聚成了一个小小的白色球体。 这球体通体雪白,表面光滑,却散发着恐怖至极的炙热高温,周围的灵力都被灼烧得扭曲变形,正是王浩此行要凝练的“阳实火种”! 阳实火种,以阳实为基,蕴含着极致的阳刚之力,只有凝练出阳实火种,才能与他体内的阴虚之力相辅相成,阴阳相合,从而让虚弱的元婴恢复往日的荣光。 感受到阳实火种成功凝成,王浩心中大喜过望,连忙加速运转阴阳万灵典,加大了对周围火灵气的吸纳力度。 更多的火灵气如同潮水般涌入体内,经过阴阳万灵典的转化,不断融入丹田内的白色球体之中,让阳实火种的体积越来越大,散发的高温也越来越恐怖。 王浩沉浸在修行之中,心神完全与体内的阴阳二气、阳实火种相连,不断地炼化、吸收、凝聚。 三日时光,在火灵力的奔涌与功法的流转中倏忽而过。 王浩眼帘微动,两道精芒骤然自眸中迸发,他缓缓吐纳一口浊气,气息绵长而厚重,周身萦绕的灼热气流随之平复。 感受着体内奔腾不息的灵力,以及丹田气海中那枚愈发凝实的阳实火种,王浩脸上难掩喜色,低声自语:“阴虚为基,阳实为用,阴阳二气交融相生,竟直接让我恢复到了筑基后期!” 指尖微动,一缕精纯的黑白交合灵力顺势溢出,触碰到周围的岩浆,竟将滚烫的岩浆瞬间逼退半尺,因阴阳相合的淬炼,灵力比往昔同境界时更为凝练厚重。 但喜悦未持续片刻,王浩眉头便微微蹙起。 他清晰地察觉到,周围的火灵气浓度较三日前已然锐减,原本如实质般涌动的红色气流,此刻变得稀薄了许多,涌入体内的火灵气也随之放缓,阳实火种的成长速度明显变慢。 他低头望向身下炙热火红的岩浆,浓稠的岩浆翻涌间,隐约能感受到深处传来的、更为狂暴炽热的能量波动。 “看来此处的火灵力已不足以支撑阳实火种继续凝练,必须下潜到更深的地方去。” 心中念头既定,王浩没有半分迟疑。体内阴属性灵力骤然涌动,凝聚成一团漆黑如墨的圆球光罩,光罩表面流淌着冰冷的幽光,将周围的高温死死隔绝在外。 “这次,下潜五十米!”王浩眼神坚定,身形一动,裹挟着黑色光罩,径直朝着岩浆深处俯冲而去。 光罩破开层层岩浆,激起漫天火红的浪涛,朝着那片更为灼热的深处疾驰而去。 …… 三个月时间,在岩浆炼狱般的死寂中悄然流逝。 火山腹地,五百余米深的岩浆底层,高温早已超越凡俗认知的极限。 赤红岩浆翻涌不息,咕嘟咕嘟的气泡不断升腾、炸裂,每一缕热浪都足以将金石熔化。 王浩盘膝悬浮于岩浆之内,周身被一层淡淡的金光笼罩,那是金身境修士的护体罡气。 他身上原本的衣物早已在高温中化为飞灰,此刻全身赤裸,古铜色的肌肤在金光映照下泛着琉璃般的光泽,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爆炸性的力量,每一寸肌理都在高温的淬炼下微微颤动,抵御着足以焚毁神魂的炙热。 他双眼紧闭,眉宇间凝着一丝专注,周身疯狂萦绕、几乎凝成实质的火灵气,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着他体内汇聚。 丹田气海之中,元婴端坐,此刻亦是闭目凝神,双手捧着一团足球大小的白色球体,正是阳实火种。 “聚气凝元,引火归丹,焚尽尘凡!” 低沉的喝声自王浩喉间溢出,随着话音落下,他双手快速变幻,结出一道道玄奥繁复的印诀。 指尖划过虚空,留下淡淡的残影,引动着周身天地之力。 刹那间,阳实火种猛地爆发出一股强横的吸力,如同久旱逢甘霖的海绵,将周围萦绕的火灵气尽数吞噬。 那些火灵气转化后,争先恐后地涌入火种之中,使得原本就有足球大小的火种瞬间膨胀,转眼便涨到了磨盘大小,光芒愈发炽盛。 第482章 赤阳罡火 王浩神色不变,印诀再变,口中一声断喝:“赤阳罡火,开!” 原本顺时针缓缓转动的阳实火种,陡然间逆转方向,转速越来越快,如同一个高速旋转的陀螺。 磨盘大小的火种表面,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随后如同剥鸡蛋壳一般,一层层白色色外壳不断剥落,化作无数纤细如发丝的白色气线,朝着气海之中涌去。 气海之内,原本充斥着黑色的阴属性灵力,此刻白色阳属性灵力涌入,与黑色灵力泾渭分明,一黑一白,一阴一阳,在气海中缓缓流转,竟自发形成了一幅太极图的雏形。 元婴端坐于太极图中央,周身被黑白二气环绕,神色肃穆。 待手中的阳实火种外壳尽数剥离,一道耀眼夺目的火光在元婴掌心骤然显化。 原本的紫色丹火,此刻已然蜕变成一缕纯粹的白色火焰,外焰包裹着一层淡淡的透明红色,看似并不张扬,却蕴含着恐怖的炙热。 这便是赤阳罡火,从阳实火种中蜕变而出,比丹火更为纯粹、更为霸道的阳刚之火! 赤阳罡火一出,一股恐怖的热浪瞬间席卷整个气海,黑白二气受到刺激,开始疯狂涌动、碰撞。 元婴缓缓伸出左手,掌心之中顿时浮现出一团漆黑如墨的寒气,正是此前炼化的九幽寒煞。 一黑一白,一冷一热,一阴一阳。 九幽寒煞的森寒与赤阳罡火的炙热形成极致反差,两股力量在元婴身前漂浮不定,缓缓游动。 随着元婴双手环动,它们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牵引,渐渐交织在一起,化作一张小型的太极图,黑白二气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就在这时,一股难以言喻的阴阳交合之力从两者交织之处涌现,如同涓涓细流,源源不断地涌入元婴体内。 元婴身上原本两道因此前大战留下的巨大裂缝,其中较浅那道裂缝,在这股温和而霸道的力量滋养下,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瞬间消失无踪,只留下淡淡的痕迹。 一股强悍的气息从王浩体内轰然爆发,如同沉睡的巨兽苏醒。 周围的岩浆池剧烈翻滚起来,如同烧开的沸水一般,无数气泡疯狂涌现、炸裂,掀起滔天火浪,整个岩浆池都在这股气息的冲击下微微震颤。 王浩缓缓睁开双眼,刹那间,左眼漆黑如墨,右眼炽白如焰,黑白二色在瞳孔中流转;双手一伸,左手手心黑色的阴属性灵力凝聚,即为阴虚之力,右手手心白色的阳属性灵力凝聚,即为阳实之力。 随后手中黑白灵力消散,眼中的黑白之色同样褪去,恢复了清明。 他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欣慰的笑容。 “以阴驭阳,以阳显阴,阴阳交合,万化归真!”王浩心中畅快,暗自感叹,“没想到赤阳罡火练成,与九幽寒煞形成交合之力,竟然让我的修为直接恢复到了金丹期,肉身强度也恢复到了金身境中期,这倒是意外之喜。” 他内视己身,元婴在气海中央熠熠生辉,黑白二气环绕,旋转不休,力量比之前同等境界更强。 肉身经过三个月岩浆的淬炼与阴阳之力的滋养,更是愈发坚韧。 “此地的火灵气已经被我吸收得七七八八,无法进一步提升赤阳罡火的威力,留在这里已然无用。”王浩心念一动,“是该离开了。” 他身形一动,如同离弦之箭,朝着岩浆上方快速游去。 周身金光护体,炽热的岩浆无法伤他分毫,所过之处,岩浆自动向两侧分开,形成一条通道。 “噗通!” 一声闷响,王浩的身影冲破岩浆表面,带着漫天火星跃了出来,稳稳落在一旁的黑色岩石之上。 不远处,旺财与丧彪正百无聊赖地趴在岩石上等待。 见王浩从岩浆中出来,它们立刻精神一振,欢快地就要上前迎接。 可当它们看清王浩的模样时,却瞬间呆立在原地,脚步硬生生停住。 原本笑容可掬的表情瞬间变成了一脸好奇,两只灵兽的目光如同探照灯一般,直勾勾地盯着王浩的下体,眼神中充满了探究与疑惑,仿佛在观察什么稀世珍宝。 王浩被它们看得一愣,随即才反应过来自己此刻仍是赤身裸体,不由得有些尴尬,但他素来洒脱,旺财与丧彪同样是公的,倒也不至于扭捏。 只见他清了清嗓子,摆出一个昂首挺胸、向前进的姿势,一本正经地说道:“英雄不只是站在光里,还可以光着站在这里,但绝对不能只光站在这里。” 说完,他毫不在意地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套黑色劲装,动作迅速地穿了起来。 旺财和丧彪被他这番话和动作雷得外焦里嫩,呆愣了半晌才回过神来,围着王浩左看右看,眼神依旧带着几分古怪。 旺财伸出爪子挠了挠头,啧啧称奇道:“老大,原来你们人类那玩意长这模样啊?以前还从没见过呢。” 丧彪也凑了过来,一脸严肃地点点头,附和道:“你还别说,那玩意看着还挺精致的,就是……就是有点小了。” “噗!” 王浩刚穿好上衣,听到这话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老脸瞬间涨得通红。 他瞪了丧彪一眼,急忙辩解道:“不懂别瞎说!这是还没起床呢,处于贤者状态,否则每天都是一柱擎天,比你俩的尾巴加起来都长!” 开玩笑,男人这种生物,怎么可能承认自己那话儿小?尤其是在两头灵兽面前,气势绝对不能输。 旺财若有所思地看了看丧彪,又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小声嘀咕道:“丧彪,你说哪天我们两个化形了,那玩意是不是也长老大这样?” 丧彪闻言,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然后郑重地点了点狗头,一本正经地回答:“我觉得应该差不多,毕竟是我们的老大,化形后肯定要向老大靠拢。” 王浩听着它们两个还在讨论这个不着边际的话题,额头青筋微微跳动,伸出手对着它们的脑袋各自敲了一个响亮的“爆栗”。 第483章 离奇传言 “哎哟!” 旺财和丧彪吃痛,连忙捂住脑袋,委屈地看了王浩一眼,不敢再继续讨论这个敏感话题,乖乖地站在一旁,垂着脑袋,不敢说话。 王浩整理了一下衣袍,神色恢复严肃,开口问道:“我在下面闭关的这三个月,没出什么异常情况吧?” 丧彪立刻收起委屈的神色,张嘴笑道:“回老大,一切都很平静,没什么大的异常。期间只有几头不开眼的妖兽闯到这火山附近,都被我给收拾了。” 一旁的旺财也连忙点了点头,补充道:“还有几个不知死活的人类修士闯了进来,看样子是想找火元石晶的,被我和丧彪联手吓跑了,没敢在这里多做停留。” 王浩点点头,继续问道:“对了,火元石晶收集了多少了?” 旺财立刻兴奋起来,伸出爪子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小矮洞,献宝似的说道:“老大,都在那儿呢!我们俩这段时间可没闲着,把这附近能找到的火元石晶都给收集过来了。” 王浩心中一动,迈步朝着小矮洞走去。走到洞口一看,顿时眼前一亮。 这小矮洞不大,里面却堆满了火红色的晶体,一颗颗晶莹剔透,散发着浓郁的火元素气息,正是火元石晶。粗略一数,起码有上千颗,而且每一颗的品质都相当不错,比他预想中要多得多。 “干得不错!”王浩满意地露出一丝微笑,对这两头灵兽的办事效率颇为赞赏。 丧彪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老大,其实原本收集的更多,只是……只是虎哥它忍不住吃掉了一些。” 话音刚落,旺财立刻瞪了丧彪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警告,丧彪连忙闭上嘴,不敢再往下说了。 王浩闻言,却是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无妨。” 他一边说着,一边挥手将洞内的火元石晶尽数收入储物袋中:“旺财本就是火属性灵兽,火元石晶对它的修行大有裨益,吃掉一些也没什么。” 旺财闻言,立刻露出一副谄媚的表情,凑到王浩身边,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胳膊,讨好道:“老大就是深明大义,比丧彪这渣狗强多了!” 丧彪撇了撇嘴,却也不敢反驳,只能在一旁哼哼唧唧。 王浩转过身,目光落在旺财身上,感受着它体内隐隐流露的气息,开口问道:“我刚才就感觉到你的境界有所进展,步入妖婴后期,你体内的白虎精血炼化得如何了?” 提到这个,旺财立刻挺直了胸膛,一脸骄傲地说道:“回老大,已经炼化一半了!我感觉体内的力量越来越强,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能将剩下的精血全部炼化,到时候我的实力肯定能再上一个台阶!” 王浩满意地点了点头。 旺财体内的白虎精血若是能完全炼化,实力必然会发生质的飞跃,甚至有可能突破一个大境界,而这,也让他距离炼制阴阳复元丹的目标又近了一步。 收拾妥当,王浩不再耽搁,打了个响指,沉声道:“走,出去。” 话音落下,他挥手将旺财和丧彪收入灵兽袋中。 做完这一切,王浩抬头望向火山出口的方向,眼神锐利,三个月的岩浆闭关,不仅让他恢复到了金丹修为,更凝练出了赤阳罡火,实力增加不少。 王浩周身气势陡然一凝,随后身形化作一道黑色流光,朝着火山出口处快速飞掠而去。 外界,阳光正好,微风和煦,与火山内部的炙热炼狱形成鲜明对比。王浩的身影从火山口跃出,深深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感受着外界的生机与活力。 …… 狂风卷着火元灵丘特有的灼热气息,在身后渐渐远去。 王浩胯下骏马四蹄翻飞,铁蹄踏过碎石路面溅起阵阵烟尘,他始终未曾停歇,直至那片赤色山峦的轮廓彻底消失在天际,才缓缓勒住缰绳。 王浩抬手抹去额角薄汗,腰间酒葫芦“啪”地一声被拔开木塞,琥珀色的酒液顺着喉管滑下,带着烈辣的醇香。 他抬手理了理略显凌乱的衣袍,目光扫过前方官道,随即从怀中取出一卷泛黄的地图,指尖在纸面摩挲着,确认了方向后,将地图重新揣入怀中,缰绳轻抖,骏马踏着稳健的步伐,晃晃悠悠地朝着南方行去。 两日时光转瞬即逝。 这日午后,一座古朴的庙宇突兀地出现在官道旁的山坳中。 王浩勒马驻足,抬眼望去,只见庙宇青砖黛瓦,飞檐翘角,虽不算宏伟,却透着几分岁月沉淀的庄重。 庙门前香火缭绕,烟气袅袅升空,混着空气中的草木气息,形成一股独特的味道。 无数身着粗布衣衫的凡人信徒络绎不绝地涌向庙门,手中捧着简陋的香烛,脸上满是虔诚,争相挤到香炉前上香祈福,低声的祷告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王浩的目光掠过熙攘的人群,落在大殿旁的几位僧人身上。 他们身披赭黄色僧袍,衣料华贵,领口袖口绣着简洁的莲花纹样——这与他先前在偶遇的大愿寺僧人僧袍一模一样,显然此处亦是大愿寺的分寺。 一路走来,王浩已见过三四处这样的分寺,皆是香火鼎盛,只是前来上香添香油钱的,清一色都是衣衫褴褛、面带菜色的凡人。 那些衣着光鲜的士族豪绅,或是气息内敛的修士,却是寥寥无几。 沿途歇息时,他也曾听闻不少凡人私下议论,说大愿寺的佛祖极为灵验,不仅能消灾解难、保佑平安,更有不少奇事发生:邻村的老牛生下了头顶独角、身披鳞甲的麒麟,后山的母猪产下了长鼻大耳的大象,甚至有贫苦人家的孩子出生时霞光护体,被传言是神明转世。 这些离奇的说法越传越广,引得周边百里的凡人信徒争相前来参拜,即便路途遥远、食宿简陋,也挡不住他们的脚步。 王浩心中暗觉蹊跷,却也并未深究,只是勒转马头,继续沿着官道前行。 他抬手摸了摸下巴上新长出的胡渣,再次取出地图翻看片刻,喃喃自语:“往南再走一日,便是大愿寺所在。既然顺路,便去看看究竟是何等气象。” 说罢,将地图随手揣回怀中,双腿轻轻一夹马腹,骏马打了个响鼻,慢悠悠地继续朝南行去。 第484章 大愿寺 次日午时,日头正盛,毒辣的阳光炙烤着大地,官道旁的草木都蔫蔫地低着头。 王浩坐在马背上,左手拿着一个白面馒头,右手提着酒葫芦,一边啃着馒头,一边抿着烈酒,倒也自在。 就在这时,一阵悠扬洪亮的钟声从远方传来,“咚——咚——咚——”,钟声沉稳厚重,穿透了燥热的空气,回荡在天地间。 王浩放下手中的馒头,抬眼望去。 只见南方天际线下,一座巨大的山峰拔地而起,高耸入云,山体苍翠,云雾缭绕在半山腰,宛如仙境。 那山峰形似一尊盘坐的佛陀,峰顶隐在云雾之中,隐约可见金瓦流光,正是传闻中的宝禅峰。 而在宝禅峰脚下,一座规模宏大的寺庙依山而建,层层叠叠的殿宇顺着山势向上延伸,朱红的梁柱、金黄的瓦顶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气势恢宏,庄严肃穆——这便是大愿寺了。 随着距离不断拉近,大愿寺的全貌愈发清晰。 寺庙外围是一圈高大的红墙,墙上爬满了翠绿的藤蔓,墙内殿宇林立,飞檐翘角错落有致,最高处的大雄宝殿更是巍峨壮观,殿顶覆盖着琉璃瓦,在阳光下折射出五彩斑斓的光芒。 寺门前的广场上,人山人海,摩肩接踵,来自四面八方的信徒如同潮水般涌向寺门,人声鼎沸,却又带着一种莫名的肃穆,唯有此起彼伏的祷告声和香火燃烧的噼啪声交织在一起。 王浩翻身下马,顺着人流踏上了通往寺门的石阶,拾级而上,空气中的香火气息愈发浓郁,几乎要将人包裹其中。 踏入寺门的那一刻,王浩眼中不由自主地露出些许震撼之色。 寺内的景象比寺外更为鼎盛,殿宇之间的廊道上、庭院中,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人群,川流不息,竟有几分水泄不通的架势。 正前方的宝殿内,三尊巨大的鎏金佛像端坐于莲花宝座之上,佛像面容慈悲,双目微垂,仿佛俯瞰着世间众生。 每尊佛像的金身前,都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贡品,有新鲜的瓜果、精致的糕点、成色极佳的绸缎,甚至还有不少凡人难得一见的珍稀药材,琳琅满目,堆积如山。 无数信徒在佛像前跪拜不起,里三层外三层地围得严严实实,无论是白发苍苍的老者、蹒跚学步的孩童,还是正值壮年的男女,皆是一脸虔诚,双手合十的祈求着,口中念念有词,有些人甚至额头贴着地面,磕着头,神情肃穆到了极点。 大殿两侧的空地上,摆放着几座巨大的青铜焚烧炉,炉身被烧得通红,火光四溢,热浪扑面而来。 无数信徒手持一捆捆纸元宝、纸钱,排队将其投入炉火中,火焰熊熊燃烧,发出“噼啪”的声响,滚滚浓烟夹杂着灰烬升腾而起,如同一场灰色的雾雨,飘向空中,落在人们的肩头、发间,却无人在意。 王浩站在殿门口,看着眼前这香火鼎盛、信徒云集的景象,不由得暗自咂舌。 他从未见过如此规模的寺庙,也从未见过如此狂热的信徒。只是不知为何,在这鼎盛的表象之下,他总觉得透着一丝说不出的诡异。 就在这时,一声尖锐的呵斥声突然从大殿外左侧传来,打破了周遭的肃穆,显得格外不合时宜。 “你这个不洁的女人!说了多少次了,让你别来我们这清净之地,你还敢来!” 王浩循声转头望去,只见一名年轻僧人,正拦在一名女子身前。那僧人约莫二十出头,却带着一脸的不耐与厌恶,眼神冰冷地盯着身前的女子。 被拦住的女子身形单薄,穿着一身略微发白、打满补丁的粗布衣裳,头发略显凌乱,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挽着,几缕碎发垂落在脸颊旁。 她脸色苍白,嘴唇干裂,微微咬着下唇,双手紧紧攥在一起,显得十分怯懦。 听到僧人的呵斥,她身体微微一颤,却还是缓缓抬起手,手心捏着一个同样打着补丁的小钱袋,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几分哀求:“求大师行个方便,帮信女添点香火……” “添香火?”年轻僧人嗤笑一声,眼神中的不屑更甚,“佛陀何等圣洁,岂会需要你这不洁之人的脏钱!赶紧滚开,别污了我们大愿寺的地!” 王浩眉头微微一皱。 他看得出来,这女子虽衣衫褴褛,却干干净净,眼神中满是虔诚,并无半分亵渎之意。而那年轻僧人的言语,未免太过刻薄。 只是他并未多说什么,只是站在不远处,继续看着这一幕。 女子被僧人当众呵斥,脸色愈发苍白,眼圈微微泛红,却依旧倔强地咬了咬牙,声音虽小,却带着几分坚定:“我……我或许不洁,但这钱也是我辛苦挣来的,不是脏钱……” “废话少说!”年轻僧人显然失去了耐心,脸色一沉,“贫僧劝你识相点,赶紧离开,否则休怪贫僧不客气!” 女子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却还是不肯放弃,低声说道:“那……那请大师帮小女子通传一下净尘大师,让他帮我……” “净尘?大师?”年轻僧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出声,“就他那个不守清规、擅帮外人的家伙,也配称大师?上次就是因为多管闲事帮助了你,他已经被主持罚去了偏远之地思过,今日你还敢来提他,是想让他永无出头之日吗?” 说到这里,年轻僧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语气冰冷:“看来不给你点教训,你是不会死心的!” 话音未落,他体内灵力微微运转,右手掌心泛起淡淡的灵光,竟是直接一掌朝着女子拍去。 这一掌虽未动用全力,却也带着几分佛宗功法的刚猛,若是拍在这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身上,怕是少不了要受些伤。 女子吓得脸色煞白,下意识地闭上了双眼,身体僵硬地站在原地,竟忘了躲避。 年轻僧人见她不躲,脸上露出一丝得意之色,手掌眼看着就要落在女子肩头。 第485章 耍无赖 “砰!” 一声沉闷突然响起。 预想中女子倒地的场景并未出现,反倒是那名年轻僧人如同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击中,身体猛地向后倒飞出去,“噗通”一声摔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女子惊得浑身一颤,连忙睁开双眼,满脸震惊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直到这时,她才发现,自己身后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一只手掌正稳稳地挡在她的肩头,正是这只手掌,挡住了刚才那僧人的攻击。 她慌忙转过身,看向身后之人。只见那人头戴一顶宽大的斗笠,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硬朗的下颌和一抹淡淡的胡茬。 女子又惊又怕,却还是强忍着心中的慌乱,怯生生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谢……谢谢施主……” 王浩手指轻轻顶了一下斗笠帽沿,目光掠过摔在地上的年轻僧人,没有说话,只是转头看向女子,语气平淡地问道:“姑娘,没伤到吧?” 女子连忙摇了摇头,眼神中满是感激与不安,嘴唇动了动,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那年轻僧人从地上爬了起来,捂着胸口,只觉得体内气血翻涌,刚才那一掌的反震之力虽未让他受伤,却也震得他胸闷气短。 他抬头看向王浩,眼神瞬间变得凶狠,满是不善地喝道:“你是谁?竟敢在我大愿寺门前伤人?简直胆大包天!” 王浩没有搭话,只是目光平静地看向那名僧人。 就在这时,寺庙大门内又走出了几名僧人。 为首的是一个矮胖的僧人,正是王浩先前在传送府见过的净空僧人。跟在他身后的几人,也都是传送府见过的那几位大愿寺僧人。 净空一出来,便看到了眼前的情景:年轻僧人捂着胸口,脸色涨红,而一名头戴斗笠的陌生男子站在一名衣衫褴褛的女子身前,周围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信徒。 他心中瞬间便明白了大半。 那名年轻僧人见到净空等人,如同见到了救星,连忙上前一步,刚要开口告状,却被净空狠狠瞪了一眼。 净空的眼神严厉,带着几分警告之意,年轻僧人心中一凛,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是愤愤不平地瞪着王浩。 净空走上前来,双手合十,对着王浩微微躬身,脸上带着几分公式化的慈悲,语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施主,我大愿寺素来以慈悲为怀,广纳天下信徒,不知我这师弟何处得罪了施主,竟让施主动手伤他?” 王浩缓缓转头,目光透过斗笠帽檐看向净空,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质问:“这位姑娘心怀虔诚,前来贵寺烧香拜佛,贵寺僧人不让她进门也就罢了,为何还要出口辱骂,甚至动手伤人?这便是贵寺的慈悲为怀?” 净空脸上的笑容不变,眼神却微微一沉,说道:“施主此言差矣。我佛门讲究众生平等,广开方便之门,又何来拒人门外、辱骂伤人之说?想必是施主有所误会,我这师弟年轻气盛,或许言语上有些不当,但绝非有意伤人。” 王浩闻言,眉毛微微一挑。 他没想到这净空竟然睁着眼睛说瞎话,刚才那年轻僧人的呵斥声和动手的动作,周围不少人都看在眼里,他竟然还能如此坦然地否认。 此时,周围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信徒,人数越来越多,对着这边指指点点。 王浩目光扫过围观的人群,朗声道:“刚才这位僧人辱骂女子、动手伤人,在场这么多位都亲眼所见,难道还能有假?” 然而,让王浩万万没想到的是,他的话音刚落,周围的围观群众却纷纷摇头摆手,七嘴八舌地说道:“大师,我们没看见啊!” “对啊对啊,我们刚才都在专心拜佛,什么都没看到!” “我们只是路过这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施主可别冤枉好人!” “这女人做的事谁不知道,怕是真的冲撞了大师,大师教训她也是应该的……” …… 众人一边说着,一边看向那名女子的眼神充满了嫌弃与鄙夷,仿佛她是什么污秽不堪的东西。 显然,这女子在这一带并不受待见,甚至可能因为某些原因,被这些信徒所排斥。 王浩见状,心中不由得一怔。 他实在没想到,这些平日里看似虔诚的信徒,此刻竟然如此黑白不分、盲目信从。 明明亲眼所见的事实,却因为对方是大愿寺的僧人,便选择视而不见,甚至反过来指责受害者。 这种扭曲的虔诚,让他心中泛起一丝寒意。 净空见此情景,脸上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对着王浩双手合十,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施主,你看,众目睽睽之下,并无一人能为你作证。如今,你伤了我佛门弟子,又该如何说法?” 王浩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黑白不分,盲目信从,真是可笑。既然白的都能被你们说成黑的,我还有什么好说的?” 净空上前一步,语气陡然变得严肃起来:“施主既然无话可说,那便该给贫僧一个交代。在我大愿寺门前动手伤人,态度如此傲慢无礼,真当我大愿寺无人不成?” 说着,净空体内灵力运转,周身泛起淡淡的金光,一股佛宗修士的威压朝着王浩笼罩而去。 他本以为这陌生男子只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散修,刚才那一掌不过是侥幸,如今自己展露金丹中期的实力,想必对方会知难而退。 然而,王浩却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心中暗道:既然你们不讲武德,自己也不用讲什么道理了。 双手一摊直接耍起了无赖:“你那师弟不过是摔了一跤,连皮都没破,又没受伤,你想要什么交代?我给不了。” “你!”净空脸色一变,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他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无赖,当着这么多信徒的面,若是不能拿下此人,大愿寺的颜面何在? “既然施主冥顽不灵,那就休怪贫僧不客气了!” 第486章 无喧寺 话音未落,净空一步踏出,身形如同鬼魅般直奔王浩,右手手掌亮起浓郁的金光,带着刚猛的劲风,朝着王浩胸口拍去。 这一掌蕴含着他苦修多年的佛宗功法,威力不俗,显然是动了真怒。 王浩见状,眼中闪过一丝不屑,身形不退反进,同样一掌拍出。 他的手掌看似平淡无奇,没有任何灵光泛起,却带着一股磅礴的气势,与净空的手掌狠狠撞在一起。 “砰!” 一声闷响,两股力量在空中碰撞,气浪四散开来,周围的信徒纷纷后退,脸上露出惊恐之色。 净空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对方掌心传来,如同惊涛骇浪般席卷而来,他体内的灵力瞬间被打乱,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退了五六步才勉强稳住身形,胸口一阵翻涌,气血不畅。 他抬头看向王浩,眼神中充满了震惊与忌惮——他没想到,眼前这个看似金丹初期的男子,实力竟然如此强悍! 王浩站在原地,只是轻轻甩了甩手掌,脸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语气带着一丝调侃:“怎么?净空大师这是要在这里和我打一架?这里可是贵寺的清净之地,旁边又有这么多虔诚的信徒,若是打斗起来殃及池鱼,伤了这些信徒,岂不是有违佛陀的慈悲为怀?到时候,怕是会寒了天下信徒的心吧?” 净空身后的几名僧人见状,纷纷怒目而视,就要上前围攻王浩,却被净空抬手拦住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翻涌的血气,双手合十,沉声道:“施主果然好本事,贫僧佩服。只是此地乃佛门圣地,不宜动武,还请施主速速离开我大愿寺,莫要再在此地生事。” 他心中清楚,刚才那一掌已经试探出了对方的实力,对方的实力远在自己之上,就算自己这边人多势众,也未必能占到便宜。 更何况,周围有这么多信徒看着,若是大愿寺以多欺少,传出去只会有损寺庙的名声。 王浩却是一脸无赖的笑容,说道:“就你们这样的地方,小爷我还真不屑多待。”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身旁依旧怯生生的女子身上,“不过,这位姑娘是来见净尘的,你方才说他被罚去思过?在哪,给我个准信,我立马带着她走,绝不叨扰。” 净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被王浩的态度气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 他死死盯着王浩,似乎想从那斗笠帽檐下看出些什么,半晌才咬牙说道:“无喧寺在宝禅峰西侧八十里外的寒山坳中,地处偏僻,香火稀少,净尘师弟需在那里面壁三年,不得擅离。” “那就多谢了。”王浩言简意赅,转头对女子道,“姑娘,走吧,我送你去无喧寺。” 女子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王浩真的会帮自己,眼中闪过一丝迟疑,随即又化为浓浓的感激,对着王浩深深一揖:“多谢施主仗义相助,小女子赵灵素,敢问施主姓名讳?日后若有机会,定当报答。” “贾斯丁,举手之劳,无需挂怀。”王浩摆了摆手,转身朝着寺门外走去,“再晚些,怕是赶不到寒山坳了。” 苏婉连忙跟上,脚步有些踉跄,却紧紧攥着那个打补丁的钱袋,亦步亦趋地跟在王浩身后。 围观的信徒们见状,纷纷让出一条通道,眼神复杂地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有好奇,有鄙夷,也有几分隐晦的同情,却无人敢多言。 净空看着两人渐渐远去的身影,拳头紧紧攥起,指节发白,眼中满是阴鸷。 身后的年轻僧人连忙上前,愤愤不平地说道:“师兄,就这么让他们走了?这口气我们咽得下吗?” “不然呢?”净空冷冷瞥了他一眼,“那人实力高强,我们几人联手也未必是对手,更何况当着这么多信徒的面,难道要让天下人都知道我大愿寺以势压人、恃强凌弱?” 顿了顿,他又沉声道:“先将此事告知主持师兄。” 随后转身带着一众僧人返回寺内。 …… 清晨的天幕被浓墨染透,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着,雨丝如麻,织成一片密不透风的雨幕。 无喧寺孤零零立在风雨中,院墙斑驳得只剩半截土墙,露出里面歪斜的木梁,四处漏风的殿宇连基本的遮雨都做不到。 外面是大雨噼里啪啦砸在残破的瓦砾上,里面是雨水顺着屋顶的破洞、梁柱的缝隙往下淌,在地面积起一个个小小的水洼,滴答声与外面的雨声交织,成了这荒寺唯一的喧嚣。 殿宇中央,一尊泥塑佛像静静伫立。 佛像面容斑驳,衣纹处的彩漆早已剥落殆尽,露出底下粗糙的泥胎,右肩边缘缺了一大块,修补的痕迹格外明显——竟是用普通的黄泥土草草粘合,连接处凹凸不平,与原有的塑型格格不入。 可即便这般残破,佛像前的地面却扫得干干净净,没有半分蛛网尘絮,左侧的地面铺着几层破旧的茅草,十几个衣不蔽体的孩童蜷缩在上面,单薄的衣物补丁摞着补丁,却睡得格外沉,小脸上带着一丝安稳,呼吸均匀。 谁能想到,同是佛门之地,这无喧寺与香火鼎盛、琼楼玉宇的大愿寺相比,竟是云泥之别,一个在九霄之上受万人敬仰,一个在泥泞之中为避风雨挣扎。 雨幕中,一道灰色的身影从偏殿走出。 净尘依旧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素衣,他怀里抱着一捆茅草,茅草还带着雨水的湿冷,沉甸甸压在他的肩头。 他脚步轻快,纵身一跃便踏上了倾斜的屋顶,雨水顺着屋檐滑落,打湿了他的光头和衣襟。 他无暇顾及,只是弯腰将茅草仔细铺平,顺着屋顶的破洞处层层叠叠铺好,又从墙角搬来几块黝黑的石块,一一压在茅草边缘,防止被风吹卷。 身上的素衣早已被雨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单薄却挺拔的身形。 雨水顺着他的光头往下淌,滑过清癯的脸颊,他只是随意抬手抹了一把,指尖蹭上些许泥污也不在意,转身又去偏殿,去抱另一捆茅草。 第487章 破寺雨暖 不远处的雨幕里,两道身影撑着油纸伞静静伫立。 赵灵素望着屋顶上忙碌的身影,秀眉微蹙,下意识便想迈步上前帮忙,可目光扫过身旁的王浩,脚步终究顿住了,只是握着伞柄的手指紧了紧。 王浩目光扫过无喧寺的周遭,残破的院墙、漏雨的屋顶、歪斜的木柱,忍不住在心里叹道,这可真是一处寒酸到了极点的破庙。 见净尘又抱着一捆茅草走上屋顶,王浩朗声道:“你这般铺法,不过是敷衍了事,一阵狂风袭来,保管给你掀得干干净净。” 净尘闻言,动作一顿,转头望去。 雨丝模糊了视线,他眯眼瞧了片刻,认出两人的身影,原本平静的脸上瞬间绽开喜色,眉眼间的疲惫都淡了几分。 他直起身,对着两人扬声道:“若是被风吹走,那小僧便再重新盖起来便是。” 说罢,他小心翼翼地放下怀中的茅草,怕压坏了刚铺好的部分,然后双手合十,对着雨幕中的两人行了一礼:“贾施主,赵施主,你们怎么会来此处?” “你可是让人家姑娘牵肠挂肚了许久,茶饭不思。无奈之下,我只能做个顺水人情,带着赵姑娘走了整整一天,才寻到你这荒山野岭的破庙。” 王浩说着,侧身让赵灵素先行,自己紧随其后,踏着泥泞的小路朝寺庙走来。 净尘连忙从屋顶跃下,落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溅起几点泥星,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摆了摆手:“贾施主莫要这般打趣,赵姑娘心地善良,只是体恤小僧罢了。” 赵灵素被说得脸颊微红,她对着净尘微微颔首,眸光流转,轻声道:“净尘大师,别来无恙。”算是见过了礼。 王浩走到殿门口,探头往里面望了望,雨水顺着屋檐滴落在他的肩头,他却毫不在意,笑道:“你堂堂大愿寺出来的高僧,在大愿寺也是受人敬仰的人物,如今却守着这么一座破庙,风餐露宿,可真有你的。” 净尘淡然一笑,眉眼间透着一股通透:“寺庙大小、繁华与否,于小僧而言,不过是遮风挡雨之地。心中有佛,何处不是道场?何处不能修行?两位快里面请,虽简陋了些,却也能避避雨。” 王浩迈步走进殿内,脚下的地面坑坑洼洼,积着不少雨水,他踮了踮脚,调侃道:“屋漏偏逢连夜雨,你这庙可是名副其实啊。这般家徒四壁,连块干燥的地方都难找,请我们进来,怕不是要一起淋小雨?” 净尘摸了摸自己的光头,脸上露出一丝窘迫,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小僧想着先赶紧把屋顶铺好,先挡一挡雨水,等雨过天晴了,再慢慢修补墙壁和地面。” 王浩的目光落在左侧地面上,那十几个熟睡的孩童映入眼帘。 他们有的蜷缩在一起,有的紧紧咬着嘴唇,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露出的皮肤带着些许冻疮,可即便如此,他们的脸上却没有丝毫愁苦,反而透着一种安稳。 王浩心中一动,瞬间便明白了净尘先前所说要做之事,先前的打趣之意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佩。 他对着净尘郑重地行了一礼:“如今这世道,凡人在人间浴血,仙人却在山中避世,多少修行之人只顾着自身修炼,求得长生,对凡人的苦难视而不见。净尘大师肯放下清修,守着这些孤儿,为他们遮风挡雨,实乃大德大修行之人,佩服!” 净尘连忙双手合十还礼,神色谦逊:“贾施主言重了。这些都是周边失去父母的孤儿,无依无靠,四处流浪。小僧不过是尽己所能,让他们有一瓦遮身,有一粥饱腹,不至于饿死冻死在街头。这算不得什么大修行,只是举手之劳,施以援手罢了。” 王浩神色一正,语气严肃:“君子论迹不论心。你虽谦称只是举手之劳,可于这些孩子而言,你便是救他们于水火的菩萨佛陀。这份慈悲心肠,可比那些只知诵经念佛、不问世事的高僧强上百倍。” 净尘苦笑着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忧虑:“贾施主谬赞了。只是这周围皆是穷苦百姓,自身尚且难保,小僧化缘也难有收获,如今已是身无分文。今日这一锅粥还是昨日化来的一点糙米煮的,明天这些孩子,怕是真要挨饿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难以掩饰的无奈,听得赵灵素心头一酸。 她当即从怀中掏出一个破旧的钱袋子,将钱袋子递到净尘面前,声音轻柔却坚定:“净尘大师,这里虽没有多少银钱,却也是我的一点心意,你若不嫌弃,便拿去给孩子们买些粮食吧。” 净尘望着那破旧的钱袋子,眼中满是动容,他双手合十,深深行了一礼:“赵施主哪里的话。人本无高低贵贱之分,钱财不过是外物,又何来高低贵贱之别?你这般菩萨心肠,肯对这些素不相识的孤儿施以援手,净尘感激不尽,怎会嫌弃?小僧便代这些孩子,谢过赵施主的大恩大德。” 赵灵素闻言,莞尔一笑,她轻声道:“大师不必多礼,举手之劳而已。” 就在这时,一股淡淡的焦糊味顺着风飘了过来,混杂着雨水的湿气,格外刺鼻。 赵灵素嗅了嗅,秀眉微蹙:“这是什么味道?莫非是……粥烧糊了?” 净尘脸色一变,猛地回过神来,惊呼一声:“不好!光顾着说话,忘了灶上还煮着粥!” 他话音未落,便转身朝着殿后的灶台跑去,赵灵素紧随其后。王浩摇了摇头,也跟着走了过去。 灶台设在殿后的一个小偏房里,同样漏着雨,灶火已经快要熄灭,一口破旧的铁锅架在上面,锅里的粥已经煮得焦黑,锅底结着一层厚厚的锅巴,焦糊味正是从这里散发出来的。 两人手忙脚乱地将铁锅从灶上抬了下来,滚烫的锅沿烫得净尘指尖发红,他却浑然不觉,只是看着锅里焦糊的粥,脸上懊恼:“都怪我,耽误了时辰,让孩子们吃不上好粥了。” 第488章 雨幕论禅 “大师不必自责,能有粥果腹已是不易。”赵灵素轻声安慰,伸手帮着净尘将锅里的粥搅拌均匀,尽量将焦糊的部分分散开来。 此时,殿内的孩童们也被焦糊味和动静吵醒了。 他们揉着惺忪的睡眼,慢慢坐起身,脸上没有丝毫哭闹,只是安静地看着净尘和赵灵素,眼神清澈而懂事。 净尘打了些雨水,让孩子们简单洗漱过后,便和赵灵素一起,将锅里的粥舀进几个破旧的陶碗里,一一分给孩子们。 那粥又黑又糊,带着一股焦味,甚至还有些硌牙,可孩子们接过碗后,都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没有一个人抱怨,更没有人嫌弃。 一碗粥很快就见了底,不少孩子舔了舔碗沿,眼神里满是希冀地看向净尘,显然是没有吃饱。 净尘看着孩子们渴望的眼神,心中一阵酸涩,眉头紧紧皱起,正想着该如何解决明天的口粮,甚至盘算着要不要再去更远的地方化缘,一个储物袋突然飞到了他的面前。 “里面有些干粮、肉脯和灵米,还有几块灵石,算是我的一份力。”王浩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随意,却透着真诚。 净尘下意识地接住储物袋,神识探入其中,顿时心头一惊。 储物袋里空间不小,里面堆满了各种各样的食物,足够这些孩子吃上好一阵子,那十几块上品灵石更是散发着精纯的灵气,价值不菲。 他连忙抬头看向王浩,语气带着几分急切:“这……这也太多了,贾施主,这份厚礼,小僧实在不能收。” “不过是些身外之物,于我而言不算什么,于你们却是雪中送炭。”王浩摆了摆手,笑道,“你就收下吧,也让这些孩子能安心吃上几顿饱饭,不用再忍饥挨饿。” 净尘望着王浩,又看了看身边的赵灵素,眼中满是感激。 他双手合十,对着两人深深行了一礼,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两位施主菩萨心肠,此等大恩大德,净尘与这些孩子没齿难忘。佛主定会保佑两位施主福泽深厚,一生顺遂。” 王浩哈哈一笑:“大师不必如此,我们不过是做了该做的事。你守着这些孩子,才是真正的功德无量。” 雨还在下,无喧寺的屋顶依旧漏着雨,可殿内却弥漫着一股暖意。 王浩立在破败的偏院廊下,摸了摸胡渣子,目光扫过院外荒芜的田垄,眉头不自觉地蹙起。 “我一路南行,所见皆是触目惊心。”他声音不高,却带着几分沉郁。 “大片田地撂了荒,田埂上长满半人高的野草,村落里土坯房塌了大半,百姓面黄肌瘦,衣衫褴褛,连果腹都难。更荒唐的是,坊间流言四起,说什么牛生麒麟,猪生象,人生神明,不是天降祥瑞能避祸,就是道来世极乐可脱苦,偏偏没人肯拿起锄头深耕,反倒挤破了寺庙的门槛,拼着饿肚子也要送香火钱。” 他转头看向身侧的年轻僧人,语气添了几分诘问:“说句不好听的,佛宗信徒如此之众,本该是引导世人向善向生的力量。你们劝人向善没错,可若只教他们寄望来世,不顾今生饥寒,任凭田地荒芜、民生凋敝,这佛法,岂不是失了本意?” 净尘闻言轻轻叹了口气,眉宇间拢着化不开的愁绪:“施主所言,小僧何尝不知。” 他声音温润,却藏着一丝无力:“佛宗本讲因果报应,劝人诸恶莫作、众善奉行,可世人大多只曲解了皮毛——以为此生受苦是命中注定,只需虔诚礼佛,便能换得来世享福,却不知佛说‘一切皆梦幻泡影’,并非让人消极避世,而是要勘破虚妄,珍惜当下。” 他目光投向院中嬉闹的几个孩童:“如今这世道,物欲横流,人心浮躁。佛宗也早已不是当年模样,各大寺庙争相扩充势力,囤积财富,比拼修行高深,反倒把渡化世人、救济苍生的初心抛到了脑后。” 净尘的声音放得更轻,带着几分自嘲与悲悯:“小僧能诵经千遍,明辨佛理,却管不了这窗外的兵荒马乱、民不聊生。心生怜悯是真,眼睁睁看着百姓受苦却无能为力也是真;共情他们的绝望是真,只能袖手旁观、苟全自身也是真。” 王浩听得沉默片刻,随即释然一笑:“人无完人,你又非佛陀转世,能有这份悲天悯人之心,已然难得。人力终有穷尽,你在力所能及之处护着这些孩子,已是尽了本心。来世如何,谁也说不准,与其纠结那些虚无缥缈的因果,不如好好把握当下,能救一人是一人,能尽一分力是一分力。” 净尘双手合十,眼中闪过一丝清明,躬身道:“施主字字珠玑,句句皆含禅理,小僧受教了,还需好生修行。” “先别急着修行。”王浩摆了摆手,忽然抬手指向前方山道,语气带着几分玩味,“有客人来了。” 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不远处的山路上,一群僧人正快步走来,个个手持玄铁棍,气势汹汹,眉宇间带着不善。 为首的是一名中年和尚,身披鎏金袈裟,手持一柄金色禅杖,杖身刻满繁复的经文,行走间锡环碰撞,发出“哗哗”的声响,透着一股威严。 净尘脸色骤然一变,下意识地上前一步:“主持师兄?你怎么会来这里?” 王浩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我猜,他们是来找我的。” 净尘疑惑地看了王浩一眼,不明白他为何会与主持师兄起冲突,但还是双手合十,迎了上去,想要问个明白。 王浩转头看向身旁的赵灵素:“一会估计得动手,你先把孩子们带进内堂,关好门窗,别出来。” 赵灵素会意,点了点头,立刻转身带着孩子们快步走进了偏院的内堂,轻轻掩上了房门。 这边,净尘刚走到僧众跟前,还没来得及开口问候,人群中就走出一名面色阴沉的矮胖僧人,正是之前与王浩有过冲突的净空。 第489章 十八罗汉棍阵 净空指着王浩的方向,对着净尘低声呵斥:“净尘!你好大的胆子!当初你私自动用寺内饭食救济凡夫俗子,触犯寺规,被罚到这荒僻偏院思过,却依旧不知反省!” 他语气愈发严厉,带着浓浓的指责:“你身为大愿寺弟子,不思维护宗门威严,反倒胳膊肘往外拐,与那挑衅我寺、打伤我寺弟子的狂徒厮混在一起,你可知罪?” 净尘闻言一愣,正要开口解释,王浩的声音却慢悠悠地传了过来,带着几分戏谑:“哦豁!好大的一顶帽子,扣下来差点把人压死!” 只见王浩双手插在腰间,吊儿郎当地走了过来,眼神扫过一众僧人,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净尘大师救济凡人,何罪之有?你们大愿寺的米面粮油、香火钱帛,哪一样不是从这些凡人身上来的?取之于民,用之于民,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们这些出家人反倒不懂了?” 他话锋一转,直视着净空:“你们要找茬就明说,别拿净尘大师当由头。我不过是路过此地避雨,与净尘大师素不相识,今日还是第一次见面,何来‘厮混’一说?莫不是你们在我手上吃了亏,就想找个借口仗势欺人?” 净尘心中一怔,他与贾施主虽算不上深交,却也不是第一次见面,不明白王浩为何要这般说, 刚要开口,就见王浩投来一个“别说话”的眼神,虽满心疑惑,却还是识趣地闭上了嘴,默默退到一旁。 手持金色禅杖的中年和尚缓缓上前一步,目光如炬,落在王浩身上,沉声道:“贫僧净觉,大愿寺主持。不知施主高姓大名,为何要无故伤我佛宗弟子?” 王浩脸上露出一副无赖的笑容,摊了摊手:“说了原因你也不会信,何必多问。你带着这么多手持棍棒的僧人找上门来,气势汹汹的,肯定不是来跟我讲道理的,说白了,不就是想替你那弟子找回场子嘛。” 他说着,撸起了衣袖,露出结实的小臂,眼神中闪过一丝战意:“既然如此,那就别浪费时间了,干脆点,动手吧。我也早就想领教一番,你们佛宗所谓的高深秘法,究竟有何厉害之处。” 净觉脸色一沉,没想到这年轻人竟然如此混不吝,丝毫不将大愿寺放在眼里。 他猛地将手中的金色禅杖往地上一杵,“咚”的一声闷响,地面都微微震颤,禅杖上的锡环哗哗作响,透着一股凛然气势。“野蛮之人,冥顽不灵,果真需要佛法教化!” 他话音未落,厉声喝道:“十八罗汉棍阵!” 身后立刻走出十八名僧人,个个身形魁梧,气息沉稳,手持玄铁棍,迅速上前,将王浩团团围住。 他们脚步变换,阵型严谨,手中的玄铁棍舞得呼呼作响,棍风凌厉,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将王浩困在中央。 净空站在一旁,冷笑着开口:“这十八罗汉棍阵,乃是我大愿寺镇寺绝学之一,攻防一体,连削带打,变幻莫测。纵是金丹后期的修士陷入阵中,一时半会也难以脱身,更何况你这般刚刚踏入金丹初期的修士?今日你若是识相,乖乖跪地认错,或许还能留你一条性命!” 话音刚落,阵中的四名僧人同时发难,四道漆黑的棍影带着破空之声,从四个不同的方向直奔王浩胸口要害,角度刁钻,力道刚猛,显然是经过千锤百炼的合击之术。 王浩眼神一凝,却不见丝毫慌乱。 他手指轻轻一动,背后的三尺长剑应声出鞘,剑身寒光流转,发出嗡鸣之声。 只见他手腕翻转,剑光如练,“叮叮当当”几声脆响,精准无误地挡下了四道棍影。 那四名僧人只觉得一股雄浑的力道从棍身传来,手臂发麻,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 不等王浩喘息,阵中又有八名僧人上前,玄铁棍如同狂风暴雨般从四面八方袭来,上攻头颅,下扫腿脚,左击腰肋,右击胸腹,密密麻麻的棍影几乎封锁了所有闪避的空间。 王浩脚下步伐变幻,身形如同鬼魅般灵活闪躲,手中的三尺剑舞动得密不透风,不断与玄铁棍碰撞,发出阵阵刺耳的兵器交击声。 他看似被动防御,实则从容不迫,每一次格挡都恰到好处,将僧人凌厉的攻势一一化解。 王浩挡下这一波攻击后,十八名僧人同时出手,棍影重重叠叠,连续不断地扫向王浩,棍风呼啸,势如雷霆,仿佛要将他彻底碾压。 王浩身形不断后退,无数棍影如影随形,紧追不舍,不给人丝毫喘息之机。 就在这时,一根玄铁棍突然从侧面袭来,直奔王浩的面门。王浩侧身堪堪躲过,双目一凝,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左手猛地探出,一把抓住了那根玄铁棍的棍身。 持棍的僧人心中一惊,没想到王浩竟敢徒手抓棍,立刻发力想要将铁棍抽回,却发现铁棍如同被铁钳夹住一般,纹丝不动。 他正要运转灵力强行拉扯,却见王浩手臂猛地发力,一股远超他想象的巨力传来,直接将他整个人拽了过去。 王浩一把抠住那名僧人的衣领,手臂一甩,便将他当成了人形兵器,左右挥舞起来。 “砰砰砰!”接连几声闷响,后续袭来的棍影都被这名人形兵器挡了下来,那名僧人被打得晕头转向,鼻青脸肿,嘴里发出呜呜的痛呼,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王浩随手将他丢了出去,那僧人重重摔在地上,挣扎了半天也没能爬起来。 看着再次袭来的密集棍影,王浩脸上露出一丝冷笑,双手微微抬起,一黑一白两道灵力浮现,萦绕在他掌心,散发出一股诡异而强大的气息。 “阴阳绞杀。”他冷喝一声,一掌向前推出。 黑白两道灵力瞬间交织在一起,化作一幅旋转的太极图,悬浮在众人头顶,散发出巨大的绞杀之力。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搅动,形成一股强大的吸力,靠近王浩的几名僧人顿时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被硬生生拉扯过去,撞在一起,发出沉闷的痛哼声。 其余的僧人脸色大变,连忙运转体内灵力抵抗这股吸力,身形却依旧不由自主地向太极图靠近,阵形瞬间变得散乱。 第490章 神魔之怒 王浩见状,眼中精光一闪,双手握住三尺剑,身形骤然化作一道黑影,口中低喝:“流云式!” 剑光闪烁,快如闪电,只听“唰”的一声,黑影掠过,王浩已然出现在棍阵外的另一侧。 紧接着,一阵“咔嚓咔嚓”的断裂声响起,十八名僧人手中的玄铁棍竟全部应声而断,断口平整光滑,仿佛被利刃切割过一般。 “哗啦”一声,更令人瞠目结舌的是,这些僧人的僧袍也在同一时间碎裂开来,化作漫天飞舞的布条。 众僧人瞬间赤裸着上身,暴露在众人眼前,顿时大惊失色,连忙用断棍护住身体的重要部位,面红耳赤,狼狈不堪地四处逃窜,场面一片混乱。 净觉和净空看着眼前这一幕,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大愿寺引以为傲的十八罗汉棍阵,竟然被王浩如此轻易地破解,而且还败得如此狼狈。 净尘站在一旁,也是目瞪口呆,他虽知道王浩实力不俗,却没想到竟强悍到了这种地步。 王浩收起长剑,看向脸色阴沉如水的净觉,语气依旧带着几分戏谑:“怎么?大愿寺的秘法棍阵,就这点能耐?” 雨丝斜斜飘落,打湿了僧袍,也浇不灭净觉、净空此时心中的惊悸。 王浩一剑破阵,不仅击溃了十八罗汉棍阵,更让大愿寺的僧人裸身逃窜,这份羞辱比战败本身更让他难以承受。 净觉早已怒不可遏,脸色铁青如铁,王浩的所作所为,无疑是在当众践踏大愿寺的威严。 他双手合十,沉声道:“我佛慈悲,渡化众生,可对上施主这般蛮不讲理、羞辱佛宗的狂徒,亦可金刚怒目,以武止戈!” 话音落,他手中的金色禅杖骤然脱手,化作一道金光直冲天际。 与此同时,净觉周身灵力暴涨,金丹圆满的修为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一股磅礴的威压席卷四方,让周遭的雨丝都仿佛停滞了一瞬。 “嗡——”一声沉闷的轰鸣响彻山谷,净觉身后缓缓浮现出一尊巨大的金刚虚影,高达数丈,青面獠牙,怒目圆睁,周身萦绕着金色佛光,气势骇人。 空中的禅杖在佛光滋养下迅速变大,杖身经文熠熠生辉,被金刚虚影一把攥在手中。 巨灵般的手掌握住禅杖,猛地舞动起来,带起呼啸的狂风,雨水被搅成漫天水雾,禅杖携着毁天灭地之势,朝着王浩狠狠砸落,仿佛要将这方天地都砸出一个窟窿。 王浩立于风雨中,衣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脸上却不见丝毫惧色,反而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寺庙香火不断,阁楼淫秽漫天,善恶交织因果不止,倒是有趣得很!” 他声音陡然拔高,字字铿锵,穿透雨幕:“佛陀慈悲为怀,宣讲因果,本意是引导世人向善,渡化众生脱离苦海。可你们呢?秉承教义却弃初心于不顾,不事教化反而兴风作浪,编造虚无流言愚昧信众,巧取豪夺收敛钱财,仗着宗门势力欺压百姓,你们这样的行径,还有半分出家人的样子吗?” “纵使你有金刚怒目,我亦有神魔之怒!” 王浩双手猛然合十,体内元气奔腾咆哮,一道璀璨夺目的金光骤然从他体内迸发而出,比净觉的佛光更为炽盛,更为霸道。 金光之中,一尊更为巨大的神魔虚影缓缓浮现,高近十丈,周身缭绕着黑白二气,虽看不清面容,却透着一股睥睨天下、震慑神魔的磅礴气势,威压之强,让在场众人都忍不住浑身颤抖,呼吸凝滞。 神魔影探出一只巨大的金色手掌,快如闪电,径直朝着砸落的禅杖抓去。 那手掌仿佛蕴含着天地之力,稳稳攥住了禅杖的杖身,任凭金刚虚影如何发力,禅杖都纹丝不动,甚至连一丝震颤都没有。 紧接着,神魔虚影另一只手掌猛然拍出,带着可怕的威势,直奔金刚虚影面门。 金刚虚影见状,也不甘示弱,扬起蒲扇般的巨手,同样拍出一掌,与神魔手掌轰然相撞。 “轰——!” 两股恐怖的力量碰撞在一起,形成一道无形的冲击波,以二人为中心向四周席卷而去。 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纹路,周围的树木被拦腰折断,雨水被震得倒飞出去,净空和一众受伤的僧人都被这股余威掀得连连后退,脸色煞白。 金刚虚影本就不敌神魔虚影的威势,这一掌对撞之下,更是被震得连连后退,巨大的身躯不断晃动,佛光黯淡了几分。 神魔虚影得势不饶人,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逼近,另一只手死死攥着禅杖,猛然发力,竟直接将禅杖从金刚虚影手中扯了过来。 随后,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那尊神圣威严的神魔虚影,竟然抡起禅杖,如同市井斗殴一般,对着金刚虚影的头颅、胸膛、四肢狠狠砸去!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不绝于耳,每一次砸落都伴随着佛光的剧烈闪烁和金刚虚影的痛苦嘶吼。 原本庄严神圣的斗法,此刻竟变得如同街头混混打架一般粗野,净尘、净空以及所有大愿寺的僧人都看得目瞪口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这哪里是修士斗法,分明是赤裸裸的碾压式殴打! 在神魔虚影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下,金刚虚影的身形越来越淡,佛光越来越弱,最终在一声凄厉的悲鸣中,彻底溃散开来,化作点点金光消散在雨幕之中。 神魔虚影随手将早已被砸得变形的禅杖扔在一旁,发出“哐当”一声巨响,震起满地泥水。 失去金刚虚影的支撑,净觉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双腿一软,跪倒在地,气息瞬间萎靡下去,脸色苍白如纸。 “主持师兄!”净空见状,连忙扑上前去搀扶,脸上满是焦急与惶恐。 净觉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怨恨与不甘,死死地盯着王浩,仿佛要将他的模样刻在骨子里。 第491章 一蓑烟雨任平生 王浩收起功法,周身的金光与神魔虚影渐渐散去,他活动了一下手腕,晃了晃拳头,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学艺不精,还学人家金刚怒目?我看你不是金刚怒目,纯粹是欠揍!” 这话如同一把尖刀,狠狠扎进了净觉的心脏。 他本就身受重伤,气血翻涌,此刻被王浩一番嘲讽,再也忍不住,又喷出一口鲜血,眼前阵阵发黑,险些晕厥过去。 净空看着主持师兄重伤垂死的模样,心中又惊又怒,猛地站起身,指着王浩声色俱厉地吼道:“狂徒!你休得放肆!因果循环,善恶有报!你这般羞辱佛门,打伤我寺众人,必将遭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王浩眼神一冷,身影骤然消失在原地。 净空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强大的气息扑面而来,下一秒,王浩已然出现在他面前,脸上挂着一丝邪魅的笑容。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雨中响起,净空被打得原地转了一圈,左半边脸瞬间红肿起来,火辣辣地疼。 “你……你敢打我?”净空捂着脸颊,又惊又怒,话还没说完。 “啪!” 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这次是右半边脸。 紧接着,王浩左右开弓,耳光声此起彼伏,“啪啪啪”的声响不绝于耳。 净空那原本圆胖的脸颊,瞬间被打得高高肿起,青一块紫一块,鼻血直流,牙齿都松动了几颗,活脱脱变成了一个猪头。 他被打得晕头转向,只能双手抱头,发出呜呜的痛呼,嘴里含糊不清地喊道:“我……我大愿寺……乃是……大禅宗麾下……大禅宗的……长老们……不会放过你的……” 王浩抬手又是一巴掌,直接将他扇得原地转了三圈,重重摔在地上。 “不放过我的人多了去了,大禅宗算老几?” 他甩了甩手,冷笑一声:“就你这种败类,也配谈善恶有报?你们打着佛门的幌子,行坑蒙拐骗、欺压百姓之事,若你们这样的人都能算好人,那我不介意做个坏人!” “况且,这世道本就如此——好人不一定有好报,坏人也不一定有恶报。” 王浩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语气带着几分沧桑与决绝:“只有强大的人,才能掌控自己的命运,才能拥有所谓的‘好报’;而弱小之人,只能任人宰割,所遇皆是‘恶报’!” 说罢,他转头看向一旁的净尘与赵灵素,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告别。 天空依旧阴沉,细雨淅淅沥沥地落下,打湿了地面,也打湿了王浩破旧的衣袍。 他解下腰间的酒葫芦,拔开塞子,仰头灌了一大口烈酒,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暖意蔓延全身。 随后,他戴上破旧的斗笠,手指轻轻一动,三尺长剑应声飞出,悬浮在身前,王浩一脚踏上剑身,身影瞬间腾空而起,直奔天际,如同一只展翅的雄鹰,冲破雨幕。 空中传来他朗爽的吟诵声,带着几分洒脱,几分豪迈,回荡在山谷之间: “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 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 料峭春风吹酒醒,微冷。山头斜照却相迎。 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 …… 净尘站在雨中,听着那渐行渐远的吟诵声,目光扫过周围满地哀嚎、狼狈不堪的师兄弟,心中豁然开朗。 王浩虽出手狠辣,却只伤不杀,显然是手下留情;先前又故意说与自己素不相识,也是为了不让他在大愿寺难做。 净尘双手合十,抬头望向王浩远去的背影,嘴角露出一丝释然的微笑,低声叹道:“贾施主……当真是一位妙人啊。” 雨丝依旧,却仿佛洗去了山间的污秽,也洗去了净尘心中的郁结。 …… 天机门,坐落于神华云脉之巅,以窥破天机、衍算世事闻名三界。 此宗传承数千年,历代皆有精通卜筮之能的高人,而当代宗主算尘子,更是被誉为“神算天下”的奇才,其推演之术出神入化,传闻能断生死、测祸福,甚至可窥探天道轨迹。 只是这位传奇宗主,已然闭关二十余年,山门之内,仅留一众弟子打理教务,其中负责接待宾客的,便是算尘子的师弟李怀长老。 两年来,天机门一改往日清静,竟成了明王朝焦点,往来贵客络绎不绝,不少人更是直接在山门内住了下来,将待客的“天迎府邸”挤得满满当当。 这些人来历各异,有世家大族的嫡系子弟,有隐世宗门的长老,甚至还有妖道、魔道枭雄麾下的得力干将,他们此行目的却出奇一致——寻一个名叫王浩的人。 王浩手握数件逆天宝物,悬赏高达数百万,觊觎他宝物的势力更是不计其数。 自两年前青苍山一战销声匿迹后,便如同人间蒸发,任凭各方势力搜寻,始终杳无音讯。 众人束手无策,终是想到了天机门的推演之能,于是纷纷携重礼而来,只求算尘子能卜算王浩下落。 偏偏赶上算尘子闭关,这些人不愿空手而归,只能在天机门暂住等候。 李怀长老对此苦不堪言,这些宾客中不乏天机门得罪不起的势力,怠慢不得;可他们日日聚集在天迎府邸,或争执不休,或打探消息,闹得鸡飞狗跳,让天机门上下不得安宁。 赶又赶不得,招待又心烦,李怀整日愁眉不展,只盼着掌门师兄能早日出关,了却这桩麻烦事,让这些人赶紧散去。 这日,青云府邸又如往日般乱作一团。 几伙势力因口角争执起来,剑拔弩张,眼看就要动手,天机门弟子上前劝阻,却被直接无视。 李怀刚赶到现场,正欲开口调停,突然,一道璀璨的白色光柱自算尘子闭关的“绝尘崖”方向冲天而起,直上九霄,穿透层层云层,光芒万丈,照亮了整片天际。 这异象突如其来,天迎府邸内的宾客与天机门弟子皆惊,纷纷停下手中动作,不约而同地走出府邸,望向光柱升起之处,眼中满是等待已久的兴奋与急切。 他们知道,这是算尘子出关的征兆,苦苦等候的答案,终于要揭晓了! 第492章 算尘子 众人正欲御剑或踏空直奔绝尘崖,一道威严而苍老的声音陡然响彻天地,如同惊雷滚过,震得人心头发颤:“老朽知诸位来此之意。” 话音刚落,众人头顶上空的白云竟开始自动汇聚、翻腾,片刻后,凝练成几个金光闪闪的大字——“泰安府天炎宗!” 看清这几个字,众宾客神色皆是一惊,随即对着光柱方向齐齐躬身行礼,口中称谢。 既然答案已得,他们也不再停留,纷纷转身,或御剑踏空,急匆匆地赶回去禀报消息。 眨眼间,喧闹了两年的青云府邸便恢复了清静。 李怀望着众人离去的背影,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压在心头的巨石终于落地。他不敢耽搁,化作一道流光,直奔绝尘崖而去。 抵达崖边,只见一位身穿白色道袍、手持拂尘的清瘦老者正伫立崖头,望着天际方向,发须皆白,随风摇曳,正是刚出关的算尘子。 只是此刻,算尘子的脸色却十分难看,眉宇间萦绕着一股化不开的愁绪。 李怀快步上前,躬身行礼:“恭喜掌门师兄出关。” 算尘子缓缓转过身,长叹一声,声音中满是疲惫与无奈:“天下之人皆欲寻这王浩,我天机门以推演为业,终究是避不开这因果纠缠啊。” 李怀心中一愣,不解道:“师兄,您方才不是已将王浩下落告知他们了吗?为何还说避不开因果?” 算尘子轻轻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凝重:“这王浩命格极为迥异,仿佛被天道特意遮掩,寻常推演根本无法窥探其踪迹。为了算出他的大概方位,我耗尽了一甲子寿元,才勉强窥得一线天机,只知他此时大致在泰安府天炎宗一带活动。” 说到此处,算尘子又是一声轻叹:“可天机已泄,我宗此番介入此事,日后怕是再也不得安宁了。” 李怀听完,脸色骤然大变。 他终于明白,为何自己先前也曾尝试推演王浩下落,却始终一无所获,原来此人竟能让算无遗漏的掌门师兄耗费六十年寿元才能勉强推算! 这王浩的来历,恐怕远比众人想象的还要不简单。 算尘子神色一凛,语气坚定地吩咐道:“从今日起,关闭山门百年,严守门禁,不再接待任何宾客,无论对方身份何等尊贵,一律谢绝入内!” “谨遵掌门之令!”李怀不敢有丝毫懈怠,再次躬身行礼,心中却暗叹,这场因王浩而起的风波,或许才刚刚开始。 算尘子重新望向天际,目光深邃,仿佛能穿透云层,看到那遥远的泰安府。 他知道,天机泄露的代价,绝不会仅仅是一甲子的寿元损耗,更可怕的,是即将席卷而来的、连天机门也难以承受的风雨。 算尘子握紧手中拂尘,口中呢喃道:“此子终将在整个大陆掀起一场更大的波澜,而我天机门,早已被卷入这命运的漩涡之中,无法脱身。” …… 三日后,白岩城人声鼎沸,街巷间车水马龙,一派繁华景象。 城南的“天仙楼”内,更是座无虚席,酒香与菜香交织弥漫,食客们的谈笑声、猜拳声不绝于耳。 二楼靠窗的一桌,王浩正自斟自饮,桌上几碟精致的菜肴热气腾腾。 “贾道友?贾道友?”一道略显熟悉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带着几分不确定。 王浩放下酒杯,转头望去,只见来人一身褐色道袍,面容方正,正是此前在火元灵丘有过一面之缘的乌河。 他身边跟着一男一女,正是当初与乌河同行的李灼与周荧,此外还有几名陌生修士,气息各异,显然是后来加入他们队伍的。 乌河快步上前,仔细打量了王浩一番,脸上顿时露出惊喜之色:“还真是贾道友!多日不见,别来无恙啊?” 说着,他目光落在王浩身上,陡然察觉到那股内敛却浑厚的灵力波动,眼睛一亮,连忙抱拳笑道:“恭喜道友,贺喜道友!没想到短短时日,道友机缘竟如此深厚,已然一举突破到了金丹期!真是可喜可贺啊!” 王浩并未刻意收敛修为,被人看出也在情理之中,而且恢复的这点修为根本无需藏着掖着,便微笑着抱拳回礼:“贾某能突破,纯属侥幸罢了,道友谬赞了。” 一旁的李灼与周荧闻言,脸上顿时露出震惊与羡慕的神色。 他们与王浩初见时,王浩还只是筑基期,短短时间内竟已晋级金丹,这等修炼速度,简直堪称逆天! 两人连忙上前,对着王浩恭敬地抱拳行礼:“见过贾道友,恭喜道友晋阶金丹!” 王浩一一颔首回礼,神色淡然。 乌河性子爽朗,自来熟地在王浩对面坐下,其余几名修士则很有分寸地在旁边的空桌落座,目光时不时地瞟向王浩,带着几分好奇。 见王浩如此谦虚,乌河连忙摆手:“贾道友这话就太谦虚了!我们散修修行,本就步步维艰,资源灵石样样匮乏,每晋级一个境界,都要付出常人难以想象的努力,千难万难。这不仅需要自身天赋出众,更需天大的机缘,二者缺一不可,否则到头来,也只能沦为宗门或世家弟子的陪衬,终生难有寸进。” 话音落下,旁边桌的修士也纷纷点头附和,脸上满是感慨。 散修的苦楚,只有他们自己最清楚,宗门修士有师长指点、宗门资源倾斜,而他们只能靠自己摸爬滚打,稍有不慎便可能身死道消。 王浩看了乌河一眼,心中暗自思量:这乌河看似憨厚,实则心思活络,这番话看似感慨,实则话中有话,怕是有事相求。 于是他主动开口问道:“几位道友今日齐聚于此,想必是有要事在身,不知打算往何处去呢?” 乌河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凑近了些说道:“不瞒贾道友,天炎宗所属的秘境‘火灵殿’,再过几日便要开启了,我等正欲前往秘境入口等候开启。贾道友如今已是金丹修士,实力强横,若是能与我等同行,想必此行把握能大增,不知贾道友可有兴趣?” 第493章 邀约 “火灵殿?”王浩眉头微挑,露出一丝疑惑之色。 乌河见他神色茫然,便问道:“贾道友竟不知这火灵殿?” 王浩摇了摇头,坦诚道:“贾某并非泰安府人士,此番是初次来此,对本地的秘境势力,并不熟悉。” “原来如此,倒是乌某唐突了。”乌河恍然大悟,随即笑道,“不过无妨,我便与贾道友详细说说这火灵殿。说起这处秘境,可称得上是我等散修的莫大机缘,若是能把握住,不仅能得天大好处,甚至有可能一步登天,成为天炎宗的核心弟子!” 说到“核心弟子”四字时,乌河的声音都带着几分激动,一旁的李灼与周荧更是眼中放光,脸上露出难以掩饰的兴奋神色。 天炎宗乃是泰安府的顶尖宗门,势力庞大,资源雄厚,若是能成为其核心弟子,日后前途不可限量,这对任何一名散修来说,都是无法抗拒的诱惑。 乌河顿了顿,继续说道:“天炎宗每五年会公开招收一次新弟子,大多是挑选那些年纪轻轻、灵根与根骨俱佳的修士,还要通过层层严苛考核,方能入门。而成为天炎宗弟子的另一条捷径,便是这火灵殿。此秘境每十年开启一次,是天炎宗吸纳弟子的重要途径,天下间,元婴之下的火系修士,皆可前来参加。” “只要能从火灵殿中带出‘火髓果’,无论修为高低、资质优劣,都能直接成为天炎宗的正式弟子。带出的火髓果数量越多,地位便越高,甚至有机会成为核心弟子,得到宗门重点培养!” 乌河滔滔不绝地说着,目光紧紧盯着王浩,想要从他脸上看到心动的神色,可王浩依旧神色平静,似乎对此并不怎么感兴趣。 乌河心中一动,知道寻常的诱惑难以打动这位新晋金丹修士,便话锋一转,问道:“贾道友可知道这火髓果是何等宝贝?” 王浩摇了摇头,示意他继续说。 乌河清了清嗓子,语气中满是向往:“火灵殿内,生长着一种极为神奇的树木,名为‘焚心木’。此木通体呈赤铜色,树干粗壮,枝叶繁茂,叶片坚硬如铁,即便身处烈焰之中,也能肆意舒展,不受丝毫损伤,反而会在火焰的滋养下,愈发苍劲。” “而焚心木所结的果实,便是火髓果。此果形似玛瑙,通体赤红,果肉中蕴含着磅礴精纯的火灵之力,堪称火系修士的宝药!服食之后,不仅能洗髓伐脉,大幅提升火属性灵根的纯度,让修炼速度倍增,还能极大地提升修士对火属性灵气的掌控力,无论是修炼火属性功法,还是施展火系法术,都能事半功倍。此外,火髓果还是炼制多种高阶火属性丹药的核心材料,在坊市中可谓是价值连城,一枚完整的火髓果,足以让金丹修士抢破头!” 听到这里,王浩眼中终于闪过一丝异动,缓缓点了点头。 自己的“赤阳罡火”,若是能借助火髓果的力量,或许能再上一个台阶,这对他而言,倒是个不小的诱惑,至于成为天炎宗弟子,他对此并无半分兴趣。 乌河见王浩终于有了兴趣,心中一喜,连忙趁热打铁道:“贾道友,这火灵殿的机缘千载难逢,以你的实力,若是加入我们的队伍,定然能满载而归。不知你意下如何?” 王浩摸了摸颌下的胡渣,沉吟片刻,开口问道:“乌道友只说了好处,却未提及危险。这火髓果如此珍贵,能顺利带出的修士,想必不会太多吧?” 乌河哈哈一笑,脸上露出一丝凝重:“倒是乌某的疏忽了!不瞒贾道友,火灵殿每次开启,都伴随着惨烈的杀戮,能活着出来并带出火髓果,最终成为天炎宗弟子的,不过是十之一二。这秘境中的危险,主要来自两方面:一是殿内栖息的火系生物,二是其他前来抢夺火髓果的散修。” “火灵殿内火焰遍布,孕育着火系生物,其中不乏金丹以上的存在,性情暴戾,攻击性极强,稍有不慎便会葬身火海。而更危险的,还是那些同行的散修。为了争夺火髓果,各路修士无所不用其极,散修相残、背后偷袭都是常事,可谓是步步杀机。” 乌河顿了顿,继续说道:“也正因如此,我等才自发组成了这支队伍,众人同心协力,相互照应,如此一来,无论是应对火系生灵,还是抵御其他修士的袭击,把握都能大上许多。贾道友若是加入,以你的金丹实力,必定能成为我等队伍的核心,届时所得的火髓果,虽要上交,天炎宗也会拿出一部分奖赏给带出火髓果的修士,我们队伍所得也会优先分给你!” 旁边桌的几名修士也纷纷开口劝说,言语间满是诚意。他们都清楚,多一名金丹修士加入,队伍的存活率和收获都会大幅提升,这对他们而言,是天大的好事。 王浩听完,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火灵殿的危险对他而言,并不算什么,历练也是其次,最重要的是,那火髓果对提升赤阳罡火大有裨益,值得一去。 于是他点了点头,问道:“火灵殿具体在何处?距离开启还有多久?” 见王浩答应,乌河脸上顿时绽放出灿烂的笑容,连忙答道:“火灵殿的入口在丹阳峰崖底,距离开启还有五日时间,我们打算明日一早就动身,赶在秘境开启前抵达,等候秘境开启。” “好。”王浩颔首,随即抱拳道,“如此,那贾某便与诸位道友一同前往。” “太好了!”乌河兴奋地站起身,对着王浩拱手笑道,“乌某代表众人,热烈欢迎贾道友加入!有贾道友在,此次火灵殿之行,必定能旗开得胜!” 李灼与周荧等人也纷纷起身行礼,脸上满是欣喜之色。多了一名金丹修士坐镇,他们心中的底气也足了许多。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十分融洽,众人约定好明日清晨在城门口集合,便各自散去…… 第494章 火灵殿 丹阳峰形似火锥,直刺苍穹,峰体通体赤红,裸露的岩崖在烈日下泛着灼眼的光,寸草不生的岩壁上布满狰狞的裂痕,那是常年地火翻涌、高温炙烤留下的痕迹。 热浪如同无形的巨兽,从峰体深处不断喷涌,空气被烤得扭曲,呼吸间尽是呛人的灼热,哪怕是修为有成的修士,也需运功抵御这无孔不入的热浪。 王浩与乌河众人踏着滚烫的碎石,抵达丹阳峰崖底时,这里已聚集了数百名散修。 他们或三五成群,低声商议着秘境中的注意事项,眉宇间满是忐忑与期待;或独自一人静立角落,闭目调息,周身气息内敛,显然是想在秘境开启前保持最佳状态。 崖底空间开阔,却被蒸腾的热气笼罩得有些沉闷,百丈高的山崖如同一道天堑,仿佛将外界的生机彻底隔绝。 正午时分,日头正烈,一道火红云雾自天边飘来,那云雾如同燃烧的锦缎,裹挟着磅礴的火灵力,所过之处,空气温度骤然攀升。 云雾径直落入崖口,缓缓下沉至崖底,待雾气散尽,一群身穿火红道袍的修士出现在众人眼前,正是天炎宗弟子。 他们衣袍上绣着栩栩如生的烈焰图腾,行走间,周身仿佛有微弱的火光流转,面对周围散修,眼神中皆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倨傲,仿佛天生高人一等。 带队的是一名赤发老者,身形矮小,虽面容苍老,却散发着元婴中期修士的恐怖威压,周身气流都因这威压而剧烈波动。 王浩见此,不动声色地抬手将帽沿往下压了压,遮住大半面容,心中暗忖:元婴修士亲自坐镇,这天炎宗对火灵殿果然重视。 赤发老者不怒自威,目光如电,缓缓扫过周围的散修,声音洪亮如钟,穿透热浪传遍崖底:“今日是我天炎宗开启火灵殿的日子,亦是诸位踏入我天炎宗的机缘,望各位好生把握。” 话音刚落,老者不再多言,双手快速掐诀,繁复的法印在指尖凝结,周身气息陡然鼓荡,火灵力如潮水般汇聚。 他猛地向前方崖壁一点,周身火焰瞬间翻腾暴涨,化作一条数十丈长的火龙,火龙鳞片清晰可见,双目赤红如血,仰天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随后长尾一摆,携着毁天灭地之势直奔崖壁。 “嗡——”崖口处顿时亮起耀眼的阵芒,复杂的符文在光幕上流转,形成一道巨大的法阵。 火龙一头撞入法阵中心,“轰”的一声巨响,震得整个崖底都在颤抖,碎石簌簌落下。 法阵中心处,一道红色漩涡缓缓形成,漩涡飞速旋转,吸力越来越强,周围的热气被尽数卷入其中,不多时,漩涡中心便露出一扇巨大的火红巨门,巨门通体由赤色矿石铸就,表面刻满了古老的火纹。 老者张口喷出一道精纯的火红气息,气息直奔巨门,落在门环之上。 火红巨门缓缓开启,一股更为狂暴的高温涌现而出,夹杂着浓郁的火灵力,让不少散修面露狂喜。 “下次开启便是十日之后,火灵殿已开,此时不入更待何时!”老者沉声喝道。 众散修早已按捺不住,闻言纷纷动身,一道道身影如同流星般坠入门内。 王浩与乌河众人对视一眼,也紧随其后,踏入了巨门之中。 门内赤红一片,仿佛置身于火海之中,热辣滚烫的气息扑面而来,几乎要将人的皮肤灼伤。 众人稳稳落在一处巨大的圆形广场上,广场地面同样是赤色岩石铺就,上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隐约有火星从裂纹中渗出。 广场之外,便是地火深渊,无数粗壮的地火柱喷涌而出,冒着熊熊火星,炽热的火焰几乎要将空气点燃,仿佛要把人彻底烤熟。 众人不敢怠慢,纷纷撑起护体光罩,各色灵光交织,勉强抵御着这恐怖的高温。 而在广场正前方,一座巨大的赤红古建筑静静矗立,正是火灵殿。 火灵殿由赤焰晶岩筑成,高达数十丈,气势恢宏磅礴,仿佛是远古火神的居所。 殿身雕琢着无数繁复的火纹,这些纹路并非人为刻画,更像是天然形成,在周围火光的映照下,流转着妖异的红光,仿佛有生命般缓缓蠕动。 殿门是两扇敞开的巨大赤木门,门板上镶嵌着数十块菱形的火红晶石,晶石排列成诡异的法阵,散发出强大的禁制波动,让人望而生畏。 整座火灵殿被一层淡淡的火红光晕笼罩,光晕时而收缩,时而扩张,与周围的地火气息相互交融,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就在众人惊叹于火灵殿的宏伟时,天炎宗的二十余名弟子也踏入了广场,他们井然有序地站成一排,其中不乏金身境与金丹期的修士,气息沉稳,显然都是宗门内的佼佼者。 而那名元婴老者却并未入内,留在了巨门之外,天炎宗弟子入内后,身后的火红巨门缓缓关闭,“轰隆”一声,彻底隔绝了内外。 为首的是一名金丹圆满修士,面容冷峻,眼神锐利,他环视了一圈广场上的散修,嘴角勾起一抹傲然的弧度,开口说道:“诸位,这便是火灵殿,其内空间诡谲多变,危机四伏,但也藏着无尽机缘,能否把握住,全看个人造化。秘境开启时间有限,诸位还是抓紧入内吧。” 说罢,他便带着天炎宗的弟子走到广场一侧,盘膝打坐起来,竟是丝毫没有要入殿的意思。 王浩见状,心中不禁泛起疑惑:这群天炎宗弟子明明跟着进入了秘境,却为何不急于入殿? 自打他得知火灵殿的消息后,心中便有几个疑惑。 火灵殿本就属于天炎宗,他们为何不自己摘取殿内的火髓果,反而要开放给散修,是给散修踏入宗门的机会?或是此地太过危险,他们不愿宗门弟子伤亡,所以才让散修充当探路石?还是说,其中另有隐情? 正当王浩沉思之际,身旁的乌河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传来:“贾道友,你看,不少修士已经动身了,我们也入殿吧,免得被人捷足先登。” 第495章 熔翅金乌 王浩回过神来,目光扫过广场,只见已有不少散修按捺不住,朝着火灵殿的大门走去,脸上满是急切。 他点了点头,心中多了个心眼,跟着乌河几人,一同朝着那座充满神秘与危险的火灵殿走去。 踏入火灵殿的刹那,一股远超广场的灼热气息便如潮水般席卷而来,护体光罩都被烤得扭曲。 眼前并非预想中的殿内通道,而是一片宽广异常的岩浆池,暗红色的岩浆翻涌不息,表面咕嘟咕嘟地冒着气泡,偶尔有粗壮的火柱冲破液面,喷溅出漫天火星。 这岩浆的温度,远比王浩先前去过的火元灵丘要恐怖得多,不仅炙热难当,更透着一股狂暴无匹的火灵力,仿佛随时能将一切吞噬。 岩浆池上,仅有一条窄小的石桥横跨两岸,桥面是暗赤色岩石,宽不过丈余,仅能同时容三四人并行,石桥两侧并无护栏,下方便是翻滚的岩浆,一眼望去令人心惊胆战。 此时,已有不少修士按捺不住,小心翼翼地踏上石桥,朝着岩浆池对岸的深处而去,他们脚步匆匆,神色警惕,显然都想尽快离开这危险之地。 王浩见状,也不再迟疑,跟着人流踏上了石桥。 脚掌落在桥面,只觉一股滚烫的气息透过岩石传来,即便有灵力护体,也能感受到那灼人的温度。 他一边快步前行,一边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目之所及,皆是一片赤红,岩浆池的火光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如同炼狱,热浪一波接一波地席卷而来,越往前走,温度便越高,呼吸间都仿佛吸入了火焰,喉咙火辣辣地疼。 就在众人埋头赶路,一心想要穿过石桥之际,石桥下的岩浆突然剧烈翻滚起来,如同烧开的铁水般沸腾涌动,暗红色的岩浆浪花拍打着桥身,溅起的火星落在桥面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众修士心中一惊,纷纷停下脚步,紧张地看向岩浆池,神色中满是戒备。 “哗啦——”一声巨响,一道巨大的身影猛地从岩浆池中冲天而起,带起漫天岩浆飞沫。 那是一头足有三丈之高的大鸟,浑身覆盖着赤红如焰的羽毛,每一根羽毛都如同精心锻造的火红鳞片,在火光的映照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 它形似传说中的神鸟金乌,头顶生有一撮金色羽冠,双眼赤红如血,羽翼展开时,竟有近九丈宽,羽翼上燃烧着熊熊不灭的地火,火焰缭绕间,散发出恐怖的高温。 紧接着,大鸟发出一声清脆却极具穿透力的啼叫,声音之大,直接形成阵阵肉眼可见的音波,如同重锤般狠狠砸在众修士的脑海中,震得桥上众人脑中阵阵嗡鸣,气血翻涌,不少修为较低的修士更是脸色发白,嘴角溢出鲜血,心神险些失守。 乌河脸色大变,高声喝道:“是熔翅金乌!大家小心,快守住心神,一起出手御敌!” 话音未落,他便率先祭出一柄黑色长刀,灵力灌注之下,长刀泛着幽光,朝着熔翅金乌劈出一道凌厉的刀气。 听到乌河的呼喊,众修士也反应过来,纷纷祭出各自的法器、法宝,各式各样的攻击如同雨点般朝着熔翅金乌打去,剑光、刀气、符箓、术法交织在一起,在空中形成一片绚烂的光幕。 然而,这些攻击落在熔翅金乌身上,却如同挠痒一般,仅能在它赤红的羽毛上留下一丝微弱的痕迹,根本无法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熔翅金乌发出一声愤怒的啼鸣,巨大的火焰翅膀熊熊燃烧,每次扇动,都带着恐怖的高温气浪席卷而来,如同狂风般吹得桥上修士东倒西歪。 再加上它不断发出的啼叫声扰人心神,不少修为较低的散修再也支撑不住,护体光罩瞬间破碎,被高温气浪掀翻,径直跌入下方的岩浆池中,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化为一缕飞灰,消失无踪。 巨鸟俯冲而下,巨大的鸟喙精准地叼住一名金丹初期的散修,那修士惊恐地挣扎着,发出凄厉的哀嚎,却终究不敌巨鸟的力量,被它一口吞下,喉间传来清晰的吞咽声,令人毛骨悚然。 随后,它锋利的双爪猛地探出,直接贯穿了两名散修的胸膛,在他们绝望的目光中,如同丢弃垃圾般将其丢入岩浆池中,岩浆瞬间沸腾,将两人吞噬。 一时间,石桥上惨叫连连,修士们死伤惨重,原本还算有序的队伍彻底混乱起来。 王浩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一阵无奈,这般下去,众人迟早都会沦为熔翅金乌的口粮。 他当即开口喊道:“此地狭窄,又是这妖兽的老巢,对它极为有利,不是与它硬抗的时候,尽快通过石桥才是上策!” 说罢,王浩不再犹豫,身形一晃,快速向前移动,脚下灵力涌动,在狭窄的石桥上灵活穿梭,避开飞溅的火星与气浪。 乌河等人见状,也立刻反应过来,纷纷收起攻势,紧随王浩之后,在石桥上急速飞掠。其余散修见他们这般举动,也如梦初醒,不再试图抵抗,纷纷效仿,拼尽全力朝着石桥对岸逃窜。 熔翅金乌见众人想要逃走,发出一声高亢愤怒的啼鸣,双翼猛地一扇,身形如同闪电般沿着石桥追了上来。 它的速度极快,远超普通修士,翅膀扇动间,无数火星凝聚成密集的火雨,如同雨滴般朝着身后的修士身上落去。 那些被火雨沾上的修士,衣物瞬间燃烧起来,火焰顺着皮肤蔓延,疼得他们惨叫不止,纷纷跌落石桥,化为岩浆中的一抹灰烬。 王浩微微侧头看向后方,见熔翅金乌紧追不舍,眉头不由得一皱。 他不敢有丝毫大意,施展身法,周身气息收敛,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直奔石桥尽头处的火红漩涡——那里便是通往火灵殿下一层的入口。 就在王浩的身影即将踏入漩涡之际,身后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啼鸣,那声音比之前更为狂暴,众修士皆是浑身一震,心神剧颤,身形不由自主地停滞了一瞬。 第496章 傀儡兽群 王浩回头望去,只见熔翅金乌双翅狂扇,周身火焰暴涨,形成一道数十丈高的滔天火浪,如同红色的潮水般,朝着他与身后的众人狠狠罩下,仿佛要将他们彻底焚烧殆尽在这石桥之上。 王浩心神一凛,不敢有丝毫迟疑,一抬手,体内阴阳二气同时涌现,黑色的阴气与白色的阳气交织缠绕,“嗡”的一声,在空中凝聚成一张巨大的太极图。 太极图缓缓旋转,散发出磅礴的防御力,王浩猛地将太极图向前一推,朝着滔天火浪压了过去。 “轰——”阴阳二气与火浪剧烈碰撞在一起,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相互交织、抵消,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太极图死死抵挡住了火浪的冲击,红色的火焰在黑白二气的压制下,不断扭曲、消散,竟一时未能突破太极图的防御。 趁着这短暂的间隙,王浩头也不回,身影一闪,径直踏入了火红漩涡之中,消失不见。 身后的乌河等人以及幸存的散修,也纷纷抓住机会,紧随其后,争先恐后地踏入门内。 待所有修士都离开了石桥后,熔翅金乌身上的火焰缓缓收敛,巨大的身形开始变化,光芒闪烁间,竟化作了一名头发火红、身着红色羽袍的人形女子。 她肌肤胜雪,眉眼间却带着一股桀骜与不屑,缓缓落在石桥尽头的入口处,瞥了一眼那火红漩涡,嘴角露出一丝嘲讽,不屑地说道:“一群白痴,还真以为这火灵殿是什么天大的机缘。” 说罢,她转身一跃,身形化作一道红光,跳入下方翻滚的岩浆池中,瞬间消失不见。 …… 眼前一阵恍惚,强烈的空间传送之力褪去后,王浩等人踉跄着落在了一处荒芜山脚下。 抬眼望去,一座不算高耸却绵延千里的巨型山脉横亘眼前,山体到处是黝黑岩石,寸草不生,遍地都是大小不一的碎石块,如同被岁月啃噬后的残骸。 山间沟壑纵横,无数道裂缝中不断喷涌着炙热地火,火柱冲天而起,裹挟着滚烫的岩浆碎屑,在半空化作火星簌簌坠落。 众人下意识抹去额上不断滚落的汗水,护体光罩在高温炙烤下微微震颤,纷纷加快脚步朝着山脉深处前行。 一路之上,唯有地火喷涌的“轰隆”声与碎石滚动的“哗啦”声交织,四周空无一物,除了赤红与黝黑的色调,再也见不到其他色彩。 这般单调的赶路持续了一日,除了愈发浓重的热浪,并未遭遇任何危险,不少修士渐渐放松了警惕。 王浩心中愈发疑惑,这火灵殿的第二关,究竟暗藏何种杀机? 就在此时,身后的人群中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哀嚎,打破了赶路的沉寂。 众人猛地转身,只见一名筑基期散修面色惨白,手指着不远处一道地火裂缝,声音颤抖:“地火……地火喷涌的裂缝里有怪物!把人拖进去了。” 话音未落,另一侧的地缝中骤然闪过一道漆黑的兽爪,那爪子锋利如刀,泛着金属般的冷光,快如闪电般探出,一把抓住一名毫无防备的修士脚踝,猛地向后一拽,将其硬生生拖入漆黑的地缝之中,只留下一声戛然而止的惨叫,令人毛骨悚然。 众散修见状,不少人面露恐惧,身形不由自主地后退,此时众人已在山间,根本无从逃脱。 乌河见王浩神色平静,只是埋头赶路,当即沉声吩咐身边众人:“跟上贾道友,切勿掉队!” 一行人咬牙行至山脉中心地带,脚下的突然传来震动声,无数道裂缝应声炸开,一道道黑色身形从地缝中蜂拥而出。 这些怪物形似蜥蜴,有着黑色金属的身躯,关节处布满锋利的倒刺,双眼是空洞的暗红色,竟都是不惧高温的傀儡兽。 它们密密麻麻地从四面八方钻出,前赴后继地拦住众人去路,身后的地缝中也不断有傀儡兽爬出,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包围圈,将众散修死死困在中央。 周荧脸色煞白,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害怕,急忙看向乌河:“乌道友,我们被包围了,这可怎么办?” 乌河神色一凛,目光扫过密密麻麻的傀儡兽,朗声道:“傀儡数量如此之多,摆明了是要将我们困死在此地!众位道友,如今唯有联手杀出去,才有一线生机!” 话音落下,不少修士纷纷响应,毕竟没人愿意坐以待毙。 众人迅速聚拢成团,将修为较弱者护在中间,王浩站在人群边缘,看着越来越近的傀儡群,神色依旧平静,乌河所言确实是唯一的生路。 “砰!砰!砰!”随着几名修为较高的金丹修士一声令下,各色灵力骤然涌现,术法如同暴雨般朝着扑来的傀儡兽轰去。 法器、法宝碰撞傀儡金属躯体的脆响不绝于耳,不少傀儡兽被轰飞出去,重重砸在岩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可这些傀儡兽只要核心未被摧毁,即便肢体断裂,也能立刻爬起,再次冲上来,根本不知疼痛与畏惧。 这般悍不畏死的冲击,仅仅坚持了半个时辰,众人勉强凝聚的阵型便被冲垮。 傀儡兽群涌入人群,锋利的爪牙瞬间撕裂了数名修士的护体光罩,惨叫声此起彼伏,鲜血喷洒在黑色岩石上,瞬间被高温蒸腾成血雾。 一名锻骨期修士被三只傀儡兽同时扑倒,肢体瞬间被撕裂,血洒当场;另一名金丹初期修士奋力抵抗,却被傀儡兽的尾刺穿透胸膛,眼中最后一丝光彩迅速黯淡…… 混乱如同瘟疫般蔓延,众散修彻底陷入绝境,只能各自为战,在傀儡群中艰难挣扎。 王浩一边挥拳击退身前的傀儡,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激战中,飞扬的尘土里夹杂着不少莲子大小的黑色椭圆小石头,模样大体一致,散落在碎石堆中并不起眼。 他顺手捡起一枚,质地坚硬,触感却并不像普通石子,反而带着一丝奇异的温润。 更令他在意的是,每当有修士的鲜血溅落在这些小石头上,石子便会迅速吸收血液,颜色从纯黑渐渐变成暗红,仿佛拥有生命一般。 此刻乱作一团的战场上,所有人都在拼命自保,根本无人留意这个细节,要不是王浩的神识时刻散出,也未必能发现。 第497章 解开谜团 王浩不动声色地将石子攥在掌心,心中暗忖:这火灵殿从一开始,就绝非简单的试炼,其中定然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他心中猜想不断,却始终没有头绪,只能暂时压下疑虑,全力抵抗来自傀儡的攻击。 众人边打边突围,这场惨烈的厮杀整整持续了两日两夜。 期间不断有人倒下,鲜血染红了山脉的岩石,傀儡兽的残骸与修士的尸体堆积如山,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与焦糊味。 直到第三日清晨,剩余的修士中,几名金身境后期与金丹后期修士终于达成共识,联手祭出威力强悍的法宝,硬生生撕开了傀儡群的包围圈,高声喊道:“跟我们走!快冲出去!” 幸存的修士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紧随其后,拼尽力气朝着山脉尽头的入口奔去。 此时众人早已身心俱疲,灵力耗损大半,衣衫褴褛,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伤口。 王浩扫过身边的幸存者,发现人数已不足刚入秘境时的三分之一,且大多是金身境与金丹期修士,筑基与锻骨境修士已是寥寥无几。 乌河组织的队伍中,也已有几人殒命,唯有李灼与周荧一直紧紧跟在王浩与乌河身边,侥幸存活下来,只是两人脸色苍白,眼神中满是疲惫与惊惧。 踏入第三关的瞬间,眼前的景象再次突变,一片熊熊燃烧的火海映入眼帘。 烈火疯狂燃烧,跳跃的火舌如同舞动的精灵,将整个空间映照得通红。 最奇特的是,火海中竟生长着数十棵赤铜色的树木,树干粗壮,枝叶繁茂,叶片如同熔化的铜片,在火光下泛着金属光泽,即便身处烈火之中,依旧毫发无伤,反而愈发挺拔。 每棵树上都挂满了颜色火红透亮的果子,拳头大小,如同熟透的玛瑙,在火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浓郁而温和的火属性灵力源源不断地从果子中散发出来,令人心旷神怡。 “是焚心木与火髓果!”一名金丹期修士率先反应过来,脸上露出狂喜之色,失声喊道。 众修士见状,早已将疲惫与伤痛抛之脑后,纷纷催动护体灵光,不顾火海的高温,争先恐后地朝着焚心木奔去,只想尽快摘得火髓果。 王浩混在人群中,并未急于上前,只是冷眼观察着眼前的一切。 “哈哈哈,终于摘到这火髓果了!”一名修士率先冲到树下,摘下一颗火髓果,激动地大笑起来。 可话音未落,“噗嗤”一声,他浑身突然燃起火焰,火焰并非来自火海,而是从他体内凭空涌现。 “啊——!”凄厉的惨叫声响彻火海,那修士在火焰中痛苦挣扎,仅仅几个呼吸的时间,便被焚烧殆尽。 紧接着,又是几声惨叫声接连传来,凡是摘下火髓果的修士,无一例外,全都浑身自燃,瞬间殒命。 “这果子有问题!”王浩沉声开口提醒,话音刚落,焚心木上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颗颗剩余的火髓果竟自行燃烧起来,火焰褪去后,果子化作了巴掌大小的火焰,生出两个空洞的眼眶以及一张小巧的嘴巴,随后便“嘤嘤”叫着,动了起来。 “这是火灵!是火灵化作火髓果的模样骗人!”李灼脸色大变,惊声喊道,话未说完,一道火灵化作的流光突然从一旁冲出,速度快得不可思议,直接贯穿了他的胸膛。 李灼瞳孔骤缩,脸上还残留着惊恐,身体便已被火焰吞噬,倒在火海中,瞬间化作飞灰。 “大家小心!”乌河一边祭出法宝抵挡身前的火灵,一边高声提醒,“这火灵速度极快,且身上火焰温度极为恐怖,触之即燃,十分棘手!” 他身上灵光暴涨,手中的黑色长刀横扫,将一只近身的火灵拍飞出去,可那火灵落地后,再次飞起,扑了上来。 王浩眉头微皱,目光扫过四周,只见密密麻麻的火灵如同潮水般涌来,数量不下千只,而原本挂满焚心木的火髓果,此刻已所剩无几。 他体内阴属性灵力悄然涌现,抬手一挥,一道冰冷的寒气扩散开来,直接冻住了几只飞奔而来的火灵,使其身形停滞在半空。 王浩一拳轰出,被冰封的火灵瞬间碎裂,化作点点火星消散。 战场上,各色灵光与火焰交织,修士们奋力抵抗着火灵的冲击。 一名金身境修士祭出一面巨盾,死死挡住火灵的攻势,可火灵数量太多,不断有火焰顺着巨盾的缝隙蔓延,灼烧着他的手臂。 另一名金丹期女修士施展身法,在火灵群中穿梭,手中长剑不断刺出,每一剑都能斩杀一只火灵,可她的裙摆还是被火焰点燃,只能咬牙扑灭;周荧躲在乌河身后,手中符箓不断飞出,勉强自保,脸上满是惊魂未定…… 火灵虽单体实力不算强悍,却胜在数量众多、速度奇快,且火焰极具腐蚀性,不少修士的护体光罩被火焰灼穿,惨叫声不断在火海中响起,又迅速被火焰燃烧的噼啪声掩盖。 王浩一边斩杀火灵,神识却留意着焚心木的动静,发现每当有修士的鲜血溅到焚心木上,血液便会被树干迅速吸收,消失不见,而焚心木的枝干上,会悄然泛出淡淡的暗红色光晕,与他掌心那颗黑色石子吸收血液后的颜色一模一样。 “这黑色石子,竟然是焚心木的种子!”王浩心中猛地一惊,一个可怕的猜想渐渐成形:难道所谓的天炎宗入门试炼,根本只是一个幌子,这场秘境之行,实则是一场饲养焚心木的戏码? 想到这里,他突然联想到,进入秘境的修士,无一例外都是火属性修士。 天炎宗竟然是用火属性散修的性命来滋养这些焚心木,从而让它们结出火髓果! 如此一来,那些跟着进入秘境的天炎宗弟子,根本不是来参与试炼,而是为了防止有人发现这个秘密,在试炼结束后灭口! 用心何其歹毒! 王浩心中一凛,先前还觉得天炎宗放开火元灵丘,让散修们自行修行寻宝,是何等大度,如今看来,不过是给点甜头,树立一个正派人设,以此吸引更多火属性散修前来参加这火灵殿试炼,成为焚心木的养料! 第498章 内讧 战斗持续了半日,火灵的数量越来越少,剩余的火灵似乎察觉到修士们的顽强抵抗难以攻克,纷纷发出“嘤嘤”的叫声,四散逃窜,很快便消失在火海深处。 众人见状,终于松了一口气,纷纷收起法宝,此时进入秘境的修士,只剩下三十几人,连续的作战让每个散修都疲惫不堪。 稍作休整后,幸存的修士们目光再次投向焚心木上剩余的火髓果,眼中闪过贪婪与警惕。 犹豫片刻后,还是有人忍不住上前,小心翼翼地摘下一颗火髓果,见并未发生自燃,才松了口气,迅速收好。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上前采摘,生怕晚了一步便一无所获。 王浩却依旧站在原地,掌心握着那颗焚心木种子,目光深邃地望着眼前的焚心木与火海。 他下意识撇了一眼身边的乌河,发现乌河也没有急着去摘剩余的火髓果,而是神色平的站在原地。 乌河见王浩目光投来,指尖微动间,将法宝收入储物袋,脸上瞬间堆起人畜无害的笑容,语气热络:“贾道友,此番闯火灵殿,一路险象环生,当真是颇为不易。如今胜利就在眼前,火髓果已近在咫尺,你我不如一同摘果,也好平分机缘如何?” 王浩闻言,语气平淡的回复:“确实颇为不易,不过一同摘果就不必了,我去另一边看看。” 说完,他身形一动,化作一道残影,径直朝着与乌河相反的方向掠去,眨眼间便落在了另一株高大的焚心木下,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场中众人,神色淡然。 乌河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眼底寒光一闪而过,嘴唇无声地翕动了几下,似在低语什么,却又很快敛去所有情绪,换上了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目光沉沉地望着那些正在采果的修士。 不多时,焚心木枝头那一个个饱满圆润、散发着炽热气息的火髓果便被众人尽数摘下,空气中弥漫着果肉特有的焦香与灵力波动。 周荧快步走到乌河身边,脸上难掩喜悦,扬了扬手中的储物袋,笑道:“乌道友,我运气不错,摘了十个火髓果呢!” 乌河立刻敛起冷意,脸上堆起和煦的笑容,语气带着几分恭维:“周道友当真是机缘不浅,有如此多的火髓果在手,看来用不了多久,你便能顺利成为天炎宗弟子,届时可要多多照拂在下啊……” 话音未落,一旁突然传来一声惨叫,紧接着便是一声怒不可遏的喝骂:“敢拿老子的火髓果,真是活腻歪了,找死!”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相貌丑陋、满脸络腮胡的修士,正从一名散修身后抽出一把染血的长刀,随手一挥,刀上的血迹便溅落在地,随后他一把夺过那名散修手中的火髓果。 眼神凶狠地扫过周围,举着长刀厉声喝道:“老子不妨明明白白告诉各位,天炎宗核心弟子的名额,老子要定了!识相的,赶紧把摘到的火髓果都交出来,不然别怪老子刀下无情,让你们都横着出去!” 话音刚落,他身上便涌现出浓郁的金光,金光护体,气势磅礴,赫然是一名金身境后期的修士。 在此次进入火灵殿的修士中,金身境后期已然算得上是顶尖战力,众人见状,脸色皆是一变,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 “孙默,我们同为散修,本该相互扶持,你怎能如此霸道?你想干什么?”一名身着青袍、气息同样不弱的修士上前一步,厉声呵斥,他周身灵力涌动,竟是一名金丹后期的修士。 孙默转头看向说话之人,脸上露出一抹狂傲的笑容,语气不屑:“干什么?天炎宗给出的核心弟子名额也就三个,我孙默要一个,剩下的两个你们自己去争。” 随后话音一转:“陆星垂,你也别在这里假仁假义,难道你就不想要这核心弟子的名额?别装得一副清心寡欲的样子,老子可不吃你这套!” 陆星垂被他一语戳破心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张了张嘴,最终却还是沉默了下来,眼神闪烁不定,显然是在权衡利弊。 孙默见状,眼中露出笑意,劝诱道:“姓陆的,你也是金丹后期的修士,实力不俗。我们两个联手,定能拿下两个核心弟子名额,到时候天炎宗内,你我二人相互照应,岂不是比独自闯荡强得多?如何,考虑一下?” 陆星垂低头思量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最终还是默默地点了点头,快步走到孙默身边,与他并肩而立。 刚刚那一丝转瞬即逝的正义感,此刻已然荡然无存,显然两人已然组成了临时同盟,打算联手夺取名额。 “哈哈哈,好!识时务者为俊杰,陆兄果然是聪明人!”孙默放声大笑,语气愈发得意。 “既然两位有此雅兴,要争夺核心弟子之位,那我谢清寒也来凑个热闹,分一杯羹如何?” 话音未落,一道白色的身影如闪电般掠来,稳稳地落在孙默与陆星垂身边,此人身形挺拔,面容英俊,周身灵力内敛却又不失霸道,竟是又一名金丹后期修为的散修。 “天下散修皆是一家,理应守望相助,你们三人怎能如此恃强凌弱,独霸机缘?简直枉为修士!”就在此时,一道愤怒的呵斥声响起,一名身着灰袍的散修挺身而出,满脸义愤填膺。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噗”的一声轻响,一道凌厉的剑光闪过,那名灰袍散修甚至来不及反应,头颅便已冲天而起,鲜血喷涌而出。 出手之人,竟是他身边一同前来的同伴! 那名修士杀完人后,脸上没有丝毫愧疚,反而露出谄媚的笑容,弯腰捡起灰袍散修的储物袋,快步走到孙默面前,恭敬地递了过去:“孙大人,小的只想要一个普通弟子的名额,望三位大人成全!小的愿为三位大人效力,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孙默接过储物袋,掂了掂,感受着里面的灵力波动,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不错不错,有点眼力见,懂得审时度势。既然如此,普通弟子的名额,就给你一个。” 第499章 狡诈 随后,他转头看向在场的其他修士,眼神冰冷,嘴角带着一丝残忍:“在场的修士,算上你们,一共三十几人。而天炎宗给出的普通弟子名额,只有十二个。看来,今天这里,还要死一大半啊……”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心头一寒,脸上露出恐惧之色。 紧接着,又有几名散修见状,纷纷上前,表示愿意归顺孙默三人,只求能分得一个普通弟子的名额。 就在此时,一道清脆却带着凛然怒意的声音响起:“你们三人想独占核心弟子的名额,视我等散修为草芥,我洛熙绝不答应!” 说话的是一名身着紫衣的女子,气质清冷,周身灵力激荡,同样是金丹后期的修为,身边还跟着几名修士,显然也是一方势力。 孙默见有人敢公然叫板,眼中寒芒毕露,手中长刀一横,语气阴狠:“敬酒不吃吃罚酒!就凭你个骚娘们,也敢跟老子叫板?老子先好好玩玩你,再取你性命,让你知道反抗老子的下场!” 话音刚落,孙默、陆星垂、谢清寒三人便同时出手,气势汹汹地朝着洛熙等人攻去。 洛熙眼神一凝,也不示弱,手中长剑一挥,带着凛冽的剑气迎了上去,她身边的几名修士也立刻摆出阵型,与对方缠斗在一起。 一时间,火灵殿内刀光剑影交错,身影翻飞不定,各种术法轰鸣作响,灵力碰撞产生的冲击波震得周围的焚心木落叶纷飞。 先前还是同心协力、患难与共的道友,此时却是刀剑相向的仇敌,果然,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孙默的长刀势大力沉,每一刀劈出都带着巨力,金光闪烁;陆星垂则擅长术法,指尖掐诀,一道道蕴含着恐怖力量的法术不断涌出,朝着洛熙一方轰去;谢清寒的剑法灵动飘逸,剑光如影随形,招招直取要害。 洛熙手持长剑,身法轻盈,剑气纵横,与谢清寒缠斗在一起,两人剑来剑往,一时间难分高下。 她身边的几名修士虽然实力不俗,但面对孙默和陆星垂的联手攻击,却渐渐有些力不从心,身上不断出现伤口,鲜血直流。 “噗!”一名修士躲闪不及,被孙默一刀劈中,身体直接被劈成两半,当场殒命。 “啊!”又一名修士被陆星垂的法术击中,浑身燃起熊熊烈火,惨叫着化为灰烬。 洛熙见状,心中焦急万分,分心之下,被谢清寒抓住破绽,一剑划伤了手臂,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袖。 她咬牙拼尽全力抵挡,但双方实力差距悬殊,再加上对方三人联手,洛熙一方很快便落入下风,节节败退,伤亡惨重。 不多时,洛熙身边的几名修士便已全部丧命,只剩下她一人孤军奋战。 孙默三人见状,立刻围了上来,形成合围之势。 洛熙虽然顽强抵抗,但终究寡不敌众,被孙默一脚踹中胸口,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口吐鲜血,手中的长剑也脱手而出。 陆星垂上前一步,一脚踩住洛熙的手腕,让她无法动弹。 谢清寒则缓步走到洛熙面前,脸上露出一抹冰冷的笑容,手中长剑缓缓举起,随后猛地刺入洛熙的胸膛。 “噗嗤”一声,长剑贯穿了洛熙的身体,鲜血顺着剑身流淌而下。洛熙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与绝望,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还是无力地垂下了头颅,气绝身亡。 谢清寒拔出长剑,随手取走洛熙腰间的储物袋。 反抗之人被孙默三人尽数杀害,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孙默冷哼一声,踢了踢脚下的尸体,语气不屑:“不自量力,敢与我们斗,真是找死!” 随后,他转头看向一旁瑟瑟发抖的几名修士,眼神凶狠,厉声喝道:“你们几人,打算如何?是乖乖交出火髓果,饶你们一条性命,还是等老子动手,让你们落得和他们一样的下场?” “道友饶命!道友饶命!”其中一名修士吓得魂飞魄散,连忙上前一步,双手捧着储物袋,恭敬地递了过去,“道友,我对天炎宗的名额并无念想,只求能保住小命,还望道友成全!” 孙默接过储物袋,打开看了一眼,里面的火髓果数目不少,脸上露出一抹冷笑,没有说话。 有了这人打样,其余几名修士见状,也纷纷掏出储物袋,争先恐后地交出火髓果,一个个面带恐惧,连连表示自己也不入天炎宗,只求活命。 王浩站在不远处的焚心木下,看着这一幕,轻轻摇了摇头,心中暗道:“如今这情况,就算交出火髓果,也未必能保住性命啊……孙默这般凶残,怎会留下活口?” 果然,就在王浩念头刚起之际,刀光剑光同时亮起,孙默、陆星垂、谢清寒三人同时出手,朝着那几名交出火髓果的散修攻去。 那些散修脸上还带着侥幸之色,根本来不及反应,便已身首异处,顷刻间全部丧命。 原本也打算上前交出火髓果的周荧,看到这一幕,吓得脸色惨白,浑身颤抖,脚步僵在原地,再也不敢上前一步,双手紧紧地攥着自己的储物袋,手心全是冷汗。 孙默弯腰将几名散修身上的储物袋尽数取走,看着手中的袋子,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哼,见了老子杀人,还想活着离开?传出去岂不是会影响老子在天炎宗的声誉?老子杀了你们,一样能拿到火髓果,还能顺便赚上一笔,何乐而不为?” 说完,他晃了晃手中那把沾满鲜血的长刀,目光缓缓落在乌河与周荧身上,眼神一寒,脸上的横肉微微抖动,刚要开口说话,却突然听到“噗嗤”一声轻响。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站在周荧身后的乌河突然动手,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把匕首,径直刺入了周荧的后背,匕首没柄而入,显然是下了死手。 这一举动太过突然,连一直暗中观察的王浩都瞳孔微缩,心中一惊,没想到乌河动手这般干脆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连他都没反应过来。 第500章 出手 周荧满脸不可思议地缓缓转头,看向身后的乌河,眼中充满了疑惑与痛苦,嘴唇颤抖着,艰难地吐出几个字:“乌……乌道友……为……为何……” 话未说完,她便头一歪,彻底没了呼吸,眼中的光芒也渐渐涣散,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乌河面无表情地拽下周荧腰间的储物袋,随手丢入自己的怀中,嘴角带着冰冷的笑意,语气平淡:“周道友,你且先去吧,天炎宗的机缘,不是你能染指的。” 说完,他抬起头,眼神阴厉地撇过孙默等人,冷声说道:“这些人,不过也就多活一会而已,终究难逃一死。” 孙默、陆星垂、谢清寒三人见状,顿时一愣,显然没料到乌河会突然出手杀了周荧,更没料到他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陆星垂死死盯着乌河,语气带着几分警惕:“乌道友这话是什么意思?莫非你也想分一杯羹?” 乌河取出一块白布,缓缓擦拭着匕首上的血迹,动作慢条斯理,脸上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能有什么意思?我不是说你,而是说在座的各位,今日都得死在这里,一个也别想活着离开。” 孙默闻言,目露凶光,手中的长刀一挥,指向乌河,厉声喝道:“乌河,刚才你小子传音让老子动手清理这些人,现在却又说出这样的话,你最好给老子解释清楚,不然休怪老子对你不客气!” “不然怎么样?杀我?就凭你们三个,也配?”乌河眼神冰冷地扫了三人一眼,语气冷漠,带着浓浓的嘲讽。 “不妨让你们做个明白鬼。火髓果,你们带不走,性命,也得留下。这火灵殿,便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火红色的令牌,令牌之上,赫然刻着“天炎”两个古朴的大字,散发着淡淡的火焰灵力。 乌河手持令牌,脸上露出一抹傲然之色,语气带着几分居高临下:“乌某乃是天炎宗核心弟子,此次前来火灵殿,并非为了争夺火髓果,不过是奉宗门之命,引导你们内讧,清理掉这些无关紧要的杂鱼罢了。如今你们自相残杀,所剩无几,也该轮到我动手了。” 孙默三人见状,脸色骤然大变,眼中充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他们万万没想到,乌河竟然是天炎宗的核心弟子,而他们自始至终都被蒙在鼓里,成了对方手中的棋子,相互残杀,何其可笑! 王浩立于焚心木林边缘,望着乌河那张骤然变得阴鸷的脸,心中忍不住吐槽:好家伙,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啊,自己也只算到乌河有鬼,没想到还是天炎宗的弟子,这是上演了一出计中计、碟中谍!真是小瞧了这老小子! 话音未落,乌河已再度开口,语气中满是倨傲与嘲讽:“火髓果乃是我天炎宗专供弟子修炼的神药,岂容尔等散修觊觎采摘?殊不知,从你们踏入这火灵殿的那一刻起,早已成了这片焚心木的养分!不妨告诉你们,宗内的裴尘师兄已然带人赶来,今日便是尔等的死期!” 话音刚落,焚心木林深处突然亮起一道刺目的阵光,金色的符文在半空交织流转,隐隐透着肃杀之气。 乌河见状,仰头放声大笑:“哈哈哈……你们就等着被焚心木吸尽精血,魂飞魄散吧……” “噗嗤——” 一声轻微却清晰的异响骤然打断了他的狂笑。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竟径直洞穿了乌河的喉管。 乌河眼中瞬间盛满了震惊与不甘,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缓缓转过身子,捂着喉咙的指缝间,殷红的鲜血不断溢出,染红了胸前的衣襟。 那银针在洞穿喉管后,又化作一道银芒倒飞而回,精准落入王浩手中。 王浩抬眼,目光如霜,淡淡瞥了乌河一眼,吐出两个字:“聒噪。” 乌河瞪大了眼睛,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模糊的气音,最终只挤出一句:“你……你竟敢……” 话未说完,身体便直挺挺地栽倒在地,彻底没了声息。 孙默、谢清寒、陆星垂等人见状,眼中同样写满了震惊。 他们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这个一路随行、不显山不露水的青年,竟是个真正的狠角色。 不过当他们察觉到王浩身上散发出的修为波动不过是金丹初期时,心中刚松了一口气,却见王浩抬手对着乌河的尸体猛地一吸。 “咻——” 一道黑色的阴影从乌河尸身中被硬生生扯了出来,正是他尚未消散的魂魄。 那魂魄刚要开口哀嚎,便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如同被无形的力量吞噬,瞬间没入王浩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王浩抬眼看向剩余的几人,眼中寒光一闪而过。还需尽快解决这些人,夺取火髓果,不然裴尘等天炎宗弟子马上就要过来了。 众人被他眼中的杀意震慑,脸色纷纷变得惊诧凝重。 陆星垂神色一沉,厉声道:“这是鬼道功法!此人绝非善茬,各位小心应对!” 话音未落,王浩手中的金玄针已再度动了。 一股浓郁的黑色灵力包裹着银针,化作一道银线,直奔场中几名境界较低的散修。 那几人见状,脸色骤变,立刻撑起护体灵光想要抵抗,却不料金玄针摧枯拉朽般洞穿了他们的护体光罩,狠狠穿透了几人的身体。 鲜血飞溅,惨叫声此起彼伏,眨眼之间,场上便只剩下了孙默、谢清寒、陆星垂以及一名金丹中期的散修。 谢清寒见状,心中一横,朗声道:“此人诡异莫测,单打独斗绝非敌手,大家一同出手,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说罢,他手中长剑脱手而出,化作无数道凌厉的剑光,直奔王浩。 孙默也不含糊,挥舞手中长刀,一道道裹挟着熊熊火焰的刀光劈斩而出,带着炽热的气息,朝着王浩席卷而去。 其余两人也纷纷祭出法宝、施展法术,一时间,铺天盖地的攻击如骤雨般涌向王浩,攻势之猛,仿佛要将他彻底碾碎。 第501章 追击 王浩冷笑一声,不退反进,一步踏出。 “嗡——”一声低沉的嗡鸣响起,王浩身前突然显化出一道太极图,黑白二气在图中缓缓流转,散发出炙热与阴冷的气息。 那些铺天盖地的攻击落在太极图上,竟如同泥牛入海般,被尽数抵挡下来,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 紧接着,王浩缓缓抬起右手,对着几人轻轻一压。 “轰!”一声沉闷的巨响,一个巨大的太极图在几人头顶演化而出,带着磅礴的威压,轰然压下。 几人脸色剧变,不得不仓促收回术法,全力抵抗落下的太极图。 巨大的绞杀之力从太极图上源源不断地涌现而出,几人顿觉身形不受控制,仿佛被无形的大手牢牢攥住,体内灵力运转都变得滞涩起来。 王浩目光一凝,一指点出,指尖处顿时燃起一团小小的白色火焰。 “呼——”那火焰骤然暴涨,正是赤阳罡火,径直飞射向那一名金丹中期的修士。 那人见状,心中惊骇,手中长剑奋力劈向赤阳罡火。长剑刚一接触到火焰,便瞬间燃起白色火焰。 这火焰蔓延速度极快,还未等那人丢掉长剑,火焰就已窜到了他的肩头,紧接着席卷全身,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惨叫声尚未发出,那人便已被赤阳罡火焚烧殆尽,化作飞灰,消散在空气中。 其余三人见状,心中惊骇欲绝,纷纷生出了逃跑之心。奈何头顶太极图的吸扯之力太过强大,他们根本无法挣脱,只能硬着头皮抵挡。 这时,王浩指尖又凝聚出三道白色火弹,如同三颗流星般飞射而来。 孙默、陆星垂、谢清寒三人见状,不敢有丝毫大意,立刻动用全身灵力,加厚护体光罩。 “轰!轰!轰!” 三声巨响过后,三人的护体光罩剧烈震颤,竟堪堪挡住了赤阳罡火的攻击。 王浩眉头微皱,心中暗道:“果然,赤阳罡火尚未完全凝炼,此刻的威力还是不足。” 念头转动间,王浩体内灵力源源不断地涌现而出,手掌用力一推,那三道白色火弹瞬间涨大了数倍,火焰变得更加炽烈,缓缓向前推进,开始慢慢烧穿三人的护体光罩。 陆星垂见状,神色惊悸,连忙开口求饶:“道友手下留情!火髓果你尽管拿去,我等的储物袋也尽数奉上,只求道友留我等一命!” 王浩嗤笑一声,语气冰冷:“刚刚你们对其他修士痛下杀手之时,手段可是狠辣得很,怎知今日也会有求饶之时?正所谓一报还一报,你们的命,留不得。” 见王浩毫无留情之意,孙默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猛地一口咬在舌尖上,喷出一道精血所化的血剑,径直击在赤阳罡火之上。 “噗——”那赤阳罡火竟被血剑瞬间浇灭,不过孙默此时的脸色也变得蜡黄萎靡,气息虚弱,显然施展这一秘术对他损耗极大。 紧接着,孙默身上金光涌现,体表浮现出一层细密的符文,他大喝一声,竟硬生生挣脱了阴阳绞杀的吸扯之力。 身形一动,如同离弦之箭般,直奔焚心木林后方而去,显然是想趁机逃跑。 失去了孙默的抵抗,陆星垂与谢清寒的压力顿时倍增,再也抵挡不住太极图的绞杀之力。 赤阳罡火趁虚而入,径直烧穿了两人的护体灵光,将他们瞬间烧成飞灰。 王浩抬手一招,将现场遗留的储物袋尽数收了过来,随后,身形一动,化作一道残影,朝着孙默逃跑的方向疾驰追去。 孙默此刻已是强弩之末,体内灵力耗损严重,只能拼尽全力奔逃。他知道,一旦被王浩追上,必死无疑,故而不敢有丝毫停留,拼了命地向着火灵殿深处逃窜。 …… 孙默拼尽气力飞速逃窜,身后王浩的气息如附骨之疽,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就在他濒临崩溃之际,前方密林尽头突然涌出一片火红身影,二十几名身着赤红道袍的修士列队而立,衣襟上绣着的火焰图腾在林间光影中若隐若现——正是天炎宗弟子! 孙默眼中瞬间爆发出狂喜,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拼尽全力加快速度,对着前方高声嘶吼:“天炎宗的道友!快助我!后面那人杀了你们核心弟子乌河!” 为首的青年修士身形挺拔,面容冷峻,正是天炎宗带队的裴尘。他见孙默狼狈奔来,抬手一扬,身后众弟子立刻止步,气息凝而不发。 孙默踉跄着落在裴尘面前,手指死死指向身后追来的王浩,声音因激动而颤抖:“这位师兄,就是他!是他杀了乌河!” 裴尘顺着他的指尖望去,只见王浩负手立于十余丈外,一身破旧衣袍,神色平静得如同看戏,仿佛眼前二十几名天炎宗弟子根本不值一提。 孙默见状,嘴角勾起一抹隐秘的嘲弄,心中暗想:“只要挑起你们双方死斗,我便可趁机脱身!” 这念头刚闪过,他脸上的表情便迅速收敛,换上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裴尘目光落在王浩身上,面无表情地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哦?就是他杀了乌河师弟?” “正是!”孙默连忙点头如捣蒜,生怕裴尘不信,又补充道,“不仅如此,火髓果也被他尽数夺走,还杀了不少一同前来的散修,手段狠辣至极!” 裴尘缓缓颔首,似乎认可了他的说法。 可就在孙默松了口气的瞬间,裴尘突然抬手,掌心骤然泛起熊熊火光,不等孙默反应过来,一掌便重重拍在他的天灵盖上!紧接着,裴尘抬腿一脚,将他像垃圾般踹飞出去。 “砰——” 孙默重重摔落在地,一口鲜血狂喷而出,脸色惨白如纸,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慌,望着裴尘结结巴巴地开口:“你……你们为何……” 话音未落,一道冰冷的剑光闪过,孙默的头颅应声飞起,“啪嗒”一声掉落在地,眼睛兀自圆睁,残留着无尽的惊骇。 裴尘屈指一弹,飞剑嗡鸣着飞回他手中,语气淡漠如冰:“脑子既然不想要了,那裴某便帮你取下来。” 第502章 阴谋与屠戮 就在此时,孙默腰间的储物袋突然挣脱束缚,化作一道流光直奔王浩而去,稳稳落在他手中。 裴尘见此一幕,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嗤笑出声:“道友好本事!数百名散修入这火灵殿,最后竟只剩你一人存活,还敢当着裴某与诸位师兄弟的面,堂而皇之取走储物袋,看来火髓果也定然在你身上了。” 他将手中长剑拄在地上,剑身入石三分,语气中充满了嘲讽:“啧啧啧,真不知道该说你艺高人胆大,还是说你赶着找死。” 王浩握着储物袋,轻轻掂了几下,目光锐利,直视着裴尘,冷冷开口:“天炎宗好算计!故意放开火元灵丘,吸引天下修炼火属性功法的散修前来,再暗中派人引导,将我们诱入这火灵殿,实则是让我们充当火髓果的养料。” “若是我没猜错,整座火灵殿根本就是建在一座巨大的聚灵噬元阵之上,无论修士死在何处,其火系命源都会被阵法强行吸收,尽数用来滋养焚心木!事后再派你们来抹杀最后的幸存者,甚至为了以防万一,连出口处都安排了元婴修士镇守,当真是万无一失,难怪这么多年来,都没人察觉你们的阴谋勾当!” “啪!啪!啪!” 裴尘听完,竟当众鼓起掌来,脸上露出一丝赞许,语气却依旧冰冷:“道友说得真是明明白白,字字诛心,让裴某不得不佩服阁下的洞察力!只是天下遍地都是散修,取一些火修的性命来滋养焚心木,又算得了什么?奈何我宗日防夜防,还是让道友窥破了玄机,看来是我天炎宗做事还不够隐秘。” 他话锋一转,眼中杀意毕露,缓缓举起手中的长剑,剑尖直指王浩:“不过无所谓了,只要将道友留在此地,这秘密便永远无人知晓!” 王浩突然放声大笑,笑声爽朗却带着彻骨的寒意:“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如今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何谓无人知晓?” 裴尘眼神一寒,语气骤然变得凌厉:“道友真是长了一张好嘴,就是不知等会儿在裴某剑下,还能否说出话来!” 他话音一沉,厉声喝道:“上!” 身后二十余名天炎宗弟子立刻应声而动,身形飞掠而出,身上灵光暴涨,各色法宝瞬间祭出,飞剑、火符、宝鼎……漫天法器带着呼啸之声,如同狂风骤雨般直奔王浩,攻势凶猛。 王浩眼神微眯,面对漫天攻势,不仅毫无惧色,反而一声低喝,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丧彪!一个不留!” “汪!” 一声震耳欲聋的狗叫声突然从身后的焚心木林中爆发出来,紧接着,一道巨大的黄色光影猛然窜出,速度快如闪电,化作一道黄影,同时张开血盆大口,丹田内妖力疯狂涌动,一道水桶粗细的妖力光柱骤然喷射而出,直奔袭来的天炎宗弟子! “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妖力光柱与漫天法宝轰然碰撞,狂暴的能量冲击波瞬间扩散开来,将冲在最前面的天炎宗弟子尽数逼退。 巨大的余威更是如同无形的大手,将不少修为较低的修士连人带法宝一起掀飞出去,重重砸在焚心木的树干上,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他们口吐鲜血,气息萎靡,显然受伤不轻。 丧彪得势不饶人,径直冲入天炎宗弟子群中,如同狼入羊群,张开巨口撕咬起来。 一名天炎宗弟子急忙撑起护体灵光,却被丧彪一爪拍碎,灵光如同纸糊般瞬间瓦解,紧接着,那弟子便被丧彪一口咬断脖颈,鲜血喷涌而出。 其余弟子见状,心中惊骇欲绝,纷纷祭出最强法宝轰击丧彪,可那些打在丧彪身上的法器法宝,竟连它的皮毛防御都无法破开,只能留下一道道白痕,转瞬即逝。 丧彪在人群中横冲直撞,爪拍嘴撕,每一次攻击都能带走一条性命,天炎宗弟子根本毫无还手之力,完全陷入了一边倒的杀戮之中。 惨叫声、法器破碎声、骨骼断裂声交织在一起,响彻整片焚心木林。 裴尘立于原地,眼睁睁看着麾下师弟如同麦秆般被丧彪屠戮,瞳孔骤缩,满脸震骇,失声惊呼:“这是……妖婴期的灵兽!他竟然有如此高阶的灵兽护身!” 不过片刻功夫,原本二十余名天炎宗弟子便已死伤殆尽,只剩下寥寥数人蜷缩在地,气息奄奄。 裴尘心中早已被恐惧蔓延,但他深知今日之事已无退路,只能强撑着镇定,猛然转头对着身后密林高声喝道:“溶翅前辈!还不出手更待何时?” “唳——!” 一声嘹亮至极的啼鸣骤然响起,震得整片焚心木林都微微震颤。 一道遮天蔽日的巨大身影从林间俯冲而下,稳稳落在裴尘身旁,正是此前镇守第一关的溶翅金乌。 巨鸟落地的瞬间,周身灵光涌动,化作一名身着火红羽袍的女子,裙摆上点缀着细碎的金色纹路,如同燃烧的火焰,却偏偏面色冰寒,她狠狠剜了裴尘一眼,语气中满是不耐与讥讽:“本座被天炎宗奴役在此已有三百余年,如今凭你一个小辈,也敢驱使我?” 裴尘脸色一白,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急忙一拍储物袋,一枚红色玉简瞬间飘出,被他紧紧攥在手中,厉声喝道:“前辈若不听裴某之令,那就休怪裴某捏碎前辈的神魂禁制!届时妖魂消散,心神受损,前辈怕是也活不了多久!” 女子周身的温度骤然降低,妖婴期的恐怖威压如同潮水般席卷四方,周围的焚心木都被压得弯下了腰。 她眼中怒火翻腾,死死盯着裴尘,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裴尘咬牙硬扛着这股威压,额头上青筋暴起,手中的玉简被握得咯咯作响,丝毫没有退让之意。 女子的目光最终落在裴尘手中的红色玉简上,那是控制她神魂的关键,也是她三百年来无法挣脱的枷锁。 第503章 神魂禁制玉简 犹豫片刻后,女子终究是压下了心中的怒火,身影一晃,化作一道红芒直奔正在撕咬天炎宗弟子的丧彪,一掌蕴含着恐怖妖力的掌风狠狠拍了下去!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丧彪猝不及防,被这一掌结结实实地拍中后背,庞大的身躯倒飞出去,重重撞在一棵粗壮的焚心木上。 “咔嚓——”一声脆响,那棵需要数人合抱的焚心木应声而断,木屑飞溅。 丧彪从断木堆中翻身而起,抖了抖身上的灰尘,狗舌头舔了舔鼻子上沾染的血迹,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死死盯着溶翅金乌所化的女子。 它眉角处的两道疤痕泛起妖异的红光,口中发出低沉的呜咽声,身形一动,如同一辆极速坦克狂奔向女子。 女子见状,冷哼一声,抬手一扬,身上的火红羽袍瞬间翻动,无数根锋利的红色羽箭从中激射而出,如同暴雨般直奔丧彪。 丧彪奔跑的速度越来越快,身形灵活得不像话,左躲右闪,避开了绝大多数羽箭,偶尔有几根落空的羽箭射在地上,竟直接穿透了坚硬的岩石。 转瞬之间,丧彪便已欺身靠近,后腿猛地一用力,身形陡然跃起,张开巨大的狗嘴,露出锋利无比的獠牙,朝着女子狠狠咬去。 女子早有防备,周身羽袍瞬间收紧,将她整个人包裹其中,同时羽袍表面竖起密密麻麻的尖刺,如同一只蜷缩的刺猬。 丧彪毫无顾忌,依旧狠狠咬了下去。“噗嗤——”尖刺瞬间扎伤了它的狗嘴,鲜血直流,但丧彪仿佛感受不到疼痛一般,口中猛然喷出浓郁的血煞之气。 那血煞之气如同乌云般翻涌,瞬间将女子困在其中,腐蚀之力让周围的空气都发出“滋滋”的声响。 “哼!”女子冷哼一声,猛地显化出巨大的火红翅膀,一股强劲的气流爆发而出,将丧彪震退数丈,同时形成一阵狂风,将血煞之气吹散。 她身形迅速后退,低头瞥了一眼肩头上的伤口,那里的羽毛被生生咬掉一片,鲜血渗出,显然是刚才被丧彪所伤。 女子柳眉一蹙,满脸怒容,周身的火焰灵力愈发狂暴。 丧彪甩了甩狗头,将嘴里的羽毛甩掉,压根不在乎嘴上的伤口,前腿微微弯曲,身体如同蓄满力的弹簧,陡然射出,再次朝着女子攻去。 女子身形不断后退,身后的翅膀用力一扇,阵阵炽热的火浪如同海啸般直奔丧彪。 丧彪却躲也不躲,径直冲进火浪之中,周身泛起一层黑色妖力护罩,硬生生扛着火浪的灼烧,继续逼近女子。 一人一兽瞬间战作一团,金色的火焰与黑色的妖力交织碰撞,轰鸣声此起彼伏,周围的焚心木被余波扫中,纷纷断裂倒塌,整片林地都被搅得一片狼藉。 王浩站在一旁,目光看似被两者的战斗吸引,实则神识早已笼罩全场,尤其是牢牢锁定着不远处的裴尘。 裴尘看着王浩的背影,手指下意识地捏了捏手中的红色玉简,心中暗自盘算:“这小子不过是金丹初期修为,纵使战力惊人,又有妖婴期灵兽相助,但此刻他注意力被溶翅前辈吸引,若是我趁机偷袭,定能一击得手!金丹圆满对阵金丹初期,他绝无胜算!” 就在他心中念头转动,准备动手之际,一道白光突然从王浩身旁闪过,速度快得让人根本无法捕捉。 裴尘双眼瞬间瞪大,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何事,只觉得右臂一阵剧痛传来,抓着玉简的手臂竟被硬生生切断! 断手还未落地,便被那道白光卷走,消失不见。 裴尘心中惊悸万分,断手处传来的剧烈疼痛让他忍不住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他用左手死死捂住流血不止的右臂,目光死死盯着浮现在王浩身边的白光。 那竟是一只巴掌大的白猫,身形小巧,却眼神凌厉,爪上正抓着他的断手,如同讨好般将断手献给王浩。 王浩微微点头,淡定地接过断手,从上面取下红色玉简,转头看向痛苦不堪的裴尘,晃了晃手中的红色玉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裴道友,这玉简我就笑纳了。” 裴尘脸色惨白,咬牙切齿地怒吼:“卑鄙无耻的混蛋!竟然偷袭我!纵使你能从这里出去,我天炎宗的朱火师叔也绝不会放过你的!” 那白猫突然口吐人言,看向裴尘冷笑道:“卑鄙无耻?可笑!我老大何止卑鄙无耻,简直是丧心病狂!连骂人都不会,真是废物一个……” “咚!”一声闷响,王浩抬手一个爆栗扣在旺财头上。 旺财吃痛,摸了摸头,连忙闭上嘴,同时恶狠狠地瞪向裴尘,显然是把自己吃的亏都算在了他头上。 裴尘见白猫竟然能开口说话,心中猛地一惊,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震惊地开口:“一猫一狗……不对,你是那个王浩?!” “噗嗤——” 话音未落,一道剑光闪过,三尺青锋径直穿透了裴尘的喉咙。 裴尘捂着鲜血喷涌的喉咙,瞳孔不断放大,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绝望。 王浩手指一招,飞剑嗡鸣着飞回剑鞘,他对着倒地的裴尘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随即抬手对着全场用力一抓。 刹那间,场上所有死亡修士的魂魄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扯出,化作一道道黑色光影,尽数没入王浩手中,消失不见。 做完这一切,王浩才缓缓转身,看向正在与丧彪激战的溶翅金乌。 女子见状,心中咯噔一下,翅膀用力扇动,身形快速后退,眼神中充满了警惕。 从旺财出现的那一刻起,她便知道自己绝非对手——同为妖修,她自然能看出那白猫是一头变异的火翼虎,境界比自己还要高出不少。 如今自己的神魂禁制玉简落入王浩手中,更是被对方扼住了喉咙,反抗已然没有任何意义。 王浩把玩着手中的红色玉简,目光平静地看向女子。 第504章 修为飙升 旺财飘在王浩跟前,脸上露出一抹狠辣之色,身上妖力流转,随时准备动手,它舔了舔嘴唇,阴笑道:“小鸟,你完了!” “咚!”又是一个爆栗,王浩没好气地拍在旺财头上:“到后面去,别挡着我。” 旺财捂着脑袋,一脸委屈:“说就说嘛,干嘛动手。” 说着,它悻悻地让开位置,跑到丧彪身边,一同恶狠狠地盯着女子。 丧彪也缓缓走回王浩身边,身形庞大的它往王浩身旁一站,更添了几分压迫感,眼神不善地盯着女子,只要王浩一声令下,它便会立刻扑上去。 王浩看着女子,淡淡开口:“溶翅金乌?还打吗?” 女子语气冰冷:“道友明知故问。” 王浩将手中的玉简扬了扬,挑眉道:“想要吗?” 女子依旧冷冷回答:“道友何必如此戏耍与我?如今落在道友手中,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王浩轻笑道:“倒是刚烈。道友不用如此戒备,我也不是嗜杀之人,要杀要剐的,我没兴趣。” 女子听完,心中一怔,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周围满地的尸体,想到这些尸体刚被王浩生生抽走了魂魄,心中暗自腹诽:“连魂魄都不肯放过,还说自己不是嗜杀之人,谁信啊?” 王浩见状,自然猜到了她的心思,脸上的笑容不变,继续开口:“不知道友名讳?我只想与道友谈个合作。” 女子低头思量起来,她确实在王浩身上没有感受到强烈的杀意,而且对方既然提出合作,想必也没有立刻杀她的打算。 沉吟片刻后,她口中的语气缓和了些许:“小女子溶霜见。不知道友要如何合作?” 王浩向前踏出一步,缓缓开口:“很简单。外面还有一名元婴中期的修士镇守出口,虽然我不惧他,但此地离天炎宗不远,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有其他变数,我也是以防万一,留个后手。出去后,你帮我一同逃离天炎宗的追杀,待我们彻底安全,我便将这玉简交予道友,还道友自由,如何?” 溶霜见沉默了片刻,眉头微蹙:“我如何相信你?” 王浩笑道:“你不用信,但你没选择。”他顿了顿,补充道,“你若不合作,今日便只能殒命于此;若合作,至少还有重获自由的机会,孰轻孰重,道友应该分得清。” 溶霜见看了看王浩,又看了看他手中的红色玉简,心中天人交战。 三百年的奴役生活早已让她受尽苦楚,如今好不容易有了重获自由的机会,纵使风险重重,也值得一试。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点头:“我答应你。” 王浩见状,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明智之选。” 他抬手一挥,一股灵力包裹着周围散落的法器与储物袋,尽数收入囊中。 随后收起玉简,王浩洒然一笑:“那就先为我护法吧。” 话音未落,不等女子开口,他便一屁股坐在地上,手掌一挥,一堆色泽殷红、散发着灼热气息的火髓果赫然出现在眼前。 旺财一见,眼睛瞬间直了,口水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惊呼道:“这么多火髓果!” 溶霜见见状,眉头微蹙,疑惑道:“道友这是要炼化这些果子?” 王浩点头应道:“进入此地已有五日,再过五日,便是火灵殿出口开启之时,必须尽快提升修为。” 说罢,他拿起几个火髓果丢给旺财和丧彪,又随手丢了几个给溶霜见。 溶霜见接过火髓果,心中满是疑惑与不屑。 五天时间想炼化这么多火髓果?简直是痴人说梦!金丹初期的修为,即便机缘逆天,顶多重至金丹中期,又能改变什么?终究不过是徒劳罢了。 罢了,他既如此执拗,自己提醒也是无用,不如等出去后伺机夺下玉简,凭自己的逃遁速度,未必不能逃离此地。 然而,仅仅过去一日,溶霜见便被自己的想法狠狠打脸。 王浩炼化了此前吸收的魂魄之力,修为竟直接恢复到金丹中期。 溶霜见看得一脸震惊,转头看向一旁的两头灵宠,却见旺财正打着盹,丧彪则呆呆地趴着,仿佛对此早已习以为常,毫无波澜。 溶霜见心中暗道:或许只是此人运气好罢了。 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彻底颠覆了她的认知。 只见王浩拿起火髓果,竟是一口一个,毫不犹豫地吞入腹中,短短片刻,数百个火髓果便被他尽数吃下。 溶霜见见状,满脸惊骇——纵然她是妖婴期的火属性妖修,天生肉体强横,也断然不敢如此蛮干,这般海量的火髓果入体,必然会导致灵力暴走,爆体而亡! 可王浩却仿佛没事人一般,吃完后凝神盘坐,除了身上冒出阵阵白气,再无其他异样。 一日之后,溶霜见突然感受到王浩体内的温度陡然升高,且不断攀升。 就连她身旁那本就不惧火焰的焚心木,竟也在王浩周身自行燃烧起来。 他整个人宛如一尊可怕的炼炉,散发出的恐怖高温,让身为火属性妖修的溶霜见都为之色变。 正当她以为王浩即将灵力失控、爆体而亡时,“砰”的一声闷响传来,王浩的气息骤然暴涨,竟直接跨入了金丹后期! 溶霜见瞳孔微缩,满脸不可思议。 两天!仅仅两天时间,这家伙便从金丹初期一路飙升至金丹后期,而且气息还在不断攀升,这哪里还是人类?如此逆天的修炼速度,竟然连境界巩固都无需? 她转头看向一旁的旺财,张了张口,刚想询问。 旺财却半眯着眼睛,懒洋洋地说道:“不用大惊小怪,我老大的天赋冠绝古今,无论发生什么事,都是正常的。” 溶霜见闻言,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心中震撼无以复加。 三日后,王浩体内再次传来一声沉重的闷响,身上的气息陡然暴涨,一股强大的威压席卷四周,连空气都仿佛被凝固。 他缓缓张开双眼,眼中精芒一闪而逝,周身的高温也随之收敛。 第505章 飞凤仙子 旺财连忙凑了过来,兴奋地问道:“老大,感觉如何?” 王浩微微一笑:“不错,修为已恢复到金丹圆满。” 他抬手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补充道:“肉体强度也差不多恢复到了神力境。” 话音刚落,王浩抬手一扬,“噗嗤”一声,一团可怕的白色火焰在他掌心燃烧起来。 火焰看似纯净,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恐怖温度,附近的焚心木叶子瞬间蜷缩枯萎,甚至连空气中的火灵气都被其吞噬。 溶霜见看向那团白色火焰,脸色骤然一变——这火焰的威能,竟让她这位妖婴期妖修都感到胆寒! 而王浩那句“恢复”,更是让她心头巨震。 恢复?难道他的修为本就不止金丹期,而是元婴期,甚至更高?想到这里,溶霜见才猛然醒悟,自己当初想要夺取玉简的想法有多幼稚。 难怪这两头境界比自己还高的灵兽对他俯首帖耳、心甘情愿追随,原来此人极有可能是某位隐世的老怪物! 她瞬间收起了所有觊觎之心,心中暗自庆幸自己没有轻举妄动,同时不断补脑自己的想法。 王浩收起赤阳罡火,心神一动,惊喜地发现,体内的火灵身在身体吸收了如此多的火灵气后,竟有了苏醒的迹象,虽暂时无法完全唤出,但如今调用九天离火已无阻碍。 他抬头看向溶霜见,笑道:“溶道友,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出去了。委屈道友暂且进入灵兽袋中待片刻。” 溶霜见微微颔首,此刻她哪里还敢有半分异议,乖乖点头应允。 王浩见状,心神一动,将旺财、丧彪与溶霜见一同收入灵兽袋,随后转身朝着阵法走去。 …… 离火仙宗,乃一方赫赫有名的火系宗门。 虽不及明王朝七大宗门那般底蕴深厚、威名远播,却也远超寻常宗门,稳稳占据着一方天地。 宗内有大乘期老祖坐镇,那等修为足以震慑周遭势力,使其成为名副其实的一方霸主,绝非天炎宗这等宗门所能比拟。 两宗同为火系修炼传承,往来素来密切,互通有无已成常态,就连火髓果这等珍稀灵果的培育,亦是双方联手推进的合作项目。 此刻,天际之上,一道巨大的火红飘带正缓缓舒展,如火烧云般绵延数丈,朝着天炎宗管辖的丹阳峰方向飘去。 飘带之上,一名女子俏然而立,青丝如瀑,随风轻扬,身着一袭烈焰红裙,裙摆绣着繁复的凤凰缠枝纹样,行走间仿佛有流火涌动,眼若秋水,眸光流转间带着几分清冷与锐利,却又不失女子的温婉,鼻梁高挺小巧,樱桃小嘴轻抿时透着一股坚韧。 她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火灵气,与身下的火红飘带相得益彰,远远望去,宛如九天玄女下凡,既有出尘的仙气,又有凛然的气场。 她便是叶飞凤,人称飞凤仙子,乃离火仙宗年轻一辈中的顶尖翘楚,修为已达元婴后期,更是下一任宗主之位的有力竞争者。 叶飞凤抬手拂过耳畔的发丝,心中盘算着日期,今日正是来取离火仙宗那一份火髓果的日子。 念及此,她周身灵力骤然涌动,脚下的火红飘带似是受到了牵引,速度陡然加快,如一道赤色流星,朝着丹阳峰疾驰而去。 …… 与此同时,天炎宗火灵殿秘境之外,朱火正静静悬浮在火红巨门之前打坐。 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眸中闪过一丝精芒,今日便是火灵殿秘境再次开启、放弟子们出来的日子,他还需尽快收集火髓果,等候离火仙宗之人前来交接。 朱火缓缓抬头,双手快速掐动法诀,随即张口喷出一道浓郁的火红气息,这道气息如同活物一般,直奔巨门的门环之上。 “咔咔”的声响接连响起,巨门仿佛被唤醒的巨兽,滚烫的气息从门缝中源源不断地溢出,周遭的空气瞬间变得灼热难耐。 火红巨门缓缓开启,露出内里的通道,然而,率先映入眼帘的并非天炎宗的弟子,而是一名头戴斗笠的男子,正御剑从出口处缓缓飞出。 朱火见状,心中一凛,厉声喝道:“你是谁?我天炎宗的弟子呢?” 斗笠男子缓缓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他微微歪头,身后随即露出一名靓丽的女子,正是溶霜见。 她抬手一掌推出,磅礴的火属性灵力汇聚而成一个巨大的火焰手掌,带着呼啸之声直奔朱火。 朱火双目一凝,失声惊呼:“溶翅金乌?” 他不敢怠慢,一指点出,一个巨大的火球瞬间成型,带着毁灭的气息直奔火焰手掌。 “轰”的一声巨响,两者在空中剧烈对撞,狂暴的能量余威席卷四方,周遭的岩石瞬间被灼烧殆尽。 王浩化作一道残影,带着身后的溶霜见,以极快的速度从门内蹿出,直奔天际。 朱火抬头望去,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想走?” 他对着王浩狠狠一抓,巨大的火红手掌迅速成型,带着强悍的威压朝着王浩抓去。 溶霜见转身,周身灵力暴涨,直接显化出本体,一声嘹亮的啼鸣声传遍四方,震得空气都在颤抖。 她张开火焰翅膀,用力一扇,一道巨大的火浪呼啸而出,直奔火红巨掌。 “轰”的一声,爆炸之声响彻云霄,能量冲击波扩散开来,将地面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溶霜见没有丝毫纠缠,一击挡下朱火的攻击后,直接转身,朝着王浩逃遁的方向追去。 朱火对着身后的天炎宗弟子沉声道:“你们即刻入火灵殿,寻找其他弟子的踪迹,看是否还有活口,同时将此事速速告知宗门长老!” 看到王浩与溶翅金乌同时出现的那一瞬间,朱火心中便隐约猜到,入秘境的弟子恐怕已然遭遇不测,而火髓果,八成就在这小子身上。 说完,他化作一道流光,朝着王浩逃窜的方向追了上去。 王浩在前面全力奔逃,溶霜见紧随其后,朱火则在后面紧追不舍。 第506章 赤火石螭 朱火越追心中越是心惊,这小子明明只有金丹圆满的修为,可逃遁的速度却丝毫不亚于元婴修士,这等诡异的情况让他心中越发警惕,只能拼尽全力追赶。 然而,就在此时,原本一路疾驰逃遁的王浩却突然停了下来,眉头紧紧皱起,目光望向远方。 前方天际,一道火红的飘带正迅速逼近,速度快得惊人。 王浩放出神识扫过,心中顿时一沉,来者竟是一名元婴后期修士?难道天炎宗的支援来得这么快?这下麻烦大了。 身后的溶霜见也察觉到了来人的气息,迅速与王浩并肩站在一起,神色凝重地望向那道火红飘带。 朱火追到近前,看到那道熟悉的飘带,眼神一挑,脸上顿时露出了喜色,朗声道:“来人可是离火仙宗的飞凤仙子?” 正在赶路的叶飞凤原本不想理会眼前的争端,打算绕道而行,却听到了朱火的呼声,便加快速度朝这边赶来,清冷的声音传来:“正是妾身。” 朱火哈哈大笑,指着王浩说道:“仙子来得刚好!眼前此人,便是杀害我天炎宗弟子、盗取火髓果的凶手,还请仙子与朱某联手,将他们拿下,取回火髓果!” 叶飞凤一听,此人竟然盗取了火髓果,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周身散发出强悍的威压。 她化作一道流光,瞬间停在王浩跟前,火红飘带萦绕在她身边,使得她更添几分出尘的气质。 叶飞凤与朱火一前一后,将王浩和溶霜见围在中间,两股强悍的灵力威压同时朝着两人笼罩而去。 只是一眼,叶飞凤便看穿了王浩的伪装,随即,元婴后期的强大神识如同潮水一般涌来,仔细探查着两人的气息。 当神识扫过王浩时,叶飞凤心中一惊,失声道:“你是王浩!” 话音刚落,叶飞凤便暗自后悔,看朱火的样子,显然并未看穿此人的伪装,自己这一声惊呼,无疑是暴露了对方的身份。 不过话已出口,再懊恼也无济于事,叶飞凤眼中闪过一丝难言的喜色,此人竟然是正在被通缉悬赏的王浩! 若是自己能将他拿下,不仅能立下大功,威望必然会再上一个台阶,下一任离火仙宗掌门的位置,定然非自己莫属。 想到这里,叶飞凤心中顿时一阵火热,相较于王浩身上的重宝,火髓果之事反而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此外,她还在王浩身上感受到了一丝熟悉的火属性波动,这让她心生异样。 朱火一听叶飞凤的话,同样神色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芒:“什么?此人竟是王浩?” 他万万没有想到,眼前这个金丹圆满的修士,竟然就是传说中那个身怀重宝、被天下修士寻找、追杀的王浩! 这简直是天佑天炎宗啊!此地距离天炎宗不远,自己与飞凤仙子联手,定然能将他拿下。 待宗门强者赶到,纵然飞凤仙子修为高出自己一筹,也休想将王浩带走。 只要能将此人身上的酆都鬼王旗与其他重宝留在天炎宗,日后不管面对何种势力,天炎宗都有了谈判的资本,宗门地位必然能在整个修仙界再提升一个档次,而自己的地位,自然也会水涨船高。 一旁的溶霜见听到两人提及“王浩”这个名字,眼中竟然带着一丝异样的兴奋,忍不住小声问道:“王浩?你很出名吗?” 王浩摸了摸鼻子,苦笑一声,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见王浩这副模样,溶霜见心中更加笃定了自己的想法,此人定然是成名已久的老怪,只是不知因何种原因导致修为下降,这才隐姓埋名行走世间。 此时的王浩,自然不知道朱火、叶飞凤和溶霜见三人心中的各异心思,他只想着尽快突围。 若是等天炎宗的高阶修士赶来,那可就真的插翅难飞了,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离火仙宗的人,还真是冤家路窄。 他转头看向溶霜见,轻声说道:“后面的老头交给你。” 话音刚落,王浩周身灵力暴涨,已然做好了突围的准备。 溶霜见闻言,只是沉沉点头,眸中寒芒一闪,转身便化作一道流虹,直奔朱火而去。 那身影舒展间,已隐隐显露出几分妖兽本体的峥嵘,周身气流都因这份迫人的气势而剧烈翻腾。 王浩见状,脚尖亦是轻轻一点,身形如箭般掠起,竟直接御剑朝着叶飞凤疾射而去,剑破长空的锐啸声刺耳至极。 叶飞凤见王浩这般毫不迟疑地直冲自己而来,眼神瞬间冷凝,手中火红飘带猛地一握,手腕翻转间,那飘带便如活物般暴涨开来,瞬间化作漫天红影,交织成一个巨大的火圈,带着炽热的劲风,朝着王浩席卷而去,仿佛要将其牢牢困死在其中。 王浩面色不变,反手握住腰间一个灵兽袋,手臂猛地一振,便将其用力掷了出去,口中沉声喝道:“丧彪,就决定是你了!” 话音未落,灵兽袋上便爆射而出一道璀璨的黄光,“刺啦”一声裂帛之响震彻四野,那席卷而来的漫天飘带竟被这黄光瞬间撕碎,化作无数细碎的布片散落一地。 一头强壮得不像话的黄狗凭空出现在王浩跟前,正是丧彪。 丧彪毛发如钢针般竖起,双眼凶光毕露,不善地盯着眼前的叶飞凤,口中锋利的獠牙若隐若现,散发着慑人的凶气。 叶飞凤见到丧彪,眉头不由得紧紧一皱,显然也察觉到了这头灵兽的不凡,却也未曾太过忌惮,同样抬手一点腰间的灵兽袋,低喝一声:“出来!” “呼”的一声巨响,一道遮天蔽日的巨大身影骤然出现在叶飞凤身前,竟是一头罕见的高阶灵兽。 蛇身狮首,身上覆盖着的火红鳞片如同燃烧的烈焰,每一片都散发着恐怖的高温,周身更是萦绕着浓郁的火属性灵气。 王浩双眼微微一眯,心中暗惊,口中说道:“妖婴后期的赤火石螭,果然不简单。” 叶飞凤嘴角勾起一抹倨傲的笑容,语气带着几分不屑:“没错!我知道你身上还有一头灵兽,一并放出来吧,省得我动手一个个收拾。” 第507章 压制 王浩闻言,也不客气,手指再次点向另一个灵兽袋,朗声道:“出来吧,旺财!” 旺财刚一现身,目光便死死锁定了赤火石螭,眼中竟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贪婪,对着王浩谄媚地说道:“老大,这辣条看着就够劲,是我的,谁也别和我抢!” 说罢,它身形猛地暴涨,化作三丈多长的巨虎模样,周身蓝色妖力涌动,四爪用力一蹬,便如一道蓝色闪电般直奔赤火石螭扑去。 赤火石螭见旺财如此嚣张地直接扑来,顿时怒不可遏,张口便喷出一道粗壮的火红吐息,带着焚毁一切的威势,直奔旺财而去。 旺财反应极快,巨大的蓝色翅膀狠狠一扇,瞬间形成一股狂暴的飓风,席卷着周遭的气流,竟直接将那火红吐息吹散开来。 随后,它毫不犹豫地抬起巨大的虎爪,带着千钧之力,朝着赤火石螭拍了过去。 赤火石螭见状,急忙摆动巨大的尾巴,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拍向旺财的虎爪。 “嘭”的一声巨响,两者轰然相撞,巨大的冲击力震得周遭山峰都剧烈颤抖,碎石飞溅。 旺财与赤火石螭各自被震得后退几丈,却丝毫没有停歇,再次怒吼着扑向对方,齿爪相交,鳞片纷飞,不断传来阵阵惊天动地的爆裂之声,妖力交织碰撞,声势骇人。 另一边,溶霜见与朱火的对决也已然进入白热化。 两人境界相差无几,打得难舍难分,周身火焰翻腾,气浪滚滚。 朱火被显化出本体的溶霜见步步紧逼,连连后退,脸上满是怒色,厉声喝道:“溶霜见,我劝你识相一点,乖乖跟我回天炎宗,莫要与我天炎宗做对,否则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溶霜见发出一声嘹亮的啼叫,声音中满是悲愤与决绝,周身火焰瞬间暴涨几分:“朱老头,当年我被你们天炎宗修士设计,骗离族群,后来又被你们用神魂禁制囚禁了三百余年,逼我帮你们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脏事,如今还妄想我回去?简直是白日做梦!” 说完,它双翅猛地一扇,无数道汹涌的火浪如同奔腾的岩浆,直奔朱火而去。 朱火虽是火系修士,可面对溶霜见这天生的火属性妖兽,却也不敢正面硬刚,只能不断后退,狼狈地躲闪着那恐怖的火浪,心中暗自叫苦。 他没想到,这溶霜见被囚禁这么多年,实力非但没有衰退,反而愈发强悍,尤其是这本命火焰,更是霸道得超乎想象。 …… 叶飞凤握着剩余的半截飘带,目光紧紧盯着王浩,缓缓开口问道:“刚刚妾身的神识扫过阁下之时,不知为何心中衍生出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仿佛与妾身所修功法有共鸣之感,不知王道友可否为妾身解惑?” 王浩心中了然,她想问的,定然是自己体内火灵身的本体——九天离火。 那可是曾经离火仙宗的镇派之宝,岂能轻易告知? 王浩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叶飞凤,身形一动,便来到丧彪跟前,对着叶飞凤拱手道:“飞凤仙子,看得出你天资卓绝,实力不凡,在离火仙宗内的地位定然不低。而王某生平最敬仰有颜值又有实力之人,不如就放我等离开,日后王某定然结草衔环,以报今日之情,包括仙子所问之事,也会一并告知,如何?” 叶飞凤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嘲弄的笑容,语气中满是不屑:“放你离开?如今全天下的人都在找你,你觉得这话可能吗?” 王浩轻叹一声,知道多说无益,身形猛地一晃,露出了身后蓄势待发的丧彪。 就在叶飞凤分神之际,丧彪突然张开巨大的狗嘴,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妖力凝聚成绿色光柱,直射向叶飞凤。 叶飞凤眼中闪过一丝怒意,没想到王浩竟然如此阴险,说动手就动手,手中飘带急忙一抖,瞬间化作一块巨大的火红布匹,挡在身前。 “嘭”的一声巨响,绿色光柱狠狠砸在火红布匹上,虽然被挡住了,可巨大的力道还是将叶飞凤推得连连后退,气血翻涌。 妖力光柱散去,叶飞凤还未稳住身形,便听到王浩冰冷的声音响起:“阴阳绞杀!” “嗡”的一声闷响,一道巨大的太极图自空中缓缓降下,黑白二气流转间,散发出恐怖的绞杀之力,席卷向叶飞凤周身,仿佛要将她的身躯彻底撕扯开来。 叶飞凤脸色剧变,左手猛地一抬,体内灵力疯狂涌动,一道炙热的火焰迅速成型,接着火焰盘旋而上,化作一道巨大的火墙,硬生生扛住了太极图的绞杀之力。 可还没等她喘口气,丧彪已然出现在太极图之上,身形再次暴涨,化作一头五丈有余的大黄狗,张开巨大的狗嘴,用力一吸,施展出了本命神通——吞噬之力。 丧彪的巨口瞬间形成一个恐怖的旋风漩涡,再加上阴阳绞杀的吸扯之力,更是让这吞噬之力变得愈发强横。 刹那间,吞噬漩涡急剧扩大,强横的吸扯之力搅得天地变色,周围山峰木石纷飞,空中的云朵也被尽数吸扯过来,卷入漩涡之中。 叶飞凤用来防护的火红飘带法宝,在这恐怖的吸力之下,直接被撕扯得开裂,那道巨大的火墙也如同纸糊一般,被瞬间吸入丧彪口中。 叶飞凤的身形不受控制地朝着丧彪的巨口飞去,心中顿时大骇,当即翻手取出一块镜类法宝,抛向空中。 那法宝迅速变大,挡在她身前,同时她调动浑身灵力,疯狂催动法宝。 镜类法宝顿时亮起一阵刺目的光芒,一道粗壮的火柱从镜中喷涌而出,直奔丧彪的巨口,与丧彪的吞噬之力形成激烈对抗,总算是减缓了身形被拉扯的速度。 心中刚一松,叶飞凤便察觉到两道截然不同的气息直奔自己而来,一道阴冷至极,仿佛能冻结灵魂,另一道则阳刚炙热,如同烈日焚身,正是王浩祭出的九幽寒煞与赤阳罡火。 她不得不分出心神和灵力,抵抗这两道攻击,一时间竟是分身乏术。 第508章 追兵 就在叶飞凤分神之际,头顶的阴阳图突然消失,丧彪猛地喷出一阵浓郁的血雾,腥臭的气息弥漫开来。 猝不及防之下,叶飞凤直接被血雾笼罩,血煞之气顺着口鼻涌入体内。 叶飞凤心中顿时咯噔一声:“是血煞之气!”暗道不好,刚要运转灵力抵抗入侵体内的血煞之气,脑中便一阵恍惚,一种极致的心烦意乱涌上心头,灵力运转也变得滞涩起来,这是血煞之气引发的负面效果影响心神。 还未来得及收拢心神,一个巨大的身影便径直撞了过来。 “砰”的一声巨响,直接将她狠狠撞落到地面上,砸出一个深深的大坑。 叶飞凤当场受伤,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惨白,但她知道,现在绝不是顾及伤势的时候,必须先克制体内肆虐的血煞之气,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她强撑着运转灵力,好不容易才暂时压制住血煞之气,刚要起身,便见一个巨大的金色拳头直奔自己而来,正是王浩施展的神魔影。 一拳,两拳,三拳……“砰”“砰”之声不绝于耳,神魔影瞬间轰出无数拳头,不带任何一丝怜悯,如暴雨般猛烈砸下。 叶飞凤勉强撑起的护体光罩直接被打碎,只能抬起双臂格挡,骨骼碎裂的声音不断传来,疼得她几乎晕厥。 待拳影散去,一道太极图再次压下,直接将她牢牢罩住,体内元婴想要离体逃窜,却被这太极图的力量死死禁锢,根本无法动弹。 原本气质脱尘、风华绝代的飞凤仙子,此刻已是奄奄一息,半翻的白眼露出几分绝望,嘴角留着暗红的血沫,呼吸微弱,全身布满伤痕,浑身脏兮兮的,狼狈不堪,体内的元婴也受到重创,气息微弱。 自打战斗开始,她便被王浩与丧彪死死压制,一直处于被动防御状态,从头到尾都被王浩安排得明明白白。 她仗着自己元婴后期的修为,轻视了王浩,如今落得这般下场,真是悔不当初。 王浩身形一动,落在叶飞凤身边,手中黑白之气流转,直接按在了她的丹田处。 阴阳二气入体,立刻封住了叶飞凤的气海,锁住了她全身经脉,让她彻底失去了反抗之力。 纵然如此,叶飞凤依旧耿耿于怀此次对决,狠狠剜了一眼王浩,嘴角颤抖着骂道:“阴险……小人!” 王浩直接白了她一眼,晃了晃手中刚刚缴获的镜类法宝,用教导的语气说道:“大姐,这可是生死对决,以命相搏,不是过家家,能赢就行,这和阴险没关系,只能说你脑子有问题。” 这话一出,叶飞凤当场被气得再次吐出一口鲜血,怒视着王浩:“有种……你就杀了我,离火仙……宗,绝不会放过你的!” 王浩邪魅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算计:“你对我还有用,现在可不能杀你。” 一抬手,便直接将叶飞凤收入了灵兽袋中,随后转身看向半空。 此时,丧彪已经加入了溶霜见那边,两人联手,打得朱火节节败退,浑身是伤,气息愈发微弱,眼看就要坚持不住了。 就在这时,一阵巨大的虎啸声传来,只见旺财已然将赤火石螭按在了脚下。 赤火石螭巨大的身躯上到处是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横流,不少地方的肉都被撕扯下来,只剩下一口气奄奄一息。 旺财张开虎口,直接咬开了赤火石螭的腹部,一道火红的小蛇从中飞了出来,正是赤火石螭的妖婴,速度快到极致,想要趁机逃脱。 但旺财早就有所准备,周身妖力迅速涌动,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将赤火石螭的妖婴牢牢困住,随后卷入口中,吞了下去。 做完这一切,它才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心满意足地再次变身成巴掌大小的小猫,轻盈地飞回王浩肩头,蹭了蹭他的脸颊,一副邀功的模样。 “砰”的一声闷响,朱火重重地落在王浩不远处,显然是被丧彪一爪拍中,口吐鲜血,气息萎靡。 朱火知道大势已去,当即立断,直接催动元婴离体,想要施展瞬移逃窜。 可他的元婴刚一出现,便被旺财瞬间施展的妖力困住,头顶处一道黑白相间的太极图缓缓压了下来,直接将他的元婴包裹起来,被王浩随手收入了储物袋中。 丧彪与化成人形的溶霜见落在王浩身边,溶霜见脸色微白,气息也有些不稳,显然这场大战消耗不小。 王浩看了一眼四周狼藉的战场,开口道:“此地不宜久留,天炎宗的人恐怕很快就会赶来,旺财,你来赶路。” “好的,老大!”旺财欢快地应了一声,跳下王浩的肩头,身形迅速化作一丈多高的巨虎模样,蓝色的翅膀展开,威风凛凛。 王浩收起丧彪,身形一动,便骑了上去,溶霜见也轻轻一跃,坐在王浩身后。 旺财一声低吼,巨大的蓝色翅膀用力一扇,卷起一阵狂风,载着王浩与溶霜见,化作一道流光,直奔天际而去,很快便消失在远方的云层之中。 …… 王浩等人离去不过半炷香,天际便有几道璀璨流光划破云层,如利剑般径直坠落在这片狼藉的战场之上。 为首两人气息沉凝,正是天炎宗元婴后期修士林煌,以及神力境中期的孟苍。 二人目光扫过满地疮痍,当看到朱火血肉模糊的尸体时,脸色瞬间阴沉。 林煌身形一晃,掠至尸体旁,双手飞快掐诀,指尖灵力激射而出,精准点在朱火眉心与丹田两处要害。 诡异的是,已然身死的朱火,双眼竟缓缓转动起来,接着射出两道猩红红光,在空中交织汇聚,渐渐显露出一道模糊人影——正是王浩的模样。 孟苍上前一步,沉声道:“林师兄,结合近期传闻,再加上天机门放出的消息推断,此人极有可能就是王浩伪装而成。” 林煌眼中寒芒乍现,周身灵力骤然暴涨,一股恐怖的威压席卷开来,他抬手一拂,朱火的尸体便轰然燃起熊熊烈焰,瞬间被吞噬殆尽。 第509章 你要老婆不要 “敢在我天炎宗的地盘,杀我宗长老!”林煌声音冰冷刺骨,带着滔天怒意,“不管他是不是王浩,都必死无疑!追!” 话音未落,他已化作一道火色流光冲天而起,孟苍与其余几名天炎宗修士紧随其后,几道身影划破天际,朝着王浩离去的方向疾驰追去,杀气腾腾。 然而,就在他们离去不过数息,战场中央的地面突然微微隆起,一道黑影如鬼魅般钻了出来。 那黑影身形佝偻,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黑雾,看不清面容,只一双眸子在暗处闪烁着幽光,目送林煌等人远去的方向,沉默沉思了片刻,随即再次身形一晃,如水滴融入大海般钻入地底,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与此同时,天炎宗的势力范围内,已是暗流涌动。 不少势力的修士早已悄然抵达,三三两两分散开来,如同猎食的野兽,四处搜寻着王浩的下落,目光中满是贪婪与杀意。 而更远的地方,还有更多的修士正从四面八方赶来,汇聚向天炎宗方向,其中不乏明王朝的强大势力。 王浩现身泰安府的消息,早已不再是秘密,一场席卷整个明王朝修仙界的围猎,已然拉开序幕。 …… 一日后,苍莽密林中瘴气弥漫,参天古木遮天蔽日,仅零星光斑透过叶隙洒落。 王浩立于一块巨石之上,指尖夹着一枚泛着淡淡红光的玉简,随手丢给身旁的溶霜见,语气淡然:“溶道友,此乃神魂禁制玉简,你我合作已了,后会有期。” 话音落,他转身便要离去,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溶霜见捧着那枚玉简,指尖微微颤抖,怔怔出神,这枚玉简,困了她整整三百余年,让她沦为天炎宗的傀儡,做尽违心脏事。 如今不过是帮王浩挣脱一次追杀,他竟如此干脆地将玉简还了回来?这份洒脱与信任,让她一时间如梦初醒,心头百感交集。 眼看王浩的身影即将隐入密林,她才猛然回过神,快步上前,对着他的背影拱手躬身:“多谢道友大恩,霜见没齿难忘!” 王浩摆摆手,头也不回:“无需多言,一路顺风。” 溶霜见望着他的背影,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鼓起勇气,目光转向王浩身边的旺财,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羞涩:“旺财兄,日后若是有缘,可前往曜日金岛寻我。” 说罢,她不再停留,周身红光暴涨,化作一道流虹,疾驰而去,很快便消失在密林深处。 旺财正低头舔着爪子,闻言顿时一怔,歪着脑袋看向溶霜见离去的方向,一脸茫然。 王浩也略感意外,转头与旺财对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老大,她这是什么意思?”旺财挠了挠头,疑惑道,“让我去寻她?寻她做啥啊?” 还寻她做啥?当然是做老婆啊! 王浩顿时一头黑线,这货的情商简直突破下限:“这么明显你都听不懂?” 旺财被王浩反问得一愣,转头看向一旁的丧彪,试图寻求答案。 丧彪摊开狗爪,一脸无辜:“别看我,她让你去寻她,又不是让我去,你看我干啥?” 显然这头“渣狗”也没打算给他半点提示。 王浩轻叹一声,无奈摇头,转身向前走去。 舔虎就是舔虎,舔别人的时候脑子转得比谁都快,被人主动示好时,反倒成了榆木脑袋。 见王浩离开,旺财立刻缩小身形,蓝色翅膀一扇,落在他肩头,不死心地追问:“老大,你倒是说说,她到底啥意思啊?快给我讲讲!” 王浩被缠得没办法,只能耐着性子反问:“旺财,你要老婆不要?” 旺财眨巴眨巴眼睛,一脸不解:“老婆?要老婆干啥?男儿志在四方,正是闯天下的时候,哪有功夫搞儿女私情!是不是啊,丧彪?” “汪!”丧彪立刻吠了一声,表示强烈赞同。 王浩嘴角抽了抽,道:“那等你想要老婆了,再问我吧。” 旺财皱起眉头,冥思苦想:“你是说,我要是想要老婆了,就去寻她,她会给我送老婆?” 王浩眉毛一挑,这货的脑回路还真是独树一帜,忍不住笑道:“你这么说,好像也没毛病。” 旺财顿时恍然大悟,拍了拍爪子:“哦!原来她是要给我做媒啊!哎,我旺财真不愧是虎中美男子,魅力四射啊,走到哪都有姑娘青睐,真是个大好青年!” 说完便沾沾自喜起来,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王浩幽幽补了一句:“她这是大姑娘说媒。” “什么意思?”旺财一脸茫然。 “你自己慢慢体会吧。”王浩懒得再解释,加快了脚步。 旺财琢磨了半天,也没琢磨出个所以然,干脆打了个哈欠,懒洋洋道:“不行了,老大,犯困。” 话音未落,它便化作一道流光,没入王浩腰间的灵兽袋中,陷入沉睡。 王浩神识探入灵兽袋,察觉到旺财体内气息灼热,不由得略有所思:这家伙的状态不对劲,身上烫得厉害,怕是吞了那赤火石螭的妖婴后,正在炼化妖力,才会陷入沉睡。 如此一来,赶路的速度怕是要受影响,必须尽快赶到离魂山脉。 他从怀中取出地图,铺在巨石上,仔细查看起来。 指尖划过地图上的标记,王浩摸了摸下巴的胡渣,低声分析道:“下个州府便是江宁府,离魂山脉就在江宁府与天南国的交界处。最快的路线,本是通过附近传送阵直达江宁府,可如今我在丹阳峰闹出的动静太大,天炎宗必然加强了防范,想动用传送阵怕是难如登天。” “如此一来,便只能靠飞行赶路了,只是这距离……”王浩心中泛起了嘀咕。 江宁府乃是边境大州,地域辽阔,足有普通州府的几倍大小,以普通元婴修士的遁速,横跨江宁府起码需要一个月,而他如今还在泰安府中部,想要抵达离魂山脉,路途遥远。 “看来只能先进入江宁府地界,再寻机会找靠近离魂山脉的传送阵了。” 第510章 追兵至 王浩打定主意,收起地图,正准备起身离去,心中突然警兆丛生,几乎是本能地一个闪身,向旁疾掠而出。 “轰!轰!轰!” 几道巨大的火球如同流星坠地,狠狠砸在他刚才站立的地方,剧烈的爆炸声震耳欲聋,地面被炸开一个深达数丈的大坑,周围的古木瞬间被烈焰吞噬,化为焦炭,浓烟滚滚升起。 王浩身形在空中一个翻转,稳稳落在一棵断树之上,目光冷冽地望向空中。 两道人影正快速落下,一前一后堵住了他的去路,紧接着,又有几道流光从天际疾驰而来,将他团团围住,正是天炎宗的修士! 王浩心中一凛,没想到追兵来得如此之快,难道他们有什么特殊的追踪之法? 孟苍浑身血气翻涌,周身肌肉虬结,散发出强横的神力波动,他盯着王浩,冷哼道:“你以为改头换面,就能瞒天过海?王浩,你逃不掉的!” 王浩眼神扫过围上来的众人,目光在林煌和孟苍身上停顿了片刻,并未接话,只是周身气息渐渐沉凝。 林煌手中已然出现一把火红长剑,剑身萦绕着熊熊烈焰,散发出恐怖的高温,他冷冷地看向王浩,语气中满是杀意:“杀我天炎宗弟子,斩我宗门长老,真当我天炎宗无人不成?今日便让你血债血偿!” 王浩露出一丝冷笑,语气带着几分讥讽:“怎么?只许你天炎宗杀我,就不许我反击?这是什么混蛋逻辑?” 他心中暗自盘算,一名元婴后期,一名神力境中期,其余弟子虽不足为虑,但旺财陷入沉睡,看来是场硬仗,必须速战速决,否则一旦拖延下去,引来更多追兵,便会陷入险境。 林煌显然也看出了王浩的心思,目光死死盯着他,对身旁的弟子吩咐道:“此人诡异,手段层出不穷,你等莫要出手,以免白白送命,我与孟师弟出手即可!” 天炎宗的弟子们闻言,立刻纷纷后退,将战场留给了三人,同时布下警戒。 林煌手持火红长剑,灵力灌注之下,剑身火焰暴涨,仿佛要焚毁一切;孟苍则双手紧握,手掌瞬间浮现出阵阵红晕,青筋暴起,紧接着,双手竟变得如同烧红的铁块一般,散发出惊人的热浪,显然是动用了某种强悍的体修神通。 王浩摸了摸身旁丧彪的狗头,低声吩咐道:“那个体修交给你,速战速决,不要恋战!”随后嘴唇微动,与丧彪传音了几句。 丧彪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凶光毕露,死死盯住孟苍,周身妖力涌动,一股狂暴的妖气席卷开来。 林煌眸中厉色暴涨,丹田灵力狂涌,汇聚于指尖长剑之上,一声低喝间,长剑横扫而出。 “嘶啦”一声,炽热的火焰撕裂空气,化作一条五丈长的巨型火蛇,蛇身布满火焰鳞片,裹挟着庞大的气势,张牙舞爪地朝着王浩猛扑而去,沿途草木瞬间被蒸腾成灰烬,空气扭曲得如同水波。 王浩面色平静,脚下步法变幻,周身阴阳二气如流水般流转,左手阴寒如冰,右手炽热如阳,双掌合拢之际。 “嗡”的一声清鸣,一道黑白交织的太极图凭空浮现,直径丈余,阴阳二气缓缓转动,挡在火蛇身前。 火蛇一头撞在太极图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火焰四溅,却被太极图上流转的气劲牢牢挡住,无法前进。 一击未果,火蛇似是被激怒,猛地张开血盆大口,滚滚火浪如同岩浆喷发般倾泻而出,赤色火浪带着恐怖的高温,不断灼烧着太极图的表面,黑白二气剧烈翻滚,仿佛随时都会溃散。 王浩眉头微挑,指尖不断掐诀,太极图上的光芒愈发浓郁,硬生生抵住了火浪的侵蚀。 就在此时,林煌身后的孟苍眼中闪过狠厉,猛地大喝一声,周身气血暴涨,脚步重重一踏地面,“轰隆”一声,地面裂开数道沟壑,他如同一辆狂奔的战车,朝着王浩直冲而来,显然是打算配合林煌夹击。 “汪!”一声雄浑的犬吠响彻战场,旺财身形骤然暴涨,原本半人高的身躯瞬间化作丈许大小,毛发根根倒竖,四蹄蹬地,卷起阵阵烟尘,如离弦之箭般朝着孟苍扑杀而去。 “砰”的一声巨响,一人一狗轰然对撞,孟苍的拳头砸旺财厚实的皮毛上,火星四溅,却未能伤及分毫,反倒是巨大的冲击力让两人同时被撞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两人刚一落地,皆是毫不停歇,孟苍怒吼着再次冲来,旺财则甩了甩脑袋,张开巨口露出锋利獠牙,朝着孟苍的脖颈咬去,双方瞬间缠斗在一起,拳爪交击之声不绝于耳,周围的地面被两人的战斗波及,碎石飞溅,坑洼遍布。 王浩目光一凝,趁着林煌注意力被旺财与孟苍的战斗分散,抬手向前一推,身前的太极图瞬间暴涨至数丈大小,带着阴阳流转的磅礴气势,朝着火蛇碾压而去。 林煌眉头紧锁,看向那不断逼近的太极图,心中掀起惊涛骇浪:“此人如今的境界远不及我,可这术法却如此诡异,阴阳二气竟能抵消火蛇的炙热火浪!” 他当即收起心中的轻视,神色变得凝重起来,单手快速掐诀,体内灵力源源不断地涌现,指尖光芒一闪,点向火蛇。 得到灵力加持,火蛇再次暴涨至十丈,身躯粗壮了数倍,身上的温度更是疯狂攀升,一股可怖的热浪席卷四方,周围的空气几乎被点燃,地面开始融化成琉璃状。 火蛇尾巴猛地一甩,带着摧枯拉朽的威势,裹挟着滔天火浪,狠狠鞭打在太极图上。 “咔嚓”一声脆响,太极图在如此猛烈的撞击下,从中间裂开一道狰狞的缝隙,黑白二气瞬间紊乱。 不等王浩反应,火蛇的尾巴再次抽来,势要将王浩一击必杀。 王浩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周身金光大放,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神魔体瞬间施展,皮肤表面金光灿灿,力量与防御暴涨数倍。 第511章 焚原剑意 王浩不退反进,一把抓住抽来的蛇尾,入手滚烫,仿佛握着一块烧红的烙铁,可王浩却浑然不觉,手臂肌肉贲张,死死攥住。 接着,一声宏大的嗡鸣响彻天地,王浩背后缓缓浮现出一尊巨大的神魔虚影,高达十丈,面容似神似魔。 神魔影一把接过王浩手中的蛇尾,手臂猛地发力,抡起火蛇就朝着地面狠狠砸去。 “嗙!”“嗙!”“嗙!” 连续数声巨响,地面被砸出一个个数丈深的大坑,火光四溢,碎石与火焰冲天而起。 火蛇被如此狂猛的攻击砸得晕头转向,身上的火光迅速黯淡下去,气息愈发微弱。 在林煌不可思议的眼神中,神魔影将奄奄一息的火蛇高高举起,双臂猛地发力,“撕拉”一声,竟将火蛇硬生生撕裂成两半,炽热的火焰瞬间消散,化作点点火星。 林煌震惊地看着王浩,失声说道:“魔功!” 随后冷声道:“世人都说你上次被神虚期大能追杀,受伤极重,境界大跌,没想到你竟恢复得如此之快,已然重回神力境!” 王浩咧嘴一笑,金色的脸上露出一口白牙,眼中带着一丝戏谑:“怎么,道友这是害怕了?若是害怕,不如放我离去,你我井水不犯河水,如何?” 林煌嗤笑一声,眼中闪过不屑:“道友莫非在说笑?纵使你恢复到神力境又能如何?我早已是元婴后期,你我之间足足隔着两个小境界,今日你插翅难飞!” 说罢,他一抬手,一张血色符箓出现在手中,符箓之上纹路复杂,散发着浓郁的火属性灵力。 林煌口中快速传出晦涩的吟唱之声,符箓顿时亮起刺眼的红光,光芒越来越盛,几乎要灼伤视线。 他将符箓往身上一拍,符箓瞬间消融,化作一股庞大的灵力涌入体内,林煌气势暴涨,大喝一声:“炎神臂!” “砰”的一声闷响,一只五丈长的火红大手臂从林煌身后凝聚而成,手掌之上布满火焰纹路,狠狠朝着王浩拍来。 神魔影反应极快,挥出左拳,与火红大手轰然相撞,“轰隆”一声,气浪席卷四方,两人脚下的地面尽数裂开。 不等神魔影喘息,另一只火红大手再次拍来,神魔影随即挥出右拳抵挡,可就在双拳与大手接触的瞬间,神魔影的双拳竟被火红大手死死抓住,动弹不得。 接着,林煌背后竟然又伸出两条巨大的火红手臂,一左一右,带着凌厉的劲风,朝着王浩抓来,封死了他所有闪避的路线。 见王浩避无可避,林煌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冷笑,仿佛已经看到了王浩被擒的场景。 “铛”的一声巨响,关键时刻,一尊古朴的青铜大鼎骤然出现在王浩身前,正是神农鼎。 神农鼎瞬间涨大,挡住了抓来的两只巨手,巨手拍在鼎身之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却被鼎身之上流转的灵光弹开,未能伤及王浩分毫。 林煌见状,瞳孔骤缩,惊声道:“灵宝!” 眼中瞬间露出贪婪之色,一想到王浩身上不仅有神魔体这般强悍的功法,还有其他灵宝,林煌心中便阵阵火热,杀意也愈发浓烈。 就在此时,神魔影猛地发力,周身金光暴涨,硬生生挣脱了炎神臂的控制。 一把抓起巨大的神农鼎,双手紧握鼎耳,朝着林煌幻化出的四条巨大手臂狠狠砸去。 “砰!”“砰!”“砰!”“砰!” 连续四声巨响,巨大的力道加上神农鼎的重量与坚硬,硬生生将四条火红手臂砸碎,火焰四溅,灵力溃散。 林煌心中一震,脸色变得无比凝重,没想到这王浩才刚恢复到神力境,就有如此恐怖的战力,难怪当初能在神虚期大能手中逃脱! 他眼神一凝,双脚轻轻一点地面,身形缓缓升空,手中的火红长剑悬浮于头顶,剑身之上阵阵火光溢出,发出“嗡嗡”的鸣响,仿佛在欢呼雀跃。 紧接着,长剑开始暴涨,瞬间化作一柄十余丈长的火红巨剑,剑身之上火焰熊熊燃烧,带着可怖的温度,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灼穿。 林煌双手掐诀,口中低喝:“斩!” 火红巨剑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王浩狠狠斩去,剑未至,恐怖的剑气已然先一步降临,地面被划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神魔影不敢怠慢,迅速抬起手中的神农鼎,挡在身前。 “铛”的一声巨响,火红巨剑狠狠劈在神农鼎上,可怕的威能席卷四方,掀起漫天烟尘,周围的树木尽数被拦腰斩断,碎石如同炮弹般四散飞溅。 林煌一声大喝,眼中红光闪烁:“剑意——焚原!” “哗……”又是一声响动,火红巨剑之上,无穷无尽的火焰喷涌而出,如同一条巨大的火焰瀑布倾泻而下,顷刻间便将神魔影笼罩其中。 可怕的火浪一浪高过一浪,温度之高,仿佛要将这片天地都焚尽才罢休。 王浩身处火浪之中,身体一阵轰鸣,气血翻涌,连忙运转灵力,一张小型的太极图在头顶显化,黑白二气流转,挡住了奔涌而来的火浪,可即便如此,他的皮肤还是被火焰的余威灼烧得阵阵刺痛。 林煌冷哼一声,脸上露出一丝狰狞:“我看你能坚持多久!” 说罢,他再次加大灵力输出,火焰的威势愈发恐怖,火浪如同海啸般不断冲击着太极图的防御。 林煌将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与王浩的对决上,丝毫没有察觉,不远处的战场上,旺财与孟苍的战斗已然分出了胜负。 孟苍浑身是伤,气息奄奄,倒在地上动弹不得,而旺财则浑身浴血,眼中凶光更盛,它死死盯着林煌,身形微微弓起,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 就在林煌全力催动火焰攻击王浩之际,旺财猛地发力,身形化作一道巨大的黄影,如同炮弹一般,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撞向林煌的后背。 “噗”的一声,林煌猝不及防,被撞得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身体狠狠摔在地面上,激起漫天尘土。 第512章 风葬原 没了林煌的灵力支撑,头顶的火红巨剑光芒瞬间黯淡,立刻恢复到原来的样子,“哐当”一声跌落在地上。 林煌挣扎着想要起身,刚要有所动作,一道浓郁的血雾突然从旺财口中喷出,直接将他笼罩其中。 “是血煞之气!”林煌心中一惊,连忙运功抵抗,可血煞之气诡异无比,顺着他的毛孔不断侵入体内,腐蚀着他的灵力与经脉,让他气血翻涌,一时难以凝聚力量。 他抬头看去,只见那条大黄狗正恶狠狠地盯着他,而自己的师弟孟苍则横躺在不远处,气息微弱,显然已经失去了战斗力。 王浩见状,迅速收功,转身一跃,骑上旺财,一拍它的后背:“走!” 旺财会意,四蹄蹬地,化作一道流光,直奔天际,逃窜而去。 这正是王浩先前计划好的,旺财牵制孟苍,自己正面抵挡林煌,待旺财解决孟苍后,再出其不意偷袭林煌,趁他受伤之际迅速逃遁。 毕竟林煌境界高于他,拖延越久,变数越多,唯有速战。 林煌趴在地上,看着王浩骑狗远去的背影,气得咬牙切齿,怒吼道:“王浩!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怒吼声蕴含着无尽的怒火,传出老远。 显然是林煌有意为之,在与王浩战斗中,林煌的神识就察觉到不少修士正朝此地靠近。 听到林煌的怒吼,附近赶来的修士顿时精神一振,连忙取出传音玉简或传音符箓,快速传送消息:“王浩现世!速来支援!” 一道道消息如同潮水般传递出去。 …… 丧彪四蹄踏云,鬃毛翻卷,载着王浩已在罡风之中狂奔一个多时辰。 王浩敏锐的灵识却骤然绷紧,正前方与左右两侧的同时泛起灵力涟漪,三股势力如乌云压顶般涌现,瞬间将前路封堵。 “王浩,你走不掉!” “乖乖束手就擒,留你一个全尸!” “我紫府门找你很久了!” …… 三道宏大的喝声如同惊雷传来,王浩眯眼望去,瞳孔骤缩:正前方是元婴后期修士带队,右侧是同阶强者压阵,唯有左侧紫府门是元婴中期修士领军,三方呈合围之势,显然是早有预谋的围猎。 “拼了!”王浩眼中寒光一闪,没有丝毫犹豫,低喝一声,“冲左路!” 丧彪立刻会意,头颅一低,如离弦之箭般朝着紫府门的方向猛冲而去。 王浩双手一抬,灵力疯狂涌动,黑白二气在掌心盘旋交织,九幽寒煞的森冷与赤阳罡火的炽烈碰撞交融,瞬间凝聚成一道旋转的太极图屏障,将周身护得严严实实,寒煞与罡火化作锋芒,劈开前路气流。 紫府门那名元婴中期修士见王浩竟主动冲来,眼中闪过一丝狂喜,高声喝道:“紫府门众弟子听命,布紫府剑阵!生擒王浩!” 话音落,他双手掐诀,口中微动,周围十几名弟子迅速围成阵形,同声吟唱剑诀,灵力如溪流般汇聚成河。 “嗡——” 一声震耳欲聋的嗡鸣响起,十几道灵力凝聚一处,化作一柄数丈长的巨大紫色剑光,剑身符文流转,带着惊天威势,朝着王浩狠狠撞去。 “轰!” 太极图屏障与紫色剑光剧烈碰撞,狂暴的能量涟漪如海啸般向四周扩散,将下方山林震得摇摇欲坠,参天古木应声折断。 紫色剑光僵持片刻后,便如玻璃般开始龟裂,在丧彪的妖力与黑白二气不断侵蚀下,最终轰然溃散,分崩离析。 阵中的紫府门弟子惨叫连连,灵力反噬让他们口吐鲜血,纷纷从空中跌落,摔在地上生死不知。 那名元婴中期修士首当其冲,胸口如遭重锤,一口鲜血狂喷而出,身形不受控制地坠落,砸在地面上,他抬头望着王浩远去的背影,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一击之力便破我紫府剑阵,这家伙哪里像是重伤跌境界的样子!” 王浩却顾不上理会身后的惨状,头也不回地驾着丧彪继续逃遁,速度快得化作一道残影。 其余两方修士见状,立刻调转方向,紧追不舍,一道道灵光在身后亮起,如跗骨之蛆般紧随其后。 “老大,不好!”丧彪一边在空中狂奔,一边急促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焦虑,“我感应到周边还有几股势力正在赶来,距离越来越近了!” 王浩沉声道:“这些应该都是先头部队,目的就是为了拖住我们,等后续的人马赶到。” 他抬手抹去嘴角溢出的血丝,神色愈发凝重,若是再被拖住,后果不堪设想。 “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啊!”丧彪言语焦急,四蹄翻飞间,速度又快了几分,“再被这么耗下去,迟早会被拖垮的!” 王浩神色一冷,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置之死地而后生!既然他们敢来追杀我,那就让他们付出代价!丧彪,改变方向,我们往西南方向去!” “好嘞!”丧彪立刻调转狗头,四蹄生风,朝着西南方位狂奔而去,鬃毛在风中狂舞,眼中却带着一丝疑惑。 王浩仿佛看穿了它的心思,沉声道:“西南方向,是泰安府与江宁府的交界处,那里有一处生命禁区,足以应对这些追兵。” 他们前进的方向,正是整片大陆都凶名赫赫的生命禁区之一——风葬原。 一处风雷交织的死寂绝域,常年被黑紫色天幕笼罩,狂风如万千厉鬼嘶吼,卷着砂砾与断裂的枯骨漫天呼啸,落地时能砸穿修士肉身。 更可怖的是天幕中不断劈落的惊雷,粗如巨柱,落地炸出丈深焦坑,即便是元婴修士也是触之必死,雷火裹挟着风刃横扫,将触碰到的一切化为飞灰。 地面布满龟裂的黑岩,缝隙中渗出暗黑色的腐气,吸入即侵蚀经脉;死在其中的修士不计其数,时常听到残魂发出凄厉哀嚎。 这里灵气被风雷搅得支离破碎,无法聚拢,修士踏入后不仅神识被压制,更无法调动天地灵气,神魂还会被风雷音波震得寸寸碎裂,最终被风沙掩埋,成为这片荒原新的“祭品”,故得名“风葬”。 第513章 万鬼归寂 王浩骑着丧彪一路飞逃,身后的追兵越来越多,密密麻麻的身影遮天蔽日,各种法宝灵光闪烁,将半边天空都染得五彩斑斓,喊杀声与破空声交织在一起,刺耳至极。 “王浩!你走不掉!” 厉喝声中,一道碗口粗的雷光撕裂长空,直奔王浩后心而来,携着毁灭般的威势。 丧彪身躯猛地向左侧一闪,雷光擦着它的鬃毛掠过,落在后方的山峰上,轰然炸开,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识相的就交出灵宝,饶你不死!” 又一道阴冷的声音响起,紧接着“咻咻咻”数道破空声传来,三支淬满剧毒的灵力箭矢飞速射来,箭尖闪烁着幽蓝光芒。 王浩强撑着虚弱的身躯,抬手一挥,黑白二气再次凝聚成光罩,箭矢狠狠撞在光罩上,发出“叮叮”脆响,随即被弹飞出去。 此时的王浩,早已没了往日的意气风发。 嘴角不断溢着鲜血,顺着下巴滴落,胸前的衣襟被染红一片,后背上焦黑一片,伤口处布满狰狞的血丝,显然是被雷电重创,头发凌乱地贴在苍白的脸颊上,双眼带着一丝涣散,唯有眼底深处还残留着一丝倔强。 他手中原本握着的上品灵石,早已在刚才的防御中化为齑粉,即便不断取出灵石丹药补充,也只是杯水车薪,根本无法弥补连日奔逃带来的巨大消耗。 胯下的丧彪也好不到哪里去。 此刻双眼布满血丝,原本强壮的身躯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血洞,有的已经干涸结痂,凝结成暗黑色的血块,有的还在不断渗出血液,顺着毛发滴落,在空中留下一道道血痕。 它的妖力已经濒临枯竭,四蹄踏云的速度也慢了许多,喘息声粗重如雷。 他们已经奔逃了五日天,这五日里,没有片刻停歇,日夜都在与追兵周旋。 沿途阻挡在前的修士,要么被王浩以雷霆手段镇杀,神魂俱灭;要么被丧彪横冲直撞,身受重伤,失去追击能力。 可追兵却像割不完的韭菜,一波刚去,一波又来,仿佛无穷无尽。 王浩体内的灵力早已消耗殆尽,此刻全靠丹药灵石弥补,丧彪也随时可能倒下。 前方,风雷滚滚,飓风漫天呼啸,天地间一片灰暗,仿佛被蒙上了一层灰色的幕布,充斥着令人窒息的死亡气息。 黑紫色的天幕隐约可见,那是风葬原的边缘,恐怖的气息如同潮水般涌来,让身后的追兵都下意识地放慢了速度。 “前方就是凶名赫赫的风葬原了!这小子莫不是想进这生命禁区?”一名修士看清前方的景象,惊呼出声,语气中带着难以置信。 “风葬原可是有进无出的地方,纵然是大乘修士,也不敢轻易涉足,王浩进去那就是找死!”另一名元婴修士沉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风葬原的凶名,在这片大陆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那是真正的绝域之境。 “难说,我们这么多人追击他,他已是走投无路,很有可能会孤注一掷!”有人反驳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确定。 “你们看,他停下来了!” 众人纷纷抬头望去,只见王浩骑着丧彪,静静地伫立在空中,如同一尊雕像。 他缓缓抬起手,拂去脸上的血污与灰尘,原本邋遢的剑客模样瞬间消失,恢复了原本俊逸的容貌。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只是脸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但那双眼睛中的寒光,却如刀锋一般凌厉,缓缓扫过追击的众人,仿佛要将每个人的脸庞都刻在脑海中。 他的身后,便是苍雷滚滚、飓风肆虐的风葬原,只要再进一步,便能踏入那片令无数修士闻风丧胆的绝域。 “王浩,你已经没有退路了,束手就擒吧!”一名身着锦袍的修士高声喊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得意。 “没错!我们数十个宗门、世家外加散修,上千人在此围堵,你今天插翅难飞!” “交出鬼王旗,我们可以留你全尸!” “识相点,免得受皮肉之苦!” …… 各种喊骂声、劝降声不绝于耳,如同苍蝇般嗡嗡作响。 王浩却只是静静地看着,神色平静无波,仿佛没有听到这些话语。 接着,他忽然咧嘴,“哈哈哈……”狂笑起来,笑声苍凉而狂傲,回荡在这片天地间。 笑声落下,王浩手一翻,一面血红的旗帜出现在手中。 旗帜上绣着狰狞的“鬼”字图案,散发着阴森恐怖的气息,正是众人梦寐以求的酆都鬼王旗。 狂风呼啸间,鬼王旗猎猎作响,旗帜狂舞,一股浓郁的幽冥气息扩散开来,让前方的修士们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王浩手持鬼王旗,缓缓举起,环视着前方贪婪的众人,冷声道:“你们不就是想要鬼王旗吗?有本事,就来拿啊!” 话音落下,众人的目光瞬间被鬼王旗吸引,眼中立刻露出了毫不掩饰的贪婪神色,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鬼王旗乃是顶级灵宝,威力无穷,若是能据为己有,不仅实力能大增,甚至能凭此建立一方势力,称霸一方,如此诱惑,没人能抵挡得住。 立刻就有几十号人按捺不住心中的贪念,不顾危险,施展身法直奔王浩而来,各种灵光闪烁,法宝齐出,想要抢夺鬼王旗。 王浩眼中寒光一闪,一声低吼,体内仅存的最后灵力疯狂涌入鬼王旗中:“鬼王令下,旗展幽冥——万鬼归寂!” “呼——” 手中鬼王旗猛地挥舞,阵阵浓郁的血雾从旗帜中喷涌而出,瞬间弥漫开来。 小鬼头的身影一闪而出,立刻融入血雾之中,发出尖锐的鬼啸,刹那间,血雾便笼罩了那些冲杀过来的修士,阵阵凄厉的鬼叫声从血雾中传出,令人毛骨悚然。 无数道黑影在血雾中翻涌,张牙舞爪地扑向被笼罩之人,那些黑影正是被鬼王旗拘来的厉鬼,此刻在小鬼头的操控下,疯狂地撕咬着修士的肉身与神魂。 “啊——!” “救命!” “饶命啊!” …… 第514章 待到秋来九月八 霎时间,血雾之中传出数十声凄厉的惨叫,那惨叫声撕心裂肺,听得周围众人头皮发麻,不少人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 待血雾渐渐散去,空中只剩下一副副惨白的白骨,从空中掉落,摔在地上化为粉末,连一丝神魂都未曾留下。 所有人都惊呆了,神色凝重无比,脸上的贪婪被震惊取代。 原本想要上前的修士纷纷停下脚步,看向鬼王旗的眼中,既有贪婪,又有深深的恐惧。 刚才那一幕太过恐怖,几十名修士,瞬间便被化为白骨,这等威力,实在令人胆寒。 王浩气喘吁吁地坐在丧彪背上,原本就惨白的脸色愈发苍白,几乎没有一丝血色,身体微微摇晃,仿佛随时都会坠落。 显然,刚才驱动鬼王旗施展这一击,已经耗尽了他体内最后一丝灵力,甚至透支了生命。 小鬼头漂浮在王浩身边,一双大眼睛中满是关切,小手紧紧抓住王浩的衣袖,同时恶狠狠地瞪着下方的众人,眼中充满了怨恨。 王浩一阵剧烈的咳嗽,嘴角的血迹再次变得猩红,他艰难地抬起手,手一翻,取出一个玉瓶,拔掉瓶塞,径直将里面的丹药全部倒入口中,艰难地吞了下去。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微弱的灵力缓缓散开,滋润着他枯竭的经脉,却也无法弥补他巨大的消耗,只能稍微缓解一下疲惫。 这时,一名身着紫袍的元婴后期修士站了出来,朗声道:“王浩,将鬼王旗交给我孟家,我孟家老祖已经在路上,只要你交出灵宝,老祖必定可保你性命无忧!” 孟家乃是本地大族,实力雄厚,老祖更是神虚期强者,他此言一出,立刻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别听他的!”另一名黄衣修士立刻反驳,“将鬼王旗交给我,我北冥宗自会护你无虞!我们北冥宗的实力,可比孟家强多了!” “北冥宗不过区区两名神虚期修士,也敢说这话,不怕闪了舌头!”一名白衣修士冷笑一声,上前一步道,“我丹云宗可是有五位神虚期强者,王浩,孰轻孰重,你应该知道怎么选!跟着我们丹云宗,才有出路!” “你丹云宗算什么东西!”一道阴冷的声音响起,一名身着黑袍的修士走了出来,“万化魔宗的老祖乃是大乘强者!将鬼王旗给我,我自会请老祖护你周全!大乘强者的庇护,可比什么神虚期靠谱多了!” 万化魔宗乃是顶尖宗门,实力深不可测,大乘强者更是站在大陆顶端的存在,这话一出,不少人都露出了意动之色。 “大乘强者又如何?我武安侯府一样有大乘强者坐镇!”一名身着铠甲的修士高声道,“王浩,归顺我武安侯府,不仅能保你性命,还能给你高官厚禄,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各方势力纷纷开口,互相争执,都想将鬼王旗据为己有,言语间却又带着虚伪的承诺,想要拉拢王浩。 他们个个信誓旦旦,仿佛只要王浩交出鬼王旗,就能给他无上的好处,却忘了刚才是谁喊着要将他碎尸万段。 “呵呵呵……”王浩听着他们的话语,面露冷笑,眼神中充满了不屑与嘲讽,“你们有一个算一个,都是一群虚伪的家伙!想拿我的鬼王旗,也要看你们有没有那个命!” “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名孟家修士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各位,他体内灵力已经耗尽,不可能再次发动鬼王旗了!大家一起上,拿下王浩,夺取鬼王旗!” “没错!他已是强弩之末,根本没有反抗之力了!一起上,杀了他!” “鬼王旗是我的!谁也别抢!”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贪婪,纷纷施展法宝神通,朝着王浩猛扑而去。 密密麻麻的攻击如雨点般落下,灵光闪烁,剑气纵横,将王浩的所有退路都封死,显然是打算将他彻底灭杀,然后抢夺鬼王旗。 王浩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看着蜂拥而来的众人,冷笑一声,高声喝道:“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 这句诗,带着一股狂傲与霸气,回荡在天地间,让冲来的修士们都下意识地一愣。 话音落,丧彪纵身一跃,径直踏入了风葬原之中,只留下一个冰冷的“杀”字,在天地间久久回荡,带着无尽的杀意与决绝。 众人见状,皆是一惊,万万没想到王浩竟然真的敢踏入风葬原这等生命禁区!那可是有进无出的绝域,就算是元婴修士,进去也未必能活着出来,王浩此刻已是强弩之末,进去无疑是自寻死路!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一时间犹豫不决,脸上露出了挣扎之色。 风葬原的凶名太过响亮,没人愿意拿自己的性命去冒险,可眼看着鬼王旗就在眼前,若是就此放弃,实在心有不甘,那可是顶级灵宝啊! 几个实力强劲的势力,如万化魔宗、丹云宗、武安侯府等,对视一眼后,终究是抵不住灵宝的诱惑,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一名万化魔宗的修士高声道:“怕什么!王浩已经油尽灯枯,就算进了这风葬原,也活不了多久!我们追进去,杀了他,夺取鬼王旗!” “没错!机不可失,时不再来!错过这次,就再也没有机会了!”丹云宗的修士也附和道。 话音落,他们径直带人追了进去,身影瞬间消失在风葬原的黑紫色天幕之中。 其余修士见有人带头,心中的贪婪压过了恐惧,也纷纷跟风,密密麻麻的身影涌入风葬原,想要抢夺鬼王旗,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他们也不愿放弃。 踏入风葬原的瞬间,狂暴的飓风便迎面袭来,带着锋利的砂砾,狠狠砸在修士们的护身灵力上,发出“砰砰”的声响。 不少修为较低的修士,护身灵力瞬间被击溃,身体被砂砾划出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直流,惨叫出声。 天幕中,一道巨大的惊雷劈落,正好落在一名元婴初期修士身旁,那修士甚至来不及反应,便被雷电击中,身体瞬间化为飞灰,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 “快躲!小心雷电!” 众人吓得魂飞魄散,纷纷四散躲避,瞬间乱作一团…… 第515章 腐气 天地间,风与雷的咆哮撕裂了苍穹。 飓风如一条条挣脱桎梏的黑色巨龙,裹挟着万吨碎石与断裂的古木,在风葬原上空翻涌盘旋。 狂风呼啸的声音里,夹杂着无数冤魂凄厉的哀嚎,那是古往今来葬身于此的修士怨念凝聚而成,声声泣血,入耳刺骨。 紫电如龙蛇狂舞,在厚重的乌云中穿梭游走,时而劈出一道道水桶粗细的紫色雷柱,带着毁灭一切的威势轰然砸落。 这里,仅仅是风葬原的外围。 即便是如此凶险之地,此刻却有数十道身影在艰难前行。 他们皆是身着各色道袍的修士,修为最低也在金丹后期以上,最高者已达元婴后期。 每个人都运转着全身灵力,撑起一层薄薄的护体灵光,灵光在飓风的冲击下剧烈晃动,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噗——”一名金丹修士不慎被飓风卷起的碎石击中灵光,护体光幕瞬间黯淡下去,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身形踉跄着险些摔倒。 身旁的同伴连忙伸手扶住他,面色凝重道:“小心点!此地灵气紊乱到了极致,根本无法聚拢,护体灵光消耗的灵力只能靠灵石补充,省着点用!” 那名受伤的修士点点头,颤抖着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中品灵石,握在手中汲取着微弱的灵气,脸上满是苦涩。 踏入风葬原后,他们才真正体会到这片绝地的恐怖——不仅天地灵气狂暴无序,就连神识也受到了极大的压制,平日里能覆盖数里范围的神识,此刻不及原来的三分之一,而且还模糊不清,稍远一些便被风雷之力搅得支离破碎。 他们踩在黑色坚硬的岩石上,每前进一步都要耗费不小的力气。 脚下的岩石经过千万年风雷侵蚀,早已变得坚如精铁,表面光滑无比,稍有不慎便会滑倒,落入旁边的沟壑之中。 他们在外围到处搜寻,取得依旧毫无踪迹。 “已经三天了,还是没有任何踪迹。”一名元婴修士眉头紧锁,声音带着一丝焦躁,“王浩那小子明明是和我们前后脚踏入风葬原的,怎么会突然消失?难道他已经深入到中部地带了?” “不可能!中部地带的风雷之力比外围强横数倍,他一个刚恢复神力境的修士,怎么可能活得下来?”另一名修士反驳道,眼中却带着一丝不确定。 众人面面相觑,皆是一筹莫展。 他们奉各自宗门或家族之命追击王浩,可没想到风葬原的环境如此恶劣,连追踪都变得难如登天,更是有不少门人命丧此地。 每个人的心中都泛起一丝退意,但一想到王浩身上的宝物,又咬牙坚持着,在飓风雷火中继续搜寻。 没人知道,此刻的王浩,正身处风葬原靠近中部地带的一处地底洞穴之中。 洞穴内一片漆黑,只有岩石层中时不时游走的丝丝雷电,发出微弱的紫光,照亮了王浩狼狈的身影。 他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背靠粗糙的岩壁,胸口剧烈起伏,如同一个破旧的风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痛。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起皮,眼神中充满了疲惫与无奈。 “咔嚓——”一声轻响,王浩手中最后一块极品灵石化为齑粉,随风飘散。 他看着掌心的粉末,苦笑一声,心中充满了肉痛,为了逃离追击,他一路抢来的几块极品灵石,竟然在短短三天三夜里消耗殆尽。 体内灵力与元气已经空空如也,头顶上方,那枚风月轮静静悬浮,原本流转不息的银白光华此刻已经黯淡下去,彻底停止了转动。 王浩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踏入风葬原后的种种。 他深知自己被各大势力追杀,风葬原虽然凶险,却是被迫无奈选择的藏身之地,所以一踏入这片绝地,他便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运转土遁术,钻入了地下。 起初,地下的岩土虽然坚硬,但凭借他神力境的修为,还能勉强前行,可随着不断深入,他发现脚下的岩石越来越坚硬,到最后,土遁术竟然根本无法撼动分毫。 无奈之下,他只能一边消耗灵石补充灵力,一边催动风月轮,凭借其强大的切割之力,一点点地向着地下深处掘进。 可面对坚如精铁的岩石,风月轮也只能缓慢地切割出一条通道,这过程消耗的灵力实在太过庞大,几块极品灵石仅仅只能支撑风月轮逃到此地。 “没想到这里竟然遍布雷云精铁。”王浩睁开眼,看着眼前泛着淡淡紫光的岩石层,心中满是无奈,纵使他处于巅峰时期,也绝无可能在布满雷云精铁的地方施展土遁术。 他所在的这处洞穴,并非人工开凿,而是长年累月被一道道天降雷霆砸入地下后,冲刷出来的天然洞穴。 整个地下世界,这样的洞穴纵横交错,如同一张巨大的迷宫,稍不留意就会迷失方向。 而且,这里的危机并不比地面上少。 因为雷云精铁的强导电性,一旦有惊雷劈入地下,电流就会顺着这些洞穴蔓延开来,形成一张巨大的雷霆之网,覆盖整片地下区域。到时候,别说是他现在灵力耗尽的状态,就算是全盛时期,也无法全身而退。 王浩挣扎着想要站起身,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只能再次坐下。 他转头看向洞穴的四周,只见浓郁的暗黑色腐气如同潮水般涌动,带着强烈的侵蚀性,普通修士一旦吸入体内,经脉就会被迅速腐蚀,修为尽废,甚至危及性命。 但王浩看到这些腐气,眼中却没有丝毫畏惧,反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的黑色石头,之前在遭遇腐气侵袭时,黑色石头便主动修复了体内受损的经脉。 王浩嘴角突然勾起一抹笑容:“侵蚀经脉?这可是好东西啊。” 他想到了当初的血煞之气,如果能吸收足够多的腐气,说不定日后能派上用场。 第516章 孟山都 想到这里,王浩不再犹豫,伸手将胸口的黑色石头摘了下来。 他将黑色石头托在掌心,心念一动,体内仅存的一丝微弱灵力注入其中。 嗡—— 黑色石头发出一阵轻微的嗡鸣,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温热,紧接着,一道柔和的紫光从石头内部散发出来,照亮了整个洞穴。 原本在洞穴中随意涌动的暗黑色腐气,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的召唤,瞬间变得狂暴起来。 它们如同受到磁铁吸引的铁屑,从洞穴的各个角落疯狂地涌向黑色石头,腐气涌动的速度越来越快,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 无数的腐气被漩涡卷入,源源不断地涌入黑色石头之中,而黑色石头散发的紫光也越来越浓郁。 时间一点点流逝,洞穴中的腐气越来越稀薄,半个时辰后,最后一缕腐气被黑色石头吸入,洞穴内变得一片清明,原本弥漫的腥腐味也消失不见。 黑色石头散发的紫光渐渐收敛,温度也恢复了正常,重新变回了那块平平无奇的模样。 王浩将黑色石头重新挂回胸口,脑海中回忆起有关风葬原的地理信息。 风葬原乃是一处巨大的凹谷,南北两端是唯一的入口与出口,东西两边则是高达千丈的绝壁,绝壁由纯粹的雷云精铁构成,经过常年的飓风与雷火冲刷,变得光滑如镜,根本无法攀爬。 而且,因为风葬原上空飓风肆虐,御空飞行极为困难,越是靠近高空,飓风的吸扯之力就越大,一旦被卷入风眼,就算是大乘期强者,也很难挣脱,最终只会被撕成碎片,十死无生。 所以,想要离开风葬原,唯一的途径就是从南北两端的出入口走。 北端的入口肯定已经被那些追击他的修士严密把守,想要离开,难度极大,而南端的出口,他就必须跨过风葬原,这显然也不现实。 “看来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王浩轻叹一声,还是先尽快恢复灵力。 他挣扎着站起身,走到洞穴的一个角落,这里相对偏僻,距离那些布满雷纹的洞穴稍远一些,相对安全。 他抬手一挥,储物袋光芒闪烁,一堆灵石瞬间出现在眼前,盘膝坐好,闭上眼睛,开始运转功法。 随着功法的运转,灵石堆散发的灵气,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体内,顺着经脉游走,最终汇入丹田之中,一点点地充盈着他干涸的气海。 …… 与此同时,风葬原之外,已经聚集了越来越多的修士。 原本空旷的平原上,此刻布满了一座座临时搭建的营帐,绵延数里,旗帜飘扬,人声鼎沸。 来自各大宗门、家族的修士汇聚于此,形成了一个个泾渭分明的阵营。 在这些阵营中,有一处营帐通体由黑色兽皮制成,上面绣着一个巨大的“孟”字,在风中猎猎作响,散发出一股威严而阴沉的气息。 这里,正是孟家的行营。 孟家,乃是附近万里内最强大的家族之一,族中不仅有多名元婴修士,更是有一位神虚期的老祖坐镇,实力雄厚。 而这位老祖,正是第一个赶到风葬原的神虚期修士——孟山都。 此刻,营帐之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孟山都端坐于主位之上,看起来约莫中年模样,面容俊美异常,却带着一股阴柔的美感,一头乌黑的长发披肩而下,用一根紫色发带束起,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目光如同毒蛇般阴冷,扫过下方站立的孟家子弟。 他身着一袭紫色长袍,衣袍上绣着繁复的暗纹,散发着淡淡的威压,仅仅是坐在那里,就让下方的修士感到喘不过气来。 在他下方,站着数十名孟家子弟,其中为首的正是孟苍。 孟苍身着天炎宗的长老服饰,面色恭敬,低着头,不敢与孟山都对视,他不仅是天炎宗的长老,更是孟家的核心子弟,此次追击王浩,他既是奉了天炎宗的命令,也是为了家族的利益。 之前被王浩重创的伤势,在家族提供的珍贵丹药的滋养下,已经完全恢复,但他心中却没有丝毫喜悦,反而充满了忐忑。 因为他知道,眼前这位老祖的性情极为暴虐,残忍嗜杀,即便是同族子弟,只要触怒了他,也难逃一死。 “三天。”孟山都终于开口了,声音冰冷刺骨,如同寒冬的寒风,“整整三天时间,你们竟然连个人影都没发现,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让下方的修士身体齐齐一颤。 一名元婴初期的孟家修士战战兢兢地站了出来,唯唯诺诺道:“启禀老祖,此地太过诡异,入内之后神识便受到极大限制,无法正常展开搜寻。而且飓风肆虐,雷霆狂暴,我孟家已经有不少弟子丧命其中,这还只是外围区域,我们实在不敢随意深入查探……” “不敢?”孟山都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杀意,话音未落,一股强大的威压骤然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如同泰山压顶般,瞬间笼罩在那名元婴修士的身上。 “噗通——”那名元婴修士瞬间被威压压得匍匐在地,脸色苍白,嘴角鲜血狂喷,身体剧烈地颤抖着,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孟苍心中一紧,知道老祖动了杀心。 这位老祖修行的是孟家的传世魔功,虽然威力无穷,但也导致性情越来越暴虐,视人命如草芥。 眼前这名修士虽然修为不高,但也是家族的重要战力,若是就这么死了,实在太过可惜,而且,他毕竟是自己的族弟,孟苍不忍见他丧命。 “老祖,息怒!”孟苍连忙上前一步,双膝跪地,恭敬道,“现在正是用人之际,族弟他也是尽力了。风葬原的凶险远超我们的预料,还请老祖开恩,饶他一命。” 孟山都的目光落在孟苍身上,阴冷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孟苍是他这一辈中天赋最高的子弟,不仅在孟家地位尊崇,在天炎宗也身居高位,未来极有可能成为家族的顶梁柱,对于这样的人才,他还是颇为看重的。 第517章 血影寻踪镜 沉吟片刻,孟山都缓缓收回了威压。 那名元婴修士如蒙大赦,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看向孟苍的眼神中充满了感激。 “起来吧。”孟山都的声音依旧冰冷,“本座可以饶他一次,但下不为例。” “谢老祖!”孟苍恭敬地磕了个头,站起身来,心中暗自松了口气。 孟山都的目光再次扫过下方的众人,开口道:“孟苍,天炎宗的太上长老,也快到了吧?” “回老祖,按照行程,再有两日便能抵达。”孟苍连忙回答道。 孟山都眼神一凝,缓缓道:“正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我孟家离此地不远,占尽了先机,本座也是第一个赶到这里的神虚期修士。如今,家族崛起的机会就在眼前,我孟氏一族举族出动,为的就是王浩身上的灵宝。若是让本座无功而返,或者被其他家族的老祖抢了先,你们所有人,都万死难赎!” 最后一句话,他的声音陡然提高,一股磅礴的杀意席卷整个营帐,让下方的修士纷纷脸色大变,连忙跪地磕头:“我等必定竭尽全力,寻找王浩的踪迹,绝不辜负老祖的期望!” 孟山都满意地点了点头,手掌一翻,一块血红色的镜子出现在他手中,随手将镜子抛给孟苍。 这面镜子约莫巴掌大小,镜面光滑如血,边缘雕刻着狰狞的恶鬼图案,散发着一股浓郁的血腥戾气与死亡的气息,顺着镜面纹路丝丝缕缕溢出,让整个营帐的温度都仿佛骤降数度。 孟苍瞳孔骤缩,双手下意识地接住,他认得这面镜子——血影寻踪镜,孟家压箱底的追踪法宝! 此宝威力无穷,只要将目标的气息烙印在镜中,靠近一定范围,就能锁定其方位,哪怕对方隐匿气息、钻地遁形,也难逃镜光追踪。 可这宝物的催动条件,却相当残酷——每次使用,都必须以十名修士的精血为引,进行血祭。 “老祖……”孟苍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握着血影寻踪镜的掌心已经沁出冷汗。 这面镜子沾染的血腥气太过浓郁,握着它都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滔天怨念,那是无数亡魂被强行抽离精血、魂飞魄散后留下的。 孟山都缓缓睁开眼,狭长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温度:“此镜的用法,你应该清楚。” 他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是用同族子弟的血,还是用外面那些散修的命,你自己决定。” 营帐内的孟家修士们脸色齐齐一变,看向孟苍的目光中充满了惊惧与期盼,谁都不想成为血祭的祭品,那些散修此刻聚集在风葬原外,鱼龙混杂、实力参差不齐,正好是绝佳的目标。 孟山都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座椅扶手,发出“笃、笃”的轻响,每一声都像敲在众人的心上:“再给你们一天时间。”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如同在审视一群随时可以牺牲的棋子:“必须在天炎宗太上长老抵达之前,找到王浩的踪迹。若是再让本座失望……”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未尽之语中的杀意,却让所有人都浑身冰凉。 孟家修士们纷纷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无论如何,都要在一天之内找到王浩,哪怕为此付出再多的人命。 孟苍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复杂情绪压下,握紧血影寻踪镜,单膝跪地:“弟子遵令!定不辜负老祖厚望!”他知道,此刻没有退路可言。 老祖修行魔功,性情早已扭曲,若是自己敢有半分迟疑,恐怕下一个被血祭的,就是他自己。 说完,孟苍转身,快步退出了营帐。 刚踏出帐门,狂风便裹挟着冰冷的雨点砸在他的脸上,让他瞬间清醒了几分。 他抬头看向风葬原,那里雷云翻滚、雷光隐现,如同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 而风葬原外的平原上,那些来自四面八方的散修们还在各自的营帐中盘算着如何分一杯羹。 孟苍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转身对身后跟来的两名孟家元婴修士沉声道:“去,把外围那些散修中实力最弱的抓十个过来,记住,要活的,精血不能有损。” “是!”两名元婴修士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躬身领命后,迅速化作两道流光,朝着散修聚集的区域掠去。 散修们的营帐大多简陋,彼此之间也毫无防备,两名孟家修士如同虎入羊群,根本没有遇到任何有效的抵抗。 他们出手狠辣,直接点住那些修为在金丹以下的散修的经脉,将他们像拎小鸡一样拎了回来,扔在孟苍面前。 十名散修惊恐万分,瘫倒在地上瑟瑟发抖,口中不断哀求着:“仙长饶命!仙长饶命啊!我们只是来碰碰运气,并没有冒犯孟家的意思!” 孟苍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手中的血影寻踪镜微微发烫,仿佛在渴望着鲜血的滋养。 他没有丝毫怜悯,抬手一挥,一道灵力化作利刃,划破了为首那名散修的手腕。 “啊——”凄厉的惨叫声响起,鲜红的血液喷涌而出,在空中化作一道血线,被血影寻踪镜瞬间吸了过去。 镜面之上,原本暗淡的血色纹路瞬间亮起,散发出妖异的红光。 “快,催动秘法!”孟苍对身旁的修士低喝一声。 两名元婴修士立刻盘膝坐下,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随着他们的咒语响起,血影寻踪镜的光芒越来越盛,一股强大的吸力从镜中爆发出来,强行拉扯着十名散修体内的精血。 散修们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他们的惨叫声越来越微弱,眼中的生机迅速流逝。 短短半炷香的时间,十名散修便化作了十具干尸,而血影寻踪镜则变得通体血红,镜面之上,无数血丝如同活物般游走,最终凝聚成一道模糊的人影轮廓。 孟苍双手掐诀,一道灵光打出,没入人影轮廓之中,渐渐凝成王浩的模样。 “成了!”孟苍眼中闪过一丝狂喜,随后带着人直奔风葬原。 第518章 天雷之威 次日午时,风葬原上的飓风愈发狂暴。 黑色的风柱如同擎天巨蟒,在天地间肆意搅动,仿佛要将这片荒芜之地彻底撕碎。狂风掠过之处,地面沟壑纵横,原本就满目疮痍的大地更添几分狰狞,混杂着天地间狂暴无匹的威压,让每一次呼吸都显得格外沉重。 孟苍领着两名孟家弟子,三人并肩前行。 他们周身都萦绕着一层淡淡的护体灵光,青色的灵光在狂风中微微摇曳,如同风中残烛,却硬生生撑起一片安全区域。 三人皆是元婴修为,体内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灵光屏障,硬生生顶着飓风的肆虐,一步一步艰难地向着风葬原中部挪动。 孟苍走在最前方,眉头紧锁,脸色凝重,时不时低头看向手中的血影寻踪镜。 “已经将要抵达风葬原中部边缘了,怎么还没有王浩那小杂碎的踪迹?”孟苍心中暗骂,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焦躁。 能走到这里的都是元婴以上的修士,从风葬原外围走到此地,三人灵力已然消耗过半,两名随行的族弟境界比孟苍低一线,已是面色苍白,额头上布满冷汗,显然消耗比他更大。 风葬原分为外域、中域、核心三大区域,外域虽险,却还能容纳元婴修士周旋;中域不仅飓风威力倍增,更有随机出现的雷暴区域,稍有不慎便会身死道消;至于核心区域,传说中连大乘修士都不敢轻易踏足,那是真正的绝地。 孟苍很清楚,以他们目前的状态,若是继续深入中域,恐怕真的是有去无回,可一想到孟家老祖与损失在此地的族人,他心中的惧怕与恨意便如同烈火烹油,熊熊燃烧。 孟苍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实在不行,便冒险闯入中域边缘搜寻,哪怕拼上这条性命,也要找到他!” 正当他心中天人交战,对中域的恐怖威压感到心悸不已时,手中的血影寻踪镜突然微微一颤。 他心中一动,连忙凝神看去,只见那原本黯淡的镜面突然自行漂浮起来,悬在他胸前,紧接着,“嗡——”的一声清鸣响彻耳畔,镜面之上骤然泛起浓郁的红光,如同燃烧的烈焰,耀眼夺目。 “有反应了!”两名孟家弟子顿时面露狂喜,眼中迸发出激动的光芒。 孟苍更是神色一振,他紧盯着血影寻踪镜,只见一道凝练如实质的红光从镜面射出,如同利剑般刺破狂风,笔直地指向前方不远处的一片荒原。 “终于找到了!”孟苍低喝一声,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与杀意,“随我来!” 话音未落,他率先循着红光指引的方向疾驰而去,护体灵光在狂风中暴涨几分,两名孟家弟子不敢怠慢,连忙紧随其后,朝着红光落点快速掠去。 一盏茶的时间转瞬即逝。 血影寻踪镜的红光最终落在了一片相对平整的地面上,这片地面与周围的荒芜景象并无二致。 孟苍停下脚步,目光锐利地扫过地面,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原来躲在地下,难怪这么多修士搜寻多日都毫无所获。这小杂碎倒是狡猾!”他何等老辣,瞬间便看穿了其中的端倪。 “大哥,现在怎么办?”左侧的孟家弟子问道,眼中带着急切。 “还能怎么办?”孟苍眼中杀意凛然,“他既然躲在地下,必然是在恢复伤势或灵力,此刻正是动手的最佳时机!我先通知老祖,你二人随我一同破开地面,将他擒杀!” 说罢,他从怀中取出一枚青色玉简,毫不犹豫地屈指一弹,灵力注入玉简,“咔嚓”一声脆响,玉简瞬间碎裂,一道青色的传讯灵光冲天而起,穿透狂暴的飓风,朝着风葬原外围极速掠去。 传讯发出,孟苍心中稍定。只要老祖赶来,哪怕王浩实力再强,也绝无生还可能,自己三人只要拖住他便可。 他正准备下令让两名族弟一同出手时,异变陡生!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突然从天际炸响,仿佛天崩地裂一般。 紧接着,一道水桶粗细的紫色天雷撕裂云层,如同天神怒掷的巨矛,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不偏不倚地朝着三人所在的位置劈落下来! 这道天雷来得太过突然,快到根本不给人反应的时间。 “轰!” 天雷轰然落地,正好劈在两名孟家弟子中间。 恐怖的雷威瞬间爆发开来,紫色的雷光如同潮水般席卷四方,地面被硬生生炸出一个数丈深的大坑,碎石与泥土飞溅。 两名孟家弟子的护体灵光在天雷面前如同纸糊一般,瞬间碎裂,他们甚至没能发出一声惨叫,身体便在雷光中直接汽化,连一丝骨灰都未曾留下。 一股温热的鲜血夹杂着细碎的肉末,如同雨点般溅落在孟苍的脸上、身上。 孟苍僵在原地,脸上还残留着鲜血的温热触感,鼻尖萦绕着浓郁的血腥气与焦糊味,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天雷余威带来的麻痹感,浑身灵力一阵紊乱,护体灵光都黯淡了不少。 这就是天雷之威! 哪怕只是一道普通的自然天雷,其蕴含的毁灭之力也足以让元婴修士沾之即死。 孟苍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指尖传来粘稠的触感,让他心中泛起一阵寒意,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 上一次离死亡如此之近,还是面对那条诡异的大黄狗,他至今还记得,若不是最后关头,那条黄狗突然掉头去帮助王浩,他早已沦为狗嘴下的亡魂。 “好险……”孟苍心中暗自庆幸,刚要稳住紊乱的灵力,又是一声巨响传来! “砰!” 血影寻踪镜红光照射的地面突然炸裂开来! 漫天碎石飞溅,一道焦黑的人影如同炮弹般从地下窜出,带着滚滚烟尘,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后,重重地摔落在地。 那人浑身漆黑,仿佛被烧过的木炭,头发根根倒竖,如同炸毛的刺猬,身上的衣物早已破烂不堪,碎成布条挂在身上,不少地方还在冒着青烟。 他周身萦绕的一层黑白太极图虚影已然碎裂,只剩下几缕微弱的能量波动,显然是刚刚承受了巨大的冲击。 此人正是被天雷炸出来的王浩! 第519章 碎镜 王浩落地后,又翻滚了数圈才稳住身形,他连忙抬手,拍灭身上残留的火星,剧烈地咳嗽起来,吐出一口带着焦糊味的浊气,脸上满是心有余悸。 他躲在地下开辟的雷纹隧洞附近恢复灵力,一道惊雷突然炸响在耳边,紧接着,整个雷纹洞穴瞬间被激活,无数细密的雷纹亮起,交织成一张巨大的雷网,恐怖的雷威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将整个洞穴都笼罩其中。 王浩根本来不及做出完整的防御,只能下意识地凝聚护体灵光,便被这股狂暴的雷威直接炸出了地面。 “还好只是在洞穴边缘,若是处于洞穴中央,被那漫天雷网直接笼罩,此刻怕是已经化为齑粉了。” 王浩心中暗自庆幸,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正准备检查一下伤势,目光却突然定格在不远处的一道身影上。 王浩的眼神瞬间一凝,认出了对方,焦黑的脸上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冷声道:“是你!” 孟苍此刻也从天雷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当他看清那焦黑人影正是王浩时,眼中瞬间迸发出浓烈的杀意与狂喜。 他周身灵力轰然爆发,紧握的双拳之上,青筋暴起,隐隐泛起阵阵热气,如同烧红的铁块一般,散发着惊人的温度。 孟苍很清楚,王浩的实力很强,自己一人,并非对手,但他已经通知了老祖孟山都!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拖住王浩,等到老祖赶来,若是让王浩逃脱,那么自己的小命定然不保。 孟苍低喝一声,身形一动,直奔王浩而来,他周身灵力汇聚于双拳,拳风呼啸,带着焚毁的炽热气息,朝着王浩的面门狠狠砸去。 然而,王浩的目光却并未落在孟苍身上,而是瞥向了悬浮在半空中的血影寻踪镜。 那镜面之上的红光正照在自己身上,王浩瞬间便明白了其中的关键:“原来你们是靠这东西找到我的。” 孟苍的拳头已然杀至近前,王浩眼中寒光一闪,周身气血骤然翻涌,金色的光芒如同潮水般从体内迸发而出,瞬间将他整个人笼罩,如同一尊金人,王浩直接施展神魔体! “砰!” 一声巨响,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 王浩不闪不避,同样挥出一拳,金色的拳影与孟苍带着炽热气息的青色拳影狠狠碰撞在一起。 两股力量瞬间爆发开来,形成一道无形的冲击波,朝着四方席卷而去,周围的碎石被冲击波掀飞。 孟苍只觉得一股巨力从拳头传来,如同被一座大山撞击,手臂发麻,体内元气一阵翻腾。 他心中惊骇不已:“这怎么可能?他不过是神力初期,力道竟然不输我神力中期!” 这孟苍明知不是自己对手,却还主动发起攻击,显然是有所依仗,王浩转念一想,便猜到对方定然是想拖住自己,附近恐怕还有其他孟家修士,甚至可能有更强者正在赶来的路上。 风葬原上危机四伏,还有不少其他势力的修士在搜寻自己,久战必危,必须尽快解决战斗! 心念急转间,王浩变拳为掌,左手如同灵蛇般探出,精准地抓住了孟苍的拳头,孟苍心中一惊,想要抽回手臂,却发现王浩的手掌如同铁钳一般,纹丝不动。 紧接着,王浩腰腹发力,手臂猛然一拧,一股巨大的力道传来,直接将孟苍的身体抡了起来。 王浩低喝一声,手臂用力一甩,如同摔麻袋一般,将孟苍狠狠砸向地面。 “砰!” 孟苍的身体重重地撞击在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地面被砸出一个浅坑,碎石飞溅,他只觉得浑身骨头都快要散架了,喉咙一阵发甜,差点喷出鲜血。 不等孟苍起身,王浩已然欺身而上,抡起砂锅大的拳头,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孟苍的面门狠狠砸去。 孟苍心中大惊,顾不得体内的剧痛,连忙抬起双臂,凝聚全身灵力护住头部。 “砰!” 拳头狠狠砸在孟苍的手臂上,发出一声脆响,孟苍只觉得手臂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双臂发麻,他脚一蹬,身体向后急退,想要拉开距离。 但王浩岂会给他机会? 王浩左脚猛然踏出,身形如同鬼魅般追了上去,右腿如同钢鞭般横扫而出,带着破空之声,狠狠踢在孟苍的侧腹上。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响起。 孟苍只觉得小腹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两根肋骨瞬间被踢断,体内元气彻底紊乱,一口鲜血再也忍不住,喷了出来,身体翻飞出去数丈远才停下。 “咳咳……”孟苍捂着小腹,艰难地咳嗽着,脸色苍白,他刚要挣扎着爬起来,眼角余光却看到王浩的身影突然转向,直奔那悬浮在半空中的血影寻踪镜而去。 “不好!”孟苍心中暗叫一声,脸色骤变,却已经来不及了。 王浩来到血影寻踪镜前,眼中寒光一闪,右手一翻,一团炽热的赤阳罡火凭空出现。 “给我碎!” 王浩低喝一声,手掌一扬,赤阳罡火狠狠砸在血影寻踪镜上。 镜面碎裂声响起。 血影寻踪镜的镜面瞬间布满裂纹,红光彻底熄灭,随后便“砰”的一声,碎裂成数十块,坠落地面。 “不!”孟苍发出一声悲愤的怒吼。 他眼中闪过一丝疯狂,顾不得伤势,催动体内元气,周身突然泛起浓郁的赤色红光,整个人如同被烈火包裹一般,一股恐怖的火焰气息冲天而起。 “赤焰破霄!” 孟苍一声大喝,右拳凝聚起庞大的火焰,化作一只巨大的赤红拳头,直奔王浩的后背狠狠砸去。 王浩早已察觉到身后的异动,他转身的同时,左手一翻,一面火红的铜镜出现在手中——正是之前从叶飞凤那里缴获的照火镜。 此镜乃是一件上品法宝,专为火系修士打造,不仅能够防御火系术法,更能增幅自身火系法术的威力,最多可提升五成。 赤阳罡火注入照火镜中,镜面瞬间亮起耀眼的白光,温度骤然提升,紧接着,一道巨大的白色火焰从镜中射出,火焰边缘泛着淡淡的红光。 第520章 风葬原中域 “砰!” 白色的罡火与赤色的巨拳狠狠碰撞在一起。 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那看似威力无穷的赤红拳头,在增幅后的赤阳罡火面前,如同冰雪遇到烈日,瞬间被洞穿。 白色罡火势如破竹,直接穿透了赤红拳头,余威不减,朝着孟苍的右臂狠狠射去。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荒原。 孟苍的整条右臂直接被赤阳罡火洞穿,都在恐怖的高温下化为灰烬,连一丝挽回的余地都没有。 孟苍狼狈地向后急退,右手死死捂住肩头的伤口,鲜血如同泉涌般不断涌出,瞬间染红了他的半边身子,他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眼中充满了恐惧与难以置信。 就在孟苍心神剧震之际,一道金色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他面前。 王浩已然欺身而至,一拳狠狠砸在孟苍的小腹上。 “噗——” 孟苍再次喷出一大口鲜血,体内五脏六腑如同移位一般,剧痛难忍。 他的身体再次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挣扎了几下,却也无法起身,只能躺在坑中,大口地吐着血沫,气息奄奄。 孟苍强撑着最后一丝意识,看向王浩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自己竟然在王浩面前毫无还手之力,若是让他彻底恢复修为,甚至继续成长下去,恐怕整个孟家都无人能敌! 想到这里,一股刺骨的寒意从孟苍的背后升起,让他浑身冰冷。 而此时,两人激战的声势,已经如同水波般扩散开来,传遍了风葬原中部边缘区域。那些原本正在四处搜寻王浩踪迹的修士,瞬间察觉到了这边的动静,纷纷朝着能量爆发的方向望去。 “好强的能量波动!是元婴修士在交手?” “难道是有人找到了王浩?” “走!去看看!” …… 一道道身影从四面八方赶来,朝着王浩与孟苍激战的方向疾驰而去,眼中带着贪婪与好奇。 王浩眉头一皱,感受到周围不断逼近的气息,心中暗道不妙,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可就在此时,两道充满杀意的声音突然从远处传来: “王浩!哪里走!” “交出你身上的宝物,或许可以饶你不死!” 说话间,两道身影已然出现在视野之中,一胖一瘦,皆是元婴中期修为,气息不善地朝着王浩逼近。 紧接着,更多的身影出现在四周,足有十几人,皆是元婴修为,同样快速靠近王浩。 王浩双目一凝,心中杀意升腾。 孟苍看到周围赶来的修士,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凄厉而疯狂:“咳咳……哈哈哈……王浩,你走不了了!我孟家老祖马上就到了!你今日必死无疑!” 王浩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没有说话,直接张开五指,朝着孟苍的头顶狠狠扣去。 阴属性灵力流转,一股强大的灵魂吸扯之力从他的掌心涌现,直接穿透孟苍的肉身,作用在他的魂魄之上。 “啊——!你要干什么?!放开我!”孟苍感受到灵魂传来的剧痛,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剧烈地挣扎起来,他的头顶之上,一道淡青色的魂影正在被强行拉扯出来,正是他的魂魄。 “尔敢!”一声蕴含着无尽威严与怒火的怒吼,如同惊雷般席卷四方! 这道声音充满了恐怖的威压,让周围的飓风都为之一滞,正在逼近王浩的十几名元婴修士,听到这道声音后,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同见了鬼一般,纷纷停下脚步,脸上充满了恐惧。 “是孟家老祖!” “神虚期大能孟山都!他竟然真的来了!” “快走!神虚期修士的怒火,不是我们能承受的!” …… 十几名修士瞬间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停留,纷纷转身就逃,如同丧家之犬般四散奔逃,但他们也并未逃远,而是躲在远处的沟壑或巨石之后,远远地观察着这边的情况。 王浩也感受到了这道声音中蕴含的恐怖威压,心中一惊,他不敢有丝毫耽搁,手掌猛然发力,“噗”的一声,直接将孟苍的元婴魂魄从肉身中强行拉扯出来,化作一道青色流光,没入他的掌心。 紧接着,他飞快地取下孟苍腰间的储物袋,转身便走,毫不犹豫地朝着不远处的风葬原中部地带疾驰而去。 远处的半空中,一道修长的紫色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速度快到极致,几乎化作一道残影,朝着这边飞速掠来。 正是孟家老祖,神虚期修士孟山都! 孟山都的目光锐利,瞬间便看到了地上孟苍的尸体,以及正在逃窜的王浩,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眼中杀意滔天,周身散发出恐怖的威压。 “小杂碎!敢杀我孟家子弟,今日本座定要将你挫骨扬灰!” 孟山都怒喝一声,身形再次加速,如同一道紫色闪电,掠过孟苍的尸体,落在碎裂的血影寻踪镜旁。 他随手一挥,将碎裂的镜片收入储物袋中,然后身形一动,如同追星赶月般,直追王浩而去。 王浩的速度已经提到了极致,身影在狂风中疾驰,身后的孟山都如同跗骨之蛆,紧追不舍。 神虚期修士的速度远超元婴,两人之间的距离正在飞速拉近。 王浩不敢回头,拼尽全力朝着中部地带冲去,眨眼之间,王浩的身影便消失在了风葬原中部的灰雾之中。 孟山都紧随其后,没有丝毫犹豫,身形一闪,同样没入了那片充满未知与危险的中部地带。 远处观望的修士们看到这一幕,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竟然真的追进去了!风葬原中域的危险程度,纵然是神虚期修士进去,也未必能全身而退吧?” “王浩这是在自寻死路吗?还是说,他有把握在中部地带摆脱孟山都?” “先不管了,我们要不要跟进去看看?” “算了吧!中域太危险了,万一遇到雷暴,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还是在这里等着吧,或许能看到结果。” …… 众修士议论纷纷,却无一人敢轻易踏入中域地带,只能在边缘区域远远观望。 第521章 追逃险斗 风葬原中域,铅灰色的天幕被狂暴的风雷撕裂,紫金色的闪电如同蛰伏的太古凶龙,在云层中肆意穿梭,每一次劈落都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仿佛要将这片大地彻底碾碎。 飓风席卷天地,卷起漫天沙砾与黑芒,那些黑芒正是葬送于此的修士残魂,它们在狂风中扭曲、哀嚎,凄厉的惨叫声穿透耳膜,带着蚀骨的怨念与不甘,在天地间回荡不绝,永无宁日。 天地间无数道飓风裹挟着风刃,如同无数柄无形的钢刀,每一次掠过都能轻易割裂岩石,即便是元婴修士踏入此地,也会被这股吸扯与绞杀之力弄得寸步难行,稍有不慎便会落得魂飞魄散的下场。 但此刻,一道狼狈的身影却在飓风边缘飞速移动,正是被追杀的王浩。 他周身萦绕着黑白二色的灵力,两道气流如同游龙般交织缠绕,令人惊异的是,这阴阳交织的力量与飓风的吸扯之力竟然产生了奇妙的共鸣,二者相互抵消,硬生生为他开辟出一条狭窄的生路。 王浩的肉身早已被汗水与血水浸透,一道道伤口遍布,那是风刃留下的痕迹,但他依旧面色坚毅,牙关紧咬,凭借着炼体修士独有的强悍肉身与惊人恢复力,硬生生扛住了风刃的持续绞割。 伤口处的血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愈合,虽然新的伤口还在不断增加,但他的脚步却丝毫没有放慢,沿着中部边缘地带,以最快的速度逃窜。 “王浩,你逃不掉的!” 身后传来一声怒喝,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孟山都脚踏低空,周身笼罩着一层厚厚的土黄色护体灵光,如同龟甲般坚韧,将周围袭来的风刃与残魂怨念尽数挡下。 他的修为远超王浩,此刻虽被此地的天地威压压制了部分实力,但速度依旧快得惊人。 连续三次提速,孟山都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逼近,眼神阴冷,手掌猛地抬起,体内灵力涌动,土黄色的光芒凝聚成一只巨大的掌印,带着山岳般的厚重之力,朝着王浩的后背狠狠拍去。 王浩猛地转身,体内赤阳罡火瞬间爆发,手掌被白色的火焰包裹,迎着那土黄色掌印拍了出去。 白色火掌与土黄色掌印在半空中轰然相撞,“砰”的一声巨响,气浪席卷开来,周围的飓风都被震得一阵紊乱。 赤阳罡火虽然霸道,但土黄色掌印如同泰山压顶,硬生生将白色火掌拍碎,余威不减,径直朝着王浩碾压而来。 王浩面色一凝,灵力急速运转,周身黑白二色光芒暴涨,一道巨大的太极图在他身后显化,阴阳鱼缓缓转动,散发出沉稳的防御之力。 “砰”的一声闷响,土黄色掌印狠狠砸在太极图上,黑白二色光芒剧烈闪烁,太极图瞬间布满裂纹,王浩如遭重击,一口鲜血涌上喉咙,身体倒飞出去,摔落在地,激起一片沙尘。 孟山都嘴角露出一丝冷笑,身形一动,便要上前擒拿王浩,却见王浩猛的从地上弹了起来,随手擦掉嘴角的血迹,没有丝毫停留,转身再次狂奔而逃,速度比之前还要快上几分。 “这小子的肉身竟然如此强悍?”孟山都眉头微皱,心中愈发震惊。 刚才那一掌,即便元婴中期修士也未必能承受,可王浩仅受了轻伤,还继续逃窜,这份肉身强度,简直堪称变态。 孟山都心中的怒火更盛,身形再次加速,欺身而至的瞬间,手掌一抬,地面剧烈震动,无数土石翻滚汇聚,形成一只巨大的土石巨手,带着遮天蔽日的气势,朝着王浩狠狠抓去。 土石巨手所过之处,飓风都被强行撕裂,周围的残魂哀嚎着被碾压成虚无。 王浩感受到身后传来的恐怖威压,脸色微变,右手猛地一翻,照火境出现在手中。 王浩低喝一声,赤阳罡火源源不断地注入照火镜中,铜镜表面泛起一层炽热的白光,紧接着,一道巨大的白色火光从镜面喷涌而出,如同一条白色火龙,直奔土石巨手而去。 “砰”,火光与土石巨手轰然相撞,白色火焰疯狂燃烧,将土石巨手烧得噼啪作响,巨大的冲击力硬生生将土石巨手阻挡在了半空。 趁着这个间隙,王浩没有丝毫恋战,转身就走,继续逃窜。 一追一逃,两人沿着风葬原中部边缘地带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追逐。 孟山都修为高深,招式狠辣,每一次出手都带着惊天的威势,可王浩却如同滑不溜秋的泥鳅,凭借着对阴阳绞杀的精妙运用,以及强悍的肉身和灵活的身法,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致命攻击。 他根本不与孟山都正面硬撼,只是一味地防御、闪躲、逃窜。 孟山都心中憋屈到了极点,他的修为明明比王浩高出一个大境界,可在这风葬原中部,却始终无法将其拿下。 此地的天地威压对他有着无形的压制,飓风不仅消耗着他的灵力,那凄厉的残魂哀嚎更是形成了阵阵音波攻击,不断侵蚀着他的心神,让他不得不分出一部分心神来抵抗,如此一来,他的攻击威力大打折扣,速度也受到了一定影响。 而王浩作为炼体修士,本身就对这种恶劣环境的适应能力更强,再加上阴阳绞杀刚好克制飓风的吸扯之力,硬是让他不断的逃窜。 “该死!这小子怎么跟打不死的小强一样!”孟山都怒吼一声,眼中的怒火仿若要凝成实质。 他原本打算生擒王浩,逼问出其身上的秘密,可追了这么久,不仅没能拿下对方,自己反而消耗了不少灵力,心中的耐心早已被消磨殆尽。 孟山都把心一横,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知道,再这样追下去,只会徒增消耗,既然生擒无望,那就直接镇杀! “王浩,给我死!” 孟山都一声怒喝,左手一抬,手中突然多出了一座巴掌大小的小山。 小山通体呈土黄色,表面流转着淡淡的黄光,其上刻满了繁复的符文,散发着山岳般的厚重气息,正是他的得意法宝——玲珑山。 第522章 阴沟里翻船 孟山都将手中的玲珑山狠狠朝着王浩掷了出去。 “玲珑山,镇杀!” 随着他的低喝,那座巴掌大小的小山迎风而涨,瞬间化作百丈高的巨峰,山峰巍峨耸立,带着金石轰鸣之声,如同太古神山降临,朝着王浩狠狠压了下来。 巨峰所过之处,空间都被压得扭曲,飓风与残魂哀嚎都被彻底压制,恐怖的威压让王浩瞬间动弹不得。 “不好!”王浩心中一震,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能感受到玲珑山上传来的恐怖力量,这孟山都是想直接将他镇杀! 生死关头,王浩不敢有丝毫大意,神魔体瞬间爆发,周身金光暴涨,一道道金色的纹路从他体内浮现,遍布全身。 紧接着,他一声大喝,背后缓缓浮现金色的神魔影,神魔影高近十丈,面容威严,肌肉虬结,散发着睥睨天下的神魔之气。 “给我挡!”王浩怒吼着,神魔虚影迎向玲珑山。 十丈高的神魔虚影在百丈巨峰面前显得如此渺小,如同蝼蚁撼树。 “铛”的一声巨响,玲珑山狠狠砸在神魔虚影的肩膀上,巨大的重量瞬间将神魔虚影压得半跪在地,金色的虚影剧烈颤抖,表面布满了裂纹,仿佛随时都会碎裂。 王浩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再也忍不住喷了出去,溅在身前的沙地上,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体内的骨骼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五脏六腑都像是被移位了一般,剧痛难忍。 王浩强忍着体内的伤势,双手快速结印,体内元气疯狂涌动,金色的光芒在他双手之间凝聚。 一个个古老的神魔篆文从他指尖飞出,围绕着光芒旋转,渐渐凝聚成一个四四方方的金色印诀,印诀上布满了狰狞的神魔图案,散发着恐怖的威压。 “神魔同尘印,去!” 王浩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手中的金色印诀狠狠推了出去。 神魔同尘印在空中瞬间涨大,化作十几丈的巨印,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狠狠撞向压下来的玲珑山。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仿佛天地都要崩塌。 神魔同尘印与玲珑山在半空中剧烈碰撞,金色的光芒与土黄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气浪如同海啸般席卷开来,周围的飓风被彻底吹散,残魂哀嚎声也瞬间消失。 神魔同尘印不堪重负,轰然碎裂,化作漫天金色光点消散。 玲珑山被巨大的冲击力弹飞出去,在空中翻滚了数圈,才缓缓缩小,飞回孟山都手中。 而王浩背后的神魔虚影也随之碎裂,金色光芒消散,他的身体倒飞出去,狠狠砸在地上,激起数丈高的沙尘。 “噗——”王浩又是一口鲜血喷出,身上的金光彻底黯淡下去,气息变得奄奄一息。 伤势刚恢复不久,就再次受伤,而且比之前更加严重,灵力与元气几乎耗光,连站起来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孟山都接住玲珑山,看着倒在地上动弹不得的王浩,嘴角露出一丝嗜杀的残忍笑容。 他身形一动,化作一道土黄色残影,瞬间出现在王浩身边,右手灵光亮起,径直抓向王浩的脖颈。 只要抓住这小子,一切就都结束了! 可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王浩脖颈的瞬间,王浩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意。 “嗯?”孟山都心中咯噔一下,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他下意识地想要收手,可已经晚了! “嗡——” 一股浓稠的暗黑色腐气突然从王浩的胸口喷涌而出,如同潮水般将孟山都笼罩,那腐气腥臭无比,带着强烈的侵蚀之力,触碰到皮肤时,仿佛有无数只毒虫在啃噬。 “腐气?”孟山都暗道不好,他没想到王浩身上竟然还藏着这样的手段,腐气瞬间顺着他的呼吸进入体内,开始疯狂侵蚀他的经脉。 他刚要运转灵力抵抗,就听到王浩一声怒喝:“丧彪,看你的了!” 话音未落,王浩腰间的灵兽袋突然亮起一道黄光,“汪”的一声狂吠,一股浓郁到极致的血煞之气从丧彪口中喷涌而出,瞬间混入腐气之中,将孟山都包裹得更紧。 趁着孟山都被腐气与血煞之气缠绕、猝不及防之际,丧彪那强壮得不像话的身躯猛地撞向孟山都的胸口。 “砰!” 一声闷响,孟山都被丧彪结结实实地撞中,胸口的护体灵光剧烈闪烁,瞬间黯淡了不少。 他身形在空中几个翻涌,才勉强稳住身形,踉跄着后退了数步,脸色变得一阵青一阵白。 王浩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强忍着体内的剧痛,一个翻身骑上丧彪的后背,拍了拍丧彪的脖颈:“丧彪,快跑!” 丧彪低吼一声,四蹄翻飞,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风葬原中域狂奔而去。 孟山都刚要追击,体内的腐气与血煞之气已经交织在一起,开始疯狂侵蚀他的经脉与灵力。 那腐气诡异无比,能够阻碍灵力的运转,而血煞之气则带着强烈的戾气,不断冲击着他的心神。 他脸色一变,再也顾不上追击王浩,急忙盘膝坐地,运转功法,调动体内灵力,抵抗体内的诡异气体。 片刻之后,孟山都才勉强将体内的腐气与血煞之气压制住,但他的脸色依旧十分难看,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他抬头望去,王浩与丧彪的身影早已消失在茫茫的灰色世界中,只剩下狂暴的风雷与凄厉的残魂哀嚎。 “该死的王浩!”孟山都一拳砸在地上,地面裂开一道深深的拳印。 他眼神阴鸷,满脸狠厉:“没想到会阴沟里翻船,载在你一个小辈手中,手段可真够阴的,不过你不要以为这样就能逃得了,今日之辱,我孟山都记下了!” 他缓缓站起身,感受着体内损耗过半的灵力,以及经脉中残留的诡异气体,心中明白,继续追击已经没有意义。 王浩这小子心思缜密,手段层出不穷,定然还有其他后手,现在自己状态不佳,强行追击未必能占到便宜。 第523章 烈阳子 更重要的是,此次围剿王浩的并非只有他一人,后续还有其他大能修士赶来,如今他灵力损耗严重,还受了轻伤,必须先回营地逼出体内的诡异气体,恢复巅峰状态。 否则,等其他大能找到王浩,他恐怕连一杯羹都分不到,甚至可能被其他修士趁机算计。 而且,他并非没有手段再寻到王浩,等他恢复伤势,再联合其他修士,定能将王浩这小子彻底擒杀! 孟山都冷哼一声,不再犹豫,转身朝着风葬原外围移动而去,身影很快消失在狂暴的风雷之中。 …… 狂风如野兽嘶吼,卷起漫天沙砾,在灰黄色的天幕下划出狰狞轨迹。 王浩紧夹丧彪粗壮的腰腹,伏低身形,耳边尽是呼啸的风声与丧彪四蹄踏地的沉闷轰鸣。 丧彪的眼眸警惕地扫视着后方,鼻尖不断翕动,捕捉着空气中残留的灵力波动。 “老大,那老鬼没追上来!”丧彪的声音带着几分急促,却难掩兴奋。 王浩凝神感知片刻,确认孟山都的气息已然消失在天际,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弛。 他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沙尘,虽借助风葬原的地利与自身底牌逃过一劫,却也耗损了大半灵力,还受了重伤。 “前面那块黑石崖,去那边调息。”王浩目光锐利,穿透漫天风沙,锁定了不远处一块巍峨耸立的黑色巨石。 那巨石足有数十丈高,形似一头蛰伏的巨兽,背风处恰好形成一片天然的避风港,隔绝了大部分狂风的侵袭。 丧彪会意,四蹄猛然加速,几个起落便冲到黑石崖下。 王浩翻身落地,动作略显踉跄,强压下体内翻涌的气血,迅速在背风处盘膝而坐。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润的灵力顺着喉咙滑入丹田,丧彪则守在一旁,硕大的头颅警惕地转动,耳朵竖起,感知周围的风吹草动。 …… 与此同时,孟山都追击王浩铩羽而归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在风葬原外的各大营地中传开。 数十个营帐错落分布,原本还算平静的营地,因这则消息掀起了轩然大波。 “什么?孟家老祖竟然没拿下一个神力初期的小子?” “风葬原地利诡异,或许那小子有什么底牌也未可知……” “这下有意思了,后续定有更多大能修士来此,这风葬原有好戏看了。” …… 议论声此起彼伏,各大势力的修士皆是面露惊疑。 天炎宗的营帐隔绝了外界的风沙与噪音,内部陈设简洁却不失气派,正中央的座椅上,坐着一名身材高大的老者。 他身着赤红色道袍,袍上绣着烈焰纹路,随着呼吸微微起伏,额上布满皱纹,却不显老态,反而透着一股久经岁月沉淀的威严。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眼睛,眼泛红光,宛如两团跳动的火焰,扫视间带着神武境修士独有的压迫感,此人正是天炎宗两大太上长老之一,神武境初期修士烈阳子。 在烈阳子身前,林煌躬身站立,神色恭敬,不敢有丝毫怠慢,只是脸色略带几分苍白,显然之前与王浩交手时受的伤尚未完全痊愈。 “回老祖。”林煌垂首禀报,声音恭敬而清晰,“孟家老祖孟山都在追击王浩归来后,便返回营帐调息养伤。” 烈阳子闻言,抬手摸了摸颌下的短须,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红光闪烁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讶异:“这王浩倒是有几分手段。孟山都那老鬼一身修为早已达到神虚初期巅峰,距离中期也只有一步之遥,竟然会在一个毛头小子手中吃瘪,还真是只带刺的刺猬。” 话语中虽有讶异,却更多的是一种猎人盯上猎物的兴味。 林煌连忙附和道:“长老英明。依弟子之见,这王浩能让孟家老祖受伤,定然是借助了风葬原的地利。此地天地能量狂暴,修士的神识都会受到极大压制,孟家老祖难以发挥全部实力,才给了那小子可乘之机。” 烈阳子不置可否,目光微微闪烁,忽然问道:“你说寒月灵府的秦月夕也来了?” “是的,”林煌点头,“秦仙子带着寒月灵府的弟子刚到没多久,营帐就设在东边十里处。” 烈阳子缓缓点头,语气带着几分耐人寻味:“千里迢迢赶来这险地,还真是难为她了。” 烈阳子心中思索片刻,将目光重新投向林煌,沉声道:“林煌,你与王浩交过手,说说你的想法,我们该如何拿下这小子?” 林煌闻言,精神一振,连忙抱拳道:“回老祖,这王浩虽只是神力初期修为,但手段极多,战力远超同阶修士,尤其是其身法诡异,防御更是惊人。不过,据弟子观察,风葬原中域地带的天地威压极强,那王浩修为尚浅,定然无法在中部地带久留。” “孟山都此次受挫,暂时收手,王浩必然会选择返回外围区域恢复伤势,寻找脱身之机。我们可派人在外围区域持续搜寻,一旦发现其踪迹,立刻传讯,老祖您修为高深,可第一时间赶过去。” 林煌顿了顿,继续说道:“更重要的是,此地天地能量狂暴,老祖您身为神武境体修,肉身强横,影响较小,届时拿下王浩易如反掌。” 这番话正中烈阳子下怀,他缓缓点头,眼中红光更盛,他本就是体修出身,最擅长在恶劣环境中作战,风葬原的狂暴能量对他而言,确实影响不大。 林煌见状,趁热打铁道:“此外,我们天炎宗与孟家本就相互依存,关系向来不错。孟山都手段诡谲,此次受挫后,他定然不会善罢甘休,肯定还有办法寻到王浩。我们不妨与孟家联手,双方合力,擒获王浩的机会定然会大大增加。” 烈阳子听完,脸上露出一抹赞许的笑容,拍了拍座椅扶手:“不错,就这么办。待孟山都恢复伤势后,我亲自去拜会他,商议联手之事。一个神力初期的小子,还翻不了天!” 第524章 收点利息 接下来的一天,风葬原外相对平静。 各大势力暗中积蓄力量,等待大能修士来临,一边积极搜寻着王浩的踪迹,而黑石崖下,王浩的调息恢复已接近尾声。 随着最后一缕灵力被纳入丹田,王浩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道精芒,体内原本空虚的丹田此刻已充盈着浑厚的灵力。 他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整个人的气息比之前更加凝练。 “老大,恢复得怎么样?”丧彪连忙凑上前来,一脸期待地问道。 “还不错。”王浩点头。 丧彪继续问道:“那我们接下去怎么办?” 王浩抬头望向风葬原外域方向,眼中寒光一闪:“这么多人在风葬原围堵我,想要我的命,自然是要收点利息了。” 话音落下,王浩低喝一声:“小鬼头,出来干活了!” “来啦!”小鬼头兴奋地应了一声,血雾翻涌,身形显化,一双莲藕般的短胖小手攥得紧紧的,眼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王浩沉声道:“既然他们想猎杀我,那我们就反过来,给他们来一波反杀!” 丧彪和小鬼头一听,脸上顿时露出兴奋的神色。丧彪兴奋地刨了刨蹄子,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小鬼头更是直接在空中翻了个跟头,咯咯直笑,笑声诡异。 “老大,我鼻子灵得很,就算神识被压制,也能嗅到修士的气息!”丧彪得意地说道,随即低下头,鼻子朝着四周用力嗅了嗅。 片刻后,丧彪抬起头,朝着东边的方向望去,眼神锐利:“老大,东边十余里之外,有两名元婴初期的修士。” 王浩眼神一冷,杀机毕露:“元婴初期?正好拿来开刀!” 他翻身上了丧彪的后背,沉声道:“走!” 丧彪会意,四蹄发力,朝着东边疾驰而去,黄色的身影在灰黄色的天地间穿梭,速度快得惊人,所过之处,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和卷起的烟尘。 东边十里之外,两名身着蓝色道袍的修士正小心翼翼地前行。 他们腰间挂着寒月灵府的玉佩,面容肃穆,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两人正是寒月灵府的弟子,奉秦月夕之命,前来搜寻王浩的踪迹。 “师兄,这风葬原也太诡异了,神识根本延伸不出去,这样什么时候才能找到王浩?”其中一名年轻修士忍不住抱怨道,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耐烦。 另一名年长些的修士皱眉道:“噤声!长老有令,务必找到王浩,不得有误。这风葬原虽险,但王浩只是神力初期,定然藏不久,我们仔细搜寻便是。” 就在这时,年轻修士突然眼睛一亮,指着前方不远处的一道身影,兴奋地低呼:“师兄,你看!是王浩!” 年长修士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道黑色身影正朝着他们缓缓走来,正是他们苦苦搜寻的王浩! 两人脸上顿时露出狂喜之色,没想到竟然如此顺利。 “快!通知长老!”年长修士反应极快,立刻伸手掏出一枚玉简,就要注入灵力发送消息。 然而,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一道强壮的黄色身影如同鬼魅般从两人身后猛然冲出,速度快得超出了两人的反应,庞大的身躯带着千钧之力,狠狠撞向两人。 两人大惊,体表瞬间亮起一层淡蓝色的护体光罩,试图抵挡这突如其来的撞击,但丧彪的力量何等强横,护体光罩如同纸糊一般,瞬间破碎! “嘭!” 一声巨响,两名寒月灵府的修士甚至没能反应过来,就被丧彪结结实实地撞中。 两人惨叫一声,身体倒飞出去,重重摔落在地,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气息瞬间萎靡下来。 手中的传讯玉简也脱手而出,滚落在一旁的沙砾中。 还没等两人挣扎起身,一声清脆的小孩子笑声突然在耳边响起,带着几分阴冷诡异。 两人汗毛倒竖,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艰难地抬起头,就看到身前一团浓郁的血雾翻涌不休,迅速凝聚成一个孩童的模样。 小鬼头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脸上挂着天真无邪的笑容,伸出两只莲藕般的短胖小手,指尖泛着淡淡的黑色灵光,朝着两人的眉间点去。 “你……你是什么东西?”年轻修士惊恐地嘶吼道,想要躲闪,却发现身体被一股阴冷的力量禁锢,动弹不得。 年长修士心中更是惊骇欲绝,他能感受到小鬼头指尖传来的恐怖气息,那是一种阴冷霸道、专克灵力的诡异能量。 他想要运转灵力抵抗,却发现体内的灵力如同被冻结一般,根本无法调动。 “噗嗤!噗嗤!” 两声轻响,小鬼头的指尖精准地点在两人的眉间,阴冷霸道的灵力瞬间涌入两人体内,沿着经脉疯狂蔓延,所过之处,经脉瞬间被冻结,灵力彻底溃散。 两人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生机快速流逝。 丧彪见状,上前一步,巨大的狗爪带着凌厉的劲风,狠狠挥下。 “咔嚓!咔嚓!” 两声脆响,两名寒月灵府修士的头颅被直接拍碎,彻底断绝了生机。 几乎在同一时间,两道淡蓝色的元婴从尸体中缓缓浮现,正是两人的元婴。 元婴脸上还残留着临死前的恐惧与不甘,想要四散奔逃,却被小鬼头早有准备地祭出一道血网困住。 “想跑?没门!”小鬼头咯咯一笑,操控着血网,将两道元婴卷到王浩身前,邀功般说道:“老大,搞定两个!” 王浩走到两具尸体旁,目光平静地扫视了一眼,随即一挥手,将两人掉落的储物袋和被禁锢的元婴尽数收了起来。 “干得不错。”王浩对小鬼头和丧彪赞许地点点头,眼中却没有丝毫怜悯。 在这弱肉强食的修仙界,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这些人既然敢来围堵他,就要有付出生命代价的觉悟。 收起东西后,王浩转身望向风葬原另一个方向,眼神冰冷:“下一个。” 话音落下,丧彪会意,四蹄再次发力,载着王浩和小鬼头,身形迅速没入四周灰色的风沙之中,朝着下一个目标疾驰而去…… 第525章 合作围猎 寒月灵府的营帐内,寒气几乎要凝结成霜。 一名身着蓝色道袍的弟子面色惨白,浑身颤抖着跪在地上,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恐惧与惶恐:“启禀长老!我宗派入风葬原外围搜寻王浩的弟子……全部被杀了!无一生还!” “什么?!” 一声清叱陡然炸响,原本端坐于主位的秦月夕猛地抬头,那双素来清冷如寒潭的美目瞬间凝起骇人的寒光。 她周身的温度骤然下降,营帐内的空气仿佛被冻结,连烛火都在微微摇曳,透着一股压抑的死寂。 话音未落,秦月夕一掌拍在身前的玉石桌案上。 “嘭!” 价值不菲的白玉桌案瞬间崩裂,碎片四溅,木屑与玉渣纷飞。 她猛地站起身,身上的月白色宫装因怒火而微微颤动,额间那支鎏金嵌玉的发钗随着动作不断晃动,折射出冰冷的光泽。 “王浩!”秦月夕咬牙切齿,声音冰冷,带着彻骨的恨意。 跪在地上的弟子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低下头,不敢直视秦月夕盛怒的容颜。 他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继续禀报:“还……还有一事,长老。除了我寒月灵府,其他宗门世家派出去搜寻的弟子,也被王浩杀了不少,此刻营地已是人心惶惶。” “哦?”秦月夕眼中寒光更盛,一声冷哼带着无尽的杀意,“真是好大的胆子!狩猎的竟成了这小子的猎物,真当本座不存在不成?” 她话音一落,便抬步朝着帐外走去,周身寒气逼人,显然已是动了真怒。 寒月灵府的弟子们见状,纷纷跪地不敢起身,生怕触怒这位正在气头上的宗门大能。 刚走到营帐门口,一道身影缓缓从风沙中走来,恰好挡住了秦月夕的去路。 来人身着一袭暗紫色长袍,面容阴柔,嘴角总是挂着一抹似笑非笑,正是孟家老祖孟山都。 他刚从自己的营帐赶来,显然伤势已经痊愈,此刻看向秦月夕的目光中,却带着几分玩味。 “哟,这是什么事,让我们大名鼎鼎的秦大美人如此愤怒?”孟山都轻笑着开口,声音带着几分阴柔,目光在秦月夕因怒火而微微泛红的脸颊上扫过,“看这模样,莫不是受了什么委屈?” 秦月夕面若冰霜,眼神冰冷地看着孟山都,语气不善:“明知故问!孟山都,你不在自己的营帐养伤,跑到我寒月灵府的营地来做什么?” 她与孟山都素有耳闻,却并无交情,且知晓孟家与天炎宗往来密切,此刻见对方突然出现,心中难免多了几分警惕。 孟山都皮笑肉不笑地说道:“秦道友此言差矣,孟某此番前来,自然是有天大的好事与你相商。” “好事?”秦月夕嗤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以孟道友的性子,有好事恐怕早就自己捂着了,还会特意跑来与我磋商?你觉得我会相信你?” 她毫不留情地戳破孟山都的虚伪,语气中带着浓浓的戒备。 在这修仙界,各大势力之间唯有利益可言,所谓的“好事”,多半是需要付出巨大代价的陷阱。 孟山都却丝毫不恼,依旧保持着那副阴柔的笑容:“秦道友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呢?俗话说,多个朋友多条路,多个敌人多堵墙。你不妨先听听孟某的建议,再决定是否合作也不迟,如何?” 秦月夕眼神一转,心中暗自思索。 她知晓孟山都实力强横,且手段诡谲,此次在王浩手中吃了亏,必然不会善罢甘休,如今寒月灵府损失惨重,单凭自己一方的力量,想要在风葬原这等险地擒杀王浩,并非易事。 或许,孟山都的提议,真的能带来一些转机。 想到这里,秦月夕抬手摒退了身后的弟子,冷声道:“都退下吧,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是,长老!”弟子们连忙躬身退下,营帐门口瞬间空旷下来。 秦月夕转身重新走入营帐,孟山都见状,脸上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容,随后也跟着走了进去。 营帐的门帘落下,隔绝了外界的风沙与窥探的目光。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秦月夕重新坐回主位,语气依旧冰冷,显然没有给孟山都太多好脸色。 孟山都也不在意,抬手对着营帐四周虚空一点,一道淡淡的灵光扩散开来,形成一道坚固的防窥灵罩,将营帐彻底笼罩。 做完这一切,他才自顾自地找了个座位坐下,慢条斯理地说道:“想必秦道友也已经知晓,那王浩躲在风葬原之中,仗着此地的地利之势,开始反向猎杀各大宗门世家的弟子。” “与你寒月灵府一样,我孟家派出去的弟子也损失惨重,可谓是深受其害。所以此番前来,孟某便是想与秦道友寻求合作,联手擒杀王浩。” 秦月夕冷笑道:“合作?你孟家与天炎宗沆瀣一气,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如今烈阳子已经赶到了风葬原,你不去与他联手,反而来找我?你觉得我会相信你的鬼话?” 她心中疑虑重重,孟山都与烈阳子本就关系密切,此刻却舍近求远来找自己合作,其中定然有猫腻。 孟山都摇头笑道:“秦道友此言差异。如今赶到风葬原的,确实只有我、你与烈阳子三位神虚期大能修士。但你我都清楚,后续定然还会有其他宗门的大能赶来。” “届时,狼多肉少,王浩身上的秘密与宝物,恐怕就轮不到我们三人独享了。如此形势之下,不正是我们三人联手,先一步擒杀王浩,瓜分其宝物的最佳时机吗?” 秦月夕闻言,心中微微一动,孟山都的话确实说到了她的心坎里。 她此次千里迢迢赶来风葬原,便是冲着王浩身上的宝物而来,若是真等其他大能赶到,届时想要分得一杯羹,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她转身看向孟山都,眼神中带着审视,缓缓问道:“哦?照你这么说,你已经与烈阳子谈妥了?” “没错。”孟山都点头,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来之前,我已经与烈阳子道友达成了初步合作意向,只要你点头,我们三人便可立刻联手,全力搜寻王浩的踪迹。” 第526章 镜光 秦月夕不再绕圈子,直接开口问道:“直说吧,与你们联手,我寒月灵府能得到什么好处?若是好处不够,这笔买卖,我可不做。” 修仙界讲究利益至上,没有足够的好处,她绝不会轻易与孟山都、烈阳子这等人物联手。 孟山都早有准备,不紧不慢地说道:“好处自然少不了秦道友的。据孟某所知,王浩身上藏着不少宝贝,除了那件威力无穷的鬼王旗,还有一个顶级的药鼎灵宝,一门霸道绝伦的炼体魔功,以及三大灵身。” “这些宝物,孟某只要他的三个灵身,烈阳子道友则是看中了那门炼体魔功,至于那药鼎灵宝,可归秦道友所有。” 孟山都顿了顿,继续说道,“至于鬼王旗的归属,此物威力太过强横,我们三人可暂时共同保管,待离开风葬原后,再另行商榷分配方式,如何?” 秦月夕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药鼎灵宝对于任何宗门而言,都是极为珍贵的宝物,有了它,宗门的炼丹术水平必然能提升一个档次,这个条件,确实让她有些心动。 她冷笑道:“孟道友倒是对王浩身上的宝物如数家珍啊,这还没抓到王浩,就已经开始分配他身上的宝物了。” “哈哈,秦道友说笑了。”孟山都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我们三人中,也只有我亲自与他交过手。不怕道友笑话,这小子年纪轻轻,却靠着诡异的功法与强悍的肉身,竟能扛住风葬原内的天地之威,且手段层出不穷,孟某也是在他手上吃了不小的亏。” “一旦进入风葬原中域地带,天地威压便会对我等有所压制,并不能发挥全部实力,否则,就凭他一个神力初期的小子,孟某又怎会吃瘪?” “况且,如今各大宗门派弟子四处搜寻王浩,不过是给他送菜送宝罢了,只会损兵折将,毫无意义。” 孟山都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自信:“不过,孟某自有办法寻到这小子的踪迹,只要我们三人联手,定然能将他擒杀。” 秦月夕听着孟山都的话,心中对王浩的好奇更甚,一个神力初期的修士,竟然能让神虚期的孟山都吃亏,还能在风葬原内横行,反向猎杀各大宗门弟子,看来传言非虚。 她低头思索了片刻,与孟山都、烈阳子联手,虽然要分润一部分好处,但胜在稳妥,成功率极高,若是单凭自己一方,不仅难以寻到王浩的踪迹,即便找到了,也未必能将其拿下,甚至可能再次遭受损失。 想到这里,秦月夕点头道:“可以!我同意合作!但丑话说在前头,若是你们敢耍什么花样,休怪我秦月夕不客气!” “哈哈,秦道友果然是明理之人!”孟山都面露喜色,连忙拱手道,“孟某怎敢耍花样?此次合作,对我们三方都是有利无害之事。有我们三人联手,王浩那小子定然插翅难逃,手到擒来!” 达成合作意向后,两人不再耽搁,孟山都立刻传讯给烈阳子,约定在寒月灵府营帐外集合。 片刻后,三道流光先后从营地中飞出,直奔风葬原中域地带而去。 三人皆是神虚期大能,联手之下,气势何等惊人,所过之处,狂风都为之退避。 越是靠近风葬原中域地带,环境便越发恶劣。 秦月夕与烈阳子看着眼前的景象,眼中震撼之色愈发浓郁。他们虽早有风葬原凶险的传闻,但亲眼所见,才知晓这里的环境竟恶劣到了如此地步。 “孟道友,接下来就看你的了。”烈阳子转头看向孟山都,语气沉稳地说道。 孟山都微微一笑,不慌不忙地抬手,几块碎裂的镜片从储物袋中飞出,漂浮在他身前,正是之前被王浩损坏的血影寻踪镜的碎片。 “这血影寻踪镜虽已损坏,但还能再勉强使用一次。”孟山都解释道,“不过,因为镜面受损,想要锁定王浩的踪迹,血祭的修士数量需要翻倍才行。” 秦月夕与烈阳子看着那些碎裂的镜片,并未多言,对于他们这等层次的修士而言,牺牲一些无关紧要的散修,根本不值一提。 孟山都抬手一翻,手中顿时出现一团暗红色的血液,血液中蕴含着二十名散修的精血,是他来之前特意收集的。 他屈指一弹,那团精血缓缓飘至血影寻踪镜的碎片前,如同遇到了海绵的水滴一般,瞬间被碎片吸收殆尽。 “嗡……” 血影寻踪镜的碎片瞬间泛起诡异的红光,原本黯淡的符文变得明亮起来,在精血的滋养下,那些碎裂的镜片开始缓缓移动、组合,逐渐拼成了血影寻踪镜原本的模样,只是镜面依旧布满裂纹,看起来随时都可能再次破碎。 片刻后,破碎的镜面中,一道模糊的身影逐渐凝实,正是王浩的模样! 孟山都眼中闪过一丝喜色,沉声道,“只要我们靠近他三十里范围,就能准确寻到他的位置,这次他绝无可能逃脱!” 与此同时,风葬原外域与中域的交界处。 王浩掐着一名修士的脖颈,那名修士双目圆睁,身体微微抽搐了几下,便彻底没了生机,随手将尸体扔在一旁,一挥手,将对方的元婴与储物袋尽数收了起来。 短短一天时间,死在他手中的修士已有数十人之多,这些人原本是来围堵猎杀他的,却没想到最终反倒成了他的猎物,他们的储物袋与元婴,成了王浩的战利品。 “老大,收获不错啊!”丧彪兴奋的说道。 小鬼头也飘了过来,手中把玩着一枚刚收缴的玉佩,咯咯笑道:“老大,我们再去找找,还有没有漏网之鱼!” 王浩脸上没有丝毫笑意,他知道,这些小角色的死亡,不过是暂时的反击。 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去,一道微不可察的血光突然从虚空之中射来,悄无声息地映照在他的身上。 “这是……”王浩心中一动,瞬间察觉到了异样,低头看向自己的衣衫,那道血光如同跗骨之蛆,紧紧粘在他的身上。 “是镜光!”王浩脸色骤变,瞬间反应过来,“孟山都那老鬼竟然修复了法宝,又追来了!” 第527章 再逃 没有任何犹豫,王浩立刻跃上丧彪的后背,沉声道:“丧彪,快走!直奔风葬原中域地带!” “好嘞!”丧彪不敢怠慢,四蹄猛然发力,朝着中域地带疾驰而去,黄色的身影在狂风与沙砾中穿梭,化作一道残影,卷起滚滚烟尘。 刚靠近边缘,丧彪的鼻子用力抽了抽,感受着空气中传来的三股强横无匹的气息,神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老大,不对劲!不是一人,是三股强大的气息,正在快速靠近我们!” “三股?”王浩心中一沉,瞬间明白了过来,“看来孟山都已经找人联手了!” 远处的天地间,三道流光正以极快的速度追来,气息强横,正是孟山都、烈阳子与秦月夕! “进中部地带,跟他们周旋!”王浩沉声道,他知道,以自己目前的实力,根本不可能正面抗衡三位神虚期大能,唯有借助风葬原中域的地利,才可能有一线生机。 “小子,这次你插翅难逃了!” 就在这时,一道阴冷的声音如同鬼魅般从身后传来,正是孟山都的声音,三人的速度远超王浩的想象,转眼间便已经追至近前。 王浩心中一凛,便见空中三道攻击同时凝聚而成,带着神虚期大能的恐怖威势,直奔他而来! 烈阳子双手结印,一团巨大的火球瞬间凝聚,烈焰熊熊,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起来;孟山都手掌一抬,一道土黄色的巨大手掌凭空出现,带着千钧之力,抓向王浩;秦月夕玉指轻弹,一道金色的尖刺凝聚而成,蕴含着凌厉的穿刺之力,锁定了王浩的要害。 三道攻击,铺天盖地而来,威力无穷,封锁了王浩所有的闪避路线,避无可避! “阴阳绞杀!” 王浩回头一声大喝,体内灵力疯狂运转,一道巨大的太极图瞬间浮现在他的头顶,黑白二气流转不休,形成一股恐怖的绞杀之力,朝着三道攻击迎了上去。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传来,太极图与三道攻击轰然碰撞在一起。 然而,双方的实力差距实在太过悬殊,太极图刚一碰到三道攻击,便如同纸糊一般,瞬间土崩瓦解,黑白二气四散飞溅,连暂缓三道攻势的时间都做不到。 “轰!”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天地间回荡。 狂暴的能量瞬间爆发开来,形成一股恐怖的冲击波,朝着四周扩散而去,尘土飞扬,烟尘四起,整个地面都剧烈地颤抖起来,一个巨大的深坑瞬间形成。 王浩只觉得一股难以想象的力量涌入体内,经脉仿佛要被撕裂一般,喉咙一甜,一大口鲜血喷了出来。 他与丧彪同时被巨大的冲击力炸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丧彪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它的两条后腿已经被硬生生炸断,黄色的皮毛上沾满了鲜血,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丧彪!”王浩心中一痛,强忍着体内翻涌的气血,将丧彪收入灵兽袋。 王浩咬紧牙关,强撑着站起身,体内灵力疯狂运转,一步踏出,施展出神行变身法,身形瞬间变得虚幻起来,速度暴涨,如同一道鬼魅的影子,直奔近在咫尺的风葬原中域。 就在王浩的身形彻底没入中部地带核心区域的瞬间,三道流光迅速落在了那处巨大的深坑前。 孟山都、烈阳子与秦月夕看着深坑中残留的血迹,脸上露出了不同的神色。 秦月夕眼中满是惊讶,她没想到,自己三人联手的一击,竟然只是重伤了王浩,没能将其直接斩杀:“我们三人各自施展全力一击,竟只是重伤这小子?他的肉身与防御,未免也太过强横了吧?” 烈阳子抬手摸了摸颌下的短须,眼中若有所思:“法体双修,肉身强悍,灵力雄厚,还掌握着诡异的功法与防御手段,这王浩果然有点手段,难怪孟道友之前会在他手上吃瘪。” 孟山都则面无表情,手中的血影寻踪镜依旧散发着红光,锁定着王浩的踪迹,冷冷道:“这次绝不能让他逃了!追!” 话音落下,孟山都率先朝着中域飞去,烈阳子与秦月夕对视一眼,也立刻跟了上去。 一踏入中域,一股可怕的天地威压直接作用在三人身上,这股威压远比外域强横数倍,三人只觉得浑身一沉。 眼前的景象更是如同地狱一般。 天空中,紫色的雷火更加密集,一道道水桶粗细的雷电劈落,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地面上,飓风所过之处,裂缝纵横交错,深不见底;空气中弥漫着腐朽的气息,还有各种诡异的能量乱流。 秦月夕与烈阳子皆是神色一震,心中暗自惊骇,他们现在终于明白,孟山都之前所言非虚,进入这里之后,不仅要时刻防范此地的各种危机,还要抵抗这恐怖的天地威压,神虚期的实力确实会受到极大的限制。 难怪孟山都之前没能擒住王浩,换做是他们,在这样的环境下,想要拿下一个术法诡异、且肉身强悍的对手,确实并非易事。 两人同时转头看向孟山都,眼中带着一丝疑惑,按照血影寻踪镜的指引,王浩就在前方不远处,但孟山都却突然停下了脚步,没有继续追击。 烈阳子忍不住开口问道:“孟道友,怎么不继续追了?王浩就在前方,此刻他身受重伤,正是擒杀他的最佳时机!” 孟山都看着血影寻踪镜上那道红光,眼神中露出一丝凝重,缓缓说道:“上次我追击这小子时,他只是沿着中域地带的边缘逃窜,始终不敢深入,可这次,他竟然毫不犹豫地直接进入中域核心区域,难道其中有什么蹊跷?” 他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王浩此番行为确实不符合常理。 “不管他有什么诡计,我们三人联手,难道还害怕擒不住他一个小小神力境修士?”秦月夕冷声道,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 烈阳子也点头附和道:“秦道友说得对。王浩不过是强弩之末,即便他进入了中域,也翻不起什么大浪。” 孟山都心中思索片刻,觉得两人说得也有道理,或许,是自己太过谨慎了。 心中有所计较后,孟山都压下心中的疑虑:“两位道友说得是,倒是孟某多虑了。” 随后,三人撑起护体光罩,朝着血影寻踪镜红光照射的方向,径直追去。 第528章 鬼影洪流 飓风如万千饿狼嘶吼,卷起风葬原上的沙砾与残碎骨殖,打在修士护身灵光上噼啪作响,王浩立身于风暴中心,衣袍早已被血污浸染,嘴角挂着未干的猩红,却依旧脊背挺直。 他周身悬浮着一道流转的太极图光罩,黑白二气交织盘旋,将呼啸而至的狂风硬生生挡在三尺之外,而右手紧握的血色大旗,此刻正猎猎作响,旗面之上,血雾浓郁,顺着狂风弥漫开来,连周遭的光线都染上了一层诡异的暗红。 王浩眼神如炬,死死盯着前方三道越来越近的身影。 三道身影破开狂风,稳稳落在他身前不远处,形成三足鼎立之势,将他的去路隐隐封锁。 三人看向身在狂风中的王浩,心中泛起狐疑,没想到这小子竟然主动在此等他们,随后眼神落在一旁的鬼王旗上,瞬间变得炽热,死死盯着王浩手中的血色大旗,眼底深处翻涌着难以掩饰的贪婪。 “王浩,识相的交出鬼王旗,束手就擒,我等或可饶你一命。”烈阳子率先开口,声音洪亮如钟,盖过了周遭的风声,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秦月夕也随之附和:“没错,你的修行之路还长着,年纪轻轻,天赋异禀,未来不可限量。没必要为了几件宝物丢了性命,鬼王旗这般幽冥至宝,非你当前所能掌控,强行持有,只会招来杀身之祸。” 她一边说着,眼神中闪过一丝惋惜,似乎真的在为王浩的前途着想,但那紧盯着鬼王旗的目光,却暴露了她内心的真实想法。 王浩闻言,缓缓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迹,刚毅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浓浓的嘲讽,笑声中带着几分沙哑与桀骜:“一个个贪婪的家伙,装得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说来说去都是这几句陈词滥调。你们说得不烦,我听了都觉得腻味。想要鬼王旗?有本事,就自己来拿!” 话音未落,王浩手腕猛地一翻,体内灵力疯狂涌入鬼王旗中。 血色大旗上的血雾愈发浓郁,如同沸腾的血水般翻滚涌动,大量浓郁的血气随风飘向空中,弥漫四周。 此刻感受到鬼王旗散发的血气牵引,那些潜伏在沙砾之下、骨骸之中的修士残魂,顿时如同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纷纷从沉睡中苏醒。 “桀桀——” “嗷呜——” 一声声尖锐刺耳的鬼叫此起彼伏,响彻天地。 那些残魂有的面目狰狞,有的身躯残缺,有的还保持着临死前的痛苦表情,它们在血雾的滋养下,身形变得愈发凝实,如同吃了兴奋剂一般,疯狂飞舞起来。 孟山都见状,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警惕,冷声道:“这小子又不知在搞什么名堂,此等阴邪手段,拖延不得。我们同时出手擒住他,免得夜长梦多!” 话音刚落,孟山都率先发难,他抬手间,灵光大放,周身土黄色的灵力涌动,右手对着王浩虚空一按。 轰隆一声巨响,大地剧烈震颤,一道巨大的土石手掌凭空凝聚而成,手掌之上布满了狰狞的岩石纹路,散发着厚重磅礴的气息,如同泰山压顶般,直奔王浩狠狠拍去。 秦月夕与烈阳子见状,也不再犹豫,同时出手。 秦月夕双手快速掐诀,指尖金光闪烁,一道凝练的金色光芒在她身前汇聚,短短呼吸之间,便凝聚成一把三尺多长的金色长剑。 “去!”秦月夕玉指一点,金色长剑顿时化作一道流光,破空而去,带着尖锐的呼啸声,直指王浩的眉心要害,速度快如闪电,让人避无可避。 烈阳子则一声低喝,周身火光暴涨,体内灵力疯狂运转,口中低喝:“火磐身!” 话音落下,烈阳子的身形陡然暴涨,瞬间化作一个一丈多高的火焰石人。 他的皮肤变得如同烧红的岩石般,布满了暗红色的纹路,周身燃烧着熊熊烈焰,散发着炙热的高温。 火焰石人迈开沉重的步伐,朝着王浩悍然奔去,沿途的沙砾碰到火焰,瞬间便被熔化,化作一缕缕青烟。 面对三人的同时发难,王浩脸上毫无惧色,眼神愈发凌厉。 他手中鬼王旗挥舞不停,同时一声震耳欲聋的大喝响彻天地:“鬼王令下,旗展幽冥——万鬼归寂!” 话音未落,一道小巧的身影从鬼王旗中浮现而出,小鬼头漂浮在王浩身前,张开嘴巴,发出一声尖锐至极的鬼啸,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号令,响彻八方。 天地之间,那些原本四散的修士残魂,仿佛受到了无形的牵引,纷纷停下躁动,朝着王浩的方向望去,随后也发出一声声凄厉的鬼叫,如同在回应小鬼头的召唤。 下一刻,震撼人心的一幕出现了! 所有的残魂,竟然齐齐调转方向,直奔王浩所在的位置涌来。 它们在空中汇聚,彼此交织融合,瞬间形成了一道宽达数十丈、高达百丈的黑色鬼影洪流。 洪流之中,无数鬼影张牙舞爪,发出阵阵恐怖的嘶吼,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狠狠朝着孟山都三人的攻击冲了下去! “砰!” “砰!” 两声巨响几乎同时响起。 孟山都凝聚的巨大土石手掌,与秦月夕射出的金色长剑,刚一接触到黑色鬼影洪流,瞬间被无数鬼影疯狂撕扯、绞碎。 紧接着,鬼影洪流势头不减,直奔化作火焰石人的烈阳子冲去。 烈阳子神色一惊,没想到王浩的鬼物术法竟然如此厉害,冷哼一声,周身火焰暴涨,炙热的火焰升腾间,形成一道厚厚的火墙,挡在身前。 那些冲在最前面的残魂,一碰到炙热的火焰,便发出一声声凄厉的惨叫,瞬间被烧化,化作一缕缕黑色的青烟消散在空气中。 烈阳子脸上露出一丝冷笑,语气不屑:“区区残魂,也想撼动老夫,真是可笑!” 说罢,烈阳子迈开大步,主动朝着鬼影洪流冲去,周身火焰熊熊燃烧,所过之处,残魂纷纷被焚灭。 小鬼头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怒意,再次发出一声更加高亢、更加尖锐的鬼啸声。 那些原本被火焰冲散的残魂,仿佛受到了更强的感召,再次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重新凝聚成鬼影洪流。 第529章 界域封魂 这一次,所有的鬼影都变得悍不畏死,如同潮水般一波波朝着烈阳子猛冲而来。 前一波残魂刚被火焰烧化,后一波新的残魂便立刻扑了上来,源源不断,无穷无尽。 一时间,无数鬼影围绕着烈阳子疯狂旋转,形成一道巨大的鬼影旋风,将他团团围住,旋风之中,鬼爪纷飞,鬼牙交错,不断朝着烈阳子的火焰石人身躯抓去、咬去。 烈阳子的火焰虽然炙热,但面对如此多的残魂车轮战,也渐渐有些力不从心。 他能感觉到,自己周身的火焰正在被残魂身上的阴煞之气不断侵蚀,火焰的温度在缓缓下降。 更让他心惊的是,那些鬼影的攻击虽然单个威力不大,但胜在数量众多,而且悍不畏死,他的火焰石人身躯上,已经被鬼爪抓出了一道道细小的划痕。 “可恶!”烈阳子怒喝一声,体内灵力疯狂涌动,“阳天法轮!” “砰”的一声闷响,烈阳子的双手之中,突然出现了两个巨大的火轮。 火轮表面布满了复杂的符文,飞速流转间,发出嗡嗡的轰鸣声,升腾起的炙热火焰形成一道旋风火墙。 “轰!”两个阳天法轮挥舞间,恐怖的火焰能量席卷四方,将周围的鬼影旋风瞬间冲散,无数残魂在爆炸中被焚灭,发出阵阵凄厉的惨叫声。 烈阳子的身形从火焰中显现出来,他依旧保持着火焰石人的形态,但身上的火焰已经黯淡了许多,部分区域的火焰甚至被鬼影拍灭,露出了下面暗红色的岩石皮肤,身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鬼爪伤痕,流淌着丝丝血迹,显然在刚才的围攻中吃了不小的亏。 烈阳子眼神冷冽地盯着王浩,语气中带着一丝凝重:“没想到你这小子竟然能将鬼王旗运用到如此地步,还真是小瞧你了。” 看到烈阳子如此模样,一旁的秦月夕也不得不慎重对待,抬手取下头上的鎏金发簪,将其抛向空中。 那支鎏金发簪在空中迎风而涨,瞬间化作一把金光闪闪的长剑法宝,剑身刻满了破邪符文,散发着浓郁的浩然正气与锋锐之气。 秦月夕玉指一点,对着金剑一声低喝:“鎏金破邪剑!” 话音落下,金色长剑突然一化二,二化三,短短呼吸之间,便形成了密密麻麻的金色剑影,数量多达数千柄,悬浮在空中,组成一个巨大的金色剑阵,剑阵之中,剑影闪烁,锋芒毕露,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去!”秦月夕再次一指点向王浩,数千柄金色剑影同时动了,如同蜂群出巢般,带着尖锐的呼啸声,直奔王浩倾泻而去,封死了他所有闪避的路线。 一旁的孟山都手掌一翻,巴掌大小的玲珑小山出现在手中,手腕一抖,玲珑山顿时化作一道流光,朝着王浩狠狠掷去。 玲珑山在空中不断变大,瞬间化作一座百丈的巨山,带着泰山压顶之势,直奔王浩砸落下来,沿途的空气都被压迫得发出阵阵爆鸣。 烈阳子身子腾空而起,双手快速掐诀,手中阳天法轮飞快转动,口中一声低喝:“炎星火坠!” 阳天法轮立刻化作万千大小不一的陨星火轮,如同漫天星辰般,带着炙热的高温与恐怖的威势,密密麻麻地朝着王浩砸去。 一时间,金色剑影、玲珑巨山、陨星火轮,三方攻击从不同方向袭来,封锁了王浩所有的退路。 王浩眼神凝重,他能感觉到这三道攻击中蕴含的恐怖力量,没有丝毫大意,手中鬼王旗再次挥舞,灵力疯狂涌入,同时口中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大喝:“幽冥引魂召万鬼,酆都立旗——界域封魂!” 话音落下,鬼王旗上涌出大量浓郁的血雾,如同潮水般弥漫四周,血雾在半空中不断升腾、汇聚,几息间,便化作一片遮天蔽日的猩红天幕,将整片区域彻底笼罩。 天幕之下,血雾翻滚涌动,如同沸腾的血水,无数狰狞的鬼爪从雾中探出,在空中胡乱抓挠,拖拽着凄厉的魂啼声,交织成一张巨大的黑色鬼爪之网。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与腐朽气息,呛得人呼吸困难,连光线都被彻底吞噬,天地间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猩红,仿佛置身于九幽地狱之中。 封魂界域刚一形成,三条硕大的血色铁链便从界域深处延伸而出,铁链之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散发着浓郁的幽冥之力。 它们如同有了生命般,飞速缠绕而上,瞬间便将秦夕月的鎏金破邪剑阵、孟山都的玲珑山以及烈阳子的天阳法轮牢牢困住。 金色剑影撞上血色铁链,发出阵阵金铁交鸣之声,火花四溅,竟一时难以挣脱铁链的束缚;玲珑山被铁链缠绕,巨大的山体不断震颤,发出沉闷的轰鸣声,试图挣脱束缚;天阳法轮同样被铁链缠住,炙热的火焰与幽冥之力相互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 与此同时,封魂界域内的无数鬼影与残魂,在小鬼头的带领下,发出阵阵音波鬼啸,这声鬼啸不同于之前的嘶吼,蕴含着强烈的神魂冲击,直奔孟山都三人而去。 三人猝不及防,被这突如其来的鬼啸震得一阵恍惚,脑海中出现短暂的空白,灵力运转也出现了片刻的停滞。 等他们再次抬眼,便看到漫天鬼影如同潮水般直奔自己而来,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不好!”三人心中同时惊呼,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封闭耳感,运转体内灵力,施展法术抵抗鬼影洪流。 而在封魂界域之外,王浩的情况却极为不妙。 强行施展界域封魂这等强大法术,对他的身体造成了严重的反噬。 “噗——” 一大口鲜血从王浩口中喷了出来,染红了身前的地面。 他整个人双腿一软,跪倒在地上,面色苍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强大的反噬之力如同潮水般席卷全身,经脉传来阵阵撕裂般的剧痛,浑身皮肤下不断渗出血珠,将他的衣袍染得通红。 第530章 变故 这界域封魂本是神虚期修士才能完美掌控的术法,王浩仗着强大体魄强行施展,虽然成功困住了三人,但自身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但王浩此刻顾不上这些,他之所以冒险施展此招,除了抵挡三人的攻击外,更重要的是为了给小鬼头创造机会,打破那面一直追踪他的镜子,若是不将其打破,纵然此次能够逃走,也迟早会被对方追上。 一股剧烈的疲惫感涌上脑海,王浩感觉眼皮重若千斤,几乎要睁不开,他强撑着意识,颤颤巍巍地抬手,从怀中取出一根通体雪白、散发着淡淡清香的藤蔓。 这是万年秋霜仙藤,蕴含着极为精纯的生机之力,不仅能快速恢复伤势,还能补充灵力。 王浩将万年秋霜仙藤放入口中,狠狠一口咬下,咀嚼片刻后便咽了下去,仙藤入口,药力化作一股清凉甘甜的液体,顺着喉咙流入腹中。 下一刻,一股强大的药力在他体内炸开,如同久旱逢甘霖般,迅速滋润着他受损的体魄,流失的灵力也在快速恢复,苍白的面色渐渐有了一丝血色,身上的疼痛感也减轻了不少。 王浩喘了几口气,缓缓从地上站起身来,虽然依旧虚弱,但已经能够勉强行动。 就在这时,一道血雾从封界中迅速飘了出来,小鬼头的身影显现其中,脸上带着兴奋的喜色,对着王浩大喊:“老大,成功了!那面破镜子被我打破了!” 王浩闻言,惨白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果断道:“走!” 小鬼头闻言,身形立刻没入鬼王旗中,王浩收起鬼王旗,刚要转身,一声暴怒的嘶吼从封界中传来,正是烈阳子的声音。 “王浩!你跑不掉!” 一道炽热的流光猛的冲出封界,速度奇快无比,如同流星赶月般,直奔王浩的后背射去。 王浩此刻刚刚恢复一丝力气,速度本就不快,加上心神都放在逃离上,根本来不及反应。 “砰”一声闷响,流光狠狠击中了王浩的后背,他只觉得后背传来一阵剧烈的灼痛,仿佛被烙铁狠狠烫了一下,体内刚刚恢复的灵力再次紊乱起来。 王浩身形一滞,就被砸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激起一片沙砾,他喉咙一甜,再次喷出一口鲜血,伤势愈发严重。 那道流光击中王浩后,并未消失,而是直接悬停在他的上空,“嗡”的一声轻响,布下一圈炽热的火光,直接将王浩罩在其中。 “这是困敌法宝!”王浩心中一惊。 紧接着,封界内传出一声巨大的闷响,如同碎裂的玻璃般,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咔嚓!”之声响起,封界彻底破碎,化作无数血雾消散在空气中。 原本被困在其中的万千鬼影,失去了封界的支撑,也纷纷发出一声悲鸣,化作青烟消散。 率先冲出一道高大的火光身影,正是烈阳子,他此刻的模样颇为狼狈,身上的火焰石人形态已经散去,道袍破碎,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鬼爪伤痕与血迹,头发也散乱了不少,眼神中充满了暴怒与杀意。 烈阳子身形一闪,落在地上,眼神冷冽地盯着被囚火罩困住的王浩,语气冰冷:“王浩,我的囚火罩滋味不错吧?看你这次还往哪里跑!” 不远处,秦月夕也从破碎的封界中走了出来,她脸色微白,头发凌乱,长裙被抓得残破不堪,不少地方露出了雪白的肌肤,但她的眼神依旧冰冷如霜,带着浓浓的杀意,死死盯着王浩。 孟山都的紫色道袍上同样有几处被鬼爪抓伤的痕迹,渗出丝丝血迹,但相比烈阳子和秦月夕,他的伤势明显要轻上许多,神色依旧平静,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睛中,闪烁着难以捉摸的光芒。 显然,三人在封界中都吃了不小的亏,心中对王浩的杀意也愈发浓烈,三人施展身法,直奔被囚火罩困住的王浩而来。 烈阳子与秦月夕率先冲到囚火罩前,烈阳子收起罩子,两人眼中满是迫不及待,同时伸出手,想要抓住王浩。 而跟在两人身后的孟山都,此刻嘴角却突然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脚步微微一顿,悄然后退了几步,与两人拉开了一丝距离。 就在烈阳子与秦月夕的手即将碰到王浩的瞬间,王浩的胸口处,陡然涌出一团浓郁的腐气,腐气漆黑如墨,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气息,瞬间便将烈阳子与秦月夕笼罩其中。 “不好!”两人心中同时一惊,脸色大变,想要屏住呼吸,却已经来不及了,腐气无孔不入,瞬间便钻入了他们的口鼻之中,顺着呼吸道进入体内。 两人只觉得体内一阵翻江倒海,经脉中传来阵阵麻痒刺痛之感,原本运转顺畅的灵力,瞬间变得滞涩起来,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 “这是……腐气!”秦月夕脸色惨白,失声惊呼。 就在两人运转灵力想要逼出腐气的时候,一道紫色的身影突然从斜刺里袭来,速度快如闪电,让人根本看不清动作。 “砰!”“砰!” 两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那道紫色身影正是孟山都。 他趁着烈阳子与秦月夕被腐气侵蚀、心神大乱之际,突然出手,两掌狠狠拍在了两人的后心之上。 烈阳子与秦月夕本就被腐气所扰,灵力运转不畅,根本无法抵挡孟山都这突如其来的重击。 两人身形同时一震,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被拍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体内的灵力更加紊乱,浑身酸软无力。 王浩躺在地上,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他没想到,孟山都竟然会突然对两人出手,这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但他也知道,这是自己唯一的逃生机会。 王浩强忍着体内的剧痛与虚弱,快速起身朝着风葬原中域深处掠去。 孟山都拍飞烈阳子与秦月夕后,并未去管王浩,而是迅速靠近两人,他的脸上依旧挂着那若有似无的阴柔笑容,眼神中没有丝毫温度,只有无尽的冷漠与贪婪。 第531章 好走不送 烈阳子与秦月夕挣扎着抬起头,看向孟山都,眼中充满了震惊、愤怒与不解。 “是你……孟山都!你是故意的!”烈阳子面色狰狞,死死盯着孟山都,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愤怒,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盟友背后捅刀。 孟山都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人,嘴角的冷笑愈发浓郁:“没错,是我。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秦月夕脸色苍白,气息虚弱,她看着孟山都,艰难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不是盟友吗?” 孟山都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带着无尽的嘲讽与贪婪:“盟友?在绝对的利益面前,所谓的盟友不过是随时可以牺牲的棋子罢了。” 他蹲下身,目光扫过两人,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你这个蠢女人还问为什么?我来告诉你们为什么,王浩身上鬼王旗,我要;你们两人的元神、魂魄,我要;还有你们的储物袋,我也要。” 孟山都的声音冰冷刺骨:“你们的元神与精魄,蕴含着极为精纯的能量,若是能将其吞噬炼化,我的修为必然能够更进一步,突破到神虚中期,甚至更高。而你们的储物袋中,想必也收藏了不少天材地宝与功法秘籍,这些都是我的。” 他站起身,语气淡漠:“两位道友与我一同进入风葬原追击王浩,却不幸被风葬原的雷霆所灭,还真是可惜。届时,孟某会亲自去你们各自的宗门,为你们吊丧的。” 孟山都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两位,好走不送!” 话音未落,孟山都的双手同时探出,如同两道闪电,狠狠抓向烈阳子与秦夕月的天灵盖。 “啊——” “不要!” 两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想要反抗,却发现体内的经脉被腐气所蚀,孟山都之前的重击也彻底封锁了他们的灵力,根本无法调动分毫,连元神都无法离体。 一股黑紫色的魔气从孟山都的手掌中涌出,瞬间透过手掌侵入两人体内,疯狂地吞噬着他们的元神与魂魄。 烈阳子与秦月夕的眼神迅速变得空洞,身体渐渐失去了生机,最终瘫倒在地,变成了两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孟山都缓缓收回双手,他的掌心之中,两道微弱的光影正在挣扎,正是烈阳子的魂魄与秦夕月的元神,他张开嘴巴,轻轻一吸,两道光影便被他吸入腹中。 不多时,“嗡——” 孟山都体内发出阵阵轰鸣之声,一股强大的气息从他体内席卷而出,周围的空气都被压迫得扭曲起来。 原本困扰他许久的神虚初期瓶颈,在吞噬了两人的元神与魂魄后,瞬间被冲破! 神虚中期! 孟山都感受着体内暴涨的力量,脸上露出了陶醉的神情。 他张开手臂,深呼吸一口,仿佛在感受着力量带来的快感,嘴角露出一丝阴柔的笑容,这笑容没有一丝温度,反而带着浓浓的邪异。 “神虚中期,哈哈哈哈……”孟山都放声大笑,笑声中充满了得意与疯狂。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烈阳子与秦月夕的尸体,眼中没有丝毫波动,手指一动,两个储物袋便从尸体上飞出,落入他的手中。 随后,孟山都抬手一挥,两道紫火从他指尖射出,落在两具尸体上,紫火瞬间便将两具尸体焚烧殆尽,连一丝灰烬都没有留下,彻底抹去了痕迹。 做完这一切,孟山都的目光转向王浩逃离的方向,眼神冰冷而锐利,如同锁定了猎物的毒蛇。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语气充满了自信:“王浩,我早就记住你的气息了,你又能逃到哪里去呢?” 孟山都一步踏出,身形化作一道紫色流光,速度较之前更快,直奔王浩消失的方向追去。 他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狂风之中,只留下一片狼藉的战场,以及弥漫在空气中的血腥与腐臭气息。 …… 天地失色,风葬原中域与核心的交界地带,仿佛人间炼狱。 阵阵黑风卷着铅灰色残云,在苍穹下疯狂呼啸,嘶吼声如同万千厉鬼哭号,漫天碎石被飓风卷起,化作密集如蝗的流弹,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四处飞射,惊雷毫无征兆地撕裂天幕,蓝色电蛇如同狂舞的巨龙,毫无规律地砸向地面。 更令人心悸的是,数十道巨型龙卷相互交织,形成一片遮天蔽日的飓风群,在天地间狂舞旋转,最终凝成一道直径万丈的圆形风墙。 风墙之内,飓风与飓风碰撞撕扯,催生而出的绞杀之力,化作无数无形的巨型旋转刀片,任何胆敢靠近的生灵,皆会被瞬间绞成飞灰。 这里,便是隔绝风葬原中域与核心的天堑,名副其实的绝地。 王浩立于狂风之中,望着远处那如万千狂龙疯舞的风墙,心底不由自主地升起一阵胆寒。 身上萦绕的太极图光罩,却在狂风与碎石的不断冲击下明明灭灭,早已碎裂了不下十次,又被他一次次咬牙重新凝聚,光罩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如同即将破碎的琉璃,随时都可能彻底崩解。 收回目光,王浩深吸一口气,再次艰难地迈步前行,他的身影在滔天飓风中显得格外单薄,如同怒海狂涛里的一叶孤舟,随时都可能被风浪吞噬。 然而,还未走出多远,一道阴柔得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便如同附骨之蛆般在身后徐徐传来:“小子,你还真不怕死。再往前,可就会被这飓风墙绞成齑粉了。” 话音未落,一道紫色身影突兀地出现在半空之中,孟山都全身笼罩着一层淡紫色的护体光罩,光罩流转间,散发出阵阵阴冷的气息,将周围飞射而来的风刃与碎石尽数挡下,纹丝不动。 王浩猛地转头望去,此刻孟山都正手捏兰花指,拿着一柄白玉梳子,慢条斯理地梳理着自己乌黑亮丽的长发。 他的声音比之前更加阴柔,带着一种不男不女的腔调,听得人浑身发麻。 第532章 千丝魔像 “前面就是死路一条。”孟山都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与威胁,“不如乖乖交出灵宝,本座一高兴,兴许就放你一马了。” 王浩一怔,回头深深看了孟山都一眼,只觉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这家伙竟然追得如此之快,压下心中的惊悸,王浩冷声道:“又是你这个娘娘腔。” 孟山都对“娘娘腔”三个字恍若未闻,依旧有条不紊地梳理着自己的长发,动作优雅得如同女子。 梳理完毕,他轻轻将梳子插入发髻之中,抬眼看向王浩,眼神中带着一丝轻蔑:“如今优势在我,前后都是死路,王浩,你又能如何呢?” 王浩双目一凝,周身的气势陡然一变,周身灵力流转,战意凌然:“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逢山开路,遇水搭桥,我一向如此。修道至今,王某历经无数生死存亡之境,从未有过半分畏惧。因为我始终坚信,天无绝人之路!” “啪啪啪——”清脆的鼓掌声从孟山都手中传出。 他脸上露出一抹虚伪的笑容,点头赞道:“天无绝人之路,说得好!你小子确实有点本事,本座对你也是颇为欣赏。本座可以给你一条生路,交出灵宝,归顺于我,从今往后,你便是本座麾下第一得力干将,如何?” 王浩闻言,当即冷笑出声,笑声中充满讥讽:“生路?你这背后耍阴枪的老鬼,也配谈生路?你觉得我会相信你这种人的鬼话?” 言罢,王浩双手猛然合十,体内灵力如同潮水般疯狂涌动,一声低喝震彻四野:“神魔影!开!” “嗡——” 一声沉闷的嗡鸣响起,耀眼的金灿灿光芒从王浩身后爆发而出,神魔虚影缓缓浮现。 孟山都见状,一声冷笑,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有些意思,只是不知,是你这炼体魔功强悍,还是本座的魔功更胜一筹!” 说罢,孟山都张开双臂,宽大的紫色袖袍中,突然涌出丝丝缕缕浓郁的黑紫色阴丝,这些阴丝如同头发丝一般纤细,从袖袍中疯狂涌现,瞬间便弥漫了半边天空。 “阴罗缠丝诀——千丝魔像!” 孟山都阴柔的声音再次响起,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漫天黑紫色阴丝如同受到无形之力的牵引,瞬间交织凝形,化作一尊高达二十几丈的巨大魔影。 这尊魔像漂浮在半空中,比王浩的神魔影高出一倍有余,周身缠绕着无数漆黑丝绦,如同一个巨大的黑色稻草人,显得诡异而恐怖。 魔像的两只巨大手掌凝成尖锐细长的尖刺,闪烁着幽冷的光芒,口中发出阵阵桀桀怪笑,令人不寒而栗。 相比之下,王浩的神魔影在这尊千丝魔像面前,就如同一个半人高的小孩,显得格外渺小。 孟山都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冷笑,眼神冷漠如冰,抬起手指向前方的神魔影,厉声喝道:“去!将他的神魔影给本座撕碎!” “桀桀——” 千丝魔像发出一声刺耳的怪笑,巨大的身躯猛然一动,挥舞着两只布满尖刺的魔爪,朝着神魔影疯狂扑去。 它的速度极快,即便身躯庞大,却依旧灵活异常,瞬间便跨越了数十丈的距离,来到神魔影身前,抬起巨大的魔爪,朝着神魔影当空劈下! 魔爪劈落的瞬间,周围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尖锐的破空声,一股浓郁的阴冷气息扑面而来。 神魔影没有丝毫退缩,它一步上前,身躯微微一弓,凝聚全身力量于右拳之上,金色的拳芒瞬间暴涨,带着一股刚猛无匹的气势,直奔魔像的魔爪轰去!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爆发而出,如同惊雷炸响,金色的拳芒与黑色的魔爪狠狠碰撞在一起。 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瞬间爆发,形成一股强大的冲击波,朝着四周扩散而去,周围的狂风被这股冲击波搅得更加狂暴,碎石漫天飞舞,地面裂开一道道细密的纹路。 神魔影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道从拳头上传来,如同被一座大山撞击,身形不由自主地向后逼退了数步,脚下的岩石瞬间崩裂。 再看它的拳头,被魔像魔爪上的尖刺划出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伤口处冒出阵阵黑紫色的阴气,显然是被魔像的阴毒之力所侵。 千丝魔像的另一支魔爪已经趁着这个间隙,朝着它的胸口狠狠抓来! 这一抓速度极快,如同鬼魅般飘忽不定,根本不给人反应的时间,神魔影下意识地抬手抵挡,却终究慢了一步。 “噗嗤——” 尖锐的魔爪瞬间抓住了神魔影的手臂,细长的指甲如同利刃般刺入神魔影的手臂之中,黑紫色的毒气顺着伤口疯狂涌入神魔影的体内。 魔像发力一扯,直接将神魔影庞大的身躯提了起来,然后猛地朝着地面狠狠摔去!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神魔影的身躯重重砸在地面上,坚硬的岩石层瞬间崩裂,形成一个数丈深的大坑。 烟尘弥漫,碎石飞溅,神魔影身上的金光黯淡了几分,显然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神魔影刚要挣扎着起身,千丝魔像就已来到它的身前,抬起巨大的脚掌,狠狠踩在它的胸膛之上! “砰”一声闷响,神魔影发出一声沉闷的嘶吼,胸口处的金光剧烈闪烁,显然已经遭受重创。 紧接着,千丝魔像高高抬起另一只魔爪,狠狠朝着神魔影的后背刺入! “噗嗤——” 魔爪轻易便贯穿了神魔影的后背,黑紫色的毒气疯狂涌入,将神魔影的金色身躯染上了一层诡异的紫色。 魔像抓住神魔影的身躯,再次狠狠摔了出去! “砰——!”又是一声巨响,神魔影重重砸在远处的岩石上,岩石瞬间崩解,化作漫天碎石。 这一次,神魔影身上的金光变得更加黯淡,气息也虚弱了许多,但它依旧强撑着,缓缓从碎石堆中站了起来,一双赤金的双目死死盯着千丝魔像,眼中燃烧着不屈的火焰。 第533章 缠丝锁魂 看到这一幕,孟山都的脸色微微一沉,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没想到这神魔影竟然如此坚韧。不过,游戏也该结束了!” 话音刚落,千丝魔像一步踏出,身形化作一道黑色魔影,瞬间便来到神魔影身前,两只魔爪同时探出,狠狠刺入神魔影的胸口之中! “噗嗤——” 黑紫色的毒气瞬间爆发,神魔影的身躯剧烈颤抖起来,身上的金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显然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孟山都见状,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正准备下令让魔像彻底撕碎神魔影,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被两只魔爪刺穿胸口的神魔影,突然张开双臂,死死抱住了千丝魔像的身躯! 紧接着,它周身的金光疯狂翻涌,原本黯淡的光芒瞬间变得炽烈起来,一股毁灭性的气息不断攀升,仿佛即将引爆的火山。 “不好!”孟山都脸色骤变,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厉声喝道,“快松开!” 但一切都已经晚了。 “轰——!” 一声震天动地的爆炸巨响,神魔影的身躯猛然炸开,耀眼的金光如同烈日般璀璨夺目,瞬间吞噬了千丝魔像的身躯。 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如同海啸般席卷四方,将周围的狂风都暂时冲散,地面上被炸开一道数十丈深的巨大坑洞,碎石与烟尘弥漫在天地之间。 弥漫的烟尘很快便被狂风刮散,露出了坑洞中央的景象。 千丝魔像的身躯被炸掉了一半,剩下的半边身躯布满了裂痕,黑紫色的阴丝不断滴落,气息变得虚弱,踉跄了几下,便重重摔倒在地。 “哇——!” 王浩猛地张嘴,吐出一大口鲜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没有一丝血色,他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半跪在地上,气息急促而微弱,神魔影自爆,他也受到了重创,体内灵力紊乱不堪。 但就在这时,王浩突然心神一动,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脸上一抹诡异的笑意一闪即逝,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不远处的半空中,孟山都的嘴角也溢出一丝猩红的鲜血。 他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嘴角的血迹,阴柔的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带着一丝玩味:“自爆?还真是小瞧了你,当真勇气可嘉!” 他缓缓抬起右手,一挥袖袍,地上那残破的千丝魔像化作丝丝缕缕的黑紫色魔气,没入他的袖袍之中,消失不见,显然魔像受损,没对他造成太大的损伤。 孟山都抬眼看向半跪在地上的王浩,眼神冷冽,毫不掩饰杀意:“但,又有什么用呢?你以为这样就能伤得了本座?痴心妄想!” 话音刚落,孟山都周身的气机猛然鼓荡起来,身后的乌黑长发无风自动,如同有了生命般疯狂涌动。 紧接着,他的长发开始不断生长,瞬间便长至数丈之长,然后相互缠绕,凝成一根根尖锐的螺旋尖刺。 短短几个呼吸之间,漫天的黑色尖刺在孟山都周身凝聚成型,如同无数柄黑色的长枪,散发着阴冷而致命的气息。 “缠丝锁魂!”孟山都对着王浩,屈指一点。 “咻咻咻——!” 漫天的黑色尖刺如同离弦之箭般,带着尖锐的破空声,朝着王浩疯狂刺去,这些尖刺密密麻麻,覆盖了王浩所有的闪避路线,根本避无可避! 王浩瞳孔骤缩,心中暗叫不好,他强忍着体内的剧痛,迅速起身,灵力疯狂运转,施展出最快的身法,朝着一侧闪避而去。 王浩在密集的尖刺之中不断穿梭,但这漫天的尖刺实在太多太密,又岂是那么容易躲避的? 眨眼之间,便听“噗嗤”一声闷响。 一根黑色尖刺精准地刺中了王浩的右腿,尖锐的倒钩瞬间刺入血肉之中,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裤腿。 王浩闷哼一声,身形一个踉跄,速度立刻慢了下来。 紧接着,又是几声“噗嗤”声响起。 王浩的大腿、胸口、手臂、腰部,先后被数根黑色尖刺击中,伤口越来越多,伤势越来越重,浑身鲜血横流,模样凄惨无比。 他的躲闪速度越来越慢,鲜血顺着伤口不断滴落,在地面上形成一滩滩红色的血迹。 孟山都悬浮在半空,冷冷地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本座想要得到的东西,还没有得不到的。王浩,你终究还是逃不出本座的手心!” 话音未落,一根比之前更加细长的黑色尖刺突然从漫天尖刺中脱颖而出,如同毒蛇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王浩的肩头刺去! 王浩想要闪避,却已经力不从心。 他只觉得肩头一痛,那根细长的尖刺已经贯穿了他的肩头,尖刺末端的倒钩瞬间展开,死死勾住了他的骨头。 “给我过来!” 孟山都冷喝一声,心念一动,那根贯穿王浩肩头的黑色尖刺立刻收缩,如同绳索般将王浩硬生生提了起来,然后朝着孟山都的方向快速拉扯而去。 很快,王浩便被提溜到了孟山都的跟前。 他浑身是血,气息微弱,奄奄一息,仿佛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被那根黑色尖刺吊着,如同待宰的羔羊。 孟山都低头看着他,眼中充满了贪婪与得意,仰头发出一阵疯狂的大笑:“哈哈哈……王浩,滋味如何?纵使你手段再多,天赋再高,却依旧逃不出本座的手心!你的灵宝、你的灵身、你的魔功,全部都是我的!有了这些,本座终将屹立在大陆之巅,成为真正的主宰!” 王浩被吊在半空中,浑身剧痛难忍,体内的灵力几乎耗尽,但他的眼神依旧冰冷,没有丝毫屈服。 他冷冷地看着孟山都,嘴角突然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邪魅笑意,那笑容中带着一丝戏谑,一丝嘲讽,还有一丝孟山都看不懂的诡异。 孟山都看到他脸上的笑容,心中不禁咯噔一下,一股强烈的不安感油然而生。 第534章 托尼老师 上次也是同样的情景,这小子明明已经陷入绝境,却依旧还有手段,让他吃了一个大大的闷亏,如今这小子浑身是伤,气力耗光,难道还藏有什么后手不成? 还没等孟山都反应过来,被黑色尖刺吊着的王浩,按在肩头伤口处的手突然涌现出强烈的火光! 那火光并非普通的火焰,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淡红色,温度高得惊人,仅仅是散发出来的热浪,便让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扭曲,连孟山都布下的护体光罩都泛起了阵阵涟漪。 正是王浩体内蕴养的九天离火! “呼——!” 一声轻响,九天离火瞬间便点燃了那根贯穿王浩肩头的黑色尖刺。 这黑色尖刺是由孟山都的发丝所化,蕴含着浓郁的阴寒之力,本就畏惧至阳至刚之物,而九天离火更是火焰中的极品,专克阴邪之力。 黑色尖刺瞬间便燃起熊熊大火,火焰如同跗骨之蛆般,顺着尖刺快速蔓延,朝着孟山都的方向烧去。 “不好!”孟山都心中大惊,脸色骤变,下意识地便想要将那根燃烧的尖刺斩断。 但他的反应还是慢了一步。 王浩趁着他心神大乱的瞬间,猛地调动体内仅存的最后一丝灵力,对着腰间的灵兽袋低喝一声:“旺财,给我上!” “咻——!” 一道耀眼的白光从王浩的储物袋中闪电般射出,速度快得极致,如同流星赶月般,直奔孟山都的胸口狠狠撞去! 孟山都完全没有料到,王浩的储物袋中竟然还藏着这样一尊强者,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那道白光狠狠撞在了肚子上! “砰——!”一声闷响,孟山都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道从腹部传来,如同被一头蛮荒巨兽撞击,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倒飞出去,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在空中划出一道长长的血线。 “轰——!”孟山都的身躯重重砸在地面上,坚硬的岩石层被他犁出一道几丈长的鸿沟,烟尘弥漫,碎石飞溅。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体内的气血翻涌,经脉受损。 而那道白光撞飞孟山都后,便缓缓落在了地上,显露出了真身,只有巴掌大小的身体却透着一股强大而凌厉的气势,两只蓝色的眼睛冒着蓝色的火焰。 旺财出现后,并没有去追击孟山都,而是轻轻一跃,跳到王浩的面前,眼神中充满了关切,开口问道:“老大,你没事吧?” 王浩摔落在地,肩头依旧被那根尖刺穿着,浑身是血,看向旺财,挤出一丝笑容,艰难地说道:“你看我……像没事的样子吗?” 另一边,孟山都好不容易从地上爬了起来,他顾不得体内的伤势,看着那根已经燃烧到近前的黑色尖刺,心中大骇,若是让这火焰继续蔓延下去,一旦烧到自己身上,后果不堪设想。 情急之下,孟山都手中突然多出一柄紫色的长剑,正是他的本命法宝,他毫不犹豫地挥动长剑,对着那根燃烧的黑色尖刺疯狂挥砍起来! “刷刷刷——!” 剑光闪烁,数道紫色的剑气朝着那根尖刺劈去,很快,那根燃烧的黑色尖刺便被他砍成了数段,掉落在地上,继续燃烧,最终化为灰烬。 但即便如此,还是有不少火焰顺着他的发丝蔓延,将他的头发烧着了不少。 孟山都连忙挥舞手中长剑,将头发尖刺纷纷斩断,一番折腾下来,原本乌黑亮丽、梳理得整整齐齐的长发,此刻变得凌乱不堪,这缺一块,那少一角,有的地方甚至被烧得焦黑,散发着阵阵头发的焦糊味。 他身上的紫色锦袍也被摔出了好几个破洞,原本优雅柔美的形象荡然无存,变成了一个邋遢不堪、狼狈至极的模样。 王浩见状,再也忍不住,当即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死人妖,你这模样也太搞笑了!你这托尼老师的理发技术,可不怎么样啊!” 他笑得太过剧烈,牵动了身上的伤口,顿时一阵剧烈的咳嗽,“咳咳咳……”,血迹沿着嘴角不断流下,模样虽然凄惨,眼中却充满了笑意。 旺财也在一旁,看着孟山都狼狈的模样,同样嘴巴张开,跟着王浩疯狂大笑。 孟山都看着自己狼狈的模样,又听到王浩的嘲讽,感受着旺财那戏谑的目光,气得浑身都在发抖,脸色铁青,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死死地盯着王浩,眼中充满了滔天的怒火与杀意,一字一句地吼道:“王浩!你找死!本座要将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说罢,孟山都全身的修为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轰——!” 一股强大的威压瞬间席卷四方,周围的狂风被这股威压直接绞散,漫天的碎石也停止了飞舞,悬浮在半空中,然后被威压碾压成齑粉。 他身上的紫色锦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周身气机四溢而出,形成一股强大的气场,朝着王浩和旺财狠狠压迫而去! “砰——!” 旺财直接挡在了王浩的身前,身上的气息陡然暴涨,眼睛死死盯着孟山都,小脸上露出了一丝狰狞:“你这个死人妖,将我老大打成重伤!定让你付出代价!” 话音落下,旺财的身上爆发出一股与它体型极不相称的强大气息,竟然硬生生将孟山都释放出的威压挡了下来,不让其伤害到身后的王浩分毫。 孟山都心头猛地一凛,燥热的杀意如被冰水浇熄,从暴怒中挣脱出来,目光沉沉落在那只看似不起眼的小虎身上。 旺财足尖一点,身形骤然拔升,丈许身躯在数息间暴涨数倍,待到第三步踏落时,五丈多长的本体已然显化——斑斓虎纹如墨玉镶金,一对展开足有十余丈宽的蓝色羽翼遮天蔽日,翼尖流转着琉璃般的焰光。 它仰头张开血盆大口,一声虎啸直冲云霄,声波如惊雷滚过,震得周遭空气嗡嗡作响,连附近盘旋的飓风都为之一滞。 蓝色翅膀猛地一扇,狂风裹挟着灼热的气浪席卷八方,地面碎石纷飞,一股远超同阶妖修的磅礴气息如泰山压顶般扑面而来。 第535章 旺财显神威 云从龙,风从虎。 旺财踏空而立,四蹄之下雷云汇聚,道道蓝色雷光如灵蛇般在它周身游走,将那身斑斓虎纹映照得愈发妖异。 孟山都瞳孔骤然收缩,眼神凝重:“神虚初期的变异火翼虎!” 没错!就在王浩引爆身魔影的刹那,灵兽袋中的旺财已然苏醒。 它不仅成功炼化了赤火石螭的妖婴,更将体内的白虎精血彻底融合,原本的风火双属性,再添白虎精血中蕴含的雷霆之力,此刻的旺财已然是罕见的三属性灵根! 加之妖修与生俱来的强悍肉身,这飓风雷火交织的天威之地,竟丝毫无法对它形成压制。 反观孟山都,不仅被此地天地威压压制,更是被旺财偷袭受伤,如今面对能全力施展的旺财,纵然他修为高出一线,那点境界优势也不明显。 可孟山都脸上却不见半分惧色,手中长剑一挺,剑尖直指旺财,沉声道:“不过是刚踏入神虚期的灵兽罢了,本座正好缺一头代步坐骑,便收了你!” 旺财人性化地撇了撇嘴,喉咙里发出一声冷哼,声音洪亮如钟:“不男不女的怪物,也配让本大爷这般阳刚帅气的虎爷当坐骑?真是老乌龟背上刮毡毛——想得美!” 王浩在一旁听得微微一怔,颇为意外地看了旺财一眼,没料到这憨货竟还学会了用歇后语,当真是孺子可教,只是这毒舌不知道跟谁学的,反正王浩是不承认的。 孟山都本就阴沉的脸色瞬间铁青,怒目圆睁,额角青筋暴起:“你敢骂我?” “骂你怎么了?”旺财不屑地甩了甩尾巴,虎目中满是讥讽,“老乌龟,有本事你咬我啊?” “找死!”孟山都怒喝一声,身形如一道紫色闪电直奔旺财,手中长剑裹挟着森森魔气,狠狠劈出一道数丈长的紫色剑光,剑光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尖啸。 旺财蓝色翅膀一扇,身形骤然横移数丈,同时抬起虎爪,爪芒破空而出,与紫色剑光狠狠撞在一起。 “嘭”的一声巨响,剑光瞬间被爪芒击碎,四散的能量余波席卷四方,将一道呼啸而来的飓风都硬生生打散。 王浩被这股余威震得后退了三步,索性从储物袋中摸出那根没啃完的万年秋霜仙藤,走到一旁找了块平整的岩石坐下,慢悠悠地啃了起来,眼神却饶有兴致地注视着半空中的战局。 孟山都见一剑无功,攻势愈发凌厉,长剑舞动如飞,无数道紫色剑光如暴雨般射向旺财。 旺财丝毫不惧,蓝色翅膀扇动间,身形快如鬼魅,在剑光中穿梭自如,虎爪与长剑碰撞的“锵锵”声不绝于耳,火花四溅。 两人速度都快到了极致,转眼间便交手了数十个回合,音爆声此起彼伏,震得人耳膜生疼。 又是一次爪掌对轰,孟山都只觉一股巨力从长剑传来,手臂发麻,身形不由自主地向后倒飞出去。 旺财得势不饶人,仰头一声咆哮,虎口中喷涌而出一道水桶粗细的蓝色火光,火光炙热无比。 孟山都脸色一变,右手一扬,无数浓郁的阴气从袖袍中喷涌而出,在身前凝聚成一道数丈高的黑紫色高墙,散发出阴冷刺骨的气息。 “轰”的一声,蓝色火光狠狠撞在黑紫色高墙上,火光大起,阴气蒸腾,高墙剧烈晃动起来,却终究是挡下了这一击。 旺财见状,翅膀一动,身形射向黑紫色高墙,临近之时,双爪带着雷光狠狠劈下。 “嗤啦”一声,坚固的黑紫色高墙竟被它硬生生撕裂出一道巨大的口子,孟山都早有防备,趁着旺财破墙的瞬间,长剑如毒蛇出洞般刺向旺财的咽喉。 “咔!”令人牙酸的声响传来,旺财竟凭借着惊人的反应速度,用虎口死死咬住了长剑的剑尖,锋利的虎齿与剑身摩擦,迸发出点点火星。 紧接着,它猛地甩动巨大的头颅,将孟山都整个人甩飞出去,同时蓝色翅膀再次一扇,无数水缸大小的蓝色火球如流星雨般直奔孟山都而去。 孟山都在空中强行稳住身形,双目一凝,手腕一抖,长剑化作一道残影,无数道细小的剑光飞射而出,将所有靠近的蓝色火球尽数斩碎。 可还没等他收势,旺财那条如柱子般粗壮的虎尾已然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抽向他的后背。 “铛!”一声巨响,孟山都仓促间抬剑格挡,长剑被虎尾抽得狠狠凹陷下去,巨大的力道如泰山压顶般传来,将他狠狠贯向地面。 “砰”的一声闷响,地面被砸出一个大坑,烟尘弥漫。 孟山都挣扎着从坑中爬了起来,嘴角流出血迹,脸色愈发苍白。 旺财翅膀狠狠一扇,两道飓风凝聚而成,直奔孟山都而去。 孟山都眼神一凛,手掌一番,一座寸许大小的玲珑小山出现在手中,他将小山狠狠掷向飓风,口中低喝:“镇!” 玲珑山迎风而涨,瞬间化作一座百丈高的巨山,带着磅礴的气势狠狠砸向两道飓风,“轰”,飓风被巨山硬生生压碎,化作无数乱流四散而去。 旺财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战意,一步踏出,身形再次暴涨,瞬间涨到了二十几丈高,如同一座移动的山岳。 它周身雷光愈发炽盛,无数道蓝色雷霆缠绕在它身上,仿佛披了一件璀璨的雷霆战甲。 蓝色翅膀猛地一扇,旺财化作一道巨型蓝光,如同一发蓄势待发的导弹,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狠狠撞向百丈巨山。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传遍四方,百丈巨山被旺财撞得凌空飞起,翻滚着砸向远方,狠狠砸在地上。 旺财也被巨山的反震之力弹飞出去,身形在空中翻滚了数圈,才缓缓落下,恢复到五丈大小,嘴角也溢出了一丝血液。 孟山都见状心中一凛,不敢有丝毫大意,抬手对着凌空飞起的玲珑山一点,玲珑山立刻化作寸许大小,被他收入储物袋中。 第536章 借点东西 孟山都再次看向落地后依旧活蹦乱跳的旺财,脸上终于流露出深深的凝重。 如今他的状态确实糟糕,晋升神虚中期后境界尚未稳固,又在此地被天地威压压制,还受了伤,对上这头不受天威影响的变异灵兽,还真是有点力不从心。 孟山都缓缓收起长剑,身形缓缓升空,浑身魔气滔天,化作无数条黑色的阴丝直冲天际,在半空中凝聚成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 漩涡转动间,无数阴冷的能量汇聚而来,化作一片数十丈宽的黑色厚土,悬浮在半空中。 紧接着,黑色厚土上无数黑色土刺如雨点般疯狂爆射下来,密密麻麻,直奔旺财而去。 黑色土刺刚接触到旺财身上的雷霆铠甲,便被噼啪作响的雷光击碎了大半,但土刺上蕴含的阴冷力道却透过铠甲渗入体内,让旺财感到阵阵刺骨的寒意,动作也不由得慢了几分。 旺财仰头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呼啸,阵阵音波如实质般扩散开来,击碎了不少降下的土刺。 可黑色土刺无穷无尽,一波接着一波,根本无法尽数抵挡,只见旺财身上雷光流转,噼啪声不绝于耳,紧接着,无数道蓝色闪电从它身上迸发而出,直奔天际,如同一张巨大的雷电之网,将所有落下的黑色土刺尽数击碎。 孟山都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一声爆喝:“厚土葬魂!” “呼——” 半空中的黑色厚土骤然收缩,又瞬间膨胀,化作一片百丈宽的巨型厚土,自空中极速坠下。 厚土之上,竟缓缓浮现出一个巨大的人类面孔,面孔狰狞可怖,双眼空洞漆黑,张开深渊般的巨口,直奔旺财而去,仿佛要将它吞噬,永葬厚土之中。 旺财蓝色的眼睛中透出郑重之色,庞大的虎躯猛地一震,体内妖力疯狂运转,一声震彻天地的爆喝从它口中传出:“炎虎噬天!” 这是它的天赋神通!刹那间,一阵炙热的蓝色火焰从旺财身上熊熊燃烧起来,火焰温度之高,竟将周围的空气都灼烧得发出噼啪声响。 火焰中,一头巨大的蓝色火焰老虎虚影迅速成型,高达五十几丈,威风凛凛,与旺财的本体一模一样,只是更加虚幻,却也更加狂暴。 “嗷呜——!” 火焰巨虎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拔地而起,张开血盆大口,带着焚山煮海的气势,狠狠咬向坠落的黑色人脸。 “轰!” 两股恐怖的力量在半空中狠狠碰撞在一起,威力席卷八方,黑色厚土与蓝色火焰巨虎同时炸响,化作无数能量乱流。 周围靠近的十几道飓风,被这股余威直接绞成粉碎,连天地间的雷火气息都为之一滞。 旺财与孟山都同时被这股狂暴的能量震飞出去,两人在空中都喷出一口鲜血,狠狠砸在地上,各自砸出一个巨大的坑洞,荡起漫天烟尘。 旺财喘着粗气,从坑洞中爬了起来,嘴角挂着血迹,身上的白色毛发也有些凌乱,但那双蓝色的虎目依旧锐利,死死盯着另一边烟尘弥漫的坑洞。 孟山都所在的坑洞之中,烟尘久久不散,就在旺财准备再次扑上去之时,一道紫光突然从烟尘中爆射而出,速度快得不可思议,直奔外域方向逃窜而去。 旺财虎目一凝,蓝色翅膀一动,刚要追击,王浩的声音便传了过来:“旺财,穷寇莫追!” 旺财闻言,原本杀气腾腾的脸上立刻换上了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四腿一软,直接趴在了地上,舌头吐了出来,喘着粗气道:“累死虎爷了,这老乌龟还真难对付。” 王浩笑着走上前,将手中剩下的半截万年秋霜仙藤丢了过去,旺财张嘴接住,三两口便嚼碎吞下,一股精纯的灵气瞬间在它体内扩散开来,快速修复着它受损的妖力和肉身。 王浩伸手摸了摸旺财的虎头,温声道:“此番孟山都受伤不轻,短时间内掀不起什么风浪了,这次辛苦你了。” 旺财咧嘴一笑,露出锋利的虎齿,语气得意洋洋:“洒洒水啦,小意思!” 它挑了挑眉,一脸自信:“我现在可是神虚期的大妖了,以后由我来保护老大!” 说着,便伸出巨大的虎舌头,想要舔向王浩的脸。 王浩连忙侧身躲开,哭笑不得:“别这么肉麻。” 旺财身形一晃,化作巴掌大小,轻盈地落在王浩的肩头,好奇地问道:“老大,接下来要怎么办?还要继续往这飓风墙里面闯吗?” 王浩转身看向眼前那道遮天蔽日的飓风墙,飓风墙内雷火交织,隐隐传来恐怖的能量波动,摇了摇头,神色凝重道:“若无必要,还是别进这核心区域了,里面的凶险恐怕远超我们的想象。” 他抬手摸了摸旺财毛茸茸的小脑袋,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接下来,我们找个安全的地方,办一件早该办的事。” 旺财看着王浩似笑非笑的表情,不由得打了个冷颤,总感觉王浩这模样有点不怀好意,却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只能小心翼翼地问道:“老大,你……你想干嘛?” 王浩轻笑道:“借你身上点东西,炼一炉丹药。” 旺财一听,立刻松了一口气,拍着胸脯:“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原来是借东西啊,小意思!只要是小弟办得到的,老大你尽管拿去,咱们兄弟俩,就该两肋插刀!” 王浩略带意外地看了一眼旺财,没想到这憨货这么痛快,他笑着摇了摇头,转身朝着远离飓风墙的方向走去。 …… 风雷怒号,席卷八荒,风葬原中域尽被狂躁气流笼罩,天地间尽是砂石呼啸之音,昏沉天幕下,唯有一处隐蔽角落被数杆阵旗环绕,灵光流转间隔绝了外界的肆虐风暴。 阵旗内,一方简陋洞府依山而凿,石壁上还残留着利爪开凿的痕迹,正是旺财以虎爪开辟的暂避之所。 洞府之内,王浩盘膝静坐于石床之上,双目轻阖,周身灵力缓缓流转,正凝神调息,梳理着体内紊乱的气息,脸色虽略显苍白。 洞府门口,旺财蔫头耷脑地瘫卧在地,往日里灵动矫健的模样荡然无存,巴掌大的小巧身躯软趴趴地贴在冰凉石地上,一双虎目迷离涣散,没了半分神采,唯有嘴巴有气无力地一张一合,细细咀嚼着嘴里的万年灵药,仿佛连吞咽的力气都所剩无几。 第537章 开导加吐槽 一旁,身体已然恢复的丧彪静静趴在地上,目光怔怔地落在旺财身上,满是担忧之色,迟疑片刻,终是轻声开口:“虎哥,你身子好些了吗?” 旺财纹丝不动,脸上满是生无可恋的怅然,过了半晌,才幽幽长叹一声,语气中尽是委屈与无奈。 “我怎会知晓,那混球竟是要取我的精血炼药啊……哎,想我旺财向来为兄弟两肋插刀,掏心掏肺,到头来却被老大插两刀,更可气的是,他还嫌一滴精血不够,硬生生取走了三滴。” 又是一声长叹:“咱们做小弟的,老大开口了又岂能不给?可你也知道,修行至神虚期,一身精血本就珍贵异常,就这么被那混球拿走三滴,三狗子,你虎哥我当真是命苦啊……” 丧彪闻言,默默垂下头颅,目光飘向洞外,望着那呼啸不止、卷起漫天沙石的飓风,眼神茫然,愣愣出神,似是被什么烦心事所困。 旺财察觉到它的异样,缓缓撑起疲软的身躯,疑惑问道:“怎么了?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我……”丧彪欲言又止,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神色间满是愧疚。 旺财见状,立刻摆出一副老气横秋的模样,淡淡开口:“莫不是还在为先前没能护住老大而愧疚自责?” 丧彪闭上双眼,缓缓点了点头,眉宇间的愧疚更甚。 旺财轻轻拍了拍它的狗头,语重心长地开导:“咱们兄弟几个一路走来,历经多少磨难,实属不易。你也清楚老大的性子,他的修行之路向来坎坷多舛,却偏生喜欢挑战那些不可能之事,整日将脑袋拴在裤腰带上,四处闯荡,得罪了不少修仙界的大能修士,本就不是个安分守己的主。既然跟着这样的老大,也只能认了,说到底,还是咱们哥俩命苦啊。” 洞内静坐的王浩闻言,眉头微微一蹙,嘴角轻撇,淡淡开口:“我还没死呢,你们说的话,我都听得见。” “嘿嘿……”旺财顿时讪笑起来,连忙压低了声音,凑近丧彪身旁,继续开导。 “修仙界本就是弱肉强食之地,处处暗藏危机,人心叵测,算计丛生,被人追杀、身受重伤都是常有的事,谁都有力有不逮的时候,你也不必太过放在心上。刀在石上磨,人在事上练,你啊,还需沉淀沉淀,多些历练才是。也不必太过着急,往后咱们只需好好跟着老大修行,其他的琐事不必多想,也无需太过在意。” 王浩听着旺财这番话,嘴角不由得露出一丝笑意,心中暗道:没想到这家伙竟能说出这般通透的安慰之语,真是长大了,不枉我平日对它的照料,着实令人欣慰。 这时,一道小小的身影飘了过来,正是那小鬼头,他同样摆出一副老气横秋的模样,开口说道:“这才哪到哪?往后咱们要去的凶险之地多了去了,不过是这点小事,便唉声叹气,一蹶不振,哪里像是要跟着老大踏上修仙界之巅的大妖修?” 旺财连连点头,附和道:“就是这个理!狗老三,你这心态可不行,怎能一遇到挫折就萎靡不振?你看看老大,即便面对那些大能修士,也敢正面硬刚,何等气魄?先前之事,根本不是你的问题,全是洞内那混球的过错。” 最后一句话,旺财说得极为小声,生怕被王浩听见。 王浩嘴角微微抽搐,心中哭笑不得,方才还觉得它成熟了,没想到转眼就露出了狐狸尾巴,当真是本性难移。 丧彪听了两人的话,细细思索一番,只觉所言甚是,心中的郁结顿时消散不少,心态也渐渐好转。 三个家伙就这样蹲在洞门口,脑袋紧紧挤在一起,小声嘀咕着,不断吐槽着王浩的种种过往。 “我跟你们说啊,先前老大不过是元婴修为,却偏偏不自量力,竟敢硬刚神虚中期的大能修士,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你说我能怎么办?除了硬着头皮上前帮忙,别无他法,虎哥我当真是苦啊……”旺财一边吐槽,一边唉声叹气,满脸的委屈。 …… 王浩并未在意三人的嘀咕,将心中的杂念尽数抛却,周身气息渐渐凝聚,心神一动,神农鼎凭空出现。 “铛”的一声轻响,稳稳落在地上,声音虽不大,却吓得门口三个正小声吐槽的家伙一跳,连忙往旁边挪了挪,却依旧没有停下吐槽的话语,只是声音压得更低了。 王浩懒得理会它们,右手一挥,数种珍稀药材凭空浮现,悬浮在身前,散发着淡淡的灵气。 必须尽快炼制出阴阳复元丹,恢复自身修为,以便应对接下来随时可能出现的危机。 心念一动,一团炽热的火焰出现在手中,正是九天离火,化作一道火光,稳稳落在神农鼎底部,熊熊燃烧起来。 紧接着,王浩屈指一点,一道灵力打在神农鼎的鼎盖上,鼎盖缓缓升起,身前的几味辅药纷纷化作流光,没入鼎中。 王浩双手不停,一道道法诀接连打出,落在九天离火之上,离火顿时翻腾起来,火势愈发旺盛,鼎内的温度也随之不断升高。 以他高级炼丹师的入微操控之术,炼制阴阳复元丹本就不在话下,只需按部就班,谨慎操作便可。 随着九天离火的不断煅烧,神农鼎的颜色渐渐转为深黑,鼎内的温度更是骤升,药材在火焰的煅烧下,渐渐融化,散发出淡淡的药香。 两个时辰转瞬即逝,王浩左手稳稳控制着体内灵力,右手轻轻一翻,一株通体漆黑、散发着阴冷气息的草药出现在手中,正是炼制阴阳复元丹的主药之一——万年仙冥草。 仙冥草刚一出现,一股刺骨的阴冷寒气便扑面而来,整个洞府内的温度瞬间骤降,石壁上甚至凝结出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王浩操控着仙冥草,缓缓飘至神农鼎上方,随着鼎盖打开,仙冥草化作一道流光,漂入鼎中。 第538章 丹成 “咔咔”之声骤然响起,炙热的神农鼎表面瞬间布满了晶莹的冰花,冷热交织之下,鼎身微微震颤。 王浩手指不停,几道灵力再次没入九天离火之中,离火顿时再次升腾,熊熊火焰将整个药鼎包裹其中,药鼎缓缓转动起来,继续煅烧着鼎内的药材。 又是四个时辰过去,洞府内弥漫起阵阵浓郁的药香,沁人心脾,门口的几个家伙不由得深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陶醉之色。 王浩心中了然,鼎中的灵药杂质已然去除殆尽,尽数化作了精纯的药汁,接下来,便是最为关键的一步。 “是时候了。”王浩双目一凝,神色愈发凝重,右手轻轻一挥,三滴晶莹剔透的精血凭空浮现,悬浮在身前,正是先前从旺财身上取来的精血,血液之上雷光闪动,散发着淡淡的威压。 随着王浩手指一动,三滴精血缓缓靠拢,迅速融合在一起,化作一滴较大的精血,“噼啪”之声随之响起,精血之上雷电游走,一股炙热磅礴的阳刚力量弥漫整个洞府,与先前仙冥草的阴寒气息形成鲜明对比。 王浩屈指一弹,融合后的精血直接没入神农鼎中,与鼎内冷冽的药汁相遇。 就在两者相融的瞬间,整个神农鼎剧烈抖动起来,鼎中传来阵阵噼里啪啦的声响,显然是阴阳两种极致力量相遇,正在疯狂碰撞对抗。 王浩神色一凛,左手灵力骤然收敛,九天离火瞬间收拢,随后双手飞快掐诀,一道道法诀接连打在鼎身之上,原本疯狂抖动的神农鼎渐渐平静下来,但鼎内的噼啪声响却愈发剧烈,如同雷鼓轰鸣,震人心魄。 若是寻常丹炉,遭遇这般阴阳力量的剧烈碰撞,早已炸鼎,万幸神农鼎乃是高阶灵宝,方能承受这般冲击。 此时王浩面色凝重,额头上渐渐渗出汗水,鼎内的药汁与精血属性相反,一阴一阳,极致对立,要将这两股至阴至阳的力量完美融合,实属不易,稍有不慎,便会功亏一篑。 王浩不敢有丝毫大意,周身黑白二色的灵力疯狂涌动,在他身前缓缓凝聚,化作一张玄妙的太极图,阴阳二气在图中缓缓流转。 王浩轻轻一推,太极图立刻飘向神农鼎,将整个鼎身包裹起来,阴阳二气流转间,不断引导着鼎内的药汁与精血,慢慢压制住了两者狂暴的能量。 随着太极图的缓缓流转,鼎内的阴寒药汁与阳刚精血渐渐不再对抗,开始慢慢融合,王浩聚精会神,全神贯注地操控着阴阳二气,小心翼翼地引导着两股能量融合,不敢有丝毫懈怠。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又过去了七个时辰,王浩浑身汗如雨下,脸色愈发苍白,显然消耗极大,但双眼却愈发明亮,透着一丝期待与坚定。 “噗”的一声闷响,鼎内的噼啪之声骤然消失,王浩心中一喜,知道鼎内的药汁与精血总算融合完成。 他轻出一口气,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缓缓收回太极图,再次调动体内灵力,点在九天离火之上,“噗嗤”一声,九天离火再次熊熊燃烧起来,火势比先前更为旺盛。 王浩双手掐诀,一道道凝药法诀接连没入鼎中,鼎内融合后的药汁开始缓缓凝练压缩,慢慢汇聚在一起,渐渐凝成一颗丹药的雏形。 “收!”王浩一声轻喝,九天离火瞬间收敛,尽数没入他的体内,他目光紧盯着那尊被烧得漆黑的神农鼎,面露期待与喜色,历经多番波折,阴阳复元丹总算要炼制成功了。 王浩取出几颗恢复灵力的丹药,服下后,静静调息片刻,待体内灵力稍稍恢复,便手指一动,轻喝一声:“开!” “砰”的一声闷响,神农鼎的鼎盖缓缓浮起,一颗黑白二色交织、龙眼大小的丹丸悬浮在鼎中,散发着浓郁醇厚的药香,瞬间弥漫整个洞府,令人心神荡漾。 门口的旺财、丧彪与小鬼头目光紧紧盯着那颗丹药,情不自禁地舔了舔嘴唇,眼中满是渴望之色。 王浩右手一招,丹药化作一道流光,飞入他的手中,他仔细打量着手中的阴阳复元丹,满意地点了点头,轻笑道:“皇天不负有心人,总算炼成了。” 旺财见状,也是一阵感慨,语气中带着几分庆幸:“总算没辜负我那三滴精血,值了。” 王浩闻言,微微一笑,看向旺财:“放心,回头补偿你。” 旺财顿时来了精神,眼中光芒闪烁,连忙说道:“老大,这可是你说的,可别赖账。” 王浩心情大好:“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何时赖过账?” 旺财挠了挠头,仔细思索一番,随后点头:“好像也是。” 王浩收起笑容,看着手中的丹药,正色道:“你们继续为我护法,我需尽快恢复修为。” 说罢,便将阴阳复元丹丢入口中,缓缓闭上双眼,再次盘膝静坐,全力炼化丹药中的药力。 丹药入体的刹那,并无惊天动地的异象,唯有一缕清凉先顺着喉间滑入,转瞬便在丹田深处炸开,化作两道泾渭分明的庞然气流。 一道凝如寒玉,裹挟着万载冰川般的凛冽,是为阴;一道炽若流霞,携着九天烈日般的灼热,是为阳。 阴阳二气刚一成形,便如脱缰的野马般在经脉中奔涌穿梭,所过之处,经脉被强行撑开,肌肤之下隐约可见黑白气流翻滚,像是有两条巨龙在血肉中腾挪。 庞大的药力顺着气流渗透进四肢百骸,每一寸筋骨都在被滋养强化,可这份滋养伴随着撕心裂肺的痛楚,经脉被扩张到极致的酸胀,与气流摩擦管壁产生的灼痛、刺痛交织在一起,像是有无数把小刀在同时切割着血肉与经脉。 王浩盘膝而坐,浑身肌肉紧绷如石,额角青筋暴起,脸色涨得通红,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他牙关紧咬,唇齿间溢出一丝血丝,却始终未曾发出一声痛哼,只在心中默念法诀,迅速运转《阴阳万灵典》。 第539章 铁山 功法催动的瞬间,周身气息骤然收敛,原本狂乱奔涌的阴阳二气像是找到了归宿,顺着功法引导的轨迹,缓缓朝着气海丹田汇聚。 二气所过之处,经脉的撕裂感稍稍缓解,药力的滋养效果愈发明显,可这份缓解只是短暂,当两道气流抵达丹田入口时,彼此间的排斥与交融骤然加剧。 “轰”的一声巨响自丹田深处传出,仿佛惊雷炸响在气海之中。 丹田之内,两道巨大的气流裹挟着无边威势,径直撞向气海中的黑白灵气,顿时如平静的海面遭遇海啸,掀起滔天波澜,黑白二色灵气翻滚激荡,与涌入的阴阳二气相互碰撞、交融,发出阵阵沉闷的轰鸣。 气海之内光芒大涨,黑白二色交织,带着无尽的狂暴,每一次碰撞都让王浩的身躯微微震颤,嘴角的血丝又多了几分。 好在阴阳复元丹的药力远超寻常丹药,随着黑白二气不断融入气海,原本被强行扩张、甚至出现细微裂痕的经脉,在药力的温养下渐渐修复,那些裂痕如同被春雨滋润的干涸土地,慢慢愈合,经脉较之前宽阔了数倍,坚韧程度更是不可同日而语。 此刻的王浩,只觉周身气血通畅了不少,丹田内的狂暴气息也渐渐趋于平稳,他微微松了口气,继续催动功法,引导着气海内的能量。 气海中央,那尊通体金黄的元婴端坐其上,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金光,原本光洁的元婴身躯上,一道狰狞的裂缝从左肩延伸至右腰,正是此前大战留下的伤势,此刻裂缝边缘正泛着微弱的灵光,似在缓慢修复。 元婴双眼紧闭,双手呈抱圆之势,掌心之中,九幽寒煞与赤阳罡火,两道截然不同的力量在元婴掌心盘旋缠绕,如同一张小太极图,带着生生不息的韵味,疯狂转动起来。 随着太极图的转动,气海内滔天的黑白二气像是受到了无形的牵引,源源不断地朝着金色元婴汇聚而来,将元婴团团包裹在中央,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黑白二气茧房。 茧房之外,金色的灵光与黑白二气交织,散发着磅礴而厚重的气息,被包裹在茧房中央的元婴,身躯上的那道巨大裂缝缓缓合拢,裂缝边缘的灵光愈发璀璨,原本略显黯淡的元婴光泽,也渐渐变得明亮起来。 外界,王浩双眼紧闭,脸上的潮红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润的光泽,周身的气息从狂暴逐渐转为沉稳,呼吸也变得悠长而平稳。 不远处,旺财、丧彪和小鬼头三人静静伫立,目光紧紧盯着王浩的身影,脸上满是关切之色。 见王浩的状态渐渐稳定,三人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丧彪看向身旁的旺财,声音带着一丝担忧:“虎哥,你觉得老大能完全恢复吗?” 旺财背后的蓝色翅膀轻轻扇动,闻言咧嘴一笑,眼神中满是自信:“放心吧,老大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这阴阳复元丹加上老大的功法,恢复伤势只是时间问题,说不定还能借此机会突破瓶颈。” 话未说完,旺财脸上的笑容骤然收敛,虎目一凝,猛地转头看向山洞之外,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丧彪见状,心中一紧,连忙问道:“怎么了?难道有敌人来了?” 小鬼头此刻也紧张地看向洞口,小手紧紧攥着。 旺财没有答话,身形一动,已然出现在洞外,抬头望向远处的高空,眼神中闪过一丝寒芒:“来了四个人,其中两名神虚初期,一名神武中期,还有一个老熟人——那个娘娘腔孟山都!” 听到孟山都的名字,丧彪和小鬼头脸色皆是一沉,眼中闪过一丝怒意,这货还带了帮手寻来,显然是想赶尽杀绝。 丧彪沉声问道:“虎哥,现在怎么办?老大还在恢复的关键时刻,不能被打扰,我们听你的安排。” “还能怎么办?”旺财眼中寒光暴涨,周身气息骤然爆发,身形一晃,已然化作五丈高的本体,虎啸之声隐而不发,“老大正在恢复,绝不能受到干扰,这四个人,我们必须拦下来!” 话音落下,旺财身形一动,如一道闪电般蹿出,直奔远处高空,一旁的丧彪也不含糊,身形暴涨,化作一丈多高的巨大黄狗,背上驮着小鬼头,紧随旺财身后,纵身跃出。 “嗷呜——”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声从丧彪口中传出,声波如实质般扩散开来,直奔前方踏空而来的四人,空气中泛起阵阵涟漪,威势惊人。 高空之上,四名修士正缓缓而来,听到虎啸声,皆是脚步一顿,悬停在半空,目光齐刷刷地落在迎面而来的旺财和丧彪身上。 为首之人正是孟山都,他此刻头戴一顶紫色高帽,脸色显得有些苍白,显然此前被旺财所伤并未完全恢复。 他目光扫过旺财,对着身旁一人淡淡开口:“铁山兄,这就是我与你说的那头火翼虎,实力不俗,此前若非我伤势未愈,也不至于被它逼退。” 孟山都身旁,站着一名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他赤裸着上身,肌肉结实,线条硬朗,一头简单的短发,下巴上布满了青色胡渣,周身气血之力翻腾涌动,正是武安侯府的神武中期修士铁山。 铁山闻言,挑了挑眉,上下打量着旺财,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摸了摸下巴的胡渣,语气随意道:“不过是一头刚进阶不久的火翼虎罢了,竟然能将孟道友逼退,啧啧啧,孟道友,你的神虚中期境界,还是不够稳当啊。” 孟山都心中冷哼,面上却不动声色:“铁山兄有所不知,此虎虽是刚进阶神虚初期,但肉身强悍无比,不惧此地天威,其天赋神通更是威力惊人,着实不好对付。” 他自然不愿承认自己不如一头妖兽,只能将原因归咎于其他。 铁山闻言,脸上的不屑更甚,冷笑一声:“肉身强大?又能强到哪里去?我武安侯府修士,主修的便是肉身,放眼整个修真界,论肉身强度,能与我武安侯府比肩的势力寥寥无几。这头火翼虎的妖身,在我眼中,不过尔尔。” 第540章 血薇夫人 铁山身旁,站着一名身着白衣的女子,容貌清丽,周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正是北冥宗的神虚期女修夏姬。 她闻言连忙附和道:“铁山道友说得没错,武安侯府的炼体神通冠绝天下,这头火翼虎纵是肉身强悍,也绝非铁道友的对手。” 四人中最后一人,是一名身着黑红二色的女子,容貌绝美,却带着一股妖异的煞气,周身萦绕着淡淡的血雾,正是万化魔宗宗主封阎的夫人,神虚初期修士血薇夫人。 血薇夫人的目光并未落在旺财身上,而是紧紧盯着丧彪背上的小鬼头,眼中闪过一丝狂喜,心中暗道:“竟然是鬼王器灵!如此精纯的鬼王气息,夫君的灵宝正好用得上。” 狂喜之余,血薇夫人心中又泛起一阵狐疑:“这器灵的气息强大无匹,可为何实力却只有接近元婴的水准?着实古怪。” 不过此刻她也顾不得多想,只想着尽快拿下小鬼头,至于王浩,在她眼中不过是囊中之物。 旺财无视了铁山等人的对话,眼神不善地扫过四人,最后将目光定格在孟山都身上,语气冰冷,带着浓浓的嘲讽:“老乌龟,上次老子饶你一条狗命,你竟然还敢回来,怎么?是嫌自己命太长,还是赶着让虎爷收你做人宠啊?” 孟山都脸上闪过一丝怒意,习惯性地抬起手,想要去捋头发,却发现自己的头发早已烧毁,只能悻悻地放下手指,语气阴柔的骂道:“畜生,休得猖狂!你以为你们今天还能逃得了吗?王浩那小子身受重伤,此刻已是强弩之末,今日便是你们的死期!” 说罢,孟山都环视了一圈四周,语气带着一丝轻蔑:“怎么?那小子是吓得躲起来不敢见人了吗?不过无所谓,你们几个早死晚死都是一死,多活片刻少活片刻,也没什么差别。” 铁山早已按捺不住,周身气血之力疯狂翻涌,肌肉微微鼓胀,身上发出阵阵“咔咔”的闷响,如同金石碰撞,瓮声瓮气地说道:“各位道友,不必与这两头孽畜废话,速速拿下它们,擒住王浩,免得夜长梦多,节外生枝。” 话音落下,四人同时脸色一寒,周身修为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如同四座大山般朝着旺财和丧彪碾压而去,空气中的气流都变得凝滞起来。 “吼!”旺财一声咆哮,体内妖力疯狂运转,阵阵音波从口中爆发而出,与四人的威压碰撞在一起。 “轰”的一声,无形的气浪扩散开来,周围的狂风都被震散。 铁山见状,冷笑一声:“不自量力!” 话音未落,铁山身形一动,化作一道银白色流光,带着无匹的威势,直奔旺财而来。 旺财虎目一凝,脸上露出凝重之色,背后蓝色翅膀狠狠一扇,身形同样迎了上去。 “砰!”一声巨响,两者狠狠碰撞在一起,狂暴的力量席卷四方,周围的空气都被撕裂,形成一道道无形的气刃。 碰撞过后,旺财身形不由自主地后退了数丈,眼中闪过一丝惊色:“这铁山的肉身果然强悍,力量竟然如此霸道!” 而铁山依旧稳稳地站在原地,浑身上下泛着一层银白色的光晕,如同一个铁人一般,脸上带着一丝得意的笑容。 孟山都见状,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右手轻轻一抬,体内灵力涌动,玲珑山浮现而出,随着孟山都灵力注入,玲珑山迅速变大,化作一座百丈高的巨山,带着磅礴的威压,径直朝着刚刚稳住身形的旺财砸去,想要趁虚而入,将旺财镇压。 旺财察觉到身后的危机,翅膀狠狠一扇,身形迅速侧身闪避,同时口中喷出数百颗巨大的蓝色火球,火球带着熊熊烈焰,直奔玲珑山而去。 “轰轰轰!”一连串的巨响响起,蓝色火球接连撞在玲珑山上,爆发出璀璨的火光,玲珑山微微一顿,攻势稍缓。 就在旺财应对孟山都之时,血薇夫人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右手一挥,一柄血色长剑凭空出现,剑身之上萦绕着浓郁的血雾,径直朝着丧彪射去。 丧彪口中发出一声低吼,张口一吐,一道凝聚了妖力的绿光射出,与血色长剑碰撞在一起。 “当”的一声脆响,绿光消散,血色长剑微微一顿,依旧朝着丧彪飞去,只是速度慢了几分。 丧彪心中一惊,正欲闪避,一旁的夏姬已然出手,她手中多出一颗晶莹剔透的冰球,冰球散发着刺骨的寒意,右手掐出一道法诀,打入冰球之中。 冰球立刻涌现出一阵浓密的冰雾,冰雾迅速扩散,凝聚成无数柄锋利的冰刃,铺天盖地般朝着丧彪射去,封锁了丧彪所有的闪避空间。 小鬼头见状,脸色一变,小小的身躯微微一晃,体内阴冷的灵力疯狂涌动,双手向前一点,一道黑色的漩涡屏障凭空出现,挡在丧彪身前。 “叮叮叮!”无数冰刃射在漩涡屏障上,发出密集的碰撞声,屏障微微震颤,泛起阵阵涟漪,勉强将冰刃挡了下来。 挡下冰刃后,小鬼头口中发出一声尖锐的鬼啸,声音凄厉,响彻四野,空中无数游荡的残魂仿佛接到了命令一般,纷纷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发出阵阵刺耳的鬼啸,化作无数道鬼影,朝着夏姬和血薇夫人扑去,威势不俗。 血薇夫人见状,眼中不屑,一声冷哼,左手一张,手腕上戴着的血色手镯泛起一阵浓郁的血光,一道巨大的血色屏障凭空浮现,挡在她和夏姬身前。 那些扑来的残魂撞在血色屏障上,如同掉进了泥潭一般,被屏障牢牢吸附住,不断被拉扯、吞噬,发出阵阵凄厉的哀嚎,片刻之间,便有大半残魂消散在血色屏障之中。 紧接着,血薇夫人右手灵力涌动,指甲迅速生长,化作数寸长的尖锐利爪,泛着森然的寒光,她狠狠挥下,“咔嚓”一声脆响,那道巨大的血色屏障应声而碎,被困在上面的残魂也随之消散。 破碎的血色屏障化作无数道血光,重新汇聚到血色手镯之中,血薇夫人再次抬起左手,血色手镯飞速转动,五道血色长剑凭空凝聚而成,带着凌厉的气息,直奔小鬼头射去。 第541章 重伤 小鬼头身形小巧,反应极为敏捷,见状立刻化作一阵血雾,躲过了五道血色长剑的攻击。 可就在他重新凝聚成型的瞬间,几道锋利的血色爪影突然从侧面袭来,速度快到极致,小鬼头避无可避,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巨大的黄色身形猛地挡在小鬼头身前,正是丧彪。 “噗嗤!噗嗤!”几声闷响传来,数道血色爪影径直劈在丧彪的背上,顿时鲜血淋漓,血肉模糊,深可见骨的伤口触目惊心。 丧彪闷哼一声,巨大的身躯狠狠摔在下方的地面,扬起飞舞尘土。 丧彪的意志极为坚韧,摔倒在地后,立刻挣扎着爬了起来,背上的伤口不断涌出鲜血,滴答滴答地落在地上,染红了一片土地,可他的眼神依旧坚定,死死地盯着空中的血薇夫人,露着锋利的牙齿。 小鬼头化作血雾,迅速出现在丧彪身边,脸上满是担忧:“狗哥,你怎么样?” 丧彪伸出舌头,舔了舔背上的伤口,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倔强:“没事,这点小伤,不算什么。” 说罢,他抬头看向血薇夫人,眼角处的两道疤痕泛起淡淡的红光,体内的妖力疯狂涌动,显然是打算拼命了。 血薇夫人看着小鬼头,眼中的贪婪之色愈发浓郁,对着夏姬微笑道:“夏道友,这两头孽畜交给我来对付即可,你不妨在周围搜寻一番,将王浩那小子找出来,免得他趁机逃脱。” 她心中只想尽快拿下小鬼头,至于旺财,有铁山和孟山都在,想来也翻不起什么浪花。 夏姬闻言,心中虽有不甘,却也不敢忤逆血薇夫人,毕竟血薇夫人的道侣是万化魔宗宗主,势力庞大,她得罪不起,只能点了点头:“夫人说的是,那我便去搜寻王浩的踪迹,绝不让他逃脱。” 说罢,夏姬手腕一抖,手中的冰球漂浮在身前,双手快速掐诀,一道道冰蓝色的法诀不断打入冰球之中,冰球滴溜溜地飞速转动起来,散发的寒意愈发刺骨。 片刻后,冰球猛地射出一道巨大的白光,白光冰冷异常,径直朝着下方的地面射去。 “咔嚓!咔嚓!”一连串的脆响响起,白光所过之处,地面迅速凝结成厚厚的冰面,寒气顺着地面向四周飞速蔓延,所过之处,地面皆被冰封,一片雪白。 不过数息的功夫,山洞周围十余里范围内的地面,尽数被冰面覆盖,寒气逼人,仿佛变成了一片冰封之地。 而在高空之上,旺财与铁山的战斗已然到了白热化阶段,铁山的肉身强悍无匹,每一拳打出,都带着巨大的威势,空气被打爆,旺财虽肉身同样强悍,又有天赋神通加持,却依旧渐渐落入下风。 “砰!”一声闷响,旺财巨大的身躯被铁山一拳狠狠砸中,坠在冰面上,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冰面碎裂开来,它挣扎着想要起身,却感觉浑身骨骼仿佛都要断裂一般,疼痛难忍。 抬头看向四周,冰面还在不断蔓延,若是任由寒气继续扩散,必然会影响到山洞中的王浩,旺财心中一急,不顾身上的伤势,猛地翻身而起,仰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声波席卷八方,同时体内的妖力疯狂运转,直接发动了自己的天赋神通——炎虎噬天。 随着神通发动,旺财周身蓝色火焰熊熊燃烧,火焰越来越旺,迅速凝聚成一尊巨大蓝虎虚影,散发着恐怖的火焰气息,周围的空气都被烤得扭曲起来。 巨大的蓝虎虚影抬起虎爪,狠狠朝着前方的冰面踏去,“咔咔咔!”一声声脆响接连响起,正在不断蔓延的冰面瞬间碎裂开来,寒气被火焰蒸腾,化作阵阵白雾,消散在空气中。 孟山都见状,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冷笑一声,右手再次一抬,玲珑山再次化作百丈巨山,带着磅礴的威压,朝着蓝色巨虎虚影狠狠压下。 蓝色巨虎虚影不甘示弱,抬起虎爪,死死顶住了玲珑山,两者僵持在一起,巨虎虚影周身的火焰疯狂燃烧,试图将玲珑山融化,玲珑山之上则泛起一层土黄色的光晕,抵挡着火焰的灼烧。 铁山见状,脸上露出一丝不耐烦,周身气血之力疯狂翻涌,身上的银白色光晕愈发璀璨,一个巨大的银色拳头在他身前凝聚而成,拳头之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纹路,散发着恐怖的力量波动。 铁山一声低喝:“铁骨拳!”话音未落,巨大的银色拳头便如流星赶月般,狠狠砸在玲珑山之上。 “铛!”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巨大的力量席卷四方,玲珑山剧烈晃动起来,表面的土黄色光晕瞬间黯淡了几分,朝着下方狠狠压去。 蓝色巨虎虚影本就与玲珑山僵持不下,此刻承受着铁骨拳的巨大力量,顿时支撑不住,“砰”的一声,巨虎虚影被玲珑山压碎,化作无数道蓝色火焰,消散在空气中。 旺财失去了神通的支撑,一口鲜血喷出,身形再次倒飞,狠狠摔在冰面上,冰面碎裂成无数块,他趴在地上,浑身抽搐,气息萎靡,显然受了重伤。 孟山都右手一招,玲珑山重新化作小巧模样,飞回他的手中,他低头看了一眼玲珑山,发现上面多了一处凹陷,显然是被铁骨拳的力量波及,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看向铁山的眼神中露出一丝不满。 铁山却浑然不觉,晃了晃自己的拳头,一脸无所谓地说道:“孟道友,事急从权,方才情况紧急,若是不尽快拿下这头孽畜,恐生变故,还望孟道友不要见怪。” 他一心只想尽快解决战斗,擒住王浩,又怎会在意玲珑山的损伤。 孟山都心中冷哼,却也知道此刻不是计较的时候,只能将玲珑山收起,脸上已然恢复了平静,淡淡道:“无妨,铁山兄也是为了尽快拿下这头火翼虎,孟某能够理解。” 第542章 辛苦了 另一边,丧彪见旺财身受重伤,心中焦急万分,体内的吞噬之力疯狂运转,口中浮现出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将周围蔓延而来的寒气源源不断地吞入口中,试图阻止寒气继续扩散。 可他的实力本就不如夏姬,此刻又身受重伤,吞噬寒气的速度远远赶不上寒气蔓延的速度,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冰面不断扩张。 血薇夫人眼中闪过一丝冷光,身形一动,化作一道红色流光,出现在丧彪身前,右手一挥,数道血色爪影直奔丧彪而来。 小鬼头立刻挡在丧彪身前,双手快速环动,体内阴冷的黑气疯狂弥漫,凝聚成一道黑色冰墙,试图抵挡血色爪影的攻击。 “砰!”黑色冰墙瞬间被血色爪影击碎,小鬼头身形倒飞出去,气息变得愈发微弱。 血薇夫人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淡淡道:“不自量力的小东西,也敢与我抗衡。” 说罢,她左手一抬,血色手镯再次飞向天空,“嗡”的一声,手镯之上涌出阵阵浓郁的血雾,血雾在空中迅速扩散,凝聚成无数柄血色长剑,密密麻麻。 “血雨剑!落!”随着血薇夫人左手轻轻压下,空中的无数血色长剑径直朝着丧彪和小鬼头落下,气息凌厉。 小鬼头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一声凄厉的鬼啸,传遍四野,空中游荡的残魂再次汇聚,疯狂地朝着血色长剑扑去,形成一道黑色的鬼影屏障,试图阻止血雨剑的落下。 可这一切终究是徒劳,血色长剑之上蕴含着血薇夫人的强悍灵力,威力无穷,无数血色长剑径直穿过鬼影屏障,那些残魂触碰到血色长剑,瞬间便被吞噬、消散,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片刻之间,鬼影屏障便被血色长剑击溃,无数血雨剑轰然落下,砸在丧彪和小鬼头身前的冰面上,发出阵阵巨响,冰面碎裂,血气弥漫。 狂风刮过,血气消散,露出了下方的景象——丧彪和小鬼头躺在血泊之中,奄奄一息。 丧彪的身上被血色长剑洞穿了数十道血洞,鲜血不断涌出,将身下的冰面染成了红色,它的气息微弱到了极点,却依旧死死地睁着眼睛,倔强地盯着山洞的方向。 小鬼头的身形变得阵阵虚幻,仿佛随时都会消散一般,体内的灵力几乎耗尽,脸上满是痛苦之色,却依旧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眼神中带着一丝不甘。 血薇夫人缓缓落下,站在两人身前,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左手一张,一道血色大网凭空出现,径直朝着小鬼头罩去,迅速将小鬼头罩住。 此时,周围寒气更加疯狂的涌动,冰面再次朝着四周扩张,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不过数息的功夫,整个山头都被冰面覆盖,变成了一片冰封之地。 这时,夏姬的脸上露出一丝狂喜之色,转头看向一处平平无奇的冰面,高声喊道:“找到了!王浩就在那里!” 话音落下,夏姬身形一动,化作一道流光,直奔那处冰面而去,手中的冰球迅速涨大,蕴含着恐怖的寒气,狠狠朝着冰面砸去。 “轰!”一声惊天巨响,冰雾弥漫,整个冰封之地都在微微震颤,无数冰屑飞溅,周围众人的目光,尽数汇聚到冰球所砸的位置。 “咔咔咔!”一阵清脆的碎裂声响起,被冰球砸中的冰面开始寸寸碎裂,涌现阵阵冰雾。 随着冰雾渐渐散去,一道黑色的修长身形缓缓出现在众人眼前,那人立在碎裂的冰面之上,长发随风飞舞,衣袂飘飘,周身散发着磅礴而沉稳的气息,元婴后期的灵力波动毫无保留地席卷八方,在场众人见到此人的一瞬,不由得呼吸一滞。 正是已经恢复伤势,并且修为更进一步的王浩! 此刻的他,不仅元婴期的修为彻底恢复,还突破到了元婴后期,炼体修为也随之提升,达到了神力境后期。 王浩单手托举着那枚巨大的冰球,他缓缓抬起头,眼神环视四周,当看到躺在血泊中的旺财、丧彪和小鬼头时,眼中闪过一丝浓烈的怒意,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只是那份平静之下,隐藏着无尽的冷意。 目光缓缓扫过孟山都、铁山、夏姬和血薇夫人四人,最后落在旺财三人身上,声音平淡却带着一丝温暖,朗声道:“兄弟们,辛苦了。” 旺财胸口剧烈起伏,粗重的喘息声混在风声里格外清晰,浑身虎毛凌乱不堪,抬起布满血污的虎爪,胡乱蹭了蹭嘴角的血迹,却依旧难掩心中狂喜,化作一道残影疾驰而去,稳稳落在王浩身旁,声音激动:“老大,你可终于恢复了!我们都快被打死了!” 一旁的小鬼头身上沾着不少丧彪的血迹,原本略显萎靡的气息此刻已然活络起来,见到王浩后,当即嘿嘿一笑:“老大,等你好久了。” 话音刚落,它额头处隐藏的归元印骤然亮起,一道血色流光顺着印记蔓延全身,周身气息开始疯狂暴涨。 元婴初期的气息转瞬即逝,紧接着是元婴中期,不过片刻便攀升至元婴后期,一路高歌猛进,直至元婴后期巅峰,气息凝实厚重,距离元婴圆满仅有一线之隔。 周身萦绕的血雾骤然翻涌,“刺啦”一声脆响,之前困住它的血网被硬生生扯开,化作漫天血屑消散在风中。 小鬼头眼神一厉,身形一晃便来到丧彪身前,一指点出,阵阵浓郁的血雾弥漫开来,缓缓渗入丧彪体内。 丧彪原本浑身浴血,伤口处鲜血汩汩流淌,此刻被血雾包裹,流血瞬间止住,原本萎靡的气息也稳定了几分。 小鬼头抬手一挥,一股柔和的力量托着丧彪,迅速飘到王浩跟前。 王浩目光落在丧彪身上,见它浑身伤痕累累,气息微弱,眼中闪过一丝冷厉与心疼,将冰球狠狠掷向不远处的空地,冰球落地瞬间炸开,寒气弥漫间冻住一片区域。 随即他翻手取出一颗莹白丹药,小心翼翼地放入丧彪口中,一股温和的药力顺着丧彪喉间流淌,滋养着它受损的经脉与身躯。 第543章 半步神虚 丧彪虚弱地抬了抬脑袋,眼中满是不甘,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王浩轻轻摸了摸它的狗头,声音低沉而有力:“好好休息,剩下的交给老大。” 丧彪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缓缓闭上双眼,微微点头,身形化作一道黄光,径直没入王浩腰间的灵兽袋中,静静调养伤势。 王浩又翻手取出两颗丹药,丢给旺财与小鬼头,两人毫不迟疑,接过丹药便直接服下,药力迅速滋养着他们受损的身躯,原本紊乱的气息渐渐平稳。 不远处的孟山都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意外,死死盯着王浩,语气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竟然恢复了修为。” 铁山双手负于身后,周身散发着沉稳厚重的气息,他目光如炬,紧紧锁定王浩,嗡声开口,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就是王浩。” 王浩并未应声,只是冷眼看着他,眼神冰冷。 铁山见状,也不恼,径直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威逼利诱:“交出鬼王旗,归顺我武安侯府,侯爷自可保你无恙,切莫做那困兽之斗。” 在他看来,王浩即便恢复修为,也不过是元婴后期,根本不可能是他们四人的对手,归顺侯府已是最好的出路。 血薇夫人的目光落在小鬼头身上,心中暗惊,方才王浩未出现时,这器灵不过接近元婴,可王浩一出现,它的修为便暴涨至元婴后期巅峰,这般诡异的变化,让她心中疑惑不已。 转念一想,便猜到这定是限制鬼王器灵的秘术,目光转到王浩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妩媚的笑容,声音轻柔却带着几分诱惑:“我万化魔宗亦可保你,并非一定要选择武安侯府,王浩,你可想清楚。” 孟山都站在一旁,见铁山与血薇夫人纷纷向王浩抛出橄榄枝,心中冷笑,之前门内弟子对王浩一路追杀,现在又重伤他的灵宠,妄图抢夺他的灵宝,如今又这般虚伪地招揽,以王浩的性子,定然不会答应。 王浩眼中满是冰冷,丝毫没有理会两人的招揽,只是冷声开口,一字一顿,语气中带着彻骨的寒意:“武安侯府,万化魔宗,北冥宗,孟家。” 这几方势力,皆是对他出手之人,今日丧彪之仇,他定然会一一清算。 铁山见王浩油盐不进,丝毫不给自己面子,顿时脸色一沉,厉声喝道:“小子,别给脸不要脸,敬酒不吃吃罚酒!纵然你修为恢复,也不过是元婴后期,就凭你们两个元婴后期,与一头神虚期的灵兽,依旧不是我们四人的对手!” 他周身气息陡然暴涨,神虚期的威压弥漫开来,试图震慑王浩。 王浩冷冷一笑,脚下的冰面传来“咔咔”的碎裂之声,紧接着,三道人影从冰冻的地面下爬了出来。 左侧人影周身萦绕着炽热的火焰气息,中间人影散发着清新的木系灵力,生机盎然,右侧人影身形魁梧强壮,周身土系灵力厚重沉稳。 三道灵身气息稳固,皆是元婴后期修为,周身灵力流转,与王浩本尊气息隐隐相连。 孟山都的目光落在三道灵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不自觉地舔了舔嘴唇,语气带着几分炙热:“火灵身,木灵身,土灵身。” 王浩能在此境界炼化三道灵身,这等机缘,着实逆天,若是能将这三道灵身夺取,对他的修为定然大有裨益。 其余几人眼中也闪过一丝惊讶,却也并未太过震惊。 夏姬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感慨:“早就听闻这小子机遇非凡,如今看来,还真是逆天,竟真有三道灵身。” 虽有惊讶,却也并未将三道灵身放在眼里,毕竟灵身终究是灵身,即便修为不低,也难以与真正神虚期修士抗衡。 铁山冷哼一声:“不过多了几道灵身罢了,又能改变什么?即便加起来,也绝非我等对手!” 事实也确实如此,三道元婴后期的灵身,根本不足以改变双方的实力差距,不过是徒劳罢了。 王浩面无表情,缓缓一步踏出,周身气息陡然一变,三道灵身身形一动,化作三道流光,径直融入王浩体内。 刹那间,一股强悍的修为从王浩身上骤然迸发,修为开始一路攀升,元婴圆满,半步神虚! 气息四溢开来,席卷四方,周身黑袍无风自动,周围的冰面尽数裂开,一道道裂痕向四周蔓延,碎石与冰屑飞溅。 血薇夫人睁大双眼,脸上满是不可置信:“半步……神虚!” 她万万没想到,王浩竟能借助灵身之力突破至半步神虚,这般实力,已然不容小觑。 一旁的小鬼头感受到王浩身上的气息,发出咯咯咯的怪笑声,眼中红光闪烁,周身气息也随之暴涨,同样达到了半步神虚境界,它活动着小巧的身躯,语气带着几分兴奋与畅快:“好久,好久没有这种强大的感觉了!” 铁山眯起双眼,冷声道:“不过是半步神虚,我等四位大能,还能惧他不成?莫要长了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此话一出,其余几人心中稍稍安定,纵然王浩达到半步神虚,加上小鬼头与旺财,可他们这边有四位大能,实力依旧占据上风。 王浩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汹涌澎湃的力量,心中畅快不已。 体内气海之中,金色元婴已然睁开双眼,原本的裂痕身躯此刻已然尽数恢复,散发着璀璨的金光。 元婴背后凝聚着一个巨大的太极图,黑白二气流转;手中环抱着由九幽寒煞与赤阳罡火凝聚而成的小太极图,冷热交织,气息诡异;身下是五行灵力汇聚而成的五色气海,波涛汹涌,滋养着元婴与身躯。 王浩缓缓开口,语气冰冷:“旺财,小鬼头。” “在,老大!”两人同时应声,眼中满是战意,死死盯着对面四人,只待王浩一声令下,便要冲上去大战一场。 王浩抬手指向铁山等人,语气中带着彻骨的寒意与浓烈的杀意:“来而不往非礼也,给我狠狠揍他们。” 第544章 雷暴 话音一落,三人同时动了。 王浩周身金光闪烁,神魔体全力运转,犹如一尊金色战神,身形一晃,便直奔铁山而去。 旺财一声虎啸,震彻天地,翅膀狠狠一扇,数颗巨大的火球凝聚而成,带着炽热的气息,直奔孟山都,口中怒喝:“老乌龟,我们再来玩玩!” 之前被孟山都重创,它心中早已憋了一肚子火气,此刻正是报仇雪恨之时。 小鬼头周身血雾翻涌,带着阵阵鬼啸之声,身形飘忽不定,径直冲向血薇夫人与夏姬,语气阴狠:“伤老子兄弟,要让你们付出代价!” “砰!”“砰!”“砰!” 巨大的音爆声接连响起,传遍整个风葬原,强大的余威席卷四方,原本肆虐的飓风,离得近的竟直接被震散,沙石漫天飞舞,天地间的灵气愈发紊乱。 王浩身形如电,金色的拳头带着强悍的力量,径直砸向铁山,铁山周身银白色元气汇聚,同样一拳打出,银白色的拳头与金色拳头狠狠撞在一起。 “轰!”一声巨响,强悍的力量冲击波向四周扩散,王浩身形被铁山巨大的力道震得横推出去数丈,稳住身形后体内气血微微翻涌,眼神却愈发冰冷。 铁山一声冷哼,心中暗道王浩果然有些实力,不过依旧不足为惧,他身形一动,再次近身,周身银白色元气暴涨,无数道银白色的拳影凭空出现,如漫天雨点般,疯狂砸向王浩。 王浩眼神一凝,双手狠狠一抬,周身土系灵力疯狂流转,脚下的地面陡然震动起来,无数道粗壮的裂地刺从地面暴射而出,带着凌厉的气息,飞射向漫天拳影。 “轰轰轰……”轰鸣之声不断响起,裂地刺与拳影相撞,爆发出阵阵强悍的能量波动,拳影消散,裂地刺也寸寸断裂,碎石飞溅。 铁山见状,一声低喝,体内气血疯狂涌动,再次狠狠挥出一拳,元气凝聚成一个巨大的银白色拳头,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直奔王浩而来。 王浩不敢大意,双手快速结印,周身黑白二气流转,“嗡”的一声,背后的太极图瞬间显化,黑白二气交织缠绕,一股强大的绞杀之力席卷四周。 银白色的拳头狠狠砸在阴阳绞杀之上,瞬间被绞碎、消散。 铁山脸色一沉,手掌一翻,一把长柄巨斧出现在手中,巨斧通体银白,斧身散发着厚重凌厉的气息,显然是一件品阶不低的法宝。 铁山高高跃起,身形在空中舒展,一声大吼:“裂穹一斧!” 话音落下,一道璀璨的白芒闪过,一把巨大的银白色斧影凭空出现,与铁山手中的巨斧遥相呼应,顺着铁山的动作,狠狠劈向王浩。 “铛!”斧影狠狠劈在太极图上,太极图剧烈震动起来,黑白二气流转速度陡然加快,却依旧难以抵挡斧影的强悍力量,应声而碎。 王浩身形再次被逼退,嘴角溢出一缕鲜血,他心中清楚,自己终究只是半步神虚,与真正的神虚期大能相比,依旧有着不小的差距,想要正面抗衡铁山,并非易事。 铁山得势不饶人,手中长柄巨斧挥舞不断,一道道凌厉的斧影悬停在身前,气息凌厉,令人胆寒。 紧接着,他一声大喝:“玄斧开山!” 所有斧影瞬间汇聚在一起,化作一道十几丈长的巨大斩击,带着斩断一切的威势,朝着王浩狠狠斩落。 王浩眼神凝重,不敢有丝毫大意,双手环动,体内九幽寒煞与赤阳罡火疯狂涌动,瞬间浮现于身前,黑白二色的冰火之力交织缠绕。 他一声低喝:“阴阳逆乱——混沌乾坤!” 刹那间,黑白二气竟开始逆时针旋转,一股可怕的黑白能量席卷全场,所过之处,无论是狂风、残魂,还是漫天沙石,只要接触到这黑白能量,便会瞬间化作虚无。 原本就混乱的天地气场,此刻变得更加混乱,王浩周围仿佛化作了一片混沌之地,阴阳颠倒,乾坤错乱,引得一旁对战的众人纷纷侧目,眼中满是震惊。 巨大的斩击狠狠落在黑白能量之中,瞬间被能量包裹,开始快速消磨,不过片刻,便消散殆尽,没有掀起丝毫波澜。 铁山看着那片混沌能量,心中竟涌起了许久未出现的危机感,这股能量太过诡异,蕴含着毁灭的虚无之力,若是被卷入其中,后果不堪设想。 他不敢迟疑,身形一动,飞快后退,与王浩拉开距离,警惕地盯着那片混沌区域。 王浩此刻也不好受,他吐出一口鲜血,脸色微微苍白,显然难以承受这股虚无力量的反噬。 “轰”的一声巨响,混沌能量骤然炸开,强悍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王浩身形不稳,直接倒飞出去,狠狠砸在地上,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体内灵力也变得混乱起来。 他心中暗叹,还好自己及时收手,否则这混沌能量产生的虚无之力,怕是会连自己都一同吞噬,以他如今的修为,施展这一招还是太过勉强了。 就在此时,原本就紊乱的天地磁场瞬间变得狂暴起来,周围一股股巨大的天地飓风疯狂涌来,呼啸着席卷四方,天空中的黑色云层剧烈翻涌,电闪雷鸣,一道道雷霆在云层中穿梭游走,一股强悍的天地威压不断从空中压下,让人喘不过气来。 “轰!”“轰!”“轰!” 道道惊雷自空中不断劈落,炸出一个个巨大的深坑,碎石与雷光四溅,犹如世界末日一般。 原本正在激烈对战的众人,感受到这股恐怖的气息,纷纷脸色大变,不得不迅速后退,暂时停手,全力躲避天雷的轰击。 紧接着,空中传来一声巨大的轰鸣之声,一团巨大的雷霆凭空汇聚,闪烁着耀眼的光芒,无数道惊雷改变方向,疯狂劈在雷团之上,雷团的体积不断涨大,气息也愈发恐怖。 孟山都抬头看着不断涨大的雷团,眼中满是惊骇,失声惊呼:“这是……雷暴,是风葬原的雷暴!” 他曾听闻风葬原深处有恐怖的雷暴,威力无穷,神虚期大能也难以抵挡,如今亲眼所见,才知传言非虚。 第545章 进核心区域 铁山眼神凝重,面如土色,语气凝重:“如此巨大的雷暴,简直闻所未闻!快退!” 这雷暴的威力太过恐怖,若是被卷入其中,必死无疑,此刻唯有尽快退走,才有一线生机。 话音刚落,巨大的轰鸣之声再次响起,“刺啦”一声,一道粗壮的蓝色雷霆从雷团中斜斜劈出,带着毁灭一切的威势,狠狠落在地面上,瞬间炸出一个数丈深的大洞,雷电四溢,地面上岩石瞬间化为齑粉。 众人见状,再也不敢有丝毫迟疑,纷纷施展身法,慌忙后撤,只想尽快远离这恐怖的雷暴区域。 “噗!”“刺啦!”“轰!” 雷团不断迸发出道道雷霆,涌向八方,速度快如闪电,让人防不胜防。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起,夏姬躲避不及,被一道雷霆狠狠击中,身躯瞬间被雷电吞噬,化为飞灰,唯有身上的法宝与储物袋掉落下来,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离得最近的孟山都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不顾雷暴的危险,迅速出手,一道灵力席卷而去,将夏姬掉落的冰球法宝与储物袋尽数收入囊中,随即身形快速后退,不敢有丝毫停留。 神虚大能在雷暴之下,竟毫无还手之力,瞬间陨落,众人见状,神色皆惊,心中终于明白,这才是风葬原真正的恐怖之处! 即便是神虚期修士,在这片诡异的土地上,也依旧如蝼蚁般渺小,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王浩抹去嘴角的血迹,抬头看着空中愈发恐怖的雷暴,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当即大喝一声:“走!” 旺财闻言,二话不说,身上雷光涌现,双翼用力一扇,化作一道蓝色闪电,直奔王浩而来,稳稳停在深坑旁。 小鬼头也迅速收敛气息,化作一团血雾,飞快飘向王浩。 王浩身形一跃,稳稳落在旺财宽厚的后背上,沉声道:“快走!” 旺财立刻展翅,朝着风葬原更深处飞去,速度快到了极致,身后的雷暴不断逼近,一道道雷霆在身后劈落,掀起漫天烟尘。 铁山、孟山都还有血薇夫人见雷暴已经封住了来路,前方唯有风葬原深处一条生路,对视一眼,也紧随其后,同样朝着风葬原深处飞掠而去,若是不赶紧离开,他们迟早会被雷暴吞噬。 旺财奋力扇动翅膀,眼角的余光瞥见身后紧追不舍的三人,眉头紧皱,沉声问道:“老大,他们跟上来了,怎么办?” 王浩抬头看向前方,只见一道道巨大的飓风汇聚成一道厚厚的风墙,挡在前方,风墙之中,雷电穿梭,灵力紊乱,这风葬原的核心区域,危险程度远超中域。 他心中一横,眼神坚定:“进核心区域!” 既然前路艰险,身后又有追兵,不如直接闯入核心区域,或许还能借助核心区域的诡异环境,摆脱追兵,寻得一线生机。 旺财不再多言,双翼扇动的速度更快,带着王浩,朝着那道恐怖的风墙,径直冲了过去。 身后的铁山三人见状,脸色一变,却依旧硬着头皮跟着。 巨大的风啸声如同万千厉鬼哭号,尖锐得能刺破耳膜,裹挟着撼天动地的音波,疯狂冲击着王浩的识海神魂。 那音浪绝非寻常狂风可比,每一次震荡都像是重锤砸在心神之上,若不是修为恢复,神魂强大,怕是连靠近这道横贯天地的风墙都难如登天,更遑论直面这般恐怖的威压。 这风墙之内凝聚的飓风,早已超出了风葬原外域、中域那些风暴的范畴。 外域飓风不过是掀尘断石,中域风暴尚能勉强周旋,可眼前的飓风却是遮天蔽日,体型庞大到仿佛要吞噬整片天地,威能更是狂暴无匹,每一缕气流都蕴含着撕裂一切的力量,空气被绞得发出刺耳的尖鸣,空间都似要在这般巨力下扭曲变形。 旺财四蹄踏空,妖力萦绕周身,速度丝毫未减,载着王浩朝着那道恐怖的风墙狠狠冲去。 不过瞬息之间,一人一虎的身形便被浓稠如墨的狂风吞噬,彻底消失在风墙之中。 身后追堵的三人见状,神色皆是一惊,铁山瞪大了双眼,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诧:“这小子是疯了不成?竟敢闯入风葬原核心区域,简直是自寻死路!” 孟山都面容阴柔,眼神闪烁不定,死死盯着那道翻滚不休的风墙,不知在盘算着什么,脸色阴晴变幻,难辨喜怒。 血薇夫人此刻却骤然停下了脚步,美眸中满是凝重,望着眼前那道仿佛能隔绝生死的风墙,轻声开口。 “妾身就不追了,中域的雷暴已然如此可怕,料想这核心区域更是天威难测,危机四伏。与其贸然闯入落得个有去无回的下场,不如留着这身有用之躯,何必为了人人争抢的鬼王旗,白白葬送了自家性命。” 她说着,回头瞥了一眼身后不断轰鸣作响、雷光闪烁的雷暴区域,语气坚定了几分:“待这雷暴过去,妾身便先离开这风葬原,再做计较。” 铁山摸了摸下巴上浓密的胡须,沉吟片刻,点头附和:“血薇夫人说得有理。与其冒险进入核心区域寻那不确定的结果,不如在风葬原外守株待兔。那王浩若是命大没死,终究要从核心区域出来;若是死在了里面,我等也无需耗费心神在他身上。届时待我侯府其他大能赶到,再一同前来搜寻灵宝便是,也不差这一时半刻。” 孟山都心中虽对王浩身上的宝物觊觎不已,可也深知小命最为重要,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更何况此番风葬原之行,他已然收获颇丰,远超预期。 如今铁山和血薇夫人都心生退意,他独自一人留在这修为被天威压制的风葬原,想要擒杀王浩绝非易事,反倒可能陷入险境。倒不如先回去潜心修炼,提升修为,来日再寻机会夺取宝物,更为稳妥。 想到此处,孟山都嘴角勾起一抹阴柔的笑意,缓缓开口:“既然两位道友决意打道回府,孟某自然一同同行,也好有个照应。” 第546章 雷池 三人皆是活了近千年的老怪物,深谙进退之道,绝不会为了一时贪欲而置自身安危于不顾。 当下一合计,便不再犹豫,转身朝着中域另一侧飞去,打算绕过那片狂暴的雷暴区域,返回此前驻扎的营地,再作后续打算。 就在三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天际之后,原本坚硬如铁、寸草不生的地面,突然悄无声息地裂开一道细缝。 一道佝偻的黑色人影从缝隙中缓缓浮现,周身萦绕着浓郁的黑雾,将身形面容遮挡得严严实实,看不清半点样貌,只余下一双幽冷的眸子,静静注视着三人离去的方向。 待三人彻底消失在视野中,那道黑色人影又转头看向王浩消失的风墙方向,低头沉思了一会,接着身形一动,再次钻入地底裂缝之中,地面瞬间恢复原状,只余下狂风依旧在呼啸,雷暴依旧在轰鸣。 …… 而此刻,风墙之内的世界,更是一片炼狱景象。 无数道狂暴的飓风交织缠绕,形成密密麻麻的绞杀网,恐怖的吸扯之力与撕裂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仿佛要将闯入其中的一切都碾成齑粉。 王浩手持太极图,周身灵力源源不断涌入图中,黑白二气流转不息,化作一道坚实的屏障,硬生生抵抗着无处不在的绞杀之力,艰难地朝着前方行进。 但是前行的速度也在不断减缓,每一步都似要耗费巨大的力气。 旺财周身妖力暴涨,白色的毛发根根倒竖,庞大的身躯稳稳托着王浩,任凭狂风肆虐,依旧咬牙坚持。 也亏得它妖体强横,换做寻常妖兽,怕是早已被这恐怖的绞杀之力绞成碎片,尸骨无存。 “咔嚓——”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太极图终究难以承受飓风的持续绞杀,表面布满裂痕,随即轰然碎裂,化作漫天飞灰消散在狂风之中。 失去了太极图的庇护,王浩与旺财瞬间暴露在狂暴的飓风之中。 强大的吸扯之力瞬间作用在两人身上,王浩身上的衣物瞬间被绞得粉碎,无数道无形的风刃如同最锋利的钢刀,密密麻麻地朝着王浩与旺财劈砍而来,每一道都蕴含着惊人的力量,狠狠刮在两人身上,顿时鲜血淋漓,伤口深可见骨,疼得两人皆是浑身一颤。 王浩心中一紧,刚要再次催动灵力,凝聚太极图护身,此时周围两道更为庞大的飓风却突然朝着他们快速靠拢过来,威势比此前更为恐怖,仿佛要将这片空间彻底吞噬。 “不好!”王浩暗道一声不妙,不敢有丝毫迟疑,体内灵力疯狂运转,尽数灌注于身前,一道新的太极图光罩迅速凝聚而成,勉强将两人笼罩其中。 “轰隆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传遍四方,两道巨大的飓风狠狠撞在一起,狂暴的力量瞬间席卷开来,直接将王浩与旺财的身影彻底淹没。 “嗷呜——!” 一道震彻天地的虎啸之声从两股飓风之中传出,一道二十余丈高的巨大虎身猛然撑开两道合拢的飓风,周身蓝色火焰熊熊燃烧,炙热的温度驱散了部分狂风的寒意。 紧接着,一道比本体更高大的火焰蓝色老虎虚影缓缓显化,威风凛凛,气势磅礴,正是旺财全力施展的天赋神通。 蓝色巨虎虚影抬起巨大的虎爪,蕴含着可怕的力量,狠狠朝着两道合拢的飓风拍去。 “砰!” 一声巨响,两道狂暴的飓风竟被硬生生拍碎,化作无数道细小的气流,消散在天地之间。 “老大,就是现在!”旺财一声大喝,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施展天赋神通,本就对它消耗极大。 王浩眼神一凝,体内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一声低吼:“碧莲囚天!” 周身灵光大放,一道洁白无瑕的莲花缓缓涌现,层层花瓣舒展,将王浩的身形牢牢包裹其中。 与此同时,莲花之上亮起一层厚厚的太极图光晕,将整朵莲花团团包裹,形成双重防护,坚固无比。 旺财身形迅速缩小,纵身一跃,没入莲花之中,落在王浩肩头。 那道蓝色巨虎虚影狠狠一爪拍在莲花之上,巨大的力量推动着莲花,如同离弦之箭,又似呼啸的导弹,朝着前方飞速射去。 蓝色巨虎虚影做完这一切,便再也支撑不住,缓缓消散在飓风之中。 趴在王浩肩头的旺财,猛然喷出一口鲜血,染红了王浩的胸口,气息瞬间萎靡下去,显然已是身受重伤。 “砰!”一声闷响,莲花带着两人冲破重重阻碍,飞速射出风墙,稳稳落在风葬原核心区域的地面之上,滑行数丈才缓缓停下。 莲花缓缓消散,王浩顾不得自身的伤势,急忙取出几颗疗伤丹药,塞进旺财口中,随后小心翼翼地将它收入灵兽袋中。 做完后,他才服下两颗丹药,运转灵力炼化药力,缓解体内的伤势,缓缓恢复已接近枯竭的灵力,抬手擦掉嘴角的血迹,目光凝重地抬头看向风葬原核心区域的景象。 仅仅一眼,王浩的瞳孔便骤然紧缩,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失声喃喃道:“雷……雷池!”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巨大雷池,池水并非寻常液体,而是由无数狂暴的雷霆凝聚而成,闪烁着耀眼的光芒,无数道雷霆在雷池之中疯狂跳跃、翻滚,轰鸣声不绝于耳,如同万千雷龙在池中肆意翻涌,气势骇人。 雷池之上,漂浮着一个个巨型雷暴团,每一个都蕴含着毁灭一切的力量,缓缓移动着,不时碰撞在一起,爆发出更为恐怖的威势。 空中的云层厚重得如同墨染,压得极低,仿佛触手可及。 云层之中,无数道闪电如同银蛇般不断游走、穿梭,一道道粗壮的蓝色、紫色雷霆从云层中不断劈落,狠狠砸在雷池之中,溅起漫天雷电,朝着四面八方扩散而去,所过之处,空间都在微微震颤,地面更是布满了焦黑的裂痕,尽显天威之恐怖。 第547章 死气 王浩愣愣地看着眼前这片恐怖的雷池,心中忍不住狠狠吐槽:这尼玛简直是绝对的死地!自己费尽千辛万苦,九死一生从风墙中闯出来,竟然来到了这样一处绝境之地! 想要从这里穿过雷池,别说他如今的修为,纵然是再进阶一个大境界,面对这般恐怖的雷霆之力,终究也是有死无生! 难怪风葬原核心区域会被世人称为生命禁区,即便是大乘期的顶尖强者,怕是也难以横渡这片雷域,稍有不慎便会葬身于此。 王浩心中顿时陷入两难,举棋不定。 难道要转身返回中域,去面对铁山三人那些神虚期的强者?以他如今的状态,回去无异于自投罗网,必死无疑。 更何况,经过这么一番折腾,风葬原外想必已经来了不少其他势力的强者,想要顺利离开风葬原,更是难如登天,不过是晚死片刻罢了。 如今前有恐怖雷池挡路,后有追兵虎视眈眈,无论怎么选择,似乎都是有死无生的局面。 王浩眉头紧锁,苦苦思索着对策,心中焦急万分,却始终想不出任何可行的办法。 就在王浩陷入绝望,不知该何去何从之时,一道微弱的黑光突然从厚重的云层中缓缓落下,如同一片羽毛般轻盈,悄无声息地落在雷池之上。 看似微不足道的黑光,落在雷池之中,却如同一滴水滴入滚烫的油锅,瞬间引发了滔天巨浪。 雷池中的雷霆疯狂舞动,变得愈发狂暴,无数道雷霆朝着黑光汇聚而去,空中的巨型雷暴团也纷纷飘向黑光落下之处,云层中更是有无数道粗壮的雷霆不断劈下,天地间的雷霆之力仿佛都在此刻汇聚于黑光落点之上,如同有人在历经一场恐怖的雷劫一般,威势惊天动地。 这般恐怖的景象持续了十几个呼吸之后,漫天的雷霆才渐渐平息下来,雷池也恢复了些许平静,只是依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王浩眯起双眼,朝着黑光落下之处望去,待看清眼前的景象,瞬间睁大了双眼,满脸震惊,失声叫道:“人!雷池上竟然有个人!” 只见那雷池中央,一道身影静静伫立在雷池之上,周身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屏障,将周围狂暴的雷霆隔绝在外,任凭雷池翻滚,雷霆劈落,都无法伤其分毫。 那身影身着朴素的黑衣,身形挺拔,周身气息内敛,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看不真切具体样貌,却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就那般静静地站在雷池之上,宛如一尊掌控雷霆的神只,令人心生敬畏。 王浩心中震撼不已,万万没有想到,在这连大乘强者都难以横渡的雷池之中,竟然会有人如此轻松地伫立于此,这份实力,简直匪夷所思。 他死死盯着那道身影,心中充满了疑惑,此人是谁?为何会出现在这生命禁区之中? 疑问在王浩脑海中闪过,他紧握着双拳,体内灵力暗自运转,时刻保持着警惕,目光紧紧锁定着雷池中央的那道神秘身影,不敢有丝毫松懈。 就在王浩怔神之际,雷池中的人影已然察觉到他的存在。 那人影肩头微侧,额间眉头轻轻蹙起,喉间溢出一声清浅的轻“咦”,声音不高,却穿透了雷池的轰鸣,清晰传入王浩耳中。 下一秒,人影一步踏出,身形宛若瞬移般破开雷水的阻隔,周身雷光骤然暴涨,化作一道流光瞬息而至,稳稳落在王浩面前数尺之外。 待雷光散去,王浩才看清来人模样,竟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 他身形枯槁如老木,脊背却依旧挺直,满头白发随意披散,几缕发丝黏在蜡黄的面颊上,尽显沧桑。 老者周身萦绕着浓郁的雷光,电流在他衣袖间游走穿梭,时而化作细小的电弧噼啪作响,可即便如此汹涌的雷霆之力,也难以掩盖他体内溢散出的丝丝黑气,那黑气如附骨之疽,顺着他的四肢百骸缓缓升腾,透着一股死寂的寒凉。 王浩见状,满脸尽是惊愕,瞳孔骤然紧缩。 仅是遥遥对峙,他便感受到老者体内蕴含的修为如同无垠汪洋,深邃而磅礴,那股威压铺天盖地而来,让他浑身血液都似要凝固,仿佛老者只需动一动手指,便能轻易将他碾成齑粉。 他下意识与老者对视一眼,刹那间,脑海中轰然炸响,仿佛有万千惊雷同时在识海之中爆裂,神魂剧烈震颤,险些当场失守,意识都变得模糊了几分。 “死气……”王浩心头剧震,他修行《阴阳万灵典》,对死气、阴气这类阴寒之力有着超乎常人的敏锐感知,老者身上那丝丝黑气,正是寿元将尽的修士才会逸散的死气,浓淡程度远超寻常暮年修士,显然已是油尽灯枯之态。 可即便如此,这老者依旧是一尊绝世强者,绝非此刻的他所能抗衡。 心中暗道不好,王浩哪里还敢多做停留,周身灵力运转,转身便要逃离此地。 可他身形刚动,便见老者缓缓抬起一只枯瘦如柴的手掌,那手掌皮肤褶皱深陷,青筋凸起如老树根,掌心之中骤然迸发一股巨大的吸力,周遭的空气都被这股吸力牵引,形成一道无形的漩涡。 王浩只觉浑身一轻,身形不受控制地朝着老者飞去,无论他如何运灵力抗拒,都如同石沉大海,根本无法挣脱那股吸力的束缚。 转瞬之间,王浩便被吸至老者身前,老者五指如铁钳般狠狠掐住他的脖颈,微微用力,便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一股晦涩的灵力顺着老者的指尖涌入王浩体内,瞬间便封住了他的气海,经脉之中的灵力如同被冰封般,再也无法调动分毫。 脖颈被死死扼住,呼吸骤然停滞,王浩脸色涨得通红,双足离地胡乱蹬踏,双手死死抓住老者的手腕,拼尽全力想要掰开那铁钳般的手指,可老者的手臂纹丝不动,他的挣扎不过是徒劳罢了。 第548章 苍雷元君 老者垂眸看着他,双眼之中泛着淡淡的雷光,仿佛有无数细小的雷电在眼底游走穿梭,目光锐利如刀,在王浩身上缓缓打量,像是在审视一件稀世珍宝。 王浩喉咙滚动,艰难地挤出破碎的话语:“不……不知前辈……在此清修……晚辈贸然打扰……还望前辈开恩……放我一马……” 话未说完,老者突然放声大笑起来,笑声沙哑难听,如同破旧的风箱在剧烈拉扯,带着浓浓的朽气,在雷池边回荡不息。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王浩的丹田位置,眼中闪过炽热的光芒,如同饿狼见到了猎物,又似收藏家遇见了稀世奇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 “五行灵根齐聚,法体双修,更有三道灵身傍身,兼修阴阳二道本源,哦?竟还悄然修出了风灵根!哈哈哈……真是天不绝我雷宸!” 枯槁的手掌微微放松了些许,却并未松开钳制,依旧稳稳提着王浩的脖颈。 窒息感稍稍缓解,王浩连忙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胸口剧烈起伏,眼角因缺氧泛起淡淡的红丝。 老者却似全然不顾他的状态,依旧提着他,自顾自地沉声道:“上天果然待我不薄。老夫在这风葬原雷池之中,一待便是一千五百年。当年入池,原想在此感悟雷霆本源之力,打磨道基,好冲击那渡劫之境,可如今寿元将近,油尽灯枯,却依旧无法踏出那最后一步,始终困在大乘圆满之境,不得寸进。” “此次强行出关,本是想寻一具根骨绝佳的肉身夺舍,延续性命,再图大道,没想到上天竟这般眷顾,直接给我送来如此天造地设的礼物!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 王浩越听,心中越是震惊,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雷劫?大乘圆满?这看似枯槁的老头,竟然是一尊距离渡劫只有一步之遥的绝世强者! 可夺舍二字入耳,更是让他如坠冰窟,浑身冰凉,这老头竟然要夺舍自己? 完了,完了,这下真的完了!王浩心中疯狂嘶吼,满心都是绝望。 他重活一世,好不容易才走到今日,修为日渐精进,还未看遍这修仙界的大好河山,还未娶妻生子,难道就要这般莫名其妙地死在这里,连肉身都要被这老怪物占据? 贼老天,你这是在玩我吗!王浩心中无声的怒吼,强烈的不甘涌上心头,让他几乎窒息。 人生处处皆是意外,可这般致命的意外,实在太过残酷,他挣扎得愈发剧烈,脖颈间的皮肤被老者的手指掐得生疼,却依旧咬牙开口,声音带着哭腔求饶。 “前辈,您大人有大量,大人不计小人过,放过小的吧!只要您放我一条生路,我定每日为前辈焚香祈祷,供奉灵药,只求前辈高抬贵手!” 老者闻言,桀桀怪笑起来,眼底的戏谑更浓:“小家伙,事到如今,你还是祈祷你自己吧。虽说你体内并无与老夫同源的雷灵根,稍有缺憾,可这般五行齐聚、法体双休的肉身,已是世间难寻,老夫甚是满意。” “雷灵根?有!有雷灵根的!风葬原外面有无数修行者,晚辈正是被他们追杀至此!” 王浩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急切地开口:“前辈若是想要雷灵根的肉身,晚辈愿带您前去寻找,定然能找到让您称心如意的绝佳肉身,求您放过晚辈!” 老者却是缓缓摇了摇头,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语气轻淡却带着不容置疑:“不必了,既然天意让你送上门来,老夫何必再费周折。与其反抗不如闭眼享受。” 王浩心中狠狠吐槽,这话是这么用的吗!你个老不死的,简直无耻至极!可求生的本能让他依旧不愿放弃,再次开口哀求:“前辈,晚辈真的没有雷灵根,与您道途不符,实在不适合您夺舍啊……您三思!” “无妨。”老者淡淡打断他的话,语气之中满是自信,“老夫自有办法,为你补齐雷灵根,让这具肉身臻至完美,适配老夫道途。” 见老者心意已决,根本没有半分转圜的余地,王浩心中的绝望瞬间被怒火取代,积压的恐惧与不甘尽数爆发,他仰头怒视着老者,破口大骂。 “老而不死为贼!你个老贼,老银币!一辈子修雷法,早晚被雷劈得魂飞魄散!如此行径,必定会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面对王浩的怒骂,老者却依旧不为所动,脸上依旧挂着那抹淡淡的笑意,眼神冰冷:“下地狱?哈哈哈……小家伙,倒是有趣。不如你先下去,帮老夫瞧瞧这十八层地狱究竟长什么模样。不过你放心,待老夫夺舍成功,那些追杀你的人,老夫定会将他们统统斩尽杀绝,为你报仇雪恨,也算是老夫占了你肉身的一点补偿。” 话音一落,老者周身的雷光骤然暴涨,耀眼的紫色雷霆如浪潮般汹涌而出,将老者整个人包裹其中。 一道与老者身形一般无二的虚影缓缓从他头顶浮现,虚影仿佛由雷霆凝聚而成,紫电在虚影周身流转,散发着恐怖的威压,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颤栗瞬间席卷王浩全身,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这是……拥有雷霆之力的元神!”王浩瞳孔骤缩,满脸惊诧,失声叫道。 能将元神修炼到如此凝实,且蕴含本源雷霆大道之力的地步,这老者的修为,远比他想象的还要恐怖。 老者元神低头看向王浩,眼神之中满是傲然,声音洪亮如雷:“小家伙倒是有几分眼力,既然如此,便让你死个明白。老夫苍雷元君,名唤雷宸,乃雷家老祖,当年亦是千年一遇的雷修天才,纵横修仙界,无人能及!” “天才?就你也配称天才?”王浩嗤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连雷劫都不敢引动,连渡劫期都未能踏入,一辈子困在大乘期,算什么狗屁天才!我看你就是一堆臭狗屎,浪得虚名!” 第549章 凝聚雷灵根 雷宸元神闻言,双目骤然一凝,眼中雷光暴涨,怒意勃发。 刹那间,道道紫色雷霆自空中坠落,精准地炸响在王浩耳边,震得他耳膜生疼,脑海嗡嗡作响。 “黄口小儿,你懂什么!”雷宸元神怒声喝道,语气之中满是不甘与怨毒,“若非那谢无迹卑鄙无耻,觊觎老夫的本命灵宝雷霆碎虚刃,暗中偷袭于我,致使老夫身受重创,寿元大幅折损,根基受损,那区区雷劫,老夫又怎会无法渡过?” 寿元? 王浩心中一动,像是抓住了关键,连忙开口:“前辈息怒!晚辈身上有一枚万年灵药松鹤延年果,此果能增寿千年,药效逆天!只要前辈放过晚辈,晚辈立刻将松鹤延年果双手奉上,助前辈延续寿元,再图渡劫之事!” 雷宸元神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露出一抹贪婪,沉吟道:“哦?松鹤延年果?看来你这小家伙身上的好东西,倒是不少,连这般逆天的灵药都能拥有。不过……” 说到此处,他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抹冰冷的笑意:“只要老夫夺舍了你的肉身,你的一切,便都是老夫的了,何须你拱手奉上?” 我擦! 王浩心中暗骂,这老东西当真是铁了心要夺舍自己,油盐不进!怒火再次涌上心头,他张口便骂。 “你个老不死的东西!我去你大爷的!老匹夫,老银币,臭狗屎!生儿子没屁眼的老妖怪!祝你早日被雷劈死,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你这个毒瘤,连狗都不如!恶心……” 污言秽语脱口而出,怎么难听怎么骂,王浩将心中所有的愤怒与绝望都化作了谩骂,骂得口干舌燥,气喘吁吁。 可雷宸元神却依旧不为所动,只是静静看着他,眼中满是淡漠,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待王浩骂得没了力气,声音渐渐低了下去,雷宸元神才缓缓开口,语气平淡无波:“骂完了?既然骂够了,那就好好上路吧。老夫先为你塑造雷灵根,也好让你这具肉身,配得上老夫。” 说完,雷宸元神手指轻轻一动,一道细微的雷光射向老者腰间的储物袋。 储物袋光芒一闪,一颗拳头大小的紫色圆珠缓缓飘出,圆珠表面布满细密的雷纹,无数细小的紫电在圆珠内部游走穿梭,散发着恐怖的雷霆气息,悬浮在王浩眼前。 “此乃雷源珠,乃是我雷家至宝,内蕴上古紫霄神雷本源,威力无穷,可引动天穹万雷,修士炼化之后,能让雷法威能倍增,更能稳固雷灵根,滋养雷道根基。” 雷宸元神缓缓介绍道,语气之中带着一丝自豪:“今日,便用它来助你凝聚雷灵根。” 话音落下,雷宸元神一指点在雷源珠上,紫色圆珠瞬间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化作一道紫电,径直朝着王浩的眉心射去。 “啊——!”剧烈的疼痛瞬间席卷全身,王浩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只觉眉心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狠狠刺入,一股狂暴的雷霆之力顺着眉心涌入体内,在经脉之中肆意冲撞,所过之处,经脉阵阵灼痛,仿佛要被撕裂一般。 他眼睁睁看着雷源珠一点点没入自己的眉心,顺着经脉缓缓下沉,最终落入气海之中,悬浮在元婴身前。 气海之中的天风聚灵珠似是察觉到了雷源珠的存在,微微闪烁着青色光芒,与紫色的雷源珠一左一右,围绕着元婴缓缓转动,两种截然不同的灵力相互交织,却又泾渭分明。 见雷源珠已然就位,雷宸元神脸上露出一丝冷漠的笑意,再次抬起一只布满雷电的手掌,径直扣在自身老者的头顶。 “起!”雷宸元神一声低喝,老者原本就枯槁的肉身立刻剧烈抖动起来,体内的死气愈发浓郁,身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干瘪,仿佛全身的生机都在被快速抽离。 随着雷宸元神的手掌缓缓抬起,一丝细细的、缠绕着雷光的血丝从老者头顶缓缓飘出,那血丝之中蕴含着精纯至极的雷道本源之力,正是雷宸的雷灵根。 “这便是老夫的雷灵根,今日便赠予你,助你凝聚完整雷灵根。”雷宸元神淡淡说道。 王浩见状,心中愈发绝望,挣扎得更加剧烈,手脚疯狂挥舞,想要挣脱老者的钳制,可老者的手指如同钢铸一般,死死掐着他的脖颈,让他无法动弹分毫。 雷宸元神手掌轻轻一推,那道雷光血丝便缓缓朝着王浩的眉心飘去,轻轻贴在他的眉心之上,缓缓涌入体内。 一股钻心刺骨的疼痛瞬间从眉心传遍全身,比之前雷源珠入体时的疼痛还要剧烈数倍,仿佛有无数根细针在同时穿刺他的经脉与骨髓。 王浩疼得面色扭曲,龇牙咧嘴,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顺着脸颊滚滚而下,浸湿了他的衣衫。 “小家伙,忍一忍就好了,很快便会结束。”雷宸元神看着他痛苦的模样,轻笑着说道,语气之中带着一丝戏谑。 “我忍你大爷!”王浩咬牙切齿,用尽全身力气骂道,话音落下,便再也支撑不住,疼得浑身抽搐。 待那道雷光血丝完全没入王浩体内,他只觉浑身剧烈颤抖,无数细小的紫电从他体内涌出,在皮肤表面游走穿梭,噼啪作响。 脑海之中雷声大作,仿佛有万千惊雷在同时轰鸣,震得他意识模糊。 气海之中的雷源珠似是感受到了雷灵根本源的气息,骤然爆发出璀璨的紫色光芒,无数道粗壮的紫色雷霆从雷源珠中迸发而出,充斥着整个气海。 刹那间,气海之中雷声大作,雷霆四起,一道道紫色雷柱不断劈落,轰击在气海壁垒之上,五色气海剧烈翻涌,浪涛滔天,仿佛随时都会被狂暴的雷霆之力炸穿,彻底崩毁。 王浩只觉体内五脏六腑都在剧烈震动,气血翻腾,一口鲜血险些喷出,痛苦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雷宸元神见状,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手掌缓缓下压,一股浩瀚磅礴的灵力顺着他的手掌涌入王浩体内,瞬间席卷全身。 第550章 夺舍 狂暴的雷霆之力在这股灵力的压制下,渐渐平息下来,气海中的雷柱缓缓消散,雷源珠也慢慢恢复了平静,继续围绕着元婴转动,只是此刻的雷源珠,光芒愈发浓郁。 见塑造雷灵根的第二步已然完成,雷宸元神畅快地大笑起来,笑声之中满是激动与期待:“好好好!待老夫夺舍成功,拥有如此完美的肉身,再借助雷源珠之力,定能快速恢复巅峰,甚至更上一层楼,渡过雷劫,突破至渡劫之境,飞升仙界!” 说到此处,雷宸元神的眼神骤然变得冰冷无比,语气之中充满了刻骨的恨意:“届时,谢无迹!你的势力,你的门徒,还有你的狗命,老夫都会亲自上门去取!当年你对老夫所做的一切,老夫定要百倍、千倍奉还!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话音一落,雷宸元神不再犹豫,周身雷光暴涨,化作一道璀璨的紫色雷霆,径直朝着王浩的眉心射去,瞬间便没入其中,消失不见。 “啊——!”王浩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只觉识海之中骤然涌入一股狂暴的力量,雷宸的元神已然闯入他的识海之中,开始大肆破坏。 他的识海壁垒被雷霆不断轰击,阵阵剧痛传来,无数记忆碎片在识海之中疯狂翻涌,那些关于前世的回忆、今生修行的点滴、与亲友的羁绊过往,都在雷霆的肆虐下一点点破碎、消散。 王浩只觉神魂阵阵刺痛,意识被不断撕扯,仿佛要被硬生生劈成两半,脑海中一片混乱,只剩下无尽的痛苦与绝望。 意识如同坠入无底深渊,一点点下沉、沦陷,感官逐渐变得迟钝,唯有神魂被撕裂的剧痛清晰得令人发狂。 他想挣扎,想反抗,却连调动一丝神魂之力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精神世界被一点点摧毁,属于“王浩”的印记正在被强行抹去。 就在意识即将彻底湮灭的刹那,识海之中翻涌的记忆碎片突然疯狂旋转,一道道光影交织缠绕,最终凝聚成一道与王浩本尊别无二致的灵魂体。 这灵魂体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光,眉眼间还带着几分少年人的桀骜,却因神魂受创而显得虚弱不堪,身形微微虚幻。 “桀桀桀……终于现身了!”雷宸的元神见状,发出一阵阴恻恻的狂笑,笑声在识海之中回荡,激起阵阵雷霆涟漪。 他周身紫电暴涨,身形化作一道极速闪来,瞬间便冲到王浩灵魂体身前,五指成爪,狠狠掐住了灵魂体的脖颈,力道之大,仿佛要将这脆弱的灵魂直接捏碎。 “只要将你这缕残魂彻底灭杀,这具完美的肉身,便彻底归老夫所有了!”雷宸元神眼中闪烁着贪婪与得意的光芒,语气残忍而笃定。 “小家伙,安心去吧,你的仇,老夫会替你报,你的机缘,老夫会替你享,也算不枉你送上门来这一遭。” 话音落下,雷宸元神掌心雷光暴涨,一道道凝练如实质的紫色雷霆顺着他的指尖涌入王浩灵魂体体内,如同万千钢针,疯狂穿刺着灵魂体的每一寸肌理。 “不……不要!”王浩的灵魂体发出凄厉的嘶吼,双手死死抱住脑袋,身体剧烈抽搐,原本凝实的身形在雷霆的轰击下变得愈发虚幻,周身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孔洞,雷光在孔洞之中灼烧、肆虐,带来神魂俱灭的极致痛苦。 他的眼神渐渐涣散,瞳孔失去了往日的光彩,眼皮如同灌了铅一般,缓缓向下垂下,意识在剧痛与绝望中不断消散,整个人如同风中残烛,随时都会彻底熄灭。 难道,重活一世,终究还是逃不过这样的结局吗? 不甘、愤怒、绝望,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却终究抵不过雷宸元神的绝对实力。 就在王浩的意识即将彻底沉入黑暗的刹那,他胸口处的黑色石头,突然微微发烫。 一股温润的暖意顺着胸口蔓延开来,驱散了些许神魂的剧痛,紧接着,一道淡淡的光晕从黑色石头中缓缓散发而出,如同涟漪般扩散,顺着他的经脉,悄无声息地涌入识海之中。 “唉……” 一道悠长而沧桑的叹息声,从黑色石头深处传出,那声音不高,却仿佛跨越了无尽岁月,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悲悯与不容置喙的威严,响彻整个识海。 这声叹息落下的瞬间,识海之中肆虐的雷霆之力骤然停滞,就连雷宸元神身上的紫电,都仿佛被冻结了一般,不再流转。 雷宸元神脸色骤变,眼中满是惊疑与警惕,掐着王浩灵魂体脖颈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力道不自觉地松了几分。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声叹息的主人,拥有着远超他认知的恐怖实力,仅仅是一丝气息,便让他从灵魂深处感到了极致的恐惧,那是一种蝼蚁面对苍穹的渺小与无力。 王浩的灵魂体失去了钳制,缓缓向识海深处坠落,身形虚幻得几乎要看不见。 就在此时,识海中央,那道光晕骤然暴涨,化作一道巨大的白色人影。 这人影身形缥缈,笼罩在一层柔和却又威严的白光之中,看不清具体的容貌,唯有一双眼眸,似蕴含着日月星辰,散发着睥睨天下的天威,仿佛天地万物,皆在其俯瞰之下。 白色人影周身的空间都在微微扭曲,原本充斥在识海之中的雷霆之力,在这股天威之下,如同遇到了克星一般,纷纷向后退散,不敢靠近分毫,识海之中原本狂暴的气息,瞬间变得静谧而压抑。 雷宸元神见状,满脸震惊,瞳孔骤然紧缩,眼中写满了难以置信,他周身的紫电疯狂闪烁,却根本不敢有丝毫动作,浑身僵硬,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禁锢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这是什么存在?修仙界何时有过这般恐怖的人物? 白色人影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雷宸元神身上,那双看不清轮廓的眼眸中,没有丝毫情绪,唯有冰冷的威严与漠然。 他嘴唇轻启,只吐出一个字,声音宏大而厚重,如同九天惊雷炸响,席卷整个识海,带着无上的道韵与毁灭之力: “死!” 第551章 雷家 仅仅一个字,便让雷宸元神浑身剧震,神魂剧颤,一股死亡的气息瞬间笼罩了他的全身。 他想逃,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动弹,仿佛被亿万钧重物压制,元神被禁锢,无法调动,只能眼睁睁看着白色人影抬起一根手指,朝着他轻轻一点。 那根手指看似缓慢,却仿佛跨越了时空的阻隔,瞬间便化作一道遮天蔽日的苍穹巨指,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雷宸元神碾压而下。 “前辈饶命!前辈饶命!”雷宸元神脸上写满了恐惧与绝望,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与得意,双膝一软,直接跪倒在地,疯狂磕头求饶,声音带着哭腔。 “晚辈有眼不识泰山,求前辈高抬贵手,饶晚辈一条狗命,晚辈愿意做牛做马,侍奉前辈左右!” 然而,白色人影毫无波澜,那道苍穹巨指依旧缓缓下压,没有丝毫停顿。 雷宸元神眼睁睁看着巨指在自己眼前不断放大,感受着那股足以碾压一切的恐怖力量,眼中的绝望愈发浓郁,最终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 那惨叫戛然而止,他的元神在苍穹巨指的碾压之下,如同被碾碎的蚂蚁一般,瞬间崩碎成无数光点,彻底消散在识海之中,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灭杀雷宸元神后,白色人影缓缓抬手,朝着坠落的王浩灵魂体轻轻一挥。 一股柔和的力量托住了王浩的灵魂体,将其缓缓托起,悬浮在识海中央,紧接着,白色人影张口,吐出一口纯净的白色气息,那气息如同甘霖般,缓缓笼罩住残破的灵魂体。 丝丝缕缕的白色气息不断涌入灵魂体之中,修复着被雷霆毁坏的肌理,滋养着受损的神魂。 原本布满孔洞、虚幻不堪的灵魂体,在白色气息的滋养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渐渐变得凝实,周身的灵光也愈发浓郁,之前的虚弱与创伤,瞬间便消失无踪,甚至比巅峰时期还要稳固几分。 待王浩的灵魂体彻底恢复如初,白色人影缓缓收回目光,身形渐渐变得虚幻,最终化作点点白光,消散在识海之中。 …… 雷宸气息断绝的刹那,万里之外的雷家祠堂内,骤然响起一道清脆刺耳的“咔嚓”声。 祠堂最高处悬浮的紫色玉简,毫无征兆地寸寸碎裂,晶莹碎片簌簌坠落。 正率领族人躬身祭拜的雷家家主雷宵,身躯猛地一僵,霍然抬头望向碎玉之处,瞳孔骤缩,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惶:“老祖……老祖的魂简碎了!” 话音落下,祠堂内瞬间陷入死寂,随即爆发出一片哗然。 雷家老祖乃是屹立数千年的大乘强者,更是雷家安身立命的定海神针,如今魂简碎裂,意味着老祖已然陨落! 这消息如晴天霹雳,狠狠砸在每一位雷家族人心上,众人脸色惨白,惊慌失措间满是绝望——老祖一死,那些觊觎雷家基业的宗门世家必定闻风而动,雷家怕是要大难临头! “族长,如今该怎么办啊?”几位族老面色凝重,齐齐看向雷宵,眼中满是急切。 雷宵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惊涛,缓缓转身,锐利的目光扫过神色惶惶的族人,沉声道:“传令下去,封锁老祖陨落的消息,阖族上下,谁敢泄露半分,立以族规严惩,绝不姑息!” “遵族长令!”众人不敢怠慢,连忙躬身应下,慌乱的神色中多了几分凝重。 雷宵目光一凝,沉喝出声:“雷鸣!雷阳!” 人群中两道挺拔身影应声而出,皆是面容刚毅的年轻修士,二人快步上前抱拳,朗声道:“弟子在!” “你二人即刻带领族中精锐,赶赴老祖最后闭关之地风葬原,查探老祖陨落真相,务必将雷家至宝完好带回!”雷宵语气凝重,字字铿锵。 “弟子领命!”二人齐声应道,转身便大步流星冲出祠堂,身影迅速消失在远处天际。 二人离去后,一位须发皆白的族老上前一步,面带忧色,低声道:“族长,雷家至宝干系重大,风葬原地势凶险,且难保没有强敌觊觎,雷鸣与雷阳虽天赋不俗,却终究修为尚浅,若是遇上高阶修士抢夺,他们二人怕是……” 雷宵抬手打断族老的话,眸中闪过一丝冷光:“老祖刚陨,强敌环伺,我雷家高阶修士若是轻举妄动,极易露出破绽,反倒给了敌人可乘之机。让他们二人前往,已是眼下最优之选。” 他顿了顿,语气添了几分笃定:“雷源珠与雷霆碎虚刃,在我雷家祖地孕养千年,早已与宗族气运相连,若有外人强行动用,我自会生出感应。届时再派遣高阶修士前去接应,必能保至宝无虞。” 话音落,雷宵抬头望向祠堂门外,目光灼灼如电,穿透层层云雾,仿佛望向了万里之外的风葬原,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狠厉与决绝。 …… 王浩只觉得指尖传来一阵微不可察的麻痒,像是有细弱的电流在经脉末梢轻轻窜动,这丝微弱的知觉,如同黑暗深渊中骤然亮起的一点星火,瞬间撕开了无边无际的混沌。 他眼皮沉重得仿佛坠了千斤巨石,每一次颤动都牵扯着颅腔深处的剧痛,那痛感绝非寻常磕碰可比,更像是有无数根细如牛毛的钢针,正随着呼吸的节奏,一下下狠狠扎进脑髓,尖锐、密集,且带着撕裂般的灼烫。 “唔……”一声压抑的闷哼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王浩艰难地掀开眼帘,酸涩的眼球转动时,又引得一阵剧烈的眩晕,无数破碎的画面在脑海中疯狂闪现。 识海中翻涌的紫色雷光、那道蛮横闯入的雷宸元神,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硬生生撕裂他的神魂壁垒…… “我这是……又死了?”沙哑的嗓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木头,每一个字吐出来,都牵扯着喉咙的灼痛。 王浩茫然地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处荒凉的地上,远处笼罩着厚厚的乌云,云层中电光闪烁,沉闷的雷声如同巨兽的低吼,断断续续地传来。 第552章 沐凌川 王浩缓缓抬起双手,映入眼帘的是自己的手掌,指节分明,和他被夺舍前的一模一样,没有丝毫偏差。 “我……没死?” 王浩的心脏猛地一缩,随即像是被投入了滚烫的岩浆,瞬间沸腾起来,狂喜如同潮水般冲垮了所有的疲惫与疼痛,他甚至怀疑自己还在识海的幻境中,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脸颊。 “嘶——” 清晰的疼痛感传来,带着皮肤被挤压的真实触感。 王浩先是一怔,紧接着便不受控制地大笑起来,笑声粗犷而畅快。 “哈哈哈!我果然没死!我的命就是硬!大难不死 必有后福!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流了出来。 被夺舍时的绝望、神魂撕裂的痛苦、濒临死亡的恐惧,在这一刻尽数化为乌有。 活着,真好!只要活着,就有希望,就有报仇雪恨的机会! 然而,就在他笑声最畅快的时候,一道声音突然从耳边幽幽传来。 那声音阴冷,像是从九幽地狱深处爬出来的恶鬼低语,带着浓浓的死气,钻入耳道时,让王浩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起来。 “师弟,你醒啦?” “!!!” 王浩的笑声戛然而止,如同被人突然扼住了喉咙。 他心中一凛,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浑身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鸡皮疙瘩起了满身。 这声音来得太过突然,太过诡异,明明近在咫尺,他却丝毫没有察觉到半点气息。 他慌忙撑起上半身,顾不得身上残留的酸痛,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在他前方三丈开外的半空中,正漂浮着一道白色的人影。 那人影背对着他,身形修长,穿着一件样式古朴的白色道袍,衣袂在微风中轻轻飘动,却没有半分实体应有的重量感,整个人呈半透明状,像是水中的倒影,又像是山间的孤魂,仿佛下一秒就会被风吹散。 “你……你是谁?是人是鬼?”王浩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握紧了拳头,体内的灵力下意识地运转起来,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我这是在哪?” 白色人影闻言,缓缓转过了身。 一张清瘦而英俊的脸庞映入王浩的眼帘,眉如远山,目若朗星,鼻梁高挺,唇线分明,只是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眉宇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死气。 他的眼神深邃如海,仿佛蕴藏着无尽的岁月沧桑,看向王浩时,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微笑,那笑容落在王浩眼中,却让他心中的诡异之感更甚。 “你在雷池对岸。”白色人影的声音依旧带着几分阴冷,却比刚才柔和了许多,“至于我,曾经也是人,现在只是一缕残魂,不过也即将消散了。” “雷池对岸?”王浩瞳孔微缩,下意识地看向那人影身后,雷池中狂暴的雷电之力依旧如群龙狂舞。 他强压下心中的震惊,目光重新落回白色人影身上,试探着问道:“是你救了我?” 白色人影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言语。 王浩松了一口气,心中的戒备稍减,不管对方是人是鬼,总归是救了自己一命。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物,起身对着白色人影抱拳道:“多谢前辈出手相救,大恩大德铭记于心!” 白色人影微微点头示意,算是回应。 王浩心中的疑惑越来越重,忍不住追问道:“不知前辈为何救我?又为何唤我师弟?我们之前……认识吗?” 白色人影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抬起手指了指王浩的胸口。 王浩心中一动,下意识地摸向自己胸口的黑色石头,心中立刻警惕起来,紧接着,他突然想起,自己昏迷之前,正是被雷宸的元神强行夺舍,识海即将崩溃之际,这块黑色石头突然爆发出一阵白光,随后他便失去了意识。 难道这位残魂前辈,和黑色石头有关? 不等王浩细想,白色人影已经开口说道:“我是黑色石头的上一任主人,你可以称呼我为师兄。” “什么?!”王浩猛地一愣,脸上写满了震惊,“上一任主人?师兄?” 他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那位仙风道骨的接引仙人。 当初正是那位看似潇洒不羁,笑起来又带着点猥琐的老头,引导他来此,从而踏上修仙之路,难道这位残魂前辈,是那位接引仙人的徒弟? “你是说,你是接引老头……哦不,接引仙人的徒弟?”王浩连忙改口,语气中带着几分不确定。 白色人影嘴角的笑容加深了几分,带着一丝神秘:“可以这么说。” 王浩挠挠头:“但是……我又不是那接引仙人的徒弟,怎么会是你师弟呢?” “你与他见面之时,是否也对他磕了三个头?”白色人影反问。 王浩顿时回忆起当时的情景,当初接引仙人说人要懂得感恩,让自己磕三个头以示感谢,如今看来是被他套路了。 难道就是因为磕了这三个头,自己就和这位残魂前辈成了师兄弟? 他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确实磕了。” “那就对了。”白色人影笑道,“所以你便唤我师兄吧。” 王浩心中虽然还有诸多疑虑,但对方毕竟是救了自己,又是黑色石头的上一任主人,想来不会害自己。 他再次拱手:“既然如此,那晚辈就斗胆了。师兄怎么称呼?” 白色人影温和地回答:“沐凌川。” “见过沐师兄。”王浩恭敬地行了一礼。 沐凌川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既有欣慰,又有感慨,他轻轻说道:“这一声沐师兄,不知等了多少年了。” 王浩心中一惊,听沐师兄的语气,似乎已经存在了很久很久?他忍不住好奇的问道:“敢问沐师兄,先前是什么修为?” 沐凌川微微一笑,轻描淡写地吐出两个字:“渡劫。” “渡……渡劫期?!”王浩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瞬间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第553章 同命之人 渡劫期!那可是传说中的境界,是这片大陆最顶尖的存在,距离飞升只有一步之遥!这样的大能,怎么会变成一缕残魂? 王浩的心脏狂跳不止,看向沐凌川的目光中充满了敬畏,难怪对方能轻易救自己,渡劫期大能的残魂,也绝非等闲之辈。 沐凌川微微颔首,神色平静:“我知你心中肯定有很多疑问,但是我的时间不多了,尚能为你解答一些疑惑,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王浩回过神来,连忙收敛心神,脑海中无数个问题如同潮水般涌来。 他定了定神,挑了一个最关心的问题问道:“沐师兄,你也是被这黑色石头摄来的吗?敢问你来自哪里?” 说这话时,王浩的眼神中不自觉地露出了一丝希冀。 他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心中难免有些孤独,如果沐师兄也是和他一样的穿越者,那他们之间就多了一层特殊的联系。 见王浩如此模样,沐凌川笑问:“你是否以为我与你来自同一个地方?” 王浩不自觉的点头。 沐凌川轻轻摇头:“我并非与你来自同一个地方。我来自一个名为‘沧玄海’的地方,当年在一次秘境探险中,意外触碰到了这块黑色石头,随后便被强行传送至此地。” “沧玄海?”王浩心中的希冀瞬间破灭,脸上露出一丝失望的神色,原来不是老乡,看来这个世界上,还是只有自己一个孤独的穿越者。 他压下心中的失落,继续问道:“沐师兄身为渡劫期大能,是这片大陆最顶尖的存在,为何会陨落,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听到这个问题,沐凌川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眉宇间笼罩上一层淡淡的阴霾,他轻叹一声:“渡劫之中也有强弱之分,若是有一天你踏入渡劫期,就能知晓其中的凶险。而我的陨落,乃是中了他人的奸计。” “奸计?”王浩心中一沉,“不知是何人所为?竟然能算计到渡劫期大能?” 沐凌川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可知晓墨隐阁和冥神宗?” “墨隐阁?”王浩心中猛地一跳,这个名字他并不陌生,而冥神宗,他却是第一次听说。 王浩点头:“之前确实接触过墨隐阁之人,但这冥神宗却从未听说过。” 沐凌川缓缓开口:“墨隐阁阁主名为谢无迹。” 王浩心中震惊,没想到雷宸口中的谢无迹竟然是墨隐阁的阁主,那冥神宗又是什么宗门?难道也是和墨隐阁一样的隐世大宗? 沐凌川语气中带着一丝恨意与不甘:“墨隐阁和冥神宗,都是这片大陆上极其隐秘的势力,他们的历史悠久,势力遍布大陆各个角落,高手如云。我当初修行至渡劫期后,便一直在追寻黑色石头和接引仙人的秘密,却始终一无所获。直到我遇到了谢无迹,他当时也是渡劫境界,为人看似豪爽仗义,我们一见如故,很快便成为了好友。” “我一时大意,将自己的来历,以及黑色石头的存在告诉了他。没成想,他表面上与我称兄道弟,暗地里却觊觎黑色石头,后来,他暗中联合了冥神宗宗主屠天策,以知晓石头秘密的情报为由诓骗于我,并设下惊天杀阵,将我困杀。” 说到这里,沐凌川的声音变得冰冷起来,眼中闪过一丝凛冽的杀意,即使是残魂状态,也依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屠天策擅长诡异的神魂攻击之术,谢无迹则精通空间法则,两人联手,又出其不意,我虽拼死反抗,却还是不敌。弥留之际,我的一缕神魂竟被黑色石头自动摄入其中,黑色石头也随之消失,只是不知为何,会落到你的手中。” 王浩听得心惊肉跳,没想到谢无迹竟然如此阴险狡诈,为了宝物,竟然背叛好友,联手外人暗下杀手。 “这黑色石头到底是什么级别的宝物?竟然让谢无迹如此觊觎?”王浩问道。 “我也不知。”沐凌川摇了摇头,“我持有这黑色石头数千年,始终没能完全参透它的秘密。” “那沐师兄,你可知晓接引仙人到底有什么目的?”这是王浩心中最大的疑惑。 接引仙人神秘莫测,却只将他们接引到此界,还什么都不交代,实在太过诡异。 沐凌川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他摇了摇头:“我也一直在追寻答案。见过接引仙人后,他只是让我好好修行,日后帮他做件事,至于具体是什么事情,他没有明说。” “啊?”王浩脸上露出一丝哭笑不得的神色,感情这位沐师兄也是和自己一样,一头雾水,说了半天,还是什么关键信息都没得到,一问三不知。 但他也知道,沐师兄已经尽力了,毕竟他也被蒙在鼓里。 王浩摸了摸下巴:“沐师兄陨落后,一直待在黑色石头之中吗?” “没错。”沐凌川点头,“当初陨落后,这缕神魂便在黑色石头中陷入了沉睡。直到不久前,才被你的修为引动苏醒了过来。” 王浩眼神一亮,连忙问道:“沐师兄可曾见过其他类似你我这样,被黑色石头摄来的人?” 沐凌川再次摇了摇头:“未曾。石头之中除了我这缕残魂,便只有无尽的空间,从未感知到其他生灵的气息。” “……”王浩直接无语了。 这黑色石头究竟是什么来历?竟然能接连摄来不同世界之人,有的是魂体,有的是整个人,看来只有那位神秘的接引仙人才知晓吧。 见王浩一脸失望的模样,沐凌川忍不住笑了笑,说道:“当初我被石头摄来之时,便已经是神虚期修为。匆匆见了接引仙人一面后,便被传送到了这片大陆的一处偏僻之地。我耗费千年时光,一路苦修,从神虚期突破到渡劫期,期间也建立了自己的势力,结交了不少朋友,本以为能够安安稳稳的飞升,却没料到最终会落得如此下场。” “我一直以为,接引仙人让我来到这里,是有什么重要的使命托付。所以在修行之余,我一直在追寻黑色石头和他的秘密,想要知道他到底是什么人,想要我做什么。可直到我陨落,也没能找到任何线索。” 王浩心中暗叹:看来自己和沐师兄一样,都是被接引老头骗来此地,自生自灭的可怜虫啊。 第554章 有酒吗 沐凌川继续说道:“我苏醒后就感知到你体内运转的灵力波动,正是《五行谱》的气息,再加上黑色石头已认你为主,所以我才确定,你和我一样,都是接引仙人的徒弟,或者说……是他的其中一颗棋子。” “棋子?”王浩心中一沉。 他一直觉得接引仙人的行为太过诡异,现在听到沐凌川的话,心中的不安更加强烈了。 “沐师兄,你觉得接引仙人到底是什么人?”王浩忍不住问道,“你都已经到了渡劫期,他都没有出现让你帮他做事,难道渡劫期的修为还不够吗?” 沐凌川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他沉吟片刻,缓缓说道:“应该是我没达到帮他做事的标准。而且从我的判断来说,他……应该不是人。” “不是人?”王浩瞳孔骤缩,脸上露出惊骇之色,“那是什么东西?是妖?是魔?还是……神仙?” 沐凌川摇了摇头,眼神中带着一丝迷茫:“我也不知道。当初我遇到他后,就用神识探查,发现他好似不存在一般,给我的感觉,是神秘、虚无缥缈,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我在他面前,就如同蝼蚁一般渺小。” 王浩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不是人?那接引老头到底是什么存在? 就在这时,沐凌川的身体突然变得更加透明了一些,脸上的死气也更重了。 他轻咳一声,说道:“师弟,我的时间不多了。原本苏醒后,以我的魂力,再存活个几百年应该没什么问题,我也想看看你究竟能走到哪一步,又是否能解开你我心中的谜团。奈何碰到你被大乘圆满的元神夺舍,情况危急,我只能强行催动魂力,将那道元神彻底灭杀,又用残存的魂力将你的神魂修复,如今魂力已经消耗一空,现在就快要消散了。” 王浩心中一震,低声道:“沐师兄,是我连累了你!” “无妨。”沐凌川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洒脱的笑容。 “我本就是一缕残魂,苟延残喘至今,早已看淡了生死。能够在消散之前,遇到你这个师弟,为你解答一些疑惑,也算是了却了一桩心愿。而且,我也在想,当初黑色石头摄取我这缕神魂,或许冥冥之中早有安排。你我既是同命之人,帮你,我心甘情愿。” 说罢,沐凌川抬手一挥,一个黑色的储物袋飘向王浩,缓缓飘到他的手中。 “这是……雷宸的储物袋?”王浩认出了这个储物袋,正是那个想要夺舍他的大乘圆满修士的东西。 “没错。”沐凌川点头道,“里面有不少好东西,对你日后修行会有帮助。” 王浩握紧了储物袋,拱手道:“多谢师兄!” 沐凌川右手凌空一翻,掌心骤然腾起一层莹白光幕,光幕内裹着个寸许高的淡青色小人——它正疯了似的抓挠冲撞,指尖气旋撕裂空气,发出细碎的“嗤啦”声,却始终冲不破那层看似薄弱的屏障。 他指尖捻着光幕,唇角噙着一抹淡笑,看向身侧的王浩:“师弟可识得此物?” 王浩凝目望去,心头猛地一震。 那小人竟是由纯粹到极致的风元素凝聚而成,身形如流动的青雾,半透明的躯壳里,无数青绿色光点簌簌流转,仿佛随时会被一阵风卷散。 它没有五官,唯有额头一道竖缝,此刻那缝隙微微张开,内里漆黑如渊,一声声尖锐刺耳的啸鸣从中溢出,带着狂躁戾气,听得人耳膜发颤,分明无脸,却能从它紧绷的气旋身形中,读出几分暴跳如雷的怒意。 “这是……”王浩瞳孔骤缩,目光死死锁住那小人,喉结滚动了两下,声音带着难掩震惊,“这是风灵!” “正是。”沐凌川颔首,指尖光幕泛起细碎的白光,“风葬原那吞山噬岳的飓风群,半数都是这些小家伙兴风作浪的手笔。此乃天生之灵,诞于天地异象淬炼之地,是炼制风灵身的绝佳材料,寻常修士求而不得,我是在你昏迷期间,动用最后魂力去寻来的。” 话音落,他掌心白光骤然炽盛,刺得人睁不开眼,光幕内的风灵像是被抽走了所有戾气,啸鸣声渐渐低哑,原本紧绷的身形松弛下来,那双漆黑竖缝也缓缓闭合,眼神变得呆滞木然,再无半分凶性。 沐凌川抬手一引,那寸许高的风灵便轻飘飘地飘向王浩,周身青雾温顺地萦绕,再无半分狂躁。 “我已抹去它的灵智凶性,你可将其炼化成风灵身。这东西,便送你了。” 王浩又惊又喜,连忙双手托住风灵,指尖触及那微凉的青雾气旋,只觉一股精纯的风系灵力顺着掌心涌入经脉,将其收入储物袋中,对着沐凌川抱拳作揖。 “沐师兄的救命之恩和馈赠之情,王浩此生无以为报!日后我定当苦修不辍,待修为有成,必斩谢无迹,踏平冥神宗,为师兄报仇雪恨!” 沐凌川望着他,眼中闪过一抹欣慰,随即又添了几分凝重:“冥神宗与墨隐阁根基深厚,势力遍天下,报仇之心可有,但不可急于一时。你如今修为尚浅,羽翼未丰,切记韬光养晦,待实力强大,再图后事不迟。” “师弟谨记师兄教诲!”王浩重重点头,语气无比郑重,又抬眸问道,“除此之外,师兄可有其他未了心愿?” 沐凌川的目光飘向远方,仿佛穿透了这方天地,带着几分悠远的追忆,声音也柔和了许多:“若有朝一日,你能修成通天修为,可跨位面而行……便代我回一趟家乡,看看那里的风景,是否还和当年一样。” 王浩望着他眼中的怅惘,颇为感同身受,心头一酸,再次躬身一拜,字字铿锵:“师兄放心,此诺必践!” 沐凌川微微点头,轻声问道:“师弟,有酒吗?” 王浩一怔,渡劫期大能的残魂,在消散之前,竟然想要喝一杯酒,随即反应过来,手掌一翻,一个酒坛凭空出现在手中。 第555章 何惧魂归玄黄 “师兄,请!”王浩将酒坛递了过去。 沐凌川大喜过望,伸手接过酒坛,迫不及待地揭开坛盖。 一股浓郁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带着醇厚的灵力气息,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陶醉的神色,随即举起酒坛,仰头便往嘴里倒。 “咕噜咕噜——” 灵酒顺着他透明的喉咙流下,虽然没有实体,却仿佛真的被他喝了下去。 沐凌川一口气喝了大半坛,才缓缓放下酒坛,畅快地大笑一声:“爽!好久没有喝到这么痛快的酒了!” 话音刚落,王浩突然发现,沐凌川原本隐约可见的双脚开始变得更加透明,随后缓缓消散,那消散的趋势正顺着小腿慢慢向上蔓延。 “师兄!”王浩神色一惊,连忙开口提醒。 沐凌川却毫不在意,他将手中的酒坛递给王浩,微笑着说:“师弟,陪我喝几口。” 王浩二话不说,接过酒坛,仰头便喝。 辛辣的酒液入喉,带着灼热的感觉,顺着喉咙一路滑下,温暖了四肢百骸,他没有细细品味,只是一口气喝了一大口,然后将酒坛递还给沐凌川。 两人相视一笑,眼中没有了先前的陌生与戒备,只剩下一种同命相怜的默契与洒脱。 沐凌川接过酒坛,再次灌下一大口,酒液顺着他的嘴角流下,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空中:“修仙界人心叵测,你自己万事小心。” 王浩正色点点头:“嗯,我会的。” 沐凌川看着远处翻滚的雷池,又抬头望向天空中黑压压的云层,朗声道:“此身既许天地,何惧魂归玄黄?师弟,若有来世,你我再煮酒论道,共话修仙!” 话音落下,“咚”的一声,酒坛掉落在地,滚到了王浩的脚边。 坛中剩余的灵酒洒了出来,渗入泥土之中,散发出最后的酒香。 沐凌川缓缓转过身,深深地看了王浩一眼,眼中带着不舍、期许与祝福,嘴角依旧挂着那抹温和的微笑。 王浩看着他,心中五味杂陈,有感激,有敬佩,有惋惜,还有一丝莫名的悲伤。 他对着沐凌川深深一拜:“沐师兄,一路走好!” 沐凌川的身体越来越透明,化作无数点点星芒,在半空中盘旋了片刻,随后便被风吹散,彻底消散在了天地之间。 王浩怔怔地站在原地,目光望着沐凌川消散的方向,久久没有移动。 旷野上只剩下呼啸的风声和雷池传来的“滋滋”声,空气中的酒香渐渐散去,只剩下无尽的苍凉与孤寂。 不知过了多久,王浩才缓缓低头,弯腰捡起脚边那个还剩少许灵酒的酒坛。 他仰头将剩下的酒全部饮下,辛辣的酒液呛得他喉咙生疼,却也让他混沌的大脑清醒了许多。 坛中酒尽,他将空酒坛用力一扔,酒坛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扑通”一声落入了前方的雷池之中,瞬间被耀眼的雷光吞噬,没有泛起半点涟漪。 王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复杂情绪,沐师兄的仇,他记下了;沐师兄的遗愿,他也会完成。 而心中谜团,终究要自己亲手去揭开。 他转过身,目光坚定地望向前方的风墙,握紧了拳头,体内的灵力缓缓运转起来,他迈开脚步,朝着前方走去,身影渐渐消失在肆虐的风墙之中。 前路漫漫,道阻且长。 …… 五日后,狂风如饿虎咆哮,卷着沙砾碎屑,在风葬原南端的隘口处疯狂肆虐,这道隘口本是天然形成的裂谷,历经千万年风沙侵蚀,崖壁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划痕,宛如无数怨魂的爪印,在阴沉沉的天幕下更显狰狞。 就在这足以将寻常修士吹得身形不稳的狂风中,一道修长的身影缓缓从裂谷深处走出。 王浩一身黑衣,衣摆与发梢被狂风扯得猎猎作响,却丝毫不影响他稳步前行的姿态。 他的脸色比刚入风葬原时多了几分沉稳,眉宇间虽残留着一丝淡淡的疲惫,眼底却藏着历经磨砺后的锋芒。 站定在隘口边缘,王浩缓缓抬起头,目光穿透呼啸的风沙,回头深深看了一眼身后的风葬原。 狂风嘶吼,飓风席卷天地,雷火依旧肆虐。 “终究是走出来了。”他轻声开口,似是庆幸,又似是感慨,声音被狂风裹挟着,很快便消散在天地间。 王浩收回目光,就要转身离去,脚下刚一抬起,一道凌厉的剑气突然从斜上方射来。 “锵——”的一声脆响,如同金石交鸣,精准无比地刺在他脚下的岩石地面上。 火星溅起,坚硬的地面瞬间被洞穿一个指节粗细的孔洞。 王浩眉头微微一皱,眼底的慵懒瞬间褪去几分,缓缓抬头看去。 阴沉沉的天空下,铅灰色的云层低得仿佛要压下来,一道白色身影正伫立在不远处的崖顶之上,迎风而立。 那人白衣胜雪,衣袂在狂风中翩翩翻飞,身后背着一把古朴的长剑,剑鞘上刻着淡淡的云纹,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王浩的目光落在那人胸前绣着的剑形徽记上,瞳孔微缩,随即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飘渺剑宗。” 崖顶之上,柳剑微微低头,居高临下地看着王浩,眼神中带着几分审视与不甘,语气淡漠却又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锐气:“王浩,等你很久了,你可终于出来了。” 他顿了顿,挺直了身形,语气中多了几分傲然:“我乃飘渺剑宗核心弟子柳剑,特来讨教。” 王浩挑了挑眉,哦了一声,心中却泛起一丝讶异。 他很清楚,自己被追杀进入风葬原的消息早已传遍修仙界,各大宗门与世家的弟子,几乎都集结在风葬原的北端出入口,想要堵截自己,夺取灵宝。 他也是在沐师兄的帮助下才能渡过雷池,从南端出口离开,却没想到,竟然有人反其道而行之,在这里等着自己。 这小子,倒是有几分心思。 王浩收回思绪,目光落在柳剑身上,淡淡问道:“你也是来堵我夺宝的?” 第556章 愣头青 “夺宝?”柳剑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嘴角露出一抹不屑的轻笑,冷哼一声道,“我柳剑心中只有手中长剑,对那些俗物没兴趣。” 他的眼神变得灼热起来,语气中带着几分执拗与不服:“只是青阳师叔对你评价极高,说你的剑术天赋百年难遇,是整个修仙界年轻一辈中的翘楚。柳某自小刻苦修行剑术,日夜不辍,自问在同辈弟子中,剑术造诣从未输过任何人。” “可你王浩,横空出世,短短数年便声名鹊起,享尽天下美誉,甚至有人称你为年轻一辈第一人。” 柳剑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眼中的不甘愈发浓烈:“同为剑修,柳某不服!所以特来讨教,一较高下!”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中多了几分得意:“自从得知你入了这风葬原,我便猜到你会从南端出口走出,果然不出所料,不枉我在此等你多日。如今你修为恢复,与我一般,同为元婴后期,今日与你一战,也不算柳某欺负你。” 柳剑越说越激动,语速越来越快,吧啦吧啦地说了一大堆,从自己的修行经历,到对王浩的不服,再到此次挑战的“公平性”,几乎把自己的心思全盘托出,眼神中满是期待与战意,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战胜王浩,证明自己的场景。 而王浩站在原地,依旧脸色平淡,仿佛柳剑说的不是自己,只是在听一个无关紧要的故事。 他甚至微微侧过身,避开了狂风中飞溅的沙砾,眼神中带着几分无奈,心中却忍不住疯狂吐槽:这是哪来的愣头青?原先还以为这柳剑心思缜密,算到自己会从风葬原南端出来,没想到是猜的。 王浩摇摇头,别说,还真被这愣头青猜中了,真是坏人绞尽脑汁,不如蠢人灵机一动。 这柳剑,为了和自己比一场,竟然在这鸟不拉屎的风葬原南端堵了自己这么久,这份执念,也是没谁了。 还没等柳剑说完,王浩实在是耐不住性子,直接开口打断了他的话,语气随意得像是在闲聊:“行了,我听懂了。” 他看着柳剑错愕的表情,摊了摊手,语气直白得有些伤人:“简单来说,就是你不服我,觉得自己比我厉害,所以特来找打,对吧。” “你!”柳剑脸色一沉,语气瞬间变得不善起来,眼神中闪过一丝怒意,“柳某是来打败你的,不是来找打的!” 在他看来,自己主动挑战,是给了王浩足够的尊重,可王浩这番话,简直是对他的羞辱。 王浩却像是没看到他的怒意一般,伸出小拇指,慢悠悠地掏了掏耳朵,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甚至还打了个哈欠:“要打赶紧的,别浪费时间。” 他抬头看了一眼阴沉的天空,眉头微蹙:“我还要赶路,没功夫陪你在这吹风。” “狂妄!”柳剑被王浩的态度彻底激怒,怒喝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厉色,“看剑!” 话音落下的瞬间,柳剑手指一动,指尖泛起淡淡的青色灵力,身后的长剑突然发出一声清脆的嗡鸣,剑鞘上的云纹瞬间亮起,一道青色的剑光从剑鞘中飞射而出,如同一条灵动的青蛇,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直奔王浩的面门而去。 “铛——!”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火星飞溅。 就在剑光即将刺中王浩的瞬间,王浩手腕一翻,右手紧握成拳,拳头上瞬间布满了璀璨的金光,宛如戴上了一副金色的拳套。 他不闪不避,径直一拳轰出,金色的拳头与冰冷的剑尖精准地碰撞在一起。 巨大的力道瞬间爆发开来,柳剑的长剑被压得微微弯曲,剑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声,随后“嗡”的一声,直接被拳头的力道弹飞出去,化作一道青色流光,直奔崖顶而去。 柳剑心中一惊,没想到王浩的肉身力量竟然如此强悍! 他反应极快,身形一晃,瞬间出现在半空中,一把接住了反弹回来的长剑,手腕微微用力,稳住了身形。 “好强的肉身力量!”柳剑心中暗道,眼神中的轻视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凝重,刚才这一拳,却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但他心中的战意不仅没有消退,反而愈发浓烈起来,只有这样的对手,才值得他全力以赴! 柳剑深吸一口气,身形一动,如同一道青色的闪电,直奔王浩而来。 他手中的长剑微微颤抖,剑身上的灵力愈发浓郁,随后他双手紧握剑柄,奋力朝着王浩劈出一剑。 “唰——”一道巨大的青色剑光瞬间成型,长达数丈,宛如一道青色的瀑布,带着强大的剑势,直奔王浩而去。 剑光所过之处,狂风都被撕裂开来,空气中剑气弥漫,让人不寒而栗。 王浩看着迎面而来的巨大剑光,脸上依旧没有丝毫波澜,他双脚微微分开,身形稳稳地扎根在地面上,双手缓缓抬起,拳头上的金光再次暴涨,随后他双手猛地向前一伸,竟然直接朝着那道巨大的剑光抓了过去。 “咔嚓——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不断响起,令人难以置信的一幕发生了:王浩那双布满金色的双手,竟然直接钳住了那道看似坚不可摧的青色剑光,随后他手臂肌肉紧绷,一声低喝,那道巨大的剑光便如同脆弱的玻璃一般,瞬间碎裂开来,化作无数青色的灵力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什么?!”柳剑瞳孔骤缩,脸上写满了震惊,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这一剑,名为“青锋斩”,是飘渺剑宗的核心剑术之一,威力无穷,即便是同阶修士,也需要借助法宝才能勉强抵挡,可王浩竟然仅凭双手,就将他的剑光捏碎了! 这怎么可能?! 柳剑心中的震惊还未平息,王浩已经松开了双手,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眼神依旧淡漠地看着他,仿佛刚才捏碎的不是一道威力无穷的剑光,只是一块普通的石头。 第557章 断影千锋 “你这招,还差了点意思。”王浩淡淡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点评。 柳剑被王浩的语气彻底激怒,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战意。 他猛地咬紧牙关,身形一动,化作一道道青色的残影,如同鬼魅般疾驰在王浩身边,每一道残影都手持长剑,朝着王浩刺去。 “叮叮当当——”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火花在王浩的周身不断飞溅。 王浩站在原地,双脚未曾挪动一步,只是凭借着极快的反应速度,不断挥拳格挡,金色拳头如同狂风暴雨般落下,精准地挡住了每一道残影刺来的长剑,将所有的攻击都化解于无形。 柳剑的身影在残影中不断穿梭,荡起阵阵烟尘,他的眼神越来越锐利,手中的剑招也越来越快,越来越凌厉,每一剑都直指王浩的要害,试图找到王浩的破绽。 可王浩就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岳,无论他如何攻击,都无法撼动分毫。 “断影!”柳剑一声低喝,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周身的灵力瞬间暴涨,所有的残影突然合而归一,化作一道青色的流光,直奔王浩而来。 柳剑的身形在流光中显化出来,他双手紧握剑柄,剑罡在剑尖不断吞吐,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手腕一翻,一剑朝着王浩的面门刺了过去。 这一剑,凝聚了他大量灵力与剑术精华,速度快到了极致,几乎超越了同阶修士的极限,剑罡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开来,发出刺耳的呼啸声。 “锵——”又是一声脆响,王浩依旧没有躲闪,他微微侧身,偏头躲过了刺来的剑罡,同时右手闪电般伸出,一把抓住了长剑的剑身。 冰冷的剑身传来刺骨的寒意,却丝毫无法撼动王浩的手掌。 柳剑心中一惊,脸色大变,他没想到王浩的反应速度竟然如此之快,而且手掌的力量竟然如此惊人! 他试图将长剑抽回来,却发现王浩的手掌如同铁钳一般,死死地钳住了剑身,无论他如何用力,都无法挪动分毫。 “给我松开!”柳剑怒喝一声,手掌快速抖动,体内的灵力疯狂涌入长剑之中,长剑瞬间发出一声尖锐的嗡鸣,剑身开始快速转动起来,试图挣脱王浩的手掌。 “嗡——”剑身转动的力量越来越大,王浩的手掌上泛起淡淡的金色光芒,抵挡剑身转动带来的冲击力。 但他也没有继续僵持,手腕微微一松,柳剑的长剑便如同脱缰的野马一般,被他顺势抽出。 柳剑趁机身形快速后退,退出了数丈之外,才稳住身形,他看着王浩,眼中满是震惊与不甘,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胸口也微微起伏着,显然刚才的一番攻击,消耗了他不少的灵力。 “王浩!”柳剑怒喝一声,语气中带着浓浓的屈辱感,“为何不出剑?!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在他看来,王浩一直只用拳头抵挡,不肯出剑,是对他最大的轻视。 同为剑修,他最看重的就是自己的剑术,王浩的这种态度,比打败他还要让他难受。 王浩嘴角微微抽了抽,心中有些无奈,不是他不想出剑,而是他实在是没有合适的剑。 自从他的本命法宝决云剑在之前的大战中断裂之后,他就一直没有找到一件称手的法宝长剑。 之前在风葬原中虽然也缴获了不少剑类法宝,但都与他不太契合,使用起来不顺手,还不如用自己的拳头来得方便。 可这些话,他又不好直接说出来,毕竟有损他“年轻一辈第一人”的颜面。 见王浩不语,柳剑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他的眼神变得愈发锐利起来,心中的战意也燃烧到了极致。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的灵力疯狂涌动起来。 “既然你不肯出剑,那我就逼你出剑!”柳剑怒喝一声,手中的长剑浮空而起,剑身上泛起淡淡的光芒,发出一声声清脆的嗡鸣。 “断影千锋!”柳剑双手快速掐诀,口中默念剑诀,眼神中满是决绝。 话音落下,长剑突然爆发出耀眼青光,随后剑身开始快速分裂起来,无数把一模一样的青色长剑凭空幻化而出,悬浮在他的周身。 仅仅片刻之间,成千上万把青色长剑便凝聚而成,宛如一片剑的海洋,密密麻麻地排列在半空中,散发出凌厉的剑气,令人不寒而栗。 “去!”柳剑一声低喝,双手猛地向前一挥,周身所有的青色长剑瞬间化作一道巨大的青色剑阵,带着可怕的气势,直奔王浩。 剑阵所过之处,狂风被撕裂,岩石被碾碎,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剑气,仿佛要将整个天地都吞噬一般。 王浩看着迎面而来的滚滚剑阵,脸上的平淡终于消失不见,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他能感受到,这道剑阵中蕴含的力量极其恐怖,远超柳剑之前的任何一次攻击,即便是他,也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这小子,倒是有几分真本事。”王浩心中暗道,随即手掌微微张开,体内的灵力疯狂涌动起来。 “嗡——”一声低沉的嗡鸣响起,一道巨大的黑白太极图突然在王浩的身前显化而出,太极图缓缓转动着,阴阳之力流转,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防御屏障,黑白两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宛如一个小型的天地,将王浩牢牢地护在其中。 “轰——!”巨大的青色剑阵瞬间撞上了太极图,无数把青色长剑疯狂地撞击在太极图的防御屏障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火花在太极图上不断飞溅,青色的剑气与黑白两色的阴阳之力相互碰撞,产生出巨大的能量波动,将周围的狂风都震得倒卷而回。 可即便如此,太极图的防御屏障依旧稳如泰山,无论青色剑阵如何撞击,都无法破开丝毫,那些长剑一旦撞上太极图,便会瞬间被阴阳绞杀之力吞噬,化作一道道青色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第558章 虚无剑意 柳剑看着这一幕,脸色变得更加难看起来,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他没想到,自己全力以赴的剑招,竟然还是无法破开王浩的防御。 就在柳剑震惊不已的时候,王浩突然微微屈身,双腿微微弯曲,体内的元气疯狂地涌向拳头,拳头上的金色光芒越来越耀眼,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 “御龙破!”王浩一声低喝,猛地一拳轰出,拳风呼啸。 “吼——!”一声高亢的龙吟响彻天地,一个巨大的金色龙头虚影从王浩的拳头上显化而出,龙头栩栩如生,眼中闪烁着威严的光芒,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直奔青色剑阵而去。 巨大的龙头张开血盆大口,仿佛要将整个青色剑阵都吞噬一般。 “轰——!”金色龙头与青色剑阵瞬间碰撞在一起,巨大的能量波动如同海啸般席卷开来,不远处崖壁上的岩石不断脱落,砸落在地面上,发出阵阵轰鸣声。 青色剑阵在金色龙头的撞击下,瞬间土崩瓦解,无数把青色长剑被撞得粉碎,化作灵力光点消散,金色龙头的力量依旧不减,直奔柳剑而去。 柳剑脸色大变,眼神惊恐,下意识地举起手中的长剑,试图抵挡金色龙头的攻击。 “铛——”金色龙头瞬间撞上了柳剑的长剑,巨大的力道瞬间将柳剑的长剑震得弯曲,柳剑一口鲜血猛地从嘴角溢出,身体猛的倒飞出去,狠狠地撞在身后的崖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咔嚓——”崖壁上的岩石被撞得粉碎,柳剑顺着崖壁滑落下来,摔在地面上,溅起一片沙尘。 他挣扎着从碎石堆中站了起来,浑身疼痛难忍,体内的灵力也变得紊乱起来。 站定后,擦去嘴角鲜血,脸色略显苍白,但眼神依旧尖锐,死死地盯着王浩,眼中满是不甘与倔强。 王浩缓缓收势,看着柳剑,语气平淡地开口:“你输了。” “我没输!”柳剑怒喝一声,“身为剑修,你却一剑不出,根本就没有拿出真正的实力,你这样的胜利,我不承认!” 王浩看着柳剑倔强的样子,心中有些无奈,又有些佩服,这小子虽然冲动了点,但这份对剑术的执着,倒是难得。 “既然你想让我出剑,那便满足你。”王浩缓缓开口。 他伸出右手,手掌微微张开,一把细长的银色长剑出现在他的手中,这把长剑剑身纤细,剑刃锋利无比,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淡淡的银色光芒,长剑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显得简洁而古朴。 这把剑,便是之前在风葬原中缴获的其中一把,虽然不如决云剑顺手,但也算是一件不错的中阶法宝,用来应付这场战斗,足够了。 见王浩终于出剑,柳剑虽然依旧浑身疼痛,灵力紊乱,但他的眼神却变得愈发锐利起来,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丝兴奋的笑容。 “哈哈哈,好!”柳剑大笑一声,声音中带着一丝沙哑,却充满了战意,“这才是我想要的战斗!王浩,拿出你真正的实力,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少斤两!”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将灵力稳定下来后再次涌动,周身的蓝色光晕涌向八方,他手中的长剑散发出更为凌厉的剑气。 “这一剑蕴含我的剑意,王浩,接我一剑——翰海剑潮!” 话音刚落,柳剑周身的空气开始变得粘稠起来,淡淡的蓝色水属性灵力不断从他的体内溢散而出,形成一股股蓝色的潮涌,宛如一片小型的海洋。 接着柳剑一声怒喝,双手紧握剑柄,手中的长剑瞬间爆发出耀眼的蓝色光芒,随后剑指王浩,周身的蓝色潮涌瞬间沸腾起来,无数道蓝色的剑光从潮涌中凝聚而出,宛如滔天巨浪,从四面八方涌向王浩,想要将王浩彻底吞没。 这一剑,是他的压箱底绝招,威力无穷,即便是元婴圆满也很难抵挡,为了这一剑,他耗尽所有的灵力,若是这一剑再无法打败王浩,他就真的彻底输了。 王浩看着迎面而来的巨大剑潮,感受着其中蕴含的磅礴力量,眼神凝重,随后缓缓闭上了双眼。 他的脑海中,开始浮现出当初在风葬原,施展阴阳逆乱之术时的场景,那时,阴阳逆转间涌现出一股奇特的虚无能量,那股能量虚无缥缈,却又蕴含着无穷的威力,能够吞噬一切,瓦解一切。 当初那股虚无之力出现的瞬间,王浩便知道,那就是他想要力量。 他的剑术以自身为基,而这虚无之力,是阴阳逆转到极致后,从混沌中衍生出的一种更高层次的力量,也是他真正的追求的剑意——虚无剑意。 “嗡——”一声低沉的嗡鸣从王浩的体内响起,他身后的太极图自动显化而出,与之前不同的是,原本顺时针流转的太极图,此刻竟然开始呈逆时针转动起来。 黑白两色的阴阳二气相互交织,不断碰撞,逐渐融合成一股奇特的灰色能量,这股能量虚无缥缈,却又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缓缓从王浩的体内溢散而出。 王浩手中的银色长剑微微颤抖起来,发出一声声清脆的剑鸣,仿佛在欢呼,又仿佛在敬畏。 那股灰色的虚无能量,缓缓转移到银色长剑上,沿着剑身不断蔓延,很快便将整个剑身都包裹了起来。 银色的长剑瞬间被灰色的能量笼罩,原本的银色光芒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虚无、吞噬的灰色光芒,剑身上的凌厉剑气也变得内敛起来,却更加危险,更加恐怖。 就在翰海剑潮即将淹没王浩的瞬间,王浩猛地睁开了双眼。 他的眼中,没有丝毫的波澜,只有一片虚无,仿佛能够容纳万物,又能够吞噬万物,他手中的长剑微微一扬,语气平淡却又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轻喝一声: “虚无剑意——阴阳破道斩!” 话音落下的瞬间,王浩一剑挥出。 “唰——”一道巨大的灰色剑光瞬间成型,宛如一个巨大的半月,带着虚无缥缈的气息,朝着迎面而来的翰海剑潮狠狠斩去。 第559章 焕星城 这道灰色剑光看似平淡无奇,没有丝毫的能量波动,却仿佛能够斩断一切,瓦解一切。 “哗啦——”一声响起,那道看似坚不可摧的翰海剑潮,在灰色剑光之下,竟然如同脆弱的冰块一般,瞬间被斩开,灰色剑光势如破竹,直接穿透了翰海剑潮,直奔柳剑而去。 柳剑瞳孔骤缩,脸上写满了惊恐,他想要躲闪,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被灰色剑光的威压牢牢锁定,根本无法动弹。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道灰色剑光越来越近,感受着其中蕴含的,能够斩开、消融、吞噬一切的恐怖力量。 “不——!”柳剑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他再次举起手中的长剑抵挡。 “咔嚓——”灰色剑光瞬间击中了柳剑手中的长剑,长剑应声而断,化作无数碎片,散落在地,灰色剑光直奔柳剑的面门而去。 冰冷的剑气传来刺骨的寒意,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就在柳剑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之时,灰色剑光却突然在他的喉咙前消散,而王浩的身形却已站在他的跟前。 柳剑喉咙滚动了一下,艰难地咽了咽口水,他看着抵在自己喉咙上的银色长剑,眼中满是惊恐与失落,原本锐利的眼神也变得黯淡下来。 他知道,自己彻底输了,而且,输得一败涂地。 柳剑缓缓低下头,声音沙哑:“我败了。” 王浩看着柳剑失落的样子,缓缓收起了银色长剑,随后右手一张,手中太极图涌现,直接罩住了柳剑。 黑白两色的光芒涌入柳剑的体内,柳剑顿时感觉自己体内紊乱的灵力开始变得平静,浑身疼痛也减轻了不少。 但同样的,他也感觉到自己的气海与经脉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牢牢封住,无法调动丝毫的灵力。 柳剑心中一惊,猛地抬头看向王浩,眼神中满是疑惑与警惕:“王浩,你想干嘛?!” 他以为王浩会杀了他,毕竟他之前如此挑衅王浩,换做任何一个人,恐怕都会心生杀意。 王浩却没有理会他的警惕,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个灵兽袋,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自然是有用。” 话音未落,王浩手腕一翻,灵兽袋便发出一道淡淡的光芒,将柳剑整个人都吸了进去。 王浩掂了掂手中的灵兽袋,自顾自地笑道:“加上你,还有风葬原内抓的那几个世家宗门核心弟子,现在有六个了。” 将灵兽袋往胸口一送,灵兽袋便如被无形漩涡牵引,悄无声息融入胸口的黑色石头之中。 自从沐师兄离开黑色石头后,这枚伴随他许久的顽石,就多了一项功能——存储万物。 初次以神识探入时,王浩被吓了一大跳,如沐师兄所言,黑色石头内竟是一片广袤无垠的虚空秘境,混沌雾气流转,无论活物死物,皆可随心收纳,比寻常储物袋不知玄妙多少倍。 于是他就将身上的储物袋、灵兽袋等所有物品,尽数收入其中。 风葬原南端出口便是江宁府地界,王浩抬头看向阴沉的天空,空中的乌云越来越浓,仿佛随时都要下雨一般,他深吸一口气,身形一动,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消失在阴沉的天幕下。 …… 七日后,江宁府焕星城。 晨雾尚未散尽,城中街道上往来修士络绎不绝,腰间佩剑、囊藏灵物者比比皆是,灵气与人间烟火气交织在一起,氤氲出独属于修仙界的繁华。 城东隅,一座飞檐翘角、琉璃覆顶的高楼格外扎眼,楼身匾额以金漆篆书“踏星楼”三字,笔力苍劲,是焕星城中颇负盛名的修士聚集地。 此时楼内一楼大堂已是人声鼎沸,几张八仙桌旁围坐满了修士,大多是身着粗布道袍、气息驳杂的散修,桌上摆满了灵酿、妖兽肉脯与各色灵果,杯盏碰撞间,谈笑声、议论声此起彼伏,尽是修仙界的奇闻轶事。 “诸位道兄,近日可有听闻天南国的动静?”邻桌一名面色黝黑的壮汉端起一碗琥珀色的灵酿,一饮而尽,抹了把嘴,语气凝重地开口,“据说那边的蛊修越发不安分,屡屡越界闯入我明王朝边境,不仅毁了好几座凡人城镇,还掳走了不少修士与凡人,不知是要炼制什么邪异蛊虫。” 他话音刚落,对面一名身着青衫的修士便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不屑:“李兄此言差矣,你的担忧纯属多余。咱们江宁府可是有镇南王坐镇,那可是货真价实的大乘期大能,放眼整个明王朝,也是屈指可数的顶尖强者,岂会容得下天南国的跳梁小丑撒野?” “张兄说得极是!”旁边一名圆脸修士立刻附和,眼中满是敬畏,“镇南王麾下有三十万修士大军,其中金丹、元婴修士不计其数,还有数位神虚大能坐镇边陲重城。天南国的蛊修再蹦跶,也只是小打小闹,根本翻不起什么风浪。有镇南王在,我等修士便能高枕无忧,万无一失!” 几人纷纷点头称是,气氛顿时轻松了不少,话题也渐渐偏移,不知是谁忽然提了一句:“对了,诸位道兄,最近可有听说王浩的事?” “王浩?”有人皱眉思索,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恍然,“他不是被好几位神虚大能追杀,逃入风葬原了吗?” “没错。”那名修士压低了声音,语气带着几分神秘,“我听说他进了风葬原核心地带后,就彻底没了踪迹,你们说他会不会已经死在里面了?” “十有八九!”青衫修士捻了捻胡须,语气笃定,“风葬原是什么地方?那可是禁区绝地,核心地带更是凶险万分,就算是大乘修士进去,也得小心翼翼,稍有不慎便会身死道消。他一个小小的元婴,闯入那样的绝地,能活下来才怪!” “话也不能说得太绝对。”圆脸修士迟疑着开口,“我倒是听说,风葬原外驻扎的宗门与世家,后来联手派遣了十几位大能修士,进入核心地带搜寻,结果一无所获,连他的遗物都没找到。会不会……他已经凭借某种手段,横穿风葬原,逃出生天了?” 第560章 文擂 “横穿风葬原?”青衫修士嗤笑一声,“李兄,你怕是想多了。风葬原核心地带的凶险远超想象,凭他元婴修为,怎么可能做到?” “那可不一定。”胡茬壮汉反驳道,“你们别忘了,那王浩身上可是藏着不少宝物,说不定其中就有能在风葬原中保命的底牌。或许他凭借着宝物,躲在某个隐秘的地方,暂时避开了追杀,也未可知。” “哼,就算有宝物又如何?”青衫修士不以为然,“风葬原核心地带的雷霆风暴,威能无匹,就算他有灵宝护身,恐怕也抵挡不住,说不定早就被雷霆轰得连渣都不剩了!” …… 众人各执一词,争论不休,声音越来越大,引得周围不少修士纷纷侧目,唯有在大堂角落的一张桌子旁,一名老者正独自静坐,仿佛周遭的喧嚣与他毫无关系。 这老者看上去约莫六七十岁年纪,头发花白,相貌平平无奇,甚至有些丑陋,周身散发出的气息也只是金丹初期,在这修士云集的踏星楼中,并不起眼,就像是一名随处可见的普通散修。 又怎知,此人正是他们口中议论纷纷、被认为早已葬身风葬原的王浩。 自从出了风葬原,王浩便日夜兼程,一路疾驰,化作一名普通老者的模样,一路隐匿行踪,辗转来到了焕星城。 他此次前来焕星城,目的便是利用城中的传送阵,前往边陲重城——瀚星城。 瀚星城靠近天南国交界,离魂山脉便在瀚星城东南方向,飞行三日便可到达。 王浩端起桌上的一碗灵酒,缓缓饮了一口,一边故作悠闲地品酒,一边不动声色地听着邻桌修士的议论。 “看来,已经有不少人猜测自己离开了风葬原,还是必须尽快前往瀚星城才行。”王浩心中暗道,放下手中的酒碗,正欲起身前往城中的传送府,一阵悠扬婉转的琴声,忽然从街道传来,如同天籁之音,瞬间穿透了踏星楼内的喧嚣,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那琴声清越空灵,时而如高山流水,意境悠远;时而如珠落玉盘,清脆悦耳;时而如轻云蔽月,温柔缠绵,听得人心神荡漾,所有的烦躁与喧嚣,仿佛都在这一刻被洗涤干净,只剩下满心的宁静与舒畅。 邻桌的修士们立刻停止了争论,纷纷朝着琴声传来的方向望去,脸上露出了惊喜与痴迷的神色。 “这琴声……是谢仙子!”胡茬壮汉眼中闪过一丝狂喜,激动地站起身,“谢仙子又出来摆擂了!” “谢仙子?”旁边一名刚刚入城的年轻修士面露疑惑,好奇地问道,“这位谢仙子是何许人也?竟有如此高超的琴艺,能弹出这般动人的琴声?” “你连谢仙子都不知道?”青衫修士一脸鄙夷地看了他一眼,随即语气中带着几分赞叹,缓缓解释,“谢仙子乃是鹤鸣书院的核心弟子,不仅貌若天仙,倾国倾城,更是文采斐然,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此番她已在城中摆擂十日,每日都会在此弹奏一曲,吸引了无数修士前来围观。” “原来如此!”年轻修士眼中闪过一丝向往,搓了搓手,兴奋地说道,“既然是仙子摆擂,那我岂不是可以上前,与仙子以武会友,若是能得到仙子的青睐,那就再好不过了!” 他话音刚落,立刻引来周围修士的一阵哄堂大笑,笑声中充满了鄙夷与不屑。 “哈哈哈……以武会友?”青衫修士笑得前仰后合,指着年轻修士,调侃道,“你这粗鄙的武夫,也不打听清楚,谢仙子摆的可不是武擂,而是文擂,是以文会友,比拼的是才情与学识,可不是你的蛮力!” “是啊是啊!”圆脸修士也跟着笑道,“谢仙子乃是文人雅士,怎会打打杀杀,你想以武会友,简直是异想天开,只会惹得仙子不快!” 年轻修士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尴尬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青衫修士收敛了笑容,语气中带着几分惋惜:“说起来,谢仙子摆擂十日,出的两幅上联,若是有人能对出工整的下联,不仅能获得十万灵石的奖励,还能与谢仙子一同在月酌轩共进晚餐,近距离聆听仙子的教诲。可惜啊,这么多天过去了,前来应战的修士络绎不绝,其中不乏一些闻名遐迩的文人修士与大儒,但依旧没有人能完美对出她的对联,皆是铩羽而归。” “十万灵石?还能与谢仙子共进晚餐?”年轻修士眼中闪过一丝震惊,随即又露出了惋惜的神色,“可惜我自幼专注于修炼,对诗词歌赋一窍不通,否则真想上去试一试。” “对联?”角落里的王浩听到这里,眼中闪过一丝兴趣,没想到竟然能遇到以对联摆擂的事情,倒是有些意思。 这谢仙子摆下文擂,十日无人能破,又开出如此丰厚的奖励,不知是真为以文会友,还是另有目的? 想到这里,王浩心中的好奇更盛,也暂时打消了前往传送府的念头,决定去凑凑热闹,看看这谢仙子到底是何许人也,又为何要摆下这文擂。 他起身随着涌动的人潮,朝着琴声传来的方向走去,街道上的修士越来越多,大家都朝着同一个方向汇聚,脸上或多或少都带着期待与兴奋的神色。 沿着主街道走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前方出现了一座古色古香的酒楼,酒楼匾额上写着“月酌轩”三个大字,字体清雅,与周围的繁华景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悠扬的琴声,正是从这座酒楼中传出,随着微风飘散。 王浩随着人流,走进月酌轩。 酒楼内部装修得极为雅致,大厅中央摆放着一架古朴的古琴,琴身雕刻着精美的流云图案,琴弦泛着淡淡的灵光,显然是一件不俗的法宝。 古琴旁,一名女子身着一袭洁白的长裙,裙摆上绣着细碎的银线,如同夜空中的繁星,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摇曳。 第561章 对联 女子头戴一层薄薄的白色面纱,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柳眉与一双清澈如水的眼眸,身形窈窕,肌肤胜雪,在白色长裙的映衬下,更显得冰清玉洁,宛如九天之上的仙子,不食人间烟火。 此时,她正端坐于古琴前,一双青葱玉指轻轻拨动琴弦,指尖划过之处,悠扬的琴声便缓缓流淌而出,每一个音符都恰到好处,蕴含着无尽的意境,让人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大厅内早已挤满了修士,大家或站或坐,皆是屏息凝神,静静地欣赏着女子的琴艺,脸上露出了欣赏、痴迷的神色,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惊扰了这位仙子,破坏了这美好的氛围。 除了欣赏琴艺的修士,还有不少人将目光投向了大厅正中央悬挂的两幅红色对联,脸上露出了凝重与思索的神色。 王浩顺着众人的目光望去,只见那两幅对联字体清雅,笔力娟秀,显然是出自女子之手。 第一幅对联的上联是:海水朝,朝朝朝,朝朝朝落。 第二幅对联的上联则是:笑古笑今,笑东笑西笑南笑北笑来笑去,笑来笑去,笑自己原来无知无识。 王浩微微眯起眼睛,仔细品味着这两幅上联,心中暗暗赞叹。 “好精妙的上联!”旁边传来一阵低声的赞叹,王浩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着白色儒衫、面容俊朗的年轻书生,眉头微皱,低声点评着。 “第一幅上联乃是经典的叠字联,“朝”字有两种读音,一种读zhāo,意为早晨;一种读cháo,意为朝拜、朝向。整句上联读起来朗朗上口,韵律感极强,又暗藏机锋,想要对出工整的下联,难度极大。” “而第二幅上联则更为高明,连用八个‘笑’字,层层递进,从笑古今、笑四方,到笑自己,看似豁达随性,实则蕴含着一种自嘲与自省的人生哲理,意境深远,想要对出意境契合、句式工整的下联,更是难如登天。” 年轻书生苦思冥想,眼中满是敬佩与苦恼:“如此对联,难怪十日以来,无人能破!” 王浩微微点头,心中认同书生的看法,这两幅上联,无论是从韵律、句式,还是意境上,都达到了极高的水准,想要对出完美的下联,确实需要极高的才情与学识。 就在这时,琴声戛然而止,余音绕梁,久久不散。 谢仙子缓缓停下指尖的动作,静坐于古琴前,目光平静地扫过大厅内的修士,眼中带着一丝淡淡的期待。 现场顿时安静了下来,一名身着锦袍、面容儒雅的中年文士,深吸一口气,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朝着谢仙子拱手行礼:“仙子琴艺高超,上联更是精妙绝伦,在下不才,愿一试身手。” 谢仙子微微点头,示意侍女递上笔墨纸砚。 中年文士接过笔墨,走到桌前,略一思索,便提笔挥毫,洋洋洒洒地写下了两幅对联的下联。 两名身着浅绿色的侍女,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将写好的对联拿起,快步走到谢仙子面前,恭敬地递了过去。 谢仙子抬眼望去,仔细看了看对联上的内容,眉头微微一蹙,随即轻轻摇了摇头,将对联还给了侍女。 中年文士见状,脸上露出了一丝失落与不甘,长叹一声,拱手道:“仙子高明,在下甘拜下风。”说完,便落寞地转身,走出了月酌轩。 紧接着,又有几名修士陆续上前应战,其中不乏一些名气颇大的文人修士,但他们写下的下联,要么是韵律不符,要么是意境相去甚远,要么是句式不够工整,皆被谢仙子一一否决,尽数铩羽而归。 见再也无人敢上前应战,谢仙子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失望,轻轻叹了口气,神色间带着几分落寞。 两名侍女见状,立刻走到台前,清了清嗓子,朗声说道:“诸位道友,我家仙子摆下文擂,意在以文会友,弘扬礼乐文化。明王朝乃是礼仪之邦,礼治之盛,教化万民,文明远播,乃是修仙界的文化圣地,如今却无一人能对得上我家仙子的两幅对联?莫不是有负‘礼仪之邦’的盛名?” “小姑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台下立刻有一名白发老者站起身,面色不悦地反驳道,“我明王朝文化传承万年,博大精深,人才济济,岂会有负‘礼仪之邦’的盛名?只是仙子的上联太过精妙,一时之间难以想出完美的下联罢了,并非无人能对!” “哦?是吗?”左侧的侍女嫣然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傲然,“既然如此,那就请有识之士上台,对出这两幅对联,也好让我等见识一下明王朝的文化底蕴,免得让人以为,我明王朝的修士,皆是只会打打杀杀的武夫!” 这番话,无疑是赤裸裸的激将法,瞬间激起了台下修士们的好胜心。 但大家心中都清楚,这两幅上联的难度有多高,就算心中不服,也不敢轻易上前尝试,生怕自取其辱。 一时间,台下再次陷入了寂静,只有修士们窸窸窣窣的低声讨论,气氛显得格外尴尬。 角落里的王浩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微微一乐:这两个侍女倒是机灵,不过,这谢仙子摆擂多日,又刻意用激将法吸引能人,看来并非以文会友这么简单,也罢,既然遇到了,便上去试一试,看看她们到底想做什么。 王浩不再犹豫,缓缓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朝着台前走去。 他的动作并不起眼,但在这寂静的大厅中,却格外引人注目。 众人纷纷转过头,朝着他望去,当看到他只是一名相貌平平、修为金丹的普通老者时,脸上顿时露出了惊讶与鄙夷的神色。 “咦?这老头是谁啊?怎么从来没见过?” “看他的修为,不过是初入金丹,相貌平平无奇,怎么敢上去应战?” “我看他是老糊涂了,想哗众取宠,博取名声吧?” “就是就是,你个老头不在家好好修炼,跑来凑什么热闹?” “就算你真的走了狗屎运,对出了下联,人家谢仙子乃是天纵奇才,国色天香,岂会看得上你这个糟老头子?我看你是贼心不死,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 第562章 却之不恭 各种各样的嘲讽与鄙夷之声,如同潮水般涌来,引得大厅内哄堂大笑,不少修士更是指着王浩,满脸的不屑与讥讽。 面对众人的嘲讽与质疑,王浩却不以为意,神色依旧平静,仿佛没有听到一般,稳步走到台前,对着谢仙子微微抱拳,声音苍老却沉稳:“老夫不才,愿前来一试。” 谢仙子的目光落在王浩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她能感受到,王浩身上的修为只有金丹中期,气息驳杂,看起来就像是一名普通的散修,毫无特别之处。 但不知为何,她总觉得眼前的老者,看似平凡,却隐隐透着一种深不可测的气质,让她不敢小觑。 沉吟片刻,谢仙子微微点头,语气温婉:“老先生有请。” 见谢仙子竟然同意让这老头一试,台下的修士们更是哗然,嘲讽之声愈发激烈。 “仙子,您怎么能让他上去呢?他就是个骗子,根本不可能对出下联的!” “是啊仙子,您可别被他骗了,这种人就是想借着您的名气,出风头罢了!” …… 谢仙子却没有理会台下的议论,只是平静地看着王浩,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王浩微微一笑,走到桌前,拿起毛笔,蘸了蘸墨水,他的动作看似缓慢,却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 台下的修士们见状,更是嗤之以鼻,纷纷出言嘲讽:“哼,装模作样,我倒要看看,你能写出什么狗屁不通的东西!” 王浩充耳不闻,心神沉静,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的诗句与对联,笔尖在宣纸上轻轻一点,随即笔走龙蛇,挥洒自如。 他的书法,看似随意,却蕴含着一种磅礴的气势,笔画苍劲,如同行云流水,又似蛟龙出海,让人眼前一亮。 两名侍女站在一旁,原本也是满脸的不屑,但当看到王浩笔下的字迹时,脸色顿时微微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仅仅片刻功夫,王浩便停笔,将毛笔轻轻放在笔架上,对着谢仙子微微一拱手:“仙子,请过目。” 两名侍女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将写好的下联拿起,快步走到谢仙子面前,双手奉上,神色间带着几分凝重。 谢仙子接过对联,目光落在上面,先是微微一怔,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紧接着,惊讶渐渐变成了震撼,最后化为深深的赞叹。 她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了王浩一眼,随即轻启朱唇,用清脆悦耳的声音,缓缓念出了第一幅下联:“浮云长,长长长,长长长消。” “好!”话音刚落,台下立刻传来一声喝彩,正是之前那名年轻书生。 他激动地站起身,满脸的敬佩:“‘海水朝’对‘浮云长’,‘朝朝朝落’对‘长长长消’,词性相对,韵律相合,意境更是完美契合,描绘出了浮云聚散的自然景象,与上联相辅相成,堪称绝对!” 众人仔细品味着这副下联,也纷纷露出了震惊与赞叹的神色,之前的嘲讽与鄙夷,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谢仙子没有停顿,目光再次落在第二幅下联上,眼中的赞叹之色更浓,再次开口,缓缓念道:“观事观物,观天观地观日观月,观上观下,观他人总是有高有低。” “轰!”这一次,台下彻底沸腾了! “妙!实在是太妙了!”年轻书生激动得满脸通红,忍不住鼓起掌来,“‘笑古笑今’对‘观事观物’,‘笑东笑西笑南笑北’对‘观天观地观日观月’,‘笑自己原来无知无识’对‘现他人总是有高有低’,句式工整,对仗严谨,韵律和谐,意境更是远超上联!上联是自嘲自省,下联则是豁达通透,以‘观’对‘笑’,从自我审视到洞察他人,格局瞬间打开,堪称千古绝对!” “是啊是啊!这下联对得实在是太精妙了!” “没想到这位老先生竟然如此深藏不露,才情竟然如此之高!” “之前是我等有眼无珠,错看了老先生,还请老先生恕罪!” 修士们纷纷鼓掌,赞叹之声不绝于耳,看向王浩的眼神中,充满了敬佩与崇拜。 王浩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了一抹平静的笑容,心中淡定:基操,勿6,自己不过是华夏文化的传播者。 如今对联已对出,装逼也装完了,自然是探探谢仙子背后的真实目的。 想到这里,王浩转身便要朝着门口走去。 “老先生,请稍待!”就在这时,谢仙子忽然站起身,快步走到王浩面前,微微欠身,语气恭敬地开口,声音中带着几分欣喜。 王浩停下脚步,疑惑地看着她:“仙子还有何事?” 谢仙子抬起头,清澈的眼眸中满是真诚,恭敬的说:“妾身谢疏晚,见过老先生。老先生才高八斗,满腹经纶,学识之渊博,才情之高绝,实在是令人敬佩。今日能得见老先生的风采,乃是妾身的荣幸。恳请老先生移步楼上雅间,容妾身备下薄酒,与老先生好好请教一番,不知老先生可否应允?” 说完,她便微微躬身,姿态放得极低,眼中满是期待地看着王浩。 周围的修士们见状,更是羡慕不已,纷纷感叹这老者真是好福气,不仅能得到十万灵石的奖励,还能与谢仙子一同在楼上雅间共进晚餐,近距离交流。 王浩看着谢疏晚,心中暗自思索:她果然是有目的的,不过看她的态度,似乎并无恶意,反而对自己才情极为敬佩,正好探一探她的底细,还有……楼上那位。 王浩摸了摸下巴上花白的胡须,脸上露出了一抹洒然的笑容,缓缓点头:“既然仙子如此盛情,那老夫便却之不恭了。仙子,请吧。” “多谢老先生!”谢疏晚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连忙侧身引路,恭敬地说道,“老先生,请随我来。” 说完,便带着王浩,朝着楼上的雅间走去,留下身后一群羡慕嫉妒恨的修士,在大厅内议论纷纷,久久无法平静。 第563章 席文 焕星城的暮色来得悄无声息,夕阳的金辉漫过青灰色的瓦檐,在石板路上铺就一层暖融融的光晕。 月酌轩三楼的一间雅阁,清净幽雅。 雕花木门虚掩着,谢疏晚轻轻推开木门,木质的门轴发出一声极轻的“吱呀”声。 王浩刚踏入门槛,目光便被窗边的身影吸引。 那是一名年轻男子,身着一袭白色的锦袍,身姿挺拔,肩宽腰窄,自带一股丰神俊逸的气度,样貌出众,肌肤是常年养尊处优的莹润白皙,不见半分风霜痕迹。 他手中执着一把纸扇,指尖轻捏扇柄,正微微侧身,目光落在楼下人来人往的街道上,神色淡然,仿佛世间的喧嚣都与他无关。 夕阳的余晖从窗棂中透了进来,落在他的发梢与肩头,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让他整个人更显清雅出尘。 谢疏晚语气恭敬,轻声开口:“师兄,人已请上来了。” 话音落下,她便主动走向房内的八仙桌,桌上早已摆好了丰盛的菜肴,一坛封好的美酒,酒坛上贴着“醉流霞”的标签,正是焕星城最负盛名的佳酿。 她动作轻柔地揭开酒坛的封泥,一股醇厚的酒香立刻弥漫开来,清冽中带着几分甘甜,顺着空气钻入鼻腔,让人不自觉地心神一畅。 窗边的年轻人微微颔首,算是应了谢疏晚的话。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王浩身上,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笑意清淡如雾,看不出是真心实意,还是刻意为之。 他手中的纸扇轻轻晃动了一下,扇面开合间,带出一阵微凉的风,声音温润:“在下席文,与师妹一样,都是鹤鸣书院的学子。久闻王道友文采不凡,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王浩唇角露出一抹浅淡的笑容,既没有否认,也没有客套的谦虚,只是径直走到八仙桌旁,自顾自地拉开椅子坐下。 谢疏晚倒好了一杯酒,酒液清澈透亮,在杯中轻轻晃动,泛起细密的酒花,她将酒杯递到王浩面前,动作轻柔,眼神中带着几分好奇,却并未多言。 王浩接过酒杯,心中却没有半分波澜,早在他踏入月酌轩的那一刻,他便已经感知到了席文的气息。 鹤鸣书院的修士,气息与寻常修士不同,他们的灵力中带着一股书卷气,清润平和,却又暗藏锋芒,如同文人笔下的剑,看似温润,实则锋利。 席文的气息更为醇厚,隐隐透着元婴后期顶峰的威压,虽然刻意收敛,但在王浩堪比神虚期的神识面前,终究无所遁形。 美酒入喉,醇厚的酒香在舌尖散开,顺着喉咙滑入腹中,王浩握着手中的酒杯,语气平静,没有丝毫波澜地开口:“你怎么知道是我,又如何知道我会来?” 席文走到八仙桌旁,在王浩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姿态优雅,他将手中的纸扇放在桌上,脸上的笑容依旧,带着几分自信,语气轻快:“猜的。” 说完,他顿了顿,似乎是看出了王浩眼中的不以为然,便继续解释道:“此地距风葬原,说近不近,说远不远。城中设有传送府,往来修士络绎不绝,却是南下的必经之路。从王兄此前的行动轨迹来看,若是能从风葬原那种绝地中走出,自然会选择最便捷的路线,经过此城休整。在下不过是略施小计,又结合了一些关于王兄的传闻,便大胆推测了一番。” 他端起谢疏晚倒好的酒杯,轻轻晃动了一下,目光落在王浩脸上,继续说道:“此外,也是久仰王兄文采。此前在城中设下擂台,以对联为引,席某始终相信,这焕星城中,能对出两副上联的,定然非王兄莫属。” 哎呀,这家伙,分明是在自己面前秀优越感,王浩心中忍不住吐槽。 猜?略施小计?说的倒是轻巧,能精准地猜到自己能从风葬原逃出来,还能摸清自己南下的轨迹,提前在此设下擂台等待,这哪里是什么略施小计,分明是早有预谋,将一切都算计好了,这头脑显然不是柳剑那愣头青能比的。 不过,王浩面上却依旧不动神色,仿佛并没有听出席文话中的炫耀之意。 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语气带着几分随意:“传说你们鹤鸣书院,不依附任何王朝势力,自成一派,在晋炎王朝与明王朝之间,也是实力不俗,底蕴深厚。怎么,你们今日在此等候,也是为了堵我?” 席文与谢疏晚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闪过一丝笑意,席文收起脸上的自信,语气诚恳:“王兄说笑了。灵宝虽重,价值连城,能让无数修士为之疯狂,但并非席某之愿,也非鹤鸣书院的初衷。此番设擂,第一是想亲眼见识一下王兄的才华;第二,则是想与王兄一叙,认识一下你这位名震天下的青年才俊。” 王浩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这席文,确实不简单。 心思缜密,算计精准,提前在此布局等待,这份心智与能力,在年轻一辈修士中,已然算得上是顶尖。 但他口中所谓的“见识才华”“结识才俊”之类的话,王浩自然是不会相信的。 修仙界向来现实,没有无缘无故的示好,也没有平白无故的结识,自己身怀重宝,被无数修士追杀的情况下,鹤鸣书院的弟子突然冒出来,说只是想认识自己,这话未免太过虚伪,也太过可笑。 王浩放下手中的酒杯,抬眼看向席文,目光锐利,仿佛要将他的心思看穿,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笃定:“席兄的话,过于片面了。” 席文似乎早已料到王浩会有此反应,他并不意外,反而坦然地迎上王浩的目光,伸手拿起桌上的酒杯,轻轻饮了一口,缓缓咽下。 他放下酒杯,语气郑重了几分,缓缓说道:“一个身怀重宝,能在风葬原那种九死一生的险地中走出,还能摆脱多位大能修士的追击,如此实力与气运并存之人,席某自然是真心想结识一番。” 第564章 故人之名 王浩淡淡一笑,笑容中带着几分疏离与冷淡。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袍,语气干脆地说道:“既然席兄不肯说实话,那恕在下不奉陪了。” 说罢,他便转身朝着门口走去,脚步沉稳,没有丝毫犹豫。 谢疏晚一见王浩要走,立刻站起身,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王道友且慢!” 王浩的脚步顿住,却没有回头,只是侧着身子,等待着她的下文。 谢疏晚看了一眼席文,见席文没有阻止的意思,便轻声开口:“我等今日在此等候王兄,并非私自做主,而是奉师命前来。” “师命?”王浩缓缓回过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他与鹤鸣书院素无往来,更不认识鹤鸣书院之人,为何会特意派弟子来找自己? 谢疏晚微微低下头,语气恭敬地说道:“家师,便是鹤鸣书院的院长,吕清玄。” 吕清玄?王浩心中的疑惑更甚。 吕清玄的名声,他自然是听过的,当世大儒修士,简单的说,就是修士中没有比他有学问的,有学问的没有比他修为高的。 而且,吕清玄向来淡泊名利,极少过问外界的纷争,鹤鸣书院也因此一直保持着中立,不参与任何势力的争斗,怎么会突然派弟子来找自己? 王浩直接问道:“不知令师找我,有何要事?” 谢疏晚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歉意:“这……老师并未言明,只是让我与师兄务必请王道友前往鹤鸣书院一叙。” 席文这时才看了一眼谢疏晚,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却并未多说什么。 他站起身,对着王浩拱手行礼,语气真诚了许多:“王兄快人快语,在下也不再藏着掖着。我与师妹,确实是奉老师之命前来,烦请王兄随我们去一趟鹤鸣书院,院长他老人家,有事想与王兄相商。” 王浩微微皱眉,心中的疑虑越来越深,派两名元婴后期的弟子来请自己去鹤鸣书院?这吕清玄,究竟所为何事?鹤鸣书院的底蕴深厚,为何来寻自己这样一个毫无渊源的人? 再结合自己目前的处境,王浩心中笃定,吕清玄找自己,大概率不会是什么好事。 不过,不管这吕清玄想做什么,自己不去,难道他们还能强行绑着自己去不成? 王浩的语气带着几分坚决,直接开口拒绝:“没兴趣。” 说完,他便再次转身,朝着门口走去,这一次,脚步更快了几分,显然是不想再与席文、谢疏晚过多纠缠。 席文见王浩态度坚决,丝毫没有松口的意思,眉头微微皱起,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提高音量说道:“王兄,可还记得苏荷苏姑娘?” 苏荷?王浩的脚步猛地一顿,心中骤然一怔,如同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泛起层层涟漪。 这个名字,已经多年未曾有人在他面前提起过了。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闪过一道倩影,与苏荷相遇的一幕幕在脑海中划过。 只是清河山一别,清苏荷早已不知去向,却没想到,竟会从席文的口中听到她的名字。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锐利地看向席文,语气平静:“你认识她?” 席文见王浩果然有了反应,心中顿时了然,看来老师让自己试探一下此事,果然是对的。 他脸上露出一抹微笑,淡然道:“苏荷,是在下的小师叔,这些年,一直在书院中修行。” 王浩心中一惊,苏荷竟在鹤鸣书院,还是吕清玄的师妹,难怪席文会知道苏荷的名字。 席文看着王浩,不紧不慢继续说道:“小师叔这些年,时常会提起王兄,言语间,满是怀念。若是王兄还念及当年的旧情,烦请随我等去一趟鹤鸣山,与小师叔一聚,想必小师叔见到王兄,一定会很开心。” 一听这话,王浩心中泛起冷笑,自己与苏荷的情意并非那般深厚,席文此话倒是暴露了他根本不知道自己与苏荷之间的关系。 苏荷身上藏着的秘密如迷雾般勾人,他并非没有探究的兴致,只是这份好奇,还远没到让他甘愿踏入鹤鸣书院那片福祸难测的浑水之中。 毕竟未知的风险,从来都不是仅凭一时兴起就能轻易踏足的。 王浩的神色平静,轻轻笑了笑,语气淡然:“我虽与苏荷姑娘相识一场,但也不会因此就随你们前往鹤鸣书院。以后若有机会,王某自然会亲自前往书院,拜访吕院长与苏荷姑娘。” 说完,他不再犹豫,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席文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他本想以礼相待,好言相劝,没想到王浩竟然如此不识抬举,屡次拒绝自己的邀请。 他手中的折扇轻轻一抖,“唰”的一声,原本敞开的雕花木门,瞬间无风自动,重重地关上了,发出一声沉闷的“砰”声,将王浩的去路挡住。 席文的语气瞬间变得淡漠起来,没有了之前的温润与恭敬,带着几分冰冷的威压:“去与不去,王兄说了,可不算。我与师妹好言相劝,是给王兄面子,还请王兄莫要自误。” “你在威胁我?” 王浩的脚步停住,背对着席文,语气渐冷,周身隐隐有灵力波动散开,虽然极其微弱,却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气势。 席文没有否认,语气依旧淡漠:“家师有命,务必请王兄前往鹤鸣书院,席某不敢违抗。王兄若是识相,便乖乖随我们走一趟,也免得伤了和气。若是王兄执意不肯,那席某也只能得罪了。” 谢疏晚站在一旁,脸上露出几分为难的神色,她看着王浩的背影,轻声说道:“王道友,还请你三思。老师并无恶意,只是有要事想与你商议,你随我们去一趟书院,若是不愿意,老师也不会为难你的。” 王浩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席文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冷笑:“城中禁止修士打斗,违者会被城主府的城防军追杀,你们这是打算在此地,与我动手?” 第565章 一曲肝肠断 席文自然是知道这一点,他脸上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语气带着几分挑衅:“王兄的事迹,早已传遍了整个修仙界,席某早已听闻,王兄不仅文采出众,修为更是深不可测,以元婴修为,就敢对抗神虚修士,甚至能从风葬原的围杀中逃脱。席某心中颇为敬佩,也一直想与王兄切磋一番,领教一下王兄的高招。”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城中确实禁止打斗,不过,城外却没有这般规矩。王兄若是有胆量,便随我等前往城外一战。若是王兄赢了,席某自然不会再纠缠,任由王兄离去;若是王兄输了,还请王兄随我等前往鹤鸣书院,如何?” 王浩看着席文眼中的挑衅,又看了一眼一旁神色坚定的谢疏晚,心中明白,今日之事,恐怕是无法善了了。 席文和谢疏晚既然敢在此地拦截自己,又提出要在城外一战,定然是有恃无恐,想必是对自己的实力极为自信。而且,他们二人都是元婴后期的修士,联手之下,实力定然不容小觑。 见两人如此,王浩摸了摸下巴,眉毛微微一挑,看来这两位“大学生”是缺少社会的毒打。 随即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语气轻松地说道:“看来,今日若是不出手,你们是不会罢休了。也好,我正想见识一下,鹤鸣书院的弟子,究竟有几分能耐。” 说完,他不再犹豫,身形一闪,便朝着窗外跃去。 席文和谢疏晚见状,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战意,他们身形一动,紧随王浩之后,跃出了窗外。 三道身影迅速出城,化作三道流光,消失在城外。 距离焕星城五百余里的一片荒原,杂草丛生,乱石嶙峋,放眼望去,一片荒芜,看不到半个人影,只有呼啸的狂风,卷起地上的尘土与枯草,发出“呜呜”的声响,透着几分萧瑟与荒凉。 王浩的身影率先落在了荒原中,他稳稳地站在地上,目光平静地看着紧随其后的席文与谢疏晚,缓缓撸起了衣袖,露出了线条流畅的手臂。 他的动作随意,却透着一股强大的自信,仿佛眼前的两名元婴后期修士,在他眼中,不过是土鸡瓦狗一般。 “我赶时间,”王浩的语气依旧轻松,带着几分慵懒,“要打就赶紧的。” 席文和谢疏晚两人并肩而立,周身的灵力开始翻涌起来,原本温润平和的气息,瞬间变得凌厉起来,如同出鞘的利剑,直指王浩。 “王兄,得罪了!”席文话音一落,手中的折扇轻轻一掀,一股狂风突然凭空出现,朝着四周席卷而去。 狂风卷起地上的尘土与乱石,形成了一道飓风,盘旋在他的身前,遮挡住了他的身影,也模糊了王浩的视线。 “呼——”飓风呼啸着,带着骇人的气势,朝着王浩猛冲而去。 风中的乱石,如同锋利的暗器,随着飓风的转动,速度越来越快,发出“咻咻”的破空之声。 与此同时,席文的手指快速连弹,一道道银色的光芒,从他的指尖射出,如同流星一般,紧随在飓风之后,直奔王浩而去。 那是一根根细长的银针,针身刻着复杂的符文,散发着淡淡的灵力波动,显然是经过特殊炼制的法宝,威力不容小觑。 王浩看着迎面而来的飓风与银针,眼中没有丝毫惧色,他一声冷哼,周身的火灵力瞬间爆发出来,红色的火焰,如同岩浆一般,从他的体内涌出,包裹住了他的全身,散发出滚滚的热浪,将周围的空气都烤得扭曲起来。 王浩猛地一拳轰出,火焰暴涨,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焰拳头,拳头上火焰纹路流转,散发着恐怖的威压。 怒炎一击带着强大的气势,直奔飓风而去,两者悍然相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火焰与飓风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巨大的能量冲击波,朝着四周席卷而去。 周围的杂草与乱石,瞬间被化为灰烬,地面上,被硬生生炸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坑中冒着滚滚的浓烟与火焰。 就在这时,那些紧随飓风而来的银针,已经来到了王浩的跟前,距离他的胸口,只有不到三尺的距离。 银针的速度极快,穿透余威,带着凌厉的破空之声,显然是想趁王浩击碎飓风的间隙,对他发动致命一击。 王浩早有防备,手腕轻轻一转,周身的阴阳二气瞬间流转起来,形成了一个黑白相间的太极图,悬浮在他的身前,太极图缓缓转动,散发出淡淡的光晕。 “叮叮叮——”银针狠狠地撞在了太极图的防御屏障上,发出了一连串清脆的声响,如同金属碰撞一般。 那些蕴含着强大灵力的银针,在太极图的防御下,根本无法前进分毫,只能纷纷落在地上,发出“嗒嗒”的声响。 谢疏晚站在席文的身旁,看着银针被王浩轻易挡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她本以为,这些银针,就算无法伤到王浩,也能让他手忙脚乱一番,却没想到,王浩竟然如此轻松就化解了师兄的攻击。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讶,手一翻,一张古朴的古琴,出现在了她的身前,正是之前弹奏的那张古琴。 古琴漂浮在谢疏晚的身前,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放在琴弦上,指尖微微用力,一道悠扬的琴声,便徐徐传来。 琴声清润平和,如同山涧的清泉,流淌过青石,又如同林间的鸟鸣,清脆悦耳,让人不自觉地心神一畅。 王浩站在原地,静静地听着琴声,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只是目光平静地看着谢疏晚。 过了片刻,他轻声开口,语气淡然:“一曲肝肠断,天涯何处觅知音?谢姑娘的琴艺,确实高超,只是这琴声中,真心虽有,却也多了几分刻意。” 谢疏晚的手指微微一顿,琴声也随之中断。 她抬起头,看着王浩,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轻声开口:“王道友说笑了,疏晚不过是略通琴艺,倒是班门弄斧了。今日之事,实属无奈,还请王道友莫要怪罪,得罪了。” 第566章 音波 话音一落,谢疏晚的眼神瞬间变得坚定起来,她的手指猛地用力,拨动了琴弦。 “锵——”一声铿锵有力的琴声,突然从琴弦上爆发出来,与之前清润平和的琴声截然不同。 这声琴声,尖锐刺耳,带着一股凌厉的杀气,如同出鞘的利剑,直奔王浩而去。 音波如同无形的利刃,瞬间就来到了王浩的身前,狠狠地击荡在那些落在地上的银针之上。 那些原本已经失去灵力的银针,在音波的加持下,突然重新焕发出银色的光芒,剧烈地抖动起来,如同活过来一般,纷纷朝着王浩的周身射去。 更可怕的是,这些银针在音波的作用下,速度变得更快,威力也变得更强,隐隐有了突破太极图防御的迹象。 王浩的眉头微微一皱,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他没想到,谢疏晚的音波攻击,竟然如此厉害,不仅能增强银针的威力,还能对自己的防御造成威胁。 他不敢大意,伸出手,猛地一抓,那些射向王浩的银针,在他的手掌心,如同遇到了无形的枷锁,纷纷停了下来,无法再前进分毫。 “嘎吱——嘎吱——”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响起。 王浩的手掌微微用力,那些坚硬无比的银针,瞬间就被他捏成了粉末,纷纷落在地上。 席文见王浩轻易就化解了谢疏晚的攻击,眼中闪过一丝凛色,王浩的实力,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强大,若是不出全力,恐怕很难拿下他。 “唰——”席文猛地打开手中的折扇,扇面之上的水墨山水,突然变得鲜活起来,原本静止的山峰与河流,竟然开始缓缓流动,散发出浓郁的灵力波动。 他单手掐诀,指尖凝聚出一道灵力,轻轻点在扇面之上。 “嗡——”折扇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扇面之上的水墨山水,突然暴涨,瞬间就化作了一幅巨大的山水画,悬浮在半空中。 山水画中,山峰巍峨,河流汹涌,云雾缭绕,如同水墨世界一般,散发着恐怖的威压。 席文的手掌轻轻下压,对着王浩沉声说道:“王兄,接我一招,墨河滔天!”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山水画中的河流,突然变得更加汹涌起来,河水如同黑色的巨龙,从画中倾泻而出,直奔王浩猛冲而去,仿佛要将王浩彻底淹没。 王浩看着迎面而来的黑色河水,眼中闪过一丝战意,周身的土灵力瞬间爆发出来,融入脚下的土地之中。 王浩一掌拍在地面上,地面剧烈地震动起来,一道巨大的土墙,从地面上猛地冲出,如同城墙一般,挡在了王浩的身前,将黑色的河水牢牢地挡在了外面。 “砰——”黑色的河水狠狠地撞在了土墙上,发出一声巨响,土墙剧烈地晃动起来,上面出现了一道道细密的裂纹,仿佛随时都要崩塌一般。 席文的手掌继续下压,语气冰冷:“给我破!”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黑色的河水变得更加汹涌起来,如同愤怒的巨兽,不断地冲击着土墙。 土墙上的裂纹越来越大,在一声巨响中,土墙轰然崩塌,化为无数的泥土,散落一地。 黑色的河水,继续朝着王浩猛冲而去,眼看就要将他淹没。 王浩的神色依旧平静,没有丝毫慌乱,一脚踏在地面上,沉声道:“裂地戟,出!” “锵——锵——锵——”一阵清脆的撞击声,突然响起。 无数根大大小小的土石尖刺,从地面上猛地冲出,如同一片尖刺森林,挡在了王浩的身前。 黑色的河水,撞在土石尖刺群上,发出了一连串的巨响,河水被裂地戟硬生生挡了下来,无法再前进分毫,只能在周围不断地翻滚、咆哮。 谢疏晚站在一旁,见席文的攻击被王浩化解,眼中闪过一丝焦急,她深吸一口气,手指快速连弹,一阵急促嘹亮的琴声,突然从琴弦上爆发出来。 这一次的琴声,更加铿锵有力,凌厉刺耳,音波化作无数刀枪剑戟,密密麻麻地朝着王浩射去。 瞬间就来到了王浩的身前,狠狠地击荡在那些土石尖刺之上。 “咔嚓——咔嚓——” 裂地戟上在音波的攻击下,纷纷断裂、崩塌,化为无数的光点,消散在了空气中,黑色的河水,再次朝着王浩猛冲而去。 同时,那些音波形成的刀枪剑戟,也紧随其后,朝着王浩的周身射去。 王浩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他没有丝毫避让,周身的金光突然暴涨,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金色纹路,散发着强大的威压。 “叮叮当当——” 音波形成的刀枪剑戟,狠狠地击在王浩的身上,发出了一连串清脆的声响,如同金属碰撞一般,但是却无法在王浩的身上,留下丝毫的痕迹,只能纷纷被弹开、消散。 王浩握紧金色拳头,身形微沉,一拳,全力贯出,巨大的拳风直接荡开奔腾而来的黑色河水。 谢疏晚的心中震惊,王浩的肉身之力,竟然如此强大,不仅能够硬抗自己的音波攻击,还击溃了墨河,而且毫发无损,如此轻松就化解,这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了。 谢疏晚的手指,动得更快了,高亢的琴音,不断地从琴弦上爆发出来,音波如同千军万马,一波接一波地朝着王浩猛冲而去。 王浩看着迎面而来的音波,深吸一口气,突然张口,一声低沉的喝声,从他的口中爆发出来:“哈——” 这声喝声,如同惊雷一般,响彻荒原,音波以王浩为中心,朝着四周席卷而去,与谢疏晚的琴音,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轰——”一声巨响,两股强大的音波,在半空中交织在一起,巨大的余威朝着四周席卷,周围的空气,都在这股能量冲击波的作用下,剧烈地震动起来,发出了“嗡嗡”的声响。 谢疏晚的身体,猛地一震,一股强大的反震之力,从琴弦上传来,顺着她的手臂,涌入她的体内。 她的嘴角,瞬间溢出了一丝鲜血,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数步,才勉强站稳,脸色变得苍白起来,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第567章 不可为而为之 谢疏晚怎么也没想到,王浩竟然也修习过音波功法,而且修为如此深厚,竟然能够与自己的琴音相抗衡,甚至还能将自己震伤。 席文站在一旁,看着谢疏晚受伤,眼中闪过一丝怒意,必须尽快将王浩拿下。 席文的周身,灵力瞬间暴涨,原本温润平和的气息,变得更加凌厉起来,手中灵力点在漂浮的山水画中。 山水画中的巨大墨山,突然猛地一颤,然后缓缓地从画中飞出,朝着王浩猛压而去。 墨山巍峨耸立,如同真实的山峰一般,带着音爆声,速度极快,瞬间就来到了王浩的头顶。 王浩冷冷看着头顶上的巨大墨山,周身的金色光芒,变得更加浓郁起来,体内的元气,也在不断地涌动。 他一步踏出,身形微微下沉,双腿弯曲,如同蓄势待发的猛虎,手中的金色拳头,隐隐传出了低沉的龙吟之声。 “御龙破!”随着王浩一声低喝,他猛地一拳轰出。 拳头之上,金色的光芒暴涨,一条巨大的金色龙头虚影,突然从拳头中冲出,栩栩如生,散发着恐怖的威压,龙吟陡然高亢,直奔头顶上的墨山猛冲而去。 “轰——”金色的龙头虚影,与巨大的墨山,悍然对撞在一起,一声高亢的龙吟之声,响彻八方。 墨山在龙头虚影的冲击下,剧烈地晃动起来,“咔嚓——”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巨大的墨山,在龙头虚影的冲击下,轰然崩塌,化为无数的黑芒消散。 席文的身体,猛地一震,一股强大的反震之力,从折扇上传来,他的脸色,瞬间苍白起来,体内的血气翻涌,却被他强行压下,向后连退了数步,才勉强站稳,眼神与谢疏晚一样,皆是震惊。 王浩静静站立,衣袂在微凉的晚风中轻轻翻飞,指尖残留的灵力尚未完全收敛,却已难掩一身从容。 他缓缓拍了拍手,掌心相击的清脆声响在寂静的荒原上格外清晰,言语中带着几分尘埃落定的淡然:“你们输了。” 话音落下,他便不再多看身后两人一眼,转身就要离去,这场突如其来的拦截本就毫无意义,实在没必要与这两人过多纠缠,徒耗心神。 然而,他的脚步刚迈出半步,身后便传来一声略显沉重的呼吸声。 席文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胸口因之前的激战还在微微起伏,眼中却闪过一丝挣扎,紧接着,一道厉喝打破了这份即将到来的平静:“王浩,我们不能放你离开!” 王浩脚步微顿,缓缓转过身来,目光落在席文身上,眼神平静,带着几分不解:“我与你们鹤鸣书院并无仇怨,既非为夺宝而来,没必要生死相向。”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席文闻言,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惊疑不定,他何尝不知王浩所言非虚,今日一战,王浩手下留情的痕迹显而易见,可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闪过临行前吕清玄那冰冷刺骨的话语,一字一句,如同烙印般刻在他的脑海深处——“生死不论。” 若是今日放任王浩离去,他们二人空手而归,等待他们的,将会是吕清玄那难以想象的怒火。 这些年,吕清玄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温文尔雅、循循善诱的老师,他的眼中只剩下执念与狠厉,凡是阻碍他的人,从未有过好下场。 席文紧了紧拳头,咬牙道:“院长说了,生死不论,你,必须跟我们回去。” “哦?生死不论?”王浩一听这话,原本平静的眼中骤然寒芒一闪,周身的气息瞬间翻涌起来,杀意形成磅礴的威压如同无形的山岳,径直朝着席文与谢疏晚二人碾压而去。 谢疏晚神色一变,几乎是本能地身形一动,挡在了席文身前。 她玉指轻动,指尖在琴弦上飞速划过,“铮——”一声清脆的琴音骤然响起,紧接着,一道肉眼可见的音波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在她与席文身前凝聚成一道半透明的淡蓝色护罩,将王浩的杀意威压稳稳挡在外面。 即便如此,席文与谢疏晚二人心中依旧震惊,他们与王浩明明是同等境界,可王浩身上散发出来的威压,却远比同境界修士要恐怖数倍,如同深海巨浪,让他们心神震颤。 谢疏晚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席文,声音带着几分凝重与无奈:“师兄,我们二人留不下他的。” 王浩的实力,早已远超他们的预料,想要强行将他带回鹤鸣书院,无异于以卵击石。 可席文却恍若未闻,他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谢疏晚,落在王浩身上,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他向前走了几步,经过谢疏晚身边时,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只有两人才能听懂的苦涩:“师妹,不将王浩带回去,老师的怒火,你我承受不住的。你知道的,老师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 谢疏晚一听这话,神色骤然一怔,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最终还是没能开口。 她自然知道吕清玄的变化,这些年,老师为了追寻那所谓的大道,变得越来越偏执,越来越狠辣,他们这些弟子,不过是他达成目的的棋子罢了。 她看着席文坚定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最终只能轻轻叹了口气。 席文深吸一口气,目光直视着王浩,语气中带着几分沉重,却又透着一丝执拗:“王兄的实力强过我二人,这一点,席某心服口服。但席某也有不得不拼命的理由。” 王浩眼神微眯,周身的气息愈发冰冷,语气中带着几分危险的意味:“你是想不死不休?” 席文突然自嘲地笑了一声,他摇了摇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敬佩:“席某向来自视甚高,寻常修士根本不放在眼里,自认天赋卓绝,未来可期。可今日与王兄一战,席某才知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王兄的才学、胸襟、实力,都远胜席某,可纵然如此,席某依旧还是要奋力一试。” 他的话语中,没有了之前的傲气,多了几分坦诚与坚定。 有些事,即便明知不可为,也必须为之,这既是他作为吕清玄弟子的宿命,也是作为师兄无法逃避的责任。 第568章 枯墨生杀图 王浩神色淡然地看着席文,眼中没有丝毫波澜,仿佛早已看穿了他的心思,他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冰冷:“既然道友不达目的誓不罢休,那就别怪王某无情了。” 话音刚落,王浩抬手间,黑白二气如同两条灵动的游龙,在他的掌心飞速流转、交织。 “嗡——”一声低沉的嗡鸣声骤然响起,紧接着,一张巨大的太极图在他的身前缓缓显化而出,黑白二气流转间,散发着磅礴的气息,径直朝着二人压了过去。 一股强大的绞杀之力如同无形的利刃,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嗤嗤”的声响。 席文见状,神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他知道,王浩这一击,威力无穷,绝不可小觑,他没有丝毫迟疑,对着谢疏晚使了一个眼色。 谢疏晚心领神会,玉指在琴弦上飞速划过,铿锵有力的琴声再次响起,如同金戈铁马,带着一股肃杀之气。 紧接着,谢疏晚一声娇喝:“弦杀曲——失魂鸣!” 话音未落,一道道蕴含着恐怖力量的音波从琴弦上激荡而出,如同潮水般朝着太极图涌去。 这些音波时而高亢入云,如同利剑般刺向耳膜;时而低沉婉转,如同鬼魅般缠绕心神;气势磅礴,暗藏杀机,锐不可当。 音波与阴阳绞杀之力碰撞在一起,发出“砰砰砰”的巨响,能量波动如同狂风骤雨般扩散开来,碎石纷飞,烟尘弥漫。 令人惊讶的是,谢疏晚的音波攻击,竟然硬生生挡住了阴阳绞杀之力的侵袭。 不仅如此,琴声依旧不断,无数道不同频率的音频在空气中交织、碰撞,竟然同时产生了共振,形成了一股更加恐怖的共鸣之声。 “嗡——”一声震耳欲聋的嗡鸣声骤然响起,那共鸣之声蕴含着极强的穿透力,竟然直接震裂了阴阳绞杀之力,紧接着,一道道音波如同无形的利箭,直奔王浩的脑海而去,直逼他的心神。 王浩神色微微一怔,只觉得脑海中一阵轰鸣,眼前瞬间出现了短暂的空白,灵力运转也出现了一丝滞涩。 席文见状,眼中顿时闪过一丝精光,没有任何迟疑,右手一翻,掌心之中顿时多了一支青色的玉质毛笔。 这支毛笔通体莹润,散发着淡淡的墨香,笔身上刻着古朴的纹路,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席文笔尖轻轻一甩,体内的灵力疯狂涌入毛笔之中,紧接着,无数点墨汁从笔尖飞射而出,在空中飞速凝聚、变化,瞬间化作了无数柄锋利的水墨飞剑,如同密密麻麻的蜂群,直奔王浩而去。 水墨飞剑速度极快,带着破空之声,转瞬之间便已来到王浩的身前,剑尖闪烁着森寒的光芒,仿佛下一刻就要将他洞穿。 就在这时,王浩的眼神恢复了清明,从音波攻击的影响中挣脱了出来。 他心中暗暗惊讶,谢疏晚这音波功法,竟能够直接攻击人的神魂,换做神魂稍弱的修士,恐怕早已失魂落魄,任人宰割,若非自己神魂远比同境修士强大,也无法如此快速恢复。 王浩一声冷哼,眼中闪过一丝冰冷,一声轰鸣从王浩的身后传来,紧接着,一个巨大的金色手掌在他的身前凝聚而成,那手掌如同由纯金打造,散发着耀眼的金光,蕴含着一股磅礴而霸道的力量。 金色手掌微微一捞,便将那些飞驰而来的水墨飞剑全部笼罩在其中。 “咔嚓咔嚓——”一阵清脆的碎裂声响起,无数柄水墨飞剑在金色手掌的巨大力量之下,瞬间被捏碎,化作一道道黑色的墨水,从金色手掌的指缝中流淌下来,滴落在地面上。 紧接着,恐怖的气息从王浩的身上散发出来,一道巨大的神魔虚影在王浩的身后凝聚而立,十几丈的魁梧身形,散发着一股神圣而霸道的气息,仿佛来自远古的神魔,令人望而生畏。 王浩眼神冷冽,缓缓抬起右手,手掌微微下压。身后的神魔虚影也随之抬起了巨大的拳头,带着一股毁天灭地的力量,朝着席文与谢疏晚二人狠狠砸了下去。 “砰——”一声沉闷的巨响,谢疏晚早已再次催动琴音,一道更加厚重的音波屏障挡在了他们的身前,堪堪挡住了神魔影的拳头。 巨大的力量碰撞在一起,音波屏障剧烈地颤抖起来,表面泛起了一层细密的涟漪,仿佛随时都有可能碎裂。 “砰!砰!砰!……”神魔影没有丝毫停顿,高抬巨手,连续不断地朝着音波屏障轰击而去,每一次轰击,都蕴含着恐怖的力量,周围的空气都被震得剧烈波动,地面更是裂开了一道道裂缝,碎石纷飞,烟尘弥漫。 道道急促而铿锵的琴声不断响起,谢疏晚咬紧牙关,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嘴角更是溢出了一丝鲜血。 维持这道音波屏障,抵抗神魔影的巨大力道,对她来说,已是极限,灵力消耗速度远超她的想象,经脉也传来阵阵刺痛。 席文看着谢疏晚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却也更加坚定了心中的想法。 他一声低喝,体内的灵力疯狂运转起来,甚至不惜燃烧自身的精血,提升自己的力量。 “虚空为图,灵力为韵——枯墨生杀图!” 席文手中的青色玉笔笔尖微微一凝,一缕焦黑无泽的墨气在笔尖缓缓凝聚而成,那墨气散发着一股枯寂而冰冷的气息,仿佛能吞噬生机。 他的神识如同一张巨大的宣纸,缓缓铺展开来,体内的灵力源源不断地贯入那缕墨气之中,化作一道无形的笔锋。 席文凌空挥洒,笔尖在虚空中划过一道道苍劲有力的痕迹,数道如同老木皴裂般的墨线在虚空中交织、缠绕,渐渐凝出一幅巨大的枯寂图谱。 这图谱上的墨色沉凝如积年古砚底的残墨,没有半分灵动之气,反倒裹挟着一股彻骨的死寂,仿佛能将世间所有的生机都吞噬殆尽。 第569章 万劫雷经 就在音波屏障再也支撑不住,“咔嚓”一声碎裂开来,谢疏晚口吐鲜血,身体被震飞出去,灵力耗尽,无力为继之际,席文终于停笔。 他收笔的瞬间,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气息瞬间萎靡了下去,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角更是溢出鲜血,显然,凝成此招,对他来说,消耗巨大。 神魔影破开音波屏障,巨大的手掌再次朝着席文与谢疏晚二人拍了下去,仿佛要将他们彻底拍成肉泥。 席文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大手一挥,厉声喝道:“图开!” 那幅巨大的枯墨生杀图瞬间张开,铺展之间,天地变色,原本灰蒙蒙的天空变得更加昏暗,方圆十数丈范围内,风停云静,空气中的灵气被尽数吞噬,连一丝一毫都没有残留。 地面上的草木在瞬间枯黄、凋零,化作飞灰,连光线都仿佛被枯墨吸噬,只剩下一片昏沉肃杀的气息,令人不寒而栗。 图中的景象渐渐化虚为实:一片片枯木拔地而起,虬枝如铁刃般横斜交错,散发着森寒的气息,径直朝着神魔影拍下来的巨大手掌刺去。 “噗嗤噗嗤——”枯木的锋利程度远超想象,竟然直接刺穿了神魔影那看似坚不可摧的巨大手掌,黑色的雾气从伤口处不断溢出,那是神魔影的元气在快速消散。 紧接着,无数根枯藤如同黑色的毒蛇般窜动起来,迅速缠络住神魔影的四肢,将它牢牢束缚在原地,让它动弹不得。 枯墨之气顺着缠缚之处,源源不断地侵入神魔影的体内,如同跗骨之蛆,疯狂地阻止着它体内元气的流转,神魔影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虚弱起来。 最后,一条干枯的河流在图中缓缓显现,河流中翻涌着黑色的浊浪,浪头拍落之际,裹挟着一股恐怖的寂灭之力,朝着神魔影与王浩狠狠涌去,瞬间将他们二人全部吞没。 神魔影在枯墨之气与寂灭之力的双重侵蚀之下,渐渐变得透明,最终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席文缓缓擦去嘴角的血迹,眼神死死地盯着王浩被墨浪吞噬的位置,心中充满了忐忑与期待。 他知道,这是他最后的希望,若是这一招还无法拿下王浩,那么他与谢疏晚今日,恐怕真的要殒命于此。 然而,下一刻,他的瞳孔便骤然紧缩,脸上露出惊诧的神色。 只见墨浪翻涌之地,那条干枯的河流突然开始倒卷,黑色的浊浪如同遇到了克星般,疯狂地向后退去。 紧接着,一道道紫色的雷光骤然乍现,如同一条条灵动的紫龙,在墨浪中穿梭、翻腾。 “轰——”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墨浪被直接炸开,无数道黑色的墨汁飞溅而出,落在地面上,将地面腐蚀出一个个黑色的小洞。 王浩的身影在雷光中缓缓显现,他周身萦绕着浓郁的雷电之力,形成了一道淡紫色的雷光屏障,屏障内,雷霆翻涌,噼啪作响,散发着一股炙热而霸道的气息。 那些飞溅而来的墨浪一靠近雷光屏障,便被瞬间消融,化作一缕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王浩毫发无伤地立在枯河之中,衣袂翻飞,眼神冷冽,仿佛一尊掌控雷电的神只。 这正是他从雷宸的储物袋中寻到的雷家不传之秘——《万劫雷经》,而他身前的这道雷光屏障,名为“雷罡罩”,防御力极强,即便是枯墨生杀图的寂灭之力,也难以将其攻破。 席文心中大骇,瞳孔剧烈地收缩着,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引以为傲的秘法,耗费了他大量灵力,甚至燃烧精血的枯墨生杀图,在王浩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这王浩的底牌,到底还有多少? 其实,王浩心中同样震惊于席文的秘术。 这枯墨生杀图,竟然能够吞噬周围十数丈范围内的灵气,引动天地间的寂灭之力,形成一个短暂的枯寂领域,这显然已经触及到了一丝“域”的范畴。 要知道,“域”乃是大乘强者才能掌握的能力,自成一界,在自己的领域内,掌控一切,威力无穷。 席文不过是元婴后期的修为,竟然能够触及到这一步,可见其天赋之高,若是假以时日,此术大成,威力定是摧枯拉朽,不可限量。 王浩心念一动,身前的虚空微微波动,一把银色的长剑浮现而出,一把握住长剑,剑身立刻雷电游走,噼里啪啦的雷电之声不绝于耳。 “劫雷斩!”王浩一声低喝,手腕轻轻一抖,手中长剑如同一道璀璨的雷光,径直朝着前方挥去。 一道数丈长的雷霆剑光迸发而出,带着一股毁天灭地的力量,直接斩断了脚下的枯河,斩开了残余的墨浪,如同一条紫色的巨龙,直奔席文而去。 这一剑的速度极快,快到了极致,转瞬之间便已来到席文的身前。 席文此时早已虚弱不堪,根本无法避开这突如其来的一击。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道璀璨的雷霆剑光在自己的眼前不断放大,心中充满了绝望。 “铛——”“刺啦——”两道声音接连响起,刺耳而尖锐。 就在雷光剑光即将击中席文的瞬间,一道倩影突然从旁边窜了出来,谢疏晚手持那张已经布满裂痕的古琴,挡在了席文的身前。 雷霆剑光狠狠劈在了古琴之上,发出一声巨大的撞击声,古琴上的琴弦瞬间全部崩断,琴身更是被劈成了两半,木屑纷飞。 谢疏晚只觉得一股恐怖的力量传递而来,体内经脉瞬间被震断,再次吐出一口鲜血,身体重重摔在地上,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自己连一丝力气都没有了。 她抬起头,看着王浩手持银色长剑,浑身雷电翻涌,一步步朝着他们走来,左手掌心之中,正缓缓凝聚着一张小型的太极图,黑白二气流转间,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气息。 谢疏晚顾不得身上的剧痛,急切开口,大声喊道:“师兄,快走!” 第570章 缘由 席文看着挡在自己身前,浑身是伤,气息微弱的谢疏晚,眼中瞬间闪过一丝痛苦,他知道,今日之事,已无挽回的余地,王浩的实力,远超他们的想象,根本不可能将他带回鹤鸣书院。 若是再继续纠缠下去,他们二人都将性命不保。 席文咬了咬牙,右手一翻,掌心之中顿时多了一张黑色的符箓,上面刻画着复杂而诡异的纹路,散发着一股神秘而强大的气息。 王浩神色一怔,认出了这张暗影遁符。 席文没有丝毫迟疑,体内仅存的灵力疯狂涌入暗影遁符之中。 “嗡——”符箓瞬间爆发出一阵浓郁的黑色光芒,光芒散去之后,一个深邃的黑洞出现在他的身前。 席文迅速扶起谢疏晚,朝着近在咫尺的黑洞走去。 可就在他们脚步即将踏入黑洞的瞬间,王浩的声音突然传来,冰冷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想走?没那么容易。” 话音落下,王浩的身影瞬间一动,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凭借着远超同境界的身法,瞬息之间便已来到到两人身后。 他手掌之中的太极图骤然变大,悍然朝着两人后背压了下去,谢疏晚银牙一咬,使出浑身力气,将席文推入黑洞之中! 太极图将她笼罩,流转的黑白二气瞬间缠绕住谢疏晚的身体,将她体内气海封印,经脉也被牢牢锁住,无法再动弹分毫。 席文在黑洞之中,看到王浩出手困住了谢疏晚,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中充满了焦急与愤怒。 他伸出手,想要将谢疏晚拉进黑洞,却发现黑洞的入口已经开始缓缓收缩,他根本无法再出去。 席文看着王浩,眼中充满了血丝,声音嘶哑地喊道:“王浩,我会回来的!若敢伤我师妹一根汗毛,我定让你十倍偿还……” 话未说完,黑洞便彻底消失在空气中,只留下被封印了修为,受伤不轻的谢疏晚,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 她抬起头,怔怔地看着王浩,眼中充满了恐惧与无助,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了。 王浩缓缓走到谢疏晚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平静无波,谢疏晚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连忙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脸颊却不由自主地泛起了一丝红晕。 王浩看着她这副模样,再回想刚刚的一幕幕,怎么看都好像自己才是那个让人深恶痛绝的反派,心中也是一阵无奈。 他轻笑了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你喜欢你师兄。” 谢疏晚的身体瞬间一僵,脸色变得更加红润,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与羞涩,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最终还是答非所问,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却又强装镇定:“道友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莫要做那无谓的猜忌。” 王浩淡然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了然:“男欢女爱之事,本就是天经地义,没什么好羞耻的。你数次挡在席文身前,不惜以命相护,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得出你的心意。” 谢疏晚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任何理由,她本就不擅长口舌之争,被王浩一语道破心思,更是显得有些手足无措,只能冷哼一声,转过头去,不再说话。 王浩看着她这副倔强的模样,轻轻摇了摇头,轻叹一声:“真心喜欢,就勇敢去说,不要等到生离死别,才后悔自己没有表露心意,这又是何必呢。” 谢疏晚听完这话,心中猛地一紧,神色紧绷,她抿了抿嘴,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奉师命来此阻拦道友,疏晚心中就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阁下要杀便杀,莫要戏耍与我。” 她知道,自己落在王浩手中,生死早已不由己,与其被他戏耍,不如痛痛快快地死去。 王浩看着她这副宁死不屈的模样,脸上露出了一丝意外的神色,他挑了挑眉,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哎呀,没想到你说话竟然这么有骨气,真是难得。不如……” 话未说完,王浩突然露出一丝邪魅的坏笑,缓缓俯身,靠近谢疏晚。 他的脸庞离她越来越近,身上淡淡的雷电气息与一股清冽的男子气息交织在一起,传入谢疏晚的鼻腔之中,让她的心跳瞬间加速,脸颊变得更加滚烫。 谢疏晚见王浩色眯眯地看着自己,眼神中充满了不善,神色瞬间变得慌乱起来,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缩了缩,声音带着几分颤抖:“你……你想怎么样?” 王浩伸出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依旧保持着那副邪魅的笑容,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我想怎么样?你都落到我手上了,你说我想怎么样?”说着,他便伸出手,朝着谢疏晚的胳膊抓去。 谢疏晚一时间亡魂皆冒,心跳加速到了极致,她再也顾不得身上的疼痛,慌不择路地转身,朝着前方爬去,试图逃离王浩的魔爪。 可经脉已经被封,身体又虚弱不堪,根本爬不快,只是在地面上徒劳地挣扎着。 王浩看着她这副狼狈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 他轻轻一抓,便将谢疏晚的身体牢牢抓住,紧接着,心念一动,灵兽袋出现在他的手中,将谢疏晚轻轻一送,收入了灵兽袋之中。 做完这一切,王浩轻轻拍了拍灵兽袋,轻笑道:“第七个。” 王浩将灵兽袋丢入胸口的黑色石头之中,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目光再次投向之前黑洞消失的位置,陷入了沉思之中。 他的脑海中,无数的线索交织在一起,渐渐变得清晰起来。 席文与谢疏晚二人是吕清玄的弟子,又称苏荷为小师叔,那么苏荷是吕清玄的师妹,他们二人同出一门,皆是墨隐阁的弟子。 而当初漓月口中的那个神秘的大人,很有可能就是这吕清玄,若是如此,那么派席文与谢疏晚来带自己回鹤鸣书院,就说得通了。 也难怪席、谢二人,明知不是自己的对手,却依旧要拼死阻拦,甚至不惜燃烧精血,吕清玄的怒火,他们根本无法承受。 而吕清玄之所以如此执着于抓自己回去,恐怕就是为了自己身上的界痕玉。 第571章 翰渊城 鹤鸣书院表面上正气凌然,教书育人,培养文人修士,可实际上,应该就是墨隐阁的一处据点。 墨隐阁这个组织,神秘而强大,收集这些空间类的宝物,他们到底想要做什么?是为了打开某个神秘的空间,还是为了追寻某种强大的力量? 王浩思索间,便已理清了其中的门道,眉头不禁紧紧皱起。 看来,墨隐阁是不会那么容易罢手的,今日抓了谢疏晚,却跑了席文,日后他必定会带着更多的人来找自己的麻烦。 王浩轻叹出一口气,现在还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尽快赶往离魂山脉,提升实力。 抬头看了一眼远方的天际,身形微微一动,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朝着焕星城的方向飞去。 …… 阵法光芒如潮水般退散,最后一缕绚烂的符文在空气中湮灭,只余下淡淡的灵力波动。 王浩缓缓睁开双眼,眸底残留的空间扭曲感尚未完全褪去,他定了定神,走出传送府的大门。 一股凛冽如刀的萧杀之感直逼面门,王浩下意识地屏住呼吸,抬眼望去,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微缩。 街道宽阔而规整,青黑色的巨石铺就的路面被岁月磨得光滑,却依旧能看到深浅不一的凹痕,那是常年战火与修士争斗留下的印记。 朝廷修士的队列如同移动的钢铁长城,沿着街道缓缓巡逻,他们身着制式的玄黑铠甲,在天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行走间,甲片与甲片碰撞,发出“锵锵”的金属脆响,如同死神的鼓点,每一声都敲击在人心上。 这些修士个个身姿挺拔,眼神锐利,周身萦绕着杀意,那不是刻意释放的威压,而是常年在战场厮杀沉淀下来的气息,冰冷、决绝,不带一丝烟火气。 显然,他们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百战之师,手中的长枪寒光凛冽,枪尾系着一缕红缨,在风中微微摇曳。 目之所及,皆是由青黑色巨石垒成的建筑,墙体厚重而坚固,棱角分明,透着一股坚不可摧的气势。 房屋没有寻常城镇的精致婉约,反而带着几分铁血的凌厉,仿佛一座座随时准备迎战的堡垒。 四周的巨大城墙更是令人心惊,高度远超王浩此前见过的任何一座城池,墙体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防御符文,有些地方还残留着被轰击的裂痕,却依旧巍峨矗立,如同一头沉睡的巨兽,守护着这座边境重城。 城墙之上,巡逻的修士气息凝练稳重,王浩用神识悄然一扫,心中暗惊——这些修士竟然皆是金身境与金丹期的修为! 要知道,当初的杨开也不过是金身修为,在此地却只是城墙之上的巡逻兵,可见这座翰渊城的底蕴之深厚,防卫之森严。 空中,一层淡淡的荧光笼罩着整座城池,如同一张无形的巨网,那是时刻开启的顶级防御阵法,符文流转间,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灵力波动,足以抵御大乘强者的突袭。 而这座城的城主澹台衍,更是一位神武境后期的大能,一身横炼功法已臻化境,肉身强悍到世所罕见。 关于澹台衍的传说,王浩也有所耳闻,据说多年前,天南国的大乘蛊修率大军突袭,欲夺翰渊城这处战略要地,澹台衍硬抗那位大乘蛊修,不仅未曾身死,最后等来援军,震退了对方,从此一战成名,稳稳坐住了翰渊城城主之位。 街道上人来人往,叫卖声、交谈声此起彼伏,看似热闹非凡,可王浩却能敏锐地察觉到,每个人的眼神中都带着一丝警惕与凝重,皆是行色匆匆,这座城的繁华之下,隐藏着随时可能爆发的战火与危机,是名副其实的边境重城。 关于翰渊城的信息在脑海中浮现,王浩的眼神渐渐变得凝重,此地有澹台衍这样的神武境大能坐镇,身上的伪装,在这些大能的神识扫视之下,根本无处遁形。 若是被他们察觉异样,难免会生出不必要的麻烦,甚至可能暴露自己的行踪与目的。 想到这里,王浩迅速收敛心神、气息,如同一个寻常的修士,转身朝着城门的方向掠去。 出了翰渊城的城门,王浩没有丝毫停留,径直钻入了城外茂密的山林之中,他并未选择御空而行,而是沿着东南方向的山林快速穿梭。 此地毕竟靠近两国边界,局势复杂,天南国与朝廷的冲突时常发生,空中更是危险重重。 时不时会有元婴级别的统领带队,在边境领空巡逻盘查,一旦发现身份不明的修士,便会强行拦截盘问,若是稍有反抗,便会直接出手镇压。 为了躲开这些麻烦,王浩只能选择隐匿在山林之中,低调前行。 一路上,王浩将自身的气息收敛到极致,如同融入山林的影子,脚步轻盈,落地无声,他的神识时刻扩散开来,警惕着周围的动静,避免遭遇意外。 好在一路行来,除了偶尔碰到几头低阶妖兽,倒也没有遇到其他的阻碍。 五日后,王浩的身影终于停在了一座巨大的黑色大山山脚下。 这座大山巍峨壮丽,山体由无数块黑色的巨石构成,大小不一,错落有致地堆砌在一起,远远望去,如同一头蛰伏的黑色巨兽,散发着压抑的气息。 山面上零星地长着几棵枯黄的草木,叶片干瘪,毫无生机,整个山体满目荒凉,看不到一丝生气。 阵阵阴风从山间吹过,裹挟着浓郁的阴气,扑面而来,带着刺骨的寒意,仿佛能穿透人的肌肤,直抵骨髓,让人不由自主地后背发凉,浑身泛起鸡皮疙瘩。 王浩微微眯起双眼,感受着空气中的阴气,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他缓缓弯腰,捡起一块拳头大小的黑色石头,入手冰凉,一股精纯而阴冷的气息立刻从石头中蔓延开来,顺着他的指尖,迅速朝着周身蔓延而去,仿佛一根无形的尖刺,直逼心神。 这便是断魂石。 第572章 鬼府遗址 断魂石蕴含着浓郁的阴力,对于寻常修士而言,极具腐蚀性,不仅会损伤肉身,还会侵蚀神魂,若是低阶修士,必然会立刻将石头丢开,运转灵力驱散体内的阴寒之气。 反观王浩,脸上却没有丝毫不适,反而神色一喜,这种阴力对他来说,不仅没有危害,反而能成为他修炼的助力,只是这道阴力微乎其微。 他握着断魂石,感受着其中蕴含的阴力,抬眼看向黑色大山,心中暗道:“此地阴气弥漫,确实如古魔前辈所言,若是鬼修常年在此修行,修为必然会突飞猛进,自身的魂体也会变得更为强大。” 王浩掂了掂断魂石,轻笑一声:“千里走单骑,这离魂山脉,终于是到了。” 话音落下,他手腕微微一松,手中的断魂石“咔吧”一声掉落在地,与地面的石头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身影化作一道残影,一掠而出,朝着黑色大山的深处疾驰而去,直奔九阴谷。 越往离魂山脉深处走去,断魂石的数量便越多,山面上几乎被黑色的断魂石覆盖,空气中的阴气也愈发浓郁,仿佛化作了实质的雾气,缭绕在山间,能见度越来越低。 周围时常传来阵阵凄厉的鬼啸之声,声音尖锐而刺耳,如同冤魂的哀嚎,直入人心,扰人心神。 对于这些鬼啸之声,王浩倒无所谓,脚步依旧稳健,速度丝毫未减,朝着九阴谷的方向不断靠近。 三日后,王浩的身影终于停了下来。 此时,周围的景象已然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荒凉的山体之上,渐渐出现了许多残垣断壁。 那些曾经的建筑早已坍塌,只剩下半截墙壁、破碎的石柱,散落在地面上,被厚厚的尘土与落叶覆盖,只是遗址面积之广,让王浩暗自咋舌,王浩从未见过占地如此之广的建筑群。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阴冷灰暗的光线让周围的残垣断壁,更添几分凄凉与诡异。 王浩立在一处破碎的门楼之下,抬头望去,这座巨大的门楼早已倒塌大半,只剩下两根粗壮的门柱,孤零零地矗立在地面上,柱身上缠绕着干枯的藤蔓,藤蔓的根系深深嵌入石柱的缝隙之中,仿佛要将这最后的遗迹也彻底吞噬。 门柱上曾经雕刻着精美的纹路,如今却早已风化,变得模糊不清,只能隐约看到一些残缺的图案。 在门楼的下方,一块巨大的石门牌碎裂成了数块,散落在地面上,大部分都已经碎成渣,只剩下一小块较为完整的碎片,上面刻着半个模糊的字迹。 王浩缓缓蹲下身,伸出手,轻轻扫去石门牌碎片上的落叶与灰尘,随着灰尘的散去,半个清晰的“鬼”字渐渐显露出来。 看到这个字,王浩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微微一笑:“这里就是幽冥鬼府的遗址了。” 他站起身,环顾四周,神识扩散开来,仔细探查着周围的动静。 遗址之中,阴气浓郁到了极致,几乎化作了黑色的雾气,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灵力波动,显然不久之前,有人在此活动过。 王浩的眼神渐渐变得警惕起来,没想到,这幽冥鬼府的遗址竟然会有人光顾。 就在这时,前方断壁之后,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有人在走动,又像是草木被触碰的声音。 王浩眉头微微一皱,心中暗道:“果然有人。”身形一动,如同融入阴影的鬼魅,瞬间隐入了一旁的断壁之后,收敛了自身的所有气息,警惕地注视着前方的动静。 片刻之后,两个身影从前方的断壁之后走了出来,一胖一瘦,皆是身着灰色的衣袍,衣袍上绣着诡异的蛊虫图案,周身散发着淡淡的蛊气与阴寒之气,显然是天南国的蛊修。 身材壮硕的汉子脸上有一条狰狞的刀疤,从左眼下方一直延伸到嘴角,显得格外凶狠,他皱着眉头,语气中满是不满,抱怨道:“瘦猴,你说长老真是的,天天派我们巡逻,这鬼府遗址除了我们,谁会来这鸟不拉屎、又渗人的地方。” 被称为瘦猴的瘦小之人,身材干瘪,眼神闪烁,看起来挺精明,他听到疤脸的抱怨,连忙四处看了看,然后小声回复:“疤脸,你说话小声点,被长老们听了去,有你好果子吃,到时候可别连累我。” 疤脸不屑地撇了撇嘴,丝毫没有收敛自己的声音,依旧抱怨:“怕啥?他们都在遗址深处,忙着炼化那些掳来的修士,还有万善寺送来的那些愚蠢凡人,哪里有空管我们。” 瘦猴依旧小心翼翼,压低了声音:“你说宫主他们,真的能破开九幽地脉的封印吗?” 听到“九幽地脉”与“封印”,王浩的眼神微微一凝。 疤脸听到瘦猴的问题,缓缓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不确定:“我看够呛。这么多年了,宫主他们一直依靠蛊虫的腐蚀性,一点点腐蚀封印的力量,这事前后都干了快一百年了,封印的力量依旧强大,也不知什么时候是个头。” 瘦猴点了点头,附和道:“也是。每隔几年,就让我们出去劫掠修士,用他们的精血饲养蛊虫,再用蛊虫的腐蚀毒液去腐蚀封印,如此循环往复,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还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个鬼地方。” 疤脸轻叹一声,语气中满是不甘与愤懑,说道:“离开?你别做梦了。你看那些个长老,早就把这里当作是自己的家了,整天寻欢作乐,把掳来的女修当作炉鼎,肆意糟蹋,日子过得逍遥快活。我们这些做弟子的,只能跟在他们后面,吃他们的残羹剩饭,干最苦最累的活,心里早就不平衡了。要不是打不过他们,我真想……” “嘘!”瘦猴连忙伸出手,捂住了疤脸的嘴,眼神惊恐地四处张望,小声提醒:“你别说了!我们天南国修士在此地活动,本就是偷摸的事情,若是被明王朝的人发现,后果不堪设想,你可别一时冲动,坏了宫主的大事。” 第573章 鬼国神宫 疤脸一把掰开瘦猴的手,脸上满是不屑,语气嚣张:“怕啥?我们在此地潜伏了这么多年,做了这么多事,不还是安然无恙的吗?你别忘了,我们宫主与秦将军关系匪浅,有秦将军在暗中相助,就算是被戍边将士发现了,也不敢把我们怎么样,我们尽可高枕无忧。” 听到这里,王浩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心中暗惊,他没有想到,幽冥鬼府的遗址,竟然被天南国的修士占据了,而且他们还发现了地下深处的九幽地脉封印,试图将其破开。 天南国的修士皆是蛊修,修炼的是蛊术,依靠蛊虫的力量提升修为,而九幽地脉蕴含的是最为精纯的阴煞寒气,与蛊修的修炼功法并不契合。 他们费了这么大的力气,耗时近百年,想要破开九幽地脉的封印,到底是为了什么? 王浩的眼神渐渐变得深邃起来,此事绝不简单,看来还是要先弄清楚事情的原委,再做决定。 想到这里,王浩不再犹豫,身形一动,如同一道无形的残影,悄无声息地朝着疤脸与瘦猴的方向靠近。 他的动作极为隐蔽,气息收敛到了极致,丝毫没有引起两人的察觉。 “谁?”就在王浩靠近两人不足一丈之时,身材壮硕的疤脸突然一个激灵,猛地转头朝着王浩的方向看去。 他常年在危险的边境活动,警惕性极高,虽然没有察觉到王浩的气息,却隐约感觉到了一丝异样的动静。 可惜,他的反应还是慢了一步,不等他做出其他的动作,就见一道残影闪过,王浩的身影已然出现在他的面前。 王浩伸出右手,食指轻轻一点,落在了疤脸的额头上,指尖之上,一丝微弱的雷光一闪而逝,如同划破黑暗的闪电。 “嗡——”疤脸只觉得脑海中一阵剧烈的轰鸣,意识瞬间陷入空白,浑身传来一阵酸麻的感觉,体内的灵力如同被冻结一般,无法运转,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失去了意识。 一旁的瘦猴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脸色瞬间惨白,他下意识地转身,想要逃离这里。 王浩眼神冰冷,手腕微微一翻,一道细小的雷电从他的指尖射出,如同一条银色的小蛇,径直击中了瘦猴的后脑。 “噗——”瘦猴闷哼一声,身体猛地一僵,随即也软软地倒了下去,与疤脸一样,体内的灵力被瞬间压制,陷入了昏迷之中。 王浩缓缓收回手,看着地上昏迷不醒的两人,眼神平静,抬手一挥,两道灵力飞出,将两人的身体包裹起来,然后身形一动,带着两人的身体,隐入了一旁的残垣断壁之中,消失不见。 周围再次恢复了寂静,只剩下阵阵阴风呼啸而过,卷起地上的落叶与灰尘,在残垣断壁之间飞舞,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 一处遗址的隐秘角落。 王浩的双手如铁钳般,径直扣在了疤脸与瘦猴的头顶。 掌心之下,磅礴而霸道的神识如同出鞘的利刃,无视两人识海的微弱屏障,蛮横地侵入其中,疯狂翻阅着他们脑海中潜藏的信息。 识海被强行窥探的剧痛,如同万千钢针在颅内搅动,两人浑身剧烈颤抖,原本昏迷的身体瞬间绷紧,双眼猛地圆睁,布满血丝的瞳孔中写满了极致的痛苦与恐惧。 他们想要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喉咙里却只能挤出嗬嗬的怪响,嘴巴早已被无形的灵力封住,四肢也被牢牢束缚在原地,只能徒劳地扭动着身体,面容扭曲得如同厉鬼,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与泪水混合着痛苦的涎水,顺着脸颊不断滑落。 一盏茶的时间,在两人眼中如同数个世纪般漫长。 当王浩的神识终于抽离时,两人的眼神已然彻底涣散,嘴角不断涌出白色的泡沫,七孔之中,殷红的鲜血缓缓渗出,顺着脸颊、鼻孔、耳朵流淌而下,他们的身体抽搐了几下,便彻底失去了生机,气息断绝。 王浩缓缓收回双手,指尖残留的阴寒与血腥气让他微微蹙眉,神色冷冽,眼底深处的杀意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几乎要呼啸而出。 他心念一动,手中燃起两簇火焰,火光闪烁间,两道细小的火蛇从他指尖窜出,精准地落在两具尸体上。 火焰遇尸即燃,瞬间便将两具尸体包裹其中,熊熊火光中,尸体迅速被灼烧,发出“滋滋”的焦糊声响,伴随着浓郁的恶臭。 不一会儿,这两名鬼国神宫的金丹弟子便化为一捧捧黑色的飞灰,被山间的阴风一吹,消散得无影无踪,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死不足惜。”王浩看着消散的飞灰,冷哼一声,声音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彻骨的寒意。 随后,他缓缓抬头,目光穿透层层残垣断壁,望向遗址深处那片阴气最为浓郁的区域,双眼微微眯起,眸底闪过一丝骇人的戾气,低声开口,语气冰冷:“鬼国神宫宫主阎惜雪,万善寺方丈普善,翰渊城副城主秦会之……你们,都该死。” 随着他的话语,一段段从两人识海中掠夺的信息,如同潮水般在他脑海中清晰浮现,拼凑出一段隐藏在黑暗中,持续了数十年的血腥阴谋。 原来,早在百余年前,鬼国神宫宫主阎惜雪,便已凭借一身出神入化的魅术,结识了翰渊城副城主秦会之,利用自身的美貌与媚术,一步步爬上秦会之的床,成为了他身边最信任的枕边人,借此悄然渗透进翰渊城的军方体系。 数十年间,她不仅从秦会之口中套取了无数关于边军布防、粮草调度、将领部署的核心军事机密,助力天南国在边境冲突中屡占上风,更意外得知了离魂山脉幽冥鬼府遗址之下,封印着九幽地脉。 阎惜雪修炼的蛊虫秘术,极为阴邪,想要突破元婴圆满,冲击更高境界,就必须将本命蛊转为阴属性,炼制成本命阴蛊。 而炼制本命阴蛊,最核心的材料,便是九幽地脉中积攒了无数年的那些最为精纯、也最为阴冷、暴戾的阴煞寒气。 第574章 阎惜雪 为了获取阴煞之气,阎惜雪便将主意打到了这处封印之上。 奈何当年封印九幽地脉的修士修为极高,留下的封印坚固无比,即便是她动用全宗的力量,也难以撼动分毫。 无奈之下,她只能退而求其次,利用蛊虫的腐蚀性,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慢慢侵蚀封印的力量,试图将其一点点瓦解。 可即便是这样,进度依旧极为缓慢,更重要的是,蛊虫在腐蚀封印的过程中,需要不断汲取能量维持活性,同时还要消耗大量的精血滋养,若是长期以自身血气喂养,必然会损伤根基,影响后续修行。 为了让蛊虫能够日以继夜地加快腐蚀封印,又不损耗自身分毫,阎惜雪便想出了一条丧心病狂的毒计。 她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派遣麾下弟子,乔装打扮,潜入明王朝境内,大肆掳掠低阶散修。 同时,她还暗中勾结了佛宗万善寺的方丈普善,以重利相诱,让普善以“度化众生、前往西方极乐”为幌子,欺骗了大量愚昧的凡人信徒,源源不断地将他们送往离魂山脉。 这些被掳来的散修与凡人,最终的结局只有一个——被活生生抽干精血,用来饲养那些腐蚀封印的蛊虫。 而这一切血腥残忍的勾当,都在秦会之的暗中掩护之下顺利进行。 秦会之利用自己翰渊城副城主的职权,将每次散修与凡人失踪的事件,都谎报为边境蛮族作乱、流民迁徙,硬生生将这桩持续了数十年的惊天血案,掩盖得天衣无缝。 数十年来,不知道有多少无辜的散修与凡人,在这片看似荒凉的遗址之下,沦为了蛊虫的口粮,化为了一堆堆无人知晓的白骨,他们的哀嚎与怨气,早已融入了这片土地之中。 王浩的拳头缓缓握紧,眼神越发冰冷,心神一动,胸口光芒一闪,一道黄色的身影骤然窜出,落在他的脚边。 丧彪此刻也因为感受到老大的怒意,眼中泛起了嗜血的红光。 王浩抬手摸了摸丧彪的狗头,横眉冷目,眼神如同万年不化的寒冰,一字一句地说道:“一个,不留!” “汪呜——”丧彪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目露凶光,浑身的毛发根根倒竖,散发出浓郁的凶煞之气。 王浩身形如同一道黑色的残影,瞬间窜了出去,丧彪紧随其后,化作一道黄色的流光,一人一兽,如同两道闪电,同时消失在原地,朝着幽冥鬼府遗迹的深处,疾驰而去。 沿途之上,凡是遇到巡逻的鬼国神宫弟子,王浩没有丝毫停留,每一次出手,都直指对方的要害。 那些修为不过筑基、金丹的弟子,在他面前如同蝼蚁般脆弱,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便被一击毙命,连一声惨叫都未来得及发出,身体就已经软软地倒在地上,鲜血顺着伤口汩汩流出,染红了脚下的断魂石。 …… 遗址中心,被人为挖开了一个巨大的洞穴,洞穴深不见底,如同一张张开的巨兽之口,阵阵阴煞寒气,夹杂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从洞穴中不断溢出,让人甫一靠近,便觉得神魂都在颤抖。 洞穴之中,还传来窸窸窣窣的细微声响,像是无数虫子在蠕动,又像是某种怪物在咀嚼,让人头皮发麻。 洞穴周围,点燃着十几个巨大的青铜火盆,火盆中燃烧着黑色的油脂,跳动的火光昏暗而诡异,不仅无法驱散洞穴中冒出的阴冷寒气,反而让周围的阴影更加浓重,营造出一种阴森恐怖的氛围。 在洞穴的边缘,整整齐齐地跪匐着一排排的人,足有上百人之多。 其中一部分,身着各式各样的修士服饰,手脚被特制的玄铁锁链牢牢束缚,周身的灵力、元气被某种诡异的禁术禁锢,无法运转,头上被黑色的麻袋套住,只能通过麻袋的缝隙,发出微弱的呜咽之声,身体因为恐惧而不断颤抖。 而另一部分,则是身着粗布麻衣的凡人,他们一个个面容痴呆,眼神空洞涣散,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仿佛陷入了某种狂热的幻境之中,显然是被人用邪术操控了意识,根本不知道自己即将面临的悲惨命运。 在洞穴不远处,一座用巨大的黑色巨石垒砌而成的高台上,一名身着紫色轻纱的妙龄女子,正慵懒地斜倚在一张雕刻着诡异花纹的玉椅上。 她的肌肤雪白,如同上好的羊脂玉,在昏暗的火光与月光的交织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薄薄的紫色轻纱紧紧贴在她的身上,将她妖娆玲珑的身姿勾勒得淋漓尽致,胸前的丰满与腰肢的纤细形成了极致的反差,引人无限遐想。 她的面容极为妖艳,柳叶眉微微上挑,眼波流转间,带着一股勾魂夺魄的媚意,眼角的红痣更显风情,鼻梁高挺小巧,嘴唇饱满红润,如同熟透的樱桃,仿佛随时都在邀请别人品尝。 此人,正是鬼国神宫的宫主,元婴大圆满的蛊修,阎惜雪。 阎惜雪的目光缓缓扫过下方跪匐的众人,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一种看待牲畜般的冷漠与玩味。 她缓缓开口,声音软糯娇媚,带着一丝刻意的慵懒之意,如同情人间的低语,却又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冰冷:“鲁长老,人已经备齐了,就将他们的精血,喂给洞内的小乖乖们吧,免得它们肚子饿了,不肯好好干活。” “遵宫主令!” 站在阎惜雪身旁的一名身着黑色长袍、面容枯槁的老者,立刻恭敬地拱手回应,他便是鬼国神宫的鲁长老,元婴后期的蛊修,也是阎惜雪最信任的下属之一。 鲁长老转身,抬手猛地挥下。 守在洞口周围的二十名鬼国神宫修士,立刻同时双手掐诀,口中念动法诀,双手同时拍在地面上,地面之上早已雕刻好的诡异阵纹瞬间亮起,一道道暗红色的光芒从阵纹中涌出,伴随着浓郁的血腥味,凝聚成一条条粗壮的血雾之蛇。 第575章 精血饲蛊 这些血雾之蛇仿佛拥有自己的意识,灵活地扭动着身躯,迅速朝着下方跪匐的众人缠去,将他们一个个紧紧缠住,令其动弹不得。 紧接着,阵纹中的血光愈发炽盛,所有被束缚之人的身上,开始不断渗出细密的血珠,血珠迅速汇聚,顺着他们的肌肤流淌而下,形成一道道细小的血线。 “啊——!” “救命!救命啊!” “饶命!求求你们饶了我!” …… 凄厉的惨叫声、绝望的哀嚎声、撕心裂肺的求饶声,瞬间在遗址中心响起,此起彼伏,让人不寒而栗。 那些被掳来的散修,在精血被强行抽取的剧痛之下,奋力挣扎起来,可他们的手脚被玄铁锁链束缚,修为被禁锢,无论如何挣扎,都只是徒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体内的精血,一点点被抽离,身体变得越来越虚弱,眼神中的光芒也一点点黯淡下去。 而那些被操控了意识的凡人,依旧保持着双手合十的姿势,脸上带着痴呆的虔诚笑容,口中不断念叨着晦涩的经文,仿佛正在经历一场神圣的洗礼,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生命正在快速流逝,即将流血而亡。 浓郁的血腥之气,如同潮水般在整个遗迹中心弥漫开来,粘稠的血液沿着地面上刻画的凹槽,缓缓汇聚在一起,形成一条细小的血河,源源不断地流入巨大的洞穴之中。 随着血液的注入,洞穴中的阴煞之气立刻变得狂暴起来,翻涌着、咆哮着,发出阵阵刺耳牙酸的鸣叫声,洞内的蛊虫正贪婪地吞噬着这些精血。 当场上的人都被抽干精血,只剩下一具具干瘪枯槁、如同木乃伊般的尸体时,无数细小的黑色虫子,从周围鬼国神宫修士的衣袖、衣襟之中飞出,密密麻麻,如同漫天的黑色乌云,遮天蔽日,朝着那些干瘪的尸体扑去。 这些蛊虫的嘴巴里,长着锋利的细小牙齿,落在尸体上后,立刻疯狂地啃食起来。 “沙沙沙……”“嘎吱嘎吱……”令人头皮发麻的咀嚼声,瞬间取代了之前的哀嚎,在寂静的遗迹中显得格外清晰。 仅仅片刻之间,上百具尸体就被这些蛊虫啃食得干干净净,连一丝皮肉、一根骨头渣都没有剩下,只留下一地暗红色的血迹,与空气中愈发浓郁的恶臭。 阎惜雪看着这血腥残忍的一幕,眼中没有丝毫不适,反而露出了极度陶醉的神情。 她缓缓伸出细长白皙的手指,用舌尖轻轻舔了舔自己的指尖,仿佛在品尝世间最美味的佳肴,声音娇媚入骨:“多么美妙的声音啊,听的本宫骨头都酥了……” 她转头看向身旁的鲁长老,语气依旧慵懒,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继续。” “是,宫主。”鲁长老恭敬地点了点头,随即转过身,朗声道:“下一批,准备!” 立刻,就有几名鬼国神宫的修士,押着另一群被掳来的散修与凡人,从遗迹的深处走了出来,让他们跪在刚刚尸体被啃食殆尽的地方,重复着之前的悲剧。 就在一名鬼国神宫的蛊修,准备抬手掐诀,启动阵纹抽取精血之际。 “咻——”一道璀璨的银色剑光,如同划破黑暗的流星,从远处的阴影中飞速射来,速度快到极致,那名蛊修还没反应过来,就只觉得胸口一凉,银色剑光已经精准地洞穿了他的胸口,带出一股滚烫的鲜血。 “噗嗤——” 鲜血顺着剑光喷涌而出,溅落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那名蛊修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只能喷出一口鲜血,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气息断绝。 紧接着,银色剑光如同有了生命一般,猛地调转方向,又是“噗嗤”一声轻响,精准地穿过了旁边另一名蛊修的脖子,一道血线从他的脖颈处喷出,头颅与身体瞬间分离,滚落在地,眼睛依旧圆睁着,充满了死前的惊恐。 “谁?!”高台上的鲁长老神色骤然一惊,瞳孔猛地收缩,他没想到,竟然有人敢在这个时候,擅闯鬼国神宫的地盘,还敢当众击杀神宫弟子。 他反应极快,悍然出手,抬手朝着银色剑光甩出一道浓郁的黑光,黑光与银色剑光碰撞在一起,发出“铛”的一声脆响,银色剑光被瞬间打飞,在空中翻飞了几圈,稳稳地落在了一道突然出现的黑影手中。 鲁长老顺着剑光落下的方向看去,怒目而视,厉声喝道:“何人?敢擅闯我鬼国神宫之地,杀我弟子,活得不耐烦了吗?!” 王浩手持银色长剑,眼神冰冷,盯着高台上的阎惜雪,缓缓从黑夜中走了出来,周身散发着一股迫人的气势,身旁的丧彪呲着牙,双眼死死地盯着周围的鬼国神宫修士,发出低沉的咆哮,随时准备扑上去,将这些人撕成碎片。 王浩一步步朝着高台走去,脚步沉稳,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之上,让周围的鬼国神宫修士,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阵心悸。 声音中带着彻骨的寒意:“此地乃是幽冥鬼府的遗址,何时,竟成了你鬼国神宫的地盘?” 鲁长老被王浩问得一时语塞,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随即又被愤怒取代,正准备开口反驳,却被高台上的阎惜雪抬手制止了。 阎惜雪依旧斜倚在玉椅上,她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自己的下巴上,元婴圆满的强大神识,如同潮水般涌向王浩,仔细地探查着他的修为。 当察觉到王浩不过是元婴后期的修为时,她的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笑意:“咯咯咯……小弟弟还真是大胆呢。” 阎惜雪的声音依旧娇媚入骨,带着一丝刻意的挑逗:“不过是元婴后期的修为,就敢一个人来闯我神宫之地,还杀了我的弟子,莫非,是觉得姐姐这里的风景好,想要来寻求姐姐的疼爱?” 第576章 罪状 最后一句话,阎惜雪刻意加重了语气,声音中蕴含着一丝隐晦的迷惑音波,如同无形的丝线,直奔王浩的识海,试图扰乱他的心神,让他陷入痴迷之中。 这是她擅长的魅术,配合着她的修为,即便是元婴后期的修士,也很难完全抵挡。 然而,王浩却仿佛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一般,依旧神色平静地朝着高台走来,眼神中的冰冷,没有丝毫动摇。 阎惜雪的眼神微微一怔,心中闪过一丝诧异,她没想到,自己的魅术,竟然对这个年轻人无效。 王浩停下脚步,站在高台不远处,看着阎惜雪,神色淡然,语气冷漠:“侵入我朝境内,勾结翰渊城副城主秦会之,数十年来,大肆掠杀无辜修士与凡人,草菅人命,用他们的精血饲养蛊虫,腐蚀九幽地脉封印,为了掩盖自己的罪行,毁尸灭迹。同时,还盗取军方机密,助力天南国作乱。” 他手中的银色长剑微微抬起,剑尖直指高台上的阎惜雪,语气愈发凌厉:“条条罪状,罄竹难书。阎惜雪,你真是个蛇蝎心肠的毒妇。” “毒妇?呵呵呵……”阎惜雪掩嘴轻笑起来,笑声娇媚动人,如同银铃般清脆,却又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阴冷。 “小弟弟调查得可真透彻呢,姐姐这点小秘密,竟然都被你知道了。你长得这么帅,又这么富有正义感,倒是让姐姐,有点舍不得……杀你呢。” 话音刚落,阎惜雪的手指轻轻一动,高台上原本站在她身后的三名黑袍老者,包括鲁长老,立刻化作四道流光,从高台上跃下,稳稳地落在王浩的四周,将他团团围住。 这四人,皆是元婴后期的修为,气息沉稳,眼神凶戾,神色不善地盯着王浩,双手悄然掐诀,随时准备出手。 王浩看着周围的四人,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反而嗤笑一声,带着一丝嘲讽:“正义?你错了。我从来不是什么正义人士。” 阎惜雪微微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看着王浩,手指轻轻捻着自己垂落在肩头的一缕秀发,声音依旧娇媚:“既非正义人士,那小弟弟,又何必来趟这滩浑水呢?这天下间,不公的事情多了去了,你一个人,又能管得过来多少?” 王浩的眼神愈发冷漠,语气却依旧平静:“确实管不过来。只是,你们在我的地盘上撒野,还被我遇上了,这便是你们的不幸。第二,我不想杀你,但你,真的该死。” “你的地盘?呵呵呵……”阎惜雪听完王浩的话,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瞬间咯咯咯地大笑起来,笑得花枝乱颤,胸前的丰满也随之起伏,极具诱惑力。 “这里是幽冥鬼府的遗址,如今被我鬼国神宫占据了近百年,何时,竟成了你的地盘了?至于‘该死’的话,本宫听得太多了,可到现在,本宫依旧活得好好的,反而那些说本宫该死的人,都已经变成了一抔黄土。” 王浩并未接话,只是低头看向身旁的丧彪:“这些普通弟子,都交给你。这四个老东西,还有上面那个毒妇,交给我。” “汪!”丧彪立刻发出一声兴奋的汪叫,眼中凶光毕露,身形一晃,朝着周围那些鬼国神宫的弟子杀去。 黄色流光所过之处,鬼国神宫弟子的惨叫声此起彼伏,鲜血飞溅,肢体横飞,原本还算整齐的队伍,瞬间变得混乱不堪。 王浩缓缓抬起头,冰冷的目光再次落在高台上的阎惜雪身上,眼神中没有丝毫波澜,只有彻骨的杀意。 阎惜雪看着王浩做出的安排,脸上依旧带着娇媚的笑容,并未有任何举动,只是手指轻轻捻着发梢,嘴唇微张,声音中带着一丝戏谑。 “小弟弟想要姐姐的疼爱,可是要先经过考验呢。不如,你先和本宫的这四位元婴后期长老,好好玩玩。若是你能赢了他们,到时候,本宫再亲自疼你,如何?” 话音未落,被王浩言语激怒的鲁长老,便再也忍不住,率先动手。 他双手猛地一伸,宽大的黑色袖袍之中,立刻涌出无数浓郁的黑雾,黑雾之中,无数细小的黑色蛊虫相互缠绕、凝聚,瞬间化作两把一丈多长的黑色长枪,枪尖闪烁着诡异的寒光,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奔王浩的胸口与头颅。 “嗡——”一声沉闷的嗡鸣之声随之响起,王浩的身前,黑白二气骤然显化,如同两条灵动的游龙,形成了一幅太极图,将王浩护住。 “铛!铛!”两把黑色长枪狠狠撞在太极图上,却被太极图稳稳地弹开,枪尖上的蛊虫,在接触到黑白二气的瞬间,发出“滋滋”的灼烧声响,纷纷掉落。 周围的三名长老见状,脸色微微一变,却也没有丝毫犹豫,皆是双手快速掐诀,口中低喝一声:“蛊潮覆海!” 他们的双手同时拍在地面上,阵阵浓郁的黑雾,从他们的身上流淌出来,汇聚在一起,瞬间化作一片黑色浪潮,浪潮之中,无数蛊虫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鸣之声,如同一片黑色的海洋,朝着王浩席卷而去。 而被弹飞的两把黑色长枪,也在鲁长老的操控之下,瞬间化开,重新凝聚成一个巨大的黑色拳头,散发着浓郁的凶煞之气,“轰”的一声巨响,狠狠砸在太极图上。 “滋滋滋……”黑白二气与黑色拳头碰撞在一起,立刻发出刺耳的腐蚀声响,太极图依旧不为所动。 鲁长老见状,心中暗惊,他没想到,王浩的防御竟然如此强悍,不敢有丝毫大意,连忙抬手一挥,想要将剩余的蛊虫召回,重新凝聚攻击。 然而,王浩却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就在黑色浪潮即将席卷而至的瞬间,王浩手腕猛地一翻,手中的银色长剑骤然爆发出璀璨的剑光,剑气四溢,朝着黑色浪潮斩去,剑光流转间,直接将汹涌的黑色浪潮,劈成了两半。 第577章 蛊罗万毒阵 被劈开的黑色浪潮,如同失控的洪水,朝着两侧翻涌而去,却在王浩的剑气余威之下,不断消散、湮灭。 可那些蛊虫极为顽固,很快又重新凝聚在一起,再次朝着王浩扑来。 王浩眼神一冷,右手猛地一握,手中骤然燃起熊熊的白色火焰,赤阳罡火散发着恐怖的高温,抬手一挥,巨大的火浪如同火山喷发般喷涌而出,在黑色浪潮中轰然炸开。 白色的火焰与黑色的蛊虫浪潮碰撞在一起,瞬间爆发出轰鸣声,无数细小的蛊虫,在火焰的灼烧之下,纷纷化为灰烬,黑色浪潮再次被击溃,无数蛊虫的尸体,如同下雨般从空中掉落,散落在地面上,散发出浓郁的焦臭气息。 周围的三名长老见状,神色皆惊,此人不仅防御强悍,攻击力竟然也如此恐怖。 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凝重,灵力一动,双手猛地抬起,口中同时低喝一声:“万蛊风煞!” “呼——!”一声巨大的呼啸之声响起,剩余的黑色浪潮,在三人的全力催动之下,瞬间化作一股巨大的黑色飓风,飓风之中,无数蛊虫疯狂地旋转、嘶吼,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凶煞之气,直接将王浩的身影,牢牢困在了飓风之中。 无数蛊虫,如同饥饿的野兽,从四面八方朝着王浩扑去,似要将他彻底啃食殆尽。 高台上的阎惜雪,看着被黑色飓风困住的王浩,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嗤笑道:“本宫还以为是什么样的高手,原来也不过是个跳梁小丑罢了。只是可惜了,小弟弟这么英俊的脸庞,就要被我的蛊虫,啃成一堆白骨了……” 然而,她的话语还未说完——“轰隆——!”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突然从黑色飓风之中炸响,一道璀璨的紫色雷电,如同沉睡的雷龙苏醒,骤然从飓风之中爆发而出,雷光闪耀,照亮了整个遗迹中心。 紧接着,无数道细小的紫色雷电,如同蛛网般在飓风之中游走、蔓延,将整个黑色飓风,都笼罩在一片雷电的海洋之中。 “千雷碎苍!”一声冰冷的低喝声,从飓风中传出,带着无坚不摧气势。 “刺啦——!” “咔嚓——!” “砰——!” 无数道雷光,在黑色飓风中不断炸响,直接将坚固的蛊虫飓风,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雷电轰鸣间,不断朝着四周蔓延而出,精准地击中了周围的三名蛊修。 “啊——!”三名蛊修瞬间发出惨叫声,他们的身体,在雷电的轰击之下,倒飞出去,狠狠摔在坚硬的石壁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张口吐出鲜血,气息萎靡了下去。 黑色的蛊虫飓风,也在雷电的爆发之下,消散开来,露出了王浩挺拔的身影。 王浩从空中缓缓落下,周身的紫色雷电,在他的身体周围不断游走、闪烁,眼神依旧冰冷。 高台上,阎惜雪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僵住,她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丰满的胸口因为震惊而略微起伏,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死死地盯着王浩周身的紫色雷电:“《万劫雷经》的招式?你……你是雷家之人?!” 《万劫雷经》威力绝伦,以霸道的雷霆之力着称,能够克制天下间所有阴邪之物,而蛊虫,恰好就属于阴邪之列,阎惜雪没想到,眼前这个年轻人,竟然会修炼雷家的不传之秘。 王浩缓缓抬起头,看着高台上神色震惊的阎惜雪,语气淡漠,只吐出两个字:“你猜。” 方才还带着几分慵懒的美目骤然凝起寒霜,阎惜雪一声冷哼:“不管你是不是雷家之人,今日都要死!诸位长老,动用蛊罗万毒阵,灭杀此獠!” 话音落下,鲁长与其余三位长老对视一眼,眸中皆是狠厉,四人同时掐动繁复的法诀,指尖灵力涌动间,竟带着丝丝缕缕的黑色雾气。 “嗡——”周围早已隐匿在各处缝隙中的十几面黑色阵旗,骤然发出沉闷的低鸣,旗面上绣着的血色蛊纹仿佛活了过来,缓缓蠕动着。 四位长老齐声低喝:“阵起!” 话音未落,无数道黑色流光从阵旗中窜出,在空中交织缠绕,迅速凝聚成一个巨大的黑色光罩,如同一道密不透风的壁垒,自上而下,化作一个倒扣的巨碗,将正中央的王浩困在其中。 鲁长老四人同时上前一步,将手掌按在冰冷的黑色光罩上。 掌心灵力灌入的瞬间,光罩剧烈震颤起来,无数细小的黑色蛊虫从光罩的缝隙中喷涌而出,如同黑色的水流,密密麻麻地涌入阵中。 窸窸窣窣的声响不断传出,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木头,又像是毒虫爬行时腹足摩擦地面的诡异动静,听得人头皮发麻。 更令人心悸的是,那些细小的蛊虫张嘴吐出一丝丝黑色的雾气,雾气在空中迅速弥漫,原本就昏暗的阵内,瞬间被浓郁的毒雾笼罩,毒雾所过之处,连空气都仿佛被腐蚀,发出“滋滋”的轻响,地面的青石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焦黑、碎裂。 阎惜雪见状,缓缓坐回高台的玉椅上,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划过扶手,再次恢复了先前慵懒的神情,只是眼底深处的杀意却丝毫未减。 她红唇微启,声音带着几分戏谑,又藏着十足的笃定:“小弟弟,你确实让人惊喜,能在我四名长老的围堵下撑到现在,这份实力,放眼年轻一辈,已是翘楚。不过这蛊罗万毒阵,可不是那么好破的,我的蛊毒,也不是那么好解的。如此数量的腐心蛊与化骨毒,即便是你这样实力不凡的元婴修士,也只需数息时间,便会浑身经脉寸断,血肉化为一滩血水,连元婴都逃不出来。” 阵外,鲁长老四人脸上皆是得意之色。 这蛊罗万毒阵耗费他们不少心血,阵中不仅有无数只剧毒蛊虫,更融合了多种奇毒,别说一个元婴修士,就算是元婴圆满被困在阵中,也唯有死路一条。 第578章 一剑斩四人 然而,被困在阵中的王浩依旧神色平静,丝毫没有露出惊慌之色。 他目光扫过喷涌而来的黑色毒雾,鼻尖轻嗅,那足以让寻常修士瞬间晕厥的腥甜毒气,王浩却不在意,毒气入体的瞬间,胸口的黑色石头立刻发出阵阵温热,驱散他体内的毒气。 随即嘴角露出一抹不屑的冷笑,装逼道:“蛊毒吗?倒是想领教领教。” 浓郁的黑色毒雾如同潮水般涌来,瞬间将王浩的身影淹没,紧接着,无数细小的蛊虫张牙舞爪地飞向毒雾笼罩的中心,那些蛊虫身形虽小,却长着锋利的口器,牙齿泛着寒光,显然是要将中毒倒地的王浩啃食殆尽。 鲁长老见状,脸上的笑容愈发狰狞:“哼,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敢在鬼国神宫的地盘上撒野,这就是你的下场!” 阎惜雪也微微颔首,脸色浮现淡淡笑意,在她看来,王浩此刻,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 此时,遗址之外,离魂山脉某处半空,一道银色流光正以极快的速度遁来,流光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流光之中,是一名身穿银色铠甲的中年男子,铠甲上雕刻着繁复的云纹,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 男子面容温和,剑眉星目,脸上留着三缕青须,举止间带着几分文人的儒雅,又透着武将的英气,相貌堂堂,正是翰渊城的副城主,秦会之。 只是,此刻的秦会之,眼神却与平日里大相径庭。 往日里,他总是一副温文尔雅、公正不阿的模样,深受翰渊城将士的敬重,可此刻,他的眼底深处,却藏着难以掩饰的阴鸷与淫意,原本温和的面容,也因这股邪意而变得有些扭曲。 今日,便是他与阎惜雪相约见面的日子,一想到阎惜雪那火辣的身材,呼之欲出的雪白双峰,以及她那令人回味无穷、魂牵梦绕的房中术,一股难以遏制的邪火便从他的下半身燃起,顺着经脉蔓延至全身,让他浑身燥热难耐。 秦会之舔了舔略微发干的嘴唇,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眼中的淫意更盛,他下意识地加快了遁术的速度,银色流光的轨迹愈发急促,恨不得立刻飞到遗址中心,与阎惜雪重温前几日的温存。 …… 高台上的阎惜雪眼神却微微眯起,身体不自觉地微微前倾,死死地盯着阵中的毒雾,似乎想要看清王浩被蛊虫啃食的惨状。 然而,下一秒,她脸上的笑意与得意,便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惊诧。 只见浓郁的黑色毒雾中,一道臃肿的身影缓缓走出。 令人头皮发麻的是,他全身上下,密密麻麻地爬满了细小的黑色蛊虫,那些蛊虫正用锋利的口器啃噬着他的皮肤,试图钻入他的体内,可无论它们如何努力,都无法在他的皮肤上留下痕迹,只能徒劳地爬来爬去,让王浩看起来如同一个恐怖的虫人。 阎惜雪与四位长老的脸上,瞬间写满了震惊,瞳孔骤然收缩,一脸的不可思议。 鲁长老失声惊呼:“不可能!这怎么可能?我的腐心蛊,连金刚铁骨都能啃噬,怎么会伤不了他分毫?” 就在几人震惊不已之际,王浩缓缓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冷厉,下一秒,他浑身骤然爆发出耀眼的金色光芒,无数细密的金黄色纹路从他的皮肤下浮现,如同古老的符文,覆盖了他的全身。 同时,噼啪作响的雷电在他周身游走,紫色电弧闪烁着毁灭的气息,与金色的纹路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璀璨的光幕。 “唰!唰!唰!”伴随着雷电的轰鸣声,王浩身上密密麻麻的黑色蛊虫,如同被烈火灼烧一般,纷纷掉落下来,失去了生机。 片刻之后,王浩毫发无伤地站在阵中,周身的金色纹路与紫色雷电交织,如同一个身披金甲、掌控雷电的战神,气势磅礴,令人望而生畏。 他的皮肤依旧光洁,甚至连一丝划痕都没有,那足以让元婴修士化为血水的蛊毒与蛊虫,在他面前,不堪一击。 阎惜雪的神色变得凝重,死死地盯着王浩,心中震惊不已:“如此剂量的蛊毒与上万只腐心蛊,竟然都不能伤他分毫,此子的体魄,到底强到了何种地步?” 她不敢再有丝毫大意,当即一拍玉椅的扶手,猛地站起身来,厉声喝道:“各位长老,此子诡异,绝非寻常修士,立刻召回本命蛊,不惜一切代价,杀了他!” 话音未落,“嗡——”一声沉闷的巨响从王浩的身后传来,紧接着,一道巨大的金色虚影骤然浮现,正是神魔影,巨大的金色身形,令人心生敬畏与恐惧。 神魔虚影出现的瞬间,便伸出巨大的双手,死死地扣住了那黑色的光罩。 紧接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大喝从神魔虚影的口中传出,如同惊雷炸响。 “撕拉——”伴随着一声刺耳的撕裂声,那坚不可摧、连元婴圆满修士都难以撼动的蛊罗万毒阵光罩,竟然被神魔虚影一把撕开,黑色的光罩瞬间碎裂,化作无数黑色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阵法被破的瞬间,鲁长老四人立刻遭到反噬,鲜血从他们的嘴角喷涌而出,四人同时发出一声闷哼,身体被震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天地间,仿佛只剩下王浩那低沉而冰冷的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宣判:“阴阳破道斩!” 话音未落,王浩手中的银色长剑骤然爆发出璀璨的灰色光芒,剑罡吞吐间,一道巨大的灰色半月形剑光呼啸而出,带着虚无剑意,朝着瘫倒在地的四位长老斩去。 四人见状,瞳孔骤缩,脸上露出了极度惊恐的神色,他们感知到这一剑的威力极为可怕,四人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浑身灵力疯狂涌动,周身浮现出厚厚的护体灵光,试图抵挡这致命的一剑。 然而,他们的护体灵光在灰色剑光面前,却如同纸糊一般脆弱不堪。 “噗——”剑光与护体灵光刚一接触,护体灵光便瞬间被虚无之力泯灭,灰色剑光毫无阻碍地斩向四位长老的身体。 第579章 风葬煞星 “啊——!”四声凄厉的惨叫同时传来,响彻遗址。 四人的身体,竟被这一剑同时拦腰斩断,鲜血与内脏喷洒而出,染红了地面,场面惨烈至极。 四道半透明的黑色元婴,瞬间从他们的尸体中显化而出,这四道元婴刚一出现,便毫不犹豫地朝着四个方向飞去,想要施展瞬移之术,逃离此地。 王浩看着四道仓皇逃窜的元婴,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想走?晚了!” 右手一抬,黑白相间的太极图骤然浮现在他的掌心,阴阳二气在其中不断运转,散发出一股巨大的吸扯之力,如同一个无形的漩涡,瞬间将四道元婴的身形牢牢吸住。 四道元婴的飞行速度骤然变慢,无论他们如何挣扎,如何调动体内的灵力,都无法挣脱这股强大的吸扯之力,只能徒劳地扭动着身体,脸上露出了极度惶恐的神色,眼中充满了绝望。 王浩低喝一声:“丧彪,吞了他们!” “汪!”一声洪亮的狗吠声传来,一道黄色的残影如同闪电般从王浩的身后窜出,落在四道元婴的身前。 丧彪张开巨大的狗嘴,一股可怕的吞噬之力席卷而出,朝着四道元婴笼罩而去。 王浩见状,立刻收起了太极图,失去了束缚的四道元婴,本想继续逃窜,却被丧彪的吞噬之力牢牢锁定,身体不受控制地朝着丧彪的巨嘴飞去。 四道元婴疯狂地嘶吼着,试图反抗,却根本无济于事,最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丧彪一口吞了下去。 丧彪吞掉四道元婴后,满意地打了一个饱嗝,眼中闪过一丝红光,王浩微微点头,刚想说话,却突然眉头一皱,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危机感。 他只觉后背一阵刺骨的寒意袭来,仿佛有一头远古凶兽正在盯着他。 “不好!”王浩心中暗道一声,身形毫不犹豫地一动,化作一道残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轰!”就在王浩身形消失的瞬间,一道巨大的红色身影,张开巨大的嘴钳,狠狠地咬向王浩刚才站立的位置。 巨大嘴钳闭合的瞬间,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地面的石板被瞬间咬成了粉末,碎石飞溅。 一击不成,那红色身影立刻向后退去,窸窸窣窣的声响不断传来,它的身体在地面上快速爬行,迅速爬上了一旁的巨大石柱。 王浩站在不远处,看着那红色身影,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这是一头巨大的蜈蚣,身形足有水桶般粗细,长度更是超过了十丈,身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红色鳞片,鳞片如同坚硬的红色铠甲,泛着冷冽的光泽,闪烁着金属般的质感。 它的百足如同一根根锋利的红色长枪,密密麻麻地排列在身体两侧,每一根足上都带着尖锐的倒钩,看起来无比狰狞。 更令人心悸的是,这头巨型蜈蚣露出来的,仅仅只是它一半的身体,另一半还隐藏在洞穴中,不知其身躯长度。 它的头上,有两根巨大的触角,不断地抖动着,似乎在感知周围的气息,巨大的嘴钳一张一合,口中发出阵阵刺耳的嘶鸣声,声音中充满了凶戾与杀意。 丧彪见状,眼中瞬间泛起了浓郁的红光,眼角上的疤痕也布满了血色,它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巨型蜈蚣,喉咙中发出低沉的咆哮声,身上的毛发根根倒竖,散发出强烈的战意与敌意。 显然,这头巨型蜈蚣的实力,远超刚才的四位长老,给它带来了极大的威胁。 “呵呵呵……” 就在这时,一道银铃般的笑声从高台上传来,打破了遗址的沉寂。 阎惜雪缓步走出,踏空而行,轻薄的紫色衣裙随着她扭动的步伐摇曳,裙摆下的雪白长腿若隐若现,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她的身形一阵模糊,再次出现时,已经站在了那根巨大的石柱之上。 巨蜈蚣感受到阎惜雪的气息,原本凶戾的眼神瞬间变得温顺起来,它微微低下头,将巨大的头颅靠了过来,亲昵地蹭了蹭阎惜雪的裙摆。 阎惜雪伸出白皙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巨蜈蚣的触角,脸上带着几分得意的笑容,声音中充满了魅惑与挑衅:“本宫的本命蛊虫——血蜈蚣,是不是很可爱?” 王浩看着眼前的血蜈蚣,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难怪阎惜雪在四位长老被杀后,依旧如此镇定,原来她还有这样一头强大的本命蛊虫。 这血蜈蚣的气息,与阎惜雪一样,已经达到了妖婴圆满的境界,甚至隐隐高出一丝,有突破神虚的迹象,而且它的肉身防御极强,毒性更是猛烈,绝对是一个难缠的对手。 阎惜雪抚摸着血蜈蚣的触角,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王浩的身上,眼中带着几分探究与忌惮,缓缓开口。 “太玄宗弃徒,法体双修,兼修魔道功法,此前在风葬原内大杀四方,手刃了数十名追杀你的神力境、元婴期修士,其中不乏各大宗门的天才弟子与长老,人送绰号‘风葬煞星’。” “后来,你被数位神虚期大能修士联手追杀,被逼入了九死一生的雷池绝地,所有人都以为你已经死在了雷池之中,却没想到,你竟然还活着,并且从雷池绝地中逃了出来。”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更加锐利,继续说道:“身怀幽冥鬼府的至宝——酆都鬼王旗,难怪你会说,此地是你的地盘,某种意义上来说,你掌控了幽冥鬼府的至宝,确实算得上是这片遗址的新主人,我说的对吧,王浩!” 王浩眉头微微一皱,心中忍不住吐槽起来:风葬煞星?什么玩意?我什么时候有这么一个绰号了?我怎么不知道?那些人觊觎我的灵宝,自己只是自卫反击而已,怎么就成了煞星了?哎,这些人还真是会造谣。 虽然心中吐槽不断,但王浩脸上却依旧神色淡然,他看着阎惜雪,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容:“名声在外,有好有坏,以前是流氓,现在是变态。‘风葬煞星’的绰号,听起来有那么一丝霸气,怎么,我的名声,都已经传到你们天南国了吗?” 第580章 姐姐只会心疼弟弟 一听王浩这话,阎惜雪掩面而笑,胸前的雪白随着她的笑声轻轻颤动,勾勒出诱人的弧度,看得人眼花缭乱,完全没有一点对几位长老身死的悲愤。 她笑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停下,目光落在王浩的身上,眼中充满了浓浓的魅惑,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像王小弟弟这样天姿卓绝的青年俊才,放眼整个天下,年轻一辈中,又有几人能与你相提并论?我们天南国,可是留意你许久了。” 说道这里,阎惜雪故意顿了顿,轻叹一声,声音中带着几分委屈与心疼:“有时候想想,姐姐还真为王小弟弟抱不平呢。明明是这么有天赋的年轻人,却因为身怀重宝,被明王朝的修士追杀,落得一个众叛亲离、颠沛流离的下场。想来你一路走到这里,不知道经历了多少生死危机,吃了多少苦,真替王小弟弟感到不值。” 她眼中闪过一丝诱惑的光芒,继续说道:“明王朝的修士,个个自私自利,为了夺宝不择手段,仗势欺人,根本不懂得珍惜人才,不像姐姐我,只会心疼弟弟。 “不如你转投我天南国,我天南国必将王小弟弟奉为座上宾,不仅可以派神虚大能修士暗中保护你,让明王朝的修士不敢再对你动手,姐姐我还能将你引荐给蛊神宫,让你成为蛊神宫的核心弟子,如何?” 王浩心中立刻涌起一阵恶寒,鸡皮疙瘩都快要掉下来了,狠狠吐槽:“王小弟”就“王小弟”,“王小弟弟”是什么鬼?王小弟弟是另一处的称呼好吧。还心疼弟弟,这女人都修到元婴圆满了,还这么绿茶,真是让人恶心。 同时心思急转:这阎惜雪对自己的情报如此了解,显然是秦会之的手笔。况且她明明知道自己的实力远超四名长老,却依旧如此有恃无恐,还妄图拉拢自己,显然另有打算。 要么,是她的本命蛊虫血蜈蚣有着绝对的把握能够战胜自己;要么,就是她还有其他的后手。 想到这里,王浩微微一笑,抬眼看向阎惜雪,脸上露出了几分意动的神色:“蛊神宫?天南国第一蛊修宗门,势力足以媲美明王朝的七大宗门,确实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看到王浩意动的神色,阎惜雪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她以为王浩已经被自己的诱惑打动了,连忙继续劝说。 “那是当然!只要王小弟弟投奔我天南国,入了蛊神宫,不仅可以保住你的灵宝,明王朝的修士更是奈何你不得。而且好处多多,只要王小弟弟想要的,无论是顶级的功法,还是极品的丹药、法宝,亦或是强大的蛊术、至高无上的权力,还有倾国倾城的美人,我天南国都会尽量满足你的。” 说完,阎惜雪对着王浩抛过来一个媚眼,眼神中的魅惑几乎要溢出来,仿佛要将王浩的魂儿都勾走。 王浩却是邪邪一笑,缓缓开口:“好!当然是好,这样的条件,确实让人无法拒绝。只是……” 他话锋一转,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声音中充满了不屑:“我这身骨头硬,弯不下腰,吃不了汉奸这碗饭。” 一听这话,阎惜雪脸上的笑容缓缓凝固,眼中的魅惑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冰冷。 她盯着王浩,声音中带着几分寒意:“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王浩冷冷地看着阎惜雪:“我想,当初秦会之那老贼,就是禁不住你这般诱惑,这才背叛了明王朝,做了你们天南国的狗吧?胸大无脑的女人,你怕是忘了,我今日是来做什么的?” 阎惜雪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她没想到,王浩竟然如此不给她面子,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声音略显委屈,眼眶微微泛红,看起来楚楚可怜:“姐姐我诚心诚意地邀请你,想要给你一条生路,却被你这般侮辱,还真是伤了姐姐的心啊!” 王浩淡然一笑,手中的银色长剑再次爆发出璀璨的剑罡,周身的气息也变得凌厉起来,他看着阎惜雪,声音冰冷:“毒妇,收起你的惺惺作态吧,你以为我看不出你的心思吗?你的所作所为不过是故意拖延时间,我说的没错吧?现在时间拖延够了,该做个了断了!” 听闻此话,阎惜雪心中一惊,她没想到,自己的心思,早就被王浩看穿了,原本以为,王浩就算实力再强,也未必能察觉到自己的意图,只要等到秦会之赶来,两人联手,就算王浩再厉害,也难逃一死。 可现在,王浩显然已经失去了耐心,要对她动手了。 话音刚落,王浩手腕一抖,手中的银色长剑瞬间斩出,一道璀璨的剑光呼啸而出,带着凌厉的气势,朝着石柱上的阎惜雪斩去。 “嘶——!”血蜈蚣感受到了剑光的威胁,立刻发出一声刺耳的嘶鸣,身形一动,挡在了阎惜雪的身前,它身上的红色鳞片,直接抵挡王浩斩来的剑光。 “噗——!”剑光与红色鳞片刚一接触,便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然而,鳞片上仅仅只留下了一道淡淡的白色痕迹,便彻底消散了。 阎惜雪见状,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我的血蜈蚣鳞甲坚硬无比,岂是那么容易受伤的。” 王浩看着血蜈蚣身上的淡淡痕迹,眉头微微一皱,这头畜牲的防御还真是强。 阎惜雪玉足轻点,身形如一片紫色枯叶般飘落在半空中,素手轻抬间,一股浓烈的血腥气陡然弥漫开来,只见她掌心灵光一闪,一柄通体赤红的长剑便凭空浮现。 那剑身仿佛由凝固的鲜血铸就,布满了细密如蛛网的纹路,隐约有血色流光在纹路中游走,剑尖斜斜指向下方的王浩。 她原本姣好的面容此刻覆满了寒霜,眼底翻涌着怨毒与狠厉,红唇轻启,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既然你非要自寻死路,那姐姐便成全你!血蜈蚣,吃了他!” 第581章 对阵 “嘶——!” 一声尖锐刺耳的嘶鸣陡然炸响,仿佛能穿透人的耳膜,血蜈蚣密密麻麻的腹足在地面上快速蠕动,每一次触碰地面,都能留下深深的爪痕,带起一阵腥风。 那水缸般粗细的头颅微微扬起,一双猩红的复眼死死锁定着王浩,巨大的口器开合间,露出里面森白锋利的獠牙,涎水顺着獠牙滴落,落在地上,瞬间便将坚硬的岩石腐蚀出一个个小坑,冒着刺鼻的白烟,巨大的身形直奔王浩而去。 王浩心中吐槽:刚刚还弟弟长弟弟短的心疼弟弟,这会又要吞了弟弟,哎,女人,还真是善变! 手中的动作却不停,左手抬起,掌心之中,黑白二气缓缓流转,太极图的虚影在他掌心逐渐凝实,散发出一圈圈柔和的光晕,挡在了自己身前。 “咔!”一声脆响陡然传来,血蜈蚣的巨口狠狠咬在了太极图上,锋利的獠牙与太极图的光晕碰撞在一起,迸发出耀眼的火花。 然而,任凭血蜈蚣如何发力,那看似柔和的太极图却稳如泰山,纹丝不动。 血蜈蚣显然被激怒了,它扬起巨大的头颅,发出一声更加狂暴的嘶鸣,再次猛地一口咬向太极图,紧接着,它的口器猛地一张,一股浓烈的绿色腐蚀液体如喷泉般喷涌而出,直奔太极图而去。 “滋滋——!滋滋——!”腐蚀液体落在太极图上,瞬间便响起了刺耳的声响,白色的烟雾滚滚升腾,空气中弥漫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承受着如此猛烈的腐蚀,太极图的光晕开始晃动,隐隐有破裂的迹象。 王浩皱了皱眉,刚要运转灵力加强太极图的防御,准备反击,一声雄浑有力的“汪!”突然从身后传来。 紧接着,丧彪的身体陡然暴涨,毛发变得更加粗硬,如同钢针一般竖起,四肢变得粗壮有力,肌肉线条在毛发下清晰可见,转眼间,便化作一头高近十丈的巨大黄狗。 它的双眼变得赤红,里面翻涌着兴奋与嗜血的光芒,巨大的尾巴在身后微微摆动,带起一阵狂风。 “轰隆!”丧彪撒开四蹄,巨大的身躯如同一座移动的小山,猛冲了过来,地面被它的蹄子踩得剧烈震动,碎石飞溅。 它丝毫没有畏惧血蜈蚣的凶威,径直撞向了血蜈蚣的躯体。 “嘭!”一声巨响,两头巨大的身躯狠狠撞在一起,强大的冲击力如同巨浪般向四周扩散,周围的断壁残垣瞬间被震得粉碎,碎石纷飞。 血蜈蚣被这突如其来的撞击撞得横移出去十几丈,坚硬的腹足在地上犁出一条条深达数尺的沟壑,碎石与泥土被翻起,场面极为骇人。 血蜈蚣稳住身形,头上的两根细长触角不断快速抖动,似乎在探查丧彪的实力,嘴里发出阵阵狂暴的嘶鸣声,巨大的猩红双眼死死盯着丧彪,腹足在地上不断划动,发出“沙沙”的声响,显然已经将丧彪视为了生死仇敌。 王浩刚要上前帮忙,却被丧彪巨大的身躯拦了下来,丧彪转过头,赤红的双眼看向王浩,声音变得雄浑而沙哑:“老大,这条爬虫交给我!” 王浩看着丧彪巨大的背影,微微挑眉:“这头血蜈蚣可是妖婴大圆满的境界,你如今才刚踏入妖婴后期,确定要独自应对?” 丧彪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锋利的犬齿,双眼之中的兴奋与嗜血更加浓烈:“正是因为如此,我才想试试自己的极限!要是连一头元婴圆满的爬虫都啃不下来,以后如何跟在老大身边,与老大并肩作战?” 这话里的不甘与倔强显而易见,显然是不满自己如今的修为跟不上王浩的步伐,想要借此机会突破自己的极限。 王浩看着丧彪眼中的坚定,微微点头,微笑道:“好,那你自己小心,若是不敌,立刻退开。” 丧彪伸出巨大的狗舌头,舔了舔自己的狗鼻子,语气无比自信:“放心吧老大!这条长虫,我吃定了!” 话音刚落,丧彪巨大的身躯便如同离弦之箭般窜了出去,四肢蹬地,带起一阵狂风,直奔血蜈蚣而去。 血蜈蚣见丧彪主动冲来,顿时被彻底激怒,它猛地扬起百足,带起一阵漫天尘土,巨大的身躯以远超之前的速度快速扭动着,如同一条红色的巨蟒,直奔丧彪而去。 “轰!”两头巨大的身躯再次狠狠撞在一起,强大的冲击力再次席卷开来,双方各自倒退了数丈,稳住身形后,眼中的凶光更盛,又迅速扑向彼此,缠斗在一起。 血蜈蚣的百足如同无数把锋利的镰刀,不断向丧彪劈砍而去,每一次劈砍,都能在空气中留下一道道锋利的气劲,将地面划出一道道深沟。 丧彪则凭借着灵活的身形,不断躲避着血蜈蚣的攻击,同时找准机会,用自己锋利的牙齿和爪子狠狠撕咬、抓挠着血蜈蚣的身体,只是碍于血蜈蚣高超的防御,效果不甚明显。 一时间,遗址上,巨兽嘶吼声、肢体碰撞声、鳞片碎裂声不绝于耳,场面极为惨烈。 王浩缓缓收回目光,转头看向立在半空的阎惜雪,此刻,阎惜雪的眼神同样充满了不善,正死死地盯着王浩,眼底翻涌着杀意与忌惮。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两人同时动了! 王浩脚尖一动,化作一道黑色残影,手中的银色长剑泛着寒芒,直奔阎惜雪,阎惜雪则身形如电,化作一道紫色的流光,手中的血色长剑扬起,朝着王浩而去,两人的速度都极快,迅速近身。 “锵!”“锵!”“锵!” 清脆而激烈的兵器撞击声不断响起,两道残影在空中不断碰撞、分离,又再次碰撞,每一次碰撞,都能迸发出耀眼的火花,强大的气劲向四周扩散,将周围的碎石都震得悬浮起来。 转眼间,两人便已经交手了几十个回合,你来我往,互不相让,竟然斗得旗鼓相当,难分胜负。 第582章 子蛊 阎惜雪心中暗惊,她没想到王浩的实力竟然如此强悍,尤其是那恐怖的力道,每次法宝交击,巨大的力道都会震得她的手腕发麻生疼,几乎要握不住剑柄。 她很清楚,自己的优势在于境界和诡异的蛊术,若是继续这样硬碰硬地缠斗下去,自己的体力消耗必然会比王浩更快,用不了多久,就会被王浩彻底压制。 想到这里,阎惜雪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口中突然一声娇喝,手腕猛地一抖,手中的血色长剑陡然幻化出数道凌厉的血色剑光,如同数条血色的毒蛇,直奔王浩的周身要害而去,逼得王浩不得不暂时后退闪避。 趁着王浩后退的间隙,阎惜雪体内的灵力疯狂涌动起来,她张开左手,掌心对准王浩,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 “噗嗤!”一声轻微的响动,一道凝练的血光突然从阎惜雪的手心射出,速度快到了极致,如同流星赶月般直奔王浩而去。 “铛!”王浩反应极快,手中的银色长剑下意识地横挡在身前,血光狠狠撞在银色长剑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王浩只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道从剑身传来,身形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同时,他敏锐地感觉到,手中的银色长剑竟然突然变得沉重了起来,仿佛被什么东西缠住了一般。 他定眼一看,顿时皱起了眉头。 只见一条手指粗细的血色小蜈蚣,正死死地缠绕在银色长剑上,那小蜈蚣的身体上布满了细密的绒毛,头部微微抬起,一双猩红的小眼睛死死盯着王浩,嘴巴不断蠕动着,而自己注入长剑中的灵力,竟然正在被这只小蜈蚣快速吞噬着! 还没等王浩反应过来,又有几道血光从阎惜雪的手心快速射来,同样精准地打在了银色长剑的剑身上,化作一条条一模一样的血色小蜈蚣,盘绕在剑身上,疯狂地吸收着长剑上的灵力,甚至连王浩体内的灵力,都被这几条诡异的蛊虫通过长剑,源源不断地吞噬着。 王浩心中一凛,猛地用力甩了甩手中的长剑,想要将这些烦人的小蜈蚣甩掉,然而,那些小蜈蚣却如同附骨之疽一般,纹丝不动,反而吸收灵力的速度变得更快了。 他抬头看向阎惜雪,瞳孔骤然微缩,只见阎惜雪的左手手心,竟然出现了一个黑漆漆的小洞,一条与缠绕在自己长剑上一模一样的血色蜈蚣,正从那个小洞中缓缓爬了出来。 它的身体湿漉漉的,带着浓郁的血腥气,沿着阎惜雪雪白的手臂缓缓爬上她的脸庞,最后盘绕在她的头顶,发出一声声细微而尖锐的嘶鸣。 阎惜雪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头顶上的血色蜈蚣,脸上露出一抹诡异而得意的笑容,声音娇媚中带着一丝阴寒:“怎么样,王小弟弟,姐姐这子蛊的滋味,还不错吧?” 王浩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眼神中充满了厌恶,他提起手中的银色长剑,将其狠狠插在地上,冷声道:“恶心!” 阎惜雪闻言,忍不住娇笑起来,笑声清脆,却带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呵呵呵……年轻人,花里胡哨的招式,可比不上姐姐这些保命的手段!” 话音刚落,阎惜雪的双目陡然闪过一丝寒光,吹出一声口哨,头顶上的血色蜈蚣嘶鸣一声,缠绕在银色长剑上的几条小蜈蚣突然同时张开嘴巴,狂吐绿色的腐蚀液体,落在银色长剑上。 “滋滋——!”刺耳的腐蚀声响起,银色长剑的剑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融化,原本坚硬的剑体,在绿色液体的腐蚀下,如同冰块遇到了烈火,迅速消融,不一会儿,便化作了一滩银白色的铁水,渗入了泥土之中。 几条血色小蜈蚣失去了依附,化作几道血光,快速飞射回阎惜雪的手中,被她轻轻握住。 看着王浩一件中阶法宝就这么轻易被腐蚀掉,阎惜雪的脸上露出了畅快的笑容,她挑衅地看着王浩,语气中充满了得意:“现在,你的法宝已经毁了,我看你还怎么和我斗!” 王浩看着地上的铁水,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慌乱,反而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缓缓伸出右手,掌心灵光一闪,一柄通体青色的长剑出现在手中,长剑上散发着淡淡的草木清香,同样是一件中阶法宝。 “不好意思,像这样的法宝,我这里还有几十件。”王浩掂了掂手中的青色长剑,语气轻松地说道。 阎惜雪神色一怔,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便明白了过来,这些法宝,定然是王浩在风葬原中抢夺而来的,只是没想到他竟然抢了这么多中阶法宝,倒是出乎自己的意料。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嗔怒道:“哼,还真是小瞧你了!” 说罢,阎惜雪手腕猛地一翻,手中的血色长剑快速舞动起来,划出一道优美而凌厉的弧线,随着她体内灵力的疯狂涌动,成百上千道血色的剑影陡然浮现,如同一片血色的剑雨,笼罩了王浩的周身。 “迷踪剑影!”阎惜雪一声低喝,无数道血色剑影如离弦之箭,密密麻麻地飞射向王浩,几乎要将空气都撕裂。 王浩眼神一凝,手中的青色长剑快速翻飞起来,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锵!锵!锵!”清脆的撞击声不断响起,那些射来的血色剑影,被他一一弹开,化作点点红光,消散在空中。 阎惜雪见状,眼中狠厉更甚,手中长剑舞动得更快了,越来越多的血色剑影如同潮水般射来,几乎要将王浩淹没在血色的剑雨之中。 然而,就在这时,王浩的速度却突然慢了下来,他不再刻意闪避那些血色剑影,只是握着手中的青色长剑,缓缓挥舞着,每一次挥舞,都显得极为缓慢,却蕴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律。 随着王浩速度的减慢,他身上的剑势却在不断地积累、增强,一股越来越强大的威压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如同无形的大山,压得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第583章 斩蜈蚣 王浩每一次长剑挥出,都能精准地击中数道剑影,将其击碎,而且,随着剑势的不断积累,他击碎血色剑影的速度越来越快,威力也越来越大。 阎惜雪看着王浩身上不断攀升的剑势,心中的震惊越来越强烈,她能清晰地感觉到,王浩的剑势之中,蕴含着一种恐怖力量,若是让他的剑势积累到顶峰,自己恐怕很难抵挡。 不能再如此了!阎惜雪心中念头一闪,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她猛地将手中的血色长剑高高举起,长剑陡然射入夜空之中,长剑在夜空中化作一道血色的流光,不断攀升,越来越大。 “星河垂剑!”阎惜雪一声怒喝,双手猛地向下一压,体内的灵力如同潮水般疯狂涌入夜空中的血色长剑之中。 随着她的动作,夜空中的血色长剑陡然爆发出耀眼的红光,体型快速膨胀起来,转眼间,便化作了一柄高达十几丈的巨大血剑,剑身寒光熠熠,散发着惊人的威压,如同一条血色的星河,从夜空中缓缓垂落下来,直奔下方的王浩。 强大的威压如同泰山压顶般径直落下,地面被压得剧烈震动起来,无数道裂痕快速蔓延,断壁上的碎石不断掉落,仿佛整个天地都要崩塌一般。 王浩抬头看向头顶上那柄巨大的血剑,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一剑之中蕴含的可怕力量。 然而,他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慌乱,手中的动作依旧缓慢而坚定,身上的剑势在这一刻积累到了顶峰,一股刺破苍穹的凌厉气息从他身上爆发出来,与头顶上的恐怖威压相互抗衡着。 “破妄式!”王浩一声轻喝,声音不大,却仿佛蕴含着穿透一切虚妄的力量,他手中的青色长剑,在这一刻爆发出耀眼的青光,细小的剑尖,对准了垂直落下的巨大剑尖,狠狠刺去。 “锵——!”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陡然炸响,如同惊雷般,响彻整个遗址。 强大的剑势从王浩身上迸发而出,化作一柄与血色巨剑同样大小的凝实青色巨剑,带着摧枯拉朽般的力量,狠狠刺向血色巨剑。 “咔嚓!”清脆的碎裂声响起,那柄看似坚不可摧的血色巨剑,在青色巨剑的冲击之下,剑身直接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缝隙快速蔓延,转眼间,便将血色巨剑劈成了两半。 “噗——!”血色巨剑被劈碎,阎惜雪瞬间遭受了反噬,一口鲜血从她的口中喷涌而出,染红了她胸前的紫色衣裙。 她的身体被震飞出去,狠狠撞在身后的石柱上,石柱瞬间被撞得粉碎,她顺着碎石缓缓滑落,脸色苍白,嘴角挂着血迹,看向王浩的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巨响再次传来,只见不远处,丧彪和血蜈蚣的巨大身躯同时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地上,直接将附近的一片遗址全部撞塌,扬起了漫天的尘土。 丧彪趴在地上,巨大的身躯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伤口,有的深可见骨,鲜红的血液不断从伤口处喷涌而出,它的嘴里不断发出阵阵低吼,显然受了不轻。 而那头血蜈蚣也好不到哪里去,原本坚硬的红色鳞片被撕开了不少地方,血肉模糊,百足断了一大半,散落在周围的地上,嘴里同样不断溢出暗红色的血液,发出阵阵嘶鸣声,也是重伤。 王浩转头看了一眼重伤的丧彪和血蜈蚣,身上的剑势缓缓收敛,提着长剑朝阎惜雪走去。 阎惜雪的眼神中充满了不甘,她同样看了一眼地上重伤的血蜈蚣,又看向步步紧逼的王浩,眼神露出一丝恐惧。 阎惜雪猛地咬了咬牙,身形一动,化作一道紫色流光,直奔天际,显然是想要逃跑。 “想逃?”王浩冷哼一声,眼中寒芒一闪,一步踏出,身形拔地而起,快速追击上去。 阎惜雪感受到身后传来的强大气息,心中愈发焦急,眼中闪过狠厉,口中一声低喝:“血蜈蚣,拦住他!” “呼——!”地上的血蜈蚣听到了阎惜雪的命令,用尽力气,猛地抬起巨大的头颅,巨大的身躯再次扭动起来,挡在了王浩的身前,张牙舞爪地扑向王浩,想要阻拦他的追击。 王浩看着眼前这头不知死活的血蜈蚣,眼中闪过一丝不耐,双目陡然一寒:“孽畜,也敢拦我!” 手中的青色长剑陡然爆发出耀眼的雷光,无数道紫色的雷电在剑身上游走,发出噼啪声响,一股恐怖的雷霆之力从长剑上爆发出来。 “劫雷斩!”王浩一声低喝,手中长剑猛地劈落,一道巨大的紫色雷霆剑光呼啸而出,带着毁灭的力量,直接劈向了血蜈蚣的身躯。 没有任何悬念,雷霆剑光直接将血蜈蚣巨大的身躯劈成了两段,暗红色的血液如同喷泉般喷涌而出,洒落在地上。 被斩成两段的血蜈蚣,身体掉落在地,疯狂地挣扎着,抽搐着,却已经失去了任何的攻击力,显然已经离死不远了,只是它的生命力极为顽强,一时半会儿还没有断气。 王浩看了一眼地上挣扎的血蜈蚣,朗声道:“丧彪,这条血蜈蚣已经垂死,交给你了。” 丧彪听到王浩的声音,抬起巨大的狗头,眼中闪过一丝兴奋,迅速起身,虽然浑身是伤,行动不便,但依旧一瘸一拐地直奔血蜈蚣而去,嘴里发出阵阵低沉的呜咽声。 “放心吧老大!”丧彪的声音依旧雄浑,却带着一丝虚弱。 王浩点了点头,不再关注丧彪,转头看向天际,阎惜雪的身影已经越来越远,几乎要消失在视线之中。 他眼神冷冽,脚下的速度再次加快,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快速追去。 夜空中,两道流光一前一后,快速穿梭着。 丧彪獠牙如钩,带着撕裂长风的悍勇,狠狠咬向血蜈蚣那颗布满鳞甲的巨颅。 “咔嚓”一声脆响,坚逾精铁的虫甲应声崩裂,墨绿色的毒液混着腥热的血雨狂喷而出,血蜈蚣庞大的身躯抽搐着倒地,巨大的躯体在废墟上撞出一片烟尘。 第584章 秦会之 一道凝练如血钻的红光骤然从蜈蚣尸身中飞射而出,正是其妖婴,带着濒死的暴戾与不甘,想要遁逃而去。 早有防备的旺财却已蓄势待发,巨犬之口张开的瞬间,漆黑如墨的漩涡在喉间旋转成型,可怕的吞噬之力如同无形的罗网,瞬间席卷四方。 周遭的碎石、尘土乃至空气中的灵气,都被这股力量牵引着向漩涡涌去,血蜈蚣的妖婴刚飞出数尺,便被这股禁锢之力牢牢锁住,任凭它如何挣扎嘶吼,妖力激荡间撞出层层血雾,却始终无法挣脱分毫,被硬生生吸扯进丧彪腹中。 丧彪喉间滚动,发出一声震彻遗址的兴奋吼叫,浑身毛发倒竖,隐隐有灵光流转。 就在这喘息的间隙,一道身影突然从天际飞射而来,速度飞快,只留下一道模糊的黑影。 “砰”一声巨响,身影狠狠撞断了遗址中一根巨大石柱,石柱轰然倒塌,碎石飞溅,随后重重砸在地面上,坚硬的岩石瞬间崩裂,一个巨大深坑赫然出现,漫天烟尘如同乌云般弥漫开来。 “咳……咳咳……”一阵压抑的咳嗽声从坑中传来,正是王浩的声音。 丧彪心头一紧,瞬间收敛了兴奋的气息,四蹄翻飞,飞快地跑到深坑边缘,狗头探下去,朗声道:“老大?你怎么样?” 坑底,王浩缓缓站起身,身上的黑色衣袍多处撕裂,露出的皮肤上几道深浅不一的伤口,血迹顺着伤口缓缓滑落,他抬手挥了挥身前的烟尘,声音传出:“死不了。” 丧彪悬着的心稍稍放下,却又疑惑地问道:“你不是去追击阎惜雪了吗?怎么被打飞回来了?” 王浩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缓缓抬头,目光如炬,望向漆黑的半空,一字一顿地冷冷吐出两个字:“来了。” 话音刚落,两道人影便如同鬼魅般从云层中飞速射来,稳稳停在半空,衣袂翻飞。 其中男子身着一身亮银色的铠甲,铠甲泛着森寒的光泽,眼神微眯,锐利的目光如同鹰隼般死死盯着地上的王浩,眼底深处翻涌着阴冷的杀意,左手则亲昵地搂着一名女子,正是此前被王浩追杀的阎惜雪。 此时的阎惜雪早已没了往日的妖媚与从容,脸色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原本白皙纤细的左手整条手臂已然断裂,伤口处血肉模糊,暗红色的鲜血汩汩流出,将她身上那件华贵的紫色薄裙染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血色。 她嘴唇紧紧抿着,额头上不断冒着细密的冷汗,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嘴角还残留着猩红的血迹,胸前剧烈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肩膀的伤势,让她眉头紧紧皱起,原本灵动的眼眸中满是痛苦与怨毒。 她周身的气息萎靡不振,境界已然跌落到了元婴中期,显然,本命蛊虫血蜈蚣的惨死,对她造成了极为严重的反噬。 男子低头看向阎惜雪的眼神,瞬间褪去了周身的冰冷,满是毫不掩饰的关切,声音也柔和了许多:“美人,你怎么样了?” 阎惜雪艰难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委屈与娇弱,声音带着几分颤抖的娇嗔,咬牙道:“还好将军提前赶来,否则妾身怕是要死在这小子手上了。” 秦会之看着阎惜雪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满脸心疼,当即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玉盒。 玉盒刚一打开,一股浓郁至极的药香瞬间弥漫开来,顺着风势飘散,闻之令人心神舒畅,玉盒之中,一枚龙眼大小的丹药静静躺着,丹药通体呈琥珀色,表面流转着淡淡的灵光,隐隐有丹纹浮现,竟是一枚极为罕见的极品万象固本丹。 秦会之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肉疼,这枚极品丹药耗费了他数年的心血才求得,价值连城,可看着阎惜雪苍白的面容,他依旧毫不犹豫地将玉盒递到阎惜雪面前,柔声道:“美人,你先把丹药服下,稳住伤势。” 阎惜雪也不客气,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当即伸手将丹药取了出来,直接放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热的药力顺着喉咙滑入腹中,迅速扩散到四肢百骸,她当即闭眼运气调息,片刻之后,才缓缓睁开双眼,脸色虽依旧苍白,却比之前好了许多,周身萎靡的气息也稳定了不少,眼中的痛苦之色也淡去了几分。 见阎惜雪服下丹药后气息渐稳,秦会之悬着的心彻底放下,柔声问道:“美人感觉怎么样?” 阎惜雪缓缓点头,声音依旧带着几分虚弱,却多了几分感激:“好多了,多谢将军的丹药。” 秦会之轻笑一声,眼中满是宠溺,开口道:“美人不必客气,你到一旁休息片刻,本将军立刻为你报仇,让这小子付出血的代价。” 阎惜雪乖巧地点点头,眼神却怨毒地扫了一眼地上的王浩,娇嗔道:“将军,这小子就是王浩,狡猾得很,实力也远超同阶修士,将军你可不能大意。” “王浩?”秦会之听到这个名字,眼神骤然一亮,面露一丝难以掩饰的喜色,缓缓点头。 他早已听闻王浩身怀重宝,被多方势力追杀却屡次逃脱,实力不容小觑,若是能将其斩杀,夺取他身上的灵宝,那便是天大的机缘。 他看着阎惜雪身形轻飘飘地落在不远处的石台上,这才缓缓转头,目光重新落在地面的王浩身上,瞬间收敛了眼中的宠溺,恢复了原本的傲然与威严,负手而立,周身散发出一股属于神虚中期大能的强大威压,朗声开口。 “你就是那个身怀重宝,被人一路追杀却还能逃到此地的王浩?倒还真有几分本事,不过,你竟敢重伤本将军的美人!不可饶恕!” 王浩站在原地,看着半空中的两人旁若无人地秀着恩爱,听着秦会之那居高临下的话语,只觉得心中一阵反胃,对着丧彪说道:“丧彪,你先回去休息。” 丧彪低低地汪了一声,知晓接下来的战斗绝非自己能够插手,若是留下来,反而会成为王浩的累赘。 它不舍地看了王浩一眼,身形便化作一道流光,被王浩收入了怀中的黑色石头之中。 王浩这才缓缓抬起头,目光直视着半空中的秦会之,眼神冰冷:“翰渊城副城主——秦会之。” 第585章 汉奸走狗卖国贼 秦会之眉头微微一皱,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他自始至终都没有报出自己的姓名,这小子怎么会认识自己?沉声问道:“你认识本将军?” 王浩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轻咳一声,随后一口痰液被他狠狠吐在地上,言语之中满是毫不掩饰的不屑与鄙夷:“舔狗秦会之,汉奸走狗卖国贼!” “你找死!”秦会之一听这话,顿时气上心头,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可怕的威压如同沉睡的巨兽般骤然爆发,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波纹,朝着四面八方激荡而去。 周遭的碎石被这股威压震得纷纷悬浮起来,随后又狠狠砸落,整个遗址都在微微颤抖,他横眉怒目,眼神中满是暴戾的杀意,厉声喝道:“小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信不信本将军现在就将你挫骨扬灰!” 王浩却浑然不惧,迎着那股如同山岳般沉重的威压,周身气息骤然变得凌厉起来,手中的长剑微微颤动,发出清脆的剑鸣。 他缓缓抬起手中的长剑,剑尖直指半空中的秦会之,声音冰冷而洪亮,如同惊雷:“骂你走狗都是侮辱了狗,狗尚且比你忠诚千万倍!你宠信敌国妖女,为了一己私欲,不惜泄露王朝的军事情报,谎报边关的民情,勾结鬼国神宫的妖人,残害我朝的同胞,双手沾满了无辜之人的鲜血,你真是罪无可赦!条条罪状,哪怕是死上百次、千次,都不足以抵消你的罪孽!” “同胞?哈哈哈……”秦会之听到这话,突然放声狂笑起来,笑声中满是不屑,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可笑的事情。 “就那些卑贱的凡夫俗子、如同蝼蚁般的存在,也配成为本将军的同胞?真是可笑至极,他们也配!你我都是高高在上的修士,拥有漫长的寿命和强大的力量,却要为那些朝生暮死的凡人蝼蚁性命可惜?本将军真不知道,是该笑你愚蠢,还是该笑你天真!” 他的笑声渐渐收敛,眼神变得更加阴冷,继续说道:“还有你口中所谓的忠诚,更是可笑到了极点!本将军堂堂神虚中期大能,常年戍守边关,浴血奋战,立下了赫赫战功,却只得了一个小小的副城主之位!而那些只会溜须拍马、阿谀奉承之辈,修为、战力、战功都远不及我,却靠着攀附权贵、拉帮结派,爬上了府主乃至更高的位置! “朝堂之中更是党派林立,明争暗斗,我等将士在边关抛头颅、洒热血,守护着王朝的疆土,他们却在后方享受着和平与安逸,为了权力和利益,互相倾轧,罔顾我等将士的性命!对这样腐朽、黑暗的朝堂,这样不公、不义的王朝,又何须谈什么忠诚之言?” 不得不说,秦会之不愧是出身文臣世家,后来又投身军旅的儒将,嘴皮子极为厉害,一番话说得是振振有词,仿佛自己才是那个被冤枉、被辜负的受害者。 王浩听着他的狡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罔顾性命’这四个字,从你这种双手沾满鲜血的狗汉奸口中说出来,怎么就那么刺耳呢?你口中那些如同蝼蚁的凡人,看似卑微,却是整个天下的基石,若是没有他们的耕种劳作、纳税服役,你我修士又何来的修炼资源,又何来的安稳环境?而你,在真正的大能修士眼中,也不过是一只稍微强壮一点的蝼蚁而已,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自命不凡,轻视凡人?” 王浩眼神中的杀意更浓:“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担君之忧,这是为人臣子的本分!你身为王朝的戍边将领,不思如何巩固边防,对抗外敌,守护一方百姓的安危,心中却只有那点对权力的贪婪和对女色的欲望,满脑子都是男盗女娼的龌龊心思,却还在这里冠冕堂皇地为自己的叛国行径找借口!” “鬼国神宫的毒妇在这里残害明王朝无数的散修和凡人,你却为了讨好她,为了一己私欲,帮她掩护,助纣为虐!如今事情败露,却又美其名曰是王朝对不起你,是朝堂腐朽黑暗!秦会之,你本身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今日,斩你既是替天行道,也是你该死!” “斩我?哈哈哈……”秦会之再次放声大笑起来,笑声中满是狂妄与不屑,他看着王浩,眼神中充满了轻蔑,“就凭你?一个小小的元婴修士,也敢妄言审判本将军?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随后,他的笑容骤然收敛,双目一寒,眼神中的杀意如同实质般射向王浩,冷声道:“小子,识相的话,就乖乖交出你身上的灵宝,再自废修为,跪在本将军面前求饶,本将军或许还会考虑留你一个全尸!若是执迷不悟,休怪本将军心狠手辣,让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话音落下,秦会之周身的威压再次暴涨,如同汹涌的潮水般朝着王浩狠狠压了过去。 这股威压比之前更加恐怖,带着神虚中期大能的绝对自信与暴戾,所过之处,王浩身边的遗址建筑纷纷轰然倒塌,碎石飞溅,烟尘弥漫,整个空间都仿佛被这股威压挤压得扭曲起来。 王浩直视着秦会之,眼神中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燃起了熊熊的战意。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的火、土、木三道灵身开始飞速融合,随着三道灵身的融合,王浩周身的气势也在不断攀升,原本元婴后期的修为,硬生生突破到了半步神虚的境界,散发出的强大气息,如同沉睡的巨龙苏醒,竟然与秦会之的威压分庭抗礼,僵持在半空中,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 看着王浩不断提升的气势,秦会之眼中的寒光更盛,心中也多了几分凝重。 他原本以为王浩只是一个运气好、身怀重宝的普通元婴修士,却没想到对方竟然有如此实力。 秦会之缓缓伸出右手,心念一动,一把通体雪白的长枪便出现在他的手中。 第586章 法体双修 这杆长枪约莫两米多长,枪头锋利无比,闪烁着森寒的光泽,枪身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龙纹,枪身之中隐隐有寒气流转,显然是一件高阶法宝。 他握住长枪,手腕轻轻一翻,长枪便在他手中快速舞动起来,幻化出阵阵白色的光影,枪风呼啸,带着凌厉的杀意,朝着四周扩散而去。 “我秦家枪法冠绝天下,传承千年,今日,便拿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来祭我的龙脊枪!” 话音未落,秦会之一步踏出,身形朝着王浩飞速跃下,速度极快,只留下一道模糊的银色残影。 他手中的龙脊枪蕴含着千钧之力,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朝着王浩的头顶狠狠砸了下来。 “轰!”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如同惊雷,长剑与龙脊枪狠狠撞在一起,迸发出耀眼的火花。 王浩所站的位置,坚硬的岩石瞬间被这股巨力砸得狠狠凹陷下去,形成一个大坑,四周的地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痕,如同蜘蛛网般蔓延开来。 王浩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剑身上传来,手臂一阵发麻,体内气血翻涌,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双脚被这势大力沉的一枪硬生生压入了地下,没到了膝盖的位置。 他心中暗暗震惊,秦会之明明是一名法修,主修的是法术攻击,但是这一枪的力道之大,竟然丝毫不输于专修炼体的修士,比他之前遇到的任何对手都要强悍。 王浩咬紧牙关,强忍着体内的不适,双手紧紧握住手中的长剑,丹田内的灵力疯狂运转,他大喝一声,双手狠狠向上推去,想要将龙脊枪荡开。 秦会之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力量传来,手臂微微一麻,但他经验丰富,反应极快,竟然顺势身体一翻,如同一只灵活的猿猴,卸去王浩的力道,同时手中的龙脊枪如同毒蛇出洞,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记回马枪朝着王浩的胸口狠狠刺去。 枪尖带着凌厉的破空声,距离王浩的胸口越来越近,王浩神色一凝,来不及躲闪,只能下意识地举起手中的长剑,横在自己的胸口。 “叮!”枪尖狠狠点在剑身上,接着爆发出强烈的白光,一股巨大的能量从碰撞点扩散开来,朝着四周横扫而去。 王浩只觉得浑身如同被重锤击中,气血翻涌得更加厉害,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连续撞断了几堵残破的墙壁,重重摔在地上。 体内的气息已经变得混乱不堪,喉咙一阵发甜,忍不住咳出一口鲜血。 秦会之收枪而立,周身气血翻涌,悬浮在半空中,眼神阴冷地看着地上的王浩,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 王浩看着秦会之周身流转的气血,神色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震惊:“法体双修?你的炼体修为,竟然达到了神力境圆满的层次!” 秦会之冷冷一笑,脸上露出强大的自信,神色倨傲:“怎么?难道你以为,只有你是双修之人吗?这世间的天才,可不止你一个。不说我神虚中期的修为,比你高出一个大境界,就单是我神力境圆满的炼体修为,这份力道,也足以将你镇杀。” 秦会之的实力,比王浩当初遇到的楚澈,要强上不少,攻防兼备,加上他常年上阵厮杀,战斗经验极为丰富,出手狠辣,招招致命,想要战胜他,绝非易事。 王浩深吸一口气,运转灵力强行压下体内混乱的气息,神色也随之平静了下来,伸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从乱石堆中缓缓走了出来。 他手中的长剑,剑罡不断吞吐,散发出凌厉的气息,左手手心之中,黑白二气缓缓流转,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太极图,同时,他的身上皮肤布满了金色的纹路,如同古老的图腾,周身的气势也在不断攀升。 见王浩这副模样,秦会之的眼神凝重了些许,他盯着王浩,想起了之前得到的情报,说这小子能够数次从数位神虚强者手中逃脱,看来并非虚言,他当即收起了轻视心态,全身戒备。 王浩一步踏出,脚下灵光一闪,神行变的身法瞬间施展开来,身形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在废墟中穿梭,留下了一道道模糊的残影。 眨眼之间,他便已经出现在秦会之的身侧,手中的长剑蕴含着凌厉的剑势,朝着秦会之的腰间狠狠刺去。 秦会之心中暗暗震惊王浩的速度,没想到对方的身法竟然如此诡异莫测,竟快到这种地步。 但他毕竟是身经百战的将领,手上的动作丝毫没有停顿,手腕一翻,龙脊枪如同灵蛇般向上撩起,精准地挡在了自己的腰间。 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响起,王浩手腕微微一沉,左手手心的太极图瞬间涨大,化作一个数尺大小的黑白圆盘,带着强大的阴阳绞杀之力,朝着秦会之狠狠压了过去。 秦会之脸色微变,身形急速向后退去,同时手中的龙脊枪朝着太极图狠狠刺了出去。 “铛!”一声沉闷的响声,龙脊枪的枪尖直接刺在了太极图之上。 秦会之口中一声低喝:“龙脊破虚!” 话音落下,枪尖之上瞬间爆发出璀璨的白光,强大的力量从枪身之中喷涌而出,伴随着阵阵爆裂之声,太极图所蕴含的阴阳绞杀之力,竟然被这一枪硬生生破开。 随后,秦会之手腕一翻,抓住机会,手中的龙脊枪如同横扫千军般,带着凌厉的枪风,朝着王浩的腰间狠狠横扫而去。 “锵!”王浩反应极快,手中的长剑瞬间横挡在腰间,再次与龙脊枪撞在一起。 巨大的力量传来,王浩只觉得腰间一阵剧痛,身体不受控制地被横扫出去,重重撞在一根残破的石柱上,石柱轰然倒塌,将他埋在了乱石堆中。 秦会之不给王浩喘息的机会,脚步不停,手中的龙脊枪在他手中快速舞动起来,如同一个巨大的白色风车,枪影重重,带着凌厉的杀意和磅礴的气势,朝着王浩被埋的乱石堆狠狠碾压而去。 第587章 生命在于折腾 秦会之身上的枪势不断积累,越来越强,周围的空气都被这股枪势挤压得发出了呜呜的声响。 王浩从乱石堆中挣扎着爬出来,看着朝着自己碾压而来的枪影,眼中的战意更浓。 手中的长剑微微颤动,剑罡吞吐不定,如同一条灵动的青蛇,将不断袭来的枪影一一挡下。 “铛!铛!铛!”金属碰撞的声音接连不断响起,火花四溅,枪影与剑影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绚丽而危险的光幕。 王浩凭借着精妙的剑法和神行变身法,在秦会之凌厉的枪势下不断躲闪、反击,一时间竟然不落下风,同时,他身上的剑势也在不断攀升,越来越强大,隐隐与秦会之的枪势分庭抗礼。 秦会之见状,心中更加凝重,他没想到王浩的实力竟然如此强悍,能够在自己的龙脊枪下支撑这么久,甚至还能不断提升剑势。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口中一声低喝:“横岳扫!” 秦会之将灵力和元气同时灌注到龙脊枪之中,枪身被这股巨力压得微微弯曲,如同一张蓄势待发的弓。 随后,他手中的龙脊枪带着横推一切的气势,伴随着强大的枪势,朝着王浩的胸口狠狠横扫而去。 这一枪,蕴含着秦会之大半的力量,枪势磅礴,如同排山倒海,速度之快,让人避无可避。 王浩双目一凝,感受到了这一枪的恐怖威力,深吸一口气,手中的长剑的剑罡瞬间暴涨数尺,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同时身形微微一沉,随后蕴含着积蓄已久的剑势,破妄式朝着秦会之的龙脊枪枪杆狠狠刺了出去。 “轰!”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比之前任何一次碰撞都要猛烈,强大的能量冲击如同海啸般席卷开来,朝着四周横扫而去。 周围所有的建筑,无论是残破的墙壁还是高大的石柱,都在这股力量的作用下,瞬间被炸得粉碎,化作漫天的碎石和烟尘,整个遗址都在剧烈地颤抖,仿佛要塌陷一般。 巨大的力量袭来,王浩体内气血涌动,忍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身体倒飞出去,被推出去十几丈,重重砸在地上,浑身的骨头都仿佛被震碎了一般,传来阵阵钻心的疼痛。 秦会之也不好受,他只觉得手臂一阵发麻,身体向后退了数步才稳住身形,他看着地上的王浩,眼中毫不掩饰杀意,同时心中惊叹:“这小子果然厉害,不过,终究还是败了!” 不等王浩喘气,秦会之身形再次而动,手中的龙脊枪被他高高举起,随后狠狠掷了出去。 长枪化作一道璀璨的寒芒,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朝着王浩的面门狠狠刺去,想要一击致命。 王浩躺在地上,看着朝着自己飞速射来的寒芒,眼中战意不减,低喝一声:“旺财!” 一道耀眼的白光突然从王浩的胸口浮现而出,身形一闪,挡在了王浩的面前,抬起右爪,朝着射来的龙脊枪狠狠拍了出去。 龙脊枪被这一爪拍得瞬间改变了方向,在空中翻转了几圈,朝着远处飞去,秦会之眼神一凝,脚尖一动,瞬间追上了龙脊枪,一把将其接住。 而旺财则落在了王浩的胸口上,蓝色的双眼恶狠狠地瞪了一眼不远处的秦会之,眼神中满是愤怒和杀意,随后才缓缓转头,看向王浩,声音中带着几分关切和责备:“老大,你怎么样?没事吧?” 王浩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看着旺财,脸上露出了一丝苦涩的笑容,轻叹一声:“哎,还是差距很大,神虚中期的大能,果然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旺财直接白了他一眼,语气中满是无奈:“怎么说你才好,一天到晚就知道惹事,上次被几个大能打成重伤,好不容易才恢复过来,这才过去没多久,又惹上了神虚中期的强者,我的伤也才刚好没多久,你就不能安分一点吗?” 王浩擦掉嘴角的血迹,在旺财的搀扶下,缓缓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浑身传来的阵阵疼痛,让他的神色不禁露出一丝痛楚。 调整了一下身体后笑道:“生活就是挑战,生命在于运动,人活着就是折腾,不折腾怎么会沸腾。” 旺财又白了他一眼,语气中满是无语:“又是这些歪理,真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 随后,旺财转身,身形快速暴涨,一声震彻山河的虎啸从它口中传出,响彻整个夜空。 它的身形不断变大,显化出五丈多长的本体,巨大的蓝色火焰翅膀缓缓扇动着,散发出熊熊的h火焰,如同一头来自上古的神兽,威风凛凛,气势磅礴。 旺财站在王浩的身边,与他并肩而立,蓝色的双眼死死地盯着半空中的秦会之,眼中满是凌厉的杀意。 王浩缓缓抬起头,目光再次落在秦会之的身上,眼神中的疲惫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旺盛的战意。 他声音洪亮,开口道:“狗汉奸!来!我们继续!” 秦会之看着突然出现的虽然早就知道王浩有一头颇为不凡的神虚期灵兽,此刻见到,也不禁 秦会之持枪而立,目光落在旺财身上,那双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眼底不起半点波澜,语气平淡得像是在点评一件寻常器物:“这便是你的变异火翼虎?神虚初期的修为,还算不错。” 旺财闻言,巨大的虎爪在地面上轻轻一刨,碎石四溅。 它仰头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喉间滚出的声音带着浓重的不屑:“狗汉奸,你也配评价本大爷?我优不优秀,轮不到你这卖国求荣的鼠辈置喙!” 秦会之闻言,非但不怒,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抬手捋了捋颔下那缕乌黑发亮的胡须,动作慢条斯理,带着几分猫捉老鼠般的戏谑:“资质确实尚可,可惜了,这嘴巴和它的主人一样,臭得令人作呕。” 言罢,秦会之周身的气息陡然一寒,一字一顿地喝道:“噬月苍狼,出来!” “嗷呜——” 一声穿金裂石的狼嚎骤然响彻四野,只见一道黑白相间的流光自秦会之身后的虚空之中暴射而出,落地之时,轰然化作一头身形魁梧的妖狼。 第588章 噬月苍狼 这头噬月苍狼身形竟丝毫不逊于旺财,通体皮毛黑白交织,宛如上好的锦缎,却又在每一根毛发的末梢透着凛冽的寒光。 它那双眸子赤红如血,脖颈处的细长鬃毛根根倒竖,眼神死死盯着旺财,那股毫不掩饰的嗜血凶性,几乎要凝成实质。 旺财眼神微眯,周身的火焰猛地腾起三尺高,看着眼前的噬月苍狼,鼻尖微微翕动,感受着对方身上那股与自己同源的变异灵兽气息,心中不由得一沉。 它连忙传音,声音凝重:“老大,这头妖狼的境界和我一样,也是变异灵兽!今日这一仗,怕是不好打!” 王浩站在原地,望着那头威风凛凛的噬月苍狼,脸色同样凝重。 他本以为秦会之只是修为高深,却没想到对方竟还豢养着如此强悍的灵兽,这混蛋,远比他想象的要棘手得多。 王浩嘴唇微动,以极细微的声音吐出几个字。 旺财闻言,不着痕迹地点了点头,随即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巨大的身躯裹挟着熊熊烈火,直奔噬月苍狼扑去。 它双翼猛地一扇,铺天盖地的火浪如同奔腾的江河,朝着苍狼席卷而去,所过之处,空气都扭曲变形,发出滋滋的异响。 噬月苍狼见那滔天火浪袭来,非但没有半分惧色,反而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鼻尖,眼中露出嗜血的凶光。 下一秒,它的身形陡然一动,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如同鬼魅般径直冲进了那片火海之中。 狼爪挥舞间,一股狂猛的飓风骤然席卷而出,那风刃锐利如刀,竟硬生生将那漫天火浪撕扯得四分五裂,消散于无形。 两头变异灵兽瞬间缠斗在一起,虎啸狼嚎此起彼伏,爪牙相交的铿锵之声不绝于耳,激起的气浪将周遭的巨石都震得粉碎。 秦会之看着场中激战的两头灵兽,目光重新落回王浩身上,伸手抚摸着手中的龙脊枪,冷笑道:“你的灵兽已经被牵制住了,根本腾不出手来帮你。方才与你交手,我也不过只用了两成功力。王浩,你拿什么和我斗?” 王浩闻言,非但没有半分惧色,反而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笑容里带着几分桀骜不驯:“自然是斗不过你的,不过却还想一试。” “不自量力!”秦会之嗤笑一声,眼中的嘲讽更甚。 他手中的龙脊枪猛地一抬,枪尖直指王浩,冰冷的枪锋闪烁着慑人的寒光:“既然你执意要寻死,那我就先杀了你,再取你身上的灵宝,也不迟!” 话音未落,秦会之手腕猛地一抖,龙脊枪如同活过来一般,带着一股雷霆万钧之势狠狠抡出。 刹那间,一道巨大的白色长枪虚影自枪身之上暴射而出,那枪影足有数十丈之长,枪尖之上,威能浩荡,携着万钧之力,朝着王浩重重砸下。 “雷罡罩!”王浩低喝一声,周身雷光骤然暴涨,紫色的雷电如同游龙般在他周身盘旋飞舞,眨眼间便凝聚成一道闪烁着电光的护罩,护罩之上,雷弧滋滋作响。 “哐当——”一声,轰然炸响,白色长枪虚影狠狠砸在雷罡罩之上,恐怖的力量如同潮水般倾泻而下。 雷罡罩剧烈地颤抖起来,罩壁之上的雷点四处游走,发出噼啪的声响,竟硬生生扛住了这一击。 秦会之见状,神色不由得一怔,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雷法?倒是我小瞧你了。没想到你这小子,竟然还会如此罕见的雷系法术。” 随后话音一转,语气中的不屑却丝毫不减:“不过,那又如何?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旁门左道,都是徒劳!” 秦会之低喝一声,周身灵力疯狂涌动,源源不断地注入龙脊枪之中,那道巨大的白色枪影猛地暴涨一圈,威力更胜,再次朝着王浩狠狠压下。 “噼里啪啦——”声响不断。 雷罡罩之上的裂纹如同蛛网般迅速蔓延开来,罩壁剧烈地颤抖着,仿佛随时都要碎裂。 王浩神色凝重,肩膀微微下沉,双脚稳稳地扎根在地面之上,双腿微屈,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他的手臂之上青筋暴起。 就在雷罡罩轰然碎裂的刹那,王浩猛地一声低喝,周身气血萦绕,一拳狠狠轰出。 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之声响起,一个巨大的虚幻龙头自他的拳头上暴射而出,那龙头栩栩如生,龙须飞扬,张开血盆大口,狠狠咬在了白色枪影之上。 “轰!”一声惊天动地的炸响,龙头与枪影同时爆裂开来,恐怖的能量如同海啸般席卷而出,周遭的木石瞬间被绞成齑粉,地面之上更是被犁出几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王浩闷哼一声,身形被余威震飞出去数丈之远,重重地落在地上,脚下的地面瞬间出现两个深深的脚印。 手臂上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仿佛骨头都要裂开一般,不由得眉头紧皱,甩了甩发麻的手指。 秦会之见王浩竟然破去了自己的招式,眼神顿时变得更加阴鸷,周身的灵力疯狂涌动,只见他左手猛地一挥,身前的虚空之中,无数道白色枪影骤然幻化凝聚,密密麻麻的枪影悬于空中,足有千百道之多,每一道枪影都散发着凛冽的杀机,将王浩周身尽数封锁。 “龙脊枪影!去!”秦会之一声低喝,手掌猛地朝下一压。 刹那间,千百道枪影如同出膛的炮弹,带着尖锐的破空之声,铺天盖地地朝着王浩激射而去,威势如虹。 王浩看着那漫天激射而来的枪影,瞳孔骤然收缩。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周身水灵力疯狂流转,蓝色的灵光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身前的虚空之中,一个巨大的水蓝色漩涡骤然凝成,漩涡之中,水流疯狂旋转,散发着吞天噬地的绞杀之力。 “沧溟吞天!”一声低喝,巨大的漩涡猛地旋转起来,将那些射来的枪影尽数卷入其中,枪影与漩涡碰撞,发出阵阵响彻云霄的巨响。 第589章 风灵身 秦会之见状,没有半分慌乱,嘴角反而露出一抹冰冷的冷笑。 他看着被漩涡挡住的枪影,手掌猛地用力一握,吐出一个字:“爆!” “轰!轰!轰!” 爆炸声接连不断地响起,如同惊雷炸响。 那千百道枪影竟同时爆裂开来,恐怖威能瞬间便将那巨大的漩涡彻底淹没,漩涡消散,狂暴的能量余波狠狠撞在王浩的身上,将他再次震飞,嘴里鲜血溢出。 秦会之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笑意,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欺身而上,手中的龙脊枪直指王浩的眉心,枪尖之上,寒光闪烁,带着必杀的决心,直捣黄龙! 王浩刚稳住身形,便见那冰冷的枪尖朝着自己刺来,不由得心头一紧,银牙紧咬,一声低喝,周身雷光再次暴涨,抬手一剑劈出,一道巨大的雷霆剑光,直奔秦会之斩去。 秦会之见状,心中不由得一怔,王浩的反应速度,竟快到如此地步,果然非寻常修士所能及! 手中的龙脊枪横握于胸前,枪身之上,威能浩荡。 “锵!”金铁交鸣之声响起,龙脊枪与雷霆剑光狠狠碰撞在一起,雷电顺着枪身疯狂游走,秦会之只觉得手臂一阵发麻。 一声低喝,身上穿着的银色铠甲骤然亮起,银光流转间,散发出阵阵璀璨的光晕,铠甲之上,符文闪烁之际,秦会之的身形竟猛地鼓胀起来,手臂之上的肌肉暴涨一圈,周身的气息也随之暴涨数分。 他手中的龙脊枪再次挥出,带着横扫千军的威势,直接将劫雷斩扫得粉碎。 王浩心中一凛,这秦会之身上的铠甲,果然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宝物!同时低喝一声:“小鬼头!” “咯咯咯……”一阵诡异的鬼笑声骤然从周围响起,令人毛骨悚然。 只见一阵浓郁的血雾自王浩的胸口激射而出,血雾翻腾间,带着一股阴冷的煞气,直奔秦会之席卷而去。 秦会之冷哼一声,眼中凶光更盛:“装神弄鬼的小伎俩,也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 他抬手一拳轰出,强大的拳风如同飓风席卷,带着阵阵威势,直接将那片血雾冲散。 就在此时,一阵阴恻恻的娃娃音,却在秦会之的身后缓缓响起,带着几分戏谑与诡异:“你怎么知道,我是鬼呢?” 秦会之心中猛地一惊,浑身一个激灵,他下意识地转身,却见一个身着红衣的小鬼头悬浮在他的身后,那张惨白的小脸上,挂着一抹诡异的笑容。 小鬼头五指一张,五道猩红的血箭如同利剑般,带着破风之声,直奔秦会之的面门射去。 秦会之手腕快速翻转,龙脊枪在身前舞出一片密不透风的枪影,只听“铛铛铛”几声脆响,将那几道血箭尽数弹开。 他刚要趁机反击,却见王浩已经取出一面古朴的铜镜,正是照火镜,王浩将赤阳罡火注入其中,铜镜猛地爆发出一道巨大炙热的白色光柱,带着焚天煮海的威势,直奔秦会之射去。 秦会之心中一惊,刚要躲闪,却见那小鬼头抬手一挥,一个巨大的血色手掌骤然凝聚而成,手掌之上,煞气滔天,狠狠朝着他的头顶拍下。 上下夹击之下,秦会之的脸色终于变得凝重起来,他身上的银色铠甲再次爆发出璀璨的银光,周身的灵力疯狂翻涌,如同即将爆发的火山。 他猛地一声大喝:“玄甲神罡!” 刹那间,一道如同水波般的光晕自铠甲之上扩散开来,朝着左右两侧的攻击迎去。 “砰!”巨响炸开,那道光晕竟硬生生挡住了照火镜的光柱与小鬼头的血色鬼爪。 紧接着,第二道光晕再次涌出,一声闷响传来,照火镜的攻击与血色鬼爪瞬间被震得粉碎。 第三道光晕带着狂暴的力量,直接将王浩与小鬼头震退数丈之远,两人皆是闷哼一声,直接被震伤。 秦会之凌空而立,长发在狂风中肆意飞舞,眼中的杀意滔天而起,那股久经沙场的杀气凝聚而成的威压,如同山岳般朝着王浩狠狠压下,令他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秦会之看着王浩,语气冰冷,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王浩,你确实很不错,能在我手下撑到现在,足以自傲了。但是,你今天,必须死!” 话音落下的瞬间,音爆之声骤然响起,秦会之的身形化作一道残影,直奔王浩而来,速度较之前更快,快到肉眼几乎无法捕捉。 “铛!”一声脆响,龙脊枪的枪尖精准地点在了王浩仓促间举起的长剑之上,巨大的力量传来,剑身瞬间弯曲到了极致,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呻吟。 “咔嚓!”清脆的碎裂声响起,长剑竟直接断成两截,王浩身形再次被余威震飞,狠狠撞在身后不远处的断壁之上,石壁轰然碎裂,他也随之重重摔落在地。 秦会之的身影紧追而来,手中的龙脊枪横扫而出,威力如同巨轮碾压而来,狠狠朝着王浩扫去。 王浩心中一惊,生死关头,他心神一动,另一柄蓝色长剑骤然出现在他的手中,抬手横剑格挡,铿锵之声再次响起。 一股巨力再次奔涌而来,长剑变形,王浩的身形被横推出去数丈之远,又是一声闷响,重重摔在地上,他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像是移了位,喉咙一阵腥甜,一口鲜血再次喷了出来。 就在秦会之手持龙脊枪,准备趁胜追击,彻底了结王浩性命之际,一道青光骤然从王浩的怀中闪过。 青光闪烁间,一个半透明的青色人影缓缓浮现,正是王浩炼化的风灵身。 风灵身张开嘴巴,对着秦会之轻轻呼出一口气,刹那间,一股狂暴的飓风骤然形成,飓风之中,风刃锐利如刀,直接将秦会之包裹在其中。 秦会之的身形被飓风裹挟,眉头不由得微微皱起。 他看向飓风外那道青色的风灵身,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语气中带着几分难以置信:“风灵所化的风灵身?王浩,你究竟得了多少机缘,竟然连这种宝物都能拥有?” 第590章 雷霆碎虚刃 秦会之话音一转,眼中的杀意更甚,嘴角露出一丝残忍的笑意:“不过,那又如何?今日,杀了你之后,你的一切机缘,就都是我的了!” 猎猎罡风卷着碎石断叶,在遗址上呼啸肆虐。 王浩半跪在地,掌心死死摁着开裂的地面,抬起头,视线越过漫天尘雾,落在被飓风团团包裹的银甲身影上,缓缓抬手,擦掉嘴角蜿蜒而下的血迹,起身取出一把新的长剑。 王浩裂开嘴角,牙齿布满血痕,依旧桀骜笑道:“世人皆知我机遇非凡,都想要我的命,夺了我的宝——可王某不还是好好站在这里?” 狂傲的话语,穿透飓风的呼啸,清晰地砸进秦会之耳中。 “猖狂!”一声冷哼,秦会之身上的银色铠甲陡然荡开一层银色光晕,那光晕如同流动的月华,将飓风旋起的无数风刃尽数挡在身外。 风刃斩在甲胄之上,发出密集如雨的“叮叮当当”声,却连一道浅浅的白痕都未曾留下。 秦会之那双鹰隼般锐利的眸子死死盯住王浩,目光灼灼:“不过是个元婴小辈,也敢在本将军面前大言不惭?今日纵使你手段尽出,百般狡谲,依旧拦不住我手中这杆龙脊枪!” 言罢,秦会之周身气息骤然翻涌,一股磅礴浩瀚的威压以他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疯狂席卷而去。 那威压之中,裹挟着沙场上磨砺出的铁血煞气,更有一股浓烈的杀意,直刺得人毛孔倒竖,心头发紧。 他手中那杆龙脊枪此刻正闪烁着慑人的白光,秦会之手腕一抖,枪杆猛地收回,又骤然向前贯出,口中低喝声炸响:“万军摧锋!” 一字一顿,如同战鼓擂动,震彻云霄。 一声巨响,仿佛九天惊雷落地,龙脊枪枪尖所指之处,那飓风竟被生生震散,化作漫天狂乱的气流。 枪尖刺破空气,爆发出一连串刺耳的音爆,枪影如龙,势如破竹,所过之处,空间都在微微扭曲,真正是摧枯拉朽,直捣黄龙。 枪速快到了极致,快到连残影都未曾留下,在王浩的瞳孔中,只剩下那一点越来越近的寒芒。 “阴阳——破道斩!”王浩双目圆睁,一声爆喝,体内阴阳二力疯狂交融,逆向流转,一剑劈出,化作一道横贯天地的灰色剑光,剑光黯淡,却透着一股吞噬一切的虚无剑意,仿佛能斩断世间所有。 剑光落下,狠狠劈在龙脊枪尖之上。 灰与白两道光芒轰然相撞,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片死寂的能量波动。 虚无剑意如同附骨之疽,不断消磨着龙脊枪上的霸道力量,可秦会之的修为毕竟高出王浩太多,龙脊枪的力量雄浑无匹,纵使被剑光挡去了一半威力,依旧带着可怖的余威,冲破剑光的封锁,朝着王浩胸口刺来! 生死一线之间,王浩双目一凝,双手猛然合拢,再张开时,掌心之中雷光翻涌。 “滋滋滋——”金色的电蛇在他掌心游走,伴随着阵阵雷鸣,一把长刀缓缓凝形。 刀身如同由九天惊雷铸就,每一道纹路都闪烁着刺目的金光,阵阵强横无匹的灵宝威能激荡而出,连周遭的空气都被电得噼啪作响。 “雷系灵宝!”秦会之瞳孔骤然一缩,失声惊呼。 一旁,正盘膝坐在断石上调息恢复的阎惜雪同样面露震惊,她猛地抬头,美眸中满是难以置信,这家伙的手段也太多了吧?剑术、灵兽、阴阳秘术,如今竟然连雷系灵宝都拿出来了! 秦会之神色随之一怔,认出了这把刀——那是雷家堡雷宸的本命灵宝,雷霆碎虚刃! 想当年,雷宸手持此刀,纵横大陆,不知多少成名修士折在他的刀下,威名赫赫,后来雷宸隐世,这柄雷霆碎虚刃也随之消失,没想到竟落在了王浩手中。 雷宸死后,此刀成为无主之物,被王浩放在气海之中温养,虽未完全炼化,却也足以动用。 王浩握住碎虚刃,周身雷光闪耀,万千电蛇游走,体内雷灵力如同奔腾的江河,疯狂涌入雷霆碎虚刃之中。 刹那间,刀身上金光更盛,一条条手臂粗的电蛇激荡而出,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爆响,王浩双手握刀,高高举起,而后狠狠劈下:“劫雷斩!” “轰隆!”巨大的雷霆刀光撕裂长空,带着毁灭一切的威势,斩在龙脊枪的枪杆之上。 雷电四溢,雷光与白光疯狂交织,两者碰撞产生的冲击波,如同海啸,所过之处,无论是断壁、古木,尽皆被冲击波吞噬,化为齑粉,连一丝尘埃都未曾留下。 光芒散去,雷霆刀光彻底湮灭,龙脊枪上的威能也消散殆尽,枪身一颤,被弹飞出去,“锵”的一声,深深钉在了远处的地上。 王浩也被那股狂暴的余威掀飞出去十几丈远,重重撞在一棵焦黑的古树上,他死死咬着牙关,将翻涌的血气强行压回体内,眼神依旧死死盯着不远处的秦会之,没有丝毫退缩。 秦会之抬手一招,那钉在地上的龙脊枪便化作一道银光,飞回他的手中。 他的目光落在王浩手中的雷霆碎虚刃上,眼神之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贪婪, “啧啧啧,你还真是让人惊喜不断啊。”秦会之缓步朝着王浩走来,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声音低沉,“要是我没猜错的话,这把刀,就是雷家名动天下的雷霆碎虚刃吧?” 他一步步逼近,继续说道:“虽然不知道这件灵宝为何会落入你这小辈手中,不过……很快,它就是我的了!” 话音未落,秦会之身形一动,化作一道银光,速度奇快,眨眼间便跨越了十几丈的距离,直奔王浩而来。 …… 而就在王浩动用雷霆碎虚刃的那一刹那,远在万里之外的雷家堡,雷家家主书房内。 原本静坐闭目养神的雷宵,双眼猛然睁开,眼中电光一闪而过,他身形一晃,如同瞬移一般,化作一道闪电,出现在雷家堡的上空。 他抬头望向南方,眼中满是凝重,喃喃自语:“这是……碎虚刃!” 第591章 追击之人 几道身影便从四面八方赶来,落在雷宵身后,正是雷家的几位族老。 他们皆是修为精深之辈,此刻也感受到了那股熟悉的雷霆波动,其中一名须发皆白的族老沉声道:“家主,这是有人动用了雷霆碎虚刃!” 雷宵缓缓点头,目光锐利:“距离甚远,方向在江宁府靠近天南国的方位,若是猜得没错,应该是在离魂山脉一带。” 他当机立断,声音斩钉截铁:“立刻用万里传音符通知雷鸣、雷阳,让他们二人先赶过去查探情况!雷震,你速速带人驰援,切记,不可声张!” “遵家主令!”雷震抱拳领命,转身化作一道流光,迅速离去。 一旁,另一名族老眉头紧锁,忧心忡忡地提醒:“家主,若是您猜得没错,那里距离翰渊城并不远,此去危机四伏。雷震不过是神武境后期的修为,他带人过去,怕是……不够啊。” 雷宵眉头皱得更紧,他何尝不知其中的凶险?可他也是无可奈何,长叹一声:“你可别忘了,江宁府是镇南王的地盘。我们派几名神虚期修士过去,还能说得过去,若是兴师动众,派出太多高手,怕是会引来镇南王的猜忌。”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疲惫:“如今我雷家内忧外患,族中暗流涌动,外部又有武安侯府虎视眈眈,绝不可让对手察觉到半点异常,否则武安侯府定会趁机出手,到时候雷家就真的危在旦夕了!” 听了雷宵的话,那名族老也只能轻叹一声,目光随着雷宵望向南方,眼中满是担忧。 …… 而此刻,江宁府翰渊城,一间临街的酒楼包厢内。 “噗嗤”一声轻响,一道传音符在空中化作飞灰。 雷阳端起桌上的酒杯,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碎虚刃的气息……竟然在离魂山脉?” 坐在他对面的雷鸣摸了摸下巴,眼中满是思索之色:“看来我们先前的推断应该是对的。老祖在风葬原陨落,绝非意外,而当时进入风葬原核心区域的,只有王浩一人。我雷家至宝,定然是被这小子捡了去!” 他冷哼一声,语气中满是不甘:“我们一路追查线索到翰渊城,没想到这家伙竟然跑到离魂山脉去了,倒是会躲!” 雷阳立刻起身,腰间的佩剑发出一阵轻鸣:“那我们赶紧过去,迟则生变,免得被其他人捷足先登,抢了碎虚刃!” 说罢,两人不再迟疑,身形一闪,便从窗户掠出,化作两道流光,朝着离魂山脉的方向疾驰而去。 …… 与此同时,离魂山脉的一处半空之中,七八道流光正划破天际,朝着九阴谷的方向飞速逼近,鬼府遗址的轮廓,已经隐隐可见。 这一行人中,其中就有王浩的“老熟人”孟山都、铁山、血薇夫人,而领头带路的却是一名身着白色锦袍的年轻修士,正是鹤鸣书院的席文。 这些人,都是席文在焕星城以“知晓王浩下落”为由,召集而来的,每个人的目标都很明确——杀了王浩,夺了他身上的宝物。 此刻,席文的神色虽然平静,眼底却时不时闪过一丝焦急。 “席文小友。”孟山都依旧是那副阴柔的模样,他瞥了席文一眼,似笑非笑地开口,“你说王浩会前往离魂山脉,不会只是你的猜测吧?我们这一路追来,可连那小子的影子都没见到。” 他的话音刚落,其余几人也纷纷侧目,看向席文,眼中透着浓浓的疑惑与质问,显然,他们也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席文压下眼底的焦急,脸上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让人信服的力量:“王浩一路行来,看似东躲西藏,实则方向明确,一路南下。诸位前辈不妨想想,他若是单纯为了躲避追击,天下之大,何处不可去?为何偏偏要南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继续道:“显然,他南下是带有目的性的。诸位前辈应该都知道,那小子可是鬼王旗的新主人。而离魂山脉深处的遗址,正是当年的幽冥鬼府。如此一来,他的目的地,岂不是昭然若揭?” 众人一听,都觉得有道理,看向席文的目光也缓和了许多,显然是赞同了他的观点。 “哼!”铁山闷哼一声,晃了晃手中那沙包大的拳头,“最好是在鬼府遗址,若是不在,让我等白跑这一趟,那你们鹤鸣书院,可得给我武安侯府一个交代!否则,休怪我铁山不讲情面!” 席文自信一笑,丝毫不在意铁山的威胁:“几位前辈放心,鬼府遗址已经近在眼前,王浩在与不在,马上就能揭晓,何必急于这一时?” 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恳求之色:“只是先前说好的,若是找到王浩,还请诸位前辈出手,帮晚辈救出师妹。她被王浩掳走多日,晚辈实在是忧心忡忡。” “这是自然。”血薇夫人掩口轻笑,声音娇媚,“若是你的情报没错,王浩真在遗址之中,救出你师妹,不过是顺手的事。” 她看了一眼身旁以离火仙宗炎鹤真人为首的几人,笑道:“何况,这几位道友,也都是为了救出各自宗门被掳走的核心弟子而来,大家的目标颇为一致。” 炎鹤真人等人纷纷点头,他们宗门的核心弟子都落在王浩手上,救人虽然重要,夺宝却是首要之事。 就在这时,一道强横的能量波动,突然从鬼府遗址的方向传来,那波动之强,连他们这些远在数十里之外的人都能清晰感受到。 众人皆是神色一变,同时停了下来。 孟山都眼神微眯,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好强的波动……有神虚期的修士在遗址内动手,莫非……真的是那小子?” 其余几人一听,眼中皆是露出喜色。 铁山更是放声大笑,声如洪钟:“管他是谁,过去看看便知!” 他身形一动,速度陡然提升,化作一道黑风,直奔鬼府遗址的中心而去。 其余众人见状,也不敢怠慢,连忙催动灵力,提升遁术,紧紧跟了上去。 第592章 计划 “砰!”一声沉闷如擂鼓的响声炸开,劲风横扫,卷起漫天尘土碎石。 旺财与噬月苍狼庞大的身躯重重砸落在地,溅起大片深坑。 几乎没有丝毫停顿,两道身影同时弹身而起,四目相对,凶光如电。 苍狼喉咙里滚出低沉的咆哮,宛若闷雷,狼毛根根倒竖,沾着血污的獠牙森然毕露;旺财亦是不甘示弱,虎啸震彻云霄,虎纹泛着冷光,巨口开合间,涎水混着血丝滴落,砸在地面发出“滋滋”轻响。 两头妖兽身上皆是伤痕累累,噬月苍狼的额头被撕开数道深可见骨的血痕,鲜血汩汩涌出,糊住了它的左眼,却丝毫不减其凶戾之气;一条前爪被炙热的妖火灼伤,皮肉焦黑外翻,露出森白的骨茬,身上更是布满了深浅不一的抓痕与咬痕,最深的一道伤口从肩胛直贯腰腹。 旺财的状况稍好一筹,却也只是相对而言,它的左腿上赫然留着四个碗口大小的血洞,鲜血如泉涌般往外淌,每一次挪动,都带起一串触目惊心的血印;背脊、胸腹、四肢,尽是被狼爪撕裂的伤口。 明明旺财在力量与妖力上稍占上风,可噬月苍狼那股悍不畏死的打法,却让它颇为头疼。 这畜生简直是疯了,每一次扑击都抱着“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念头,哪怕被旺财的利爪撕开皮肉,也要狠狠咬下对方一块血肉,这般不要命的缠斗,硬生生将战局拖入了胶着。 两头妖兽缓缓踱步,围着对方打转,脚掌碾过地面,发出咯吱的声响。 它们的目光死死锁定彼此,不敢有丝毫懈怠,鼻息粗重如牛,周身妖力翻涌,卷起的阵阵气流。 就在它们周身杀气攀升到顶峰,即将再次扑杀而上的刹那——两道身影同时猛地转头,望向远方天际。 另一边的战局亦是激烈,王浩与小鬼头被秦会之手中的银枪狠狠震退,两人如遭重击,身形踉跄着倒飞出去,小鬼头的魂体都淡了几分,半透明的身影在风中微微晃动。 秦会之持枪而立,银袍染血,面色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愕。 他死死盯着王浩,心中暗惊:这小子究竟是用什么做的?简直是打不死的小强! 方才那一枪,足以洞穿寻常神虚修士的护体灵光,可这小子每次被打飞,总能咬着牙爬起来,浑身骨头怕是断了不知多少根,却依旧眼神明亮,透着一股不屈的狠劲,这般顽强的生命力,着实可怖。 秦会之冷哼一声,正欲提枪上前,彻底解决这两个麻烦,眉头却猛地一蹙。 一股异样的灵力波动从远方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绝非一人,他心中一怔,下意识抬头望去,瞳孔骤然收缩——天际尽头,数道流光破空而来,速度快得惊人,显然是冲着此地。 几乎是同一时间,旺财的传音带着一丝急促,在王浩的耳边响起:“老大!有人来了!而且孟山都那几个老熟人,也在里面!” 王浩闻言,面色依旧平静,他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迹,传音回去,声音沉稳:“没想到他们来得这么快……按原计划行事!” 旺财得了指令,虎目之中骤然闪过一抹厉色,周身的妖力陡然暴涨! 刹那间,一股恐怖的热浪以它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周遭的空气都被炙烤得扭曲变形,地面干裂,草木瞬间化为焦炭。 “吼——!”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响起,旺财猛地张开巨口,一道炽烈的蓝色火焰呼啸着喷涌而出,火焰之中,隐隐透着雷霆的爆裂之声,温度之高,足以熔化金石,直扑噬月苍狼而去! 噬月苍狼岂会坐以待毙?它同样发出一声怒吼,妖力在周身疯狂流转,凝聚成一道青蒙蒙的风刃,从口中激射而出。 风刃与蓝火轰然相撞,狂暴的能量横扫开来,地面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碎石与火焰交织着,漫天飞舞。 趁着这股乱劲,旺财身形陡然一动,周身雷光炸响,“噼里啪啦”的声响不绝于耳。 只见道道蓝色雷霆缠绕着它的身躯,凝聚成一副闪烁着电光的雷霆战甲,透着睥睨天下的威势。 四蹄猛地一踏地面,地面都为之震颤,旺财庞大的身躯如同一道蓝色闪电,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势,欺身而上。 它的臂膀狠狠一扇,带起猎猎劲风,巨大的虎爪裹挟着雷霆与火焰之力,朝着噬月苍狼的头颅狠狠拍下! 噬月苍狼仓促间抬爪相迎。 “铛!”金铁交鸣之声刺耳至极,狼爪与虎爪狠狠碰撞在一起,迸发的火花照亮了彼此狰狞的面容。 终究是旺财的力量更胜一筹,噬月苍狼闷哼一声,整条狼臂被震得骨骼寸寸作响,庞大的身躯再次倒飞出去,狠狠摔在地上。 旺财却没有趁胜追击,身形一扭,舍弃了噬月苍狼,转而朝着秦会之暴杀而去! 与此同时,旺财周身的蓝色火焰猛然升腾,熊熊燃烧的烈焰几乎要将它的身躯吞噬,火焰之中,隐隐有阵阵虎啸之声传出。 随着它一声怒吼,火焰骤然凝聚,化作一尊高达五十余丈的巨大蓝色火焰老虎虚影! 虚影栩栩如生,虎目怒睁,巨大的虎爪遮天蔽日,如同一座巍峨的山岳,携着雷霆之势,朝着秦会之狠狠拍了下来! 秦会之神色剧变,脸上的惊愕瞬间被凝重取代,双手紧握银枪,灵力疯狂涌入枪身,枪尖之上,银白色的光芒暴涨。 “给我挡!”他爆喝一声,银枪横亘身前,硬生生接下了这惊天动地的一爪。 秦会之只觉一股恐怖绝伦的力道从枪身传来,如同一座大山狠狠砸在他的身上。 他闷哼一声,整个人连人带枪,被狠狠拍进了地底,半个身体都陷入了坚硬的岩石之中。 旺财得势不饶人,巨大的虎爪依旧死死压着秦会之,不让其起身,巨虎虚影的威压越来越重,仿佛要将他彻底碾成肉泥。 就在这时,王浩动了。 第593章 进洞 王浩右手一翻,一面血红的旗帜赫然出现在手中,正是鬼王旗!旗帜之上,“鬼”字狰狞,透着一股阴森刺骨的寒意,甫一出现,周遭的温度便骤降。 一旁的小鬼头见状,毫不犹豫,身形骤然化作一团血雾,如乳燕归巢般扑向鬼王旗。 血雾融入旗帜的刹那,鬼王旗猛地一颤,发出“嗡”的一声低鸣,旗面之上,无数鬼影开始翻腾,发出凄厉的鬼啸。 王浩声音沙哑,念动咒语:“幽冥引魂召万鬼,酆都立旗——界域封魂!” 咒语落下的瞬间,鬼王旗爆发出滔天血光,浓郁如墨的血雾从旗面疯狂涌出,朝着四面八方弥漫开来。 血雾所过之处,阴风怒号,鬼哭阵阵,无数狰狞的鬼影在血雾之中若隐若现,伸出鬼爪,朝着周遭抓去。 这时,一道黑光快速奔来,狠狠撞在旺财身上,正是噬月苍狼,旺财身形直接被撞飞,横推出去十几丈,重重砸在地上,身后的蓝色巨虎虚影缓缓消散。 不过瞬息之间,一片遮天蔽日的猩红天幕拔地而起,将整片区域彻底笼罩。 天幕之上,鬼影重重,血光缭绕,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囚笼,将秦会之与噬月苍狼困在了其中。 秦会之起身,抬头望着头顶的猩红天幕,眼中闪过一丝惊怒。 “区区一个封界,也想困住本将军?痴心妄想!”他怒喝一声,灵力疯狂运转,周身爆发出璀璨的银光,想要冲破这血雾牢笼。 可他的话音刚落,天幕内的血雾便陡然翻涌起来,无数鬼影如同潮水般朝着他与噬月苍狼扑去。 这些鬼影悍不畏死,口中发出的鬼啸之声,形成阵阵音波,直钻神魂,让两人的心神都为之震动。 秦会之与噬月苍狼联手,一个持枪横扫,银光闪烁,将鬼影斩成碎片;一个狼爪翻飞,风刃呼啸,将靠近的厉鬼撕成齑粉。 可鬼影实在太多了,杀之不尽,灭之不绝,刚斩碎一批,又有更多的鬼影从血雾之中钻出来,前赴后继。 就在两人疲于应付之际,两道硕大的血色铁链陡然从血雾之中激射而出,铁链上闪烁着幽森的寒光。 铁链如灵蛇般穿梭,趁着秦会之与噬月苍狼分神的刹那,狠狠缠上了他们的身躯,倒刺深深刺入血肉之中,疼得噬月苍狼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秦会之亦是脸色一变,灵力运转都滞涩了几分。 而天幕之外,王浩的身形却是一个踉跄,险些栽倒在地。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下巴都是血迹,气息亦是紊乱不堪。 虽然如今的境界较之上次施展此术时高了不少,可“界域封魂”对灵力的消耗堪称恐怖,反噬之力更是如附骨之疽,让他的五脏六腑都传来阵阵绞痛,体内的灵力几乎被掏空。 王浩不敢怠慢,迅速从怀中掏出两颗丹药,塞进嘴里,丹药入腹,药力化开,稍稍缓解了他的疲惫与伤痛。 他低喝一声:“进洞!”身形便朝着遗址中心处的那座巨大洞窟掠去。 旺财见状,庞大的身躯一扭,紧随其后。 秦会之与噬月苍狼被血链束缚,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人朝着洞窟奔去。 就在王浩与旺财抵达洞口的刹那—— “咻咻咻!” 数道流光划破天际,陡然停在遗址上空,身形显化而出。 正是孟山都、席文与铁山等人,他们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王浩身上,带着浓烈的杀意与贪婪。 “王浩!果然是你!”三道声音异口同声地响起。 王浩站在洞口,直接转身,望着空中的几人。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嘴角却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语气轻佻,仿佛根本没将这几位强敌放在眼里:“呦,几位,来得挺快啊。” 席文一眼便看到了王浩,想起失踪的师妹,双眼瞬间赤红欲裂,身上的灵力疯狂翻涌,几乎要控制不住。 他指着王浩,怒声咆哮道:“我师妹呢?你把她怎么样了?!” 孟山都则是阴恻恻地笑了起来,眼中闪烁着贪婪,舔了舔嘴唇道:“王浩,你真是好本事,竟然能在秦将军手下撑到现在。可惜啊,此地不是风葬原,今日你插翅难逃!” 铁山瓮声瓮气地喝道,声音如同洪钟:“小子,识相的就速速交出宝物,否则,休怪爷爷我手下无情!” 身后的几名修士亦是蠢蠢欲动,灵力蓄势待发。 可就在他们即将动手之际,被封界困住的秦会之,陡然爆发出一声怒吼:“龙脊碎天!” 手中的龙脊枪猛地爆发出璀璨至极的白光,枪身之上,龙纹游动,一股恐怖的威压席卷开来。 他猛地将长枪掷出,长枪化作一道白色的流光,携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撞在猩红天幕之上。 “咔嚓——轰隆!” 一声巨响,血雾天幕应声碎裂,无数鬼影消散,血雾化作点点红光,消失在天地之间。 秦会之身形一闪,破界而出,他的目光扫过空中的孟山都等人,最终落在王浩身上,杀意凛然。 王浩见状,脸上的笑容更盛。 他朝着众人挥了挥手,语气带着一丝戏谑:“各位,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我们会再见的!” 话音未落,他的身体便猛地向后倒去,如同一片落叶,朝着那深不见底的巨大洞窟坠落而去。 “不好!拦住他!”孟山都脸色剧变,厉声喝道。 众人见状,哪里还敢迟疑?纷纷使出最快的遁速,身形朝着洞窟扑去,生怕晚了一步,让王浩逃之夭夭。 就在他们即将踏入洞窟的刹那—— 洞窟之内,陡然涌出一道耀眼炙热的蓝色火焰! 火焰如同火山喷发,携着焚天煮海之势,从洞窟之中奔涌而出,瞬间将整个洞口填满。 烈焰升腾,带着雷霆的暴烈之声,温度之高,让靠近的几人纷纷惊呼出声,不得不狼狈地停下身形,撑起护体灵光抵挡,同时身形迅速后撤。 孟山都等人站在洞口,望着那冲天而起的蓝色火柱,脸色铁青,一时间又无可奈何。 第594章 破蛊群 洞窟之内,王浩与旺财的身形正在不断坠落。 旺财庞大的虎躯悬在半空,巨大的虎口不断朝着洞口喷出蓝色火浪,每一次喷火,它的身躯都颤抖一下,显然妖力消耗巨大。 王浩则在前方开路。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时间,旺财终于撑不住了,它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嘴角溢出鲜血,停下了喷火。 周身的妖力几乎耗光,庞大的虎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最终化作一只巴掌大小的小老虎,虚弱地落在王浩的肩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老大……我不行了……嗓子干得冒烟……妖力也……也用光了……” 王浩闻言,心中一紧,抬手从怀中掏出两颗恢复妖力的丹药,递给旺财。 旺财一口吞下,丹药入腹,丝丝缕缕的妖力开始在它体内缓缓复苏,喉咙的干哑也稍稍缓解。 它抬起小脑袋,望着依旧深不见底的洞窟,轻声问道:“老大,没了火焰挡住洞口,他们……他们马上就会追下来的。我们已经往下飞了这么久,怎么还没到底?这洞……这洞到底有多深啊?” 王浩没有回答,他的眉头紧紧皱起,双目死死盯着下方,面色凝重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他猛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凝重:“到了!” 旺财顺着王浩的目光望去,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两人的下方,赫然悬浮着一座透明的平台,平台如同用最纯净的琉璃打造而成,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的幽光。 而平台之上,竟是密密麻麻攒动着无数蛊虫,数量之多,让人看得头皮发麻,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有身形如同常人大小的巨型蝎子,外壳漆黑如墨,泛着金属光泽,尾钩高高翘起,闪烁着剧毒的寒光;有磨盘大小的甲虫,甲壳坚硬如铁,六足挥舞间,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有水桶粗细的蟒蛇,浑身覆盖着五彩斑斓的鳞片,吐着分叉的信子,眼神阴毒至极;有手臂长短的蜈蚣,百足攒动,通体赤红,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带着一股腥臭的剧毒…… 除此之外,还有无数不知名的蛊虫,密密麻麻地挤在平台之上,层层叠叠,几乎将整个透明平台都铺满。 它们不断蠕动着,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同时对着平台,不断吐出黑色、绿色、紫色的各色腐蚀液体,液体落在透明平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嘶——”旺财满脸震惊,“这……这么多蛊虫?” 王浩亦是心中暗惊:这tm是有多少蛊虫啊!怕不是把整个鬼国神宫所有的蛊都放在这里了吧! 就在两人震惊之际,平台上不少实力较强的蛊虫已经发现了他们。 巨型蝎子率先发动攻击,尾钩一甩,一道黑色的毒液如箭矢般射来;五彩蟒蛇更是张开巨口,露出森白的獠牙,身形迅速朝着王浩扑去;磨盘大小的甲虫则是猛地飞起,六足挥舞,朝着王浩挥砍而来。 王浩眼神一凛,双手合十,口中低喝一声:“神魔影,现!” “嗡——”低沉的嗡鸣响起,王浩的身后,陡然浮现出一道高达十几丈的神魔虚影,虚影通体金黄,面目威严,一双巨拳紧握,透着可怕的力量。 “给我破!”王浩一声暴喝,身形猛地向下方冲去,神魔影亦是随之而动,巨大的拳头如同一颗炮弹,狠狠砸向蛊虫群。 “噗嗤——!”一声闷响,拳头所过之处,蛊虫纷纷被打成肉饼。 一拳之下,蛊虫群中间被硬生生清理出一条通道。 可王浩却丝毫不敢放松,因为这条通道之下,依旧是密密麻麻交织在一起的蛊虫,根本看不到尽头。 “该死!”王浩低骂一声,双拳紧握,神魔影的金色巨拳再次扬起,如同雨点般不断落下。 “轰轰轰!”轰击之声不绝于耳,拳风呼啸,蛊虫的肢体、头颅、皮毛不断飞起,掺杂着各色血液与毒液,溅得王浩满身都是。 黑色的毒液腐蚀着他的衣衫,发出“滋滋”的声响,甚至有几滴溅到了他的脸上,火辣辣地疼,王浩却根本来不及擦拭,他的双目赤红,双拳带着神魔影的力量,不断砸向下方的蛊虫群,拼命地打通道路。 肩头的旺财则是眼神死死盯着上方,小脑袋不断转动,眉头越皱越紧。 它能清晰地感觉到,上方传来几道越来越近的灵力波动,显然是孟山都等人追下来了。 它急忙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急促:“老大!快!他们追下来了!灵力波动越来越近了!” 王浩心中一凛,抬头望了一眼上方,果然看到几道流光正急速逼近,他不敢再有所保留,体内仅剩的元气疯狂涌入神魔影之中。 “吼——!” 神魔影巨大的拳头之上,金光暴涨,紧接着,一声高亢的龙吟响彻洞窟,只见神魔影的拳头之上,赫然凝聚出一个巨大的金色龙头虚影! 龙头栩栩如生,龙须飘扬,双目怒睁,透着睥睨天下的威严。 “给我碎!”王浩一声暴喝,金色龙头猛地炸开,恐怖的力量如同海啸般席卷而去,所过之处,蛊虫尽数被碾成肉泥,连一丝残渣都不剩。 这一击之下,终于是显露出了底下的透明平台。 王浩神色一喜,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身后的神魔影光芒黯淡,随之消散。 可还没等他松口气,周围洞壁上的蛊虫便发出阵阵凄厉的嘶鸣,它们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朝着王浩冲杀而来,显然是被刚才的动静激怒了。 “丧彪,干活了!”王浩低喝一声。 话音未落,他的胸前闪过一道黄光,一只体型庞大的黄狗显化而出,丧彪一落地,便张开巨大的狗嘴,一股恐怖的吞噬之力陡然席卷开来。 这股吸力之强,将周围冲杀过来的蛊虫,无论大小,尽数被这股吸力牵引,如同飞蛾扑火般,被丧彪吞入口中,不过瞬息之间,周围的蛊虫便被吞噬了大半。 第595章 破解封印 无人干预,王浩终于有了喘息之机。 他迅速从怀中掏出那块印有《阴阳万灵典》的黑色玉简,灵力涌入其中。 玉简之上,顿时亮起一道诡异的黑色阵芒,阵芒闪烁,透着一股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而脚下的透明平台,仿佛与玉简遥相呼应,发出“嗡”的一声低鸣,同样亮起一个巨大的灰黑色阵芒。 两道阵芒交相辉映,洞窟之内,隐隐有阴煞寒气弥漫开来。 就在这时,上方传来几道怒喝之声,流光迅速逼近。 冲在最前面的,正是孟山都、铁山与秦会之,三人的脸上布满了狰狞的杀意,声音如同惊雷般炸响: “王浩!哪里走!” “小子!你逃不了!” “纳命来!” 王浩闻言,回头望了一眼急速逼近的三人,脸上露出一丝邪邪的笑容。 他将旺财与丧彪收入黑色石头之中,然后举起手中的玉简,狠狠扣在透明平台的正中央! “嗡——!”巨大的闷响炸开,透明平台如同水面一般,泛起阵阵涟漪。 整个巨大的洞窟开始剧烈抖动,仿佛发生了一场巨大的地震,洞壁上的石块不断脱落,纷纷扬扬地落下,砸在蛊虫群中,发出沉闷的声响。 王浩撑着黑色玉简,身体缓缓融入那如同水波般的封印之中,封印内浓郁的阴煞寒气包裹着他,让他的身体微微颤抖,却也隔绝了外界的一切气息。 追击而来的孟山都等人见状,脸色剧变。 他们纷纷撑起护体灵光,抵挡着不断落下的石块,同时拼命提升速度,想要在王浩彻底消失之前,将他拦下。 秦会之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猛地举起手中的银枪,狠狠掷向王浩,银枪化作一道流光,直刺王浩的后心。 孟山都亦是不甘示弱,他抬手一挥,数道阴丝凝聚而成的铁索陡然射出,铁索之上,朝着王浩缠绕而去。 铁山则是一声暴喝,周身灵力暴涨,一个巨大的银色拳头凝聚而成,裹挟着万钧之力,朝着王浩狠狠砸去。 三道攻击,皆是威力不凡。 可王浩却仿佛没有看到一般,他转头望着三道急速逼近的攻击,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朗声道:“拜拜了您嘞!”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身形彻底融入了封印之中。 洞窟的震动也随之缓缓停下,只留下那巨大的灰黑色阵芒,在透明平台上闪烁着淡淡的光芒,缓缓消散。 孟山都、铁山、秦会之三人的攻击落在空处,狠狠砸在透明平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却连一丝涟漪都没能激起。 三人望着下方的透明平台,脸色铁青,气得浑身发抖。 封印之下,王浩的身形在一片阴煞寒气之中缓缓下沉,消失不见。 三道身影破空而至,几乎不分先后地落在透明平台之上。 凛冽的罡风卷着周遭弥漫的阴煞寒气迅速消散,他们目光如炬,死死盯着平台下方翻涌不息的黑雾。 最后,秦会之轻叹一声,将龙脊枪收入了腰间的储物袋中,他眉眼间带着几分了然的淡漠。 一旁的孟山都则是另一番模样,此刻他那双阴鸷的眸子正滴溜溜地转动,不着痕迹地扫视着四周的洞壁,似乎在搜寻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破绽。 唯有那身材魁梧的铁山,此刻正双目赤红,虬结的肌肉贲张,将身上的玄甲撑得咯吱作响,他怒吼一声,抡圆了砂锅大的拳头,朝着透明平台的封印狠狠砸去! “砰!砰!砰!” 沉闷的巨响接连回荡在洞窟之中,拳风与封印碰撞的刹那,激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可那层封印却连一丝裂痕都未曾出现。 铁山的拳头上传来阵阵剧痛,震得他手臂发麻,可他眼中的愤怒与不甘却愈发浓烈,一拳拳砸下去,仿佛要将这憋屈的怒火尽数倾泻而出。 就在此时,破空之声接连响起,数道流光疾驰而来,稳稳落在平台之上。 席文一落地,便看到了那纹丝不动的封印,以及铁山徒劳无功的轰击,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中满是难以掩饰的懊恼。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如同潮水般席卷全身,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此次谋划许久,本以为能将王浩困于此地,谁知竟是这般结局,不仅没救出师妹,还让王浩逃了,席文只觉心头沉甸甸的,压力倍增。 其余几人亦是神色各异,脸上或多或少都带着几分可惜与不甘。 铁山听到身后的动静,缓缓停下了轰击的拳头,转头看向赶来的几人,瓮声瓮气的声音响起:“几位,与其在此干看着,不如联手轰开这封印!凭我等的修为,联手之下,还怕破不开这区区一道封印不成?” 这话一出,其余几人皆是眼前一亮,脸上露出跃跃欲试的神色。 他们皆是一方势力的强者,单打独斗或许有所欠缺,可若是联手,即便是寻常的大乘期修士也或可一战,在他们看来,这封印纵使坚固,也未必挡得住众人合力一击。 就在众人摩拳擦掌之际,一道冰冷的冷哼声骤然响起,带着浓浓的不屑。 “哼,头脑简单,四肢发达。” 秦会之负手而立,目光扫过铁山,语气中的鄙夷毫不掩饰。 铁山本就因破不开封印而心头火起,此刻听到秦会之这话,顿时如同被点燃的炮仗,双目一瞪,怒声喝道:“秦将军!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莫非是瞧不起我等不成?” 秦会之却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抬头瞥了一眼洞窟顶端,嘴角勾起一抹讥笑:“区区一道封印?铁山,你可知这封印是谁布下的?这可是渡劫强者留下的禁制,凭你们这点微末道行,也想撼动?莫说是你们,便是镇南王亲临此地,想要破解这封印,也要费上九牛二虎之力,甚至可能付出不菲的代价!” 这话一出,在场众人皆是心头一震,脸上的跃跃欲试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骇然,毕竟年代太过久远,几人不识得古沉也属正常。 纵然如此,渡劫二字的分量就已经说明了一切,如此强者留下的禁制,又岂是他们这些神虚期修士能够撼动的? 第596章 九幽地脉 众人之中,唯有秦会之对此地的封印最为清楚,毕竟,他乃是翰渊城的副城主,常年驻守此地,对于这离魂山脉的秘辛了如指掌。 阎惜雪能够在此地肆无忌惮地折腾,看似无人管束,实则不过是他秦会之的手笔,此地的封印又岂是阎惜雪能够破解的,只是将她留在身边,满足自己那点龌龊的欲望罢了。 秦会之身形缓缓升空,衣袂在阴煞风中翻飞,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众人,声音传遍整个洞窟:“几位若是不信,想要尝试联手破解这封印,只管请便,本将军就不奉陪了。” 他顿了顿,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变得凌厉起来:“方才,那名天南国的蛊修在此地兴风作浪,与那叛逆王浩里外勾结,扰乱我翰渊城边境,如今已是束手就擒。本将军要将她带回翰渊城严加审问,只是可惜,让那首恶王浩逃了。” “虽说本将军也不知,那王浩究竟是如何破解此地封印,潜入九幽地脉。”秦会之的眼中闪过一丝阴翳,随即又被浓浓的不屑取代,“不过那九幽地脉乃是阴煞汇聚的凶地,里面危机四伏,凭王浩那点微末修为,闯入其中,不过是自寻死路!本将军断定,他此番必然有去无回,尸骨无存!” 短短几句话,秦会之便将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了王浩的身上,将自己摘了个干干净净,仿佛他此番前来,只是为了捉拿叛逆,维护边境安稳一般。 话音落下,秦会之不再停留,身形一动,化作一道流光,朝着洞窟上方的出口疾驰而去,转瞬便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平台之上,剩下的众人面面相觑,一时之间竟无人开口。 在座的皆是人精,秦会之这番话是真是假,他们心中或多或少都有几分计较,只是此事并未触及他们的切身利益,秦会之愿意将黑锅甩给王浩,他们自然乐得看戏,犯不着为了一个王浩,去得罪翰渊城的副城主。 众人沉默片刻,各自暗自思索起来,最终,还是炎鹤真人率先打破了寂静。 他一袭火红道袍,须发皆白,此刻眉头紧锁,沉声说道:“我宗天才弟子被王浩所擒,此仇不共戴天,我等自然不能坐视不理。从今日起,我宗会派遣弟子,日夜守在这离魂山脉的洞口。那王浩若是命大,侥幸没死在九幽地脉之中,总有一日会出来,届时便是他的死期!” 炎鹤真人话音刚落,丹云宗的那名神虚修士立刻上前一步,附和道:“炎鹤道长所言极是!我丹云宗同样会派遣弟子驻守此地,与贵宗一同,静待那王浩现身!” 紧接着,又有两人相继开口,皆是表示自家宗门愿意派人驻守洞口,誓要等王浩出来,讨个说法。 铁山见状,不由得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讥讽,他自然看得出来,这些人名为捉拿王浩,实则是觊觎王浩身上的宝物,想要守株待兔,等王浩出来,再伺机抢夺。 “哼,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铁山的声音如同洪钟,“既然几位都这般决定了,那我侯府,同样会派人驻守此地!” 一旁的血薇夫人闻言,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轻轻颔首,显然也是打着同样的主意。 孟山都依旧是那副阴柔的模样,他缓缓点了点头,一双眸子深处闪过一丝精光,不知道在盘算着什么阴诡的心思。 唯有席文,此刻正眉头紧锁,脸色阴沉,一股失望、痛苦的无力感萦绕心头,事已至此,再多的懊恼也无济于事。 席文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翻涌,转身化作一道流光,朝着洞窟外飞去,他要尽快回到鹤鸣书院,将此地的事情经过禀告给吕清玄,再做定夺。 一场风波,看似就此平息,可谁都知道,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这片沉寂了数千年之久的离魂山脉,因王浩的闯入,注定要再次变得热闹起来,各方势力在此虎视眈眈。 至于那闯入九幽地脉的王浩,究竟是会如秦会之所言,葬身于那阴煞凶地之中,化作一堆枯骨,还是能在绝境之中,寻得一线生机,逆天崛起,无人知晓答案。 唯有那苍茫的天穹,那翻涌的云海,默默注视着这片大地。 …… 王浩的身形如断线纸鸢,在浓稠得化不开的阴煞之气里急速下坠。 那股阴寒并非寻常冬日的凛冽,而是带着蚀骨销魂的诡谲,便顺着毛孔钻入四肢百骸,侵蚀脏腑,并在体表凝成一簇簇绿豆大小的碧色冰晶。 他非但没有半分惊慌,眼底反而掠过一抹难掩的狂喜:好浓郁的阴煞寒气!比之当初的阴煞峡谷,竟浓郁了数倍不止! 越是朝着地底深处坠落,那股阴寒便越是精纯霸道,要是在此修行,他的九幽寒煞,定能一举大成! 心念电转间,王浩足尖虚空一点,非但没有减速,反而主动裹挟着周身翻滚的阴煞气流,如一道黑色闪电,朝着更深的渊底俯冲而去。 时间在飞速下坠中失去了意义,仿佛过了一炷香,又似过了整整一日。 “啪嗒。”一声轻响,王浩双足稳稳落地。 脚下是一片干燥的黄土,触感粗糙,他尚未来得及打量周遭,一股刺骨的寒意便猛地从足底窜起,瞬息间,双脚便被一层厚厚的冰晶包裹,冰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上蔓延,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便已攀上膝盖,森寒的冻意顺着骨髓钻心蚀骨。 王浩眉头微蹙,心念一动,丹田内的阴灵力翻涌而出,黑色的灵力如游龙般窜遍四肢百骸。 “咔嚓——!”一声脆响,覆盖在腿上的冰晶应声炸裂,碎成无数细小的冰屑,簌簌落在黄土路上。 王浩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黑色灵光,将阴寒之气隔绝在外,可即便如此,那股渗透骨髓的阴冷依旧挥之不去,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终于抬眼,望向这片陌生的天地。 第597章 黄泉路 浓郁的阴煞寒气凝聚成遮天蔽日的浓雾,朦朦胧胧,能见度很低,即便是王浩堪比神虚初期的神识,刚一探出便如泥牛入海,被浓雾中潜藏的诡异力量绞得粉碎。 他低头看向脚下的黄土路,蜿蜒向前,路面宽阔,路的两侧,是连绵起伏的山丘,山丘被浓雾笼罩,轮廓朦胧,只能隐约看到山巅之上,似乎有黑影在攒动,周围时而传来几声凄厉的尖啸,听得人不禁胆寒。 而在距离黄土路不过十丈的地方,一条宽阔的大河横亘眼前。 河水缓缓流淌,发出哗啦啦的细碎声响,蜿蜒曲折,朝着浓雾深处延伸,一眼望不到尽头。 河面上漂浮着密密麻麻的东西,起初王浩以为是浮萍,可凝神细看,瞳孔骤然一缩,心脏竟漏跳了一拍。 那哪里是什么浮萍! 那是一条条、一具具早已腐烂的尸骨! 有人类的骸骨,白森森的骨架上还挂着尚未完全腐烂的腐肉,在河水中轻轻摇晃;有妖兽的残躯,巨大的兽骨上覆盖着厚厚的青苔,狰狞的头骨上,森白的獠牙依旧闪烁着寒光;更有一些形态诡异的骸骨,三头六臂,身形如山,显然是早已灭绝的上古异种…… 无数尸骨在泛黄的河水中载沉载浮,腐臭的气息混杂着阴煞寒气扑面而来,令人作呕,触目惊心。 这条河,竟是一条名副其实的尸河! 河水呈浑浊的土黄色,流淌间,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死寂,仿佛连时间都在此地停滞。 “嗬——嗬——”四周的浓雾中,忽然传来此起彼伏的鬼啸之声。 那声音凄厉可怖,尖锐如鬼哭,一声声,一阵阵,直刺耳膜,震得王浩的神魂都微微发颤。 即便是他这般神魂远超同阶的修士,也不得不运转功法,抵挡着那无孔不入的音波,保持着脑中的清明。 此地太过诡异! 王浩不敢怠慢,心神一动,连忙叫出此地的“导游”,一道血色的灵光闪过,一个小小的身影凭空出现。 小鬼头一出现,一双眼睛滴溜溜转个不停,随后深吸一口气,四周的阴煞寒气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如潮水般朝着他涌来,尽数被他吸入鼻中,脸上立刻露出陶醉至极的神情。 小鬼头舒服得眯起了眼睛,胖乎乎的小手叉着腰,仰头发出一声兴奋的鬼啸,这啸声清亮却霸道,竟压过了四周的鬼哭狼嚎,震得浓雾都微微翻涌。 他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舔了舔嘴角的小虎牙,奶声奶气的声音里却带着一股与外表不符的沧桑与癫狂:“就是这种感觉!还是原来的味道,还是原来的配方!几千年了……老子终于回来了!回来了!哈哈哈……” “咚!” 一声清脆的爆栗,狠狠敲在了小家伙的脑袋上。 “哎呦!”小鬼头吃痛,捂着后脑勺转过身,一双大大的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委屈巴巴地看着王浩:“老大,你干嘛打我?” 王浩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回来就回来,鬼叫什么?想把全九幽的厉鬼都引来吗?” 小鬼头撇了撇嘴,小声嘀咕:“人家这不是太兴奋了嘛……” 王浩懒得跟他计较,目光再次扫过这片灰蒙蒙的天地。 除了鬼啸与流水声,四周静得可怕,阴寒刺骨,浓雾缭绕,仿佛连空气都带着一股瘆人的死寂。 他眉头微皱,沉声问道:“说吧,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小鬼头摊了摊小手,一脸理所当然:“这里不就是九幽地脉嘛,外面的人都叫它九幽冥狱。” 王浩闻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九幽地脉广袤万里,我是问你,此地是九幽地脉的哪一处?” 小鬼头嘿嘿一笑,小短腿用力地踩了踩脚下的黄土路,清了清嗓子,故作高深地开口道:“老大,你脚下这条路,就是世人闻之色变的——黄泉路。” “黄泉路?” 王浩神色一怔,眼底掠过一丝惊讶。 小鬼头重重地点了点头,又抬起小胳膊,指了指不远处那条漂浮着无数尸骨的大河,声音里带着一丝得意:“至于那条河……你就算没见过,也一定听过。它就是黄泉,还有个名字,叫忘川!” “黄泉……忘川……” 王浩低声呢喃着这两个名字,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黄泉的大名,如雷贯耳,又岂会不知,传说中,这可是地府的界河,万万没想到,自己竟会在九幽地脉深处,见到这传说中的黄泉河。 王浩凝视着那条缓缓流淌的大河,沉声道:“这就是地府的黄泉河啊!传闻黄泉之水可让人忘却前世,以便投胎转世,这是真的吗?” 小鬼头摇了摇脑袋,眼睛里满是疑惑:“这我就不知道了,估计都是外面的人瞎传的。你看那水,又黄又脏,还漂着那么多骨头,能喝吗?至于投胎转世……谁知道有没有那回事?有人信,有人不信。再说这地府到底存不存在,都是个未知数,反正我活了这么久,是没见过什么阎王判官。” 王浩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可若是没有转世投胎,为何修仙界会有那么多仙人、活佛,乃至魔尊、妖王的转世传闻?那些人年少成名,觉醒前世记忆,修为一日千里,总不可能都是假的吧?” 小鬼头闻言,抬头看了王浩一眼,那眼神,竟像是在看一个白痴:“老大,你不是挺聪明的嘛?怎么这会变傻了?” 王浩见他这副模样,脸色微微一沉:“好好说话。” 小鬼头嗤笑一声,这才收敛了神色,背着双手,缓缓开口:“那些所谓的转世奇才,十有八九都是骗人的!” 他清了清嗓子,老气横秋的解释:“这事儿,说穿了其实很简单。那些修士寿元将至,又不甘心身死道消,便会提前寻找那些天赋异禀、灵根上等、根骨奇佳且尚未出世的婴儿,因为这些婴儿带有一丝先天之气,能巩固神魂。” “然后,他们会将自己的元婴或元神剥离出来,强行夺舍那婴儿的肉身。如此一来,等那婴儿出生后,自然会‘觉醒’前世记忆,修为突飞猛进。什么元婴期的少年天才,神虚境的绝世妖孽,很多都是这么来的!” 第598章 夺舍限制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边吐槽边修仙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99章 丧彪突破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边吐槽边修仙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00章 生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边吐槽边修仙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01章 热情的老乡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边吐槽边修仙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02章 快跑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边吐槽边修仙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03章 凝炼寒煞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边吐槽边修仙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04章 鬼打墙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边吐槽边修仙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05章 守门鬼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边吐槽边修仙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06章 百鬼洞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边吐槽边修仙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07章 吞鬼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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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边吐槽边修仙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24章 藏宝之地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边吐槽边修仙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25章 天一神水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边吐槽边修仙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26章 阴罗鬼禁 那层灰光很淡,细看之下观便能察觉,它如同一层透明的壁垒,将石槽牢牢笼罩其中,温润的灵气被锁在灰光之内,只溢出丝丝缕缕,显然是一道强大的禁制。 见王浩的目光落在那层灰光之上,古越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抬手屈指一弹,一缕浓郁的黑色鬼气便朝着白光射去,鬼气凝练如实质,威力不俗。 可就在鬼气即将触碰到灰光的瞬间,原本平静的灰光骤然扭曲起来,如同活物一般翻腾涌动,转瞬之间便化作一张狰狞的灰色鬼脸,鬼脸双目赤红,獠牙森白,张口便朝着那缕鬼气咬去,动作迅捷无比。 只听一声轻响,那缕凝练的鬼气便被鬼脸吞入腹中,半点不剩。 紧接着,鬼脸调转方向,赤红的双目死死盯着古越,带着凶煞之气,猛地张口朝着他扑咬而去,森寒的气息扑面而来,让周遭的空气都似凝固了几分。 “动手!”古越面色平静,低喝一声。 一旁的古三与古时二人早已戒备,闻言立刻出手,二人掌心亮起浓郁的黑光,那是鬼煞修炼的精纯鬼力,刺骨的阴寒一左一右,双掌同时拍向那狰狞鬼脸。 两掌稳稳落在鬼脸之上,鬼脸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身体如同泡沫般缓缓扭曲、消散,转瞬便化作点点灰光,重新融入那层禁制壁垒之中。 王浩心中一凛,瞳孔微缩,方才那鬼脸所散发出的气息,他并不陌生,与当初进入九幽地脉时遇到的封印气息极为相似,却又有着几分不同。 古越的声音适时传来,带着几分凝重:“主人,这便是老主人当年设下的阴罗鬼禁,此禁以神魂与阴煞之力铸就,威力无穷,不破除这道鬼禁,任何人都无法取走石槽内的天一神水。” 王浩缓缓点头,难怪这群鬼煞守着天一神水数千年,却始终无法染指,原来是有这般禁制阻拦。 这阴罗鬼禁虽与九幽地脉的入口封印气息相仿,却比那封印多了几分主动攻击性,但凡有人强行破禁,便会被禁制化作的鬼脸攻击,想来定是古沉前辈当年改良过的禁制,专为防备有人趁机取走神水。 看来古沉前辈当年便已料到,自己离去之后,麾下旧部未必能始终忠心,故而设下这阴罗鬼禁,唯有他的传承之人,才能以信物破除。 不过这鬼禁历经数千年岁月流逝,再加上这群鬼煞长年累月以鬼力消磨禁制威能,这阴罗鬼禁的威力早已大不如前,即便如此,如今残存的威能,也绝非神虚期修士所能强行破解,古越等人苦修数千年,对此自然心知肚明。 古越缓步走到王浩身边,目光落在石槽上,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希冀:“主人,您身为老主人的传承弟子,身上想必带着能破除这阴罗鬼禁的信物吧?” 他的话音落下,古三与古时二人也纷纷看了过来,眼神里满是急切与期待,死死盯着王浩,生怕他说出半个不字。 石槽内的天一神水,他们守了数千年,早已垂涎欲滴,此刻距离这等神物只有一步之遥,哪里还能按捺得住。 王浩将古越三人眼底翻涌的希冀尽收眼底,心中冷笑,面上却半分不露,反倒敛起了先前的淡然,眉心微蹙,摆出一副沉吟思索的模样。 他负手而立片刻,便缓缓抬步,在原地踱起步来,鞋底碾过洞穴地面的碎石,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在这寂静阴冷的洞府里格外清晰。 他步子不快,一步一顿,每一次转身都透着几分斟酌不定,那模样倒像是在反复思索破禁的万全之法。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洞穴顶端的钟乳石凝结的水珠偶尔滴落,砸在石面上溅起微不可闻的声响,衬得周遭愈发静谧,也愈发磨人。 古三与古时本就性子急躁,这般枯等之下,眉宇间的焦急渐渐爬满脸庞,脚边的碎石被二人无意识地踢动,神色间满是按捺不住,嘴唇翕动着,已然要开口催促。 就在二人即将出声的刹那,一旁始终沉凝站立的古越忽然抬手,枯瘦如柴的手掌轻轻一抬,虽未发一言,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 古三与古时对视一眼,纵然满心焦躁,也只能硬生生将到了嘴边的话咽回去,悻悻地垂下眼帘,只是眼底的不耐愈发浓重。 王浩眼角余光将这一幕瞧得真切,脚下的步子未停,又不急不缓地踱了半柱香光景,直到古越的神色也添了几分沉郁,这才缓缓驻足,停下了踱步的动作。 他抬眼看向三人,语气听不出喜怒,缓缓开口:“要说能解此禁的信物,怕是只有这个了。” 话音落,他手掌倏然一翻,掌心光华微闪,一枚通体漆黑、触手生寒的玉简便凭空出现,正是那枚记载着《阴阳万灵典》的功法玉简,隐隐透着一股勾连阴阳的诡谲气息。 玉简出现的瞬间,古越浑浊的眼眸骤然一缩,一丝难以掩饰的贪婪与阴狠飞快地从眼底闪过,转瞬之间,他便收敛了所有异色,面上堆起几分恭谨,对着王浩拱手行礼,语气恳切:“既有能破除鬼禁的信物,那就请主人出手破禁,如此方能顺利取得神水。” 他字字句句唤着主人,姿态做得十足,唯有垂在身侧的手掌悄然攥紧。 王浩瞧着他这副心口不一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淡淡应道:“村长说得是。只是此信物威力绝伦,破禁时动静定然不小,你们先往后退一退,我这就动手破开这鬼禁。” 古三与古时闻言,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古越,眼神里带着几分询问与迟疑。 古越微微颔首,面上依旧平静无波,三人这才缓缓向后退了几步,约莫退出五六丈远,便停了身形,目光灼灼地盯着王浩手中的黑色玉简。 王浩见状,眉头微微一蹙,语气带着几分担忧:“还是太近了,你们再往后退退。我怕破禁时灵力激荡,余波太强,误伤到你们。” copyright 2026 第627章 破禁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边吐槽边修仙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28章 太过分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边吐槽边修仙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29章 水灵身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边吐槽边修仙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30章 收禁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边吐槽边修仙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31章 阴邪克星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边吐槽边修仙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32章 沉山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边吐槽边修仙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33章 生死一线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边吐槽边修仙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34章 神武境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边吐槽边修仙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35章 选择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边吐槽边修仙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36章 是非在乎实力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边吐槽边修仙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37章 吞噬鬼煞 此刻的古越,正站在原地,双手结着诡异的印诀,脚下正有无数细密的黑色丝线缓缓延伸而出,如同贪婪的毒蛇,朝着四周的蔓延而去。 那些黑色丝线越来越多,汇聚于他脚下,渐渐形成一个巨大的圆形黑洞,黑洞之内漆黑一片,深不见底,如同一大滩浸染开来的墨渍,不断吞噬着周遭的光线与灵气,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 古越的声音沙哑而癫狂,带着蛊惑与决绝,传遍四周:“为了离开这该死的牢笼,为了踏足人类世界,执掌那无尽灵蕴!我鬼煞一族的族人们,将你们的力量,统统给我!” 话音落下,那些延伸而出的黑色丝线,如同天女散花般朝着周遭的鬼煞激射而去,速度快到极致。 “滋滋”声响接连不断的响起,黑色丝线如同锋利的针,轻易便洞穿了一众鬼煞的魂体,那些鬼煞们,有的面露决然,自愿献祭力量,有的则满脸不甘,却被丝线禁锢,无力反抗。 丝线洞穿魂体之后,便快速收回,将一众鬼煞的本源力量与魂体精华,尽数抽回,一个个鬼煞的魂体在痛苦挣扎中,被丝线牵引着,没入古越体内。 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哀嚎声此起彼伏,响彻天地,而古越的身形,在不断吞噬鬼煞力量的过程中,如同被吹气的气球一般,飞速涨大。 原本枯瘦的身躯渐渐变得臃肿,皮肤惨白如纸,如同泡肿的尸体,青筋暴起,模样可怖。 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他的身形便暴涨至十几丈之高,如同屹立于此界的巨人,手中那根漆黑拐杖也随之暴涨,变得粗壮无比,顶端凝成一个巨大的黑色骷髅头,眼窝中泛着幽绿寒光。 他的相貌更是扭曲得不成样子,鼻子塌陷,眼球凸起,五官彻底挤在一起,如同一滩烂肉堆砌而成,丑陋得令人作呕。 “噗嗤!噗嗤!”几声令人牙酸的皮肉撕裂声响起,古越的后背与腰间,竟硬生生撕裂出一道道血口,四对惨白的巨大手臂从血口中缓缓伸出,手臂粗壮有力,布满青筋,指甲锋利如刀。 加上原本的两只手臂,十只惨白巨臂在他身侧挥舞,透着无尽的凶威。 一股远超之前的强横气息,从他体内席卷而出,朝着四方蔓延,他的修为在飞速攀升,一路飙升至神虚中期之上,气息厚重得令人窒息。 周身弥漫的海量死气,在他的操控下,凝聚成一副灰黑相间的死气铠甲,铠甲之上纹路诡异,死气萦绕,将他暴涨的身躯牢牢护住,如同战神披甲,威势滔天。 古越低下头,十只巨臂同时挥舞,张口对着王浩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咆哮声如同惊雷炸响,声浪化作实质的气流,朝着王浩疯狂席卷而去,强大的威压与震天的咆哮音波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可怕的毁灭力量,直直朝着王浩碾压而去。 王浩双目微阖,胸腔之中内息如龙翻腾,气沉丹田,刹那间,喉间一声沉雷般的低吼迸发而出。 “哈!” 登峰造极的音波之声,裹挟着雄浑无匹的元气,划破长空,与对面古越那声震彻的咆哮狠狠撞在一处。 “轰——!” 两股音波之力在半空交锋,掀起的气浪如同狂涛骇浪,以二人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席卷,周遭的阴煞雾气,被这股霸道无匹的音波一撞,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古越见状,裂开嘴角,露出一抹森然冷笑,那张狰狞可怖的鬼脸愈发阴鸷,惨白大手猛地朝虚空一挥。 “唳——!”凄厉的鬼啸声陡然响彻四野,只见古越周身黑气翻涌,那是凝练到极致的幽冥鬼气,在他掌心飞速凝聚,化作数百个面目狰狞的鬼头。 这些鬼头个个青面獠牙,眼眶之中燃烧着幽绿色的鬼火,口中喷吐着黑气,伴随着呼啸的阴风,如同蝗虫过境一般,铺天盖地地朝着王浩扑杀而来。 王浩神色不变,脚下轻轻一旋,身形便如同一片羽毛般缓缓升空,悬停在离地三丈的半空。 他右手虚空一握,一道紫色流光稳稳落入掌心,那是一柄紫色长剑。 手腕一翻,长剑便在掌心划出一道玄妙的弧光,刹那间,成百上千道紫色剑影从剑身之中幻化而出。 这些剑影如同活物一般,在他身后飞速盘旋交织,不过瞬息之间,便凝聚成一个巨大圆盘剑阵。 剑盘成型的瞬间,中心雷光迸射,紫色的电蛇在剑隙之间穿梭游走,发出“噼啪”的脆响,一股霸道的雷霆威压弥漫开来。 王浩眼神一凛,指尖朝前一点,声如金石:“去!” 一字落下,剑盘之中的剑影顿时化作一道道紫色流光,呼啸着朝着那些扑来的鬼头激射而出。 “轰轰轰——!”剑影与鬼头在半空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紫色的雷光如同燎原之火,瞬间席卷了整片空域,每一道剑影穿透鬼头,都会爆发出一团刺目的雷光,将那阴邪的鬼气湮灭殆尽。 不过片刻功夫,数百个狰狞鬼头便尽数被雷光绞杀,连一丝残魂都未曾留下,消散的鬼气化作缕缕黑烟,荡然无存。 古越看着漫天消散的鬼头,脸上依旧没有半分意外,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王浩,你有点门道,不过,还不够!” 他缓缓举起手中那根通体漆黑的巨大拐杖,顶端骷髅眼窝中,鬼火不断闪烁,随着一声怪笑,手臂猛地朝着王浩当头砸下。 那拐杖在半空之中迎风见长,不过瞬息之间,便暴涨至数十丈,如同千年古木的粗壮树干,萦绕着浓郁的鬼气,滚滚而落。 拐杖未至,那股霸道的劲风便已先至,将王浩周身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地面更是被压得微微下沉,碎石纷飞,仿佛周遭都要被这一杖砸塌,势要将王浩碾成肉泥。 王浩瞳孔微微一缩,依旧面不改色,看着那遮天蔽日的拐杖,手指轻轻一钩,口中吐出一字:“回!” 刹那间,那些射向鬼头的残存剑影如同听到了召唤,调转方向,飞速朝着王浩汇聚而来。 第638章 死气铠甲 剑影交织,雷光闪烁,不过瞬息之间,便融合成一柄巨大紫色剑影。 剑身凝实,雷电游走,带着煌煌剑威,迎着那根巨大的拐杖狠狠撞去。 “砰——!”一声石破天惊的巨响,震得地面都在剧烈摇晃。 剑影与巨杖碰撞的瞬间,爆发出刺目的紫光,剑影之上的雷光疯狂涌动,与巨杖之上的鬼气激烈交锋。 不过片刻,那巨大剑影便如同琉璃般寸寸碎裂,化作漫天紫色光点,消散在半空之中。 而那根巨大的拐杖,也被剑影的反震之力弹飞出去,带着呼啸的风声,向后倒飞。 古越手腕猛地一翻,卸去那股反震之力,旋即顺势将拐杖横扫而出。 拐杖裹挟着千钧之力,如同一条黑色巨蟒,朝着王浩的腰间狠狠抽来。 王浩紧握紫色长剑,手腕发力,长剑如同出水蛟龙,迎着拐杖刺出。 “锵——!”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响彻四方,剑尖精准地点在拐杖顶端的骷髅头之上。 两股巨力碰撞,王浩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道顺着剑身传来,身形被这股巨大的惯性力道带着,朝着后方横飞出去十数丈,才堪堪稳住身形。 还未等王浩喘息,古越眼中凶光一闪,左手猛地朝着王浩拍去。 巨大的惨白色巨掌带着浓郁的死气,指甲如同鹰爪般锋利,闪烁着森然寒光,朝着王浩的头顶狠狠拍落。 王浩脸色微变,脚尖在虚空一点,身形如同惊鸿般向后急退。 “轰隆——!”巨掌拍在他方才站立的地面,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 坚硬的地面瞬间崩裂,一个巨大的手掌印出现在地面之上,掌纹清晰可见,边缘处更是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痕。 烟尘弥漫之间,古越却没有半分停歇,身躯一动,又是一只同样的惨白色巨掌,裹挟着阴风,朝着王浩拍来。 王浩身形再退,巨掌再次落空,拍在地面,又是一个深坑出现。 “看你能躲到几时!”古越狞笑着,身上手臂连连挥动,刹那之间,十只惨白色的巨掌如同十座小山,轮番朝着王浩拍落。 “轰轰轰——!”巨掌拍落的声响接连不断,震得地面都在剧烈颤抖。 一个又一个巨大的手掌印接连出现,深坑密布,碎石飞溅,烟尘四起,几乎要将周围的一切都夷为平地。 古越看着在掌影之中不断躲闪的王浩,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狞笑,十只巨掌同时抬起,顿时改变方向,不再轮番拍落,而是首尾相接,疯狂叠加在一起,带着更加恐怖的力道与速度,朝着王浩狠狠拍下。 巨掌未至,那股威压便已让周遭的空气凝滞,地面更是直接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仿佛要将王浩生生拍成肉饼。 古越脸上的得意之色愈发浓郁。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紫色的雷光突然从那巨掌的下方传导而出。 “噼啪——!”清脆的雷鸣声响起,古越脸上的得意之色僵住,瞳孔猛地一缩。 下一刻,一道金光闪烁的身影猛地冲破那巨掌的封锁,洞穿而出,稳稳悬停在古越的面前,不过三丈之遥。 王浩此刻衣袍微微有些凌乱,发丝飞扬,但眼神却依旧锐利,手中的长剑雷光闪烁,带着慑人的威势。 没有半句废话,王浩手腕猛地一扬,长剑裹挟着紫色雷光,狠狠朝着古越的面门斩去。 噼啪之声不断,一道数丈长短的巨大雷霆剑光凝聚而成,如同银河倒泻,斩向古越。 古越神色一惊,来不及多想,猛地抬起一只惨白色的巨掌,朝着雷霆剑光狠狠拍去。 “噗嗤——!”一声轻响,仿佛利刃划破布匹,那只足以拍碎山石的巨掌,在雷霆剑光之下,被直接斩断。 断裂的掌心中,黑气翻涌。 雷霆剑光势不可挡,斩断巨掌之后,依旧朝着古越的面门斩去。 古越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脸上的皱纹都拧在了一起,眼中的凶厉之色却愈发浓郁,猛地将手中的拐杖朝着雷霆剑光狠狠砸去。 “铛——!”拐杖与雷霆剑光碰撞在一起,爆发出刺目的火光。 雷霆剑光剧烈震颤,最终消散在半空之中。 古越刚松了一口气,却见王浩的身形如同鬼魅般一闪,瞬间便出现在了他的胸前。 王浩的右手之上,紫色的雷电如同游龙般游走,发出“噼啪”的脆响,看着古越那张惊愕的老脸,口中一声低喝,手掌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按在了古越的胸口。 “轰隆——!”惊雷炸响,紫色的雷光如同一张巨大的雷网,瞬间遍布古越的周身。 古越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庞大的身躯如同被巨石撞击,猛地向后倒飞,狠狠砸在地面之上,发出一声巨响,荡起漫天烟尘。 王浩身形落在地面上,冷冷地看着前方弥漫的烟尘,神色却愈发凝重。 雷霆之力对阴邪之物有着天生的克制作用,可是方才那一掌,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掌心之中的雷霆在触碰到古越身体的瞬间,便被死气凝聚而成的铠甲吸收湮灭,根本没能伤及他的本体。 果然,片刻之后,一阵桀桀的怪笑声从烟尘之中传来。 随着烟尘缓缓散去,古越那庞大的身形缓缓站了起来,那只被斩断的手臂,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生长,不过几息之间,便已恢复如初,仿佛从未受过伤一般。 古越活动了一下新生的手臂,看着王浩,脸上露出一丝戏谑的冷笑:“王浩,你是不是觉得奇怪,为何你的雷系法术,对老夫没有半分作用?” 王浩冷冷地盯着他,语气淡漠:“确实不知,怎么,你要告诉我?” “哈哈哈……告诉你?”古越大笑,笑声之中充满了不屑与狂妄,“你也配?给我死!” 话音未落,古越猛地将手掌按在地面之上。 一阵诡异的嗡鸣声响起,只见地面上,无数道黑气如同潮水般涌出,死亡气息弥漫在空气之中,让人闻之欲呕,如同滚滚狼烟,迅速朝着王浩席卷而去。 第639章 依旧无效 黑气之中,无数根细长尖锐的鬼爪猛地伸出,鬼爪漆黑,指甲锋利,闪烁着幽绿的光芒,带着浓郁的死气,争相恐后地朝着王浩抓来。 王浩眼神一凛,身形急速闪动,手中的长剑随之翻动,剑光闪烁,带着雷霆之力,斩向那些扑来的鬼爪。 每一剑落下,都会响起一声清脆的雷鸣,一只鬼爪便会被雷光斩断,化作黑气消散。 可黑气之中的鬼爪,却如同无穷无尽一般,斩落一只,便会有两只从黑气之中生出,源源不断地朝着王浩扑来。 王浩双目一凝,手中的长剑雷光大放,随后双手紧握剑柄,一声低喝,猛地将长剑刺入地面。 “轰隆——!”长剑入地的瞬间,一股磅礴的雷霆之力从剑身之中爆发而出。 紫色的雷电如同游龙般在地面飞速游走,不过瞬息之间,便在地面之上形成了一张巨大的雷霆电网,带着霸道无匹的威势,狠狠击在那些黑气与鬼爪之上。 雷电与黑气交锋,发出刺耳的声响,黑气如同冰雪遇骄阳,迅速消散,那些鬼爪更是在雷光之下,瞬间化为飞灰。 古越见状,发出一声冷哼,手中的拐杖猛地向前一伸,一道浓郁的黑光从拐杖顶端的骷髅头之中射出,直接没入黑气之中。 刹那间,那些本已消散的黑气,竟如同吃了大补之物一般,疯狂翻涌起来,变得愈发浓郁,颜色也从淡黑化作了墨黑。 古越伸出左手,对着黑气缓缓一抬。 那些浓郁的黑气顿时腾空而起,巧妙地避开了地面的雷霆电网,在半空之中迅速凝聚。 随着古越的手掌缓缓下压,黑气最终化作一只几十丈大小的巨大鬼爪,遮天蔽日,鬼爪之上,青筋暴起,指甲如同巨剑,朝着王浩狠狠拍落。 鬼爪落下的瞬间,周遭的空气发出一连串的音爆之声,一股恐怖的威压弥漫开来,让王浩的呼吸都为之一滞。 王浩神色愈发凝重,寻常的雷霆之力,已经无法破开这只鬼爪,将手中长剑收起后,右手在身前用力一抓,金色雷光乍现,雷霆碎虚刃出现在手中。 古越看到王浩手中的雷霆碎虚刃,瞳孔猛地一缩,脸上露出一抹震惊之色,失声喝道:“雷属性灵宝!” 随后他眼中的厉色却愈发浓郁,手掌下压的动作更快了几分。 那数十丈的黑色鬼爪,带着更加恐怖的威势,迅速压下,仿佛要将他连人带刃,一同拍成肉泥。 王浩眼神锐利,紧握雷霆碎虚刃,体内的灵力疯狂涌入刀身之中,刹那间,紫金色的雷电如同潮水般包裹着碎虚刃的刀身,发出“噼啪”的巨响,一股远超之前的雷霆威压弥漫开来。 “劫雷斩!”王浩口中一声爆喝,雷霆碎虚刃朝着那只巨大的鬼爪劈去。 一道巨大的紫金刀光凝聚而成,刀光之上,雷霆翻滚,带着无上威势,狠狠斩在那只巨大的鬼爪之上。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如同雷暴般响彻四野,连远处的山峰都在剧烈颤抖。 半空中,爆发出刺目的光芒,黑气在雷霆的灼烧之下,迅速消散,而紫金色的雷电,也在鬼气的侵蚀之下,渐渐黯淡,最终,两者同时消散在半空之中。 王浩手持雷霆碎虚刃,遥指古越,嘴角笑容冷冽:“古村长,来试试这把雷刀,能不能斩你!” 说完,王浩足尖猛地在虚空一点,身形便化作一道残影,迅速朝着古越欺身而去,高高跃起,手中碎虚刃裹挟着紫金雷电,一刀朝着古越的面门当头劈落。 古越见状,猛地抬起手中的拐杖,朝着那道紫金刀光格挡而去。 一声闷响,拐杖与刀光碰撞在一起,直接将王浩挡开。 可王浩的攻势,并未结束,他借着这一击的反震之力,身形不停,落在地面,手中的碎虚刃猛地朝古越的脚下刺去。 古越手腕猛地一翻,拐杖迅速杵出,杖头精准地撞在碎虚刃的刀尖之上。 “锵——!”金铁交鸣之声响彻。 王浩眼中闪过一抹厉色,右手猛地向前推去,一股磅礴的力道从刀尖迸发而出,古越那庞大的身躯,竟被这股力道推得连连后退,脚下的地面被踩得粉碎,划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古越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他看着王浩,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这小子明明才刚踏入神武境,怎么会有如此恐怖的力道?就算是对上神武境中期的修士,也丝毫不遑多让! 眼见自己在王浩的力量下不断后退,古越低吼一声,肋下两只惨白色的手臂猛地伸出,带着凌厉的劲风,狠狠朝着王浩的胸膛拍来。 王浩见状,脚下的动作骤然停下,随后猛地抬起右脚,狠狠踏在地面之上。 两声闷响从地面传来,只见两道足有数丈长短的裂地戟,裹挟着泥土与碎石,突然从地面之下刺出,精准地刺穿了古越那两只拍来的手掌。 “啊——!”古越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眼中的狠厉之色却变得更加浓郁,顾不得手掌的剧痛,其余八只惨白色的巨掌齐齐出动,朝着王浩拍落。 王浩迅速收回力量,身形向后急退。 “砰砰砰——!”接连几声闷响,那些拍落的巨掌跟不上王浩的速度,全部落空,拍在地面之上,又砸出数个深坑。 王浩身法催动到了极致,身形瞬间出现在古越的身侧,手中碎虚刃裹挟着紫金雷霆,狠狠一刀劈在古越的身上。 “轰隆——!”雷霆在古越的身上炸开,紫金色的电蛇四散游走。 雷电落古越身上的死气铠甲上,仅仅是让铠甲微微震颤,便迅速消散, “不过是白费力气!”古越狞笑着,趁着王浩旧力已去、新力未生之际,一只巨大的手掌猛地拍来。 王浩躲避不及,被这一掌结结实实地拍在后背之上。 “噗——!”他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形倒飞出去,狠狠砸在地面之上,直接砸出一个深达数丈的巨大深坑。 第640章 雷霆半月斩 古越看着深坑之中的王浩,发出得意的大笑:“哈哈哈……王浩,你的雷霆之力伤不了老夫,你又当如何?今日,你必死无疑!” 深坑之中,王浩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嘴角挂着一丝血迹,却并没有立刻起身。 他的双目微微闭阖,脑海之中,正不断回放着方才一刀劈在古越身上的画面,如同慢动作一般,逐帧分析。 雷霆之力明明克制阴邪,为何伤不了古越? 死气铠甲……吸收雷电…… 王浩的眉头紧紧皱起,脑海之中思绪飞转。 片刻之后,他的嘴角缓缓翘起,露出一丝笑意。 “原来如此……”王浩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又充满了兴奋。 不是雷霆之力没有作用,而是古越身上的死气太盛,那铠甲又是由最精纯的死气凝练而成。 雷霆之力击中铠甲的瞬间,厚重的死气便会迅速包裹住雷电,将其消磨殆尽,以至于无法伤及本体。 “归根结底,不过是我的雷霆之力不足,无法突破那层死气罢了!既然如此,只要能抵挡死气的消磨,破开这层死气铠甲,雷霆之力,便能伤其本体!” 想通了这一关键节点,王浩的眼中闪过一抹锐利,一声冷笑声,随之传出了深坑洞口。 他缓缓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迹,随后身形缓缓上升,飞出深坑,稳稳地站在坑洞旁的地面之上。 就在此时,王浩的体内突然连续传出四道闷响。 “轰隆!……” 木、水、火、土四道灵身,在这一刻,开始疯狂融合! 四道灵身融合的瞬间,一股磅礴的灵力从王浩的体内爆发而出,他身上的气息也在疯狂攀升,隐隐有了突破的迹象。 长发无风自动,衣袍猎猎作响,一股不下于神虚期的威压,从王浩的身上散发出来,席卷四野。 古越脸上的得意之色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凝重。 他死死地盯着王浩,沉声道:“神虚期?不……不对,还差一丝!” 没错,眼前的王浩,距离神虚期,仅仅只差那么一丝,仿佛只要他愿意,随时都能迈出那最后一步,踏入神虚期的境界。 王浩手持雷霆碎虚刃,刃尖斜指地面,目光灼灼地看着不远处的古越,周身的战意凌厉到了极致。 他深吸一口气,朗声喝道:“伤不了你?古村长,那就试试我这一招!” 说罢,王浩迈开双腿,朝着古越缓步走去。 一步踏出,身上的气势便暴涨一分。 两步踏出,雷霆碎虚刃之上的紫金雷电,变得更加炽烈。 三步踏出,周遭的空气都被电离得微微扭曲,发出“噼啪”的声响。 几步之后,王浩的速度越来越快,从缓步走,变成了狂奔。 雷霆碎虚刃的刀尖划过地面,一路火花带闪电。 他的身形越来越快,直接化作一道紫金电光,裹挟着游走的雷霆之力,朝着古越,悍然冲去! 那奔袭间带起的气浪,将周遭弥漫的雾气都冲得一阵翻涌,脚下的地面更是寸寸龟裂,蛛网般的裂痕朝着四面八方蔓延开去,透着一股一往无前的霸道。 古越瞳孔骤然一缩,脸上再无半分戏谑,哪里还敢有半分怠慢。 只见他猛地深吸一口气,周身黑气暴涨,浓郁的死气如同潮水般自体内喷涌而出,瞬间便将方圆十丈笼罩,阴冷刺骨,连空气都仿佛被冻结,透着令人作呕的腐臭。 就在这鬼气翻腾、死气弥漫的刹那,王浩奔袭的身形陡然骤停。 他双脚稳稳钉在地面,手中碎虚刃嗡鸣震颤,紫金雷光在刀身上不断闪动,下一刻,一道冷冽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天地间炸响:“雷霆——半月斩!” 手腕一旋,碎虚刃猛地挥出。 一道十几丈长的灰色刀光骤然现世,刀身之上,虚无剑意如同游丝般交织缠绕,那剑意缥缈无踪,却带着一股斩破天地的凌厉;紫金雷霆则如同狂龙般在刀光中游走。 诡异的是,这足以撕裂山岳的刀光,竟是无声无息,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如同一轮悬挂在半空的雷霆半月,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带着一往无前的绝伦霸道,朝着古越当空劈下。 速度之快,快到极致,快到连空间都仿佛被撕裂出一道细微的裂痕。 避无可避!古越见状,双眼陡然瞪大,眼中满是惊骇。 一股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他的心头,来不及多想,一声怒喝从口中发出,嗡声震震:“竖子尔敢!” 怒吼声中,古越双手死死握住手中那根拐杖,猛地横在身前,试图抵挡这斩来的雷霆半月。 “噗嗤——”一声轻响,就像利刃划破绸缎的声音,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穿透力。 那柄由千年阴木炼制的拐杖,在雷霆半月斩的面前,竟如同朽木一般,毫无抵抗之力。 刀光掠过,拐杖直接被斩成两段,断口处光滑如镜,还冒着淡淡的青烟。 刀光去势不减,在古越惊恐的眼神中,狠狠斩在了他的身上。 万幸的是,拐杖的抵挡,终究还是让雷霆半月斩的威力被削弱了不少,纵然如此,那无声的雷霆半月,依旧狠狠斩在了古越身上那副由死气凝练而成的铠甲之上。 闷响传出,古越那巨大的身躯,如同被一座山岳撞击,整个人直接被推了出去。 他的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达数尺的巨大沟壑,沟壑中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他的十只手掌死死合十,拼尽全身力气抵住那道冰冷的刀光,青筋暴起,脸上满是痛苦与狰狞。 铠甲上灰黑色的死气剧烈翻涌,如同沸腾的开水,迅速裹上那道刀光,试图将其腐蚀、磨灭。 然而,那交织在刀光中的虚无剑意,却如同天地间最锋利的神兵,带着一股斩破一切虚妄的凌厉,死气与之接触,如同冰雪遇上烈日,纷纷消散。 古越见状,心中大骇,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他怎么也想不到,王浩的剑意竟如此恐怖,不敢有丝毫保留,一声低吼从口中传出,震得虚空都微微颤抖。 第641章 本命煞力 古越周身的鬼气如同受到召唤,疯狂涌动,与铠甲上的死气交织在一起,化作一道巨大的黑色屏障,狠狠扑向那虚无剑意。 死气与鬼气交融,威力暴涨。 终于,在古越拼尽全力的抵挡下,那浓烈的死气与鬼气,堪堪盖过了虚无剑意,将那道雷霆半月斩的刀光缓缓压下。 刀光消散,古越浑身一颤,刚来得及松一口气,却听到一声震耳欲聋的雷爆,自他的十数双手掌之间猛然爆开! “轰隆——!”强大的紫金色电流如同狂龙出海,激荡而起,瞬间便将古越的十只手掌包裹。 电流噼啪作响,带着毁灭一切的力量,疯狂地撕扯着他的身体。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从古越口中发出,响彻云霄。 他的十只手臂,在紫金色电流的轰击下,直接炸裂开来,化作漫天的血雾。 巨大的冲击力,如同狂风巨浪,将古越狠狠掀飞,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狼狈的弧线,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地面直接被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哈哈哈……哈哈哈哈……”一阵癫狂的狂笑,却从那深坑之中缓缓传出。 古越缓缓从坑中站起身来,模样变得惨烈,浑身焦黑如碳,皮肤裂开一道道狰狞的伤口,露出里面森白的骨骼。 胸前的死气铠甲被斩开一道巨大的缺口,十只手臂更是消失不见,只留下光秃秃的肩膀,鬼气如同泉水般涌出。 然而,他的眼中却没有丝毫的痛苦与畏惧,反而充满了令人心悸的癫狂,他死死地盯着不远处的王浩,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浓浓的嘲讽:“王浩……这便是你最强的手段?看来……也不怎么样啊。” 说罢,古越周身黑气疯狂涌动,如同墨汁般将他的浑身包裹,黑气之中,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 他身上那断裂的十只手臂,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生长出来,白骨森森,血肉蠕动,不过片刻之间,便恢复如初。 胸前那道巨大的铠甲缺口,也在黑气的滋养下,慢慢愈合。 古越缓缓抬眼,看向不远处的王浩,眼中的嘲讽更浓,刚要开口说些什么,话语却猛地顿住,脸上的笑容同样僵住,心中不由得一怔。 只见王浩手持碎虚刃,横在身前。 刀身之上,紫金色的雷电依旧噼啪作响,不断游走,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他的身体微微下沉,依旧保持着即将挥刀的姿势。 身上的剑势,如同海啸般不断积累,越来越浓郁,越来越凌厉,仿佛随时都会爆发出来。 他那张略微苍白的脸上,没有丝毫的疲惫,反而挂着一丝邪邪的笑意,那双眸子,如同寒星,死死地盯着古越。 这……这怎么可能?!古越心中震惊无比,如此强力的招式,消耗定然无比巨大,他竟然还能连续施展?! 还没等古越反应过来,王浩手腕再次猛地一旋,碎虚刃上的紫金雷霆暴涨数倍。 “雷霆半月斩!”又是一声冷喝,雷霆半月斩再次无声无息地横斩而出,刀光比之前更加凌厉,更加霸道! 古越神色骤然变得无比惊诧,眼中第一次露出了一丝畏惧。 他再也顾不上其他,周身黑气疯狂涌动的同时,一道道漆黑如墨的纹路,如同毒蛇般从他的脚底蔓延而上,迅速爬满了他的全身。 那是他的本命煞力! 本命煞力一出,一股恐怖的威压如同泰山压顶般滚滚而去。 “砰——!”又是一声闷响,刀芒狠狠斩在古越胸前的死气铠甲之上。 古越如法炮制,新生的十只手臂再次奋力抵住刀光,铠甲上的死气如同潮水般迅速附着其上,欲将其彻底磨灭。 然而,就在此时,又一道冷冽的低喝传来:“斩!” 王浩手臂再次一挥,又是一刀狠狠劈下。 这一次,刀光不是横斩,而是竖劈! 又是一道雷霆半月斩,带着紫金雷光与虚无剑意,朝着古越当头劈下。 “铛——!”一声清脆的刀光交织之声响起,两道刀光在空中相遇,瞬间交织成一道巨大的十字刀光,刀光叠加,威力倍增! 恐怖的威压席卷而来,推着那道横斩的刀光,狠狠劈向古越。 古越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从刀光之上传来,整个人的身形再次被逼退,周身的鬼气与死气疯狂交织,化作一大片灰黑色的绸缎,如同天幕般落下,将两道刀光迅速包裹。 “轰——!”如同火山爆发,骤然炸开。 古越的十只手臂,再一次齐齐断裂,胸前的死气铠甲,在刀光的轰击下,直接被炸得粉碎,露出了里面由本命煞力交织而成的身体,那身体布满了狰狞的鬼纹,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邪恶气息。 “噗嗤——”又是一声闷响,第二道竖劈的刀光,如同死神的镰刀,狠狠斩在他的本命煞体之上。 轰隆之声再次传来,雷光四溢,雷霆大作。 古越周边数里范围,瞬间变成了一片雷霆的世界。 无数道紫金色的电蛇在空中狂舞,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不断地轰击着周围的土地,地面寸寸龟裂,巨石被炸成齑粉,烟尘遮天蔽日。 “啊——!”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叫,从那漫天的烟尘之中传出,听得人头皮发麻。 王浩脸色发白,体内的灵力几乎被抽空,额头布满了细汗。 他缓缓将碎虚刃收起,右手一翻,一个小玉瓶出现在手中,打开瓶塞,一股浓郁的灵气瞬间弥漫开来,王浩仰头,将瓶中的天一神水一饮而尽。 一股温暖的气息顺着喉咙涌入腹中,迅速扩散至四肢百骸,体内干涸的灵力,如同久旱逢甘霖的禾苗,迅速恢复起来,原本苍白的脸色,也渐渐恢复了一丝血色。 王浩随手将玉瓶丢开,目光冰冷地看着眼前那片弥漫的烟尘,神色平静, 烟尘缓缓散去,露出了里面惨烈的一幕。 古越巨大的身躯,瘫跪在地上,浑身焦黑如碳,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第642章 一拳承天 古越的整个左肩膀到腰间,被刀芒直接切开,掉落在一旁的地面上,鬼气升腾。 那断裂的伤口处,无数狰狞的恶鬼脸谱疯狂地向外挤,一个个张牙舞爪,发出凄厉的鬼啸,想要挣脱古越的身体,却又相互纠缠在一起,场面诡异而恶心。 古越艰难地抬起头,一双浑浊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王浩,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一股浓浓的怨毒与不甘:“王浩……老夫纵是……倒下……也不会……让你好……过……” 话音刚落,古越猛地抬起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尖啸,那啸声之中,蕴含着他最后的本命煞力与全部的怨念,以及一缕鬼道法则之力。 “魂噬法则——鬼象森罗!” 随着这声尖啸,古越的身体开始疯狂膨胀,如同一个被不断充气的巨大气球。 他体内的鬼煞魂体,变得更加狂暴,更加疯狂,不断地冲撞着他的身体,试图冲破束缚。 “砰——!”一声巨响,古越的身体直接爆裂开来。 无数狰狞的鬼煞,如同潮水般一股脑地向上冲去,鬼哭狼嚎之声响彻天地。 随后鬼煞迅速弥漫、交织在一起,化作一个几十丈高的黑色狰狞鬼脸。 那鬼脸面目扭曲,獠牙外露,一双巨大的鬼眼闪烁着猩红的光芒,散发着可怖的气息。 鬼脸张开巨大的鬼口,朝着王浩狠狠咬来,那巨大的吸力,连周遭的空气都被吸扯得扭曲变形。 王浩眼中寒光一闪,周身的元气疯狂流转,同时调动着体内剩余的灵力。 他的身形缓缓下沉,双脚稳稳钉在地面,浑身的肌肉紧绷,一股强大的力量从体内弥漫而出。 随着王浩的动作,身体上爬满了一道道金色的细密纹路,金光乍现,如同披上了一层金色的战甲。 王浩右拳缓缓握住,一股恐怖的拳意冲天而起,引动了天地间的力量。 只见一个二十余丈高的金色巨拳,凭空出现在半空中,巨拳之上,散发着一股镇压天地的威压。 这正是《神魔不灭体》功法踏入神武境所能施展的招式之一——承天拳! 随着王浩的动作,力之法则被引动,无形的天地之势如同百川归海,疯狂地汇入金色巨拳之中。 巨拳之上的威压,变得更加恐怖,伴随着紫色雷霆滚滚而去,仿佛连天地都要为之颤抖。 “一拳——承天!” 王浩猛地一声爆喝,金色巨拳如同流星赶月,一拳轰入那狰狞鬼脸的巨口之中。 “轰隆——!”一声巨响,震彻八方。 罡风四起,漫天烟尘,交织着阴煞之气,遮天蔽日,连续不断的轰鸣声,从鬼脸的口中传出。 紧接着,便是无数凄厉的鬼嚎,如同杀猪般此起彼伏,听得人毛骨悚然。 那巨大的狰狞鬼脸,在承天拳那毁天灭地的力道与紫色雷霆的疯狂轰击下,迅速消散,再次化作漫天的鬼煞身形,想要四散逃窜。 王浩眼神冰冷,一声冷哼,拳头猛地一顿。 “千雷碎苍!” 无数道紫金色的雷光,如同暴雨般自金色拳头之中炸起,在空中不断炸响。 每一道雷电落下,都带着毁灭力量,直接将一道道逃窜的鬼煞灭杀,化作一缕缕黑烟,消散于天地之间。 轰鸣声此起彼伏,响彻天地。 漫天的鬼煞身形,尽数化成虚无,无一幸免,全部消散。 王浩缓缓收回拳头,周身的金光与雷光渐渐散去,冷眼盯着半空,随着空中紫金雷霆的消散,他那急促的喘息声,也渐渐平缓下来。 “总算结束了。”他长出了一口浊气,声音带着几分沙哑,还夹杂着些许疲惫。 他垂眸望去,脚下是方才古越爆裂后留下的巨大坑洞。 坑洞宽大,边缘的岩石被恐怖的力量碾成齑粉,正簌簌往下掉落。 而就在这一片狼藉的坑洞最深处,一点幽暗的绿光却突兀地亮起,在死寂的废墟中,如同鬼火般明明灭灭,透着几分诡异。 王浩眉头一挑,心中生出几分好奇,这坑洞之中,难不成还藏着什么异宝? 念头落下的瞬间,身形已是化作一道流光,掠过坑洞边缘,稳稳落在了绿光源头之处。 坑底的泥土湿润粘稠,混杂着鬼煞残留的气息,踩上去让人浑身发冷。 而那道绿光,正来自于一块静静躺在泥土中的青铜碎片。 王浩蹲下身,目光落在碎片上,细细打量起来。 这碎片约莫巴掌大小,呈不规则的三角形状,厚度足足一寸有余,碎片表面布满了墨绿色的铜绿,如同层层叠叠的鳞片,将其上的纹路遮掩得严严实实,只隐约能看到一些刻痕的轮廓,透着几分古朴与沧桑,仿佛是从远古岁月中遗落下来的物件。 伸手拾起青铜碎片,入手冰凉,沉甸甸的颇有分量,显然不是凡品。 “莫非是古越身上的东西?” 王浩手指轻轻拂过铜绿,指尖传来粗糙的触感,紧接着,他微微运起元气,指尖力道陡然加重。 要知道,以他如今的修为,寻常的法宝在他手中,也能轻易折弯。 可那青铜碎片却纹丝不动,任凭他力量催动,表面连一丝一毫的痕迹都未曾留下,仿佛是由万古不朽的神金铸造而成。 “好硬的质地!”王浩心中暗惊,眼神愈发凝重。 这等硬度,即便是在高阶法宝之中,也算得上是顶尖的存在,这小小的青铜碎片,究竟是何物? 他取出一柄锋利的匕首,小心翼翼地刮拭着碎片表面的铜绿,动作轻柔而仔细,生怕损伤了其上的纹路。 随着铜绿一点点被刮落,碎片上的纹路终于渐渐清晰起来。 那并非什么繁复的符文,也不是什么玄妙的阵法,而是一幅幅简单的图案。 有连绵起伏的山脉,巍峨险峻;有蜿蜒流淌的江河,浩浩荡荡;还有一条蜿蜒曲折的小路,小路从图案的边缘延伸而出,穿过山川河流,最终消失在碎裂之处,仿佛是一条通向未知之地的指引。 第643章 化形 这些图案之间,还刻着一些模糊的线条,像是某种标记,又像是某种文字,只是年代太过久远,早已模糊不清,让人无从辨认。 王浩盯着碎片上的纹路,眉头紧锁,足足看了半柱香的时间,才缓缓摩挲着下巴,低声嘀咕:“莫非……这是什么藏宝图之类的残片?” 可转念一想,他又摇了摇头。 这碎片不过是一角,上面的图案残缺不全,那条小路的尽头更是不知所踪,就算真的是藏宝图,也根本无从探寻。 “罢了,暂且收起来,日后再慢慢研究。”他轻叹一声,将青铜碎片收入黑色石头之中,这才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转身离去。 现在坍塌的千丈巨峰旁,王浩心念一动。 下一刻,三道璀璨的流光便从胸口处激射而出,在空中划过三道弧线,而后稳稳落在他身前的地面上。 光芒散去,三道身影缓缓浮现。 为首的一人,满头白发如雪,发丝垂落肩头,面容却与王浩一般无二,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玩世不恭的痞气;另一人则是一头耀眼的黄毛,如同染了金箔一般,身形挺拔,面容同样与王浩别无二致,眼神中带着几分憨厚与耿直。 两人都穿着一身与王浩同款的黑色劲装, 最后一人,正是脸上挂着狡黠的笑容的小鬼头,飘在空中,抱着胳膊,笑嘻嘻地看着眼前的白毛和黄毛,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 王浩则是将目光落在旺财和丧彪身上,眼神古怪。 这两个家伙,化形不好好化形,怎么偏偏变成了自己的样子? 白毛旺财见王浩盯着自己,立刻咧嘴一笑,语气夸张:“啧啧啧,老大,你还真是强啊!一人就灭杀了那神虚中期的鬼煞,我还以为你会叫我们帮忙呢,结果自己就把事给办了,真不愧是我的偶像!” 一旁的黄毛丧彪也连忙附和着点头,看向王浩的眼神中满是敬佩之色,脑袋点得如同小鸡啄米一般,瓮声瓮气地开口:“老大厉害!老大威武!” 王浩眉毛微微一挑:“不过是刚好功法克制,才能出奇制胜罢了。若是没有这层克制,还真得叫你们出来帮忙。” 他这话倒是实话,古越的实力极强,一身鬼道秘术阴毒无比,若非雷系功法恰好是阴邪之物的克星,今日怕是讨不到什么好。 旺财闻言,正要开口再说些什么,却被王浩抬手打断。 “行了,别转移话题。”王浩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我问你们,化形就化形,干嘛非要变成我的样子?你们就没点自己的想法?” 这话一出,旺财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几分讪讪的神色,嘿嘿的笑了笑。 “老大,这事儿吧,我和三狗子可是研究了很久的!你想啊,我们若是随便化个人形,怕化得不伦不类,被人笑话。想来想去,还是觉得您老比较帅!您看您这般玉树临风、英俊潇洒、风流倜傥、高大帅气又英明神武,化成您的样子,多有面子啊!您肯定不会介意的,对吧?” 他这话说得天花乱坠,一套接一套的马屁拍得震天响,听得王浩一阵头皮发麻。 王浩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刚想开口说些什么,一旁的丧彪却忽然开口了,一脸认真地说道:“老大,其实我原本是想留着狗耳朵和狗尾巴的,那样多威风啊!可是虎哥说,那样看起来不三不四的,太难看了,还不如完全变成您的样子,这样以后出去,说不定还能有仙子喜欢呢!” 王浩听到这话,差点没忍住一口老血喷出来。 留着狗耳朵和狗尾巴?还想被仙子喜欢?这丧彪的脑回路,还真是清奇得很。 他扶着额头,只觉得一阵头疼,看着眼前两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身影,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沉默了半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几分无力:“就……化得一模一样?没有半点区别?” 旺财闻言,立刻收起了脸上的讪笑,认真地思索了起来,片刻之后,他眼睛一亮,说道:“基本上是一模一样的!不过要说区别嘛……那也是有的!” 说着,他朝着身旁的丧彪使了个眼色,丧彪立刻心领神会,两人同时抬手,解开自己的腰带,作势就要脱下裤子,似乎是想让王浩亲眼看看他们口中的“区别”。 “停!停!停!”王浩见状,顿时被吓了一跳,连忙出声喝止,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不用给我看了!我知道了!可以了!赶紧把裤子穿好!” 开什么玩笑!两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在自己面前脱裤子,这画面想想都觉得辣眼睛! 旺财的手还停留在裤腰上,闻言有些疑惑地抬起头,看向王浩,问道:“老大,那我们变成你的样子,是没问题了?” 王浩看着两人那副期待的模样,心中一阵无语,忍不住吐槽:还能怎么办?变都变了,难不成还让你们再变回去不成?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缓缓点了点头。 “太好了!”旺财见状,立刻欢呼一声,与丧彪手忙脚乱地将腰带系好,脸上满是兴奋之色。 系好裤子后,旺财似乎还觉得不够,凑到王浩身边,压低了声音,贱兮兮地说道:“老大,其实吧,我们那玩意儿也是和你的差不多的!不过我得偷偷告诉你,我的比你的粗那么一点点,丧彪的比你的长那么一点点……” 他这话还没说完,王浩已是忍无可忍,抬手便是一个爆栗狠狠敲在了他的脑袋上。 “咚”的一声闷响,清脆悦耳。 “哎哟!”旺财捂着自己的脑门,疼得龇牙咧嘴,眼泪都快流出来了,看着王浩那阴沉的脸色,连忙闭上了嘴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一旁的丧彪见状,也吓得缩了缩脖子,乖乖地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而飘在空中的小鬼头,则是再也忍不住了,抱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山谷中回荡不已。 第644章 阴沉水 “小鬼头,你笑什么笑?”王浩恶狠狠地瞪了小鬼头一眼。 小鬼头吓得浑身一颤,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不敢再笑,只是那双眼睛里,依旧闪烁着浓浓的笑意,怎么也掩饰不住。 王浩看着眼前这三个活宝,只觉得一阵心累,摇了摇头,不再理会他们,而是抬手一挥。 刹那间,三道蓝色的光华从他胸口激射而出,落在三人面前,化作了三大盆灵气盎然的银蓝色液体,散发着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其中蕴含着浓郁的生命气息,让人闻之精神一振,仿佛连体内的灵力都变得活跃起来。 “天一神水!”小鬼头眼睛一亮,惊喜地叫出声来,也顾不得再笑,一头扎进了其中一个水盆里,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嘴角还沾着晶莹的水珠,一副满足的模样。 旺财和丧彪虽然没有认出天一神水,但也能从那浓郁的灵气中感受到此物的不凡,对视一眼,皆是眼中放光,各自抱起一个水盆,“咕噜咕噜”地喝了起来,仿佛生怕被对方抢了去一般,片刻之间,三大盆天一神水便被三人喝了个精光。 王浩看着三人那副狼吞虎咽的模样,一阵无语,自己也取出一小瓶天一神水,一饮而尽。 液体入喉,化作一股温热的暖流,刹那间,浑身舒畅无比,方才大战后消耗的灵力、元气,速度恢复,就连体内的暗伤,也在这股暖流的滋养下,缓缓愈合。 王浩这才抬起头,目光投向不远处那座坍塌的山峰,底下蕴藏着大量的阴沉水。 阴沉水,乃是九幽地脉深处孕育的至宝,至阴至寒,蕴含着浓郁的死气,寻常修士若是沾染上分毫,便会被腐蚀肉身,侵蚀神魂,端的是危险至极。 但与此同时,它也是一种极为罕见的宝物,若是能够将其炼化,便可以用来淬炼阴属性的法宝,或是修炼阴属性的功法,效果奇佳。 王浩转头看向旺财三人,只见三人喝完天一神水后,周身萦绕着淡淡的蓝色光晕,脸上皆是露出了满足的神色,看向王浩的眼神中,充满了感激。 旺财咂巴咂巴嘴巴,似乎还在回味天一神水的味道,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疑惑地说道:“这神水好喝是好喝,就是怎么有点奇怪的味道?说不上来是什么味。” 丧彪也连忙点了点头,附和着说道:“对对对!我也喝出来了!确实有点怪怪的味道!” 一旁的小鬼头则是舔了舔嘴唇,一脸茫然:“我怎么没喝出来?我觉得挺好喝的啊!” 王浩看着三人,眼中闪过一丝戏谑之色,慢悠悠地开口:“很正常,因为这是我的洗澡水。” “什么?!” 这话一出,三人皆是如同遭了雷击一般,瞬间僵在了原地,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下一刻,只听“哐当”一声,旺财和丧彪手中的水盆掉落在地上,摔成了碎片。 旺财更是一脸震惊地看着王浩,声音都有些颤抖了:“老大,你……你不会是在开玩笑吧?这么好的神水,你怎么可以用来洗澡呢?!” 他这话说得痛心疾首,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那模样,活像是吞了一只苍蝇。 王浩则是一脸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淡淡说道:“既然不喜欢,那以后就不给你们喝了。” “别啊!老大!” 旺财一听这话,脸色顿时一变,连忙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容,凑到王浩身边,搓着手:“哎呀,老大,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怎么可以用如此珍贵的神水洗澡呢!太浪费了!再说了,就算是洗澡水,那也是老大您的洗澡水,我喝着高兴!我就爱喝老大的洗澡水!” 他这话一说,一旁的丧彪也连忙点头,一脸认真地说道:“没错!我也爱喝!” 小鬼头则是一脸鄙夷的看着两人。 王浩看着旺财那副趋炎附势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摆了摆手:“行了,少贫嘴。” 他收敛了笑容,指了指那座坍塌的山峰,沉声道:“旺财,丧彪,小鬼头,你们三去把那座山峰挖开,我们取一些阴沉水。” “好咧!”三人闻言,皆是精神一振,异口同声地应道。 话音落下,三道流光便从原地激射而出,朝着那座坍塌的山峰飞去。 半个时辰之后,旺财的声音从山峰的方向传来,带着几分兴奋:“老大!挖到了!快来看!” 王浩闻言,脚尖一点,化作一道流光,瞬间便来到了山峰的上空。 他低头望去,只见山峰的半山腰处,已经被旺财三人挖出了一个巨大的洞口,洞口周围的岩石布满了裂痕,显然是三人蛮力开凿的结果。 而从那洞口之中,正源源不断地涌出一股股灰黑色的雾气,雾气之中蕴含着浓郁的死气,如同烟囱冒出的浓烟一般,缓缓向上蔓延,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变得阴冷刺骨,让人不寒而栗。 这死气之浓郁,竟是已经凝成了实质,可见这山峰之中的阴沉水,是何等的精纯。 王浩见状,眼神愈发凝重,他深吸一口气,身上灵光一闪,一层璀璨的金色护罩瞬间浮现而出,将周身笼罩其中,能够极大程度地抵御阴邪之气的侵蚀。 做好防护之后,他才缓缓朝着洞口渐渐下沉。 洞内的景象,比他想象的还要惊人。 洞壁之上,凝结着一层层黑色的冰晶,冰晶闪烁着幽幽的寒光,散发着刺骨的寒意,让人仅仅是看上一眼,便觉得浑身冰冷。 洞内的地面上,则是形成了一个小型湖泊,湖泊之中,盛满了黑漆漆的液体,正是阴沉水。 那阴沉水粘稠无比,如同墨汁一般,在湖泊之中缓缓流动着,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不断有气泡从水底冒出,破裂之后,散发出更加浓郁的死气。 这死气之强,即便是有护体灵光的阻隔,王浩也能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压迫感,仿佛连神魂都要被冻结一般,心中暗自心悸。 第645章 炼化阴灵身 这阴沉水的威力,比王浩想象的还要恐怖,以他如今的修为,若是不慎沾染,怕是也要落得个肉身消融的下场。 果然是危险与机遇并存的宝物。 王浩定了定神,不再犹豫,直接盘腿坐在了湖泊旁边的一块岩石上,抬头对着洞口的方向沉声吩咐道:“你们三个在洞口护法,顺便炼化方才服下的天一神水,巩固一下修为。” “遵命,老大!”洞口处传来三人响亮的回应声。 王浩点了点头,缓缓闭上了眼睛,开始凝神静气,待气息沉稳后,双眼一睁,眸中精光一闪而逝,随即双手快速掐动法诀。 “去!”一声低喝自他唇间溢出,指尖灵力迸发,点向身前那汪沉寂的阴沉水。 随着王浩灵力催动,那潭阴沉水陡然震动起来,紧接着,一团水桶大小的黑水缓缓漂浮而起,离了地面三尺,在他身前不住翻涌,黑色的水花四溅,每一滴落在地上,都洞穿了坚硬的岩石,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小洞。 王浩体内《引魂诀》急速运转,气海之中,那尊凝实的金色元婴猛然睁眼,一道细微的神魂之力自元婴眉心溢出,顺着经脉,一路上行,最终从他指尖引出,化作一缕近乎透明的金丝,缓缓没入那团翻涌的阴沉水之中。 神魂入水的刹那,王浩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死寂之力猛然袭来,如同无数把锋利的小刀,疯狂切割着他的神魂。 那股剧痛钻心刺骨,让他浑身一颤,脸色瞬间惨白。 “呃!”他闷哼一声,嘴角不受控制地溢出一丝血迹,眼中满是惊骇之色。 “怎么会这样?”王浩失声低喃,连忙催动神魂,想要与阴沉水相融,可那缕神魂就像是投入烈火的冰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着,不过短短数息,便已损耗近半。 他不敢怠慢,连忙掐动法诀,将残存的神魂之力收回体内,一股虚弱感随之袭来,让他头晕目眩,险些栽倒在地。 王浩盘膝坐稳,擦去嘴角血迹,目光凝重地盯着身前那团翻涌的阴沉水,眉头紧锁。 “想要将阴沉水炼化成阴灵身,本就需要以神魂为引,将其与自身气息相连,可为何神魂一入其中,便会被这般迅速地消磨?” 他沉吟片刻,脑海中闪过阴沉水的特性,心头微动:“难道是因为阴沉水中的死气太盛,我的神魂之力太过弱小,无法与之抗衡?” 此言一出,他自己却是摇了摇头,他的神魂之力,经过不断淬炼,早已远超同阶修士,即便是面对寻常的阴邪之物,也断然不会如此不堪。 “至阴之物……至阴……”王浩低头看着那团黑水,口中反复呢喃着这四个字,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陷入了沉思。 此刻脑海中,一段段古籍中的话语不断闪过。 “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 “有无相生,阴阳相倚。” “祸福相伏,阴阳转化。” 阴阳相生,阴阳相克,阴阳转化,此乃天地至理,其核心在于相生相克,归旨于平衡。 王浩眼前骤然一亮,如同醍醐灌顶,此刻豁然开朗。 “阴沉水至阴至寒,死气弥漫,我的神魂属阳,虽有阴灵力相辅,却依旧不够,若是以至阳之力相辅,阴阳平衡,定然可成!” 他眼中精光四射,脸上露出抑制不住的喜色,随后深吸一口气,平缓心态,右手一抬,掌心之中,一团白色的火焰缓缓浮现。 这火焰看似温和,却散发着至阳的灼热气息,正是赤阳罡火,刚一出现,便将洞内的阴寒驱散大半,洞壁上的白霜迅速消融,化作缕缕水汽。 “去!”王浩手腕一抖,掌心的赤阳罡火化作一道白色的流光,精准地没入那团翻涌的阴沉水之中。 刹那间,异变陡生!赤阳罡火入水,那团阴沉黑水如同被投入了滚烫的热油,瞬间炸开。 无尽的死气从水中喷涌而出,化作无数黑色的触手,将那团白色的罡火团团包裹,疯狂地侵蚀、消磨。 而赤阳罡火也不甘示弱,熊熊燃烧起来,白色的火焰冲天而起,将黑色的死气灼烧得滋滋作响,散发出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至阴的死气与至阳的罡火,在这方寸之地展开了激烈的对抗,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相互交织、碰撞,发出阵阵轰鸣之声。 那团阴沉水剧烈地翻涌起来,水面之上,白色的火焰熊熊燃烧,黑色的水花不断飞溅,如同烧开的沸水,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洞内的温度忽高忽低,时而炙热难耐,时而冰寒刺骨,洞壁上的岩石在这两种力量的冲击之下,不断崩裂、剥落,碎石簌簌而下。 王浩凝神静气,死死地盯着那团水火交融的异象,不敢有丝毫懈怠。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两种力量在对抗的同时,也在缓慢地相融,一丝丝阴寒之力与炙热之力相互交织,化作一股柔和的气流,在洞内缓缓弥漫开来。 这股气流不寒不热,却蕴含着一股生生不息的气机,滋养着洞内的一切。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那团阴沉水的翻涌渐渐平息下来,白色的火焰也不再那般炽烈,而是变得柔和了许多。 水火交融之处,隐隐有一道太极图案缓缓浮现,阴阳轮转,生生不息。 “就是现在!”王浩眼中精光一闪,知道时机已到。 他立刻运转《引魂诀》,这一次,他不敢有丝毫大意,将神魂之力小心翼翼地分离出一缕,指尖一点,那缕透明的金丝便如同游鱼一般,迅速没入了那团水火交融的阴沉水之中。 这一次,截然不同的景象出现了。 神魂入水,非但没有受到丝毫的侵蚀,反而被一股柔和的力量包裹着,那股力量由阴阳二气交融而成,温润如玉,滋养着他的神魂,让他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舒适。 王浩心中一喜,连忙催动法诀,引导着神魂之力与阴沉水相融,同时,他左手成爪,对着那团黑水猛地一抓,口中低喝:“收!” 话音落下,那团融入阴沉水的赤阳罡火瞬间化作一道流光,飞回他的掌心,随即没入体内,消失不见。 第646章 寒煞大成 失去了罡火的制衡,阴沉水却并未再次变得狂暴,反而在神魂之力的牵引之下,缓缓安静了下来。 黑色的水流缓缓流淌,如同温顺的绵羊,开始与那缕神魂之力紧密地相融在一起。 王浩脸上露出一丝喜色,低声道:“成了!” 他不再迟疑,盘膝坐好,闭上双眼,开始全力炼化阴灵身。 这一炼化,便是整整三个月。 洞内,寒雾缭绕,王浩的身影如同老僧入定,一动不动,身前的那团阴沉水,在神魂之力与灵力的不断滋养之下,缓缓发生着变化。 黑色的水流不断收缩、凝聚,从最初的水桶大小,渐渐化作人形,先是四肢,再是躯干,最后是五官。 一个与王浩一模一样的黑色人形,缓缓凝聚而成。 他盘膝漂浮在王浩身前,周身散发着淡淡的阴寒之气,双目紧闭,面容栩栩如生。 王浩缓缓睁开双眼,与此同时,他身前的黑色人形也缓缓睁开了双眼,那双眸子漆黑如墨,却闪烁着灵动的光芒。 王浩看着眼前的阴灵身,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缓缓点了点头。 而那阴灵身,也同样露出了一丝微笑,对着他,郑重地点了点头。 王浩右手一招,低喝一声:“归!” 那阴灵身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瞬间没入他的体内。 丹田气海之中,巨大的金色元婴盘膝而坐,周身散发着磅礴的灵力。 元婴身后,一道巨大的太极图光环缓缓转动,阴阳流转,黑白分明,散发着一股神秘的气息。 那道黑色的流光径直飞入气海,化作一个寸许大小的小人,落在元婴身前。 阴灵身抬头看了一眼如同金色巨人一般的元婴,眼神落在元婴身后太极图光环的阳鱼鱼眼之上,随即身形一动,化作一道黑光,没入了那鱼眼之中,盘膝而坐。 就在阴灵身坐稳的刹那,王浩体内陡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之声! 元婴身后的太极图猛地加速转动起来,黑白二气汹涌澎湃,化作两道巨大的漩涡,疯狂地吞噬着周围的灵力。 王浩只觉一股磅礴的阴灵力自丹田之中涌出,如同奔腾的江河,朝着四肢百骸急速流转而去,所过之处,经脉被不断拓宽、滋养,发出噼里啪啦的轻响。 “嗯!”王浩闷哼一声,一股突破桎梏的感觉油然而生,让他浑身舒畅,仿佛脱胎换骨一般。 他下意识地抬起右手,掌心之中,一股森寒至极的气息弥漫开来。 原本呈现雾气状的九幽寒煞,此刻竟然化作了一团实质的液态,漆黑如墨,粘稠如油,其上散发的寒气,足以冻结万物生机,让周围的空气都凝结成了冰晶。 “这是……”王浩看着掌心的液态九幽寒煞,眼中的喜色再也无法掩饰,惊呼道:“九幽寒煞大成了!原来我一直缺少的契机,就在这里!” 他修炼的九幽寒煞,始终停留在气态阶段,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将其凝练为液态,如今阴灵身入体归位,竟是水到渠成,一举大成! 王浩心中激动不已,连忙催动灵力,注入掌心的九幽寒煞之中。 那团液态的九幽寒煞立刻翻涌起来,在他掌心不断变幻形状。 时而延伸出无数尖锐的黑色刺针,散发着森寒的气息;时而化作一把通体漆黑的长剑,剑身之上,如同布满了玄奥的符文;时而又凝聚成一根细长的黑色长针,细如牛毛,却蕴含着洞穿万物的力量。 王浩看着掌心不断变幻的九幽寒煞,心中一阵悸动。 阴灵身成功炼化,九幽寒煞大成,他的实力暴涨,若是继续在阴之法则上专研下去,过不了多久,便可踏入神虚期,成为一方巨擘。 这个念头如同野草一般,在他心中疯狂滋生,让他心神摇曳。 但片刻之后,王浩却缓缓摇了摇头,将心中的悸动强行压下。 他要修成五行大道,以五行之力证道,这是他的修行根基,若是为了一时的突破,而偏离了本心,舍本逐末,那便是得不偿失了。 “五行之道,才是我的根本。还是先悟透五行法则,以五行之力踏入神虚期,再考虑其他吧。” 王浩心中打定主意,不再犹豫,抬手一挥,将掌心的九幽寒煞收起。 他低头看向地面上剩余的阴沉水,眼中闪过一丝不舍,这等至宝,世间罕见,若是浪费了,未免太过可惜。 “此宝至阴至寒,寻常的容器定然是装不住的。”王浩略一思量,随即手掌一翻,一个古朴的小鼎出现在他的手中,正是神农鼎。 王浩屈指一弹,一道灵力注入神农鼎中,那小鼎迎风便涨,瞬间化作一尊五丈高的三足巨鼎,稳稳地落在地面之上,鼎口大开,散发出一股强大的吸力。 他指间灵力涌现,对着地面上的阴沉水一点,低喝一声:“收!” 随着他一声令下,那潭剩余的阴沉水立刻翻涌起来,化作一道黑色的洪流,源源不断地涌入神农鼎中。 直到将神农鼎装得满满当当,王浩这才罢手。 他抬手一拍鼎身,神农鼎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随即缓缓缩小,被他收入了黑色石头之中。 做完这一切,王浩长身而起,目光扫过四周,随即身形一动,化作一流光,朝着洞口飞去。 洞府之外,三道身影正盘膝而坐,正是旺财、丧彪和小鬼头。 三人听到洞内传来动静,皆是眼前一亮,连忙站起身来。 只见洞口流光一闪,王浩的身影缓缓浮现。 旺财率先迎了上去,一脸急切地问道:“老大,怎么样?成了吗?” 王浩面带微笑,缓缓点头,语气之中带着一丝欣慰:“幸不辱命,成了。” 听到这话,旺财和丧彪皆是面露喜色,小鬼头更是发出咯咯的笑声。 王浩的目光落在旺财身上,眉头微微一挑,讶然道:“你突破了?”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旺财身上的妖气比之前浓郁了数倍,已然突破到了神虚中期。 第647章 危机 旺财闻言,立刻挺起胸膛,一脸自得:“那是自然!我是谁啊,我可是虎妖中的绝世天才,突破不是很正常吗?” 王浩直接白了他一眼。 旺财见状,连忙收起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样,嘿嘿一笑:“说起来,还要多亏了那天一神水,简直是神物啊!一盆下去,直接就让我突破到了神虚中期!” 王浩伸手摸了摸他头上的白发,眼中带着一丝赞许:“不错,天赋异禀。” 旺财舔了舔嘴唇,一脸期待:“老大,那神水要是再来一盆,我兴许能晋升神虚后期。” 王浩直接别过头去:“别想太多,神水是好,也就第一次服下效果最为显着。” 旺财立刻焉了过去:“好吧。” 随后看向一旁的丧彪,见他身上的妖气隐隐有突破的迹象,开口鼓励道:“丧彪,你也不错,隐隐有突破的迹象。好好修行,争取早日突破。” 丧彪闻言,面露喜色,连忙重重点头:“是,老大!” 王浩目光扫过洞口,沉声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把洞口填好,免得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四人立刻行动起来,搬来巨石,将洞口严严实实地封堵住,又在上面布下了几道隐匿阵法,这才作罢。 做完后,王浩的目光投向远方,看着那片灰蒙蒙的天地,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与期待。 这九幽地脉深处,危机四伏,却也遍地机缘,他们此行,不过是冰山一角,谁也不知道,在这地脉的更深处,还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走。”王浩淡淡开口,率先迈步向前走去,“我们继续向前,看看这九幽地脉深处,还有什么。” 旺财、丧彪和小鬼头立刻迈步跟上,四人的身影缓缓向前,没入了那片浓郁的阴煞之气中。 旺财突然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老大,我有个事儿,想跟你商量一下。” 王浩瞥了他一眼:“说。” 旺财搓了搓手,嘿嘿笑道:“你看啊,我现在也化形了,有了人的模样,总不能再叫旺财这个名字了吧?这名字怎么听都像是一个灵宠的名字,太掉价了。” 一旁的丧彪闻言,立刻附和道:“没错,老大!我也觉得,我们现在都是人的模样了,应该要有个像样的名字才对。” 王浩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们一眼:“哦?你们有何高见?” 旺财闻言,眼中立刻闪过一丝兴奋之色,连忙说道:“我寻思着,我们既然跟了老大,那自然是要姓王的!我打算改名叫王财,这样叫起来也顺口,以后出去,也能自称为‘王某人’,多有面子!” 丧彪也连忙开口,一脸期待地说道:“我叫王彪!老大,你看这个名字怎么样?是不是很霸气?” 王浩看着他们一脸期待的模样,嘴角露出一丝笑意,缓缓点头:“名字不错。” 旺财和丧彪闻言,皆是面露喜色,正欲开口道谢,却听到王浩话锋一转:“不过,我驳回。” “不会吧?” “不是吧?老大!” 旺财和丧彪同时瞪大了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旺财急切道:“老大,我们这名字改得多好啊,又顺口又霸气,怎么就不行了?” 丧彪也在一旁疯狂点头,一脸委屈:“就是就是,老大,你就同意吧!” 王浩一脸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语气平淡地:“不为什么,因为……我叫习惯了。” 旺财和丧彪闻言,皆是愣在原地,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随即化作了浓浓的绝望。 “老大,不带这么玩的啊!” “老大,求你了,就同意吧!看在我们跟了你这么久的份上!” 两人一唱一和,对着王浩苦苦哀求起来,声音之中带着浓浓的哭腔。 一旁的小鬼头看着他们这幅模样,咯咯咯的笑声不断,清脆的笑声在这阴森的九幽地脉之中,传出去很远。 四人的交谈声渐渐远去,身影也缓缓消失在那片浓郁的森寒之气中,只留下一片寂静的天地。 …… 三个多月后的某一天,九幽地脉深处的阴风愈发凛冽,卷着细碎的黑色沙砾呼啸穿梭,刮过岩石便留下细密的划痕。 一道紫色电光在铅灰色的天幕下飞速逃遁,身影闪烁间几乎突破空间桎梏,每一次闪现都留下淡淡的残影,正是拼尽全力奔逃的王浩。 他猛地顿足停在半空,周身灵气剧烈波动后缓缓平复,露出一副狼狈不堪的模样。 墨色长发被汗水与血水黏在脸颊,几缕发丝凌乱地遮着眼角,原本整洁的衣袍早已变得残破不堪,多处衣料被撕裂,露出底下深浅不一的伤口,有的还在汩汩渗血,凝结的血块与尘土混杂在一起,透着一股惨烈的气息。 最狰狞的一道伤在左肩,深可见骨,隐约能看到森白的骨头茬,显然是刚经历过一场生死大战。 王浩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迹,目光沉凝地低头看向下方。 那是一处被巨石封住的洞口,岩层上还残留着他当初布置的阵法余波,正是三个月前他炼制阴灵身之地。 身后遥远的天际,不断传来震耳欲聋的灵力碰撞声,如同惊雷滚过苍穹,一波强过一波,连千丈之外都能清楚感知。 紧接着,两声截然不同的巨吼穿透音浪传来——“嗷呜!”的虎啸苍劲凄厉,带着不屈的野性;“汪!”的犬吠雄浑厚重,却难掩疲惫。 嘶吼声中夹杂着阵阵尖锐的鬼啸,阴冷刺骨,仿佛能穿透神魂。 就在这杂乱的声响达到顶峰时,一声嘹亮霸道的龙吟骤然炸响,如同九天惊雷劈落,瞬间盖过了所有声音,那龙吟中蕴含的威压浩浩荡荡,即便隔着千丈距离,王浩依旧能感受到神魂深处传来的悸动,那是境界的压制。 王浩眼神一凛,不再迟疑。 他手中灵光一闪,取出一个玉瓶,拔开瓶塞,一股清冽甘甜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浓郁的生命灵气,正是天一神水。 他仰头一饮而尽,玉瓶中的神水化作一股温润的暖流顺着喉咙滑入腹中,瞬间扩散至全身。 第648章 堕龙 原本消耗一空的气海被神水滋养着快速恢复,那些撕裂般的伤口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疼痛感大幅减轻。 只可惜王浩如今修为仅在元婴圆满,强行施展《万劫雷经》中的惊雷步,虽能达到近乎瞬移的速度,却对灵力消耗极大,若非有这天一神水,他恐怕早已被身后的存在追上。 灵力恢复如初,王浩不敢耽搁,旺财三人阻挡不了多久。 他手掌一挥,四杆红色小旗凭空浮现在身前,王浩指尖灵光闪烁,一道道精纯的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旗中,红色小旗顿时发出嗡嗡的震颤声,旗面上的红纹亮起耀眼的红光。 “去!”他低喝一声,手指猛地一抬,四杆小旗如同四道流星,分别朝着东、南、西、北四个方向飞射而去,速度快如闪电,眨眼间便没入下方的黑色岩层中,消失不见。 紧接着,王浩再次取出一套灰色阵旗,这套阵旗无任何纹饰,乃是专门用来隐匿气息、困敌阻杀的阵旗。 他同样将灵力注入其中,灰色阵旗泛起淡淡的灰雾,与周围的阴煞之气融为一体。王浩手腕翻飞,阵旗按照特定的方位一一布置妥当,形成一个笼罩范围宽广的阵法。 做完后,他略微松了口气,身形一闪,迅速落在距离洞口不远处的地方,嘴唇微动,开始静静等待。 半刻钟的时间转瞬即逝,空气中的阴煞之气突然变得狂暴起来。 前方的天际传来轰隆巨响,三道流光如同离弦之箭般飞速射来,速度快得惊人,显然也是在拼命奔逃。 前面是一道黄色流光,正是化作本体的丧彪,它那壮硕的身躯上布满了抓痕与咬痕,黄色的鬃毛被血水浸透,显得狼狈不堪;紧随其后的是一道白色流光,旺财的虎躯同样伤痕累累,一条后腿微微跛着,显然受了不轻的伤;最后一道是淡淡的血色流光,小鬼头的身形有些虚幻,周身的阴气波动紊乱,脸上带着明显的苍白,显然魂体也受了震荡。 三人一眼就看到地面上的王浩,脸上瞬间浮现出一丝狂喜,再次拼尽全力加快速度,直奔王浩而来。 眨眼间,三道流光便冲到近前,没入王浩胸口消失不见。 王浩的目光死死盯着前方那道快速逼近的巨大身影,眼中的忌惮之色愈发浓郁。 那身影在浓烈的阴煞雾气中不断穿梭,速度看似缓慢,却每一次移动都跨越数百丈距离,遮天蔽日,将大片的天空都染成了暗褐色。 很快,那身影便落在了不远处的一座黑色矮山之上。 “轰隆!”一声巨响,巨大的重量瞬间压得矮山剧烈震颤,山体崩塌了大半,碎石滚落,烟尘弥漫。 那是一条足有百丈长的龙形生物,蜿蜒的身躯如同一条沉睡的山岭,覆盖着细密的褐色鳞片,鳞片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在阴雾中闪烁着幽光,如同铠甲。 它的头颅巨大,形似龙头却又有所不同,头顶光滑无角,显得有些怪异,四条长达十几米的黑色触须从脸颊两侧伸出,如同巨大的长鞭,在空中肆意飞扬,触须末端闪烁着幽蓝的光点。 一双一人多高的巨眼如同两盏悬挂在夜空中的探照灯,瞳孔呈暗金色,透着冰冷的杀意与不耐,此刻正死死定格在王浩身上,神色不善到了极点。 龙形生物腹下生有四足,每一只都粗壮有力,覆盖着厚重的鳞片,巨大的三趾爪子锋利无比,堪比极品法宝。 它随意抬起一只爪子,轻轻一握,身下的巨大黑石便如同捏豆腐一般被轻易抓碎,化作齑粉散落。 这便是将他们一行人搞得如此狼狈的罪魁祸首,一条罕见的拥有一丝真龙血脉的异兽——堕龙。 面对堕龙那充满压迫感的目光,王浩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身躯,眼中没有丝毫怯弱。 他知道,此刻退缩便是死路一条,唯有拼死一战,才有一线生机。 …… 时间回到三个月前。 那时的王浩刚炼制完阴灵身,带着小鬼头一路深入九幽地脉,想要寻找更多的阴属性修炼资源,同时也想继续历练,磨练实战能力。 两人花了七八日的时间,穿过一片诡异的峡谷后,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却也更加诡异。 那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灰色汪洋,海水呈现出死寂的灰色,没有丝毫波澜,却散发着浓郁的阴死气,海面之上漂浮着点点幽蓝的鬼火,随风摇曳,照亮了远处模糊的轮廓。 “老大,这里就是九幽地脉的尽头,死亡之海。”小鬼头悬浮在王浩身旁,小脸紧绷,眼中带着明显的忌惮。 “那黄泉河的尽头便是汇入此处,虽然名字听起来土气,但这里绝对是名副其实的禁区。” 王浩点了点头,心中暗自警惕,他能感受到,这片死亡之海的阴死气远比之前经历的任何地方都要浓郁。 据小鬼头所说,死亡之海的深处生存着数不尽的强大妖兽与鬼物,其中不乏大乘期的存在。 不过,在海边猎杀一些阶别较低的阴邪之物倒也没什么危险。 王浩心中盘算着,这里的阴属性妖兽数量众多,正好可以用来练习新学的招式,同时还能收取阴属性的资材,可谓一举两得。 于是,王浩便在死亡之海的岸边安顿下来,他每日都外出猎杀阴邪妖兽,从最初的阴水毒蛟,到后来的幽冥海怪,实力在一次次实战中不断提升,新学的功法招式也愈发熟练。 阴灵身的威力也逐渐显现,在阴气浓郁的环境中,他的速度、力量都得到了大幅增幅,而且还能免疫部分阴属性攻击,让他在战斗中占据了不小的优势,这也让王浩颇为欣喜。 一段时间下来,倒也没发生什么危险。 王浩收获颇丰,不仅积累了大量的阴属性妖兽内丹、鳞片、骨骼等资材,还成功将《万劫雷经》的惊雷步练至小成,实力又精进了一分。 第649章 交易 变故发生在一个阴云密布的午后。 那天,王浩如同往常一样在海边猎杀妖兽,他遇到了一头罕见的阴属性怪鱼,那怪鱼长达数丈,浑身覆盖着漆黑的鳞片,异常坚硬,口中布满了锋利的獠牙,还能喷吐腐蚀性极强的黑水,实力堪比元婴后期修士。 王浩直接催动了阴灵身对战,瞬间,一股浓郁的阴气从他体内爆发出来,阴灵身凝聚而出,朝着阴鱼冲了过去。 一人一鱼在海边展开了激烈的厮杀,王浩则在一旁观战。 “砰!”一声巨响,阴鱼的头颅被轰出一个巨大的血洞,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落在海水中,激起一阵涟漪。随着一声凄厉惨叫的响起,阴鱼庞大的身躯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王浩收起阴灵身,正准备上前收取战利品,原本略显平静的海面突然毫无征兆地涌起滔天巨浪。 那巨浪高达百丈,如同一条愤怒的灰色巨龙,携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岸边拍来。 一股凌厉到极致的威压从巨浪中席卷而出,如同泰山压顶般笼罩着王浩,让他瞬间呼吸困难,体内的灵力都变得滞涩起来。 王浩心中一惊,虽然他的神识在九幽地脉中受到了极大的压制,无法探查太远,但仅凭这股威压,他就知道这巨浪中的存在绝对不是自己能对抗的。 “快走!”王浩来不及多想,一把抓住身旁的小鬼头,转身就跑,同时全力催动惊雷步,身形化作一道残影,朝着远离海边的方向奔逃。 “人类,莫要害怕,本座没有恶意,有事相商。” 就在这时,一个宏大苍老的声音突然在王浩耳边响起,如同洪钟大吕,直接响彻神魂。 那声音中蕴含着一股奇异的力量,让他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王浩心中惊疑不定,他能感受到这声音的主人就在身后不远处,可他却没有从中感知到任何杀意,只有一种古老而沧桑的气息。 迟疑了片刻,王浩还是缓缓转过身,抬头看向那滔天巨浪。 巨浪缓缓平息,一头庞大的身影从海水中缓缓浮出,露出了它的真容,正是那条百丈堕龙,一双暗金色的巨眼,散发着幽邃的光芒,正平静地注视着王浩。 “这是……堕龙!”小鬼头惊呼,随后,一脸忌惮地抽了抽嘴角。 王浩虽然不知道堕龙是什么来历,但从它身上散发出来的可怕威压来看,这绝对是一位即将踏入大乘境的存在。 眼前这头堕龙的威压比他见过的任何神虚期修士都要强大数倍,显然已经站在了神虚的顶峰,距离大乘境只有一步之遥。 面对如此恐怖的存在,王浩自然不敢忤逆。 他连忙收敛气息,对着堕龙恭敬地拱手行礼,语气谦逊:“不知前辈在此,晚辈多有冒犯,还望前辈海涵。不知道前辈有何吩咐?” 堕龙巨大的瞳孔缓缓转动,上下打量了王浩片刻,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他的肉身,看到他的神魂深处。 过了许久,它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宏大苍老:“本座已经有几千年没见过人类了。要不是你的分身散发的阴属性气息太过特殊,被本座察觉,我都没发现这九幽之地竟然来了人类。” 它晃了晃脸颊两侧的修长触须,继续说道:“本座今日唤住你,是想与你做笔交易。” “交易?”王浩心中泛起嘀咕,暗自诧异,他没想到,在这等禁区之中,竟然还有如此讲道理的大妖。 一般来说,达到这种境界的异兽,大多性情暴戾,遇到人类修士要么直接击杀,要么掳走当作食粮或炉鼎,这堕龙竟然会主动提出交易,实在是出乎他的意料。 心中虽然疑惑,但王浩表面上依旧恭敬无比,不敢有丝毫怠慢:“不知前辈想要交易何物?晚辈实力低微,囊中羞涩,怕是难以满足前辈的要求。” 堕龙轻叹一声,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无奈:“你也知道,这九幽之地灵气稀薄,资源匮乏。本座被困在神虚境界已经三千余年,始终无法突破那层瓶颈,踏入大乘之境。” 它的目光投向遥远的天际,带着一丝追忆:“想当年,倒是有个人类修士经常来此,与我等交易一些修行所需之物。只是已有数千年未曾再出现,想必已经陨落了吧。” 王浩听到此处,心中一动,瞬间猜到了堕龙口中的人类修士是谁。 能在几千年前纵横九幽地脉,与这等强大异兽交易,除了那位古沉前辈,不可能有第二人,想必是古沉前辈当年的威名太过响亮,才让眼前这头堕龙如此讲道理。 想通了这一点,王浩心中的警惕稍减,沉思片刻后开口问道:“所以前辈是想交易灵石、灵药之类的修行资源?” 堕龙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光亮,连忙点了点头,巨大的头颅上下晃动,显得有些急切:“没错。本座需要大量的极品灵石、丹药,若是有千年份、万年份的灵药,那就更好了。” 王浩眉头微微一皱,心中再次警惕起来。 极品灵石、极品丹药,乃是修仙界的硬通货,每一枚都价值连城,至于千年份、万年份的灵药,更是可遇不可求,这头堕龙一开口就是如此珍贵的东西,显然胃口不小。 他既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而是不动声色地反问:“不知前辈拿何物作为交换?前辈也知道,极品灵石、丹药和千年、万年灵药都极为珍贵,晚辈就算有,也不能轻易与人交换。” 听到王浩的回答,堕龙眼中不仅没有丝毫不满,反而露出了一丝惊喜之色,它能听出王浩话中的潜台词,显然是有能力拿出这些东西的。 当下,堕龙不再迟疑,开口说道:“你看此物如何?” 说罢,它张开巨大的嘴巴,从中吐出一颗拳头大小的黄色圆球。 那圆球通体橙黄,表面光滑圆润,散发着淡淡的光晕,悬浮在半空中,没有丝毫气息外泄,却给人一种无比厚重、玄奥的感觉。 第650章 道丹 王浩定眼看向那颗黄色圆球,心中一阵疑惑,他从未见过这种东西,但冥冥之中,却能感受到圆球内部有一丝微弱的大道之意在缓缓流转,让他的神魂都为之震颤,仿佛遇到了最本源的存在。 “道丹!”一旁的小鬼头突然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震惊之色,失声开口。 堕龙意外地看了小鬼头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你这小东西,竟然认得此物?” 一听堕龙称自己为“小东西”,小鬼头差点当场发飙,转念又想到自己如今修为低下,只能咽下这口气,缓缓点了点头。 随后嘴唇微动,一道细微的传音传入王浩的耳中,见两人传音,堕龙倒也不在意,只是平静地看着两人,等待着王浩的答复。 王浩的耳边响起了小鬼头的声音:“老大,道丹是神虚期以上的修士对大道的感悟达到一定程度后,耗费自身修为与本源,将大道之意凝聚而成的宝物。这东西最神奇的地方在于,它能让其他修士有机会直接领悟凝聚之人的大道法则,从而大幅提升突破神虚境的几率。” “对于元婴期修士来说,这道丹简直就是逆天之物,珍贵到了极点。要知道,道丹的凝成极为不易,没有几十年的时间根本不可能成功,而且过程颇为凶险,稍有不慎就会修为大跌。通常情况下,只有那些宗门或世家老祖,才会为了帮助族中天赋异禀的后辈感悟大道,耗费心血凝聚道丹。” “不过,道丹的效果虽然逆天,但领悟的几率却不足一成。”小鬼头补充道,“即便如此,这也是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至宝。毕竟,对于元婴期修士来说,突破神虚境本就是千难万难,有了道丹,就相当于多了一次逆天改命的机会。那些顶尖宗门之所以能经久不衰,立足于大陆之巅,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他们掌握着凝聚道丹的方法,能够不断培养出神虚境强者。” 王浩闻言,双眼微微眯起,心中震惊,不足一成的几率?听起来似乎不高,但他很清楚,在修仙界,能有一线机会已是奢望。 要知道,无数元婴期修士终其一生,都无法触摸到神虚境的门槛,最终只能在寿元耗尽后化为一抔黄土。 而这道丹,却能给他们一个直接感悟大道的机会,哪怕不足一成几率,也足以让无数修士为之疯狂。 他再次看向那颗黄色的道丹,眼中充满了凝重与意动,这道丹对他来说,确实是不可多得的宝物。 只是,堕龙的要求也同样苛刻,每一样都不是轻易能拿出来的,王浩心中快速盘算起来,同时也有些犹豫,他不知道堕龙的真正目的,也不确定这交易背后是否有什么阴谋。 见两人传音结束,堕龙晃了晃那颗布满嶙峋褐鳞的巨大头颅,嘴角勾起一抹傲然的弧度,低沉的嗓音裹挟着龙威:“本座所感悟的,乃是罕见的高位法则——混沌法则!此枚道丹,便是本座以自身一缕本源混沌之力凝练而成,其稀有珍贵程度,想必你小子心里有数。” 王浩闻言,瞳孔骤然一缩,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震动。 法则之力分为三等,分别是:低位法则、中位法则、高位法则。 最基础的,是水、火、土、木、金这类单一属性的低位法则,寻常修士只要潜心苦修,便有机会能触摸到门槛,引动一丝法则之力加持术法,威力比之寻常灵力神通要强上不少。 再往上,便是风雷法则、吞噬法则、血煞法则这类中位法则,这类法则已然脱离了单一属性的桎梏,蕴含着天地间更为玄奥的运转之理,施展出来的法则神通,足以碾压同境界领悟低位法则的修士,更有甚者能越阶挑战。 而高位法则,则是真正的凤毛麟角,凌驾于低、中两阶法则之上,神通威力堪称翻天覆地,其中便包含了混沌、五行、阴阳这等包罗万象的无上法则。 至于时间、空间两大法则,虽也归属于高位法则之列,却又远超其余高位法则,堪称法则之巅,只是其感悟难度,比之混沌法则还要难上千万倍,古往今来,能触摸到时空法则门槛的修士不少,可真正大成的寥寥无几,且无一不是震古烁今的绝世大能,万年也难出一人。 不过法则高低,并非衡量修士战力的唯一标准,最终还是要看修士自身对大道法则的领悟境界。 领悟境界越深,所能引动的法则之力便越是磅礴,施展出的神通威力自然也就越强。 修仙界将法则领悟境界划分为五重,从低到高依次为触道、御道、融道、合道、承道。 触道之境,是初窥门径,能感知到法则的粗浅波动,勉强引动一丝大道之力为己用,算是踏入了法则修士的门槛。 御道之境,则能主动牵引、操控法则之力,挥手间便可引动天地异象,战力远超同阶修士。 融道之境更为玄妙,修士可将自身道基与法则深度融合,举手投足皆带法则威效,寻常术法在其手中,也能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威力。 合道之境,已是顶尖强者的象征,修士与法则共生,一念可引动天地同鸣,一举一动都契合大道运转,等闲修士在其面前,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至于传说中的承道之境,便是执掌单一法则的本源权柄,成为此法则的掌控者,一念生、一念灭,言出法随,近乎于神! 法则的阶位越高,领悟的难度自然也就越大。 有些绝世奇才,在神虚期便能领悟御道之境,在同阶之中基本是无敌的存在,即便是领悟了高位法则的触道修士,也绝非其对手。 除此之外,还有一种更为逆天的情况——若是同一领悟境界的修士,能同时领悟两种及以上法则之力,便能以法则叠加之威,力压只领悟一种高位法则的修士。 只是能做到这一点的修士,万中无一,无一不是惊才绝艳、机缘深厚到逆天的天之骄子。 第651章 讨价还价 眼前这头堕龙,竟然领悟的是混沌法则!王浩的心脏不由得狠狠一跳,心中涌起一阵难以遏制的火热。 混沌法则,包罗万象,乃是衍生诸天万界的本源法则之一,若是能从中感悟到一丝皮毛,融入自身功法之中,自己的战力必然会迎来质的飞跃! 只是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头堕龙拿出如此珍贵的混沌道丹,所图必然不小。 王浩强压下心中的悸动,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迟疑,拱手问道:“前辈,晚辈身上确实有万年灵药,不知前辈需要几株,才肯交换这枚混沌道丹?” 堕龙一听,浑浊的竖瞳中骤然爆发出两道精光,死死地盯着王浩,语气急切:“你有多少?” 王浩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色:“前辈说笑了,晚辈不过是一介散修,并非什么宗门世家的老祖,万年灵药这般至宝,不过是偶得之物,又岂能有多少存货?” 堕龙的眼神微微一眯,看向王浩的目光中多了一丝讶色。 这小子年纪轻轻,心思倒是缜密得很,滴水不漏,倒是个小心谨慎的主。 堕龙心中念头急转,语气不由得放缓了几分:“本座也不为难你,五株万年灵药,换这枚混沌道丹,如何?” “没有。”王浩想也不想,干脆利落地吐出两个字,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开什么玩笑!五株万年灵药的价值,远超这枚混沌道丹! 万年灵药,每一株都需要吸纳万年天地灵气才能成熟,不仅能用来炼制提升修为的极品丹药,还能用来淬炼道基,甚至能在危急关头救命,堪称是有价无市的宝贝。 而这枚混沌道丹,虽然蕴含一缕混沌法则,但其本质不过是堕龙凝练出的一道法则印记,想要从中感悟到法则之力,全看个人机缘,稍有不慎,便会竹篮打水一场空。 用五株万年灵药换这么一枚不确定性极大的道丹,除非是脑子进水了,否则谁会做这种亏本买卖? 虽然王浩身上的万年灵药,远不止五株,但他岂会做这种冤大头? 见王浩回答得这般干脆,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堕龙的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沉吟片刻,再次开口:“四株!四株万年灵药,这已是本座的底线,不能再低了!” 王浩故作沉吟,眉头紧锁,似乎在权衡利弊,半晌之后,才面露难色地说道:“前辈,实不相瞒,晚辈身上只有两株万年灵药,多一株,晚辈也拿不出来了。” “只有两株?”堕龙的语气中充满了不信任,竖瞳微动,死死地盯着王浩,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一丝破绽。 王浩神色坦然,不闪不避地迎上堕龙的目光,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确实只有两株。” 堕龙盯着王浩看了半晌,见他神色坦然,不似作伪,不由得露出一丝肉疼的神色,闷声说道:“罢了罢了,两株就两株!不够的部分,用极品灵石来补,二十颗极品灵石!” 王浩闻言,心中不由得冷笑一声。 这头堕龙,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极品灵石,同样是修仙界的硬通货,一颗极品灵石蕴含的灵力,堪比一百颗上品灵石,二十颗极品灵石,便是两千颗上品灵石,价值同样不菲。 王浩脸上却依旧不动声色,露出一丝苦笑,摊了摊手:“前辈又说笑了,便是把晚辈打包卖了,也凑不出二十颗极品灵石啊!晚辈身上,只有五颗极品灵石。” 一听王浩这话,堕龙再次陷入了沉思,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竖瞳中光芒闪烁不定,显然是在进行激烈的天人交战。 一边是唾手可得的万年灵药和极品灵石,这对急需提升修为的它来说,乃是雪中送炭;另一边,则是这枚混沌道丹的价值,若是换得太少,未免有些亏了。 过了足足半炷香的时间,堕龙才仿佛下定了决心一般,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语气中充满了不甘:“罢了!两株万年灵药,外加五颗极品灵石,再加上六百颗上品灵石!这已是本座能接受的最低价格,若是你小子再敢讨价还价,这笔买卖,便就此作罢!” 王浩闻言,眼中精光一闪,伸出两根手指,语气坚定:“两百颗上品灵石!” “你!”堕龙勃然大怒,浑身的鳞片骤然炸开,一股磅礴的威压席卷而出。 海面瞬间掀起滔天巨浪,一双巨眼紧紧盯着王浩,过了好一会,见他不为所动,这才缓缓开口:“小子,你莫要得寸进尺!五百颗上品灵石,是本座的底线!” “两百三!”王浩继续还价。 “四百!”堕龙咬着牙,再次退让。 “两百五!”王浩依旧不松口。 堕龙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显然是被气得不轻,半晌之后,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三百!这是本座最后的底线,再少一颗,本座宁愿不卖了!” “成交!”王浩生怕堕龙反悔,当即一锤定音,语气斩钉截铁,落地有声。 堕龙不由得一愣,怔怔地看着王浩,似乎有些没反应过来。 这小子……怎么不再讨价还价了? 按照它的预想,这小子至少还会再压价,没想到竟然这么干脆地答应了? 难不成……是自己要少了?堕龙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悔意,但话已出口,覆水难收。 只见堕龙对着悬浮在身前的混沌道丹轻轻吐出一口浊气,那枚黄蒙蒙的道丹便如同受到了牵引一般,缓缓地朝着王浩飞去。 王浩见状,手掌一翻,一个青色的储物袋便出现在了手中,手中灵光一闪,一股柔和的灵力包裹着储物袋,缓缓地朝着堕龙飞去。 堕龙庞大的头颅微微一低,伸出猩红的舌头,一卷便将储物袋卷进了口中,随即庞大的神识探入其中,仔细检查起来。 片刻之后,堕龙满意地点了点头,储物袋里,两株灵气氤氲的万年灵药静静躺着,旁边还放着五颗闪烁着璀璨光芒的极品灵石,以及三百颗上品灵石,分毫不差。 第652章 麻烦来了 王浩同样接过了那枚混沌道丹,指尖微微用力,一缕神识便探入其中。 刹那间,一股玄奥无比的气息便从道丹中弥漫而出,仿佛蕴含着天地初开、混沌未分的本源之理,让王浩的心神不由得一阵恍惚。 果然是混沌法则!王浩心中一喜,确认道丹没有问题之后,当即对着堕龙拱手一礼:“前辈,交易完成,晚辈就此别过!” 话音落下,王浩丝毫不做停留,转身一把抓起身边的小鬼头,周身灵力暴涨,化作一道流光,朝着远方疾驰而去,速度快如闪电,眨眼间便消失在了天际。 堕龙看着王浩远去的背影,庞大的身躯缓缓地趴在了礁石之上,闭上了双眼,仿佛陷入了沉睡,在那半开半合的眼皮之下,竖瞳微微转动,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险。 片刻之后,堕龙的巨口微微一张,一道微不可察的褐色流光,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飞射而出,速度快到了极致,丝毫不亚于王浩的遁速,朝着王浩消失的方向疾射而去。 堕龙这才缓缓睁开双眼,竖瞳中厉色一闪而过,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弧度,低声自语:“两株万年灵药?五颗极品灵石?若真如此,岂会这般谨慎?今日若是让你这么走了,本座还有何颜面立足于这片海域?” 话音未落,堕龙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动,龙爪狠狠一抓地面,坚硬无比的礁石瞬间被抓出几道深不见底的沟壑,随后又缓缓趴下,等待起来。 …… 王浩带着小鬼头,一路疾驰,不敢有丝毫停留。 他一口气飞出数百里,途中更是拐了好几个方向,专挑那些偏僻难行的路线走,又足足飞遁了一日一夜的时间,确认身后没有追兵,这才缓缓停下身形,落在了一处荒无人烟的小山脚下。 王浩警惕地扫视了四周一圈,确认安全之后,才松了一口气,从怀中取出那枚混沌道丹,仔细观察起来。 黄蒙蒙的道丹,表面布满了玄奥无比的纹路,如同天地初开时的大道轨迹,散发着一股苍茫、古老的气息,仅仅是握在手中,便让王浩感到一阵心神宁静,仿佛置身于一片混沌之中。 小鬼头同样一脸兴奋地盯着这枚道丹,眼中满是炽热。 “混沌法则的道丹……果然是名不虚传,光是这气息,便比寻常法则道丹强上数倍不止!”王浩颇为感慨地说着,心中激动不已。 小鬼头在一旁连连点头,小脸上满是兴奋:“老大,这枚道丹的使用方法很简单,你只需将它打上自己的灵力印记,然后放置在气海之中,日夜温养,慢慢感悟其中的混沌法则即可。至于最终能否感悟,又或是感悟到多少,那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王浩缓缓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这买卖,倒也不算亏。” 用两株万年灵药、五颗极品灵石和三百颗上品灵石,换一枚混沌道丹,这笔买卖,稳赚不赔! 小鬼头闻言,咧嘴一笑:“确实不亏!那堕龙肯定想不到,老大你身上的万年灵药,远不止两株!” 王浩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盘膝而坐,对着小鬼头吩咐道:“你帮我把风,我先给这枚道丹打上灵力印记。” “好嘞!”小鬼头闻言,身形一动,飘到了小山的顶端,凝神戒备,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不敢有丝毫松懈。 王浩深吸一口气,收敛心神,指尖灵力涌动,缓缓地朝着道丹探去。 灵力如同流水一般,缓缓地融入道丹之中,道丹表面的纹路瞬间亮起,散发出一阵柔和的光芒,随即一道淡淡的灵力印记,便烙印在了道丹之上。 就在这时,一道细微的深褐色流光,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从小山的另一侧飞离,速度快如闪电,眨眼间便消失在了天际。 小鬼头全神贯注地戒备着四周,却丝毫没有察觉到这道流光的存在。 …… 半日之后,那道深褐色流光如同倦鸟归巢一般,径直射回了那片海域,没入了堕龙的眉心之中。 堕龙缓缓睁开双眼,竖瞳中厉色一闪而过,冷笑一声:“好小子,果然是在诓骗本座!身上远不止两株万年灵药,同样也会有不少极品灵石和天材地宝……真是一头肥得流油的小肥羊!若是让你这么走了,岂不可惜!胆敢诓骗本座,就要付出代价!” 堕龙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动,身形如同遮天蔽日的乌云一般,腾飞而出,直奔王浩所在的方向追去,所过之处,阴煞浓雾翻腾,龙吟之声震彻天地! …… 王浩身前悬浮的混沌道丹,缓缓地没入了他的眉心之中,再次出现时,已经稳稳地悬浮在了他的气海之内。 道丹之上,灵力印记微微闪动,与气海之中的天风聚灵珠、雷源珠遥相呼应,散发出淡淡的光芒,沿着元婴缓缓转动起来,一股玄奥的气息弥漫开来,让王浩的元婴感到一阵舒适。 王浩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成了!道丹已经成功与他的气海相连,接下来只需日夜温养。 王浩对着小山顶端的小鬼头露出一抹笑容:“已经完成了,我们走吧!” 然而,话音未落,一道震耳欲聋的龙吟之声,如同惊雷一般,自上空轰然落下,裹挟着无尽的怒意,如同天威降临,震得整座小山都微微颤抖起来。 “人类小辈!安敢诓骗本座!给本座留下!” 王浩的神色骤然一变! 这声音……是那头堕龙!它怎么追来了?! 王浩猛地转身,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灰暗的半空中,一头庞然大物正肆意翻飞,庞大的身躯越来越近,一双巨大的竖瞳如同两轮血月,死死地盯着他,散发着浓郁的杀意。 正是那头堕龙!王浩心中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这头堕龙的实力,他心里多少有点低,自己若是被它缠上,必是巨大的麻烦! 第653章 追逃 王浩不敢有丝毫迟疑,周身灵力瞬间暴涨到极致,身形一动,化作一道残影,朝着小山的另一侧疾驰而去,同时朗声道:“前辈!你我之前公平交易,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乃是你情我愿之事!如今前辈这般气势汹汹地追来,是何用意?莫非是想反悔不成?” 堕龙闻言,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笑,声音中充满了讥讽:“公平交易?人类小子,你倒是会往自己脸上贴金!你身上的万年灵药,何止两株?你竟敢诓骗本座,把本座的混沌道丹贱卖!今日若不赔偿本座的损失,本座定要将你扒皮抽筋!” 王浩听完,心中顿时一激灵,瞬间便猜到了来龙去脉。 定是自己离开之后,这头堕龙施展了某种追踪秘术,悄无声息地在自己身上留下了标记!而自己与小鬼头的谈话被它听了去。 好阴险的手段!王浩眉头紧皱,看了一眼身边的小鬼头,小鬼头也是脸色煞白,连忙捂住了嘴巴,不敢言语。 王浩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再次朗声道:“前辈此言差矣!你我交易之时,价格乃是你我共同商议而定,并非晚辈强迫!况且,这价格便是放在人类修士的交易市场上,也是双赢的局面!前辈这般出尔反尔,未免有失风度!” “风度?”堕龙怒极反笑,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一股磅礴的威压席卷而出:“在本座眼中,风度一文不值!小子,你既然敢诓骗本座,就要有付出代价的觉悟!” 话音一落,堕龙两只布满褐鳞的前爪猛地朝着虚空一劈! 刹那间,六道巨大的爪芒,如同山岳一般,携带着撕裂天地的威势,直奔王浩的后背劈来,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一阵刺耳的爆鸣声。 王浩回头瞥了一眼,脸色一变,心中震惊。 好强的威力!这六道爪芒,蕴含着浓郁的龙威,威力远超他的想象! 王浩不敢大意,手掌一翻,一柄金色雷光涌动的长刀便出现在了他的手中,正是雷霆碎虚刃! 王浩猛地转身,眼中闪过一丝狠色,体内的灵力如同奔腾的江河一般,疯狂地涌入雷霆碎虚刃之中,长刀之上,瞬间爆发出璀璨的紫金光芒,一股狂暴的雷霆之力弥漫开来。 “劫雷斩!”王浩一声暴喝,手中的雷霆碎虚刃猛地一挥,一道巨大的紫金雷霆刀光,如同匹练一般,横劈而出,直奔六道爪芒而去。 堕龙一见王浩手中的雷霆碎虚刃,巨大的竖瞳中骤然闪过一丝贪婪之色,这柄长刀,竟是一件灵宝!而且还是极为难得的雷系灵宝! 这小子……比本座想象的还要富有!今日若是能将他斩杀,不仅能夺回混沌道丹,还能得到这柄雷系灵宝,以及他身上的所有宝物! 堕龙心中的贪婪更盛,看向王浩的目光,如同看待一个移动的宝库。 就在这时,紫金雷霆刀光与六道爪芒,终于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轰!”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恐怖的能量波动如同海啸一般,朝着四周席卷而出,将沿途的怪石和小山瞬间化为齑粉。 劫雷斩虽然威力巨大,但终究是王浩以元婴期的修为施展而出,面对堕龙这一击,显然是抵抗不住,仅仅僵持了片刻,雷霆刀光便如同玻璃一般,寸寸碎裂,六道爪芒余势不减,依旧携带着恐怖的威势,直奔王浩劈来。 王浩脸色剧变,来不及躲闪,只能横握雷霆碎虚刃,挡在自己的身前。 “嘭!”六道爪芒狠狠的劈在了雷霆碎虚刃之上。 一股难以想象的巨力,如同排山倒海一般袭来,王浩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喉咙一甜,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身体被狠狠劈落在地,砸进了坚硬的泥土之中,荡起一阵漫天的烟尘。 王浩的气息瞬间萎靡了下去,嘴角挂着一丝血迹,脸色苍白,衣衫被爪芒的余威撕裂,露出了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汩汩直流。 好强! 这头堕龙的实力,果然深不可测! 王浩心中惊骇欲绝,不敢有丝毫停留,强忍着身体的剧痛,周身灵力再次涌动,化作一道流光,朝着远方疾驰而去。 “小子,你逃不了的!”堕龙发出一声得意的咆哮,庞大的身形一动,再次追了上来。 王浩的身影在空中不断穿梭,身后的堕龙紧追不舍,每一次攻击,都让王浩险象环生,身上的伤口也越来越多,气息越来越混乱。 一时间,一人一龙,一追一逃,在这片荒芜的九幽之地,展开了一场生死追逐。 …… 此时,九幽之地,煞气如墨,阴风呼啸。 盘踞在小山之上的堕龙,一双巨大的暗金色竖瞳,正居高临下地锁定着山脚的一道渺小身影。 恐怖的威压如同山岳倾轧,自山顶轰然坠落,所过之处,地面寸寸龟裂,碎石簌簌滚落。 “怎么?人类小子,跑了一路,现在不逃了?” 洪亮的声音滚滚而来,震得周遭煞气翻涌不休。 此刻的王浩,浑身衣衫早已被撕裂,露出的肌肤上,布满了细密的金色纹路,纹路如龙似蟒,闪烁着淡淡的神圣光泽。 强横的龙威碾落,王浩周身骨骼咯吱作响,气血翻涌,可他却挺直了脊梁,非但没有半分退缩,反而抬起头,迎上堕龙那双灼人的竖瞳。 金色纹路光芒大涨,将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死死扛住,王浩声音清亮,穿透层层风浪:“前辈这般苦苦相逼,莫非真以为,晚辈是个好拿捏的软柿子?” “吼——”堕龙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满是不屑。 它庞大的身躯微微一动,身下那坚硬如钢的黑石,在它利爪的攥握下,发出“嘎嘣”的脆响,随即轰然崩碎。 堕龙的声音里充满了讥讽,暗金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残忍:“一路上,你手段尽出,花样倒是不少,可那又如何?你的几头灵宠已经重伤,这会连爬都爬不起来了吧?没了依仗,你还有何手段,敢在本座面前叫嚣?” 第654章 算计 提到旺财他们,王浩的眼神骤然一寒,眼底掠过一抹心疼。 为了替他阻拦堕龙,旺财、丧彪、小鬼头三人,已身受重伤。 一股怒火,自心底熊熊燃起,王浩握着拳头,声音也冷了几分:“道丹之事,本是公平交易。前辈亲口应允,如今交易已成,你却仗着修为高深,出尔反尔,抢夺晚辈的宝物。这般行径,真是既贪婪,又没度量!” “牙尖嘴利!”堕龙的声音陡然沉了下来,带着浓浓的杀意。 它巨大的头颅微微低垂,竖瞳死死盯着王浩,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小子,本座劝你,识相点,乖乖交出身上的万年灵药,还有那把雷系灵宝,当做赔偿!否则,今日这九幽之地,便是你的葬身之所!” “赔偿?”王浩怒极反笑,笑声冷冽,带着刺骨的寒意。 他猛地抬起手,指着山顶的堕龙,字字如刀:“你这条无耻的泥鳅!威胁不成,便改明抢了?真当小爷是任你揉捏的不成?” “泥鳅?”这两个字,如同最锋利的尖刀,狠狠刺中了堕龙的逆鳞,这是它最忌讳的字眼! 堕龙的身躯猛地一僵,随即,那双暗金色的竖瞳骤然收缩,凶光暴涨! “吼——”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响彻云霄! 堕龙的鼻孔中,猛地喷出两股褐色的浓烟,浓烟所过之处,石头化作齑粉,它颔下的四条长须,此刻如同钢鞭一般,剧烈地摇动起来,发出“噼啪”的脆响。 显然,它被气得不轻! “你敢骂本座是泥鳅!”堕龙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诅咒,充满了暴戾的杀意,“小子,我要你的命!” 话音未落,恐怖的龙威如同海啸般席卷四方,掀起阵阵狂风。 堕龙庞大的身躯,猛地扭动起来,百丈之长的龙躯,带着呼啸的破空之声,如同一座移动的山岳,直奔王浩碾压而来! 还未靠近,那股凌厉的罡风便已先至,刮在王浩的脸上,如同刀割一般,火辣辣的疼。 王浩却毫不畏惧,眼神锐利,死死盯着那越来越近的庞然大物。 他知道,堕龙速度极快,以他现在的修为,根本无法与之匹敌。 眼中厉色一闪,王浩手掌一翻,一个红色阵盘出现在掌心。 阵盘之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玄奥符文,流转着淡淡的红光。 “四方困龙阵,起!”王浩低喝一声,指尖猛地点在阵盘中央。 “嗡!”阵盘瞬间亮起刺目红光,如同烧红的烙铁,在掌心飞速转动起来。 四道璀璨的红芒,陡然从东西南北四个方位冲天而起,化作四道巨大的血色光柱,直刺阴沉的上空。 光柱周围,血色光幕如同水流般蔓延开来,迅速连成一片,形成一个方方正正的阵法结界,将那俯冲而下的堕龙,死死包裹在了其中。 砰!一声沉闷的巨响。 被愤怒冲昏头脑的堕龙,根本没料到王浩会突然祭出困阵,一时不察,狠狠撞在了阵法的光幕之上。 巨大的冲击力,让整个阵法都剧烈地晃动起来,血色光幕上,泛起一圈圈涟漪。 堕龙庞大的身躯,重重地掉落在地,激起漫天尘土。 它晃了晃有些发昏的脑袋,四下扫视一圈,当看清那阵法的纹路时,巨大的竖瞳中,闪过一丝轻蔑。 “本座先前还觉得奇怪,不惜让几头灵宠重伤也要阻止本座,原来是为了布阵。不过,区区一个普通困阵,也想困住本座?” 堕龙甩了甩尾巴,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低头看向阵外的王浩,声音冰冷:“小子,你未免太异想天开了!” 王浩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我可没指望,用这阵法困住你多久。”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只要,能困住你一瞬,就够了!” 话音未落,王浩手掌再次一翻,另一个灰色的阵盘,便出现在了他的掌心。 他毫不犹豫地将灵力,疯狂注入阵盘之中,灰色的光芒,瞬间在阵盘上闪烁起来。 堕龙心中陡然升起一丝不安,它低头看向阵中,只见地面上,不知何时,竟插着六支灰色的小旗。 而它脚下的土地,此刻已经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灰色光晕,一股阴冷的气息,正从地底缓缓升腾而起。 不好!堕龙暗道一声不妙,再也不敢托大。 它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扭,粗壮的龙尾如同一条巨大的钢鞭,带着破风之声,狠狠抽在了四方困龙阵的光幕之上。 咔嚓!一声脆响。 阵法光幕之上,瞬间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蛛网般裂纹。 只要再一击,这困阵,便会彻底崩碎! 王浩见状,非但没有惊慌,反而露出了一抹得逞的笑容。 “爆!”他低喝一声,左手握拳,狠狠砸在了灰色阵盘之上。 灰色阵盘应声而碎,化作漫天齑粉,阵中的六支灰色小旗,也在同一时间,轰然炸开! 随着一声巨响,地面猛地塌陷下去,露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坑洞。 堕龙的身形,猛地一歪,它那蓄势待发的第二击,还未抽在光幕之上,庞大的身躯便不受控制地朝着坑洞之中坠去。 与此同时,一股浓郁的至寒死气,如同潮水般从坑洞中喷涌而出。 那死气阴寒刺骨,连洞口的空气都被冻结成了冰晶。 “这是……阴沉水!”坑洞中,传来堕龙惊怒交加的吼声。 王浩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机会来了! 他毫不犹豫地取出雷霆碎虚刃,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来到坑洞之上。 “雷霆半月斩!”王浩一声大喝,手中的雷刀,瞬间爆发出璀璨的紫金光芒。 一连两道凌厉的半月形刀芒,裹挟着狂暴的雷霆之力,以及虚无剑意,化作两道强横无匹的灰芒,如同划破黑暗的闪电,狠狠斩入了坑洞之中。 “轰隆!——”两声沉重的雷爆声,从坑洞中传来。 伴随着堕龙痛苦的咆哮:“小子!你胆敢算计本座!” 王浩却没有丝毫留恋,收刀转身,施展开惊雷步,身形化作一道紫色闪电,瞬间消失在原地。 他心中清楚,凭借阴沉水,最多只能重伤堕龙,根本不可能将其斩杀。 此地不宜久留,还是要抓紧时间逃命! 第655章 敲铃 九幽之地的煞气,浓得如同化不开的墨。 王浩的身影,在煞气中飞速穿梭。 惊雷步展开到极致,脚下雷光闪烁,一步踏出,便是数丈之遥,他不敢有丝毫停歇。 时间,在疯狂的逃遁中,飞速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王浩的灵力即将告罄之时,前方的煞雾,忽然变得稀薄起来。 一片雾蒙蒙的湖泊,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之中。 湖面平静无波,如同一块巨大的墨玉,在阴沉的天色下,泛着淡淡的幽光,湖边,矗立着一座破旧的木台,木台之上,悬挂着一盏昏黄的油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葬魂湖! 王浩的眼中,陡然闪过一丝狂喜,他终于到了! 王浩不敢怠慢,再次加快了遁速,身形如同离弦之箭,朝着那座破旧的木台渡口,疾射而去。 然而,就在他的脚步,即将踏上木台的瞬间—— 一声暴怒的咆哮,如同惊雷般,自身后轰然炸响! “阴险的小子,哪里走!” 王浩的身形猛地一僵,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堕龙还是追上来了! 来不及多想,王浩心神一动,胸口的衣襟微微晃动,一道血影,如同闪电般飞射而出,飘在一旁。 小鬼头气息萎靡,显然是之前那场大战,让它受了不轻的伤。 “敲铃!”王浩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 小鬼头点了点头,身影一闪,便飞上了木台,伸出短胖的小手,握住铃铛的绳子,疯狂地拉动起来。 “铛!铛!铛!” 清脆的铃声,带着一股奇异的力量,穿透层层雾气,传遍四方。 “摆渡人,你快点来啊!快点来啊!……”小鬼头的声音,带着焦急,不断地呼喊着。 王浩则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身后,抬手取出一个玉瓶,拔掉瓶塞,将里面的天一神水,一饮而尽。 灵力迅速恢复的同时,立刻运转功法,周身的金色纹路,再次亮起。 右手一翻,雷霆碎虚刃落入掌心,左手一扬,一面古朴的铜镜,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铜镜之上,刻满了火焰符文,正是照火镜。 随后,王浩的身形,如同猎豹般,猛地向前掠去,挡在了木台之前。 空中煞气翻涌,一道庞大的身躯,缓缓从雾气中浮现。 正是那堕龙,此刻的它,模样极为狼狈。 鳞甲碎裂了大半,露出了森白的骨骼,伤口处,弥漫着阵阵至阴死气,黑红色的血液,如同小溪般不断流淌,自空中滴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显然,阴沉水让它受了不轻的伤。 然而,它的气息,却依旧恐怖。 尤其是那双猩红的竖瞳,此刻更是布满了血丝,杀意滔天。 一见到王浩,堕龙眼中瞬间燃起了熊熊怒火。 “小子,本座说过,今日定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一声咆哮,庞大的身躯猛地扭动,带着一股毁天灭地的气势,直奔王浩扑杀而来。 王浩眼神一凝,左手猛地抬起,将照火镜横在身前,掌心之中,猛地冒出一朵白色的火焰,赤阳罡火散发着一股可怕的炙热气息,一把将赤阳罡火狠狠扣在了照火镜上。 “嗡!”照火镜瞬间爆发出璀璨的白光,一道炙热的光柱,如同骄阳般,猛地从镜面喷射而出,带着恐怖的温度,直奔扑来的堕龙。 堕龙冷哼一声,张口喷出一道褐色的光柱,与那炙热的白光光柱,狠狠撞在了一起。 “轰隆!”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两股能量剧烈碰撞,爆发出恐怖的冲击波,将周遭的煞气,瞬间冲散。 然而,赤阳罡火虽然厉害,却终究抵不过堕龙的龙威,不过片刻功夫,那道炙热的白光光柱,便开始节节败退,被褐色光柱压制。 王浩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从照火镜上传来,震得他双臂发麻,身形不断后退。 “该死!”王浩咬了咬牙,猛地收起照火镜,右手扬起雷霆碎虚刃,一道凝练的雷霆刀光,如同匹练般,狠狠斩在那褐色光柱之上。 “轰!”又是一声巨响,褐色光柱应声而碎,化作漫天黑气。 就在这时,堕龙的攻击,已然降临,两只巨大的前爪,猛地挥出,六道锋利的爪芒,如同六把巨大的镰刀,直逼王浩斩来。 与此同时,堕龙的身形,也迅速靠近,粗壮的龙尾,如同泰山压顶般,狠狠抽了下来。 避无可避!王浩双手握紧雷霆碎虚刃,体内的灵力,疯狂涌入刀身之中。 “雷霆半月斩!”一声怒吼,响彻天地。 两道凌厉的灰色刀光,带着虚无剑意与狂暴的雷霆之力,直奔六道爪芒而去。 “嗤啦!嗤啦!”雷暴声不断响起,刀光与爪芒剧烈碰撞。 最终,刀光破开了爪芒,却也耗尽了所有力量,被那抽来的龙尾,狠狠抽散。 龙尾去势不减,如同参天大树般粗壮,带着恐怖的力量,狠狠抽向王浩的胸膛。 王浩瞳孔骤缩,已经来不及闪避,危急关头,猛地握紧拳头,体内元气运转到了极致。 金色纹路在他的拳头上,疯狂闪烁,一声嘹亮的龙吟,陡然从拳锋之上响起。 紧接着,一个巨大的金色龙头,迅速在拳头上凝聚成型,龙头栩栩如生,威严赫赫。 “给我开!”王浩一声爆喝,拳头如同炮弹般,狠狠贯出。 金色龙头,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狠狠咬在那抽来的龙尾。 “轰!——”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开。 拳与尾,狠狠撞在了一起,恐怖的力量,如同海啸般,向着四周扩散开来。 堕龙的尾巴,被那金色龙头,硬生生弹飞出去。 而王浩的身形,则如同断线的风筝,被震飞出去十几丈远,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刚刚站稳,喉咙便是一阵发甜,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洒落在黑色的泥土上,显得格外刺眼。 王浩喘着粗气,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迹,看向堕龙的眼神,厉色更浓。 “死泥鳅……你还真要……赶尽杀绝啊!” 第656章 船摇三尺浪 “泥鳅?” 又是这两个字! 堕龙的理智,彻底被怒火吞噬。 它目眦欲裂,猩红的竖瞳中,闪烁着疯狂的杀意:“不杀你,不足以平息本座的怒火!今日,本座定要将你挫骨扬灰!” 话音未落,堕龙巨大的头颅,猛地高高抬起。 一股恐怖的气息,开始在它的口中,缓缓凝聚。 那气息,狂暴、混沌、充满了毁灭的力量,顿时四周罡风肆虐,空间隐隐开始扭曲。 强大的威压,如同天塌地陷般,狠狠镇压下来。 王浩只觉得浑身一沉,脚下的泥土,竟直接下沉了三寸,体内的气血,疯狂翻涌,连灵力的运转,都出现了短暂的停滞。 “这是……混沌法则之力!”王浩心中猛地一沉,暗道不好。 这条堕龙,是要拼命了! 王浩不敢有丝毫怠慢,右手猛地一翻,一杆血色大旗,出现在他的手中,大旗之上,绣着狰狞的鬼字图案,散发着浓郁的血雾,正是他压箱底的灵宝——酆都鬼王旗! 与此同时,他的左手手心,多出了一枚黑色的玉简,玉简之上,玄奥的符文隐隐散发着一股诡异的波动。 王浩将灵力疯狂涌入鬼王旗中,刹那间,浓郁的血雾如同潮水般从大旗中弥漫开来,迅速飘向四周。 血雾所过之处,阴风呼啸,鬼哭狼嚎之声隐隐传来。 王浩周身的气息,陡然变得凌厉无比,他手持鬼王旗,怒视着前方的堕龙,声音嘶哑,却带着一股不屈的战意:“来啊!死泥鳅!当真以为小爷怕你不成!纵然打不过你,今日也要扒掉你一层皮!” “找死!”堕龙怒吼一声,声音中充满了疯狂。 “本座要让你——灰飞烟灭!” 话音刚落,一个黄澄澄的光团,在它的口中缓缓浮现。 光团不大,却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混沌之气,法则之力凝成的周围空间,都在不断湮灭。 王浩的眼神,前所未有的凝重,他知道,这一击,非同小可。 一旦被击中,怕是必死无疑! 千钧一发之际—— 小鬼头依旧在疯狂地拉动着古铃,清脆的铃声响彻四方。 它的小脸上,写满了焦急,死死地盯着前方的战场,口中不断呼喊着:“摆渡人!你死哪去了!还不快来……” 就在这时—— 葬魂湖的湖面之上,忽然泛起了一圈圈涟漪。 一道细微的黄色光亮,如同萤火般,在湖面中央缓缓亮起。 紧接着,一道苍老而沙哑的声音,如同从亘古传来,徐徐回荡在天地之间: “船摇三尺浪,魂沉万丈涡。” “彼岸非净土,生死两殊途。” …… 王浩与堕龙的动作齐齐一滞,周身激荡的灵力陡然收敛,两道目光同时齐刷刷钉向葬魂湖深处。 雾霭沉沉的湖面之上,一叶扁舟正破开灰暗雾气,缓缓驶来。 船桨划入湖水的声响,起初细若蚊蚋,随着距离拉近,那“欸乃”之声愈发清晰,像是某种古老的召唤,敲得人心头发颤。 “咕噜——”一声沉闷的吞咽声打破寂静,堕龙竟硬生生将口中凝聚的、足以崩山裂岳的混沌之气吞回腹内。 那团蕴含着混沌之力的能量在它喉间翻涌,震得它脖颈青筋暴起,却愣是不敢泄出分毫。 它那双巨大的竖瞳骤然收缩,死死盯着越来越近的小船,眼底深处竟是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惧,仿佛看到了世间最可怖的存在。 王浩亦是将鬼王旗紧紧攥在掌心,一边警惕地盯着身侧的堕龙,生怕这畜生狗急跳墙,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瞟向湖面。 那艘小船在雾中若隐若现,昏黄的灯火摇曳不定,将周遭的雾气染成了一片诡异的橘黄,透着说不出的阴森。 “咚。”一声轻响,像是木鱼敲击,又似枯木落地,小船稳稳停靠在湖边的朽木平台下。 昏黄的灯火,恰好映照在摆渡人枯瘦高大的身躯上。 他就那么静立在船头,形如一株枯死千年的老树,身影被灯光拉得老长,投在漆黑的湖面上,随着水波轻轻晃动,竟透着几分鬼影幢幢的意味。 岸上的两人皆是屏住了呼吸,目光一瞬不瞬地锁在摆渡人身上。 那一顶破旧不堪的斗笠,边缘早已磨损得不成样子,帽檐压得极低,几乎遮住了他整张脸,唯有一截干瘦的下巴露在灯火之下,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青灰色。 忽然,摆渡人动了。 他缓缓抬起一只手,枯槁如柴,指节嶙峋,皮肤紧紧贴在骨头上,像是一层薄薄的黑纸,手指缓缓顶起了帽檐,动作慢得像是在打磨一件精美的玉器。 帽檐抬起的刹那,青灰色的瘦长脸庞,终于暴露在灯火之下。 颧骨高高凸起,眼眶深陷,唯有一双眼睛藏在阴影里,看不出情绪,嘴角咧开一抹微笑,露出那一口黑黄相间,参差不齐的牙齿。 那笑容落在王浩眼中,简直比哭还要难看百倍,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与森寒。 就在摆渡人这一笑的刹那,堕龙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浑身剧烈地一颤,发出一声凄厉的呜咽。 它竟是没有丝毫犹豫,猛地转身,四肢在地面狠狠一蹬,庞大的身躯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速度,三步并作两步,化作一道褐色流光,冲破浓郁的雾气,朝着远方亡命奔逃。 那速度快得惊人,快到连残影都未曾留下,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赶一般。 不过瞬息之间,它那巨大的身形便消失在了茫茫灰光之中,只留下一阵呼啸的狂风,带着刺骨的寒意。 王浩手持鬼王旗,僵立在原地,一双眼睛瞪得滚圆,脸上满是惊疑之色。 一股荒唐感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这……这是怎么回事? 方才还与他不死不休、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的堕龙,已是神虚圆满的修为,只差一步便能问鼎大乘,怎么见到这摆渡人,竟吓得如同丧家之犬,连半分抵抗的勇气都没有? 王浩原本只是想借助摆渡人对抗堕龙,却没想到它直接被吓跑了。 第657章 镇守 王浩愣了半晌,才缓缓回过神来,随即便是一阵狂喜。 这样也好,这样也好啊! 省得他与这畜生舍命相搏,到头来就算不死,怕是也得落个重伤垂死的下场。 王浩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原处,反手将鬼王旗收起,拍了拍掌心的灰尘,抬步朝着渡口走去。 摆渡人依旧静立在船头,昏黄的灯火映着他青灰色的脸,那双藏在阴影里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看着王浩靠近,自始至终,未曾言语半句。 王浩踏上渡口的朽木,脚下传来“嘎吱”的轻响,朽木不堪重负地晃动了一下,仿佛随时都会碎裂。 他对着摆渡人拱手作揖,语气恭敬得不能再恭敬:“多谢老丈惊走那条堕龙,晚辈感激不尽。” 听了这句话,摆渡人再次咧开了嘴,露出那口骇人的牙齿,又是一笑。 他的声音依旧沙哑而苍老,透着一股岁月沉淀的沧桑:“客官年纪不大,心眼倒是不少。” 王浩心中微微一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依旧保持着谦和的微笑:“晚辈不敢。” 他这话倒是发自肺腑。 纵然是他修为精进了不少,在这摆渡人面前,却连对方一丝一毫的修为波动都感知不到。 对方就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又似一片广袤无垠的星空,深邃得让人望而生畏。 能一眼惊走神虚圆满的堕龙,这摆渡人的修为,怕是远不止大乘那么简单! 王浩心中暗暗思忖,回想上一次乘坐这摆渡船的经历,只觉得这老丈越发神秘了。 上一次见面,摆渡人身上的死气浓郁,没有半分生机,可这一次,王浩却隐隐感觉到,他身上的死气虽然依旧存在,却与古越那群鬼煞截然不同。 古越等鬼煞,死气之中带着暴戾与嗜血,让人不寒而栗;而这摆渡人身上的死气,却透着一股沉稳与古老,像是来自亘古的洪荒,带着一种规则般的威严。 就在王浩思索之际,摆渡人再次开口了,声音依旧沙哑:“客官这是要回对岸?” 王浩连忙点头,恭声道:“是的,此番返程,还要麻烦老丈。” 摆渡人闻言,缓缓摆了摆手,枯槁的手掌在灯火下划过一道残影:“不麻烦,八十万灵石。” “什么?!” 王浩闻言,心中陡然一怔,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上一次从对岸过来,不过才十万灵石,这回去的价格竟然翻了八倍?整整八十万! 他心中忍不住疯狂吐槽:这老头宰客也太狠了吧!简直是毫无人性!哎,这垄断生意就是好做,这葬魂湖就他一艘船,除了他,谁也渡不过去,难怪敢这般狮子大开口! 王浩嘴角抽了抽,正想开口,摆渡人的声音却再次传来,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竟还贴心地解释了一句:“不是每条路都能回头,所以回去有回去的价格。三十万,是渡湖的船费。至于多出的那五十万,是换那一眼。” 那一眼?王浩心中一动,瞬间便明白了过来。 是了,方才若不是摆渡人那一眼,堕龙岂能如此轻易地退走?那五十万灵石,是买他一条命的价钱啊! 想通此节,王浩心中的肉疼瞬间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无奈。 罢了罢了,破财消灾,总好过与堕龙拼死拼活强。 他强忍着心头的肉痛,脸上却是波澜不惊,仿佛八十万灵石不过是八十枚铜板一般,淡然道:“应该的。” 话音落下,王浩手掌一翻,一个储物袋便出现在了掌心,随手一抛,储物袋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在了摆渡人手中。 摆渡人接过储物袋,掂了掂,满意地点了点头,将储物袋揣进了怀里,随后,他再次咧开嘴,露出那口黑黄的牙齿,轻笑道:“客官,请上船。” 王浩应了一声,与小鬼头一起,小心翼翼地踏上了小船。 船身轻轻一晃,却异常平稳,没有丝毫颠簸。 摆渡人拿起船桨,缓缓划入湖中,小船载着两人,飘飘摇摇地朝着葬魂湖深处驶去,渐渐隐入了浓厚的雾气之中。 王浩立在船头,望着周遭伸手不见五指的浓雾,以及那盏摇曳不定的昏黄灯火,沉吟片刻,轻声问道:“老丈先前说的客人,想必就是古沉前辈吧?” 摆渡人握着船桨的手微微一顿,随即又恢复了匀速,他侧过头,对着王浩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却并未作答。 王浩见状,也不气馁,继续问道:“老丈在此镇守葬魂湖,莫非是为了防止死亡之海的妖兽与鬼物穿过此地,破去那九幽封印?” 这话并非无的放矢。 从堕龙现身到交易,到秘术跟踪后出手,明显过于谨慎,再到方才摆渡人只是一笑,便吓得堕龙亡命奔逃。 种种迹象串联起来,王浩只能想到一个可能——这葬魂湖,怕是与那九幽封印有着莫大的关联,而这摆渡人,估计就是镇守封印的守护者。 只是,面对王浩的这个问题,摆渡人依旧只是保持着那抹诡异的微笑,缄口不言。 王浩见状,陷入了沉思,皱着眉头,目光在摆渡人身上扫过,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 片刻之后,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深吸一口气,再次壮着胆子问道:“老丈……您是鬼煞吧?” 此言一出,船桨划水的动作陡然停顿。 湖面之上,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王浩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他紧紧盯着摆渡人,生怕对方突然翻脸。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摆渡人沉默了片刻之后,竟是缓缓点了点头,那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自嘲,又似带着一丝怅惘:“没错。老夫,是古沉从沉渊之中,带出的第一只鬼煞。” 王浩瞳孔骤缩,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自己的猜测竟然是真的!这神秘莫测的摆渡人,竟然真的是一只鬼煞!而且,还是古沉亲自带出沉渊的第一只鬼煞! 那岂不是说,这老丈的资历,比那古越还要老上许多? 第658章 把他弄死 王浩定了定神,压下心中的震惊,继续追问:“既然老丈也是鬼煞一族,那先前晚辈与古越交战之时,老丈为何没有出现相助?古越毕竟是您的同族,不是吗?” 摆渡人闻言,终于缓缓抬起头,那双藏在阴影里的浑浊双眼,第一次露出了一丝清明,他划桨的动作慢了下来,船桨在水中轻轻搅动,荡起一圈圈涟漪。 “帮忙?”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声音里满是不屑,“为何要帮忙?不说我鬼煞一族的习性如何,就说古越那小子,不过是一个野心膨胀的蠢货罢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王浩身上,缓缓道:“老夫答应过古沉,这天一神水,是他留给传承之人的历练。你若是赢了,天一神水你自然可以拿走;若是输了,死在这里,老夫自会取走天一神水。” 王浩心中又是一阵惊诧,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原来如此! 原来从他踏入九幽之地那一刻起,所经历的事,竟然都是古沉安排好的历练!这位六千年前的鬼道巨擎,究竟安排了多少后手? 他刚想开口询问更多关于古沉的事情,摆渡人却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率先开口:“你是不是想问,老夫为何不破开九幽封印,离开这葬魂湖?” 王浩闻言,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这确实是他心中最大的疑惑,以这老丈的实力,若是想要离开九幽之地,怕是无人能拦,可他为何甘愿守着这一片死寂的湖泊,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摆渡人轻叹一声,毫不避讳地直言:“不是不想,是不能。”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老夫被古沉种下的神魂契约所限制,此生,都碰不得那九幽封印分毫。若是古沉已死,神魂契约消散,没有了限制,老夫自然会破开封印,去往人类世界。到时候……你们人类,可就要遭殃了。” 说到最后一句时,他的声音陡然变得森寒,一股恐怖的威压从他身上弥漫开来,压得王浩几乎喘不过气。 但紧接着,他的语气又转为惋惜:“不过可惜……古沉那家伙,并没有死。或者说,没有死透。” “轰!”这一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王浩的脑海之中! 古沉没有死?! 这位六千年前便已失踪的鬼道巨擎,竟然还活着?! 王浩只觉得心脏狂跳不止,血液在血管里疯狂奔涌。 他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深吸一口气,缓缓问道:“那……那老丈可知道,古沉前辈现在身在何处?” 摆渡人闻言,停下了划桨的动作,闭上那双浑浊的眼睛,周身的气息骤然收敛,紧接着,一股无形的气浪以他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涤荡而去。 那气浪无声无息,却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威压,所过之处,湖面之上泛起一圈圈细密的涟漪,如同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 而脚下的小船,却像是被钉在了湖面一般,不摇不晃,稳如泰山。 整个世界,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唯有那盏昏黄的灯火,依旧在静静摇曳。 王浩屏住了呼吸,静静立在原地,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惊扰了摆渡人的感知。 与此同时,远在万里之外的一处幽渊密室之中。 密室深处,布满了交错纵横的红色铁锁,巨大的铁锁闪烁着诡异的红光,散发着一股镇压神魂的恐怖力量。 而在铁锁的中央,一道凝实高大的魂魄,正被铁锁牢牢地捆缚着,悬挂在半空之中。 就在摆渡人释放气息的刹那,这道魂魄的嘴角,突然微微扯动了一下。 一个细不可闻的声音,从他口中缓缓传出,带着一丝欣慰,又似带着一丝期待:“古名……你终于是见到他了。” ……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一炷香,两炷香…… 直到三柱香的时间过去,湖面之上的涟漪才缓缓消散,恢复了原来的平静。 摆渡人缓缓睁开双眼,那双浑浊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疲惫,却也带着一丝了然,他看向王浩,轻声开口:“他在……南海海域。” “南海?!” 王浩闻言,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咽了口唾沫。 南海地域辽阔无垠,广袤万里,其中更是险地密布,妖兽横行,想要在南海之中寻找一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他连忙追问道:“老丈,南海如此之大,可有具体的位置?” 摆渡人摇了摇头:“他所在的地方,被设下了强大的禁制,老夫的神魂感应之力,无法探知具体位置。” 说完,他便不再多言,重新拿起船桨,继续划动起来,小船再次缓缓前行,破开雾气,朝着对岸驶去。 王浩对着摆渡人深深拱手,语气诚恳:“多谢老丈告知,晚辈铭感五内。” 摆渡人闻言,再次咧开嘴,露出那口黑黄的牙齿,微笑着摆了摆手。 只是这一次,他的笑容里,竟多了一丝别的意味:“日后你若是找到古沉那家伙……”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光芒,一字一句道:“把他弄死,老夫可以为你做任何事。” 王浩听完,顿时一愣,嘴角不自然地扯了扯。 果然,鬼煞的性情阴狠至极!这老丈被古沉困在此地数千年,怕是早已恨极了他! 心中的疑惑尽数解开,王浩也不再多言,只是静静立在船头,任凭冰冷的阴风吹拂着衣衫,看着周遭的煞雾缓缓流淌。 小船在雾中穿行,不知过了多久,王浩终于看到了岸边那一丝昏黄的灯火。 “咚。”又是一声轻响,小船稳稳停靠在对岸的渡口。 王浩带着小鬼头,纵身跳下木船,落在朽木渡口之上,他再次对着摆渡人拱手作揖,朗声道:“多谢老丈相助,晚辈告辞!” 摆渡人抬了抬斗笠,露出那口标志性的黑黄牙齿,声音随之响起:“客官已经支付了报酬,不必这般客气。” 说罢,他缓缓调转船头,船桨一划,小船便朝着葬魂湖深处驶去。 就在小船即将隐入雾气之时,摆渡人忽然回头,看向岸上的王浩,苍老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郑重:“客官,记住了……是任何事!老夫说话,算话!” 话音落下,便是一阵低沉的嘿嘿笑声,随着雾气一同消散在湖面之上。 小船很快便消失在了茫茫雾霭之中,只留下那盏昏黄的灯火,在雾中若隐若现,最终彻底不见。 王浩站在岸边,望着空荡荡的湖面,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这摆渡人弄死古沉的心思,怕是从来就没有断过啊! 他收回目光,看向一旁的小鬼头,轻声开口:“走吧,我们该离开了。” 说罢,转身带着小鬼头,沿着湖边来时路,大步流星地朝着远方走去。 第659章 驻扎蹲守 夜,很深,将离魂山脉的轮廓浸成一片狰狞的剪影。 阴风卷着碎石与枯木碎屑,在山谷间呼啸穿梭,发出呜咽般的怪响,像是九幽之下亡魂的低语。 空中的乌云如巨大的墨龙翻滚,死死啃噬着银盘般的月亮,仅余下几道惨淡的清辉,艰难地穿透云层缝隙,洒在连绵起伏的山脉之上,将幽冥鬼府遗址那片残破的断壁残垣映照得愈发阴森。 遗址深处,一道足以容纳十数人并行的巨大洞窟漆黑如渊,洞口周围密密麻麻扎满了各式帐篷,青的、黑的、绣着宗门徽记的、印着世家纹章的,大小不一,错落排布,竟有上百顶之多,远远望去,如同蛰伏在黑暗中的巨兽鳞片。 各处燃烧的火堆噼啪作响,橘红色的火光跳跃着,将夜空染得微微发红。 上千名修士在此驻扎,三三两两围在火堆旁,或打坐调息,或擦拭兵刃,或低声交谈,空气中弥漫着丹药的苦涩、烈酒的辛辣,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焦躁与沉闷。 西北角一处不起眼的小火堆旁,四名修士正围坐一起。 身穿北冥宗青灰色道服的年轻修士,约莫二十七八岁年纪,面容清秀,腰间挂着一枚刻有“北冥”二字的玉牌,他双手拢在袖中,望着洞窟方向,眉头紧锁,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浓浓的抱怨。 “哎,你说这叫什么事啊?把我们这些金丹、金身境的弟子扔在这里守着,守了几年了,连那煞星的影子都没见着,也不知道啥时候是个头。” 他身旁坐着一名天炎宗女修,一身火红劲装勾勒出玲珑身段,发髻上插着一支赤铜发簪,闻言,她轻轻叹了口气,低声附和:“就是啊,我师妹去年突破元婴,都已经去秘境历练了,我却还在这里喝西北风。这王浩也是个能藏的,难不成真死在那九幽封印里了?” 对面一名身材健硕的体修,身穿孟家玄色甲胄,裸露的双臂布满了暗红色的伤疤,他抓起身边一个酒葫芦,拔开塞子,咕咚咕咚灌了几口烈酒,酒液顺着嘴角流淌。 他抹了把嘴,粗声粗气地开口:“我看呐,这王浩八成是死在里面了!当年重伤之下逃进这九幽封印,里面阴煞之气那么重,就算他战力强悍,也未必能活下来。队长,你觉得呢?” 四人中年纪最长的是一名丹云宗元婴初期修士,他面容儒雅,颔下留着三缕长须,眼神沉稳。 他拿起手中的枯木枝,轻轻挑了挑眼前的火堆,火星飞溅,照亮了他眼底的一丝波澜,沉声道:“组成‘联盟’在此驻扎,是各宗门、世家高层共同商议的决定,本意就是长期围困。我们只是奉命行事,做好自己的本分即可,少些抱怨,免得被有心人听去,传到自家长老耳中,没什么好果子吃。” 天炎宗女修柳眉微蹙,还是有些不甘心,嘟囔着:“话是这么说,可万一那王浩没死,真从封印里冲出来了,我们这些低境界修士,不就成了炮灰?想想就觉得不甘。他当年在风葬原杀了多少人,手段狠辣,号称‘风葬煞星’,我们这点修为,在他面前还不够塞牙缝的。” 元婴修士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与笃定:“杞人忧天。这里可是有两名神虚期大能,还有两名神武境强者坐镇,四人联手,就算是真正的神虚后期修士来了,也未必能讨到好处,何况一个当年不过元婴期的王浩?你们担心什么?真到了那时候,我们远远避开就是了,难不成还真要冲上去拼命?” 他顿了顿,手中枯木枝指向洞窟上方那片看似空旷的夜空,继续说道:“再说了,有四位大能联手布置的‘天光困仙阵’,只要王浩一出现,我们就传讯自家长老,从翰渊城到这里,以长老们的遁速,数个时辰便可赶到。四位大能先将他困住,后续援军一到,他插翅难飞。如此天罗地网,别说他当年只是元婴,就算他这几年突破到了神虚期,也于事无补。” 见队长说得如此笃定,天炎宗女修便不好再反驳,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拿起身边的水壶喝了一口。 倒是孟家体修撇了撇嘴,轻哼一声,语气中带着浓浓的不满:“说是这么说,可那王浩身上才几件宝物?够我们这么多势力分吗?最后还不是武宁侯府、万化魔宗那些大宗门吃肉,我们这些小宗门、小世家喝汤都轮不上,甚至可能连汤都没有。” 说罢,他抬手指了指不远处一顶格外显眼的大帐篷。 那帐篷通体由黑色兽皮缝制而成,上面绣着金色的云纹,高达三丈,占地足有半亩,帐篷门口两侧,各站着四名身穿玄铁重甲的士兵,这些士兵气息沉凝,赫然都是神力境的修为,腰间佩刀,眼神锐利。 显然,那顶大帐篷里,正是四位坐镇此地的大能修士。 丹云宗元婴修士将手中的枯木枝丢进火堆,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轻声吩咐道:“别看了,再多看也没用。到我们巡逻的时间了,仔细检查洞窟内的封印节点,不得有丝毫马虎。” 听闻此话,其余三人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几分不情愿,但也不敢违抗命令,纷纷起身。 孟家体修将酒葫芦塞回腰间,不满了一句:“天天巡逻,天天检查,几年过去了,一点问题都没有,纯属浪费时间。” 天炎宗女修整理了一下鬓发,跟着元婴修士朝着巨大的洞窟走去,口中还在低声抱怨:“要是能像那些大宗门的弟子一样,待在帐篷里打坐修炼,也比天天风吹日晒强啊。” 北冥宗年轻修士叹了口气,紧随其后:“知足吧,至少我们还能轮班休息,那些负责守阵的弟子,才是真的苦。” 四人沿着洞窟边缘缓缓前行,脚下的碎石发出“咯吱”的声响,洞窟深处传来阵阵阴寒刺骨的气息,夹杂着若有若无的嘶吼声,让人不寒而栗。 第660章 各怀心思 那顶戒备森严的大帐篷之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帐篷中央铺着一张巨大的兽皮地图,上面标注着离魂山脉的地形、九幽封印的位置,以及“天光困仙阵”的阵眼分布,四名修士正襟危坐,围在地图四周。 主位上坐着一名身穿银色铠甲的将军,腰间佩着一柄宽大的战刀,面容刚毅,眼神深邃,身上气息沉凝如山,赫然是神武境初期的修为。 此人正是秦会之的心腹,翰渊城的得力干将,方舟,也是此地“联盟”的名义统领。 他左侧坐着一名中年美妇,面容绝美,肌肤胜雪,眉宇间却带着一丝寒霜,正是寒月灵府的神虚期大能钟秋,此刻,她身前的案几上放着一杯尚未动过的灵茶,茶水早已凉透。 右侧坐着一名鹤发童颜的胖老者,身穿红色道袍,道袍上绣着火焰图案,手中正捧着一个玉质茶盏,慢悠悠地品着灵茶,脸上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神情。 末位坐着一名身穿黑色长服的男子,面容俊朗,眼神平静无波,他双手放在膝盖上,姿态恭敬,却隐隐透着一股不容小觑的气势。 帐篷内一片寂静,只有胖老者品茶时发出的轻微声响。 片刻后,钟秋率先打破沉默,声音清冷,带着浓浓的恨意:“我与师妹秦月夕情同手足,当年她奉宗门之命追击王浩,结果在却死在风葬原,这口气,我寒月灵府咽不下去。纵然五年之期已到,再过三日,各宗门便会派人来替换我们,我也绝不会离开,不亲眼看到王浩伏诛,我心难安。” 胖老者放下茶盏,轻轻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玩味:“钟秋道友此言差矣。我们组成这临时联盟,名义上是为了镇压王浩,防止他破印而出为祸天下,实则背后是武宁侯府、万化魔宗与翰渊城三方牵头,各自的心思,大家心知肚明。孟道友当初也亲口说过,秦道友并非死于王浩之手,而是死在风葬原的雷霆之下,与王浩并无直接关联。焦道友,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说罢,他转头看向黑服男子,眼神中带着一丝试探。 钟秋冷哼一声,反驳道:“赤云真人说得轻巧!你们离火仙宗当年只是被王浩抓走了一名核心弟子,宗门并无实质性损失,自然能这般置身事外。可我寒月灵府,却是实打实折损了一名神虚期大能,这笔账,必须算在王浩头上!” 她话音一转,看向黑服男子,语气带着几分拉拢:“焦道友,你们孟家当初在风葬原可是损失惨重,这笔仇,你们孟家难道就不想报吗?” 黑服男子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容,语气平淡:“两位道友说的都有道理。焦某不过是孟家的客卿长老,并非核心族人,至于如何行事,自然是听方将军的安排。毕竟,方将军是此地‘联盟’统领,又是神武境大能,目光长远,必然能做出最妥当的决定。” 他巧妙地将问题抛给了方舟,既不得罪钟秋和赤云真人,又凸显了方舟的统领地位。 方舟心中一声冷笑,他岂会不知这三人的心思? 钟秋是想借师妹报仇的借口继续留在此地,赤云真人是想为离火仙宗争夺王浩身上的宝物,焦观海则是在为孟家谋取利益,人人都想自己坐镇此地时,王浩破印而出,好抢占先机,以便在后续的宝物分配中获得更大的话语权。 他虽然是一名武将,但也并非愚钝之人,翰渊城背后是镇南王,镇南王与万化魔宗、武宁侯府之间关系错综复杂,此次组成临时联盟看似团结,实则各怀鬼胎。 方舟缓缓放下摩挲着胡渣的手,坐直了身子,语气沉稳有力:“赤云真人说的是,当初各方势力结盟时,便已约定好轮换坐镇之制,五年一期,按规矩办事。钟秋道友的仇,我能理解,但规矩不能破。三日后,替换我们的人便会抵达,届时你若想留下,可与新任统领商议,只要他同意,我不反对。” 见方舟态度坚决,钟秋也不好再坚持,只是冷哼一声,转过头去,不再言语。 焦观海见状,适时开口,转移了话题:“不知道方将军打算如何处理大阵外那几个雷家之人?他们已经在阵外徘徊几年了,似乎一直在观察我们的动静。” 提到雷家,方舟脸上露出一丝不屑之色,语气冷淡:“当年秦将军邀请雷家之人加入联盟,谁知那雷震竟然直接拒绝,说什么‘雷家之事,无需外人插手’,简直狂妄自大。不过也无妨,他们愿意待在阵外,就让他们待着。此地是翰渊城的管辖范围,谅他们也翻不出什么花样来。若是他们有什么不轨举动,直接出手镇压便是,不必手下留情。” 赤云真人点了点头,笑道:“方将军说得是。几名雷家之人根本不足为惧。他们留在阵外,无非是想坐收渔翁之利,等我们擒住王浩后,再出来分一杯羹。可惜啊,他们打错了算盘,王浩身上的宝物,可不是他们能染指的。” 方舟摆了摆手,沉声道:“好了,此事不必再议。继续监察封印动静,一旦发现异常,立刻启动大阵。” 三人同时点头,各自闭上眼睛,神识散出,覆盖“天光困仙阵”的阵法范围。 …… 营地中央,那座巨窟如蛰伏的远古巨兽,洞口吞吐着若有若无的阴寒。 几位小队长刚结束洞内探查,确认并无异常后,便各自御空离去,带领队员在洞口周遭布下巡逻防线。 而洞窟深处,九幽封印凝结的透明平台之下,浓郁的阴煞雾气正疯狂翻涌,如墨色浊浪般遮蔽了下方一切,只余下令人心悸的死寂。 忽然,翻涌的煞雾中,一双墨色眼眸缓缓浮现,那眼眸深邃如寒潭,不带半分温度,静静蛰伏在平台下方。 一道修长而健壮的身影紧贴着封印内壁,黑色衣袍与阴煞之气融为一体,唯有棱角分明的侧脸在雾霭中若隐若现。 第661章 破封 王浩冷冷俯瞰着上方,俊朗的眉宇间掠过一抹讥诮,薄唇轻启,声音低沉,却带着寒意:“每日三次巡查封印,日复一日未曾间断,为了等我现身,倒是费了不少心思。” 他抬起手中的黑色玉简,指尖灵力涌动间,玉简之上骤然亮起繁复的黑色阵芒。 几乎是同一瞬间,上方的透明平台泛起圈圈涟漪,一个与玉简阵纹同源的巨大灰黑色阵芒应声显现,二者交相辉映,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 王浩手持玉简,缓缓按向透明平台,两道阵芒猛烈交织的刹那,整座巨窟剧烈震颤起来,碎石簌簌坠落,而他的身躯,正顺着如水波般荡漾的封印,缓缓融入其中。 洞窟上方,原本正在密谈的四位大能修士,神色同时一凝。 下一秒,狂喜之色席卷了他们的面容,四人几乎不分先后,身形化作四道流光破空而出,呈四角之势落在洞口不远处,目光灼热,死死锁定着那传来剧烈震动的洞窟。 周围的巡逻修士见四位大能现身,连忙上前,正要禀报方才洞窟的异动,却被方舟抬手制止。 他神色凝重,沉声吩咐道:“那煞星怕是即将破封而出,所有人即刻做好战斗准备!” 此言一出,众修士心头一震,纷纷抽出腰间法宝,灵力瞬间灌注其上,各色灵光交织成片,营地内顿时杀气凛然。 方舟吩咐完毕,与其余三位大能交换了一个眼神,三人缓缓颔首。 随即,四人同时双手掐诀,指尖灵力暴涨,四道颜色各异的灵光冲天而起,在空中交织缠绕。 刹那间,法阵启动,一道巨大的淡白色光罩自天穹缓缓降下,如倒扣的巨碗般笼罩了整片营地。 原本还略有嘈杂的环境,瞬间陷入死寂,只剩下修士们沉重的呼吸声,以及光罩外隐隐传来的风声。 阵内众人的目光,尽数汇聚在中央的巨窟之上,神色各异,有好奇探究,有畏惧惶恐,有炽热期盼,亦有毫不掩饰的贪婪。 而法阵之外,一行五人正伫立在远处。 感知到洞窟传来的剧烈震动,修为最高的雷震身形一晃,已然冲天而起,悬浮在半空之中。 其余四人见状,连忙御空跟上,聚集在他身旁,五人目光灼灼,死死盯着那被光罩笼罩的巨窟,眼中满是急切与忐忑。 雷鸣眉头紧锁,忍不住开口问道:“族老,莫非是那王浩要出来了?” 雷震的目光始终未曾移动,语气沉稳却难掩一丝波动:“不好说,但可能性极大。” 雷阳上前一步,追问道:“若是那煞星真的出来,我们是否要按原计划行事?” 雷震眼神微眯,眸中闪过一抹厉色:“若真是他,即刻执行计划,不得有半分迟疑!” 雷鸣的目光扫过阵内密密麻麻的修士,脸上露出一丝犹豫,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可是……阵内这么多修士,我们……” “住口!”不等他说完,雷震猛地转头,眼神凌厉如刀,狠狠瞪了过来,“与其在此妇人之仁,不如好好想想我雷家的处境!若是不能将雷家至宝夺回,雷家堡日后将面临何等灭顶之灾,你我心中再清楚不过!此乃雷家生死存亡之际,容不得半点优柔寡断!” 雷鸣被他厉声训斥,连忙低下头,恭敬道:“是弟子考虑不周,还请族老责罚。” 雷震冷哼一声,目光重新落回洞窟方向,神色愈发凝重。 阵内阵外,上千名修士尽皆屏息凝神,目光死死锁定着那座震颤不休的巨窟,空气中弥漫着山雨欲来的压抑,一场惊天动地的厮杀,已然箭在弦上。 死寂之中,一道修长的黑色身影缓缓从洞窟深处升起,如同暗夜中凝结的墨色流光,闭着眼悬浮在半空,衣袂在无形的气流中轻轻飘动。 他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阴煞之气,与外界的灵气碰撞出细微的涟漪。 “久违了,这新鲜的空气。” 一声轻叹,清越如玉石相击,却又带着几分慵懒的桀骜,清晰地传遍整个营地。 话音落,那道黑色身影缓缓睁开双眼,冷冽的眼神缓缓扫过下方严阵以待的众人。 刹那间,一股无形的威压如同潮水般席卷四方!带着睥睨天下的狂傲与冷漠。 神识铺天盖的笼罩了整个法阵光罩之内,修为稍弱的修士顿时感觉胸闷气喘,仿佛胸口被巨石压住,呼吸都变得艰难无比。 一些低阶修士手中的法宝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灵光黯淡,几乎要脱手而出,双脚更是如同灌了铅一般,不受控制地向地面弯折,若非强撑着一丝意念,早已跪倒在地。 他们看向半空中那道身影的眼神,除了最初的好奇与贪婪,此刻更多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这等威压,绝非寻常修士所能拥有! 方舟神色骤然一凛,瞳孔剧烈收缩,失声喝道:“神武境!” 三个字,如同惊雷在众人心头炸响! 所有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震惊,谁能想到,被困在九幽之地的王浩,不仅没死,反而突破到了神武境! 方舟冷哼一声,周身元气轰然爆发,化作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了王浩散发出的威压。 下方的低阶修士们如同卸下了千斤重担,纷纷大口喘着粗气,脸色苍白地看向方舟,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郑秋俏立在一旁,美目微凝,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眼中浮现出一丝前所未有的慎重。 她身上的道袍泛着淡淡的银光,与周身的寒气交织,却依旧难以掩饰内心的震动:“没想到短短数年,他不仅没死在九幽地脉,反而突破了!这份天赋,当真是可怕!” 另外两位大能修士——赤云真人和焦观海,也同时释放出自身的气息,四道不同属性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坚实的壁垒,将王浩隐隐围在中央。 四人此刻全力释放气息,与王浩的威压相互碰撞,空气中泛起肉眼可见的波纹,发出“滋滋”的轻响。 第662章 一触即发 方舟周身气机鼓荡,衣袍无风自动,他猛地抽出腰间的黑色大刀,刀身一出鞘便散发出凛冽的杀意。 刀尖直指半空中的王浩,他沉声喝道:“王浩,等了你这么久,总算出来了!” 王浩闻言,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笑容中却带着几分玩味:“这么多人守在此地等着王某,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啊!”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如同在耳边低语一般。 众修士一听,心中顿时一紧,纷纷握紧了手中的法宝,灵力再次灌注其上,神色愈发警惕。 赤云真人抚了抚颌下的长须,脸上带着一丝故作威严的神色,缓缓开口:“小子,识相的就乖乖交出被你俘虏的各宗核心弟子,以及身上的宝物,束手就擒,否则……” “否则如何?”王浩依旧带着笑意,语气轻佻,仿佛根本没将赤云真人的威胁放在眼里。 “是要让我吃不了兜着走,还是死无葬身之地?呵呵,老头,威胁的话还是少说为好,王某觉得之前抓的人还不够多呢,各位的宗门,我日后可是会一一拜访的。” 这话一出,众修士顿时哗然! 数个宗门的核心弟子被王浩俘虏,这一直是他们心中的痛处,如今被王浩当面提及,还扬言要继续拜访各宗门,无疑是赤裸裸的挑衅! 郑秋的神色瞬间冷了下来,周身的寒气愈发浓郁,连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要凝结成冰,厉声喝道:“废话少说,今日就让你给我师妹偿命!” 王浩的目光落在郑秋身上,一眼就认出了她身上寒月灵府的道袍,眼神微微一动,轻声道:“偿命?秦月夕可是死在孟山都手上,要偿命,你找错人了!” “什么?”郑秋神色一惊,身体猛地一震,难以置信地看向王浩。 秦月夕是她最亲近的师妹,当年惨死,所有证据都指向王浩,她才会一直对王浩恨之入骨,如今王浩突然说出这番话,让她心头剧震,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了不远处的焦观海。 焦观海一听,脸色瞬间冷了下来,随即开口:“少在这里造谣惑众!离间我等!王浩,你休要狡辩,今日你插翅难逃!” 焦观海暗暗心惊,他自是知晓孟山都的行事风格,王浩这般说,确实是极有可能,若是此事败露,孟家在各宗门之间的声誉必将一落千丈,自己甚至可能引来杀身之祸! 王浩突然放声大笑,笑声狂放而桀骜,如同惊雷般在营地中回荡:“哈哈哈……一个个道貌岸然,联合在一起恃强凌弱,将我数次逼入绝地,真当王某是什么心慈手软之人?既然你们都是为了我身上的宝物而来,那就不用废话了,有一个算一个,一起上吧!” 话音未落,方舟眼中杀机暴涨,手中的黑色大刀猛地挥出,一道凝练的黑色刀光如同匹练般直奔王浩,刀风呼啸。 同时,他低喝一声:“动手!” 战斗一触即发! 郑秋抬手一挥,周身寒气骤然爆发,无数尖锐的冰凌瞬间凝结而成,闪烁着冰冷的寒光,如同暴雨般激射向王浩,冰凌上蕴含着刺骨的寒意,一旦被击中,恐怕瞬间就会被冰封。 赤云真人张口吐出一个火红的圆球,那圆球约莫拳头大小,滴溜溜地转动着,散发出恐怖的高温,紧接着,一道道炽热的火浪从圆球中喷涌而出,如同火山爆发般,直奔王浩而去。 焦观海双手快速掐诀,周身灵力涌动,化作无数根细如牛毛的绿色针芒,闪烁着幽森的光泽,他轻轻一挥手,无数绿色针芒如同密集的箭雨,射向王浩,封锁了他所有闪避的路线。 其余的修士们也纷纷动手,有的祭出符箓,一道道灵光闪烁的符箓在空中炸开,化作各种攻击法术;有的施展本命法术,风火雷电交织,形成恐怖的攻势;还有的驱使着各式各样的法宝,飞剑、盾牌、幡旗等在空中飞舞,灵光璀璨,铺天盖地地直奔王浩而去。 一时间,漫天流光飞舞,各种攻击的轰鸣声、灵力碰撞的爆裂声交织在一起,整个营地瞬间被耀眼的光华笼罩,恐怖的能量波动让大地都在微微颤抖。 面对如此密集的攻击,王浩眼神一冷,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杀意。 他右手抬起,手臂上瞬间浮现出细密的金色纹路,如同古老的图腾,散发出强大的力量波动。 他迎着那道黑色刀光,猛地一把握住,“咔嚓”一声脆响,凝练无比的刀光竟然被他直接捏碎,化作漫天灵力碎片消散在空中。 同时,他左手一抬,一道黑白相间的太极图瞬间显化而出,旋转着扩大,化作一道巨大的光罩,将他的周身牢牢罩住。 “砰砰砰……”无数道攻击落在太极光罩之上,爆发出震天动地的巨响,耀眼的光华几乎让人睁不开眼睛。 然而,那看似脆弱的太极图光罩却异常坚韧,无论何种攻击落在上面,都只能激起一道道涟漪,始终无法将其攻破。 法阵之外,雷震等五人神色愈发凝重。 雷鸣望着空中那铺天盖地的攻势,以及被光罩笼罩的王浩,神色震惊:“族老,如此恐怖的攻势,王浩要是死在他们手中,我们的计划该怎么办?” 雷震的目光死死盯着空中炸响的耀眼光团,眼中的冷意渐浓:“鹤蚌相争,渔翁得利。无论他们谁杀了谁,对我们来说都是有利之事。我们只需静观其变,等待最佳的出手时机。” 其余四人闻言,纷纷点头,目光紧紧锁定着法阵之内的局势,耐心等待着。 片刻之后,空中耀眼的光华缓缓散去,露出了里面即将碎裂的太极图光罩。 此时太极光罩之上,竟然有淡淡的紫色雷光不断游走,而光罩之内,除了王浩之外,还多出了三道人影! 一个是白发如雪的王浩,面容与王浩一模一样,只是发色雪白,周身散发着狂暴的火雷之力,气息凌厉无比;另一个是黄发披肩的王浩,同样与王浩长得一般无二,身上带着一股蛮荒凶兽般的霸道气息,眼神凶狠,充满了野性。 还有一个周身鬼气森森的小孩,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一双眼睛漆黑如墨,仿佛能吞噬人的灵魂。 第663章 雷狱锁空 众人见状,眼中的惊诧之色更浓,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赤云真人瞪大了眼睛,失声惊道:“怎么会多出两个王浩!而且他们的修为,竟然都是神虚期!” 神虚期在这片大陆上,也算得上是一方高手了,如今一下子出现两个神虚期的王浩,再加上王浩本身,以及那个诡异的小孩,这等实力,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气息不对!”焦观海立刻开口提醒,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另外两个是王浩当年的那两头灵宠!” 众人心中再次掀起惊涛骇浪。 方舟见状,神色凝重,如临大敌,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个白发王浩身上的气息,已然是神虚中期,这样的实力,就算是他,也不是对手。 “老大,这么多人,怎么弄?”旺财扫视了一眼下方密密麻麻的修士,眼中蓝光闪动,露出了嗜血的神情,声音带着一丝兴奋的沙哑。 王浩冷冷开口,声音中不带一丝感情,沉声道:“一个……不留!” 话刚说完,丧彪身形一动,化作一道黄色流光,如同出膛的炮弹般,狠狠砸入人群之中。 “轰”的一声巨响,地面剧烈震颤,无数碎石飞溅,人群中直接炸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丧彪如同狼入羊群,周身蛮荒气息爆发,双拳挥舞,每一拳都带着惊天动地的力量,凡是被他击中的修士,无不骨断筋折,当场毙命。 哀嚎之声此起彼伏,竟无一人是他的一合之敌。 “孽畜,休得放肆!” 赤云真人大怒,没想到这灵宠竟然如此凶残!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火光,瞬间落在丧彪跟前,身形拔高化作一名壮汉,手中那枚火红圆球再次浮现,瞬间扩大数倍,带着恐怖的高温,砸向丧彪,挡住了他的杀戮。 “嘿嘿,这个女的归我!”小鬼头阴笑着看向郑秋,瞬间化作一团血雾,如同鬼魅般直奔郑秋笼罩而去。 郑秋心中一凛,不敢大意,周身寒气再次爆发,形成一道坚固的冰墙,挡住了血雾的侵袭,同时,她手中出现一柄银色长剑,剑身泛着淡淡的月华,朝着血雾狠狠斩去。 旺财伸了伸懒腰,活动了一下筋骨,一声冷笑,身形一闪,直奔焦观海。 焦观海脸色一变,他没想到气息最强的白发王浩竟然会盯上自己! 他能感受到旺财身上那恐怖的雷霆之力,心中暗暗叫苦,却也只能全力运转功法,周身灵力涌动,形成一道绿色的防护罩,同时双手掐诀,无数绿色针芒再次凝聚,射向旺财,试图抵挡他的攻击。 王浩左手一抬,九幽寒煞在他手中浮现,如同黑色的液体,散发着刺骨的寒意,同时,身上涌出一团浓郁的黑气,黑气快速凝结,化作一个与他一模一样的黑色身影——阴灵身。 王浩手臂轻轻一抬,九幽寒煞飘至阴灵身手中,阴灵身接过寒煞,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影,直奔下方的人群而去,所过之处,温度骤降,无数修士被九幽寒煞击中,瞬间被冰封,化作一座座冰雕,生机断绝。 王浩这才将目光投向方舟,身形如闲庭信步般,从空中缓缓走了下来。 随着他的移动,细密的金色纹路爬满了他的全身,散发出强大的力量波动,他的气息也变得愈发恐怖,每一步落下,地面都会微微轻颤。 方舟见周围众人已经战成一团,营地内一片混乱,而王浩却一步步向自己走来,神色愈发凝重。 他知道,今日想要拿下王浩,已是不可能,只能困住他,他猛地怒喝一声:“传讯通知各宗门之人,让他们立刻从翰渊城赶来支援!” 说罢,他身形一动,手中的黑色大刀再次扬起,刀身之上符文闪烁,恐怖的杀意凝聚,劈向王浩。 王浩冷笑一声,身形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瞬间出现在刀光面前,不闪不避,一拳狠狠砸在刀锋之上。 “铛!”一声震耳欲聋的金石交击之声响起,金色的拳劲与黑色的刀光剧烈碰撞,爆发出恐怖的能量,形成一道道无形的气浪,向四周扩散而去。 方舟只觉得一股巨力从刀身传来,震得他双臂发麻,身形直接被震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地面上,手中的黑色大刀不断震颤,发出阵阵嗡鸣,刀身之上的符文都黯淡了几分。 方舟心中大骇! 他没想到王浩的力量竟然如此恐怖,仅仅一拳,就将他震飞!此人身上的力道,竟然不下于神武境中期的修士! 他不敢有丝毫懈怠,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周身气血之力疯狂流转,身上的气息再次攀升,一声低喝,再次手持大刀杀向王浩。 而就在方舟吩咐众人传讯支援之时,法阵之外的雷震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一声冷哼:“动手!” 话音未落,他的身形已然化作一道蓝色闪电,瞬间出现在法阵光罩之上。 手中雷光涌动,无数蓝色的雷蛇在他掌心游走,散发出恐怖的威压,猛地一掌拍在阵法之上,一声低喝:“雷狱锁空!” 刹那间,一阵耀眼的蓝色雷光从他手中乍现,化作一道遮天蔽日的蓝色雷网,快速蔓延在阵法之上。 其余四人也同时化作四道残影,落在法阵外的四个方位,双手快速掐诀,周身雷光闪动,四道粗壮的雷光直奔半空罩下的蓝色雷网。 得到四道雷光的加持,雷网的蔓延速度更快,几个呼吸间,便将巨大的法阵光罩完全笼罩,雷网上无数雷蛇穿梭,将整个法阵牢牢锁住。 阵内,那些正在试图传讯的修士们突然发现,手中的传讯玉简和传讯符箓纷纷失去了光泽,掉落在地,无论他们如何注入灵力,都没有丝毫反应。 “将军,传讯玉简失灵了!” “传讯符箓也失灵了!” …… 惊呼声此起彼伏,众修士脸上露出了惊恐的神色。 无法传讯,就意味着无法请求支援,他们只能被困在这里,与王浩等人生死搏杀! 第664章 来者不善 方舟刚躲开王浩的一记拳锋,身形快速后退,听到周围传来的惊呼,心中咯噔一声,猛地抬头看去。 当他看到雷震正站在阵法外的雷网之上时,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手中的大刀直指雷震,怒喝道:“雷震!你是什么意思!” 他没想到,雷震等人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动手,而且看样子,他们的目标是封锁整个法阵,阻止他们传讯! 姓雷?王浩也抬头看向雷网上的中年人,瞳孔微微收缩,没想到雷家之人也来到了这里,心中瞬间猜到了他们来此的意图,无非是为了雷家宝物。 而今,他们布置雷网阻止众人传讯,究竟是何用意? 若说是帮自己,王浩断然不信,可若说是要对付自己,他们此刻封锁传讯,阻止各宗门支援,似乎又对自己有利。 王浩心中念头急转,雷家之人此番行为只有两个解释:一是,封锁自己出封印的消息,二是,让阵中双方死斗。 猜透了意图,王浩索性站在原地,停止了对方舟的攻击,静观其变,并未着急动手,他倒要看看,这雷家之人究竟想玩什么花样。 雷震嘿嘿一笑,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神色,缓缓开口:“什么意思?你们劫杀你们的,我们做我们的,能有什么意思!” 他的目光落在王浩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随后,双手负于身后,语气平淡:“王浩是吧,你先做你的事情,至于你我之事,后面再说。”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种莫名的自信,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阵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诡异。 王浩冷冷一笑,眸底寒芒乍泄:“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话音未落,他身形便如离弦之箭,裹挟着凌厉劲风直奔方舟而去。 方舟见状,哪还敢有半分迟疑,当即双手紧握刀柄,雄浑元气如潮水般涌入手中大刀,刀身嗡鸣震颤,道道浓如墨染的黑色刀芒破空而出,朝着王浩狂斩而去。 王浩脚步不停,手腕翻转间,掌心金光大盛,旋身出拳,拳风呼啸,罡气如龙,只听“嘭嘭嘭”一连串爆响,那些势大力沉的黑色刀芒竟被拳风尽数震碎。 方舟瞳孔骤缩,眼见王浩欺身近前,杀机已至咫尺,他猛地低吼一声,周身元气疯狂涌动,刀身之上黑光愈发浓郁,双手擎刀,用尽浑身力气,朝着王浩当头劈落。 随着刀锋落下,一道巨大黑色刀影凭空浮现,刀影之上煞气翻腾,仿佛能劈开山岳、斩断江河,狠狠压向王浩。 就在这时,一声嘹亮至极的龙吟陡然响彻云霄! 王浩拳锋之上,一尊栩栩如生的金色龙头骤然冲出,龙角峥嵘,龙须飘扬,那布满鳞甲的巨口猛地一张,竟是精准无比地咬在了黑色刀影之上。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坚不可摧的黑色刀影竟如琉璃般碎裂开来。 王浩得势不饶人,抬手之间,黑白二气自掌心流转而出,一阴一阳,迅速凝聚成一幅太极图。 太极图甫一出现,便迎风涨大,眨眼间便化作巨幅图案,朝着方舟狠狠压下。 图中黑白二气流转不休,散发出一股恐怖至极的绞杀之力。 方舟脸色剧变,深知这太极图的厉害,他双手死死握住刀柄,周身气机疯狂调动,气血翻涌如潮,口中爆发出一声低喝:“刀意——落日斩!” 话音落下,他双手持刀横斩而出,霎时间,一道近乎十丈长的巨大黑色刀芒撕裂长空,刀芒之上,落日余晖般的血色光华流转,带着煌煌威势,直奔太极图撞去。 “轰隆——!”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炸开,太极图中翻涌的阴阳绞杀之力竟被这一刀硬生生破开。 黑色刀芒虽因此一顿,威力大减,却依旧带着强横无匹的余威,朝着王浩怒斩而来。 王浩神色平静,不见丝毫波澜,他双掌缓缓推出,只见一道四四方方的金色印诀自掌心飞出,迅速化作几丈大小,正是神魔同尘印。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金色印诀稳稳挡下了那道巨大的黑色刀芒。 方舟看着被挡下的落日斩,心中一片冰凉,他很清楚,王浩自始至终都未曾动用全力,而自己,却已是倾尽全力。这般差距,宛若天堑,自己已经陷入了绝境。 一念及此,方舟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口中爆发出一声低吼,手中黑刀嗡鸣愈发急促,周身气血疯狂翻涌,浑身肌肉骤然绷紧,身形竟硬生生涨大了一圈。 一股狂暴至极的力量在他双手之间凝聚,空气都被这股力量压迫得扭曲变形——他竟是不惜损耗精血,动用了力之法则! 王浩眼神微眯,眸中闪过一丝讶异,手掌缓缓一握,一柄紫色长剑凭空出现在手中。 剑身之上,紫色电弧不断跳动,发出滋滋的声响,雷光电芒交织,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 脚下步法展开,整个人化作一道紫色闪电,速度快到了极致,瞬息之间便跨越了数丈距离,直奔方舟。 雷网之上,一直密切注视着战场的雷震看到这一幕,眼中陡然爆发出狂喜之色:“惊雷步!雷家身法!老祖之物,果然在王浩手上!” 就在王浩身形如电而至的刹那,方舟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口中爆喝:“横刀破军!” 手持黑色大刀,身形化作一道银色流光,带着一往无前的破军之势,朝着王浩怒斩而去。 王浩脚步陡然一停,手腕轻轻一抖,一道紫色雷霆裹挟着虚无剑意的灰色半月,无声无息地斩出,剑气过处,空气都被切割成了两半。 “锵!”黑色大刀与雷霆半月斩轰然相撞,声音响彻全场。 方舟口中发出一声震耳的怒吼,浑身气血贲张,竟硬生生凭借着力之法则的力量,将雷霆半月斩逼停在了半空。 就在方舟以为自己即将破开王浩这一剑之时,刺目的紫色雷霆陡然爆发,响彻全场! 第665章 屠戮 “轰隆!”雷霆半月斩轰然炸开,化作无数道细密的紫色电流,朝着四面八方疯狂轰击而出。 电流游走之处,那些靠近此地的低阶修士,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这恐怖的雷霆之力瞬间灭杀,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霎时间,烟尘弥漫四周,遮天蔽日,一声声凄厉至极的惨叫自烟尘之中不断传出,听得人头皮发麻。 烟尘尚未散去,王浩的目光冷冷扫过,口中爆发出一声低喝:“阴阳——破道斩!” 他手中紫色长剑横劈而出,一道凝练至极的灰色剑光激射而出,剑光之中,虚无剑意交织,瞬间便没入了弥漫的烟尘之中。 “噗嗤——”一声轻响,自烟尘之中清晰传出。 王浩收剑而立,神色淡漠地看着眼前缓缓散去的烟尘。 只见烟尘之中,方舟已然被拦腰斩断,鲜血狂喷,他躺在地上,奄奄一息,口中不断咳着血沫,眼神之中充满了不甘与绝望。 王浩抬脚迈步,缓缓走向方舟,站在他的身边,眼神冷冽。 方舟看着王浩,嘴角艰难地抽动了一下,声音断断续续,气若游丝:“没想到……数年之间……你竟然强得如此……可怕……往后黄泉路上……怕是会有更多人陪我……我也不会寂寞了……” 王浩神色平静,语气如霜:“你说的对。” 方舟听完,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容,随即一阵剧烈的咳嗽传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吊着的最后一口气终究是散去了。身体一软,彻底没了气息。 王浩手指微动,一道灵力射出,将方舟腰间的储物袋卷了过来,反手收了起来。 他转身走到一旁的岩石上坐下,取出一坛烈酒,拍开泥封,仰头便喝。 周围的厮杀声、惨叫声愈发剧烈,兵刃交击之声、灵力爆炸之声不绝于耳,王浩却仿佛充耳不闻,自顾自地喝着酒。 他只是抬眼,淡淡瞥了一眼雷网之上的雷震,随即便收回了目光,继续饮酒。 与王浩目光对视的刹那,雷震心中猛地一震,骇然之色遍布脸庞。 几年的时间而已! 当初那个还在四处奔逃的元婴小子,如今竟然能够这般轻描淡写地灭杀一名身经百战的神武境初期体修! 这等恐怖的成长速度,简直闻所未闻,怎能不让他心惊? 而此刻,阵法之中的战局,早已呈现出一边倒的屠杀之势。 焦观海被旺财死死压制,根本毫无还手之力,不过片刻功夫,便被旺财一掌镇杀,连元神都没能逃脱出去,便被旺财一口吞了。 旺财吞了焦观海的元神,意犹未尽,转身便扑向了郑秋。 郑秋原本对阵小鬼头,还占据着些许上风,可旺财一加入战局,形势立刻逆转。 不过数个回合,郑秋便被一兽一鬼联手灭杀,元神同样被小鬼头吸进腹中,连一丝残渣都没剩下。 另一边,与赤云真人搏杀的丧彪,更是施展出吞噬万物的法则之力,赤云真人连人带法宝,直接被丧彪吞噬。 丧彪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眼神之中充满了暴戾与不善,目光死死地盯着雷网之上的雷震。 最诡异的,当属从王浩身上分化出来的那道黑影。 那黑影手持一团阴寒至极的液体,那液体色泽漆黑,能够随意变化形状,散发出的寒气,仿佛连空间都能冻结。 黑影行动无声无息,身形更是能够随意出现在任何有阴影的地方,如同鬼魅一般,每次出现,都会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 阵中的低阶修士,但凡被那阴寒液体沾上,不是当场殒命,便是被直接冻成了黑色冰块,死状凄惨无比。 整个天光困仙阵内,哀嚎声、惨叫声此起彼伏,交织在一起,汇成了一曲绝望的死亡乐章,听得阵外众人头皮发麻,遍体生寒。 雷网之上,除了雷震之外,其余四名雷家之人,皆是脸色惨白,浑身颤抖地看着阵法之中的血腥屠杀,眼中充满了恐惧与难以置信。 惨叫声整整持续了半个多时辰,才渐渐平息下来。 此刻的阵法之内,早已是一片人间炼狱。 遍地都是横七竖八的尸体,鲜血汇聚成河,在地面上肆意流淌,浓郁至极的血腥之气弥漫在空气之中,令人闻之作呕。 而王浩,却依旧坐在那块岩石上,一口接一口地喝着酒,神色平静得可怕。 上千名修士的围杀,最终却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这般骇人听闻的一幕,若是传扬出去,恐怕整个修仙界都会为之震动。 随着小鬼头化作的漫天血雾缓缓笼罩而下,阵法之内所有的血气都被它疯狂吸收殆尽。 阵中所有人的神魂,都没能逃脱出去,尽数被小鬼头吞噬,化作了它的养分,只留下满地枯槁的尸体,在风中静静躺着。 这座原本用来困杀王浩的天光困仙阵,此刻俨然变成了这上千名修士的埋骨之地。 这恐怖到极致的一幕,落在雷鸣、雷阳两名雷家年轻人眼中,让他们浑身冰凉,如坠冰窟。 雷鸣喉咙滚动了几下,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眼中充满了惊恐:“这……这是魔鬼……他……他才是真正的魔修!” 雷阳更是吓得腿肚子都在抽筋,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一想到接下来自己等人要面对这样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他便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雷网之上的雷震,同样神色剧变,纵使他一生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见惯了生死厮杀,可眼前这般惨烈的景象,依旧让他心神震颤。 他原本打的主意,是让这上千名修士消耗王浩的实力,最好能让双方拼个两败俱伤,届时他再出手,不仅可以取回雷家的至宝,还能将王浩身上的所有宝物据为己有。 可他万万没想到,王浩竟然强大到了如此地步,这般轻松写意地便破去了这场围杀,甚至连一丝一毫的伤势都未曾出现! 雷震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深吸一口气,低沉的声音从喉咙里滚出:“王——浩!” 第666章 有多远走多远 王浩听到这声呼喊,这才缓缓抬起头,看了一眼旺财等人收集来的、堆积如山的储物袋与储物戒,还有那数十个被抹去了神识、失去了意识的元婴。 他手中灵光一闪,便将这些东西尽数收入黑色石头。 一旁的阴灵身,身形一动,化作一道黑光,悄无声息地没入了他的体内。 王浩这才缓缓站起身。 一股令人窒息的戾气与杀机,陡然从他身上迸发而出,直冲云霄! 那股杀意,冰冷刺骨,仿佛能够冻结人的灵魂,连阵法上空的云层,都被这股杀意震散。 王浩缓缓抬头,看向雷网之上的雷震,那双平静的眼眸之中,竟闪过一丝嗜血的红芒。 强大的杀意冲天而起,凝聚成浓郁的血光,如同一柄绝世凶兵,悬于天际,散发着睥睨天下的威势。 这般恐怖的气息,引得一旁的旺财与丧彪都忍不住脸色一变,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他体内多年来累积的戾气与杀意交织缠绕,此刻竟彻底实质化,化作了肉眼可见的血色光华,笼罩在他的周身。 小鬼头小嘴微张,似乎想要提醒王浩些什么,可当它看到王浩与雷震遥遥对峙、杀意凛然的模样时,便知道此刻不是开口的时候,当即自觉地闭上了嘴,将目光投向了阵外的另外四名雷家修士,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王浩负手而立,玄色衣袍无风自动,迎着雷震投来的审视,唇角轻启,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冷冽:“雷震是吧?封锁王某出封印的消息,倒是无形中帮了我不少忙。现在,是你自行撤去雷网,还是要等我破开这困阵,再亲手撕毁你的雷网?” 雷震眉头皱起,沉吟片刻后,周身骤然腾起刺目雷光,掌心雷芒暴涨,如同握住了一道凝练的雷霆,猛地拍向脚下那片遮天蔽日的雷网。 “噼里啪啦——”震耳欲聋的雷鸣声瞬间席卷四野,无数道蓝色电蛇在雷网上疯狂窜动,那张巨大雷网,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朝着他的手掌缓缓收拢, 不到半刻钟,原本笼罩在阵法之上的漫天雷光便如潮水般退去,露出下方淡白色的阵法光幕。 雷震身形一动,落在地面,雷鸣、雷阳等四名雷家子弟迅速围拢过来,个个手持法宝,气息紧绷,如临大敌般死死盯着阵内的王浩,眼底满是警惕与忌惮。 王浩对此却毫不在意,侧过头,对着身后轻声吩咐:“小鬼头,你去把阵眼找出来,旺财、丧彪,你们将这困阵给我破开。” “好咧,老大!”旺财咧嘴一笑,便带着身旁的丧彪直奔阵法光幕而去。 小鬼头则是一声咯咯笑声之后,化作漫天血雾弥漫四周,将阵法内的空间全部笼罩。 “轰隆——!”沉闷的巨响随即传来,两道蕴含着狂暴力量的攻击狠狠砸在天光困仙阵的光幕之上,原本稳固的光幕瞬间剧烈晃动起来,泛起层层涟漪,如同被巨石撞击的湖面。 雷震冷眼看着阵内的动静,眉头拧成川字,沉声对身旁四人吩咐:“你们四个,立刻离开此地!有多远走多远,务必尽快赶回雷家堡,不得有误!” 雷鸣神色一怔,脸上满是不解:“族老,为何要让我们离开?以您的境界,还有威叔与力叔相助,难道还对付不了他?” 雷震神色凝重,目光死死锁定着阵内气定神闲的王浩:“这小子绝非一般的神武境初期修士,他身上的戾气与底蕴,远超我的预料。现在不走,等他破开阵法出来,我们所有人都走不了!” “可是族老!”雷阳急切上前一步,声音带着几分不甘,“您可是神武境后期的大能,威叔与力叔也已是神虚初期的修为,他们不过四个人,就算再强,还能是我们的对手?” “住口!”雷震厉声打断他的话,沉声道,“不要做无谓的牺牲!按我说的做,快走!我没有十足的把握在这小子手上护住你们!” 他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我若是能活着回去,自会带着雷家至宝归来;若是没能回去……”说到这里,他轻叹一声,声音中带着几分怅然与坚定,“那就帮我转告族长,我雷震,此生不负雷家!” 雷鸣还想再说些什么,雷震眼中厉色一闪,怒喝出声:“我说了!快走!雷威、雷力,立刻将他们安全护送回雷家堡,若有差池,唯你们是问!” “是!”雷威、雷力二人不敢有丝毫迟疑,同时抱拳领命,随后各自拉住雷鸣与雷阳。 雷震目光凝重地看向四人,语气沉重:“记住!路上切勿停留,不要回头!现在,走!” 话音落下,雷威、雷力二人立刻运转身法,带着两人拔地而起,化作两道流光,直奔天际而去,眨眼间便消失在远方的云层之中。 见四人离去,雷震缓缓收回目光,重新落在阵内的王浩身上,周身的气息瞬间收敛得一丝不露,如同蛰伏的猛兽,唯有那双眼睛,锐利如鹰隼,死死锁定着目标。 王浩抬眼瞥了一眼掠过头顶的四道身影,脸上并无波澜。 阵法未破,他暂时无法脱身阻拦,走了也好,只剩下雷震一人,自己接下来的战斗压力也能小上不少,他收回目光,静静注视着旺财与丧彪破阵。 时间很快,一个多时辰转瞬即逝。 天光困仙阵被小鬼头破去阵眼,又在旺财与丧彪持续轰击下,早已不复当初的璀璨,如同风中残烛般剧烈摇晃、震动,光幕的颜色也愈发暗淡,几近透明。 终于,在两人一声合力的怒吼中,“咔嚓”一声脆响,光幕应声破碎,化作漫天细碎的光点,如同星子般消散在空气中。 阵法破除的瞬间,王浩的身形毫无阻碍地出现在雷震不远处,两人相隔百步对峙,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电光在碰撞。 雷震身上收敛的气息在此刻陡然爆发,神武境后期的磅礴威压如同海啸般席卷而出,地面的碎石纷纷被震起,周围的残垣断壁也在这股威压下簌簌发抖。 第667章 雷家仇怨 王浩双眼微眯,感受到那扑面而来的强悍气息,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神武境后期,难怪敢独自一人留下,倒是有几分底气。” 一声冷哼过后,他周身的气息也不再压制,神武境初期的修为伴随着浓烈的戾气与杀机一同扩散,如同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硬生生将雷震的威压扛了回去。 他的身影在狂风与威压之中屹立,宛如一艘直面狂浪海啸却稳如泰山的巨舰。 雷震双拳紧握,周身蓝色电弧疯狂游走、跳跃,发出“滋滋”的声响,冷声道:“王浩,你与我雷家本无深仇大恨,你我之间,未必需要生死相向。只要你将雷霆碎虚刃与雷源珠交出,我自会转身离去,既往不咎。甚至,我雷家还能出手助你摆脱如今的追杀困境,给你一个安身立命之所,如何?” 王浩的眼神依旧冷漠,没有丝毫动摇:“你们雷家老祖雷宸,于风葬原中欲夺舍王某,反被我当场灭杀,你说我们有没有仇怨?” “信口雌黄!”雷震怒喝一声,眼中满是不信,“我雷家老祖乃是大乘强者,当初你只不过是元婴修为,若真想夺舍你一个小小的元婴修士,你还有命站在这里与我对质?真当雷某是三岁孩童,可随意欺瞒?” 王浩缓缓抬手,掌心之中,一缕紫色雷电悄然浮现,流转不定,淡淡开口:“若不是雷宸那老东西欲夺舍于我,王某的雷灵根又是谁帮我种下的?你们雷家的《万劫雷经》,又是如何到我手上的?” 说到这里,他眉毛一挑,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还有雷霆碎虚刃与雷源珠,两样雷家至宝,你觉得,若无意外,雷宸那老东西会平白无故交给我?” 雷震听完,瞳孔骤然收缩,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王浩所言句句切中要害,尤其是《万劫雷经》与雷灵根的关联,绝非外人所能知晓。 他心中已然明白,王浩所言非虚,老祖的陨落,真是栽在了眼前这个年轻修士手中。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沉声喝道:“纵然老祖行事有失,他也已然毙命,恩怨已然了结。你将我雷家至宝归还,从此你与我雷家两不相欠,如何?” “办不到。”王浩一声冷笑,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 雷震一听,目露凶光,周身的雷电瞬间变得狂暴起来,他一步踏出,脚下蓝色雷霆轰然炸开,向着四周蔓延而去,地面被劈出一道道细密的裂痕。 “你身怀重宝,被各大宗门世家追杀,已是自身难保,难不成还要与我雷家为敌?你可知,与我雷家为敌的下场?” “虱子多了不怕痒,债多了不愁。”王浩冷声回应,眼神中带着几分桀骜与不屑,“我如今早已是众矢之的,多你们一个雷家,又何妨?再说了,雷霆碎虚刃我用着极为顺手,雷源珠也早已被我炼化,与我神魂相连,想要取回?绝无可能!” 一旁的旺财早就按捺不住心中的战意,周身妖力流转,化作淡淡的蓝焰光晕,对王浩说道:“老大,跟这老头废话什么,多说无益,直接杀了便是,省得浪费时间!” 说完,他体内的妖力愈发狂暴,小鬼头与一旁沉默不语的丧彪也同样做好了战斗准备,三人周身气息锁定雷震,只待王浩一声令下,便会立刻冲上去展开厮杀。 “轰隆!”一声雷鸣骤然响起,雷震身形一动,化作一道蓝色闪电,瞬间跨越数丈距离,伴随着一声怒喝:“既然如此,那雷某就只能从你尸体上,亲手取回我雷家之物!” 见雷震冲杀过来,旺财眼中精光一闪,冷笑一声:“来得好!” 他周身同样泛起蓝色雷光,身形一晃,如同离弦之箭般迎了上去,拳头紧握,带着狂暴的妖力与雷电之力,直奔雷震面门。 “砰!”一声巨响,两人拳锋狠狠对撞在一起,刺目的雷光瞬间炸开,无数道电蛇向四周疯狂窜动、游走。 周围遗址的残垣断壁在这股狂暴的力量冲击下轰然倒塌,碎石飞溅,烟尘弥漫,整个地面都剧烈震颤起来。 旺财身形被震得向后退了两丈,脚下的地面被踏出两个浅浅的脚印,他甩了甩发麻的拳头,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惧色,反而露出一丝痞气的笑容:“看不出,你这老头的力量还挺扎实,再来!” 话音未落,他再次欺身上前,拳头挥舞间,蓝色雷光交织成网,攻势比之前更加迅猛。 雷震心中同样震惊不已,旺财不过是神虚中期的灵兽,但力道竟然不弱自己这个神武境后期修士多少,而且体内的雷电之力纯净无比,甚至隐隐带着一丝上古圣兽的威压,定然不是寻常异兽。 心中谨慎之余,他刚要挥拳迎击,眼角余光却瞥见一道黑影从侧后方袭来,掌风凌厉,带着浓郁的血煞之气。 雷震身形骤然一顿,不敢有丝毫大意,猛地转身,右拳化掌,蕴含着磅礴雷力的手掌迎向袭来的掌影。 “砰!”又是一声巨响,掌力碰撞,气浪翻涌,就在此时,旺财的身形已然欺至身前,拳头带着破空之声,直击他的胸膛。 雷震左手掌心雷芒暴涨,一掌推出,硬生生迎向旺财的拳锋,三人瞬间形成对峙之势,拳对掌,力与力的碰撞,雷与雷的交织,周围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尖啸。 正当三人僵持不下、比拼力量之际,雷震忽然瞥见前方飘来一阵浓郁的血雾,血雾之中,隐隐传来凄厉的鬼啸之声。 下一刻,成千上百道细密的血刺从血雾中浮现,如同暴雨般朝着他的面门疾射而来,速度快如闪电,避无可避。 雷震神色一凛,暗道不好,猛的一声爆喝,周身元气疯狂游走,蓝色雷霆从身上喷涌而出,如同炸开的惊雷,“轰”的一声,烟尘四起。 狂暴的雷霆之力瞬间击碎了袭来的血刺,同时强大的冲击波也将身侧的旺财与丧彪逼退数丈。 第668章 围攻 旺财、丧彪与小鬼头三人被震退之后,迅速调整身形,呈三角包围之势,将雷震围在中央。 三人眼神锐利,气息紧绷,死死盯着缓缓散去的烟尘,等待着下一次出手的时机。 烟尘如褪色的幕布般缓缓散去,露出了其中挺拔却带着凛然杀意的身影。 雷震立于原地,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雷电气息,右手虚空一握,嗡鸣声中,一柄通体漆黑、布满狰狞纹路的巨锤凭空显现,锤身之上,淡蓝色的雷光如游蛇般窜动。 长柄入手,雷震五指紧扣,手臂发力,“铛——”的一声巨响,巨锤狠狠砸在地面! 地面瞬间裂开蛛网般的纹路,碎石飞溅,他抬眼冷冷扫视着围上来的旺财、丧彪与小鬼头,目光如冰刃,扫过三人时不带半分温度,随即又若有似无地瞟了一眼不远处负手而立的王浩。 那家伙自始至终未曾出手,只是静静观战,雷震心中一沉,必须速战速决,突破这三人的围杀,否则久战之下,体力耗竭,必被他们耗死! 眼中寒芒一闪,杀机毕露,他不再犹豫,拖着那柄闪着噼啪雷光的巨锤,如一道蓝色闪电般直奔旺财而去。 旺财性情最是桀骜,见雷震率先杀向自己,非但不惧,反而眼中燃起好战的火焰,咧嘴一笑,露出几分悍勇。 他一步狠狠踏出,脚下地面轰然塌陷,身形直接射向雷震,周身再次泛起雷光,双方还未近身,距离尚有三丈之遥时,雷震猛地旋身,手臂青筋暴起,猛地将手中巨锤甩出。 巨锤在空中飞速翻转,雷光愈发炽盛,化作一道蓝色流光,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朝着旺财狠狠砸来,势要一击重创。 “来得好!”旺财一声低喝,体内妖力狂涌,双手雷光暴涨,瞬间凝聚出两只磨盘大小的雷电虎爪,虎爪之上,雷电交织,鬃毛毕现,栩栩如生。 他双臂前伸,硬生生迎向砸来的巨锤,“嘭”的一声闷响,雷电虎爪精准扣住锤身,巨大的冲击力让旺财身形不由自主地向后滑出数步,他牙关紧咬,双臂发力,硬生生将巨锤的去势逼停,雷光与雷光碰撞,激起漫天电花,滋滋作响。 就在旺财刚稳住身形,抬头欲要反击之际,一道极致的雷光骤然闪现在眼前! 雷震早已借着甩出巨锤的间隙,施展惊雷步,身形化作一道模糊幻影,速度提升到了极致,出现在旺财跟前,右拳紧握,雷霆之力在拳头上凝聚,泛着耀眼的蓝光,猛地砸向被旺财钳制的巨锤。 然而,就在拳头即将碰到锤身的刹那,旺财身前陡然升起一堵厚厚的土墙,土墙表面布满粗糙的岩石纹理,带着厚重的土系灵力波动,正是一直静观其变的王浩施展的土系法术。 雷震拳势已老,收力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拳头砸在土墙上。 “轰!”雷光炸裂,土墙在雷霆之力的冲击下瞬间布满裂纹,随即轰然碎裂,化作漫天碎石,但这一拳的力道也被土墙尽数卸去,雷霆之力消散大半。 还没等雷震收回拳头,头顶上方传来破风之声。 丧彪不知何时已跃至空中,居高临下,眼中带着阴狠的笑意,一拳狠狠砸下,直奔雷震头顶! 拳锋之上泛着浓郁的黑光,黑光中蕴含着一丝晦涩的法则之力,雷震心中大惊,暗道不好,仓促间只能迅速抬起左臂抵挡。 一声沉闷的声响,丧彪的拳头结结实实砸在雷震的手臂之上。 手臂上瞬间浮现的雷电在黑光的侵蚀下,如同冰雪般迅速消融,毫无抵抗之力。 雷震只觉一股阴寒霸道的力量顺着手臂涌入,手上经脉一阵刺痛,气血翻涌。 他心中惊骇不已,这丧彪的实力同样远超预估! 危急关头,雷震右手毫不犹豫地一掌轰出,“疾雷掌!”浑厚的灵力化作一道蓝色雷霆交织而成的巨大手掌,掌风呼啸,朝着上方的丧彪拍去。 丧彪早有防备,张口喷出一道凝练的黑光,黑光如箭,径直迎向疾雷掌。 “轰!”两道能量在半空中剧烈碰撞炸开,冲击波四下扩散,将周围的碎石尽数掀飞。 雷震借着这股能量爆炸的余威,身形顺势向后急退,想要拉开距离,重整态势,可他刚退到半途,还未站稳脚跟,脚下的地面突然传来一阵异动。 两道沾满鲜血、散发着腥臭气息的血手猛地从地底钻出,如铁钳般死死握住了他的脚踝! 雷震猝不及防,身形一个踉跄,随即一股巨大的拉扯力传来,将他半边身体硬生生拖入地下。 与此同时,地面翻涌不休,数道土墙如春笋般迅速冲出,层层叠叠地将他盖住,眨眼间便形成一个数丈高的巨大土包,将雷震困在其中,密不透风。 “嘿嘿,看你还怎么跑!”小鬼头一声冷笑,抬指点去,指尖血气涌动,四道巨大的血剑瞬间凝聚而成,带着森然的杀意。 “噗嗤!……” 四声轻响,四道血剑如四道流光,精准地刺入土墙之中,剑尖穿透土层,直逼内部的雷震,显然是要将他彻底钉死在土包之内。 不远处的王浩依旧负手而立,冷冷地看着那个巨大的土包,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然而,就在此时,地面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土包之中,耀眼的雷光骤然爆发,越来越盛,直接冲破土层的束缚。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宛如惊雷炸响,土包瞬间炸开,碎石飞溅,四道血剑在雷光的冲击下寸寸碎裂,化作漫天血雾消散。 烟尘弥漫中,一道身影缓缓走出,此刻的雷震,早已没了先前的从容,显得有点狼狈。 原本梳理得整齐的发丝变得凌乱,几缕染血的发丝贴在额前,身上的道袍多处破裂,露出底下古铜色的肌肤,而肌肤之上,赫然出现了好几道深深的伤口,鲜血缓缓流出,将道袍染得一片暗红。 第669章 雷系炼体术 伤势最严重的是雷震的左手手臂,袖袍早已在刚才的碰撞中彻底碎裂,整条手臂布满了淋漓的血迹,手臂中段,一个拳头大小的黑印泛着幽幽的暗光,那是丧彪拳头留下的伤势,黑印周围的皮肉外翻,正不断地冒着鲜血,顺着手臂蜿蜒而下,一滴滴砸落在地上。 纵然雷震修炼过强悍的炼体功法,身体恢复能力远超常人,此刻面对这蕴含法则之力的伤势,也难以快速愈合,反而感觉一股阴寒之力在不断侵蚀着经脉,阻碍着伤口的恢复。 雷震眉头紧蹙,强忍着手臂传来的剧痛,抬起右手,掌心雷光闪动,凝聚成一个小小的雷网,小心翼翼地将那个泛着幽光的黑印盖住。 雷网之上的雷霆之力不断游走,暂时压制住了阴寒之力,阻止了血液的进一步流失。 做完后,他缓缓抬头,目光扫过不远处的旺财、丧彪、小鬼头三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却依旧透着一股桀骜:“真是没想到,短短数个回合,竟然被你们几个乳臭未干的晚辈逼到这般境地。” 旺财将脚边的巨锤踢到一旁,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语气带着几分挑衅:“怎么?不服气?” 他向前踏出一步,周身雷光再次涌动:“来来来,我们继续打!我倒想看看,你这把老骨头到底有多硬,能不能扛得住我们兄弟三人的联手!” 烟尘尚未完全散尽,空气中还弥漫着雷电灼烧与土石碎裂的焦糊气息。 雷震猛地抬手,一把扯下身上早已破碎不堪的道袍,布片纷飞间,露出了底下如岩石般棱角分明的强壮肌肉。 古铜色的肌肤上,新旧伤痕交错,那是无数次厮杀留下的勋章,此刻在微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再沙哑,反而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厚重,目光越过旺财三人,直直射向不远处的王浩:“王浩,你可知我雷家为何能立足修仙界数千年而不倒?” 王浩静静站立,黑发在余风中微微飘动,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好奇。 他自然知晓雷家的底蕴,却也想听听雷震此刻提及此事的用意,于是淡淡回应:“雷家有大乘强者坐镇,镇族雷系法术精妙绝伦,更有雷家至宝护佑,根基深厚,自然屹立不倒。” “哈哈哈哈!……”雷震仰头大笑,笑声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在嗡嗡作响,残留的烟尘被震得四散开来。 “不错不错,你说得都对,但这却不是全部!”他猛地收住笑声,眼神变得锐利,语气中带着一丝引以为傲的自豪。 “我雷家先祖天资绝世,不仅将雷系法术修炼到极致,更开创性地将雷霆之力融入炼体之术,独创雷系炼体法门!让雷家的炼体修士,肉身强度远超同阶体修,纵然面对专攻炼体的宗门,也能稳压一头,这才是我雷家真正的立足之本!” 王浩眉头微微一蹙,心中泛起一丝波澜,他自身便是法体双修,自然明白将法术与炼体结合的难度,雷家能将此道传承数千年,果然不简单。 “哦?”他语气中带着几分探寻,“那你此刻将此事告知于我,又是何用意?” 雷震缓缓挺起胸膛,周身的气息开始悄然变化,一股潜藏的凶威正在苏醒。 “你是罕见的法体双修奇才,天赋之高,同辈之中罕见敌手。”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今日,雷某就让你见识见识,我雷家从不外传的核心秘术——真正的雷系炼体术!” 话音落下的刹那,雷震浑身的气机陡然鼓荡起来! 体内的元气如奔腾的江河般疯狂流转,发出“哗啦啦”的呼啸之声,肌肉之下,青筋暴起,如同一条条蠕动的虬龙。 他双拳猛地一握,“咔咔咔”的骨节爆响之声不绝于耳,仿佛有无数惊雷在他体内轰鸣,如同战鼓擂动,震人心魄。 紧接着,耀眼的蓝色雷光从他体内迸发而出,起初只是淡淡的光晕,转瞬之间便暴涨开来,化作手臂粗细的雷霆,在他周身缠绕游走,噼啪作响。 脚下的地面承受不住这股狂暴的雷霆之力,开始寸寸碎裂,一个个拳头大小的坑洞不断浮现,黑色的焦痕迅速蔓延,烟尘再次弥漫开来,将他的身影笼罩其中。 就在这时,一声低沉而威严的低吼从烟尘中传出,如同远古雷龙的咆哮,震得人耳膜生疼:“雷龙体术——狂雷战体!” “轰隆——!”一声巨响轰然炸开,烟尘被狂暴的雷霆之力彻底冲散,一道远比之前更加高大魁梧的身影缓缓从雷光中走了出来。 王浩的瞳孔骤然一缩,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震惊之色。 此刻的雷震,模样已然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 他的身形足足拔高了一米有余,原本就强壮的身躯变得更加魁梧,肌肉虬结,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周身环绕的蓝色雷霆不再是散乱的游蛇,而是凝聚成一条条栩栩如生的雷蛇,不断盘旋缠绕,发出滋滋的雷鸣之声。 他的双眼之中,不再是人类的瞳孔,而是被纯粹的雷光填满,闪烁着骇人的光芒,仿佛能洞穿一切虚妄。 最令人吃惊的是,他的头上,竟然生出了两只由雷霆交织而成的龙角,龙角弯曲向上,布满了细密的雷纹,泛着幽幽的蓝光,威严而霸道。 脸上也蔓延开一道道深蓝色的雷纹,从额头一直延伸到脖颈,让他平添了几分非人般的凶戾。 双手手背上,覆盖着一层蓝色雷电凝聚而成的厉爪,爪尖锋利无比,闪烁着寒芒,仿佛能轻易撕裂金石。 而他的身后,一条粗壮的龙尾凭空出现,同样由雷霆交织而成,尾端布满了尖锐的雷刺,摆动之间,带着呼啸的风声,每一次扫过空气,都能留下一道淡淡的雷痕。 不仅如此,他身上的气息也发生了质的飞跃!原本就已是神武境后期的修为,此刻竟然硬生生提升了一个小境界,逼近神武境圆满,那股磅礴的威压如同山岳般碾压而来,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沉重。 第670章 再战 旺财、丧彪与小鬼头三人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神色凝重。 这哪里还是人类修士,分明就是一头化为人形的雷龙! 王浩眼中露出一丝凝重,心中也不由得对雷家的底蕴生出几分佩服,能将炼体术修炼到这种地步,雷家果然名不虚传。 他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却难掩一丝赞叹:“雷家炼体术果然霸道绝伦,仅凭此术,便足以让雷家立足修仙界。只不过,这种强行提升实力的秘术,想来维持不了多久吧?” “呼……”雷震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浊气之中竟然夹杂着点点雷光,他微微喘息着,显然施展这门秘术对他的消耗极大。 “没错。”他坦然承认,眼中没有丝毫掩饰,“雷某天资有限,未能将这狂雷战体修炼到极致。以我如今的修为,强行催动此术,最多只能维持半个时辰。”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但半个时辰……足够了!” 话音落下,他抬起布满雷纹的右手,锋利的雷霆爪尖对着王浩勾了勾,动作充满了挑衅,却又带着一种强者之间的尊重:“来,我们继续。今日,雷某倒要亲自见识见识,你这位横空出世,被不少人誉为年轻一辈第一人的奇才,到底有多强!” 王浩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笑容,那笑容并非挑衅,而是一种遇到强敌的兴奋与从容。 他身上的气息开始缓缓散发出来,不再内敛,而是如同潮水般涌动,形成一股无形的力量,与雷震散发的威压正面碰撞。 空气之中,两股磅礴的气势相互交织、挤压,发出“嗡嗡”的闷响,周围的碎石被这股无形的力量掀飞,在半空中化为齑粉。 他身上的衣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黑发狂舞,眼中战意升腾。 体内,木、水、火、土四灵身开始飞速融合,四种截然不同的灵力相互交织,相互滋养,发出一声声沉闷的嗡鸣,最后融为一体。 与此同时,他的周身浮现出一道道细密的金色纹路,如同神纹般流淌游走,覆盖了他的四肢百骸,散发出神圣而威严的气息。 他的气息同样攀升,一股强大的自信油然而生,那是对自身实力的绝对信任,是历经无数战斗磨砺出的底气。 他缓缓迈步,每一步落下,地面都轻轻震动一下,留下一个浅浅的足印,一步步朝着雷震走去,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什么年轻一辈第一人,我从来没说过,不过都是外界的虚名罢了。” 说到这里,他话风陡然一转,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锋芒,语气中带着一丝桀骜:“只不过……既然有人说,也有人信,那王某倒也不介意,亲自坐一坐这年轻一辈第一人的名头!” 雷震心中一怔,随即忍不住失笑。 这小子,脸皮倒是真厚,但这份直面强敌的自信与从容,却也难得。 他眼中闪过一丝欣赏,原本充满杀意的目光柔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决绝:“哈哈哈,说得好!有胆气,配做雷某的对手!” 他缓缓抬手,掌心雷光闪动,不远处被旺财踢到一旁的巨锤顿时发出一声嗡鸣,化作一道黑色流光,径直飞回他的手中。 雷震单手握住巨大的锤柄,将那柄布满雷纹的巨锤随意地架在肩膀上,与他周身的雷霆相互呼应,散发出更加狂暴的气息。 “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今日到底是雷某成功夺回雷家至宝,重振雷家声威,还是成就你年轻一辈第一人的美名,让雷某成为你的踏脚石!” “吼——!”不等王浩回应,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陡然从旺财口中传出! 他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战意,见两人剑拔弩张,再也无法保持平静,身形猛地高高跃起,在空中一个翻腾,直接显化出五丈多长的本体。 黑白相间的虎毛之上,布满了蓝色的雷纹,双眼如同两盏灯笼,闪烁着蓝色火焰,周身环绕着炙热的雷霆与蓝焰,巨大的翅膀狠狠一扇,如同来自远古的神兽,带着滔天的凶威,从空中狠狠撞向雷震! 与此同时,巨大的虎爪猛地拍出,爪尖之上,雷霆之力凝聚到极致,化作一道数丈长的雷霆爪芒,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直奔雷震的头颅。 雷震反应极快,眼中雷光一闪,面对扑来的巨大雷虎,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反而露出一丝狰狞。 他手腕猛地一翻,架在肩膀上的巨锤顺势而下,带着千钧之力,“铛”的一声巨响,狠狠砸在旺财拍出的虎爪之上! “轰!”雷霆与雷霆的碰撞,爆发出更加狂暴的能量! 蓝色的雷光如同潮水般四下蔓延,形成一个巨大的雷暴领域,周围的地面瞬间塌陷,旺财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从虎爪传来,让他气血翻涌,巨大的身躯不由自主地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震起漫天尘土。 雷震也被这股反震之力震得后退了半步,脚下的地面裂开一道深深的沟壑,但他很快便稳住了身形。 不等旺财起身,他一步踏出,身形化作一道蓝色闪电,瞬间跨越十几丈的距离,直奔王浩而来! 手中的巨锤被他高高举起,锤身之上,雷霆之力疯狂涌动,凝聚成一个巨大的雷球,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狠狠砸向王浩! 王浩眼中战意暴涨,一声低喝,身形不退反进。 他猛地抬起手肘,力量瞬间汇聚于手肘之上,周身金光爆射,一招“撼乾坤”悍然出手,迎着砸落的巨锤狠狠撞去! “铛——!”蓝色的雷光与璀璨的金光在碰撞之处炸裂,形成一股巨大的能量冲击波,朝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周围的树木、岩石,凡是被冲击波触及的东西,瞬间被震碎,地面直接开裂。 一股狂暴的力量顺着手臂涌入王浩体内,让他气血翻涌的同时,脚步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三步,每一步落下,都在地面留下一个深深的足印。 第671章 团战 雷震同样后退一步,巨锤上传来的反震之力让他险些没握住锤柄,但眼神却更加疯狂,趁着王浩身形未稳,空出的右手瞬间成爪状,带着闪烁的雷霆利爪,径直抓向王浩的面门,爪风凌厉,带着撕裂肌肤的刺痛! 王浩见状,丝毫不敢大意,左拳顺势贯出,拳头上金光闪烁,蕴含着刚猛无匹的力量,与雷震抓来的右手狠狠撞在一起! “砰!”拳爪相交,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沉闷的碰撞声。 王浩只觉得拳头上传来一股霸道绝伦的力量,仿佛要将他的拳头碾碎。 而雷震也心中惊骇不已,他很清楚自己此刻的力道,在狂雷战体的加持下,肉身力量早已远超同阶,就算是一座小山,也能轻易轰碎,可王浩的力量竟然能硬生生扛住了自己的全力一击! 一时间,两人竟然僵持在了原地,周围的空气被两股力量挤压得几乎凝固,只剩下能量碰撞发出的滋滋声。 王浩的力道终究不敌雷震,但依旧咬牙硬撑。 “汪!”一声低沉的咆哮从空中传来。 丧彪见雷震与王浩僵持,立刻抓住机会,同样显化出本体,它张开巨大的狗嘴,露出锋利无比的獠牙,散发着吞噬的恐怖气息,从空中猛地俯冲而下,直奔雷震的后背,想要一口将他的脖颈咬断! 雷震心中一惊,他能感受到背后传来的致命威胁,若是被这蕴含吞噬之力的獠牙咬中,必然会受到重创! 危急关头,他当机立断,猛地发力,抓住王浩的右拳,借着这股相互拉扯的力量,硬生生将王浩的身形甩了出去! 王浩猝不及防,被这股巨力甩得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才堪堪稳住身形,落在数十丈外,脸上露出一丝诧异,随即眼中战意更浓。 与此同时,雷震猛地一个扭身,双腿发力,一记蕴含着雷霆之力与自身巨力的“破空腿”狠狠抽向身后扑来的丧彪! 蓝色的雷光在他的腿上凝聚,形成一道锋利的雷刃,带着呼啸的风声,速度快到了极致! “砰!”一声沉闷的巨响,雷震的鞭腿结结实实地抽在了丧彪的头上。 丧彪只觉得脑袋一阵轰鸣,仿佛被一座大山撞上,眼前金星乱冒,巨大的身形直接被抽飞出去,贴着地面横飞了数十丈,撞在一块巨大的岩石上,才停了下来,岩石瞬间碎裂,丧彪口中喷出一口鲜血,显然受了不轻的伤。 雷震刚稳住身形,还没来得及喘口气,身后便传来一阵炙热的气息。 他回头看去,只见旺财已经重新站起身来,巨大的虎口中,一道炙热的巨大蓝色火焰正在疯狂凝聚,火焰之中夹杂着狂暴的雷霆之力,散发出恐怖的高温,周围的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起来。 旺财一声怒吼,巨大的蓝色火焰柱如同一条咆哮的火龙,朝着雷震狠狠喷射而来,沿途的地面被灼烧出一道焦黑的沟壑,碎石瞬间融化成岩浆。 雷震脸色一变,慌忙舞动手中的巨锤,巨锤在他手中化作一道残影,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锤影,锤身之上的雷光与锤影相互交织,形成一道坚固的防御屏障。 “砰!……”蓝色火焰柱狠狠撞在锤影之上,发出一连串密集的巨响,火焰与雷霆疯狂碰撞,迸发出漫天火星与雷点,雷震被这股巨大的冲击力逼得连连后退,脚下的地面不断塌陷,焦黑一片。 好不容易挡住了这道火焰柱,雷震正想反击,却敏锐地察觉到头顶上方传来一股强大的能量波动。 他抬头一看,只见王浩的身形已经出现在了高空,一颗巨大的火焰拳头在他手中凝聚而成,带着炙热的气息,破空而来,直奔雷震的头顶! “该死!”雷震暗骂一声,连续的攻击手段让他应接不暇,根本来不及做出完整的防御,他猛地扭动身躯,身后的雷霆龙尾瞬间摆动起来,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抽向那颗巨大的火焰拳头! “轰!”龙尾与火焰拳头狠狠相撞,火焰拳头瞬间四分五裂,化作漫天火星,散落开来,将周围的地面烧得焦黑一片。 雷震身形倒退几步,还没等他缓过劲来,王浩的攻击再次接踵而至! 只见王浩右手对着雷震虚空一抓,口中低喝:“裂地戟!” “轰隆隆!” 地面剧烈震动起来,以雷震为中心,无数道尖锐的土石尖刺从地底爆刺而出!从四面八方刺向雷震,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攻击网,让他避无可避! 雷震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双手紧握巨锤,体内的雷霆之力疯狂涌入锤身,一声低喝:“雷动九天!”手中的巨锤被他狠狠砸在地面上! “轰——!”一声巨响,无数道蓝色雷霆从铁锤之上蔓延而出,如同蛛网般扩散开来,所过之处,地面寸寸碎裂,那些刺来的裂地戟在雷霆之力的冲击下,纷纷被震碎,化作漫天碎石。 然而,就在雷震击碎裂地戟的瞬间,一直未曾出手的小鬼头终于动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双手迅速下沉,只见一道巨大的血色大网从空中迅速凝聚而成,大网之上,布满了细密的血纹,散发着浓郁的血腥味与森然的杀意,如同一张死亡之网,朝着雷震狠狠罩下! “不好!”雷震心中一惊,想要躲闪,却已经来不及,眨眼之间,血色大网便已将他牢牢罩在其中,大网迅速收缩,网丝如同一道道锋利的切刃,带着撕裂血肉的寒光,直奔雷震的身体切割而来! 雷震一声怒吼,周身蓝色雷霆疯狂翻涌,凝聚成一个巨大的雷霆防护网,堪堪挡住了血色大网的切割。 网丝与雷霆防护网相互摩擦,发出刺耳的滋滋声,火星四溅,相互侵蚀,不断消耗着彼此。 就在雷震全力抵挡血色大网的同时,一道冰冷的声音自半空中传来:“阴阳——破道斩!” 雷震抬头一看,只见王浩不知何时已经祭出了一柄长剑,长剑之上,黑白两色剑气交织缠绕,形成一道巨大的灰色剑芒。 第672章 道不同 十几丈的剑芒,蕴含虚无剑意,带着毁灭般的气息,从空中狠狠劈下,直奔被血色大网困住的雷震! 这一剑,时机把握得恰到好处,正是雷震旧力刚尽、新力未生的瞬间! 雷震神色一凛,心中暗道:好狠的小子! 他不敢有丝毫大意,体内的雷霆之力再次暴涨,疯狂冲击着血色大网,同时双手紧握巨锤,将全身的力量都灌注其中,一声低喝:“一锤碎空!” 巨大的铁锤带着滔天的雷光,朝着那道灰色剑芒狠狠砸去,直接破开了血色大网。 “轰!” 雷光与剑芒狠狠碰撞在一起,巨大的力量与虚无剑意疯狂对抗,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雷震只觉得一股恐怖的剑意顺着锤柄涌入体内,如同诡异的泯灭力量,一点一点的将体内元气搅散,顿时让他气血翻涌,喉咙一甜,一口鲜血险些喷出。 他心中震,这小子的剑意如此可怕,竟然能穿透雷霆之力的防御,侵蚀自身! “给我碎!”雷震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双臂猛地一沉,再次加大力道,体内的元气毫无保留地涌入巨锤之中。 “砰!”一声巨响,那道灰色剑芒在巨锤的狂暴力量冲击下,终于应声而碎,化作漫天剑气消散。 还没等雷震松一口气,一声嘹亮的龙吟陡然响起! 只见一个巨大的金色龙头从空中猛地冲下,巨大的龙口张开,伴随着道道紫色雷光,带着可怕的威势,朝着雷震狠狠咬来! “轰隆!”金色龙头狠狠撞在雷霆防护网上,防护网瞬间布满裂纹,紫色雷光与金色龙威相互交织,爆发出更加狂暴的能量。 地面再次碎裂,巨大的裂缝朝着四面八方迅速蔓延,如同蛛网般扩散,紫金光芒交织在一起,将雷震所在的位置彻底吞没,烟尘滚滚,遮天蔽日。 王浩的身形从空中缓缓落下,落在旺财与丧彪身边。 旺财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看着那被烟尘与雷光笼罩的区域,忍不住开口问道:“怎么样?解决了吗?” 丧彪头上还有一处明显的红肿,显然刚才那一腿让他受了不小的伤,正与王浩一同盯着那片烟尘弥漫的区域,神色凝重。 王浩缓缓摇头:“没有那么简单。雷震的狂雷战体,肉身强度远超寻常体修,刚才那几招虽然重创了他,但还不足以将他斩杀。” 果然,正如王浩所说,片刻之后,缓缓散去的烟尘中,一道披头散发的狼狈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此刻的他,比之前更加狼狈。 头上由雷霆交织而成的雷角已经断裂了一根,只剩下半截,摇摇欲坠,身后的雷霆龙尾也布满了裂纹,看起来随时都会碎裂。 他的腰部,出现了一个狰狞的血洞,鲜血汩汩流出,染红了身下的地面,身上布满了大小不一的伤口,雷纹黯淡无光,周身的雷霆之力也变得微弱了许多。 他双手紧握巨锤,以锤驻地,口中不断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浓的血腥味。 但他的眼神依旧锐利,没有丝毫退缩,反而带着一种越挫越勇的疯狂。 他缓缓站直身子,尽管每动一下,都牵扯到伤口,带来钻心的疼痛,但他依旧咬牙坚持着,声音沙哑:“老夫已经很久没有被打得这么惨了……王浩,你果然很强,纵是我雷家年轻一代的天才,也没有人是你的对手。” 他用力握紧锤柄,声音陡然一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但是,为了雷家的未来,为了夺回雷家至宝,雷某今日,无论如何都要带着至宝回去!就算是战死在这里,也绝不退缩!” 话音刚落,一股更加可怕的威势从雷震身上蔓延而出! 这股威势远超之前的狂雷战体,带着一种引动天地大势的恐怖气息,周围的天空开始变色,乌云迅速汇聚,隐隐有雷鸣之声响起。 王浩神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天地大势正在迅速涌向雷震,这是……燃烧自身精血,引动力之法则! “雷震,你有你的理由,我有我的选择。”王浩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复杂,“说到底,不过是你我的道不同罢了,今日之战,终究无法善了。” 旺财与丧彪见状,脸色同时一变,毫不犹豫地踏出一步,将王浩挡在身后。 旺财身后的巨大翅膀缓缓扇动,可怕的炙热蓝焰熊熊燃烧,空气中的温度瞬间升高;丧彪身上则开始凝聚一股可怕的吞噬之力,双眼红光暴涨,周身的空气都被他吞噬、扭曲。 两人身上的气息同时暴涨,同样施展了法则之力。 “哈哈哈!说得好!道不同,不相为谋!”雷震放声大笑,笑声中带着一丝悲壮,“既然如此,那就让我们拼个鱼死网破!” 他双手缓缓抬起铁锤,自身精血燃烧着,化作丝丝血气升腾而起,锤身之上,雷电再次疯狂翻涌,这一次,不再是单纯的雷霆之力,而是融入了力之法则。 “接我这最后一锤——狂雷撼天!” 一步踏出,雷震全身的力量毫无保留地涌入铁锤之中,力之法则全力施展,与天地大势相互融合。 只见一个近百丈高的巨大锤影瞬间在半空凝成,锤影之上,雷光闪烁,乌云翻滚,如同一座巍峨的山峰,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王浩三人狠狠砸下! “炎虎噬天!” “吞星噬月!” 旺财与丧彪同时爆喝一声,身上的气息攀升到了极致,两道六七十丈高的巨大虚影同时涌现而出。 一头是巨大的蓝色火焰老虎,浑身燃烧着熊熊雷火,带着焚天煮海的凶威;另一头是眼泛红光的黄色巨犬,周身环绕着吞噬之力,仿佛能吞噬星辰。 两道虚影带着滔天的蓝火与吞噬之力,同时朝着砸下来的巨大锤影冲去! “轰——!” 三道巨大的能量体在半空中狠狠碰撞在一起,形成一股可怕的真空毁灭地带! 能量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如同海啸般席卷而出,周围的一切都被夷为平地,碎石、尘土、能量碎片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能量风暴。 第673章 可敬的对手 旺财与丧彪的虚影在锤影的狂暴力量冲击下,开始寸寸碎裂,但依旧咬牙坚持着,不断消耗着锤影的力量。 雷震见锤影被挡,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口中发出一声爆喝,开始透支自己的生命,更加疯狂的燃烧精血! 周身的皮肤瞬间被暴涨的肌肉撑裂,鲜血从毛孔中渗出,整个人变得浴血淋漓,如同地狱爬出的恶鬼。 一股更加磅礴、更加狂暴的力量从他体内爆发而出,顺着锤影狠狠下压! “噗!”旺财与丧彪同时喷出一口鲜血,他们的虚影再也支撑不住,瞬间崩碎,两人的身形被震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地上。 解决了旺财与丧彪,巨大的锤影带着剩余的恐怖力量,直奔王浩砸下! 尽管被旺财与丧彪阻拦,威力已经下降了不少,但依旧恐怖绝伦。 王浩抬头盯着那迅速逼近的巨大锤影,感受着其中蕴含的毁灭力道,脸上没有丝毫畏惧,眼神依旧坚定。 身形微微下沉,双脚稳稳地扎根在地面上,周身金光大放,力之法则全力引动,无形的天地之势如同百川归海般,疯狂地汇入他的体内,涌入他的右拳之中。 他的气息在这一刻攀升到了顶点,一股一往无前的威势从他身上爆发而出,仿佛能承载天地之力,逆转乾坤! “一拳——承天!”一声低喝,如惊雷炸响,王浩一步踏出,右拳带着汇聚了力之法则与全部力量的金色拳影,从拳锋上冲出,拳影高达数十丈,如同一只承载着天地意志的巨拳,带着无可匹敌的威势,狠狠砸在那巨大的锤影之上! “铛——!” 一声震彻四野的巨响,如同震动天地般,传遍了整个鬼府遗址! 金色拳影与锤影在半空中疯狂撞在一起,巨大的力量让天地都在颤抖,大地开始剧烈碎裂、下沉,形成一个巨大的深坑。 强横的冲击波如同无形的利刃,席卷八方,周围残存的遗址建筑在这一刻尽数化为飞灰,烟尘与能量碎片将周围的一切彻底淹没,再也看不清任何景象。 然而,就在这极致的碰撞过后,烟尘与能量风暴之中,一道诡异的血雾悄然弥漫开来。 此刻,趁着雷震因为燃烧精血而力量耗尽、防御空虚,那道血雾陡然凝聚成一只的鬼爪,带着森然的寒气与致命的杀意,从血雾中闪电般探出,径直穿透了雷震毫无防备的后背! “噗嗤!”一声轻响,鬼爪精准地抓住了雷震的心脏,然后猛地一捏! “咔嚓!”心脏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能量风暴中显得格外清晰。 雷震的身体猛地一僵,眼中的疯狂与决绝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错愕与不甘。 他缓缓低下头,看着那只穿透自己胸膛、捏碎自己心脏的鬼爪,鲜血顺着鬼爪不断滴落,染红了他脚下的土地。 他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只能发出一阵嗬嗬的声音,口中涌出大量的鲜血。 他的目光艰难地转向王浩,眼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有不甘,有遗憾,也有一丝释然。 最终,他的头颅无力地垂下,周身的雷霆之力瞬间消散,狂雷战体的异象也随之崩溃,雷角、龙尾纷纷碎裂,化为点点雷光消散。 那只鬼爪完成致命一击后,迅速缩回血雾之中,血雾翻涌凝聚,化作小鬼头。 轰鸣声的余威尚未散尽,漫天烟尘在罡风里缓缓沉降,露出满地狼藉的战场。 王浩身形倒退数丈,双脚在地面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胸腔之中气血如惊涛骇浪般翻涌,喉间一阵腥甜翻涌,殷红的鲜血顺着嘴角蜿蜒而下,滴落在焦黑的土地上,脸色瞬间惨白。 他强行运转灵力,死死压制住翻腾的气血,周身灵光微闪,这才稳住摇摇欲坠的身形。 目光穿越残存的烟尘,死死锁定着那道依旧屹立的身影。 雷震浑身浴血,浑身布满深浅不一的伤口,原本挺拔的身躯此刻微微佝偻,却依旧保持着站立的姿态。 他双手紧握那柄染血的巨锤,锤身之上雷光早已熄灭,只剩下凝固的血渍与磕碰的些许凹痕。 他低垂的头颅依旧睁着双眼,瞳孔却已然放大,昔日里锐利如电的眼眸失去了所有神采,只剩下一片死寂。 他的胸前,一个碗口大小、触目惊心的的血洞贯穿前后,鲜血仍在汩汩流淌,沿着身体滴落,在脚下汇成一滩小小的血洼——显而易见,这位雷家的悍将,已然气机全无,魂归九泉。 王浩看向雷震的身体,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这位为了守护家族而战至最后一刻的雷家强者,纵然是敌人,也值得尊重。 他缓缓抬腿,向前走去,在雷震身前丈许处停下,静静地凝视着这具不倒的遗体,良久之后,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沙哑:“虽是敌人,但确是一个可敬的对手。” 话音刚落,两道灵光自不远处疾驰而来,落地化作人形。 旺财与丧彪嘴角挂着血迹,脸上都带着鏖战过后的疲惫,小鬼头也缓缓飘了过来。 “没错!”旺财重重点头,“为了雷家的荣耀,为了心中的信念,至死也未曾后退半步,我王财这辈子最佩服的,就是这种铁骨铮铮的汉子!” 丧彪闻言,原本冷硬的脸上也露出一丝认同,默默点头;小鬼头飘在一旁,也跟着上下晃动脑袋,算是附和。 王浩指尖微动,一道柔和的灵力飞出,将雷震腰间的储物袋卷至手中。 随后指尖燃起一簇淡红色的火光,手腕轻轻一抖,那簇火光便射向雷震的遗体。 顷刻间,熊熊烈火腾空而起,将那具不倒的身躯吞噬,火焰之中,仿佛还能看到雷震依旧紧握锤柄的姿态。 烈焰灼烧的噼啪声中,血肉与衣物渐渐化为飞灰,随着风飘散在天地间,唯有那柄巨锤在火光熄灭后,反而更显黝黑厚重,散发出淡淡的金属光泽。 第674章 旧怨 王浩抬手握住锤柄,缓缓拿起,入手沉重无比,锤身之上还残留着雷霆的气息。 他将巨锤收了起来,随即释放神识探入刚刚得到的储物袋中,仔细翻找起来。 袋内之物并不算多,除了一些灵石、丹药与零散的炼器材料外,并无太多奇珍,随着一阵翻找,终于看到了一本书籍,他心中一动,将其取出。 那是一本古朴的线装书籍,书页泛黄,边缘甚至有些磨损,封面上用朱砂笔书写着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雷龙体术”。 看到这四个字,王浩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喜色,与雷震交手时,对方施展的狂雷战体霸道无匹,肉身强度惊人,心中早已对这门体术颇为意动。 “老大,此地不宜久留。”小鬼头飘了过来,轻声说道,“刚刚那一战动静太大,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有其他修士赶来,我们接下来去哪?” 王浩将《雷龙体术》与储物袋一同收好,转身看向北方,目光深邃,仿佛穿透了千山万水:“该回去处理点事了。” 旺财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整齐的牙齿,脸上满是期待:“没错!这一路颠沛流离,东躲西藏,也该回去看看了,不知道宗门那边怎么样了。” 丧彪脸上也难得地浮现出一抹喜色,能回到熟悉的地方,自然满心欢喜。 四人同时腾空而起,周身灵光暴涨,化作四道截然不同的流光,划破天际,朝着北方疾驰而去,只留下一片狼藉的战场,在风中渐渐沉寂。 …… 时光荏苒,一个多月的时间转瞬即逝。 安庆府,府主官邸深处,一间极为隐蔽的密室,密室之外布有层层叠叠的禁制,不仅能隔绝气息,更能屏蔽神识探查。 密室之内,弥漫着阵阵深绿色的雾气,雾气浓稠如墨,散发着刺鼻的腥臭,显然含有剧毒。 这绿雾并非静止不动,而是在密室之中不断翻涌,时而化作狰狞可怖的鬼脸,张开血盆大口,仿佛要择人而噬;时而凝聚成一只巨大的骨爪,爪尖锋利无比,带着森然寒气;时而又收缩成一团,沿着密室的墙壁缓缓游走,所过之处,石壁上竟泛起一层淡淡的黑色腐蚀痕迹。 在这剧毒浓雾的中央,一道身影盘膝而坐,双目紧闭,对周遭的剧毒雾气视若无睹,仿佛那并非致命的毒物,而是滋养修为的灵液。 此人正是安庆府府主晏逐云,他身着一袭黑色锦袍,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黑气,与绿雾交织在一起,显得诡异无比。 只见他一呼一吸之间,胸膛剧烈起伏,双手环抱胸前,手指不断掐出一道道复杂的法诀,法诀流转间,引动着密室之内的绿雾朝着他的方向汇聚。 随着法诀的加快,他周身的绿雾越来越浓郁,几乎将他整个人都包裹其中。片刻之后,晏逐云猛地一声低喝:“收!” 话音落下的瞬间,密室之内翻涌的所有深绿色毒雾,如同受到无形的牵引一般,疯狂地朝着他的口鼻涌入,他的腹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微微隆起,又迅速平复。 良久,晏逐云缓缓睁开双眼,眼中两道绿芒一闪而过,随即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妖异的平静。 他抬起左手,轻轻一挥,三道传音符箓凭空浮现,漂浮在他的身前,符箓之上散发着淡淡的灵力波动。 晏逐云指尖微动,三道凝练的灵力精准打在符箓之上,三道符箓同时亮起柔和的黄光,符文流转。 他嘴唇微动,低声呢喃着什么,声音细若蚊蚋,片刻之后,他停止了低语,那三道传音符箓光芒一闪,缓缓消失在原地。 晏逐云这才缓缓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的右臂之上,他的右臂看似与常人无异,但仔细观察便能发现,皮肤之下隐隐有黑气流转,显然曾经受过重创。 看着这右臂,晏逐云的双眼顿时变得阴鸷起来,眼神之中充满了刻骨的恨意,咬牙切齿地说道:“小兔崽子,伤了本府的右臂,耗费本府整整三年的时间才勉强恢复如初。没想到你如今竟然躲入了九幽之地那种鬼地方。”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缓缓握拳,骨骼发出轻响,语气渐冷,带着浓浓的杀意:“风玄,当年若不是因为你这个好徒弟,让你们多苟延残喘了几年,本府早就踏平了你太玄宗。不过,福祸相依,反倒让本府借此机会多出两位同道之人,修为也突破到了神虚中期,毒功大成。如今,无论是你风玄,还是你那个宝贝徒弟王浩,都到了该算总帐的时候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冷,一字一顿:“本府要让整个太玄宗鸡犬不留!” 说完,晏逐云指尖再次一动,又一张传音符从储物袋中飞出,悬浮在他的眼前。 他抬眼看向那张符箓,嘴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冷笑,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至于你,王浩,本府特意为你准备了一份大礼,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绝望。若是你从九幽之地出来,听到这个消息,你一定会很‘开心’的,哈哈哈……” 阴冷的笑声在密室之中回荡,与残留的毒雾交织在一起,显得愈发诡异恐怖。 …… 此时,太岳府,楚家府邸一间静室内。 楚寒正盘膝坐在蒲团之上,双目紧闭,周身灵力流转,试图冲击早已停滞不前的境界。 然而,就在灵力即将触及瓶颈的瞬间,他体内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仿佛有无数根钢针在体内肆意穿刺。 “噗——” 楚寒猛地张口,喷出一大口鲜血,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毫无血色。 他缓缓抬起手,用衣袖擦去嘴角的血迹,眼中充满了不甘与怨毒。 “又失败了……”他低声呢喃,声音之中充满了无尽的绝望。 自从当年被王浩在体内种下仙根手暗劲之后,他的修行之路便彻底断绝,后来那暗劲爆发,若非楚澈及时出手,以强大灵力护住他的元婴,他恐怕早已命丧当场。 第675章 新谋 如今,元婴根基受到不可逆转的损伤,终生只能停留在元婴初期,再也无法寸进半步,这对于曾经天赋异禀、心高气傲的楚寒来说,无疑是奇耻大辱。 “王浩!” 他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个名字,眼中的怨毒之色几乎要化为实质:“你毁了我的修为,毁了我的前程,让我成为整个楚家乃至天下修士的笑柄!此仇不报,我楚寒誓不为人!” 浓烈的恨意如同毒蛇般在他的心头萦绕,几乎要将他吞噬。 就在这时,他的心神突然一动,身前的虚空泛起一阵细微的涟漪,随后一张黄色传音符箓缓缓浮现,悬浮在他的眼前。 一道冰冷的声音从符箓中传出,没有任何感情起伏,仅仅是陈述一个事:“武宁侯府武星威前往残锋剑冢,三日后抵达太岳府。” 短短一句话说完,那传音符箓便化作点点灵光,消散在空气之中。 楚寒收起体内紊乱的灵力,定了定神,眉头紧紧皱起,低头沉吟起来。 武宁侯府三公子武星威,这个名字他并不陌生,此人乃是修真界臭名昭着的纨绔子弟,修行的是《逍遥合欢诀》,这门功法需要不断掠夺女修作为炉鼎,吸取女子元阴来提升修为。 武星威依仗着其父武宁侯乃是大乘期修士,在明王朝横行霸道,不知糟蹋了多少良家女修,却始终无人敢招惹。 此次他前往残锋剑冢,是为了参加剑冢每百年举办一次的试剑大会。 试剑大会之上,不仅有天材地宝作为奖励,更能结识各路天骄,还有机会进入残剑峰,武星威自然不会错过这样的机会。 “武星威……逍遥合欢诀……”楚寒口中喃喃自语,眼中突然闪过一丝阴狠的光芒,缓缓抬头看向窗外的某个方向。 那里正是距离楚府数里外的一处雅致别院——上官玉的住处。 楚澈当年下了死命令,严禁任何楚家弟子靠近上官玉的住处,否则家规处置,甚至安排了两名神力境的楚家修士看守。 楚寒的目光透过窗户,仿佛能看到上官玉静坐窗前的身影,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扭曲的笑容,眼中闪烁着报复的快意:“王浩,你不是很在乎这个女人吗?当年为了她,竟然敢与我楚家为敌。你让我失去了一切,我自然也要让你尝尝失去最珍视之物的滋味。” 楚寒低声笑着,笑声之中充满了恶意:“我楚寒得不到的东西,纵然毁去,也绝不会让你得到。给你找个‘像样’的对手,才对得起你当年留给我的这份‘大礼’啊!” 三日后,武星威便会抵达太岳府,到时候,他自然有办法让武星威“偶遇”上官玉。一旦上官玉落入武星威手中,以王浩的性格,必然会不惜一切代价救人。 到那时,一边是大乘期修士庇护的武星威,一边是被天下修士觊觎的王浩,这场好戏,想必会十分精彩。 楚寒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的天空,眼中充满了期待,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王浩得知消息后,那种痛苦、绝望、暴怒的模样了。 …… 雅致的别院中。 自从被楚家软禁在此地后,上官玉便再也没有踏出府门半步。 她的日子过得极为平静,每日不是在院内盘膝修行,便是坐在窗边,手中捧着一张早已泛黄的字条,静静地盯着窗外的芭蕉叶发呆。 那张字条,是当年王浩离开时留下的,上面只有寥寥数语: “风有约,花不误,年年岁岁不相负,落日与晚风,朝朝又暮暮。” 就是这简单的一句话,成了上官玉这些年唯一的信念。 她坚信王浩不会食言,坚信总有一天,他会如同当年那般,英姿飒爽地出现在自己面前,带她离开这个囚禁之地。 这些年,上官泽与卫若澜和她住在一起,看着她日复一日地等待,心中既心疼又无奈,却什么也做不了。 此刻的上官玉,依旧坐在窗边,指尖轻轻摩挲着那张泛黄的字条,眼中带着淡淡的憧憬与期盼。 窗外的芭蕉叶随风摇曳,阳光透过叶隙洒在她的身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仿佛一幅宁静而美好的画卷。 她还在等待,等待心中的那个人。 …… 两日后的夜里,天穹如被泼墨,阴沉笼罩四野。 狂风卷着砂砾,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呼啸,撕扯着太玄宗山门前的苍松古柏,枝叶乱颤,簌簌作响。 寻常夜里该有的星月清辉,此刻竟半点不见,天地间只剩一片压抑的昏黑,仿佛连光线都被这无边夜色吞噬殆尽。 太玄宗山门巍峨,历经千年风霜,依旧透着一股庄严肃穆的气息。 此刻,山门上空,护宗大阵缓缓亮起,淡紫色的光晕如水波般荡开,层层叠叠的符文在光罩上流转闪烁,映得山门两侧的石狮忽明忽暗,平添了几分森然。 两名值守弟子手持佩剑,从护宗大阵中走出,缓步踏上山门前的白玉广场。 两人一边踱着步子巡逻,一边压低了声音交谈。 “庞野,你说咱们太玄宗关闭山门这么久,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重开山门,广纳弟子啊?” 说话的是名叫张望的弟子,他年纪不过二十出头,眉宇间带着几分少年人的锐气,语气里却满是难以掩饰的困惑。 这些年来,看着其他宗门一个个开坛收徒,门庭若市,唯有太玄宗紧闭山门,与世隔绝,饶是心性沉稳的弟子,也难免心生焦躁。 被唤作庞野的弟子身材魁梧,面容憨厚,闻言轻轻叹了口气,脚步顿了顿,抬头望了望被乌云遮蔽的夜空,声音低沉。 “这谁知道呢?掌门和各位长老的心思,哪里是我们这些外门弟子能揣测的。听说其他宗门都在招收弟子,只有我们,守着这偌大的山门,闭门不出。” 张望闻言,忍不住咧嘴一笑,拍了拍庞野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也不全是,前两年薛师妹不就入门了吗?不过说起来,也只有她一人而已。” 第676章 敌袭! 提及薛师妹,庞野眼中顿时露出一抹羡慕之色,咂咂嘴道:“说得也是,薛师妹一入门就被沈长老看中,收为亲传弟子,啧啧,这份机缘,放眼整个太玄宗的弟子,多少人挤破头都羡慕不来。沈长老可是宗门里数一数二的剑修,能得他指点,未来前途不可限量啊。” 张望挑了挑眉,凑近庞野,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神秘:“这算什么?你都不知道,弟子中早有传言,说薛师妹根本不是宗门遴选进来的,是大师兄在外面游历的时候收的徒弟,特意送回宗门的。” “嘘!”庞野闻言,脸色骤变,连忙伸手捂住张望的嘴,警惕地朝四周看了看,见四下无人,才松了口气,压低声音急切地提醒:“你小声点!不要命了?宗内明令禁止提及‘那人’,你忘了禁令了吗?” 张望一把推开庞野的手,轻哼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以为然,却也下意识地放低了音量:“什么这人那人的,说到底,我张望这辈子,只认他是太玄宗的大师兄!” 庞野看着他执拗的模样,无奈地轻叹一口气,神色也黯淡了几分,声音里带着一丝怅然:“说得也是。自从他被逐出宗门,这大师兄的位置就一直空着。尽管宗内后来也举办过弟子大比,选出了不少天资出众的弟子,但这大师兄的名头,却始终无人敢认领。” 张望抬头,目光望向远方云雾缭绕的天际,眼神里满是怀念与惋惜,轻声叹道:“想当年,大师兄何等的惊才绝艳,为宗门做了多少事,整个太玄宗,只有他的威望,才配得上大师兄这三个字。你看看现在宗门里的顶尖年轻一辈,哪一个不是受过他的指点,沾过他的光?” 庞野闻言,也忍不住点了点头,脸上露出同样惋惜的神情:“当真可惜啊。谁也没想到,当初掌门回来后,第一件事就是宣布将大师兄逐出宗门,废除其宗门弟子身份。紧接着,便下令关闭山门,自己更是直接进入后山闭生死关,到现在都没出关。这些年来,宗门上下,人心惶惶,唉……” “你说,大师兄他……会回来吗?”张望怔怔地望着远方,声音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盼。 庞野同样抬起头,顺着张望的目光望去,那片天空阴沉得可怕,他沉默了片刻,才带着几分不确定的语气:“我想……应该……会吧。”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只见远方的天际,一道巨大的黑云如墨浪翻涌,以雷霆万钧之势滚滚而来。 那黑云所过之处,周遭的乌云仿佛受到了某种牵引,纷纷朝着它汇聚而去,云层翻卷间,隐隐有电光闪烁,却又诡异得没有半分雷鸣。 黑云的速度快得惊人,直直逼近太玄宗山门上空。 张望和庞野两人瞳孔骤缩,眼中同时露出震骇的神色,嘴巴微张,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下一刻,一股铺天盖地的可怕威压,如同泰山压顶般,从远处空中猛然罩下! 那威压带着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仿佛要将天地都碾碎。 两人不过是筑基初期的修为,在这股威压面前,如同蝼蚁撼树,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只听“噗通”两声闷响,两人双腿一软,同时跪倒在地,膝盖重重砸在白玉广场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们的脸色瞬间惨白,嘴角溢出鲜血,眼中满是惊骇与绝望。 “这……这威压……是冲太玄宗来的!”张望强忍着喉咙里的腥甜,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声,声音里满是恐惧。 庞野也是心神剧震,他死死咬着牙,艰难地抬起头,看着那片压顶而来的黑云,声音颤抖:“快……赶紧通知宗内!晚了就来不及了!” 张望猛地回过神来,求生的本能让他爆发出一股力量。 他强撑着如山般的威压,颤抖着从怀中掏出一枚通体莹白的传音玉简,指尖灵力疯狂涌入,玉简瞬间亮起柔和的白光。 他对着玉简,用尽全身力气吼道:“敌袭!是敌……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夜空,尚未说完的话语戛然而止。 只见一道银光如闪电般划破黑暗,速度快到极致,肉眼根本无法捕捉,两人只觉眼前寒光一闪,那道银光便已洞穿了张望的胸膛。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他胸前的道袍,也溅湿了脚下的白玉广场。 张望的眼神瞬间失去了光彩,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气息全无。 庞野惊骇地看着这一幕,瞳孔收缩,大脑一片空白,连恐惧都来不及蔓延,他甚至没能看清那道银光是何物,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同伴死在自己面前。 还没等他缓过神来,银光再次一闪,如同一道索命的幽魂,径直穿过了他的喉咙。 “咕噜”一声,庞野只觉喉咙一凉,一股腥甜涌上喉头,他想要说话,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声响。 鲜血从他的脖颈处汩汩流出,染红了他的衣襟,身体晃了晃,最终重重地倒在了血泊之中,与张望并排躺在一起,彻底没了气息。 山门之外,黑云依旧翻涌,那股可怕的威压,却丝毫没有减弱,反而随着黑云靠近越来越强。 此刻,太玄宗执法堂内,灯火通明,赵炎正端坐于堂上,翻阅着宗内卷宗。 此时的他身穿一袭赤色道袍,面容刚毅,眉宇间带着几分威严,修为也早已达到金丹圆满,距离元婴期只有一步之遥。 突然,赵炎心神一动,眉头猛地皱起,他下意识地抬手,一枚与张望手中一模一样的传音玉简,从他腰间的储物袋中飞出,悬浮在身前。 下一刻,玉简中传来张望那声凄厉而短促的嘶吼:“敌袭!是敌……啊——!” 紧随其后的,便是一片死寂。 赵炎神色骤然一惊,噌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右手闪电般点在腰间的储物袋上,数枚传音玉简同时浮现在身前,灵光闪烁。 “敌人来袭!速来山门支援!” 赵炎的声音如同惊雷般炸响,透过传音玉简,瞬间传出。 第677章 惊尘九响 话音落下,赵炎毫不犹豫地将玉简收起,身形一晃,周身灵力澎湃而出,化作一道流光,朝着执法堂外飞射而去。 身形落在执法堂前的广场上,目光锐利,对着一旁的执法弟子厉声吩咐道:“有人袭击我太玄宗山门!立刻敲响惊尘钟,通知各个堂口!同时传我命令,让守阵弟子将周天星斗阵的防护开到最大!不得有误!” “是!弟子遵命!”那名执法弟子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躬身领命。 他脚下一点,祭出自己的飞剑,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宗门钟楼的方向御剑而去。 赵炎转头,又对另一名执法弟子沉声道:“通知执法堂所有弟子,立刻前往山门前集合!违令者,以宗门律令处置!” “是!”那名执法弟子也是神色凝重,立刻取出传音玉简,一道道急促的命令随着玉简的光芒,传向执法堂的各个角落。 一系列动作有条不紊,仿佛已经演练多次,显然,太玄宗这些年闭门不出,并非毫无准备。 赵炎缓缓抬头,目光望向山门的方向,双拳不自觉地握紧。 金丹圆满的气息,如同潮水般朝着四周散去,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杀意,声音低沉:“终于……还是来了!隐忍多年,终究躲不过这一劫!” 抬手一挥,祭出飞剑,一步踏上,身形一动,化作一道赤色流光,直奔山门方向而去。 “铛——!铛——!铛——!……” 雄浑厚重的钟声,突然响彻整个太玄宗。 钟声苍凉而悠远,一声接着一声,如同来自远古的呼唤,每一声钟响,都带着一股震慑人心的力量,传遍宗门的每一个角落。 整整九声! 惊尘九响,风雨欲倾! 这是太玄宗最高级别的警报,自宗门立派以来,敲响的次数屈指可数。 无论是正在密室中打坐闭关的修士,还是正在丹房里炼丹制药的丹师,亦或是正在演武场上修习拳法剑法的弟子,听到这九声钟响的那一刻,皆是脸色剧变。 他们纷纷放下手中的事情,毫不犹豫地祭出自己的飞剑或法器。 一时间,太玄宗内剑光闪烁,流光溢彩,无数道身影冲天而起,朝着山门的方向疾驰而去。 赵炎御使飞剑,前行了不到一刻钟的功夫,一道黑影突然从一侧的山峰中飞射而出,速度极快,眨眼间便落在了他的身边。 来人身材挺拔,留着一头利落的大背头,身穿一件华贵的貂皮大衣,面容俊朗,眼神桀骜,周身同样散发着金丹圆满的气息,此人正是高飞。 两人对视一眼,皆是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与决绝,他们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是微微点头,便一同驾驭飞剑,朝着山门的方向疾驰而去。 沿途之上,不断有流光从四面八方飞射而来。 这些身影,有白发苍苍的老者,也有朝气蓬勃的年轻弟子,他们神色肃穆,眼神坚定,一个个自行加入到赵炎和高飞身后的队伍之中。 队伍里,蒋安和纪然并肩而行,他们看着前方赵炎和高飞的背影,又望了望远处那片翻涌的黑云,脸色凝重,握紧了手中的佩剑。 除此之外,还有其他堂口的弟子,源源不断地汇聚而来,队伍的人数越来越多,浩浩荡荡,朝着山门的方向涌去。 就在众人即将抵达山门之时,一道凌厉的剑光突然划破夜空,疾驰而来,那剑光湛蓝如宝石,带着一股纯粹至极的剑修威压,隐隐有突破元婴中期的趋势。 剑光落下,显化出身形。 来人是一名年轻男子,面容清癯,背负着一柄通体湛蓝的长剑,身穿一袭青色道袍,眼神锐利如剑,正是太玄宗剑堂堂主,宗门长老,沈惊鸿。 在他的身边,还跟着一名十六七岁的少女。 少女身穿太玄宗制式道袍,亭亭玉立,容颜娇俏,眉宇间带着几分少女的青涩,却又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她便是两年前入门的薛书瑶。 看到沈惊鸿,队伍中的众人皆是神色一振,纷纷停下脚步,对着沈惊鸿躬身行礼,声音洪亮而整齐:“见过沈长老!” 沈惊鸿目光如炬,缓缓扫过众人,最终落在了赵炎与高飞的身上,三人相视一眼,微微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薛书瑶从沈惊鸿身后走出,对着赵炎和高飞恭敬地拱手行礼,声音清脆如莺啼:“书瑶见过赵师叔、高师叔。” 赵炎原本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他看着薛书瑶,眼中带着几分赞许:“不错,已经突破到筑基中期了。沈木头,你教徒弟的本事,倒是越来越厉害了。” 高飞也是微微一笑,他抬手一挥,一张通体金黄的符箓便出现在他的手中,符箓之上,符文缭绕,隐隐散发着一股元婴之力的强大波动。 他将符箓递给薛书瑶,声音温和:“小书瑶,这是一张元婴级防御符箓,你拿着。一会若是开战,切记护住自己,不可逞强。” 薛书瑶愣了一下,转头看向一旁的沈惊鸿,眼神中带着一丝迟疑,似乎想征求他的意见。 沈惊鸿缓缓点头,声音平淡却带着一丝关切:“收下吧。” “是,师父。”薛书瑶乖巧地点点头,接过符箓,对着高飞恭敬行礼,“多谢高师叔厚爱,书瑶感激不尽。” 高飞哈哈一笑,难得地露出几分爽朗之色:“跟师叔客气什么。” 众人寒暄片刻,便不再耽搁,一行人迅速朝着山门的方向飞去。 刚到山门前,众人便一眼看到了大阵外,倒在血泊中的张望与庞野。 两人的尸体躺在白玉广场上,鲜血染红了大片的暖玉,场面触目惊心。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的脸色都瞬间沉了下来。 一股怒火,如同燎原之火般,在众人的心中熊熊燃烧,他们的眼神变得冰冷愤怒,看向护山大阵外那片翻涌的黑云,眼中寒光乍现。 沈惊鸿的眉头紧紧皱起,眼神中闪过一丝杀意。 他嘴唇微动,一股细微的灵力波动扩散开来,对着赵炎和高飞传音道:“事情安排的怎么样了?” 第678章 以正清源 高飞同样盯着外面的夜空,眼中闪烁着冷光。 他以传音回复,声音凝重:“放心,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传送玉简已经分发到各个堂口天赋出众的弟子手中。一会大战开始,我们负责吸引敌人的注意,务必拖延时间。待后山的传送阵法启动,就可将宗内那些天赋异禀的弟子全部送走!这是掌门闭关前交代的最后一道命令,无论如何,都要为我太玄宗留下最后的希望!” 赵炎也是神色肃穆,他同样传音:“沈木头,这一战非同小可。敌人来势汹汹,实力定然极强。你一定要护住小书瑶,若是她有个万一,我们就算是死了,也不好和老大交代!” 沈惊鸿闻言,郑重地点了点头:“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其他长老,都通知到了吗?” “都通知了,应该马上就到。”赵炎传音回复。 这时,两道流光便从远方疾驰而来,速度快如闪电,流光落下,显化出身形。 上官彦身穿一袭白衣,腰间佩着冰河剑,面容俊雅,气质清冷, 另一人则是赵炎的爷爷赵谨川,神色不怒自威,气息稳重。 两人对着沈惊鸿、赵炎和高飞微微颔首,便站在了几人身前。 紧接着,又是两道流光从后方飞来,落在山门前。 一个是身穿道袍,手持拂尘的葛灵上人;一个是面容清癯,眼神锐利的高逸尘,也就是高飞的爷爷。 这些人,皆是太玄宗的顶梁柱,他们个个气息内敛,眼含精光,显然这些年的苦修,让他们的修为精进了不少。 特别是高逸尘,此刻他周身的气息如同渊渟岳峙,显然已经步入了元婴圆满的境界,距离神虚期,只有一步之遥。 此刻,太玄宗的护山大阵——周天星斗阵,已经被催动到了极致。 一层又一层的防护光罩叠加在山门之上,淡紫色的光晕越来越浓郁。 符文流转间,隐隐有星辰之力汇聚,形成了一道坚实无比的防护壁障,将整个太玄宗护得严严实实。 山门前,众人并肩而立,神色凝重,他们的目光,齐刷刷地望向大阵外那片翻涌而来的黑云。 天穹之上,铅灰色的乌云如怒涛般翻涌,裹挟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滚滚而至,乌云遮天蔽日,天地间瞬间陷入一片昏沉,狂风卷着沙砾呼啸而过, 下一刻,厚重的云层缓缓向两侧散去,如同帷幕拉开,露出了里面令人心惊胆战的景象——上千名修士凌空而立,衣袂翻飞,周身灵光缭绕,手中法器散发着或凌厉或阴寒的气息。 他们阵列整齐,杀气腾腾,形成一片黑压压的人海,将太玄宗的天空遮蔽了大半。 为首的是一名身材矮小的老者,头发花白,却梳理得一丝不苟,一缕长须垂至胸口,随风轻拂,周身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强大气息,双眼翻涌着毫不掩饰的嗜血与阴狠,正是安庆府府主晏逐云。 晏逐云身旁站着一男一女,皆是气息强悍。 左侧的男子高大壮硕,肩宽背厚,如同铁塔般矗立,其胸口处一道巨大的血色疤痕从左肩延伸至右肋,狰狞可怖,仿佛是被某种凶戾法宝所伤。 右侧的女子则与男子形成鲜明对比,她一身深红色道袍,裙摆绣着密密麻麻的毒蛇图案,随着她的动作仿佛要活过来一般,女子面容精致,眸若秋水,可那双美丽的眼睛里却没有半分温度,反而如毒蛇般阴冷。 若是王浩在此,定然能一眼认出二人,玄武宗长老洪峰与血河宗宗主云湄。 晏逐云刚一现身,一股可怕威压便自空中猛然罩下,如同泰山压顶,直奔太玄宗护宗大阵之内的弟子。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响彻山谷,周天星斗阵瞬间被激活,无数紫色符文在阵膜上流转闪烁,如同夜空中的星辰,晏逐云的威压落在阵法上,激起层层涟漪,最终被挡了下来。 阵内的太玄宗修士们心中一沉,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他们抬眼望去,只见对方阵营中,除了晏逐云、洪峰、云湄三名大能外,身后还站着二十余名气息凝练的修士,皆是元婴、神力境修为,余下的上千名修士也都是筑基、金丹,这样的阵容,足以横扫任何一个中等宗门。 赵谨川眉头紧锁,额间青筋微微跳动,他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高逸尘,高逸尘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赵谨川深吸一口气,一步踏出,站在众人最前方。 抬头望向空中的晏逐云,朗声道:“不知晏府主大驾光临,太玄宗有失远迎。只是不知晏府主如此兴师动众,率千余修士驾临我太玄宗山门,所为何事?” “所为何事?”晏逐云嗤笑一声,“赵谨川,你倒是会装糊涂。” 他抬手对着身后挥了挥,一名身着青色道袍的弟子立刻从人群中飞出,落在晏逐云身侧,手中捧着一个明黄色的卷轴,卷轴上印着安庆府的玄鸟印记,显然是官方文书。 那弟子展开卷轴,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如钟,传遍整个太玄宗。 “遵明王朝律,凡宗门勾结外族、残害正道修士者,以灭门处置!今已查明,太玄宗弟子王浩,不仅修炼魔道功法,更是暗中勾结天南国修士,祸乱边境。其于风葬原一带,私藏鬼道邪器,大肆虐杀过往正道修士,吸其魂魄滋养自身,手段残忍,罪大恶极,实为鬼道邪修!现奉安庆府府主晏逐云之命,即刻清剿太玄宗,擒杀王浩,灭其党羽,以正清源!” 这段话如同惊雷炸响,清晰地传入阵内每一位太玄宗修士的耳中。 “胡说八道!简直是欲加之罪!” “狗贼!安敢如此污蔑我大师兄!” “我要出去撕了他们的嘴!” “拼了!绝不能让他们玷污大师兄的名声!” …… 瞬间,阵内的太玄宗弟子们群情激愤,一个个面露怒色,眼中喷火,他们纷纷祭出各自的法器法宝,灵光闪烁,嗡嗡作响,散发着凌厉的气息,恨不得立刻冲出阵去,与来犯之敌决一死战。 第679章 太玄危局 王浩在太玄宗的声望极高,他不仅是宗门史上最年轻的长老,天资卓绝,为人仗义,平日里对同门弟子更是倾囊相授,不少弟子都受过他的指点与恩惠。 在他们心中,王浩是宗门的骄傲,是正道的楷模,绝不可能是晏逐云口中的魔道邪修。 “安静!”一声厉喝如同惊雷般响起,压过了所有的嘈杂声,赵炎缓缓转身,面容严肃,眼神锐利,扫过躁动的人群。 弟子们见状,虽然心中依旧愤怒,但还是渐渐安静了下来,只是眼中满是不甘与怒火。 一旁的薛书瑶,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此刻眼中厉色渐浓,死死地盯着阵外的晏逐云等人,银牙紧咬,一言不发。 薛书瑶心中对王浩充满了感激与敬重。她来自薛家庄,家中遭遇变故,弟弟被青雾谷掳走,父母悲痛欲绝,是王浩出手相助,不仅救回了弟弟,还为其疗伤,附近乡镇多名孩童失踪,皆是被王浩救回,并捣毁了青雾谷,将失踪的孩童全部带回,拯救了无数家庭。 也是王浩指点她前来太玄宗拜师学艺,并将太玄宗无上心法《太玄感应篇》的入门篇赠予她,让她得以顺利步入筑基期,进入太玄宗后,又得沈惊鸿指点。 虽然宗内因某些原因明令禁止谈论王浩,但薛书瑶在宗门待得越久,就越清楚王浩在弟子们心中的地位,她亲眼见过无数受过王浩恩惠的弟子,包括自己的师尊,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勾结外族、残害修士的魔道邪修? 在薛书瑶心中,王浩是她的恩人,是她的引路人,是她一生都要追随的榜样。晏逐云等人的污蔑,如同利刃般刺在她的心上,让她恨不得立刻冲上去,与这些污蔑恩人的贼子拼命。 晏逐云似笑非笑地看着阵内群情激愤的景象,眼中闪过一丝戏谑与残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玩味:“赵谨川,你都听到了?本府此次前来,乃是奉王朝律法行事,清剿邪修,匡扶正义。”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冰冷:“识相的,立刻打开护宗大阵,让所有弟子束手就擒,任由本府彻查。若是查出有人与王浩勾结,一律按律处置;若是清白之人,本府自会放其一条生路。否则,一旦大阵被破,玉石俱焚,后果你承担得起吗?” 赵谨川面色铁青,周身气息微微波动,他知道晏逐云来者不善,所谓的“彻查”不过是借口,微微撇了一眼身后的弟子们,只见他们一个个眼神坚定,虽然愤怒,却没有丝毫退缩之意。 深吸一口气,赵谨川再次开口:“晏府主此言差矣。王浩早已被逐出太玄宗,此事修仙界诸多宗门均可作证,并非我太玄宗一面之词。他如今所做之事,皆是他个人行为,与我太玄宗何干?” “呵呵,自欺欺人罢了。”晏逐云冷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据本府所知,尽管王浩早已被逐出门墙,臭名昭着,恶贯满盈,但你们太玄宗内,依旧有不少人将他当作弟子,甚至奉他为楷模。若非你们暗中纵容,他又怎敢如此肆无忌惮?” 赵谨川咬了咬牙,胸口剧烈起伏,显然被晏逐云的无耻气得不轻。 他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沉声道:“我太玄宗乃是传承千年的正道宗门,一向以除魔卫道为己任,又岂会与魔道邪修勾结?晏府主莫要听信谗言,冤枉我等无辜之人。” “冤枉?”晏逐云轻笑道,声音带着浓浓的嘲讽,“本府行事,向来明察秋毫,岂会冤枉你们这些‘正道人士’?若是你们心中无鬼,为何不敢打开大阵,让本府彻查一番?”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凌厉起来:“若是不肯打开大阵,本府便有理由怀疑,你们太玄宗与王浩依旧有所勾结,甚至可能是他的幕后指使!到时候,不仅是你们太玄宗,就连与你们交好的几个宗门,也难逃干系!” 云湄上前一步,红色道袍无风自动,看向阵内的修士,眼神冷漠,仿佛在看一群死人:“晏府主,与他们费什么口舌?不过是区区一个护宗大阵,也妄想拦住我等正义之师的脚步?依我之见,直接破阵而入,将他们全部擒杀,何必在此浪费时间?” 她与王浩仇怨颇深,恨不得立刻将太玄宗夷为平地,抓住所有与王浩有关的人,慢慢折磨致死,以泄心头之恨。 洪峰也上前一步,巨大的拳头缓缓握紧,发出“咔咔”的骨节轻响,周身气血之力暴涨:“云湄道友说得是。这周天星斗阵虽有些名气,但在你我三人面前,不过是土鸡瓦狗罢了。你我联手,片刻间便可破去这阵法,何须与这些冥顽不灵之人多费口舌?” 晏逐云撇了一眼身侧的两人,他清楚洪峰与云湄都与王浩有深仇大恨,由他们打头阵消耗太玄宗的实力,何乐而不为? 念及此处,晏逐云轻笑一声,缓缓开口:“两位道友说得是。既然他们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我们便先破去这护宗大阵,再好好‘劝说’这些冥顽不化之人。” “好!”洪峰哈哈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他身形一动,直奔护宗大阵,体内元气疯狂涌动,尽数汇聚于右拳之上,拳头上附上一层厚厚的金光,散发出无匹的威势。 “那就让洪某来试试这周天星斗阵的威力!” 一声大喝,洪峰的拳头狠狠轰出。 刹那间,一个巨大的金色拳头从拳锋中凝聚而成,足有数丈大小,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如同陨石坠地般,狠狠砸向周天星斗阵。 “轰!——”震耳欲聋的巨响响彻天地,整个太玄宗都为之震颤。 金色拳头狠狠砸在紫色的阵膜上,激起漫天涟漪,阵膜如同巨大的水波般剧烈晃动起来,无数符文闪烁不定,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然而,令人震惊的是,这足以开山裂石的一拳,竟然被周天星斗阵硬生生挡了下来,阵法光罩虽然剧烈晃动,却没有出现丝毫裂痕,依旧稳固如初。 第680章 破阵 阵内的太玄宗修士们原本都心提到了嗓子眼,见大阵安然无恙,这才略微松了一口气。 洪峰眼中满是震惊,他收回拳头,看着完好无损的大阵,眉头紧锁。 根据之前得到的情报,太玄宗的周天星斗阵虽然厉害,但最多只能挡住神虚期修士的全力一击,而他刚才那一拳,已经使出了八成力道,按理说足以将阵法重创,可如今阵法却毫发无损。 云湄同样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她没想到这周天星斗阵的威力竟然如此之强,洪峰的拳力她是知道的,却未能伤及阵法分毫,看来太玄宗确实是早有准备。 只有晏逐云眼中露出了然的神情,心中冷笑,这护宗大阵果然加固过了,如今看来,这周天星斗阵的威力,比他想象中还要强上不少。 晏逐云身形一动,缓缓向前飘去,与洪峰、云湄并肩而立。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之中,一股浓郁的墨绿色浓雾悄然浮现,散发出刺鼻的腥臭气息。 “两位道友,看来这护宗大阵被重新加持过了,威力远超传闻。”晏逐云缓缓开口,语气平静,“既然如此,我们三人同时出手,全力一击,这阵法即便再强,也定然会被破去。如何?” 云湄与洪峰同时点头,他们都知道,单打独斗难以破阵,只有三人联手,才有十足的把握。 晏逐云手掌一抖,掌心的墨绿色浓雾瞬间化作一道流光,直奔高空。 在半空中,流光骤然膨胀,化作一道十几丈长的墨绿色骨爪,骨爪上布满了尖利的倒刺,绿气森森,散发着致命的毒气,如同来自地狱的魔爪,直奔护宗大阵而去。 洪峰身形一跃,周身绽放出道道金光,气血之力运转到极致,整个人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他一声低喝,体内元气与气血之力完美融合,一个比之前更加巨大的金色拳头再次凝聚而成,足有十丈大小,威势滔天,狠狠一拳砸向大阵。 云湄则双手掐诀,她身上飞舞的红绸丝带突然飘飞而出,化作数十条之多,在空中交织缠绕,瞬间化作一道尖锐的红色巨刺,闪烁着幽冷的红光,与墨绿色骨爪、金色拳影同时朝着周天星斗阵轰去。 “轰隆!——”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仿佛天地都要崩塌一般。 三道恐怖的攻击同时落在周天星斗阵的阵膜上,紫色的光罩瞬间被染成了绿、金、红三色,剧烈晃动起来,光芒迅速黯淡下去。 阵法光罩上,无数符文疯狂闪烁,想要抵挡这三道攻击,却终究难以支撑,一道道裂痕如同蛛网般在阵膜上蔓延开来,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令人心惊胆战。 凝露台上,正襟危坐主持阵法的风玄,周身环绕着淡淡的阵纹之力,突然神色一变,脸色瞬间苍白,嘴角溢出一丝鲜血,顺着下巴滴落在胸口的白色道袍之上,形成一抹刺目的红色。 风玄顾不上擦拭嘴角的鲜血,也顾不上体内翻腾的气血与受损的经脉,手指快速环动,一道巨大的青色灵光从他手指间激射而出,直奔天空,没入摇摇欲坠的大阵之中。 与此同时,太玄宗的六个山头之上,分别射出一道不同颜色的灵光,七道灵光如同北斗七星的排位那般,纷纷涌入护宗大阵之中。 大阵上的符文再次亮起,散发出耀眼的光芒,原本蔓延的裂痕开始缓慢修复,阵法的威力也在快速恢复。 空中的晏逐云、洪峰、云湄三人对视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惊讶。 他们没想到这周天星斗阵竟然如此坚韧,遭受三人一击后,竟然还能快速修复,实在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晏逐云眉头微微皱起,心中有些不耐烦,他原本以为能够一举破阵,没想到却被对方顽强抵抗。 晏逐云缓缓开口,语气冰冷:“两位道友,事不宜迟,还是不要藏拙的好。不然,破去这阵法怕是要浪费我们不少时间,夜长梦多,一鼓作气破去阵法才是上策!” 云湄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晏府主说得没错。既然他们如此顽固,那我们便使出全力,彻底毁了这阵法,让他们再无依仗!” 洪峰也表示赞同,三人同时爆发全力。 晏逐云双手一抬,阵阵墨绿色毒雾翻涌而出,在前方凝聚出一个巨大的墨绿色骷髅头,张开血盆大口,一股浓郁的墨绿色毒雾喷射而出,化作一片毒云,直奔护宗大阵而去。 洪峰微微屈身,如同蓄势待发的猛虎,周身金光暴涨,气血之力如同火山爆发般喷涌而出,他双拳同时轰出,两道比之前更加巨大的金色拳影自拳锋冲出,威力较之前更盛数倍,砸向大阵。 云湄则双手快速掐诀,身上的红绸丝带全部飞出,在空中化作漫天红影,迅速转动起来,如同一个巨大的红色漩涡。 漩涡之中,无数尖锐的尖刺凝聚而成,每一根尖刺都蕴含凌厉的气息,一声低喝“去”,随着手掌一压,漫天尖刺如同暴雨般同时射向大阵,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三人的攻击再次落在周天星斗阵之上,瞬间爆发滔天轰鸣,整个太玄宗仿佛都要被这股力量掀翻。 护宗大阵剧烈晃动起来,紫色的光芒越来越黯淡,之前修复的裂痕再次蔓延,并且比之前更加密集。 阵法上的符文如同风中残烛,闪烁不定,随时都有可能熄灭,显然撑不了多久。 赵谨川见状眉头紧锁,立刻转身,朗声道:“诸位太玄宗弟子!今日强敌来犯,意在覆灭我宗!阵法若破,我等皆难逃一死!既如此,我等当同心同德,誓死保卫宗门!” “誓死保卫宗门!”震耳欲聋的呐喊声直冲云霄。 赵炎踏前一步,厉声喝道:“所有人听令!立刻将灵力导入阵法,助大阵抵御强敌破阵!” “是!”众弟子轰然应诺,当即盘膝而坐,齐齐运转功法。 刹那间,无数道细密的灵力自众人周身升腾而起,如百川汇海般聚拢,凝成一道煌煌滔天的白光,轰然没入护宗大阵之内。 第681章 厮杀 “嗡——” 一声低沉的闷响震荡四野,原本黯淡无光的大阵骤然亮起刺目紫光,稳稳抵住了三位大能的攻势,竟隐隐有分庭抗礼之势。 晏逐云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阴鸷更甚:“螳臂当车,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 话音未落,悬于半空的那尊墨绿色骷髅头再次张口,喷出一股浓稠如墨的瘴雾,黑雾甫一触碰到大阵光幕,便发出“滋滋”的刺耳声响,阵阵白烟翻涌升腾。 见晏逐云再添杀力,云湄与洪峰亦是不甘示弱,再次催动力量,只见那遮天蔽日的巨拳与漫天寒芒闪烁的尖刺,裹挟着万钧之力再度狠狠下压。 原本势均力敌的局面,瞬间失衡! 阵内的低阶弟子首当其冲,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碾压而来,纷纷喉头一甜,口吐鲜血,接着连赵炎与高飞,也已是面色惨白,再也支撑不住,仰天喷出一口鲜血。 就在此时,“咔嚓——”一声清脆的碎裂声,陡然自头顶大阵传来。 一道狰狞的裂痕迅速蔓延,转瞬间便如蛛网般密布整个光幕,下一瞬,轰然巨响震彻天地! 太玄宗的护宗大阵应声崩碎,化作漫天星点灵光,消散于无形。 大阵既破,晏逐云仰头发出一阵张狂大笑,声浪滚滚,旋即面色一沉,目露凶光,厉声道:“杀!鸡犬不留!” 身后千余名修士得令,当即挥舞着各式法器法宝,如蝗灾过境般,朝着太玄宗的弟子们,悍然冲杀而去。 高逸尘一步踏出,衣袂猎猎,周身凌厉的气息如怒涛席卷,朗声开口:“太玄宗弟子听令!随我并肩作战,击杀来犯之敌!”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化作一道流光,直奔冲杀而来的敌阵,其余元婴修士见状,亦是凛然色变,紧随其后,悍然迎敌。 高飞强撑着翻腾的气血,迅速起身,摸出一枚疗伤丹药吞入腹中,旋即取出本命法宝,振臂高呼:“随我杀!” 一众弟子轰然应诺,与来犯之敌厮杀在一处。 赵炎更是当机立断,起身之际便取出一道符箓,悄无声息地置于身后,嘴唇微动后,符箓缓缓消散在夜色之中,而后他紧握手中折扇,带着其余弟子,义无反顾地杀入战场。 一时间,各色灵力光柱冲天而起,符箓炸开的轰鸣声此起彼伏,绚烂的灵光映红了深沉的夜色,法器碰撞的铿锵声、妖兽嘶吼的咆哮声、修士厮杀的喊杀声,交织成一曲惨烈的战歌,响彻云霄。 …… 此时,正独自赶路的王浩,已然踏入安庆府边界,再有一日路程,便能抵达太玄宗山门,一想到即将见到熟悉的面孔,心中的喜悦满溢而出,飞行速度不由得加快几分。 突然,他心神一动,似有所感,脚步猛地顿住,悬停在半空,屈指一弹,一道灵力打向身侧虚空,只听“嗡”的一声轻响,一张符箓缓缓浮现出来,正是当年那张留有自己灵力印记的万里传音符。 这符箓之上,赫然萦绕着一丝急促的灵力波动,王浩心中一紧,连忙将灵力注入符箓,下一刻,赵炎那带着焦急与惶恐的声音,便从符箓中急促传出:“老大!宗门危矣!” 短短五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在王浩耳边炸响。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彻骨的冰冷,他甚至来不及细想,脚掌猛地踏向虚空,刹那间,身形化作一道紫色闪电,撕裂夜空,如同瞬移,朝着太玄宗的方向疾驰而去,速度快得骇人。 …… 太玄宗山门之上,晏逐云负手而立,冷冷地俯瞰着下方惨烈的厮杀,他见护宗大阵已破,太玄宗弟子虽浴血奋战,却只是强弩之末,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冷笑。 他缓缓开口,声音平淡而威严:“莫离,莫弃。” 身后两名青衣弟子立刻上前一步,一人身背青色长剑,剑意森然;另一人背负一张银色长弓,弓弦紧绷,正是当年楚府婚宴之上,随晏逐云一同现身的二人。 二人对着晏逐云抱拳躬身:“弟子在。” 晏逐云目光微沉,低声吩咐:“你二人从左侧绕到太玄宗后山,绝不能让任何一个太玄宗弟子趁乱逃脱。顺便……把某些事处理干净!” “弟子遵命!” 两人齐声应道,随后身形一晃,如同两道青烟,在无人注意的情况下,悄然从战场后方撤离,朝着太玄宗左侧的后山方向疾驰而去。 云湄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眼角余光扫过离去的二人,红唇轻启,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轻笑:“晏府主做事,还真是滴水不漏啊。这二人可都是元婴后期的修为,联手之下,就算是元婴圆满的修士,想要突围也绝非易事。” 晏逐云并未理会她的调侃,目光依旧死死盯着下方的厮杀,连眼睛都未曾眨一下,嘴角露出一丝嗜血的冷笑:“要么不做,要做,就要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一旁的洪峰,正饶有兴致地看着下方的战局,他见一名太玄宗的筑基弟子,在临死之际,竟爆发出惊人的潜力,硬生生砍下了一名血河宗金丹修士的手臂,虽最终力竭身亡,却也叫人侧目。 又见赵炎与高飞二人,明明只是金丹圆满的修为,却凭借着身上诸多威力强横的法宝与符箓,硬生生拖住了晏逐云手下两名神力境修士,缠斗不休。 洪峰不由得发出一声啧啧赞叹,眉毛微微一挑:“这太玄宗的修士,倒是挺团结的。明知不敌,却依旧死战不退,如此勇气,倒也算难能可贵。” 晏逐云闻言,瞥了他一眼,语气冰冷:“洪道友这是在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洪峰仰头哈哈大笑,声音粗犷豪迈:“晏府主哪里的话!洪某只是觉得,对付太玄宗这样一个看似普通的宗门,何须晏府高手全部出动,甚至连云湄道友都带来了这么多血河宗的好手,是不是……有些小题大做了?” 第682章 戏虐 晏逐云眼神骤然变得狠厉,语气森然:“狮子搏兔,亦用全力!太玄宗虽是寻常宗门,但其传承久远,底蕴深厚,远非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洪道友稍安勿躁,这出好戏,大菜还没上呢。” 云湄闻言,冷哼一声,语气不满:“洪道友孤家寡人一个,自然无所谓。想来,当初不化骨童罗的那一刀,是没让洪道友刻骨铭心啊。” 一听到“童罗”二字,再想到那柄大关刀在自己胸口留下的那道狰狞疤痕,以及为了清除刀上残留的阴毒,所承受的蚀骨之痛,洪峰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中迸发出浓烈的凶光。 “云道友这是故意揭洪某的伤疤?洪某不过是玄武宗的一介长老,人微言轻,哪比得上云道友一宗之主,一声令下,宗门修士莫敢不从!” 云湄见状,正要开口反驳,却被晏逐云抬手打断。 晏逐云眉头微皱,沉声道:“两位道友,我等今日的共同敌人,是太玄宗。何必在此为了口舌之争,伤了和气?若是心中有怨,不如多杀几个太玄宗的修士,岂不是更实在?” 洪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仰头大笑一声:“晏府主说得有理!洪某心中正憋着一股郁气,正好,就先杀几个太玄宗的弟子,缓解缓解心中的郁结!” 话音落下,洪峰的身形陡然化作一道金光,如同出膛的炮弹,直奔下方的战场而去。 “轰!”一声巨响,洪峰那高大魁梧的身形,狠狠砸在地面之上,坚硬的地面,瞬间被砸出一个深坑,碎石飞溅,如同暗器一般,将附近几名躲闪不及的太玄宗弟子直接洞穿。 几声凄厉的惨叫过后,几名弟子口吐鲜血,倒在血泊之中。 洪峰缓缓从深坑中走出,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双眼微眯,目光如鹰隼,扫视着前方战场,很快,他的目光便锁定在了不远处,正与一名血河宗元婴中期修士激战的赵谨川身上。 嘴角缓缓露出一抹残忍的微笑,洪峰身形一晃,整个人如同一座移动的山岳,带着万钧之势,朝着赵谨川狠狠撞去,他的速度快得离谱,所过之处,空气发出阵阵呼啸之声。 此时的赵谨川,正一剑逼退身前的血河宗修士,见对手气息紊乱,正是乘胜追击的好时机,正欲提剑上前,眼角余光却瞥见了那道疾驰而来的金色身影。 心中骤然一惊,赵谨川暗道不好,慌忙之下,只来得及举起手中的长剑,横在身前,想要抵挡这突如其来的撞击。 “砰!”一声沉闷的巨响,如同擂鼓一般,响彻四方。 赵谨川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从剑身之上狂涌而来,喉头一甜,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身形直接被撞飞出去,狠狠砸在远处的地面上。 “爷爷!” 不远处的赵炎,见赵谨川被击飞受伤,不由得发出一声惊叫。 他心急如焚,顾不得身前的对手,猛地一扬手,数张符箓如同天女散花般撒出,瞬间炸开,化作漫天灵光,逼退了与自己对战的神力境修士。 他脚下一点,便要朝着赵谨川的方向冲去。 “别过来!” 赵谨川强撑着剧痛,艰难地抬起头,对着赵炎厉声喝道:“此人乃是神武境大能!” 话音刚落,洪峰的身形便如同鬼魅一般,瞬间出现在了赵谨川的身边,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倒在地上的赵谨川,眼中满是戏谑。 紧接着,他抬起右脚,毫不犹豫地,狠狠一脚踢在了赵谨川的腰部。 “砰!” 又是一声闷响传出,赵谨川再次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如同被踢飞的沙袋,直接撞断了三棵一人多粗的树干,狠狠砸在第四棵大树的树干上,随后,身体滑落,瘫倒在地。 这一次,他张口吐出的鲜血之中,竟夹杂着不少破碎的内脏碎肉,显然,他的五脏六腑,都已在这恐怖的力量之下,受到了重创,不仅如此,洪峰那一脚之力,更是直接将他的数根肋骨踢断,断裂的肋骨刺破了内脏,带来了钻心的疼痛。 赵谨川躺在地上,浑身剧痛难忍,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可刚一用力,便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传来,让他再次摔倒在地,鲜血不断地顺着他的嘴角流淌而出,染红了身下的地面。 赵炎见状,心中大急,心神一分,破绽顿露,与他对战的神力境修士抓住机会,一掌狠狠拍在了他的胸口。 赵炎闷哼一声,身形连连倒退,嘴角溢出鲜血,再也顾不得去看赵谨川的情况,只能咬紧牙关,专心应对眼前的强敌。 洪峰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染了些许尘土的右脚,轻轻拍了拍,发出一声冷笑:“还真别说,这太玄宗的修士,骨头倒是挺硬。” 放下脚后,一步一步地朝着赵谨川走去。 “师弟!” 一声怒喝,陡然从战场的另一侧传来。 高逸尘目眦欲裂,他眼睁睁看着赵谨川身受重伤,怒火瞬间冲垮了理智,元婴大圆满的修为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周身灵光暴涨,一掌拍出,直接将身前的一名元婴修士拍飞出去,口吐鲜血,生死不知。 紧接着,他手中长剑寒光一闪,凌厉的剑气纵横交错,直接斩下了一名神力境修士的手臂,鲜血喷涌而出,那名修士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高逸尘却丝毫没有停留,转身化作一道流光,直奔赵谨川的位置而去。 然而,就在他飞快靠近赵谨川之时,耳边突然传来一声银铃般的轻笑,清脆悦耳,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高逸尘心中陡然一怔,暗道不好,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只见一道巨大的红色布匹,如同九天瀑布一般,从半空中倾泻而下,瞬间将他笼罩其中。 “破!” 高逸尘怒喝一声,手中长剑舞成一团剑花,凌厉的剑气瞬间迸发,将那红色布匹斩得粉碎。 可还没等他看清眼前的景象,一道红色流光便如同闪电般,朝着他的面门飞速刺来,速度快得惊人,根本不容他多想,高逸尘只能下意识地举剑格挡。 第683章 支援 “叮!”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 那道红色流光精准地点在了他的剑身之上,一股巨力传来,竟直接将他的身形,狠狠推向地面。 与此同时,云湄俏立半空,手指连动,身后的数条红绸如同灵蛇一般,交织缠绕,瞬间化作五根锋利无比的红色尖刺,带着破空之声,直奔坠落的高逸尘射去。 “轰!轰!轰!”一连数声巨响,从高逸尘落下的地方接连响起。 烟尘弥漫,碎石飞溅,将那片区域彻底笼罩。 云湄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轻笑,抬手一招,那五根红色尖刺便再次化作红绸,萦绕在她的身边,如同温顺的宠物。 烟尘尚未散去,一道灰色流光便猛地从烟尘之中激射而出,正是高逸尘! 只是此刻的他,显得颇为狼狈,他的身上,多了两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正不断地从中涌出,染红了他的衣衫,他的气息混乱,灵力波动起伏不定。 可还没等高逸尘飞出多远,云湄的身形便如同影子一般,如影随形地追了上来,她看着身前狼狈逃窜的高逸尘,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抬手一抓。 数条红绸瞬间激射而出,如同数道红色长鞭,瞬间缠住了高逸尘的双手双脚。 云湄眼神一冷,猛地张口,喷出一口浓郁的血雾,那血雾在半空中迅速凝聚,化作一根闪烁着诡异红光的血晶刺,带着一股阴毒的气息,直奔高逸尘的后心刺去。 高逸尘怒喝一声,体内灵力疯狂运转,硬生生地抵抗着红绸的拉扯之力,猛地转身,一指点向腰间的储物袋。 “嗡!”一面黑色的小盾,瞬间从储物袋中激射而出,迎风便涨,化作一面巨大的盾牌,稳稳地护在了他的身前。 “铛!”血晶刺狠狠撞在黑色盾牌之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声响。 高逸尘虽然挡住了这致命一击,却也被血刺之上蕴含的巨力,狠狠撞向地面,再次重重地摔在地上,正好落在距离赵谨川不远处的地方。 云湄见状,发出一声冷笑,语气之中满是不屑:“挡?就凭你这点本事,也想挡我?” 话音落下,她屈指一点。 数条红绸再次交织缠绕,化作一根巨大无比的红色尖刺,狠狠朝着地面上的高逸尘刺去。 “轰!”又是一声巨响传来。 那面黑色盾牌,在巨大的力量冲击之下,瞬间寸寸碎裂,化作漫天碎片。 高逸尘躲闪不及,肩头被尖刺狠狠洞穿,出现了一个碗口大小的血洞,忍不住一阵剧烈的咳嗽,嘴角再次溢出鲜血,脸色苍白如纸。 云湄身形一动,缓缓飘向地面上的高逸尘,眼中满是杀意。 “爷爷!”高飞惊怒嘶吼,话音尚未消散,一道巨斧已然劈至眼前。 高飞瞳孔骤缩,仓促间催动全身灵力,护体灵光骤然暴涨,化作一层莹白的光罩死死护住周身。 “嘭——”巨斧与灵光碰撞,那看似坚固的护体灵光如同脆弱的琉璃,在巨斧蛮横的力道下寸寸龟裂,“咔嚓”一声彻底碎裂,高飞被径直砸飞出去。 “噗通”一声,他重重摔落在地,还未等他挣扎起身,一道黑影已然如鬼魅般欺近,正是方才与他对战的那名神力境修士。 那人脸上挂着狞笑,眼中满是冷意,砂锅大的拳头裹挟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砸在高飞毫无防备的腹部。 “呃啊——”剧痛从腹部炸开,高飞猛地弓起身子,一口殷红的鲜血喷涌而出,溅在身前的土地上,他眼前阵阵发黑,浑身灵力紊乱,再也支撑不住身形,瘫倒在地。 “和我对战还敢分神?找死!”修士居高临下地睥睨着他,语气中满是毫不掩饰的嘲讽,“看老子今日不剁了你这毛头小子!” 话音落下,他双手紧握巨斧,猛地将巨斧抡过头顶,朝着高飞的头颅狠狠劈落,这一斧势大力沉,显然是打算将高飞一分为二,断绝他所有生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清脆的剑鸣陡然响起! 一道冰蓝剑光飞速射来,狠狠刺在劈落的巨斧斧刃之上,巨斧竟被这一剑震得偏离了轨迹,脱手倒飞出去,“哐当”一声嵌入不远处的山岩之中,半截斧身都没入了岩石。 那神力境修士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显然没料到会有人突然插手,他还未反应过来,一道白衣身影便已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他面前,衣袂翻飞间,一股凛冽的寒气扑面而来,正是赶来救援的上官彦。 上官彦眸色冰冷,一声低喝:“天霜掌。”掌心已然凝聚起一层厚厚的冰晶,一掌精准地拍在那修士的胸口,冰晶瞬间炸开,刺骨的寒气顺着修士的经脉疯狂涌入体内。 那人只觉胸口一阵剧痛传来,仿佛被一块万年玄冰砸中,体内奔腾的元气瞬间被冻结,气血凝滞不前。 他张口喷出一大口鲜血,身形倒飞出去,砸落在地,胸口处迅速凝起一层厚厚的冰晶,将他体内的元气死死锁住,动弹不得。 上官彦眼神一厉,屈指一弹,悬浮在身侧的冰河剑立刻发出一阵震颤嗡鸣,蓝光暴涨,化作一道疾驰的流光激射而出。 “噗嗤”一声,锋利的剑尖毫无阻碍地穿透了那修士的眉心,将他钉死在地面之上,修士眼中的生机迅速涣散,到死都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恐。 解决掉这名修士,上官彦还未来得及喘口气,背后便传来一阵凌厉的破空之声。他神色一凛,下意识地召回冰河剑,转身格挡。 “铛!”金属碰撞声响起,一道漆黑的刀光狠狠斩落在冰河剑上,巨大的冲击力让上官彦手臂微微发麻,身形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抬头望去,一名身着黑袍、气息沉凝的血河宗元婴修士正手持鬼头刀,眼神阴冷地盯着他。 元婴修士冷哼一声,手中鬼头刀再次扬起,刀身萦绕着浓郁的血煞之气,朝着上官彦疯狂劈砍而来。 上官彦不敢怠慢,冰河剑挽起层层剑花,两人瞬间战成一团,刀剑之气四溢。 第684章 剑鸣 战场的另一角,薛书瑶的战况同样惊险万分。 她不过筑基中期的修为,却硬生生拦住了一名筑基后期的血河宗修士,那修士手持狼牙棒,攻势凶猛,而薛书瑶则凭借着精妙的身法与剑法,在狼牙棒的缝隙中辗转腾挪,手中长剑如同灵蛇出洞,不断刺向对方的破绽,一时之间不落下风。 两人激战正酣,剑光与棒影交织,打得难解难分。 薛书瑶全神贯注地盯着眼前的对手,丝毫没有察觉,一道阴冷的目光正死死锁定着她的后背。 不远处一名血河宗的元婴修士嘴角露出一抹阴狠的笑容,将手中匕首从一名气息已断的太玄宗弟子身上抽出,看准薛书瑶旧力刚尽、新力未生的间隙,猛地将匕首掷出! 匕首化作一道幽绿的流光,带着破空的锐啸,直奔薛书瑶的后心要害而去,速度之快,角度之刁钻,让人避无可避。 薛书瑶心中警兆陡生,想要转身抵挡已然不及,就在这危急关头,“嗡”的一声轻响,一道淡黄色的光罩突然自她体内迸发而出,如同一个巨大的蛋壳,将她死死护住。 “叮!”匕首狠狠刺在光罩之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声。 光罩剧烈震颤,泛起层层涟漪,却硬生生将匕首的攻势挡了下来,匕首被弹飞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稳稳落在了那名元婴修士的手中。 修士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一丝意外,随即转为更加浓郁的残忍:“筑基修士竟然身怀元婴级别的防御符箓,看来你在太玄宗的身份不一般啊。” 他把玩着手中的匕首,眼神如同看待猎物般锁定着薛书瑶:“既然是重要弟子,那就更加非死不可了。” 话音落下,体内雄浑的灵力源源不断地涌入匕首之中,匕首发出一阵尖锐的清鸣,刃身幽绿光芒暴涨,速度陡然提升数倍,再次化作一道流光射向薛书瑶,这一次,匕首的威力较之前暴涨了数倍。 “噗嗤!”匕首狠狠刺在淡黄色的光罩之上,这一次,光罩再也无法抵挡,刃身硬生生刺入了光罩之中,没入近半。 那元婴修士脸上露出狞笑,手掌向前猛地一压,厉喝道:“给我碎!” 磅礴的灵力涌入匕首,匕首寸寸向前推进,光罩之上的裂纹迅速蔓延,发出“咔咔”的脆响,如同即将破碎的玻璃。 薛书瑶死死咬着牙关,想要催动灵力加固光罩,却发现体内灵力已然后继无力。 “咔嚓——”一声脆响,光罩终于彻底碎裂,薛书瑶失去了光罩的庇护,身形一个踉跄,摔倒在地,那柄幽绿的匕首去势不减,直刺她的面门,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她。 就在这生死一线之际,一道青影迅速袭来。 “铛!”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响起,青影抬手间,手中长剑精准地磕在匕首之上,巨大的力量将匕首弹飞出去,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薛书瑶的面门。 青影稳稳落在薛书瑶身前,背对着她,将她护在身后,薛书瑶惊魂未定地抬头望去,正是她的师尊沈惊鸿。 此时的沈惊鸿身上多处挂彩,青色的衣袍被鲜血染红,几道刀伤触目惊心,显然是经历了一场惨烈的厮杀,但身形依旧挺拔,眼神依旧凌厉,丝毫不见半分颓势。 “师尊……”薛书瑶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迅速从地上爬起身,捡起落在一旁的长剑。 沈惊鸿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她身上,见她并无大碍,紧绷的神色稍稍缓和了些许,声音沉稳:“没事吧?” “弟子没事,多谢师尊相救。”薛书瑶用力摇了摇头,眼神变得坚定,握紧了手中的长剑。 沈惊鸿点点头,目光重新投向不远处的那名元婴修士,神色渐冷:“他交给我,你去对付其他人,小心些。” “是,师尊!”薛书瑶一脸认真地答应下来,转身毫不犹豫地冲向了另一侧的战场,剑光闪烁间,已然与一名晏府弟子战在了一起。 这时,两道黑影迅速落下,与先前那名掷出匕首的元婴修士汇合,正是方才与沈惊鸿缠斗的另外两名元婴修士。 三人呈三角之势,将沈惊鸿团团围住,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雄浑的元婴气息,眼神不善地盯着他,显然是打算联手将他彻底斩杀。 沈惊鸿环视三人,脸上毫无惧色,他抬起手中长剑,剑身震颤,发出阵阵清越的剑鸣,体内灵力疯狂运转,顺着经脉涌入剑身,剑尖处剑罡吞吐。 其中一名元婴修士怒喝一声,率先发起攻击,手中长刀劈出一道数丈长的刀气,直斩沈惊鸿的头颅。另外两名修士也同时出手,一道掌风蕴含着浓郁的血煞之气,一道锁链带着幽蓝的电光,从不同方向攻向沈惊鸿。 沈惊鸿眼神一凝,不退反进,剑招凌厉迅猛,招招直指要害,蓝色的剑光在三人之间穿梭,如同灵动的游龙,尽管是以一敌三,但沈惊鸿凭借着精妙绝伦的剑法与悍不畏死的战意,竟一时之间没落下风,剑光闪烁间,不断逼退三名元婴修士的攻势。 整个山门,各处战场都在上演着一幕幕生死厮杀。 惨叫声、兵器碰撞声、灵力爆炸声交织在一起,太玄宗弟子与敌人杀红了眼,每个人都在拼命,鲜血染红了脚下的土地,尸体遍地皆是,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与灵力燃烧的焦糊味。 …… 洪峰与云湄缓缓停下脚步,目光锁定着前方的赵谨川与高逸尘。 洪峰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师兄弟一同共赴黄泉,倒也算是一桩美事!你们就安心去死吧!” 他右手猛地一握,拳锋之上瞬间亮起璀璨的金光,雄浑的灵力疯狂凝聚,化作一个一丈大小的金色拳影,朝着赵谨川狠狠砸去。 云湄手中的红绸暴涨,如同一条灵活的毒蛇,瞬间凝成一根尖锐的尖刺,朝着高逸尘刺去。 赵谨川与高逸尘神色凝重,两人同时催动灵力,准备抵挡这致命的一击,就在金色拳影与红绸尖刺即将命中目标之际,一声清越激昂的剑鸣突然自紫虚峰之巅响起! 第685章 传送 这声剑鸣如同龙吟凤鸣,响彻天地,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王者之气,让整个战场的厮杀都为之一滞。 紧接着,一道璀璨夺目的紫色流光从紫虚峰方向飞速射来,速度快到极致,如同穿越了时空,瞬间便出现在战场中。 “噗嗤!噗嗤!” 两声轻响几乎同时响起,紫色流光精准洞穿了金色拳影与红绸尖刺。 紫色流光“钉”的一声,深深钉在了洪峰与云湄二人身前的地面之上。 洪峰与云湄神色一变,脸上的笑容僵住,猛地后退数步,目光紧紧盯着那把钉在地面上的古剑。 那是一把通体紫色的古剑,剑身斑驳不堪,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剑痕,显然经历了无数次惨烈的战斗。 剑柄之处包裹着一张布满灰尘的黄色符箓,符箓之上符文隐约可见,散发着淡淡的古朴气息。 剑身之上,紫色的雷电丝丝游走,符文流转不定,一声声清越的剑鸣不断从剑身发出,仿佛在诉说着它悠久的历史与无上的威能。 赵谨川与高逸尘看到这把古剑,神色瞬间变得无比激动,失声开口:“这是……祖师爷的紫霄剑!” 半空中,一直冷眼注视着下方战场的晏逐云看到紫霄剑出现,嘴角露出一丝残忍而兴奋的笑意,低声喃喃道:“大菜,终于上了。” 一道白色人影缓缓自空中降落,如同仙人临凡,衣袂飘飘,他稳稳地站在紫霄剑旁,目光平静地扫过前方战场, “掌门!是掌门!” “掌门出手了!大家上啊!” “杀了这帮狗贼!” …… 惊呼声此起彼伏,太玄宗弟子仿佛被打了鸡血一般,士气高涨,手中兵刃奋力朝着敌人劈砍而去。 此人,正是太玄宗宗主风玄上人。 风玄静立于紫霄剑旁,紫霄古剑与他周身收敛的气息相映成趣,唯有胸口白衣上那抹猩红血迹,如寒梅泣血般刺目。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眼前狼藉的山门,昔日钟灵毓秀的太玄宗,此刻已是断壁残垣,灵气紊乱如絮,宗门弟子或卧于血泊,气息断绝;或倚着断柱,浑身浴血。 原本古井无波的眼底,此刻翻涌着压抑到极致的怒意,那怒意并非暴烈外放,而是如深潭藏锋,寒得令人心悸。 “掌门师兄!” 两道虚弱却急切的呼喊同时响起,躺在风玄身后的高逸尘与赵谨川挣扎着抬起头,身上满是血迹。 风玄袖袍一甩,两道流光破空而出,精准落入二人手中,清冽的药香弥漫开来,正是太玄宗的疗伤圣药“玉露丹”。 “将丹药服下。” 二人不敢耽搁,将丹药放入口中,丹药入口化作一股温润醇厚的灵气,顺着喉间直坠丹田,受损的经脉缓缓舒展开来,断裂的骨骼也传来阵阵酥麻的痒意。 两人勉强支撑着起身,虽面色依旧苍白,却已无性命之忧。 风玄递去一个隐晦的眼神,那眼神中含着托付与决绝。 二人心领神会,不再多言,身形一晃,飞离此地,临行之际,赵谨川袖中悄然滑出一块传音玉简,他嘴唇微动后,又迅速将其收入储物袋,动作快得几乎让人无法察觉。 不远处的洪峰与云湄看着二人离去,却并未出手阻拦,目光始终锁定在风玄身上,仿佛在评估这位太玄宗宗主的真正实力。 …… 太玄宗后山,有一座看似毫不起眼的低矮山峰,此山无奇花异草,无灵脉汇聚,平日里鲜有人至,实则暗藏玄机。 山峰外围被风玄亲自布下隐匿阵法,非神虚期修士的神识不能穿透,即便是元婴修士,也只会将其当作一座普通荒山。 山峰内部早已被掏空,形成一个巨大的洞穴,洞穴一侧,一块通体黝黑的玄铁巨石静静矗立,林啸正盘膝坐于石上,双目紧闭,周身灵气萦绕,如老僧入定。 他面色沉静,手指却下意识地摩挲着膝上的阵盘,显然在等待某个关键信号。 突然,林啸双眼陡然睁开,两道精芒自眼底激射而出,他屈指一点腰间储物袋,一枚青色玉简化作流光飘出,悬浮于眼前。 玉简嗡鸣一声,一道低沉而急促的声音传出:“启动传送阵。” 林啸不再迟疑,举起手中阵盘,一道浑厚的灵力注入其中,阵盘顿时嗡嗡作响,开始飞速转动,其上的阵纹亮起耀眼的白光。 随着阵盘转动,洞穴四周插在地面的十八根白色小旗同时抖动起来,旗杆底部堆积的上百块上品灵石迅速化为齑粉,升腾起的精纯灵气如潮水般涌入旗帜之中。 白色小旗光芒大涨,彼此之间形成一道无形的灵气脉络,将整个洞穴笼罩其中,紧接着,洞穴内传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嗡鸣,地面剧烈震颤,一道巨大的圆形传送阵缓缓浮现,阵纹错综复杂,闪烁着圣洁的白光。 林啸单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数道法诀接连打入阵盘之中,阵盘转动速度愈发迅猛,白光几乎要将整个洞穴吞噬,传送阵的吸力也越来越强。 此时,薛书瑶手持长剑,正拼命抵挡着一名筑基圆满修士的猛攻,那修士手持一柄长刀,刀风凛冽,带着浓郁的血腥气,每一刀都劈得薛书瑶虎口发麻,灵力逆流。 薛书瑶已是强弩之末,嘴角挂着血迹,白色的道袍被划开数道口子,露出底下深浅不一的伤口。 她咬紧牙关,凭借着精妙的剑法勉强支撑,就在这时,她胸口突然亮起一道柔和的白光,白光越来越盛,一个小型传送阵在她脚下悄然浮现,阵法运转间,一股强大的吸力将她包裹。 薛书瑶心中一惊,还未反应过来,身形便已消失在原地,只留下那名筑基圆满修士一脸错愕地站在原地,长刀劈在空处。 这样的一幕,在战场各处不断上演。 百余名太玄宗弟子身上先后亮起白光,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些弟子大多是低阶修士,本就是战场中的弱势群体,他们的突然消失,让对面的敌人大为错愕,攻势不由得一滞,但这错愕仅仅持续了数个呼吸,便被更猛烈的喊杀声淹没。 敌人数量众多,太玄宗弟子依旧处于绝对劣势,少了这百余人,并未改变战局的走向。 第686章 掩护 半空中,晏逐云将战场上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当他看到那些低阶弟子凭空消失时,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随即便舒展开来,嘴角露出一丝残忍的笑意。 在他看来,消失的不过是些无关紧要的蝼蚁,百余人的死活对大局毫无影响,而且今日是太玄宗覆灭之日,这些消失的弟子同样逃不掉。 …… 薛书瑶只觉眼前一花,天旋地转,耳边传来强烈的嗡鸣,待她稳住身形,睁开双眼时,发现自己已身处一个巨大的洞穴之中。 脚下是散发着柔和白光的巨大传送阵,阵纹流转,灵气氤氲。环顾四周,洞穴内已有不少人,都是方才从战场上被传送过来的同门弟子。 众人脸上皆带着惊魂未定的神色,有的衣衫褴褛,浑身是伤;有的面色苍白,气息萎靡;还有的依旧紧握着手中的武器,眼神中满是茫然与警惕。 刚才还在与敌人生死相搏,刀剑相向,下一刻便置身于这样一个陌生的环境,巨大的落差让众人一时难以接受,一股奇异的不安感萦绕在每个人心头。 显然,宗门高层并未将此事告知他们,这突如其来的传送,让所有人都一头雾水。 “那是……林长老!” 人群中,一名眼尖的弟子突然惊呼出声,指向洞穴一侧的玄铁巨石。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林啸手持阵盘,正缓缓从巨石飘下来,神色肃穆。 “林长老,这是怎么回事?”一名年轻弟子忍不住开口问道,声音带着颤抖,“我们不是在抵御敌人入侵宗门吗?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是啊,林长老,这里是什么地方?” “其他人呢?他们还在战场上吗?” “敌人攻势凶猛,宗门会不会……” …… 一个个疑问接连从人群中传出,弟子们脸上满是焦急与担忧,他们望着林啸,渴望得到答案。 林啸走到众人面前,目光缓缓扫过眼前的弟子们,看着他们身上的伤痕,看着他们疲惫却依旧带着倔强的脸庞,心中五味杂陈。 这些弟子,都是太玄宗精挑细选出来的天才,是宗门的未来,他轻叹一口气,声音浑厚而沉重,传遍整个洞穴:“各位弟子,今日,是我太玄宗生死存亡之际。” 一句话,让洞穴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弟子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盯着林啸,不祥的预感萦绕心头。 “你们,都是宗门千挑万选出来的天赋出众之人,是太玄宗最宝贵的财富。”林啸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宗门诸位长老早已预料到今日之危局,经过深思熟虑,最终做出决定——你们,就是太玄宗保留的希望,是宗门道统延续的火种!” “什么?”薛书瑶神色骤变,如遭雷击,她踉跄着上前一步,急切开口,声音带着哭腔:“师祖,那师尊呢?还有赵师叔、高师叔,以及留在战场上的众多弟子,他们……他们会怎么样?” 林啸的目光落在薛书瑶身上,神色中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黯然和深深的痛惜,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得几乎让人听不清:“他们……早就做好了准备。今日之战,所有人的使命,都是为了掩护你们撤退。” “什么?!” 薛书瑶只觉脑袋“嗡”的一声,一片空白,手中的长剑再也握不住,“哐当”一声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洞穴中显得格外刺耳。 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眶中涌出,顺着脸颊滚落,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她怔怔地看着林啸,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你是说……他们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他们早就计划好了,让我们先走,而他们……” 后面的话,她再也说不下去,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哽咽着,心痛如绞。 林啸缓缓闭上双眼,轻轻点了点头,每一个动作都显得无比沉重:“整个宗门,只有你们这些被选中的弟子,不知道这个计划。” “只有我们……被蒙在鼓里?”一名弟子喃喃自语,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还有一丝被抛弃的委屈。 “不!许师妹还在战场上!她那么弱小,根本抵挡不住敌人的攻击!我要回去!”一名身材高大的男弟子突然嘶吼起来,转身就要朝着洞穴外冲去。 “吴师兄还在为我挡刀!他不能有事!我必须回去找他!” “师尊待我恩重如山,我岂能苟且偷生!我要与宗门共存亡!” “对!我们不能就这样逃走!要回去和他们并肩作战!哪怕是死,也要死在一起!” 一时间,洞穴内群情激愤,不少弟子情绪失控,纷纷想要冲出洞穴,返回战场。 他们之中,有自幼一同长大的挚友,有传道授业的师尊,有并肩修行的同门,那些人是他们在这世上最亲近的人,他们无法眼睁睁看着亲人与宗门陷入绝境,而自己却独自逃生。 林啸再次轻叹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随即被坚定取代,猛地沉喝一声,声音如惊雷般炸响在众人耳边:“住口!” 这一声怒喝,蕴含着他元婴期的威压,洞穴内的空气瞬间凝固,所有弟子都被这股威压震慑住,停下了脚步,纷纷看向林啸。 “回去?回去不过是徒增死亡!”林啸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严厉,“你们以为,凭你们这点微末道行,回到战场上能改变什么?面对元婴、神虚期的强者,你们的力量如同蝼蚁撼树,不堪一击!只会白白送命,让那些为了掩护你们而牺牲的人,心血付诸东流!” 他的目光如刀,扫过每一名弟子的脸庞:“宗门做出这个决定,并非抛弃谁,而是为了给太玄宗留下一线生机!为了让太玄的道统得以延续,不至于彻底灭门!你们是宗门的希望,是未来的支柱!若是你们连这一点都看不破,执意要回去送死,那就枉费了掌门、长老们的良苦用心,枉费了那些正在为你们流血牺牲的同门!” 第687章 暗算 洞穴内一片死寂,只有林啸的声音在回荡。 弟子们纷纷垂下脑袋,脸上满是痛苦与挣扎,林啸的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们的心上。 他们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情感上无法接受——那些留在战场上的人,都是他们至亲至信之人,要让他们眼睁睁看着亲人赴死,自己却苟活于世,这份痛苦,常人难以承受。 薛书瑶缓缓弯下腰,捡起地上的长剑,她的手指依旧在颤抖,但眼神却渐渐变得坚定起来。 她抬手擦去脸上的泪水,苍白的脸庞,更显决绝,深吸一口气,声音坚定:“林长老说的对!我们不能让他们白白牺牲!” 她转过身,面向众人,举起手中的长剑,高声道:“各位师兄师姐,今日之辱,我们必须铭记于心!今日之仇,我们必将百倍奉还!我们的离开,不是临阵脱逃,不是苟且偷生,而是为了积蓄力量,等待来日!终有一天,我们会重返太玄,重振宗门,为死去的亲人、同门报仇雪恨!” “薛师妹说得对!”一名年长的弟子率先附和,眼中燃起熊熊怒火,“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们不能让师尊和长老们的牺牲白费!” “没错!我们要活下去,努力修炼,提升实力!终有一天,我们会让那些侵略者血债血偿!” “重振太玄!报仇雪恨!” “重振太玄!报仇雪恨!” …… 一声声呐喊从弟子们口中传出,声音越来越响亮,越来越坚定,绝望的情绪渐渐被复仇的火焰取代,每个人的眼中都闪烁着倔强与不屈的光芒,他们知道,从这一刻起,自己身上背负的,是整个太玄宗的希望与未来。 林啸看着群情激昂的弟子们,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但眼底深处却依旧藏着难以掩饰的悲伤。 他轻轻点了点头,沉声道:“好!不愧是我太玄宗的弟子!我现在启动传送阵,将你们送往一处安全的隐秘之地。大家凝神静坐,守住心神,切勿妄动灵力!” 众弟子纷纷点头,不再多言,各自找了一处地方盘膝坐下,闭上眼睛,调整气息,准备迎接传送。 洞内再次恢复了寂静,只有传送阵运转的嗡鸣之声,以及弟子们平稳的呼吸声。 林啸深吸一口气,丹田内的灵力已然提聚至巅峰,正要顺着经脉注入阵盘,启动那耗费了宗门半数珍藏才布下的远距离传送阵。 就在此时,一道熟悉的声音自洞穴入口处传来,打破了死寂:“师兄!弟子们都到齐了吗?” 林啸骤然回头,灵力运转的动作下意识停滞,只见洞穴入口的微光中,一道身影踉跄着走了进来。 来人头发乌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束起,面容俊朗清逸,眉眼间却萦绕着挥之不去的疲惫,正是太玄宗赫赫有名的炼丹大师,葛灵上人。 他身上那件标志性的道袍此刻布满了破损,多处被暗红的血迹浸染,左肩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缓缓渗血,右臂的袖子更是撕裂成条,露出底下纵横交错的擦伤,手中拂尘上的拂尘丝断了一半,显然是历经了一场恶战。 “师弟,你怎么来了?”林啸脸上满是惊愕,手中的阵盘微微下垂。 葛灵轻轻叹了口气,脚步虚浮地走到林啸身旁,目光掠过阵中那些年轻而惶恐的弟子,声音低沉如叹。 “赵师兄终究放心不下,毕竟是宗门最后的希望,半点差错都不能出,这才让我过来看看。况且……师兄弟几人中,我与你情谊最笃。如今你要带着这些孩子远走他乡,做他们的护道者,此一去山高水远,我们师兄弟,怕是今生再无相见之日了。” 他说到最后,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哽咽,抬手擦了擦眼角,似是被疲惫与伤感淹没。 林啸心中一暖,又涌上无尽酸涩,伸出手,在葛灵肩上轻轻拍了拍:“我又何尝想走?宗门养育我数百年,如今大难临头,我本想与诸位师兄弟共存亡,死守山门。可掌门师兄的决定,谁也更改不了。” 说完,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荡,再次举起手中的阵盘,眼神变得坚定:“放心吧,我现在就将他们送走。此去万里,足以避开此地危机,我会让他们暂避锋芒,潜心修行。待来日羽翼丰满,再图复兴宗门之事。” 话音落下,林啸丹田内的灵力如奔涌的江河,顺着手臂经脉源源不断地注入阵盘。 刹那间,阵盘上的符文骤然亮起,飞速转动,传送阵中耀眼的白光冲天而起,将整个洞穴照得如同白昼。 阵中弟子们身上纷纷泛起淡淡的灵光,与传送阵的光芒交相辉映,虚空之中开始泛起涟漪,传送通道即将开启。 就在即将传送之际,一声轻微却刺耳的“噗嗤”声骤然响起。 林啸浑身一僵,注入阵盘的灵力瞬间滞涩,一股钻心的剧痛从腰间传来,如同万千毒虫同时啃噬血肉,手中的阵盘再也握持不住,“哐当”一声掉落在地,滚到了传送阵边缘。 他难以置信地缓缓转头,目光落在身旁的葛灵身上。 只见葛灵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三寸长的匕首,匕首尖端已然没入他的腰间,只剩下乌黑的刀柄露在外面。 暗红色的鲜血顺着匕首的凹槽汩汩流下,滴落在冰冷的岩石上,更令人心悸的是,匕首的刃身之上,缠绕着青绿交织的诡异光芒,一股腥臭的毒气顺着伤口迅速蔓延,钻入经脉,灼烧着林啸的灵力。 “你……”林啸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眼中满是震惊与不解。 剧痛与毒气的侵袭让他下意识地爆发灵力,右掌毫不犹豫地拍向葛灵的胸口。 “砰”的一声闷响,葛灵猝不及防,被这一掌结结实实地击中,身形倒飞出去,狠狠砸在洞穴的岩壁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岩壁上碎石簌簌而下。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阵中的弟子瞬间陷入惊恐之中,他们纷纷抬头,看着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脸上写满了茫然与恐惧。 第688章 人不为己 林啸咬牙忍着剧痛,左手猛地握住匕首的刀柄,硬生生将那淬毒的利刃从腰间拔了出来。 “嘶——”倒抽冷气的声音在洞穴中清晰响起,伤口处的鲜血喷涌得更急,而那股青绿毒气已然顺着经脉蔓延开来,让他的四肢百骸都泛起麻痹之感。 他低头看向匕首的刃身,瞳孔骤然收缩,咬牙切齿地怒吼道:“血枯散!竟然是血枯散!葛灵,你我师兄弟数百年,你竟然用这种歹毒手段暗算我!为何?!” 葛灵缓缓从地上爬起来,后背撞击岩壁的地方传来阵阵剧痛,他忍不住咳出一口鲜血,但却毫不在意,抬手擦掉嘴角的血迹,脸上突然爆发出一阵癫狂的大笑:“哈哈哈……为何?林啸师兄,你问问你自己,为何?!” 他一步步走向林啸,眼神中充满了积压数百年的怨恨与不甘,声音尖锐而刺耳:“师兄弟五人,掌门师兄天资卓绝,晋入化神;你林啸术法通神,元婴后期的修为在同辈中无人能及;就连资质最平庸的赵师兄,也靠着勤勉修成了元婴中期,掌管宗门刑罚。唯独我!唯独我葛灵!” “为了赶上你们,我放弃了剑道,放弃了术法,一心扑在丹道上!数百年间,我日夜守在丹炉旁,以身试药,多少次险些被丹火反噬,多少次因炼制剧毒丹药而中毒受损!我为宗门炼制了无数灵丹妙药,撑起了宗门的丹阁,养活了多少弟子?可结果呢?” 葛灵的声音带着哭腔,却更多的是愤怒与怨毒:“如今宗门大难临头,晏府主率领众多修士围攻,掌门师兄一句话,就将我定为弃子,让我留在山门前死战!而你林啸,却能带着这些毛都没长齐的弟子远走高飞,做他们的护道者,享受宗门最后的资源!凭什么?!就凭风玄一句话吗?可笑!实在是太可笑了!” “我葛灵苦修数百年,好不容易修成元婴,我的命是我自己挣来的,凭什么要听他风玄的摆布?凭什么要为这些低阶弟子陪葬?” 林啸只觉得脑海一阵恍惚,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得模糊,血枯散的毒素已经侵入识海,让他的意识开始涣散。 但他依旧强撑着,怒视着葛灵,声音嘶哑却带着无尽的失望:“所以……这就是你背叛宗门的理由?就因为掌门师兄的安排不合你意,你就可以投靠外敌,残害同门?葛灵,告诉我,你是什么时候背叛宗门的?” 葛灵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脸上的癫狂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贪婪的平静。 他轻笑道:“在关闭山门之前,我最后一趟下山采买灵药之时,晏府主的人找到了我。” 林啸用力甩了甩脑袋,试图驱散识海中的混沌,让自己保持清醒:“他……他究竟许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甘愿背叛数百年的宗门,背叛我们之间的师兄弟情谊?” 葛灵的目光变得炽热起来,仿佛看到了世间最珍贵的宝物,他缓缓开口,每个字都带着极致的诱惑:“自然是无数元婴修士梦寐以求的神虚丹!” “神虚丹?!”林啸瞳孔骤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血枯散的毒素已经蔓延至全身,他的嘴唇泛起青黑,脸色苍白,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他咬紧牙关,眼中满是鄙夷与愤怒:“一颗神虚丹……就让你背叛了数百年的宗门,背叛了朝夕相处的师兄弟?葛灵,你当真是一点情分都不讲,半点道义都没有!” “哈哈哈……情义?道义?”葛灵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怒目而视,声音陡然拔高。 “风玄决定牺牲我,让我为这些低阶弟子垫背的时候,何时想过与我的情义?何时讲过道义?凭什么我堂堂元婴修士,要为了一群修为最高不过筑基的毛孩子付出生命?师兄,枉你修道数百年,难道连‘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的道理都不懂吗?”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阴狠而偏执:“再说,我又何尝背叛过宗门?晏府主已经答应我,此战之后,让我重建太玄宗,由我担任新的掌门!到时候,太玄宗的山门还在,道统还在,只不过是换了一个掌门而已。这难道不是另一种保全太玄宗的方式吗?我这是在为宗门谋求生路,何谈背叛?” “无药可救!你这个吃里扒外的叛徒!我杀了你!” 林啸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滔天怒火,尽管毒素已经让他浑身无力,经脉剧痛,但他依旧强行运转灵力,身形踉跄着飞扑向葛灵。 右手掌心亮光芒,朝着葛灵的天灵盖拍去,这一掌蕴含着他无尽的失望与愤怒,势要将这个叛徒毙于掌下。 “咻——”一声尖锐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一道银光自洞穴入口极速射来,带着凛冽的杀意,直取林啸的后心! 林啸此刻已是强弩之末,全力扑出后根本无法收势,更来不及躲避,他只觉后心一阵剧痛,那道银光已然洞穿了他的胸口,带出一蓬滚烫的鲜血。 “噗——”林啸喷出一大口鲜血,身形重重跌落在地。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可身体却越来越沉重,灵力的溃散,经脉的折断,让他的身体如同灌了铅一般。 就在这时,两道青光剑影从洞口激射而来,速度快如闪电,“噗嗤”两声闷响,精准地将林啸的双手钉在了地上,锋利的剑刃穿透手掌,深深嵌入岩石之中。 “师祖!”阵中传来薛书瑶悲戚欲绝的呼喊声,她再也忍不住,猛地站起身,就要冲出传送阵,却被身旁的两名师兄死死拉住。 “师妹,别冲动!你出去也救不了师祖,反而会白白送死!”一名年长的弟子含泪劝道,死死拽着她的胳膊,不让她上前。 薛书瑶泪水纵横,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林啸,心如刀绞,无能为力的痛苦让她几乎崩溃。 葛灵一步步走到林啸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一种大功告成的冷漠:“师兄,别再挣扎了。我知道自己不是你的对手,你元婴后期的修为,就算是中了血枯散,要杀我也并非难事。但我既然敢来,自然不会没有准备。” 第689章 利用 林啸艰难地转动脖颈,目光越过葛灵,看向阵中那些惊恐而无助的弟子,最后落在薛书瑶布满泪痕的脸上。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温柔,随即又变得无比决绝,缓缓转动目光,看向距离自己不过一丈之遥的阵盘,那阵盘刚才掉落时并未受损,只是光芒黯淡了许多。 无论如何,一定要将这些弟子送走!绝不能让他们落入葛灵和敌人手中!这是林啸此刻心中唯一的想法,也是他作为太玄宗长老,最后的责任。 他的神情骤然一凝,下一秒,一道微弱的绿光自他头顶升腾而出,正是他的元婴,面容与他一般无二,只是身上同样布满了青绿色的毒素,显得虚弱不堪。 元婴一离体,便不顾毒素的侵蚀,以最快的速度直奔阵盘,如同一道绿色的闪电,瞬间便冲到了阵盘前,纤细的手指紧紧攥住了阵盘的边缘。 只要能将灵力注入阵盘,就能启动传送阵,将弟子们送走! “咻!”破空声再次响起! 又是一道银光从洞口射来,速度比之前更快,力量也更加强劲! “咔嚓”一声脆响,元婴手中的阵盘应声而碎,碎片四溅,散落在地上。 元婴脸上满是惊诧与绝望,它难以置信地看着手中的阵盘碎片,还未等它反应过来,第三道银光已然接踵而至,精准地洞穿了它的脑袋! 元婴的身躯猛地一僵,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随后如同断线的木偶般掉落在地,摔成了点点灵光,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元婴溃散,林啸的身体猛地一颤,最后一丝生机也随之流逝,他的目光渐渐涣散,看向洞穴入口的方向,那里,两道身影正缓缓走了进来。 正是莫离、莫弃二人。 莫离走到葛灵身边,微微颔首,声音毫无感情:“葛大师,幸不辱命。” 葛灵看向二人,对着莫离、莫弃抱拳道:“多谢二位道兄出手相助,此番大恩,葛某铭记在心。” 莫离闻言,抬袖轻挥,两道剑影便如归巢之雀,倏然没入他的袖中,唇角露出一丝淡笑,语气亲和:“葛兄客气了,你我现在同乘一条船,自当守望相助,何须言谢。” 葛灵微微点头,目光落在林啸冰冷的尸体上,眼中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只是看着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 他转头看向阵中那些吓得瑟瑟发抖的弟子,语气渐冷:“师兄,你放心去吧。这些弟子,我会好好‘照顾’他们的。太玄宗的道统,终究会在我手中延续下去。” 阵中的太玄弟子正颤抖地攥着手中法器,一张张年轻的脸上满是惊恐,却又在惊恐中凝着几分不屈的愤怒,还有失去同门后的悲戚,那目光如针,齐齐扎在葛灵、莫离、莫弃三人身上。 见此情景,葛灵的嘴角几不可查地抽了抽,眼底翻涌的是一片彻骨的冰冷,甚至还夹杂着一丝残忍的戾色。 他缓缓转过身,对着莫离二人拱手:“二位道兄稍候片刻,这些弟子撞见了不该见的事,实属无奈,葛某先处理些门内琐事,再来与二位叙话。” 莫离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眸光微沉,摆了摆手:“葛兄请自便,我二人在此等候便是。” 葛灵迈步走向阵中弟子,他的脚步不快,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踩在众弟子的心尖上,周身元婴气息萦绕。 阵中弟子们的颤抖更甚,有人忍不住后退半步,却被身后的同门抵住,只能眼睁睁看着葛灵走到阵前,那双曾经满是温和的眼眸,此刻只剩下毫无温度的漠然。 “你们别怪我。”葛灵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冰冷的匕首,划破了阵中的死寂,“要怪,就怪你们命不好,生不逢时,偏偏撞破了今日之事。” 话音未落,他抬手一翻,掌心便浮现出数颗赤红如血的丹丸,丹丸之上萦绕着灼热的灵气,刚一出现,周遭的温度便骤然升高。 “噌”的一声,一簇炽烈的红色火焰陡然从丹丸之上升腾而起,火舌舔舐着空气,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响,映得葛灵的脸庞忽明忽暗,更显阴鸷。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阵中弟子,没有半分同门情谊,只有冰冷的决绝,声线冷冽,一字一句,字字诛心:“你们总被风玄挂在嘴边,说是太玄宗的希望,是宗门的延续,可今日我便告诉你们,那都是骗人的!这太玄宗,从来都不需要你们这些庸庸碌碌之辈,我葛灵上人才是太玄宗唯一的希望,才是宗门真正的延续!” 赤红的火丸在他掌心微微震颤,灼热的气浪席卷而去,就在葛灵即将将手中火丸掷出的刹那,一旁始终沉默的莫弃却悄然动了——他的手指无声地拉动了银色长弓的弦,一支泛着寒芒的箭矢搭在长弓上,箭尖直指葛灵的后心。 莫离看向葛灵后背的眼神,也早已没了方才的温和,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冰冷的目光,那目光如蛰伏的毒蛇,紧紧锁定着猎物。 …… “哈哈哈……” 一阵肆无忌惮的狂笑声陡然自半空传来,那笑声桀骜张狂,在太玄宗的上空回荡。 “风玄,你这太玄宗宗主,当得可真是狼狈啊!” 笑声未落,晏逐云的身影便如鬼魅般缓缓飘落,落在风玄身前数丈之处,与洪峰、云湄二人并肩而立,目光第一时间便落在了风玄胸前那片刺目的血迹上。 晏逐云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语气轻佻:“风玄,好久不见,你耗费心血主持的护宗大阵被破,这滋味……很不好受吧?” 风玄面对晏逐云的嘲讽,并没有言语,只是冷冷地盯着眼前的三人。 晏逐云见他不语,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副惋惜的神情,语气却愈发过分:“啧啧啧……想当年,太玄宗在你师尊手中,是何等的风光,如今到了你手上,却落得个大阵被破,弟子死伤惨重的下场,本府看了,还真是心痛啊。” 第690章 无间计 “心痛?”风玄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却带着一股凛然的怒意,“晏逐云,你也配说这两个字?当初为了争夺府主之位,你暗中偷袭我师尊,致他重伤,缠绵病榻多年,最后溘然长逝,如今你还敢厚颜无耻地提起我师尊,就不怕遭天谴吗?” 话音未落,一股滔天的怒意夹杂着神虚期的威压骤然自风玄体内爆发而出,化作一阵凛冽的狂风,席卷向晏逐云三人,狂风呼啸,卷起地上的碎石与残枝,声势骇人。 晏逐云见状,缓缓抬起手指,指尖轻轻一点,一缕墨绿色的毒雾便自指尖冒出,迅速扩散开来,在身前凝成一道坚实的毒雾屏障,那道狂风撞在屏障之上,只是激起了一阵涟漪,便被毒雾缓缓吞噬,消散于无形。 晏逐云嗤笑一声,脸上满是不屑:“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修仙界本就是弱肉强食的世界,实力为尊,成王败寇,要怪,就怪你师尊没那个命,挡了我的路。” “好一个无毒不丈夫!”风玄目光如刀,直刺晏逐云。 “当初你见我天资不凡,恐我日后找你报仇,便强行拆散我与素心,以她师门上下的性命相逼,逼她嫁给你那不学无术的废物儿子,妄图毁我道心。可惜啊,你儿子福薄,学了你那阴毒的毒功,最后毒气攻心,爆体而亡,你这心狠手辣的毒丈夫,终究是落得个无后的下场!” 儿子,这两个字像是一根针,狠狠刺中了晏逐云的痛处。 他双眼骤然眯起,眸底闪过一丝浓烈的杀意,周身气息瞬间暴涨,墨绿色的雾气翻涌不息,连周遭的草木都在瞬间枯萎发黄。 但他很快便压下了怒意,嘴角勾起一抹阴恻的笑:“多年未见,你倒是依旧这般牙尖嘴利,跟你那好徒弟王浩,还真是一模一样,伶牙俐齿,却也只是逞口舌之快。” 他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带着浓浓的笃定:“不过,任你巧舌如簧,也改变不了太玄宗今日覆灭的下场!纵然你以风之大道法则踏入神虚期,修为大进,又能如何?今日,这太玄宗,注定要化作一片焦土!” 风玄的心头陡然一怔,眸底闪过一丝惊色,他晋升神虚期之事,虽非绝密,却也只有宗门核心人物知晓,而他为了感悟风之法则,毅然放弃了修炼多年的云之法则,此事更是他的秘密,除了他自己,就只有几位长老知道此事。 晏逐云能够说出此事,只有一种可能——太玄宗内部,出了内奸! 一见风玄这般神色,晏逐云眼中的得意更甚,他缓缓踱步,双手背在身后,语气带着戏谑:“看来,你已经猜到了。不错,你太玄宗内,确实有人与本府互通消息,你的一举一动,包括你晋升神虚期,放弃云之法则专修风之法则,甚至你安排弟子撤离的计划,本府都了如指掌。” 他顿了顿,故意拖长了语调,看着风玄的眼神充满了玩味:“那些你以为通过传送玉简安全离开的弟子,此刻正聚在后山的密地之中吧?啧啧啧……真是可惜啊,你竟然让这么多弟子留在宗门,用他们的性命来打掩护,只为保全那些低阶弟子,还真是天真得可笑。” 晏逐云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斩钉截铁:“今日,你太玄宗上下,无论是核心弟子,还是低阶弟子,无论是留在宗门的,还是躲在传送之地的,一个都逃不掉,全部都要为你徒弟的过错,为你的不识时务,陪葬!” 平静的眼眸之下,滔天的杀意骤然翻涌,风玄周身的气息瞬间暴涨,如潮水般向四周涌去,吹得他的道袍猎猎作响,衣袂翻飞,连地面都被刮出了一道道深深的沟壑。 他的声音低沉得如同闷雷,一字一句,带着无尽的寒意:“是谁?” 每一个字,都凝聚了他所有的怒意与杀意,落在地上,仿佛都能砸出一个坑来。 晏逐云仰头大笑,笑声张狂,带着浓浓的炫耀:“自然是你的好师弟——葛灵上人啊。你视他为心腹,可他却早已对这太玄宗宗主之位垂涎三尺,与本府达成了协议,只要助本府覆灭太玄宗,本府便助他登上太玄宗宗主之位,甚至助他突破瓶颈,踏入神虚期。” 他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丝假惺惺的和善:“不过,你放心,本府已经派人去‘帮’你除奸了。葛灵此人,野心太大,留着也是个祸患,等灭了你太玄宗,他也该去陪他的那些同门了。谁让本府与你师尊是多年‘好友’,作为前辈,总要帮你清理门户,做个顺水人情呢。” 说完,晏逐云再度放声大笑,那笑声在太玄宗的上空回荡,刺耳又张狂,仿佛胜券在握。 风玄的道袍无风自动,周身气息翻涌到了极致,他缓缓伸出手,握住了身侧紫霄剑的剑柄,眼底的冷冽与杀意愈发浓烈。 晏逐云的目光落在紫霄剑上,眸底闪过一丝凝重与贪婪,显然清楚紫霄剑的来历,眼角余光撇了一眼身旁的洪峰与云湄,却并未出言提醒。 风玄自然察觉到了他的心思,目光越过晏逐云,落在了洪峰与云湄身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质问:“二位道友,与我太玄宗素无恩怨,今日为何要趟这滩浑水,助纣为虐?” 云湄掩嘴轻笑,声音柔媚,却带着一丝冰冷:“风玄道友,何必明知故问呢。自然是晏府主许诺了我二人天大的好处,条件丰厚,我二人当然要来助阵。” “助阵?”风玄的神色依旧平静,语气渐冷,“带着门人,闯入我太玄宗,残杀我宗门弟子,这也叫助阵?分明是助纣为虐,滥杀无辜!” 洪峰上前一步,周身浑厚的元气翻涌,眼神中闪过一丝浓烈的怨恨,声音如雷:“我们来此,自然是为了向你的徒弟王浩复仇!” “复仇?”风玄的声音愈发冰冷,“洪峰道友,你莫非忘了,王浩早已非我太玄宗之人,若是你想报仇,可去九幽之地寻他,我太玄宗绝不阻拦。可你今日闯我太玄宗,残杀我无辜门人,这又是何道理?” 第691章 紫霄剑气 云湄神色变得冰冷,眼中闪过一丝狠戾:“非你门人?风玄,你这话还真是自欺欺人!他虽被你逐出宗门,可终究是你教出来的徒弟,徒弟做的恶事,自然要由你这师傅担责!”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浓浓的恨意:“既然王浩那孽障不在此地,那么青箖的仇,自然要算在你们太玄宗所有人的头上!今日,我便要血洗太玄宗,为青箖报仇!” 风玄缓缓抬起手中的紫霄剑,剑身之上,隐隐有雷霆之力在流转,发出细微的嗡鸣之声,他的声音沉如寒潭,带着无尽的怒意。 “你们觊觎王浩身上的至宝,自食恶果,反被他所伤。今日还联合这老毒物,来覆灭我太玄宗,如此仗势欺人,倒行逆施,无耻行径,还能说得这般冠冕堂皇,就不怕天下人耻笑?” “哈哈哈……天下人耻笑?”洪峰放声大笑,满脸不屑,“今日我等乃是正义之师,来覆灭你太玄宗,又有谁会多言?” 他晃了晃拳头,周身金色的元气翻涌,语气带着浓浓的自负:“我与云道友即将踏入神虚中期,晏府主已是中期修为,别说是你一个刚刚踏入神虚期的风玄,就算再来两个你,也绝非我三人对手!” “今日灭你太玄宗,只是提前出口恶气,至于王浩那孽障,我等自会去寻他,取他狗命,夺他至宝!” 风玄怒极而笑,笑声苍凉又悲壮,他抬头看向太玄宗上方那片阴沉的夜空,铅灰色的云层压得极低,心中清楚,今日之局,早已是死局,晏逐云三人联手,修为皆在他之上,而宗门弟子死伤惨重,大阵被破,内奸作乱,他已是孤掌难鸣,今日之役,太玄宗注定在劫难逃。 可他身为太玄宗宗主,受师尊重托,纵使今日身死道消,也绝不能让太玄宗就这样覆灭,绝不能让这些恶人肆意屠戮宗门弟子,就算是死,也要让他们付出惨痛的代价! 陡然间,风玄手腕一翻,紫霄剑在他手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一声低喝,周身的风灵力与剑身的雷霆之力瞬间交融,三道凝练的紫色剑气陡然射出,剑气凌厉,化作三道璀璨的紫芒,直奔晏逐云、洪峰、云湄三人! 三道剑气速度极快,几乎在瞬间便抵达了三人面前。 见剑气袭来,晏逐云三人身形同时快速向后退去,周身瞬间亮起浓郁的护体灵光,想要挡住这三道紫色剑气。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之声陡然响起,三人凝聚的护体灵光在紫色剑气面前,竟如纸糊一般,瞬间便被撕裂,那三道剑气势如破竹,依旧带着强横的威势,直奔三人面门。 三人神色皆是一怔,眼中闪过一丝惊色,他们没想到,风玄刚刚踏入神虚期,实力竟然如此强横,这一剑的威力,竟远超他们的预料。 晏逐云抬手一挥,掌心墨绿色的毒雾翻涌不息,瞬间化作一只巨大的毒掌,狠狠拍向袭来的紫色剑气,那道紫色剑气撞在毒掌之上,顿时被毒雾紧紧裹住,雷霆之力与毒瘴之气相互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剑气在毒雾的侵蚀之下,最终缓缓消散。 云湄则纤纤玉指一点,周身的红绸丝带瞬间飞出,数十条红绸交织成网,将袭来的紫色剑气缠绕得死死,云湄一声低喝,手腕用力,红绸狠狠收缩,那道紫色剑气在红绸的绞杀之下,寸寸碎裂。 洪峰则是一声怒吼,大手一挥,周身浑厚的元气翻涌,瞬间凝成一个巨大的金色拳影,一把捏住了袭来的紫色剑气。 “给我碎!”洪峰怒喝一声,金色拳影猛然收缩,那道紫色剑气不堪重负,轰然碎裂。 可就在洪峰抬头望去的刹那,只见一道白色身影如鬼魅般直奔自己而来,速度快到了极致,几乎化作一道残影,正是风玄! 他借着剑气的掩护,已然欺身而至,手中紫霄剑寒光闪闪,径直刺向洪峰的面门,剑势凌厉。 洪峰心头一惊,风玄修行的风之法则,速度本就冠绝修仙界,此刻全力施为,速度竟与雷之法则的遁术不相上下,快到让他根本来不及反应。 惊慌之余,洪峰下意识地身体一沉,周身金色元气暴涨,一拳狠狠轰出,巨大的金色拳影裹挟着狂暴的拳风,当头砸向刺来的紫霄剑,想要凭借浑厚的元气,硬接这一剑。 “砰——”一声闷响陡然响起,拳剑相击,金色的元气与紫色的雷霆瞬间碰撞,爆发出一股强横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将周围的山石震得粉碎,草木夷为平地。 风玄一声低喝,周身灵力疯狂运转,尽数注入紫霄剑中,剑身之上,雷霆之力瞬间暴涨,紫色的雷光翻涌不息,竟直接穿透了金色拳影的防御,剑尖带着凌厉的寒芒,依旧直奔洪峰的面门而去! 洪峰神色再变,眼中满是惊骇,他万万没想到,风玄的力量竟然如此强横,自己全力一击的拳影,竟被轻易穿透。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是大意了,低估了风玄的实力,低估了紫霄剑的威力。 洪峰眼睁睁看着紫霄剑的剑尖离自己的面门越来越近,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他。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红色流光陡然从斜刺里射来,正是云湄的红绸法宝,那红绸如毒蛇般,一把缠住了紫霄剑的剑身,硬生生拦住了剑势,让剑尖停在了洪峰面门三寸之外。 风玄见长剑被控,眸底闪过一丝冷色,手腕猛地一抖,紫霄剑在他手中飞速转动,化作一道紫色的剑影,剑身之上的雷霆之力疯狂翻涌,锋利的剑刃直接破开了红绸的束缚,将那丝带斩出数道裂痕。 风玄一把握住紫霄剑的剑柄,借力转身,反手一剑狠狠劈向云湄,一道数丈长的紫色剑芒陡然射出,剑芒之上,雷霆与狂风交织,带着毁灭之势,直奔云湄劈下,仿佛要将她劈成两半! 第692章 鏖战 云湄见剑芒袭来,不敢大意,张口一吐,一口鲜红的血雾陡然喷出,血雾瞬间在空中凝成一根三尺长的血色尖刺,尖刺之上,萦绕着诡异的红光,直奔紫色剑芒刺去。 “砰——”血色尖刺与紫色剑芒狠狠撞在一起,爆发出一股强横的冲击波,两道力量相互碰撞、湮灭,最终双双碎裂,向四周散去,强横的余波,将风玄与云湄同时震退数步。 就在这时,晏逐云的身形如鬼魅般欺身而至风玄的后背,掌心泛起浓郁的墨绿色毒雾,毒雾将他的手掌整个包裹,散发出蚀骨的寒意,一掌狠狠拍向风玄的后心,想要趁机重创风玄。 风玄此刻刚与云湄硬拼一招,气息略有紊乱,背后空门大开,察觉到身后袭来的强横掌力,神色大惊,心中一凛,暗道一声不好。 仓促之间,只来得及转身,下意识地将紫霄剑横在胸前,抵挡晏逐云这致命的一掌。 晏逐云的毒掌狠狠拍在紫霄剑的剑身上,顿时墨绿色的毒雾翻涌不息,与剑身之上的紫色雷光剧烈碰撞,但强横的力道依旧透过剑身,狠狠撞在风玄的胸口。 风玄遭到重击,身体瞬间向后飞出数丈,一口鲜血猛地喷出,溅落在紫霄剑的剑身上,与紫色的雷光交融,泛起一丝诡异的红光,同时胸口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 就在风玄身形不稳之时,洪峰已然缓过劲来,眼中闪过一丝狠戾:趁他病,要他命!迅速近身风玄,从一侧狠狠一拳轰来,金色的巨大拳影裹挟着狂暴的拳风,砸向风玄, 风玄咬紧牙关,强忍着剧痛,手中紫霄剑再度挥出,灵力疯狂注入剑身,顿时雷光大作,一道璀璨的雷霆剑芒呼啸而出,狠狠斩在金色拳影之上。 “咔嚓——” 雷霆剑芒与金色拳影相互碰撞,两者轰然碎裂,消散于无形,而风玄的身形一阵踉跄,险些摔倒。 这时,一道血色流光却悄然刺来,速度奇快,正是云湄的红绸尖刺,悄无声息地刺向风玄的喉咙。 风玄此刻根本来不及躲闪,只能下意识地侧身,避开要害。 “噗嗤——”一声轻响,血色尖刺径直洞穿了他的肩头,带起一蓬刺目的血花。 强横的力道将他狠狠推了出去,撞在一旁的巨石之上,发出一声闷响,巨石轰然碎裂,风玄摔落在地,口中再度喷出一大口鲜血,肩头的伤口不断溢血。 风玄眼角的余光掠过肩头渗血的伤口,白色衣袍早已被暗红的血渍浸染大半,但他脸上不见半分惧色,唯有一片冰寒。 手腕骤然翻折,掌心的紫霄剑陡然迸发出刺目的雷光,剑身上缠绕的雷蛇窜动,“嗤啦”一声锐响,红绸尖刺应声而断。 喘息尚未平复,头顶便传来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风玄猛地抬头,只见一只十几丈长的深绿色骨爪凭空显现,骨节嶙峋的指缝间流淌着粘稠的墨绿色毒液,伴随着森森毒雾席卷而下。 “轰——”一声巨响轰然炸开,风玄所立的地面瞬间塌陷,碎石飞溅,烟尘与毒雾交织升腾,如同墨色的巨浪般弥漫四周,将他的身影彻底吞噬。 “师兄!” “掌门!” …… 焦急的呼喊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晏逐云、洪峰、云湄三人已然落在三个方位,成三足鼎立之势将烟尘笼罩之地死死围住,他们周身气息沉凝,神虚境的威压如同无形的山峦,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另一侧的战场上,高逸尘与赵谨川正被五名元婴修士死死缠住。 那五人结成诡异的困阵,剑光刀影交织成密不透风的杀网,每一次攻势都带着惊人的威势。 二人身受重伤,虽服用玉露丹,但依旧体力不支,眼角余光瞥见风玄遇险的一幕,心中焦急如焚,却被对手死死牵制,只能眼睁睁看着烟尘弥漫的方向,牙关紧咬得咯咯作响。 其余的元婴长老亦是各自陷入绝境。 沈惊鸿嘴角溢血,胸前的衣袍被撕裂开一道狰狞的伤口,鲜血顺着衣襟不断滴落,他一人独战三名神力境体修,那三名体修肉身强横,拳脚之间蕴含着崩山裂石的巨力,每一次碰撞都让上官彦气血翻涌。 此刻他已然重伤,气息紊乱得如同风中残烛,却依旧凭借着坚韧的意志苦苦支撑,手中冰河剑舞得密不透风,勉强抵挡着狂风暴雨般的攻势。 沈惊鸿的蓝色长剑在身前翻涌,凛冽的剑气四下溢散,但面对三名元婴修士的联手围攻,他也渐渐落入下风。 身上的青色道袍早已布满破洞,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狰狞可怖,鲜血直流,即便如此,他的眼神依旧锐利,手中长剑的攻势丝毫未减,每一剑都拼尽全力,誓要与敌人周旋到底。 高飞手持数张符箓,额头布满冷汗,呼吸急促,他身上的元婴符箓已然所剩无几,面对对手步步紧逼的攻势,只能不断后退,每一次闪避都险象环生,身上早已添了数道伤口,火辣辣的痛感不断刺激着他的神经,但他依旧咬紧牙关,死死将敌人托住。 赵炎被一名体修一拳砸在胸口,整个人重重倒飞出去,张口喷出一大口鲜血,血雾在空中弥漫开来。 “砰——”一声,狠狠撞在一棵大树上,大树应声而断,但他立刻挣扎起身,抹去嘴角的血迹,胸膛剧烈起伏着。 看着满地横七竖八的太玄宗弟子尸体,看着不远处各自浴血奋战、伤痕累累的同门,他眼中翻涌着不甘与愤怒,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流淌而下。 “大师兄!你到底在哪?快回来啊!”他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地呐喊,充满了绝望与期盼。 一众年轻弟子更是难以抵挡对手的攻势,数名元婴修士如同虎入羊群,在弟子们中间杀进杀出,他们的身形快如鬼魅,每一次出手都带着致命的杀机,剑光闪过,便有太玄宗弟子倒地毙命。 鲜血染红了山门前的广场,弟子们虽修为低微,却没有一人退缩,他们手持长剑,结成简陋的阵法,凭着一腔热血与必死的决心,奋力反抗着远超自己的敌人。 惨叫声、兵刃碰撞声、怒喝声交织在一起…… 第693章 剑封 就在众人绝望之际,烟尘笼罩处突然刮起一阵狂风。 那风并非凡俗之风,而是蕴含着磅礴剑意的罡风,呼啸着席卷四方,将弥漫的烟尘与毒雾尽数吹散。 风玄的身影重新出现在众人眼前,他手持紫霄剑,傲立在塌陷的地面中央,嘴角挂着一道明显的血迹,顺着下颌滴落,脚下的地面早已布满蛛网状的裂痕,延伸出数丈之远,足见刚才那一击的威力何等惊人。 风玄的目光缓缓扫过围在前方的晏逐云三人,又掠过身后惨烈的战场,眼中的冰寒渐渐被炽热的决绝取代。 周身气机剧烈鼓动,满头白发在狂风中肆意飞舞,玄色衣袍无风自动,猎猎有声。 他的身形缓缓升起,离地数丈,手中的紫霄剑挣脱掌心,漂浮在身前,剑身上的雷光依旧闪烁,却比之前黯淡了几分,仿佛也在为眼前的绝境而悲鸣。 风玄神色凝重,声音低沉,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愧疚与不甘。 “我风玄承蒙师门厚爱,继承太玄宗掌门之位,自接任以来,日夜殚精竭虑,本欲率领宗门上下,将太玄宗发扬光大,不料今日,宗门遭此大劫,山门被破,生灵涂炭,皆因我决策不周,实力不济,败于我手。风玄,有愧于列位师祖的在天之灵!” 说到此处,他眼中闪过一丝痛惜:“收弟子王浩,天赋异禀,却未能教导多少,反而使他奔逃千里,如今生死未卜,音信全无。风玄,有愧于弟子的信任!” “如今,山门被破,强敌环伺,宗门弟子深陷囹圄,生死一线,而我这个掌门,却未能庇护好他们,未能守住宗门的根基。风玄,有愧于宗门每一位弟子。” 话音落下的瞬间,风玄身上突然升腾起丝丝缕缕的血气,那血气如同实质般缠绕在他周身,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 他的修为竟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原本略显萎靡的气息瞬间变得强横起来——竟是在燃烧精血,以损耗根基为代价,换取暂时的力量暴涨! 身前的紫霄剑剧烈颤鸣起来,“嗡嗡”的剑鸣之声响彻云霄,带着无尽的悲愤与战意。 风玄缓缓抬手,伸向剑柄处那一枚古朴的黄色符箓。 他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今日,强敌压境,宗门危在旦夕。风玄身为太玄宗掌门,愿以自身精血为引,特请祖师剑意降临,以退敌军,守护宗门!纵然身死道消,亦无怨无悔!” “快!阻止他!” 晏逐云神色骤然凝重,厉声低喝,他没想到,风玄竟然如此决绝,不惜燃烧精血也要解开紫霄剑的封印。 此话一出,洪峰与云湄亦是神色一变,不约而同地身形一动,化作三道流光,直奔风玄而去,想要在他揭开剑封之前将其阻止。 然而,三人还是晚了一步,风玄手腕猛地用力,一把扯下了那枚黄色符箓。 “嗤啦”一声轻响,剑封应声而开,一道璀璨夺目的紫光冲天而起,直上云霄,将半边天空都染成了紫色。 紫光之中,夹杂着一股可怕到极致的戾气,如同沉睡的凶兽苏醒,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席卷而下。 同时,一股磅礴浩瀚的剑威轰然爆发,直接将疾驰而来的三人震飞出去,三人闷哼一声,嘴角皆溢出鲜血,身形在空中划过三道弧线,才勉强稳住身形。 紫霄剑上的紫色雷光此刻变得愈发炽烈,雷蛇狂舞,一股强横的剑意席卷全场,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尖啸。 风玄一声低喝,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一把握住了悬浮在身前的古剑剑柄。 顿时,可怕的紫色雷霆顺着剑柄涌入他的手掌,穿透肌肤,整条手臂瞬间变得鲜血淋漓,皮肉在雷霆的灼烧下微微翻卷,剧痛如同潮水般席卷全身,让他忍不住浑身颤抖。 风玄死死咬着牙关,不肯松开剑柄分毫,任由雷霆与戾气涌入体内。 他的气息在不断攀升,短短数息之间便突破到了神虚中期,周身的戾气愈发浓郁,如同红色的雾气般缠绕在他周身,他的双眼也渐渐变得血红,原本清明的神智被戾气侵蚀,多了几分疯狂与嗜血。 被震飞出去的晏逐云、洪峰、云湄三人悬停在半空,脸色凝重,看向风玄的眼神中多了一丝忌惮。 洪峰舔了舔嘴唇,看向晏逐云:“怎么回事?那把破剑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强?这股剑意,简直骇人听闻!” 晏逐云眼神微眯,紧紧盯着风玄手中的紫霄剑,沉声开口:“二位虽然也是神虚境修士,但各自宗门的传承,与太玄宗相比,终究还是差了一筹。这把紫霄剑,并非普通的法宝,而是太玄宗的镇派之宝,乃是历代太玄宗掌教的传承之物,最早为太玄宗开派祖师玄真道人所有。” “当年的玄真道人,何等惊才绝艳,一人一剑,闯荡天下,灭杀无数妖魔邪修,所到之处,邪祟闻风丧胆。他所领悟的紫霄剑意,更是名动天下,威震四海。只可惜,他一生杀戮太多,斩杀的妖魔邪修不计其数,体内积蓄的戾气日益深厚,渐渐影响了心神,导致道心不稳。在他坐化之前,为了不让戾气反噬宗门,便将体内的无尽戾气封入紫霄剑中,同时留下了自己的一缕本命剑意。” 云湄撇了一眼晏逐云,脸上露出一丝不满的神情:“这么重要的事情,晏府主现在才说,怕是故意隐瞒吧?若早知这紫霄剑如此凶险,我等索要的报酬,可就不止现在这些了。” 晏逐云神色依旧平静,仿佛没有听出她话中的讥讽,淡淡说道:“此事关乎太玄宗的核心机密,本府也不是很确定,自然不会随便提及。风玄燃烧精血,强行解开剑封,换取了控制紫霄剑的修为,不过是强撑一时罢了,如今又被戾气侵蚀心神,实力必然无法完全发挥。我等三人皆是神虚修士,联手之下,依旧无需惧他。” 第694章 加钱 洪峰眼神转动,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突然咧嘴一笑:“一路上,洪某就觉得奇怪。以晏府主的实力,足以碾压太玄宗,却一直隐忍不发,直到今日才突然出手,更是不惜花费重金,请我与云道友前来助阵。原来,你怕的根本不是风玄,而是太玄宗这把传承古剑。” 晏逐云轻哼一声,眼中寒光一闪,语气冰冷:“怕倒谈不上。只是有二位道友相助,自然如虎添翼,胜算更大罢了。纵然风玄揭开了剑封,又能如何?在你我三人联手之下,他依旧难逃一死。” 洪峰大笑一声,毫不客气地开口:“既然这紫霄剑如此不凡,晏府主想要将其据为己有,自然要付出相应的代价。再加十块极品灵石,否则,这趟浑水,洪某可就不想蹚了。” 晏逐云眼神一冷,心中暗骂洪峰贪婪,却也明白此刻的局势已然骑虎难下,若是洪峰与云湄真的撒手不管,仅凭他一人,想要对付此刻实力暴涨的风玄,恐怕也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他沉吟片刻,咬牙说道:“最多一人再加七颗极品灵石,多一颗也没有!” “好!”洪峰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晏府主爽快!有这七颗极品灵石,足够补偿你隐瞒此事的过错了。” 只要晏逐云乐意加钱,自己与他同一战线,又怎会不出手,双方都明白这个道理,洪峰自然也不会继续讨价还价。 与云湄对视一眼后,两人眼中皆闪过一丝默契,显然都明白彼此心中所想。 两人周身的气息轰然爆发,威压如同海啸般席卷而出,与晏逐云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无形的壁垒,挡住了风玄身上散发出来的磅礴剑意与戾气威压。 风玄血色的瞳孔扫过眼前三人,那眸底深处没有丝毫人类该有的情感,既无怜悯,亦无波澜,只剩下令人心悸的冰冷与空洞。 此刻,他的意识正被紫霄剑解封后汹涌而出的戾气疯狂撕扯、侵蚀,那股戾气中裹挟着的暴虐、嗜血、杀戮之意,如同附骨之疽,每一次心跳都在助长这股毁灭的欲望。 这便是他不到万不得已绝不愿揭开剑封的真正原因。 这柄紫霄古剑,一旦剑封解开,戾气便会如脱缰野马般奔涌而出,先是蚕食理智,再是吞噬人性。 若是意识彻底沉沦,他便会沦为只知杀戮、不分敌我的怪物,心中只剩下对鲜血的渴望、对毁灭的执念,彻底被这股可怕的戾气操控,成为屠戮苍生的工具。 此刻,他的意识已然摇摇欲坠,仅能凭借一丝残存的清明强撑一刻钟。 一刻钟后,便是沉沦之时。 念及此处,风玄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争分夺秒,速战速决! “嗡——” 一声轻微的气爆声响起,风玄一步踏出,周身气流瞬间紊乱,化作呼啸的狂风袭卷而去,卷起地面的碎石与枯叶,形成一道小型旋风。 他的身形在原地陡然模糊,如同被狂风撕碎的残影,下一刻便已跨越数丈距离,骤然出现在洪峰身侧,紫霄剑裹挟着紫色雷霆,剑身上缠绕着丝丝缕缕的红色戾气,狠狠刺向洪峰的心口。 洪峰神色骤惊,瞳孔猛地收缩,风玄的移动速度竟快到突破了他的感知,惊骇之余,洪峰下意识地抬手一翻,一面蓝光湛湛的盾牌凭空出现在手中。 “锵!”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 剑尖与蓝色盾面碰撞的瞬间,火花四溅,蓝色的防御光幕在剑尖处泛起阵阵涟漪。 风玄见长剑被挡,眉头微微一蹙,眼中血色更浓,手腕猛然一拧,“噼啪!”巨大的雷霆电弧在剑身上骤然跳起,如同一条条苏醒的紫色巨蟒,带着毁灭的气息狠狠击在蓝色盾牌之上。 “砰!”一声沉闷的巨响,盾面的符文瞬间黯淡下去,蓝色光幕如同破碎的琉璃般寸寸龟裂。 紫霄剑裹挟着雷霆与戾气,竟直接破开了盾牌的防御,剑刃穿透盾面,带着凌厉的剑气径直刺向洪峰面门。 洪峰心中惊骇,自己的防御法宝竟被风玄一剑洞穿!生死关头,洪峰猛地拧身,堪堪避开了紫霄剑的锋芒,剑气擦着他的脸颊掠过,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带来刺骨的寒意。 借着拧身的力道,洪峰反手一拳击出,拳头上萦绕着浓郁的金色元气,如同浇筑了一层黄金,带着呼啸的劲风狠狠砸在剑身之上。 “铛!”又是一声巨响,洪峰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顺着手臂传来,震得他气血翻涌。 紫霄剑被这一拳震得微微偏移,风玄的身形也不由得一顿。 洪峰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身形极速向后退去,拉开了数丈距离,脸上满是惊魂未定之色。 就在这时,一声冷哼响起,云湄的身影飘然而动,素手一挥,身后漫天飞舞的红绸瞬间交织缠绕,凝成一根根尖锐无比的红绸尖刺,如同雨后春笋般自空中狠狠刺向风玄。 这些红绸尖刺之上,还萦绕着淡淡的粉色雾气,蕴含着迷人心智的毒素。 风玄眼神一凝,不闪不避,右手猛地一扬,紫霄剑在他手中挽起一道紫色剑花,一道凝练至极的紫色雷霆剑光自剑尖喷射而出,如同一条紫色蛟龙,带着“噼啪”作响的雷霆之力,狠狠击在落下的红绸尖刺上。 “轰隆!”雷霆炸响,红绸尖刺与雷霆剑光碰撞在一起,瞬间被撕裂成无数碎片,漫天的红色布条纷纷飘荡。 云湄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冷哼一声,抬手对着漫天飘散的布条用力一握。 “凝!”一声轻喝,漫天布条瞬间停止飘荡,在她的灵力操控下迅速凝聚,化作一根根细如牛毛的红色针雨,针身上闪烁着幽冷的光泽,如同暴雨倾泻般,密密麻麻地直奔下方的风玄。 风玄见状,手腕一抖,紫霄剑化作一道紫色流光飞至头顶,剑身旋转起来,发出“嗡嗡”的剑鸣之声。 他屈指一弹,一道灵力注入剑身,顿时,紫霄剑化作漫天紫色剑影,如同漫天星辰般呼啸而去,与倾泻而下的布针撞在一起。 第695章 凌霄剑落 “叮叮叮……” 密集的碰撞声不绝于耳,红色布针被紫色剑影纷纷击溃,化作点点灵光消散。 与此同时,无数紫色剑影在风玄的操控下迅速凝聚,化作一把数十丈长的巨形紫色长剑,剑身之上雷霆缭绕,戾气翻腾,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 “斩!” 风玄一声低喝,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显然是意识被戾气侵蚀的迹象。 巨形紫色长剑带着可怕的气势,朝着云湄狠狠劈落而下,剑势之强,竟让周围的空间都泛起了淡淡的涟漪。 云湄心中骇然,这一剑的威力远超她的预料,连忙运转全身灵力,想要催动红绸再次防御。 就在这时,一个巨大的墨绿色骨掌突然自左侧虚空浮现,散发着浓郁的腥臭毒气,如同来自地狱的魔爪,带着呼啸的劲风狠狠拍在紫色剑影之上。 “砰!”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紫色巨剑被这一掌拍得剧烈震颤,剑身之上的雷霆瞬间黯淡了几分,随后被打飞出去,重重地落在地上,化作漫天紫光。 风玄转头看去,只见晏逐云身形漂浮在半空,衣袂飘飘,神色冰冷,身后浮现着一个巨大的墨绿色骷髅怪。 这骷髅怪足有二十余丈高,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气息,眼窝空洞,显得诡异而恐怖。 晏逐云冷冷一笑,声音中带着浓浓的杀意:“风玄,纵然你揭开剑封,燃烧精血又如何?今日,太玄宗注定难逃灭门之祸!” 话音未落,他屈指一点,身后的巨大骷髅怪立刻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两只巨大的骨手猛地拍向风玄。 风玄手持紫霄剑,横剑抵挡,两声巨响传出,只觉双臂发麻,一股阴寒刺骨的毒气顺着剑身蔓延而来,想要侵入他的经脉,风玄运转灵力强行压制住毒气,体内的戾气却因此变得更加狂暴,意识又模糊了几分。 那巨大的墨绿色骷髅突然张开嘴,喷出一口浓稠的墨绿色浓雾,浓雾如同潮水般朝着风玄猛然笼罩而下,这毒雾蕴含着晏逐云苦修多年的剧毒。 风玄被毒雾包裹,视线瞬间受阻,呼吸之间,便觉喉咙一阵灼烧般的疼痛,体内的灵力运转也变得滞涩起来。 洪峰与云湄见状,同时出手,洪峰双拳紧握,气血之力暴涨,双拳捣出,化作两个十几丈大的巨大金色拳影,带着呼啸的劲风朝着风玄轰来;云湄则再次催动红绸,漫天红绸尖刺如同流星雨般,配合着金色拳影同时攻向风玄。 腹背受敌,剧毒缠身,风玄的处境已然危在旦夕。 “呼——” 毒雾中突然响起一阵狂风呼啸之声,一道巨大的飓风自风玄体内爆发而出,冲天而起,如同一条白色巨龙,将包裹着他的墨绿色毒雾尽数吹散。 飓风旋转之间,形成无数锋利无比的风刃,如同漫天飞舞的刀片,卷向洪峰与云湄的攻击。 “噗噗噗……”金色拳影与红绸尖刺撞上风刃,瞬间被切割成无数碎片,而那巨大的骷髅手掌依旧拍向风玄。 风玄手持紫霄剑,体内仅存的理智压过戾气,一剑向上刺去。 “嗡!” 紫霄剑发出一声高昂的剑鸣,一股凌然剑意迸发,与剑身之上的雷霆、戾气相互交织,形成一股强大的剑气, 剑气精准地刺在骷髅手掌的骨节处,“咔嚓”一声脆响,骷髅手掌瞬间断裂,墨绿色的毒气四散开来。 风玄手腕一扬,紫霄剑如同一道紫色流星,飞射向高空,他抬头望着高空的紫霄剑,眼中血色翻腾,一声低喝震彻云霄:“紫电横空——凌霄剑落!” 话音刚落,冲天而起的剑意彻底爆发,空中雷光乍现,乌云翻滚,一道四十余丈的紫色巨剑凭空凝聚。 这柄巨剑由紫色雷霆与红色戾气交织而成,剑身之上,一条条巨大的雷霆蟒蛇盘旋缠绕,发出“轰隆”作响的雷霆之声,散发出的威压让整个天地都为之震颤。 紫色巨剑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晏逐云狠狠劈落而下。 晏逐云神色大惊,他没想到风玄在意识即将沉沦、身受剧毒的情况下,还能释放全部剑意,他不敢有丝毫大意,连忙对着洪峰与云湄喝道:“两位道友,莫要有所保留,全力出手!” 说完,晏逐云双手快速掐诀,体内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而出,身后的巨大骷髅怪身形猛然涨大,瞬间突破四十丈,如同一个顶天立地的巨人,骨骼之上的毒气更加浓郁,骷髅怪伸出巨大的骨手,死死抱住落下来的紫色巨剑,试图阻止它落向晏逐云。 骨骼摩擦的声响刺耳至极,紫色巨剑的下落之势被骷髅怪硬生生挡住,剑身之上的雷霆不断轰击在骷髅骨骼上,发出阵阵巨响,墨绿色的毒气与紫色雷霆相互交织,形成一道诡异的光幕。 云湄周身红绸丝带飞舞得更加迅猛,一道道红色流光冲天而起,化作一条巨大的红色布匹,如同自九天之上倾泻而下的血色瀑布,带着浓郁的灵力波动,径直缠住紫色巨剑。 红色布匹越收越紧,如同巨蟒的绞杀之力,不断挤压着紫色巨剑,试图将其绞碎。 紫色巨剑被骷髅怪与红色布匹双重夹击,下落之势一顿,剑身之上的雷霆光芒逐渐黯淡下来,甚至出现了一丝丝细微的裂痕。 洪峰见此,大笑一声,声音中带着一丝疯狂:“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晏府主放心,我与云道友定不藏私!” 说完,洪峰大步向前走去,每落下一步,脚下的地面便剧烈震颤一下,裂开一道道蛛网般的纹路。 身上的气势也在不断攀升,接近神武境中期的修为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整个人变得金光灿灿,如同一位金甲战神,周身萦绕着浓郁的气血之力。 洪峰双拳紧握,指节咔咔作响,嘴角露出一丝疯狂的笑意,他抬头望着那被缠住的紫色巨剑,深吸一口气,身形猛然高高跃起。 “陨星破霄!”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喝。 洪峰双拳连续挥出,瞬间凝聚出漫天金色拳影,这些拳影如同一颗颗燃烧着金色火焰的陨石,带着呼啸的劲风,密密麻麻地砸向紫色巨剑。 第696章 隐藏实力 “轰隆!轰隆!轰隆!” 一声声巨响接连不断,金色拳影如同雨点般落在紫色巨剑之上,每一次撞击都爆发出恐怖的能量波动。 紫色巨剑的下落之势彻底被阻止,剑身之上的裂痕越来越多,雷霆光芒也越来越黯淡,仿佛随时都会碎裂。 风玄站在下方,脸色苍白如纸,嘴角不断有鲜血溢出,这一剑几乎耗尽了他残存的所有灵力,而戾气的侵蚀也越来越严重,他的视线开始模糊,耳边不断传来杀戮、嗜血的低语,意识如同惊涛骇浪中的孤舟,随时都可能倾覆。 晏逐云见紫色巨剑即将崩溃,嘴角噙着一丝残忍的笑意,他身形再次腾空,双手掐动更加复杂的法诀,体内的毒气如同潮水般涌出,毒雾翻涌之间,逐渐凝成一方二十余丈大小的巨大印诀。 这方墨绿色印诀,表面雕刻着无数狰狞的毒兽图案,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剧毒气息与威压,正是晏逐云的杀招之一——腐道印! 此印不仅蕴含着毁灭巨力,更沾染了世间剧毒,无论是肉身还是灵力,一旦被击中,都会被瞬间腐蚀。 “腐道印!出!” 晏逐云一声低喝,手掌猛然落下,巨大的腐道印带着呼啸的劲风,如同一座沉甸甸的山岳,狠狠撞在紫色巨剑之上。 “轰隆!”一声响彻天地的巨响,整个空间都在剧烈震颤,仿佛要崩塌一般。 紫色巨剑本就布满裂痕,此刻再也支撑不住,“咔嚓”一声巨响,一道巨大的裂缝从剑身中央迅速蔓延开来,随后“砰”的一声,彻底碎裂。 缠绕在紫色巨剑上的红色布匹与攻击的金色拳影,也在腐道印的剧毒腐蚀与强大威力下,瞬间被腐蚀震碎,化作点点灵光消散。 数道威力绝伦的术法神通轰击在一起,形成了一股恐怖至极的能量冲击波,如同海啸般向四周席卷而去。 能量冲击波所过之处,地面被硬生生刮去一层,巨石化为齑粉,古树被连根拔起,甚至连远处的山峰都在剧烈震颤,出现了一道道巨大的裂痕。 凡是靠近此地的,无论是太玄宗的弟子,还是晏逐云带来的手下,都被这股能量冲击波狠狠击中。 修为稍高者,直接被震得气血翻涌,口吐鲜血,倒飞出去;修为较低者,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就被冲击波撕裂身体,化为一滩肉泥;而那些低阶弟子,更是直接被震死,尸体都找不到完整的碎片。 “噗——”风玄首当其冲,被这股能量余威狠狠击中,张口喷出一大口鲜血,身形被横推出去,狠狠撞在不远处的山体之内。 “轰隆”一声,山体崩塌,无数巨石滚落,将风玄的身影掩埋在其中,生死不知。 晏逐云缓缓收掌,周身的墨绿色毒雾逐渐散去,他漂浮在半空,眼神阴冷至极,嘴角带着一丝满意的笑意。 刚才那一击,不仅击溃了风玄的最强杀招,更将他重创,想来已是凶多吉少。 洪峰与云湄落在地面上,两人都是脸色苍白,气息有些紊乱,刚才的全力一击,也消耗了他们大量的灵力与元气,尤其是洪峰,嘴角还残留着一丝血迹。 两人对视一眼,均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惊。 刚才晏逐云施展的腐道印,威力绝伦,显然,之前一直有意隐藏实力,若不是为了彻底斩杀风玄,他恐怕还会继续隐藏下去。 “没想到,晏府主竟然深藏不露,佩服佩服。”洪峰拱了拱手,语气中带着一丝忌惮。 云湄也点了点头,眼神复杂地看向晏逐云:“晏府主的腐道印,威力确实惊人。” 晏逐云淡淡一笑,语气中带着一丝傲慢:“不过是些微末伎俩罢了,若不是风玄拼死一搏,也无需我动用此招。”他的目光投向那座崩塌的山体,眼中闪过一丝冷厉。 山体崩塌之处,乱石嶙峋,尘土飞扬。 “掌门师兄!” 一声撕心裂肺的惊呼划破战场,赵谨川双目赤红,手中长剑挽起数道凌厉剑花,硬生生荡开迎面刺来的三记长枪。 枪尖划破空气的锐啸尚未消散,他便不顾自身安危,提气欲冲上前去营救风玄。 就在此时,背后陡然袭来一股刺骨寒意,一道幽蓝寒光,直取他的后心,是一柄匕首,几乎只在瞬息之间便已逼近。 赵谨川本就在身受重伤,此刻心神尽数系在风玄身上,骤逢偷袭,竟是完全来不及反应。 一道璀璨白光骤然闪过,堪堪挡在赵谨川身后。 “噗嗤——”一声闷响,匕首毫无阻碍地径直刺入来人胸口,锋利的刃身几乎没柄而入。 高逸尘闷哼一声,眉头紧锁,嘴角再次溢出汩汩鲜血,染红了胸前的衣襟。 他强忍剧痛,反手一掌拍出,磅礴的灵力裹挟着雷霆之势,狠狠印在偷袭者胸口,那名偷袭的黑衣修士遭到重击,口喷鲜血倒飞出去,撞在远处的断柱上。 其余四名元婴修士见同伴失手,眼中杀意更炽,手中法宝同时祭出,四件法宝同时朝着高逸尘猛攻而来。 高逸尘本就重伤,方才为救赵谨川又添新创,此刻已是强弩之末,体内灵力紊乱不堪,根本无力抵挡这等合击。 他眼神一凛,猛地伸出手,一把扯住赵谨川的衣领,声嘶力竭地喝道:“走!”手臂骤然发力,将赵谨川狠狠向外扔出。 赵谨川身形越过厮杀的人群,摔落在十几丈之外的地上。 高逸尘在抛出赵谨川的瞬间,双手急速掐诀,一股恐怖至极的元婴之力从他体内轰然爆发,周围的空气都被这股力量扭曲。 对面手持血色长刀的元婴修士脸色骤变,瞳孔骤缩,惊声高呼:“快走!他要自爆元婴!” 高逸尘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决绝的冷笑,眼中闪烁着玉石俱焚的疯狂:“想走?晚了!毁我太玄山门,杀我宗门弟子,今日便让你们付出代价!老夫陪你们共赴黄泉!” 第697章 自爆 话音落下的刹那,高逸尘体内的元婴猛然燃烧起来,紫色的火焰裹挟着毁灭性的力量,迅速席卷全身。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仿佛惊雷炸开,强大的自爆威能如海啸般向四周扩散开来,形成一道巨大的能量风暴。 那四名元婴修士躲闪不及,被能量风暴瞬间吞噬,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却很快便被爆炸的轰鸣所淹没。 烟尘散尽之后,高逸尘与四名元婴修士已然尽数化为飞灰,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爷爷!”高飞目眦欲裂,撕心裂肺的吼声穿透战场。 他本就在先前的厮杀中身受重伤,气息奄奄,此刻亲眼目睹祖父自爆身亡,心神巨震,一口鲜血喷溅而出。 就在他分神的刹那,对面手持长刀的元婴修士眼中闪过一抹阴狠,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破绽,长刀裹挟着凛冽的刀风,狠狠斩向高飞的腰部。 “噗嗤”一声,鲜血喷涌而出,高飞闷哼一声,身体险些被拦腰斩断。 见高飞未死,那名元婴修身反手就是一掌,直接拍向高飞的面门, 就在这危急关头,一道身影疾驰而来,掌风凌厉,“砰”的一声闷响,与那元婴修士的掌力狠狠相撞。 两股强大的力量碰撞在一起,气浪翻涌,那元婴修士被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血。 来人正是沈惊鸿,他此刻浑身是血,道袍破碎不堪,面色苍白如纸,显然也已是强撑着最后的力气。 这一击对撞,让他本就重伤的身体雪上加霜,口中再次溢出鲜血,顺着下巴滴落。 沈惊鸿低头看向自己的左手,只见一道墨绿色的丝线正顺着手臂迅速蔓延,所过之处,经脉传来阵阵剧痛,灵力运转也变得滞涩起来。 “中毒了。”他心中暗道,眼神却依旧冰冷锐利。 对面的元婴修士冷笑一声,舔了舔嘴角的血迹:“沈惊鸿,纵然你境界高出我一线又如何?如今你身受重伤,又中了我的化灵毒掌,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不出一个时辰,你便会灵力尽散,化为一滩脓水!” 沈惊鸿并未理会他的挑衅,转身扶起摇摇欲坠的高飞,声音依旧沉稳:“你没事吧?” 高飞咬紧牙关,擦掉嘴角的血迹,眼中满是悲伤与愤怒,他强撑着站起身来,摇了摇头:“没事!撑得住!” 原本围攻沈惊鸿的三名元婴修士,已有一人被他斩杀于剑下,剩下的两人身上也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剑伤,气息紊乱。 两人迅速飞来,与那名持刀修士汇合,三人呈合围之势,将沈惊鸿与高飞死死困住,杀机毕露。 另一边,赵谨川重重摔落在地,胸口一阵气血翻涌。 他眼睁睁看着高逸尘自爆的身影,心中悲痛欲绝,急火攻心之下,又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就在他挣扎着想要起身之际,一道银光如闪电般直奔他的面门,赫然是一柄闪烁着寒芒的长枪。 赵谨川反应极快,向旁边猛地一滚,“锵”的一声巨响,长枪狠狠钉在地面上,枪身震颤,发出嗡嗡的鸣响。 不等他喘息片刻,一道巨大的刀影劈天盖地而来,赵谨川心中一凛,强提体内仅存的灵力,举起手中长剑奋力抵挡。 “铛——!”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他劈飞出去,摔在地上,口中鲜血不断涌出。 两道身影缓缓落在他的面前,一人手持长枪,一人手握长刀,气息沉凝,赫然是两名神力境中期的修士。 他们居高临下地看着赵谨川,眼神中充满了轻蔑与杀意,赵谨川以剑撑地,缓缓抬起头,嘴角露出一丝惨烈的笑意,眼中却闪过一丝决然。 他缓缓站起身来,尽管身形摇摇欲坠,但眼神中的光芒却愈发炽烈。 “既然今日难逃一死,便拉上你们两个垫背!”赵谨川怒喝一声,手中长剑祭出,体内残余的灵力疯狂涌动,长剑瞬间幻化出数十道凌厉的剑影,直奔两人而去。 两名修士见状,神色一凝,连忙舞动手中法宝,“叮叮当当”的声响不绝于耳,将所有剑影尽数荡开。 然而,还未等他们回过神来,赵谨川竟突然燃烧精血,速度暴涨数分,瞬间近身。 他不顾自身安危,伸出双臂,死死抱住两名黑衣修士,如同一尊怒目金刚。 持枪修士惊怒交加,手中长枪猛然刺入赵谨川的胸口,长刀修士也同时挥刀,刀刃深深嵌入他的腹部。 鲜血汩汩而出,染红了赵谨川的衣衫,也浸湿了两名修士的身体。 他们奋力挣扎,却发现赵谨川的手臂如同铁钳一般,死死锁住他们,无论如何也挣脱不开。 一股恐怖的元婴之力从赵谨川身上涌现,气息越来越狂暴,持枪修士脸色大变,惊声高呼:“你这个疯子,竟然也要自爆!” “哈哈哈……”赵谨川发出一阵惨烈的大笑,笑声中充满了悲壮与决绝,“以吾之残躯,带二位下地狱,值了!” 他转头,目光穿过厮杀的人群,落在远处浑身是血却依旧奋战的赵炎身上,眼神中充满了欣慰与不舍,轻声开口:“炎儿,你长大了,已然能独当一面,老夫无所挂念了……只愿太玄宗门永存,道法昌隆,来生,还做太玄门人!高师兄,黄泉路上,师弟来陪你了!” 话音刚落,“轰——!”又是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赵谨川的身体轰然炸开,强大的能量席卷开来,将两名黑衣修士瞬间吞噬。 烟尘过后,地面被炸出一个巨大的坑洞,三人尽数化为飞灰,唯有坑洞边缘的几缕血迹,显得格外凄凉。 “爷爷!”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声再次响彻战场,赵炎满脸悲戚,泪水混合着鲜血顺着脸颊滑落。 他与高飞一样,亲眼看着自己最敬爱的爷爷自爆身亡,却无能为力,一股深深的无力感与痛苦席卷全身,几乎让他崩溃。 就在他心神激荡之际,耳边传来一声爆喝,一道蕴含着磅礴力量的拳影直奔他的胸口而来。 第698章 黎明前的黑暗 “砰!”一声闷响,伴随着清脆的咔嚓之声,赵炎身前突然凝成一道晶莹剔透的冰盾,堪堪挡住了这势大力沉的一拳。 冰盾瞬间布满裂纹,但终究还是化解了这致命一击。 赵炎循声望去,不远处正在与敌人激战的上官彦正收回右手,方才那一记冰系法术,已是他强撑着最后的灵力施展而出。 “噗嗤”一声,趁着上官彦分神之际,一名修士抓住破绽,手中长剑直接刺穿上官彦的肩膀,同时一掌拍在他的胸口。 上官彦闷哼一声,倒飞出去,狠狠摔在地上,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赵炎刚回过神来,一颗巨大的圆球法宝带着呼啸之声,狠狠砸向他的胸口。 赵炎猝不及防,被法宝狠狠击中,一声闷哼,口吐鲜血,身体被砸飞出去,重重摔落在地,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只觉得胸口剧痛难忍,脏腑仿佛都已移位。 “沈木头,你的手!”一声惊呼声传入赵炎耳畔,让他心神一震。 他抬头望去,只见前方一道鲜血如柱,喷洒而出,一只断手“啪嗒”一声落在地上,手中还紧紧握着那把熟悉的蓝色长剑——正是沈惊鸿的佩剑。 赵炎神色皆惊,目光顺着断手望去,只见沈惊鸿的右臂已然空空如也,伤口处鲜血喷涌,染红了他的半边身子。 原来,就在沈惊鸿护着高飞后退之际,一名神力境体修突然发难,手中巨斧狠狠斩向他的右臂。 沈惊鸿躲闪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臂被生生砍下,剧痛瞬间席卷全身,但他愣是牙关紧咬,没吭一声。 只见他左手成剑指,眼中闪过一抹极致的冰冷,一指点出,一道凌厉无匹的剑气激射而出,如流星赶月,直接洞穿了那名体修的眉心。 体修双眼圆睁,脸上还残留着惊愕之色,身体缓缓倒下,彻底没了气息。 沈惊鸿咬牙强忍断臂之痛,拉着高飞迅速后退,躲过身后数道斩击,身形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 他不敢有片刻耽搁,左手手指迅速点在断臂处附近的穴位上,封住经脉,喷涌的鲜血渐渐止住,但他的面色已是毫无血色,体内灵力几乎耗尽,再也无力再战。 尽管身受如此重创,沈惊鸿的眼神依旧锐利,死死盯着前方缓缓逼近的三名敌人,目光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不屈的战意。 赵炎捂着胸口,缓缓站起身来,勉强站稳身形,道袍早已破损不堪,浑身是伤,鲜血浸透了衣衫,模样狼狈至极。 “咳……咳咳……”他接连咳嗽了几声,每一声都牵动着受伤的脏器,嘴角的鲜血不断滴落。 此时,天已微微亮,天际隐隐浮现出一丝微弱的曙光,驱散了些许黑暗,借着这微弱的光线,赵炎向四周望去,心中一片冰凉。 太玄山门满地狼藉,昔日庄严雄伟的殿宇如今已是断壁残垣,遍地都是尸体,有太玄弟子的,也有敌人的,血流成河,汇聚成一道道暗红色的溪流,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与焦糊味,令人作呕。 幸存的宗门弟子大多身受重伤,无力再战,只能相互搀扶着,眼神中充满了绝望与恐惧。 反观敌人,虽然也有不少折损,但主力尚存,并未影响其整体实力,依旧气势汹汹地向他们逼近,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席卷全身,心中的失落、不甘与愤怒交织在一起,几乎让赵炎窒息,他神色呆滞,喃喃自语。 “难道……真的无力回天了吗?老大……你究竟在哪?如果你在,一定能救救太玄,救救大家……” 战场的另一端,晏逐云负手而立,阴冷的眼神落在前方坍塌的山体上,那里正是风玄被掩埋之处。 他抬脚缓缓走去,步伐沉稳,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风玄,天一亮,你和你的太玄宗便会彻底不复存在,这数千年的道统败在你手上,你还真是太玄宗的千古罪人!” 话音未落,“砰”的一声巨响,压在风玄身上的土石突然炸开,一道紫色流光带着极致的速度与力道,飞射而出,直奔晏逐云的眉心而去。 晏逐云神色不变,眼中闪过一丝轻蔑,抬手伸出两根手指,精准地夹住了飞射而来的紫霄剑。 剑身之上的雷光疯狂涌动,想要炸开,晏逐云立刻张口吐出一股浓郁的墨绿色毒气,将紫霄剑层层裹住,雷光渐渐黯淡下去。 手指微微用力,朝着一侧狠狠甩去,“锵”的一声响,紫霄剑被甩出数丈之外,深深插在地上,发出一声悲鸣般的剑鸣。 风玄踉跄着站起身来,身形摇摇欲坠,身上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直流。 晏逐云的目光落在风玄身上,如同在看一个死人:“哼,临时反扑也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风玄,你的灵力已然耗尽,元神也已濒临溃散,今日,便是你的死期!给我死吧!” 他抬手间,一掌拍出,数丈高的墨绿色毒掌瞬间凝成,带着呼啸之声,直奔风玄狠狠拍去。 风玄踉跄着后退两步,此刻他已然站不稳了,体内的灵力早已枯竭,最后的一丝意识也渐渐沉沦于体内的戾气之中,已然力竭,连元神都没办法脱离身体,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巨大的毒掌越来越近。 绝望之际,他突然发出一声惨笑,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遗憾与愧疚。 脑海中,一道倩影缓缓浮现,那是一个身着白衣、容颜绝世的女子,眉目间带着温柔的笑意。 风玄嘴唇微动,声若蚊蝇,几乎细不可闻:“素心,当年约定,待我晋升神虚之境,便去寻你……终究是我食言了。风玄愧对太玄宗,也……愧对了你……” 话未说完,他便缓缓闭上了双眼,身影向后倒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紫色流光从天际极速射来,划破黎明前的黑暗,直奔风玄所在的位置。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响彻战场,墨绿色的毒掌与紫色流光碰撞在一起,毒雾与紫色雷霆交织弥漫,将风玄所在的位置全部笼罩。 第699章 自作孽不可活 晏逐云神色一惊,脸上的轻蔑之色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警惕,阴鸷的眼神缓缓眯起,死死盯着前方。 片刻之后,毒雾渐渐消散,露出了一柄巨大的战锤,战锤稳稳地挡在了风玄身前,锤身散发着磅礴的威压。 而锤柄之上,正站立着一个黄发黑衣的修长身影,周身散发出的气息,却让整个战场都陷入了诡异的寂静之中。 锤身黝黑,此刻正散发着淡淡的紫电,将残余的毒气尽数驱散,身影负手而立,身形挺拔如同劲松,剑眉斜飞入鬓,眸光锐利,星子般的光芒在眼底流转,映衬得那张刚毅的面容更添几分英气。 周身气息沉凝如山,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飘逸,狂风卷起他的发丝,在半空中肆意飞舞——只是那发丝并非记忆中熟悉的墨黑,而是如同朝阳下的麦浪,泛着耀眼的金黄。 “大……大师兄!是大师兄!”距离最近的一名年轻弟子先是一怔,随即瞳孔骤缩,失声惊呼。 这一声呼喊如同投入死水的石子,瞬间激起千层浪,所有太玄宗弟子的目光齐齐汇聚过去,有震惊,有疑惑,有不敢置信。 “黄色的……头发?……可是那身形、那气质,分明就是大师兄王浩啊!” “当年大师兄离开时,明明是一头黑发,怎么会……” “不管头发是什么颜色,那模样绝对是大师兄,我不会认错!” …… 赵炎浑身一震,原本黯淡的眼中骤然迸发出炽热的光芒,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他死死盯着那道身影,声音颤抖却带着无比的狂喜:“老大……是老大!老大回来了!” 上官彦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迹,紧绷的身体瞬间松弛下来,长长吐出一口郁结在胸中的浊气,脸上露出久违的释然笑意,声音沙哑:“王浩!你终于回来了!” 沈惊鸿眼中的惊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安心,他轻轻点头,喃喃道:“太玄宗……有救了。” 高飞呼吸急促,胸膛剧烈起伏,朝着那道身影嘶吼道:“老大!你总算回来了!再晚一步,我们太玄宗就真的没了!” 太玄弟子们的惊呼声、欢呼声此起彼伏,原本压抑绝望的气氛被瞬间打破,每个人脸上都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焰。 那些资历较浅、从未见过王浩的弟子,眼中满是好奇。 “什么?他就是传说中的大师伯?” “果然名不虚传!这般气宇不凡,一看就不是寻常修士!” “只是这一头黄发……也太特别了吧?” …… 立于锤柄之上的黄发王浩,目光看向众人,嘴角缓缓扯动,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 …… “为何?你们为何偷袭我?” 葛灵的元婴漂浮在半空中,原本凝实的元婴此刻变得有些虚幻,体内的元婴之力不受控制地溢散,胸口插着一支银色箭矢,让他身形跌跌撞撞,连悬空都难以维持,双目圆睁,死死盯着面前的莫离二人,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愤怒与不甘。 莫离负手而立,脸上带着一丝冰冷的讥讽,看着葛灵狼狈的模样,冷哼一声:“就你这愚蠢的脑子,也配与我们合作?要不是看你还有几分利用价值,能提供些情报,师尊又怎么会屈尊找你?蛇鼠两端的小人,也不掂量掂量自己,你配吗?” “哈哈哈……哈哈哈……” 葛灵的元婴发出一阵疯狂而凄厉的笑声,笑声中充满了绝望与悔恨:“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我葛灵自以为聪明,没想到……真是没想到,最终竟然落得如此下场!这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 话音未落,一道银色流光骤然袭来,根本不给葛灵任何反应的机会。 “噗嗤”一声,银色箭矢精准地洞穿了葛灵元婴的脑袋,元婴瞬间失去所有光泽,从空中跌落,化作点点灵光消散在空气中。 莫弃将银色长弓收起,抬手一招,落在地上的两支银色箭矢化作两道银光飞回手中,便向前走了几步,冰冷的目光落在葛灵尸体上,抬脚将其踢到一旁,伸手拔出了钉在葛灵后背上的箭矢,鲜血顺着箭尖滴落在葛灵破损的道袍上。 处理完葛灵,莫弃的目光转向传送阵中的太玄宗弟子,嘴角露出一抹残忍而嗜血的笑意,对着身旁的莫离说道:“师兄,这些残存的弟子留着也是后患,不如直接杀干净,省得师尊他老人家怪罪我们办事不力。” 传送阵内,太玄弟子个个神色紧绷,他们看着眼前这对心狠手辣的元婴修士,眼中满是震惊与愤怒。 谁也没想到,这二人会突然发难,对葛灵下杀手,而接下来,就轮到他们这些人了。 薛书瑶咬紧牙关,稚嫩的脸上满是倔强,她颤抖着举起手中的长剑,心中很清楚,面对两名元婴修士,自己这点微末道行根本不堪一击,所有的抵抗都如同以卵击石,但她的眼神却异常坚毅,没有丝毫退缩。 因为她是沈惊鸿的弟子,就算是死,也要死得有骨气。 周围的弟子们也纷纷握紧了手中的武器,尽管浑身是伤,灵力耗竭,但没有一个人选择退缩,他们是太玄宗的弟子,就算宗门面临覆灭之灾,也要坚守住最后的尊严。 莫离的目光缓缓扫过传送阵内的众人,眼神中满是轻蔑,仿佛在看一群待宰的羔羊。 “什么太玄宗的希望,不过是一群苟延残喘的蝼蚁罢了。”他语气冰冷,手指轻轻一动,背后的长剑便自动出鞘,悬浮在身前,剑身嗡嗡作响,散发出凛冽的剑气。 莫离一指点去,悬浮在身前的长剑瞬间幻化出上百道青色剑影,每一道剑影都蕴含着恐怖的杀伤力,如同密密麻麻的雨点。 死亡的阴影再次笼罩阵内众人。 就在这时,一声怪异的猫叫突然响起—— “喵呜——” 这是一声不像猫叫的猫叫,既不像普通猫叫那般软糯,也没有灵兽嘶吼的凶戾,反而带着一丝慵懒与戏谑,却如同惊雷般在莫离耳边炸响。 第700章 财富的财 莫离浑身一个激灵,如同被冰水浇头,吓了一大跳。 他下意识地侧头看去,只见自己的肩头不知何时竟然趴着一只小白猫。 那小猫黑白相间,毛发蓬松柔软,背上生有一双蓝色的小翅膀,正轻轻抖动着,一双蓝色的眼睛圆溜溜的,正懒洋洋地眯着,看起来人畜无害。 但莫离却浑身一怔,一股莫名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原本凝聚的上百道青色剑影瞬间崩碎,消散无踪。 一旁的莫弃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一愣,他手中紧紧握着那支银色箭矢,眼神死死盯着莫离肩上的小白猫,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师兄,它……它什么时候出现的?” 莫离浑身僵硬,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根本不敢动弹,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肩头那只小白猫身上散发出的微弱气息,但就是这看似微弱的气息,却让他这位元婴后期的修士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他颤抖着开口,声音干涩:“我……我也不知道……” 小白猫悠闲地伸出粉嫩的小爪子,舔了舔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眼神极其拟人化地扫了莫离和莫弃一眼,那眼神中充满了不屑,仿佛在看两个跳梁小丑。 随后,它的目光转向传送阵中,当看到薛书瑶时,蓝色的眼睛亮了亮。 薛书瑶也看清了小白猫的模样,先是一怔,随即眼中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试探着开口:“旺财?” 小白猫抬起小爪子,对着她晃了晃,动作俏皮而熟悉。 薛书瑶瞬间确定了它的身份,脸上露出狂喜的神色,激动地开口:“旺财!真的是旺财!旺财来救我们了!” “旺财?” 周围的弟子们听到这个名字,纷纷露出困惑的神色,眼前明明是一只猫,怎么会叫旺财? “旺财不是狗的名字吗?怎么变成猫了?”一名弟子忍不住开口问道,脸上满是惊诧。 旺财从莫离的肩头一跃而下,轻飘飘落地,虽然身形娇小,却自带一股无形的气场。 它抬起头,看着传送阵中的太玄弟子,用一种清脆悦耳,却又带着一丝傲娇的声音开口:“首先,我不是猫;其次,我的名字叫王财!记住了,是财富的财!” 话刚说完,一道破空之声突然从王财身后传来。 莫弃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趁着旺财说话的间隙,毫不犹豫地射出了手中的银色箭矢,箭矢带着尖锐的呼啸声,直奔旺财的后心,速度快得惊人。 旺财眼角的余光扫过袭来的箭矢,脸上依旧是那副不屑的表情,口中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声,背后那对小巧玲珑的蓝色翅膀突然张开,翅膀上闪烁着淡淡的灵光。 “叮!” 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响起,银色箭矢狠狠刺在旺财身上,却如同刺在了坚不可摧的金刚石上,瞬间断成两截,而旺财的皮毛甚至没有被擦伤分毫。 下一秒,旺财的身形骤然发生变化! 体型急剧增大,从一只巴掌大的小猫,瞬间化作一头一丈多长的猛虎,额头上的“王”字十分醒目,背后的蓝色翅膀变得宽大有力,边缘闪烁着淡淡的蓝色火焰。 “火翼虎!是火翼虎!”传送阵中的弟子们惊呼出声,脸上满是震惊与狂喜。 薛书瑶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火翼虎,轻声喃喃道:“原来你真的不是猫,是老虎……” 旺财咧嘴一笑,露出锋利的獠牙,薛书瑶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一步上前,急切开口:“快,旺财,去山门那边!宗门正被他们的人围攻,情况危急!” 旺财摆了摆尾巴,语气轻松:“放心吧,老大已经去了。” “老大?”薛书瑶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眼中爆发出炽热的光芒,不可置信地问道,“大师伯……真的回来了?” 旺财得意地点了点头:“我都回来了,他能不回来吗?正好回来收拾这些不长眼的东西!” 听到这话,薛书瑶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手中的长剑“哐当”一声掉落在地,整个人再也支撑不住,瘫坐在传送阵的地面上,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却是喜极而泣。 她哽咽着,断断续续地说着:“我们有救了……太玄宗有救了……师尊和师叔他们……也有救了……” 周围的弟子们听到王浩已经前往山门支援的消息,也纷纷长出一口气,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笑容。 连日来的厮杀与恐惧耗尽了他们所有的力气,此刻希望降临,每个人都再也支撑不住,纷纷瘫坐在地,有的喜极而泣,有的相互搀扶,传递着这份迟来的喜悦。 莫离与莫弃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恐惧与忌惮,他们同样认出这头火翼虎是当年跟随王浩的那头灵宠,如今连他的灵兽都已经如此强大,那王浩的实力,恐怕已经达到了他们难以想象的境界。 二人心中同时萌生了退意,脚步下意识地缓缓向后移动。 趁着旺财安抚太玄宗弟子的间隙,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突然同时转身,化作两道流光疾驰而去,想要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我让你们走了吗?” 旺财的声音缓缓传来,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话音未落,一阵狂风凭空刮起,卷起地上的碎石与尘土,形成一道小型的龙卷风。 旺财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现时,已经站在莫离的身后。 莫离心中一惊,刚想转身反击,便感觉到背后传来一股巨大的压迫感,他下意识地运转灵力,想要催动防御法术,却已经来不及了。 旺财抬起巨大的虎爪,狠狠拍下! “刺啦——” 一声刺耳的撕裂声响起,青色道袍如同纸糊一般被撕碎,他的后背直接被虎爪撕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喷涌而出。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从莫离口中传出,他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向前飞去,重重砸在石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第701章 真假王浩 一道青光从莫离头顶飞出,正是他的元婴,此刻元婴脸色苍白,眼神中满是恐惧,刚要施展瞬移逃离,一股巨大的吸力突然从旺财的虎口中传来。 莫离的元婴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那股强大的吸力吸得不受控制,直接朝着旺财的虎口飞去,被一口吞下肚子,旺财脸上露出一丝满足的神色。 “师兄!” 莫弃的惊呼声从远处传来,他回头看到莫离的下场,吓得亡魂皆冒,心中的恐惧达到了顶点。 这头火翼虎竟然如此强大,连元婴后期的莫离都不是它的一合之敌,元婴都被直接吞噬。 莫弃脚下的速度更快,拼尽全身力气朝着洞口飞去,只想尽快逃离这个噩梦般的地方,只要能逃出这里,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旺财看着逃窜的莫弃,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丝戏谑,身上突然响起一阵“噼啪”的电弧声,蓝色的电光在它的皮毛上闪烁,背后的翅膀轻轻一扇,身形陡然化作一道蓝色闪电,如同瞬移一般追了上去。 眼见即将飞出洞口,莫弃心中生出一丝庆幸,突然,肩头传来一阵钻心刺骨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发出一声惨叫。 他艰难地回头,只见旺财巨大的虎口正咬在他的肩膀上,锋利的虎牙直接洞穿了他肩膀上的骨骼,深入血肉之中,一股强大的力量传来,将他的身体死死钳住,让他无法再前进一步。 莫弃心中一沉,知道自己已经逃不掉了,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头顶青光涌现,想要催动元婴离体,施展瞬移逃跑。 但旺财显然不会给他这个机会,感受到他体内元婴的波动,旺财直接张口,虎头迅速变大,如同深渊巨口,一口将莫弃整个人吞入腹中。 “咕咚”一声,莫弃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旺财腹中,再也没有了任何声息。 传送阵中的太玄弟子皆是一脸震惊地看着这一幕,有不少心理素质较差的女弟子被这生吃活人的场景吓得花容失色,忍不住捂住了眼睛。 但更多的人脸上却露出了解气的神色,这些敌人残害了他们无数同门,如今落得这般下场,也是罪有应得。 旺财回头看向传送阵中的众人,身上的电光与火焰渐渐收敛,语气变得温和,安抚道:“你们好好在这待着,不要随意走动,我去去就回!” 说完,它背后的蓝色翅膀轻轻一扇,身形一晃,便直接飞出了洞口。 停在洞口外,旺财身上冒出一阵耀眼的蓝光,蓝光如同流水般包裹着它的身体,光芒散去之后,原本威猛的火翼虎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名白发青年。 旺财眼神中带着一丝狡黠与慵懒,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自得:“还好我冰雪聪明,提前化成本体出手,若是用老大的模样去吃人,还不被他打死。” 说完,身形一晃,化作一道蓝色流光,直奔太玄宗山门而去。 传送阵内,太玄宗弟子看着旺财离去的方向,脸上满是憧憬与期待。 …… 太玄宗山门前,死寂如渊。 没有风穿林叶的沙沙轻吟,没有虫豸的低鸣,甚至连空气都仿佛凝固成了沉重的铅块,压得在场每个人都心头发紧。 方才还杀声震天、灵力激荡的战场,此刻骤然停歇,所有对战之人都下意识停下了手中动作,自动划分成泾渭分明的两方阵营。 双方隔着数丈距离,彼此警戒地对视,目光碰撞间,仿佛有无形的火花飞溅,空气中弥漫着剑拔弩张的窒息感。 “王浩!” 一声饱含怨毒的低喝打破了死寂,洪峰双目骤然一眯,眼眸中迸射出如同毒蛇般的狠厉光芒,死死锁定着不远处那个黄发青年。 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每一个字都带着刻骨的恨意,“你……终于出现了!” 站在洪峰身旁的云湄,同样神色不善地盯着黄发青年,秀眉紧蹙,眼中满是震惊与忌惮:“没想到,多年不见,你竟然踏入了神虚期!这份修为,倒是让人意外。” 在场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黄发青年身上,然而,就在此时,一道清冷而锐利的声音响起,打破了众人的既定认知。 晏逐云的眼神如同鹰隼般死死盯着黄头发的青年,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你……不是王浩……”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愣住了,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晏逐云顿了顿,目光愈发锐利,如同能穿透人心的利刃:“你的气息不对,与当年的王浩截然不同,到底是谁?” 这一句话,如同平地惊雷,炸得在场众人头晕目眩。 眼前这个黄发青年,容貌与王浩几乎一模一样,眉眼间的轮廓、甚至连嘴角那抹似有若无的弧度,都与记忆中的王浩别无二致。 如此相似的容貌,怎么可能不是王浩?若他不是王浩,那又是谁?为何要顶着王浩的脸出现在这里? 一连串的疑问如同潮水般涌上每个人的心头,众人纷纷用惊诧、疑惑、探究的眼神看向黄发青年,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一丝破绽。 黄发青年脸上的神色未变,依旧保持着淡淡的平静,仿佛并未被晏逐云的话影响。 就在这满场寂静、人人心绪激荡之际,一只温热的手掌突然从背后轻轻拍了拍高飞的肩膀,一道温和而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轻声响起:“我在这呢!” “啊!” 高飞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大跳,浑身一个激灵,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猛地转过身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他无比熟悉的脸庞——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嘴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眼神清澈而平静,正是他日思夜想的大师兄! 高飞的神色瞬间被极致的震惊所笼罩,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颤抖的手指先是指了指身前的王浩,又猛地指向不远处那个黄发青年,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卡住一般,只能发出“你……你……他……他……”的含糊声音,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第702章 回来了 不仅仅是高飞,在场所有人的反应都与他如出一辙。 当众人看清高飞身旁突然出现的王浩时,一个个都惊得目瞪口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们下意识地来回扫视着两个“王浩”,一个黑发如墨,神色平静温和;一个金发耀眼,气质冷冽疏离,容貌却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简直一模一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世间怎会有如此相似的两个人?哪个才是真正的王浩? 满场的惊呼声、倒吸凉气声此起彼伏,原本凝重的气氛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搅得更加复杂。 黄发青年看着众人震惊的模样,终于不再沉默,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轻笑,声音带着一丝独特的磁性:“我叫王彪。” “王彪?” 这两个字再次让众人心头一震,脸上的疑惑更甚。王彪?这个名字从未听过,他与王浩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何会长得如此相像? 晏逐云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高飞身旁的黑发王浩身上,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先是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瞳孔骤然收缩,眼中的怨毒与杀意如同火山喷发般汹涌而出:“他才是王浩!没想到,你竟然从九幽之地出来了!” 此话一出,洪峰与云湄心头的震惊更是无以复加,他是什么时候出现在此地的?刚才全场注意力都集中在王彪身上,竟然没有一个人察觉到他的到来,就连神虚中期的晏逐云都毫无察觉,这怎么可能? 他如今到底是何修为?当年他逃入九幽之地时,不过是元婴巅峰,这些年过去了,他不仅活着出来了,修为定然早已远超当年! 还有这个叫王彪的黄发青年,他到底是谁?为何与王浩长得一模一样?…… 一连串的疑问如同密密麻麻的藤蔓,缠绕在洪峰与云湄的心头,让他们既震惊又忌惮,看向王浩的目光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王浩在收到赵炎的传讯后,不敢有丝毫停留,直接施展惊雷步赶路,灵力消耗殆尽时,便立刻服下天一神水,借助神水的滋养,快速恢复灵力后继续赶路。 终于,在天色微亮之际,他踏入了太玄宗的地界。远远望去,便看到太玄宗山门前一片狼藉,战火纷飞,而晏逐云正拍出一记毒掌,狠狠朝着风玄拍去。 当时情况危急,王浩来不及多想,立刻取出震天锤连同丧彪一起,用尽全身力气掷了出去。 震天锤带着呼啸的风声,如同流星赶月般飞射而出,精准地挡在了风玄身前,硬生生接下了晏逐云那致命的一击。 而王浩自己,则紧随其后,化作一道残影,来到了战场上,只是当时众人注意力都在王彪身上,王浩又收敛了气息,并未有人留意到他的到来。 赵炎看着眼前熟悉的王浩,神色瞬间变得无比激动,眼泪直接滚落下来,浑身都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他踉跄着迈开脚步,快步朝着王浩跑去,口中不停哽咽着,重复着一句话:“老大……你……你终于回来了!” 连续的苦战、至亲的战死、同门的伤亡、心中的压抑,在看到王浩的那一刻,尽数化为委屈与激动,让这个金丹圆满的汉子再也忍不住落泪。 就在赵炎身形踉跄,即将摔倒在地之际,一阵柔和的清风吹来,稳稳地将他托住,让他不至于狼狈倒地。 赵炎微微一怔,抬头看去,只见一个气息缥缈的青色身影映入眼帘,正是王浩的风灵身。 王浩对着他微微一笑,笑容温和,如同冬日里的暖阳,驱散了赵炎心中的阴霾与不安:“嗯,回来了,你们辛苦了!” 简单的一句话,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安抚与力量。 王浩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众人,眼神渐渐冷了下来,此地幸存的弟子只有百余人,均已重伤,无力再战,一股滔天的怒火在心中迅速蔓延。 当他的目光落在沈惊鸿身上时,瞳孔微微一缩,沈惊鸿背靠着一根断裂的巨木,浑身浴血,脸色惨白,嘴唇干裂,气息微弱得仿佛随时都会断绝。 而他的右臂,自肩膀以下已然不翼而飞,伤口处鲜血淋漓,虽然已经用灵力暂时封住,但依旧能看到那狰狞的创面。 王浩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但很快便又恢复了平静,只是眼神中的温度又降低了几分。 沈惊鸿感受到王浩的目光,费力地抬起头,惨白的脸上努力挤出一丝笑容,那笑容带着几分苦涩。 王浩对着他微微点头,示意他安心。 目光继续移动,落在了上官彦身上,曾经那个俊朗不凡、意气风发的青年,此刻也是满脸血污,衣衫破烂不堪,狼狈至极,与王浩对视时,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对着王浩轻轻一笑。 王浩同样点头回应。 随后,他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幸存的太玄宗弟子,他们一个个面带疲惫,伤痕累累,眼中却带着一丝希冀与敬畏。 再看那满地倒下的太玄弟子尸体,有的双目圆睁,死不瞑目;有的身躯扭曲,死状凄惨,看得王浩心中一阵抽痛。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山脚下,倒地不起的风玄身上。 自始至终,王浩都没有去看晏逐云、洪峰、云湄等人一眼,仿佛他们只是无关紧要的尘埃。 收回目光,王浩抬手一翻,一个储物袋凭空出现在手中,随手丢给了身旁的风灵身,语气平稳:“将神水分发下去。” 他看着在场的太玄宗众人,声音柔和,让每个人听了都心头安定:“大家将神水服下,打坐运功,尽快恢复灵力。剩下的事情,交给我!” 话音落下,众人心中的惶恐与不安如同冰雪遇暖阳般迅速消融,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安心与信任。 他们毫不迟疑地按照王浩的吩咐,纷纷接过风灵身递来的天一神水,仰头服下,打坐调息。 神水入口甘甜,顺着喉咙滑入腹中,迅速扩散至四肢百骸,体内受损的经脉被缓缓修复,枯竭的灵力快速恢复,身上的伤口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疼痛感逐渐消散。 第703章 交给我 风灵身化作一阵清风,在战场上来回穿梭,速度快得惊人。凡是还有一口气的太玄宗弟子,他都会轻轻将其托起,小心翼翼地喂入神水,动作轻柔而细致。 与此同时,王浩一步踏出,身形骤然化作一道璀璨的紫色闪电,划破虚空。 “好快的速度!” 晏逐云、洪峰、云湄三人脸色骤变,神色震惊到了极点。以他们三人的修为,竟然一时没能看清王浩移动的轨迹,只看到一道紫色残影闪过,下一秒,王浩便已经站在了风玄的身边。 三人心中顿时愈发警惕,看向王浩的目光中充满了忌惮。 他们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凝重,原本想要动手的念头瞬间打消,只是紧紧盯着王浩,不敢轻举妄动,同时也留意着一旁握着震天锤的丧彪。 王浩低头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风玄,周身萦绕着浓郁的红色戾气,那些戾气如同有生命般,在他体表游走、蠕动,吞噬了他的意识,同时不断侵蚀着他的生机,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王浩轻叹一声,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与心疼:“几百岁的老人家了,还这么逞强。” 说着,他缓缓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将风玄长老扶起,动作轻柔,生怕一不小心便会加重他的伤势,手掌一翻,一瓶天一神水出现在手中,拔开瓶塞,小心翼翼地将神水倒入风玄的口中。 神水入体,立刻发挥出神奇的功效,精纯的灵力快速修复着风玄受损的身躯,原本不断恶化的伤势逐渐稳定下来,微弱的气息也开始慢慢变得平稳。 就在这时,丧失意识的风玄突然浑身剧烈抽搐起来,身体不停抖动,脸上露出痛苦狰狞的表情,周身的戾气变得更加狂暴,如同被激怒的野兽,疯狂地想要反噬。 王浩眼中寒光一闪,一声冷哼:“区区戾气,也妄图控制我师尊!” 话音落下,他手指微微一动,指尖涌现出淡淡的灵光,黑白二气在他指尖交织缠绕,迅速凝聚成一个小巧玲珑的太极图,黑白二气缓缓流转,散发出一股生生不息、阴阳调和的气息。 王浩屈指一点,那枚小型太极图精准地落在了风玄的眉心上。 太极图一接触到风玄的眉心,立刻爆发出柔和而强大的力量,黑白二气飞速流转,一股可怕的吸扯之力从太极图中浮现出来,如同一个无底深渊,开始疯狂地吸收风玄体内的戾气。 丝丝缕缕的红色戾气从风玄的七窍、毛孔中被逼出,如同一条条狰狞的红色鬼影,在空中扭曲、挣扎,发出无声的咆哮,却根本无法抵抗太极图的吸扯之力,只能被源源不断地拉扯而出,凝聚在太极图之上。 片刻之后,风玄体内积蓄的所有戾气,都被太极图吸收殆尽,尽数涌入了王浩的体内。 王浩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浓郁的血色,气息也变得有些不稳定,但仅仅过了一瞬,便将体内的戾气彻底镇压,眼中的血色消失不见,恢复了平静。 随着戾气被清除,神水的功效彻底发挥出来,风玄的呼吸变得愈发平稳,脸色也渐渐恢复了一丝血色,眼皮微微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双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帅气而熟悉的年轻脸庞,笑容温和,正是他日思夜想的弟子王浩。 风玄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嘴角扯出一抹虚弱的轻笑,声音沙哑而微弱,带着一丝梦幻般的迷茫:“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没想到……我风玄临死弥留之际……看到的人竟然是你……” 王浩闻言,嘴角微微一扯,带着几分调侃的语气说道:“怎么?不是素心师娘,让你很失望?” “咳咳……” 风玄被王浩的话呛得咳嗽了几声,眼神瞬间清醒了几分。 这弥留梦境中的王浩,说话竟然如此真切,还带着这般熟悉的调侃语气,与记忆中的王浩一模一样。 他颤抖着抬起手,缓缓伸向王浩的脸庞,手指轻轻在王浩的脸颊上摸了又摸,当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感受到那真实的肌肤纹理时,风玄的身体猛地一震,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光芒,声音也变得激动起来:“王浩,真的是你……你回来了?” 王浩看着师尊眼中的激动与欣慰,微微一笑,语气温和:“是的,师尊,弟子回来了。” 风玄陡然反应过来,脸上的激动瞬间被焦急取代,他猛地抓住王浩的手臂,急切地开口,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 “走!你快走!回来做什么?晏逐云他们布下了天罗地网,就是为了擒杀你,你回来只有一死!你快点走……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快逃……” 还没说完便剧烈咳嗽起来。 看着师尊醒来第一反应竟然是让自己快走,全然不顾他自己的安危,王浩心中甚慰。 当年他磕了三个响头,认了这个师尊,如今看来,还真没白磕,这老登虽然平时爱装深沉、爱逞强,但对自己是真的关心。 王浩轻轻拍了拍风玄的手背,语气平静却带着强大的自信,安抚道:“放心吧,死不了。你死不了,太玄宗的弟子也死不了。” 风玄听了王浩的话,一时间愣在原地,脸上充满了疑惑与不解。 他看着王浩平静而自信的眼神,心中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信任,原本焦躁不安的心绪,慢慢安定了下来。 王浩将风玄缓缓扶起,随后心念一动,一道绿色的身影从他身上分离出来,正是他的木灵身。 木灵身上前一步,轻轻扶住风玄,神色恭敬。 王浩看着风玄,轻声开口:“你好好休息,其他的事情交给我。” 木灵身便扶着风玄,化作一道绿色流光,快速与赵炎、沈惊鸿等人汇聚在一起,和风灵身一同为正在疗伤恢复的太玄宗弟子护法。 王浩的目光扫过战场,当他看到不远处钉在地上的那把紫霄剑时,瞳孔微微一缩。 那把剑通体紫莹,剑身斑驳,散发着淡淡的威压,虽然钉在地上,却依旧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可怕力量。 瞬间便想到了这把剑的来历——正是当年封印在太玄宗祖师堂后院的那把古剑,紫霄剑! 让王浩在意的是,此刻自己竟然与这把剑产生了强烈的相互牵引,仿佛有着某种联系。 压下心中的好奇,王浩缓缓收回目光,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向不远处的晏逐云、洪峰、云湄三人,抬脚向前走去。 第704章 攻守易形 王浩每一步落下,都如同踩在众人的心跳之上,让在场的气氛愈发凝重。 丧彪正握着那柄震天锤,警惕地盯着晏逐云等人,神色严肃。 这柄震天锤,原本是雷震的法宝,后来王浩将它送给了丧彪,如今已被他炼化,成为了丧彪的法宝。 见王浩抬步上前,场中数百道目光齐刷刷黏在他身上,那些握在手中的刀枪剑戟,不约而同地收紧了几分,连空气都似被这紧绷的杀意凝住。 王浩径直走到丧彪身侧站定,眼神平静得如同深潭,不起半分波澜,既无杀意外露,亦无半分惧色,只是缓缓扫过晏逐云、洪峰、云湄等人,薄唇轻启,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场中凝滞的气息:“粗略估计,还有六百多是吧?” 此话一出,晏逐云等人齐齐心头一怔。 这般轻描淡写的语气,仿佛眼前七百余人不是磨刀霍霍的修士大军,而是随手可弃的蝼蚁,这份轻蔑,着实令人心头火起。 一旁的丧彪立刻应道:“错了,老大,我仔细算过三遍,不多不少,总共还有七百二十九人。” 王浩闻言,缓缓点头,目光依旧平静。 不等晏逐云开口,身侧的洪峰已然上前一步,咧嘴冷笑,声如洪钟:“怎么?王浩,就凭你们两个,也敢来捋我等的虎须?怕不是在九幽之地待傻了,连基本的自知之明都丢了?” 王浩抬眼看向洪峰,棱角分明的脸上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洪峰,许久不见,你倒是长了不少肉,可惜脑子还是这般没有长进。” “你找死!”洪峰双眼一瞪,体内元气骤然翻涌,就要上前动手,却被身旁的晏逐云抬手按住。 晏逐云眼神阴冷,上下打量了王浩片刻,那目光似要穿透皮肉,看清他的底细,随即冷冷开口。 “王浩,你在风葬原屠戮正道修士,又暗中勾结天南蛊修,祸乱边境,此事早已传遍整个王朝,人神共愤!本府率正义之师前来,便是为了擒杀你这十恶不赦的魔道邪修!原本还犯愁,灭了太玄宗之后,该去哪里寻你,没想到你倒是自己送上门来,倒也省了我等不少功夫。” 说到此处,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森寒:“识相的话,就乖乖交出……” “魔道?邪修?哈哈哈……”晏逐云的话尚未说完,便被王浩一阵张狂刺耳的笑声打断。 那笑声之中,满是讥讽,回荡在山谷之间,听得人心惊。 笑了足足五息,王浩的笑声戛然而止,眼神骤然变得锐利,直直盯着晏逐云,顺着他的话往下说:“识相的话,就乖乖交出鬼道邪器,束手就擒,这样你还会留太玄宗剩下的弟子一条生路,对吧?晏逐云,你们这班道貌岸然之辈,还真是好一个‘正义之师’啊!” 接着,话锋陡然一转,寒意彻骨:“只是我倒要问问你,晏逐云,你的猪脑子是被门夹了,还是被驴踢了?王某既然是你口中十恶不赦的魔道邪修,你觉得用这些弟子来要挟我,有用吗?你脑子是彻底锈逗了?” 被王浩这般当众痛斥,晏逐云的脸色瞬间铁青,额角青筋暴起,目眦欲裂,周身灵力已然开始躁动。 一旁的云湄见状,立刻上前一步,红衣猎猎,厉声说道:“晏府主,与这等邪魔外道废话什么?他们就只有两个人,我们七百多人一拥而上,他即便修为再高,也架不住人多势众,难不成还能翻天不成?下令吧!” 晏逐云双眼微眯,云湄的话不无道理,王浩纵然天赋异禀,修为高深,可区区两人也绝无可能抵挡七百余人的围攻,这般想着,正要开口下令。 一声巨响自高空传来,震得众人耳膜嗡嗡作响,一道戏谑的声音穿透云层:“打架这么热闹的事,怎么能不等我?” 话音未落,一道璀璨的蓝光如流星般从天际飞射而来,众人只觉眼前一花,蓝光已然落在王浩身边,光芒散去,显化出一道身影。 又是一个与王浩容貌一模一样的男子,唯一的不同,便是满头雪白的发丝,随风飘动,周身散发着淡淡的蓝光,气息沉凝如山。 这一幕,别说晏逐云、洪峰等人,就连身后太玄宗的赵炎、高飞等人,也是一脸懵逼,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三个“王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怎么又出来一个王浩?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是分身术,还是另有其人? 白发“王浩”一落地,目光便锁定了对面的洪峰,抬手指着他,咧嘴一笑,声音带着几分熟悉的粗犷:“老大,这个大块头看着不顺眼,归我了!” 晏逐云身为神虚中期修士,感知敏锐,他第一时间察觉到白发“王浩”身上散发出的修为波动,神色骤然一惊,失声喝道:“神虚中期!” “什么?神虚中期?” 晏逐云的话如同平地惊雷,瞬间在全场炸开,所有人都震惊地看向白发“王浩”,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被白发“王浩”这般点名,洪峰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心里发毛,被一名神虚中期的强者盯上,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他下意识地双拳握紧。 旺财见他这副模样,冷冷喝道:“洪峰,这么快就不记得你虎爷爷了?” 洪峰听他这么一说,脑海中猛地闪过一道身影,正是当年在楚府,王浩身边那头威猛异常的火翼虎!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洪峰脸色骤变,震惊道:“你是……那头火翼虎?” 旺财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锋利的白牙:“正是你王财爷爷!如今换了人身,怎么?认不出来了?” “王财……旺财?” 听道这个名字,高飞下意识地低声重复了一遍,随即猛地瞪大了双眼,转头看向身旁的赵炎,张了张嘴巴,声音都在颤抖:“赵炎……你……你听到了吗?他……他说他是王财!那不就是……当年跟在老大身边的那头老虎旺财吗?” 赵炎也是愣愣地点头,眼中满是震撼:“他是旺财,那……那王彪呢?王彪不就是当年老大收养的那条小黄狗吗?” 第705章 如此勇猛 此言一出,太玄宗众人彻底炸开了锅,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这才过去多长时间?两头灵宠不仅化为人形,还踏入了神虚期?这究竟是什么样的逆天经历与机缘? 一时间,所有弟子看向王浩的目光,充满了敬畏与好奇。 原本想着以人数优势迅速解决王浩的云湄,在看到旺财的出现后,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忌惮,如今多了这么一个强敌,局势已然变得不明朗起来。 就在众人震惊之际,丧彪上前一步,手中的震天锤“哐当”一声砸在地上,地面裂开数道细纹,他抬手指着云湄,粗声说道:“老大,这个红衣女人,归我了!” 话刚说完,王浩的身上忽然飘出一阵浓郁的血雾,血雾弥漫开来,隐隐传出一阵阵桀桀的鬼笑声,尖锐刺耳,听得人头皮发麻,心生寒意,紧接着,血雾一阵翻涌、凝聚,渐渐化作一个孩童模样。 小鬼头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轻轻舔了舔嘴唇,阴恻恻的目光扫过晏逐云等人:“你们都选了对手,那这些元婴、神力境的小啰啰,就归我好了!正好许久未开荤,这些人的魂魄,闻起来倒是挺香的。” 王浩语气平淡:“既然都分好了对手,那就……全杀了吧。” 话音刚落,王浩周身猛地爆发出一股磅礴的气息,神武境初期的修为毫不掩饰地释放开来,强大的威压如同无形的巨浪,朝着四周席卷而去。 所过之处,低阶修士们只觉得呼吸困难,身形不由自主地后退,体内的灵力都变得滞涩起来。 “狂妄!区区神武境初期,也敢在本府面前大言不惭!” 晏逐云被这股威压刺激,心中的怒火再次燃起,一声冷哼,对着身后众人厉声喝道:“所有人听令!这王浩勾结邪魔,残害同道,罪该万死!今日,便将这魔道邪修王浩以及他的党羽,尽数诛杀,一个不留!杀!” “杀!”“杀!” 震天的喊杀声瞬间响彻山谷,七百多名修士齐齐举起手中的兵刃,眼中杀意盎然,朝着王浩四人冲了过来。 一时间,各色灵光乍现,火球、冰锥、风刃、雷芒……无数法术如同流星雨般朝着四人倾泻而去,密集得几乎没有任何闪避的空隙,威力更是足以将一座山夷为平地。 面对如此密集的攻击,王浩神色依旧冷漠,不见丝毫慌乱。 他的身影突然一阵模糊,仿佛化作了一道虚影,下一秒,一道漆黑如墨的黑影从他身上分离出来,正是他的阴灵身。 那黑影周身萦绕着浓郁的阴寒之气,诡谲异常,看得晏逐云等人又是一惊:“这是什么分身?竟然有如此精纯的阴寒之力!” 震惊归震惊,众人却也顾不上细想,手中的法宝、法术依旧不要钱般地招呼过去,各色流光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直奔王浩等人。 阴灵身化作一道残影,直奔冲在最前方的低阶修士而去,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由阴煞之气凝聚而成的短刃,所过之处,惨叫声此起彼伏,那些低阶修士,根本连他的身影都看不清,便已身首异处,魂魄被他一口吞噬。 丧彪则身形一沉,猛地发出一声低喝,将震天锤朝着前方狠狠掷了出去。 震天锤瞬间暴涨至数丈大小,如同一颗燃烧的陨石,硬生生破开了无数道攻击,朝着敌方阵营射去。 “嘭!嘭!嘭!” 一连串的巨响传来,凡是被震天锤撞上的修士,无论是否撑起了防御光罩,或是用法宝抵挡,尽皆身形俱碎,化作一团血雾,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震天锤一路势如破竹,最终“轰”的一声巨响,重重砸在地上,激起漫天土石,强大的冲击波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直接将周围十几名低阶修士震飞出去,落地后皆是重伤。 掷出震天锤后,丧彪的身形同样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紧随其后,在空中一个翻身,稳稳落在震天锤旁边,伸手一把握住锤柄,将那数丈大的震天锤轻易拎了起来。 双臂发力,猛地舞动起来,震天锤在他手中化作一道密不透风的锤影,风声呼啸,威力无穷。 周围的修士纷纷上前围攻,却无一例外,无论是刀剑劈砍,还是法术轰击,皆被震天锤轻易震碎,不少修士更是被锤风扫中,骨骼碎裂,倒飞出去。 丧彪一边舞动着震天锤,一边朝着云湄的方向冲去,所过之处,无人能挡,硬生生在密集的人群中杀出一条血路。 云湄见丧彪如此勇猛,如同虎入羊群,眼中的忌惮之色更浓,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手中的红绸丝带攥得更紧。 晏逐云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暗惊丧彪的战力,却也立刻对着云湄冷声道:“云道友,你若是想走,本府也不拦你。但如今,我等与王浩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你今日若是退缩,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王浩早晚也会找上你血河宗。” “与其日后被他逐个击破,不如今日随我等全力拼杀,胜算更大。如若不然,等待你与血河宗的,将会是灭顶之灾,这一点,你比本府更清楚。” 晏逐云的话,字字诛心,瞬间点中了云湄的要害。 血河宗虽然也是一方势力,但与王浩等人如今展现出的恐怖实力相比,根本不值一提,今日若是让王浩活着离开,日后血河宗必然会遭到疯狂报复。 云湄脚下一顿,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绝,银牙一咬,下定了决心:“晏府主说得是,既然如此,那云湄索性就赌这一把!今日,便与这邪魔外道拼了!” 言罢,云湄身形一动,化作一道红影,直奔丧彪而去。 刚一近身,她周身萦绕的红绸丝带便如同活过来一般,迅速凝聚成一道道锋利无比的尖刺,密密麻麻,朝着丧彪刺去。 “叮!叮!叮!……” 一连串清脆的叮当声随之响起,丧彪挥舞着震天锤,将所有红绸尖刺尽数挡下,火花四溅。 第706章 要战便战 云湄见状,眼神一凝,单手掐诀,那些红绸丝带瞬间融合在一起,化作一根数丈长的巨大尖刺。 “去!”云湄一声娇喝,巨大的红绸尖刺带着破空之声,直奔丧彪的胸口而去。 丧彪见状,不仅不惧,反而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一声低喝:“来得好!” 他身形拔地而起,纵身跃至半空,同时双手举起手中的震天锤,体内妖力疯狂涌入锤中,震天锤瞬间爆发出耀眼的黄光,狠狠朝着巨大尖刺砸了下去。 “轰——!”巨响传遍四周,红绸尖刺与震天锤狠狠碰撞在一起,强大的冲击波扩散,周围的修士纷纷被震得气血翻涌,后退不已。 云湄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手臂发麻,身形不由自主地倒飞出去,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而丧彪也被震得后退了三步,稳稳落地,脸上却依旧带着狂傲的笑容。 不远处的旺财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啧啧称赞:“三狗子这震天锤倒是件好宝贝,有了这法宝,他的战力起码上了一个档次。老大,下次缴获了好的法宝,可得给我留一件!” 王浩微微点头,目光落在旺财身上:“你喜欢什么类型的法宝?” 旺财的目光紧紧盯着对面的洪峰,身形微微一沉,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开口说道:“一点寒芒先到,随后枪出如龙!” 话音未落,旺财的身形骤然消失在原地,整个人化作一道璀璨的蓝芒,如同柄绝世长枪,带着无坚不摧的气势,直奔洪峰而去。 王浩看着他离去的身形,轻声呢喃道:“枪吗?” 随后,王浩缓缓抬起右手手指,指尖之上,渐渐浮现出一团浓稠的黑色液体,散发着刺骨的寒意,正是九幽寒煞,屈指一弹,九幽寒煞化作一道黑色流光,直奔前方的阴灵身而去。 黑色流光所过之处,那些试图抵挡的修士,纷纷被寒煞洞穿身体,瞬间冻成冰雕,随后碎裂成齑粉。 最终,黑色流光落在阴灵身手中,化作一把通体漆黑、寒气逼人的长枪,阴灵身握住长枪,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挥舞着长枪,杀向人群,如入无人之境,枪尖所过之处,纷纷倒地身亡。 直到三名元婴圆满的修士联手,才勉强将阴灵身挡了下来,三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他们没想到,王浩的一个分身,竟然有如此恐怖的战力。 一旁的小鬼头看着几人已经开战,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杀意,对着王浩喊了一声:“老大,我去也!” 身形便化作一道血雾,迅速飘向正与阴灵身缠斗的三名元婴修士,血雾之中,无数细小的血针凝聚而成,趁着三名元婴修士全力抵挡阴灵身的间隙,悄无声息地射向他们的周身大穴。 另有数名神力境的修士化作数道流光,速度极快,绕过战场,直奔王浩后方的太玄弟子而去。 “不好!”赵炎等人见状,脸色骤变。 一旁的木灵身突然动了,双手猛地撑地,顿时,地面之下,无数粗大的藤蔓破土而出,藤蔓之上布满了锋利的倒刺,如同一条条狰狞的巨蟒,瞬间卷住了冲在最前方的两名神力境修士。 “啊!”两声惨叫传来,两名神力境修士被藤蔓紧紧缠住,倒刺深深刺入体内,鲜血瞬间染红了藤蔓。 紧接着,一道青影闪过,如同一阵清风,快得让人根本无法捕捉,风刃划过,两道血光飙射而出,两颗头颅冲天而起,眼神中还带着浓浓的难以置信。 剩下的几名修士心中警兆陡生,转身防御的同时,与两道灵身战到了一起。 太玄宗众人见状,除了震惊还是震惊,他们原本以为,今日必死无疑,却没想到,王浩出去一趟回来,竟然变得如此生猛。 不仅自身修为达到了神武境,身边还有神虚中期的旺财、战力惊人的丧彪,以及诡异的小鬼头,还有数个实力恐怖的分身。 如此一来,太玄宗的危机,似乎真的可以解除了! 想到这里,众弟子心中的积郁散去不少,一边调息恢复灵力,一边密切关注着前方的各处战局。 场中,七百余人与王浩一方战作一团,喊杀声、兵刃碰撞声、惨叫声、法术爆炸声交织在一起,响彻云霄,鲜血染红了地面,尸横遍野,场面惨烈。 唯有王浩,依旧静静地站在原地,神色冷漠,如同一个置身事外的旁观者,与遥遥相对的晏逐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充满了杀意,王浩缓缓向前走去。 晏逐云目视王浩一步步踏来,眼底寒光闪动,声线冷冽:“王浩,你在同辈之中的确天赋超群,堪称天纵奇才,但是……” “废话真tm多!要战便战!” 晏逐云的话未说完,便被王浩一声怒喝粗暴打断。 王浩身形陡然一纵,腾空而起,掌心黑白二色灵力骤然迸发,飞速旋转,瞬息间便化作一张数丈方圆的太极图,阴阳流转间蕴含着磅礴伟力,朝着晏逐云当头镇压而下,一股霸道绝伦的阴阳绞杀之力,直接锁定晏逐云。 晏逐云见状,神色自若,周身墨绿色毒气翻涌如潮,腥臭刺鼻的气息瞬间弥漫,他单掌缓缓推出,掌心毒气凝聚,刹那间化作一只十余丈巨大的墨绿色骨爪,骨爪森然,指节分明,带着腐朽寂灭之气,直奔空中的太极图猛抓而去。 “轰——!”一声巨响震彻四野,太极图与墨绿色骨爪轰然相撞,黑白二气与毒雾瞬间炸开,狂暴的能量朝着四周席卷。 阴阳绞杀之力与剧毒相互撕扯,僵持不过片刻,太极图便被骨爪硬生生撕开一道道裂痕,最终轰然碎裂、消散。 晏逐云脸上笑意敛去,神色愈发阴冷,手腕翻转,手掌狠狠向王浩压下,那墨绿色巨爪裹挟着阵阵浓稠毒雾,朝着王浩碾压而来。 王浩见状神色一沉,竟不躲不避,脚下步法变幻,身形如电,径直朝着那巨大骨爪冲去。 第707章 爷爷在此! 王浩右手握拳,拳锋紧握之际,手臂上立刻布满密密麻麻的金色纹路,纹路如活物般游走,散发出古朴厚重的道韵。 一声冷哼,拳风呼啸,周身灵气尽数汇聚于右拳,一拳轰出,磅礴灵力迸发,一道火焰巨拳自拳锋中呼啸而出,拳身燃烧着熊熊烈焰,带着灼热火浪,狠狠砸在墨绿色骨爪之上。 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随之传出,火焰巨拳与毒雾骨爪剧烈碰撞,两者相互湮灭,骨爪应声碎裂,化作漫天毒雾飘散,火拳也渐渐消散,只余下漫天灼热的气浪与刺鼻的毒气交织。 晏逐云见状,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右手猛地用力一握,厉声喝道:“寒骨毒瘴!” 话音落下,空中飘散的毒雾瞬间沸腾起来,如受到召唤般,朝着王浩疯狂涌去,眨眼间便将他团团包裹,形成一个巨大的墨绿色毒雾团,毒气翻涌间,连光线都难以穿透。 晏逐云心中满是自信,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他的毒功早已大成,毒性霸道绝伦,纵然是神虚中期的修士遇上,也唯有避之不及,不敢有半分沾染。 一旦被毒气入体,只需片刻,便会灵力被侵蚀,经脉寸寸碎裂,气血凝滞不通,最终修为跌落,沦为废人。 而王浩不过区区神武境初期,竟敢如此冒失地冲入自己的毒瘴之中,无异于自寻死路。 在他看来,王浩必然会被毒雾重伤,届时自己要灭杀他,便如同碾死一只蚂蚁般轻松,想到此处,晏逐云嘴角的笑意愈发浓郁,眼神中满是胜券在握的笃定。 就在此时,被毒雾包裹的王浩非但没有露出痛苦之色,反而气息愈发强盛,只听“轰隆”一声巨响,那巨大的毒雾团竟直接炸开,狂暴的气浪将周遭毒雾震得四散开来。 一道金色身影自气浪中冲出,周身金光璀璨,如同一尊金色战神,直奔晏逐云而来,拳头带着破风之音,一声高亢的龙吟随之响彻天地,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众人只见一个巨大的金色龙头自王浩拳锋上呼啸而出,龙头栩栩如生,鳞爪分明,双目怒睁,带着睥睨天下的威势,眨眼间便化作十来丈之巨,龙威浩荡,所过之处,毒雾尽数被驱散,狠狠朝着晏逐云砸去。 这一拳,王浩一出手便是绝杀! 晏逐云神色骤然一怔,眼里满是震惊,心中骇然:这混蛋竟然不受自己的寒骨毒瘴侵蚀?! 震惊归震惊,他手上的动作却丝毫不慢,双手快速掐诀,周身毒气疯狂翻涌,瞬间凝聚成一个巨大的毒气屏障,将自己牢牢罩住,屏障之上毒气流转。 随后,他张口吐出一颗通体碧绿的圆珠,正是他依仗的法宝之一——寒骨珠。 寒骨珠迎风而涨,瞬息间便化作一颗直径十丈的巨大圆球,挡在他身前,珠身之上绿光闪烁,散发着森然寒气与剧毒。 他刚做完这一系列动作,金色龙头便已呼啸而至,巨大的龙口猛地一张,狠狠咬在毒气屏障之上。 那看似坚固的毒气屏障,在龙威面前不堪一击,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屏障应声而碎,化作漫天毒雾飘散。 金色龙头带着一往无前的威势,丝毫不停,狠狠撞在寒骨珠之上。 “轰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传遍四野,地面瞬间碎裂,无数碎石飞溅而出,威力之强,让周遭的低阶修士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这强大的能量波动直接震碎身躯,尸骨无存。 那十丈巨大的寒骨珠,被金色龙头狠狠砸进地里,地面凹陷下去一个巨大的深坑,珠身之上,赫然裂开一道细微的裂缝。 烟尘弥漫,尚未散去,晏逐云的身影便在十几丈开外显化而出。 此刻的他,体内气血翻涌不止,喉咙一阵发甜,一丝鲜血自嘴角溢出,脸色略显苍白。 他心中满是惊诧,王浩不过神武境初期,力道竟然如此恐怖,完全不输神武境中期,甚至犹有过之,这是他万万没有料到的。 刚抬头望去,便见王浩身形微沉,双脚稳稳踏在半空,周身金光涌动,显然已经蓄力完成。 “吼——!”又是一声响彻全场的龙吟传来,震得天地变色,巨大的金色龙头再次呼啸而出,带着磅礴龙威,直奔晏逐云而来。 晏逐云神色凝重至极,不敢有半分大意,一指点向下方的寒骨珠,低喝一声:“起!” 寒骨珠瞬间升腾而起,带着呼啸之声,迅速飞来,挡在晏逐云身前。 同时,他伸出右手按在寒骨珠之上,手心涌出大量墨绿色毒雾,将寒骨珠层层包裹,试图借助毒气与法宝之力,抵挡王浩的攻势。 又是一声巨响,金色龙头狠狠撞在寒骨珠上,巨大的力量将寒骨珠连同晏逐云一起,狠狠砸飞出去,如同一颗流星般,撞在不远处一座巨大的山峰之上。 “轰隆!” 山峰应声坍塌,巨大的碎石与树木滚滚而落,烟尘弥漫,将寒骨珠与晏逐云彻底埋在土石之中。 王浩眼中寒光一闪,一步踏出,周身发出噼啪作响的爆鸣之声,身形陡然化作一道紫色闪电,瞬息间便出现在坍塌山峰的半空之上。 随后,他身形微沉,手中金光再次凝聚,磅礴的力量蓄势待发,显然不打算给晏逐云任何喘息之机。 “砰!”一声闷响传来,一道身影托举着寒骨珠,硬生生从石堆中冲出,正是晏逐云。 此刻的他,早已没了之前的从容淡定,身影狼狈,身上的黑色锦袍破碎不堪,沾满了尘土与血迹,头发蓬乱如草,脸上灰头土脸,唯有那双眼睛,依旧满是怨毒。 他手中的寒骨珠,又多出了几道清晰的裂缝,显然受损不轻。 晏逐云刚一冲出,便发出一声愤怒至极的厉喝,声音中满是恨意:“王浩!” “爷爷在此!” 王浩应了一声,语气霸道无双,话音未落,又是一拳贯出,金光闪耀,巨大的金色龙头再次张着血盆大口,朝着晏逐云呼啸袭来。 第708章 栖蟾 晏逐云神色又是一惊,眼中满是难以置信:这家伙体内的元气难道是无穷无尽的吗?竟然能接连使出如此威力巨大的招式,没有丝毫衰竭之象! 慌乱之间,晏逐云一声低吼,不再犹豫,直接将手中巨大的寒骨珠掷向王浩。 空中一声巨响,巨大的寒骨珠与金色龙头狠狠撞在一起,寒骨珠之上绿光暴涨,毒气四溢,试图阻挡龙头前进。但金色龙头力量太过恐怖,寒骨珠根本难以抵挡,僵持不过片刻,便被龙头死死咬住,直奔晏逐云。 晏逐云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牙关紧咬,手掌猛地用力一握,厉声喝道:“给我——爆!” “轰——!” 剧烈的爆炸声轰然响起,寒骨珠在龙口中瞬间炸开,狂暴的能量与剧毒之气席卷开来,金色龙头也随之四分五裂,化作漫天金光。 法宝碎裂,反噬之力瞬间席卷晏逐云全身,他脸色又是一白,气息愈发萎靡,险些再次呕出鲜血。 他刚想喘口气,缓解一下体内翻腾的气血,王浩的低喝之声便再次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势:“御龙破!” 话音落下,王浩又是一拳轰出,龙吟响彻,一道巨大的金色龙头再次呼啸而出,威势不减反增,奔向晏逐云而去。 晏逐云咬牙切齿,心中恨到了极点,周身毒气疯狂翻涌,升腾而起,在他身后迅速凝聚,刹那间便凝成一尊二十余丈高的墨绿色骷髅怪,骷髅怪身形庞大,森然可怖。 随着晏逐云的动作,骷髅怪两只巨大的骷髅骨爪猛地探出,狠狠抓向金色龙头,直接一把扯住了龙头的上下颚。 “给我碎!”晏逐云一声怒喝,浑身灵力尽数灌注其中,骷髅怪猛地发力,伴随着刺耳的碎裂之声,竟然直接将金色龙头生生撕开。 晏逐云抬眼,目光死死锁定半空的王浩,眼中满是怨毒与凝重。 只见王浩手中金光大放,耀眼夺目,金光之中,还夹杂着阵阵紫色雷霆,滋滋作响,威势愈发恐怖,嘴角噙着一丝从容的笑意,手臂猛地发力,又是一拳狠狠贯出。 “吼!”金色龙头再次张口咆哮,直奔晏逐云。 只是这一次的金色龙头,与之前截然不同,呼啸之间,道道紫色雷霆在龙头之上疯狂涌现,雷霆闪烁,带着声声震耳欲聋的雷鸣,如同一头狂舞的雷龙,龙威与雷霆之力交织,威力暴涨数倍,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变形。 晏逐云见状,脸色骤变,咬牙切齿地嘶吼道:“你这个疯子!” 他不敢有半分大意,双手快速环动,身后的巨大骷髅怪立刻收拢骨爪,将他死死护在其中,试图抵挡这恐怖的一击。 “轰——!”一声巨响过后,数声惊雷接连响起,震得天地颤抖。 骷髅怪那看似坚固的两只巨大骨爪,在雷龙面前不堪一击,应声碎裂,化作漫天骨屑飘散。 巨大的紫色雷霆如同天罚一般,狠狠砸在地面之上,瞬间砸出数个巨大的深坑,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噗——!”晏逐云的身影倒飞出去,一大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胸口处血肉模糊,显然是被雷霆之力击中,伤势不轻。 见此情景,观战的太玄宗众人一个个瞠目结舌,张着嘴巴,满脸震惊,早已忘了言语。 靠在风玄最近的赵炎,惊恐的问道:“掌门,大师兄他……他这么猛的吗?” 风玄心中同样震撼,王浩所展现出的实力,远超他的预料,但身为掌门,他不得不维持镇定,闻言连忙咳嗽一声,捋着胡须,故作淡定:“自然,不然如何做你们的大师兄?” 话虽如此,他眼底的惊讶却难以掩饰。 此刻的晏逐云,心中愤恨至极,怒火中烧,从动手开始,王浩这兔崽子便如同疯魔一般,招式威力巨大,且源源不断,根本不给自己任何喘息之机,硬生生将自己逼到如此狼狈的境地,身受重伤。 他心中清楚,自己必然不是王浩的对手,如此下去,迟早会败在他手中。 想到此处,他猛地抬头,朝着虚空之中高声呼喝:“栖蟾!你还要看戏到什么时候?还不现身!” “哈哈哈……” 一阵张狂桀骜的笑声自天地之间传来,声音沙哑,带着一股阴冷的妖异之气,回荡在天地之间,让人不寒而栗。 王浩眉头瞬间皱起,心中顿时警惕起来。 他没想到,晏逐云竟然还有帮手,而且隐于暗处,以自己如今堪比神虚中期巅峰的神识,竟然没有丝毫察觉。 看来此人必然精通某种极为高明的敛息秘术,隐匿气息的手段堪称顶尖,实力绝对不容小觑。 随着笑声落下,一道灰气自晏逐云身旁缓缓凝结,灰气缭绕,几个呼吸间,便化作一个身穿灰袍之人。 此人浑身裹在一件破旧不堪的灰袍之中,灰袍上沾满了污渍,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他的相貌极为丑陋,五官扁平扭曲,嘴巴宽大肥厚,一双大眼睛向外突出,如同牛蛙一般,肥胖的脸颊与脖子布满了深深的褶皱,挺着一个巨大的肚子,身形臃肿,走起路来仿佛都有些费力。 这丑陋的模样,让人见了一眼,便会深深记在脑海之中,难以忘怀。 栖蟾刚一现身,周身浑厚磅礴的妖力便不再掩饰,气息肆无忌惮地释放,妖力带着蛮荒凶戾之气,席卷四方。 王浩心中一凛,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此人竟是一尊化形的妖修,修为同样是神虚中期,但气息却比晏逐云更加凝练浑厚,显然已经在神虚中期境界浸淫多年,根基极为扎实,实力绝对在晏逐云之上。 此时,天已大亮,但天空却依旧阴沉,乌云密布。 栖蟾一出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当看到此人修为竟也是神虚中期时,太玄宗众人的心不禁沉了下去,脸上满是担忧之色。 原本王浩以神武境初期对战神虚中期的晏逐云,便已是以弱敌强,如今再添一尊实力更强的神虚中期妖修,局势瞬间变得岌岌可危。 第709章 处心积虑 另一边,被旺财打得浑身是血,狼狈不堪的洪峰,见有高手前来助阵,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喜色,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连忙咬紧牙关,催动体内剩余的元气,奋力抵抗旺财连绵不绝的攻势,试图支撑到栖蟾出手相助。 云湄那边的情况同样不容乐观,她早已倾尽所能,施展出所有手段,奋力抵挡丧彪袭来的一道道沉重锤影,体内灵力消耗巨大,气息已然有些萎靡。 丧彪的战锤霸道刚猛,每一击都带着万钧之力,让她难以招架。 而旺财与丧彪见战局突变,同时加快了攻势。 旺财身形灵动,拳掌相加,风雷之力加上蓝色火焰,每一次出手都招招致命;丧彪手中巨锤挥舞得虎虎生风,锤影重重,攻势愈发狂暴。 栖蟾的身影甫一显现,便带着几分戏谑的打量扫过身侧的晏逐云。 目光如针,掠过晏逐云狼狈不堪的模样——衣袍破碎,嘴角挂着未干的血迹,胸口处血肉模糊,左臂不自然地垂落。 他喉头滚动,发出几声意味深长的“啧啧啧……” 声音尖细却带着穿透力:“晏府主这幅尊容,可真是狼狈到了极点。区区一个毛头小子,便能将你打成这般田地,你这神虚中期的修为,怕不是掺了水分?莫不是这些年在府中养尊处优,修为停滞不前,只靠着名头唬人?” 晏逐云本就因伤势与失利心头火气翻腾,被栖蟾这番风凉话一激,更是怒火中烧。 他猛地抬眼,双目赤红,狠狠瞪向栖蟾,那眼神几乎要喷出火来:“少说这些无关痛痒的风凉话!大人派你来是助阵破敌,不是让你在此看戏嘲讽!” 话音陡然一转,带着几分压抑的质问与不甘,语气尖锐:“你不仅故意对我隐瞒王浩已出九幽的消息,还特意传讯于我,怂恿我提前覆灭太玄宗——你的目的,根本就是想看王浩会不会返回太玄宗,借此逼他现身,是也不是?” “大人?”这两个字如同一道惊雷,骤然在王浩心头炸响。 他瞳孔微缩,脑中思绪飞速翻腾:晏逐云口中的“大人”,难道是吕清玄?若真是如此,那晏逐云与漓月一样,都是吕清玄安插在外的部下?而眼前这气息诡异的妖修,莫非也是吕清玄派来的棋子? 这般一想,前因后果顿时清晰了大半,王浩在鬼府遗址斩杀了众多修士,吕清玄自然早就知晓他已从九幽之地脱身,只是并未知晓雷震已死在他手中——否则,绝不会只派一名神虚中期的妖修前来。 雷家那边倒是守口如瓶,未曾泄露半分。 而吕清玄让晏逐云攻打太玄宗,却刻意隐瞒了王浩离开九幽的消息,显然是拿不准他是否会返回太玄宗,便设下这等毒计,以太玄宗存亡为诱饵,逼自己现身。 好一个处心积虑的吕清玄!这一切竟然都是他的计划。王浩心中暗叹,只觉这位对手心思缜密,步步为营,绝非易与之辈。 “嗯?”栖蟾听完晏逐云的质问,原本带着戏谑的眼神骤然一眯,眼尾上挑,透出几分阴鸷与不善。 他缓缓侧过身,肥胖的身躯跟着转动,目光如实质般落在晏逐云身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大人的安排,莫非你有什么异议?” 晏逐云神色猛地一僵,脸上的怒容瞬间凝固,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硬生生咽了回去,最终,他只能不甘地闷哼一声,死死攥紧拳头。 栖蟾见状,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不再理会晏逐云,转而将目光投向王浩。 他脸上挤出一丝自认为和善的笑容,只是那笑容落在王浩眼中,却显得格外狰狞。 肥硕的脸颊挤出层层褶皱,眼角的纹路里仿佛都藏着阴毒,声音也刻意放柔:“王浩,我知道你,你却未必知晓我。这样,我有个提议,你不妨考虑一下。” “什么提议?”王浩神色平静,目光直直看向栖蟾,没有半分多余的情绪。 栖蟾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诱哄,又几分不容拒绝:“你将界痕玉与鬼王旗交给我,我立刻转身离去,绝不掺合你们之间的恩怨纠葛。至于这里的人——” 他抬手指了指晏逐云,又扫过远处战场:“你想如何处置,便如何处置,我绝不干涉。如何?这笔买卖,对你而言,可是稳赚不赔。” 王浩尚未开口,一旁的晏逐云已是惊怒交加,失声喝道:“栖蟾!你什么意思?!大人命我们联手拿下王浩,夺取宝物,你怎能临阵倒戈,独善其身?” 栖蟾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仿佛晏逐云的怒吼只是耳边的蚊蝇嗡鸣,语气冰冷,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除了字面的意思,还能有什么意思?晏府主,你自身都难保,还是先顾好你自己吧。” “你!……”晏逐云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脸色瞬间变得狰狞,眼中杀意翻腾。 他本就因伤势与被算计而怒火中烧,此刻被栖蟾如此轻视,更是恨不得立刻上前与之一战。 但他也清楚,以自己现在的状态,根本不是栖蟾的对手,只能强行压制住心中的怒火,死死盯着王浩,仿佛要将所有的怨气都发泄在他身上。 王浩看着眼前二人的闹剧,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声音斩钉截铁,没有半分犹豫:“办不到!” “哎……”栖蟾故作惋惜地轻叹一声,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耐,“这又是何必呢?敬酒不吃吃罚酒,年轻人,太过固执可不是什么好事。”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栖蟾脸上的惋惜之色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阴狠与迅捷。 他猛地一张嘴,一道凝练如实质的血色箭芒骤然射出,直奔王浩面门! 那箭芒速度快到了极致,仿佛跨越了时空的阻隔,气息凌厉,带着尖锐的破空之声。 即便是早已有所警戒的王浩,也未曾料到栖蟾的攻击竟如此突兀且迅猛,心中一惊,几乎是下意识地猛地偏头,同时身形迅速后退,与对方拉开距离。 第710章 蛤蟆精 “嗤——” 血色箭芒擦着王浩的左脸颊一闪而逝,带起一缕血花,紧接着,那箭芒仿佛有灵智一般,又迅速折返,重新缩回了栖蟾口中。 王浩只觉得左脸颊传来一阵刺骨的冷意,紧接着便是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滑落。他抬手一摸,指尖沾染了殷红的血迹。 心中震惊,他的肉身经过不断淬炼,早已异常强横,寻常法宝都难以伤其分毫,即便是神虚境修士的全力一击,也未必能轻易破开他的防御。 可方才那道血色箭芒,仅仅是擦碰了一下,便让他直接流血,这栖蟾所用的究竟是什么诡异手段? 王浩的神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的气息也变得愈发凝重,抬起手背,将脸上的血迹擦去,目光如寒星般锁定栖蟾,带着毫不掩饰的警惕与杀意。 栖蟾见状,咧嘴一笑,嘴角竟直接拉到了耳根,露出一口尖锐如獠牙的利齿,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轻笑道:“反应倒是挺快,只是……不知道你能躲过几次!动手!” 话音落下的瞬间,栖蟾的身影猛地一跃而出,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速度快得惊人。 他那肥胖的身躯在此刻仿佛没有了重量,动作迅捷如猎豹,丝毫不显笨拙,直奔王浩而来,周身萦绕着一股浓郁的腥风与妖气。 王浩见栖蟾杀来,一声闷哼,体内元气骤然运转。 金色的纹路如同活过来一般,在他周身游走,瞬间布满了四肢,散发出耀眼的金光,脚尖猛地一点,一声沉闷的雷鸣响起,身形化作一道紫色闪电,速度与栖蟾不相上下。 “砰!”一声闷响,王浩势大力沉的一拳,结结实实地砸在了栖蟾的腹部。 “咕噜——”一声诡异的声响自栖蟾喉间发出。 紧接着,他那肥胖的肚子猛地一收,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竟硬生生将王浩拳头上蕴含的磅礴力量尽数化解! 王浩心中一惊,这妖修的肉身防御,竟也如此强悍? 不等他反应过来,栖蟾猛地张口,那道血色箭芒再次射出,直奔王浩的胸口! 王浩身形一个急扭,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要害,却还是没能完全躲过——肩膀被血色箭芒擦过,顿时溅起一阵血雾,火辣辣的疼痛瞬间传来。 “该死!”王浩低骂一声,立刻收拳后退,拉开了与栖蟾的距离,他没想到,自己已然动用了神魔不灭体,却依旧被对方所伤。 这栖蟾,果然不是一般的难缠! 王浩刚稳住身形,头顶上方突然传来一股磅礴的威压。 他抬头望去,只见一道十余丈大小的绿色骨爪自空中凝聚而成,散发着浓郁的毒气,狠狠向他拍落下来! “兔崽子,给本府去死吧!”晏逐云的怒喝声传来,带着极致的恨意与杀意。 王浩眼神一凝,右手猛地一抬,太极图瞬间在他手中显化,刚一出现,便立刻暴涨,如同一面巨大的盾牌,挡在了他的头顶。 绿色骨爪狠狠拍落在太极图上,发出“轰”的一声巨响。 就在此时,栖蟾已然闪身至王浩一侧,单手快速掐诀,一道巨大的灰色掌印骤然凝聚而成,掌印上布满了狰狞的鬼面纹路,直奔王浩的后背! 腹背受敌! 王浩临危不乱,猛地转身,左手成掌,蕴含着磅礴灵力的一掌轰出! 两掌相撞,巨大的冲击力迅速扩散,将王浩与栖蟾的身形同时逼退数丈之远。 王浩只觉得手臂一阵发麻,体内灵力微微翻腾,而后退的栖蟾脸上闪过一丝诧异,显然是没想到王浩的力量竟如此强横。 晏逐云见状,右手一翻,一根通体翠绿的毒针骤然浮现,毒针散发着一股令人闻之欲呕的腥臭气息,显然是蕴含着剧毒。 晏逐云一指点去,体内灵力灌注其中,那毒针立刻暴涨,化作一根丈许长的绿色长矛,威势骇人。 “受死!”晏逐云怒喝一声,手持毒针长矛,狠狠向王浩掷去! 此时的王浩,身形尚未完全站稳,气息也因方才的硬拼而略有紊乱。 见那毒针长矛带着凌厉的气息射来,心中一凛,来不及多想,右手一拳轰出! 赤红色的火焰在他拳头上凝聚,化作一只巨大的火焰拳头,带着炽热的温度,直奔毒针长矛而去。 “锵!”一声清脆的金石交击声传来,火焰拳头与毒针长矛狠狠相撞。 火焰拳头瞬间碎裂,化作漫天火星,而毒针长矛的威势也稍稍减弱,但依旧带着一往无前的势头,直奔王浩的胸口! 王浩心中一紧,稳住了身形,双目一凝,体内元气疯狂运转,右手金光涌现,一把抓住了那毒针长矛的矛头! “嗤——” 毒针长矛上的剧毒瞬间侵蚀而来,王浩只觉得手掌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一股阴冷的气息顺着手臂疯狂涌入体内,想要侵蚀他的经脉。 胸口处的黑色石头瞬间发出阵阵温热,将那股阴冷毒气驱散。 王浩手腕猛地一翻,借力使力,将毒针长矛调转方向,直接掷向了不远处的栖蟾! 与此同时,他的目光死死锁定着栖蟾的动作,栖蟾见毒针长矛射来,神色不变,张口再次喷出那道血色箭影! “铛!”一声脆响,血色箭影与毒针长矛相撞,毒针长矛被瞬间弹开,化作一道绿光,倒飞出去。 晏逐云虚空一抓,毒针长矛立刻飞回了他的手中,只是其上的光芒黯淡了几分,显然是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而王浩,借着这短暂的交锋,终于看清了那道血色箭影的真面目——那哪里是什么箭芒,分明是栖蟾的舌头! 那舌头通体赤红,表面布满了细密的倒刺,尖端锋利如刃,能够瞬间伸缩,速度快如闪电。 再联想到栖蟾那肥胖的身躯、诡异的气息,以及口中不断散发的腥甜气味,王浩心中顿时了然:这栖蟾,竟然是一头修炼有成的蛤蟆精! 难怪其攻击如此诡异,不仅肉身强悍,还能口吐血箭般的舌头,原来是天生异禀的妖物。 第711章 戾气入体 弄清楚了对方的底细,王浩心中的警惕更甚,《太玄感应篇》悄然运转,一股无形的力量扩散开来,径直笼罩向远处插在地上的紫霄剑。 “嗡——” 紫霄剑受到了牵引,发出一阵清脆的嗡鸣,剑身微微颤抖起来。 紧接着,化作一道璀璨的紫光,瞬息之间便飞到了王浩面前。 王浩一把握住剑柄,顿时,紫霄剑的嗡鸣之声大作,愈发响亮,紫光涌现,仿佛要刺破云霄。 剑身之上,雷电之力疯狂游走,噼啪作响,同时,无尽的戾气从剑身之中涌出,化作一道道细密的血丝,如同有生命一般,将王浩的手臂缠绕,径直钻入他的体内! 这戾气浓郁到了极点,带着无尽的杀戮与毁灭气息,足以让寻常修士瞬间心神失守,道心崩溃。 风玄见状,神色大惊,立刻传音提醒:“王浩,小心!紫霄剑中的戾气太过霸道,一旦入体,极易反噬心神,沦为杀戮的傀儡!不可强行吸收!” 然而,风玄的传音如同石沉大海,王浩仿佛没有听到一般,依旧紧闭双眼,任由那海量的戾气疯狂涌入自己的体内。 他身上的金色纹路不断闪动,与涌入体内的戾气相互交织,时而碰撞,时而融合,散发出诡异的光芒。 海量的戾气在王浩周身凝聚,形成一个巨大的血球,将他的身形完全包裹其中,血球表面不断蠕动,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染上了血色,变得粘稠而压抑。 晏逐云与栖蟾停下了动作,目光死死盯着那个血球,神色各异。 太玄宗众人则满脸担忧,风玄更是眉头紧锁,手心冒汗,生怕王浩一个不慎,便会被戾气吞噬。 晏逐云握着毒针长矛的手微微用力,透过血光看向王浩,神色凝重。 他亲眼见过风玄揭开剑封时的情景,那时候,风玄只吸收了紫霄剑中的部分戾气,便险些失控,而王浩这个疯子,竟然敢将紫霄剑中的戾气全部吸入体内,却没有失控的迹象。 他沉吟片刻,低声对栖蟾说道:“如此海量的戾气入体,换做任何修士,神志都会瞬间被吞噬。没想到这小子竟然靠着强大的肉身和意志,硬生生压制了戾气的反噬。不过,这终究只是暂时的,戾气入体,如同跗骨之蛆,迟早会侵蚀他的道心,到时候,他自会沦为废人。” 栖蟾却摇了摇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与凝重,沉声道:“未必。你有没有想过一种可能——这小子本就是个嗜杀之人?难道你没看出,他不像别人那般抵抗或适应戾气,反而主动吸收,甚至试图融合戾气。” “什么?!”晏逐云神色一惊,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主动吸收融合戾气?这简直有悖于所有的修行之道! 寻常修士体内一旦出现戾气,都会第一时间将其炼化,或是借助丹药、法宝将其排除体外,生怕沾染分毫。 因为戾气乃是修行之大忌,一旦积累过多,便会影响心境,导致走火入魔,最终被戾气吞噬,道心崩溃,变成一个残忍嗜血、只知屠戮的杀人机器。 可王浩的做法,却完全相反。 他不仅不排斥,反而主动接纳,甚至将所有戾气尽数吸入体内,这简直比魔道修士还要魔道,比邪修还要邪门! 就在二人交谈之际,那包裹着王浩的血球突然剧烈蠕动起来,紧接着,“砰”的一声轻响,血球骤然炸开,化作漫天血雾消散开来。 王浩的身影从血雾中缓缓走出。 他轻出一口气,原本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就在睁眼的瞬间,一道冲天的血光自他体内爆发而出,直冲云霄! 血光之中,还夹杂着淡淡的金色光芒与雷电之力,三种力量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诡异而强大的气息,席卷四方。 王浩周身萦绕着一层黑红之色,那是戾气融合后的异象,瞳孔已然变成了血红,眼神平静得可怕,却又在平静之下蕴含着无尽的疯狂与杀戮之意,仿佛一尊从地狱归来的修罗,身上的金色纹路与黑红色的戾气交织缠绕,显得既可怕又诡异。 他缓缓抬头,看向栖蟾与晏逐云二人,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那笑容之中,没有半分温度,只有无尽的冰冷与嗜血,配合着他血红的瞳孔与周身的异象,令人不寒而栗。 “这就是戾气入体的感觉啊……”王浩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又充满了兴奋与狂热,“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每一个细胞都在渴望战斗,渴望杀戮……这种感觉,还真是痛快!” 话音落下的瞬间,王浩周身的气息暴涨,一股远比之前更为强大的威压扩散开来,让栖蟾与晏逐云都忍不住神色一变。 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此刻的王浩,与之前相比,已然判若两人,他的气息变得更加狂暴、更加诡异,也更加危险。 那股融合了戾气、灵力与肉身之力的力量,远比单纯的神武境修为更加恐怖。 晏逐云神色愈发凝重,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他隐隐有种预感,今天他们恐怕不仅拿不下王浩,甚至可能会栽在这里。 栖蟾的眼神同样凝重,之前的戏谑与轻蔑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忌惮。 他没想到,王浩竟然真的能够融合戾气,并且实力还因此得到了提升,这小子,简直就是个怪物! 王浩缓缓抬起手中紫霄剑,目光落在古朴而锋锐的剑身上,屈指一弹,“叮”的一声清越之音响起,如同玉碎昆冈,又似龙吟九霄,在天地间久久回荡。 剑身随之轻颤,每一次颤动都引动着周遭天地间的雷属性灵气,使得空气都微微扭曲。 紧接着,紫色雷电如活物般从剑身内部迸发而出,沿着剑脊蜿蜒游走,将整柄古剑包裹其中,紫霄剑仿佛在这一刻真正活了过来。 王浩手腕一翻,一剑挥出。 刹那间,一道二十余丈的庞大紫色剑芒冲天而起,裹挟着毁灭的雷霆之力,电蛇狂舞,更有一股令人心悸的惊人戾气缠绕其上,让人心神俱震。 第712章 灰雾 这一剑,直奔不远处的晏逐云与栖蟾而去。 晏逐云与栖蟾二人见状,脸色骤变,心中警铃大作,他们能清晰地感受到这一剑中蕴含的恐怖力量与那股几乎要吞噬一切的戾气,不敢有丝毫大意,几乎是本能地身形一动,化作两道流光,远远躲开袭来的剑芒。 紫色剑芒带着呼啸的破空之声,直奔远处那座高耸入云的山峰而去。 “轰隆!”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仿佛天地崩塌,那座巍峨的山峰在紫色剑芒与雷霆之力的冲击下,竟被直接拦腰斩断。 碎石与烟尘冲天而起,遮天蔽日,紧接着,失去支撑的上半部分山体轰然坍塌,地动山摇,巨大的轰鸣声连绵不绝,久久不息。 栖蟾与晏逐云二人站在远处,看着那座化为废墟的山峰,眼中的忌惮之色更浓。 他们原本以为王浩即便实力大增,也不过是神武初期巅峰的水准,可这随意一击的力量,竟然恐怖如斯,隐隐超过神武境中期的威势。 这让二人不得不提起十二分的精神,严阵以待,再也不敢有丝毫小觑。 反观王浩,他站在原地,看着自己一剑造成的恐怖景象,脸上的疯狂之色非但没有减退,反而愈发浓郁。 他微微眯起双眼,感受着体内奔腾不息的力量,以及那股融入骨髓的戾气,嘴角缓缓露出嗜血的笑意,仿佛非常享受这种掌控毁灭、凌驾一切的感觉。 他轻笑一声,声音带着一丝癫狂:“看来这戾气,还真是个好东西!” 话音未落,王浩的身影骤然变得模糊,竟直接化作一道血色残影,下一秒便彻底消失在半空之中。 晏逐云神色一惊,瞳孔骤缩,立刻运转神识,四下扫视,想要捕捉王浩的踪迹,可无论他如何探查,都未能发现王浩的身影,仿佛对方凭空蒸发了一般。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一旁的栖蟾猛地抬头看向头顶上方,脸色大变,厉声大喝:“上方!小心!” “嗤啦!”一声刺耳的撕裂声响起,晏逐云头顶的虚空处,一道二十余丈长的紫色雷霆剑芒如同一道灭世雷罚,带着无尽的威压,狠狠斩下。 剑芒之上,雷霆狂舞,戾气滔天,速度快到极致,几乎是瞬间便已至眼前。 晏逐云心中大惊,根本来不及多想,连忙抬起手中的毒针长矛抵挡。 “铛!”一声巨响,紫色剑芒狠狠斩在毒针长矛之上,毒针长矛瞬间被震得剧烈颤抖,其上的绿光迅速黯淡,连同晏逐云一起被斩落在地。 就在栖蟾震惊之时,一道紫芒如同鬼魅般从他身后刺来,速度之快,让他根本无法完全躲避。 紫芒直接洞穿了他身上的灰色斗篷,紧接着王浩手腕一翻,剑光闪过,栖蟾身上的灰袍瞬间化为无数碎片,纷纷扬扬飘落而下。 躲过一剑的栖蟾自王浩对面显化身影,他死死地盯着王浩,眼神中满是凝重与警惕,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王浩看着栖蟾那狼狈的样子,眉毛轻轻一挑,脸上露出一抹戏谑的笑意,缓缓开口:“还真是只癞蛤蟆。” 此时的栖蟾,完全暴露在众人眼前,模样奇丑,更让人不适的是,他整个后背连同手臂表面,都布满了大大小小、密密麻麻的疙瘩,如同无数毒瘤堆积在一起,光是看着,就让人有种密集恐惧症发作的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听到王浩叫自己癞蛤蟆,栖蟾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怒火攻心,再也无法保持镇定,怒喝一声,声音如同破锣一般刺耳:“老子是金蟾!” 爆喝之后,栖蟾双手用力一握,猛地张开大嘴,狠狠一吸,刹那间,周遭的空气如同被无形的漩涡牵引,疯狂地涌入他的口中。 原本就鼓涨肥胖的肚子,在吸入大量空气后,立刻膨胀起来,如同一个巨大的气球,几乎要将他的身体撑爆。 紧接着,所有被吸入的气体,竟然从他后背与手臂上的那些疙瘩中喷射而出,如同无数个喷雾装置同时启动,形成一阵阵浓郁的灰色雾气。 灰色雾气迅速扩散,不过片刻功夫,便笼罩了方圆数十丈的半空,将王浩与栖蟾二人全部笼罩其中。 而在雾气扩散的同时,栖蟾的身形却缓缓消失在灰雾之中,只留下那团巨大的灰色雾气,如同一朵遮天蔽日的灰云,凝而不散,在半空中缓缓飘动,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与诡异的气息。 王浩站在灰雾之中,神色平静,鼻尖微动,轻轻嗅了嗅。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灰色雾气之中,蕴含着两种诡异的力量:一种是能够扰乱心神、让人产生无尽幻觉的迷幻之力,另一种则是能够阻塞经脉、禁锢灵力运转的剧毒之力。 不过在体内可怕的戾气面前,这点力量根本无法影响于他,王浩嘴角微微一扬,带着一丝不屑:“还是能让人产生幻觉、阻塞灵力的毒气,你这只癞蛤蟆,与晏逐云还真是一对‘好搭档’。” 话刚说完,一道血箭突然从王浩身后的灰雾之中激射而出,快如闪电,直奔他的后脑而去,凌厉的破空之声在寂静的灰雾中显得格外刺耳。 王浩头一歪,身形微微一侧,迅速躲过,血箭擦着他的头皮飞过,带起一缕发丝。 王浩迅速转身,目光冰冷地看向身后,可身后空无一物,只有浓密的灰雾在缓缓流动。 他眉头微蹙,神识如同潮水般瞬间散开,笼罩了整个灰雾区域,想要探查栖蟾的踪迹。 可无论他如何探查,都未能发现栖蟾的身影,仿佛对方真的彻底融入了灰雾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竟然没有?”王浩低声自语,心中不禁有些意外。 就在此时,“咻”的一声,又是一道血箭从灰雾中射出,直奔王浩的胸口。 王浩眼神一冷,手中紫霄剑轻轻一抬,精准地将血箭荡开。 “咻咻咻……” 四声破空声同时响起,四道血箭从不同方向同时射来。 第713章 破绽 王浩手腕一翻,紫霄剑在他手中幻化出一道道密不透风的剑影,“叮叮当当”的金铁交鸣之声在灰雾中不断响起,火星四溅,四道血箭被他同时荡开,射入虚空之中。 紧接着,又是一声声密集的破空之声传来,上百道血箭如同暴雨般从灰雾的各个角落直刺而来,速度奇快,威力惊人,每一道血箭都蕴含着强大的穿透力。 王浩手中紫霄剑舞得如同风车一般,剑影重重,将周身守护得密不透风。 “叮当”声响连绵不绝,在灰雾中形成一片刺耳的噪音,无数血箭被他的剑影挡下。 就在王浩弹开最后一道血箭之时,身形微微不稳,旧力刚去、新力未生之际,前方数丈的灰雾之中,突然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咕噜”声,如同蟾蜍的鸣叫,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 紧接着,一道更为凌厉、速度更快的血箭,直奔王浩的喉咙而来。 如此近的距离,如此快的速度,王浩根本来不及完全躲避。 “噗嗤”一声,鲜血飞溅,血箭竟然直接洞穿了他抬起来抵挡的左手手掌,从掌心穿透而出,速度稍缓,依旧带着强大的惯性,直奔他的喉管而去。 王浩身形一歪,血箭径直擦过他的脖颈,带出一阵血雾,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鲜血瞬间流出,染红了他的衣襟。 可王浩的嘴角却直接露出一丝冰冷的笑意,眼神之中闪过一丝狠厉:“抓住你了!” 他不顾左手手掌的伤势,鲜血顺着指缝不断流淌,手掌猛的一握,直接死死握住那根穿透手掌的舌头,手腕快速转动,将血箭紧紧缠绕在手上,随后一声低喝:“给我出来!” 随着他的低喝,左手猛地用力一拽。 “啊!”一声惨叫从灰雾中传出,一道透明的灰影自前方数丈处被硬生生拽了出来,显化出身影,正是栖蟾。 栖蟾张着大嘴,脸上满是震惊,他死死地盯着王浩,失声惊呼:“你是故意卖的破绽!” 王浩眼神冰冷,语气森然:“不这样,如何把你这只藏头露尾的癞蛤蟆揪出来。” 手起剑落,紫霄剑直奔栖蟾那长长的舌头斩去,想要一剑将其斩断。 可就在此时,“锵”一声响,一道绿光如同流星般激射而来,狠狠撞在紫霄剑的剑身上,将紫霄剑瞬间弹开。 王浩心中一凛,猛地抬头看去,还未等他看清来人的模样,又是一道绿色长矛径直射来,速度极快。 王浩手中紫霄剑向上一挑,精准地将绿色长矛弹开,紧接着,晏逐云的身影在灰雾中缓缓浮现。 刚才袭击王浩的,正是他的毒针法宝,此时,那柄毒针已经断成两截,显然是在刚才的碰撞中损毁。 晏逐云满脸狰狞,双目赤红,已经彻底被激怒,他双手快速掐诀,一声怒喝响彻天地:“兔崽子,给我死吧!” 随着他的怒喝,一道巨大的墨绿色印诀在他身前迅速凝成。 高达二十余丈的腐道印,如同一座巍峨的小山,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印诀之上,毒雾翻涌,腐蚀之力滔天。 腐道印一出,瞬间将周围的灰色雾气撑破,朝着王浩狠狠压下。 王浩心中一惊,想要甩开手中缠绕的舌头,躲避这恐怖的腐道印。 可栖蟾的舌头却如同铁索一般,死死地缠住他的左手,无论他如何用力,都无法挣脱。 王浩没想到,自己用计抓住栖蟾的舌头,此时却成了束缚自己的催命符。 灰色雾团直接被腐道印的恐怖力量破开,二十余丈高的巨印冲出灰雾,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狠狠砸在地面上。 “轰隆!”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整个大地都剧烈地颤抖起来,地面瞬间碎裂,无数裂缝如同蜘蛛网般蔓延开来,半个腐道印直接埋进了土里,烟尘冲天而起,遮天蔽日,将下方的一切都笼罩其中。 空中的灰雾渐渐散去,晏逐云与栖蟾的身影再次显化而出。 此时的晏逐云,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施展腐道印消耗了大量的灵力,体内灵力所剩无几,身形也显得更为狼狈。 可他的目光却愈发明亮,带着一丝得意与狠厉,看着下方弥漫的烟尘,冷笑道:“这下王浩纵然不死,估计也要了他半条命!” 说完,他立刻从怀中取出数颗晶莹剔透的丹药,毫不犹豫地直接服下,丹药入口,化作一股精纯的灵力,快速修复着他体内的损耗。 而一旁的栖蟾,倒是没消耗多少灵力,一双凸出的大眼死死地盯着下方弥漫的烟尘,神色凝重,一言不发。 “老大!” 赵炎与高飞二人同时惊呼出声,脸上满是焦急与担忧,立刻起身,想要冲过去查看王浩的情况。 太玄宗的其他人见到这一幕,神色震惊的同时,也坐不住了,纷纷起身,想要上前相助。 可一旁的木灵身却立刻上前,伸出手,将众人拦住。 一时间,太玄宗众人面面相觑,脸上满是疑惑与不解,不知木灵身为何要阻止他们。 那可是两名神虚中期的大能联手一击,王浩被腐道印镇压,生死未卜,他们怎能坐视不理? 而在另一边的战场。 “砰”一声闷响,洪峰被旺财一掌狠狠拍飞,重重砸在不远处的地面上,嘴角的鲜血再次溢出,伤势愈发严重。 他同样看到了腐道印将王浩砸入地下的一幕,看着一步步朝着自己走来的旺财,他强忍着体内的剧痛,立刻出声提醒,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王浩重伤,你不去帮他,死缠着我做什么?” 旺财看了一眼烟尘弥漫的地方,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语气轻松,丝毫没有担忧之色:“担心我老大?不如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显然,他并没有过去帮忙的打算,话音未落,身形一动,再次化作一道残影,直奔重伤的洪峰而去,想要速战速决。 洪峰见状,心中充满了疑惑,不明白旺财为何对王浩的安危如此漠不关心,可他也来不及多想,只能迅速起身,运起体内剩余不多的元气,奋力抵挡。 第714章 狂雷战体 另一边,一锤将云湄轰得吐血倒飞的丧彪,同样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腐道印落下的位置,便迅速收回目光,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他抡起手中的震天锤,再次化作一道黄光,朝着四处逃窜的云湄砸去,攻势比之前更加猛烈,显然也是打算尽快解决对手。 而小鬼头则化作一道血雾,在半空中飘忽不定,控制着数十道狰狞的鬼爪,同时对战七八名元婴修士。 鬼爪挥舞,阴风阵阵,鬼哭狼嚎,他打得不亦乐乎,同样毫不在意王浩那边的情况,仿佛王浩被镇压与他毫无关系。 旺财、丧彪、小鬼头三人的表现,不禁让太玄宗众人一阵疑惑,心中充满了不解。 王浩被腐道印镇压,生死难料,他们为何不过去帮忙?而且还是一副毫不担心的模样,这实在是太反常了。 栖蟾同样看出了不对劲,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神色愈发凝重,转头看向身旁的晏逐云,沉声道:“晏府主,还是不要大意的好,我总觉得有点怪怪的。王浩那小子,绝不简单,恐怕没那么容易被镇压。” 晏逐云闻言,心中也是一动,可他看着下方那恐怖的烟尘,以及那深深的大坑,心中的得意与自信再次占据上风,他摆了摆手,不以为然地开口。 “栖蟾兄多虑了,我这腐道印的威力,你又不是不知道,就算是神虚后期的修士也得避其锋芒,更何况他一个借力提升修为的小子。放心吧,他这次必死无疑!” 话刚说完,突然,“轰隆!”一声惊雷炸响,一道巨大的紫色雷霆从下方的烟尘中猛地划过,撕裂长空。 紧接着,无数雷霆在烟尘中翻涌,紫色的雷光冲天而起,照亮了整个天地,雷威浩荡,让人心惊胆战。 数息之后,一阵狂暴的狂风自烟尘中呼啸而出,卷起漫天烟尘,直奔天际而去,烟尘散去,露出了下方的景象。 在众人无比惊诧的目光中,那巨大的腐道印缓缓从坑洞中飞了起来,悬浮在半空中,而在腐道印的下方,一道高大的身影傲然挺立。 正是王浩! 此时王浩的身形比原来足足高出一米有余,达到了近三米的高度,如同一位上古巨人。 高大的身躯上,布满了玄奥而复杂的金色纹路,那些纹路如同活物般缓缓流动,散发着强大的气息。 一身强壮且富有爆发力的肌肉,线条分明,每一块肌肉都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浑身萦绕着丝丝黑红色的戾气,那戾气如同实质般翻滚,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同时,一道道紫色电弧在他周身闪烁游走,与黑红色戾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而恐怖的能量场。 更令人震惊的是,他的头上,竟然多出了两支由紫色雷电交织而成的龙角,龙角之上,雷光闪烁,威严无比,而在他的身后,同样多出了一条粗壮的雷电龙尾,尾巴轻轻摆动,每一次摆动都引动着天地间的雷属性灵力。 此刻的王浩,如同一只人形雷龙,与当初雷震施展的雷龙体术“狂雷战体”极为相似,只是他身上的气息更加诡异,更加恐怖。 雷霆之力与无尽戾气相互融合的气息,既有雷霆的霸道,又有戾气的邪恶,两种力量交织,形成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怖威压。 他身上的修为气息,竟然在这一刻轰然突破,直接从神武初期,跨越到了神武境中期! 强大的威压,如同海啸般席卷四方,丝毫不亚于栖蟾,甚至在气势上,还要更胜一筹。 一双血色瞳孔,变得愈发深沉可怕,透着一股嗜血的疯狂,威严而恐怖,让人不敢直视。 旺财将洪峰一掌震退,远远地看了一眼此时的王浩,不禁倒吸一口凉气,眼中满是敬畏。 他低声吐槽:“就老大这副尊容,说他是魔道邪修还真是一点没冤枉他。狂雷战体加上这海量的戾气,气息竟然变得如此诡异恐怖。” 说完,他收回目光,看向一侧正在猛攻云湄的丧彪,沉声提醒:“三狗子,速战速决!” 丧彪闻言,认真地点了点头,眼神变得更加凶狠,体内妖力全力爆发,身形一动,速度比之前更快,如同闪电般直奔云湄,手中的震天锤轰然砸了过去。 太玄宗众人看着眼前这如同魔神降世般的王浩,一个个目瞪口呆,脸上满是惊骇。 晏逐云与栖蟾二人更是如坠冰窟,心中涌起一丝恐惧,他们知道,今天这场战斗,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掌控。 王浩单手撑着腐道印,周身气息翻涌,脚下虚空微微震颤,整个人缓缓拔升至半空,稳稳停在晏逐云与栖蟾的正对面。 他目光冷冽,手掌猛地用力,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枚蕴含腐道法则的印玺之上,竟裂开一道狰狞的巨缝。 接着,细密的纹路如蛛网般顺着印身疯狂蔓延,不过眨眼之间,厚重的腐道印便寸寸碎裂,化作漫天齑粉轰然坍塌,连带着周遭的腐浊之气都被这股崩裂之力冲散,消散于无形。 栖蟾瞳孔骤缩,死死盯着眼前挺拔的身影,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喉间挤出一声低低的呢喃:“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怪物……” 他修行千年,见过无数天骄妖孽,却从未有人能仅凭肉身与灵力,就将晏逐云全力祭出的腐道印硬生生捏碎,那股霸道无匹的力量,已经超出了他对修士境界的认知。 一旁的晏逐云更是面色煞白,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他死死盯着王浩,心中翻江倒海,一股难以言喻的无力感如潮水般将他包裹。 他乃安庆府府主,修为高深,纵横一方数百载,何曾受过这般挫败?可眼前的王浩,不过是个年纪轻轻的后生,却有这般恐怖的战力,这让他忍不住在心中嘶吼:这小子还是人吗? 王浩手持紫霄剑,剑身萦绕紫电,剑鸣清越,静静看着前方的二人,没有半分言语。 下一瞬,他脚步轻抬,一步踏出,半空骤然响起一声雷鸣,脚下雷光涌动,身影竟瞬间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道模糊的雷光残影。 第715章 碾压 晏逐云与栖蟾还未从腐道印碎裂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只觉身后一股毁天灭地的气息骤然袭来,二人心中大惊,慌忙转身,浑身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在身前撑起一道无形的灵力屏障。 “呼——” 一道二十余丈长的紫色雷霆剑芒破空而出,如同一轮弯月,带着撕裂苍穹的威势,横斩而来,狠狠撞在二人的灵力屏障之上。 “轰!” 雷霆剑芒与屏障碰撞的瞬间,爆发出刺眼的光芒,可怕的力道如排山倒海般席卷而来,直接将晏逐云与栖蟾二人横推出去数十丈之远,二人在空中连连踉跄,嘴角皆溢出鲜血,灵力屏障更是剧烈震颤,几近破碎。 雷霆剑芒的余威消散后,二人刚勉强稳住身形,一股更加强烈的危机感便从身后袭来,那是死亡的气息,冰冷而刺骨。 “哗啦!” 又是一道雷霆剑芒凌空劈下,目标直指晏逐云,剑芒之上紫电交织,仿佛蕴含着劫雷的毁灭之力,要将他彻底吞噬。 晏逐云脸色骤变,一声低喝,周身墨绿色的毒气疯狂升腾,毒气凝聚间,化作一尊二十余丈高的巨大骷髅怪,一双巨大的骨爪狠狠合十,死死夹住了劈来的雷霆剑芒。 “给我撑住!”晏逐云嘶吼着,浑身灵力疯狂涌入骷髅怪体内,骨爪之上灵力纹路疯狂闪烁,与雷霆剑芒的力量死死抗衡。 即便如此,他的身形依旧在一点点向后退去,脚下的虚空都被这股力量压得扭曲,骷髅怪的骨爪之上,更是不断有裂纹浮现,随时都可能崩碎。 就在晏逐云苦苦支撑之际,王浩的身影再次消失,下一秒便出现在了他的身侧。 紫霄剑凌空挥下,剑身上黑白二气流转,蕴含着虚无剑意的阴阳破道斩骤然成型,一道灰色的半月剑芒,带着撕裂空间的威势,直奔晏逐云的右侧斩去。 “噗嗤!”一声沉闷的撕裂声响起,巨大的骷髅手臂应声而断,断裂处墨绿色的毒气喷涌而出,而这一剑的余威,更是直接斩断了晏逐云的右臂。 鲜血如泉涌般从断臂处喷出,晏逐云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形从空中迅速跌落,浑身的灵力瞬间紊乱,那尊巨大的骷髅怪也随之崩解,化作漫天毒气消散。 王浩身形一动,如鬼魅般迅速近身,手掌带着雷霆之力,直接抓向晏逐云的脑袋,掌风凌厉,仿佛要将他的头颅直接捏碎。 晏逐云见状,亡魂皆冒,生死关头,他顾不得其他,扯着嗓子嘶吼:“栖蟾,救我!” 一道猩红的血箭便从栖蟾口中喷出,直射王浩的手臂,瞬间洞穿,鲜血顺着伤口汩汩流出。 王浩的动作骤然一顿,晏逐云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立刻施展身法,化作一道绿色流光,狼狈地躲开了王浩的致命一击。 王浩缓缓转头,目光冰冷地看向栖蟾,那眼神如同死神的凝视,让栖蟾心中咯噔一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还没等栖蟾做出反应,王浩的身影便化作一道紫色闪电,瞬间出现在他的身前,一只蒲扇大小的拳头,裹挟着雷霆与戾气,狠狠轰向栖蟾。 栖蟾当即深吸一口气,周身灵力运转,身形迅速涨大,肚子也如同气球般疯狂鼓起。 “砰!”一声闷响,王浩势大力沉的一拳,狠狠砸在了栖蟾鼓起的肚子上,可怕的力道瞬间爆发,栖蟾只觉五脏六腑都被震得移位,一口鲜血猛地咳出,身形倒飞出去。 倒飞途中,栖蟾背后的疙瘩尽数炸开,肚子里的气体疯狂排出,借着这股反冲之力,勉强卸去了拳劲,可依旧被震得七荤八素,刚稳住身形,便见王浩的第二拳再次袭来,拳风呼啸,伴随着阵阵雷鸣。 栖蟾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知道自己避无可避,索性张口吐出舌头,直奔王浩的面门,显然是抱着以伤换伤的念头,想要与王浩拼个鱼死网破。 王浩看着那道射来的血箭,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化拳为爪,速度快如闪电,一把便抓住了栖蟾伸出来的舌头,同时手腕用力一拽,巨大的力量直接将栖蟾整个人拉到了身前。 “嘭!”又是一拳,狠狠砸在栖蟾的腹部,栖蟾再次喷出一口鲜血,气息瞬间萎靡。 王浩拽紧栖蟾的舌头,手臂发力,直接将他整个人抡了起来,然后狠狠朝着地面砸去。 “砰!”一声巨响,栖蟾的身体如同破麻袋般,被狠狠砸入地面,尘土飞扬,地面都被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王浩手臂再次用力,将栖蟾从深坑中拽出,再次抡起,又一次狠狠砸向地面,接连数次,栖蟾被砸得晕头转向,浑身骨头不知断了多少根,连呻吟的力气都没有了。 一旁的晏逐云看着这一幕,心中早已萌生退意,他知道自己根本不是王浩的对手,再打下去,只会落得身死道消的下场。 他不再犹豫,转身化作一道绿色流光,朝着远方疯狂逃遁而去,只想尽快逃离这个恐怖的战场。 王浩瞥了一眼逃遁的晏逐云,眼中闪过一丝冷冽,并未立刻追击,而是再次将奄奄一息的栖蟾抡起,朝着晏逐云逃遁的方向狠狠砸去。 “嘭!”一声闷响,栖蟾的身体如同炮弹般,狠狠砸在了逃遁的晏逐云背上,巨大的冲击力让晏逐云的逃遁之势骤然一滞,口中也喷出一口鲜血。 而就在此时,栖蟾竟硬生生咬断了自己的舌头,晏逐云与栖蟾二人,被这股冲击力直接砸进了下方一座山峰的山腰处,山体震颤,荡起一阵浓密的烟尘,将二人的身影彻底笼罩。 王浩一把丢开手中的断舌,身体微微下沉,周身力之法则疯狂运转,天地间的大势如潮水般涌入他的拳头之中,金光乍现,在他身旁凝聚成一道不下五十丈的金色巨拳。 拳头上萦绕着紫色的雷霆与黑红的戾气,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天地威压,仿佛要将整个天地都碾碎。 第716章 救命稻草 “一拳——承天!” 王浩口中发出一声低喝,声音震彻云霄,金色巨拳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狠狠砸向那座山峰的山腰。 “轰隆!”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整座山峰瞬间破碎,山体崩塌,木石滚落,烟尘弥漫,原本巍峨的山峰,竟被这一拳直接夷为平地,只留下一片狼藉的碎石与深坑。 太玄宗的众人全部呆立在原地,一个个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晏逐云一方的修士见状,顿时军心大乱,纷纷开始溃逃,可还没等他们跑出多远,便被小鬼头与阴灵身追了上去,杀戮瞬间展开,惨叫声此起彼伏,鲜血染红了大地。 洪峰与云湄也想趁机逃离,却被旺财与丧彪死死缠住,二人本就身受重伤,在旺财与丧彪的围攻下,根本没有还手之力,一番徒劳的抵抗后,便被二人直接吞噬,连元神都未能逃脱。 半空中,王浩胸膛不断起伏着,海量的戾气不断侵蚀着他的神志,同时还要维持狂雷战体,灵力与肉身迅速消耗,可他却没有立刻解除战体状态,眼神依旧死死盯着下方坍塌的山体,周身的威压丝毫未减。 烟尘翻滚间,两道身影一绿一灰,从烟尘中飞射而出,速度奇快,正是晏逐云与栖蟾的两道元神。 二人的肉身已被王浩的一拳彻底摧毁,如今只剩下元神,二人看也不看半空的王浩,一出现便立刻运转元神之力,想要施展瞬移逃离此地,只要元神逃脱,日后还有重塑肉身的机会,若是被王浩抓住,便只有魂飞魄散一途。 王浩见状,双目一凝,手中早已凝聚好的阴阳二气瞬间爆发,黑白二气流转不息,在半空形成一道巨大的太极图,朝着二人的元神笼罩而去。 千钧一发之际,晏逐云的元神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一把扯住栖蟾的元神,声音带着一丝冰冷:“栖蟾道友,委屈你了!来日本府定当为你报仇雪恨!” 话音未落,他便将栖蟾的元神狠狠朝着压下的太极图掷去,自己则立刻施展瞬移,身形瞬间消散在原地。 再次出现时,晏逐云的元神已经在百里之外,而栖蟾的元神则被太极图牢牢罩住,动弹不得,黑白二气不断侵蚀着他的元神,让他发出凄厉的惨叫,很快便被彻底镇压。 王浩看着晏逐云元神瞬移的方向,脚下惊雷步施展,化作一道紫色闪电,身形瞬间消失,雷遁术此刻被催动到了极致,速度之快,竟丝毫不逊色于元神瞬移。 百里之外,晏逐云的元神刚显露身形,便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这一眼,让他瞬间不寒而栗——王浩的身影,竟直接出现在了他身后不远处,周身雷光闪烁,眼神冰冷,正死死盯着他。 晏逐云的元神亡魂皆冒,再次施展瞬移,同时口中厉声喝道:“王浩,你不可杀我!我乃安庆府府主,乃是王朝钦封,你若杀我,便是与整个王朝为敌,必成王朝罪人,届时天下之大,再无你的容身之所!” 王浩充耳不闻,脚下惊雷步不停,依旧紧追不舍,眼神中的杀意没有半分消减。 晏逐云见状,心中焦急万分,知道这般下去,自己迟早会被王浩追上,他眼珠一转,突然想到了什么,再次厉声喝道:“王浩,你若执意杀我,上官玉必死!” 王浩的身形骤然一顿,心中猛地一怔,神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的雷光都黯淡了几分。 “你说什么?”王浩的声音传来,却依旧冰冷。 晏逐云见王浩终于有了反应,连忙趁热打铁,再次喝道:“你不是最喜欢她了吗?若是再继续追杀于我,上官玉就会成为武宁侯府武星威的炉鼎,到时生不如死!此地距离楚府,以你的速度再快也需要七、八个时辰,若是现在赶过去救人,兴许还来得及!若是不然,纵然本府身死,也要让你一生不宁,让你永远活在悔恨之中!” 怕王浩不信,晏逐云的元神再次开口,语气无比郑重:“此事千真万确,本府以道心起誓,若有半句虚言,便让我元神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电光闪过,王浩的身形骤然显露而出,他看着晏逐云的元神,眼中杀意翻腾,可心中却被上官玉的安危填满,理智告诉他,晏逐云的话或许有假,可他不敢赌,上官玉的安危,比杀了晏逐云重要万倍。 没有任何犹豫,王浩猛地调转方向,脚下惊雷步全力施展,化作一道紫色闪电,朝着太乐府的方向疾驰而去。 晏逐云的元神看着王浩远去的背影,终于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神情,可眼中却瞬间闪过一丝怨毒。 他没想到,自己给王浩准备的破道心“大礼”,最后竟然成了自己的救命稻草,若不是这张底牌,他今日定然难逃一死。 元神不敢有丝毫停留,立刻施展瞬移,化作一道绿色流光,朝着远方逃遁而去,很快便消失在天际。 …… “嗯?老大怎么往太乐府方向去了?” 旺财悬停在半空,望着前方天际处骤然调转方向、不再追击晏逐云元神的王浩,眉头拧成一团,满是疑惑地开口。 身旁的丧彪与小鬼头对视一眼,皆是一脸茫然,不约而同地摇了摇头,显然也摸不透王浩的心思。 旺财的身影凝在云端,周身的妖气微微敛去,他摩挲着下巴,试图从方才的战局里找出蛛丝马迹,可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个所以然。 小鬼头轻飘飘地飘到他身侧,胖乎乎的小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咧嘴一笑,语气带着几分随性:“兴许是发生了什么咱们不知道的急事,不过,你管他去哪?老大去哪,咱们跟着就是,费那脑子干嘛。” 这话一出,旺财与丧彪对视一眼,皆是恍然大悟般点头,是啊,动脑子的事本就不是他们擅长的,跟着王浩准没错。 第717章 急行 三人不再犹豫,周身妖气暴涨,化作三道裹挟着血雾与厉风的流光,划破天际,朝着王浩离去的方向疾驰而去。 …… 半空中,王浩的身形如同奔雷般不断闪动,狂雷战体依旧维持着巅峰状态,并未解除。 每一次踏空而行,都能震得周遭空气炸裂,留下一道长长的雷痕,每次现身,都能横跨近百里的距离,速度快到极致。 此刻的王浩,心中翻涌着滔天的焦急,却又强行压下躁动,保持着最后一丝理智。 “传送府!永州城的传送府!” 王浩心中电光石火般闪过念头,若是凭借肉身赶路,从这里到太乐府至少要耗费大半日,可若是通过永州城的传送阵,能省下大把时间。 一念及此,立刻调转方向,紫金色的雷霆划破天际,如同一条怒龙般朝着永州城急行,口中喃喃低语,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玉儿,等我!千万等我!” …… 永州城传送府内,青石铺就的广场中央,一座丈许高的传送阵正泛着淡淡的灵光,阵纹流转,古朴而厚重。 传送阵旁,永州城主陆志远身着锦袍,面容儒雅,此刻正微微拱手,嘴角噙着温和的笑意,对着对面的男子说道:“子野兄,送君千里终须一别,一路顺风啊。” 与他对面而立的,正是来自镇玄府朔方州的城主蒲子野,二人乃是多年好友,此番蒲子野前来永州城拜访,盘桓数日,今日方才辞别。 蒲子野同样拱手回礼,笑容爽朗:“这几日多谢志远兄的盛情款待,叨扰多日,心中实在过意不去。来日定要到我朔方城,咱们不醉不归。” “哈哈哈,好!一言为定!”陆志远朗声大笑。 蒲子野微微颔首,轻笑道:“如此,那便先告辞了。”说罢,他转身对着身后几名随从挥了挥手,一行人迈步踏入传送阵中。 蒲子野站在阵心,对着陆志远轻轻摆手,陆志远刚要抬手回应,突然,一道震耳欲聋的轰鸣声自半空轰然炸响,仿佛天崩地裂一般,整个永州城都为之震颤。 陆志远心中一惊,猛地抬头望去,只见天幕之上,那层足以抵挡神虚境强者全力一击的护城大阵,此刻竟如同脆弱的琉璃般轰然碎裂,无数灵光碎片散落而下,如同漫天星屑。 “怎么回事?!”陆志远脸色骤变,心中骇然,他一指点向腰间的储物袋,一块莹白色的传音玉简瞬间飘出,悬浮在身前。 指尖灵力注入玉简,一道急促而惊恐的声音立刻从玉简中传出:“启禀城主!有人破阵攻城!来人修为深不可测,身形诡异,不似人族,护城大阵被其一击而碎!” 话音未落,一道粗壮的紫色闪电自传送府上空骤然浮现,如同天柱般砸落而下,紧接着,一道高大无比的身影瞬间出现在传送府上空,周身紫雷翻涌,戾气冲天。 陆志远抬眼望去,只见那道身影立于云端,头顶雷角闪烁,血色的瞳孔中没有丝毫人类的情感,只有嗜血的暴戾与冰冷的杀意,周身散发的威压如同山岳般压下,让整个传送府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陆志远只觉得喉咙发紧,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双腿竟有些发软。 而那传音玉简中,声音还在继续,带着浓浓的恐惧:“城主!他……他朝着您所在的传送府方向去了!” 陆志远深吸一口气,声音干涩:“别说了……我已经……看到了……” 传送阵中的蒲子野看到这一幕,同样满脸震惊,瞳孔骤缩,刚要开口询问陆志远发生了何事,就见空中的王浩身形一动,如同瞬移般直奔传送阵而来,一脚重重踏在传送阵的阵基之上,整个传送阵顿时剧烈震颤,阵纹光芒忽明忽暗。 王浩立于阵中,周身雷霆游走,声音如同惊雷般炸响,震得众人耳膜生疼:“开启传送阵,去太岳府!” 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戾气与威压席卷全场。 还没等陆志远开口,蒲子野却率先按捺不住,他身为朔方州城主,何时受过这等无视,当即眉头一皱,声音带着一丝质问与怒意:“你是何人?竟敢在此放肆!没看见我正在使用传送阵吗?” 王浩缓缓低头,血色的瞳孔落在蒲子野身上,那目光如同实质的利刃,带着毁灭的杀意,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有一个冰冷刺骨的字:“滚!” 一字出口,如惊雷炸响,强大的威压如同海啸般朝着蒲子野与他的随从席卷而去。 蒲子野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袭来,身体瞬间被震飞出去,狠狠摔在数丈之外的青石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体内气血翻涌,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忍不住喷了出来。 他抬头看向王浩的眼神中,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怒意,只剩下浓浓的惊恐与难以置信。 眼前这人究竟是何方神圣,仅凭一字威压,便能将他这等元婴后期的修士震伤,这等实力,简直骇人听闻。 陆志远见状,额间的冷汗如同雨水般滑落,哪里还敢有半分犹豫,当即对着阵旁的守阵士兵与阵法师厉声吩咐:“快!立刻调整传送路径,目标太岳府!不得有误!” 守阵士兵与阵法师早已被王浩的气势吓得魂飞魄散,听到陆志远的命令,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手忙脚乱地拨动阵盘,注入灵力。 刹那间,传送阵中刺目的白光骤然绽放,无数符文在阵中流转,发出嗡鸣之声,空间之力不断波动。 王浩站在阵心,血色的瞳孔紧紧盯着前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快些,再快些,一定要赶在出事之前抵达楚府。 随着传送阵的光芒达到巅峰,王浩的身影在白光中渐渐变得模糊,最终彻底消散在传送阵中,只留下满场惊魂未定的众人。 见王浩的身影彻底消失,陆志远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他抬手轻轻擦去脸上的冷汗,手指却依旧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连忙用袖袍将手盖住。 第718章 纯阴玄体 陆志远强装镇定地快步走到蒲子野身边,伸手将他扶了起来,语气中满是歉意:“子野兄,对不住啊!此事来得太过突然,我也是猝不及防,让你受委屈了。” 蒲子野在陆志远的搀扶下,缓缓站起身,他擦去嘴角的血迹,依旧惊魂未定,声音颤抖地问道:“志远,那……那究竟是什么人?实力竟恐怖如斯,我在他面前,竟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陆志远抬头看向空荡荡的传送阵,回想起方才王浩的模样,心中升起一股似曾相识的感觉,顿时一怔,瞳孔微缩,可转瞬便将念头压下,不着痕迹地轻轻摇了摇头。 语气凝重地说道:“不知道是哪里来的绝世强者,看其模样,不像是我朝本土修士,行事如此霸道,实力又深不可测,你我还是不要追问的好,免得引火烧身。” 说罢,他转身看向传送府内的所有士兵、阵法师以及仆从,脸色瞬间变得严厉无比,声音冰冷:“今日之事,所有人都给我烂在肚子里!不得向任何人透露半个字!若有谁敢泄露半句,军法处置,绝不轻饶!” 众人闻言,皆是心中一凛,连忙躬身齐声应道:“属下遵命!” …… 太阳早已西斜,天际只留一丝金红余晖,将街头巷尾染得暖融融的,却掩不住暮色渐浓的清冷。 三道身影带着一身浓烈酒气,脚步虚浮却又刻意维持着姿态,缓缓行至一处宅院门前数丈外停下。 为首之人是位手持折扇的翩翩公子,头戴羊脂玉冠,一身白色锦缎长袍,领口与袖口皆以金丝绣着缠枝莲纹,风一吹,衣袂轻扬,倒有几分世家公子的风雅。 只是那俊朗的五官间,眼神轻浮如浪,透着不加掩饰的桀骜与贪婪,脸色是常年纵欲过度的虚白,眼底带着几分宿醉的浑浊,与周身的华贵衣饰格格不入。 他抬眼望着眼前既豪华又雅致的府邸,嘴角勾起一抹轻佻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玩味与试探,对着身侧之人问道:“这就是你说的,那位唤作上官玉的美人住处?” 楚寒眉宇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郁,听到问话,他抬眼看向那座府邸,眼中寒光一闪而逝,快得让人无法捕捉,随即又换上一副温和恭顺的神色,微微躬身道:“回威少,正是此处。” 被称作威少的公子便是武安侯府三公子武星威。 他“啪”的一声将手中折扇合起,扇柄轻敲掌心几下,便负于身后,眼神微眯,目光在朱红大门上逡巡,语气带着几分玩味的质疑:“方才酒宴上,你说这女子是那名被你们太岳府通缉的王浩的心上人?” 楚寒神色不变,语气平静无波:“是的,威少。” 武星威眉毛一挑,斜睨了楚寒一眼,眼底的不屑藏得极深,却又带着几分刻意的挑衅。 他扫了眼府门口立着的两名修士,二人气息沉稳,皆是神力境修为,守在门前如同两尊门神。 他似笑非笑地开口:“本少先前听说,当年你楚寒欲娶这上官玉,结果被那横空出世的王浩截胡了。人家直接闹到你的婚宴上,搅黄了你的好事,你们楚家除了发海捕文书通缉此人,倒也没什么别的动作。如今反倒派了楚府修士来看门,我倒是好奇,你们这是软禁呢,还是保护啊?” 这话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楚寒脸上,当年婚宴被搅黄,乃是他此生最大的耻辱,武星威这番话,分明是故意揭他的伤疤。 可楚寒面上却丝毫不见怒色,反而缓缓一笑,语气淡然:“威少说的没错,只是派人守在此处,乃是老祖的意思,并非楚某所能决定。” 武星威略带意外地看了楚寒一眼,他本以为以楚寒的性子,被这般戳中痛处,定会恼羞成怒,却没想到此人竟平静如水,还能面带微笑应对。 这份隐忍,反倒让武星威心中一阵不爽,觉得自己的挑衅落了空,当即轻哼一声,语气不耐:“无趣。” 他再次打开折扇,慢悠悠地轻摇,扇面上的山水图随着动作缓缓展开,发丝被晚风拂动,看似闲适,眼底的算计却愈发浓烈。 他侧头看向楚寒,语气带着几分了然:“你我也算老相识了,本少今日路过太乐府,你楚寒兄这般盛情款待,又是摆酒又是引路,多少也猜得出你的意思。既然你心中憋屈,不如直接言明,又何必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楚寒听闻,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从容,拱手道:“威少哪里的话,既然威少想知道,楚某自然也不会藏着掖着。” 他说着,目光扫过武星威身后的那名彪形大汉。 此人身高两米有余,身形如同铁塔般魁梧,身着黑色劲装,周身散发着浑厚的气血之力,乃是一名神武境中期的体修,名为熊拓,是武星威的护道者,实力强横。 楚寒眼底闪过一丝忌惮,随即嘴唇轻启,以只有二人能听见的传音,对着武星威说道:“实不相瞒,这上官玉乃是罕见的‘纯阴玄体’,正是如此,楚某才会央求老祖同意这门婚事。” 此话一出,武星威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如同饿狼看到了肥羊,眼中的淫欲与贪婪毫不掩饰,灼灼地盯着楚寒,声音都带着几分急切:“纯阴玄体?此话当真?” 楚寒一脸正色,重重点头:“千真万确,楚某岂敢在威少面前妄言。” 纯阴玄体,乃是修仙界万中无一的特殊体质,体内纯阴灵脉贯通周身,与修士双修之时,灵元交融无滞涩,不仅能让伴侣修为一日千里,更能潜移默化地提升灵根资质,乃是无数男修梦寐以求的炉鼎。 武星威早已是元婴后期修士,却因自身灵根资质不足,卡在瓶颈多年,迟迟无法踏入神虚期。 若真如楚寒所说,上官玉是纯阴玄体,那他突破神虚期便指日可待,甚至凭借神虚期的修为,在侯府的世子之争中,也能占据一定的优势。 第719章 报复 一想到这里,武星威心中顿时火热起来,呼吸都变得急促,他猛地抬头看向那座府邸,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志在必得的笑。 随即转头看向楚寒,轻笑一声:“王浩的名头,本少也有所耳闻,不过是个从底层爬上来的野路子,如今被人追杀得如同丧家之犬。楚寒,你倒是打了个好算盘,想借本少的手对付你的情敌,甚至不惜献出上官玉,啧啧啧……你还真够狠的。” 被武星威点破心思,楚寒脸不红心不跳,反而笑得愈发温和,语气带着几分激将:“怎么?威少不敢?” “哈哈哈……果然是无毒不丈夫,够坦诚,我喜欢!” 武星威放声大笑,语气狂妄:“王浩算什么东西,一条丧家之犬罢了,还入不了本少的眼。你给本少提供一名纯阴玄体的女子,帮你,也不是不可以。” 笑罢,他语气陡然一寒,眼神冰冷地盯着楚寒,毫不客气地警告:“若是胆敢诓骗本少,或是那上官玉的元阴已失,定让你楚家,还有你楚寒,吃不了兜着走!” 楚寒心中一凛,躬身抱拳,语气恭敬:“楚某不敢欺瞒威少,预祝威少此番顺利,得偿所愿。” 武星威冷笑一声,不再看他,对着身后的熊拓吩咐道:“熊拓,我们走。” 说罢,便要抬腿朝着府邸的大门走去。 熊拓见状,眉头皱起,上前一步,开口劝阻:“公子,不可啊!” 武星威停下脚步,缓缓转身,眼神带着几分不悦:“如何不可?有你在,难不成还怕有什么危险?” 熊拓摇了摇头,并未直接作答,只是脸色略显凝重。 武星威见状,看了一眼楚寒,挑眉问道:“莫不是怕楚府主?怎么,以你的修为拦不住他?” 熊拓沉声道:“倒也不是拦不住他,属下只是觉得,我们此番是去残锋谷参加试剑大会,不宜在太乐府多生事端,以免节外生枝。” 武星威一脸傲然,嗤笑一声:“怕什么?若真是纯阴玄体,这点风险根本不值一提。神虚中期又如何?有你这神武中期巅峰的体修护着,楚府主又能奈我何。” 他说着,伸手拍了拍楚寒的肩膀,语气轻佻:“况且连日赶路,本少已经多日未近女色,这上官玉也是出了名的美人胚子,总不能拂了楚兄的一番美意?今日刚好与她颠鸾倒凤一番,稳固一下功力,为试剑大会做准备。” 话音落下,他不再理会熊拓的劝阻,径直朝着上官府大门走去,脚步轻快。 熊拓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深知自家公子的性子,只能快步跟上,体内元气暗自运转,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心中却暗自叹息,只希望这趟浑水,不要惹出太大的麻烦。 一直低头躬身的楚寒,在武星威与熊拓离去的瞬间,眼底闪过一丝残忍与怨毒。 上官玉啊上官玉,我楚寒倾心于你多年,为了娶你,不惜放下身段央求老祖,可你呢?宁愿选择那个有娘生没娘养的卑鄙小人王浩,也不愿看我一眼。既然你如此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我楚寒心狠手辣! 他缓缓抬头,望着武星威那嚣张的背影,心中冷笑不止。 至于武星威,上官玉是不是纯阴玄体又如何?他根本不在乎,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上官玉只是普通的灵体,所谓的纯阴玄体,不过是他编造的谎言,是引武星威入局的诱饵。 只要武星威将上官玉收作炉鼎,那么他与王浩之间,便是不死不休,王浩得知心上人被辱,必定会不顾一切前来寻仇,到时候,武星威与王浩两虎相争,必有一伤,甚至两败俱伤。 而他楚寒,只需坐山观虎斗,既能报了当年婚宴被搅、元婴受损的仇,又能借武星威的手除掉王浩这个心腹大患。 想到这里,楚寒的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眼中的怨毒愈发浓烈。 至于上官玉的死活、武星威的下场、或是太乐府的动荡,都与他无关,他只知道,只要能让王浩痛苦,只要能报当年之仇,他楚寒,不惜一切代价! 晚风渐凉,卷起地上的落叶,带起楚寒的白色发丝,背影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孤寂,却又透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狠戾。酒气早已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算计与复仇的快意。 …… “站住!”两道沉厉喝声骤然响起,裹挟着神力境修士独有的元气威压,直奔武星威。 武星威仿若未闻,手中素骨折扇轻摇,衣袂翩跹,步伐不疾不徐,依旧朝着前方宅院大门径直走去,眉眼间尽是漫不经心的倨傲,仿佛眼前两名拦路者,不过是路边不值一提的尘埃。 其中一名神力境修士见对方视规矩如无物,面色骤沉,再度低喝出声,语气凛冽:“楚府主有令,此地禁制任何人靠近!阁下若再前进一步,休怪我等手下无情!” 话音落,武星威依旧脚步未停,折扇轻晃的弧度都未曾改变,周身散出的淡淡贵气与疏离感,将两人的呵斥彻底无视。 另一名修士见状,心头怒火与忌惮交织,深知楚府主的命令不可违,当即不再多言,体内元气奔涌,右掌带着破风之势,径直朝着武星威胸口狠狠推去。 他只想将人逼退,并未想下死手,在他看来,眼前这看似文弱的白衣公子,根本挡不住自己神力境的一掌。 掌风呼啸,距离武星威心口不过寸许,几乎要触碰到那身洁白锦袍的刹那,一直云淡风轻的武星威,神色骤然一寒! 眼眸瞬间覆上冰霜,手腕猛地一抖,手中折扇旋出一道快到极致的银弧,只听“嗤啦”一声锐响,寒锋斩碎血肉。 下一秒,那名出手的神力境修士,整条右臂自肩肘处齐齐断裂,血淋淋的断臂“啪嗒”一声坠落在青石板上,滚烫的鲜血如同喷涌的水柱,狂喷而出,溅得满地猩红。 “啊——!!” 凄厉的哀嚎瞬间撕破庭院前的宁静,修士捂着断肩,疼得浑身抽搐,跪倒在地,冷汗瞬间浸透衣袍,面色惨白如纸,气息速度衰败下去。 第720章 闯府 武星威收回折扇,指尖轻拂扇面,仿佛拂去了什么污秽之物,嘴角挂着一抹残忍而不屑的冷笑:“腌臜蝼蚁,也敢用你的脏手,碰本少的衣袍?纯粹找死。” 眼见兄弟惨遭断手、生死垂危,另一名神力境修士目眦欲裂,怒火冲昏了理智,再也顾不得对方身份莫测,怒喝一声:“哪里来的狂悖之徒,竟敢伤我兄弟,今日必叫你血债血偿!” 话音未落,他周身气流翻涌,修为尽数爆发,右拳攥紧,拳头上元气凝实如铁,带着千钧之势砸向武星威面门。 “砰!”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是拳头被死死钳制的闷响。 那修士神色骤然一怔,自己倾尽全身力气的一拳,竟被一只骨节粗大、力道万钧的大手,稳稳抓在了半空,分毫不得推进! 他艰难抬头,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身形异常高大魁梧的黑衣大汉,大汉面无表情,神色冷漠,周身散发出的气息厚重如山,仅仅是站在那里,便给人一种无法撼动的压迫感。 不等那修士反应过来,一股远超神力境的可怕威压,自熊拓体内轰然爆发! 如同海啸般席卷开来,压得空气都近乎凝固,在这绝对的境界压制下,那名修士双腿瞬间发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膝盖重重磕在青石板上。 两人面色惊恐到极致,牙齿打颤,连话都说不完整:“神……神武中期……” 熊拓眼中寒光一闪,右脚抬起,不带丝毫拖泥带水,分别朝着两人胸口狠狠踹出! “嘭!”“嘭!”两声闷响接连响起,两名神力境修士被巨大的力道直接踢飞,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狼狈的弧线,狠狠撞在紧闭的宅门之上。 “砰”的一声巨响,两人身躯如同重锤,将那扇厚重的实木大门直接撞得四分五裂,两人身躯滚落在庭院之中,接连翻滚数圈才停下,嘴角狂喷鲜血,双眼一翻,直接昏死过去,生死不知。 熊拓踏步上前,周身杀气弥漫,便要将这两个碍事的蝼蚁彻底了结。 就在此时,武星威轻抬右手,声音平淡:“罢了,如此便可。此地终究是楚府主的地盘,总要给他留几分薄面,不然传出去,又要有人嚼舌根,说我武安侯府仗势欺人、飞扬跋扈了。” “是,公子!”熊拓闻声,立刻收敛起周身杀气,抱拳应下,随即重新站回武星威身侧,如同最忠诚的玄铁门神,冷漠地扫视着庭院内的一切。 武星威看着被撞开的府门,折扇轻摇,抬腿跨过碎裂的门槛,缓步走入了这座被楚澈下令软禁的宅院,步履从容,仿佛踏入的不是禁地,而是自家的后花园。 此刻,后院的静室之中,上官泽正盘膝打坐,潜心修行,周身寒气萦绕,骤然听到前院传来的巨响、哀嚎与门板碎裂之声,他心头猛地一沉,察觉到一股陌生而强横的气息闯入,当即不再打坐,身形一动,如同离弦之箭,从后院掠至前院。 待他站稳身形看去,只见两名楚府安排的神力境守门人,正瘫倒在庭院中央,浑身是血,气息微弱,已然不省人事,青石板上血迹斑斑,断臂残落,一片狼藉。 上官泽神色骤然一凛,眉头紧蹙,看向那名正从大门口缓缓走入的白衣公子——此人面如冠玉,衣着华贵,周身贵气逼人,可眼神中的倨傲与阴鸷,却让他心头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他在此地被楚澈软禁许久,平日里根本无人敢踏足这里,更别说如此蛮横闯府、伤了楚府的人。 眼前这个年轻人,究竟是何来头?竟敢如此肆无忌惮,公然挑衅楚澈的权威,闯入此处? 种种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上官泽眼中怒意渐生,毕竟是一方修士,即便受制于人,也自有风骨,他上前一步,沉声质问道:“你是何人?竟敢擅闯我上官府邸,出手伤人,究竟意欲何为!” 武星威并未立刻回答,目光缓缓扫过上官泽,上下打量一番,见对方不过金丹圆满的修为,心中不屑,随即咧嘴一笑,那笑容带着几分邪气与轻佻,不等上官泽再度开口,他身形骤然一动! 肉眼几乎无法捕捉,只看到一道白色残影在庭院中一闪而逝,武星威瞬间跨越数丈距离,直接出现在上官泽身前! 上官泽瞳孔骤缩,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眼前一花,对方的身影已近在咫尺,随即,折扇的扇尖,带着一股刚猛无匹的力道,重重点在了他的胸口正中! “噗——” 一股远超自身修为的巨力轰然袭来,如同山岳压顶,上官泽只觉体内气血疯狂翻涌,经脉剧痛,丹田内的灵力瞬间紊乱,根本无法抵挡这股力量,身形如同被重锤击中,猛地向后倒飞出去,口中一口滚烫的鲜血再也压制不住,凌空喷洒而出,身体径直撞向庭院侧面的院墙。 “轰隆”一声,青砖砌成的院墙直接被撞得坍塌碎裂,砖石飞溅,上官泽重重摔在瓦砾堆中,浑身剧痛。 “夫君!” 一声凄厉而焦急的惊呼,从庭院一侧骤然传来。 只见一名身着素裙、容貌温婉的女子快步奔来,正是上官泽的妻子,卫若澜。 她原本在屋内收拾物件,听到前院异动便急忙赶来,恰好看到丈夫被人一击重伤、撞塌院墙的一幕,顿时心胆俱裂,眼眶瞬间通红。 卫若澜来不及多想,双手快速掐诀,指尖灵力涌动,可她的动作刚起,眼前骤然闪过一道白影,视线瞬间模糊,不等她看清来人,一只手掌,已从白影中探出,如同铁钳一般,死死掐住了她的脖颈,随即微微用力,直接将她整个人提离了地面! 窒息感瞬间袭来,卫若澜双脚悬空,双手胡乱抓着脖颈处的手掌,脸色涨得通红,呼吸艰难,可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那只手掌的禁锢。 武星威单手掐着卫若澜的脖颈,将她提在半空,目光却毫不避讳、肆无忌惮地在卫若澜身上来回扫视,从眉眼到身姿,细细打量,眼神中充满了轻佻与占有欲,嘴角的笑意愈发浓烈。 第721章 威逼 武星威口中啧啧赞叹:“好一个风韵犹存的美妇人,肌肤细腻,身姿凹凸有致,虽是人妇,却保养得恰到好处,眉眼间风情万种,比起那些未经世事的少女,更添几分成熟韵味,倒是难得的尤物……” 他的话语污秽不堪,极尽轻慢,卫若澜又羞又怒,脖颈被掐,无法开口怒骂,只能死死瞪着他,眼中满是恨意与屈辱。 “登徒子!休得放肆!” 一声怒喝骤然炸响,瓦砾堆中的上官泽强忍剧痛,拼尽全身力气,身形勉强跃至半空,周身冰系灵力疯狂爆发,寒气席卷整个庭院,空气中的水汽瞬间凝结,无数尖锐的冰锥在他周身凝聚而成,大大小小,密密麻麻,上官泽目眦欲裂,右手一指点出,厉声喝道:“给我碎!” 无数冰锥携带着刺骨寒气,如同暴雨般,直奔武星威周身要害射去,气势汹汹,这是他拼尽修为的一击,只为救下妻子,斩杀眼前这狂徒。 武星威缓缓转头,看向上官泽,眼中尽是不屑,仿佛在看一只垂死挣扎的蝼蚁,根本未曾将这漫天冰锥放在眼里。 就在冰锥即将触碰到他身体的刹那,一道巨大的黑色身影,骤然横亘在他与冰锥之间。 “叮叮当当!” 无数冰锥尽数轰击在熊拓身上,发出密集的金石交击之声,这些冰锥落在他身上,根本无法破防,只是瞬间便尽数碎裂,冰屑飞溅,化作一阵白茫茫的雾气,将几人的身影笼罩其中,视线一时受阻。 上官泽落地,脚步踉跄,强忍体内伤势,凝神看向雾气之中,心中焦急万分,不知妻子安危。 可不等他多想,雾气之中,一只巨大的手掌带着磅礴元气,骤然挥出,速度快如闪电,径直拍向他的肩膀! “砰!”又是一声闷响,上官泽根本来不及躲闪,巨掌重重拍在他的右肩之上,只听“咔嚓”一声清脆的骨骼碎裂之声,清晰地传入耳中,肩胛骨瞬间断裂,剧痛直冲脑海! 他被巨力拍飞,身体如同破布娃娃一般,狠狠砸在不远处数丈高的假山之上。 “轰隆”一声,假山瞬间四分五裂,碎石飞溅滚落,直接将上官泽压在了石堆之下,他的嘴角不断溢血,气息萎靡到了极点,浑身骨骼仿佛都散了架,再也无法动弹分毫,只能眼睁睁看着妻子被擒,心中悲痛欲绝。 熊拓踏步上前,便要再度出手,彻底了结上官泽的性命,武星威的声音却慢悠悠地从雾气中传来,带着几分戏谑:“熊拓,不得对本少的岳父大人无礼,好歹也是自家人,留他一条性命,还有用处。” 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未曾离开过卫若澜,手中力道放轻,轻笑一声:“岳母大人,小婿武安侯府武星威,特来此地,与您的女儿上官玉结秦晋之好,成就百年良缘。小婿向来性子急躁,行事鲁莽,若是方才有什么得罪之处,还望岳父岳母大人多多海涵,莫要与小婿计较。” “谁与你是一家人……无耻狂徒……休要胡言!”卫若澜脖颈被松了几分,勉强挤出几句话,眼中满是恨意与厌恶。 就在这时,一道凌厉的蓝色剑芒,骤然从庭院后方飞射而来,破空之声尖锐刺耳,直奔武星威面门要害,毫不留情。 武星威眼神一冷,手中折扇“啪”的一声骤然打开,手腕轻抖,横挡在身前,精准地挡住了这道蓝色剑芒。 只听“铛”的一声锐响,蓝色剑芒撞击在扇面之上,被一股巧劲瞬间弹飞出去,长剑旋转着落下,恰好被快步赶来的上官玉握在手中。 上官玉看着母亲被擒、父亲重伤被压在假山之下的惨状,顿时心如刀绞,焦急的呼喊声脱口而出:“爹!娘!你们怎么样了!” 武星威循声转头,目光落在上官玉身上,原本轻佻的神色骤然一怔,眼中瞬间闪过惊艳、贪婪与炽热的欲火,整个人都微微一顿,仿佛被眼前的女子夺去了所有心神。 他怔怔地看着上官玉,口中情不自禁地喃喃自语,语气中满是痴迷:“果然是仙姿玉色,人间难得一见,比之传闻中还要美上数倍,清艳绝尘,不染尘埃,这一趟,本少来得当真不亏!侯府的胭脂俗粉,都不及眼前佳人分毫!” 上官玉握紧手中长剑,剑尖直指武星威,眼中满是怒火与恨意,便要提剑上前,与这恶徒拼命,救下父母。 武星威眉毛一挑,出声提醒:“小娘子,动什么刀剑啊,刀剑无眼,若是伤了你,本少可要心疼了。没看到你的母亲,还在本少的手上吗?” 上官玉闻言,动作猛地一顿,心中焦急如焚,看着被掐着脖颈、面色痛苦的母亲,又看了看被压在假山碎石下、奄奄一息的父亲,手中的长剑微微颤抖,进退两难,眼中瞬间泛起晶莹的泪花,却强忍着不让泪水落下。 “公子,小心!”熊拓的声音骤然响起,带着几分急切的提醒。 可话音未落,被武星威掐着脖颈的卫若澜,不知何时,手中悄然多了一柄小巧的匕首,趁着武星威分神看上官玉的间隙,她拼尽全身力气,握紧匕首,狠狠朝着武星威的手臂刺去。 “锵!”一声刺耳的金石交击之声骤然响起,火星四溅。 卫若澜全力一刺,匕首尖端刺在武星威的衣袖之上,却仿佛刺在了精钢之上,根本无法刺入分毫。 只见武星威身上的洁白锦袍,瞬间亮起一层淡淡的白色光罩,灵气流转,竟是一件品质不低的防御类法宝,将匕首死死挡下,纹丝不动。 武星威收回目光,抬头看向手中的卫若澜,眼中的轻佻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的杀意。 他掐着卫若澜脖颈的手掌,猛地用力收紧,随即右手握拳,带着磅礴灵力,毫不留情地一拳砸在卫若澜的小腹之上!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卫若澜只觉小腹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仿佛五脏六腑都被打碎,口中猛地溢出鲜血,浑身剧烈颤抖,神色痛苦到极致,双眼翻白,几乎要昏死过去。 第722章 逼迫 武星威手掌一松,随手一丢,卫若澜如同断线的木偶,被狠狠丢向假山旁的碎石堆,重重摔落,又是一声闷响,她蜷缩在地上,双手死死捂着小腹,神色狰狞扭曲,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鲜血不断从嘴角溢出,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武星威看着地上痛苦不堪的卫若澜,缓缓开口,语气阴恻恻的,满是威胁与不满:“啧啧啧……岳母大人,这又是何必呢?小婿不过是想与小娘子结亲而已,我诚心诚意待你,你却暗中藏刀,想要伤我,这般行径,可是让小婿很不高兴啊。若是再敢乱动,休怪本少心狠手辣。” 碎石堆下的上官泽,浑身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妻子被重伤、受尽屈辱,心中悲痛与愤怒交织,目眦欲裂,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着上官玉的方向,焦急地嘶吼出声:“玉儿……快走!别管我们……快逃……” 武星威听到上官泽的呼喊,眼中闪过一丝浓浓的玩味,缓步上前,低头看着被压在石下的上官泽,轻笑道:“岳父大人,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小婿千里迢迢,从武安侯府赶来,诚心实意想要迎娶小娘子,与你们上官家结为亲家,你们却如此待客,又是动手又是藏刀,真是让贤婿我心寒不已啊。” 说罢,他缓缓转头,目光重新落在上官玉身上,眼神中的贪婪与欲火几乎要溢出来,他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嘴唇,语气愈发放肆:“不过没关系,本少向来宽宏大量,自然不会与自家人计较这些小事。毕竟,小婿马上就要与我的小娘子,共赴巫山,行周公之礼,成为真正的夫妻,往后便是一家人,些许过节,又算得了什么呢?” “呸!无耻之徒!”上官玉紧握长剑,怒目圆睁,厉声怒斥,声音因愤怒而微微颤抖,“你伤我父母,擅闯我府,口出狂言,污秽不堪,还想逼我就范?简直是痴心妄想!我上官玉便是死,也绝不会受你这般屈辱,你休要做梦!” 武星威闻言,非但不怒,反而觉得愈发有趣,手中折扇“咔嗒”一合,轻敲掌心,笑道:“哎呀,原来我的小娘子,还是个贞洁烈女,这般刚烈性子,这般绝色容颜,真是我见犹怜,恰恰入了本少的心坎里。只不过,本少想要的女人,这天下间,还从来没有得不到的。无论是用强,还是用计,你终究是本少的人。” 说罢,他面色骤然一冷,沉声喝道:“熊拓!” “是,公子!”熊拓沉声应道,声音如同洪钟。 他大步朝着重伤倒地的上官泽与卫若澜走去,来到两人身前,伸出两只蒲扇般的大手,分别抓住上官泽与卫若澜的后颈,直接将两人从地上提了起来,如同提着两只毫无反抗之力的雏鸡。 随即,他巨大的手掌分别按在两人的头顶,手指开始发力,一股剧痛瞬间传入两人脑海,仿佛神魂都要被碾碎,上官泽与卫若澜同时发出痛苦的闷哼,神色扭曲,浑身抽搐。 上官玉站在原地,看着父母被如此折磨,痛不欲生,心中如同刀绞,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 她怎么也想不通,自己与这武星威素未谋面,无冤无仇,为何会遭遇这般无妄之灾,为何会有人如此蛮横霸道,伤她至亲,逼她就范? 她心中焦急万分,却又无可奈何,看着父母受苦,心如刀割。 最终,她再也无法忍受,怒声嘶吼,声音带着哭腔:“住手!你快住手!不准伤害我爹娘!” 武星威抬手一挥,对着熊拓淡淡道:“没听到小娘子让你住手吗?还不赶紧收力,莫要伤了我的岳父岳母。” 熊拓立刻收回力量,却依旧没有松开抓着两人的手,将两人死死控制在手中,只要武星威一声令下,便可瞬间取了两人性命。 上官玉长剑直指武星威,泪水模糊了双眼,声音颤抖地质问:“我们与你素不相识,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如此对我们?你到底想怎么样?” “哈哈哈……!” 武星威听到这话,顿时仰头放肆大笑起来,笑声张狂得意,传遍整个庭院,带着无尽的嚣张与傲慢。 他缓步走到上官玉面前,距离不过数尺,目光炽热地盯着眼前的绝色女子,一字一句,缓缓开口:“想知道为何?很简单。楚寒早已将你,当作礼物送给了本少,既然他把你送给我,那你从今往后,便是本少的人。你问我想怎么样?自然……是想要你,做我武星威的妾室,一辈子伺候本少!” “楚寒……竟然是你!” 上官玉闻言,如遭雷击,脸色瞬间铁青,浑身冰冷,心中最后一丝幻想彻底破灭,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一家今日的惨状,竟是楚寒一手策划! 而此刻,楚寒正静静地站在院门之外,隐匿在阴影之中,神色平静地看着庭院内发生的一切,眼神愈发冰冷,心中暗自冷笑: 上官玉,与我作对,这就是你的下场!武星威好色成性,残暴无情,落在他手中,成为炉鼎,便是生不如死!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庭院内,上官玉浑身颤抖,恨意滔天,看着眼前张狂的武星威,又想到幕后黑手楚寒,心中绝望与愤怒交织。 她握紧长剑,即便明知不敌,也绝不肯屈服,厉声怒喝:“妄想!我便是粉身碎骨,也绝不会从你!楚寒与你狼狈为奸,伤我至亲,我上官玉在此立誓,若有来日,必让你们血债血偿,不得好死!” 武星威嗤笑一声,语气散漫却字字带着居高临下的掌控感:“本少向来不喜欢强迫人,那样未免太过无趣,男欢女爱本是人间至乐,唯有两厢情愿、你情我愿,才称得上是真正的滋味。” 话音落下,他只是随意地抬起右手,轻轻往旁侧一摆,熊拓立刻心领神会。 手掌骤然发力,霸道的力量顺着手指汹涌灌入,如同冰冷的铁钳,一寸寸、毫不留情地碾压着两人的头骨。 第723章 横祸 骨缝间传来细微却令人毛骨悚然的挤压声,上官泽双目暴突,额角青筋根根绷起,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却连一丝痛呼都发不出来。 身旁的卫若澜面色涨成紫青,口鼻间溢出细碎的血沫,浑身剧烈颤抖,痛苦到极致的神色扭曲了原本温婉的容颜,夫妻二人皆是命悬一线,连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 不远处的上官玉将这一幕尽收眼底,贝齿死死咬着下唇,齿尖瞬间刺破嘴唇,殷红的血丝顺着唇角缓缓滑落,滴落在素白的衣襟上,晕开点点凄艳的红梅。 眼眶中积攒已久的泪水再也绷不住,如同断了线的珍珠,顺着白皙的脸颊滚滚而下。 她浑身僵立如石,手中的长剑被握得指节发白,心底的恐惧、愤怒与绝望如同潮水般翻涌,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吞噬。 武星威将她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模样看在眼里,眼底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自得,语气带着诱哄、透着威胁。 “小娘子,看清楚眼前的局面了吗?只要你肯从了本少,本少立刻便放了你的爹娘,不仅如此,还会动用最好的丹药,治好他们身上的所有伤势,带你们一家三口离开这暗无天日的软禁之地。往后荣华富贵享之不尽,修行所需的天材地宝、功法秘籍、灵脉洞府,本少皆会一一为你备齐,对你而言,这可是百利而无一害的天大机缘,旁人求都求不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上官玉坚定的眼神,语气骤然转冷,字字诛心:“总比你被人软禁在此,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苦苦等待那个生死未卜、杳无音信的王浩要强上千万倍。小娘子生得这般倾城容貌,天资亦是不俗,可不要一时糊涂,自误终身啊。” 上官玉的心瞬间乱作一团,花容失色,娇躯控制不住地轻颤,手中的长剑握得更紧。 她抬眼看向武星威,那双素来清澈灵动的美眸中,此刻翻涌着滔天的恨意,直直钉在武星威的身上,带着宁死不屈的决绝,一字一顿地从齿缝中挤出:“不可能!我死都不会从你!” 武星威脸上的笑意缓缓收敛,并未立刻发怒,只是静静地看着上官玉,那双狭长的眼眸中寒意渐浓。 他缓缓开口,声音平淡,语气霸道:“本少修行数百年,纵横域内,还从未有人敢这般直白地拒绝我,更从未有人能拂逆我的心意。” 说罢,他侧过头,看向熊拓,冷冷开口:“熊拓,动手。将上官泽当场格杀,至于卫若澜,废了她的修为,碎其金丹,断其灵脉,切记不要伤了她的性命——本少得空,还能留着她,好好泄泄欲火。” 这话如同惊雷炸响在院内,上官玉如遭雷击,一股极致的愤怒与绝望直冲头顶,她目眦欲裂,指着武星威,声音因悲愤而嘶哑,厉声怒骂:“武星威,你这个杀千刀的畜牲!狼心狗肺的恶贼!我上官玉便是化作厉鬼,也绝不会放过你!” 武星威闻言,反而淡然一笑,眼神上下打量着上官玉玲珑有致的身姿,语气戏谑:“没想到小娘子生起气来也是这般娇俏动人,就连骂人都这般清脆动听,倒是更让本少心痒了。熊拓,不必迟疑,即刻动手!” “是,公子!” 熊拓一把将奄奄一息的卫若澜狠狠摔在冰冷的青石地面上,卫若澜本就虚弱不堪,这一摔更是让她气血翻涌,一口鲜血喷溅而出。 不等她反应,熊拓的铁拳轰然砸下,精准地落在她的丹田气海之上! “噗——!” 一声沉闷的声响伴随着卫若澜撕心裂肺的痛哼。 她丹田瞬间崩裂,体内苦修多年的金丹寸寸碎裂,灵力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疯狂外泄,气息迅速萎靡下去,脸上毫无血色,整个人瞬间气若游丝,双眼一翻,直接昏死过去,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唯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她还活着。 “娘子!” “娘!” 上官泽目眦欲裂,看着妻子被废修为、昏死在地,悲愤交加,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浑身的灵力不受控制地激荡起来,却被熊拓死死钳制,连动弹一下都做不到。 上官玉更是心如刀绞,痛彻心扉,看着母亲惨状,泪水汹涌而出,视线都变得模糊,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连哭喊都变得嘶哑艰难。 熊拓面无表情,眼中没有半分怜悯,随手将昏死的卫若澜甩在一旁,转而提起手中的上官泽,看着这位曾经意气风发的上官家主,此刻满脸血污、神色悲愤、毫无反抗之力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嗤笑。 他右手缓缓抬起,五指张开,牢牢扣在上官泽的脸颊之上,体内霸道的元气涌动,掌心瞬间亮起刺眼的银光,打算直接震碎上官泽的头骨、取其性命。 “住手!” 上官玉发出一声凄厉的怒喝,再也顾不得其他,猛地将手中的长剑横架在自己纤细的脖颈之上。 锋利的剑刃瞬间划破白皙的肌肤,一道细细的血线立刻浮现,樱红的鲜血顺着剑刃缓缓滴落。 她眼神视死如归,目光死死盯着武星威:“武星威,我上官家与你无冤无仇,你却仗势欺人,赶尽杀绝,如此步步相逼!我上官玉今日便自戕在你面前,以死明志,你休想再辱我及家人!” 熊拓见状,动作一顿,手中的银光缓缓消散,转头看向武星威,等候他下一步指令。 “呵呵……”武星威低笑两声,眼神中满是不屑与阴狠。 “威胁我?小娘子,你怕是还不清楚本少的手段。不妨告诉你,本少这一生,最讨厌别人威胁,也最不怕别人威胁。你若敢自尽,本少便立刻将你的魂魄从肉身中抽出,以噬魂秘术日夜折磨,让你魂飞魄散之前,受尽万载苦楚,永世不得超生!当然,你爹娘的魂魄,本少也会一并拘来,让你们一家三口,在九幽之下永受煎熬,生生世世,不得解脱!” 这话如同最恶毒的诅咒,狠狠砸在上官玉的心上,让她浑身冰凉,连血液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第724章 一念生死间 被熊拓扣在手中的上官泽,感受到妻子修为尽废、女儿被逼自尽、自己却无能为力的极致屈辱与悲愤,体内残存的灵力骤然疯狂暴动,周身灵气激荡不休,衣衫猎猎作响,他双目赤红,须发皆张,发出一声怒喝:“辱我妻女,害我家人!我上官泽便是死,也绝不会放过你们这群恶贼!” “自爆?哼,不自量力!”熊拓冷哼一声,眼中满是轻蔑,根本不将上官泽的死前反扑放在眼里。 他猛地抬起另一只拳头,裹挟着摧枯拉朽的霸道元气,狠狠砸在上官泽的丹田之处! “咔嚓——” 金丹瞬间崩裂,上官泽体内凝聚的灵力瞬间溃散一空,如同泄了气的皮球,浑身力气尽失。 熊拓随手一甩,上官泽的身躯如同破布袋,重重砸在坚硬的地面上,嘴角不断溢出乌黑的鲜血,四肢尽碎,躺在地上动弹不得,唯有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武星威,满是不甘与悲愤。 “爹!” 上官玉看着父亲惨状,喉咙嘶哑得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余下破碎的哭喊,手臂因极度的悲痛与恐惧而不停颤抖,脖颈处的伤口被牵动,鲜血直流,染红了衣袍,模样凄楚至极。 武星威慢悠悠地走到上官泽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轻轻摇了摇头,故作无奈与惋惜:“何必呢?本来只是一件简简单单、顺理成章的事,非要闹得这般鱼死网破、难看至极。哎呀……这要是传出去,旁人又要说我武安侯府的少君,恃强凌弱、以大欺小了,真是平白坏了本少的名声。”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再次落向上官玉,眼神冷冽,带着质问与不解:“本少就不明白了,那个王浩究竟有什么好?不过是一个无门无派、籍籍无名的野小子,如今更是生死不知、下落不明,害得你被软禁在此,受尽苦楚,如今还连累你的父母落得这般下场。如此薄情寡义、自身难保之徒,你又何必这般痴心错付、执迷不悟呢?” “论背景,我武安侯府威震王朝,权势滔天;论资源,本少手中的天材地宝、功法秘术,是他王浩穷其一生都无法触及的;论修为、论容貌、论权势,本少胜过他千万倍!世人皆看得明明白白的道理,唯独你这小娘子,偏偏这般执拗,这般不知好歹!” 上官玉听着他这番狂妄自大、贬低王浩的话语,反而惨然一笑,笑声中满是讥讽,泪水滑落,却眼神明亮。 “呵呵……你也配与他相提并论?武星威,你永远不懂,王浩于我而言,是世间唯一的光,是我此生唯一的执念。我上官玉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此生此世,绝无二心!你等着吧,他一定会回来的,等到他归来之日,别说是你,便是你们整个武安侯府,都将付出惨痛代价,永世不得安宁!” 她转过头,看向地上奄奄一息、昏死过去的上官泽与卫若澜,眼泪再次汹涌而出,眼中满是不舍、愧疚与绝望,声音轻得如同风中残烛。 “爹娘,女儿不孝,是女儿连累了你们,让你们遭此横祸,受尽苦楚。养育之恩,无以为报,唯有来世,再做你们的女儿,侍奉左右,以报今生大恩……” 地上的上官泽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奋力抬起颤抖的手臂,想要阻拦女儿,想要说些什么,却只能发出微弱的嗬嗬声,嘴角再次溢出鲜血,一口气没能上来,双眼一闭,彻底昏死过去。 上官玉看着父母皆成这般模样,心中最后一丝希冀也彻底破灭。 她紧紧握住手中的长剑,脑海中不由自主地闪过那道熟悉的、让她日思夜想的挺拔身影,泪水模糊了视线,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王浩……你我今生,终究是无缘相守了……若有来世,愿与你再续前缘,不离不弃……我上官玉,此生等你,爱你,从未后悔……” 话音落下,她眼中闪过一抹彻骨的决然,手臂猛地用力,锋利的剑刃朝着自己的脖颈狠狠划去! 熊拓神色一凝,有他在,上官玉连自尽都做不到,体内元气流转,就要上前阻止。就在这时,一道震耳欲聋的雷鸣骤然从遥远的天际炸响,轰隆隆的雷声滚荡而来,震得整个庭院都微微颤动,他脚上的动作不禁一顿。 紧接着,一道璀璨的紫色闪电划破长空,如同九天惊雷坠落,速度快到极致,在场的武星威,乃至熊拓,都根本来不及反应,甚至连眼睛都没能眨一下,那道紫色身影已然掠至上官玉身前! 一只宽厚有力的大手,稳稳地握住了那柄即将划破她脖颈的长剑,硬生生止住了上官玉自戕的动作。 上官玉浑身一僵,挥剑的动作骤然停滞,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缓缓抬起头,泪眼朦胧中,映入眼帘的是一道异常高大挺拔的身形,与那张让她魂牵梦绕、日夜思念、刻入骨髓的脸庞,还有那熟悉到骨子里的气息,瞬间击溃了她所有的坚强与伪装。 积攒了许久的委屈、痛苦、绝望、思念,在这一刻尽数爆发,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 她眼含热泪,一双美目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人,嘴唇轻轻颤抖,良久才发出一声微弱到极致的呢喃,带着无尽的委屈与释然:“你……你终于来了……” 紧绷了许久的精神再也支撑不住,手中的长剑“哐当”一声掉落在地面上,她浑身一软,再也没有半分力气,径直倒在了那温暖而坚实的怀抱之中。 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气息,耳边传来那人低沉温和、带着无尽心疼与愧疚的声音:“我来了,玉儿,苦了你了,有我在,放心吧,没人再能伤你分毫……” 话音未落,上官玉再也支撑不住,连续的煎熬、恐惧与悲痛耗尽了她所有的心力,彻底放松下来,双眼一闭,安稳地昏倒在王浩的怀中,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公子,小心!” 一声疾喝,熊拓身形骤然横掠,悍然挡在武星威身前。 第725章 一切好说 王浩紧紧将怀中娇弱的上官玉揽在臂弯,目光掠过脖颈上的伤口,脸颊上未干的泪痕,苍白憔悴的容颜毫无血色。 一股毁天灭地的杀意自王浩体内轰然爆发,周身气息骤然降至冰点,血色瞳孔中翻涌着暴戾与疯狂,周遭的空气仿佛都被这股杀意冻结。 熊拓心中一凛,周身气血如奔雷般翻涌,古铜色的肌肤下隐有磅礴元气激荡,他死死盯着眼前那道比自己还要高出一个头的挺拔身影,粗粝的面容上褪去了平日的淡漠,只剩下前所未有的凝重与戒备,周身气息紧绷如拉满的弓弦,随时准备出手。 王浩手掌一翻,一瓶天一神水出现在掌心,小心翼翼的将神水缓缓喂入上官玉微张的口中。 “天一神水!”熊拓瞳孔骤缩,失声惊呼,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武星威的脸色也瞬间阴沉下来,眼眸死死锁定王浩手中的玉瓶,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贪婪。 天一神水的诱惑,足以让任何修士为之疯狂,即便他是武安侯府三公子,也从未见过如此完整的一瓶天一神水,心中的贪念如同野草般疯狂滋生。 上官玉服下天一神水不过片刻,微弱的气息渐渐平稳,苍白的脸颊也泛起一丝极淡的红晕,呼吸变得均匀了些许。 王浩轻出一口气,眼底的疯狂稍敛,低声呢喃:“还好,赶上了……” 他缓缓直起身,周身气息依旧冷冽,下一刻,一道流光自他体内悄然分离,水灵身从王浩身上缓步走出,轻柔地接过他怀中的上官玉,护在身侧。 王浩缓缓转身,血色双眸扫过身前的武星威与熊拓主仆二人,眼底掠过一抹刺骨的厉色。 熊拓瞬间神情绷紧,如临大敌,死死护住身后的武星威。 出乎意料的是,王浩并未立刻动手,目光越过二人,径直落在他们身后不远处、倒在血泊中奄奄一息的上官泽夫妇身上,眉头紧紧蹙起。 心念一动,脚下大地骤然传来剧烈的震动,尘土飞扬间,两只土石大手破土而出,掌心柔和却力道沉稳,轻轻托住上官泽夫妇的身体,避免他们受到二次伤害。 土灵身带着夫妇二人,身形一晃,来到王浩身侧。 王浩看着气若游丝、命悬一线的上官泽与他的妻子,心中愧疚更甚,再次取出两瓶天一神水,分别喂入二人口中。 天一神水的逆天功效即刻显现,夫妇二人微弱的气息缓缓回升,虽依旧重伤,却已脱离了生命危险。 确认三人暂无大碍后,王浩抬手示意,水灵身与土灵身立刻携带着上官玉、上官泽夫妇腾空而起,化作两道流光飞离这片狼藉的庭院,悬停在远处半空的安全地带,静静守护,等候王浩处置此间之事。 安顿好三人,王浩周身最后一丝温情彻底消散,只剩下彻骨的冰冷与杀意,缓缓转过身,血色瞳孔中寒光乍现,死死锁定院门外那道伫立的白发身影——楚寒。 楚寒心头猛地一沉,一股源自灵魂的恐惧瞬间席卷全身,他清晰地感受到王浩眼中那股要将他挫骨扬灰的杀意,哪里还敢有半分停留,身形一动,化作一道仓皇的流光,拼尽全力想要逃离此地,恨不得瞬间遁出千里之外。 骤然间,一声震耳欲聋的雷鸣在楚寒耳边轰然炸响,下一刻,一双布满雷霆戾气、坚如精铁的大手已然狠狠掐住了他的脖颈,将他凌空提起,窒息感如潮水般涌来。 楚寒奋力挣扎,手脚胡乱蹬踢,可王浩的手掌却死死扼住他的咽喉,力道之大,让他连一丝挣脱的可能都没有。 掌心亮起黑白二色交织的光晕,一股磅礴的禁锢之力倾泻而出,直接将楚寒体内的元婴死死封锁,连一丝灵力都无法调动,元婴在体内瑟瑟发抖,根本无法自爆或逃离。 “楚寒!” 王浩声音冷冽如冰,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带着极致的杀意,回荡在庭院上空,令人不寒而栗。 楚寒在王浩手中如同一只待宰的羔羊,毫无反抗之力,双目圆睁,眼底满是怨毒与恐惧,脖颈被掐得通红,青筋暴起,脸色由红转紫,呼吸几乎断绝。 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艰难地扭过头,目光看向下方的武星威,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嘶哑声响:“威……少……救……救我……” 武星威轻摇手中折扇,姿态依旧倨傲,只是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忌惮。 他冷眼旁观着楚寒的惨状,始终未曾开口,更无半分出手相助的意思,在他眼中,楚寒不过是一枚可利用的棋子,如今棋子即将报废,自然不值得他出手。 就在此时,数道璀璨流光自楚府方向疾驰而来,划破天际,悬停在王浩身前半空,气势磅礴。 为首之人正是楚澈,身后跟着楚秋阳与楚秋月。 楚澈抬眼望去,只见王浩周身戾气凝成实质,紫金色雷霆在他周身萦绕游走,身形如同一头顶天立地的人形雷龙,散发着摄人的压迫感,那股狂暴的戾气与雷霆之力交织,席卷四方,仅仅是站在那里,便让人心生敬畏。 楚澈心中骤然一惊,眼底闪过深深的忌惮,他万万没想到,不过些许年头,王浩竟变得如此可怕,已经有了与他抗衡的资本。 楚秋阳一眼便看见被王浩掐着脖子、濒临死亡的楚寒,那是他唯一的儿子,瞬间怒发冲冠,上前一步,厉声怒喝:“王浩!放开寒儿!休得伤他性命!” 王浩缓缓偏过头,血色双眸中没有一丝波澜,平静得如同死寂的寒潭,冰冷得令人心悸,他淡淡扫了楚秋阳一眼,语气淡漠:“你算什么东西?” 楚秋阳脸色瞬间涨成猪肝色,又青又白,气得浑身发抖,咬牙切齿,刚想再次开口,却被身旁的楚澈一道冰冷的声音打断:“退下!” 楚澈上前一步,目光沉沉地盯着王浩,神虚中期的修为毫无保留地轰然释放,声音冷硬:“王浩,你放了楚寒,我们一切好说。” 第726章 暴戾 “好说?” 王浩冷笑一声,血色瞳孔中杀意更盛:“王某为何要与你们好说?” 楚澈神色一寒,周身威压更盛:“若是不放,今日你休想离开此地半步!” 强大的威压滚滚涌向王浩,在靠近王浩身前半丈处时,竟被一层无形的壁垒挡住,无法靠近分毫。 王浩看了一眼手中依旧奋力挣扎、眼中满是怨毒的楚寒,声音冰冷:“楚府主,上次你也是这般说的。” 话音未落,王浩掌心金光骤然暴涨,一股毁灭性的力量瞬间涌入楚寒体内。 “嘭——” 一声沉闷至极的炸响骤然响起,楚寒的身体在王浩手中轰然炸开,血肉横飞,骨渣四溅,连一声惨叫都未来得及发出,便彻底魂飞魄散,化作一滩血雾与碎肉,淋漓的鲜血溅满了王浩的衣衫与脸颊,他却毫不在意,如同沾染了尘埃一般,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他缓缓放下手臂,任由鲜血顺着指尖滴落,血色双眸缓缓抬起,再次看向楚澈三人,周身戾气与雷霆之力愈发狂暴,仿佛一尊从尸山血海中走出的杀戮魔神。 楚秋阳亲眼看着自己的儿子被王浩生生轰碎,尸骨无存,瞳孔骤然收缩,悲痛与愤怒瞬间冲昏了头脑,厉声嘶吼:“王浩!我杀了你!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他周身灵力疯狂涌动,灵光冲天而起,不顾修为差距,便要飞扑上前与王浩拼命。 还未等他动身,楚澈已然抬手,一道浑厚的灵力拍出,狠狠将他拍落在地,封住了他的周身经脉,让他动弹不得,只能躺在地上发出悲愤的嘶吼与痛哭。 楚澈冷冷地盯着浑身浴血、杀意滔天的王浩,面容依旧威严,心中却已骇然。 王浩的战力已然超出预估,且处于疯狂的杀戮状态,若是在此地大战,必定会波及周遭无辜之人,楚府也会落下不仁不义的口实。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怒,转头对身后的楚秋月沉声吩咐:“秋月,立刻带秋阳返回楚府,不得有误!再传令下去,命楚府所有金丹以上修士,即刻将此地附近的居民尽数撤离,十里之内不许留人,以免被此战余波伤及无辜!” 楚秋月抿了抿嘴唇,看着状若疯魔的王浩,眼底满是忌惮,躬身抱拳:“是,老祖!” 说罢,她转身直奔下方的楚秋阳,架起他便化作流光朝楚府飞去,同时传达老祖的命令。 王浩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血色瞳孔中闪过一丝意外,他本以为楚澈会不顾一切出手,没想到这老东西竟还顾念无辜百姓,倒是出乎他的预料。 他淡淡瞥了一眼严阵以待的楚澈,缓缓转过身,不再看他,声音冷冽,传遍全场:“楚澈,王某现在要处理点事,你我之间的旧怨新仇,回头再算。你若是想插手此间之事,王某……也不会介意!” 话音落下,王浩周身狂暴的气息轰然释放,黑红色戾气与紫金雷霆交织,形成一道恐怖的能量风暴,威压四方,与身后楚澈释放的威压狠狠碰撞在一起。 “轰——轰——轰——” 空气中传来一连串的音爆声,泛起阵阵涟漪。 楚澈神色不变,依旧挺立半空,可心中却早已骇然到了极点——王浩释放的气息,竟然丝毫不亚于他这位神虚中期的修士,而且更加狂暴、更加冷冽、更加具有毁灭性。 尤其是他此刻非人非魔般的可怕身形,竟让楚澈这位活了千年的老祖,心底不由自主地涌起一丝退意,不敢轻易上前挑衅。 王浩根本不在意楚澈的心思与盘算,他的所有注意力,已然死死锁定宅院之中的武星威、熊拓主仆二人,血色瞳孔投射出的目光,没有丝毫情感,只有纯粹的杀戮与恨意。 身后黑发狂舞,周身威压如泰山压顶,直奔下方的武星威碾压而去。 熊拓见状,怒哼一声,挡在武星威身前,粗声喝道:“哪里来的野小子,不长眼的东西,也敢冲撞我武安侯府三公子!当真活腻了不成!” 他一步踏出,神武境中期巅峰的修为轰然爆发,磅礴的威压席卷而出,硬生生扛住了王浩的恐怖威压,两股威压在半空碰撞,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一时僵持不下。 王浩血色双眸锁定武星威,一字一顿,声音冷得如同来自九幽地狱:“武、星、威!” 武星威心中虽也忌惮王浩,但身旁有熊拓坐镇,心中底气十足,依旧摆出一副盛气凌人、纨绔公子的傲慢模样,轻摇折扇,斜睨着王浩:“正是本少。你便是传说中的那个王浩?不过如此,也敢在本少面前放肆!” 他话未说完,王浩身形骤然一动,瞬间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道模糊的紫金色残影。 武星威顿时一怔,脸上的傲慢瞬间僵住,心中猛地一慌,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熊拓心中暗道不好,开口提醒:“公子小心!此人修为诡异,速度极快,万不可大意!” 他一双铜铃般的大眼死死盯着四周,四下扫视,试图捕捉王浩的踪迹。 突然,一道璀璨的金色拳影自武星威后方凭空浮现,裹挟着雷霆与戾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奔武星威后背狠狠砸去。 “公子身后!” 熊拓骤然转身,蒲扇大小的手掌带着磅礴元气,猛地探出,一把死死攥住了王浩袭来的金色拳头。 掌心传来一股巨力,震得他手臂发麻,心中震惊王浩的力量,竟然强悍至此! 王浩见状,左手同样金光暴起,雷霆之力缠绕,毫不留情,一拳径直砸向熊拓的面门,拳风凌厉。 熊拓反应极快,立刻举起右手,再次死死握住王浩的左拳,双手同时发力,磅礴元气灌注双臂,将王浩的两只拳头死死钳住,不让他动弹分毫。 “公子,速速离开此地!这里交给属下,属下定然拦住这狂徒!” 熊拓厉声大喝,脖颈青筋暴起,拼尽全力与王浩角力。 王浩冷哼一声,声音中满是暴戾:“走?今日你们主仆二人,一个都走不了,都要为上官家的血债偿命!” 第727章 强撑 话音刚落,王浩周身骤然燃起半透明的赤红色火焰,火焰熊熊燃烧,温度高得惊人,火灵身周身烈焰翻腾,从他体内缓步走出,化作一道炽烈的火光,绕过熊拓,直奔其身后的武星威冲去,抬手便是一记火焰重拳,狠狠砸向武星威。 武星威看着袭来的火灵身,眼底闪过一丝不屑:“不过是一尊元婴圆满的灵身,也敢在本少面前班门弄斧,能奈我何?” 他手腕一翻,手中的折扇骤然掷出,折扇飞速旋转,化作一道流光,带着锋利的灵力刃芒,与火灵身砸来的火焰重拳轰然相撞。 “嘭——”一声巨响,火灵身被震退数步,火焰翻腾不止,而那柄折扇则倒飞而回,重新落回武星威手中。 火灵身周身炙热火焰疯狂翻腾,凝聚成无数大大小小的火焰拳头,如同漫天陨石般,铺天盖地般飞射向武星威,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武星威动作丝毫不慢,手中折扇挥舞如飞,幻化出一道道银色扇形光刃,锋利无匹,将袭来的火焰拳头尽数切开、击碎,火焰四溅,落在地面上,燃起熊熊大火,庭院瞬间沦为一片火海。 而另一边,王浩与熊拓的角力已然达到了白热化,两人双臂死死僵持,银光与雷霆之力疯狂碰撞,地面被两人脚下的力量踩得龟裂,蛛网般的裂缝四处蔓延。 熊拓暗暗心惊,他乃是神武境中期巅峰的修士,肉身强横,可王浩的力量竟然丝毫不弱于他,甚至略强他一分。 更可怕的是,王浩周身萦绕的狂暴戾气与紫色雷电,正不断干扰他的元气运转,侵蚀他的心神,让他渐渐感到力不从心。 熊拓心中清楚,继续角力下去,自己必定会落入下风,甚至被王浩压制。 他猛地咬紧牙关,双臂爆发出全部力量,一声震耳欲聋的低喝自喉间爆发,竟硬生生将比自己还要高大的王浩猛地举了起来,双臂发力,狠狠将王浩朝着一旁的庭院建筑甩了出去。 “轰——!”一声巨响,王浩高大的身躯如同一颗陨石般,狠狠砸在庭院的楼阁之上,木质梁柱轰然断裂,砖瓦飞溅,整座精致的楼阁瞬间被砸塌,漫天废墟与尘土将王浩的身影彻底掩埋,不见踪迹。 熊拓趁机左手虚握,一柄与他身形等高、通体银白、散发着凛冽寒光的巨型斩马刀凭空浮现,刀身厚重,刃口锋利,乃是他蕴养多年的本命法宝。 他一把攥住斩马刀刀柄,神色凝重,死死盯着坍塌的废墟。 “砰——”一声沉闷声响自废墟中传来,紧接着,掩埋王浩的断壁残垣骤然炸开,烟尘漫天,笼罩了整片区域,视线一片模糊。 一道紫金色流光自烟尘中疾驰而出,带着雷霆之力,直奔熊拓面门袭来。 熊拓不敢大意,手中斩马刀全力挥出,狠狠劈向那道紫金流光。 “铛——!”金铁交击的刺耳声响起,火花四溅,紫金色流光被瞬间弹飞,在空中翻转数圈,落入烟尘之中。 紧接着,烟尘之中响起连绵不绝的雷鸣之声,紫金雷霆疯狂涌动,一道长达二十余丈的恐怖雷霆剑芒凭空凝聚,剑芒之上雷电游走,黑红色戾气缠绕,径直切开漫天烟尘,如同一道紫色天河,直奔熊拓呼啸斩来。 剑芒所过之处,地面被生生切开一道深深的沟壑,空间都被撕裂出细小的裂缝,威力骇人。 熊拓心中猛地一沉,不敢有丝毫保留,手腕急翻,身形腾空而起,手中斩马刀倾尽全身元气,狠狠劈下,一道巨大银色刀芒呼啸而出,与袭来的紫色雷霆剑芒轰然相撞。 “轰隆——!!!” 惊天巨响,恐怖的能量冲击四方,地面直接被炸出一个直径数丈的巨坑,蛛网般的裂缝蔓延至百米之外,周遭的建筑尽数被崩碎、掀飞,庭院沦为一片狼藉的废墟,烟尘滚滚。 烟尘之中,王浩的身影再次闪动,如鬼魅般出现在熊拓跟前,手中紫霄剑寒光乍现,剑尖裹挟着雷霆戾气,径直刺向熊拓心口。 熊拓反应神速,手中斩马刀狠狠向上撩起,两件法宝轰然相撞,再次迸发出刺眼的火花,铿锵之声不绝于耳。 两人身形如同两道残影,快得肉眼无法捕捉,在半空与地面之间疾速移动,手中法宝或刺、或劈、或挑、或斩,招式狠辣,金铁交击的铿锵声连绵不断。 半空之上的楚澈静静伫立,将这场大战尽收眼底,心中已然惊骇。 王浩竟然能与熊拓这等老牌体修强者斗得不分上下,势均力敌!纵然是他对上熊拓,也未必能占据上风,王浩的战力,已然不弱于自己,心中骇然的同时,眼神微微眯起,显然在盘算着某些利弊。 片刻之后,金色拳影与银色拳芒再次狠狠碰撞,一股磅礴的反震力将王浩与熊拓同时逼退数步,两人各自站稳身形,目光死死锁定对方,彼此眼中均闪过一丝凝重与忌惮。 连续的高强度大战,加上此前一路疾速赶路、跨越数千里驰援,王浩此时已然身心俱疲,体力消耗巨大,战力远不及此前对战晏逐云与栖蟾时的巅峰状态。 赶来此地的途中,狂雷战体数次达到极限,濒临自动解除的边缘,可王浩为了保持最快的赶路速度,硬生生咬牙坚持,以强大的意志强行维系战体状态,体内的雷源珠也因此被全力激发,源源不断地输送雷灵力,才使得狂雷战体得以维持如此之久。 可海量的戾气与他的意识不断相融,其中蕴含的杀戮与嗜血之意,如同毒藤般疯狂侵蚀他的心神,让他的意识始终处于极度疯狂、嗜杀的状态。 精神层面亢奋到了极致,可肉身却早已萎靡不堪,灵元与体力的消耗远远跟不上精神的亢奋,身体与意识渐渐脱节,使得他的战力在不断下滑,每一次出手,都要承受着肉身撕裂般的剧痛。 第728章 战熊拓 王浩此刻根本顾不上自身的伤势与疲惫,心中只剩下一个强烈的念头——斩杀武星威与熊拓这对主仆,为上官玉、上官泽夫妇讨回血债,以泄心头之恨! 他猛地一脚踏地,大地剧烈震动,无数尖锐的土石尖刺刺破地面,密密麻麻,如同一片石林,朝着前方的熊拓疯狂涌去。 熊拓见裂地戟刺来,眼底闪过一丝凛冽的凶光,却无半分惧,手腕猛地一翻,厚重的斩马刀在手中旋出一道凌厉的弧光,刀身裹挟着千钧之力,朝着漫天土石尖刺狠狠劈出! 刹那间,一道十余丈长的巨大刀芒破刀而出,刀芒之上银光璀璨,带着无坚不摧的锋锐之气,轰然斩向袭来的土石尖刺。 “咔嚓——嘭!”刺耳的碎裂声接连响起,那密密麻麻的土石尖刺,在这道无匹刀芒面前,如同纸糊一般,被尽数斩碎。 一击得手,熊拓一声低喝自胸腔迸发,双腿猛地蹬地,身形如雄鹰展翅,高高跃起,周身气血翻涌,双臂发力,斩马刀自空中狠狠劈落,一道比之前更盛、更猛、更霸道的巨大刀影,银光闪烁,直奔下方的王浩当头斩去! 刀影形成的威压,将空气震得涟漪不断扩散,还未靠近,下方的屋舍瓦片尽数被刀风震碎,威势惊人。 王浩见状,双目凝实,周身气息瞬间暴动,紫霄剑凌空挥出,阴阳破道斩应声而出,化作一道巨大灰色剑芒,剑芒之中虚无剑意流转,玄奥莫测,带着撕裂苍穹的力量,径直与劈落的巨大刀影轰然相撞! 震耳欲聋的巨响响彻天地,银灰色的光芒在半空中炸开,强横的能量朝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周遭的屋舍瞬间掀飞,墙体坍塌,尘土飞扬。 那恐怖的能量余波,将地面犁出一道又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痕,方圆百丈之内,尽数沦为废墟。 就在这能量散尽之际,一声高亢的龙吟之声,骤然炸响! 龙吟声穿云裂石,紧接着,一个龙须飞扬的巨大金色龙头,猛地显现而出,巨口大开,周身萦绕着阵阵紫金雷霆,朝着半空中的熊拓狠狠咬去! 龙威浩荡,震得周遭天地灵气都为之停滞,熊拓心头一凛,来不及多想,手中斩马刀猛地递出,刀尖凝聚全身气力,精准无误地抵在金色龙头的额头之上! 金色龙头的威势太过骇人,根本不是能够轻易抵挡的,只听“砰”的一声闷响,熊拓手臂瞬间发麻,筋骨作响,整个人被龙头推着向后飞速倒射而去! “嘭!嘭!嘭!” 熊拓的身躯重重砸在地面,巨大的惯性让他在坚硬的大地之上飞速滑行,硬生生犁出一道十丈余长的巨大沟壑! 沟壑所过之处,无论是青砖地面,还是屋舍墙体,尽数坍塌碎裂,土石飞溅,烟尘滚滚,将整片战场都笼罩其中,视线所及,一片狼藉,满目疮痍,再也不见半分往日的静谧模样。 王浩立于半空,眼神冰冷,他深知熊拓这等修为的体修,这般攻击根本无法将其击溃。 右手缓缓抬起,周身雷光涌动,朝着烟尘笼罩的区域,缓缓压下!口中一声冷喝:“千雷碎苍!” 话音落下的瞬间,天地间的雷属性灵气,疯狂地朝着这片区域汇聚而来,天空之上瞬间乌云密布,风云际会,电闪雷鸣,紫色的雷霆在云层之中疯狂翻滚。 下一刻,一道又一道紫色雷霆,自云层中轰然劈落,密密麻麻,如同暴雨般,尽数倾泻进烟尘之中! “噼啪!轰隆!咔嚓!” 烟尘之中,惊雷炸响不绝于耳,紫色雷光不断翻涌、闪烁,似有无数雷蛇在其中疯狂滚动、穿梭,雷霆之力肆意肆虐,将周遭的土石灼烧得焦黑,地面被劈出一个又一个坑洞。 漫天雷霆持续不断地劈落,足足持续了数息之久,待雷霆散去,烟尘之中,一道高大而狼狈的身形,猛地冲出烟尘。 此时的熊拓,已不是先前的威猛模样,身上劲衣破损多处,裸露在外的肌肤,布满了被雷霆劈中的焦黑痕迹,周身散发着一阵刺鼻的焦糊味,头发根根竖起,如同刺猬一般,嘴角上留有一缕血迹,显然在方才的雷霆轰击之下,已然受了内伤,气息也变得紊乱。 王浩等的就是他冒头,周身早已蓄力许久,瞬间爆发,紫霄剑的剑身上紫色雷电疯狂涌动,裹挟着浓郁的黑红色戾气,诡异而凶戾。 手腕猛地一挥,雷霆半月斩应声而出,化作一道二十余丈长的雷霆剑芒,如同一轮半月,凌厉无匹,雷霆、戾气、剑意交织,带着斩碎一切的威势,朝着半空中的熊拓狠狠斩下! 剑芒带着尖锐的破空声,转瞬即至。 熊拓刚从烟尘中冲出,便感受到了这道致命攻击的威胁,心头猛地一惊,生死关头,也顾不得其他,双脚在虚空一踏,调整身形,周身气血疯狂翻涌,一声爆喝:“八极刀法——八重斩!” 熊拓手中的斩马刀如同风车般飞速挥动,一道又一道凌厉的刀芒破刀而出,刀芒一道比一道粗壮,一道比一道威猛,一道比一道霸道! 整整八道刀芒,先后有序、层层叠加,如同八重坚固的壁垒,依次横斩在袭来的雷霆半月斩之上! 第一重刀芒碎裂,第二重刀芒紧随其后,第三重、第四重……八道刀芒,威力层层递增,每一次碰撞,都发出震天动地的巨响,能量余波再次席卷四方。 熊拓拼尽全身气力,挥出第八道、也是威力最盛的一道刀芒之后,只听“嘭”的一声巨响,那道无匹的雷霆半月斩,终究还是被八重斩的威力尽数抵消,轰然碎裂。 熊拓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体内气血翻涌不止,刚想趁机调息片刻,眼前却骤然闪过一道刺眼的紫色雷光! 王浩的身形,已然出现在他面前,一拳轰出,势大力沉的拳头,直接砸在熊拓的面门上。 第729章 肉身搏杀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可怕的力道瞬间作用在熊拓的头颅之上,熊拓只觉脑中嗡鸣作响,鼻梁骨瞬间碎裂,眼前金星乱冒,高大的身躯,如同被重锤砸中的沙袋一般,被狠狠贯入地面之中! “嘭!”坚硬的地面被砸出一个数丈宽、丈余深的巨坑。 王浩身形紧随其后,一声低喝,右手之上,火光骤然闪烁,一道巨大的火焰拳头凭空显现,热浪滔天,火焰拳头狠狠砸向坑洞之中的熊拓! 火光冲天而起,赤色烈焰瞬间吞噬了整个坑洞,炽热的火焰疯狂燃烧,可怕的温度将坑内的土石都烧得融化、结晶。 片刻之后,一声爆喝自火光之中传出,汹涌的火浪朝着四周疯狂涌去,随后迅速熄灭,只留下满地焦黑的痕迹。 熊拓狼狈的身形,从坑洞中冲出,浑身焦黑,衣物早已化为飞灰,头发被烧得所剩无几,嘴角、鼻孔、耳朵之中,都溢出鲜血,模样甚是凄惨。 他站定后,看了一眼半空之中傲然伫立的王浩,低头吐出一口血痰,血沫之中,赫然混着几颗被打断的牙齿。 熊拓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血痰,非但没有半分惧色与颓丧,反而抬头,对着王浩咧嘴一笑,笑容之中带着疯狂与凶悍,声音依旧洪亮:“王浩,你的拳头,跟娘们一样软绵绵的,力道还差得远啊!” 王浩冷冷地看着他,眼神之中没有丝毫情绪波动,语气淡漠:“阁下还真是皮糙肉厚。” 熊拓闻言,嘿嘿一笑:“你我同为体修,那些花里胡哨、靠法宝与功法取胜的招式,熊某向来不喜欢,打得不痛快!” 说到此处,熊拓眼神骤然变得凌厉起来,战意疯狂暴涨。 他将手中那柄斩马刀,丢至一旁,长刀重重插入土石之中,随后一把扯下身上最后几片破碎的衣袍,彻底露出上身那健硕如钢铁浇筑的肌肉,周身气机鼓荡。 熊拓缓缓扭了扭脖子,脖颈之处传来阵阵骨骼摩擦的声响,他抬起右手,对着半空的王浩,勾了勾手指,语气之中充满了挑衅与狂热:“来!” 王浩看着下方战意滔天、只求痛快一战的熊拓,眼神微冷:“既然你一心求死,王某便满足你!” 手腕一翻,收起紫霄剑,身形一动,直奔下方的熊拓疾驰而去,临近熊拓身前,手掌用力一握,周身金光涌动,一条条紫色电弧在拳锋之上缠绕、噼啪作响,无匹的拳劲狠狠砸向熊拓的胸口! 熊拓见状,仰天大笑:“哈哈哈……来得好!” 他不闪不避,左拳紧握,浑身肌肉紧绷,将全部的肉身力量灌注于拳锋之上,毫无花巧地朝着王浩的拳头迎击而去! “砰——!”拳头轰然对撞! 可怕的力量涟漪以两人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疯狂涌去,周遭的土石被尽数震飞,空气都被这股力量震得发出阵阵尖鸣! 一拳对撞,两人丝毫不做停留,王浩左拳顺势轰出,拳风呼啸,直奔熊拓面门;熊拓右拳闪电般迎击,再次与王浩的拳头狠狠碰撞! 两人同时收拳,又同时出拳,速度极快,拳拳相碰,掌掌相交,身形在战场之上飞速移动,化作一道道模糊的残影,不断对撞,又不断分开,一触即分,分而又战! 一声声震耳欲聋的音爆,在四周不断传出,两人摒弃了所有精妙的招式与法宝,只用最原始、最野蛮、最直接的肉身搏杀,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熊拓硬生生挨了王浩两拳,立刻红着眼挥出三拳还击;王浩不慎中了熊拓一掌,当即贯出两掌回敬,拳拳到肉,没有丝毫花哨,只有最纯粹的力量碰撞与肉身厮杀! 打到酣处,两人索性彻底放弃躲避,放弃防御,任由彼此那蕴含着千钧之力的巨大拳头,狠狠砸在自己的身上! 每一拳落下,都传来沉闷的皮肉碰撞声响,两人嘴角不断溢出鲜血,体内气血不断翻涌,五脏六腑都被震得移位,可即便如此,两人眼中的战意却愈发旺盛,没有丝毫停手的意思,依旧疯狂地朝着对方挥出拳头,仿佛要将对方活活打死才肯罢休! 就这样,两人如同两头疯魔的凶兽,在这片废墟之上疯狂互殴,音爆声渐渐减弱,两人的气息愈发紊乱,身上的掌印、指印、拳印越积越多,体内的元气在彼此无休止的互殴之中,消散殆尽。 到了最后,两人甚至连元气都无法调动,仅仅凭借肉体蛮力,咬牙坚持,挥出每一拳! 终于,在两人又一次互换一拳之后,两道高大的身形同时向后倒退,每一步落下,都在地面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 两人气喘如牛,浑身是伤,衣衫褴褛,浑身血迹斑斑,踉跄的脚步几乎无法站稳,身形摇晃,险些摔倒在地,脸庞更是被打得肿胀不堪,都被彼此打成了“猪头”,模样凄惨。 熊拓撑着剧痛的身躯,仰头发出一声畅快淋漓的大笑,笑声中充满快意:“哈哈哈哈……痛快!实在是痛快!王浩,你我虽为死敌,但今日这一战,着实尽兴。” 王浩同样喘着粗气,体内伤势不轻,他微微侧头,撇了一眼不远处的另一片战场。 那里,火灵身正与武星威激战不休,原本以为,火灵身修为比武星威高出一线,理应能够轻松压制、拿下武星威,可战局却截然相反! 武星威所修功法极为诡异,周身灵力变幻莫测,更兼法宝层出不穷,符箓、宝扇、暗器接连不断,手段阴狠刁钻,竟隐隐将火灵身压制,战局陷入胶着,迟迟无法取胜! 王浩眼中的杀意毫不掩饰,收回目光,再次看向对面同样精疲力尽、浑身是伤的熊拓,声音冰冷,带着一丝不解与漠然:“与我这般自残式的厮杀,拼得两败俱伤,有何意义?” 熊拓双手撑着膝盖,胸腔如破风箱一般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剧痛,语气却依旧狂热:“意义?在熊某眼中,痛快,就是最大的意义!能与你这般顶尖体修,痛痛快快大战一场,就是我想要的意义。” 第730章 玉佩 王浩闻言,眉头微微皱起,心中忍不住吐槽:这家伙的脑回路,还真不是一般的清奇!这是你死我活的生死厮杀,不是无关紧要的比试切磋,简直是个不折不扣的憨憨! 王浩的眼神再次变得冰冷,语气淡漠:“既然如此,那你可以瞑目了。忘了告诉你,王某并非单纯的体修,而是法体双修之人!” “什么?!”熊拓听到这话,神色惊诧,他以为王浩与自己一样,是纯粹的体修,却没想到,对方竟是法体双修。 王浩深吸一口气,早已修炼至登峰造极的音波功法,瞬间自口中迸发而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大喝:“哈!” 蕴含着王浩全部的精神力与灵力,如同惊雷炸响,直透神魂,朝着毫无防备、精疲力尽的熊拓疯狂涌去! 熊拓本就伤势惨重,神魂疲惫,此刻被这道音波功正面击中,脑中瞬间一声嗡鸣,仿佛有惊雷在脑海之中炸开,瞬间陷入短暂的怔忪与空白,整个人僵在原地,失去了反抗与防御的能力! 趁着熊拓失神的刹那,王浩一指点出,紫霄剑应声浮现,化作一道流光,带着锋锐与雷霆之力,径直朝着熊拓的眉心,狠狠刺去! 剑风呼啸,转瞬即至! 熊拓猛然从失神之中恢复过来,见紫霄剑直奔自己刺来,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双手猛地一合,死死夹住了疾驰而来的剑身! 剑身之上雷霆之力噼啪作响,灼烧着他的手掌,剧痛传来,可他却死死咬牙,不肯松手,这是他最后的生机! 王浩双目一凝,眉心之处,一缕无形无质、唯有神魂才能感知的追魂刺,瞬间急射而出,径直洞穿了熊拓的眉心。 “啊——!” 神魂遭受重创,熊拓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双手猛然一松,王浩见状,手指用力向前压去,紫霄剑剧烈颤抖,雷鸣之声大作,雷霆之力尽数爆发,带着无匹的力道,狠狠向前冲去! “噗嗤——!” 一声清脆而血腥的声响,紫霄剑穿透熊拓的眉心,带起一串鲜红的血迹,剑刃去势不减,径直钉在熊拓身后的地面上,深深插入土石之中,嗡嗡作响,紫色剑气不断流转。 熊拓双目圆睁,瞳孔极速放大,眼中充满了不甘,生机如同潮水般飞速流逝,身躯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高大的身躯重重砸在地面,荡起一阵淡淡的烟尘,彻底气绝身亡! 王浩喘着粗气,浑身大汗淋漓,看了一眼殒命的熊拓,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手掌一翻,天一神水出现在掌心,直接倒入口中,神水入喉,化作一股温润的生命灵气,瞬间游走全身,修复着他体内的伤势,紊乱的气息也渐渐平稳下来。 不远处的武星威亲眼目睹了熊拓败北身亡的全过程,气得脸色铁青,怒骂一声:“这个白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白白送了性命!” 熊拓一死,自己独木难支,根本不是王浩的对手,再缠斗下去,唯有死路一条! 当即不再犹豫,手中折扇狠狠一扇,四周狂风骤起,形成一股强横的风暴,直接将缠斗许久的火灵身强行吹开。 武星威身形一动,化作一道流光,脚底生风,施展遁术,头也不回地朝着远方飞速逃离。 王浩眼神一冷,看了一眼逃离的武星威,手中的玉瓶随手丢在一旁,右手抬起,手指朝着武星威逃离的方向,轻轻一点。 钉在地面的紫霄剑,瞬间发出一声清脆的剑鸣,猛地从土石之中拔地而起,化作一道快到极致的紫色流光,激射而出,速度之快,远超武星威的遁术。 逃遁中的武星威,感受到身后传来的凌厉剑气,心头一沉,来不及多想,连忙转身将手中折扇横在身前。 “叮!” 紫霄剑上的巨大力道,根本不是他能够抵挡,瞬间将他从空中震落,重重砸在地面之上。 王浩身形一动,脚下雷光电闪,化作一道紫色闪电,瞬息出现在武星威的身前,居高临下,冷冷地看着这位仓皇失措、再无半分傲气的对手,周身杀意弥漫,抬手径直朝着武星威的头颅抓去。 速度不快,却重若万钧。 武星威只觉得浑身汗毛倒竖,头皮发麻,一股恐惧从灵魂深处蔓延而出,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真切,仿佛下一个刹那,他的头颅便会被直接捏爆,神魂俱灭。 “不——!” 武星威吓得魂飞魄散,脸色瞬间苍白,双腿不受控制地发软,如此近的距离,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王浩身上那种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狠厉,让人为之胆寒的凶威。 在死亡阴影下,武星威心中最后一丝骄狂与傲慢被彻底碾碎,只剩下最本能的求生欲。 他眼中猛地闪过一丝决绝与疯狂,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右手猛地探入腰间,一把攥住那枚贴身佩戴、从不离身的青色玉佩。 玉佩上刻着繁复玄奥的纹路,乃是武安侯交给他的保命手段,不到生死绝境,武星威轻易不会动用,此刻,他已别无选择。 “爹!救我——!” 一声凄厉低喝,从武星威口中嘶吼而出,他用尽全身力气,五指猛地一攥!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那枚玉佩瞬间崩裂成无数碎片,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力量,自玉佩碎裂的刹那,轰然爆发! “嗡——!” 一声低沉、仿佛来自九天之上的闷响,骤然回荡在整片天地之间。 下一刻,一股可怕的气息,恍若天威,如同沉睡万古的神魔苏醒,以武星威为中心,疯狂地向着四面八方席卷开来。 威压如同一道无形的滔天骇浪,轰然撞向王浩。 王浩脸色骤变,他只觉得自己仿佛变成了汪洋之中一叶孤舟,面对着席卷天地的磅礴海啸。 “噗——!” 巨力冲撞之下,王浩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身形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抽中,整个人瞬间被震飞出去,横空掠过数十丈距离,重重砸在地面。 第731章 超凡分魂 “轰!”地面剧烈震颤,碎石飞溅,尘土弥漫,一个深深的凹陷坑洞应声出现。 王浩浑身骨骼仿佛都散了架,剧痛如同潮水般席卷全身,每一寸经脉都在哀鸣,每一缕气血都在翻腾倒涌。 他艰难地抬起头,死死盯着前方。 只见武星威身前,一道半透明的高大身影,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凝聚。 那身影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庞大,最终化作一尊足足十丈之高的巨影,顶天立地,气势磅礴。 一身银光灿灿的玄甲披身,甲胄之上纹路流转,隐隐有星辰之光闪烁,双手背负身后,身姿挺拔如岳,稳稳地立在武星威身前,宛如一座不可逾越、不可撼动的太古神山。 巨影双目睁开,眸中银光璀璨,蕴藏着俯瞰苍生的天威,仿佛天地万物,在其眼中皆为蝼蚁。 下一刻,一道宏大、威严、带着无尽冷漠与霸道的声音,如同九天惊雷,滚滚而来,响彻四野,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神魂都在颤抖: “何人——敢伤本侯之子!” 声音落下,那尊十丈高的神魂巨影,缓缓低下头,目光如同两轮烈日,径直锁定了不远处狼狈倒地的王浩。 眼神之中,没有愤怒,没有波澜,只有一种高高在上的漠然,以及一丝毫不掩饰的、如同天罚降临一般的冰冷杀机。 楚澈站在远处,亲眼目睹这一幕,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他认得这气息,认得这身影,更认得这声音。 这不是旁人,正是整片大陆都赫赫有名的顶尖强者——武安侯! 而眼前这尊巨影,并非本尊亲临,仅仅只是……一缕超凡分魂! 仅仅一缕分魂,便有如此恐怖的威压,足以想象,武安侯本尊的实力,究竟达到了何等深不可测的地步。 他很清楚,武安侯乃是实打实的超凡境大能,虽然地位与实力,尚且不及他的顶头上司临淮王,但在这片辽阔大陆之上,已然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少数人之一。 其麾下势力庞大,根深蒂固,人脉遍布朝野,就算是明王朝,也要给其三分薄面,招惹上这样的存在,几乎等同于自寻死路。 “哼!” 分魂口中一声不带任何感情的冷哼响起,一股比之前更加恐怖、更加狂暴的威压,再次毫无保留地涌向王浩。 刚刚挣扎起身的王浩,身形再次不受控制,被那股恐怖力量硬生生横推出去,一路滑行,地面被划出一道深深的痕迹。 好不容易停下,脚下一个踉跄,再也支撑不住,半跪在地,一手撑地,一手死死按着胸口,体内气血翻涌得更加剧烈,嘴角不断溢出鲜血。 他抬头,望向那尊如同神魔一般的分魂,血色瞳孔之中,没有畏惧,只有一片冰冷的沉寂。 而此刻,被分魂护在身后的武星威,终于从死亡边缘回过神来。 他看着挡在自己身前、威风凛凛、无人敢犯的父亲神魂,再看看半跪在地、浑身是伤、狼狈不堪的王浩,一股劫后余生的狂喜与嚣张,瞬间冲昏了他的头脑。 “哈哈哈……哈哈哈哈!” 武星威仰天大笑,笑声猖狂、得意、肆无忌惮。 他指着半跪在地的王浩,声音之中充满了嘲讽与轻蔑:“王浩!你没想到吧!我乃武安侯第三子!是超凡大能之子!凭你也想杀我?你以为你是谁!” “别说今日这点破事,就算我把上官玉一家满门杀尽,你又能奈我何?哈哈哈!你根本动不了我!” 猖狂的笑声,如同一根根尖锐的毒刺,狠狠刺入王浩的神经。 每一个字,都在提醒他——实力不足,一切都是空谈;实力不足,就算占尽道理,在绝对的权势与力量面前,也依旧一文不值! 王浩缓缓松开撑在地面的手,一点点站直身体。 他没有去看那尊威压天地的武安侯分魂,而是微微抬起头,目光穿透分魂的身影,直勾勾、冷冰冰地落在分魂身后的武星威身上。 那眼神,平静得可怕。 没有愤怒,没有咆哮,没有歇斯底里,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以及一丝近乎嗜血的冷酷。 那是一种……已经将对方彻底判了死刑的眼神。 武星威的笑声,戛然而止。 被王浩这样平静地盯着,他莫名地感到一阵心悸,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仿佛被一头蛰伏的洪荒凶兽锁定。 刚刚还嚣张跋扈的气焰,瞬间熄灭大半,眼中不由自主地闪过一丝慌乱。 他强作镇定,指着王浩,厉声嘶吼,试图用声音掩盖内心的恐惧:“爹!杀了他!杀了王浩!我要他神魂俱灭,尸骨无存!” 武安侯分魂闻言,缓缓低下头,斜斜瞥了一眼武星威。 仅仅只是一眼。 武星威浑身一颤,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下,瞬间噤若寒蝉,脸色惨白,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连忙低下头,不敢与分魂的目光对视。 前后判若两人。 分魂眼中闪过一丝不耐,轻哼一声:“没用的东西,净给本侯惹祸!” 训斥完武星威,分魂再次转过头,目光重新落在王浩身上,那眼神之中的杀意,没有丝毫减弱,反而更加浓郁。 “王浩。” 分魂开口,声音依旧威严宏大,却带着一丝审视与玩味:“本侯,听说过你。” “天资聪颖,悟性超凡,福缘深厚,短短时间,便从一个无名之辈,崛起成一方强者。更重要的是……你身上,还有本侯想要之物。” 武安侯分魂语气放缓,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招揽之意:“今日之事,本侯可以既往不咎。只要你愿意归顺于我,投入武安侯府麾下,从今往后,你便是本侯座下亲传弟子,享不尽的荣华富贵,用不完的修炼资源。” “地位、权力、功法、宝物、丹药……任何你想要的,本侯都可以给你。如何?” 王浩听完,忽然一声冷笑,他缓缓抬头,直视着分魂那威严的目光,清晰无比地开口:“好啊,武安侯,我要武星威的命,你给吗?” 分魂一怔,眉头微微皱起。 见他如此模样,王浩再次冷笑:“给不起,就别把话说得这么满。虚伪的废话,王某已经听腻了。” 话音落下,王浩身上的气息,再次一点点攀升。 第732章 只随本心 分魂脸色微冷:“果然是一头桀骜不驯的狼崽子。你确实天赋异禀,与众不同,不过……” 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冰冷:“若是敢动本侯的儿子,那你就要做好承受本侯滔天杀机的准备!以及武安侯府的无尽追杀!” “你确定,要为了一时意气,赔上自己的一切?” 王浩看着那尊高高在上的分魂,忽然张口,放声大笑。 笑声张狂、霸道、桀骜不驯,直冲云霄,压过了风声,压过了天地间的一切声响。 笑声之中,没有半分畏惧,只有压抑已久的怒火与决心。 在这狂笑声中,王浩脚尖一动,身形缓缓升空,狂风卷起他染血的衣袍,发丝狂舞,一路上升,直到与分魂胸口平齐,才缓缓停下。 他立于虚空,周身黑红戾气与紫色雷霆交织,虽身受重伤,气势却丝毫不减。 王浩目光冷冽,直视分魂的眼眸,没有半分退缩,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震撼人心的决绝,厉声喝道: “王某行事,素来有迹可循,上对得起天地,下对得起自己,无愧于心!可即便如此,依旧引来天下修士觊觎、追杀、算计,甚至一而再,再而三地殃及我的宗门,连累我的家人与朋友!” “既然如此——” 王浩顿了顿,眼神之中最后一丝温和彻底褪去,只剩下凛冽如刀的锋芒。 “自今日起!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虽远必诛!” “从此往后,王某行事,只随本心!不问正邪,不问后果,谁挡我,谁死!” 言罢,王浩缓缓抬起右手,伸出一根手指,径直指向地面之上脸色惨白的武星威。 声音冰冷,斩钉截铁,如同宣判死刑: “武星威,我杀定了。” “你留不住他。” “我说的!” 一字一顿,响彻天地。 分魂双目猛地一凝,银光暴涨,一股恐怖怒气轰然爆发:“狂妄!无知!区区神武境小辈,也敢在本侯面前放肆!那就让本侯看看,你究竟有没有这个本事!” 话音未落,分魂那只巨大无比的银光手掌,猛地一翻,带着开天辟地一般的气势,径直朝着王浩狠狠抓来! 手掌所过之处,空间扭曲,气流爆炸,天地变色,仿佛整片天空都被这一只巨手笼罩。 王浩眼神一凝,不退反进,左手一挥,黑白二气缠绕的太极图,自掌心之中飞出,迎风便涨,化作数丈大小,阴阳流转,生生不息,径直迎向那只抓来的巨手。 “轰隆——!” 巨响爆发,太极图光芒暴涨,却在那股超凡力量面前,如同纸糊一般,瞬间被巨手抓得崩碎开来,黑白二气四散飞溅。 巨手去势不减,气势逼人,继续抓向王浩。 王浩身形急速后退,脚下虚空连连踏步,留下一道道残影,右手一握,紫霄剑入手,剑身之上雷光大作,紫色雷电缠绕,黑红戾气如同魔龙般盘旋。 “斩!”一声低喝,一剑劈出! 化作一道二十余丈长的雷霆半月斩,撕裂长空,带着斩碎一切的锋芒,狠狠斩向巨手。 分魂眼神轻蔑,五指猛地一攥,“砰!”雷霆半月斩在巨手面前,直接被硬生生抓碎,雷光与戾气炸开,却连巨手的一丝痕迹都未能留下。 王浩面色不变,手中金光骤然爆发。 “吼——!”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响彻天地。 巨大龙头虚影,冲天而起,龙目圆睁,龙口大张,带着吞天噬地之势,将那只抓来的巨手,直接吞入口中! “嗯?” 武安侯分魂轻咦一声,随即一声冷哼:“蚍蜉撼树,不自量力!” 他抬起另外一只巨手,没有任何花俏,简简单单一掌拍在金色龙头之上。 “咔嚓!”金色龙头应声崩碎,金光四散。 分魂居高临下,俯视着王浩:“还有何手段,尽管施展。否则,今日之后,你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说完,分魂右手一指点出。 “嗡——!” 虚空剧烈震颤,无数灵气疯狂汇聚,在四周凝聚成一道道锋利无比的银色箭芒,每一道箭芒,都如同丈许长矛一般,锋芒逼人。 眨眼之间,天空之中,密密麻麻,布满了成千上万道银色箭芒,如同漫天繁星,遮蔽了日月天光。 “万箭穿心!去!”分魂一声冷喝。 无数银色箭矢,如同暴雨倾盆,铺天盖地,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直奔王浩轰杀而去! 天地之间,只剩下一片刺眼的银光。 王浩双拳紧握,体内发出一声雷鸣声响,道道紫色雷电,自他周身疯狂涌出,缠绕全身,雷纹闪烁,罡气护体。 一层厚重无比的雷罡罩瞬间浮现,将王浩整个人牢牢护在中央,雷罡罩外围,再次浮现出一枚巨大的太极图,只是这一次,图中阴阳二气不再顺转,而是逆向流转! “阴阳逆乱——混沌乾坤!”王浩一声低喝,声震四野。 一股可怕的黑白能量,自太极图中疯狂席卷而出,所过之处,天地灵气被彻底搅乱,阴阳颠倒,五行错乱,仿佛化作一方小小的混沌世界。 “轰轰轰轰轰——!” 遮天蔽日的银色箭矢,狠狠撞进混沌能量之中。 爆炸声连绵不绝,震耳欲聋,仿佛天地都在崩塌。 方圆数十里之内,所有的建筑、山峰、树木、大地,尽数被恐怖的力量碾成飞灰,化为一片死寂的废墟。 滔天的烟尘与碎石,如同灰黑色的末日海啸,将整片战场彻底笼罩。 远处的楚澈,怔怔地看着这毁天灭地的一幕,心中只剩下骇然与惊惧。 这……仅仅只是超凡境一缕分魂,随意一击而已。 如此恐怖的威力,就算是他自己上场,也根本无力抵抗,只能被瞬间秒杀,更何况是身处攻击最中心的王浩? 这一击过后,王浩就算不死,也必然是身受重伤,没有半点反抗之力。 这场战斗,应该结束了。 武安侯分魂一声冷哼,衣袖随意一挥。 “呼——!”一阵狂风呼啸而出,瞬间将漫天烟尘彻底吹散。 第733章 木秀于林 天地重新恢复清晰。 只见王浩半跪在地上,周围的一切千疮百孔,满目疮痍,王浩身形狼狈,周身被一层淡淡的灰光笼罩,灰光升腾间,仿若凝成一个个虚幻的鬼脸。 分魂眉头皱起,脱口而出:“竟有这般强大的禁制!” 王浩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下巴、衣襟、全身上下,都被鲜血染红。 头上的雷霆龙角,被硬生生斩去一根,身后的雷霆龙尾,同样被斩断大半。 胸口、肩膀、左腿、小腹……数支银色箭矢长矛,狠狠刺穿他的身躯,鲜血顺着箭杆,不断流淌而下。 王浩手中黑色玉简亮起黑光,将阴罗鬼禁收了起来,若不是方才危急关头,祭出此禁,他怕是抗不过这一击, 王浩踉跄着站了起来,右手虚空一握,一杆血色大旗出现在手中,一把握住后,将旗杆插入地面,支撑着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旗帜之上,狰狞霸道的“鬼”字,在狂风之中猎猎作响,阵阵浓郁的血雾,从旗帜之上不断飘散而出,弥漫四周。 “酆都鬼王旗!”分魂见状,神色一怔,眼中瞬间爆发出难以掩饰的贪婪与火热,这件至宝,他早已觊觎许久! 王浩咬着牙,撑着鬼王旗,伸出颤抖的手,抓住插在身上的一支银色箭矢,猛地一拔! “嗤——!” 鲜血喷涌而出,他面不改色,一根接着一根,将身上所有的箭矢,硬生生全部拔出。 每拔出一根,都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可王浩的脸上,却没有半分痛苦之色,反而血色瞳孔之中的光芒,愈发疯狂,愈发凌厉。 武安侯分魂双眼微眯,看着浴血而立、依旧不肯屈服的王浩,语气之中,难得带上了一丝赞许:“倒是个有血性、有骨气的小子。” “可惜……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本侯这一生,见过太多太多像你这样惊才绝艳的天才。他们都曾意气风发,傲视天下,可最终呢?绝大多数,还未真正崛起,便已中途夭亡,化为一抔黄土。” “没有成长起来的天才,永远算不上真正的强者。” 王浩听完,缓缓抬起头,沾满鲜血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带着血腥气的笑容。 “死?并非我所愿。王某还年轻,还有太多事没有做完,可不想就这么早死在这里。” 武安侯分魂闻言,顿时笑了起来,笑声之中充满了轻蔑与冷漠:“天真。今日你死或不死,可不是由你说了算。现在的你,身受重伤,几近油尽灯枯,还能做什么?” 王浩笑容不变,眼神骤然一厉:“那你可看好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王浩猛然挥舞手中的鬼王旗。 “嗡——!”一阵低沉的鬼啸之声响起。 无穷无尽浓郁的血雾,自鬼王旗之中疯狂涌出,如同海浪一般,向着四面八方弥漫扩散,天地之间,温度骤降,阴风阵阵,鬼哭狼嚎之声,此起彼伏,令人毛骨悚然。 王浩立于血雾之中,昂首挺胸,声音洪亮,带着一股穿透天地、号令万鬼的威严: “酆都鬼旗,九幽之芒。阴司令下,万鬼听彰。北帝敕命,鬼将倾囊。黑风卷处,邪祟俱亡。急急如北阴玄天酆都大帝律令!” 咒语落下,远在阴煞峡谷深处,沉寂的青铜大殿之中。 躺在棺椁中的童罗与红凝,几乎同时睁开双眼。 童罗低声一喝,厚重的棺盖轰然滑落。 二人同时起身,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主人召唤。” “第一队,出列!” 童罗一声低喝,手持那柄巨大的黑色关刀,周身阴煞之气暴涨:“随我,去护卫主人!” “轰!轰!轰!……”上百口棺椁的棺盖,同时飞起。 一道道高大狰狞的身影,自棺中踏出,气息冰冷,煞气冲天,正是百余名战力惊人的飞僵。 童罗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光,冲破青铜大殿,直奔天际。 百余名飞僵紧随其后,浩浩荡荡,气势滔天,朝着王浩所在的方向,极速飞驰而去。 …… 此时,楚澈看到王浩念动咒语,催动酆都鬼王旗,召唤阴兵鬼将,脸色骤变,心中猛地一沉。 昔日青苍山一战的画面,瞬间浮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那一次,童罗仅仅带着数十名飞僵,便如同上古杀神降临,硬生生逼退包括他在内的五名神虚期强者,横扫全场。 而今日,王浩再次催动鬼王旗,召唤出来的力量,只会更强! 武安侯分魂看着四周弥漫的血雾,听着阵阵鬼哭狼嚎,眼中露出一丝不屑:“装神弄鬼。王浩,安心去死吧。你的鬼王旗,本侯收下了!” 巨大的手掌再次抬起,朝着王浩再次抓来。 便在此时——“咻!”一道黑色流光,自天际尽头,极速飞来! “铛——!”一声巨响,黑色流光狠狠砸在分魂的巨手之上。 分魂抓来的手掌,猛地一顿,黑光落地,显露出原形——竟是一把巨大的黑色战锤! 分魂微微一愣,抬眼望向天际。 紧接着,一蓝、一黄、一红,三道流光,如同流星赶月一般,自天际极速奔来,转瞬即至,稳稳落在王浩身侧,显露真身。 正是一路疾驰而来的旺财、丧彪与小鬼头! 三人一看到王浩浑身浴血、伤势惨重的模样,脸色瞬间大变,眼中爆发出滔天怒火。 “老大!你怎么样?!”旺财急声开口,声音之中满是担忧。 王浩微微摇头,目光依旧死死盯着武安侯分魂,脸上没有半分惧色,只有冰冷。 旺财、丧彪、小鬼头三人,瞬间并肩而立,挡在王浩身前,同仇敌忾,目光凶狠地盯着那尊十丈高的神魂巨影。 王浩看着身前三位不离不弃的伙伴,心中一暖,周身气息再次暴涨。 他朗声开口,声音传遍四野:“王某说过——我还不想死!” 话音落下,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分魂身后的武星威身上。 武星威顿时心中一惊,浑身不寒而栗,下意识地低下头,不敢与王浩对视。 第734章 办他 王浩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不过,武星威——今日,必死!” 一句话落下,王浩、旺财、丧彪、小鬼头,四人身上,同时爆发出让人心惊胆战的强大气息。 四股气息融为一体,化作一股更加可怕、更加狂暴的威压,如同风暴一般,直奔武安侯分魂碾压而去! 分魂冷哼一声:“不过是来了几只上不了台面的小宠物罢了,就算多了你们几个,又能改变什么?王浩,今日你必死!” 小鬼头闻言,一声冷笑:“放肆!老子纵横大陆的时候,你武安侯还不知道有没有形状呢!在老子面前摆谱,你还不够资格!” “吼——!” “汪呜——!” 旺财与丧彪同时发出一声狂暴的怒吼,身躯急剧膨胀,瞬间显化出本体真身。 一头威风凛凛、双翼燃火的火翼虎,气势滔天;一头体型庞大、凶威赫赫的巨大黄狗,煞气逼人。 小鬼头一声尖啸,同样显化出十余丈高的本体鬼身,鬼气森森,凶威盖世。 三人眼中凶光毕露,毫不畏惧地与武安侯分魂对峙。 远处的楚澈,看到这一幕,彻底惊呆了。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这才过去多久,王浩身边的势力,竟然已经强大到了这般地步! 这三大妖兽,任何一尊,都拥有着不弱于神虚期强者的战力! 如此力量,就算是放在整个大陆年轻一辈之中,也足以傲视群雄! 楚澈心中一阵后怕,同时也暗自庆幸,还好当初自己选择了妥协退让,没有与王浩死磕到底,否则,以如今王浩的势力,足以轻松覆灭整个楚家! 只是…… 若是今日王浩真的战胜武安侯分魂,那事后,又会如何对待楚家? 一想到这里,楚澈心中的担忧,不由得再次加重几分。 战场之中,丧彪巨大的爪子向前一踏,双眼死死盯着武安侯分魂,压低声音,对着王浩问道:“老大,这是块硬骨头!不好啃!咱们……怎么做?” 王浩手持鬼王旗,立在原地,经过先前的短暂交手,心中已经有底,武安侯的这缕分魂虽然强大,确是不及当初那条堕龙。 他缓缓抬起手,将血色大旗,直指那尊不可一世的武安侯分魂。 眼神冰冷,语气决然,只吐出两个字: “办他!” 话音落下,狂风再起。 “吼!” 一声震彻天地的虎啸自旺财口中轰然爆发,周身蓝色火焰骤然沸腾翻涌,化作层层叠叠的滔天火浪,四肢蹬地,虎目圆睁,猛地张开虎口,一道蓝色火焰光柱,裹挟着焚山煮海的恐怖威能,直奔分魂暴射而去! 分魂立于原地,周身散发出的威压如同山岳般沉重,眼见火焰光柱袭来,他面色淡漠,右手缓缓抬起,五指张开。 刹那之间,周遭空气剧烈震颤、疯狂压缩,凝聚成一道坚不可摧的银色气罡,径直朝着蓝色火柱狠狠压去。 火柱与气罡碰撞的瞬间,一旁的丧彪发出低沉而凶戾的咆哮,前爪猛地一挥,那柄掉落在地的震天锤瞬间剧烈抖动,发出阵阵嗡鸣,径直朝着分魂飞射而去。 途中,震天锤迎风便涨,气息节节攀升,转瞬之间便化作数丈大小,锤身闪烁着幽冷光芒,带着砸裂山岳的蛮力,狠狠砸向分魂头颅! 分魂眼神微斜,余光扫过呼啸而来的巨锤,脸上没有半分慌乱,左手随意抬起,猛地凌空一挥。 “嘭!”一声巨响,那柄数丈大小的震天锤,竟被他轻描淡写地一挥手直接拍飞,倒射而出,重重砸在远处的地面上。 就在分魂拍飞震天锤的刹那,丧彪猛地张开巨口,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黑色光柱自喉间激射而出,直奔分魂心口。 分魂面色不变,再次抬起左手,周身气息微动,瞬间凝聚出一道更为厚重的银色气罡,稳稳挡在身前。 “铛”的一声脆响,黑色光柱狠狠撞在气罡之上,能量狂乱四溢,却终究未能突破那层看似薄弱的防御。 分魂脚下一动,身形带着无可匹敌的威压,一步步缓缓向前压去。 那股源自上位者的恐怖气势,如同实质般碾压而来,旺财与丧彪在这股绝强巨力的压迫下,身形不受控制地缓缓向后退去,每后退一步,地面便被它们的爪子划出深深的痕迹,显然已经拼尽了全力,却依旧难以抵挡。 高空之上,原本弥漫的血气突然疯狂翻涌,如同沸腾的血海,转瞬之间便凝聚成一个遮天蔽日的巨型漩涡! 漩涡旋转之间,发出阵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凄厉鬼啸,声音尖锐刺耳,直透神魂,仿佛来自九幽深渊的哀嚎。 下一刻,一道长达十几丈、血气缭绕的巨大血剑,自漩涡中心骤然凝聚,剑身散发着凶戾气息,撕裂长空,从高空狠狠落下,直刺分魂头顶! 分魂的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眼神睥睨,只见他身形缓缓下沉,周身气息如同火山喷发般疯狂涌向四周,这股气息之强,让整片天地都为之震颤! “轰!” 一声足以震碎耳膜的巨响轰然爆发,四周空气剧烈震荡,坚硬的地面如同豆腐般轰然开裂,裂缝纵横交错,蔓延至数百丈之外,大地剧烈摇晃,如同发生了震天动地的地震,尘土碎石冲天而起,形成一片厚重的烟尘幕布。 旺财与丧彪首当其冲,被这股恐怖的气浪直接震飞,在空中抛飞数十丈,重重砸落在地,嘴角溢出鲜红的血液,气息瞬间萎靡了大半。 空中落下的巨大血剑,也在这股绝强威能之下轰然崩裂,化作漫天血雾碎片,飘散而去。 方圆百丈之内,一切事物都被这股力量夷为平地,树木、山石、建筑、地面尽数化为焦土与碎石,漫天烟尘与周遭萦绕的血雾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混沌的红灰色雾霭,视线难辨,天地间只剩下能量狂乱肆虐的嗡鸣。 烟尘之中,武安侯分魂的轻笑缓缓传出,声音淡漠而孤傲,带着胜券在握的从容。 第735章 斗分魂 分魂刚要抬手驱散烟尘,脚下轰然开裂,地面之下,突然毫无征兆地冒出两只巨大无比的血色手臂。 手臂血气滔天,青筋暴起,指甲如利刃般锋利,死死抓住他的双脚脚踝,力道之大,让他瞬间动弹不得。 紧接着,一道低沉而威严的喝声自烟尘中传出:“鬼王令下,旗展幽冥——万鬼归寂!” 话音一落,地下瞬间传出一声沉闷的鬼啸,啸声穿透烟尘,直上云霄! 刹那之间,漫天血雾之中,无数道漆黑的鬼影疯狂翻涌、凝聚,一头头形态狰狞、凶戾无比的鬼魂破雾而出。 它们张牙舞爪,目露凶光,发出阵阵鬼啸,如同潮水般密密麻麻地扑向武安侯分魂,数量之多,遮天蔽日,仿佛要将分魂彻底吞噬! 分魂眼神一冷,周身杀意暴涨,一声低喝:“魑魅魍魉,也敢靠近本侯!简直自寻死路!” 分魂猛地张开大口,一声震耳欲聋的大喝自喉间爆发! 声音如同滚滚天雷,又似万丈巨浪,携着无匹的威压,直奔扑来的鬼魂群席卷而去。 声波所过之处,如同巨浪冲刷礁石,又似烈日融雪,一头头鬼魂瞬间发出凄厉至极的惨叫,魂体寸寸崩解,不过瞬息之间,铺天盖地的鬼魂便被清扫一空,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解决掉鬼魂之后,分魂低头看向死死抓住自己脚踝的两只血色巨手,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周身气息暴涨,便要发力挣脱束缚。 就在此时,王浩的声音再次自烟尘之中响起,带着决然的杀意:“幽冥引魂召万鬼,酆都立旗——界域封魂!” 王浩手中的鬼王旗骤然爆发出刺目的血光,旗面之上海量的浓郁血雾如同决堤的潮水般疯狂涌出,迅速弥漫向四周。 仅仅几息之间,血雾便凝聚成一片遮天蔽日的猩红天幕,将整片战场彻底笼罩,内外隔绝,形成一片封域! 天幕之下,血雾如同沸腾的血水般疯狂翻滚涌动,浓郁的血腥气息与腐朽的幽冥之气交织在一起,刺鼻至极。 无数只狰狞恐怖的鬼爪从血雾之中探出,疯狂地抓挠、撕扯向分魂的身躯。 分魂面色微沉,双手快速挥舞,掌风凌厉,气罡纵横,将一只只抓来的鬼爪尽数拍碎。 鬼爪碎裂的血雾溅落在地,空气中的血腥与腐朽气息越来越浓烈,天地间的光线被猩红天幕彻底吞噬,只剩下一片无边无际的暗红,分魂置身其中,仿佛坠入了九幽地狱,魂体隐隐受到一丝压制。 封魂界域彻底成型的瞬间,四条硕大无比的血色铁链,自猩红天幕之上骤然延伸而下,链身散发着浓郁的幽冥之力,仿佛拥有自主生命一般,带着刺耳的破空声,飞速朝着武安侯分魂缠绕而去。 此时分魂的双脚依旧被血色巨手死死束缚,一时之间难以挣脱,无法移动躲闪。 四条血色铁链如同灵蛇般缠绕而上,直接将他的四肢牢牢捆住,链身不断收紧,铁链拖动的刺耳声响不断传来,抓住分魂脚踝的血色巨手瞬间化作血雾消散。 四条血色铁链同时绷紧,直接将分魂拉了起来,高高吊在半空之中。 不等分魂有所动作,周围的血雾再次剧烈涌动,无数只鬼爪从雾中疯狂探出,相互交织、紧握,转瞬之间便凝聚成一只足有十几丈之巨的血色鬼手! 鬼手之上血气缭绕,幽冥之力澎湃,朝着被吊在半空的分魂狠狠拍下。 武安侯分魂抬眼看向落下的巨型鬼手,眼中怒火与轻蔑交织,厉声喝道:“凭此等拙劣伎俩,也想困住本侯?痴心妄想!” 他握紧双拳,周身银色气息暴涨,双手直接抓住束缚双臂的两条血色铁链,猛地发力一拉! “嘣!” 一声清脆的断裂声响起,两根血色铁链竟被他直接扯断,碎片纷飞! 分魂双脚向前一踏,浑身巨力爆发,又是两声清脆的断裂声传出,困住双脚的血色铁链也应声而断,四分五裂! 挣脱铁链束缚后,分魂眼神愈发冷厉,抬起右手,对着凌空拍下的血色巨手一掌推去。 刹那之间,一道近乎百丈大小的银色巨掌自他掌心凝聚而成,掌纹清晰,气息磅礴,带着碾碎一切的可怕力道,与血色巨手狠狠撞在一起! “轰——!” 两股力量碰撞的瞬间,恐怖的能量以碰撞点为中心,疯狂向四周肆虐而去! 血色巨手在银色巨掌的碾压之下,瞬间便被拍成漫天飞灰,银色巨掌只是略微一顿,去势丝毫不减,带着摧枯拉朽的威势,直奔头顶的猩红天幕狠狠撞去! “咔嚓——!” 那片遮天蔽日的猩红天幕,在银色巨掌的撞击之下,应声碎裂,如同破碎的琉璃般散落开来。 银色巨掌冲破碎裂的天幕,直冲云霄,王浩施展的界域封魂也瞬间瓦解,化作漫天血雾缓缓消散,天地间的视线终于恢复清晰。 还未等武安侯分魂看清外界的景象,一声震彻神魂、蕴含法则之威的虎啸,自左侧方向爆发而来。 一头长达六七十丈的蓝色巨虎虚影,自旺财体内轰然浮现,虎身缭绕着蓝色火焰与雷霆,双目如烈日般璀璨,带着焚天灭地的威势,朝着武安侯分魂扑杀而来。 与此同时,右侧不远处的丧彪早已蓄力完成,巨口之中,一颗直径数丈的巨大黑色光球已凝聚成型,光球中心漆黑如墨,散发着如同小型黑洞般的恐怖吸扯之力,周遭的碎石、血雾、空气,乃至天地能量,都被这颗光球疯狂吞噬。 丧彪眼中凶光四射,猛地将这颗蕴含吞噬法则的黑色光球,对着分魂狠狠吐射而出! 黑色光球所过之处,沿途的一切事物都被吞噬殆尽,恐怖的吸力让分魂周身的气息都受到了一丝牵扯。 分魂感受到左右两侧袭来的法则攻击,眼中终于闪过一丝罕见的凝重,不过这份凝重也仅仅持续了一瞬,便被他眼底的孤傲与强势取代。 他同时抬起双手,对着左右两侧的攻击猛然用力推去! 第736章 趁你病 两个数十丈高的银色巨掌自分魂掌心凝聚而成,掌风凌厉,气息稳固,如同两座山岳般,死死抵住旺财与丧彪的攻击。 三方力量僵持在一起,能量狂乱四溢,天地间的气氛紧张到了极致。 就在这僵持的关键时刻,地面之下,一双巨大的血色双手再次毫无征兆地轰然冒出,如同铁钳般,再次死死抓住武安侯分魂的双脚脚踝! 分魂神色骤然一怔,心中暗道一声不好,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瞬间涌上心头,可此刻他双手全力抵挡两侧的法则攻击,根本来不及抽身应对! 血色巨手抓住他脚踝的瞬间,陡然发力,向下一扯! 分魂那五丈高的半截身躯,径直被强行拉入地面之下,身形一歪,周身运转的力量瞬间混乱,气息一滞,抵在两侧的银色巨掌威力骤然减弱,出现了刹那的停顿! 抓住这千载难逢的破绽,旺财与丧彪同时嘶吼,将自身法则之力催动到极致,两道恐怖的攻击瞬间压上,狠狠朝着分魂碾压而去! 分魂顾不得其他,一声怒喝爆发,双手猛地再次发力,两只银色巨掌瞬间亮起银色光华,威能暴涨,再次挡住了二人压过来的攻击,周身气息翻腾,显然也受到了力量反噬。 就在这时,分魂心中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不安,眉头一皱——王浩呢?自战斗开始以来,王浩一直在幕后操控鬼王旗施展术法,可此刻激战正酣,却迟迟不见王浩的身影,他在哪里? 心中一惊,分魂猛然抬头,朝着上空看去! 只见王浩正凌空悬浮在他的头顶上方,衣染血尘,面色冷峻,手中高高举着五丈多高的神农鼎。 鼎口之中,阴沉水缓缓荡悠,散发着无尽的死气。 王浩低头看着被血色巨手拉扯、力量混乱的武安侯分魂,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微笑,没有丝毫犹豫,手中神农鼎倒扣而下! “哗啦啦——” 大量的阴沉水自神农鼎中疯狂倾泻而出,如同黑河倒悬,瞬间将分魂整个人彻底包裹! 极致的冰寒之力与九幽死气自阴沉水中疯狂弥漫开来,冰冷刺骨,腐骨蚀魂,落在分魂身上,发出“滋啦滋啦”的刺耳声响,仿佛烧红的烙铁浸入冰水之中。 阴沉水如同附骨之疽,死死黏在他的身上,可怕的腐蚀之力对着分魂疯狂渗透,一寸寸侵蚀着他的分魂本源,无论他如何挣扎,都无法剥离,仿佛要将他彻底消磨殆尽,方才罢休! “啊——!” 一声痛苦而暴怒的狂吼自分魂口中吼出,声音之中充满了极致的痛楚与愤怒。 他双手疯狂挥舞,周身气息暴涨,两只巨大的银色巨掌瞬间亮起刺目银光,朝着左右两侧狠狠横推而出! 这股含怒爆发的力量堪称恐怖,旺财与丧彪根本无力抵挡,直接被这股巨力狠狠震飞,砸落在远处的地面上。 口中接连喷出数口鲜血,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浑身骨骼碎裂之声清晰可闻,身受重伤,躺在地上动弹不得,连抬起爪子的力气都没有了。 震飞两大灵兽后,武安侯分魂双手在身上疯狂乱抓,想要将黏在身上的阴沉水剥离,可一切都是徒劳。 阴沉水仿佛拥有生命一般,死死缠绕着他的身躯,腐蚀之力不断加深,分魂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分魂本源正在被快速消磨! 王浩眼神冰冷,一步踏出,周身金光乍现,力之法则毫无保留地全面引动。 “趁你病,要你命!一拳承天!” 一声暴喝自王浩口中传出,他调动体内剩余的所有力量,引动无形的天地之势,尽数汇聚于右拳之上。 拳心金光璀璨,紫色雷霆缠绕,带着承托天地的磅礴伟力,一拳轰出! 转瞬之间,一道五十余丈大小的巨大金色拳影凝聚成型,拳影之上雷霆轰鸣,狠狠砸在被阴沉水包裹的分魂身上! “砰!”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轰然爆发,大地瞬间开裂、下沉,形成一个直径数十丈的巨大深坑, 无数细密的纹路自深坑中心向着四周疯狂蔓延,如同蛛网般遍布地面,尘土、碎石、血雾再次冲天而起,整片战场一片狼藉,满目疮痍。 一拳轰出,王浩体内的力量彻底耗尽,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剧烈颤抖,狂雷战体再也无法维持,自行解除,身形迅速变回原本的模样。 可他瞳孔之中的血色却依旧没有褪去,神色惨白,气血翻涌,一个踉跄,差点从空中直接跌落下去! 突然,深坑之中,一声暴怒至极的怒喝陡然传出,响彻天地:“本侯纵是舍弃这缕分魂,也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话音未落,一道巨大无比的银色拳影自烟尘之中呼啸而出,如同瞬移般直奔空中力竭的王浩杀来! 王浩此刻浑身脱力,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千钧一发之际,他只能举起手中的鬼王旗,横在身前抵挡! “轰!” 银色巨拳狠狠砸在鬼王旗的旗杆之上,可怕的力道如同海啸般顺着旗杆涌入王浩的体内,仿佛要将他的五脏六腑尽数震碎! “噗——!”王浩口中再次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如同被重锤击中的破布娃娃,瞬间被震飞出去,重重砸落在地面之上。 他浑身伤痕累累,肌肉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体内经脉寸断,气血枯竭,显然身体已经透支到了极限,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只有微弱的呼吸证明他还活着。 “老大!” 小鬼头自地面之下瞬间浮现,看到王浩重伤倒地的模样,目眦欲裂,发出一声焦急的嘶吼,立刻便要朝着王浩的方向冲去。 王浩强忍着浑身撕裂般的痛楚,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低喝一声:“拦住武星威!别让他跑了!” 小鬼头闻言,立刻转头看向战场另一侧。 武星威早已见势不妙,趁着众人激战之际,果断引爆手中的本命折扇,震退缠上来的火灵身,化作一道极速白光,飞速朝着远方逃遁而去。 此刻的他只想保住性命。 第737章 武安侯 小鬼头眼中凶光毕露,冷声道:“放心!有我在,他走不了!” 话音落下,小鬼头身形一动,瞬间化作一阵浓郁的血雾,速度暴涨到极致,如同血色闪电般朝着武星威逃遁的方向追了上去,速度之快,远超全力奔逃的武星威,转瞬之间便拉近了距离! 不远处,火灵身抬头看了一眼空中自始自终都未插手的楚澈,眼神微动,没有丝毫犹豫,身形一动,化作一道火红流光,飞奔向重伤倒地的王浩。 …… 长风府辖下,有一片被天地遗弃的荒芜大地,覆盖面积极广,人称——荒州。 此地天高地远,灵气驳杂,凶兽横行,寻常修士避之不及,唯有一处地方,即便凶险重重,却依旧常年吸引着无数趋之若鹜的修行者。 那是一座矗立于荒州腹地,高耸入云的巨大火山,比起当年王浩修行过的火元灵丘,还要庞大数倍,气势更是狂暴到令人心悸。 此山,名唤——荒州火丘。 火山呈现暗红与焦黑之色,山石被无尽岁月的火焰煅烧得坚硬如铁,却又布满细密的裂痕,裂痕之中,无时无刻不在吞吐着灼热的火灵气。 这里的火元之力,不似寻常灵地那般温润醇厚,而是狂暴、肆虐,如同沉睡万古的火之凶兽。 机缘与凶险并存,也正因如此,荒州火丘,才成了北地境内一处赫赫有名的修行秘境。 浓密如墨的黑烟,从那深不见底的火山口之中疯狂喷涌,直冲云霄,将整片天穹都遮蔽得昏暗无光,白日里都如黄昏一般。 火山内部,更是一片炼狱景象,滚烫的岩浆在山腹之中肆意横流,翻涌咆哮,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空气被灼烧得扭曲变形,视线所及,尽是一片翻滚的赤红。 寻常修士一旦踏入火山内部,肉身都会在瞬息之间被烤得焦枯,神魂都要被火元之力撕裂。 此地,非元婴修为以上的修士,根本不敢踏足半步。 而就在武安侯分魂被灭的那一瞬,荒州火丘上空那终年不散的死寂,被一股突如其来的滔天怒意,生生撕裂。 “啊——!!” 一道仿佛来自地狱的怒吼,自火山最深处猛然炸响,这是一尊绝世强者,在极致震怒之下,爆发出的咆哮之声。 怒吼刚一传出,便化作一圈圈肉眼可见的可怕音波,如同惊涛骇浪一般,向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音波所过之处,空气剧烈震荡,形成层层叠叠的涟漪,一股恐怖无比的威压,如同天倾一般,轰然压落,绵延足足数十里之广。 整座荒州火丘所在的山脉,都在这一声怒吼之下剧烈颤抖。 那些在山脉之中闭关修行、寻觅机缘的修士,或是盘踞在此地的妖兽,无论强弱,尽皆被这一声震吼狠狠冲击。 实力稍弱的,当场七窍流血,神魂动荡;靠得近一些的,更是直接被音波震伤脏腑,肉身开裂,惨叫着横飞出去。 一时间,整片山脉哀嚎四起,乱作一团,众人心胆俱裂,以为天灾降临。 突然,一道刺眼的银色流光,从那翻滚不休的火山口,激射而出! 速度之快,简直超越了肉眼所能捕捉的极限,只在空中留下一道璀璨夺目的银痕。 下一刻,银色流光悬停在半空之中,静静伫立,散发出的气息,霸道、凶戾、睥睨天下,仿佛一尊从炼狱中走出的战魔。 银光缓缓散去,一道高大挺拔、充满了无尽压迫感的身形,缓缓显露。 男子赤裸着上身,古铜色的肌肤之下,每一寸肌肉都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线条硬朗如刀削斧凿,仿佛蕴藏着能够崩碎山岳的恐怖伟力。 一头乌黑长发,在狂风之中肆意狂舞,面容冷峻刚毅,轮廓分明,本是一副极为英武的相貌,可此刻,那张脸上却布满了狰狞与暴怒,双目之中,杀意如渊,几乎要凝成实质。 只见他嘴唇微张,一字一顿,爆发出一声震彻天地的怒喝。 “王——浩——!!” 话音爆发的刹那,一道巨大无比的银色光柱,自他身上直冲九霄,势不可挡! 那笼罩在荒州火丘上空,弥漫了千百年、遮天蔽日的滚滚黑烟,竟然在这一道光柱之下,被硬生生尽数驱散! 乌云破碎,天光重开,原本昏暗压抑的天地,瞬间一片清明。 无数正在逃窜的修士与妖兽,抬头仰望半空那道身影,全都吓得浑身僵硬,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此人,正是整个明王朝都赫赫有名、权势滔天、威震一方的——武安侯,武肃之。 只见武安侯缓缓握紧拳头,青筋暴起,一股毁天灭地的力量,在他拳间疯狂凝聚。 他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简单粗暴,带着无尽怒意,一拳朝着下方那座高耸入云的荒州火丘,轰然砸落! 一道足足百余丈的庞大银色拳影,在半空之中瞬间凝聚成形。 拳影之上,流光溢彩,神威浩瀚,仿佛承载着一片太古山岳之力,随着武安侯这一拳轰下,巨大的银色拳影,带着镇压八荒的气势,狠狠砸在火山之巅。 “轰——!!” 一声足以让天地变色的巨响,轰然传遍八方,千里可闻! 那座屹立万古、高耸入云的荒州火丘,在这一拳之下,轰然倒塌。 坚硬无比的山体,如同纸糊一般崩裂炸开,无数巨大的山石碎石,冲天而起,又轰然砸落。 火山内部那积蓄了无尽岁月、炙热滚烫的岩浆,在这一拳的恐怖力量之下,如同一片赤色海啸一般,疯狂溅起足足百丈之高! 滚滚岩浆,携带着焚尽一切的恐怖温度,向着四周疯狂席卷,所过之处,草木瞬间化为灰烬,山石融化,大地被烧得一片焦黑,岩浆洪流,如同灭世巨浪一般,铺天盖下,凡被覆盖的生灵,尽数被无情湮灭。 浓烟、灰尘、岩浆、碎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遮天盖地的灰黑烟雾,将整片大地都笼罩其中,放眼望去,简直就是一片人间末世,惨不忍睹。 火山内部,那些还未来得及逃出、正在寻觅机缘的众多修士,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便被这一拳的余威与崩塌的山体,直接震杀在其中,连尸骨都未曾留下。 远处,幸存下来的修士与妖兽,早已被吓得魂飞魄散,面无人色,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恐怖、如此霸道、如此不讲道理的力量。 一拳。 仅仅一拳,就将一座万古火山轰碎,灭杀生灵无数,这等神威,简直与神魔无异。 所有人都吓得肝胆俱裂,再也不敢有丝毫停留,争先恐后,疯了一般朝着远处狂奔逃离,只恨自己少生了两条腿。 第738章 武安军 半空之中。 武安侯静静地悬浮在那里,低头看着下方那一片狼藉、满目疮痍的大地,看着那些被自己一拳镇杀的无数生灵,眼神之中,没有丝毫波澜,更没有半分怜悯。 他缓缓闭上双眼,任由狂风拂过身躯。 那股积压在心头的滔天怒意,在一拳轰碎火山之后,稍稍宣泄了几分,神色也渐渐从狰狞暴怒,恢复了几分平静。 只是那平静之下,依旧隐藏着一片足以吞噬一切的寒潭深渊。 就在这时,四道流光,从远处天际迅速奔来,速度极快,气息沉稳,一看便知是实力不俗的修士。 四道流光转瞬即至,齐齐落在武安侯身后,恭敬站立。 “侯爷!”四人同时抱拳行礼,声音整齐划一,神色无比恭敬。 为首一人,是一名身穿精良甲胄的年轻将领,身姿挺拔,面容英武,眉宇之间,隐约与武星威,有几分相似。 一身凛然的军武之气扑面而来,眼神锐利,一看便是常年领军、久经沙场的人物。 年轻将领上前一步,对着武安侯恭敬说道:“父亲,何事如此动怒?” 他便是武安侯次子——武星河。 武安侯缓缓睁开双眼,眼眸之中,寒光掠过,杀意暴涨:“王浩!此子,灭我分魂,杀我三子!本侯,要将他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此话一出,全场瞬间死寂,空气仿佛都凝固了,身后四人,尽皆脸色剧变,心神巨震,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灭杀武安侯的分魂?还诛杀了武安侯府三公子武星威?这王浩,竟有如此手段,还有如此天大的胆子! 单论修为境界,明王朝之内,除却几位避世不出的渡劫大能,超凡境与大乘期便已是世间最顶尖的存在。武安侯,乃是货真价实的超凡大能。莫说伤他子嗣,便是敢对武安侯府稍有冒犯,也必落得身死道消、魂飞魄散的下场。 这王浩,简直是在太岁头上动土,几人心中惊骇,却不敢有丝毫多言,全都低着头,静静等候武安侯接下来的吩咐。 武安侯瞥了一眼身侧的武星河,声音威严:“星河,王浩一事,便交给你处理。” 武星河心中猛地一跳。 武安侯继续开口,语气冰冷:“向勇,向猛。你二人,立刻调拨两千武安军,随星河一同处理此事。” “就算是巡遍整个王朝疆域,掘地三尺,也要将王浩给我找出来!本侯要将他千刀万剐,以泄心头之恨!” 此言一出,武星河低垂的眼眸之中,一丝喜色一闪而过。 武安军!武安侯麾下最精锐的近卫力量,只听从武安侯一人号令,是真正从战场上厮杀出来的铁血强军。 整支武安军,人数不过五千,每一个都是精锐中的精锐,最低修为,都在神力境后期! 军中五位统领,皆是清一色神武境后期修为,一身战力远胜同阶,虽然比起翰渊城城主澹台衍尚有一线之差,确也相差无几,已堪称当世翘楚。 这是武安侯的底蕴力量,是明王朝皇家都特许的私军特权! 而如今,父亲竟然直接将两千武安军,交到自己手上,这无疑是天大的重用,更是对自己能力的认可! 至于三弟武星威的死…… 武星河心中,非但没有半分悲痛,反而一片冷漠,甚至隐隐有一丝快意。 武星威一死,世子之位的争夺者,便少了一个对手,对他而言,只有好处,没有半点坏处。 他此刻心中,甚至还有点隐隐感激那个叫王浩的家伙。 若不是王浩杀了武星威,他又怎么可能得到如此千载难逢的机会? 只要他能将此事办得漂漂亮亮,顺利抓回王浩,讨得父亲欢心,那武安侯府世子之位,便是十拿九稳。 有两千武安军相助,对付一个区区王浩,在他看来,简直就是天降好事,手到擒来。 眼中那一丝喜色,被他隐藏得极好,脸上没有露出半分,反而神色愈发恭敬,对着武安侯深深一揖:“是,父亲!孩儿定将王浩这厮,生擒活捉,抓来交由父亲亲自处置,以泄父亲心头之恨,为弟弟报仇雪恨!” “末将领命!” 武星河身后的向家兄弟,向勇与向猛,同时沉声抱拳,声音铿锵有力,两人都是武安军统领,一身杀气凛然,眼神冰冷,行事狠辣。 武星河、向勇、向猛,三人不再多言,齐齐化作三道流光,破空而去,迅速飞离此地。 原地,还剩下一人,是一名中年人。 一身儒士打扮,头戴方巾,面容清瘦,留着一把整齐的黑色山羊胡,一身白衫,衣袂之上以黑色描边,气质温文尔雅,看上去如同一个饱读诗书的文人先生,可那双眼睛之中,却隐隐透着几分深沉与狡诈,一看便知,此人心思缜密。 中年人手掌轻轻一翻,手中便多出一件暗红色的华贵披风,他上前一步,将披风披在武安侯背上,动作恭敬而细致。 武安侯并未回头,目光依旧望着远方,神色之中带着一丝不满:“权先生。你之前建议发起的临时联盟,看来是没起到什么作用。” “现如今,王浩那小子早已逃回安庆府,铁山那蠢货,还在江宁府一带晃悠,一群吃干饭的杀才!难不成,本侯养了一群废物?” 被称为权先生的儒生,正是武安侯府第一谋士,权相宜。 听到武安侯这一番斥责,权相宜神色微微一怔,连忙躬身拱手,语气谦卑:“侯爷息怒,是属下考虑不周,谋划不足,请侯爷降罪。” 武安侯摆了摆手,神色稍缓,语气淡漠:“罢了,此事也怪不得你。本侯闭关期间,雷家那边的事,谈得如何了?” 提到雷家,权相宜神色一松,立刻收敛心神,如实回复:“回侯爷,雷家那边,态度依旧强硬,始终不肯松口,坚决不肯交出镇雷神骨。” “哼!” 武安侯一声冷哼,声音之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寒意:“雷家这是,自寻死路。” 第739章 士别三日 权相宜眼神微微一沉,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轻声说道:“侯爷,还有一件事,在您闭关这段时间,秦会之特意遣人,送来一则机密消息。” “哦?”武安侯脸上露出一丝意外之色,“秦会之?怎么?他在镇南王手下干得不顺心,准备改投本侯门下了吗?” 权相宜略一沉吟,缓缓点头:“估计有这个意向。我们侯府与镇南王一脉向来没什么交集,秦会之也不会无缘无故,派人前来示好。” 武安侯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不屑:“墙头草罢了。说说,他送来了什么消息?” 权相宜神色一正,声音压低了几分:“据秦会之送来的消息称——雷家至宝,雷霆碎虚刃,已经落在了王浩的手上!” “什么?!”武安侯神色猛地一惊,眉头紧紧皱起,转过身,目光锐利地盯着权相宜,“先生觉得,此事属实?” 权相宜语气肯定:“属下认为,应是属实。秦会之为人精明,定然不敢拿假消息来诓骗侯爷,否则对他没有半分好处,反而会引火烧身。” 武安侯抬手摸了摸下巴的胡渣子,沉思了起来,片刻之后,他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如此说来,雷家那老东西,八成已经死了。否则,以雷霆碎虚刃对雷家的重要性,又怎么可能轻易落入外人之手?” “只是没想到,王浩这小子,福缘竟然深厚到这等地步,连雷家的传承至宝都能得到,还真是受上天眷顾。” 说到这里,武安侯语气一顿,脸上露出一丝轻蔑:“不过,终究只是一介小辈而已。正好,就当是给星河,一个历练的机会。” 权相宜立刻躬身,恭敬恭维:“侯爷英明。” 武安侯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眼神之中,却透着一丝狠厉:“既然如此,那对雷家的计划,便要改变一下了。” 权相宜心中一动:“侯爷的意思是?” 武安侯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权先生,你回去之后,立刻安排侯府暗卫全部出动。记住,但凡走出雷家堡的雷家子弟,一个都别让他们回去。” “本侯要让雷家堡,彻底变成一座孤立无援的死堡。时间一长,雷家堡人心涣散,便可不攻自破。到时候,雷霄那家伙,自然会低头来求本侯。” 权相宜连连点头,脸上露出佩服之色:“侯爷好计谋!一点点消磨雷家有生力量,断绝他们的外援,雷家自然不战而败。” “届时,不仅是镇雷神骨,就连雷家积攒数千年的底蕴与宝物,也会尽数落入侯爷囊中,真乃上上之策!” 武安侯冷笑一声,目光淡漠,瞥向远处那些正在疯狂逃离的修士与妖兽,如同看待蝼蚁一般。 他缓缓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本侯一向爱民如子,自然不想让人知道,今日此地发生的事情。” 权相宜何等聪明,一听便明白了武安侯的意思,立刻躬身,语气恭敬无比:“侯爷放心,属下明白!” 武安侯不再多言,身形一动,御风而起,化作一道银光,破空而去,转瞬消失在天际尽头。 原地,只留权相宜一人。 他缓缓抬头,看向远处那些仓皇逃窜的修士与妖兽,那张一直儒雅温和的脸上,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 “呵呵……老夫今日,心情甚差。要怪,就怪你们,触了老夫的霉头。” 话音落下,权相宜身形陡然一阵模糊,下一刻,九道与他一模一样的分身,凭空浮现,气息完全一致,根本分不清真假。 九道身影,同时一动,朝着那些修士与妖兽逃离的方向,迅速追去。 片刻之后,远方山脉之中,接连不断地传来一阵阵凄厉的哀嚎与惨叫。 声音越来越弱,最终彻底归于死寂。 …… 天地间,烟尘渐渐散去,满地狼藉,方才与武安侯分魂那惊天动地的激战,终于落下了帷幕,只留下满地疮痍与尚未消散的恐怖能量余波。 坑洞之中的声响渐渐消失,死气如同潮水般从黑洞洞的坑底翻涌而上,连天地灵气都被吞噬磨灭。 这股气息阴冷、腐朽、仿佛灭绝生机一般,疯狂向四周弥漫,所过之处,连流动的空气都被冻结成无数细小的黑色冰晶。 黑色冰晶不带半分温润,寒意刺骨,簌簌落下,每一片冰晶之中,都缠绕着一缕若有若无的灰黑色死气,触之即伤,沾之即危。 半空之中,楚澈周身灵力下意识地运转,整个人如同被惊雷劈中一般,僵在原地。 他那双历经千年沧桑、早已看淡无数生死的老眼,此刻瞪得浑圆,瞳孔之中只剩下难以置信的震骇,脑海之中一片空白,只剩下刚刚那惊世骇俗的一幕反复回荡。 王浩竟然硬生生磨灭了一缕超凡境强者的分魂。 一想到当年王浩差点死在自己手上,楚澈的心脏狠狠一缩。 士别三日,即当刮目相看,这才过去多久,那个曾经仰人鼻息、挣扎求生的少年,如今已然成长到了这等恐怖地步。 超凡境,那是何等高高在上的存在?那是屹立于这片天地顶端的大能,是他楚澈穷其一生都难以企及的高度。 一缕分魂,纵然不是本体亲临,也依旧带着超凡层次的伟力,绝非寻常神虚修士可以抗衡。 可王浩,竟然将其灭杀了! 恐怖如斯!这四个字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楚澈的心头,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慌,瞬间淹没了他的理智,他下意识地想到了一个最可怕的问题——清算。 王浩此子,杀伐果断,心性狠厉,向来是睚眦必报,从不会留任何后患。 当年楚家与他结下的恩怨,如同一根刺,扎在楚澈心头多年。他一直小心翼翼地维持着平衡,甚至不惜自毁名声,以软禁之名暗中庇护上官玉,为的就是给楚家留下一线生机,赌的就是王浩未来非池中之物。 可如今,王浩的实力已经恐怖到能灭杀超凡分魂,以他的性子,会不会借此机会,彻底清算楚家当年的旧怨? 第740章 机不可失 此时的楚澈遍体生寒,毕竟这小子手段狠辣,什么事情干不出来? 楚家,偌大一个传承两千余年的家族,在如今的王浩面前,恐怕真的如同纸糊一般,不堪一击。 而他楚澈,身为楚家老祖,当年与王浩冲突最直接的人,必然是王浩第一个要清算的对象。 灭顶之灾,不过如此。 一念及此,楚澈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再次落向下方。 王浩连身边的鬼王旗都握不住,浑身是血,衣衫破碎,骨骼与经脉多处断裂,气息萎靡到了极点,身受重创,几乎失去了战斗之力。 而那两头实力强劲的灵宠,同样倒在地上,昏昏沉沉,伤势并不比王浩轻,连动弹一下都极为艰难。 此时此刻,王浩一方,近乎全员重伤。 他身边,仅仅只有一具气息不稳的火灵身留守,虽有元婴圆满之力,可刚才对抗武星威,已然消耗巨大,此刻灵力波动微弱,根本不足为惧。 至于那个神出鬼没、诡异莫测的小鬼头,早已在战斗结束之际,追着逃逸的武星威远去,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折返。 一个绝佳的、千载难逢的机会,摆在了楚澈的面前。 只要他此刻出手,以他神虚中期的修为,猝不及防之下,必然可以一击制胜,彻底斩杀王浩,斩掉这个楚家灭顶之灾的祸患。 除此之外,王浩身上的重宝繁多——那面能操控亿万阴魂、威力无穷的鬼王旗,还有他用来修复伤势的天一神水,以及那些神秘莫测的功法、灵身、宝物……每一样,都足以让天下修士为之疯狂。 杀了王浩,这一切,都将是他楚澈的囊中之物。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一旦等王浩缓过劲来,恢复修为,那他楚澈,再无半点机会,到时候,死的就是他,覆灭的就是整个楚家。 顿时,心中的贪念、恐惧、狠厉,交织在一起,疯狂地冲击着楚澈的理智。 他原本震惊的目光,一点点变得阴沉,再由阴沉转为狠戾,最后化作一片冰冷的阴狠。 杀机,在他眼底疯狂涌动。 楚澈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荡,袖袍之下,手掌缓缓握紧。 只要一个念头,他便会如同一道闪电般俯冲而下,给予王浩致命一击。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杀机即将爆发的瞬间,一道冰冷的寒意,突兀地从他心底升起,硬生生将那即将冲出体外的杀机按了回去。 等等! 楚澈猛然一怔,脑海之中闪过一个至关重要的念头。 王浩既然能灭掉一尊超凡大能的分魂,此等手段,早已超出了常理的范畴。谁又能保证,他身上没有其他更恐怖、更致命的底牌?谁又能断定,他这副重伤濒死的模样,不是引他出手的假象? 当年在青苍山那样必死的绝境,他都能逆天翻盘,逃出生天,如今面对他楚澈,又怎么可能没有半点防备? 若是自己出手,一击不中,没能当场斩杀王浩……那后果,楚澈不敢想象。 等待他与整个楚家的,将是真正的万劫不复! 王浩这小子,发起疯来,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灭人满门、鸡犬不留的事情,他又不是没干过。 楚澈眉头紧锁,心头一阵剧烈挣扎,他当年选择妥协,选择忍气吞声,甚至顶着楚家内部族人的非议,就是为了表明心迹,不想鱼死网破。 若是此刻出手,那他这么多年的隐忍、退让、委曲求全,又算什么? 自己为了缓和与王浩的关系,毁掉的名声,承受的屈辱,付出的代价,不就全都毁于一旦了吗? 一步错,步步错,一步踏错,便是深渊。 楚澈只觉得脑袋快要炸开,心神紧绷到了极致,周身气息一阵紊乱,阴晴不定。 一边是覆灭的危机与滔天的重宝,一边是隐忍的生机与家族的存续,两种念头在他脑海之中疯狂交织,天人交战,莫过于此。 而下方,王浩同样不好过。 他躺在地上,动弹不得,血色的瞳孔死死锁定在半空的楚澈身上,眉头同样紧锁,不敢有丝毫松懈。 王浩比谁都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 重伤濒死,亲信尽残,灵元耗尽,底牌尽出,小鬼头远去,身边只剩一具即将力竭的火灵身。 若是楚澈此刻被利益冲昏头脑,悍然出手,以他如今的状况,根本无力回天。 那将是真正的灭顶之灾,必死之局。 一丝难以抑制的担忧,在王浩心底蔓延,他与楚澈之间,恩怨纠缠,他根本不敢赌楚澈的人性。 一老一少,半空与地面,就这样诡异对峙着。 一个心思百转,犹豫不决。 一个强撑伤势,警惕万分。 就在这气氛压抑到极致,仿佛下一秒便会爆发死战的关键时刻,火灵身终于来到王浩身侧。 它没有丝毫犹豫,抬起火焰手指,轻轻一点,一缕火灵力,缓缓注入王浩的眉心。 借这这丝灵力,王浩心神微动,胸口处微光一闪,三瓶盛有天一神水的玉瓶凭空浮现。 火灵身立刻伸手握住其中一瓶,指尖一挑,轻巧地扒开瓶塞,将瓶口对准王浩干裂的嘴唇,缓缓倾倒。 神水入口,化作一股温热而精纯的磅礴能量,如同奔腾的江河,瞬间涌入王浩的四肢百骸。 枯竭干涸的气海,如同久旱逢甘霖,直接被这股神力填满,周身断裂的骨骼、破损的经脉、受创的脏腑,在神水的滋养之下,快速修复着。 王浩的身体轻轻一颤,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响。 身上那撕心裂肺的痛楚,以惊人的速度一点点褪去,紊乱的呼吸,渐渐平稳,痉挛抽搐的肌肉,也随之放松下来。 他缓缓动了动手指,原本僵硬不听使唤的身体,终于重新回到了自己的掌控之中。 一股踏实的力量感,重新回归,王浩悬在嗓子眼的心,瞬间放下了一大半。 他对着火灵身微微使了一个眼色。 火灵身立刻会意,拿起剩下的两瓶天一神水,转身直奔瘫倒在地的旺财与丧彪,将神水助两人服下。 第741章 驰援 王浩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双手紧紧扶住鬼王旗的旗杆,一点点、艰难地撑着身子,缓缓站了起来。 伤势终究太重,刚一直身,脚下便是一个踉跄,险些再次摔倒。 他连忙死死攥紧鬼王旗,稳住身形,缓缓抬头,眼神正好对上半空之中,楚澈那复杂到了极点的目光。 那目光之中,有震惊,有忌惮,有贪婪,有犹豫,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后怕。 王浩心中猛然一怔,刚刚放下的心,瞬间再次提了起来,周身警惕之意暴涨。 他不知道,楚澈到底在想什么,更不知道,下一秒,这位楚家老祖,是会选择妥协,还是会选择鱼死网破。 就在两人四目相对,气氛再次凝固到冰点的刹那。 远方天际,异变陡生,一阵沉闷如雷的破空之声,由远及近,轰然传来。 众人下意识地转头望去。 只见远处天际,一朵巨大无比、遮天蔽日的漆黑乌云,正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极速飘来。 黑云翻滚,裹挟着阵阵令人心悸的阴寒之气,还有浓烈的死气,如同一片来自冥狱的不祥阴影,笼罩大地。 乌云之中,鬼气森森,阴魂呼啸。 一道宏大的声音,如同滚滚雷鸣,从乌云之中炸开,响彻天地:“老大,童罗来也!” 是童罗!王浩眼中瞬间闪过一丝释然。 楚澈则是神色一僵。 下一刻,乌云散开。 百余名气息凶戾、肉身强悍的飞僵,整齐列队,如同从地狱归来的阴兵悍将,在童罗的带领之下,凌空而立。 每一尊飞僵,都有着不弱于元婴修士的战力,百僵齐出,声势滔天,威势骇人。 童罗立于最前,飞速而来,周身尸气翻滚,眼神冰冷,死死锁定着半空之中的楚澈,战意沸腾,只要楚澈敢有半点异动,他便会率领百僵,悍然扑杀。 楚澈看着这突如其来的恐怖阵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神情瞬间紧绷到了极致。 他刚刚升起的那一丝最后侥幸,彻底破灭,王浩不仅有底牌,还有如此恐怖的后手。 就算他真的下定决心出手,面对王浩重伤之躯加上火灵身,再加上突然赶来的童罗与百僵,他根本没有半点胜算,终究只是徒劳罢了。 楚澈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气之中,包含了太多的复杂情绪——后怕、庆幸、无奈、释然。 他缓缓松开了袖袍之中,两只紧握了许久、早已汗湿的拳头,动手,已是不智,妥协,才是唯一的出路。 王浩将楚澈这一系列细微的动作尽收眼底,瞬间明白了对方的选择,这位老谋深算的楚家老祖,终究还是再次选择了妥协,选择了隐忍。 悬在心头的大石,终于落地,王浩轻轻松了一口气,不再理会半空之中的楚澈,看向那片黑云之中,忠心护主而来的童罗。 一场险些爆发的死劫,便在这人心的较量与突如其来的驰援之下,消弭于无形。 一道道凝练的黑光自空中轰然坠落,每一道黑光都裹挟着翻涌的死气,落势极猛,像是一枚枚黑色炮弹,带着呼啸的破空之声,砸落在王浩身前数丈之地。 “轰!轰!轰!……” 连绵不绝的声响震彻四野,地面被砸得龟裂纵横,烟尘与死气交织在一起,弥漫了整片战场。 待烟尘散尽,一道挺拔的黑影赫然伫立,童罗手持黑色大关刀,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凶煞之气。 他上前一步,单膝跪地,身躯魁梧沉稳,漆黑的甲胄发出撞击声响。 “刷!” 一道整齐划一的脆响骤然响起,紧随童罗之后,上百头飞僵同时单膝跪地。 这些飞僵个个身躯挺拔,肌肤青黑,双目皆是死寂的纯黑,没有半分人类的情感,周身散发着元婴后期才有的磅礴威压,上百道气息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恐怖的气场,压得周遭空间都微微扭曲。 童罗抬起头,声如洪钟,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语气中满是愧疚与恭敬:“老大!我等护卫来迟,还请恕罪!” 王浩立于原地,面色平静,只是微微颔首,一手扶着鬼王旗杆,缓缓站直身躯,薄唇轻启,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起来吧。” “喏!” 又是一声整齐的应答,上百头飞僵齐刷刷起身,动作精准如一,没有丝毫错乱,如同训练有素的铁血大军,肃立在童罗身后,死寂的黑眸死死锁定着周遭,随时准备听令而动。 童罗缓缓站起身,那双漆黑如墨的瞳孔缓缓转动,带着凛冽的杀意,扫过眼前一片狼藉的战场。 断壁残垣、大地碎裂、空气中尚未散去的激战余波,一切都昭示着方才这里发生了何等惨烈的厮杀。 很快,童罗的目光便如利刃般再次定格在半空之中那道伫立的身影——楚澈。 眼中杀意瞬间暴涨,声音冰冷刺骨:“又是你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屡次与老大为敌,今日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说罢,童罗转过身,对着王浩郑重抱拳,身躯微微躬下,语气坚定:“末将请命,诛杀这个处处与老大作对的奸佞之徒!” 话音刚落,上百头飞僵仿佛收到了指令,齐刷刷转头,百余道黑色瞳孔同时锁定半空的楚澈。 没有愤怒,没有情绪,只有纯粹到极致的冷漠杀意,如同来自幽冥的死亡凝视,是只懂遵从命令的杀戮机器的目光。 上百头飞僵的杀意凝聚成实质,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将楚澈牢牢笼罩,只要王浩一声令下,这些悍不畏死的飞僵便会立刻扑杀而上,将楚澈撕成碎片,连神魂都不剩。 半空之中的楚澈心头猛地一震,如遭雷击。 他身为一府之主,修行千年,见过无数大风大浪,可从未有过此刻这般被赤裸裸的死亡威胁笼罩的感觉。 他神色凝重到了极点,眼中满是忌惮,额间渗出细密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衣襟上,却浑然不觉。 修行至今,他第一次感受到如此真切的死亡危机,眼前这群没有情感的飞僵,远比他遇到过的任何强敌都要可怕。 第742章 处置 王浩缓缓抬眼,目光平静地看向楚澈,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那笑意不带半分温度,反而让楚澈如坠冰窟。 他轻声开口,语气平淡:“楚府主,事到如今,你怎么说?” 楚澈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骇,他深知此刻形势比人强,王浩麾下有童罗这般悍将,更有上百头飞僵坐镇,非自己所能抵抗,千年的修行让他深谙趋利避害之道,能屈能伸才是长存之本。 念及此处,楚澈神色再无半分傲气,缓缓抬起双手,对着王浩郑重抱拳,身躯深深躬下,语气恭敬:“老夫……愿听凭道友吩咐,绝无半分异议!” 王浩心中暗叹一声,果然不愧是修行千年的人精,这能屈能伸的本事,远非一般修士可比。 识时务者为俊杰,楚澈将这一点发挥到了极致,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直接认怂,倒也省去了不少麻烦。 王浩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缓缓转过头,目光投向另一侧的天际,神色平静,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与此同时,战场一侧,旺财与丧彪周身的气息缓缓收敛,先前激战留下的伤势在天一神水的滋养下已然恢复了不少。 两道光芒闪过,二者纷纷化为人形,一左一右来到王浩身侧,笑着对童罗打了声招呼。 童罗看着眼前气息强悍、远超从前的旺财与丧彪,眼中的震惊根本掩饰不住。 他记得昔日离开时,这两位虽也实力不俗,却远没有如今这般恐怖的威压,那是神虚期的修为,而且旺财身上的气息更盛。 童罗心中顿时对王浩这些年的经历充满了好奇,究竟是何等际遇,才能让老大几人的战力突飞猛进到这般地步? 虽然好奇,却也没开口问询,只是默默站在原地,与旺财、丧彪一同静立在王浩身后,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没过多久,远处的天际出现一阵翻涌的血雾,以极快的速度朝着这边飞速移动。 不过片刻功夫,血雾便漂至众人头顶,悬停在半空之中。 下一秒,一道身影径直从血雾中被狠狠抛下,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重重砸落在地面上。 “嘭!”的一声闷响,武星威被摔得七荤八素,此刻的他早已没了往日武安侯府三公子的意气风发。 他周身被数道血色铁锁捆得严严实实,铁锁深深嵌入皮肉之中,鲜血顺着铁锁不断滴落。 体内经脉被十几根尖锐的血刺死死封住,灵力彻底断绝,浑身是伤,衣衫褴褛不堪,碎布片挂在身上,披头散发,脸上满是污垢与血渍,狼狈至极,如同一个濒死的废人,哪里还有半分贵公子的模样。 武星威嘴角不断溢出鲜血,胸口剧烈起伏,几次挣扎想要起身,却浑身无力,根本无法站起。 他艰难地抬起头,惊恐万分的目光扫过四周,当看到那肃立在一旁、百余道死寂黑眸的飞僵时,浑身一颤。 再看向王浩、童罗、旺财、丧彪四人眼中毫不掩饰的杀意,一颗心瞬间沉入无底深渊,冰冷与绝望彻底将他吞噬。 他再也支撑不住,用力翻了个身,直接跪匐在地上,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如同筛糠一般。 口中语无伦次地不断求饶,声音嘶哑破碎,满是恐惧:“是我有眼无珠!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道友!求道友饶命!求道友大人有大量,放我一条生路……” 一边说着,他一边拼命地对着地面磕头,“咚咚咚”的磕头声清晰可闻,不过片刻,额头便磕出了血珠,鲜血顺着额头流下,与脸上的污垢混杂在一起,模样凄惨无比。 就在这时,一道嚣张得意的声音自上方的血雾中传来,带着一丝戏谑:“这小子逃得还挺快,仗着武安侯府的秘术一路逃窜,差点就让他给跑了,还好老子速度够快,直接将他擒住,半点没费力气!” 话音落下,头顶的血雾开始剧烈翻涌,迅速凝实,化作小鬼头,小鬼头拍着小手,缓缓从半空落下,轻飘飘地停在王浩身边,一副邀功的模样。 童罗见状,立刻上前一步,对着小鬼头郑重抱拳行礼:“见过鬼王大人!” 身后的上百头飞僵也同时躬身抱拳, 小鬼头背着手,故意咳嗽两声,摆出一副老气横秋的模样,摆了摆手:“免了免了,都是自家兄弟,不必多礼!” 说完,他立刻转头看向王浩,脸上的故作沉稳瞬间消失,开口道:“老大,这小子我已经给你抓回来了,全身经脉都被封住,元婴也被禁锢,跑不掉了!你说,这小子要怎么处理?” 王浩收起手中的鬼王旗,径直迈步,朝着瑟瑟发抖的武星威走去,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踩在武星威的心脏上,让他恐惧到了极点。 王浩神色冷漠,声音没有半分温度:“武安侯府三公子,武星威,仗着侯府势力横行霸道,你可曾想过,自己会有今日这般下场?” 武星威看着王浩缓步走向自己,那冰冷的目光如同死神的凝视,让他魂飞魄散。 他磕头的速度更快了,头如捣蒜,满脸血污,声音带着哭腔,不断哀求:“不敢!我再也不敢了!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道友饶我一命!我愿意献出所有身家!愿意给道友当牛做马!只求道友留我一条性命……” 王浩看着他卑微求饶的模样,眼中没有半分怜悯,冷冷开口,声音依旧冰冷:“饶你一命?呵呵……死在你手上的修士、凡人有多少?你可曾饶过他们的性命?仗势欺人,残害无辜,伤我亲人,每一条都是死罪!” 话音刚落,王浩径直抬脚,一脚狠狠踩在武星威的头上,直接将他的头踩进了坚硬的地面之中,泥土飞溅,武星威发出一声闷哼,再也发不出声音。 随后,王浩缓缓蹲下身子,一把薅住武星威凌乱的头发,将他的头从地底拔了出来。 武星威口鼻之中满是泥土与血沫,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痛苦声响,说不出一句求饶的话,只能用恐惧至极的目光看着王浩。 第743章 低头服软 王浩眼神冷冽,盯着他,一字一句:“你不是知道错了,你只是知道自己要死了,才会如此卑微求饶!若今日落败的是我,你会放过我吗?” 武星威瞳孔骤缩,却说不出一句话,只能拼命摇头,眼中满是求生的渴望。 王浩懒得再看他一眼,扯着他的头发,如同拖着一条死狗一般,转身朝着半空楚澈所在的方向走去。 武星威的身体在地面上拖拽,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凄惨无比。 走到半途,王浩停下脚步,抬头看了一眼神色凝重的楚澈,手指微微用力,扯着武星威的头发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让他悬空对着楚澈。 王浩的声音冷硬锋利,传遍全场:“此子,背靠武安侯府,仗着侯府势力为非作歹,仗势欺人也就罢了,竟敢辱我亲人,伤我妻子,真是该死!” 话音落下的瞬间,王浩右手五指张开,扣在武星威的天灵盖之上。 掌心之中,漆黑的阴灵力汹涌而出,疯狂涌入武星威体内,死死锁住他的魂魄,王浩眼神一厉,掌心猛的用力一扯! “啊——!” 一道凄厉、撕心裂肺的惨叫骤然响起,一道虚幻的黑色黑影被王浩硬生生从武星威的头顶扯了出来,正是他的魂魄! 魂魄一出,武星威的肉身瞬间失去生机,瘫软下来。 那道魂魄不断挣扎、扭曲,面目狰狞,口中发出凄厉的嘶吼,想要挣脱王浩的掌控,可在阴灵力的禁锢下,他的挣扎显得苍白无力,如同网中之鱼,无论如何扑腾,都逃不脱死亡的命运。 王浩冷冷瞥了一眼武星威的魂魄,开口唤道:“小鬼头!” “来了,老大!”小鬼头立刻屁颠屁颠地跑上前来,站在王浩身侧。 王浩将手中的魂魄拖到小鬼头面前,语气淡漠:“将武星威的神魂封入鬼王旗之中,日日受万鬼啃噬、魂飞魄散之苦,让他永生永世,不得超生!” “得令!”小鬼头立刻应道,脸上露出一丝兴奋。 他张开小嘴,一股恐怖的黑色吸力瞬间从口中爆发而出,牢牢笼罩住武星威的魂魄,魂魄发出绝望的惨叫,却根本无法抵抗,被小鬼头一口吞入腹中。 处理完魂魄,王浩一把扯下武星威腰间的储物袋,随后指尖微动,一道炙热的火光骤然亮起,半透明的红色火焰不断跳动,温度极高,屈指一弹,火焰瞬间落在武星威的肉身之上,熊熊烈火轰然燃烧起来,迅速包裹了整具尸体。 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响起,武星威的肉身、连同他体内被禁锢的元婴,在这炙热的灼烧下,迅速化为灰烬,最后连一丝一毫的痕迹都没有留下。 王浩拍了拍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抬起头,目光再次投向半空,脸色平静地看向神色变幻不定的楚澈。 风停了,战场之上一片死寂。 楚澈亲眼目睹武星威凄惨下场,惊骇如潮水般席卷心神,可翻涌的情绪之下,更深的却是一股无力回天的无奈。 武安侯耗费心血炼制的分魂,王浩说灭就灭了;武安侯第三子武星威,堂堂侯府贵胄,说杀便杀,魂魄更是封入鬼王旗中,永世不得安宁。 这般狠辣果决、不计后果的手段,让楚澈心底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灭。 他扪心自问,自己不过是太乐府府主,楚家虽盘踞此地两千余年,底蕴尚可,可比起真正底蕴深厚的武安侯府,逊色不知几何。 武安侯府尚且折损在此,自己又有什么资格、什么资本与眼前这个煞星对抗? 王浩睚眦必报,心性狠绝,绝不会因对方身份、地位而有半分姑息,此刻,上百头气息森冷的飞僵已将他死死锁定,尸气弥漫,童罗、旺财、丧彪等更是虎视眈眈,每一双眼睛都透着嗜血的冷意。 莫说趁机逃离,哪怕心中泛起一丝一毫的反抗念头,下一秒,自己恐怕就会落个身首异处的下场,绝不会比武星威好到哪里去。 念及此处,楚澈嘴角不受控制地狠狠抽了抽,一抹苦涩到极致的笑意缓缓爬上脸颊。 罢了,事到如今,万般挣扎皆是徒劳,唯有听天由命,摆正态度,或许还能为楚家留下一线生机。 他压下心中所有不甘与惊惧,身形缓缓自半空降下,稳稳落在王浩身前,双手抱拳,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妥协:“王浩,你我结下仇怨,皆因楚寒而起。如今他已死在你手中,你我之间的恩怨可否……” 话到此处,楚澈没有继续说下去,余下的话语哽在喉间,他抬眼看向王浩,目光中带着忐忑与祈求。 此刻所有目光,尽数聚焦在王浩身上,都想知道他接下来究竟会如何处置楚澈与整个楚家。 王浩负手而立,衣袂在微风中轻轻拂动,周身的戾气依旧让人心惊,他缓缓开口,语气平淡:“你是想我放过楚家?” 楚澈眉头紧紧蹙起,神色变得无比郑重,没有丝毫犹豫,重重颔首:“还望道友成全!老夫愿为楚家族人付出任何代价,只求你高抬贵手,放过楚家上下!” 看着楚澈放低姿态、俯首称臣的模样,王浩心中暗自哂笑:识时务、知进退、摒荣辱、降身段,此刻为了家族低头,倒也是个能屈能伸之人。 王浩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修仙界弱肉强食,人人趋利避害、自私自利,没想到你贵为一府之主,执掌太乐府数百年,竟会为了楚家族人,对我这般低头服软,倒是出乎王某的意料。” 楚澈闻言,瞬间捕捉到王浩话中的松动之意,心中一紧,连忙趁热打铁,语速急促却条理清晰。 “老夫从未想过与你为敌,上官玉一家,老夫虽将他们软禁,实则是暗中保护。这些年来,未曾有任何楚家族人敢去惊扰他们半分清净,护得他们一家安稳度日。如今楚寒惹出这般滔天大祸,皆是老夫疏忽不察、管教不严之过,你有任何要求,但凡老夫力所能及,定当竭尽全力,绝无半句推辞!” 第744章 两件事 楚澈当初的妥协,便是为了今日转圜的余地,此刻说来,倒也成了化解恩怨的一大筹码。 王浩摸了摸下巴,血色瞳孔中闪过一丝思忖,见楚澈态度恳切,他也不再绕弯子,缓缓伸出两根手指,语气平静却掷地有声。 “两件事,办妥,你我恩怨一笔勾销。其一,楚秋阳,我杀了他儿子,他身为楚寒的父亲,必然不会善罢甘休,楚府主既想和解,王某自然不想留下日后隐患。” “其二,我要太乐府府库内九成之物。” 话音落下,楚澈脸色骤然一变,心中瞬间叫苦不迭。 楚秋阳毕竟是自己的嫡系后人,交出他,无异于当众打自己这个楚家老祖的脸,自己积攒的多年威望怕是会毁于一旦。 而太乐府府库,乃是每十年向王朝上缴供奉、积攒王朝根基所在,里面包含一府之地十余年的财富积累,奇珍异宝、极品灵石、灵药、功法典籍等数不胜数。 王浩开口便是九成,分明是要让楚家大出血,掏空家底来填补这个窟窿。 一边是家族颜面与底蕴尽失,一边是稍有不从,便会引来灭族之祸,楚澈心中如何不苦? 更何况,当初王浩闯入楚府婚宴,自己出手阻拦,重伤于他,事后更是颁布通缉令,悬赏追杀王浩,而今楚寒又搞出如此烂摊子,新旧恩怨叠加,王浩有一万个理由对楚家赶尽杀绝。 权衡利弊不过片刻,楚澈心中便有了计较。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楚家族人还在,传承未断,即便家底掏空、颜面尽失,总有东山再起的一日,可若是族灭人亡,一切都将化为泡影,再多的底蕴又有何用? 想到此处,楚澈脸色紧绷,牙关紧咬,最终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沙哑:“老夫……答应你!” 王浩闻言,朗声一笑:“楚府主快人快语,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你我之间的恩怨,自然可以化解!” 说罢,王浩转头看向身旁侍立的童罗,吩咐道:“童罗,你与丧彪一同随楚府主前往楚府,将这两件事办妥,不得有误。” “是!老大!” 童罗与丧彪齐声回应,二人抱拳行礼,转身便带着三十头气息凶戾的飞僵,紧随楚澈离去。 尸气裹挟着冷风划过,一行人转瞬便消失在天际。 待众人离去,王浩轻舒一口气,身形一动,飘然落至先前大战留下的巨坑边缘。 他抬手祭出神农鼎,古朴的鼎身悬浮半空,鼎口微光绽放,坑洞底部积攒的阴沉水被尽数吸入鼎中,一丝不剩。 旺财随即凑上前来,蓝色的眼睛里满是不解,挠着头问道:“老大,咱们为啥不直接灭了楚家?以我们的实力,加上这么多飞僵,踏平楚家不过是举手之劳,留着他们,日后怕是会再生事端啊!” 王浩转身,缓步走到一块平整的碎石上坐下,身姿放松,轻声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疲惫。 “他说得没错,我与楚家的仇怨,本就因楚寒而起。当初我闯入楚府婚宴,搅乱喜事,换做是我,也会出手击杀来犯之人,此乃情理之中,无可厚非。而后楚澈非但没有赶尽杀绝,反而以德报怨,保护玉儿一家至今,未曾让他们受半分委屈,这份态度,已然足够。” “再者,大战开启之前,他第一时间派遣楚家子弟疏散此地百姓,避免无辜生灵涂炭。君子论迹不论心,楚澈未必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从执掌太乐府多年的民生来看,此地百姓安居乐业,秩序井然,远比安庆府强盛太多。” 说到这里,王浩缓缓抬头,看向旺财,血色瞳孔映射出的冷漠与戾气,如同寒潭深渊,让旺财不禁打了个冷颤。 王浩继续说道:“你老大我也不是嗜杀成性的疯子,连番争斗下来,早已身心俱疲,体内积攒的大量戾气尚未炼化。况且,楚家在此盘踞两千余年,门下子弟万千,若是赶尽杀绝,杀戮过重,体内戾气必然爆发。以我如今的状态,根本没有信心压制,一旦戾气攻心,滋生心魔,那才是真正的得不偿失。” 旺财听完,恍然大悟,连忙认真地点了点头,一脸敬佩:“原来如此!老大,看来你也是个有良心的魔道邪修啊。” 王浩白了他一眼,懒得与其斗嘴,不再多言,双腿盘膝坐好,双目微闭,双手掐诀,缓缓运转灵力,开始调息打坐,调整损耗过度的状态,平复连番大战带来的心神动荡。 …… 一个时辰转瞬即逝,童罗与丧彪已然率领三十头飞僵破空而回,凄厉的破空声让周遭空气都泛起阵阵冷意。 二人身后,楚澈神色肃穆,紧随其后的是楚家十几位嫡系与族老,一行人踏空而行,迅速飞来,纷纷落在王浩身前。 丧彪率先上前一步,抱拳道:“老大,楚秋阳已经处理掉了。” 王浩微微颔首,目光平静地转向一旁的楚澈。 楚澈面色无波,同样上前一步,衣袖轻挥,九只流光溢彩的储物袋凭空悬浮于身前,手掌轻推,九只储物袋便缓缓飘至王浩面前。 楚澈双手抱拳,语气恭敬无半分怠慢:“这是楚某应允的府库九成之物,分毫不差。” 王浩看了一眼丧彪,见丧彪微微点头,这才把目光移向储物袋,神识如潮水般探入其中。 一刻钟后,便将袋内的天材地宝、灵石法宝、功法秘籍等,尽数查验完毕,确认无误后,他大手一挥,九只储物袋便被收入黑色石头之中,动作行云流水,不见半分拖沓。 楚澈见状,继续开口,声音带着几分释然:“太乐府针对道友的通缉令,老夫已下令即刻撤销,全境通告作废。只是安庆府那边,还需道友亲自前往一趟。” 王浩闻言,微微一笑,眼神锐利,透着几分睥睨天下的霸气:“无妨,晏逐云肉身已毁,仅存元神逃跑,王某早晚都会寻到他,了却这段恩怨。至于云湄与洪峰二人,早已没了好下场。” 第745章 恩怨了 这话落入楚澈耳中,让这位楚家老祖心中骤然一惊,后背瞬间惊出一层冷汗。 此人在踏足太乐府地界之前,便已先一步化解太玄宗的危局,晏逐云、云湄、洪峰三大强敌,尽数殒命在王浩手中。 这般战力、这般狠绝手段,当真是恐怖! 楚澈心中暗自庆幸,若非自己当机立断选择低头妥协,交出府库九成物资,今日楚家必定难逃灭门惨祸,千年基业毁于一旦不说,全族上下都要化作一抔黄土。 想到此处,他心中已然打定主意,往后楚氏族人无论如何,都要远远避开这位煞星,绝不可再有半分交集与冲突。 王浩的目光缓缓扫过楚澈身后的楚家族人,那些平日里在太乐府呼风唤雨的族中精英,此刻尽数低头垂目,不敢与他的眼神对视分毫。 周遭百余名飞僵虎视眈眈,阴寒的气息笼罩全场,楚家族人神色恭敬到了极致,心中满是骇然与畏惧,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更别提生出半分不轨之心。 王浩从碎石上缓缓站起,脚步沉稳地走到楚秋月身前。 不等楚秋月反应,抬手便是一记势大力沉的耳光,清脆的巴掌声在空旷的场地中格外刺耳。 楚秋月根本来不及躲闪,整个人被直接扇倒在地,脸颊瞬间红肿,嘴角溢出鲜红的血迹,她捂着脸,泪眼婆娑地看向王浩,嘴唇抿了又抿,终究是不敢有半句怨言,只能屈辱地低下头,浑身微微颤抖。 王浩语气淡漠:“如此,我与楚家的所有恩怨,今日一笔勾销,再无瓜葛。” 此话一出,楚澈与在场所有楚家族人,顿时齐齐长出一口气,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下来,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却又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楚家终究是逃过了灭顶之灾,保住了千年基业与全族性命,族人们看向楚澈的目光,也多了几分由衷的敬佩,暗叹老祖目光长远、决策英明,方才让楚家躲过一劫。 王浩脚尖轻轻一点地面,身形缓缓升空,衣袂飘飘,迎着天际刚刚升起的一轮红日,金色的霞光洒在他身上,平添几分威严与霸气。 他转身看向身后,小心地从水灵身怀中接过依旧昏迷的上官玉,目光从方才的冷冽,化作无尽的温柔,低头凝视着怀中人苍白的容颜,声音轻柔:“此地事了,兄弟们,我们走!” 王浩怀抱上官玉,身形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直奔天际而去,旺财、丧彪、小鬼头紧随其后,身形腾空而起。 童罗手中大关刀凌空一挥,发出一声清脆刀鸣,厉声喝道:“全体动身,随主人离去!” 话音刚落,百余名飞僵齐齐飞出,阴寒的阴风席卷长空,浩浩荡荡的队伍如同一片黑云,跟着王浩离去的方向飞速前行,气势骇人。 眼见王浩一行人彻底消失在天际,楚家众人再次长出一口气,纷纷抬手擦去额间密布的冷汗,一个个如蒙大赦,脸上的惊惧之色久久无法散去。 楚澈神色平静地望着王浩离去的方向,眉头先是紧紧皱起,思索着其中的利害关系,片刻后又缓缓舒展,嘴角竟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笑意,低声感叹。 “这小子,一路被各大宗门世家追杀,非但没有陨落,反而活蹦乱跳的回来了,修为境界一路突飞猛进,战力更是恐怖到逆天,如今已然具备了一方强者的势力。经此一役,这小子算是真正的名动天下,威震八方了!啧啧啧……真是个可怕又难缠的混小子,接下来,可要轮到那些曾经得罪过他的宗门世家倒霉了。” 感叹完后,楚澈瞬间收敛笑意,神色变得严厉无比,转身对着身后的族人厉声吩咐:“自今日起,楚家全族上下,无论嫡系旁支,所有人都不可接触任何与王浩有关的人、有关的事,更不可妄议其是非,违者别怪老夫手下无情,废除修为、逐出宗族!” “谨遵老祖之命!”楚家族人抱拳躬身,声音整齐划一,不敢有半分违抗。 楚澈见状,不再多言,身形一动,化作一道流光破空而去,族人紧随其后,十几道流光划过天际,片刻间便离开此地,消失无踪。 待楚家众人离去后,原本空旷寂静的地面突然微微隆起,尘土簌簌落下,一道身形佝偻、周身笼罩在黑影中的诡异身影,缓缓从地下钻了出来。 黑影先是扫了一眼楚澈离去的方向,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阴鸷,随即又转头死死盯着王浩离去的天际尽头,枯瘦的手指摸了摸下巴,嘴角露出一抹贪婪的笑意,轻声自语。 “太乐府府库九成的物资,啧啧啧……还真是一笔天大的财富。若是连王浩身上的宝物一同夺下,带回去献给老祖,定然又是天大的一桩功劳。不枉我等隐忍了这么久,总算到了出手的时候了!” 黑影说完,枯瘦的手掌一翻,取出一块黑色的传音玉简,嘴唇微动后,周身黑气缭绕,身形缓缓沉入地下,不过瞬息之间,便彻底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 长空浩荡,罡风呼啸。 王浩一行人御空而行,浩浩荡荡的队伍划破天际,径直朝着阴煞峡谷的方向疾驰而去。 王浩怀抱上官玉稳立前方,周身淡淡的灵气萦绕,将怀中佳人护得周全。 身后是水、土灵身,一左一右,分别抱着上官泽夫妇,身形沉稳。 旺财、丧彪、小鬼头与童罗四人并肩而行,几人凑在一处,时不时压低声音交头接耳,细碎的交谈着什么。 队伍的最后方,百余名飞僵整齐列队,寒气森然,带起阵阵阴风,密密麻麻铺展在空中,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远远望去,宛如一片移动的阴云。 王浩目光微侧,淡淡扫了身后一眼,看着声势浩大的队伍,眉头悄然蹙起。 如此阵仗,在半空冒然前行,实在太过扎眼,极易引来周遭修士的窥视与觊觎,阴煞峡谷深处的青铜大殿若是因此暴露,反倒平白增添变数,甚是不妥。 第746章 冥神宗 念及此处,王浩周身气息微顿,身形悬停在半空,便要转身,打算先将身后众人与百余名飞僵收入黑色石头之中,免去暴露之虞。 就在他转身的刹那,两道粗逾千丈的巨大黑光,毫无征兆地从下方苍茫大地之上冲天而起,宛如两条苏醒的黑色巨龙,直扑空中众人! 黑光覆盖范围异常广泛,几乎囊括了王浩一行人所在的整片空域,速度更是快到极致,电光火石之间,根本不给众人任何反应的余地,便将空中众人,尽数笼罩其中。 两道黑光泾渭分明,一道映住了前方的王浩,另一道则将水、土灵身、旺财等人、以及百余名飞僵包裹,宛如两座凭空出现的巨大黑笼,将众人硬生生分割成两处。 黑光包裹住众人之后,并未继续扩散,反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收缩,最终将两方人马分别禁锢在百丈范围之内,层层叠叠的黑幕厚重如玄铁,任凭罡风如何吹拂,都纹丝不动。 “困阵!” 王浩神色一惊,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危机感,脱口而出。 目光看向四周涌动的半透明黑色光幕,光幕之上符文流转,玄奥莫测,一股隔绝天地、封禁万物的气息扑面而来。 旺财、丧彪等人同样也是一惊,原本轻松的神色瞬间凝重起来,纷纷运转周身修为,警惕地打量着困住自己的黑色光幕。 童罗脸色一沉,手腕一翻,黑色大关刀瞬间出现在手中,怒喝一声,力量灌注刀身,刀芒暴涨,狠狠朝着身前的黑色光幕劈砍而去! “铛——!”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刺耳的音浪让周遭的空气都为之震颤。 童罗全力劈出的一刀,落在黑色光幕上,竟只溅起一圈微弱的涟漪,大关刀直接被一股磅礴的反震之力弹开,巨大的力道震得童罗手臂发麻,连连后退数步才稳住身形。 旺财见状,眼中凶光毕露,周身蓝色灵力翻涌,虚幻的虎爪瞬间凝成,带着撕金裂石的威势,一爪狠狠抓向黑幕。 可结果与童罗如出一辙,利爪触碰到光幕的瞬间,便被一股柔和却坚不可摧的力量弹回,连一丝痕迹都未能留下。 丧彪见两人攻击皆是无效,手掌一翻,震天锤凭空浮现,二话不说,双臂发力,将震天锤高高举起,朝着黑色光幕砸了上去! “轰!”震天锤与光幕相撞,发出沉闷如擂鼓的巨响,可那黑色光幕依旧稳如泰山,反震之力将丧彪震得气血翻涌,震天锤也被弹飞出去,被他慌忙伸手接住。 王浩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眉头紧紧皱起,神色愈发凝重。 他没有徒劳攻击,身形缓缓下降,轻飘飘落在地上,低头看向脚下黑光大盛、阵纹流转的地面,无数细密的上古符文在黑幕之下闪烁,玄奥的阵力源源不断地涌动,心中瞬间了然——他们这是遭遇了蓄谋已久的伏击! 就在此时,一道阴恻恻的声音,从地面之下缓缓传出,带着十足的戏谑与得意:“诸位,别白费力气了,此乃上古困阵——苍冥断界,同时还有寂灵神禁加持,不敢说长久困住你们,但是困上你们十天半个月,却是绰绰有余。” 王浩神色一冷,双眼死死盯着前方地面。 只见原本平坦的大地,忽然如同水面一般荡漾起层层涟漪,一道佝偻矮小的身影,率先从地面之下缓缓浮现,周身裹着厚重的黑色雾气,身形枯槁,宛如从地底爬出的厉鬼。 紧接着,这道身影身后,一道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接连浮现,不过几息的时间,王浩所在的困阵之内,便站了五名黑袍人,而旺财等人所在的困阵之中,却空无一人,只有厚重的半透明黑幕隔绝内外。 这五名黑袍人,从头到脚都被长长的黑色斗篷严密笼罩,只留下一片漆黑的阴影,看不清任何身形样貌。 周身魔气翻涌萦绕,气息驳杂阴冷,却无一例外都散发着神虚期的强悍威压,显然皆是修行邪异魔功之辈。 而为首那名身材佝偻的矮小之人,周身魔气更为浓郁,修为也超过其余四人,隐隐有突破神虚中期的趋势。 另一处困阵中,旺财看着隔绝两方的黑幕,神色焦急万分,对着王浩所在的方向嘶吼道:“老大!怎么办?” 丧彪、小鬼头、童罗同样面露担忧之色,目光紧紧盯着王浩的位置,想要出手相助,却被苍冥断界死死困住,无法出去,只能干着急。 王浩抬眼扫了一眼众人,眼神平静,轻轻点了点头,示意他们无需担忧。 随即转过头,看向面前的五名黑袍人,周身气息骤然变冷,目光如刀,直直落在为首的佝偻老者身上,沉声问道:“你们是何人?阻拦我等去路,究竟意欲何为?” 为首的佝偻老者身形微微一动,双脚离地一丈左右,稳稳停在空中,与王浩遥遥相对。 他缓缓抬起枯瘦如柴、毫无血色的双手,一点点掀开了笼罩头部的黑色斗篷。 斗篷之下,露出一颗油光锃亮的光头,面皮蜡黄干瘦,如同风干的橘皮,双眼浑浊发白,没有半分神采,却透着阴鸷歹毒的光芒。 两条细长的八字胡,软趴趴地垂在胸口之上,宛如两根干瘪的面条,整个人看起来既猥琐又诡异。 老者看着王浩,嘴角勾起一抹阴险的笑容,声音沙哑:“老夫名叫丘八。为何阻拦道友?王浩,你又何必明知故问?自然是为了你身上的众多宝物而来。至于我等是何人……嘿嘿,你不妨猜猜看。” 王浩神色一凛,脑海中飞速闪过自己见过的各大宗门势力,无论是正道仙门,还是旁门左道,都没有任何一个宗门,拥有如此浓重的魔气与诡异的气息。 他略一沉吟,眼神骤然一凝,一字一顿,缓缓说道:“冥神宗!” 丘八脸上露出一丝明显的意外之色,浑浊的双眼微微睁大,似乎没想到王浩竟能一语道破自己的来历。 “真是没想到,你竟然知道我们冥神宗的存在。看来,你倒也不是个孤陋寡闻之辈。” 第747章 鬼禁护身 王浩神色不变,心中却已然明了,沐师兄口中的冥神宗终于是按耐不住出手了,冷冷说道:“看来,你们在此守株待兔很久了。” “没错。”丘八坦然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得意之色。 “我们很早就注意到你了,只是你逃至九幽之地,我等无奈,只能返回太玄宗,蛰伏隐忍,皇天不负有心人,你终于是回来了。这一路追寻下来,总算等到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只是没想到,你竟能灭掉武安侯的分魂,倒是让人颇为意外。还好我等一直隐忍未发,没有打草惊蛇。” 说到这里,丘八的目光上下打量着王浩,眼神中带着几分洞悉一切的玩味,继续说道:“如今你历经数番大战,气息萎靡不振,肉身更是损伤严重,纵然你身怀天一神水这般至宝,也无法在短时间内恢复巅峰状态。老夫说得,没错吧?” 王浩并未否认,丘八的话一字不差地戳中了他的现状,听完这番话,他心中反而一惊,眼神微微眯起。 一路尾随?从太玄宗到这太乐府路途遥远,他虽一直赶路,却也有所警惕,竟丝毫没有察觉被人跟踪,可见这冥神宗的隐匿手段与诡异之处,远超他的预料。 他心中暗惊,面上却不动声色,语气带着几分鄙夷,直接开口:“还真是一群缩头缩脑的绿毛王八,倒是能忍。你说得没错,以我如今的状态,别说是你,就算是你们之中随便一人,我也未必是对手。” “哈哈哈……” 丘八非但没有动怒,反而仰头大笑起来:“阁下还真是坦诚,不过,这份坦诚并不能换来你的小命。宝物与性命,你今日注定都要留下。” 王浩神色渐寒:“你们一个个的,还真是阴魂不散。” 丘八神色愈发自得,双手背负在身后,慢悠悠地说道:“老祖有命,我等不敢不从。不如……你自觉交出鬼王旗与身上其他宝物,老夫可以大发慈悲,送你一个全尸,如何?如此一来,你还能与你怀中的娘子做一对亡命鸳鸯,也算是老夫成全你的一片痴情,你觉得怎样?” 王浩冷冷一笑:“莫不是以为,王某经历数番大战,状态大跌,就会殒命在你们这群宵小之辈手上?” 丘八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缓缓握紧枯瘦的拳头,身上魔气渐涨,语气不善:“难道不是?如今你底牌尽出,绝招皆现,老夫早已将你的手段摸得一清二楚。现在的你,说白了,也不过是待宰的羔羊罢了。难不成,你还想以残躯之身,拼命反抗不成?” “拼命反抗?哈哈哈……”王浩仰头大笑一声,笑声清朗,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傲气,丝毫没有身陷绝境的狼狈。 他目光扫过面前的五名黑袍人,语气从容淡然:“何须如此麻烦?你们想要王某的命,想要王某的宝物,尽管来拿便是!” 丘八见王浩这般有恃无恐、胸有成竹的模样,心中不禁生出一丝疑云。 这小子明明已经油尽灯枯,为何还能如此镇定?事到如今,难不成还有什么未曾施展的隐藏手段? 可转念一想,自己一路自太玄宗跟到此地,亲眼目睹了王浩的所有战斗,他的绝招、底牌、法宝,自己全都了然于胸,根本没有任何遗漏。 想到这里,丘八心中的疑云瞬间散去,只剩下浓浓的不屑。 “虚张声势!”丘八一声冷哼,周身魔气翻涌,“老夫倒要看看,你如今还有何手段,能逆天改命!” 话音落下,丘八举起枯瘦的手掌,朝着王浩一挥而下! 身后四名黑袍人心领神会,浑身神虚境界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而出,周身黑袍被魔气鼓荡得猎猎作响。 四人手掌同时一翻,手中各自多出一柄厚重的黑色长刀,刀身布满狰狞的倒刺,魔气萦绕其上,散发着蚀骨的凶煞之气。 四人身形一动,化作四道黑影,分别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同时腾空而起,朝着阵中的王浩狂劈而去! 四柄黑刀划破空气,带起四道漆黑的刀芒,刀风凛冽,封死了王浩所有的闪避空间。 王浩立在原地,纹丝不动,看着扑面而来的四道刀芒,脸上没有半分惧色,反而露出一丝邪邪的笑容。 他手掌轻轻一抬,掌心处早已准备好的黑色玉简,骤然亮起黑光,一层薄薄的半透明灰光瞬间浮现在身前,宛如一层轻纱,看似脆弱不堪,却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 下一刻,四把黑刀同时劈砍在这层灰光之上! 灰光猛地一阵剧烈翻涌,瞬间扭曲变形,如同拥有生命一般疯狂翻腾,紧接着,竟直接化作四道狰狞无比的灰色鬼脸! 鬼脸双目赤红,獠牙锋利,张着鬼口,朝着四名黑袍人狠狠咬去,速度快如闪电,气势凶戾。 四名黑袍人神色骤然一惊,没想到这看似脆弱的灰光竟有如此变化,连忙抽身后退,同时挥舞手中黑刀,疯狂抵挡扑来的灰色鬼脸,另一只手同时拍出一掌。 掌心魔气翻涌,瞬间化作四道丈许高的漆黑魔掌,带着磅礴的威压,猛地朝着鬼脸盖压而去! “嘭嘭嘭嘭!” 四声巨响接连响起,四道灰色鬼脸受创,瞬间崩散开来,化作一道道细碎的灰气,重新倒流回王浩身前的灰光之中,融入阴罗鬼禁。 丘八将这一幕尽收眼底,脸上露出一丝凝重之色。 这道阴罗鬼禁,王浩只在对战武安侯分魂时动用过一次,当时他远远观望,只当是一道普通的防御禁制,并未放在心上。 如今近距离目睹,才发现这禁制暗藏乾坤,诡异莫测,远非表面看上去那般简单。 不过,这份凝重也仅仅是一闪而逝,丘八很快便恢复了平静,看着王浩,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 “不过区区一道防御禁制罢了,也妄想用它保住你的性命?王浩,你还真是异想天开!不怕告诉你,我兄弟几人,同样精通禁制之术,这等小把戏,在我等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第748章 魔焰破禁 王浩对丘八的狂言妄语毫不在意,仿佛根本没有听见一般。 他微微低头,看向怀中抱着的上官玉,冰冷的神色瞬间变得温和,轻声开口:“玉儿,委屈你一会。” 话音落下,王浩胸口位置黑光一闪,一道柔和的力量包裹住上官玉,瞬间将她收入黑色石头之中,免去了她身陷险境的担忧。 安置好上官玉后,王浩手掌一翻,一瓶天一神水出现在手中,拔开瓶塞,仰头一饮而尽。 王浩神色从容,仿佛面前的五名神虚期黑袍人不存在一般,就地盘膝而坐,双目微闭,手中多出两颗极品灵石,直接运转功法开始调息打坐,一心恢复自身状态,看都没有再看丘八等人一眼。 那副云淡风轻、视强敌如无物的模样,让原本志在必得的丘八等人,心中不免升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丘八见王浩这般举止,显然是对这道禁制信心十足,神色渐渐冷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狠厉,一声低喝:“各位师弟,结阵破禁!把这小子给我揪出来,老子要将他扒皮抽筋,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四名黑衣修士齐齐应声,身形一晃,分占东南西北四个方位,稳稳落地后双腿盘膝而坐,周身魔气翻涌,神色严肃。 只见四人同时抬手,掌心光芒一闪,四个磨盘大小、刻满诡异魔纹的黑色阵盘凭空浮现,缓缓悬浮于各自身前,阵盘表面纹路晦涩,隐隐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阴寒气息。 四人不敢怠慢,双手飞速掐动法诀,指影翻飞间,低沉而诡异的咒语自口中念念有词,声音沙哑,如同恶鬼低语:“九幽魔气,冲霄破寂,玄门禁法,一触尽熄!” 咒语声中,四人指尖接连对着身前阵盘轻点,一道道浓稠如墨的黑色魔气自指尖喷涌而出,源源不断地注入阵盘之内。 原本黯淡无光的阵盘被魔气滋养,发出低沉的嗡鸣,缓缓转动起来,盘身亮起一圈圈深邃的黑光。 随着四人持续不断地注入魔气,阵盘上的黑光愈发炽盛,四周的空气都被这股魔性力量浸染,变得阴冷压抑,连地面的碎石都在魔气侵蚀下缓缓化为齑粉。 “破!” 四人同声低喝,同时一指点出,四道手臂粗细的黑色光柱自阵盘中心暴射而出,带着摧枯拉朽之势,狠狠轰向眼前的阴罗鬼禁。 光柱触碰禁制的瞬间,立刻化作漫天浓烈魔气,如同黑色巨浪般将整道禁制团团包裹,魔气翻涌咆哮,如同无数饿鬼撕咬,疯狂侵蚀着禁制表面的灰色气罩。 阴罗鬼禁上的灰气骤然涌动,瞬间凝聚成一个个大小不一、面目狰狞的鬼脸。 那些鬼脸獠牙毕露,眼窝空洞,发出无声的嘶吼,疯狂扑向四周侵袭而来的魔气,大口大口地将魔气吞入口中,又在片刻后缓缓消散,重新融入禁制灰气之中。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四人催动的漫天魔气,竟被那些鬼脸尽数吞噬殆尽。 四名修士见状,动作齐齐一顿,你看我、我看你,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疑惑与错愕。 他们苦修多年的破禁之法,竟连对方一道禁制的皮毛都未曾伤到,这等诡异景象,是他们从未遇见过的。 四人不约而同地转头看向丘八,目光中带着询问,也带着一丝不安。 丘八见此情形,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眉宇间怒意翻涌,他冷哼一声,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继续催动!我还就不信了,一道区区鬼域禁制,能挡得住我等联手之力!” 四名修士不敢违抗,连忙收敛心神,再次掐诀念咒,如方才一般注入魔气,催动阵盘轰击鬼禁。 可无论他们如何发力,黑色魔气依旧被禁制化出的鬼脸尽数吞噬,连半点痕迹都未曾留下。 三次、四次,几番尝试下来,结果毫无二致,阴罗鬼禁依旧稳如泰山,纹丝不动。 四人不得不停下手中动作,看向禁制的眼神愈发疑惑,甚至多了几分忌惮,又一次转头望向丘八。 此刻的丘八,脸色已经相当难看,铁青的面容上青筋暴起,眼底的狠厉几乎要溢出来。 若是他们连一道禁制都破不开,不仅抓不住里面的王浩,先前的努力自然也会付诸东流。 想到此处,他咬牙厉声喝道:“魔气无用,就用魔焰破禁!” 四名修士闻言,神色顿时变得肃穆,再次掐动法诀,周身魔气暴涨,猛地张口一吐,四朵黑紫色的魔焰自口中缓缓飘出,悬浮于身前。 那魔焰看似微弱,却散发出远超寻常丹火的恐怖高温,四周空气瞬间变得炙热难耐,被炙烤得扭曲变形,魔焰四周魔气萦绕,丝丝黑气袅袅升腾,聚而不散,一看便知威能不凡。 “魔焰焚天,万锁自断,诸般禁制,尽化飞烟!去!” 四人齐声念动破禁口诀,手指齐齐点向身前魔焰,四道精纯的黑色灵力注入其中。 原本拳头大小的魔焰瞬间暴涨,熊熊燃烧起来,黑紫色的火焰冲天而起,魔焰剧烈翻滚,连空间都似要被焚烧崩塌。 紧接着,四道炽烈的火光自魔焰中射出,注入身前阵盘之内。 得到魔焰与灵力双重加持的阵盘,转动速度陡然加快,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嗡鸣,盘身魔纹尽数亮起,四股远比之前恐怖数倍的魔焰火浪,自阵盘中狂涌而出,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如同海啸般涌向阴罗鬼禁,誓要将这道禁制焚烧成灰。 阴罗鬼禁再次做出反应,灰气翻腾不息,无数狰狞鬼脸再度凝聚,扑向魔焰火浪。 一时间,鬼脸与火浪疯狂纠缠,一道道鬼脸被火浪冲散化为灰气,一缕缕火浪也被鬼脸吞噬消解,双方僵持不下,战况激烈至极。 随着四人不断注入灵力,阵盘涌出的火焰愈发猛烈,黑紫色的火浪层层叠叠,隐隐有压过灰色鬼脸、彻底吞噬禁制的趋势。 四人见手段有效,不禁神色一喜,加大手中灵力的输出。 第749章 清风拂山岗 丘八站在一旁冷眼旁观,见此情形,紧绷的嘴角终于缓缓上扬,露出一抹得意而阴狠的笑容,扬声笑道:“纵然你这禁制玄妙不凡,又怎能扛得住我等的魔焰破禁之术?今日你小子插翅难飞!” 可他的话音刚落,禁制却发生了异变! 阴罗鬼禁上的灰气骤然剧烈沸腾起来,如同沸水般疯狂升腾,紧接着,所有灰气汇聚一处,在禁制上方凝聚成一尊足足十丈高下的巨型狰狞鬼脸。 那鬼脸依旧双目空洞,獠牙毕露,却散发出睥睨一切的恐怖威压,仿佛一尊鬼域君王。 只见巨型鬼脸张开巨口,狠狠一吸! 刹那间,包裹着禁制的滔天魔焰火浪,如同长鲸吸水般,被巨型鬼脸尽数吞入口中,黑紫色的火焰在鬼口之中连半点挣扎都未曾有过,便被彻底消解。 不过短短数息,铺天盖地的魔焰火浪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四名修士同时发出一声闷哼,脸色瞬间惨白,双臂无力垂下,体内灵力被抽空大半,失去灵力支撑的四朵魔焰,瞬间缩回拳头大小,火光黯淡。 而那尊十丈巨型鬼脸,在吞噬完所有火浪后,也缓缓散去,化作缕缕灰气,重新融入阴罗鬼禁之中,禁制依旧完好无损,甚至比之前更加凝实。 四人喘着粗气,胸口不断起伏,看向阴罗鬼禁的眼神中,疑惑早已被深深的忌惮取代,心底甚至生出一丝恐惧。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诡异强悍的禁制,任凭他们如何发力,都无济于事,四人再次下意识地转头,看向为首的丘八。 丘八见状,气得浑身发抖,猛地一跺脚,厉声咆哮:“看我做什么?我怎么知道这鬼禁制如此邪门!区区一道禁制,怎会难办到这般地步!” 他强压下心头的暴怒与焦躁,摸着下巴,在禁制前来回踱步,眉头紧锁,陷入沉思。 他绞尽脑汁,也想不通为何自己等人的破禁手段,在这道禁制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四名修士见状,只得垂手立于一旁,停止了所有动作,静静等待丘八的下一步指示,不敢有丝毫怨言。 丘八踱步间,目光一次次扫向那纹丝不动的阴罗鬼禁,眼底的狠厉之色非但没有消减,反而愈来愈浓,如同疯魔一般。 他闯荡修行界多年,谋定而后动的手段,让他不曾吃过亏,接收的任务都能稳妥解决,何曾受过这等挫败?若是连一道禁制都破不开,日后传出去,他丘八必将沦为同门笑柄! 想到此处,丘八猛然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抹决绝,咬牙喝道:“区区一道禁制,老夫不信破不开!我们五人合力,倾尽灵力,一同催动魔焰破禁,我就不信,合五人之力,还撼不动这鬼禁制!再破不开,我丘八的名字倒过来写!” 话音落,丘八身形一动,化作一道黑影,瞬间掠至阴罗鬼禁正前方,深吸一口气,周身魔气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远比四名师弟浑厚得多,猛地张口一吐,一朵黑中透红的魔焰凭空浮现。 这朵魔焰的温度、威能、纯度,都远超其余四人,刚一出现,便将四周空气焚烧得滋滋作响,魔气之盛,让四名师弟都为之色变。 “诸位师弟,随我一同发力!” 丘八一声令下,五人同时掐动法诀,低沉的咒语声再次响起,五道声音合为一处,洪亮而高亢:“魔焰焚天,万锁自断,诸般禁制,尽化飞烟!去!” 五人同时将全身修为灌注于魔焰与阵盘之中,得到五人合力加持,五个阵盘同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五道毁天灭地般的魔焰火浪,自阵盘中狂涌而出,合五为一,化作一片遮天蔽日的黑紫色火海,铺天盖地地涌向阴罗鬼禁。 火焰翻滚,焚天煮海,似要将整道禁制连同里面的王浩一同化为飞灰。 这一击,已是五人全力出手,堪称他们此生最强的破禁一击! 可就在滔天火浪接触到阴罗鬼禁的刹那,禁制之上的灰气再次疯狂翻腾,这一次,灰气凝聚的速度更快、威力更猛,不过瞬息之间,一尊足足十余丈高的巨型鬼脸再次凝形,比之前更加狰狞、更加恐怖、更加威严。 巨型鬼脸依旧是简简单单的一招——张口猛吸! 恐怖的吞噬之力自鬼口爆发,五人合力催动的滔天火浪,在这股力量面前如同蝼蚁般不堪一击,被巨型鬼脸轻而易举地尽数吸入鬼口,连一丝抵抗之力都没有。 短短片刻,漫天火海消失殆尽,五人同时浑身一颤,灵力枯竭,身形踉跄,面色发白,差点瘫倒在地。 巨型鬼脸吞噬完所有火浪,缓缓消散,重新化作灰气融入禁制,阴罗鬼禁依旧坚不可摧,稳如泰山。 眼前这一幕,如同晴天霹雳,狠狠砸在五人心头,让他们瞬间备受打击,心神巨震。 接连数次全力出手,从魔气破禁到魔焰焚天,从四人合力到五人倾尽修为,竟连对方一道禁制都无法撼动分毫,这种无力感与挫败感,让五人心中的不甘与愤怒愈发浓烈。 丘八气得双目赤红,额头冒汗,周身魔气狂暴肆虐,几乎要失去理智,他指着阴罗鬼禁,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怒喝:“再来!我就不信破不了这鬼禁制!不破此禁,誓不为人!” 他状若疯魔,全然不顾体内灵力的损耗,执意要再次出手。 其余四名修士虽已心力交瘁、灵力耗尽,却也不敢违抗丘八的命令,只能取出丹药服下,咬着牙,强行调动体内恢复不多的灵力,准备再次结阵。 而阴罗鬼禁之中的王浩,对外间这一切气急败坏、疯狂破禁的举动置若罔闻。 他盘膝端坐于禁制之内,周身灵气流转不息,正全心恢复状态,心神稳固,古井无波,任凭外面五人如何焦躁暴怒、如何歇斯底里,都丝毫影响不到他。 可谓是:他强由他强,清风拂山岗;他横由他横,明月照大江;他自狠来他自恶,我自一口真气足。 仿佛外面的一切喧嚣与动静,都不过是无关紧要的尘埃,根本入不了他的耳,乱不了他的心。 第750章 徒劳 残阳坠落在山脉尽头,将天际染成一片沉郁的暗红,天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无边暮色吞噬,天地间的光线一寸寸淡去。 一日光景,便在这般僵持与对峙之中,悄然流逝。 丘八与四名黑袍人,此刻早已不复最初那般阴冷桀骜、胜券在握的姿态。 五人皆是气息粗重,衣衫被冷汗浸透,紧贴在身上,额角布满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 他们死死盯着那道笼罩着王浩的阴罗鬼禁,目光之中满是狰狞与怨毒,仿佛要将那层看似平淡无奇的灰光生生洞穿。 禁制中央,王浩自始至终闭目端坐,周身灰光流转,如同一尊玄铁雕像,任凭外界狂风骤雨,自巍然不动,周身灵气流转平缓,状态不断得到恢复。 丘八等人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对阴罗鬼禁发起冲击了。 从最初的魔气侵蚀,到后来的魔焰破禁,五人合力,前后不下二十余次尝试,每一次都倾尽手段,灵力狂涌,最后甚至法宝齐出,可那层看似薄弱的灰光,却如同天地间最坚固的壁垒,纹丝不动。 别说将禁制破开一道缝隙,就连禁制表面流转的灰光,都未曾暗淡一丝一毫,仿佛他们倾尽全身力气的破禁手段,不过是石沉大海,连半点涟漪都未曾激起。 震惊如同冰冷的潮水,一遍遍冲刷着丘八等人的心神。 他们本以为,王浩重伤之下,布下的禁制不过是强弩之末,苟延残喘罢了,只需稍加发力,便能轻易破禁,将其擒杀,夺取鬼王旗这等无上至宝。 可现实却给了他们一记又一记无比沉重的耳光,这道鬼禁制,远比他们想象中还要诡异、还要坚固,任凭他们如何施展手段,都如同蚍蜉撼树,可笑又可悲。 震惊之下,更有难以遏制的愤恨与不甘,如同毒藤一般,在心底疯狂滋生、蔓延。 丘八指节捏得发白,指缝间几乎要渗出血来,一双阴鸷的眸子死死锁定禁制中的王浩,心中杀意翻腾,恨不得立刻冲破禁制,将其碎尸万段,啖其肉,饮其血,以泄心头之恨。 他蛰伏多年,苦心谋划,步步为营,好不容易才等到这样一个绝佳的出手时机,将王浩逼入绝境,本以为稳操胜算,却偏偏被一道莫名其妙的禁制,拦在了成功的边缘。 这种咫尺天涯、功亏一篑的滋味,比当场战败还要让他难以忍受。 而在不远处,另一座被丘八布下的困阵之中,旺财、丧彪、小鬼头、童罗以及一众飞僵,早已从最初的担忧与焦躁之中恢复过来。 起初,他们见王浩独自被困,又被冥神宗五人围困,心中皆是焦急万分,数次尝试联手破阵,想要冲出去助王浩一臂之力。 可几番冲击下来,非但未能撼动困阵分毫,反而被阵中反弹之力震得气血翻涌,得不偿失。 几番尝试无果之后,众人也索性放弃了破阵的念头,转而安心在阵中调息,保存自身状态。 他们看得清楚,禁制之中的王浩,全须全尾,安然无恙,非但没有半分危险,反而借助天一神水的能量,在禁制的庇护下安心恢复状态。 既然老大无事,他们自然不必忧心忡忡,与其白白损耗灵力破阵,不如养精蓄锐,静待变局。 于是,困阵之中的众人,反倒变得百无聊赖起来,一个个倚着阵壁,饶有兴致地看着丘八等人如同跳梁小丑一般,一次次徒劳无功地冲击禁制,场面颇为滑稽。 旺财靠着困阵边缘,一副懒洋洋的模样,看着丘八等人气喘吁吁、面色铁青的模样,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朗声道:“八丘,实在不行就算了吧,这般折腾来折腾去,有什么意思?破不开就破不开,别在那里死犟,都试几次了,半点作用没有,纯粹是浪费时间,浪费灵力。” 他顿了顿,故意拖长语调,语气之中满是嘲讽:“做人啊,要学会懂得放弃,识时务者为俊杰嘛。哦,差点忘了,你这家伙早就誓不为人,敢情我刚才这番话,是对牛弹琴,白说了啊。” 话音落下,旺财还故作无奈地摇了摇头,一脸惋惜的模样,仿佛真在为丘八的执迷不悟而感到叹息。 困阵之中,丧彪、小鬼头、童罗闻言,顿时哄堂大笑起来,笑声尖锐爽朗,在空旷的山谷之中回荡,字字句句都像是耳光一般,狠狠抽在丘八等人的脸上。 丧彪晃了晃手中那柄沉甸甸的震天锤,浑身煞气逼人,同样朗声道:“八丘,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破禁,不如撤去阵法,与我等光明正大地厮杀一场,来得痛快!你这般藏头露尾,只会耍些阵法禁制的小手段,算什么英雄好汉,不过是徒增笑柄罢了!” 小鬼头与童罗也在一旁附和,冷嘲热讽不断,言语之间,尽是对冥神宗几人的鄙夷与不屑。 丘八猛地回头,阴狠的眼神中杀意暴涨,如同刀锋一般,狠狠剐了旺财等人一眼,眼中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可他偏偏无可奈何,此刻根本无暇分心去对付他们,只能硬生生咽下这口恶气,再次转过头,一脸愤恨地盯着禁制中的王浩。 此刻丘八的心中,也不由得开始盘算起来。 禁制之中的王浩,有着天一神水这等逆天疗伤宝物相助,伤势与状态正快速恢复,怕是最多再有一两天,便能彻底恢复状态。 以王浩那惊人的战力,一旦恢复,纵然是他们五人联手,估计也只能勉强牵制,根本无法将其镇压。 更何况,王浩的这些属下,见他恢复之后,必定会全力破阵,届时,那数量众多、战力强横的飞僵军团,再加上旺财、丧彪这等悍不畏死的猛将,所凝聚出的攻击必然恐怖绝伦。 他先前布下的困阵,看似坚固,实则根本困不住他们多久,所谓能困十天半个月的说法,不过是他故意夸大其词,用来震慑王浩等人的虚言罢了。 如此拖延下去,局势只会对他们越来越不利,等到王浩彻底恢复,便是他们几人葬身此地之时。 第751章 退走 若是现在选择离开,心中纵然有万般不甘、万般愤恨,也好过折损人手,把小命交代在这里。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暂且退走,返回冥神宗,将此处情况禀明老祖,再做定夺。 况且,以他们冥神宗神出鬼没的追踪秘术,天下之大,却也没有几人能从他们的追踪之下彻底消失,王浩纵然手段不凡,也休想摆脱他们的追寻。 念及此处,丘八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心中那点不甘与执念,终究被求生的理智压了下去。 他不再犹豫,猛地抬手一挥,声音冰冷:“撤!” 此话一出,身旁四名黑袍人相互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如释重负的神色。 这般一次又一次、徒劳无功的破禁行为,除了浪费时间、损耗自身灵力之外,没有丝毫作用,再继续下去,非但无法破禁,反而极有可能搭上自己的性命。 返回冥神宗,顶多受些宗门处分,也好过把小命交代在这。 五人退意已决,身形同时一动,脚下魔气涌动,瞬间升空而起。 他们的身形在半空之中缓缓变得虚幻起来,周身魔气缭绕,如同鬼魅一般,直接穿透了苍冥断界阵法所形成的黑色光幕,稳稳立于半空之中。 站稳身形后,五人同时双手掐诀,印诀繁复,魔气奔涌,身前悬浮的阵盘受到灵力牵引,迅速升空,按照东西南北中五个方位排列。 五道蕴含着浓郁魔气的黑色灵力,从五人掌心狂涌而出,分别打入对应的阵盘之中。 瞬间,五个阵盘开始逆向飞速转动,周身同时射出道道狰狞黑光,方圆百丈之内,二十杆丈许高的黑色阵旗一一显化,阵旗之上魔纹流转,煞气冲天。 这些阵旗受到阵盘牵引,如同归巢之鸟,迅速朝着五人飞来,被丘八一挥手,尽数收入囊中。 随着阵旗与阵盘被收回,两道困阵形成的黑色光幕,开始剧烈闪烁不定,光芒忽明忽暗,阵纹寸寸断裂,发出滋滋的异响,不过片刻功夫,黑色光幕开始缓缓消融。 丘八悬于半空,衣袍被风吹动,猎猎作响,再次狠狠剜了一眼禁制之中,依旧稳稳端坐的王浩,眼神之中闪过一丝刻骨铭心的怨毒。 他咬牙切齿,一声冷哼,语气不善:“王浩,别得意得太早!我冥神宗想要的东西,还从来没有得不到的!鬼王旗的上一任主人都栽在我们手上,沦为阶下囚,更何况是你这小辈!” “今日暂且放过你,我们还会再见的!届时,我冥神宗强者亲至,你就没这么好运了!我倒要看看,你还能猖狂到几时!” 放下这句狠话,丘八不再多言,带着四名黑袍人,周身魔气暴涨,化作五道凌厉的黑芒,划破天际,头也不回地直奔远方而去,速度快若闪电,不过瞬息之间,便只剩下几个模糊的黑点。 旺财见状,顿时来了精神,晃了晃拳头,对着天际离去的方向,开口骂道:“几个属乌龟的!打不过就放狠话,有种别走啊!躲起来当缩头乌龟,算什么本事!” 声音远远传出去,却得不到任何回应,只余下空荡荡的山谷。 丘八等人离去后,困阵同样消散,旺财等人,立刻快步来到阴罗鬼禁之前,一脸关切地看向禁制中的王浩。 这时,王浩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双眸子之中,猩红依旧,周身戾气翻涌,却又透着一股深不可测的沉静。 他双手缓缓松开,掌心之中,那几块握在手中调息的极品灵石,早已耗尽了所有灵气,化为一捧细腻的齑粉,从指缝间簌簌滑落。 他轻轻拍了拍手,周身气息微微一沉,随即缓缓站起身来。 手掌一翻,黑色玉简出现在手中,掌心灵力微微注入,玉简瞬间黑光大放,妖异的黑光照耀四方,笼罩周身的阴罗鬼禁,顿时化作丝丝缕缕柔和的灰气,顺着黑光的牵引,源源不断地融入玉简之中,不过呼吸之间,便被彻底收回。 收起黑色玉简,王浩这才缓缓抬头,目光平静地看向丘八等人离去的方向,眸中猩红微动,却无半分波澜。 丧彪立刻上前一步,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开口问道:“老大,追吗?我已经记住他们身上的气味,绝不会出错!若是追踪,我有十足的信心,找到他们!” 旺财也在一旁点头,跃跃欲试:“老大,要不我们追上去,给他们一个教训,让他们知道,招惹我们的下场!” 王浩却缓缓摇了摇头,声音平静:“算了,穷寇莫追。” 方才这番静坐调息,天一神水的能量虽在不断修复身体,可他体内积压的海量戾气,却如同跗骨之蛆,阻碍恢复。 这戾气,乃是一把双刃剑,固然能在瞬间爆发出远超自身的战力,可此刻,却也如同堤坝一般,死死阻碍着灵力运转与身体恢复,任凭他如何运转功法,状态都无法彻底补全。 当务之急,并非追击逃敌,而是尽快返回阴煞峡谷,寻一处安稳之地,专心炼化体内戾气,恢复身体状态。 若是贸然追击,丘八等人准备了后手,或是有其他冥神宗修士半路设伏,反而容易陷入险境,得不偿失。 王浩低头,摸了摸下巴,眉头微微皱起,从丘八那几句言语间,便不难听出端倪——古沉竟是落在了冥神宗手中。 看来无论是此番交集,还是因古沉而起的纠葛,自己与这诡秘莫测的冥神宗,已是真正对上了。 这可是丝毫不逊色于墨隐阁的顶尖巨擘,王浩心中不禁一沉,顿感头大。 “先返回阴煞峡谷,炼化戾气,恢复状态再说。” 王浩话音落下,不再多言,转身看向身后众人,袖袍轻轻一挥,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涌出,将旺财等人以及一众飞僵,尽数收入那枚黑色石头之中。 随后,身形一动,脚下灵力涌现,化作一道凌厉的流光,冲破暮色,直奔阴煞峡谷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752章 一念心安 两日光阴,不过弹指间,可对陷入沉眠的上官玉而言,却漫长得如同跨越了生死轮回。 漫长的黑暗之中,意识如同漂泊在无边无际的虚海,周遭尽是冰冷与死寂,前一刻的惊悸、绝望与父母危在旦夕的画面,还如同梦魇般缠绕在神魂深处。 她仿佛坠入了无底深渊,周身被阴冷的恐惧包裹,想要挣扎,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那股绝望不断侵蚀心神。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丝微弱的暖意,悄然从指尖蔓延开来,如同寒冬里第一缕破冰的阳光,轻柔地唤醒了沉寂的意识。 上官玉那清冷绝美的脸颊上,纤长的睫毛,极轻地颤动了几下,先是微微蹙起秀眉,似是还未从那惊魂未定的梦境中挣脱,带着几分疲惫与茫然。 紧接着,那双素来清冷澄澈的眼眸,缓缓睁开一线。 入目之处,并非她记忆中宅院破碎、杀机四伏的险境,也不是熟悉的房间庭院,而是一处四面皆由漆黑玄岩砌成的石室。 石室之中不见半点灯火,却自有一股幽幽冷光,映得四周石壁泛着森然寒意,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难以言喻的气息,并非寻常浊气,而是一种近乎死寂的阴冷,让人心底不由自主地升起一丝戒备。 只是,那刺骨的寒意,却并未真正侵袭到她的身躯。 一股温润柔和的暖意,正源源不断地从身下传来,驱散了石室的阴冷,也抚平了她体内紊乱躁动的灵力。 上官玉微微一动指尖,清晰地感受到那股暖意细腻而醇厚,绝非普通被褥所能比拟,那是一种沁入肌理、滋养神魂的温和力量。 她心头微疑,原本因刚苏醒而略显迷茫的眼神,瞬间被警惕取代。 这一路经历的风波,让她比谁都清楚,在这弱肉强食的修真界,突如其来的安稳,往往暗藏着致命的凶险。 上官玉强撑着身体里残留的虚弱,缓缓转动脖颈,四下打量。 这一看,她才惊觉,自己正卧于一张通体莹白、泛着温润柔光的玉床之上。 玉质细腻如脂,触手生温,哪怕在这阴冷石室之中,依旧暖意融融,床沿之上隐隐有流光流转,一看便知绝非凡物。 “千年暖玉床……”上官玉心中骤然一震。 她见识不凡,一眼便认出,这竟是传说中可温养经脉、稳固神魂、抵御阴寒邪祟的千年暖玉所制! 此等宝物,还如此巨大,她也是从未见过,如今,自己竟安然卧于其上,这如何不让她心惊? 不等她细想,一道轻柔却带着莫名压迫感的目光,已然落在她的脸上。 上官玉猛地抬眼,望向床边,只见床沿一侧,正端坐着一名女子。 那女子一身艳红如血的长裙,似燃尽了世间所有的烈焰,又似凝结了万千生灵的血气,在这阴冷死寂的石室之中,显得格外刺目,又带着一种妖异到极致的美感。 她容颜极美,称得上花容月貌,眉目之间自带一股倾国倾城的艳丽,肌肤白皙胜雪,唇畔噙着一抹浅浅的笑意,看似温婉无害。 可真正让人不敢直视、心头发寒的,是她那双眼睛。 深邃如千古寒潭,漆黑不见底,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明明在笑,那眼神深处却没有半分温度,反而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与幽冷,如同从九幽黄泉之中走出的鬼魅,美得瘆人,美得让人脊背发凉。 四目相对的刹那,上官玉心头猛地一跳,浑身汗毛几乎瞬间竖起。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危机感骤然炸开,她下意识便想要挣扎起身,灵力在体内微微一涌,却发现自己身体并无大碍,反而比昏迷之前更为舒畅。 她强压着心头的惊涛骇浪,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刚醒的沙哑,却依旧维持着最后的镇定与戒备:“这里是何处?前辈是……” 她话音未落,那红衣女子已然轻轻抬手,纤细如玉的手指,没有任何体温,不禁让上官玉心中再次一惊,却也来不及反应。 女子并没有多余的动作,手指只是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背,那动作温柔至极,不带半分恶意。 “不必惊慌,你此刻很安全。”红衣女子开口,声音柔婉,听不出半分敌意,“这里是我家主人的地盘,无人敢在此对你动手。” “主人?”上官玉一怔,眼中疑惑更甚,她只记得最后自己被王浩所救,其他一概不知。 红衣女子见她茫然不解,唇畔笑意更深,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中,难得掠过一丝温和:“王浩便是我家主人,此番带你回来,便是主人亲自安排,让我在此守着,照料你的安危。” 王浩这两个字入耳,上官玉浑身一震,原本紧绷到极致的心弦,骤然一松,那悬在半空、几乎要跳出胸腔的心,瞬间落回实处。 是王浩,是那个她朝思暮想之人,在她与父母最绝望、最屈辱之时,如天神降世一般横空出世,挡在她身前,为她撑起一片天地的人。 一想到王浩,上官玉心中的警惕与不安,如同冰雪遇暖阳,瞬间消融大半。她看着眼前红衣女子的眼神,也不再是戒备,多了几分感激与释然。 见她神色缓和下来,红衣女子这才细细打量着眼前的女子,眼中带着几分玩味与欣赏,轻笑着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打趣。 “原来你就是主人时常挂在心上、念念不忘的那位上官姑娘。今日一见,果然生得如仙似玉,明艳动人,这般容貌气质,世间罕有,也难怪主人会如此上心。” 这番直白的夸赞,又提及王浩对她的心意,饶是上官玉素来清冷自持,脸颊也不由自主地泛起一抹淡淡的绯红,如同梨花染霞,平添了几分娇俏。 她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的羞涩与悸动,也抬眼认真打量起眼前的红衣女子。 此女风姿绝世,美艳不可方物,可周身却隐隐散发出一股极淡、却极为清晰的死气,那并非将死之人的腐朽之气,仿佛是一种历经生死、超脱轮回的诡异气息。 第753章 是他 更让上官玉心惊的是,她根本看不透对方的修为,只觉得对方如同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浩瀚莫测,随便散发出一丝气息,都让她感到无法抗衡的压迫。 这般人物,竟然是王浩的属下?王浩身边,究竟藏着多少她不知道的强大力量? 心中惊骇,面上上官玉依旧保持着礼数,轻声开口,语气恭敬了几分:“前辈过誉了,前辈才是真正的风姿绰约,气韵非凡。晚辈上官玉,不知前辈如何称呼?” “不必如此拘谨。”红衣女子轻笑一声,语气随意,“你唤我红凝便可。” “那晚辈便斗胆,称您一声红凝姐。”上官玉乖巧应下,心中感激由衷而生,“此番多谢红凝姐日夜照料,上官玉感激不尽。” “举手之劳而已。”红凝摆了摆手,并不居功,“若非主人下令,我也不会在此守候,你不必谢我。” 话音落下,上官玉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脸色骤然一变,刚刚放松下来的心,再次猛然揪紧。 眼神之中充满了急切与惶恐,声音都忍不住微微发颤:“红凝姐,我爹娘呢?他们怎么样了?他们是不是……是不是也平安无事?” 当日危难之际,她只记得父母为了护她,拼死抵挡武星威等人,金丹碎裂,生机断绝,那一幕惨烈,是她此生最痛的梦魇。如今她安然醒来,若是父母有事,她就算活着,也终生难安。 看着她眼中近乎哀求的神色,红凝心中微叹,连忙轻声安抚:“放心,你父母已然无碍,并无性命之忧。” 上官玉身子一震,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真、真的吗?” “自然是真的。”红凝点头,缓缓解释。 “你父母金丹碎裂,伤势极重,幸好服下天一神水这等逆天神物,为他们重续经脉,修复碎裂的金丹。之后又辅以固本培元、滋养肉身的珍稀丹药,如今他们已然脱离险境,只需安心静养一段时日,修为也能慢慢恢复。” 天一神水! 上官玉再次震惊,那是传说中无上灵物,有价无市,可遇不可求,王浩竟然为了她的父母,连这等至宝都毫不犹豫地拿出! 眼眶顿时一热,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与酸涩同时涌上心头,化作晶莹的泪光,在眼眶里打转。 她与王浩情投意合,早已芳心暗许,却也从未想过,他会为自己做到这一步,不仅救了她的性命,连她的父母,都被他倾尽一切保全。 这份恩情,重如山海! “多谢……多谢红凝姐转达。”上官玉声音微哑,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释然与由衷的感激。 “都说了,这都是主人的安排。”红凝淡淡一笑,“我们做属下的,不过是遵令行事罢了。你且安心休养,不必挂怀过多。” 上官玉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翻腾的情绪,缓缓从暖玉床上坐起身,闭上双眼,摒弃杂念,内观自身,仔细探查起自己的身体状况。 这一探查,她再次愣住了。 她原本以为,自己历经生死劫难,心神受损,需要长久调养才能恢复,可此刻一探之下,才震惊地发现,自己体内不仅没有半分暗伤,经脉比以往更为宽阔通畅,丹田气海中灵力充盈饱满,浑厚至极。 就连那颗原本有些不稳的金丹,此刻也愈发凝练圆润,金光内敛,悬浮在气海中央,散发着浑厚而稳定的气息。 那股蓄势待发的力量,清晰地告诉她,此刻的修为更胜往昔,已然达到金丹巅峰,距离突破元婴期,只差一步之遥! 甚至可以说,只要她愿意,此刻便可引动灵力,冲击元婴壁垒! 显然,这一切,也都是王浩的安排。 上官玉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闪烁着惊喜与动容,心中对王浩的感激与依恋,又深了几分。 若不是王浩,她此刻早已身死道消,父母也难逃一死,何谈如今修为大进? 红凝一直在一旁静静看着,并未打扰,见她睁眼,这才笑着开口:“如何?身体可是无碍?” “多谢红凝姐关心,我身体无碍,反倒……修为大有精进。”上官玉脸颊微红,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随即,她的眼神之中泛起一抹难以掩饰的思念与牵挂,小声问道,“红凝姐,不知……王浩现在何处?我醒来这么久,还未曾见到他。” 话音一落,石室之中气氛微微一滞。 红凝看着她眼底毫不掩饰的思念,忍不住轻笑出声:“怎么,这才刚一醒来,就迫不及待想要见我们家老大了?果然是情根深种,一刻都舍不得分开。” 上官玉被她说中心事,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如同熟透的樱桃,娇艳欲滴。 她羞赧地低下头,手指轻轻攥着衣角,想要辩解,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那副羞涩模样,看得红凝心中更是好笑。 就在她羞窘不已、想要开口解释之际,石室那扇紧闭的玄岩石门,发出一声闷响,缓缓向内推开。 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逆光而立,出现在门口。 石室阴冷的光线,落在那人身上,勾勒出孤高而不羁的轮廓。 而上官玉在看清那人模样的瞬间,呼吸骤然一滞,心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狂跳起来。 站在门口的,正是她朝思暮想、牵挂于心的王浩! 只是此刻的王浩,与她记忆之中的模样,略有不同。 一头雪白长发,垂落肩头,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清冷的光泽,为他平添了几分孤绝出尘、睥睨天下的气势。 面容依旧俊朗,眼神深邃,嘴角噙着一丝淡淡的不羁笑意,周身气息沉凝如岳,让人望之便心生敬畏。 是他!真的是他! 上官玉眼中瞬间只剩下眼前这道白发身影,所有的羞涩、紧张、不安,全都被狂喜所取代。 她再也顾不上其他,立刻从暖玉床上起身,裙摆轻扬,如同一只翩跹的蝴蝶,便要向着王浩飞奔而去。 “王浩!”她声音轻颤,带着日思夜想的惊喜与激动。 第754章 剥离戾气 就在上官玉脚步迈出的刹那,一道略显欢快的声音,抢先一步从白发王浩口中传出,打破了这温情脉脉的氛围。 “嫂子!你醒啦!太好了,可算醒了!” 嫂子? 上官玉脚步猛地一顿,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的惊喜瞬间凝固,眼中泛起浓浓的错愕与狐疑。 “你、你是……”上官玉怔怔地开口,脑子一片混乱。 白发王浩挠了挠头,带着几分嬉皮笑脸:“嘿嘿,嫂子,我是旺财啊!不认识我了?” 旺财?!这个名字,她自然是知道的。 可旺财怎么会……变成王浩的模样?! 上官玉震惊得无以复加,指着旺财,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旺财?你、你怎么会变成王浩的样子?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哎呀,这事说来话长,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旺财咧嘴一笑,挥了挥手,“反正你只要知道,我是旺财,不是老大就行了!嫂子,你没事就好,其他的以后慢慢说。” 上官玉还未从这震惊之中回过神,更让她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旺财身后,又缓步走出一道身影。 依旧是与王浩一模一样的容貌,只是一头头发却是鲜亮的黄色,气质更为冷厉沉稳,少了几分旺财的跳脱,多了几分肃杀。 那人上前一步,对着上官玉微微躬身,行礼恭敬,声音沉稳:“嫂子,你好。我是丧彪。” 丧彪?又是长得和王浩一模一样的人?! 上官玉站在原地,彻底懵了,一脸茫然地看着眼前两人,又转头看向红凝,眼神之中写满了“这到底是什么情况”的无助。 红凝早已见怪不怪,被眼前这滑稽又荒诞的一幕逗得轻笑出声,连忙上前解围,免得这位上官姑娘真被惊住。 “好了,你们两个别再吓她了。姑娘莫慌,他们只是化形成老大的模样,并非什么诡异变故。” 解释完,红凝收敛笑意,语气认真了几分:“老大正在闭关,炼化一身戾气,短时间内无法出关。你先在此安心静养,等他功行圆满,自会第一时间前来见你。” 接着看向旺财和丧彪:“老大让你们去太玄宗办的事,可办好了?” 旺财立刻拍了拍胸脯:“我办事,你放心,太玄宗那边已经安顿好了,就和三狗子回来复命了。” “那就好。”红凝见状点了点头。 上官玉听到王浩正在闭关,心中刚刚升起的欣喜,不由得微微一黯,有些失落。 可转念一想,王浩之所以闭关,定然是有必须处理之事,想到这里,那点失落便化作了理解,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温柔:“我知道了,红凝姐。我会安心等他出关。” 红凝见她懂事明理,心中更是赞许,点了点头,手掌轻轻一翻,一个储物袋,凭空出现在她的掌心之中。 “老大在闭关之前,已有交代。”红凝将储物袋递到上官玉面前,语气郑重了几分。 “你如今修为已然达到金丹巅峰,根基稳固,随时可以突破元婴期。这储物袋是老大特意为你准备的,你突破所需的极品灵石、辅助丹药、护道宝物,一应俱全,足够你顺利突破元婴。” 上官玉下意识接过储物袋,分量不重,可在她手中,却重若千斤,这里面装的,哪里是灵石丹药,分明是王浩沉甸甸的心意与牵挂。 她紧紧握着储物袋,脑海之中不由得浮现出当日她与父母被人欺凌,屈辱不堪,险些丧命的画面,最后是一道身影,从天而降,挡在她身前,为她遮风挡雨,为她横扫强敌。 若不是他,她早已是一抔黄土。 若不是他,父母早已身死道消。 若不是他,又何来今日安稳,何来突破元婴的机缘? 一股滚烫的热流,充斥在心间,化作无比坚定的力量。 上官玉深吸了一口气,抬眼看向红凝,原本清澈的眼眸之中,此刻只剩下坚定与执着。 她抿了抿嘴唇,声音轻柔却无比有力:“红凝姐说得是。我不能一直活在他的庇护之下。我也要变强,我也要拥有自保之力,等他出关之时,我不会再是那个需要他拼尽全力守护的累赘。” “我要变得更强,强到可以与他并肩而立。” 红凝看着她眼中骤然绽放的光芒,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一个聪慧剔透、心性坚定的女子,也难怪,王浩会对她如此上心。 石室之中,暖意依旧,红凝等人退去,只留下上官玉一人,盘膝而坐在千年暖玉床上。 …… 一间宽大且被彻底封死的古朴石室之中,黑红色的暴戾之气如浓稠墨雾般肆意翻涌,层层叠叠地充斥着石室的每一寸角落,连空气都被这股凶煞之气浸染得凝滞沉重。 这股戾气蕴含着无尽怨毒、杀念与执念的凶煞之力,每一缕都带着蚀骨噬心的寒意,在石室之中疯狂涌动、冲撞,仿佛要冲破一切束缚,席卷世间万物。 可每当这黑红色的戾气飘拂至石室四壁之时,墙壁之上便会骤然亮起一层温润的莹绿光芒,光芒流转之间,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将所有戾气牢牢封锁在石室内部,寸不得溢散。 显然,这石室早已被人布下了的镇戾阵法,以灵纹为基,以灵石为引,克制世间凶煞戾气,任凭室中戾气如何狂暴,也只能困于方寸之间,无法外泄半分。 石室正中央,王浩盘膝而坐。 此刻的他,早已没了往日的沉稳从容,反倒状若疯魔,一头乌黑发丝凌乱地披散在肩头,额前碎发被冷汗浸透,紧紧贴在肌肤之上。 他双目紧闭,牙关死死咬合,浑身大汗淋漓,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每一次呼吸都粗重而急促,胸膛剧烈起伏,仿佛全身的灵力与精气神都被透支,连维持端坐的姿态都显得极为艰难。 丝丝缕缕的黑红色戾气,正从他周身毛孔之中缓缓升腾飘出,如同蚕食一般,一点点脱离他的肉身经脉,融入石室中那片浓稠的戾气雾霭之中。 第755章 疯狂的念头 每一丝戾气离体的瞬间,王浩的身躯都会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眉宇间拧成一团,脸上浮现出极致痛苦的神色,仿佛有无数柄利刃在经脉血肉之中反复切割、刮削,痛入骨髓,蚀魂噬魄。 这并非外力加身的伤痛,而是他以自身强大意志,硬生生将已经融入经脉、血肉、甚至神魂的戾气,强行从体内剥离分离。 如此海量的戾气盘踞体内已久,与自身灵力、神魂早已纠缠交错,强行剥离的痛苦,堪比千刀万剐,王浩凭借着远超常人的坚韧道心与不屈意志,死死扛住了这非人般的折磨。 王浩陡然睁开双眼,眼中原本浓郁如血的猩红褪去了不少,可眼底深处,依旧残留着未散的戾色,显然体内仍有大量戾气未曾清除。 他咬紧牙关,喉间爆发出一声低沉而狂暴的嘶吼,声音像是困兽的咆哮,带着无尽的痛苦与狠厉,回荡在石室之中。 随着这一声嘶吼,大量黑红色的戾气骤然如同冲天烟柱一般,从他头顶百会穴疯狂升腾而出,直冲石室顶端! 本就翻涌不休的戾气,此刻如同惊涛骇浪般在石室中剧烈起伏、冲撞,戾气压迫感瞬间暴涨数倍,仿佛要将整个石室撑爆。 就在戾气疯狂涌出的刹那,王浩双手飞速掐动法诀,指影翻飞之间,灵力在指尖流转,一指点向身前那堆积如山、灵气逼人的灵石堆。 下一刻,整座灵石堆骤然爆发出璀璨夺目的光芒,五颜六色的精纯灵气如同百川归海般从灵石之中飘涌而出,化作一道道灵流,径直钻入王浩体内,顺着经脉飞速游走。 “凝神守一,气贯周身。神融气泰,性定根存。虚室生白,灵照无尘。心通大道,道合乾坤。” 王浩缓缓闭上双眼,嘴唇微张,念诵着口诀。 这是《太玄感应篇》第三卷《太虚凝神诀》的核心口诀。 此卷功法博大精深,不仅融合了第一卷《感应诀》的天地灵觉、第二卷《敛息经》的心神静定,还在二者基础之上更进一步,将灵觉感应与心神敛息完美合而为一,化散为聚,转静为神。 以敛息之法镇守神魂,以感应之力洞察天地;以神魂驾驭灵气,以灵气淬炼神魂;由外而内涤荡凶煞,由动入静稳固道心,由虚返真回归本心,是镇守心神、抵御邪祟、炼化凶煞的无上妙法。 自太玄宗戾气入体那一刻起,王浩便始终运转这《太虚凝神诀》,以功法之力静守心神本源,再加上自身钢铁般的强大意志,死死守住最后一丝清明,抵御着戾气对意识的疯狂冲击,未曾被吞噬神智。 此刻有海量精纯的灵气源源不断涌入体内,他近乎枯竭的灵力瞬间得到充沛补充,功法运转速度陡然加快,周身经脉之中,灵力与戾气相互冲撞、涤荡、剥离,原本因痛苦与灵力透支而苍白的神色,渐渐褪去病态,缓缓恢复了几分血色。 被戾气搅得动荡不安的心神,在功法与灵气的双重滋养下,一点点稳固下来,涣散的灵识重新凝聚,道心则愈发坚定,周身状态也迅速恢复。 与此同时,体内盘踞的戾气,在灵力冲刷与功法牵引之下,被不断逼出体外,痛苦虽依旧剧烈,可王浩的神情,却渐渐多了几分从容与坚定。 不知过了多少时辰,石室之中的灵气光芒渐渐黯淡,那座灵石堆,早已被抽干了所有灵气,化为一堆色泽灰暗的普通石块,散落一地。 王浩缓缓睁开双眼,眸中最后一丝残留的猩红彻底褪去,恢复了往日的清澈与深邃,神情也从痛苦中挣脱,回归了平日的冷静沉稳。 当最后一丝纠缠神魂的戾气从身上彻底剥离、飘出体外的刹那,王浩轻舒一口浊气,紧绷了许久的身心陡然一松,浑身经脉、血肉、神魂都传来一阵前所未有的轻松通透之感,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道心澄澈,灵识清明。 他抬眼望去,整间石室依旧被黑红色的戾气彻底充斥,经过不断汇聚,已然不是单纯的雾霭形状,而是化作了无数狰狞可怖的虚影。 有人影披头散发、面目怨毒,有兽影獠牙毕露、凶性大发,有鬼影飘忽不定、凄厉嘶吼,更有无数不知名的扭曲怪影,密密麻麻地充斥在石室之中,张牙舞爪,疯狂冲撞。 与此同时,无尽的哀嚎、惨叫、怒骂、狂笑、怨咒之声,从那些戾气化生的虚影之中传出,交织成一片刺耳的魔音,如同无数根细针,不断刺向王浩的心神,试图侵蚀道心,引动心魔。 王浩望着这翻涌不休、凶煞滔天的海量戾气,眉头皱起,轻叹道:“戾气这玩意,寻常修士见之如见瘟疫,避之唯恐不及,更何况是这般凝聚了无尽凶煞的海量戾气。若是不妥善处置,或是直接弃之不顾,一旦阵法失效,戾气溢散出去,必定会侵染生灵、引动杀劫,惹出无穷麻烦。” 看着眼前不断翻腾的戾气,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在心中飞速思索着应对之策。 寻常手段,或是以灵火焚烧,或是以法阵净化,或是以灵力消融,可面对这般海量且凝实的戾气,普通之法根本难以根除,反而可能适得其反,让戾气变得更加狂暴。 忽然,一个极为古怪、甚至堪称疯狂的念头,毫无征兆地从王浩心底冒了出来:不如……将这海量戾气,炼化成分身,不知会如何? 此话在心中浮现的瞬间,王浩自己都不由得微微一怔,连思绪都顿了一顿。他也未曾想到,自己竟会生出这般离经叛道、匪夷所思的想法。 要知道,修仙之路,本就是逆天争命、超脱生死、追寻大道的过程,修士求的是清净道心、澄澈灵识,越是靠近大道本源,便越要恪守本心,摒弃凶煞,可偏偏,越是攀登大道之巅,人心便越易坠入欲望与凶煞的深渊,万劫不复。 世间所谓的戾气,从不是天生便存在的凶煞之气,亦不是天地孕育的邪祟,而是这片修仙界漫长岁月之中,无数修士被天道无常、同门倾轧、心魔滋生、贪欲膨胀、杀念缠身,一层层啃噬、浸染、扭曲之后,凝聚而成的血色执念,是修士道心崩碎、神魂湮灭之前,残留下来最狰狞、最凶戾、也最绝望的余烬。 第756章 戾气之源 这戾气的根源,深植于这片天地的每一寸求道之路,藏在每一个修士的道心深处。 它生于资源掠夺的残酷纷争。 天地造化有限,求道者无穷。为一株千年灵草埋伏万里,为一卷上古功法屠尽满门,为一条灵脉挑起宗门血战。弱肉强食不是规则,是生存本身。修士的每一次出手染血,每一次斩草除根,都是在道心刻下一道杀痕,久而成戾,再无半分慈悲。 它深植于长生恐惧的扭曲心性。 凡人畏死,修士更畏。苦修千年万载,一朝寿元耗尽便化为飞灰;闭关千年刚窥大道,却被天劫碾杀;眼看同辈飞升、后辈超越,自己却困在境界寸步难行。不甘、怨毒、疯狂交织,越是求长生,越怕失去一切,于是心性扭曲,手段狠戾——宁可我负天下人,不叫天道误我道途。 它滋生在宗门倾轧的暗流汹涌。 宗门之内,看似清修圣地,实则暗流汹涌。师兄弟夺嫡、长老争权、派系互杀,明面论道,暗里下毒、暗算、夺舍、废道基。最信任的人捅来最狠的刀,最亲近的人藏着最毒的心。一次次背叛与算计,磨平温和,养出阴狠,道心染尘,戾气自生。 它扎根于杀业缠身的因果纠缠。 斩妖除魔是功,斩人夺宝是业。杀的妖兽越多,沾的凶煞越重;杀的修士越多,背的血债越深。那些临死的怨咒、不灭的残魂、纠缠的因果,日夜啃噬心神,侵蚀灵识。即便本心向善,久处杀场,也会被凶煞同化,抬手便是杀招,动念便带血光。 它爆发于心魔反噬的理智崩碎。 修仙必渡心劫,贪嗔痴慢疑,爱恨怨憎怖。求而不得是心魔,失而难放是心魔,悔不当初是心魔。道心不坚者,被心魔入侵,理智崩碎,情绪失控,昔日温良化为暴戾,冷静变成疯狂,自身逐渐癫狂。 它更源于大道无情的现实残酷。 天道无亲,不佑善人,只看实力。看多了善恶无报、是非颠倒,修士便渐渐明白:心不狠,道不稳;手不毒,难立足。继而把杀戮当成通行证。 戾气,是千万修士求不得、怨憎会、爱别离、失道基的总和。 它随风飘荡,无孔不入,遇战则浓,遇杀则烈,遇弱则噬,遇强则附,成了这片求道世界里,无所不在、无时不有,也最挥之不去、最难以挣脱的底色。 这便是戾气之源。 而此刻,王浩竟想将这汇聚了无尽凶煞、怨毒、执念的海量戾气,炼化为自身分身,这般想法,若是被外界修士得知,必定会视之为离经叛道的疯子,视为自寻死路的愚者。 可王浩望着眼前翻涌的戾气,心中那疯狂的念头,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愈发清晰起来。 戾气滔滔,如墨色狂潮翻涌不休,其中一小半源自王浩自身杀伐累积,而更庞大、更狂暴、更阴邪的一部分,则源自那柄尘封千古的紫霄剑。 此等量级的戾气,若是尽数炼化,凝炼成一尊独属于自己的分身,究竟会诞生出何等恐怖的存在? 王浩下意识抬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下巴,深邃的眸子里翻涌着思索与忌惮,整个人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不断推演着多种可能:这尊由纯粹戾气铸就的分身,会不会天生嗜血好杀,一现世便掀起无边血祸?会不会因戾气本源凶戾,最终反噬自己、叛主弑主?又或是彻底失控,冲出此地、危害天下,荼毒生灵?…… 一切皆是未知,一切皆藏死劫。 可他也清楚,随着自身修为一路狂飙,继续斩杀强敌,体内积蓄的戾气只会一日多过一日,如同一颗随时会炸开的灭世凶雷。 将其炼化成分身,既是化解隐患的妙法,还可成为自己的一大杀手锏,于生死战中逆转乾坤。 但所有好处的前提,只有一个——他能否彻底掌控这尊由凶煞戾气凝成的分身。 这,才是王浩心中最忌惮、最不敢有半分疏忽的核心所在。 石室之中,空气凝滞如铁,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漫长思索过后,王浩眼底所有犹豫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他不再迟疑,双腿盘坐,周身衣袍无风自动,一股浩瀚精纯的灵力自气海奔涌而出。 双手环动,黑白二气在他胸前缓缓旋转、交融、化作一枚纹路清晰、道韵流转的太极图。 “去!”王浩屈指一弹,一声低喝。 太极图应声腾空,光芒暴涨,瞬间舒展至与整座石室般大小,化作一道笼罩四方的巨大道纹图腾。 他指尖再抬,凌空轻引,太极图便如同一道天罗地网,缓缓升至石室顶端,将那翻腾不休、几乎要溢满整个空间的海量戾气,尽数笼罩其中。 “凝!”第二声低喝落下,王浩面色微凝,灵力催动。 太极图上黑白二气缓缓流转,玄奥道韵弥漫开来,如同天道枷锁,朝着下方狂暴的戾气狠狠压去。 那些被封印了千古的戾气,本就凶性滔天,此刻感受到太极图的镇压与束缚,瞬间如同苏醒的凶兽,剧烈翻涌起来! 黑红二色交织的戾气,滚滚如潮,竟仿佛拥有意识一般,疯狂冲击着太极图的边缘。 更诡异的是,这团戾气竟自行分化,化作千百道细小的黑红气团,如同饿鬼扑食,从四面八方冲撞、撕咬、钻刺,妄图冲破太极图封印。 一时间,石室之内戾气嘶鸣、太极图嗡鸣,两股力量激烈碰撞,空气都被扭曲得阵阵模糊。 王浩见状,面色冷冽,鼻中一声冷哼,指尖猛然凌空一点!催动到极致的灵力如江河倒灌,涌入太极图中。 刹那间,巨大的太极图光芒大放,黑白二气极速流转,发出阵阵震耳欲聋的嗡鸣,一股可怕的吸扯之力轰然爆发! 所有翻腾挣扎的黑红戾气,无论如何冲撞、分化,都如同飞蛾扑火一般,被牢牢吸附向太极图中央,任凭它们如何挣扎,都躲不开那股源自阴阳大道的牵引力。 不过一刻钟,石室中原本遮天蔽日的海量戾气,便已被太极图尽数包裹、收拢,再无一丝外泄。 第757章 血寒之界 “收!”王浩吐气开声,印诀再变。 悬空的巨大太极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缩小,从遮天蔽日之态,一路凝练至水缸大小,悬浮在他身前半尺之处。 而那被镇压其中的海量戾气,也随之被强行压缩、凝练,黑红之气浓稠如浆,在太极图内部疯狂翻滚、冲撞。 最让王浩心惊的是,那些被压缩的戾气,竟凝聚成了无数张狰狞扭曲的人脸。 有人形,有妖形,有异兽形,更有无数不知名的凶灵轮廓,大大小小、密密麻麻,如同一张张受尽极致折磨的痛苦面具。 它们面容扭曲、五官错位,时而发出凄厉惨叫,时而发出低沉嘶吼,时而又爆发出癫狂至极的怪笑,声音穿透太极图,在死寂的石室中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心神震颤。 每一张人脸都在拼命挣扎、撕咬、冲击,妄图冲破太极图的封锁,重获自由,可在玄奥的黑白道纹之下,一切挣扎都只是徒劳,只能被死死锁在其中。 王浩神色依旧凝重,未曾有半分松懈。 眼前这诡异可怖的景象,远超他此前预料,可见这紫霄剑中封印的戾气,早已不是单纯的凶煞之气,而是凝聚了千古杀伐、无数冤魂、无尽怨念的凶灵之源。 稍有不慎,便是引火烧身,万劫不复。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惊涛,缓缓闭上双眼,双手在胸前飞速掐动,口中默念“引魂诀”。 气海之内,那尊通体鎏金、宝相庄严的巨大元婴,猛地睁开双眼,与王浩本体心神相连,掐诀念咒,驾轻就熟,如同本能一般。 准备就绪,王浩一指点向那团黑红戾气。 一缕神魂化作一道细如发丝、晶莹剔透的金色光丝,缓缓飘出,朝着那团狂暴的戾气轻轻落去。 就在金丝触碰到戾气的刹那,原本便已疯狂翻腾的黑红戾气,骤然爆发出远超此前数倍的凶威! 戾气剧烈翻滚、膨胀、凝聚,竟在太极图之中,化作一张面目古怪的巨大人脸。 这张脸非男非女、非人非妖,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狂喜、暴怒、哀伤、喜乐、怨毒、癫狂……仿佛世间所有情绪,尽数在同一张脸上交织显现,诡异到了极致。 紧接着,一阵男女混杂、尖锐刺耳、又带着无尽疯狂的吼啸之声爆发,那张巨大鬼脸猛地张开巨口,一口便将那缕飘来的金色神魂,狠狠吞入了口中! “嗯?!”刹那之间,原本凝神静气、稳坐如山的王浩,陡然睁开双目。 眼前景象一阵恍惚,天旋地转,整个世界仿佛被瞬间撕裂、重构。 下一秒,他的意识彻底脱离本体,整个人竟仿佛置身于一片无边无际的血色世界。 脚下,是一条缓缓流淌的血河。 河水粘稠如浆,猩红刺目,色泽浓润,仿佛由无数生灵的鲜血长久汇聚、沉淀、发酵而成,一股浓郁、直冲脑海的血腥恶臭扑面而来,呛得人神魂发颤。 王浩心惊之余,缓缓自血河之上站起身,四下环顾。 这片天地,空无一物。 没有天,没有地,没有日月星辰,没有草木生灵,甚至连一丝风、一缕气都不存在。 死寂,极致的死寂。 静得可怕,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静得让人心底发毛。 “有人吗?有没有人?!” 王浩张口叫唤了两声,声音在这片死寂的血界中回荡,层层叠叠的回音散去之后,依旧是一片无边的寂静,无人应答,无物回应。 除了死寂,便是无尽的阴冷。 那股阴冷并非寒气刺骨,而是直接侵入神魂、渗透骨髓的阴寒,如同无数条冰冷的毒蛇,不断缠绕、刺激着王浩的四肢与神魂,让他从内到外,都泛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寒意。 王浩眉头紧紧皱起,心中念头转动:这绝非现实世界,究竟是何处? 想来,定是那团戾气吞噬了他分出的那一缕神魂,以戾气本源为基、怨念为引,强行将他的主体意识拖入了这片由戾气构筑而成的幻境世界。 想通此节,王浩心中了然,不破此幻境,便永远无法脱离此地,更别提炼化戾气、凝聚分身。 既然退无可退,那便只能直面这凶戾幻境! 念及此处,王浩压下心中惊悸,抬眼望向前方无边血色,抬腿缓缓向前迈步。 双脚踩在浓稠腥臭的血河之上,并未下沉,却如同踩进了深不见底的泥泞沼泽,每一步落下,脚底都会被血河牢牢吸附、黏住,每一次抬脚,都要耗费极大的力气。 一步,两步,三步…… 每一步落下,都在消耗他的体力,更在消磨他的意志。 这片血寒之界,无边无际,没有时间流逝,没有声音响动,没有明确方向,更没有任何目的地。 入目之处,唯有漫天血色;入耳之处,唯有死寂一片;入神之处,唯有阴冷与绝望。 王浩独自一人,在这片荒芜死寂的血界中,不知走了多久。 一个时辰?一年?还是十年? 时间在此地毫无意义。 孤独、寂寞、冰冷、焦躁、不安、惶恐、绝望……种种负面情绪,如同一根根淬了剧毒的尖刺,源源不断、毫不留情地狠狠扎在他的心上、神魂上。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精神正在被一点点消磨,意志正在被一丝丝蚕食,一股深入骨髓的迷茫、痛苦、恐惧,在心底疯狂酝酿、膨胀、蔓延,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彻底吞噬。 他明明知道,这一切都是戾气幻化的幻境,是凶灵用来摧毁道心的手段,可他身陷其中,却找不到任何破局之法,只能咬紧牙关,凭着一股不屈的意志,机械地朝前迈步。 不知又前行了多久。 王浩眼神渐渐空洞,道心濒临动摇,精神更是即将崩溃,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片茫然无措之中。 就在这时,一道极其轻微、模糊不清的声音,突兀地从前方无尽血雾之中传来。 “杀……杀……杀……” 一字一顿,沙哑、低沉、癫狂,带着无尽的杀意与凶戾。 第758章 祖师爷 王浩身躯猛然一震,茫然的眼神瞬间恢复一丝清明! 他猛地抬头,朝着声音来源望去。 只见前方一片剧烈翻涌的浓密血雾,将视线遮挡,好似有一座山丘,而那一声声“杀”字,正是从血雾深处不断传出。 破局之机! 王浩心中一振,压下所有疲惫与痛苦,再次咬紧牙关,催动灵力,迈开大步,朝着血雾深处急速冲去! 越靠近血雾,“杀”声便越是清晰、越是狂暴,中间还夹杂着一阵阵肆无忌惮、癫狂至极的大笑声。 那笑声刺耳、阴邪、充满杀戮快意,轰然响彻整个死寂的血寒之界,打破了万古沉寂。 王浩冲破血雾,眼前景象豁然开朗。 可当他看清前方之物时,瞳孔骤然收缩,神色剧变,一股极致的震惊自心底狂飙而起! 前方哪里是什么山丘,分明是一座由无数尸体堆积而成的尸山! 尸山高达近百米,尸体层层叠叠、密密麻麻,有人类修士的残躯,有洪荒妖兽的骸骨,有上古异兽的尸身,更有无数形态诡异、从未见过的生灵遗骸。 老弱妇孺、凶禽猛兽、正道修士、魔道妖邪……万千生灵,尽葬于此。 尸骨堆积如山,鲜血浸透骨缝。 而他脚下那条无边无际、粘稠腥臭的血河,正是从这座恐怖尸山的底部,源源不断流淌而出! 尸山之巅,血色翻涌,那一声声“杀”与癫狂大笑,正是从尸山最顶端的无尽戾气之中,滚滚传出。 王浩驻足于尸山之下,耳畔骤然被两股极致喧嚣撕扯,震彻天地的杀喊与癫狂肆意的狂笑,如同两道无形的利刃,狠狠扎进这片被血色浸染的天地。 他下意识抬头,目光穿透弥漫的血雾,径直锁定在尸山之巅。 山顶之上,赫然立着一道孤绝而疯魔的身影。 那人披头散发,发丝凌乱地贴在沾满血污的脸颊两侧,整个人状若疯癫,手中紧攥一柄寒光凛冽的长剑,正毫无章法地胡乱挥舞,剑风扫过之处,连空气都被撕裂出刺耳的尖啸。 他身上披着一件早已残破不堪的紫色道袍,道袍边缘撕裂,布片在风中猎猎作响,整件道袍早已被浓稠的鲜血浸透,暗红的血迹从领口蔓延至衣角,鲜血顺着垂落的袍角源源不断地滴落。 此人周身萦绕着浓郁的血腥戾气,分明是因无尽杀戮彻底陷入癫狂,口中只会反复嘶吼着:“杀,杀!本座杀光你们这群邪魔外道!杀……” 那声音嘶哑破碎,却带着毁天灭地的恨意,仿佛世间万物皆是他不共戴天的仇敌。 就在王浩凝神打量这道身影的刹那,山顶之人竟也精准捕捉到了他的气息,骤然停下了挥舞长剑的动作。 原本狂乱的动作戛然而止,空气瞬间陷入一种诡异的死寂,唯有血滴落地的轻响格外清晰。 那人缓缓转过身,枯瘦却有力的身躯微微佝偻,一双早已彻底化作血色的眼眸,如同利刃,死死锁定了尸山之下的王浩,目光里没有半分神智,只剩纯粹的、要将人挫骨扬灰的杀意。 王浩双眼下意识微眯,目光穿透距离,终于彻底看清了对方的容貌。 这是一位中年修士,面容本应俊朗不凡,眉宇间天生带着一股嫉恶如仇的刚正之气,可此刻那张脸却被层层血污覆盖,原本清朗的双目被血色吞噬,只剩下狰狞与冷漠。 一袭黑色的修长长须垂落至胸口,胡须上同样缠满干涸的血迹,黏连在一起,显得狼狈而可怖。 他看向王浩的眼神,没有丝毫陌生,反倒像是看到了灭门毁道的死敌,恨意滔天,似要将王浩吞噬。 下一秒,此人缓缓抬起手中长剑,冰冷的剑尖直指王浩,动作缓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绝杀之意。 王浩的瞳孔猛地收缩,双眼不由自主地瞪大,心脏骤然一紧—— 那柄剑,竟然是紫霄剑! 太玄宗的镇派之宝,开派祖师玄真道人亲手祭炼的本命飞剑! 不等王浩从震惊中回过神,山顶那道身影已然朗声开口,声音带着狂躁,字字如刀:“没想到我玄真杀尽天下妖魔邪修,却漏了你这条大鱼!我能闻出你身上的杀戮之气,你手上沾满了无辜者的鲜血,罪孽滔天!为了天下苍生安定,为了肃清三界邪祟,你必须死!” 玄真?!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在王浩脑海里轰然炸开,震得他神魂都微微发麻。 太玄宗开派祖师,千古流芳的玄真道人?! 这玩笑未免也开得太大了! 王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忍不住疯狂吐槽:这到底是什么离谱情况?传说中的祖师爷一见面就要杀自己?自己向来尊师重道,每逢祖师堂必定恭敬叩拜,香火从未断过,诚心诚意磕了无数个头,难不成这些头全都白磕了?祖师爷非但不认他这个徒孙,反倒一上来就要取他性命? 荒谬!太过荒谬! 王浩心底的惊疑尚未平息,眼前的“玄真”已然动了。 他脚尖一点,身形如同一只嗜血的苍鹰,自尸山上高高跃下,衣袍在狂风中翻卷,周身血气与剑意交织,化作一道紫色流光直扑王浩。 身在半空,他手中紫霄剑已然狠狠劈出,没有任何花哨,纯粹是戾气驱动的绝杀一击,一道凝练的紫色剑芒,裹挟着开山裂石的威势,自上而下朝着王浩怒斩而来! 剑气凌厉无匹,空气撕裂,腥风被硬生生碾散,锋芒直指王浩天灵! 危机临头,王浩不敢有半分大意,脚下雷光骤然闪动,身形如同离弦之箭般急速暴退。 剑芒擦着他的衣角劈落,重重砸在血河之上,“轰”的一声巨响,血河瞬间被劈出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血水翻涌,恐怖的余波席卷四方。 王浩险而又险地避开这致命一击,脚下踉跄几步才稳住身形,胸口微微起伏,惊出一身冷汗。 可他根本没有喘息的机会。 玄真身形落地的瞬间,第二击已然杀至! 长剑直刺王浩面门,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破空之声刺耳至极。 第759章 幻中有真 王浩反应神速,腰身向后一仰,身体弯成一道不可思议的弧度,剑芒贴着他的额头掠过,带起的劲风刮得他面皮生疼,几缕发丝被剑气斩断,缓缓飘落。 不等王浩直起身,玄真已然抬起左掌,携着万钧之力对着王浩狠狠拍下!掌风厚重,避无可避! 王浩眼神一厉,不再闪躲,身形迅速一矮,全身劲力灌注右臂,一记刚猛的撼乾坤悍然顶出,径直迎向玄真的左掌! “砰!”一声沉闷的巨响轰然炸开,劲力碰撞产生的冲击以两人为中心疯狂扩散,脚下的血河被掀翻起数丈高的浪涛。 王浩只觉一股巨力顺着肘尖涌入体内,气血翻涌,身形不由自主地向后暴退两丈,每一步都在河面上踩出深深的脚印;而玄真也被这记刚猛的肘击震得身形一晃,后退数步才稳住脚跟,血色眼眸中闪过一丝讶异。 两人刚一对峙,玄真眼中杀意再次暴涨,手腕一转,紫霄剑再次出击,一剑直奔王浩心口刺来! 这一剑速度奇快,招式灵动飘逸,轨迹变幻莫测,王浩一眼便认出来——这是太玄宗《归元剑经》中的流云式! 王浩丝毫不乱,手掌虚空一握,紫霄剑已然凭空出现在手中。 长剑入手,手腕轻抖,同样施展出流云式,一剑精准递出! “叮!” 两柄紫霄剑的剑尖轰然碰撞,金铁交鸣之声清脆刺耳,恐怖的威能自碰撞点激荡而出,化作环形气浪席卷四方,将周围的血雾尽数吹散。 两人剑招相撞,竟是不分伯仲! 紧接着,两人脚步同时变换,身形瞬间变得模糊不清,只留下一道道残影在血光中穿梭。 长剑交击之声连绵不绝,“叮叮当当”的脆响响彻天地,二人身上的剑势,随着对决,层层叠加,越来越盛。 两人施展的剑招、身法、动作竟然一模一样,每一招每一式都分毫不差,凌厉、迅猛、精准,如同镜子内外的两个人在对练。 归元剑经的精髓被两人发挥到极致,剑气纵横,血浪翻涌,整片天地都被两道紫色的剑影笼罩。 随着剑势积蓄至巅峰,两人同时一声低喝,声音铿锵有力:“破妄式!” 话音落下,两人身上积蓄到顶点的恐怖剑势轰然爆发,两柄紫霄剑的剑刃狠狠相交,惊天动地的巨响震彻云霄,惊人的剑气涤荡四方,横扫八荒。 脚下翻涌的血河被这股无匹剑气硬生生切开无数道巨大的裂缝,可转瞬之间,血河便再次涌动合拢,裂缝缓缓愈合。 这一击硬碰硬,两人再次同时后退,拉开数丈距离,遥遥对峙。 一番酣战,竟是谁也没能破开谁的招式,谁也没能伤到对方分毫。 玄真站在血河之中,周身杀意沸腾到了极致,那件残破的紫色道袍被劲气吹得疯狂翻涌,如同一只即将暴走的凶兽。 他再次举剑指向王浩,周身剑意飞扬,威势骇人,随后目光落在王浩手中那柄一模一样的紫霄剑上,血色瞳孔中的震惊之色愈发浓郁。 他死死盯着王浩手中的长剑,又看了看自己的剑,怒声喝问,声音里带着一丝被冒犯的震怒与困惑:“你怎么会有紫霄剑?又怎么会《归元剑经》?这是本座的本命飞剑,本座的独门剑经,你到底是谁?!” 王浩定定地看着眼前这道疯魔的身影,心中的惊疑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了然。 他终于明白,眼前之人根本不是真正的玄真道人,也不是戾气显化,而是幻中有真,此人乃是一缕残念! 想来是当年玄真祖师坐化之际,遗留在紫霄剑中的一缕残念,与毕生诛杀妖魔积攒的无尽戾气相互缠绕、融合,最终形成的这般只知杀戮、神志混乱的疯魔之体。 只是他没想到,玄真道人残留的杀戮残念,竟然强大到这般地步,即便没有本体修为,仅凭残念与戾气,便能与自己战得旗鼓相当。 若是一味蛮干,虽然可以将这缕残念打散,只是到时候,向来把尊师重道刻进骨子里的风玄,非得活活打死他这个“欺师灭祖”的逆徒不可。 毕竟,他王浩向来也是个尊师重道、恪守本分的好徒弟,总不能真的对祖师残念下死手。 既然这残念尚有独立意识,那一切就好办了。 想到这里,王浩缓缓晃了晃手中的紫霄剑,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眼神骤然变得威严起来,周身气息一变,竟隐隐透出几分清正剑意。 他抬眼看向对面的残念,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厉声喝道:“放肆!我才是真正的玄真!你这孽障,竟敢冒充本座,在此屠戮生灵,祸乱天地!本座一生行遍天下,斩妖除魔,肃清修真界污秽,守护苍生安宁,区区一道被戾气蒙蔽的残念,也敢触犯本座真身?是谁给你的胆子!” 这一声喝斥,如同洪钟大吕,狠狠砸在玄真残念的神魂之上。 玄真残念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喝,身形猛地一怔,原本沸腾的杀意瞬间滞涩了一瞬,那双血色的眼眸中,竟然缓缓浮现出一丝茫然。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又看了看手中的紫霄剑,再抬头看向王浩那双清澈却带着威严的眼眸,心中的认知开始出现裂痕。 “不……不……你说得不对!”他下意识地反驳,声音却少了几分之前的狂躁,多了一丝慌乱,血色眼眸中的杀意也微微减弱,“我才是玄真!我是玄真道人!你是邪魔外道,你是假的!” 王浩见状,心中暗喜,面上却依旧冷然,轻笑道:“你说我是假的?空口无凭,谁都会说。既然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是玄真,那你倒是证明给我看,你究竟是真,还是假!” 玄真残念被激得满脸怒容,须发皆张,厉声喝道:“如何证明?你说!本座今日便证明给你看,让你知道谁才是真正的玄真道人!” 第760章 残念清明 王浩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当即开口,声音沉稳,字字清晰:“我玄真当年于昆仑墟悟道百年,感悟天地大道,创下《太玄感应篇》,此乃太玄宗根本心法,唯有本座亲传,外人绝无可能知晓。若是你能完整念出口诀,并且顺利运行功法,我便立刻承认,你是真正的玄真!” “这有何难!”玄真残念想都没想,一口应下,语气中带着毋庸置疑的自信。 在他残缺的认知里,《太玄感应篇》是他毕生所创,口诀早已刻入神魂,根本不可能出错。 他一把将手中的紫霄剑狠狠插在脚边的血河之中,双腿盘膝而坐,周身杀气收敛,双手迅速掐出玄奥的法诀,正是《太玄感应篇》的起手印诀。 深吸一口气,玄真残念缓缓开口,声音不再癫狂嘶哑,反倒渐渐恢复了几分当年玄真道人的清朗,一字一句,郑重念动口诀: “太初有道,玄之又玄。感应天地,气贯三元。灵入紫府,神归丹田。周行不止,生生不息。观天之道,执天之行。阴阳相济,刚柔并济。一念生灭,万法自然。心若无碍,道自成圆……” 随着口诀缓缓念出,一股玄奥、清正、浩瀚难言的天地能量,开始顺着法诀涌入玄真残念的体内。 那股能量温和而强大,开始一点点冲刷他体内缠绕的浓郁戾气。 只见丝丝缕缕、浓稠如墨汁一般的血气,缓缓从他的发丝、毛孔、衣袍缝隙中溢出、飘散。 这正是戾气剥离的迹象! 王浩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得逞的笑意。 果然不出他所料,这缕残念被戾气蒙蔽神智,只记得杀戮与除魔,却忘了自身本源。 只要引导他运转祖师亲创的清正心法,心法自带的道韵便会自行净化戾气,让残念的神志逐渐清明,无需他动手,便能化解这场危机,还能保全祖师残念,一举两得。 他不由得在心中暗自感慨:哎,这年头,做人难,做修士难,做一个尊师重道的好徒弟更是难上加难。 若是刚才真动手灭了这缕残念,风玄指定饶不了他,还好自己机智,想出这么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妥妥的尊师重道典范。 想到这里,王浩脸皮忒厚的又给自己贴上一层金,静静看着盘膝坐于血河之中、渐渐褪去戾气的玄真残念,等待着残念彻底清明的那一刻。 …… 血河流淌,尸山静默,时间于这血寒凄冷之界中,无声无息的缓缓流逝。 玄真早已彻底沉浸于《太玄感应篇》的玄妙运转之中,引动着体内盘踞已久的戾气缓缓剥离。 一缕缕浓稠如血、带着凶煞的红色戾气,自他身上渗出,如同挣脱了束缚的血色烟岚,轻飘飘地融入这片血寒之界,与周遭的血色气息浑然一体,再无分别。 也不知持续了多久,许是弹指一瞬,许是百年光阴。 王浩百无聊赖地盘坐在玄真正对面,双目无神地望着眼前这缕古老残念专注清除戾气的模样,心中只觉乏味至极。 这血寒之界死寂无声,除了戾气剥离的细微动静,再无半点声响,枯燥的景象让他险些昏昏欲睡。 便在王浩即将耐不住寂寞之际,玄真周身的气息骤然一变,原本紧绷的身躯缓缓放松,双臂如抱太极,轻柔环动,周身运转的功法缓缓收势,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太玄宗道法的玄奥与厚重。 下一瞬,他紧闭许久的双眼骤然睁开,眸中盘踞的猩红戾气已然尽数褪去,只剩下清澈通透的眸光,周身更是浮现出一层淡淡的、宛若琉璃般的紫色光晕,那光晕微弱至极,如同风中残烛,仿佛轻轻一碰便会彻底消散。 随着他神志清明、戾气尽除,身后那座高耸入云、白骨累累的巨大尸山也如同泡影般轰然消散,只余下脚下翻涌着冰冷血气的血河,依旧在无声地流淌,诉说着此地的诡异与阴森。 玄真的神色渐渐褪去了之前的暴戾与冰冷,变得温和而淡然,他抬眼看向前方百无聊赖的王浩,声音带着一丝虚弱,却又透着几分沉稳,轻声开口问道:“你究竟是何人?” 王浩见他终于恢复清明,戾气尽消,顿时喜上眉梢,嘿嘿一笑,连忙从地上起身,恭恭敬敬地拱手行礼,朗声说道:“太玄宗第不知道几代弟子王浩,拜见师祖!” 玄真闻言,不由得微微一怔,脸上露出几分错愕之色。 “不知道几代弟子”,这般随性诙谐的说法,他纵横一世、创立太玄宗以来,从未听闻过。 愣神片刻后,他不禁哑然失笑,摇了摇头:“你这小娃,倒是有趣得很。” 笑罢,玄真轻叹一声,目光落在王浩手中的紫霄剑上,眸色渐渐黯淡下来,语气带着几分怅然与担忧。 “你手持我太玄宗镇派之宝紫霄剑,又能在这血寒之界遇上我这缕残念,想必……太玄宗如今已是危在旦夕了吧。” 话音落下,他脸上的温和尽数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黯然与落寞,那是对自己毕生心血创立的道统濒临覆灭的痛心与无奈。 王浩见状,连忙上前一步,开口宽慰:“师祖哪里的话,太玄宗确实遭遇了一些宵小之辈前来寻衅滋事,惹出了不少麻烦,但如今已然处理妥当。宗门虽然伤了元气,但假以时日,休养生息之后,必然能慢慢恢复往日荣光,绝不会就此没落。” 可玄真听了他这番话,神色却反而变得更加了然,轻轻摇头。 他抬手一招,王浩手中的紫霄剑便飞至玄真手上,剑身轻颤,发出阵阵嗡鸣,似乎在回应这位阔别数千年的主人。 玄真看着手中紫霄剑,轻声说道:“我虽是一缕封存千载的残念,神魂不全,却也能窥透虚实,你不必刻意诓骗于我。当年我将这缕残念封入紫霄剑中,便是想以残魂之眼,看一看自己耗尽一生心血创立的宗派,究竟能在世间走多远,能传承多少岁月。今日见你孤身入此险地,紫霄剑中剑意已散,我心中便已然明了一切。” 第761章 星星之火 玄真说罢,又是一声长叹,声音满是自嘲与悲凉:“纵使生前风华绝代,资质不凡,道统煊赫,威震天下,到头来,万般荣光皆为镜花水月,触之即碎;千秋伟业,千古盛名,终不过湮没于时光长河之中,随风而散,再无半分痕迹。这一生奋斗,又有何意义?” 王浩听得眉头微皱,心中忍不住吐槽:这玄真师祖的残念,怎地如此消沉颓丧,满是消极的念头,得,还得自己这个徒子徒孙来开导。 他当即挺直身躯,郑重抱拳,语气铿锵而坚定,开口说道:“师祖,此言差矣!纵是镜花水月,也曾照见过人间惊鸿,留过刹那芳华;纵会湮灭于时光长河,也曾燃过万古长夜,照亮过修行之路。修行本就是逆天而行,与天争命,岁月长河淘尽万古尘埃,可真正的逆天者、真正的大道传承者,从不是被历史淹没的微末尘埃。他们的意志,会化作星火,点燃万代;他们的传承,会绵延不绝,泽被后人。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自是如此。” “风华会老,身躯会朽,凡躯俗骨终会化为尘土,可道心不灭、风骨长存,这才是修行的真谛,才是宗派传承的意义。我等生于世间,踏足修行路,本就是一场天大的幸事,何须因一时的兴衰荣辱,便如此自哀自怨,失了大能的风骨与气度?” 一番话掷地有声,在这死寂的血寒之界中缓缓回荡。 玄真听完,顿时呆立在原地,怔怔地看着王浩,眼中先是错愕,轻声重复:“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星星之火……”随即闪过一丝明悟,紧接着爆发出璀璨的光彩。 片刻后,他仰天哈哈大笑,笑声爽朗,一扫之前的消沉与落寞:“说得好!说得太好了!没想到你这小小弟子,道心竟如此坚定通透,一番话点醒梦中人,倒是我自己困于执念,着了相了!说到底,我心中这般颓丧,也只是对道统兴衰心有不甘罢了。” 王浩闻言,眉毛轻轻一挑,果然,还得是教员的话有满满的正能量,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不甘心?这好办,师祖不必烦忧,我带您回去看一看如今的太玄宗,亲眼见一见宗门现状,心中的不甘自然便会消散了。” 玄真不由得上下仔细打量起王浩,目光带着几分疑惑与不解,轻声说道:“我这缕残念滞留世间太久,早已濒临溃散,此前与戾气相融,尚能勉强维系残魂稳固,如今戾气被彻底剔除,残念本源无依,随时都会烟消云散,你又要如何带我离开这血寒之界,返回太玄宗?” 王浩神秘一笑,故作高深:“山人自有妙计,师祖只管放松心神,固守残念本源即可,等下次我们再见之时,您便能亲眼看到如今的太玄宗究竟是何模样了。” 玄真心中虽半信半疑,对王浩的话并无十足把握,但此刻也无其他选择,更对王浩生出了几分信任。 他轻轻点了点头,缓缓闭上双眼,运转残念之力,竭力维系着自己这缕即将消散的残念,不让其提前崩解。 王浩见状,缓步走到玄真面前,神色变得郑重起来。 他双手掐动法诀,掌心骤然涌出黑白二气,二气流转不息,相互交融,缓缓化作一道太极图,太极图旋转之间,散发出阴阳调和、稳固神魂的玄妙气息,缓缓朝着玄真推去。 玄真毫无反抗之意,任凭这道太极图笼罩自身,阴阳二气缠上他的残念,如同温养神魂的甘泉,一点点稳固着他濒临溃散的神魂本源,让那随时都会消散的紫色光晕,渐渐变得凝实了几分。 紧接着,王浩胸口处的黑色石头骤然亮起幽深的黑光,光芒一卷,便将玄真残念收入石中。 王浩轻出一口气,心中暗道总算是渡过此关,解决了玄真师祖残念的危机,接下来只需静静等待这血寒幻境自行消失,便可脱离此地了。 …… 王浩就这般等了许久,周遭的景象却没有发生任何变化,这片血色寒冷的世界依旧死寂,没有丝毫褪去的迹象,脚下的血河依旧平静流淌,仿佛这幻境永远不会终结一般。 他心中不禁泛起阵阵狐疑,眉头微皱,目光警惕地看向四周,暗自思索究竟是何处出了差错。 便在此时,脚下一直平静的血河骤然开始剧烈沸腾起来,原本冰冷沉寂的血水如同被烈火灼烧一般,翻滚涌动,大大小小的血色气泡自河底不断冒出,接连不断地发出“啵啵”的破碎声响,刺耳又诡异。 王浩神色一凛,瞬间进入戒备状态,握着紫霄剑,眼神漠然地四下扫视。 只见血河之上,缓缓浮现出一道道模糊的血色人影,起初只是淡淡的虚影,转瞬之间便密密麻麻,数不胜数。 紧接着,这些血色人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聚实体,衣衫、容貌渐渐清晰。 王浩定睛一看,神色不由得变得惊诧万分,瞳孔微微收缩——眼前这些密密麻麻的血色人影,竟然全都是曾经死在他手上的仇人! 有与他结下死仇的孙家众人,有阴险狡诈的景家之人,有暗杀袭扰他的黑衣楼杀手,还有那些因灵宝追杀于他,反被他亲手斩杀的各宗门、世家修士等等。 每一个人都睁着猩红如血的双眼,眼眸如同一盏盏幽冷的血色鬼火,死死地盯着王浩,眼中满是怨毒与恨意,嘴角同时挂着一丝诡异的残忍笑容,神情狰狞可怖,在这血色世界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瘆人。 王浩的眉头紧紧皱起,心中不敢有半分大意。 这些由血河与自身戾气凝聚而成的幻象,绝非寻常幻境可比,每一个都带着仇人的执念与此界的凶煞之气,万分凶险。 他缓缓握紧手中的紫霄剑,剑身泛起淡淡的紫光,眼神依旧冷漠,却透着坚定,冷冷地看向眼前铺天盖地的血色仇人,直面这场突如其来的幻境凶劫。 第762章 幻境凶劫 血雾弥漫,猩红的河水在脚下翻涌,咕嘟咕嘟的气泡不断破裂,散发出刺鼻的血腥与腐臭,像是无数冤魂在低声哀嚎,暗红色天地令人窒息,衬得这方空间愈发阴森恐怖。 景行率先上前一步,脚掌踏在血河上,溅起细碎的血珠,他的双眼被浓稠的血红填满,眼底翻涌着几乎要溢出来的怨恨,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刺骨的寒意。 “王浩,没想到你也有今天!落到这血寒绝境,来与我们作伴,真是天道好轮回,报应不爽!” 他的话音刚落,一道清冷的声音便随之响起,漓月一袭的黑衣,衣摆被血渍浸透,贴在身上,勾勒出她完美的身形,嘴角露出一丝冷笑,目光越过王浩,看向远处被血雾遮蔽的天际,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凝成实质。 “王浩,好久不见。上天倒是对我们不薄,竟然将你送来了这里!今日,我们总算能报仇雪恨了。” 孙朝炎站在漓月身侧,同样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手中的长刀在血光映照下泛着森寒的冷芒,手腕微微晃动,长刀便发出“嗡嗡”的嗡鸣。 “当年你斩我宗族,杀我亲人,今日我便将你千刀万剐,一寸寸割下你的皮肉,以泄我心头之恨!” 一旁的其余众人,皆是当年被王浩斩杀的仇敌,此刻一个个面目狰狞,眼神怨毒,纷纷开口咒骂,言语粗俗而恶毒,字字句句都饱含着滔天恨意,杂乱的咒骂声交织在一起,刺耳至极。 王浩孤身立于血河中央,衣袍微动,面容冷峻,眼神平静,没有一丝波澜,就那样冷冷地看着眼前这群恨他入骨的人,仿佛在看一群跳梁小丑。 片刻之后,他忽然低低地笑出了声,笑声清冽,却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瞬间压过了众人的咒骂:“还真是没想到,竟然能在这里再次见到各位。怎么?尔等当年没死够,今日又聚集在此,想再死一次?” 众人的咒骂声瞬间戛然而止,脸上的怨毒僵住,皆是不禁一怔,显然没料到王浩身陷绝境,竟然还能如此狂妄。 武星威往前踏出一步,周身散发出凛冽的杀气,眉头紧蹙,一声冷哼,语气中满是不屑与嘲讽:“王浩,看来你还不清楚自己的处境!这里可不是你横行霸道的地方,由不得你放肆!今日,你插翅难飞!” “杀了他!”楚寒双目赤红,猛地一声怒喝,声音嘶哑而狂暴,“将他剥皮拆骨,饮其血,啖其肉,抽其魂,永镇这血河之下,让他永世不得超生!” 话音未落,一道银色的身影骤然从人群中窜出,身着残破的银铠,手中握着一柄漆黑的长刀,刀身之上萦绕着淡淡的血色雾气,正是当时被王浩斩杀的方舟。 他身形一跃,直奔王浩,周身气息狂暴,长刀高高举起,带着千钧之力,当头劈下,刀锋凌厉,划破空气,所过之处,血雾都被撕裂。 王浩眼神一凝,定眼看去,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反而多了几分冷冽。 在长刀即将劈中他头颅的瞬间,他左手迅速抬起,手臂之上骤然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金色纹路,纹路流转间,散发出耀眼的金光。 “铛!”一声巨响,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王浩稳稳地握住了劈下来的黑色长刀,掌心与刀身碰撞在一起,迸发出刺眼的火花。 顿时,狂暴的刀气四下溢散,如同无形的利刃,将脚下的血河切割出一道道深深的裂缝。 王浩双眼一沉,体内灵力运转,手腕一翻,紫霄剑横斩而出,速度快如闪电,只听“噗嗤”一声轻响,锋利的剑刃如同切豆腐一般,将方舟拦腰斩断。 诡异的事发生了,方舟被斩断之后,没有发出丝毫哀嚎,也没有露出半分痛苦的神情,反而脸上浮现出一丝诡异的微笑,眼神中满是戏谑。 下一秒,他断成两截的身体迅速化作一滩猩红的血水,融入脚下的血河之中,消失不见。 王浩见状,神色微微一惊,眉头微蹙。 不等他细想,不远处的血河突然涌动起来,一道血色人影从血河之中缓缓冒出,身形逐渐凝聚,很快便再次化作了方舟的模样,银铠依旧残破,长刀依旧漆黑,就连脸上的诡异笑容都未曾改变。 方舟放声大笑,笑声狂妄刺耳,回荡在这片血雾弥漫的空间之中,手中的黑色长刀直指王浩,言语轻蔑。 “怎么?王浩,很奇怪对不对?莫不是你以为,凭你这点本事,还能再次杀了我?告诉你,我已不是当初那个任你宰割的方舟,而你,却还是那个肉眼凡胎,今日,看你如何杀我!” 说完,他目光扫过身旁的众人,眼神变得凌厉,厉声喝道:“各位,当年我们都死在这小子手上,今日上天给了我们复仇的机会,借血河之力,我们可无限重生!大家一起上,有仇报仇,有冤报冤,今日,就将这小子碎尸万段!” 话音刚落,众人皆是发出一声狂暴的怒喝,眼中的怨毒与杀意更甚,纷纷取出各自的法宝,法宝之上皆萦绕着淡淡的血色雾气。 他们身形一动,如同疯魔一般,朝着王浩疯狂扑杀而来,脸上写满了对王浩的恨意,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王浩看着蜂拥而来的众人,神色愈发狠厉,周身的气息骤然暴涨,磅礴的灵力如同海啸般席卷四方,脚下的血河都被这股气息震得剧烈翻滚,衣袍无风而动,猎猎作响。 他缓缓抬起手中的紫霄剑,剑刃之上,紫色雷电滋滋作响,不断缠绕,雷电之光映亮了他冷峻的脸庞。 “既然能杀你们一次,就能杀你们两次!” 王浩声音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霸气:“无论你们能复活几次,我便杀你们几次,镇压你们几次!今日,便让你们彻底明白,纵然是在此地,你们也不过是一群苟延残喘的冤魂!” 第763章 循环往复 王浩身形一动,脚下雷光涌现,整个人化作一道紫色的残影,瞬间便冲到了扑杀而来的众人面前。 手中的紫霄剑精准刺出,剑尖带着狂暴的雷电,直指最前方的景天赐,景天赐脸色一变,想要躲闪,却已来不及。 “噗嗤”一声,紫霄剑直接刺穿了他的胸膛,紫色雷电瞬间涌入他的体内,景天赐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身体缓缓倒下。 王浩则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避开身后孙朝炎劈来的长刀,紫霄剑顺势劈出,“铛”的一声,将孙朝炎的长刀荡开,同时一脚踹出,蕴含着磅礴灵力的一脚直接踹在孙朝炎的胸口,孙朝炎闷哼一声,身体倒飞出去,重重摔在血河之中,溅起大片血花。 王浩身形再动,欺身而至,长剑贯出,直接洞穿了景行的脖子,景行双眼圆睁,脸上的怨毒凝固,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鲜血顺着伤口喷涌而出,染红了身前的衣襟。 王浩抬手掷去,紫霄剑瞬间脱离手掌,化作一道紫色的雷电流光,径直洞穿了身前冲来的数人,接着势头不减,直奔不远处的漓月。 漓月神色一凝,不敢有丝毫大意,手中的弯刀迅速横挡在身前。 “叮”,紫霄剑撞在弯刀之上,巨大的冲击力让漓月连连后退数步,手臂发麻,弯刀之上出现了一道深深的缺口,她看着倒飞而回的紫霄剑,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却依旧没有退缩,再次挥舞着弯刀,朝着王浩冲来。 王浩身形微沉,体内灵力疯狂运转,一声低喝,右拳猛然轰出,金光乍现,一道巨大的金色龙头从拳头上呼啸而出,龙头张开巨口,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带着磅礴的威压,直接朝着冲来的十余人撞去。 “轰隆!”一声巨响,金色龙头撞上众人,瞬间将他们尽数震成血雾。 血雾飘散,融入脚下的血河之中,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王浩五指一张,稳稳接住飞回的紫霄剑,双手握剑,一步踏出,身形腾空而起,周身雷电环绕,气势达到顶峰。 一声低喝,一剑横斩,一道十余丈长的雷霆半月瞬间形成,带着狂暴的雷霆之力,朝着蜂拥而来的众人横劈而去。 雷霆半月所过之处,血雾被驱散,那些挡在前方的人,无论是挥舞着法宝的,还是运转灵力防御的,都无法抵挡这股毁灭性的力量,尽数被雷霆半月斩杀,身体瞬间被劈成两半,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整片血河。 这一战,简直就是一边倒的屠杀,王浩如同战神降临,紫霄剑每一次挥动,都伴随着数人的死亡,雷电之力所过之处,无人能挡。 片刻之后,雷霆半月消散,王浩收剑而立,身形稳稳落在血河中央,衣袍上沾染了少许血渍,却依旧难掩他的霸气与冷峻。 他抬眼冷冷看去,脚下的血河之中,满地都是尸体,鲜血横流,与猩红的河水交织在一起,愈发诡异。 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所有被斩杀之人的脸上,都没有丝毫痛苦,反而尽数露出邪异的微笑,伴随着阵阵瘆人的笑声,他们的尸体逐渐融化,化作一滩滩猩红的血水,缓缓融入脚下的血河之中,消失不见。 紧接着,脚下的血河再次剧烈涌动起来,猩红的河水翻起汹涌的浪花,一道道血色人影从血河之中缓缓浮现,身形逐渐凝聚,很快便再次化作了景行、漓月、孙朝炎等人的模样。 他们身上的伤口消失不见,气息依旧狂暴,眼神中的怨毒与杀意丝毫未减,仿佛刚才的死亡从未发生过。 景行活动了一下脖颈,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看着王浩,冷笑一声:“王浩,纵然你现在修为精进、战力不凡又如何?你杀得完吗?杀得尽吗?我们借血河之力,可无限重生,今日,我们耗也能把你耗死,等你灵力耗尽,便是任我们宰割之时!” “杀!” 众人再次发出一声狂暴的怒喝,眼中的疯狂更甚,纷纷挥舞着法宝,再次朝着王浩扑杀而来,密密麻麻的人影,将王浩团团围住,杀气与血雾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这片空间吞噬。 王浩看着再次扑来的众人,神情略显凝重,眉头紧皱,他能感觉到,经过刚才的一番厮杀,自己的灵力已经消耗了不少,而对方却能无限重生,长此以往,自己确实会被耗死。 但他的眼中,没有丝毫退缩,反而多了几分决绝,手腕一翻,紫霄剑发出阵阵嗡鸣,剑身之上,黑白二气相互交织在一起,虚无剑意涌现。 “阴阳——破道斩!” 王浩一声低喝,一剑挥出,一道巨大的灰色剑芒骤然形成,剑芒之中,紫色雷电不断穿梭,朝着扑杀而来的众人袭斩而去,可怕的剑势,仿佛连这方空间都要被撕裂。 …… 依旧是一片刺目猩红,依旧是彻骨蚀魂的严寒。 血寒之界内,天地间尽是浓稠如浆的血色雾气,脚下是翻涌不息、散发着腥臭戾气的血河,河面上漂浮着尚未完全消融的残躯碎骨,整个世界死寂而狂暴。 唯有王浩粗重的喘息声,在这片死寂中格外清晰。 此刻的王浩,早已不复最初之时的意气风发。 脸色苍白如纸,原本莹润有神的眼眸布满血丝,额角、脖颈处青筋暴起,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胸腔撕裂般的剧痛。 他身形突然一晃,双腿微微打颤,险些栽倒在冰冷的血河之上,右手猛地握紧剑柄,将紫霄剑狠狠刺入河面,以剑为撑,才勉强稳住摇摇欲坠的身躯。 他抬眼望去,视线所及之处,满地是被他斩杀的敌尸,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 皮肉、骨骼、残肢,都化作一滩滩粘稠的血水,汇入脚下的血河之中,让本就汹涌的血河愈发翻腾,戾气也随之暴涨。 王浩麻木地看着这一幕,心中早已没有了斩杀强敌的快意,只剩下无尽的疲惫与困惑。 第764章 戾气心魔 王浩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将这些由血河凝聚而成的仇敌斩杀。 从战斗开始,每一次拼尽全力将眼前的敌人屠戮殆尽,下一刻,这些敌人便会从血河中重新凝聚,面目狰狞、杀意凛然地再度扑杀而来,循环往复,无休无止。 王浩的瞳孔,在无尽的厮杀中,竟不受控制地渐渐染上一层猩红,那是杀意与戾气悄然侵染的征兆。 他心中满是不解,这方世界明明是戾气所化的幻境,按照常理,只要斩灭幻境中所有的戾气载体,便能打破壁垒脱离此地,可为何自己斩杀了成百上千次敌人,非但没能破开幻境,反而陷入了这无限轮回的杀戮之中? 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这个念头在他心底疯狂蔓延,让他本就疲惫的心神愈发烦躁。 他能感知到,随着每一次挥剑斩杀,自己心底的杀意便会浓烈一分,杀心也愈发旺盛,仿佛有一团烈火在胸腔中燃烧,驱使着他只知挥剑、只知杀戮。 可他明明在踏入此地之前,便已倾尽手段,将体内积攒的戾气彻底排除体外,道心澄澈,不染半分浊气,为何还会被杀意与戾气侵染? 陡然间,王浩心神巨震,一个无比可怕的念头如惊雷般在脑海中炸响,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不对!一切都不对! 这根本不是幻境本身的问题!眼前这些冲杀不休的仇敌,这些由戾气凝聚的躯壳,本就是虚幻的、不存在的泡影,而自己却执着于以杀止杀,执着于将这些虚幻的敌人彻底斩灭,在无意义的厮杀中耗尽心力,任由杀意吞噬本心! 问题不在外界,而在自身! 是心魔!是蛰伏在他神魂深处的戾气心魔! 这心魔借着他炼制戾气分身的契机,引动海量戾气构筑了这方血寒幻境,再以神魂之力将他强行拉入其中,目的便是让他在无限的杀戮中,重新滋生戾气、点燃杀心,让戾气再度侵染神魂,从而不断助长心魔的力量,直至心魔彻底掌控他的肉身与神魂,让他永堕无边杀狱,沦为只知杀戮、不分善恶的机器! 想通这关键的一层,王浩眼中的迷茫与烦躁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彻悟后的清明。 他缓缓抬头,看着那些从血河中再度冲出、面目狰狞、手持刀枪剑戟嘶吼着扑杀而来的仇敌,眼底翻涌的杀意如同潮水般飞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古井无波的淡然。 手腕轻轻一翻,将紫霄剑收起,王浩没有再做任何抵抗,也没有再度迎敌,只是就地盘膝而坐,腰背挺直,如同一尊入定的古佛,缓缓闭上了双眼。 任由那些仇敌扑至身前,任由冰冷的刀锋、凌厉的剑气劈砍在自己的身躯之上。 刀锋入肉的剧痛、剑气撕裂经脉的灼心,源源不断地传来,可王浩却面色不变,双手稳稳掐出《太虚凝神诀》的法诀,嘴唇微微翕动,低沉而庄重的口诀,从他口中缓缓传出: “凝神守一,气贯周身。神融气泰,性定根存。虚室生白,灵照无尘……” 口诀响起的刹那,道道温润而浩瀚的紫光自王浩周身迸发而出,化作一层厚重的紫色光罩,将他牢牢护在中央。 那些劈砍而来的刀枪剑戟、轰杀而来的法宝法器,落在紫光光罩之上,只溅起阵阵涟漪,便被彻底挡下,任凭那些戾气仇敌如何疯狂攻击、如何倾尽手段,都无法突破这层看似薄弱的紫光防御。 随着王浩持续念动口诀,他的身形缓缓从河面升空,悬浮于血河之上,周身紫光愈发璀璨。 紧接着,一尊顶天立地的巨大紫色虚影,从他体内轰然幻化而出,虚影巍峨浩瀚,与王浩一模一样,面容肃穆,嘴唇微张,与王浩同声共气地咏诵着《太虚凝神诀》的口诀。 刹那间,宏大而庄严的念咒声响彻整个血寒之界,声音穿透血色雾气,震彻血河翻涌的浪涛,带着一股净化万物、镇压邪魔的浩瀚伟力。 那些由戾气凝聚的仇敌,在这咒语声中神色瞬间变得无比痛苦,纷纷捂住双耳,身躯剧烈颤抖,双腿一软跪倒在地,浑身戾气不断消散,无论如何挣扎嘶吼,都无法抵抗咒语的净化之力,最终尽数化作一滩滩血水,彻底融入血河之中,再无半分踪迹。 宏大的咒语声未曾停歇,反而愈发洪亮,引动了下方翻涌的血河。 整条血河如同被激怒的凶兽,剧烈翻腾起来,掀起一道道数十丈高的滔天血浪,裹挟着无尽戾气,疯狂地扑向空中的紫色虚影,试图将这尊净化一切的虚影彻底淹没、腐蚀。 可紫色虚影只是正襟危坐,双目微闭,不动如山,任凭血浪如何冲刷、如何咆哮,都如同巍峨耸立的通天山峰,纹丝不动,不受半分影响。 吟诵咒语的声音,反而随着血浪的冲击愈发高亢,浩瀚的音波化作无形的力量,直接将滔天血浪震退,虚影每一次张口咏诵,都会引得周遭空间剧烈振动,虚空泛起层层涟漪。 突然,一声清脆的“咔嚓”声响起,响彻整个血寒之界。 此方虚幻世界的天穹之上,赫然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空间裂缝。 随着咒语声不断加大,天穹上的裂缝越来越多,密密麻麻,如同破碎的琉璃,整片血寒幻境都开始剧烈晃动,仿佛下一刻便会彻底崩塌破碎。 就在这幻境即将瓦解的关键时刻,下方的血河陡然异变! 整条血河疯狂旋转,形成一个巨大无比的血色漩涡,漩涡中心吸力滔天,疯狂吞噬着周边的血水与戾气。 漩涡转动的速度越来越快,血色也越来越浓郁,最终,漩涡中央竟缓缓凝聚出一张巨大无比的血色人脸! 与王浩凝成的巨大紫色虚影相互对峙。 这张人脸,眉眼、口鼻、神态,与王浩一模一样,只是面容邪异狰狞,眼底满是癫狂与戾气,与王浩的澄澈淡然形成鲜明对比。 第765章 破幻 血色人脸垂眉,居高临下地俯瞰着悬浮空中的王浩,发出一阵阵震耳欲聋的大笑,笑声癫狂刺耳,几乎要将整片血寒之界的虚空震碎。 王浩终于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紫光流转,目光平静地看向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血色人脸,声音清冷而坚定:“戾气心魔,你终于现身了!” 血色人脸邪异笑着,带着与王浩如出一辙的语调:“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本就一体同源,何来现身一说?” 王浩神色淡然,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冷冷开口:“既是一体,你又何必在我炼制戾气分身之时,引动海量戾气构筑此方幻境,以神魂之力将我强行拉入此地?” 血色人脸一脸理所当然,语气轻佻而恶毒:“自然是为了让你见见真正的自己,顺便,拉近你我之间的距离,让你我彻底融为一体。” 王浩不为所动,语气愈发冰冷:“先是借着师祖残念,妄图斩杀我的本源意识,取而代之;计划失败后,又以无尽杀戮幻境,想要同化我的道心,让我堕入杀道。这般处心积虑,结果,你可还满意?” 血色人脸缓缓摇头,猩红的眼底闪过一丝不甘:“自然不满意。本以为能借着无尽杀戮,让你杀心暴涨、戾气缠身,轻而易举将你同化,却没想到,反倒让你勘破迷局,道心愈发稳固坚韧,这是我万万没有料到的。” 王浩冷哼一声,声音如寒冰碎玉:“区区戾气心魔,也敢妄想同化我的道心、掌控我的身躯?痴心妄想!今日,便让你彻底消散!” 话音落下,王浩右手抬起,食中二指并拢,指尖紫光暴涨,径直点向血色人脸的眉心。 身外那尊顶天立地的紫色虚影,也随着王浩的动作,同时抬起巨手,以同样的姿势,点向血色人脸的眉心之处。 一道贯穿天地的巨大紫色光柱,从指尖轰然迸发,带着净化万物、破灭邪魔的无上伟力,狠狠刺在血色人脸的眉心之上! “咔嚓——!”一声巨大脆响,响彻整个血寒之界。 血色人脸的眉心瞬间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紫色光柱势如破竹,洞穿了血色人脸后,威势丝毫不减,化作一道紫光,狠狠激射向远方的虚空。 紧接着,整个血寒幻境发出接二连三的破碎声,“咔嚓、咔嚓……”的脆响连绵不绝,血色的天穹、翻涌的血河、浓稠的血色雾气,都开始飞速消散、崩塌。 血色人脸在幻境的破碎中,也渐渐变得虚幻透明,即将彻底消散的刹那,它脸上非但没有恐惧,反而露出一丝诡异而邪魅的笑意,声音轻飘飘地传入王浩耳中。 “王浩,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是不会彻底消散的……你今日,不过是赢了一局而已……” 话音未落,血色人脸彻底化作飞灰,消散无踪。 王浩眼前陡然一阵恍惚,天旋地转,周遭的血色幻境如同破碎的镜面般飞速褪去。 再次睁眼之时,入目已是熟悉的石室,石壁上镶嵌的荧光石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灵气,哪里还有半分血寒之界的猩红与严寒。 王浩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胸腔中的憋闷与剧痛瞬间消散,心中暗自后怕,方才若非及时勘破心魔的诡计,险些便着了这戾气心魔的道,一旦被心魔同化,后果不堪设想。 如今破去心魔幻境,炼制戾气分身便再无阻碍。 他手掌一翻,一瓶天一神水落在手中,拔开瓶塞,将神水一饮而尽,神水入喉,瞬间化作一股温润的灵气,游走全身,弥补在幻境中损耗的精力。 休整片刻,状态恢复后,王浩再次抬头,看向石室中央。 那里,阴阳交织的太极图缓缓旋转,图中包裹的黑红色戾气,依旧翻腾不休,散发着狂暴而邪恶的气息。 此前,这团戾气曾化作狰狞的人脸,与心魔呼应,而此刻,人脸已然消散,戾气虽依旧狂暴,却没了之前的邪异与反抗。 王浩神色一凛,心神内探,清晰地感应到,自己此前分离出去、被心魔拉入幻境的那一缕神魂,不仅安然无恙,反而在历经幻境厮杀、破除心魔的劫难后,变得愈发坚韧、凝练,比之前更为强大。 机缘巧合,竟是因祸得福。 王浩不再犹豫,双手快速掐动法诀,指尖一道道灵光精准地点向太极图中的戾气,将自己的意识烙印,一点点镌刻在戾气之内。 炼制分身的意识烙印,本就是一个精细而漫长的过程,需要一丝一缕、毫无差错地融合,容不得半分分心。 王浩凝神静气,全神贯注凝炼着意识烙印,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丝意识烙印融入戾气核心,神魂与戾气彻底建立起紧密的联系时,王浩猛地一指点向自己的眉心。 刹那间,他脸色再次变得苍白,周身气息微微一滞,一团晶莹剔透、蕴含着本源生命力的精血,从他眉间缓缓浮现。 这团精血,比他以往炼制任何分身所用的精血都要浓郁、精纯,只因这尊戾气分身特殊,唯有以最本源的精血为引,才能做到如臂使指、彻底掌控,杜绝一切反噬的可能。 精血缓缓飘起,落入旋转的太极图中,与那团黑红色的戾气融为一体。 王浩本以为,精血与戾气的融合,会如同以往一般,经历激烈的对抗与排斥,需要他耗费心力强行镇压、调和,可出乎意料的是,两者的融合异常顺利,甚至可以说是相当丝滑。 那团狂暴的戾气,非但没有半分抵抗,反而如同久旱逢甘霖一般,主动包裹住精血,飞速吸收、融合。 王浩微微一怔,随即了然一笑,瞬间明白了其中缘由。 此前战斗中,他的身体、心神乃至神魂,都曾与这团戾气产生过深度交融,虽然是自己主动融合,却也让戾气提前适应了他的精血气息,此番真正融合,自然再无半分排斥,水到渠成。 第766章 灭道分身 看着太极图中,精血与那团黑红色戾气完美融合,王浩眼中闪过一丝释然。 历经心魔劫难,道心愈发稳固,戾气分身的炼制也顺利至极,此番闭关,可谓是因祸得福,收获远超预期。 他深吸一口气,周身灵力骤然一凝,再度掐动法诀,一道道玄奥的法印在掌心流转,片刻后,他喉间微滚,张口一吐,一枚龙眼大小的圆珠应声而出,悬浮在身前半尺处,正是雷源珠。 圆珠表面萦绕着丝丝缕缕的深紫色雷电,噼啪作响的电弧如同活物般窜动,映得王浩眼底泛着细碎的紫光。 一股难以言喻的心神相通之感悄然蔓延全身,仿佛这雷源珠本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自上次为救上官玉等人,万里奔袭,疯狂透支灵力来维持狂雷战体后,他竟在无意识间将这雷源珠彻底炼化,原本还需刻意运转的雷灵根,如今已浑然天成,举手投足间皆可引动雷霆之力。 这雷源珠固然能增幅雷系法术的威力,可此刻在王浩心中,它却有着另一重更为关键的用处。 雷乃天罚之象,专诛阴邪、荡涤凶煞,而戾气本就是世间最纯粹的凶煞之气,遇雷则焚,恰如阴魂见烈日,无所遁形。 这便是他在戾气分身上埋下的后手,以雷源珠为引,既能防备分身反噬,亦可彻底掌控这股凶煞之力,可谓防患于未然。 心念既定,王浩抬手间,体内阴阳二气缓缓流转,黑白二气在掌心交织缠绕,渐渐凝聚成一个巴掌大小的太极图,阴阳流转着温润的灵光,将雷源珠稳稳包裹其中。 王浩手掌轻推,被太极图包裹的雷源珠如流星般射向那团悬浮在密室中央的黑红色戾气,毫无阻碍,没入其中,仿佛水滴融入江海。 紧接着,王浩双手翻飞,一道道凝练的灵力接连打出,每一道灵力落在戾气之上,都引得那团戾气剧烈翻涌,黑红色的气流如同沸腾的岩浆般翻滚咆哮,密室的石壁都随之微微震颤。 “凝!”一声低喝自王浩喉间传出。 随着喝声落下,那团狂躁的戾气骤然收敛,翻涌的速度渐渐放缓,原本松散的气流开始不断凝聚、压缩,色泽愈发浓郁,渐渐勾勒出人形的轮廓。 片刻后,一道暗红色的身影缓缓成型,身形与王浩一般无二,双目紧闭,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凶煞之气,周身的戾气如同实质般附着在体表,勾勒出清晰的衣袍纹路。 分身凝成的瞬间,一股紧密的心神交融之感油然而生,王浩能清晰地感知到分身的每一丝情绪波动,每一缕灵力流转,仿佛那便是另一个自己。 他长长舒出一口气,紧绷的身躯缓缓放松,看向那道暗红色的分身,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历经数番波折,总算将你炼化完成了。” 言罢,他抬手一挥,包裹在戾气分身周围的太极图瞬间消散,戾气分身缓缓飘落,落在王浩身前,盘膝而坐,如同雕塑一般。 片刻后,那道分身缓缓睁开了双眼——那是一双纯粹的血红瞳孔,没有丝毫杂质,睁眼的刹那,一股磅礴刺骨的杀意如同海啸般席卷而出,带着戾气与生俱来的凶煞与疯狂,第一时间便锁定了王浩,周身的戾气也随之暴涨,仿佛要将眼前的“本体”吞噬殆尽。 还未等戾气分身有所动作,王浩神色骤然一冷,眼底寒光一闪,一声冷哼破空而出。 “放肆!” 这一声冷哼,如同惊雷炸响在密室之中,戾气分身瞬间如遭雷击,浑身剧烈一颤,僵在原地,周身的戾气瞬间溃散大半。 紧接着,一股更为可怕的威压从王浩体内爆发而出,直扑戾气分身。 分身如同被重锤狠狠击中,身形猛地倒飞出去,“砰”的一声巨响,狠狠撞在密室的石壁上,石壁瞬间亮起阵阵淡绿色的灵光,便将戾气分身弹了出去。 分身重重摔落在地,激起一片石屑,它挣扎着抬头,血红的瞳孔中褪去了几分疯狂,多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惧怕,周身的戾气瞬间收敛。 片刻后,它缓缓起身,单膝跪地,对着王浩恭敬地抱拳行礼,姿态谦卑,再无半分刚才的凶戾。 王浩缓缓点头,神色缓和了几分,开口说道:“你由戾气炼化而成,戾气本为世间凶煞,是这修行界与生俱来的底色,是众生的怨念、杀意、执着、恐惧,亦是修真界最纯粹的负面之力。世人皆对戾气避之不及,视之为洪水猛兽,我却反其道而行之,将你炼化成形。从今日起,你便是我的戾气分身,唤作‘灭道’。” 戾气分身听完,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邪异而不祥的笑容,它缓缓低头,算是默认了这个名字。 王浩从蒲团上站起身,心神微微一动,灭道分身立刻应声而起,身形化作一道暗红色的流光,朝着王浩掠去,两道身影瞬间重合,没有丝毫违和。 王浩内视气海,只见巨大的金色元婴端坐中央,周身萦绕着浓郁的灵力,而灭道分身则化作寸许大小的小人,出现在元婴身旁,它扫了一眼周围盘坐的其余几道灵身,眼神淡漠,随后也盘膝坐下,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黑红色戾气,与元婴的金色灵光相互映衬,却又互不干扰。 王浩眼中血色闪过,随即又恢复了清明,他伸展了一下身躯,骨骼发出轻微的“咔咔”声,体内的灵力如同江河般顺畅流转,比闭关前更为凝练浑厚。 他抬步朝着石室大门走去,指尖轻弹,一道灵力打在石门上,紧闭的石门缓缓开启,露出外面漆黑的甬道。 走出石室,王浩四下环顾了一圈,甬道里静悄悄的,空无一人,只有墙壁上镶嵌的荧光石散发着淡淡的微光,照亮了前方的石道。 他微微皱了皱眉,心中泛起一丝疑惑:往日里甬道中总会有人值守,今日怎么这般安静?难道出了什么事? 第767章 难得 心中虽有疑虑,王浩却并未停下脚步,抬脚便朝着大殿方向走去。 还未走出偏殿的拐角,就听到前方传来小鬼头愤怒的嘶吼声,语气中满是抓狂:“丧彪!你个白痴!连出牌都学不会是吧?你炸我干嘛?我是队友啊!” 紧接着,丧彪粗犷的声音也不甘示弱地传来,带着几分蛮横与不服气:“你管得着吗?我爱炸谁炸谁,又没人规定不能炸队友!” “你!”小鬼头的声音愈发气急败坏,甚至夹杂着一丝哀嚎,“你是不是脑子缺根弦?我们才是农民,旺财是地主!我们是一伙的,要炸也炸他啊!你炸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王浩听到这里,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莞尔的笑容,心中的疑虑瞬间消散大半,看来是这几个家伙又在胡闹了。 他放缓脚步,从偏殿的拐角走了出来,目光所及,只见大殿中央的王座上,几人正围坐在一起,热火朝天地斗着地主,一个个争得面红耳赤,唾沫星子横飞。 旺财端坐着,脸上带着得意洋洋的笑容,手里正美滋滋地收着赢来的灵石,堆在一旁,像一座小山,眼底满是狡黠。 小鬼头坐在一侧,气得抓耳挠腮,光头都被它短胖的小手抓红了,手里紧紧攥着扑克牌,眼神死死盯着旺财,恨不得扑上去抢回自己的灵石。 丧彪则坐在另一边,一脸认真的数着手里的牌,似乎还没搞懂斗地主的规则,嘴里时不时嘟囔几句,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仿佛输赢都与他无关。 旺财趁着小鬼头气得走神的间隙,偷偷对着丧彪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继续“捣乱”,丧彪不着痕迹的微微点头。 一旁的红凝坐在石凳上,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嘴角噙着淡淡的笑容,眼神温柔,并没有戳穿旺财与丧彪的小动作。 童罗则坐在另一侧,一手摸着下巴,眉头紧紧皱着,眼神专注地盯着几人手中的牌,仿佛眼前的斗地主是什么高深的功法秘籍,看了这么久,却依旧一脸困惑,显然是没能摸清其中的门道。 王浩站在原地,将这几个“各怀鬼胎”的家伙的模样尽收眼底,脸上的笑容愈发浓厚,忍不住摇了摇头,带着几分无奈,缓缓走了过去。 红凝最先察觉到他的气息,立刻收敛了脸上的笑容,起身对着王浩深施一礼,声音恭敬:“见过老大。” 其余几人听到红凝的声音,立刻转头看了过来,童罗连忙站起身,跟着行礼,神色恭敬。 旺财和丧彪则迅速放下手中的扑克牌,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异口同声地喊道:“老大!你出关了!”语气中满是真切的喜悦。 只有小鬼头,趁着众人的目光都被王浩吸引,眼神一转,飞快地伸出手,偷偷看了桌上的几张底牌,脸上立刻露出了然的笑容,心中暗自得意,随后才慢悠悠地转过身,对着王浩嘿嘿一笑,神色有些不自然,显然是怕被王浩发现自己的小动作。 王浩看着眼前这几个活宝,摆了摆手,语气温和:“不用多礼,都坐吧。”说着,他便朝着王座走去。 旺财眼疾手快,连忙伸手将王座上的灵石和扑克牌一股脑收进储物袋中,动作快得如同闪电。 小鬼头见状,瞬间愣在原地,脸上的得意笑容直接僵住,嘴角忍不住撇了撇,一脸委屈——他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出千,还没来得及赢回灵石,结果游戏就这么结束了,心中别提多郁闷了。 王浩大马金刀地坐在王座上,目光扫过眼前的几人,开口问道:“我闭关了多长时间?” 红凝上前一步,恭敬地回复:“回老大,您此次闭关,已有两月有余。” 王浩神色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两个多月吗?没想到竟过了这么久。” 他原本以为最多不过一个月左右,没想到沉浸在炼化分身的过程中,时间过得如此之快。略一思量,又继续问道:“上官泽夫妇如今情况如何了?” “上官夫妇已无大碍,”红凝依旧恭敬地回答,脸上带着几分欣慰,“他们的伤势早已痊愈,修为不仅恢复如初,还略有精进,此刻正在偏厅休息,老大是否要传唤他们过来?” 王浩摇了摇头:“不用了,一会我过去看他们就好。对了,玉儿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她闭关也有一段时间了。” 提到玉儿,红凝的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语气也轻快了几分:“玉儿妹妹不久前已经成功突破元婴期,如今正在密室中稳固修为,依我看,应该也快出关了。” “好!好!好!”王浩接连说了三个好字,脸上露出真切的喜色,连连点头,“玉儿资质不凡,心性也沉稳,此番能够顺利结婴,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得知上官玉成功突破元婴,王浩心中自然十分欣慰。 说着,王浩缓缓站起身:“你们继续玩吧,我去偏厅看望一下上官泽夫妇。”说完,他便转身朝着偏厅的方向走去。 刚走出几步,身后就传来小鬼头气急败坏的声音,对着旺财吼道:“你怎么把牌收了!刚刚那把我手里有两个炸弹,本来能赢的!都怪你!” 旺财不满地反驳:“什么你两个炸弹?吹牛吧你!我手里还四个炸弹呢!” 丧彪在一旁插了一句,语气认真:“我五个。” “你闭嘴!”小鬼头和旺财同时转头,对着丧彪怒吼道,语气中满是无奈,显然是被丧彪的话给气到了。 王浩听到身后的吵闹声,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依旧带着淡淡的笑容,心里想着:能有这份安稳也是难得。脚步未停,继续朝着偏厅走去。 王浩缓步踏入偏厅,抬眼看去,石室内陈设简单,一方千年暖玉床静静置于正中,温润的灵光淡淡萦绕,上官泽与夫人卫若澜正盘膝端坐其上,闭目凝神运转功法打坐调息。 二人面色红润、神清气足,周身灵气流转平稳顺畅,显然伤势与修为皆已彻底恢复,气息沉稳,看不出半分此前遇险的颓态。 第768章 陈情 听到脚步声传入厅内,上官泽与卫若澜几乎同时睁开双眼,目光落在王浩身上的刹那,夫妇二人神色皆是微微一怔,眼中闪过几分讶异与恭敬,当即收敛周身功法,利落起身整理衣袍,躬身便要行礼,口中恭敬出声:“我夫妇二人见过……” 话音未落,王浩已然快步上前,身形一晃便至二人身前,伸手稳稳托住上官泽与卫若澜的手臂,力道温和却不容推脱,语气恳切:“二老万万不可如此,这般重礼,王浩可受不起。” 见王浩这般谦和客气,上官泽与卫若澜对视一眼,眼中皆泛起几分诧异。 修仙界素来弱肉强食、强者为尊,眼前之人已是登临神武境的大能强者,他们夫妇二人来到此地后,才知晓如今的王浩,麾下势力何等的恐怖,已远非他们上官家所能企及,于情于理,他们以晚辈之礼相待本就是天经地义,却不曾想王浩依旧如此随和,丝毫没有居高临下的倨傲姿态。 上官泽心中忐忑,神色间带着几分小心翼翼,连忙说道:“王……王前辈,修真界礼数不可废,何况我一家三口身陷险境,皆是承蒙前辈出手相救,才得以保全性命、化险为夷,这份再造之恩,我夫妇二人没齿难忘,行此大礼实属应当……” 话未说完,王浩便笑着出声打断,语气真诚无半分虚情:“什么前辈不前辈的,论年岁、论相识渊源,我皆是你们的晚辈,怎敢受二老如此重礼?万万不必如此见外。” 说罢,王浩便亲昵地拉着上官泽与卫若澜二人在厅中石凳上坐下,顺手拿起桌案上的茶壶,为二人各自斟上一杯清香四溢的灵茶。 可即便王浩再三谦和,上官夫妇依旧满脸不自在,周身紧绷、神色拘谨,坐得笔直不敢有半分懈怠。 毕竟眼前之人,昔日还与他们称兄道弟,不过短短时日,便已蜕变成威震一方的神武境大能,这般天差地别的身份落差,让他们实在难以放下心中的敬畏,哪里敢有半分不敬与随意。 王浩将二人的拘谨看在眼里,心中不免轻叹,这修仙界根深蒂固的强者为尊铁则,早已刻入每一个修士的骨血之中,即便他刻意放下身段,也难以消弭这份因实力差距而生的隔阂。 他面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意,语气柔和,试图缓解二人的紧张:“上官兄、卫夫人,你我相识多年,情分早已不浅,无须这般客气拘谨。我还是当初那个与你们相识的王浩,从未变过,上官兄依旧是我敬重的前辈,不必因修为而生分。” 上官泽闻言心中一暖,刚要起身表态,身旁的卫若澜却眼疾手快,一把轻轻按住了他的手臂,随即抢先站起身,脸上漾开温婉亲和的笑意,对着王浩柔声道:“既然王兄弟这般坦诚客气,那我们夫妇便却之不恭,不再拘于俗礼了。” “唉,这就对了!”王浩见状顿时松了口气,朗声笑道。 他目光扫过二人,语气关切的问道:“看二位此刻的神色状态,想必修为与伤势都已彻底恢复了吧?” 卫若澜轻轻颔首,眼中满是感激之色,柔声回答:“此番还要多谢王兄弟的灵丹妙药,那些仙丹真是药效通天,不仅救了我一家三口的性命,你还特意派人悉心照料,我们才能恢复得如此之快,这份恩情,我们永远铭记在心。” “那就好,那就好。”王浩连连点头,随即端起茶杯低头轻抿了一口,眼角余光却敏锐地瞥见,卫若澜正不动声色地对着上官泽使了个眼色,眼神示意,神色间带着几分欲言又止的意味。 上官泽看懂了夫人的示意,脸上露出几分不情愿与为难,踌躇片刻,终究还是拗不过妻子的眼神,轻咳一声,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王兄弟,我知道眼下问起私事有些唐突不妥,可我夫妇二人只有玉儿这一个宝贝女儿,自幼捧在手心长大,疼惜至极,如今事关女儿终身,我便斗胆冒昧一问,不知你与玉儿之间,究竟是何关系?” 问出这句话时,上官泽心中满是忐忑,既怕得到不愿听的答案,又怕言语冒犯了眼前这位大能,神色间满是紧张与期许。 王浩闻言,缓缓放下手中茶杯,神色平静地看向夫妇二人,心中虽悄然泛起几分紧张,面上却依旧沉稳,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直接站起身,对着上官泽与卫若澜郑重拱手行礼。 语气坚定而诚恳:“我与玉儿相识已久,一路相伴、心意相通,早已情投意合,真心爱慕彼此,今日斗胆恳请二老成全,许我与玉儿相守一生。” 这番直白的话,让上官泽瞬间神色一愣,一时没能反应过来,显然没料到王浩会如此直接坦率,毫无遮掩地表明心意。 不等上官泽开口说话,一旁的卫若澜已然起身,脸上笑靥如花,伸手轻轻拍了拍王浩的手臂,语气满是欢喜与认可。 “我家玉儿的心思,我这个做母亲的最是清楚不过,她对你的情意,我们早已看在眼里。既然你们二人真心相爱、情投意合,我们夫妇二人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么会不同意呢?” 王浩看着卫若澜满脸堆笑、眉眼弯弯的模样,显然对他这个准女婿满意至极,心中顿时长长松了一口气,暗自感慨:应对这般儿女情长、提亲议亲之事,竟比闭关修行、突破境界还要艰难数倍。 好在他脸皮够厚,索性直截了当表明心意,省去了诸多弯弯绕绕的客套说辞。其实他心中原本还准备了一肚子恳切言辞,打算慢慢劝说二老,却没想到卫若澜答应得如此爽快干脆,丝毫没有为难之意。 他连忙再次躬身行礼,改口恭敬道:“多谢伯父、伯母成全!” 卫若澜闻言,立刻笑着摆了摆手,语气愈发柔和亲昵,带着几分娇嗔的意味提醒道:“怎么还叫伯母啊?” 王浩闻言,喉间微微有些发干,心跳悄然加快,却依旧沉稳地再次躬身,轻声唤道:“岳母大人!” 第769章 期待与忐忑 “唉,这就对了!”卫若澜立刻朗声笑了起来,声音中满是欢喜,“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自家人不说两家话,更无须这般客气拘谨!” 说罢,卫若澜便拉着王浩重新坐下,全然不见方才的拘谨,反倒像对待亲儿子一般,自顾自地与王浩热络畅谈起来,时不时拿起茶壶为他添茶,语气亲切自然,一副熟络至极的模样,反倒让一旁的上官泽看得目瞪口呆。 上官泽坐在一旁,嘴巴微张,表情僵硬错愕,怔怔地看着眼前其乐融融的一幕,半晌都没能说出一句话来。 他着实没料到自己的夫人态度转变如此之快、如此彻底,回想当初一家三口被人软禁之时,卫若澜私底下还曾数次嫌弃王浩修为不高、无权无势、难成大事,自己还反复劝说她莫要以修为、权势论人。 如今夫人彻底变了态度,对着王浩嘘寒问暖、笑意盈盈,分明就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那亲昵热络的模样,仿佛王浩才是她从小疼到大的至亲之人。 而深谙人情世故的王浩也极为会察言观色,顺着卫若澜的话头畅谈甚欢,听得津津有味。 卫若澜兴致勃勃地说起上官玉小时候的种种趣事,从幼时调皮捣蛋的模样,到年少时聪慧灵动的点滴,说得绘声绘色,时不时引得王浩轻笑出声。 聊着聊着,卫若澜更是直接聊到了成亲的吉日、婚礼的细节、聘礼的筹备等事宜,话语间满是对二人未来的期许,王浩自然也是认真应答。 原本略显尴尬拘谨的氛围,瞬间被这份从容温馨、热络亲切的气息取代,二人相谈甚欢,倒像是多年未见的知己好友一般。 一向自诩沉稳持重、处事不惊的上官泽,看着眼前这画风突变的一幕,心中不禁满是无奈,只能默默坐在一旁,偶尔插一两句无关紧要的话,有一搭没一搭地陪着二人闲聊,彻底沦为了这场“亲家相认”大戏里的旁观者,心中既为女儿觅得良人而欣慰,又为夫人这般快的变脸速度而哭笑不得。 …… 石室之内,灵气缓缓归流。 上官玉缓缓收诀,双手自然垂落膝间,周身那股磅礴的气息渐渐收敛,最终归于平静,只留下一身凝练的灵力,沉淀在四肢百骸之中。 她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缓缓睁开了双眼,双眸如星辰初亮,锐利而澄澈,眼中精芒一闪而逝,仅仅一瞬便重新归于温润, 此刻的上官玉,气质已然截然不同。 突破元婴期之后,她周身气息愈发凌厉,却又不失女子的清丽温婉,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完美融合在她身上,宛如一朵历经寒霜后悄然绽放的寒梅,清冷中带着坚韧,清丽中透着风华,眉眼之间少了几分昔日的青涩,多了几分成熟修士的沉稳与大气。 她轻出一口气,感受着体内澎湃流畅的灵力,感受着神魂与肉身完美契合的舒畅,感受着元婴期独有的力量与境界,上官玉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一抹真切的喜色。 轻声低喃,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欣喜:“原来这就是元婴初期……这感觉真好。” 多年苦修,一朝得证,心中的激动与喜悦,难以言表。 她缓缓起身,舒展了一下因长久盘坐而略显僵硬的身躯,长裙轻摆,身姿愈发曼妙。 想到自己终于突破境界,终于有了更强大的力量,终于可以离心中那个人更近一步,上官玉的心跳便不由自主地加快,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 她整理了一下衣裙,收敛好周身气息,迈步朝着石室门口走去。 石室大门缓缓开启,门外,红凝的身影静静伫立。 红凝早已在此等候多时,她奉王浩之命,在此守候上官玉出关,看到走出石室的上官玉,感受到她身上那股清晰的元婴气息,红凝露出欣喜的神色,迎了上去。 “玉儿妹妹,恭喜你,成功突破元婴!”红凝的声音传来。 上官玉看到红凝,脸上的笑意更浓,心中一暖,快步来到红凝面前,语气带着几分歉意:“红凝姐,让你久等了。” “无须这般客气。”红凝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笑容温和,“老大早就吩咐过了,等你一出关,就让我立刻带你去见他。” 上官玉眼眸瞬间亮了起来,神色之中满是惊喜:“王浩……他也出关了吗?” 这个名字,在她心中念了千万遍,等了无数个日夜,如今马上要见到他,心中的期待与不安瞬间涌上心头。 红凝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了然,轻轻点了点头:“自然是出关了,就等着你呢,跟我走吧。” 说完,红凝不再多言,转身在前方带路。 上官玉跟在红凝身后,一颗心早已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如同揣了一只乱撞的小鹿,脸颊不受控制地发烫。 她微微低着头,目光落在身前红凝的背影上,脑海中却全是王浩的身影——那个在危难之中挺身而出,将她护在身后之人;那个与她许下承诺,说永不相负的青年;那个让她朝思暮想、魂牵梦绕的人。 这些年,她苦苦修行,日夜思念,多少次在梦中相见,醒来却只剩空寂与念想;支撑她坚持下去的,便是那句“风有约,花不误,年年岁岁不相负”的承诺。 如今,终于要再见了吗? 上官玉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周围的景物、路径全都视而不见,完全忘记了走了多久,忘记了身处何地,满心满眼,全都是即将与王浩相见的期待与忐忑。 心神恍惚之下,她只顾着低头前行,一个不注意,竟然一头撞在了停在身前的红凝身上。 柔软的触感传来,上官玉才猛地回过神,连忙稳住身形,脸上更加发烫,刚想开口道歉,便听到红凝侧过头,带着几分温柔的笑意轻声提醒:“到了。” 话音落下,红凝微微侧身,让开了道路。 上官玉顺着红凝让开的方向抬头望去,目光落在了前方那间敞开大门的石室之内,看清了里面的光景。 第770章 花不误 石室之中,简单陈设着几样家具,中间摆放着一张石桌,桌上摆满了精心准备的美酒佳肴,灵果佳酿,香气四溢,显然是特意准备的接风宴席。 桌旁,正坐着三人,彼此谈笑风生,畅聊甚欢,时不时发出爽朗欢快的笑声,气氛温馨而和睦。 听到门口传来的动静,三人不约而同地停下交谈,同时转头朝着门口看来。 对视的刹那,上官玉的目光,瞬间定格在了其中一道身影上。 那是一个身形修长挺拔的青年男子,一身熟悉的黑色劲装,勾勒出矫健而有力的身姿,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发间别着一条鲜艳的红色丝带,轻轻飘动,平添了几分洒脱与英气。 他面容刚毅,轮廓分明,朗目星眉,相貌堂堂,周身气质沉稳而深邃,却又带着几分历经世事的温润,正是她日夜思念、魂牵梦绕之人。 是王浩!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炸开,上官玉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仿佛在这一刻沸腾起来,熟悉的气息,熟悉的身影,熟悉的眉眼,绝不会错! 那个拯救她于水火之中,为她遮风挡雨的人;那个与她许下承诺,不离不弃的人;那个让她熬过无数孤寂日夜,苦苦等待的人。 此刻,就真真切切在她眼前。 王浩也在看着她,目光温柔如水,带着思念,见到她成功突破元婴,安然无恙,嘴角缓缓露出一抹温柔到极致的笑意,缓缓站起身。 四目相对,千言万语,都在这一眼之中。 上官玉怔怔地站在原地,眼神痴痴地望着王浩,再也无法移开分毫。 周围的一切——美酒佳肴、欢声笑语、父母的身影、红凝的存在,全都在这一刻变得模糊不清,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她与眼前这个男子。 眼眶,渐渐湿润。 晶莹的泪水在眸中打转,模糊了视线,却始终无法模糊那个让她思念入骨的身影。 她嘴唇轻轻颤动,声音哽咽,带着无尽的思念与委屈,一字一句,缓缓从口中念出那句刻在心底、从未忘记的誓言: “风有约,花不误……年年岁岁不相负……” 话音轻柔,却字字诛心,道尽了这些年的等待与坚守。 王浩望着她含泪的眼眸,心中亦是百感交集,心疼、怜惜、思念、欣喜,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他目光温柔而坚定,轻轻开口,接着她未说完的话语,声音温柔,如同承诺,如同回应,响彻在她耳边:“落日与晚风,朝朝又暮暮。” 风有约,花不误,年年岁岁不相负。 落日与晚风,朝朝又暮暮。 一句承诺,一生相守。 “王浩……” 听到王浩温柔的回应,上官玉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翻涌的情绪,一声轻唤。 话音未落,她便再也顾不上其他,如同归巢的飞鸟,如同漂泊已久的孤舟终于找到了港湾,一个箭步,不顾一切地奔向王浩,直接扑进了那个朝思暮想的温暖怀抱之中。 王浩上前一步,稳稳地将她拥入怀中,双臂紧紧环住她的腰身,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之中,再也不分开。 久违的温暖,久违的气息,久违的安全感,瞬间将上官玉包裹。 她靠在王浩坚实而温暖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感受着他真实的温度,闭上双眼,压抑了多年的泪水终于再也忍不住,从眼角缓缓滑落,顺着脸颊滴落,打湿了王浩胸口的衣襟。 “终于……终于……见到你了……” 她埋在王浩怀中,声音哽咽,断断续续,只有这简单的几个字,却道尽了这些年的心酸与等待。 王浩轻轻抚摸着她柔软的秀发,指尖温柔地拂过她的发丝,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语气轻柔而心疼:“玉儿,辛苦你了。” 一句“辛苦你了”,瞬间戳中了上官玉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是啊,辛苦,太辛苦了。 这些年,她独自一人坚守着承诺,在修炼之路上艰难前行;多少个夜晚,辗转反侧,黯然神伤,声泪俱下;多少回,思念入骨,却只能遥遥相望,独自承受孤寂。 无人知晓她的煎熬,无人懂得她的等待,所有的委屈,所有的苦楚,全都深埋心底,只为等待眼前这个人。 如今,终于等到了。 一听到王浩这句温柔的安慰,积压在心底多年的委屈感瞬间涌上心头,如同决堤的洪水,再也无法抑制。 轻微的抽泣声,断断续续的从王浩怀中轻轻传出,泪水不断滑落,打湿了王浩的胸口,也打湿了他的心。 王浩紧紧抱着她,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动作温柔而有节奏,如同安抚受惊的孩童,一遍又一遍,轻声安慰: “不怕了,再也不用担心了,都没事了,以后有我在。” 他不在乎一旁是否有人注视,不在乎旁人的目光,此刻的他,只想好好抱着这个让他思念多年的女子,给她所有的温暖与安全感。 相拥的时刻,安静而温馨,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红凝站在门口,看着这对久别重逢的有情人,脸上露出了姨母般的欣慰笑容,她没有打扰这份温馨,悄然转身离去。 石桌旁,卫若澜看着紧紧相拥的两人,眼中尽是满意与温柔,嘴角同样噙着欣慰的笑容。 看着眼前这对情深意重的年轻人,她仿佛看到了自己年少怀春的时候,想起了自己与上官泽相识相知的岁月,忍不住轻声感慨:“年轻真好,敢爱敢恨,赤诚真心。” 上官泽坐在一旁,看着女儿这般模样,心中也是百感交集,作为父亲,他既心疼女儿这些年的等待与苦楚,又为女儿找到良人而感到欣慰。 只是,老一辈人终究心思传统,讲究礼仪规矩,看着两人旁若无人地相拥而泣,久久未曾分开,上官泽终究还是有些看不下去,轻咳了两声。 “咳咳。” 轻微清晰的咳嗽声,不合时宜地打破了这份温馨缠绵的氛围,将沉浸在彼此世界中的两人拉回了现实。 第771章 情定 卫若澜听到这声咳嗽,立刻不满地转头,白了上官泽一眼,低声嗔怪:“你这老头子,不懂风情,没看到两个孩子久别重逢吗?扫不扫兴!” 一句话,直接把原本想要开口说话的上官泽噎了回去。 上官泽一脸无奈,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能端起桌上的酒杯,自顾自地喝了一口酒,以此掩饰自己的尴尬。 王浩与上官玉,也在这声咳嗽中回过神来。 上官玉先是一怔,这才想起此刻并非只有他们两人,父母还在一旁看着。 她猛地睁开泪眼婆娑的双眼,脸颊瞬间爆红,从脸颊一直红到脖子根,如同熟透的苹果,羞涩到了极点。 她连忙微微用力,挣脱了王浩的怀抱,低下头,伸手轻轻擦去眼角的泪花,不敢抬头看向众人,只觉得羞赧不已。 王浩也有些许尴尬,抬头看向天花板,手不自觉地摸了摸鼻子,以此来掩饰自己的失态,嘴角却依旧带着抑制不住的温柔笑意。 好在卫若澜心疼女儿,连忙开口打破尴尬,语气温和而亲切:“玉儿,别站着了,快过来坐。” 听到母亲的声音,上官玉才稍稍放松了一些。 王浩轻咳一声,很自然地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上官玉的手,他的手掌宽大而温暖,带着令人安心的温度。 上官玉身子微微一僵,脸上刚刚褪去些许的红晕,再次浮起,比之前更加鲜艳,心跳再次加速,却没有丝毫挣脱的意思,反而轻轻反手,紧紧握住了王浩的手,十指相扣。 仿佛生怕一松手,眼前的人就会再次消失一般。 她任由王浩牵着自己的手,一步步朝着石桌走去。 王浩牵着她,感受着她手心的温度与微微的颤抖,心中温柔一片,陪着她慢慢走到桌旁,一起坐下。 卫若澜看着两人紧握的双手,眼中笑意更浓,落落大方地拿起酒壶,给上官玉倒了一杯灵酒,语气平和而真诚,带着长辈的祝福与认可: “玉儿,我们这几天,也听王浩说了不少你们两人之间的往事。你与王浩两情相悦,真心相待,历经磨难却始终不离不弃,我们做父母的,自然不会反对。” “只盼你们以后,能够举案齐眉,同心合意,彼此珍惜,相互扶持,一路走下去。” 说完,卫若澜转头看向身边的上官泽,用胳膊轻轻碰了碰他,笑着问道:“你说是不是啊,老头子?” 上官泽心中腹诽不已:平日里最是严格的是你,现在最是开明的也是你,看我干什么?我能说什么?我敢说什么?你们所有人都同意了,我还能反对不成? 心中虽是这般想,脸上却不敢表露分毫。 他看向王浩与上官玉,露出一个了然又慈祥的神情,轻轻点了点头,语气郑重而真诚: “自然是这样。王兄弟的为人处事,本事心性,我都是知道的,信得过。我们夫妇二人,别无所求,只希望你们两个,能够好好珍惜彼此,好好走下去。” 说到这里,上官泽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目光在两人身上一转,语气变得格外直白,带着长辈特有的期盼,补充道: “对了,既然心意已定,那成亲之事,也该尽早提上日程。早点把婚事办了,早点生个小子或者闺女,我们也好早点抱上外孙,享受天伦之乐。” 这话一出,王浩顿时手心微微出汗,心中苦笑不已。 没想到,无论在哪一界,无论是什么身份,到了年纪,都逃不过被长辈催婚催生的命运。 卫若澜闻言,立刻抬起胳膊,轻轻撞了上官泽一下,嘴上不饶人,脸上却满是藏不住的笑意:“你个老不正经的!当着孩子的面,胡说些什么!” 嘴上虽是责怪,可那笑容,却分明与上官泽的想法如出一辙。 上官玉听到“成亲”“外孙”这样的字眼,更是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脸颊滚烫,娇嗔地跺了一下脚,抬头看向上官泽,带着女子的羞涩: “爹,你怎么还叫王兄弟,你这样一喊,辈分都乱了……” 声音越说越小,说到最后,连忙再次低下头,不敢看人。 上官泽先是一怔,随即一拍脑袋,恍然大悟,哈哈大笑起来:“唉,看我这脑袋,真是越老越糊涂了!” 他看向王浩,笑容爽朗,直接改口:“女婿!哈哈哈哈,以后该叫女婿了!” 一句话,逗得王浩、卫若澜全都笑了起来。 上官玉更是羞得满脸通红,却也忍不住扬起嘴角,心中满是甜蜜与幸福。 经过这么一闹,原本的尴尬气氛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室的温馨与融洽。 王浩牵着上官玉的手,给她夹菜,为她斟酒,细心体贴,无微不至。上官玉依偎在他身边,眉眼温柔,笑意盈盈。 卫若澜与上官泽看着眼前这对璧人,心中满是欣慰。 几人围坐一桌,推杯换盏,谈笑风生,诉说着别后的经历,畅想着未来的日子。 石室之内,酒香缭绕,笑语声声,暖意融融。 …… 在青铜大殿,王浩陪着上官玉在此静心休憩了数日。 几日相伴,岁月静好,久别重逢的二人珍惜着每一刻相守时光,将过往的思念与牵挂,都揉进了朝夕相伴的温柔里。 休整妥当后,王浩便携上官玉一同前往魏青青的坟前祭拜。 青冢寂寂,草木葱茏,二人肃立墓前,垂首行礼,言语间满是对故人的追思与感念。 祭拜已毕,一行人便启程前往太玄宗。 天朗气清,惠风和畅,万里碧空如洗,阳光倾洒而下,数道流光划破天际,速度不快不慢,不多时便缓缓落在了太玄宗山门前。 太玄宗山门已经重修,历经大战洗礼后,更添几分沉稳厚重。 此刻白玉广场之上早已等待数人,皆是收到王浩归来的传讯,早早前来迎接。 人群前方,上官彦一身白色长袍,身姿挺拔,身旁立着赵炎、高飞、沈惊鸿与薛书瑶几人。 第772章 归宗 沈惊鸿的断臂已然重生,恢复如初,气质愈发沉稳、凝练。 当初王浩闭关之前,特意嘱托旺财将一枚从太乐府府库中所得的造化生肢丹赠予沈惊鸿,此丹乃世间奇药,生死人肉白骨,重生断肢不过举手之劳。 如今沈惊鸿双臂健全,灵力运转无碍,修为更是精进不少,眼神坚定,再无半分阴霾。 几人翘首以盼,目光紧紧落在天际,见到王浩携上官玉一家踏空而来,顿时面露喜色。 “是老大!”赵炎率先开口,声音中满是激动。 上官彦快步迎上前,待王浩一行人落地,当即笑着拱手,朗声唤道:“爹,娘,玉儿,妹夫!” 一声“妹夫”,喊得真切自然,满是认可。 赵炎、高飞、沈惊鸿三人紧随其后,齐齐拱手,声音洪亮而恭敬:“老大!” 薛书瑶则规规矩矩地走上前,对着王浩恭敬躬身行礼,声音清脆有礼:“见过大师伯。” 众人久别重逢,脸上皆是洋溢着真切的欢喜,热情地打着招呼,气氛热烈而融洽,毫无生疏之感。 王浩面带温和笑意,目光扫过众人,一一颔首回应,眼神中满是久别重逢的欣慰。 身后的上官玉反倒显得有些拘谨,她此刻被众人目光注视,本就有些羞涩,再听到大哥上官彦那一声直白的“妹夫”,脸颊瞬间泛起一层浅浅的绯红,耳根都微微发烫,下意识地往王浩身边靠了靠,垂眸浅笑,模样娇俏动人。 一旁的上官泽与卫若澜夫妇则是落落大方,二人历经世事,人情世故早已烂熟于心,面对太玄宗众人的热情,从容应对,笑着与众人寒暄,举止得体,尽显长辈风范。 一番热络叙旧后。 上官彦看了眼身旁众人,轻声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先进宗门再说。” 众人纷纷应和,当即御空而起,一行人化作数道流光,朝着太玄宗内门弟子住处飞去。 一路之上,灵峰叠翠,太玄宗的景致依旧秀美,只是不少殿宇楼阁残留着大战过后的破损痕迹,随处可见弟子们忙碌的身影,搬运石料、刻画阵纹、修缮殿宇,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经过这段时间的抢修,诸多破损建筑已然恢复了大半轮廓,虽未完全竣工,却也重现了几分往日盛景。 王浩目光缓缓扫过下方忙碌的弟子,眼中掠过一丝了然。 赵炎顺着王浩的目光看去,轻声开口解释:“老大,先前与外敌那一番大战,宗门损毁严重,不少殿宇、建筑、广场都被摧毁,这段时间我们一直在组织弟子修缮。只是宗门弟子人手有限,还要兼顾修行与值守,所以进展并不算快。” 说到这里,赵炎顿了顿,继续道:“掌门也吩咐了,先将核心建筑修缮完毕,待宗门恢复如初,再举行大典,开山收徒,重振太玄宗声威。” 王浩缓缓点头,语气平和:“万事急不得,慢慢来吧,这段时间,辛苦你们了。” “老大哪里的话!”高飞洒然一笑,摆了摆手,语气真挚,“太玄宗是我们的家,守护家园、修缮宗门,本就是我们该做的事,何谈辛苦二字?老大不必与我们客气。” 王浩闻言,心中一暖,不再多言。 众人御空速度不快,沿途说着近况,不多时便抵达了一处静谧雅致的小院前。院门之上,挂着一块木匾,上书——有间小院。 这里便是王浩当年在太玄宗的居所,他缓步上前,轻轻推开院门。 “吱呀”一声轻响,院门缓缓开启,院内景致映入眼帘,庭院依旧是记忆中的模样,青石铺地,花木繁茂,石桌石凳摆放整齐,屋舍古朴雅致,干干净净,一尘不染,显然时常有人精心打扫,从未荒废。 王浩看着熟悉的院落,眼中泛起一丝暖意,转头看向赵炎。 赵炎见状,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嘿嘿笑道:“这可不是我主动要做的,是掌门特意吩咐的,让我们定期过来打扫收拾,说老大你迟早会回来,可不能让你的院落荒了。我就是按掌门的吩咐,跑跑腿而已。” 王浩欣然一笑:“有心了。” 说罢,便牵着上官玉的手,带着众人一同走进院落。 踏入自己的房间,屋内布置依旧如初,桌椅摆放分毫未变,桌面光洁无尘,被褥叠放整齐,处处都透着用心。 王浩环视一圈,心中感慨,随即转过身,看向赵炎几人,神色微微一正,开口问道:“上次大战牺牲的长老与弟子,身后事都处理妥当了吗?” 此言一出,屋内热烈的气氛瞬间沉静了几分。 赵炎神情一黯,嘴角的笑容缓缓散去,低下头,声音带着伤感:“都……处理妥当了。宗门为他们设立了英灵碑,供奉在忠烈堂,受后世弟子世代祭拜,只是……” 只是逝者已矣,再无相见之日。 高飞也轻轻叹了口气,垂下眼眸,脸上满是惋惜与悲痛。 一旁的沈惊鸿见状,上前一步,轻轻拍了拍赵炎与高飞的肩膀,声音沉稳而有力,安慰道:“逝者已去,不可追矣。经此一役,宗门元气受损,生者更当坚强,守住他们用性命护下的太玄宗,才是对他们最好的告慰。” “沈木头说得没错。”王浩点了点头,话音一转,随手一挥,“接着!” 一枚储物袋径直朝着赵炎飞去。 赵炎一时没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伸手接住,心中好奇,刚想开口询问,便见王浩再次挥手,数枚储物袋凭空浮现,缓缓飘至其余几人身前。 高飞眼睛一亮,好奇问道:“老大,这是?” 王浩面带笑意,语气平淡:“许久未见,一份薄礼送给大家。” 沈惊鸿神色一正,连忙上前一步,拱手推辞道: “老大,万万不可。你救我们于水火,护宗门于危难,我等性命皆是你所赐,如今又怎能再接受你的馈赠?况且先前斩杀来犯之敌,缴获了上千储物袋,掌门已经按照功劳大小论功行赏,我们眼下修行资源充足,并不短缺资材。” 第773章 一份薄礼 沈惊鸿的话还未说完,一旁便忽然传来赵炎的一声惊呼,声音都忍不住发颤: “这……这这这!里面的灵石足足不下百万吧!还有高阶增灵丹、破障丹、防御符箓、攻击法宝、千年份的灵草灵药,功法秘籍也有,简直是一应俱全!我的乖乖,老大,你这是闯了哪个宝库,发大财了啊!” 众人一听,顿时纷纷倒吸一口凉气,眼中满是震惊。 百万灵石!千年灵药!高阶丹药、法宝、符箓!这哪是薄礼,分明是惊天财富! 赵炎连忙将手中的储物袋紧紧攥在手心,生怕被人抢走,同时眼巴巴看向其他人面前的储物袋,嘿嘿笑道:“既然你们都大义凛然不要,那我就却之不恭,全都收下了!” 话音未落,高飞瞬间出手,一把将身前的储物袋搂进怀里,刚才的沉稳淡然荡然无存。 沈惊鸿动作更快,一把握住属于自己的储物袋,轻轻咳嗽一声,一本正经的说道:“这个……既然是大师兄的一片心意,做师弟的若是推辞,反倒显得生分。沈某暂且收下,若是大师兄日后需要,随时可以取回。” “哎呦呦……沈木头,可以啊你!” 赵炎当场不乐意了,瞪着沈惊鸿,一脸调侃:“面皮变的比我都厚,这种冠冕堂皇的话都说得出口,佩服佩服!” 沈惊鸿狠狠瞪了赵炎一眼,懒得与他斗嘴,转而看向身边,正一脸期盼望着自己的薛书瑶,神色瞬间柔和下来:“书瑶,这是你大师伯的心意,收下吧,里面的资源对你修行大有裨益。” 薛书瑶眼前一亮,脸上满是欣喜,连忙对着王浩恭敬行礼,声音清脆真诚:“多谢大师伯!” 王浩微笑道:“不必多礼,好好修行,勤勉奋进,莫要辜负宗门与师长的一番心意。” “嗯!书瑶明白!”薛书瑶重重地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收起储物袋,乖巧地站在沈惊鸿身侧。 王浩看着这一幕,莞尔一笑,这小书瑶的性子,倒是越来越像沈惊鸿这般沉稳认真了。 上官彦则是毫不客气,直接将储物袋收进怀中,笑着打趣:“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多谢妹夫厚礼!” 王浩看着眼前几人,正色道:“不管是为了太玄宗,还是为了自身,提升修为都是重中之重。你们皆是宗门栋梁,日后还要靠你们撑起宗门,务必潜心修行,莫要懈怠。” “是!老大!”几人神色齐齐一肃,郑重应下。 王浩微微颔首,再次取出一枚样式更为精致的储物袋,交给赵炎。 赵炎稳稳接过,刚入手便觉分量远超先前,神识微微一扫,顿时面露狂喜,刚想开口道谢,便听到王浩的声音缓缓响起: “这里面是给宗门其他弟子的修行资源,按人头均分,重点关照那些无家世背景、囊中羞涩、勤勉刻苦的弟子,你懂我的意思?” 赵炎当即神色一正,拍着胸脯保证道:“放心吧老大!我懂!一定公平分发,绝不私藏半分!” 王浩满意点头,随即侧身,看向身边的上官玉,神色缓和了下来,声音温柔:“玉儿,我先去紫虚峰拜见师尊,你暂且在此稍等,与大哥叙叙旧,我很快回来。” 上官玉刚要点头应下,一旁的赵炎便笑着开口:“老大,掌门早就吩咐过了,让你带着嫂子一起去见他!他老人家也早就想见见这位徒媳了!” 此言一出,上官玉的表情顿时不自然起来,这分明是要带着她去见宗门长辈,相当于世俗间的见家长了。 她下意识地看向母亲卫若澜,眼中带着几分询问与羞涩。 卫若澜看着女儿娇羞的模样,眼中满是鼓励,柔声安慰:“跟着王浩一起去吧,莫要怯场。我与你爹正好也许久没见彦儿了,就在这小院里说说话,等你回来便是。” 上官泽也点了点头,温声道:“去吧,有王浩在,无妨。” 上官玉这才轻轻颔首,矜持地应了一声。 王浩微微一笑,握住她微凉的手,掌心传来的温度让她安心不少,二人相视一眼,无需多言,便走出房间,身形一动,化作两道流光,直奔太玄宗主峰紫虚峰飞去。 众人站在院中,看着二人相携离去的背影,皆是啧啧感叹。 “真是一对神仙眷侣,天造地设啊!” “郎才女貌,般配至极!” …… 一片赞叹声中,只有赵炎双手抱胸,一脸“我早已知晓”的得意模样,信誓旦旦地开口:“你们这就大惊小怪了?当初宗门交流会的时候,我一眼就看出他们俩不一般,注定是一对!当时我说了,你们还都不信!” 高飞顿时来了兴趣,凑上前好奇问道:“真的假的?你怎么看出来的?” 沈惊鸿也难得露出几分八卦之色,看向赵炎:“别卖关子,快说说。” 上官彦同样一脸好奇,显然也想知道自己的妹妹与王浩,当初究竟是如何被赵炎看出端倪的。 就连一向乖巧的薛书瑶,也踮着脚尖,脸上满是好奇,凑到了人群边。 唯有上官泽与卫若澜夫妇,站在门口,想凑过来听,又自恃长辈身份,不好失了体面,只能装作若无其事地站在原地,耳朵却悄悄竖了起来,一动不动地偷听着。 赵炎看着众人一脸好奇、眼巴巴的模样,心中得意至极,故意清了清嗓子,神神秘秘地招了招手。 众人立刻心领神会,齐刷刷地凑到他身边,屏息凝神,等着他揭晓答案。 赵炎压低声音,一脸笃定地开口:“自然是……眼神!” “眼神?”高飞疑惑追问,“什么眼神?” 赵炎一脸“你们不懂”的表情,挤眉弄眼小声道:“就是情意绵绵、暗送秋波的眼神!交流会那几天,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他们俩看彼此的眼神,那叫一个温柔,那叫一个专注,分明就是眉目传情,心意相通!我老赵别的不行,看人这一块,那可是准得很!” 众人闻言,先是一怔,随即纷纷恍然大悟,笑着打趣了起来,小院之中再次充满了欢快的笑声。 第774章 掌门之位 王浩与上官玉并肩行于山间云径,二人衣袂轻扬,周身萦绕着温润气韵,全然不知自己携手归来的身影,早已成了赵炎等人私下热议的八卦谈资。 二人足尖轻点青石地面,身形翩然落下,刚站定在松风小筑前,一道温和的传音,便径直钻入二人耳中,正是风玄的声音:“来凝露台。” 王浩闻言轻轻握紧身侧上官玉的柔荑,二人相视一眼,朝着凝露台而去。 凝露台上,一道熟悉的背影坐在露台边缘,风玄白衣胜雪,正望着太玄宗连绵的群山,身姿依旧挺拔,却隐隐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 “拜见师尊。”王浩与上官玉同时躬身行礼,声音恭敬。 风玄缓缓转过身来,脸上带着温和慈祥的笑意,望着眼前并肩而立的二人,眼神里满是欣慰。 “不用这般多礼,回来了就好,一路辛苦,过来坐吧。” 王浩抬头凝望师尊,此番再见,他能清晰感应到,风玄的状态早已大不如前——面色虽经道法维系不显苍白,可眼底深处的倦意,周身灵气流转的滞涩,已掩饰不住。 此前一战,为了守护太玄宗,风玄不惜燃烧自身精血、透支寿元,催动紫霄剑硬抗强敌,这般重伤,即便有天材地宝调养,也绝非一朝一夕能够恢复。 王浩拉着上官玉,在风玄对面落座,上官玉身姿温婉,垂眸静坐,眉眼间带着大家闺秀的端庄,又有修仙者的清灵气韵,宛若月下谪仙。 风玄轻抚长须,目光落在上官玉身上,稍稍打量,越看越是满意,忍不住连声赞叹:“好!好!好!” 一连三个“好”字,掷地有声,满是认可。 上官玉被风玄这般直白地夸赞,不由得面色微红,微微低头,神色却依旧恭敬。 风玄见状,笑得更开怀,转头看向王浩,语气带着几分打趣:“眉含秋水三分韵,笑落春风十里香。此等佳人,世间难寻。王浩,你能得此良配,是你的福气,往后可要好好珍惜,莫要负了人家。” 王浩拱手轻笑道:“师尊说得是,徒弟铭记于心,此生定当护玉儿周全,惜之爱之,不离不弃。” 风玄手掌轻轻一翻,掌心灵光闪烁,三件宝物缓缓浮现:一只通体莹润的羊脂玉盒,一张镌刻着云纹的黄色符箓,还有一面巴掌大小、泛着湛蓝灵光的小盾牌。三件宝物灵气萦绕,一看便知绝非俗物。 风玄笑着开口,语气满是慈爱:“老夫一生清修,也没什么稀世珍宝相送,这三件东西,便算是为师给徒媳的见面礼。” “玉盒之中是玉容丹,服之可保容颜不老,青春永驻,最适合女弟子;这张是千里流云符,催动之后可瞬息千里,遇危之时能保命;这面映月盾,是老夫耗费心血,刚刚炼成的高阶法宝,防御力惊人。三样薄礼,望你们二人白首不离,岁岁相依。” 上官玉抬眼看向王浩,眼神带着几分询问,王浩微微点头:“师尊一番心意,盛情难却,你便收下吧。” 上官玉这才起身,盈盈一拜,声音轻柔:“上官玉谢师尊厚赠。” 说罢,玉手轻挥,将三件宝物收入储物袋中。 风玄见上官玉收下礼物,满意地点点头,随即神色渐渐变得郑重,目光落在王浩身上,语气也严肃起来: “王浩,此番宗门大难,强敌压境,太玄宗险些覆灭,若非你及时归来,浴血奋战,挽宗门于将倾,扶狂澜于既倒,如今太玄宗早已不复存在。你此番功绩,早已传遍全宗,如今在门内威望卓着,众望所归,无人不服。” 他顿了顿,抬手揉了揉略显疲惫的眉心,继续说道:“为师如今已是垂垂老矣,此前大战燃烧精血,寿元大损,修为跌落,撑不了几年了。太玄宗的未来,不能一直靠我这副残躯,你天资绝世,心智过人,又有救世之功,也是时候继承掌门之位,带领太玄众弟子重整宗门声威,再现荣光……” 话未说完,王浩连忙摆着手摇头,脸上露出几分无奈,急忙打断:“别!师尊,您可千万别撂挑子不干!这掌门之位,我可干不好,也万万做不得!” 风玄闻言一怔,脸上的慈祥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不满与愠怒,沉声道:“怎么?这掌门之位,你不做谁做?放眼整个太玄宗,论修为、论功绩、论威望,谁又能比得过你?谁又能让全宗弟子心服口服?老夫选定你,便是看中你的能力与心性!” 王浩见师尊动怒,连忙收起嬉闹之色,认真开口解释:“师尊,我并非推诿,而是此事万万不可。您老仔细想想,如今全天下,有多少人想要取我性命?另外,我还得罪了雷家堡与武安侯府这两方大势力。雷家堡的族老雷震,被我斩杀;武安侯府的三公子,作恶多端,也命丧我手;甚至我还灭了武安侯的一缕分魂。如今我与这两方势力,已是不死不休!” 王浩语气凝重,字字清晰:“我估摸着,用不了多久,雷家堡或武安侯府,又或是其他势力,就会来太玄宗兴师问罪。若是您此刻将宗门交给我,以我如今的仇家数量,太玄宗会被这些势力瞬间踏平,满门尽灭,从此在世间彻底除名!” 此话一出,如同晴天霹雳,炸得风玄呆若木鸡。 他瞪大了双眼,满脸震惊地看着王浩,嘴唇微微颤抖,久久说不出一句话来。 风玄怎么也没料到这徒弟已经捅破了天,接连得罪两大顶尖势力,还杀了对方核心人物,甚至灭了武安侯的分魂——这等仇怨,根本没有化解的可能! 风玄怔怔地坐在原地,良久才缓缓长出一口气,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抬手用力揉了揉,心中百感交集。 当初收王浩为徒,便是看这小子心智不凡,根骨绝世,是能担大任的修行奇才,却没料到他闯祸的本事,也同样惊天动地。 第775章 再见师祖 此前宗门大战,他为护山门,燃烧精血透支寿元,身受重伤,险些道消身陨,幸得王浩带回天一神水这等天地神物,才稳住伤势,保住性命。 可寿元损耗,已是不可逆的事实,自身修为大跌,如今自保都尚且不足,更别说庇护整个太玄宗。 一时间,风玄只觉得心力交瘁,望着眼前的徒弟,既有欣慰,又有无奈,更有深深的担忧。 王浩自然将风玄的神色变化看在眼里,知晓他心中的忧虑,当即满脸堆笑,凑上前去,语气带着几分谄媚: “师尊,您老当益壮,正是闯的年纪,这掌门之位,舍您其谁?全宗上下,唯有您能镇得住场面,我这毛头小子,只适合打打杀杀,可做不得这运筹帷幄的掌门。” 风玄闻言,不顾师尊形象,狠狠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说得轻松!不说你的仇家,我如今伤势未愈,寿元无多,如何能护得住宗门周全?我……” 话未说完,便见王浩掌心一翻,一颗巴掌大小、形似仙桃却又异于凡桃的奇异果实,落于手中。 果子呈丹红之色,表皮萦绕着淡淡的金色纹路,散发出浓郁至极的精纯灵气,凝而不散,仅仅是气息飘散,便让整个凝露台的灵气浓郁了数倍,闻之令人神清气爽,周身经脉都为之舒畅。 风玄的目光瞬间被这颗果子吸引,双眼猛地瞪大,瞳孔收缩,声音带着几分激动的颤抖:“这是……这是松鹤延年果?!” 松鹤延年果,乃是上古奇珍,服之可大大增加寿元,是修行者梦寐以求的续命神物,早已绝迹世间,就连太玄宗的古籍之中,也只有寥寥数笔记载。 王浩笑着点头,语气轻松:“正是松鹤延年果,而且是万年份的极品,药效远超普通的续命之物,至少能为师尊增添千年寿元,修复此前的损耗,正是师尊如今最需要的东西。” 说罢,他轻轻抬手,将那颗散发着灵光的松鹤延年果,稳稳放在风玄面前的玉桌之上。 风玄死死盯着桌上的神果,喉咙微微发干,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开口,心中再次掀起惊涛骇浪。 当初王浩取回万年份天心道花,助自己突破桎梏,踏入神虚期;宗门危难之时,又取出天一神水,救自己于生死边缘;如今,竟又拿出万年份的松鹤延年果——这徒弟,简直就是一座移动的逆天宝库! 他究竟是得了何等逆天的机缘,才能拥有这些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神物?难不成,这小子真的是上天眷顾的气运之子? 不等风玄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王浩再次取出一个储物袋,轻轻放在松鹤延年果旁,笑着说道:“师尊,这储物袋之中,装了一些天材地宝、灵石矿髓、炼器炼丹的珍稀资材,数量应当足够助您修为再进一步。” 他顿了顿,语气诚恳:“这两件东西,并非徒弟炫耀,而是我与玉儿的一番孝心,师尊为宗门操劳一生,为护我等呕心沥血,如今该是我们孝敬您的时候,您可万万莫要推辞。” 听到王浩这番滴水不漏的话语,风玄不由得老脸微红。 与这万年松鹤延年果、一整袋逆天资材相比,自己刚刚送出去的玉容丹、流云符、映月盾,简直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了。 而王浩这番话,不仅顾全上官玉的颜面,又给足了自己台阶,让自己无法拒绝,即便收下如此重礼,也心安理得。 风玄此刻才算真正体会到,什么叫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长江后浪推前浪。 王浩的成长,早已超乎了他所有的预料,心智城府、处事手段,甚至远超自己这个活了数百年的掌门。 自己若是执意推辞,反倒显得小家子气,落了下乘,况且,无论是松鹤延年果,还是袋中的资材,都是他如今迫切需要的东西,根本没有拒绝的理由。 风玄轻出一口气,脸上露出释然的笑意,不再矫情:“好,好,好!你二人的一片孝心,为师便不再推辞,收下便是了。” 说罢,他袖袍轻轻一拂,桌上的松鹤延年果与储物袋便瞬间消失,收好宝物,风玄心中的忧虑消散大半,看向王浩的眼神,愈发慈爱与满意。 他端起桌上的灵茶,抿了一口,缓缓开口,说起正事:“此前青苍山一战,情形危急,为了不让太玄宗因你而被拖累,你不得不当众宣布脱离太玄宗,自弃弟子身份。如今你已平安归来,重回宗门,也是时候恢复弟子身份了吧?” 王浩闻言,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静:“此事不急,反倒这弃徒之名,暂时挂着,对如今的太玄宗来说,是好事。” 风玄眉头微皱,想起先前王浩所说仇敌之事,眼中闪过一抹了然,缓缓点头:“你考虑得周全,倒是老夫心急了。” “另有一件大事,需告知师尊。”王浩的神色变得郑重了起来。 “你说便是。”风玄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灵茶。 王浩取出紫霄剑,轻轻平放在玉桌之上,随后拱手,声音恭敬而肃穆:“有请太玄宗开派祖师,玄真师祖!” 话音落下的瞬间,王浩胸口骤然亮起一阵黑光,黑光之中,一幅阴阳交织的太极图缓缓浮现,悬浮在半空之中。 下一刻,太极图中央,一道身影缓缓凝聚——那是一位器宇轩昂的中年道士,身着紫色道袍,面容俊朗,眼神深邃,周身散发着悠远的气息。 “哐当——” 一声脆响,风玄手中的茶杯径直掉落在玉桌之上,茶水溅出,他却浑然不觉。 他瞪大了双眼,死死盯着半空之中的玄真道人,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口齿都结巴了起来,声音满是难以置信:“这是……这是……玄真师祖!是我太玄宗创派祖师!” 太玄宗祖师堂内,世代供奉着玄真道人的画像,风玄自幼参拜,早已将祖师的模样刻在心底,此刻一眼便认了出来,绝不会有错! 第776章 剑冢渊源 风玄再也顾不得仪态,连忙起身,“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双膝重重磕在地面上,神色恭敬到极致,声音颤抖:“弟子风玄,太玄宗第十四代掌门,拜见师祖!愿师祖千秋万世,仙福永享!” 王浩与上官玉也同时起身,恭敬地躬身叩拜。 玄真道人缓缓睁开双眼,眼中先是闪过一丝茫然,随即目光扫过四周,很快认出了眼前的王浩,又看清了脚下的凝露台,脸上瞬间露出欣喜之色,声音带着跨越千载的感慨:“真是凝露台!终于,终于又回到了太玄宗!” “王浩,做得不错。”玄真道人看向王浩,眼神满是赞许,随即挥了挥手,语气温和,“你们无须多礼,都起来吧。” “谢师祖。”三人齐声应道,缓缓起身。 王浩抬手撤去太极图,玄真道人的身影稳稳落在凝露台之上,他转身环顾四周连绵起伏的山峦、熟悉的殿宇楼阁、参天古松,脸上露出笑意,轻声感慨: “数千载光阴悠悠,于大道而言,却只是弹指一挥间。沧海桑田,世事变迁,我太玄宗整体变化倒是不大,依旧是记忆中的模样。” 说完,玄真道人缓缓闭上双眼,一股浩瀚的神识,如同清风拂过天地,瞬间席卷整个太玄宗,从主峰到各脉支峰,从弟子居所到藏经阁、炼器房,无一遗漏。 片刻之后,玄真道人睁开双眼,眉头微微皱起,眸中闪过一丝惋惜与凝重。 一旁的风玄,早已从最初的震惊中平复,他以神识探查,瞬间便看出,眼前的玄真祖师,并非本体,只是一缕残念,魂体虚幻,力量微弱,随时都有可能彻底消散。 他心中满是疑惑,不解创派祖师的残念,为何会现世于此,又为何会与王浩有所关联,当即对王浩投去疑惑的目光。 王浩会意,嘴唇微动,传音告知,将此前在戾气幻境之中,遇到祖师残念,以及残念现身在此的前因后果,简略告知了风玄。 风玄听完,恍然大悟,心中极为震惊,因为他也不知晓,镇派之宝紫霄剑之中,竟然还封藏着创派祖师的一缕残念! 玄真道人缓缓睁开双眼,转过身径直坐下,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开口问道:“宗门究竟是遭遇了什么风波?变得如此破碎?弟子也这般少?” 话音落下,一旁的风玄连忙上前,执起茶壶为玄真斟上一杯温热的灵茶,指尖微颤,面上满是难以掩饰的愧疚与自责。 他垂首立在玄真身侧,声音低沉而沙哑,一字一句地将太玄宗此前遭遇的惊天大战细细道来。 说完后,风玄便自觉垂手安静地站在玄真身后,脊背微躬,如同一个犯了弥天大错、等待长辈责罚的孩子,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唯恐惊扰了眼前这位宗门的传奇先祖。 玄真静静听着,自始至终未曾插话,唯有眸中的神色几经变幻,最后,渐渐化作一片释然与温和。 他轻轻抬手,示意风玄无需如此拘谨,淡淡开口:“倒是难为你们了。强敌当前,死战不退,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足可见我太玄宗的风骨与凝聚力。宗门遭此大难,非你之过,你无需自责。今日我能以残念之身回来看上一眼宗门,心愿已足,你们都坐吧。” 听闻玄真此言,风玄心中悬着的巨石方才落地,眼眶微热,依言落座。玄真又简单询问了太玄宗的一些事宜,风玄皆一一据实作答。 接下来的闲谈时间里,沉闷的气氛渐渐缓和了不少。 风玄转头看向王浩,目光中带着几分关切,开口问道:“王浩,如今你修为精进,接下来有何打算?” 王浩闻言,神色微正,从怀中取出一张自武星威处获得的残锋剑冢请柬,轻轻放在桌上,沉声道:“我想去趟这个地方。” 那是一张烫金的红色请柬,质地古朴厚重,边缘镌刻着繁复的云纹,正中央一把锋芒毕露却又残缺不全的金色长剑篆刻其上,剑纹凌厉,透着一股沧桑而霸道的剑意,仅是放在桌上,便散发出淡淡的剑修威压。 玄真的目光落在请柬之上,原本淡然的神色骤然一变,整个人竟一下子愣住了,眼中光芒涣散,好似脱离了眼前的尘世,陷入了一段尘封已久的遥远回忆之中,怔怔的望着那把篆刻的残剑,久久未曾言语。 王浩与风玄见状,相视一眼,皆默契的没有出声打扰,只是静静等候。 良久之后,玄真才缓缓回过神来,眸中追忆万千,轻叹一声,低声吟道:“岁月忽惊霜鬓改,故人零落梦难寻。” 一句诗罢,满是岁月无情、故人难再的惆怅与唏嘘。 王浩从这短短两句诗中听出了些许端倪,看来这位师祖,当年与残锋剑冢,定然有着一段不为人知的深厚渊源。 他轻声开口问道:“师祖,您这是回忆起残锋剑冢的故人了?” 玄真缓缓点头,目光依旧凝在那张请柬之上,眼中露出一丝追忆与惆怅,声音很轻:“当年我意气风发,年少轻狂,心怀天下,立志斩杀世间一切邪祟,匡扶天地正道,一心扑在修行与宗门之事上,不曾想,到头来却负了她。” 话语之中,藏着数不尽的遗憾与悔恨,听得王浩等人皆是心中微动。 王浩暗自思忖,师祖如今只是一缕残魂,记忆残缺不全,许多过往之事早已模糊,却偏偏还能清晰记得残锋剑冢的故人,甚至为此怅然叹息,显然这段情感,在玄真心中有着极为非凡的意义,是刻入灵魂、历经岁月也无法磨灭的印记。 玄真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请柬一旁静静摆放的紫霄剑上。 玄真伸出指尖,轻轻拂过剑刃,动作温柔,轻声开口,语气平静却石破天惊:“这把紫霄剑,便是来自残锋剑冢。” 此话一出,王浩三人皆是神色一惊,眼中满是震惊与好奇,他们万万没想到,紫霄剑竟与残锋剑冢有着如此直接的渊源! 第777章 星火传承 三人不约而同地敛声屏气,坐直身子竖起耳朵,满心期待着玄真继续讲述那段尘封的往事,想要听听这柄剑、残锋剑冢,以及师祖口中的“她”,究竟有着怎样惊心动魄的过往。 不料玄真却是自嘲一笑,眸中遗憾更甚,轻轻摇了摇头:“往事如烟,早已散入风中,再提起来,也无任何意义了。” 他不愿再多言过往,当即转头看向风玄:“取一块空白玉简来。” 风玄不敢怠慢,立刻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莹白的空白玉简,双手递上。 玄真接过玉简,指尖灵力缓缓注入,温润的白光自玉简之上缓缓亮起,将玉简贴于眉心,闭目凝神。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后,他才缓缓睁开眼,将铭刻好信息的玉简随手丢给王浩: “这玉简之中,记载了一些关于残锋剑冢的信息,或许对你此番剑冢之行有所助力,记得把紫霄剑带上。” 王浩接过玉简,当即拱手行礼:“谢师祖相助,弟子铭记在心!” 玄真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转而看向风玄,眼中恢复淡然,开口问道:“太玄宗此番元气大伤,山门破碎,弟子凋零,你身为宗门现任主事之人,准备如何安排?” 风玄闻言,连忙起身行礼,一脸正色:“弟子德才不济,能力浅薄,此番大战,未能护好宗门,未能护住弟子,皆是我之过。如今宗门损失惨重,全宗上下残存弟子不足三百之数,山门残破,资源耗尽,前路茫茫,接下去该如何重振宗门,弟子实在心中无措,还请老祖教我!” 玄真却是轻轻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淡淡开口:“我如今只是一丝残念,魂体不稳,时日无多,如何能给你谋划?此事说来也不难,若想宗门再复往日荣光,甚至更上一层楼,自然是要看年轻人的了。” 说罢,玄真目光一转,径直落在了王浩身上,语气带着几分期许:“王浩,你天资卓绝,际遇非凡,心怀宗门,此事你来说说,该当如何?” 王浩闻言,心中一阵无奈,忍不住吐槽:别把我说得那么伟大,哎,两个长辈当起了甩手掌柜,不愿费神谋划,直接把这千斤重担一脚踢给了自己!罢了罢了,谁叫自己辈分最小。 他端起桌上的灵茶轻饮一口,缓缓开口,条理清晰:“宗门经此大劫,弟子死伤惨重,当务之急,自然是休养生息。接下来便是尽可能全面提升弟子们的修为境界,稳固根基,唯有修士自身强大了,方能做后续安排。” 风玄闻言,眉头微微皱起,面露难色:“你这话确有道理,也是重中之重,只是想要全面提升弟子修为,所耗的灵草、灵石、功法、法器等资材甚巨。宗门为了抵御此番战事,早已倾尽所有,库房资材损耗殆尽,如今已是空空如也,根本无力为继啊。” 王浩闻言,却是轻轻一笑,神色从容:“师尊不必忧虑,弟子早已考虑到此节,弟子们修行疗伤所需的各类资材,我已经悉数交由赵炎去统计发放了,足够宗门弟子安稳修行。” 此话一出,风玄顿时神色一怔,眼中满是惊愕。 他素来知道自己这个徒弟际遇不凡,身家丰厚,却没想到竟然这般有钱,随手便能拿出支撑整个宗门修行的巨量资材,当真是“壕”无人性! 风玄心中又惊又喜,老怀大慰,连连点头,口中不住地说道:“好!好!好!” 连说三个好字,足见他心中的激动与欣慰。 “只是还有一事。”王浩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经此一役,太玄宗已然成为众矢之的,为了以防万一,避免再次出现宗门倾覆、被人偷袭抄家的惨剧,我想将宗门弟子暂时带离此地,寻一处安全隐秘之地安置。至于暂时的安身之所,弟子已经准备妥当,绝对安全隐秘,足以庇护所有弟子安全修行。” 风玄一听,立刻陷入了沉思,他自然猜到王浩的顾虑。 太玄宗也算是王浩的根脚所在,他明为宗门弃徒,却在大战之时舍命回援,护佑宗门,天下有心人早已看在眼里。心怀不轨之徒,日后必定会拿太玄宗做文章,伺机针对王浩。 可想要安置好近三百名修士,不仅要确保安全,还要能让弟子们安心修行,不被外界打扰,更要做到不动声色,不被外界察觉,这可不是一件易事。 风玄心中百般思量,正要开口询问王浩,究竟寻到了何处安身之所。 不等他说话,玄真一拍桌面,一锤定音:“好!就依王浩所言!一切事宜,全听王浩安排,风玄,你全力配合即可!” 玄真既然发话了,风玄自然不敢多说半句,连忙躬身应道:“弟子遵命!” 见此事顺利定下,王浩心中也松了一口气。他可不想再次被人“偷家”,至于安身之所,正是阴煞峡谷地底的青铜大殿,那里隐秘至极,人迹罕至,再适合不过。 此时,玄真的身形已然变得越来越虚幻,周身的灵光忽明忽暗,显然这缕残念支撑的时间已经不多,即将消散。 他望着前方起伏的山峦,轻声对风玄说道:“风玄,带我去宗门各处走走吧,我想再最后看一眼这太玄宗的山山水水,一草一木。” 风玄眼眶微热,连忙躬身应是,带着玄真虚幻的身影,缓缓走出松风小筑,两人的身影渐渐远去,消失在松林之中。 王浩静静站着,望着二人离去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太玄宗的劫难、后续的安排总算告一段落。 他深吸一口气,收敛心绪,转身看向身旁一直静静陪伴的上官玉,柔声道:“我们回小院吧。” 说罢,便带着上官玉,朝着自己的住处飞去。 …… 夜幕沉沉,山风轻拂,小院里七八道身影围坐在火堆旁,木架上的烤肉滋滋作响,油星滴落火中,溅起细碎火星,浓郁的肉香混着酒香,在空气中漫溢开来。 旺财端着酒碗,坐得笔直,看着赵炎等人一脸专注地望着自己,嘴角藏不住的得意。 他仰头灌了一口酒,抹了把嘴角,眉飞色舞地开口,语气里满是夸张:“你们是不知道,当时那堕龙有多凶悍!长达百丈的龙尾横扫而来,风都被搅得嘶吼,我旺财眼都没眨,抬手便将那龙尾挡了回去!” 说着,他还故意扬了扬胳膊,摆出一副力拔山兮的模样,继续说道:“随后我一声大喝,震得那老东西耳朵嗡嗡响——‘就你这条老泥鳅,也敢挡我兄弟去路?简直不知死活!’言罢,我当即显化本体,一声虎啸震彻云霄,那堕龙当场就被我震得动弹不得……” “不对不对!”话音未落,小鬼头就急着拆台,身子往前一探,笑得眉眼弯弯,“明明是你显化本体后,还没等啸完,就被那堕龙一尾巴拍飞,摔得满脸是泥!” 旺财脸色一沉,恶狠狠地瞪了小鬼头一眼,咬牙道:“鬼老四,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别在这扫老子的兴!” “老子说的就是事实!”小鬼头半点不怵,梗着脖子反驳,“当时我看得清清楚楚,你爬起来还嘴硬说自己是故意示弱!” “你敢跟我称老子?皮痒了是不是!”旺财气得撸起袖子,作势要动手。 “动手就动手,我还怕你不成!”小鬼头也不甘示弱,起身就要迎上去。 两人吵吵嚷嚷,引得众人哄堂大笑,火堆旁的热闹又添了几分。 一旁的王浩静静看着,肩头忽然一沉,上官玉轻轻靠了过来,发丝扫过他的脖颈,带着淡淡的清香。 她抬眸望着王浩的侧脸,声音轻柔:“这一路,辛苦你了。” 王浩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目光温柔:“大家都一样,都辛苦,你也辛苦了。” 上官玉浅浅一笑,反手握住他的手:“不过都值了。若是能永远这样,守着大家,安稳度日,就好了。” “是啊。”王浩轻轻点头。 就在这时,他眉心微动,敏锐地感应到一丝熟悉的气息,转头望去,只见不远处的空地上,玄真正静静伫立。 那身影虚幻得如同薄雾,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紫光,显然已是油尽灯枯,即将消散。 王浩心中一紧,立刻起身就要走过去,玄真却缓缓摆了摆手,眼神温和而释然。下一秒,他的身形化作一缕淡紫色的烟霭,缓缓飘向夜空。 王浩的耳边,传来玄真最后一道传音:“王浩,此方天地困不住你,你终究要走向更为广阔的寰宇。老夫唯有一求,望你日后多照拂太玄宗,让我宗道统走得更远些。此去残锋剑冢,若能遇上她,帮我与她说一声——终是玄真负了她……” “弟子谨记!”王浩躬身行礼,神色恭敬而郑重,直至那缕紫烟彻底消散,才缓缓直起身。 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火堆旁的众人满脸疑惑。 赵炎挠了挠头,高声问道:“老大,你对着空地方行礼,是在做什么呢?” 王浩转过身,压下心中的怅然,脸上扬起笑意,举起酒碗:“没什么,想起一位故人罢了。来,大家举碗,今日不谈过往,不忧将来,喝酒!不醉不归!” “好!不醉不归!” 众人齐声应和,纷纷举起酒碗,碰撞间发出清脆的声响,烈酒入喉,暖意遍身,笑声朗朗,穿透夜色,传向远方的山林。 半空中,风玄静立,衣袂飘动,目光平静地看着下方的热闹景象。 随后抬头望向漫天繁星,轻声呢喃:“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师弟们,放心吧,这帮臭小子,已经能独当一面了,太玄宗,后继有人了。” 话音落下,他转身朝着紫虚峰的方向,缓缓飞去。 夜色深沉,可小院中的火光,却依旧明亮。 第778章 残锋剑冢 数日后,四道流光如惊虹贯日,撕裂长空云层,流光所过之处,卷起阵阵无形气浪,转瞬便掠过千里山川。 “老大,我们不是说好要前往残锋剑冢吗?可眼下飞行的方向,分明是太乐府,这到底是要去往何处啊?” 旺财不住的打量着四周山川,语气里满是不解。 王浩悬于半空,一袭玄色劲装猎猎作响,他指尖轻捻,把玩着一枚通体莹白玉简,那玉简正是玄真残念消散前所赠。 听闻旺财发问,王浩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语气淡然:“不急,残锋剑冢之事,暂且押后片刻。” 身旁的丧彪闻言,同样不解:“老大,残锋剑冢百年一度的试剑大会已是迫在眉睫,那可是明王朝境内数一数二的修真盛事!据说整个王朝年轻一辈的天骄俊杰,几乎尽数汇聚于此,都想在大会上崭露头角,拔得头筹。以老大你的修为实力,此番前往剑冢,正好一展身手,震慑那些暗中窥伺的宵小之辈,为何要半途改道?” 王浩轻轻摇头,目光望向远方连绵的山脉,眼神渐冷:“去,自然是要去的。只不过,在前往剑冢之前,咱们得先找就近的两个宗门,好好算一笔旧账,讨回一点利息。” 一旁的小鬼头本是鬼气森森地飘在半空,闻言眼睛骤然一亮,瞬间明白了王浩的用意,发出一声阴恻恻的诡笑:“老大的意思是……要找那些之前追杀我们的宗门算账?” 王浩脸上的笑意收敛:“这些年来,觊觎我身上宝物、一路围追堵截的宗门与世家,是时候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了。” “搞事情?哈哈,我最喜欢!”旺财一听这话,疑惑的神情一扫而空,脸上满是兴奋之色,“咱们这一路被无数修士追杀,东躲西藏,我早就憋了一肚子火,如今终于能出口恶气了!” 丧彪眼中寒光闪动,周身灵力激荡,手中震天锤微微震颤:“老大说得对!老虎不发威,他们真当我们是好拿捏的软柿子?此番定要让他们知道知道我们的厉害。” “修真界强者为尊,人人自私,利益至上。” 王浩目视前方,目光穿透云层:“昔日我修为不足,面对诸多强敌,只能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被迫一路逃亡。所谓风水轮流转,今年到我家!如今也该换我来当这刀俎,尝尝主动出击、抢夺他人机缘的滋味了!既然天下风云因我而动,那我王某人,便索性搅动这天下风云,又有何妨!” “嗷——!”小鬼头发出一声尖锐的鬼啸,舌头轻轻舔了舔嘴唇,浑身鬼气翻腾间,“没错!憋屈了这么久,也该轮到我们了,老子早就等不及!” 王浩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白色玉简,冰冷的神情稍缓,反而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缓缓开口:“至于残锋剑冢的试剑大会,说白了不过是一场选拔比试罢了,参不参加,于我而言本就无所谓。” 众人闻言皆是一愣,旺财问道:“老大,此话怎讲?那试剑大会的奖励可是极为丰厚,是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机缘啊!” “大会的最高奖励,无非是获准进入残剑峰罢了。”王浩晃了晃手中的玉简,语气带着几分得意,“可我们手上,已有一条直通残剑峰的密道,这条密道能让我们绕过剑冢的守卫与护山大阵,悄无声息地直接进入残剑峰腹地,根本无需参加什么试剑大会。” “哦?!”旺财立刻凑到王浩身前,一脸兴奋,“老大也太厉害了!连这种绝密的密道都能搞到手,快别卖关子了,赶紧跟我们说说这残锋剑冢的底细!” “既然你们想听,那我便与你们讲讲。”王浩手掌一翻,将白色玉简收了起来,身形微微一顿,放缓速度,缓缓开口,讲述起玄真道人留下的一些秘闻。 残锋剑冢,坐落于剑极府落星州的残锋谷深处,乃是明王朝境内首屈一指的法宝炼制宗门驻地,更是举世闻名的藏剑宝地,在整个明王朝的修真界中,都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此地并非寻常意义上埋葬逝者的“坟墓”,而是集藏剑、炼器、传剑于一体的修行秘境,历经七千年传承,底蕴深厚。 剑冢之内,掩埋着历代战死剑修的本命佩剑、饱经岁月沧桑的废弃残剑、以及曾经名动天下的上古名剑,每一柄剑都蕴含着或强或弱的剑意。 除此之外,剑冢腹地还囤积着无数珍稀的宝藏金属,星辰铁、紫晶铜、玄冰精钢、离火髓玉……这些都是炼制高阶法宝的核心材料,价值连城,引得天下无数修士心向往之,哪怕只是踏入剑冢外围,都能获得不菲的机缘。 为了遴选宗门传人,彰显自身实力,残锋谷每百年便会举办一次盛大的试剑大会,广邀明王朝年轻一辈的天骄修士参与。 大会的优胜者,可获得三重厚赏:其一,得残锋剑冢培育的千年灵草、万年仙芝等天才地宝,助其快速提升修为;其二,可任选剑冢炼制的各类成品法宝,从飞剑、宝甲到符箓、阵盘,无一不是精品。 其三,也是最诱人、最让天下修士趋之若鹜的一项——获准踏入剑冢真正的核心之地残剑峰,在先辈剑修遗留的飞剑中,择取一件与自身契合的兵器。 这第三,便是王浩前往残锋剑冢的目的。 那些留存于残剑峰的飞剑法宝,有些蕴有磅礴无比的剑道真意与不屈剑魂,机缘深厚者,不仅能借此参悟完整的剑道传承,打通修行桎梏,更有机会在峰中寻得炼制灵宝的稀有矿石,一朝得道,一步登天,成为明王朝剑道与炼器两道的顶尖强者,受万人敬仰。 而王浩口中的这条密道,来历更是堪称传奇,藏着一段跨越三千年的凄美往事。 是当年玄真道人,与残锋剑冢的传人独孤紫烟私下幽会的秘密通道! 旺财三人听到此处,不约而同的露出意外神色。 第779章 人间自是有情痴 残锋剑冢的独孤家族,有一条极为严苛且不近人情的家规:宗门传人若为女子,相恋的道侣只能入赘独孤家,终身不得离开残锋剑冢,而传人绝不可外嫁,需一生守护剑冢传承。 当年玄真道人年少成名,意气风发,独自参加残锋剑冢的试剑大会,一路力压群雄,横扫所有年轻天骄,最终拔得头筹,获得了进入残剑峰的资格。 可他寻遍残剑峰,却始终没能找到与自身境界契合的飞剑法宝,无奈之下,只能留在残锋剑冢潜心铸剑,打磨自身剑道。 玄真道人本就是天赋异禀的绝世天才,修为高深,风度翩翩,又性情洒脱,在铸剑的数年时光里,引得谷中无数女修倾心,其中便有残锋剑冢的嫡系传人——独孤紫烟。 独孤紫烟乃是千年难遇的剑道奇才,容貌绝世,性情孤傲,却唯独对温润有才的玄真道人动了心。 数年相伴,两人朝夕相处,暗生情愫,爱意早已根深蒂固。 可独孤家的家规如同天堑,横亘在两人之间,玄真道人一身傲骨,绝不可能入赘残锋剑冢,沦为附庸;而独孤紫烟身为宗门传人,也无法违背祖训,脱离剑冢。 两人情深义重,却无法光明正大地相守,只能偷偷摸摸地私下幽会,为了避开宗门弟子的耳目,玄真道人便以自身剑道修为,结合残剑锋的地形,开辟了这条隐秘的通道,成为两人独有的幽会之地。 王浩当初看完玉简中的记载,也是大吃一惊,这才明白玄真师祖当时为何避讳谈及这段往事,只将所有信息拓印在玉简之中,交付给自己。 毕竟此事终究不算光彩,身为太玄宗的开派老祖,还是要顾及一下自己的颜面与声誉。 而王浩手中的紫霄剑,原名本为雷霄剑,剑名中的“紫”字,正是取自独孤紫烟的“紫”,亦是玄真道人,对心上之人绵绵不绝的思念。 玄真道人当时特意嘱咐王浩,将紫霄剑带在身边,正是因为这柄剑,便是开启那条密道的唯一钥匙! 当年玄真道人游历大陆,斩妖除魔,灭杀无数妖魔邪修,虽名动天下,却也被无尽的杀伐戾气缠身,心魔横生,难以压制。 他回到太玄宗后,本想炼化周身戾气,平复心魔,再寻机会前往残锋剑冢,与独孤紫烟重逢。 奈何多年积攒的戾气与心魔太过强大,早已深入骨髓,即便他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也无法将其彻底炼化,无奈之下,只能耗费毕生修为,将无尽的杀戮戾气,尽数封印在紫霄剑之中,而他自己也因此油尽灯枯,修为尽废,最终坐化在太玄宗的祖师堂内,留下了一段跨越千年、无以言表的遗憾。 旺财、丧彪与小鬼头三人听完这段尘封三千年的往事,脸上满是唏嘘与感叹。 旺财由衷叹道:“原来玄真师祖也是至情至性之人,这般情深义重,却落得如此结局,真是太可惜了!” 王浩说完,也是一声轻叹,目光悠远,语气带着几分怅然:“人间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只可惜师祖一生遗憾,未能与独孤前辈相守,我此番带着师祖的嘱托前往残锋剑冢,不知那位独孤前辈听了师祖的遗言,又会做何感想。” 旺财闻言,忍不住低声吐槽了一句:“老大又开始念这些让人听不懂的诗文了,好好说话不行吗?” 丧彪则眉头微皱,轻声开口:“老大,这都快过去三千年了,岁月无情,修真者即便寿元悠长,也难抵时光侵蚀,这位独孤前辈如今还在不在人世,都是两说呢。” 王浩却微微一笑:“她应该还在的。出发之前,我特意向师尊打听了一番,那位独孤前辈虽未踏入大乘期,却也是明王朝有数的顶尖女剑仙,修为深不可测。只不过在千年前,她便主动辞去了残锋剑冢谷主的身份,选择闭生死关,至今未曾出世。” 小鬼头撇了撇嘴,一脸不屑地啧啧道:“真是搞不懂你们人类,明明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定一些莫名其妙、害人不浅的规矩,到头来尽是折腾自己人,徒增无数遗憾,愚蠢至极!” 王浩意外地看了小鬼头一眼,轻轻点头,赞同道:“你这话,还真是说对了。世间诸多烦恼,往往皆是人自作自受,被世俗规矩所困,放不下,也逃不开。” 几人说话间,四道流光已然掠过无数山川,来到了太乐府的地界,前方云层之下,一座气势恢宏、连绵千里的山脉映入眼帘,山脉之上,阵纹流转,灵光闪烁,一层厚重无比的护宗大阵笼罩整个山体,散发着慑人的威压。 这里,正是玄武宗领地! 王浩缓缓停下身形,目光淡漠地看向下方玄武宗的护宗大阵,眼神渐渐变得冰冷。 他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丧彪,嘴角露出一丝神秘微笑,缓缓开口:“丧彪,此番前来玄武宗,我特意准备了一样东西送你,你想要吗?” 丧彪一脸茫然地看向王浩,挠了挠头,疑惑问道:“老大,你要送我什么好东西?是法宝,还是灵药?” “非也。”王浩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盯着下方玄武宗的山门,笑意愈发神秘:“别急,等下你自然就知道了。” 丧彪闻言,不再多问,手腕一翻,震天锤出现在手中,轻轻一挥,便引动天地灵气,发出阵阵轰鸣。 他晃了晃手中的巨锤,脸上露出几分憨厚而兴奋的笑容:“不管老大送我什么,丧彪都喜欢!不过在这之前,我先试试这玄武宗的乌龟壳,到底够不够硬!” 话音刚落,丧彪周身气息骤然暴涨,强大的威压如潮水般席卷而出,他手持震天锤,脚下灵光一闪,身形激射而去,一道巨大的锤影自虚空中幻化而出,如同一座小山,随着丧彪的动作,锤影带着摧枯拉朽之势,直奔下方玄武宗的护宗大阵,轰然砸去! 第780章 上门讨债 “铛——!!” 一声震耳欲聋、仿佛自九天之上砸落的巨响,毫无征兆地炸开,瞬间席卷了整座玄武宗山门! 十余丈的巨大锤影,狠狠砸在了玄武宗的护宗大阵之上! 刹那间,天地仿佛都为之震颤了一瞬。 厚重的土黄色阵纹在巨锤虚影撞击的瞬间疯狂闪烁,一道道细密的灵光自阵眼之中迸发,抵挡着这毁灭性的一击。 护宗大阵的光幕之上,泛起一圈又一圈的黄色涟漪,涟漪扩散之处,空气剧烈扭曲,就连远处的山峦都在微微摇晃。 大阵之内,原本井然有序修炼、打坐、执事的玄武宗弟子,尽数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巨响惊得心神俱颤。 原本静谧的宗门之内,顿时人影晃动,无数道身影从各处殿宇、洞府、演武场中冲天而起,神色惊惶地望向大阵被轰击的方向。 “敌袭!!” “有强敌叩山!!” …… 尖锐的警报之声此起彼伏,紧接着,宗门深处的警钟被人疯狂敲响。 “铛、铛、铛……”急促而威严的钟声传遍四方,每一声都带着警示之意,让所有玄武宗修士心头一沉,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感弥漫开来。 就在众人慌乱之际,一声饱含怒意、却又不失威严的怒喝,自玄武宗深处浩荡而出,响彻天地: “何方宵小,安敢擅闯我玄武宗山门?!” 话音未落,两道璀璨夺目的金色流光自大阵内部飞速掠出,径直穿过层层叠叠的土黄色阵纹,毫无阻碍地悬停在半空之中,与来敌遥遥对峙。 这两人,正是玄武宗的宗主马庸,与副宗主申时。 与此同时,越来越多的玄武宗修士、长老、执事,纷纷聚集在护宗大阵边缘,神色凝重地望着外界那几道气息深不可测的身影,空气中弥漫着一触即发的肃杀之气。 王浩一身黑色劲装,被狂风吹得猎猎作响,面容冷峻,眼神淡漠,他身后立着旺财、丧彪、小鬼头三人,个个气息狂暴,煞气凛然,一看便知绝非易与之辈。 王浩缓缓抬头,目光平静地扫过眼前两名神武境修士,眼神漫不经心,仿佛眼前并非威震一方的玄武宗正副宗主,只是两个寻常路人一般。 他语气平淡,缓缓开口:“你们两个,就是洪峰的两位师兄?玄武宗的宗主与副宗主?” 马庸与申时闻言,皆是一愣。 对方一开口,便直接点破了他们的身份,甚至连他们与洪峰的关系都一清二楚,显然是有备而来,绝非偶然闯山。 两人下意识地对视一眼,目光飞快地扫过王浩及其身后三人,当再次落回王浩身上时,眼神之中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一丝忌惮。 他们如何能不认得? 眼前这位,便是最近在整个太乐府闹得沸沸扬扬、连太乐府府主楚澈都不得不低头赔罪,更是徒手斩杀神武境中期巅峰强者熊拓,还击溃了超凡大能武安侯分魂的煞星——王浩! 关于他的种种传说,早已传遍各大宗门,每一件都惊心动魄,骇人听闻。 而他们玄武宗,偏偏与这位煞星有着难解的仇怨! 洪峰,便是他们二人的同门师弟,性情骄纵跋扈,野心勃勃,与晏逐云一道侵袭太玄宗,助纣为虐,与王浩为敌。 如今洪峰早已身死太玄宗,消息传回玄武宗,马庸与申时这段时间可谓是寝食难安,提心吊胆。 他们清楚王浩的性子——睚眦必报,手段狠辣,却又行事霸道,从不吃亏。 当初洪峰执意要去对付太玄宗之时,他们二人并非没有劝阻,只是洪峰利欲熏心,根本不听劝告。 二人无奈之下,只能暗中留了一手,再三叮嘱洪峰,此事纯属他个人恩怨,玄武宗绝不参与其中,免得引火烧身。 本以为洪峰一死,此事便能稍稍淡化,却没有想到,王浩竟然如此直接,如此霸道,直接打上山门! 此刻看到王浩并未立刻下令强攻,而是选择开口对话,马庸与申时心中便已明白——今日之事,想要轻易了结,绝无可能,王浩既然找上门来,必然是要讨一个说法,玄武宗今日,怕是要大出血了。 一想到连太乐府府主楚澈都被逼得掏空府库赔罪,两人心中便是一阵发苦,悔不当初。若是当初能够强行拦下洪峰,何至于引来这般灭顶之灾? 申时身材肥胖,留着一头利落短发,看上去颇为憨厚,实则心思缜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骇,上前一步,对着王浩微微拱手,语气尽量放得恭敬:“在下玄武宗申时,这位是我师兄,玄武宗主马庸。不知王道友此番驾临我玄武宗,所为何事?” 王浩闻言,眉毛微微一挑,露出一丝意外之色:“哦?你们认得我?” “王道友近来名震太乐府,我等自然有所耳闻。”马庸沉声开口,语气之中带着一丝无奈。 王浩轻轻点头,语气淡然:“既然认得王某,那事情就好办多了。” 简简单单一句话,落在马庸与申时耳中,却如同千斤巨石,狠狠砸在心头,让两人心脏猛地一沉。 他们最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来了。 王浩平静地看着二人,语气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意味:“洪峰助纣为虐,勾结晏逐云,屠戮太玄宗弟子,这笔账,你们应该清楚。” 申时脸色微变,连忙开口:“王道友,洪峰已然身死,算是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了代价,此事……” “付出代价?”王浩轻笑一声,笑声之中带着一丝冷意,“他一条命,就能抵得上太玄宗那么多弟子的性命?就能抵消他当初对王某的追杀?” 申时一时语塞,无言以对。 马庸身为宗主,知道此刻不能退缩,却也不能强硬对抗,只能轻叹一声,上前一步,对着王浩郑重拱手: “王道友,此事确是我玄武宗御下不严,管教无方,致使师弟洪峰闯出滔天大祸,连累太玄宗,更与道友结下死仇。这一切,皆是我等之过,马某愿意承担。” 这番话,说得极为诚恳,姿态放得极低。 第781章 玄武精血 王浩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语气缓和了几分:“态度倒是挺好。既然你们承认有错,那今日之事,便好谈了。” 马庸与申时心中微微一松,连忙问道:“不知道友想要如何了结?只要我玄武宗能够做到,绝不推辞!” 他们已经做好了被狠狠敲一笔的准备,灵石、灵药、灵材、功法……无论是什么,只要能平息王浩的怒火,保全玄武宗,他们都愿意忍痛拿出。 王浩上前一步,身形一晃,便直接来到了马庸身前。 两人之间距离骤然拉近,马庸甚至能感受到王浩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恐怖威压,心神一紧,下意识地便要后退,却被王浩轻轻抬起胳膊,手掌随意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之上。 这一搭,看似轻描淡写,却让马庸浑身一僵,仿佛被一座山岳压住,动弹不得。 王浩微微俯身,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两人耳中:“洪峰一人参与晏逐云之事,你们二人并未出手,也未曾让玄武宗卷入其中,这一点,王某看在眼里。说明你们二人,还算明事理,并非一味护短、不识好歹之辈。” 听到这里,马庸与申时眼中皆是闪过一丝喜色,悬着的心稍稍放下。 看来王浩并非蛮不讲理之人,或许今日损失不会太大? 然而,王浩接下来的一句话,却如同晴天霹雳,直接将两人打入深渊! “既是如此,王某也不是那种狮子大开口、赶尽杀绝之人。”王浩语气平静,一字一句,清晰无比,“王某今日,只要一样东西——玄武宗传承的那一滴,圣兽玄武精血!”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马庸与申时瞬间呆立在半空,瞳孔骤缩,脸色苍白,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圣兽玄武精血!那是什么? 那是玄武宗立宗之本,是宗门传承至今的宝物,是镇压宗门气运、滋养护宗大阵的核心根基!平日里连多看一眼都舍不得,更别说拱手送人! 这还叫不狮子大开口?这简直是饕餮张口,要吞掉玄武宗的根基! 申时脸上的肥肉剧烈抽搐,心中疯狂咆哮:这混蛋!是要我玄武宗的根! 他强压着心中的惊怒与肉痛,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连忙开口:“王道友……王道友说笑了吧?圣兽精血何等至宝,我玄武宗不过是一介中等宗门,如何能拥有这等传说之物?道友怕是听错了,或是被人误导了……” “不如这样,我玄武宗愿意拿出百万上品灵石,十株千年灵药,两部上乘功法,高阶丹药若干,尽数赔给道友,以此弥补洪峰之过。道友以为如何?” 他试图用其他重宝,转移王浩的目标。 王浩看着两人惊慌失措、极力掩饰的模样,嘴角露出一抹冰冷的微笑:“二位,何必在王某面前遮遮掩掩?王某既然敢开口,自然是有十足的把握,知道这滴精血,就在你们玄武宗手中。” 他语气骤然转冷,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一股凛冽的杀意弥漫而出,笼罩四方:“把玄武精血交出来,今日之事,一笔勾销,王某立刻带人离去,从此与玄武宗再无恩怨。” “若是不交……” 王浩缓缓转头,目光冷漠地扫过护宗大阵边缘密密麻麻的玄武宗弟子,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你们这护宗大阵,拦不住我们。” “你们若是执意不给,那我们兄弟几个,也不介意多费点力气,亲自进入玄武宗内,‘找’上一找。只是到了那个时候……” 他语气一顿,杀意更浓:“这些玄武宗弟子,能活下来多少,可就说不准了。” “太玄宗枉死的那些弟子,这笔血债,王某不介意,连本带利,一并算在你们玄武宗头上!”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蛮横、霸道、毫不掩饰! 可马庸与申时,却偏偏不敢有半点反驳!他们太清楚王浩的战绩,太清楚他身后那几人的恐怖实力,更加知道王浩言出必行,从不是说说而已! 真要打起来,玄武宗根本挡不住,只会落得个血流成河、宗门覆灭的下场! 说完,王浩缓缓转过身,背对二人,留给他们一个冷漠而挺拔的背影。 “王某向来讲道理,我只给你们三息时间考虑。三息之后,若是还不交出血精,玄武宗今日要付出的代价,可就远远不止一滴精血那么简单了!” 话音落下,旺财、丧彪、小鬼头三人,同时上前一步,周身狂暴无匹的气息毫无保留地轰然爆发! 三道强横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形成强大的威压,如同一座无形的山岳,狠狠压向马庸与申时! 两人不过是神武境初期修为,如何抵挡得住这等恐怖威压? 二人瞬间神色凝重,头重脚轻,体内灵力翻涌紊乱,双腿微微颤抖,几乎要从半空直接坠落下去! 可他们身为玄武宗宗主、副宗主,即便不敌,也只能咬牙死撑,绝不能在宗门弟子面前露出半分怯意! “一!” 王浩冰冷的声音,缓缓响起。 “二!” 第二声落下,马庸与申时浑身剧颤,嘴角已然溢出一丝血迹。 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忌惮与无奈。 反抗?必死无疑!不交?宗门覆灭,弟子惨死,一切化为乌有! 二人心痛如绞,如同割肉放血,失去圣兽精血,玄武宗千年气运大损! 可除此之外,他们别无选择! 马庸闭上双眼,长长地叹出一口气,叹息声中,满是疲惫与不甘。 他缓缓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对着王浩的背影,艰难地拱手:“马某……愿意交出玄武精血。还望王道友信守承诺,放过我玄武宗上下!” 王浩侧过头,半边脸庞隐在光影之中,语气淡漠:“君子一言,快马一鞭。” 马庸不再多言,掌心灵光微微一闪,一个通体莹白、刻有玄武纹路的小玉瓶悄然浮现。 看着这只小玉瓶,马庸与申时皆是脸色不舍,肉痛到极致,心脏仿佛在滴血。 这可是他们玄武宗的命根子啊! 第782章 得饶人处且饶人 马庸手腕微抖,玉瓶化作一道白光,轻飘飘地飞向王浩。 王浩一把接过,神识微微一探,便清晰地感受到玉瓶之内,一滴猩红精血静静悬浮,其中蕴含着恐怖无比的圣兽道韵,水土之力浓郁到了极致,仅仅一丝气息,便让人心神震颤,完全不输当年那滴白虎精血。 确认无误,正是玄武精血! 王浩脸上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随手将玉瓶丢向身后的丧彪,语气随意:“丧彪,这滴精血,送你了。” “多谢老大!”丧彪大喜过望,连忙一把接住,毫不犹豫地直接拔开瓶塞,仰头一口将整滴玄武精血吞入腹中! 看到这一幕,马庸与申时再度目瞪口呆,满脸震惊,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 圣兽精血何等霸道?其中蕴含的能量狂暴无比,稍有不慎便会灵力失控,轻则筋脉尽断、修为尽废,重则直接爆体而亡! 如此霸道的精血都需要修士小心翼翼,耗费漫长岁月慢慢炼化,谁敢像这样直接生吞? 可丧彪吞下去之后,非但没有半点不适,反而通体灵光闪烁,并未有什么不妥,显然体质强横至极,完全承受得住精血的狂暴之力! 两人心中骇然更甚——王浩身边之人,竟然也恐怖到了这种地步! 其实他们哪里会知道,丧彪的吞噬之力又是何等的恐怖,玄武精血虽然霸道异常,却并非丧彪不可控之力。 王浩看着丧彪顺利吞服精血,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转头看向脸色惨白的马庸与申时,语气平静:“很好。自此以后,王某与玄武宗之间,恩怨两清,再无瓜葛。” 说罢,他大手一挥:“兄弟们,走!” 话音刚落,王浩身形一动,化作一道流光,划破天际,转瞬即逝。旺财三人紧随其后,片刻之间,便消失在远方天际。 半空之中。 马庸与申时浑身脱力,同时抬手擦去额角密布的冷汗,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尽的后怕、无奈与苦涩。 良久,马庸望着王浩等人离去的方向,声音沙哑:“他能知道我们藏有玄武精血,必然是从洪峰那里知晓的。” 随后轻声一声:“罢了……就当是破财消灾,花钱买了一个平安吧。从今往后,我玄武宗上下,切记绝不可再与此人为敌!” 申时缓缓点头,眼神之中依旧带着深深的忌惮,沉声附和:“师兄说得对。此人……我们招惹不起啊。” 风轻云淡,天地重归平静。 只是玄武宗上下,那一股压抑而惶恐的气息,却久久未曾散去。 …… 苍穹之上,数道璀璨流光划破长空,如流星赶月般朝着落星州方向疾驰而去,破空之声连绵不绝,速度极快,只在天际留下几道转瞬即逝的光痕。 小鬼头一张稚嫩的小脸上满是得意与畅快,他忍不住扬声大笑,声音带着几分张扬:“这就是当反派的感觉,实在是太爽了,哈哈哈……无拘无束,想做便做,谁也不敢拦着,当真痛快!” 身旁的王浩闻言,嘴角露出一丝浅笑,轻轻颔首以示赞同。 “老大,我就不懂了。”旺财凑到王浩身侧,眼睛里带着疑惑,忍不住问道,“玄武宗与我们无甚深仇大恨,放过也就算了,可血河宗分明参与过围攻太玄宗之事,怎么连他们也放了?依我的意思,直接挥剑灭门才最省事,以我们如今的实力,踏平一个血河宗不过是举手之劳,为何却只要了他们献上的资材,便饶过他们全宗上下?” 旺财语气之中带着几分不解,在他看来,斩草须除根,对待仇敌本就不该有半分姑息,如今轻易放过,未免太过心慈手软。 王浩闻言,轻笑一声,缓缓开口:“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这其中的道理,与你所想截然不同。”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远方,继续解释道:“我与血河宗的恩怨,本就只在云湄一人。如今与我有旧怨的云湄已经伏诛;而当初跟着云湄一同袭扰太玄宗的血河宗弟子,也早已被我们尽数灭杀,一个不留。经此一役,血河宗精锐尽失,根基崩塌,已是不成气候,宗门之内只剩下寥寥几名元婴修士苟延残喘,早已掀不起任何风浪。” “我们抵达血河宗时,他们非但没有顽抗,反而主动撤去护宗大阵,全宗上下跪地俯迎,更是将宗门积攒数百年的所有资材尽数献出,只为求一条活路,态度谦卑至极,毫无反抗之心。” 王浩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江湖之道,事不可做尽,得饶人处且饶人。我们虽行事肆意,却并非穷凶极恶之徒,更不是嗜血好杀的魔头,对方既然俯首认输,献上所有,我们便没必要赶尽杀绝,平白沾染上无谓的杀业。” “当然,若是他们敢有半分反抗之心,或是暗藏诡诈,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王浩眼中闪过一丝冷厉:“但凡他们有半点顽抗,我定然会斩草除根,绝不留情。另外,如今的血河宗根本无需我等出手,与其敌对、或是觊觎血河宗资源的势力,自然会趁机出手,不劳我们费神。” “还有一点,宗门终究与世家不同,血河宗再怎么没落,说到底也是明王朝正统册封的所属宗门,在明王朝的管辖范围之内。我们若没有正当理由便直接将其灭门,势必会触动明王朝的底线,引来王朝大军的全力追杀,这可不是当初两府发出的通缉令可以比拟的。” 丧彪站在一侧,闻言“哦”了一声,立刻一拍大腿:“老大,我懂了!这就叫师出有名!难怪当初晏逐云带人明目张胆袭击太玄宗,还要冠上一个‘正义之师’的名头,原来是为了找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避免被天下人指责,更避免引来更大的势力打压!” 王浩微微点头,对丧彪的悟性颇为认可:“你说得没错。” “明王朝疆域辽阔,修士千万,高手如云,底蕴深不可测,是这片大陆上真正的庞然大物。” 王浩语气凝重,目光深邃:“虽说我们如今修为不弱,在一方地域也算小有威名,但仅凭我们这几人,便想对抗明王朝这等顶尖势力,明显是以卵击石,自寻死路。我没必要为了一时快意,将自己和身边之人推向如此强大势力的对立面,那是愚蠢之举。” 第783章 密道入口 小鬼头闻言,立刻摇头晃脑,故作老成地开口:“老大说得对,这就叫明哲保身!暂时隐忍,不与强敌硬碰硬,才是长久之道!” 王浩被他这副小大人的模样逗笑,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笑道:“看来你这小鬼头,懂得还挺多。” 小鬼头立刻挺起胸膛,一脸傲娇地扬起下巴,得意洋洋:“那是自然!也不看看我是谁,这点浅显的道理,岂能不懂?” 几人一路谈笑风生,周身流光速度不减,飞速穿梭在群山峻岭之间。 不多时,远方连绵起伏的山峦之中,一座突兀耸立的巨峰赫然映入眼帘。 那巨峰形状极为奇特,远远望去,竟像是一把被生生斜削去剑尖的断剑,高耸入云,直插天际,山体陡峭如剑刃,岩石嶙峋,锋芒毕露,静静伫立在天地之间,自带一股苍凉而霸道的剑意,仿佛亘古便已存在。 王浩看着前方出现的千丈巨峰,神色微微一怔,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感慨,念出一句此地流传已久的箴言:“万刃沉沙终不死,残锋埋尽英雄骨。” “这便是残锋剑冢闻名天下的残锋峰,我们到了。” 旺财三人对视一眼,周身光芒一闪,化作三道流光,直接没入王浩的胸口之中。 王浩脚下轻轻一点,周身灵力骤然爆发,施展身法,直奔远处的残锋谷而去。 …… 此时残锋剑冢之内,百年一度的试剑大会正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作为明王朝境内顶尖的剑道圣地,残锋剑冢的试剑大会吸引了全天下修士的目光,来自明王朝各大道宗、仙门、世家的天才传人与核心弟子齐聚于此,在试剑台上一展雄风,只为争夺试剑大会的排名。 前十者便能获得与五名剑冢传人,一同进入残剑峰寻剑的无上机缘。 残剑锋内藏有无数自古遗留的神剑、残剑、剑道传承,是所有剑道修士梦寐以求的圣地,因此,每一届试剑大会都打得极为惨烈,天才辈出,异彩纷呈。 尽管试剑大会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将整个残锋谷的注意力都牵扯其中,但残锋剑冢对核心重地残剑峰的防护,却依旧严密到了极致,半分松懈也无。 残剑峰四周,明里暗里布置了数不清的守卫修士,个个修为精深,寸步不离地巡视着各个角落;更有残锋谷倾尽全宗之力布下的上古剑阵,笼罩整座残剑峰,剑气森森,威力无穷,没有大乘期以上的超强修为,根本不可能强行破阵入内。 不仅如此,残锋剑冢还在残剑峰之上安排了多名剑冢内的长老,每一位都是神虚中期以上的强者,镇守重地,防守之严密,堪称滴水不漏,别说是活人潜入,就算是一只小小的蚊子,也休想靠近残剑峰半步。 王浩心中清楚,若不是玄真师祖早年留下的隐秘密道,就算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打残剑峰的主意,更不可能在如此森严的防守之下潜入其中。 他没有丝毫耽搁,沿着残锋谷外围飞速绕行一大圈,避开不少明哨暗哨与巡查修士,直奔残剑锋的后山方向而去——玄真师祖留下的密道,便藏在后山的一处隐秘之地。 王浩一路疾驰,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山林之中,时而施展土遁术潜入地底,时而运转水遁术隐入溪流,凭借着对灵力的精妙掌控与过人的警觉,按照玉简的指引,接连躲过了数波残锋谷的守卫修士,有惊无险地来到了一处绝壁之下。 他的脑袋从松软的泥土之中缓缓冒出,警惕地扫视四周,确认无人之后,身形一跃,稳稳跳出地面。 抬头望去,头顶是高达百丈的陡峭绝壁,光滑如镜;低头环顾四周,草木葱茏,人迹罕至,的确是一处极为隐蔽的所在。 很快,王浩的目光便落在了绝壁旁一棵拔地而起的巨大乔木之上。 那是一棵历经数千年岁月的红豆树,树干粗壮无比,枝繁叶茂,冠盖如云。 此刻枝头挂满了心形红豆,颗颗饱满圆润,色泽鲜红如血,如同世间最珍贵的玛瑙宝石,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散发着淡淡的柔光。 王浩看着这棵古树,嘴角不由自主地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伸手轻轻采下一把红豆,心中暗道:这棵红豆树,便是当年玄真师祖为独孤紫烟前辈亲手种下的相思树了吧。 此地景色地貌,与玄真师祖在玉简之中描述的后山绝壁一般,再加上这棵独一无二的标志性红豆树,绝不会有错,这里便是密道的入口之处。 还真是一处隐蔽至极的场所,若非有师祖留下的线索,就算从这里走过,也绝对发现不了任何端倪。 他随手将采下的红豆塞进怀中,目光再次扫过四周,却并未发现任何入口、机关或是缝隙的痕迹,师祖布下的隐匿阵法当真了得,寻常手段根本无法察觉。 王浩当即手袖轻轻一甩,一道紫光自袖中飞射而出,正是紫霄剑。 长剑自动悬浮在他身前,刚一被取出,剑刃便不受控制地轻颤起来,发出一声声轻微的嗡鸣,仿佛在呼应此地的剑道气息。 不等王浩有所动作,紫霄剑便自行调转方向,径直飞向绝壁,悬停在半空之中,剑刃直指绝壁中央。 王浩见状,眉毛微微一挑,不敢怠慢,双手迅速抬起,十指灵动翻飞,掐出一道道玄奥繁复的法诀,数道灵力自掌心喷涌而出,尽数打入紫霄剑之中。 随后,低沉的咒语声自王浩口中缓缓传出:“紫霄为引,神剑为凭,剑锋所向,气破阵罡!开!” 咒诀落定的刹那,紫霄剑上紫光暴涨,化作一道细长的紫色光柱,猛地一剑刺入绝壁之中! 坚硬的绝壁之上,瞬间浮现出一个一人多高的白色阵纹,阵纹流转着淡淡的灵光,正是隐匿阵法的核心所在。 随着紫霄剑上的雷电之力扩散,白色阵纹开始飞速转动,光芒忽明忽暗,随即缓缓向四周退散开来,绝壁之上,赫然露出了一个巨大的漆黑洞口,幽深莫测,通向山腹内部。 第784章 密道杀机 王浩见状,不再迟疑,一步踏入洞口之中。 沿着通道向前行走了六七丈,一扇圆形的古朴石门赫然挡在前方,拦住了去路。 石门呈淡紫色,材质非凡,表面雕刻着古老的剑纹,散发着淡淡的凛冽灵光,王浩凑近仔细一看,眼中顿时一惊——这石门竟然是由稀有的紫寒晶所铸! 紫寒晶坚硬异常,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就算是神虚期修士全力出手,也难以在其上留下痕迹,想要强行破门,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王浩的目光很快便落在了石门正中间一个凹陷下去的剑形凹槽之上,神色瞬间一喜。 他一眼便看出,那凹槽的形状大小,与自己手中的紫霄剑样式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果然是开启石门的唯一钥匙! 王浩没有犹豫,直接将紫霄剑稳稳地镶嵌进凹槽之中。 紫霄剑与凹槽完美契合的瞬间,剑身之上骤然紫光大放,璀璨夺目,紫色霞光瞬间充斥了整个通道,周围的洞壁传来一阵阵轻微的震动声响,咔咔咔的机括声连绵不绝。 下一刻,那扇圆形石门,缓缓从中间分开一道一人宽的裂缝,露出了后方更深邃的通道。 王浩见前路再无阻碍,伸手将紫霄剑从凹槽之中取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与警惕,周身灵力运转,径直踏入石门之后的通道之中。 王浩走后,圆形石门再次关闭,恢复了平静。 石门闭合后,身后再无半分光亮,唯有身前一条幽深漆黑的通道向前延伸,仿佛一张巨兽张开的喉咙,望不到尽头。 王浩手握荧光石,淡青色的光晕在黑暗中勉强铺开丈许范围,将周遭粗糙冰冷的岩壁照得明暗交错。 他不敢有半分大意,脚步放得极轻,小心翼翼地走着每一步。 通道狭窄逼仄,两侧岩壁湿漉漉的,弥漫着一股陈旧尘土与淡淡霉味混杂的气息,偶尔有水滴从头顶滴落,砸在地面发出“嗒、嗒”的轻响,在死寂的通道里显得格外清晰。 王浩凝神戒备,神识如同一张无形大网,悄然铺开,将周身数丈之内的一切动静尽数纳入感知。 这般谨小慎微前行,足足过了半个多时辰,前方黑暗终于被一股开阔的气流冲破,视线骤然开朗。 一座巨大的洞窟出现在眼前。 洞窟高达七八丈,穹顶浑圆陡峭,岩壁浑然天成,看不到半点人工开凿的痕迹,内部宽敞,更令人心惊的是,洞窟纵深极长,根本看不到尽头,只能看到一片深沉如墨的黑暗。 王浩当即停下脚步,眉头紧紧蹙起,并未贸然踏入这片开阔之地。 面对未知区域,自是谨慎,越是看似平静无波的地方,越可能潜藏着致命杀机。 此刻他站在通道与洞窟的交界处,目光锐利,一寸寸扫视着洞窟内的每一处角落,从地面的碎石纹理,到穹顶的岩缝走势,再到黑暗中隐约可见的阴影轮廓,无一遗漏。 洞窟内静得可怕,没有风声,没有虫鸣,甚至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死寂得令人心悸。 王浩反复探查,神识来回扫过数遍,却始终没有发现任何阵法波动、灵力暗流,更没有活物的气息,一切都显得再正常不过。 可越是如此,他心中那股莫名的不安便越是强烈。直觉如同细密的针,轻轻刺着他的心神,反复提醒他——此地绝不简单。 “奇怪,神识探查无碍,肉眼观察无异常,连天地灵气流动都平稳如常,难道真是我多心了?”王浩摸了摸下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他沉吟片刻,不愿再凭空猜测,弯腰捡起一块拳头大小的碎石,将石块轻轻丢入洞窟之中。 石块划过一道平缓的弧线,落在洞窟地面,发出“咕噜噜”的滚动声,声音在空旷的洞窟里回荡几圈,便渐渐消散。 没有机关触发,没有妖兽嘶吼,更没有阵法启动的嗡鸣。 一切如常。 王浩眯起双眼,再次确认周遭没有任何异动,心中那根紧绷的弦稍稍松了半分。 既然看不出任何端倪,一味驻足观望也不是办法,师祖在玉简里说过,这条密道隐蔽至极,从未被外人知晓,一路安全无虞,断然不会有致命凶险。 “罢了,既来之,则安之,进去一探便知。”王浩心中决断,周身警戒依旧未撤,双脚缓缓踏入洞窟之中。 鞋底与地面碎石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他每走一步都控制着力道,尽量放轻动作,目光始终盯着前方深邃的黑暗,神识也保持着最低限度的运转,不敢有半分松懈。 洞窟远比想象中更深。 王浩缓步前行,速度不快,走了约两刻钟,身旁的景象依旧是粗糙的岩壁与空旷的地面,前方依旧是望不到尽头的黑暗。 “这洞窟究竟有多长?未免太过诡异了。”王浩心中疑窦丛生,正准备加快脚步,就在他右脚落地的刹那—— “咻——!”一道尖锐刺耳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一道凝练的紫色剑气,如同幽冥中探出的毒牙,从洞顶斜斜暴射而下,速度之快,撕裂了空气,留下一道淡淡的紫色残影。 王浩瞳孔骤缩,全身汗毛瞬间倒竖,他根本来不及思考,身体已先于意识做出反应,脚下发力,身形向后急退一步! “噗嗤!” 紫色剑气狠狠刺在他方才站立的地面,坚硬的岩石如同豆腐般被轻易洞穿,炸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小坑,碎石飞溅四射。 他还没来得及看清剑气来源,洞窟之内陡然响起一声低沉震耳的嗡鸣! 那声音如同洪钟大吕,震得整个洞窟都微微颤动,岩壁上的碎石簌簌掉落,分明是阵法启动的征兆! 王浩心头一沉,猛然抬头望去。 只见洞窟穹顶之上,不知何时浮现出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紫色光圈,如同暗夜中睁开的无数妖异眼眸,一眼望去,竟看不到尽头。 每一道光圈都流转着森冷的紫光,灵力波动狂暴而凌厉,下一秒,无数道纤细却锋锐的紫色剑气在光圈中缓缓凝聚,剑尖齐齐指向下方的王浩,散发出的威压如同山岳压顶,让他呼吸一滞。 第785章 请君入瓮 “不好!”王浩脸色剧变,心中大惊。 他能清晰感知到,这些悬浮在穹顶的剑气,每一道的威力都不逊色于神虚初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如此恐怖威力的剑气,一道便足以重创同阶修士,而此刻穹顶之上何止百道、千道?密密麻麻如同蝗灾,铺天盖地,几乎将前路彻底封死! “退!必须立刻退出去!”王浩心中只剩这一个念头,毫不迟疑,转身便想按原路掠回通道。 可当他回头的那一刻,心彻底沉入了谷底。 身后通道上方的穹顶,同样浮现出无数紫色光圈,同样凝聚着万千道致命剑气,将他的来路死死封堵! 前无进路,后无退路,身陷重围! “该死!”王浩心中又惊又怒,“师祖明明说这密道无人知晓、安全的很,怎么会有如此恐怖的杀阵?这分明是请君入瓮,有人故意设下这陷阱!” 他百思不得其解,究竟是谁会在此地布下如此精密、威力绝伦的剑气大阵。 就在王浩心念急转、惊疑不定、全身戒备之际,穹顶之上蓄势待发的万千剑气,却并未如他预想般倾泻而下,只是静静悬浮在光圈之中,紫光流转,杀意森然,却迟迟没有发动。 王浩心中微微一松,紧绷的身体稍稍缓和,连忙抬头仔细观察。 他很快发现,这剑气大阵竟拥有屏蔽神识的奇效!他的神识向外探出,刚一接触到紫色光圈的范围,便如同泥牛入海,无法感知到阵法内部的任何细节。 这一点,完全出乎他的意料。可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疑惑。 既然阵法已启动,剑气已凝聚,为何迟迟不落下击杀自己? 王浩皱紧眉头,飞速回想方才的一幕。 剑气突袭,恰好是在他右脚落地的瞬间爆发;阵法启动,也是在那一声脚步声响之后。 “难道……是声音?”他心头一动,一个大胆的猜测浮上心头,“莫非这阵法并非锁定活物,而是依靠声音辨别敌人位置与方向?” 为了验证猜想,王浩立刻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低阶灵石,握在手心,轻轻一捏,灵石瞬间崩碎,在掌心化作数十块细小的碎石。 王浩的目光紧盯前方穹顶,曲指轻轻一弹。 一枚灵石碎块被他弹射出数丈之外,轻轻落在地面,发出一声清脆的“啪嗒”轻响。 声音未落! “咻!” 穹顶之上,一道紫色剑气精准无比地暴射而下,狠狠轰在那枚灵石碎块之上,将其瞬间击成齑粉! “果然如此!”王浩眼中精光一闪,心中豁然开朗,“这剑气杀阵,竟是声控的!只对声响做出反应,无声之物,它便无法锁定!” 为了再次确认,他屈指再弹,另一枚灵石碎块射向左侧地面,又是一声轻响。 穹顶之上,立刻又是一道剑气呼啸而下,精准击碎碎块。 两次试探,分毫不差。 王浩悬着的心彻底放下,嘴角露出轻松的笑意。既然摸清了阵法的规律,那接下来的事情,便简单多了。 他不再犹豫,周身灵力运转,整个人便缓缓腾空而起,双脚离开地面,身体如同一片轻盈的羽毛,无声无息地向前飘去。 与此同时,他指尖不停,灵石碎块不断被弹出,落向不同方向,发出一声声轻响。 穹顶之上的剑气如同被激怒的蜂群,一道道紧随声音暴射而下,将那些发出响动的碎块尽数击碎,却始终无法锁定半空中毫无声息的王浩。 一时间,洞窟之内剑气呼啸,紫光闪烁,“咻咻”的破空声不绝于耳,场面看似凶险万分,可王浩却如同闲庭信步,在漫天剑气的缝隙中悠然前行,毫发无损。 就这样飘行了半柱香的时间,前方景象再次一变。王浩进入了一处更为空旷、更为宽大的洞窟。 这座洞窟比之前更加宽敞,穹顶更高,而头顶的紫色光圈也更加密集,光圈中凝聚的紫色剑气更加凌厉,散发出的威压比之前更强,令人心头压抑。 而让王浩精神一振的是,洞窟的前方,终于出现了尽头! 隐约可见,黑暗之中矗立着一扇巨大的古朴石门,石门之上雕刻着模糊不清的古老纹路,厚重沉稳,透着一股岁月沧桑的气息,显然就是密道的终点。 “终于到了!”王浩心中一喜,“故技重施便可轻松通过,这点小阵,还难不倒我!” 他信心满满,周身灵力一提,便准备如之前一般,无声飘向石门。 可就在他身形刚刚向前掠出半尺的刹那,异变陡生! “轰——!!!” 穹顶之上,万千紫色剑气不再等待,不再精准点射,而是如同倾盆暴雨一般,铺天盖地、倾泻而下! 密密麻麻的紫色剑气撕裂空气,发出震耳欲聋的呼啸声,如同一片紫色的死亡之雨,直奔王浩笼罩而来,势要将他瞬间射成筛子! “什么?!”王浩神色大惊。 他根本来不及细想为何阵法突然失控,生死关头,他反手一握,紫霄剑落在手上。 剑刃之上,雷光轰然涌现,噼啪作响,王浩脚下同时施展惊雷步,身形化作一道紫色残影,不顾一切地朝着前方石门暴掠而去! “叮叮叮叮——!!!” 他手腕狂舞,紫霄剑在身前舞成一团密不透风的剑花,每一道剑气袭来,都被他精准荡开,金铁交鸣之声密集如暴雨打芭蕉,响彻整个洞窟。 王浩凭借着精妙的身法、登峰造极的剑术,在漫天剑气中疯狂穿梭、躲闪、格挡,所有射向他的剑气,尽数被他荡开或擦身而过,一时间无人能挡! 他的目标明确——冲过剑气杀阵,抵达那扇古朴石门! 地面被无数剑气洞穿,密密麻麻全是深孔,碎石飞溅,烟尘弥漫,可依旧无法阻挡王浩前行的脚步。 他距离那扇巨大石门,越来越近! 就在他即将冲到石门之前时—— “嗡——!!!” 穹顶之上,再次响起一声比之前更加洪亮、更加震耳的嗡鸣! 第786章 白发女子 所有紫色光圈同时亮起刺眼夺目的紫光,光芒璀璨,洞窟之内瞬间被一片妖异的紫色照亮! 紧接着,光圈中激射而出的不再是零散剑气,而是一道道更为凌厉、更为狂暴的剑气洪流! 数百道剑气洪流如同被人精准操控,从四面八方合围而来,封住了王浩所有闪避的角度,一时间避无可避,退无可退! 王浩神色骤然一凝,脸上再无半分轻松,此刻,唯有硬闯! “雷罡罩,现!”王浩一声轻喝,周身雷光疯狂游走,如同一条条雷蛇缠绕全身。 一声雷鸣自他体内炸开,一层淡紫色、萦绕着雷光的光罩瞬间覆盖全身,将他牢牢护在中央! 王浩身形微微一沉,周身金色纹路飞速游走,一步踏出,顶着厚重的雷罡罩,如同一位冲锋的战士,直奔前方剑气洪流撞去! 同时,他手腕一翻,紫霄剑脱手而出,悬浮在身前高速旋转,剑尖之上恐怖的剑罡疯狂吞吐,如同一柄无坚不摧的雷光钻头,硬生生在密集的剑气洪流中撕开一道缺口! “破!”王浩低喝一声,紧随紫霄剑之后,顶着漫天剑气,硬生生冲破了剑气洪流的围堵。 前方,那扇古朴厚重的巨大石门,已近在咫尺! 王浩心中狂喜,正要再次提速,一步跨至石门之前。 “咻——!!!” 一道尖锐又快到极致、威势恐怖绝伦的紫色剑光,骤然从他身后的黑暗中暴射而来! 这一道剑光,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灵力波动,如同离弦之箭,又似陨星破空,力道狂暴,速度快到连王浩的神识都无法捕捉!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生死危机,瞬间席卷全身!王浩头皮发麻,汗毛倒竖,只凭着本能猛地转身! “噗嗤——!”一声轻响,却如同死神的低语。 他全力催动的雷罡罩,在这道紫色剑光面前,如同纸糊一般,被瞬间洞穿、撕裂、崩碎! 剑光威势丝毫不减,去势如电,直奔他的胸口要害! 太快了!快到王浩根本来不及布下第二重防御,快到他连运转灵力躲闪的时间都没有! 王浩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本能的将手中紫霄剑横在胸前! “叮——!!!”金铁交鸣之声响起,一股难以抗拒的巨力顺着剑刃狂涌而来! 王浩只感觉胸口一闷,仿佛被一座山岳狠狠砸中,虎口瞬间崩裂,鲜血淋漓,手中紫霄剑险些脱手飞出! 他整个人被这道恐怖剑光硬生生推着倒飞而出,身体狠狠撞在那扇古朴石门之上! 剑光的力道依旧狂暴不减,竟直接推着他的身体,将厚重的石门轰然撞开! “嘭!”石门大开,王浩口吐鲜血,身形不受控制地被推入一间无比宽阔的巨大石室之中,可那道紫色剑光依旧推着他飞速后退。 王浩脸色惨白,嘴角不断溢出鲜血,体内气血翻涌,在这生死一瞬,他周身元气疯狂涌动,一声低喝,手腕猛地一扬,将横在胸前的紫霄剑向上一挑! 剑光轨迹被他强行一歪,擦着他的肩膀呼啸而过,狠狠轰在石室后方的岩壁之上,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碎石滚滚落下。 王浩借这一挑之力,身形向下一坠,狼狈地滚落在地,灰尘满身,狼狈不堪。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淡漠、带着几分意外与玩味的女子声音,缓缓在空旷的石室中响起:“哦?竟然能挡下本座一剑不死,还算有点本事。” 声如寒霜,却带着一股俯瞰众生的高傲与威压,一字一句,落入王浩耳中,让他不禁浑身一震。 王浩心中大骇,强忍着体内翻涌的气血,双手一撑地面,一个标准的鲤鱼打挺,猛然翻身站起,握紧手中染血的紫霄剑,死死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眼中满是惊骇与戒备。 …… 幽暗的石室内,四壁浑然天成,几颗拳头大小的荧光石嵌在石壁缝隙之中,散发着幽幽冷光,光芒微弱,视线勉强能看清四周,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铁锈味与腐朽气息。 石室正中,一条由漆黑石板铺就的通道笔直延伸,石板表面光滑,却又布满裂纹。通道左右两侧,各凿有一道丈余深的巨大凹槽,凹槽之内,密密麻麻插满了各式各样的兵器——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应有尽有。 这些兵器或完整如新,或残缺不堪,可无论完整或残缺,所有兵器都死寂一片,没有半分灵韵流转,显然被遗弃在此地不知多少岁月,早已沦为了无主的废铁。 王浩屏气凝神,周身气息收敛,目光穿过昏暗的光线,径直落在了石室正前方那座凸出地面、高达丈许的青石高台之上。 高台之上,一道孤寂的身影静静盘膝而坐,是一名女子。 她披头散发,满头银丝如霜雪般垂落,遮住了大半张容颜,仅能隐约瞧见下颌与紧闭的双眼,根本无法看清其真正面目。 女子身上披着一件褪色的淡紫色长袍,袍角沾染着岁月的尘埃,却依旧难掩衣料的不凡。 先前那道响彻石室的清冷声音,正是从这名女子口中传出。 刚才袭击王浩、险些让他重伤的那道凌厉剑光,此刻正如灵蛇般萦绕在女子身侧,剑光内敛,却透着令人心悸的威压,赫然是一把通体紫晶铸就的绝世长剑,剑身上符文流转,一看便知是顶尖法宝。 王浩浑身肌肉紧绷,全身戒备,他用神识探查,却无法看透眼前这名女子的修为深浅,对方的气息浩瀚如海,根本摸不着边际。 仅仅从先前那一道猝不及防的紫色剑光,王浩便已清晰感知到,眼前之人的修为境界,远超自己,二者之间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对手。 一股退意瞬间涌上心头,此地诡异,这女子的修为又深不可测,且一出手便欲置他于死地,继续逗留下去,怕是只有死路一条。 王浩压下心中的慌乱,神色尽量保持平静,对着高台上的女子微微拱手,语气恭敬而谨慎:“不知前辈在此静修,晚辈无意间闯入,冒然打扰,乃晚辈之过。这便退下,从此再不踏入残剑峰半步,还望前辈海涵。” 话音落下,王浩脚步缓缓向后挪移,轻如鸿毛,生怕惊扰了眼前这位煞神,试图退出这间石室。 第787章 剑道第三步 就在王浩后退的瞬间,高台上的女子骤然发出一声冷哼,声音如同寒冰,带着无尽的威压,狠狠砸在王浩的心弦之上。 “本座让你走了吗?” 女子话音刚落,王浩身后便传来一声轰隆巨响。 只见石室入口处那扇巨大的古朴石门,如同被无形巨力操控一般,轰然闭合,封死了王浩的退路。 王浩心中暗暗叫苦,知晓今日难以脱身,但毕竟也是历经数番生死危机之人,即便身处险境,神色依旧保持平静,没有露出半分慌乱之色。 他抬眼望向高台上的女子,语气沉稳,缓缓问道:“前辈这是何意?先前不问缘由便出手偷袭晚辈,如今又强行关闭石门,阻拦晚辈离去,如此恃强凌弱、无端发难的做法,岂非有失前辈高人的风度与身份?” “风度?”女子闻言,陡然发出一声冷笑,笑声中满是讥讽,“好一个牙尖嘴利的小子!擅闯我残剑峰禁地,本座还未问你来此有何目的,你倒好,反倒恶人先告状,倒打一耙起来!” 她语气骤然转寒,杀意笼罩整间石室:“想离开此地也并非不可,只不过,要把你的小命留在这里,作为擅闯禁地的代价!” 话音落下的刹那,女子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 一双眼眸清冷如寒星,目光落在王浩身上,女子缓缓抬起白皙如玉的右手,萦绕在她身侧的那柄紫色飞剑立刻发出一声清脆的剑鸣。 飞剑调转剑尖,锋芒直指王浩,一股凛然无匹的可怕剑意,自剑身上轰然爆发,直逼王浩! 王浩暗道一声不好,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将手中紫霄剑横挡在身前,周身灵力同时运转,紫霄剑上紫色雷电疯狂游走,噼啪作响,雷光闪烁。 就在王浩严阵以待,准备迎敌之际,高台上女子的神色却陡然一怔,那双清冷的眼眸之中,第一次浮现出难以置信的震惊。 她的目光死死锁定在王浩手中的紫霄剑上,再也无法移开分毫,仿佛看到了世间最不可思议的事物。 女子的嘴唇微微颤抖着,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与错愕,轻轻启口,低喃出声:“这是……紫霄剑?!” 王浩同样一惊,眼中满是诧异:眼前这位神秘莫测的女子,竟然认得紫霄剑?莫非是师祖的故人? 他压下心中的惊疑,开口问道:“前辈认得此剑?” “哈哈哈……!” 女子先是一怔,随即发出一阵癫狂的大笑,笑声肆意张狂,又带着无尽的悲凉与怨愤,似是压抑了万古的情绪在此刻彻底爆发。 她笑得前俯后仰,发丝飞扬,笑声之大,竟形成了一道道肉眼可见的音波,在空旷的石室之中疯狂回荡、冲撞。 两侧凹槽内插着的无数兵器,被这恐怖的音波震得剧烈颤动,剑身纷纷发出阵阵嗡鸣。 王浩眉头紧紧皱起,心中惊疑不定,只觉耳膜被笑声震得生疼,神魂都微微震颤,可他知道此刻不宜轻举妄动,只能强忍着不适,静静观察女子的动静。 女子足足狂笑了数息,直到声音沙哑,那肆意的笑声才渐渐散去,她缓缓坐直身子,再次抬眼看向王浩,眼眸之中的震惊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暴涨到极致的浓烈杀意。 “本座方才还觉得奇怪,你一个毛头小子,究竟是如何闯过残剑峰外围的重重禁制,来到这石室之中,原来……原来你是那个负心汉的传人!” “负心汉”三个字,女子咬得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声音之中蕴含着毁天灭地的恨意与怨念,仿佛与那人有着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 “既是他的传人,那你今日便死得不冤!” 说完,女子缓缓从高台上站了起来,满头雪白长发无风自动,如同万千银蛇乱舞。 她缓缓张开双臂,周身气息轰然爆发,一股恐怖至极、凌驾于万物之上的可怕剑意,自她体内席卷而出。 石室之内的所有兵器,顿时开始剧烈抖动,仿佛受到了召唤,发出阵阵嗡鸣,似要破土而出、破空飞去。 就连王浩手中紧握的紫霄剑,都仿佛受到了无形的牵引,剑身剧烈嗡鸣,疯狂挣扎,就要脱手而去,投向女子的掌控。 王浩见状,一声冷哼,右臂之上金色纹路瞬间游走蔓延,布满整条手臂,一股磅礴的肉身之力爆发,死死握住躁动的紫霄剑。 他神色震惊,双眼死死盯着眼前爆发剑意的女子,脱口而出:“剑随气走,气由意生……这是……剑道第三步!” 此时,王浩也看清了女子的容貌。 她面容清秀绝伦,肌肤白皙,岁月仿佛未曾在她脸上留下丝毫痕迹,虽满头白发,却难掩其倾国倾城的容颜,只是此刻那张绝美的脸庞之上,布满了怨毒与狰狞,令人望而生畏。 王浩心中隐约猜出了这名女子的身份,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万万没想到,自己一踏入残剑峰,便直接撞上了这位传说中的人物。 还没等王浩开口解释,女子已然动了,她玉指一点,径直指向王浩,伴随着一声蕴含无尽恨意的怒喝:“负心汉的传人,骨子里也是薄情寡义的负心汉!今日,本座便替天行道,给本座死!” “嗡——!”一声沉闷的巨响,响彻整间石室。 女子话音落下的瞬间,石室之内的所有兵器,仿佛接到了命令,陡然挣脱束缚,齐齐从凹槽与地面飞出,密密麻麻,带着呼啸的破空声,铺天盖地直奔王浩飞射而来! 刀光剑影交织,形成一片死亡之网,将王浩彻底笼罩其中! 生死关头,王浩顾不得心中的震惊与骇然,手腕迅速翻转,紫霄剑向上横撩,精准荡开迎面射来的一柄长剑;接着一剑刺出,弹开当头劈下的一柄长刀…… 紫色雷电自剑身上蔓延而出,王浩凭借超凡的身法,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翻转腾挪,在漫天兵器之中极速穿梭,剑影纵横,将飞刺而来的所有兵器尽数格挡击飞。 第788章 红豆 金铁交击之声叮叮当当,响彻不绝,火花四溅,在昏暗的石室中划出一道道刺眼的光痕。 高台上的女子见状,神色愈发冰冷,眼中杀意更浓,厉声开口:“负心汉都该死!统统都该死!” 她的手掌对着虚空用力一攥! 漫天飞射的无数兵器,仿佛受到无形之力的操控,瞬间在半空中疯狂汇聚,层层叠叠交织在一起,转瞬之间便化作一道浩浩荡荡的飞剑洪流! 洪流之中,刀枪剑戟融为一体,透着排山倒海的可怕威势,裹挟着无尽锋芒,直奔王浩碾压而去! 王浩心中一凛,没有丝毫大意,身体迅速向后暴退,稳住身形的瞬间,左手骤然抬起。 掌心之中,黑白二气流转,转瞬便形成一道太极图,他将太极图向前推去,“嗡”的一声闷响,太极图瞬间暴涨至数丈大小,挡在王浩身前。 图中阴阳鱼眼迅速旋转,一股浩瀚的绞杀之力涌现,硬生生将势不可挡的飞剑洪流阻挡了一瞬! 而这短短一瞬,正是王浩争取的机会。 王浩身形微微一沉,右手之上金光骤然爆发,璀璨夺目,肉身之力运转到极致,拳锋之上元气凝聚,已然蓄力完毕。 就在飞剑洪流突破太极图防护的刹那,王浩一声低喝,奋力一拳捣出! “吼——!” 一声震彻天地的龙吟轰然响起,一道巨大无比的金色龙头自拳锋呼啸而出,龙目圆睁,龙须飞扬,带着磅礴伟力,直冲飞剑洪流而去。 金色龙口张开,一口咬下,将整道飞剑洪流尽数吞入其中! “轰隆——!”震耳欲聋的巨响,在石室中央轰然爆发! 恐怖的能量席卷四方,整道飞剑洪流直接被金色龙头硬生生炸开,化作无数锋利的金属残片,朝着四面八方疯狂飞射而去,发出叮叮当当的撞击声,石室四壁与地面被砸出无数细密的坑洞。 还没等王浩喘口气,一声凌厉的娇喝便骤然传来。 一道长达数丈的凝练剑芒,带着摧枯拉朽之势,直奔王浩斩来! 剑芒所过之处,脚下的黑色石板尽数崩裂,地面留下一道深深的剑痕,威势惊人! 王浩心惊的同时手上的动作却丝毫不慢。 他一把握住紫霄剑,手腕猛地向上撩起,剑身之上黑白二气交织缠绕,瞬间形成一道灰色的半月形剑芒。 阴阳破道斩带着虚无剑意,呼啸而出,与此同时,王浩双手持剑,奋力横斩,紫霄剑上雷光暴涨,阵阵雷鸣之声响起,劫雷斩携带雷威,破空而出,与阴阳破道斩一前一后,形成两道绝杀,直奔紫色剑芒冲撞而去! “砰——!” “咔嚓——!” 两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在石室中接连传出! 恐怖的能量碰撞,让整间石室都剧烈晃动起来,如同发生了地震,顶部的巨石簌簌落下,激荡起漫天烟尘,瞬间遮蔽了王浩的视线。 王浩被冲击的余威震得身形踉跄,还未站稳脚跟,便看到一道快到极致的紫色剑光,直接穿透漫天烟尘,仿佛无视空间距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奔他心口,根本来不及躲闪! 王浩瞳孔骤缩,迅速抬起紫霄剑挡在身前。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击之声随之响起,紫色剑光点在紫霄剑剑身之上,王浩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顺着剑身传来,身形不受控制,直接被巨力震飞,身体狠狠撞在身后闭合的石门之上。 体内气血疯狂翻涌,直冲喉咙,一股腥甜之气涌上,一口鲜血险些喷出,王浩的身体顺着石门滑落,浑身酸痛,灵力紊乱。 还没等他起身,一道紫色身影已然立在他的身前。 女子手持紫色长剑,剑尖直指王浩的眉心,冷若冰霜,眼中没有半分情感,只有彻骨的寒意。 她冷声开口:“能接本座如此多招,法体双修的战力,果然非同凡响,远非一般天骄所能比拟,只可惜,你依旧难逃一死!” 话音落下,女子抬起长剑,剑尖闪烁着致命寒芒,径直朝着王浩面门刺来,欲一剑取其性命! 生死一线间,王浩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左手一拍地面,女子脚下之地,瞬间冒出数根尖锐无比、坚硬如铁的岩刺,直刺女子! 女子神色微微一惊,连忙收力回撤,身形迅速向后飘退两丈,避开岩刺。 王浩趁机想要起身,可就在此时,一道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侧,下一秒,那把紫色剑刃,已然轻轻搭在了他的肩头之上,寒意渗肤,只要轻轻一抹,他便会身首异处! 王浩顿时心惊肉跳,神魂俱震,暗道一声:“不好!刚才的是分身!” 千钧一发之际,王浩就要催动手中的黑色玉简,却发现搭在肩头的冰冷剑刃,竟被缓缓收了回去。 王浩心中诧异至极,立刻抬头看去,只见眼前的女子怔怔地盯着自己身前的地面,眼神中的冰冷与杀意尽数消散,换成了一种复杂到极致的情绪——有震惊,有茫然,有怀念,还有一丝深藏的痛楚。 王浩连忙顺着女子的目光低头看去,只见地面上散落着几颗鲜红欲滴的红豆,正是方才剧烈打斗之时,从他怀中不慎掉落出来的。 女子出神地盯着那几颗红豆,仿佛看到了世间最珍贵、也最痛心之物。 她缓缓蹲下身子,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与方才那狠厉决绝的模样判若两人,伸出白皙的手指,一颗一颗、小心翼翼地将地上的红豆捡了起来。 捧在手心,轻轻摩挲着,眼神之中满是温柔与哀伤,仿佛捧着的不是几颗普通的红豆,而是一段尘封数千年的深情与遗憾。 王浩趁机起身,迅速闪身到石室一侧,远离了女子的攻击范围,偷偷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心中庆幸的同时,后背早已被汗水浸湿。 这个女人,实力恐怖,性情诡异,一念之间可夺人性命,实在太过可怕。还好,在生死关头,这几颗红豆意外救了自己一命。 第789章 让我带句话 女子的指尖不住轻颤,原本清冷如冰的容颜,在触及这几颗红豆的刹那,竟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脆弱。 “这是……这是……” 她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如同风中残絮,却又带着一种穿透岁月的沙哑与颤抖,一遍又一遍,仿佛不敢相信眼前之物是真。 “他当年为我种下的红豆……” 一句话落下,女子的眼眶微微泛红,那是冰封千年的情绪,终于在一枚小小的红豆面前,裂开了一道缝隙。 千年执念,无尽相思,竟都凝在这一粒小小的红豆之中。 王浩站在一旁,心中暗叹,他能感受到,眼前这位看似冷漠无情的女子,心中藏着何等深沉的爱意与恨意。爱之深,责之切,恨之烈,三者交织,才铸就了她这般执拗而刚烈的性子。 此刻见她心神动荡,正是破局之机,王浩上前一步,声音沉稳而恭敬:“独孤前辈,师祖有句话,让我带给您。”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女子耳中,女子周身弥漫而出的哀伤与恍惚,骤然一滞。 她缓缓抬起头,那双原本盛满追忆与痛楚的眼眸,瞬间恢复了往日的冰冷与锐利,仿佛一柄出鞘的利剑,直刺王浩心神。 那眼神之中,没有半分温度,只有千年沉淀的冷漠与警惕。 “他让你带什么话?”女子开口,声音冷冽。 王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微澜,目光坦然,轻声开口,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师祖说,终是他负了独孤前辈。” 话音落下,空气骤然一静。 下一刻,一阵极轻、极冷的笑声,自独孤紫烟口中缓缓传出。 那笑声不似欢喜,不似悲戚,更像是压抑了三千年的怨愤,在这一刻骤然爆发的嘲讽。 “呵呵……负了我?” 独孤紫烟手掌轻轻一翻,那几枚承载了她半生思念的红豆被收入储物袋中。 周身的气息,却在这一刻变得愈发冰冷,原本微微波动的灵力,骤然变得凌厉无比,如同万剑齐鸣。 她看向王浩,眼神之中再无半分儿女情长,只剩下冰冷的审视与杀意:“你当我独孤紫烟是什么疯癫的老婆子不成,能随便受你诓骗?” 话音未落,王浩只觉眼前紫影一闪,快得超乎想象,一股森寒刺骨的剑意,瞬间锁定了他的咽喉。 “唰——”那柄紫色长剑已然稳稳架在了王浩的脖颈之上。 剑刃冰凉,锋芒逼人,仅仅是轻轻贴着肌肤,便让王浩感觉到一阵针扎般的刺痛。 王浩神色骤然一惊,魂都险些吓飞了半截,连忙双手抬起,示意自己并无恶意,声音带着几分仓促与诚恳:“前辈息怒!晚辈句句属实,何敢诓骗前辈半分?!” 独孤紫烟却丝毫不为所动,眼神冷得像万年寒冰:“玄真那老东西,早已坐化两三千年,神魂俱灭,又如何能让你带话?” 她冷笑一声,语气之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呵呵……小子,你还真是好算计!” 王浩心中一急,知道此刻若是拿不出证据,今日恐怕真要横死在此。 他不敢有丝毫犹豫,连忙手掌一翻,一枚莹白的玉简自掌心浮现。 “前辈请看!”王浩急声道,“这是紫霄剑之中,封存的师祖残念所铭刻的信息,上面留有师祖残念的烙印,您一探便知真假!晚辈绝不敢有半句虚言!” 独孤紫烟目光一凝,落在那枚玉简之上,她能清晰感受到,玉简之中,确实散发出一股熟悉而遥远的气息。 那气息,她刻骨铭心,三千年未曾忘却,正是玄真道人独有的道韵。 可千年的欺骗与等待,早已让她心硬如铁,绝不会轻易相信,独孤紫烟手腕抬起,一把将玉简夺过,指尖灵力一吐,便要将之捏碎。 可最终,她还是顿住了动作。 架在王浩脖颈上的长剑,非但没有移开,反而微微一紧,寒意更盛。 “若是所说不实。”她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波澜,“那你就下去,陪那个负心汉。” 独孤紫烟不再多言,神识一动,径直探入玉简之中。 时间一点点流逝,王浩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脖颈之上的长剑冰冷刺骨,每一分每一秒都如同煎熬。 他感应到,独孤紫烟的神识在玉简之中不断探查,气息时而平静,时而剧烈波动,显然内心极不平静。 半刻钟后,独孤紫烟握着玉简的手指,猛地一颤,竟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她闭上双眼,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再睁开时,那双眼眸之中,终于不再是纯粹的冰冷,而是涌上了浓浓的哀伤、痛楚、难以置信,以及一丝压抑了太久太久的委屈。 “真的……”她低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哽咽,“真的是他……” 简简单单几个字,却仿佛耗尽了她三千年的力气。 王浩见状,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悬在半空的心,终于稍稍放下。 他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依旧架在自己脖颈上的紫色长剑,轻声开口:“前辈,晚辈说的都是实话,您能不能……先把剑移开?” 话未说完,独孤紫烟骤然抬眼,那双刚刚泛起水雾的眼眸,再次变得冷冽起来。 她没有移开长剑,反而握剑的手微微用力,剑刃更紧地贴在王浩喉咙之上,语气冷得吓人:“他不可能只让你带一句话。说,他还让你带了什么话?” 王浩:“……” 这一刻,王浩心中真是又惊又骇,又无奈又憋屈,简直想当场仰天吐槽:这叫什么事啊! 师祖明明就只让自己带了一句话,除此之外,半字未多言!现在你告诉我,不可能只有一句话?那您是让我现在编吗?! 他感觉到剑刃已经紧紧贴在喉咙之上,冰冷的锋芒刺破了一丝肌肤,淡淡的血腥味弥漫在鼻尖。 看这架势,若是自己说不出让她满意的话,下一秒,绝对身首异处! 王浩脑子飞速运转,神魂全力催动,无数念头在脑海之中疯狂闪烁。 玄真祖师、独孤紫烟、三千年等待、爱恨纠缠、执念太深…… 一个个关键词在他心中闪过。 第790章 此情可待成追忆 王浩很清楚,独孤紫烟等的不是道理,不是解释,不是歉意。 她等了三千年,等的只是一句话。 一句能抚平她千年伤痛、了却她毕生执念的话。 就在这生死一线之际,王浩脑海之中骤然灵光一闪,一句熟悉的话语,毫无征兆地浮现在心头。 那是一段足以撼动世间所有痴情儿女的告白。 王浩心中窃喜,脸上却不敢有丝毫表露,连忙连连点头,声音带着一丝仓促与郑重:“有!有!有!师祖还有话,让我转告前辈!” 他狠狠咽了一口唾沫,压下心中的紧张,深吸一口气,字字真挚,仿佛真的是玄真祖师亲临,隔着三千年岁月,对自己挚爱之人倾诉衷肠: “曾经有一份真诚的爱情放在我面前,我没有珍惜,等到失去的时候才后悔莫及,人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 “如果上天能够给我一个再来一次的机会,我会对那个女孩子说三个字:我爱你。” “如果非要在这份爱上加上一个期限,我希望是……一万年。” 语气轻而缓,却重如千钧,砸在独孤紫烟的心上。 空气,瞬间死寂,独孤紫烟整个人猛地一怔。 那双始终冰冷锐利的眼眸,在这一刻,彻底僵住,她握着长剑的手,猛地一颤。 “哐当——” 紫色长剑应声掉落在地,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石室之中格外清晰。 一行清泪,无声无息,自她眼角滑落。 那是冰封千年的泪水,是压抑千年的委屈,是等待千年的答案。 独孤紫烟僵在原地,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所有魂魄,眼神空洞,面容失色,周身那凛冽的杀意,在这一刻消散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无尽的哀伤与释然。 她嘴里喃喃自语,一遍又一遍,声音轻得如同梦呓:“我等了他三千年……终于……终于等到他这句话了……” 王浩见状,连忙后退数步,远离独孤紫烟,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颈,只觉一阵刺痛,心有余悸地长舒一口气。 他警惕地看向独孤紫烟,见她失魂落魄、泪流满面的模样,心中不禁轻叹一声:多情自古空余恨,此恨绵绵无绝期。 师祖在上,弟子这般说,也是为了帮您给独孤前辈一个交代,了却这三千年的恩怨情仇。您在天有灵,可千万要保佑弟子,莫要再让这位姑奶奶翻脸了…… 王浩不敢出声打扰,只是静静站在一旁,垂首而立。 他这一次学乖了,深知眼前这位女剑仙情绪起伏极大,前一秒还柔情似水,下一秒可能就拔剑相向,多说多错,沉默是金。 时间缓缓流逝,足足半个时辰后。 独孤紫烟终于从那极致的情绪波动之中回过神来。 她抬手,轻轻擦去脸颊上的泪水,动作轻柔,不复之前的冷厉,抬头看向王浩,眼神之中,已经没有了杀意,没有了冰冷,只剩下复杂难明的情绪。 王浩见状,心中一紧,连忙尴尬一笑,身形下意识地又后退了一步,满脸警惕。 独孤紫烟看着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嘴角几不可查地微微一抽,随即神色恢复如常,轻声开口,语气平和了许多:“不用如此害怕,你带来了我想要的答案,本座不会对你如何。” 话音落下,她轻轻一招手。 王浩手中的紫霄剑,瞬间发出一声清脆悦耳的剑鸣,化作一道紫虹,自动飞至独孤紫烟手中。 她手指轻轻拂过剑身之上斑驳的痕迹,目光温柔,仿佛在抚摸久违的故人。 紫霄剑微微轻颤,发出低低的嗡鸣,仿佛在回应她的触碰。 王浩看到这一幕,心中顿时恍然,原来,自始至终,独孤紫烟都对自己手下留情了。 想到这里,王浩心中一阵后怕,同时也多了几分感激,连忙拱手行礼:“多谢前辈手下留情。” 独孤紫烟没有看他,目光依旧落在紫霄剑上,语气柔和,带着一丝追忆:“这把紫霄剑,是我与他一同铸造的。” “此事,玄真师祖也有与晚辈说过。”王浩恭敬回复。 独孤紫烟沉默片刻,仿佛在回忆那段遥远而美好的岁月,随后缓缓开口:“将你与玄真残念相遇之事,从头到尾,与我讲讲吧。” “是。” 王浩不敢怠慢,立刻将自己如何见到玄真残念、如何接受嘱托、如何来到残锋剑冢一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为了让独孤紫烟更加动容,王浩在讲述之时,不动声色地添油加醋,将玄真祖师对独孤紫烟的思念、愧疚、遗憾,描绘得淋漓尽致,感人至深,字字句句都戳中了独孤紫烟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独孤紫烟静静聆听,一言不发,原本清冷的面容,渐渐变得温和,眼中的怨怼一点点消散,化作浓浓的追忆。 王浩将一切讲完后,长叹一声,神色悲悯,语气怅然:“师祖与独孤前辈之事,终究成了他老人家此生最大的遗憾。真是天道不测,造化弄人,有情人,却不能终成眷属……” 顿了顿,王浩轻声吟诵一句:“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这句话一出,独孤紫烟身躯微震,她跟着轻声重复,一遍又一遍:“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她低头,再次看向手中的紫霄剑,哀怨的眼神中透着一丝解脱:“我二人之事,是他的遗憾,也是我的执念。只是当初,连我自己都没有想到,我会以执念入剑道。” 王浩心中一惊,以执念入道! 修仙之路,万千大道,以执念入道,最为艰难,最为凶险,也最为惨烈,爱之深,恨之切,一念成神,一念成魔。 独孤紫烟能以三千年相思执念,铸就一身惊天动地的剑道修为,可想而知,这三千年来,她承受了多少痛苦与煎熬。 “前辈……”王浩欲言又止。 独孤紫烟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仿佛要将这三千年心中郁结的怨气、哀伤、不甘,尽数吐出。 再次抬头时,眼中最后的阴霾已经散去,重新恢复了那清冷出尘的模样,只是这清冷之中,多了几分释然与温和。 第791章 龙纹秘金 独孤紫烟手腕一抬,将手中紫霄剑轻轻丢给王浩:“此剑与你有缘,玄真既已将它托付于你,你便好生收着。” 王浩连忙伸手接住紫霄剑,拱手道:“多谢前辈!” 独孤紫烟身形一动,飘然而起,落至不远处的高台之上,重新恢复了那高高在上、俯瞰众生的高人姿态。 她目光落在王浩身上,语气已然如同长辈看待晚辈一般:“说了这么多,倒是忘了问你的名字。” 王浩心中一动,知道此刻正是拉近关系、化解恩怨的最佳时机,他当即躬身一礼,语气恭敬无比:“回师祖母,晚辈王浩。” 这一声“师祖母”,喊得自然而真诚。 独孤紫烟骤然一怔,显然没有料到王浩会如此称呼自己,意外地看了王浩一眼,非但没有反对,眼底深处,反而悄然掠过一丝喜色与暖意。 三千年孤苦,今日终于有人,以晚辈之礼,正视她与玄真的关系,唤她一声师祖母。这份认可,让她颇为意动。 独孤紫烟微微点头,语气更加温和:“王浩……你来此地,想必也是为了残剑峰的机缘吧?” “是的。”王浩没有隐瞒,语气坦诚,“晚辈先前与人交手,所铸法宝不幸损毁,身边没有称手兵器,这才冒险进入残剑峰,希望能寻得一柄与自身契合的飞剑法宝。” 独孤紫烟眉毛微微一挑,有些意外:“你竟然还是炼器师?” “略懂一二。”王浩谦虚道。 “倒是难得。”独孤紫烟微微颔首,略一沉吟,神色一正,语气严肃了起来,“残锋剑冢的机缘确实不少,剑道传承、上古神兵、炼器秘典,应有尽有。只是,再强的剑道传承,终究是别人的路。你既是剑修,更应明白,唯有悟出属于自己的剑道,方能走得更远。” 王浩心中一凛,连忙拱手行礼:“师祖母教诲,王浩铭记在心!” 独孤紫烟看着他,眼中露出一丝赞许:“你既唤我一声师祖母,我自然不会亏待于你,更不会占你便宜。” 话音落下,她手掌轻轻一翻,一块约莫篮筐大小、通体漆黑的矿石,凭空浮现,石头一出现,整间石室的灵气,都仿佛被牵引而来。 黑石表面,遍布着细密而古老的金色纹路,仔细看去,那些纹路竟如同活物一般,宛若一条条迷你金龙,在矿石表面缓缓游动,散发着尊贵而霸道的龙威。 独孤紫烟轻笑一声:“你可认得此物?” 王浩闻声,立刻抬眼看去,只是一眼,他便浑身一震,瞳孔骤缩,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震惊之色,脱口而出: “这是……龙纹秘金?!传说之中,可以炼制真正灵宝的无上材料!” 龙纹秘金!在炼器一道之中,这四个字,代表着极致的珍贵与传奇。 此金,据说是上古真龙陨落之后,精血与龙气浸润大地千万年,方才凝聚而成的无上灵金。 天地之间,存量极其稀少,可遇不可求,即便是在上古时期,也是各大势力争抢的至宝。 独孤紫烟微微点头,语气平淡:“不错,正是龙纹秘金。这是我残锋剑冢的至宝,耗费数千年光阴,才寻得这么一块。没想到,你竟然认得。既是如此,那就好办了。” 她随手一抛,将那块龙纹秘金丢向王浩:“接着。” 王浩连忙运转灵力,小心翼翼地将龙纹秘金接住,入手沉重无比,一股精纯霸道的龙气扑面而来,让他心神激荡,欣喜若狂。 “谢师祖母!” 独孤紫烟看着他,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考验:“先别急着谢我。你就在此地炼器。若能将这龙纹秘金,成功炼制成属于你自己的法宝,师祖母不介意,再送你一场天大机缘。若是做不到……” 她语气微微一顿,带着一丝淡淡的威严:“那我便收回龙纹秘金,你从哪里来,便回哪里去。如何?” 王浩心中一凛,这是想考验我? 可他身为炼器师,又岂会不知龙纹秘金的恐怖?他脑子之中,瞬间闪过关于龙纹秘金的记载。 其一,材质极刚,凡火难熔。即便是地火、丹火,也难以将其融化塑形,唯有神火,方能勉强熔炼。 其二,内藏龙意,有灵反抗。龙纹秘金乃是有灵之金,炼器之时,会剧烈反抗,稍有不慎,便会炸炉,炼器师自身也会被龙气反噬重伤。 其三,龙纹天生,不可妄动。秘金表面的金龙纹路,天生天养,篆刻灵纹之时,必须顺着龙纹走势,不能有半分偏差,一旦刻错一丝,龙纹断裂,法宝灵性尽失,直接沦为废铁。 其四,灵宝择主,龙气噬人。龙纹秘金炼制而成的灵宝,拥有“择主”之性,修为不足、道心不坚、气运不厚者,即便炼成,也无法催动,反而会被龙气反噬,筋脉尽断,神魂灼伤。 重重难关,任何一条,都足以让绝大多数炼器师望而却步。 可越是如此,王浩心中的好胜之心,反而越加强烈,身为炼器师,一生所求,不就是炼制出一柄震古烁今的绝世灵宝吗? 眼前这龙纹秘金,便是最好的机会! 独孤紫烟要考验他,他何不妨,借此机会,试一试自己的炼器极限,试一试自己能否驾驭这传说中的无上灵金! 王浩捧着手中的龙纹秘金,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与炽热,他神色一正,对着高台上的独孤紫烟,郑重一礼:“既有机缘造化相赠,那晚辈,自然是要斗胆试上一试!” 独孤紫烟看着他,眼神中流露出欣赏之色:“好,有魄力。那便开始吧。” 她袖袍轻轻一挥,下一刻,王浩身前的空地上,炼器所需的一切器物,轰然浮现。 巨大的炼器古鼎,篆刻灵纹所用的刻刀,淬火用的灵泉,锻造所需的砧台……一应俱全,件件都是顶尖宝物。 王浩看着眼前齐备的炼器场地,再看了看手中沉甸甸的龙纹秘金,心中豪情顿生。 第792章 龙气显 独孤紫烟抬手指向那半人多高的水槽:“此乃寒溟淬灵泉,泉底蕴有寒髓之气,能够压制龙纹秘金中狂暴的龙气,是锻造此等神材不可或缺的灵泉。” 王浩依言上前,刚一靠近水槽边缘,一股刺骨的寒意便扑面而来,直透骨髓,仿佛要将他周身气血彻底冻结。 他当即运转体内灵气,抵挡住这股冻彻心扉的寒气。 随后,王浩的目光顺着独孤紫烟的指引,落在水槽旁一众器物之上。 一柄半丈长短、锤身萦绕着古朴灵纹的巨锤,通体漆黑如墨、坚不可摧的宽大砧台,以及三足两耳、鼎身刻满符文的大鼎……件件皆是灵气氤氲、宝光内敛。 “这柄是镇灵锤,以万载玄铁混以镇狱石铸造,可镇慑器灵、稳固化形;此台为乌髓钢铁砧台,水火不侵、万法不毁,承受再强的锤击也毫发无损;还有这尊熔霄鼎,能纳天地之火,炼化世间奇金。这些皆是炼器的顶阶器物。” 独孤紫烟简单的介绍了几样,说完,那双深邃的眼眸再次定格在王浩身上,带着几分郑重:“你既是炼器师,自然清楚龙纹秘金炼制的核心难点,此金桀骜难驯,龙气狂暴,后续淬炼、锻造、篆刻灵纹,皆需你独自把控,旁人无从插手。” 顿了顿,独孤紫烟补充道:“我且提醒你一句,山外的试剑大会已然进行过半,我此前许诺你的机缘,便藏在这残剑峰的最深处。届时,大会决出的优胜者,亦会获准进入其中探寻机缘。你越早完成锻造,越早踏入深处,手握造化的胜算便越大。” 王浩闻言心中一凛,当即对着独孤紫烟拱手道:“多谢师祖母悉心提醒,晚辈铭记在心。” 他不再多言,眼中闪过一丝灼热,不再有半分迟疑,手腕一抬,龙纹秘金精“哐当”一声,准落入熔霄鼎内。 王浩心神微动,周身灵气骤然翻涌,一道与他身形一模一样的光影自体内缓缓分离而出,正是火灵身。 火灵身一现,便化作一道红色流光,径直掠至熔霄鼎下方,双腿盘膝而坐,身形渐渐变得虚幻透明,最终凝作一朵半透明的火焰莲花。 莲瓣层层叠叠,边缘泛着淡淡的金红色神芒,正是九天离火的本源之相。 神火一燃,整间石室的温度瞬间疯狂飙升,原本因寒溟淬灵泉而带着几分阴冷的石室,立刻化作一座滚烫熔炉。 端坐一旁的独孤紫烟感受到这股焚天煮海般的恐怖热度,平静的脸上浮现出惊诧之色,她紧盯那朵火焰莲花,美目圆睁,轻声说道: “形如莲花,金红火芒,热度之强竟至如斯……这是离火仙宗失踪了数千年的九天离火!万万没有想到,这等天地神火,竟然落在这小子手中,还被他炼入己身,修成了万中无一的火灵身。” 随后哑然一笑:“倒是有点意思,有这等神火相助,炼制龙纹秘金,当真能事半功倍。” 说完,独孤紫烟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微笑,目光中多了几分期待。 王浩全然沉浸在炼器的状态之中,双眼紧盯熔霄鼎内的龙纹秘金,眉头微微蹙起,他心中清楚,炼制龙纹秘金最耗时、最耗力的,便是第一步熔金。 此金乃天地孕育的龙形神金,内含上古真龙残意,坚硬至极,寻常凡火便是煅烧百年,也难以撼动其分毫;即便是一般的灵火、地火,也需耗费十数载光阴;纵然有九天离火这等天地神火,想要将其彻底煅烧至融而不化、杂质尽去的状态,依旧需要耗费不短的时日。 试剑大会不等人,机缘更是稍纵即逝,王浩绝不可能在此耗费太多时间。 念及此处,王浩双手掐诀、环动,深吸一口气后,张口一吐,一朵通体雪白、炙热可怕的火焰自他口中喷薄而出,火焰温度高得恐怖,连周遭空气都被烧出层层气浪。 赤阳罡火一现,石室本就恐怖的温度再次急剧攀升。 独孤紫烟感受到这股炙热,神色又是一惊:“这是丹火?不对!以他如今的修为,自身丹火绝无可能达到如此恐怖的温度……这是依托某种顶级功法,反复凝练提纯后的罡火,尚未大成便有此等威力,若是日后圆满,威力怕是不输天地神火!难怪这小子敢如此信誓旦旦接下考验,原来暗藏这般依仗,还真是个为炼器而生的奇才。” 王浩目不斜视,手掌轻轻一推,赤阳罡火便缓缓融入九天离火之中。 两朵火焰相遇,并未相互排斥,反而在王浩精妙的操控下缓缓相融,最终化作一股金粉交织的混沌火焰。 火焰升腾间,一股比先前强横数倍的炙热气息轰然席卷整间石室,周遭一些品级较低的兵器,根本承受不住这等可怖高温,瞬间软化成滚烫的铁水,顺着地面缓缓流淌。 极致的高温下,王浩浑身大汗淋漓,汗水刚一渗出皮肤便被蒸发,化作丝丝白气。 他一把扯去身上的玄色劲装,赤裸着上半身,肌理分明的肌肉如同匠人精心雕刻而成,线条硬朗而充满爆发力,没有一丝多余赘肉。 他的双眼死死盯着熔霄鼎,专注而锐利,仿佛世间万物都已被他抛诸脑后,眼中只有那团正在被神火煅烧的龙纹秘金。 鼎内,龙纹秘金在极致高温下,开始发出阵阵细微的震动声。 起初震动微不可查,随着火焰不断煅烧,震动越来越剧烈,到最后,鼎身竟嗡嗡作响,秘金之中隐隐传出一声声低沉、苍劲,宛若真龙蛰伏苏醒的龙吟之声。 那声音穿透鼎身,在石室之中回荡,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龙威,让人心神震颤。 王浩聚精会神,周身灵力毫无保留地全力催动,金粉色火焰愈发高涨,鼎内的龙吟之声也越来越洪亮,越来越狂暴。 不知过了多久,熔霄鼎内骤然传出一声震耳欲聋、穿金裂石的龙吟巨响! 紧接着,重达万斤的鼎盖竟被鼎内暴涨的龙气轰然掀飞,一道通体金黄、形态矫健的龙形虚影自鼎中呼啸而出,张牙舞爪,龙威滔天,正是龙纹秘金历经神火煅烧后,释放而出的本源龙气! 王浩见状,脸上非但没有慌乱,反而露出一丝喜色。 第793章 再入冥心 龙气显,秘金熔! 这正是龙纹秘金煅烧成熟、杂质尽去的标志。 眼前这股龙气磅礴刚猛、桀骜不驯,远超寻常神金之气,若非他有双火加持,根本不可能将其逼出。 绝不能让这股龙气逸散!王浩眼神一厉,右手猛地往下一压,口中大喝,声如洪钟:“哪里走!” 半空中,那道早已蓄势待发的太极图,如同一张铺天盖地的大网,径直落下,将那道呼啸的金色龙气死死笼罩其中。 太极图缓缓收缩,任凭龙气如何冲撞、咆哮,都无法挣脱,最终被硬生生逼回龙纹秘金之中,重新封于金体之内。 收服龙气,王浩双手再次抬起,灵力轻引,鼎内的龙纹秘金在太极图的包裹之下,缓缓飘出熔霄鼎。 历经此番煅烧,秘金依旧保持着原本的椭圆形,并未化作液态,此金本就融而不化,只需去除杂质、凝练龙气,便可直接锻造。 此刻的秘金比之先前小了一圈,通体凝练,暗金色的龙纹在表面流转,光泽内敛。 王浩手腕一翻,紫霄剑已然握在手中,剑身寒光一闪,带着无匹锋锐径直劈落,龙纹秘金应声而裂,被精准劈成两半,切口平滑如镜。 他操控其中一半秘金,缓缓落至乌髓钢铁砧台之上,伸手便要去取一旁的镇灵锤,指尖刚碰到锤柄的刹那,王浩的动作却骤然一顿。 镇灵锤固然是顶级炼器锤,镇压之力不俗,可用来锻造龙纹秘金,终究还是差了几分力道与灵性。 王浩嘴角微扬,手掌虚空一握,通体漆黑的震天锤落入手中。 此锤一现,一股霸道无匹的震荡之力便弥漫开来,比镇灵锤的厚重沉稳更添几分摧枯拉朽的锋芒。 独孤紫烟一见震天锤,神色再变,眼中满是讶异:“这小子,当真让人琢磨不透!连雷震那娃娃的本命震天锤,竟然也落到了他的手上……论锻造龙纹秘金,这柄锤子的震荡之力与破障之能,确实比镇灵锤要好上不少。” 锻造正式开始! 王浩手握震天锤,身形微沉,腰马合一,双脚稳稳扎在地面,手臂发力,将震天锤高高举起,带着千钧之力,狠狠砸向龙纹秘金! “铛!”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响彻石室,火星四溅,如漫天星辰迸射。 一锤、两锤、三锤…… 王浩的动作沉稳有力,力道均衡,每一次锤落都精准砸在秘金的关键节点之上,没有半分偏差。 震天锤的震荡之力透过锤身,层层渗入秘金之中,将内部残存的细微杂质彻底震碎,同时不断凝练龙纹、重塑金体。 他的手法举重若轻,锤击之声带着独特的韵律,快慢相间,轻重相济,仿佛在演奏一曲天地间最厚重的锻造乐章。 不知砸下多少锤后,龙纹秘金已然初具剑胚雏形,通体狭长,锋芒初显。 王浩手腕轻抖,灵力一卷,剑胚便径直飞入一旁的寒溟淬灵泉之中。 “噗嗤——!” 刺骨的寒气瞬间包裹剑胚,泉底万年寒髓之气疯狂涌入,整条剑胚迅速凝结成一块寒冰,寒气缭绕,冰纹密布。 这一步淬火,既能稳住剑胚形态,又能再次压制剑内躁动的龙气,是锻造龙纹秘金的关键一环。 王浩拿起冰封的剑胚,粗略查看一番,确认龙气被暂时压制后,直接再次将其丢入熔霄鼎中,重新煅烧。 煅烧、锤打、淬火;再煅烧、再锤打、再淬火…… 枯燥而耗费心力、体力的流程,在王浩手中一遍又一遍重复。 他没有半分焦躁,心神彻底沉浸在炼器之中,火光与飞溅的火星映照着他刚毅的脸庞,额角的汗水不断滑落,却丝毫影响不了他的专注。 此刻的王浩,眼中只有那柄不断蜕变的剑胚,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锤子与剑胚,再无他物。 一股玄而又玄、空灵寂静的意境,悄然将王浩彻底包裹。 坐在一旁全程仔细观摩的独孤紫烟,看着王浩此刻的状态,越看越是心惊。 从火焰火候的精准掌控,到锤击手法的恰到好处,再到淬火时机的完美把握,每一步都妙到毫巅,看他锻造,如同欣赏一场赏心悦目的表演,行云流水,浑然天成。 独孤紫烟自己铸剑无数,对龙纹秘金这类顶尖材料,也有过锻造尝试,可无论如何,都无法做到王浩这般轻松写意、举重若轻。 这并非修为高低的差距,而是源于对炼器一道天生的领悟与契合,是旁人羡慕不来的天赋。 当她看清王浩周身那股空灵意境的刹那,饶是见多识广的独孤紫烟,也忍不住心头巨震,脸上露出震撼之色。 “这是……冥心之境!” 心神与器物相融,与天地相通,物我两忘,心手合一,锻造出的器物,品阶远超寻常。 独孤紫烟一生铸剑千万,也仅有一次机缘巧合之下,侥幸踏入过一次冥心之境,此后穷其一生,都再未触及。 可眼前的王浩,竟如此轻易便进入此等境界,看他神态自然,显然并非第一次! 这份天赋,堪称逆天! 王浩身处冥心之境,心神与剑胚完全合一,无需刻意思考,一举一动皆合道韵,他手指轻轻一勾,那柄小巧玲珑的无尘篆纹刀便落入手中。 运转灵力,指尖稳如泰山,持刀沿着剑刃上自然浮现的金色龙纹,一丝不苟地开始篆刻灵纹。 刻刀在剑身之上缓缓游走,每一刀都精准至极,深浅如一,没有半分偏差。 随着王浩刻下的灵纹越来越多,剑身的抖动也愈发频繁,剑胚之内,再次传出一声声清越激昂的龙吟,仿佛有一条真龙被囚禁于剑身之中,不甘被束缚,欲要破剑而出,翱翔九天。 王浩浑身早已被汗水浸透,额头上的汗液滴落在剑身上,瞬间蒸发,可他的眼神,却愈发明亮,锐利且坚定。 此时的长剑,已然金光四溢,宝光冲天,剑刃颤抖得愈发剧烈,好似下一刻便要挣脱王浩的掌控,破空而去。 第794章 灵宝异相 功败垂成,就在此刻! 王浩一声冷哼,语气坚定如铁。事到如今,历经辛苦,即将大功告成,他绝不可能允许出现任何意外! 王浩手臂上,金色纹路骤然游走,一股恐怖力道自掌心爆发,死死握紧剑柄,任凭长剑如何疯狂挣扎、咆哮,都始终被他牢牢掌控,无法挣脱分毫。 随即伸出食指,轻轻点在剑刃之上,指尖上黑白二气流转,一幅微型太极图立刻浮现涨大,阴阳缠绕,将剑身上呼之欲出的狂暴龙气,尽数包裹、封印,牢牢锁在剑体之内,与剑胚融为一体。 做完后,王浩再次低头,无视剑身的躁动,一遍又一遍,耐心而坚定地篆刻着繁复的灵纹。 一道道灵纹,环环相扣,层层叠加,每一道都蕴含着天地道韵,与剑内龙意相互呼应,相互制衡。 灵纹叠加到极致,整把长剑如同一块烧红的烙铁,温度高得恐怖。 王浩紧握剑柄的手掌,皮肤瞬间被高温烧穿,鲜血淋漓,鲜红的血液顺着手臂不断滴落在地面上,发出“滋滋”的声响,瞬间蒸发。 可他却恍若未觉,眼神没有半分动摇,依旧专注地篆刻着最后几道灵纹,仿佛那只受伤的手掌,根本不属于自己一般。 独孤紫烟将这一幕尽收眼底,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丝钦佩之色,心无旁骛的专注,坚定不移的意志,更有一股对自己、对器物都狠到极致的执着。 这龙纹秘金在残锋剑冢沉寂了无数岁月,今日,总算找到了它真正的主人。 当第七七四十九道灵纹彻底篆刻完成的刹那,王浩浑身猛然一颤,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眼前微微发黑——这已是他心神与灵力的极限。 此刻的长剑,在灵纹与龙气的双重作用下,发出阵阵轰鸣般的龙吟,挣扎之力暴涨数倍,若不是王浩体魄远超常人、力道惊人,根本无法压制这柄即将通灵的长剑。 王浩依旧不敢有半分松懈,更来不及喘息,手腕一翻,一坛灵气氤氲的天一神水赫然出现,他仰头便饮下一口。 神水入喉,化作一股磅礴而温和的能量,瞬间充盈他干涸的气海,修复损耗的灵力与疲惫的心神,短短瞬息之间,便将他的状态恢复回来。 王浩看着手中挣扎不止的长剑,脸上露出一丝笑意,直接举起玉坛,将坛中神水尽数倾倒在长剑之上。 神水流淌过剑刃,长剑发出阵阵嗡鸣,所有浇在剑身上的天一神水,竟被长剑如海绵吸水一般,尽数吸收。 狂暴的龙气在神水的滋养安抚下,缓缓安静下来,剑身的颤抖渐渐平息,金光也变得内敛。 起初,独孤紫烟见王浩取出一坛不明灵水,本欲出手阻止,毕竟炼器最后一步淬火至关重要,一步错,满盘皆输。 可当她看清那是传说中的天一神水时,整个人再次愣在原地,心中震撼,良久才苦笑摇头。 这般可遇不可求的神物,这小子竟然随手就有! 这一场锻造,她全程都在被王浩层出不穷的手段与机缘所震惊。 原本还想着在炼器一途上,给这晚辈指点一二,如今看来,反倒显得自己孤陋寡闻了。 独孤紫烟心中暗叹,有天一神水这等神物相助,这柄飞剑的最终品阶,起码能再提升一个档次。 王浩目不转睛地看着手中成型的长剑,细细端详。 此剑依旧是经典的八面汉剑样式,大巧不工,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装饰,却神锋暗藏,厚重沉稳之中,尽显金戈铁马的磅礴霸气。 剑身呈深邃的黑金之色,古朴而神秘,剑脊之上,金色的龙形纹路蜿蜒游走,宛若一条活过来的真龙,在剑体之中盘旋,散发着孤傲、神秘、又睥睨天下的锋芒之气。 一柄绝世好剑,已然成型! 王浩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眼神一凝,右手一指点向自己眉心。 一滴蕴含着他本源气息的精血,自眉心缓缓浮现,精血周围,紫电缠绕,雷威赫赫。 在他灵力的操控下,这滴本命精血缓缓飘起,精准没入长剑之中,没有任何阻碍,与长剑彻底相融。 “嗡——” 一声低沉而悠远的剑鸣,骤然响彻石室,剑身剧烈抖动,随即爆发出一声声清越激昂、直冲云霄的剑鸣,声震四野,余音绕梁。 紧接着,一道无比庞大且矫健的金色龙影,自长剑之中轰然冲出,龙威滔天,贯穿天地,径直穿透石室顶部,沿着千丈高的残剑峰山体,盘旋而上。 巨大的龙爪横扫而过,直接将残剑峰上的嶙峋巨石抓得碎裂崩飞,沿途飞沙走石,古木折断,碎石滚落,声势骇人。 金色龙影一路扶摇直上,转瞬便掠至残剑峰山巅,扬起巨大无比的龙头,仰天长啸,发出一声震天动地、响彻云霄的上古龙吟! 这一声龙吟,蕴含着无上龙威,竟将残剑峰上空原本密布的漫天乌云,瞬间震得烟消云散! 狂风停歇,暴雨骤停,万丈金色光辉自云层缝隙之中洒落,普照整座残剑峰,金光万丈,瑞气千条。 而那道盘旋山巅的金色龙影,在异相显化后,也缓缓化作点点金光,飞回剑身之中。 王浩伫立在石室之中,被这声贯穿天地的龙吟震慑,从冥心之境中缓缓回过神来。 他怔怔地看着手中这柄黑金长剑,感受着剑体内磅礴的龙气,心中波澜翻涌,久久说不出话来。 一旁的独孤紫烟,却是仰天大笑,笑声豪迈,响彻石室:“哈哈哈……没想到,真是没想到!你小小年纪,竟有如此逆天机缘与天赋,硬生生被你铸出了中阶灵宝!这是灵宝成型,引动的天地异相!有此等威势,即便在中阶灵宝之中,也堪称顶尖!” 残峰之上,龙威滔天;长剑在手,龙意长存。 王浩紧握剑柄,感受着掌中神兵的磅礴力量,眼神愈发坚定。 …… 此刻,残锋剑冢绵延两月之久的试剑大会,已然步入最为激烈的收官之境,历经无数场生死搏杀、剑道争锋,万千参赛弟子中,终于筛出了最具天资与实力的最后十人,正于试剑台上,展开最终的名次角逐。 第795章 龙吟惊剑台 试剑台上篆刻着上古镇剑符文,历经万载而不毁,此刻却被漫天纵横的剑气震得微微震颤。 台上二十余名青年男女,皆是各宗各脉乃至散修中的剑道翘楚。 手中灵剑出鞘,寒光凛冽,术法与剑意交织碰撞,华光冲天,灵力翻涌如浪,每一次剑刃交击,都迸发出刺耳的金铁之鸣,每一道术法破空,都引得灵气剧烈紊乱。 台下数万观战弟子屏息凝神,目光紧紧锁定台上的身影,或为同门呐喊,或暗自揣摩对手剑招,整个试剑台都被一股炽热而紧张的氛围笼罩。 便在这剑影翻飞、术法纵横的激战之际,一道震彻九霄的龙吟之声,骤然自残剑峰方向浩荡而来! 这龙吟并非凡龙嘶吼,而是蕴含太古真龙的磅礴威压,沉浑、苍劲,带着穿透岁月洪荒的古老气息,如惊雷炸响在天地之间,又似洪钟大吕,震得人神魂皆颤,灵力翻涌。 台上激战的弟子,瞬间如遭无形巨力镇压,手中灵剑齐齐嗡鸣低伏,再无半分锋芒,纷纷下意识地收招收手,周身激荡的剑气与术法瞬间溃散。 所有人都猛然转头,目光齐刷刷投向剑冢深处那座云雾缭绕、剑意森然的残剑峰,脸上尽是惊愕与疑惑之色。 残剑峰,乃是残锋剑冢最神秘、最神圣之地,峰中剑器,历经岁月蕴养,偶有神剑自行通灵、引动天地异相之事,在剑冢历史上并非没有发生过。 可今日这龙吟所携的威势,却堪称闻所未闻、见所未见,那股磅礴威压,即便相隔数十里,依旧让人心神震慑,远非以往任何一次神剑通灵可比。 一众弟子心中惊疑不定,揣测残剑峰中究竟诞生了何等至宝,好奇之余,更多的是难以抑制的振奋。 若真是一柄前所未有的绝世神剑现世,那对整个残锋剑冢而言,都是无上盛事,而他们这些参与试剑大会的弟子,更是有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机缘。 与台下弟子的懵懂惊疑不同,观战高台之上,残锋剑冢的数位高层,却是在龙吟响起的刹那,便神色剧变,一眼便认出了这异相背后的真相。 首座之上,身着墨金剑袍、面容俊朗威严、周身剑意内敛如深渊的男子,正是残锋剑冢当代谷主,独孤瑾年。 原本是安坐于剑座之上,淡然观看比试,听闻龙吟的瞬间,身形猛地一僵,随即豁然起身,一双锐利的眸子,死死锁定残剑峰的方向,眼中没有半分平日的沉稳,只剩惊喜与炽热。 他的身侧,数位气息深沉的宗门长老,也齐齐起身,脸上布满了震惊。 其中一位身着青衫的长老,此刻难掩激动,嘴唇哆嗦着,下意识地脱口而出:“这是……这是老祖铸成……” 话未说完,一道如惊雷炸响的怒喝传音,骤然在他耳边炸开,正是独孤瑾年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急切的警示:“闭嘴!” 青衫长老浑身一震,瞬间回过神来,知晓自己险些泄露宗门机密,当即死死闭上嘴巴,脸色发白,再不敢发出半点声响,只是看向残剑峰的目光,依旧充满了敬畏与狂喜。 便在此时,一道柔婉温润的传音,悄然传入独孤瑾年耳中,没有半分波澜,却精准道出了异相根源:“大哥,这怕是紫烟老祖,以龙纹秘金铸就灵宝,方才引动的天地异相。” 传音之人,乃是剑冢首座长老,独孤知意,亦是独孤瑾年的亲妹妹,心思缜密,修为高深。 独孤瑾年缓缓点头,同样以密音回应,声音里难掩兴奋与傲然:“没错,此龙气磅礴无尽,威压横贯天地,定是龙纹秘金无疑!寻常灵宝出世,绝无这般威势,这柄剑,绝非凡品,我残锋剑冢,此番又添一柄镇宗的绝世神兵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激动,脸上重新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威严,再次传音给独孤知意,语气郑重: “知意,你即刻传令下去,命剑冢所有弟子不得声张,不许对外泄露半分相关消息。此刻试剑大会未歇,外宗大能皆在旁观,若是被他们察觉端倪,必生事端。待比试结束,我会传讯紫烟老祖,确认此事。此刻便当作无事发生,继续主持试剑大会,绝不能让外人看出异样。” 独孤知意轻轻颔首,身形悄无声息地向后退去,如一缕轻烟般隐入高台阴影之中,全程未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在剑冢观战高台的对面,另一座专为外宗来客搭建的观礼高台上,气氛则截然不同。 一名身着破旧道袍、头发蓬乱、满脸酒气的邋遢道人,斜斜瘫坐在石椅上,手中攥着一个破旧的青铜酒葫芦,时不时仰头灌上一口,醉眼惺忪,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此人正是飘渺剑宗的青阳道长,此番受宗门之命,带领门下弟子前来残锋剑冢参加试剑大会。 龙吟响起之时,他只是慢悠悠地抬了抬眼皮,醉眼朦胧地扫了一眼残剑峰的方向,打了个酒嗝,轻声呢喃道:“灵宝异相,还是蕴含龙气的灵宝,难得,真是难得啊……” 说完,他便再次低下头,自顾自地饮酒,仿佛那惊动天地的异相,与他毫无关系,半点探究与觊觎之意都没有,依旧是那副醉生梦死的邋遢模样。 可他身旁,来自各大宗门、世家的带队长老与护道者们,却没有一人能如他一般淡然。 所有人都站起身,目光死死盯着残剑峰,脸上布满了震惊,有人眼中精光一闪,已然洞悉了几分真相,有人眉头紧锁,满心疑惑,更多的人则是嘴唇微动,以传音相互交谈。 不明所以者,急切地向身旁识货的老友询问异相缘由。 而那些眼力毒辣、看出端倪的大能,则立刻屏退左右,暗中传音给自家参加试剑大会、有机会进入残剑峰的弟子。 一字一句地叮嘱,将残剑峰有神兵现世的消息告知,提醒他们务必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拼尽全力在试剑大会中夺得前列,争取进入残剑峰的资格,绝不能让这等逆天机缘落入旁人之手。 第796章 龙殇 一时间,外宗高台上暗流涌动,所有人的心思,都悄然从试剑大会,转移到了残剑峰那未知的绝世神兵之上。 就在全场人心浮动、议论纷纷之际,独孤瑾年的声音,骤然如洪钟般响彻整个试剑场,威严厚重,压下了所有嘈杂:“不过是古剑通灵,诸位不必诧异,比试继续!” 一道声下,试剑长台上的弟子瞬间回神,再度握紧手中长剑。 无论是否知晓残剑峰神兵现世的秘密,他们心中都燃起了更为炽烈的斗志,进入残剑峰,便是触碰那机缘的唯一途径,如此近在咫尺的造化,谁也不愿拱手让人。 刹那间,试剑台之上,再度爆发出比先前更为猛烈的激战! 台上弟子手段齐出,底牌尽现,术法华光璀璨夺目,剑气纵横交错,灵力不断碰撞,爆鸣声交织成一片,响彻天地。 每个人都豁出全力,剑招狠辣凌厉,术法精妙绝伦,只为夺得那寥寥十个进入残剑峰的名额,气氛炽热至极。 …… 此时,石室之内,王浩静静伫立,目光灼灼地看着眼前的黑金长剑,吸收了王浩的精血后,剑身泛起熠熠金芒,金芒之中,隐隐有紫色雷电游走穿梭。 王浩心中不由自主地衍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心神相通,如同当初的决云剑一般,亲切而默契。 独孤紫烟看着王浩,开口提醒:“神剑通灵,主动认可了你,融了你的精血,便是你的专属神兵了。王浩,你身负大气运,心怀大毅力,这神剑才会认你为主。否则,即便你修为再高,即便你亲手锻造了它,你的精血也绝无可能与这柄神剑相融。” 王浩闻言,微微颔首,神色一正,指尖轻轻抚过剑身,屈指一弹,剑身立刻传出一声清越的剑鸣,仿佛龙吟一般,摄人心魄。 一股独属于剑客的豪情,油然而生,充斥胸膛,让他忍不住挥剑而动,举手投足间,破空之声连连,长剑如臂使指,默契无间,仿佛他与这柄剑早已融为一体,练过千万遍一般。 一套剑招耍完,王浩只觉心神舒畅,豪情万丈,朗声开口:“一身转战三千里,一剑曾挡百万师。说的便是胸中这股豪情了吧!” 话音落下,他的目光再度落在黑金长剑上,轻声说道:“你内蕴太古龙气,由真龙泣血之秘金铸就,锋芒藏于骨,龙威镇天地,从今往后,便唤你作‘龙殇’!” ‘龙殇’二字出口,黑金长剑似有灵智,瞬间发出一声无比欢悦的清越剑鸣,剑身金光大盛,龙纹流转,雷电游走,显然对王浩所取之名,满意至极。 独孤紫烟看着这一幕,沉吟片刻,缓缓点头:“龙殇,龙殇剑,神剑龙殇。这名字霸气凛然,又不失端正沉稳,正如此剑之形,百炼成钢,锋芒内敛,风骨尽显,当真是好名字!” 她抬眼望向王浩,见少年身姿挺拔,手持长剑,神采飞扬,周身剑意纯粹而凌厉,眉眼间英姿勃发,竟与她心中念想了千万遍的那道身影,缓缓重合在一起。 一时间,独孤紫烟眼神微柔,轻声呢喃,道出一首剑诗:“秘金铸就万钧锋,龙气冲霄贯九重。剑出天地皆归臣,不负人间少年身。玄真,他如当年的你一般,挥斥方遒,意气风发……” 呢喃之声轻不可闻,唯有她自己知晓,这声呼唤,藏着跨越岁月的思念。 王浩心念一动,将龙殇剑收入体内温养,神剑入体,瞬间化作一柄小巧的黑金小剑,散发着淡淡金光,稳稳悬于巨大的金色元婴之前,与元婴相互呼应,灵力交融。 王浩对着高台上的独孤紫烟,深深一拜,语气恭敬,满含感激:“师祖母赐剑之恩,王浩铭感五内,此生不忘!” 说完,他手袖一挥,一个玉坛浮现在身前:“大恩不言谢,这坛天一神水,聊表谢意,还望师祖母收下。” 独孤紫烟抬手轻轻一招,玉坛便飘落在她手中,低头往坛中一看,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这一坛神水的价值,与她送出的那块龙纹秘金相比,虽然有所不及,却并不逊色多少。 心中暗自赞叹,这年轻人做人做事重情重义,知恩图报,真是招人喜欢,当即微微一笑,毫不推辞:“如此神物,岂有拒绝之理,我便收下了。” 手掌一翻,玉坛便被她收入储物袋中,她再度看向王浩,语气带着几分郑重: “有了这龙殇剑,你的实力必然会提升不少,未来对你的剑道修行,助力非凡。此剑灵性充足,假以时日,自会诞生剑灵,切记要温养不殆,精心祭炼。此剑还可晋阶,若能寻来龙族精血辅以滋养,不仅能助它更快晋阶,诞生的剑灵也会更为强大,剑身威能,自然也会翻倍增长。” 王浩恭敬道:“谢师祖母提点,王浩谨记在心。” 话音落下,王浩的目光落在劈开的另一块龙纹秘金之上,眼中闪过一丝期许。 独孤紫烟一眼便看穿了他的心思,轻笑道:“你是打算,用这剩余的秘金,为龙殇剑打造一柄剑鞘?” 王浩轻轻点头,眼中满是认真,龙殇剑不凡,若有一柄同样材质、同样品级的剑鞘相配,更能封存剑威。 独孤紫烟微微点头,语气淡然:“你已通过我的考验,这块龙纹秘金,自然归你所有,随你处置,不必客气。” 王浩闻言,心中一暖,连忙拱手道谢,随即不再犹豫,抬手一指点出,一道精纯的灵力破空而去,精准打在被太极图包裹的龙纹秘金之上。 那块龙纹秘金缓缓落入熔霄鼎内,鼎下金粉色的火焰瞬间暴涨,将秘金包裹其中。 王浩站在鼎旁,眼神再次变得专注,周身灵力运转,双手掐诀,灵力不断的注入神火之中,再度开始为自己的龙殇剑,锻造一柄独一无二的剑鞘。 石室之中,火焰熊熊,龙气腾腾,王浩的身影在火光中愈发挺拔。 第797章 红豆生南国 “此剑入鞘时古朴沉凝,不露半分锋芒;一旦出鞘,便寒光彻骨、凛冽生威,尽显君子藏锋、傲骨凛然之态。剑鞘之上,“龙殇”二字笔走龙蛇,苍劲古拙,力透金石,宛若一条苍龙盘踞其上,欲破鞘腾空、呼之欲出。” 独孤紫烟望着此剑,连连赞叹,随即素手轻扬,将龙殇剑掷向王浩。 王浩身形微侧,单手探出,稳稳将龙殇剑握于掌心。 此刻他身着玄色劲装,衣袂紧贴身形,身姿挺拔矫健,长发束于脑后,面容俊朗,眼神锐利,手持龙殇剑,往石室中央一站,少年意气与神兵锋芒交融,如潜龙出渊,整个人散发出一股难以言喻的英气与潇洒。 独孤紫烟望着眼前的王浩,眼中异彩连连,轻声感慨:“红粉赠佳人,宝剑赠英雄。好一个潇洒少年郎,这般风姿气度,真当得上一个‘好’字!” 这般直白又极高的称赞,落在耳中,饶是王浩心性沉稳,脸皮厚实,此刻也不禁微微发烫。 他双手抱拳,语气谦逊:“师祖母谬赞了,晚辈愧不敢当。” 独孤紫烟却轻轻摇头,语气没有半分客套:“你不必谦虚。我残锋剑冢立派至今,门下弟子无数,历代传人皆是惊才绝艳之辈,放在外界,皆是一方天骄。可如今见了你,我才真正明白,何为天纵奇才,何为人中龙凤。” 她目光灼灼,直视王浩:“你,我很满意。” 话音落下,独孤紫烟似是想起一事,眼中闪过一丝深意,嘴角笑意更浓:“我独孤家有一后辈女子,名唤独孤轻寒,生得花容月貌,天资绝世,修为悟性皆在同辈之上,乃是我独孤家百年难遇的奇才。道途漫漫,若能与她相识相交,亦是一段美事,不知你可有兴趣?” 这话一出,王浩心中猛地“咯噔”一声,如遭雷击。 他嘴角微微抽搐,心中惊骇,表面不动声色,内心早已疯狂吐槽:这是想将我留在剑冢,让我入赘啊!这独孤家的家规我可不想领教。我王浩一身傲骨,顶天立地,一心向道,只求逍遥自在,又怎会依附他人,做那入赘之婿? 更何况,玄真祖师当年与独孤紫烟情深义重,都未曾应允入赘之事,自己身为祖师传人,亦是铁骨铮铮,绝不做此等违背本心之事。 入赘?绝无可能! 王浩心中念头急转,面上却不敢有半分怠慢,当即拱手,语气坚定,却又不失恭敬:“谢师祖母一番美意,晚辈心领。只是晚辈早已心有所属,已有心爱之人相伴,此生不渝,不敢再耽误独孤家的千金。” 话说得坦诚而决绝,没有半分回旋余地。 独孤紫烟闻言,先是一怔,随即轻轻一叹,眼中闪过一丝惋惜,却也没有强求:“倒是我唐突了,你既有心爱之人,那此事便作罢。” 王浩闻言,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 独孤紫烟的声音再次传来:“时间算来也差不多了。此次试剑大会的优胜者,马上就要入山寻剑。他们入山之后,会在各处剑冢滞留寻觅,前后约莫三月之久。” 她目光锐利,直视王浩,字字关键:“这三个月,便是你最大的机会。” 独孤紫烟手掌一翻,一枚青色玉简浮现在掌心,她屈指一弹,玉简轻轻飞向王浩。 “沿途镇守的长老据点,我已与你说明。这枚玉简,是开启残剑锋山巅大阵的关键,你好生收好。” “记住,出去后径直前往山巅,不要贪恋沿途任何神兵剑意,不要节外生枝,直接进入残剑锋腹地。” 独孤紫烟语气严肃,再三叮嘱:“腹地之中,藏着残锋剑冢最大的机缘。至于这机缘,你能不能拿到手,全看你的运气、悟性与实力,旁人再难相助。” 言毕,她衣袖轻轻一挥。 石台后方的巨大石壁瞬间发出隆隆轰鸣,尘土簌簌掉落,厚重无比的石门缓缓向上抬起,一道漆黑幽深的通道出现在眼前。 王浩知道,时机已至,不容耽搁,拱手一拜:“王浩谢师祖母指点,谢师祖母赐下造化!此恩此德,铭记于心。” 说完转身便要踏入通道,可脚步刚一抬起,却忽然一顿,又缓缓收回,再次转过身,对着独孤紫烟拱手道:“师祖母,晚辈临行之前,突然心中有感,想到一首诗,斗胆请您品鉴一二。” 独孤紫烟闻言,眼中露出一丝意外之色,先前与之接触,便知这年轻人诗才不凡,当下好奇心起,微微颔首:“哦?你且念来听听。” 王浩轻咳一声,平复心绪,缓缓开口: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 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短短四句,无华丽辞藻,无惊天气势,却字字质朴,句句含情,传入独孤紫烟耳中。 原本神色淡然的独孤紫烟,在听到第一句时便微微一怔,听到后半段,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嘴唇轻轻颤动,低声将这首诗反复呢喃了数遍,每念一遍,眼神便明亮一分,尘封千年的心湖,竟被这短短二十字搅起滔天波澜。 许久,她才缓缓抬眼,看向王浩,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首诗,可有诗题?” “相思。”王浩轻声回答。 说完,他对着独孤紫烟深深一拜,不再多言,身形一动,化作一道迅捷的流光,径直冲入通道之中,身影转瞬即逝。 石室之中重归寂静。 独孤紫烟却依旧愣在原地,怔怔望着王浩离去的方向,久久未曾回神。 短短诗句,却如同一把钥匙,打开了她尘封千年的记忆。 那些与玄真道人相伴的岁月,那些一同论道、一同铸剑、一同守望山河的画面,一一在眼前浮现。 他一生修道,心性淡泊,从不擅言辞,更不会说什么缠绵情话,心中有情,却甚少说出口,只以剑为媒,以道为誓,坚守一生。 千年孤寂,千年等待,她心中有过怨,有过恨,有过憾,有过不解。 可今日,她从王浩口中,听到了这首《相思》,瞬间明白了一切。 玄真是情深不露,不是不思,而是相思藏心底。 第798章 白玉石门 独孤紫烟缓缓从怀中取出一枚锦囊,轻轻打开,里面盛着一把鲜红欲滴的红豆,粒粒饱满,如泣血相思。 她指尖轻抚红豆,脸上终于露出一抹释然又温柔的笑意。 “玄真,我深知你秉性,一生修道,清心寡欲,有些话,你根本说不出口。” 她轻声呢喃:“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我一生为你所执,为你等了千年岁月,却最终从这孩子身上,得到了你当年没能说出口的答案。” “如今我寿元将近,若此番不能破境,早点去寻你,也好。” 她抬眼望向王浩离去的方向:“王浩按照你的指引,一步步来到此地,铸得龙殇剑,入残剑峰腹地,也许这一切,都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你能有此传人,也不枉你在世间留下道统。” “这孩子非池中之物,心性、悟性、毅力,皆是上上之选。今日我送他一场造化,也算是为我残锋剑冢,结下一段善缘。日后若剑冢有难,他必定不会坐视不理。” 说到此处,独孤紫烟眉头微微一蹙:“只是残剑峰腹地的机缘,太过逆天,数千年来,无数天骄尝试,却无一人能够成功。不知王浩,能否成功……若是连他也不行,这世间,真不知还有何人能得这份机缘。” 她轻轻摇头:“纵是再大的造化,若是无人能得,又怎称得上机缘?一切,皆看天命吧。” “经此一事,我道心已然清明,是该尝试突破那困扰我千年之久的境界桎梏了。不过,在那之前,还要再帮这孩子一把。” 独孤紫烟抬手取出一枚传音玉简,嘴唇微动,将一道传音送入玉简。 …… 此时,王浩正沿着残剑峰的上山道路疾驰。 峰峦险峻,古木参天,沿途道路崎岖,却处处可见尘封的兵器。 大多是长剑,或插于山石之间,或躺于杂草丛中,或倚于古木之下,数量之多,不可估量。 有的早已失去锋芒,锈迹斑斑;有的剑意却依旧凌厉;有的残缺不全,断口处仍残留余威…… 每一件兵器之上,或多或少都残留着原主人的剑意或神识碎片,行走其间,仿佛能听到金戈铁马,能感受到无数修士的悲欢离合。 王浩并没有被这些古剑吸引,心中谨记独孤紫烟的叮嘱,心无旁骛,只有一个念头——直奔山巅。 他运转身法,身形在山林之间飞速掠动,化作一道淡淡的黑影,避开一块块巨石,绕过一棵棵古木,沿途严格按照独孤紫烟告知的路线,小心翼翼地避开各处长老镇守的据点,不敢有半分大意。 若是被发现自己擅闯残剑峰,一场恶战在所难免,到时候不仅会耽误时间,更可能前功尽弃。 王浩屏息凝神,身法灵动,一路有惊无险,终于,风声渐歇,视野豁然开朗,到达了山巅。 山巅之上,十分空旷,只有一块平整的巨大石台,方圆足有百丈,却空空荡荡,一道身影都没有。 王浩心中了然,立刻猜到,镇守此地的长老,必定是被独孤紫烟调离,为他争取时间。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若是等镇守此地的长老返回,一切都晚了。 他手掌一翻,那枚青色玉简出现在手中,抬手一指点在玉简之上,磅礴灵力源源不断注入其中。 玉简瞬间青光暴涨,悬浮于石台半空,符文流转,随着灵力不断注入,玉简剧烈震颤,一道道青色光柱从玉简上射出,落于石台之上。 “轰隆隆——” 石台微微震动,无数古老的阵纹从地面浮现,纵横交错,密密麻麻,如青龙盘绕,形成一个巨大的青色阵图。 阵图之上,符文闪烁,剑意与灵气交织,散发出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王浩保持灵力输出,手指轻轻下压,一声低喝:“落!” 青色玉简缓缓下降,精准落在阵图中心,刹那间,所有符文同时激活,疯狂交织、旋转、融合,最终在石台中央,凝聚成一个青蒙蒙的圆形入口。 入口之内,混沌朦胧,看不清其中景象。 王浩见入口成功开启,脸上露出一丝喜色,没敢耽搁,纵身一跃,一把抓住悬浮在空中的青色玉简,身影径直跳入那道青色入口之中,消失不见。 青色阵图光芒收敛,缓缓散去,地面恢复了平整。 王浩身形舒展,宛若一头俯冲而下的苍鹰,锐利的双眼,始终冷静地环顾四周,没有半分慌乱。 身躯以惊人的速度不断下坠,周遭景物飞速倒退,这般下坠之势,足足持续了半刻钟,王浩才调动体内灵力,缓缓止住狂坠的身形。 目光向下望去,一片苍茫古老的气息扑面而来,底部矗立着一座巨大的圆形古朴平台。 平台表面刻满了上古纹路,沉淀出一种震慑心神的厚重感,四周被一层浓密至极的乳白色雾气层层包裹,白雾翻涌不息,朦胧缥缈,任凭神识如何探查,都无法穿透分毫,仿佛隔绝了整个世界。 王浩脚尖轻点,身形轻盈如羽,稳稳落在平台中央。 他缓缓转头,目光扫过四方,整座平台空旷寂寥,不见一草一木,不见一碑一石,唯有正前方静静伫立着一座十丈高下的白玉石门。 玉门同样被白雾缠绕,玉质温润莹白,却仿佛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如古之仙门一般,让人望而生畏。 王浩下意识将神识铺展开,试图探知玉门内的虚实,可神识刚一触及玉门,便直接消散无踪,连一丝反馈都未留下,好像玉门并不存在一般。 王浩心中一惊,自己还是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明明神识无法感知,可玉门就那里,真实地矗立在眼前,巍峨、古老、神秘,带给人一种强烈的视觉冲击与心灵压迫。 王浩并未贸然上前,而是绕着玉门缓步观察,反复确认周遭并无异常波动之后,这才上前,抬起双臂,双手稳稳按在玉门之上。 他深吸一口气,双臂猛然发力,雄浑力道灌注掌心,可玉门纹丝不动,仿佛与天地连为一体。 第799章 太初金晶 王浩眉头微挑,并未气馁,当即收力站定,双脚微微下沉,扎稳根基,体内神魔不灭体轰然运转。 刹那间,金色纹路布满周身肌肤,金光璀璨,王浩再次抬起双手,重重按在玉门之上,牙关紧咬,一声低喝迸发而出,浑身力道疯狂涌出,尽数倾泻在白玉石门之上。 面色逐渐涨得通红,脖颈处青筋暴起,每一寸肌肉都在剧烈发力,汗水顺着脸颊滑落,在他近乎拼命的催动下,沉寂的白玉石门终于传来一声轻微的闷响,缓缓向前推动了一丝缝隙。 王浩见状,眼中闪过一抹喜色,依旧不敢松懈,咬紧牙关再次卯足全身力气,双臂持续发力,一点一点地将玉门向前推挤。 就在玉门被推开一道约莫半尺宽的缝隙之际,一道刺目的金色豪光骤然自门内暴射而出! 那金芒凝练如实质,宛若一柄无坚不摧的上古金剑,破空之声尖锐刺耳,直奔王浩面门暴击而来! 王浩心头一凛,生死关头反应迅速,猛地偏头躲闪,金芒擦着他的侧脸飞掠而过,锋锐之气割破肌肤,一道血线瞬间浮现,鲜血缓缓滴落。 这道金芒之利,竟能轻易破开他运转神魔不灭体的肉身,其威力之恐怖,可见一斑。 因仓促躲闪,王浩力道骤然收敛,后劲一空,只听“轰”的一声巨响自玉门处传来,原本被推开一丝缝隙的石门竟被一股恐怖的反震之力轰然关闭! 巨大的力量如排山倒海般涌向王浩,他整个人瞬间被轰飞出去数丈之远,身体重重砸在坚硬的平台之上,发出一声沉闷的碰撞声。 体内气血疯狂翻涌,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喉间一甜,险些呕出鲜血。 王浩强忍痛楚,就地调息,运转灵力缓缓平复翻腾的气血。片刻之后,他才缓缓站起身,擦去脸颊血迹,没想到这石门竟然能将力道一丝不落的反震给自己,让他险些重伤。 王浩抬眼,目光凝重地望向那座重新闭合的白玉石门,陷入了沉思。 脑海中快速回想起独孤紫烟临行前的叮嘱:这扇门后,封藏着一件震古烁今的无上至宝,名为太初金晶。 王浩身为炼器师,翻阅过无数炼器古籍,见识过世间数不胜数的稀有石矿、先天灵材,可从未在任何典籍之中见过“太初金晶”四字的记载,更别说亲眼目睹。 据独孤紫烟所言,此物本不属于这一界,它并非天地矿脉孕育而生,而是混沌初开之际,先天金气凝聚成形的无上仙珍,是上古仙人遗留之物,实打实的仙界宝物! 也是直到此刻,王浩才第一次知晓,这片大陆万年前竟真有仙人降临,只是不知为何,那些高高在上的仙人最终彻底绝迹,只留下无数传说,消散在历史长河之中。 这太初金晶,内含的金之法则霸道无匹,历经万古岁月,早已通灵,残锋剑冢之所以选择在此地开山立派,世代镇守,正是因为这件无上至宝。 太初金晶在此地沉寂了不知多少岁月,外表看上去并不显沉重,可一旦入手,便如握着一座万钧山岳,沉重无比。 更诡异的是,无论修士肉身多强、力气多大,它的重量永远凌驾于修士力量之上,任凭你神通广大,也根本无法强行移动分毫。 若非太初金晶自主认主,世间无人能将其炼化、带走。 当年明王朝数位顶尖强者曾联袂而来,动用无上神通、绝世神兵,试图将这件仙界奇珍强行取走,可最终全都束手无策,连让金晶挪动一丝都做不到,只留下一句“此物有缘者得之,无缘者莫强求”的叹息,黯然离去。 自古以来,残锋剑冢试剑大会的优胜者、历代亲传弟子,都会进入此地尝试获取太初金晶,可这么多年过去,竟无一人成功,这件至宝始终无人能够收服。 王浩当时听闻独孤紫烟的讲述,也是瞪大双眼,满脸不可置信。 正因无人收服,太初金晶的真正用途至今成谜,可不用多想也能知晓,作为混沌孕育的仙界先天奇珍,必然妙用无穷,远非世间那些所谓的神矿灵金可以比拟。 王浩本打算用剩下的龙纹秘金炼制金灵身,以此圆满五行灵身,成就五行道基,可在得知太初金晶的存在后,心中便清楚,龙纹秘金根本无法与这件仙珍相提并论。 若能得到太初金晶,他的五行灵身必将脱胎换骨,实力飙升。 而刚才自门内激射而出的那道金芒剑影,正是太初金晶自主触发的攻击,仅仅一道金芒,便能划破他的神魔不灭体,这让王浩不得不防。 沉思片刻,王浩心中已有定计,他心神微动,开口道:“你们三个,都出来!” 三道身影瞬间自他胸前闪现而出,正是旺财、丧彪与小鬼头。 王浩目光扫过三人,语气沉稳:“方才我独自推门,遭金芒袭击,险些被玉门反震重伤,若想打开此门,必须一鼓作气。此番我与旺财合力推开玉门,丧彪、小鬼头,你们二人负责拦截门内射出的所有金芒,务必护住我二人,不得有失!” 三人齐齐点头,摩拳擦掌,眼神坚定,显然做好了准备。 王浩不再多言,与旺财同时上前,左右分立,双手重重按在白玉石门之上,二人对视一眼,心有灵犀,同时低喝出声。 王浩再次运转神魔不灭体,金光璀璨;旺财妖气冲天,蛮力爆发,两股恐怖的力量合二为一,狠狠推在玉门之上。 “轰隆——!” 白玉石门再次发出轰鸣之声,缓缓开始移动,在一人一兽的合力之下,石门一点点被推开,缝隙越来越大。 就在门缝显露的刹那,两道金芒如之前一般,骤然自门内暴射而出,直奔王浩与旺财。 不等王浩下令,早有准备的丧彪与小鬼头同时出手。 丧彪抬手掷去,震天锤砸在第一道金芒之上,金芒瞬间崩碎,另一道金芒则被小鬼头探出的巨大鬼爪一把攥住,直接捏碎。 第800章 金芒剑影 王浩与旺财见状,心中大定,继续发力狂推。 玉门敞开的幅度越来越大,门内更多金芒如暴雨般急射而出,密密麻麻,尽数瞄准二人要害。 丧彪与小鬼头,一左一右护在王浩与旺财身前,震天锤横扫,鬼爪狂抓,所有袭来的金芒全被一一击碎、击飞,没有一道能够靠近二人分毫。 在四人的完美配合之下,“轰隆”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十丈高的白玉石门终于被彻底推开! 门内混沌金气翻滚,一股凌驾于世间一切金系灵材之上的威压弥漫而出,正是太初金晶的气息! “入!” 王浩一声低喝,四人同时化作四道流光,瞬间冲入石门之内。 就在他们全部踏入的刹那,失去外力支撑的白玉石门再次发出轰隆巨响,直接闭合,将外界的一切彻底隔绝。 王浩四人身形先后落在一条狭长石桥之上。 脚下的石桥不知历经了多少岁月,桥面布满密密麻麻、深浅不一的斑驳剑痕,石桥两侧是深不见底、漆黑如墨的无尽深渊,深渊之下阴风呼啸,隐约传来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异啸,光是俯瞰一眼,便让人头晕目眩,心生寒意。 几人双脚刚一沾地,身形还未完全站稳,骤然间,数十道刺眼夺目的金色寒芒便从石桥尽头激射而来! 这一次的金芒比此前遭遇的更为凌厉,速度之快让人来不及做出过多反应,转瞬便已逼近身前。 王浩眼神一凛,面色不惊,右手迅速抬起,掌心处阴阳二气飞速流转,化作太极纹路。 下一秒,太极图自他掌心飞出,在空中飞速涨大,不过瞬息之间便化作数丈大小,径直迎着那数十道金色剑芒笼罩而去。 金芒与太极图轰然相撞,太极图竟如同一个被全力绷紧的巨大网兜,在金色剑芒的疯狂冲击之下不断震颤,显然是被那凌厉的金芒死死压制,无法彻底阻挡其攻势。 丧彪见状,一声低喝,震天锤脱手而出,被他全力向前掷去,巨锤迎风便涨,锤身瞬间膨胀至数丈,狠狠砸在那片金色剑芒之上。 “咔嚓!” 脆响声接连不断,在震天锤的蛮力轰击下,金芒应声而碎。 王浩收回手掌,抬头望去,只见这条石桥的尽头,是一座通体莹白、雕满上古云纹的巨大玉台。 玉台之上,一颗通体金黄、流光溢彩的晶石正静静漂浮着,散发出令人心驰神往的精纯气息。 王浩定睛凝视片刻,眼中爆发出难以掩饰的狂喜之色,惊呼道:“是太初金晶!” 话音刚落,那枚看似安静的太初金晶仿佛感知到外来者闯入,立刻金辉暴涨,耀眼的金光如同旭日东升般席卷四方,瞬间在金晶外围凝聚成一道坚不可摧的金色光罩。 与此同时,光罩上方的金色灵气疯狂升腾、汇聚,在半空之中,迅速凝成一柄长达数十丈的金色巨剑虚影,剑刃之上锋芒毕露,仿佛蕴含着开天辟地的无上威力,仅仅是虚影,便让整片空间都泛起阵阵涟漪。 王浩心中一紧,还没等几人有所反应,那柄巨大的金剑虚影便轻轻一阵抖动,看似微不足道的震颤,却引动了天地间的金之灵气。 半空中骤然幻化出成千上万道密集如雨的金色剑影,每一道剑影都比先前的金芒更为犀利、更为霸道,锋锐之气直冲云霄,将王浩几人彻底笼罩在攻击范围之内,避无可避。 “不好!大家小心,全力突破金芒剑影,目标前方玉台!”王浩神色骤变,连忙出声提醒。 这是临行前独孤紫烟告知他的秘密,只要能够成功踏上太初金晶下方的玉台,金晶便会自动停止攻击,至于其中缘由,独孤紫烟也无从知晓。 王浩话音刚落,那铺天盖地的金色剑影便如同骤雨般爆射而来,密密麻麻的金芒充斥了整片视野,带着洞穿一切的威势,朝着几人疯狂倾泻而下,根本没有任何躲闪的余地。 “雷罡罩,现!” 王浩一步踏出,周身雷光骤然翻涌,紫色雷霆在他身周萦绕,雷罡罩瞬间浮现,将王浩四人尽数护在其中。 同时,他双手环动,体内灵力全力运转,一幅比先前更为厚重凝实的太极图再次浮现,包裹住外层的雷罡罩,双重防御叠加,形成强大的防护。 两道防御刚刚布置完成,金色暴雨般的剑影便已轰然砸至身前,刺耳的撞击声此起彼伏。 “吼!” 旺财率先出手,身躯微微弓起,喉咙之中发出低沉的咆哮,张口一吐,一道粗大的蓝色火焰光柱自口中喷射而出,温度高得骇人,迎头撞向飞刺而来的金芒剑影。 巨大的冲击力如同海啸般席卷,瞬间将身前大片金芒荡开,为众人撕开了一道短暂的缺口。 “走!”王浩低喝一声,身形一动,体内灵力疯狂涌动,化作一股强劲的推力,带着三人脚下不停,朝着玉台的方向飞速狂奔。 几人刚踏出数步,身后便传来阵阵尖锐的破空声,密密麻麻的金芒剑影自后方激射而来。 “后面交给我!” 丧彪手腕一翻,周身妖力翻涌而出,双手紧握锤柄,全力舞动起来。 巨大的锤身化作一道密不透风的黑色锤影,在身后形成一道坚固的屏障,每一次挥舞都能砸飞数道金芒剑影,将身后的攻击尽数挡下。 与此同时,小鬼头身形一动,周身血光暴涨,整个人瞬间化作一道浓稠无比的巨大血雾,血雾色泽暗红,如同凝固的血水一般,带着诡异的阴森气息,升腾而起,将王浩几人的身形覆盖其中。 漫天落下的金色剑雨纷纷刺入这团血雾之中,却仿佛陷入了无边沼泽,速度骤减,被血雾之中的诡异力量死死束缚,根本无法动弹,更无法穿透血雾。 王浩、旺财、丧彪、小鬼头四人各展神通,一边抵挡着铺天盖地的金色剑雨,一边脚下毫不停歇,沿着狭长的石桥飞速前进。 第801章 金色巨剑 不过眨眼之间,几人便已经跨过了石桥一半的距离,距离前方的玉台越来越近,太初金晶散发的气息也愈发清晰。 就在王浩准备一鼓作气直冲玉台之时,一声震彻天地的巨大剑鸣声骤然从前方传来! 那柄悬浮在半空的金色巨剑虚影,此刻已然凝聚成型,不再是虚幻的影子,而是化作了一柄真实存在、蕴含金之法则的绝世巨剑。 巨剑伴随着阵阵撕裂空气的破空声,带着泰山压顶般的恐怖威压,朝着王浩几人狠狠劈落! 剑未至,威已临! 可怕的剑威笼罩着王浩几人,让他们的身形僵在原地,四肢都变得沉重无比,仿佛背负着山岳,无法再向前。 一股霸道绝伦、锋锐无匹的金之法则之力从巨剑上疯狂蔓延而下,充斥着整片石桥,那是属于天地本源的力量,无物不斩,无物不断,仿佛能斩断世间一切有形无形之物。 王浩心中骇然至极,此刻如同面对天底下最犀利、最凌厉、攻势最强的可怕剑招,那股锋锐之气直逼神魂,让人为之战栗。 他知道,这一剑绝非寻常手段能够抵挡,若是稍有不慎,几人都将坠入下方的无尽深渊之中。 压下心中的惊骇,王浩强行稳住脚步,周身气息一沉,没有丝毫保留,一道道金色纹路布满全身,力之法则被他全力引动,无形的天地之势疯狂汇聚,尽数凝聚于他的右拳之上,右臂瞬间膨胀一圈,肌肉虬结。 “一拳——承天!” 伴随着一声震天暴喝,王浩全力一拳轰出! 巨大的金色拳影自他拳锋之上呼啸而出,拳影之中凝聚着力之法则与天地大势,带着摧枯拉朽般的气势,直奔那斩落而下的金色巨剑。 “铛——!” 金铁交击的巨响轰然传出,声震四野,巨大的冲击力让整座石桥都剧烈震颤。 金色拳影与金色巨剑轰然相撞,两者僵持不过短短片刻,那柄蕴含着金之法则的巨剑,竟以势不可挡之势,直接将金色巨拳从中斩开,拳影瞬间崩碎,巨剑去势不减,依旧朝着几人狠狠劈落! 巨拳被破的刹那,一股恐怖的反震之力席卷而来,王浩喉咙一甜,嘴角溢出一丝鲜红的血迹,显然是受了不轻的内伤。 不过有了金色拳影的抵挡,那柄巨剑的威势也被削弱大半,不再有先前那般可怕。 王浩眼神一厉,没有丝毫犹豫,左手猛然一挥,一抹璀璨的金光从他体内漂浮而出,龙殇剑浮现在他的身前。 剑身之上龙吟阵阵,如同上古真龙苏醒,发出震耳欲聋的剑鸣之声。 王浩纵身一跃,拔剑出鞘的瞬间,一股凌然虚无的磅礴剑意骤然爆发,席卷整片天地,双手紧紧握住剑柄,周身灵力如同潮水般涌入剑身之中。 “雷霆——半月斩!”王浩怒喝一声,双手持剑全力挥出! 一道巨大的金紫色雷霆半月自剑身之上呼啸而出,剑光上萦绕着咆哮的紫色雷霆与凛冽的龙威,带着慑人心魄的恐怖气息,径直斩向那柄落下的金色巨剑。 雷霆半月所过之处,空间好似被割裂,阵阵音爆声接连不断,可怕的威力较之前提升了不止一倍,仿佛能撕裂天地。 “锵——!”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击之声再次响起,雷霆半月斩与金色巨剑死死僵持,如同锋利的切割机切割坚硬的神金,撞出漫天璀璨的火星,光芒刺目。 这一击,终于堪堪挡住了落下的金色巨剑,为几人争取到了宝贵的机会 王浩心中清楚,这短暂的僵持转瞬即逝,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他二话不说,脚下雷光骤然闪动,全力施展惊雷步,身形如闪电般迅捷,伴随着一声雷鸣,带着旺财三人化作一道紫色的雷光,朝着前方的玉台飞速掠去。 瞬息之间,几人的脚步终于稳稳落在了玉台之上! 就在他们踏上玉台的刹那,空中僵持的雷霆半月斩再也支撑不住,被金色巨剑硬生生切开,化作点点雷光消散。 那柄金色巨剑失去了目标,带着残余的威势,轰然坠入石桥旁那深不见底的深渊之中,没有了踪迹。 与此同时,漫天飞射的金色剑雨也如同潮水般瞬间消散,整片石桥再次恢复了最初的寂静。 王浩长长呼出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一般,四仰八叉地躺在冰凉的玉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旺财快步走到王浩身旁,眼中满是关切,轻声问道:“老大,你没事吧?” 王浩缓缓抬手,擦去嘴角残留的血迹,轻轻摇了摇头,声音略带疲惫:“没事,只是一点小伤,调息片刻便无碍了。” 几人纷纷松了口气,各自坐在玉台之上,调息恢复,刚才的一番激战,耗废了几人大半的灵力,若是再晚一步踏上玉台,后果不堪设想。 片刻之后,王浩调息完毕,缓缓起身,走到太初金晶之前,近距离凝视着这枚传说中的上古仙珍,这才看清了它的真正模样。 这枚太初金晶呈标准的菱形,足有水桶般粗细,半人多高,静静悬浮在玉台中央的凹槽之上。 金晶的边角看似温润圆滑,却隐隐透出千刃般的凛冽锋芒,仿佛轻轻一碰便能割裂肌肤;通体流淌着柔和却精纯的金色柔光,光芒并不刺眼,却仿佛能穿透世间一切浊气与黑雾。 晶身之上布满了细密如星轨的古篆纹理,那些纹理玄奥莫测,显然是天地间金之法则的具象化印记,仅仅是一眼看去,一股犀利至极的锋芒便直逼神魂,让人心神不禁一震,感受到源自天地本源的威压。 几人围着太初金晶看了片刻,都被这金晶的玄妙与霸道所震撼。 小鬼头挠了挠头,看向王浩开口问道:“老大,这太初金晶看着神异无比,咱们该怎么收取?总不能一直看着吧?” 王浩摸了摸下巴,目光落在金晶外围那层依旧存在的金色光罩之上,缓缓说道:“要收取太初金晶,必须先破开它的护体金罩。从刚才那柄金色巨剑的威力来看,这层金罩的防御绝非寻常,要破开它,恐怕要费一番手脚。” 第802章 护体金罩 丧彪活动了一下手腕,手中的震天锤轻轻一晃,自告奋勇地走上前,拍着胸脯说道:“老大,让我先来试试!说不定一锤就能砸开这金罩!” 说着,丧彪便迈步走到太初金晶之前,刚准备调动体内妖力,便看到王浩、旺财、小鬼头三人如同惊弓之鸟般,迅速躲到了玉台的边缘,一个个一脸好奇又谨慎地看着他,眼神之中带着明显的“避险”意味。 丧彪见状,顿时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你们三个至于吗?不就是砸个金罩而已,用得着躲这么远?” 旺财一本正经的开口:“小心驶得万年船,老大都被那金色巨剑所伤,这金罩的反震力肯定恐怖,退远一点才安全。不过你放心,这个距离刚好,你若是有任何危险,我们会第一时间出手救你的!” 王浩与小鬼头在一旁连连点头,深表赞同,那副“我们很关心你,但我们绝不靠前”的模样,让丧彪哭笑不得。 丧彪无奈地摇了摇头,不再多说,再次凝神聚力,体内妖力涌入震天锤之中,他双手紧握锤柄,高高举起震天锤,全身肌肉紧绷,一声暴喝,一锤子狠狠砸在太初金晶的护体金罩之上! “铛——!”一声巨响,响彻整片空间,金色光罩瞬间绽放出刺眼的金光,一股可怕至极的反震之力骤然爆发,直接将丧彪手中的震天锤狠狠弹开。 那股反震力道恐怖无比,将丧彪整个人瞬间震飞出去,嘴角溢出鲜血,握锤的虎口直接被震裂,鲜血顺着指缝流淌而下,震天锤都差点脱手飞出。 “丧彪!”小鬼头见状,眼疾手快,抬手间血雾飘出,在空中迅速化作一只血色鬼爪,一把抓住被震飞的丧彪,用力一拉,将他稳稳带回玉台之上,避免他坠入深渊。 王浩快步走上前,查看了一下丧彪的伤势,又转头看向眼前毫发无损的金色光罩,眉头紧紧皱起,神色变得凝重: “这金罩的坚硬程度,远超我的预料,连丧彪的全力一锤都无法撼动,反被震伤,看来想要收取这太初金晶,远比我们想象的还要艰难啊……” 玉台之上,几人望着那枚散发着玄奥金光的太初金晶,神色各异。 …… “铛——!” “锵——!” “砰——!” “轰——!” …… 震耳欲聋的撞击声、金铁交鸣之声、术法炸裂之声,连绵不绝,在幽深广袤的山腹之中疯狂回荡,震得岩壁之上碎石簌簌滚落。 这般惊天动地的折腾,已然足足持续了十余日之久,从最初的昼夜不停,到后来的力竭断续,却始终未曾真正停歇过半分。 此刻,山腹中央的巨大玉台之上,四道身影大汗淋漓,如同从水中捞出来一般,衣衫被汗水浸透,狼狈不堪地瘫软在地,粗重的喘息声此起彼伏。 玉台上,凌乱散落着刀、枪、剑、戟等各式各样的法宝兵器,有的刃口崩缺,有的灵光黯淡,有的甚至已经彻底碎裂成废铁,无一不在诉说着十余日里,这四人究竟施展出了何等疯狂的手段。 “不行了……实在是不行了……”旺财瘫在玉台边缘,四肢大张,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一边大口喘着粗气,一边发出有气无力的哀嚎。 “老大……咱们这十余日,可谓是费尽力气、绞尽脑汁,能想到的法子、能用上的手段,全都一股脑砸上去了,可这该死的金罩,愣是纹丝不动,连一丝一毫的裂痕都没出现啊!” “是啊老大,虎哥说的没错。” 丧彪撑着酸软的手臂,勉强坐起半分,脸上满是疲惫与无奈,附和着开口。 “咱们刀劈、剑砍、烈火焚、寒冰冻、雷霆炸,底牌秘术尽出,能掏出来的全都掏出来了,可面对这层金色光罩,就像是蝼蚁撼山,根本没有半点效果,连它的防御都破不开,更别说拿到里面的东西了。” 王浩缓缓从冰凉的玉台上坐起身,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目光落在前方金光熠熠、坚不可摧的光罩之上,眉宇间布满了浓浓的无奈与费解。 这层由太初金晶自行凝聚而成的防御金罩,看似轻薄如蝉翼,却蕴含着难以想象的恐怖防御力,十余日的狂轰滥炸,在旁人看来足以移山填海、崩裂大地,可落在这金罩之上,却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依旧稳固如初,金光湛然。 “这玩意儿,怎么会硬到这种地步?”王浩低声喃喃,语气中满是无奈,“咱们穷尽手段,百般折腾,竟然连分毫都无法撼动,这到底该如何是好?” 一旁的小鬼头同样瘫坐在地上,圆滚滚的小身子随着喘息微微起伏,闻言也是耸耸肩,一脸挫败之色: “谁知道呢,我活了这么久,走南闯北见识过无数天材地宝、奇珍异石,却从来没见过这么难啃的硬茬。刀劈剑砍、法术轰击不伤分毫,无论怎么出手,它都稳如泰山。哎……老大,依我看,你怕是与这通灵的仙珍彻底无缘了。” 说着,小鬼头还煞有其事地摇了摇头,小脸上写满了“无能为力”四个大字。 “要我说啊,想要收取这太初金晶,简直是难如登天。”小鬼头继续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唏嘘。 “既是仙珍,又已通灵,寻常修士的手段,在它面前如同儿戏。除非是真正的仙人临世,以通天彻地的大神通、无上仙术强行镇压,才能将它收入囊中;又或者,是拿出品级远高于这太初金晶的至宝,以高阶对低阶的绝对压制,将它彻底镇住,这样才有一丝收服的机会。” “只不过,咱们这片大陆,别说比太初金晶品级更高的至宝了,就算是能与之比肩的仙珍,都未必能寻到一件,这根本就是无解的难题。” 话音落下,小鬼头索性四仰八叉地彻底躺平,双手枕在脑后,半点形象都不顾,一副摆烂到底的模样。 第803章 强扭的瓜不甜 原本正低头沉吟、苦苦思索对策的王浩,在听到小鬼头最后那几句话的瞬间,浑身猛地一个激灵,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 原本混沌的思绪骤然清明,紧锁的眉头瞬间舒展,心中仿佛抓住了什么至关重要的关键信息。 “比太初金晶品级还高的东西……”王浩下意识地低声开口,重复着这句话,眼神渐渐有了神彩,如同黑夜之中点亮的星辰,惊喜之意溢于言表。 下一刻,王浩突然抬手,一巴掌拍在了小鬼头圆滚滚、软乎乎的小肚皮上。 “嘭!” 一声轻响,小鬼头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吓了一大跳,整个人猛地从地上弹坐起来,一双眼睛瞪得溜圆,一脸惊恐地看着王浩,刚要开口抱怨。 就听到王浩一脸欢喜、语气激动地开口:“你说得太对了!简直是一语惊醒梦中人!” “这太初金晶乃是天地仙珍,品级极高,又已通灵,拥有一定的意识,寻常的蛮力术法,根本不可能将它收服,想要让它乖乖屈服,还真得依靠品级比它更高的无上至宝,以绝对的等级压制,将它彻底镇住才行!” 小鬼头揉了揉微微发疼的肚皮,没好气地白了王浩一眼,小脸上满是不以为意: “知道又能怎么样?道理谁都懂,可咱们手上根本没有比太初金晶品级更高的东西,就算想破了脑袋,也不过是白忙活一场,到头来还是一场空。老大,你就别抱不切实际的幻想了,趁早放弃才是正道。” 王浩看着三人一脸挫败、不抱希望的模样,嘴角却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语气带着几分笃定:“你们没有,不代表我没有啊。” 此言一出,旺财、丧彪、小鬼头三人皆是一愣,目光齐刷刷聚焦在王浩身上,眼神之中充满了疑惑与不解,面面相觑,完全不明白王浩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在他们看来,王浩就那几件压箱底的宝贝,绝不可能比得上这太初金晶,更何况是品级更高的存在。 在三人疑惑的注视之下,只见王浩缓缓抬起右手,伸进领口之中,将一直贴身佩戴、挂在脖颈间的黑色石头取了下来。 王浩将黑色石头托在掌心,轻轻掂了两下,感受着它的温润与厚重,心中百感交集。 旺财、丧彪、小鬼头三人自然知道王浩手中这枚黑色石头的不凡,可即便如此,他们也不会将这枚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黑色石头,与品级远超太初金晶的无上至宝联系在一起,这黑不溜秋的石头,就算再奇异,也不可能压过太初金晶一头。 小鬼头盯着王浩手中的黑色石头看了片刻,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脸上满是怀疑: “老大,我看这事还是够悬。这黑石虽然神奇,但要说能镇压太初金晶,实在是太过天方夜谭了。强扭的瓜不甜,你何必非要执着于此?依我之见,咱们不如趁早离开这山腹,前往残剑峰探寻一番。以老大的逆天福缘与气运,说不定能寻得上古遗留的绝世神兵,以及顶尖的剑道传承,那等机缘,未必就比这太初金晶差。” 王浩闻言,心中其实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这枚黑色石头一路相随,陪他走过无数险境,自然深知这石头的不凡与神秘,可它究竟品级几何、来历如何,王浩自己也一无所知,也从未向身边人提起过它的秘密。 如今,他们四人手段用尽,再也没有任何办法能够破开金罩、收取太初金晶。事到如今,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赌一把。 若是这枚黑色石头真的能够镇压住太初金晶,那就证实,它的品级远在这仙珍之上,其神秘与强大,将远超自己的想象;若是不能,那便只能认命,承认自己与这太初金晶终究无缘,只能遗憾离去。 心念及此,王浩紧紧握住黑色石头,缓缓站起身,一步步朝着那道坚不可摧的金色光罩走去。 来到金罩之前,王浩深深吸了一口气,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强扭的瓜不甜?”王浩低声自语,语气之中带着一股桀骜与霸道,“就算不甜,老子今天也要把它扭下来!既入宝山,寻到了这无上仙珍,岂有空手而归的道理!” 话音落下,王浩不再迟疑,猛然催动体内灵力,精纯的灵力疯狂涌入黑色石头之中。 “嗡——!” 一声低沉悠远的嗡鸣声,骤然响起,响彻整个山腹。 原本朴实无华的黑色石头,在吸收了王浩的灵力后,瞬间爆发出浓烈至极的黑紫色光芒! 这光芒深邃、神秘、霸道,带着一股凌驾于天地万物之上的无上威压,旺财三人瞬间感觉到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浑身汗毛倒竖,心神震颤。 王浩抓着绽放出黑紫色光芒的黑色石头,一把将黑石狠狠扣在了眼前的金色光罩上! “铛——!” 金罩之上,原本内敛的金光在接触到黑紫色光芒的瞬间,骤然爆发,金光璀璨夺目,刺眼至极,瞬间照亮了整个幽暗的山腹,让人根本无法睁开双眼,看不清眼前的景象。 旺财三人根本忍受不住如此刺目的金光,连忙下意识地背过身去,抬手遮挡住双眼,心中充满了紧张与忐忑,不知道接下来究竟会发生什么。 而王浩则是双目圆睁,凭借着强大的修为与意志力,死死地盯着眼前的金罩,不放过任何一丝细节。 只见黑色石头上逸散出的黑紫色光芒,如同拥有生命一般,在接触到金罩的瞬间,便疯狂地向外延伸、扩散,最后竟化作一片粘稠、厚重、如同黑泥一般的物质,顺着金罩的表面缓缓蔓延、攀爬。 不过短短数个呼吸的时间,这黑紫色的泥状物便如同一张巨大的黑网,将整道金色光罩彻底包裹,不留一丝缝隙。 原本耀眼至极的金光,在被黑泥包裹之后,迅速消散、黯淡,最终彻底消失不见,整个金罩都被笼罩在一片深邃的黑紫色之中。 第804章 收取金晶 王浩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果然有效!这黑色石头,真的能压制太初金晶!” 就在此时,被黑泥包裹的金罩之内,那枚通灵的太初金晶仿佛感觉到了危机,发出一阵剧烈的震动,金罩之内金光骤然再次大放,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耀眼、都要狂暴! 那无尽的金光,不再是柔和的防御光罩,而是化作了成千上万柄锋利无比、无坚不摧的金色长剑,疯狂地朝着包裹在外的黑泥刺去、劈去! 刹那间,整个山腹之内仿佛被无尽的金色光芒填满,金芒冲霄,剑气纵横,恐怖的锋芒之气席卷四方,连坚硬的岩壁都被这余波切割出密密麻麻的裂痕。 可就在这时,王浩手中的黑色石头再次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如同太古神钟敲响,震彻神魂。 紧接着,更加浓郁、更加厚重的黑紫色泥状物源源不断地从黑石之中涌现而出,如同潮水一般,瞬间覆盖了被金色长剑刺破的每一处地方,修补着所有的缺口。 这一次,无论太初金晶散发的金光如何锋利、如何狂暴,无论金色长剑如何疯狂地劈砍,却再也无法刺破黑泥的层层包围。 黑泥如同最坚固的囚笼,将太初金晶的所有反抗彻底禁锢、彻底压制。 “咔嚓……咔嚓……” 一阵阵细微却清晰的碎裂声响,从金罩之上缓缓传出。 那层坚不可摧、无法破开的金色光罩,在黑泥的不断挤压、消磨、吞噬之下,终于开始出现裂痕,开始崩解! 仅仅是一小会,曾经固若金汤的金罩便被黑泥彻底消磨殆尽,化作点点金光消散。 金罩一破,黑泥立刻如同饿虎扑食一般,疯狂地涌向太初金晶,将它彻底包裹其中。 太初金晶被逼到了绝境,彻底急了,在黑泥的层层包裹与挤压之下,它剧烈地颤抖着、挣扎着,金芒不断闪烁,拼尽全力反抗,想要挣脱黑泥的束缚。 可无论它如何挣扎、如何反抗,黑色石头却始终不慌不忙,不急不躁,源源不断地涌现出越来越多的黑泥,将太初金晶裹得越来越紧、越来越密。 随后,黑泥迅速缩紧、挤压,如同一只黑色大手,狠狠攥住太初金晶,一股股恐怖的镇压之力倾泻而下。 “咔咔……” 一声声清脆的碎裂声不断传出,仿佛在宣告,若是太初金晶依旧不肯屈服,下一刻便会被这黑泥彻底碾碎。 在黑色石头的绝对镇压下,太初金晶的挣扎幅度越来越小,反抗的力量越来越弱,金芒也越来越黯淡。 最终,太初金晶彻底停止了反抗,如同认命了一般,静静悬浮在王浩跟前,温顺得如同一只乖巧的幼兽,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盛气凌人。 王浩见状,长长呼出一口气,随即收回涌入黑色石头的所有灵力。 随着灵力的撤回,包裹太初金晶的黑紫色泥状物也如同潮水一般,缓缓褪去,重新缩回了黑色石头之中。 不过片刻,黑紫色的光芒彻底收敛,黑色石头再次变回了朴实无华的模样,仿佛收服这无上仙珍的壮举,对它来说,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举手之劳的小事。 王浩低头看了一眼掌心中毫不起眼的黑色石头,心中的惊喜与震撼愈发浓烈,没想到,它的品级竟然真的远超太初金晶这等天地仙珍,再次刷新了自己对它的认知。 将黑色石头挂回脖颈,贴身收好后,王浩这才抬头,目光落在眼前静静悬浮的太初金晶之上,眼中满是收获的喜悦与得意。 此时的太初金晶,金光已然彻底内敛,不再有半分耀眼的光芒,通体温润,如同一块普通的金色晶石,表面之上,还残留着几条被黑泥挤压而出的细小裂痕,却更添了几分臣服之后的温顺。 王浩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心中暗暗得意:任你攻势再强、防御无边、通灵高傲,最后还不是乖乖屈服在我的“淫威”之下? 他缓缓伸出手,轻轻触碰眼前的太初金晶,指尖传来温润坚硬的触感。 一旁的旺财三人,此刻早已转过身来,看着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全都张大了嘴巴,瞪大了双眼,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不过片刻功夫,黑色石头就将这桀骜不驯的太初金晶彻底收服?这一幕,实在是太过魔幻、太过颠覆认知。 王浩并未理会三人震惊的模样,依旧看着太初金晶,嘴角微扬,缓缓开口: “太初金晶,我知你已通灵,既然你我能在此相遇,便是彼此的机缘,便是命中注定的缘分。从今往后,你便化作我的金灵身,与我共生,我带你离开这山腹,前往广阔无垠的外界天地。终有一天,我会带你踏上仙路,去看看传说之中的仙界,去闯荡那浩瀚无边的诸天万界,你意下如何?” 话音落下,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静静悬浮的太初金晶,仿佛听懂了王浩的话语,竟然轻轻颤动了一下,自主朝着王浩的方向靠近了几分,像是在点头应允,表达认同。 王浩脸上浮现出一抹欣慰的笑容,随即神色一正,转头看向三人,语气郑重:“时间紧迫,不能再耽搁。试剑大会的优胜者早已获准进入山中探寻机缘,用不了多久,他们便会来到这山腹之内。” “旺财、丧彪、小鬼头,你们三人为我护法,我要在此地,立刻炼制金灵身!” “是,老大!”三人闻言,不敢怠慢,齐声应道。 王浩手掌一翻,取出一瓶天一神水,一口服下后,盘膝而坐,调整自身状态。 随后,双手在身前环动、结印,一幅阴阳流转的太极图在他掌心缓缓浮现,光芒大放,化作一个巨大的光罩。 太极光罩将王浩与太初金晶一同笼罩其中,隔绝了外部的气息与探查,准备就绪后,王浩心神归一,气息沉稳,开始全身心投入炼制金灵身。 山腹之中,重归寂静。 第805章 对峙 残剑峰,山腰处,一片占地极广的上古剑冢静静蛰伏,地面铺满了锈蚀断裂的古剑、残缺不全的剑坯,风过之时,剑刃摩擦发出细碎的嗡鸣,透着一股苍凉而肃杀的气息。 就在这片沉寂的剑冢中央,两拨修士步伐交错,骤然相遇,原本平和的气氛,陡然紧绷。 “呦,这不是封少吗?这么巧啊。” 率先开口的是一名身着火红道袍的青年,道袍上绣着离火仙宗标志性的云纹,一缕缕炽热的火属性灵气缓缓流转。 青年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意,目光落在对面为首的玄衣青年身上,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戏谑。 被称作“封少”的青年,身着万化魔宗特制的玄色暗纹衣袍,面容冷傲桀骜,他正是万化魔宗当代少宗主——封无忧。 不久前落幕的试剑大会上,他以一手霸道狠厉的剑道,力克群雄,稳居第五之位,心性狠辣,目无余子。 封无忧缓缓抬眼,眼中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鄙夷,薄唇轻启,声音冷冽:“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手下败将司徒空啊。” 简简单单一句话,却带着刺骨的嘲讽,瞬间点燃了对面三人的火气。 司徒空身旁,一名身着浅红衣裙的女子当即柳眉倒竖,俏脸含霜,上前一步厉声呵斥:“姓封的,说话客气点!” 此女名唤祁颖,出身祁氏修仙世家,性子刚烈,见心上人被当众羞辱,立刻挺身维护。 封无忧冷冷扫了祁颖一眼:“客气?” 他嗤笑一声,语气刻薄:“我等阵营不同,为何要对你们客气?祁家的废物,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你!”祁颖被骂得脸色涨红,周身灵力骤然翻涌,右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就要上前与封无忧理论,却被身旁的司徒空伸手按住。 司徒空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意,丝毫没有因为封无忧的羞辱而动怒,反而往前踏出半步,目光扫过满地残剑,语气平淡地开口问道: “封少,此前残剑峰深处传出震天撼地的龙吟之声,响彻整座山峰,我等寻了这么久,却连一丝龙威的痕迹都未曾发现,你身为魔宗天骄,见多识广,可有什么头绪?” 封无忧闻言,抬头望向眼前高耸入云的残剑峰山巅,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不过是灵宝异相罢了,司徒空,别人看不透也就算了,你们离火仙宗也是有名的炼器大宗,又何必明知故问,装模作样?” 司徒空哈哈一笑,脸上没有半分尴尬,依旧淡定:“封少说笑了,我离火仙宗虽精于炼器铸兵,可这残剑峰乃是上古剑道遗迹,诡异莫测,我自然是想请教封少的高见。” 封无忧没给司徒空半分好脸色,眼神冷厉:“想知道?自己去问独孤家!问我一个外人做什么?” 他话锋一转,再次开口,却字字戳心:“倒是你,司徒空,你那位娇俏动人、号称离火仙宗第一美人的师妹,飞凤仙子,被那名不见经传的王浩掳走至今,这么久了,依旧杳无音信,怕不是早就与那小子躲在哪个温柔乡里双宿双飞,甚至生儿育女了吧?真是可惜了你对飞凤仙子的一往情深啊,哈哈哈……” 刺耳的笑声在剑冢上空回荡,封无忧身边的两人也跟着低声嗤笑,看向司徒空的眼神充满了幸灾乐祸。 司徒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双眼微微眯起,眼底闪过一丝寒芒,周身气息变得狂暴起来。 他反唇相讥,语气同样歹毒:“我倒是听说,当初血薇夫人亲自出手,追了那王浩许久,却始终没能将其拿下,怎么?莫不是血薇夫人看上那小子的资质容貌,打算将其收为贴身面首,给你封少找个后爹不成?” “你——找——死!” 封无忧的脸色瞬间沉得如同锅底,周身磅礴的血色魔气翻涌而出,衣袍被气流鼓动得猎猎作响,腰间的血色长剑剧烈震颤,发出尖锐的剑鸣,仿佛下一刻就要破鞘而出。 他一字一顿,声音里带着彻骨的杀意,血薇夫人是他的母亲,司徒空的这番话,无疑是戳中了他的逆鳞,触怒了他的底线。 司徒空弹了弹袖口的微尘,神色冷傲,周身炽热的气息彻底释放,精纯的火灵力与封无忧的血色魔气在半空中狠狠碰撞,发出滋滋的灼烧声响。 “别以为你在试剑大会上压我一名,我就会惧你!”司徒空声音冰冷,“若真是放开手脚,生死相搏,鹿死谁手,还犹未可知!” 话音落下,两人身后的四人,也齐齐运转修为,四道强横的气息轰然释放,与二人相互呼应。 六名试剑大会上的佼佼者,此刻在剑冢旁剑拔弩张,杀意弥漫,一场对战眼看就要爆发。 就在这时,一道翩若惊鸿的白色身影,如同风中柳絮般从剑冢旁的密林间悄然掠过,轻柔得不带一丝烟火气,瞬间打破了凝滞的气氛。 那是一名背剑女子,身着一袭胜雪白衣,身姿绰约,神色淡然清冷,不染半分凡尘俗世的喧嚣与戾气,裙边绣着几枝傲雪寒梅,素白布料上的梅花印记清雅脱俗,隐隐透着一股孤高凛冽的剑意。 她手中握着一柄锈迹斑斑的古剑,剑身布满岁月侵蚀的痕迹,却透着一股厚重而磅礴的上古剑意。 女子只是淡淡转头,目光扫过剑拔弩张的封无忧与司徒空二人,眼神平静,仿佛在看两件无关紧要的器物,随即便收回目光,不再关注。 她的身影轻盈,如同一只翩翩起舞的白蝶,脚尖在满地断剑上轻轻一点,身形化作一道流光,转瞬便消失在云海密林深处,只留下一缕淡淡的梅花清香,萦绕不散。 封无忧与司徒空二人怔怔地望着白衣女子消失的方向,眼中均闪过一丝诧异与震惊。 没想到此女竟又寻得一把古剑,这份逆天的剑道机缘,实在骇人听闻。 就在二人失神,气氛稍缓之际,一道玩世不恭的声音自不远处缓缓传来: “呦,打架呢?我最喜欢看热闹了,试剑大会上没跟你们打过瘾,今日也算我一个!” 第806章 天骄 几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穿粗布破衣、浑身沾满尘土的青年,慢悠悠地从山道上走来。 他衣着褴褛,腰间随意插着一柄不起眼的木剑,面容普通,肤色黝黑,乍一看去,根本不像是修仙界的天骄俊杰,反倒像是山间以砍柴为生的凡俗樵夫,毫不起眼。 封无忧眼神一冷,语气不善地呵斥:“檀济道,我二人之事,与你这散修何干?莫要多管闲事,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来人名为檀济道,试剑大会第三名,无门无派的散修出身,生性洒脱不羁,却偏偏最爱管闲事,剑道天赋恐怖绝伦,一手木系剑道出神入化,在试剑大会上连败无数名门天骄。 司徒空也皱起眉头,语气带着几分对散修的鄙夷:“我宗门子弟之事,与你这散修泥腿子没有半点关系,识相的赶快离开!” 檀济道却恍若未闻,依旧笑嘻嘻地缓步靠近,脸上挂着一副人畜无害的表情:“几位别这么高冷嘛,就算打架不成,也不用拒人于千里之外啊。这残剑峰遍地是剑道机缘,大家聚在一起,联手寻宝,岂不是美事一桩?” 突然,一道凌厉的剑光激射而来,带着穿破云霄的锋芒,刺向檀济道的后背,杀意凛冽,毫不留情。 檀济道却依旧站在原地,身影未动分毫,脸上的笑容也未曾改变,仿佛并未察觉身后的致命杀机。 那道剑光径直穿透了檀济道的身体,狠狠钉在地面上,而檀济道的身形却缓缓消散,竟只是一道虚幻的残影。 众人惊愕间,一道靓丽的身影自空中缓缓飘落,脚尖轻轻点在剑柄之上,身姿优雅,气质出尘,周身萦绕着玄仙宗特有的飘渺之气。 女子目光并未看向众人,而是落在方才白衣女子离去的方向,秀眉微蹙,轻声开口:“先天剑魂之体,对剑意充沛之地果然有先天优势,这应该是她寻到的第三把古剑了吧。” 封无忧一见此女子,翻涌的气息立刻收敛,脸上的冷傲荡然无存,换上一丝和善的微笑,拱手行礼:“洛裳师姐,别来无恙啊。” 此女乃是试剑大会第四名,出身明王朝七大宗门之一的玄仙宗,身份尊贵,实力强横,即便是桀骜不驯的万化魔宗少宗主,也不敢在她面前放肆。 洛裳只是微微点头,并未理会封无忧的客套,依旧望着白衣女子离去的方向,神色淡漠。 不远处,檀济道的真身缓缓浮现,他看向洛裳,脸上露出一副欠揍的戏谑笑容,语气调侃: “怎么?洛裳仙子身为玄仙宗的天之骄女,也会嫉妒同为无极仙盟的梅殊仙子?不会是进入残剑峰这么久,还没有什么收获吧?不应该啊,以洛裳仙子的实力与身份,理应斩获颇丰才是。” 洛裳神色未变,丝毫没有理会檀济道的调侃。 檀济道也不觉得尴尬,顺着洛裳的目光看去,摸了摸下巴上的胡渣,继续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由衷的赞叹: “梅殊仙子毕竟是试剑大会第二名,又是千年难遇的先天剑魂之体,一踏入这残剑峰,便有一柄上古神剑主动引动异相,自行飞来认主,啧啧啧……如此逆天福缘,自然非我等凡夫俗子可比。” 洛裳终于转头,淡淡看了檀济道一眼,清冷的眸底闪过一丝愠怒与不甘,声音冰冷:“嫉妒?呵呵……我在试剑大会上败给你,自是心中不服,只是你败给她,又岂会心甘?” 檀济道闻言,爽朗一笑,声音坦荡:“技不如人,有何不甘?檀某在剑道上输给梅殊仙子,心服口服,没有半分怨言!” 二人正交谈间,地面突然微微震颤,满地的兵器齐齐发出一阵阵颤抖与剑鸣,连天地灵气都变得躁动不安起来。 封无忧、司徒空、洛裳、檀济道四人神色齐齐一惊,转头望向剑冢入口处,眼中均露出凝重之色,心头莫名一紧。 一名身穿金红相间长袍的青年男子,正缓步走来,他身姿挺拔,面容英武,周身气息炙热而凌厉,仿佛是一尊行走的火神,每一步踏出,周遭的空气都被他身上的气息灼烧得滚烫。 他神色漠然,目光缓缓扫过在场众人,眼神平静,却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目空一切的傲气,仿佛根本没有将这些天骄放在眼里。 檀济道双眼眯起,神色变得郑重,压低声音,说出了来人的名字:“神阳宗,南宫烈阳!” 此人,正是此次试剑大会的魁首,大明仙盟上三宗之一神阳宗的嫡传传人——南宫烈阳! 他身负世间罕见的炎金纯阳体,修炼神阳宗至高秘法《大日熔金术》,这门功法数千年来无人修成,却被他彻底掌控,实力深不可测。 司徒空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连忙带着祁颖与另一人,快步上前,深深拱手行礼:“见过南宫师兄!” 在大明仙盟的势力划分中,离火仙宗远不如神阳宗这般顶尖显赫,司徒空自然要对南宫烈阳毕恭毕敬,不敢有半分怠慢。 南宫烈阳只是淡淡瞥了司徒空一眼,并未作答,他看向封无忧、洛裳与檀济道三人,缓缓开口: “残剑峰山巅的大阵,即将开启,几位有这般闲情逸致在这里闲聊,不如尽快寻找属于自己的剑道机缘。” 众人闻言,心中一凛,均不敢再多说半句,纷纷收敛气息,各自转身离去。 谁都清楚,南宫烈阳的实力远超众人,此刻他发话,无人敢忤逆。 众人散去,南宫烈阳独自站在原地,目光遥遥望向云雾缭绕的山巅,眼底闪过一丝炽热的光芒。 明王朝两大仙盟顶尖七派的传人,唯有他一人前来参加试剑大会,目的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什么剑道机缘,而是太初金晶这枚无上仙珍。 南宫烈阳缓缓握紧拳头,周身炙热气息溢散而出,周围的残剑、古剑,直接被高温融化成滚烫的铁水,顺着山石缝隙流淌,滋滋作响。 第807章 门开 神阳宗最神秘的《大日熔金术》,在他手中展现出毁天灭地的威能,南宫烈阳便是想要靠这门秘术,强行拿下太初金晶。 此番若是能顺便夺走那引发龙吟异相、龙威滔天的灵宝神兵,自然是最好不过,至于残剑峰上的剑道机缘,他根本不屑一顾。 南宫烈阳袖袍一挥,一声轻哼,周身金红光华暴涨,身影化作一道流光,飘然而去,转瞬便消失在云海之中。 此时,残剑峰另一侧的山腰处,密林掩映之间,五道身影静静聚在一起,均是身着独孤家剑冢特制的墨色剑袍,气质沉稳,剑意内敛,正是独孤家最顶尖的五位翘楚弟子。 五人之中,一名模样俊俏、身材高挑的英气女子盘膝而坐,双眼紧闭,周身剑意平和却深邃,心神完全沉入身前漂浮的一柄断剑之中,进行剑道感悟。 那柄断剑看似古朴、锈迹斑斑,却有一股莫名的剑道真意在剑身上缓缓流转,凛冽的萧杀之感扑面而来,让人心神震颤,不敢轻易靠前。 其余四人站在女子身侧,屏息凝神,没有发出半分声响,目光紧紧盯着四周的密林与山道,神色警惕,显然是在为女子护法。 良久之后,女子缓缓睁开双眼,眼中精光一闪而逝,脸上露出喜色,抬手轻轻一招,那柄断剑便化作一道流光,落入她的储物袋中,随后站了起来。 “轻寒姐,怎么样?可有收获?”一名面容清秀的男子开口问道。 此人名为独孤寂明,是独孤家年轻一辈的核心弟子,心性沉稳,实力不俗。 这名女子便是独孤轻寒,独孤家当代最出色的传人,也是此次入山的领头人。 她笑着点头,语气欣喜:“是一门上古顶级剑道功法,名为《斩尘剑诀》,与我的断念剑意甚为契合,此番感悟,受益匪浅。” 独孤寂明闻言,立刻拱手恭贺:“恭喜轻寒姐,得此上古剑诀,你的剑道修为必定再进一步!” 其余三人同样上前,出声道喜。 独孤轻寒面带微笑,看向几人,缓缓说道:“我剑冢弟子此番进入残剑峰,机缘着实不小,各有所获,剑道修为皆有精进,也算不负此行。” 说罢,她抬头望向云雾缭绕的山巅,眼神平静:“算算时间,三月之期也差不多快到了,残剑峰山巅的大阵即将开启,我们不必在此逗留,直接前往山巅,等待大阵开启,进入山腹。” 一名与独孤轻寒容貌有七八分相似的娇俏女子上前,她是独孤轻寒的亲妹妹——独孤轻柔,天资同样出众,心思细腻。 她的语气带着几分疑惑,轻声开口:“阿姐,没想到这次的试剑大会,神阳宗的传人南宫烈阳竟然会亲自前来,连飘渺剑宗都派出了身负先天剑魂之体的梅殊。这样的顶尖宗门,以往最多只派核心弟子来参加,可这一次却不一样,而且比试之时,这二人明显都未尽全力。” 独孤轻寒眉头微微皱起:“不仅他二人实力深不可测,其余几人也是不容小觑。” 独孤寂明微微点头,正色道:“依我看,这些天骄齐聚于此,恐怕都藏着不为人知的手段,专为残剑峰深处的仙珍而来。” 独孤轻寒轻出一口气,语气淡然:“仙珍有缘者得之,并非单凭修为高低就能强行夺取,我们不必杞人忧天。若是他们有那个机缘与实力带走仙珍,也是他们的造化,我独孤家从不强求。” 独孤轻柔轻声问道:“阿姐,关于此前引发天地异相的龙吟之声,老祖依旧没有给阿爹传回消息吗?” 独孤轻寒微微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没有。入山前,阿爹与我说过,若是老祖传讯出来,定会第一时间告知于我,可直到现在,我依旧没有收到任何传讯。”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不必多想了,山巅大阵将开,我们即刻上山。” 话音落下,独孤轻寒不再多言,身形一动,率先朝着残剑峰山巅疾驰而去。 其余四人立刻跟上,五道身影化作五道剑虹,穿过密林,朝着山巅,飞速前行。 …… 旺财懒洋洋地趴在玉台边缘,百无聊赖地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眼睛微微一转,撇向身后太极光罩内闭眼静坐的王浩,压低了声音,对着身旁的丧彪嘟囔了一句:“三狗子,你说老大这一回,要多久才能炼化这太初金晶啊?都这么多天过去了一点动静也没有。” 丧彪面无表情,只是微微摇了摇头:“我怎么会知道。”说罢,眼神同样落在光罩之中,看向王浩身前那块太初金晶。 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这东西……本就不是凡物。老大就算多花一些时间,也是正常。” 旺财闻言,四肢一松,直接四仰八叉地躺在玉台之上:“说的也是。反正急也没用,咱们只管守着便是。” 随口说完,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扫向一旁的小鬼头。 此时,小鬼头明亮的眼神中带着兴奋,自王浩开始炼化太初金晶,它便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光罩,小脸上始终挂着一抹浅浅的笑意,仿佛在期待什么,口中还时不时低声呢喃几句听不懂的话语。 旺财皱起眉头问道:“我说……鬼老四这家伙,莫不是脑子出了什么问题?从老大开始炼化太初金晶到现在,它就一直盯着看,嘴里翻来覆去说些听不懂的鬼话,怪渗人的。” 丧彪闻言,也是一脸茫然,摸了摸后脑勺,只能无奈地耸耸肩,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旺财见状,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一脸嫌弃:“算了算了,问你这个榆木脑袋,也是白问。你除了打打杀杀,还会干什么。”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旁人,直接闭上眼睛,蜷起身子,打算趁着这段安静的时光,好好睡上一觉。 可偏偏,天不遂人愿,就在旺财即将睡着之时—— “轰隆——!!” 一声巨响,骤然在整个山腹之中炸开! 那扇巨大的白玉石门,被人从外面强行推开! 第808章 此路不通 厚重如山的玉门缓缓移动,发出沉闷而古老的声响。 下一瞬,十几道身影鱼贯而入,衣袂飘飘,气息浩荡,稳稳落在玉门前的石桥之上。 十几人刚一落地,便自然而然地分成了三个阵营,泾渭分明,气息互不交融。 一方以南宫烈阳为首的大明仙盟四人,司徒空与另外二人跟在其身后,神色凝重。 另一侧,则是以梅殊为首的无极仙盟五人,她身旁,洛裳、封无忧等人分立左右,目光扫视四周。 斜后方则是清一色的剑修,来自残锋剑冢的弟子,以独孤轻寒为首,五名剑修并肩而立,剑意浑然一体,隐隐有剑阵之威,令人不敢小觑。 唯独最后一人,显得格格不入,檀济道神态悠闲,仿佛是在游山玩水,独自一人跟在众人身后,脸上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目光散漫,却又在不经意间,将全场景象尽收眼底。 所有人一进入此地,目光几乎是下意识地落在石桥尽头,那座最为显眼的玉台之上。 而玉台上的景象,让所有人神色齐齐一震!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这剑冢禁地深处,竟然早有人捷足先登!而且看那几人的模样,分明都是外来者,绝非剑冢中人! 独孤轻寒眼神一沉,瞬间明白了之前的异常,难怪他们开启玉门之时,预想之中的金芒剑影并未出现,原来……早有人提前一步,破了外围的警戒! 独孤轻寒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向前踏出一步,清冷的声音响起,直接喝斥出声:“你们是谁?为何擅闯我残锋剑冢禁地!” 声音锐利,响彻整个空间。 旺财睁开双眼,慢悠悠地抬起头,看向石桥上那一群来势汹汹的修士,眼神之中闪过一丝不耐。 他缓缓站起身,随意拍了拍屁股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一脸不爽地嘟囔了一句:“还想着安安稳稳睡个觉,怎么麻烦就自动找上门来了。真是晦气。” 一旁的丧彪与小鬼头也在同一时刻站起身,三人并排而立,挡在玉台之前。 旺财向前踏出一步,目光扫过石桥上的众人,朗声道:“诸位,此路不通!我劝你们识相一点,最好不要再往前了,否则,我兄弟三人,可就不客气了。” “不客气?” 人群之中,封无忧当即一声冷笑,眼神轻蔑:“就凭你们三个,也想拦住我们这么多人?简直是痴心妄想!” 司徒空眼神微眯,目光阴鸷,同样冷声开口:“这里是剑冢禁地,你们没有获得允许,私自闯入,就算我们现在将你们统统格杀,也是情理之中!” 话音刚落,司徒空身后,祁颖与另一名世家青年宋应,同时眼神一厉,齐齐抬手掐诀。 “铮——!”两声清脆的剑鸣几乎同时响起。 两柄灵光闪烁的飞剑被瞬间祭出,带着凌厉的破空之声,一左一右,直奔旺财而去,速度之快,转瞬即至! 旺财站在原地,动也不动,根本没有将这两道攻击放在眼中。 就在飞剑即将临身的刹那,丧彪动了,手中震天锤,猛地向前一掷! “轰!”震天锤如同黑色流星,带着千钧之力,砸向那两柄飞剑! “铛——!!”金铁交击之声刺耳,响彻四方。 那两柄看似凌厉的飞剑,竟被一锤直接砸得倒飞而出,灵光黯淡,祁颖与宋应同时脸色一变,连忙将飞剑招回手中。 两柄飞剑在手中不断嗡鸣震颤,显然受创不轻。二人惊骇抬头,同时开口:“神虚初期巅峰!” 震天锤“砰”的一声重重砸在石桥之上,丧彪眼神冰冷,声音如同惊雷,一字一句,响彻全场:“跃过此锤者——杀!” 简单几个字,却带着一股铁血杀伐之气。 封无忧脸色一沉,顿时被激起了火气,冷哼一声:“大言不惭!本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敢在此地放肆!” 他周身血气翻涌,灵力激荡,便要上前,便被身旁的洛裳轻轻拦了下来。 洛裳微微摇头,示意他稍安勿躁。 而众人身前,南宫烈阳与梅殊二人,自进入此地后,目光便没有离开过玉台中央那层太极光罩。 当他们看光罩之中,闭眼静坐、周身金霞流转的王浩,以及他身前那块太初金晶时,两人的神色,同时变得无比凝重。 梅殊眼神一凝,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那个人……正在炼化太初金晶。” 一语落下,全场死寂! 所有人脸上的表情,在这一刻彻底僵住。 太初金晶!那是传说中的仙珍,是连各大宗门老祖都要为之疯狂的至宝!万古岁月以来,无数天骄大能进入此地,连带走都难,更别说炼化! 可现在,竟然有人,在他们眼前,正大光明地炼化这天地至宝?这个消息,无异于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劈在所有人的心头! 南宫烈阳的脸色,瞬间变得冰冷,一股滔天怒意与占有欲,从他体内疯狂涌出。 太初金晶,在他看来,已是自己的囊中之物!如今竟然有人敢在他眼皮底下,抢先一步炼化? 简直是找死! “敢抢我南宫烈阳的东西,你是活得不耐烦了!”一声怒喝,震得空气嗡嗡作响。 南宫烈阳一步踏出,周身炙热凌厉的气息轰然爆发,神虚中期的修为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气息如同海啸般席卷四方。 他身形一动,化作一道赤金色流光,直奔玉台上的王浩! 旺财双目骤然一凝,眼神之中再无半分慵懒:“想动我王财的老大,先过我这关!” 一声低喝,周身燃起熊熊的蓝色妖火,恐怖的妖力激荡开来,一股属于妖兽王者的威压弥漫四方,身形化作一道蓝色残影,迎向南宫烈阳! 下一瞬。 “轰——!!”两道身影在石桥中央,狠狠碰撞在一起! 狂暴的力量向四面八方席卷,石桥震颤,灵光四溅,热浪滚滚,几乎要将虚空焚烧,两人一触即分,又瞬间近身厮杀。 第809章 护法之战 旺财双手一抬,化作锋利无比的虎爪,爪风凌厉,径直抓向南宫烈阳的头颅,速度极快,杀机毕露。 南宫烈阳丝毫不惧,同样抬手成掌,硬撼旺财一爪,掌爪相交,灵力炸开。 同时,他右拳拳锋之上火焰暴涨,化作一团赤色炎浪,带着焚山煮海之势,直奔旺财胸口轰去! 旺财眼神一凝,左手猛地抬起,一把握住南宫烈阳那火焰缭绕的拳头。 两人瞬间僵持在原地,灵力对冲,相互逐力,周围的空气被挤压得发出刺耳的尖鸣。 旺财银牙一咬,体内妖力再次暴涨,便要强行将南宫烈阳震退。 就在这时,南宫烈阳一声低沉怒喝:“赤霄炎龙!” “呼——!” 他周身翻腾的火系灵力,在这一刻疯狂凝聚,化作一条庞大的赤红火龙虚影,盘旋升空,龙吟震天。 火龙张开巨口,一道赤色火光,炙热异常,直奔旺财当头轰下! 旺财脸色微变,却丝毫不退,张口一吐,一道粗大的蓝色火焰光柱喷射而出,与那赤色火光狠狠对撞! “轰隆——!!” 火焰碰撞,高温席卷四方,恐怖的能量余波直接将两人同时震退。 旺财落地后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 南宫烈阳则稳稳落地,看向旺财的眼神,略显凝重:“神虚中期巅峰的妖兽……难怪敢如此托大。” 旺财心中震惊,此人明明只是神虚中期,修为比自己还要低上一线,可战力之强,竟丝毫不逊色于自己,甚至在功法与战意之上,更胜一筹。 这就是顶尖宗门核心天骄的真正实力吗?果然不容小觑。 但他脸上却依旧摆出一副高傲不屑的模样,扬了扬下巴,冷声道:“王某早就说了,让你们别过来。诸位若是非要硬闯,那我兄弟三人,也只能奉陪到底!” 就在双方对峙,将要出手之时。 一直沉默观察的司徒空,眼神突然一缩,他死死盯着太极光罩之中,那道盘膝而坐的身影。 越看,越是心惊,越看,越是怨恨。 下一刻,他突然抬手指向王浩,声音尖锐,带着压抑已久的暴怒,大声喝道:“我知道此人是谁!他是王浩!王浩,你把我师妹交出来!!” 一石激起千层浪,全场再次哗然! 王浩这个名字,最近在整个修仙界,早已如雷贯耳。 风葬煞星,凶名赫赫,一路逆天崛起,斩杀无数修士,在场之人,就算没有亲眼见过,也听过他的名头与战绩。 没想到,炼化太初金晶的,竟然是他! 封无忧眼睛骤然一亮,目光瞬间从旺财身上移开,落在了一旁的小鬼头身上。 血薇夫人曾经跟他说过,王浩身边,有一头极为罕见的鬼王器灵,潜力无穷,若是能将其抓住,献给父亲,必然能得到父亲的重赏! 眼前这个小童子,模样稚嫩,气息奇特,与描述中的器灵,几乎一模一样! 封无忧眼中浮现出一丝贪婪之色。 南宫烈阳看了一眼身旁的梅殊,沉声道:“梅殊仙子,再不出手的话,这太初金晶,可就要落入王浩手中了。” 梅殊神色平淡,眼神却渐渐冷了下来。她的师弟柳剑,还在王浩手上,如今对方又在剑冢禁地,抢夺太初金晶,于情于理,她都不可能袖手旁观。 梅殊轻抬玉指,身后的长剑应声出鞘,发出一声清越剑鸣,稳稳落入她的手中。 “我师弟尚在此人手中,自然要出手。”简单一句,却已是宣战。 南宫烈阳见状,上前一步,高声道:“既然如此,我们便先联手,速速拿下眼前这三个拦路之辈!再处置王浩!” 话音一落,所有人眼神一厉,不再犹豫,纷纷祭出各自法宝,灵力运转,一道道浩荡的气息,将整个空间都笼罩在压迫之中。 剑冢弟子一方,独孤寂明脸色微紧,传音给独孤轻寒:“轻寒姐,现在怎么办?山巅大阵明明有神虚后期的长老坐镇,他们怎么可能悄无声息闯进来?” 独孤轻寒心中同样疑惑万分,可事到如今,已经容不得多想。 不管对方是谁,不管对方用了什么手段,擅闯剑冢禁地,便是死罪! 她眼神一冷,同时传音给四人:“不必多想,这几人擅闯禁地,先拿下再说!” 五名剑修同时拔剑,剑意冲天。 在众人身后,檀济道见状,却是十分识趣地后退几步,直接靠在玉门之上,摆出一副看戏的姿态。 目光饶有兴致地落在王浩身上,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低声自语:“原来你就是王浩啊……颜值确实胜我一分。能让太初金晶主动认主,甘心被你炼化,还真是个有趣的家伙。” “只不过,你真的有传说中那么强吗?我倒是很期待啊。” 旺财看着众人气势汹汹、准备一拥而上,神色彻底凝重起来。 他缓缓摆开架势,周身蓝色妖火熊熊,雷电游走全身,沉声道:“三狗子,鬼老四,又到了我们给老大护法的时候了。这一次,对手很强,又是一场硬仗。” “我们只有一个任务——撑住!一定要撑到老大彻底炼化太初金晶!绝对不能让任何人,打断老大的炼化过程!” 丧彪闻言,握紧拳头,骨节之间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响声,脸上没有半分畏惧,充满了战意:“早就习惯了!跟着老大,哪一次不是硬仗?” 小鬼头咧嘴一笑:“跟着这样的老大,不是在打架,就是在打架的路上。我也习惯了。” 旺财闻言,仰头一声大笑,豪气干云:“好!既然如此,那就干翻他们!” “杀——!”一声怒吼。 旺财率先出手,蓝色身影化作一道流光,直冲人群,丧彪手持震天锤,大步流星,紧随其后,小鬼头一声鬼啸,身形一晃,化作一阵血雾飘向众人。 三人虽少,却悍不畏死! 南宫烈阳眼见三人冲杀而来,眼神冰冷,一声怒喝:“找死!” 他与梅殊同时出手,二人直奔旺财,封无忧与司徒空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双双朝着小鬼头围杀而去,其余修士,则一拥而上,直奔丧彪。 以多打少,此战对于他们来说,没有半分悬念。 “吼——!!” 随着旺财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双方人马,在石桥之上,狠狠撞在一起! 灵光炸裂,法宝横飞,剑气纵横,妖火燎原,护法之战爆发! 第810章 吞星噬月 “哐当——!”一声巨响炸开,丧彪被独孤轻寒领衔的五人剑阵狠狠掀飞,身体倒飞而出,重重砸在玉台之上。 丧彪胸腹之间剧痛翻涌,五脏六腑仿佛被震碎,一口猩红的鲜血喷吐而出,洒落在洁白的玉台之上。 在他身后,早已显化出本体的旺财,同样浑身浴血瘫软在地,粗壮的四肢不断抽搐,锋利的獠牙间淌落一串串血珠。 不过片刻功夫,偌大的玉台便被二人的鲜血染红了大半,空气中弥漫开浓郁的血腥气,二人妖力迅速溃散。 而另一侧,小鬼头早已被封无忧祭出的血魂钟彻底困住。 那尊丈许大小的血色大钟,将小鬼头死死罩在钟内,钟身血纹流转,任凭小鬼头如何催动鬼力冲撞挣扎,血魂钟都纹丝不动。 钟体忽明忽暗间,一声声沉闷厚重的钟鸣响彻山腹,每一次钟响,便有一缕精纯的鬼气被强行吸入钟内。 不过数息功夫,小鬼头身上的鬼气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原本灵动的鬼体变得萎靡透明,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沦为了待宰的羔羊。 “哈哈哈……” 封无忧见状,当即发出一阵肆意的大笑,舌尖轻轻舔过唇角,眼中满是志在必得的贪婪:“不用白费力气挣扎了,乖乖束手就擒,还能少受几分苦楚!” 话音落下,他脚步一抬,便朝着小鬼头缓步走去。 旺财趴在地上,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巨大的虎躯猛地一震,眼中爆发出滔天怒火与焦急。 它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四肢撑地想要强行起身,可重伤的身躯早已油尽灯枯,刚撑起半截身子,便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脚下一个踉跄,再次重重摔倒在地,口鼻之中涌出更多鲜血。 丧彪牙关紧咬,额头上青筋暴起,凭借着一股悍不畏死的执念,再次艰难地从血泊之中爬起身。 他抬手便想招回震天锤,却见司徒空将震天锤死死踩在脚下,震天锤发出嗡鸣之声,却无法脱离。 眼见法宝被对方强行控制,丧彪眼中寒光更盛,冷冽的目光扫过围拢而来的众人,周身妖力骤然沸腾。 他双拳死死紧握,周身黄光暴涨,原本人类的身形迅速涨大,不过瞬息之间,便化作一头数丈高下、毛发金黄的巨型大黄狗,彻底显化出本体妖形。 丧彪立于血泊之中,浑身毛发染血,却依旧气势汹汹,对着众人发出一声声低沉而凶戾的咆哮,犬齿外露,哪怕身受重伤,也没有半分退缩之意。 “哦?竟然是一头狗妖,能以犬类之身修到这般境界,在妖族之中也算是极为少见了。” 洛裳站在人群之中,柳眉微挑,语气中带着几分意外,显然没料到眼前这悍不畏死的壮汉,竟是一头修炼有成的狗妖。 封无忧闻言,停下脚步,目光落在丧彪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残忍,语气戏谑:“俗话说得好,狗肉滚三滚,神仙站不稳,这般境界的狗妖,一身妖骨精血皆是大补之物,倒是难得的珍品,不知道这身香肉,烹煮之后滋味会如何鲜美。” 一旁的梅殊始终面色淡然,眼神平静地看向丧彪,语气淡漠的开口: “你身受重伤,妖力溃散大半,即便显化本体,也难敌我等,难道还打算负隅顽抗,继续阻扰吗?” 丧彪没有开口,回应众人的,只有一声震耳欲聋的犬吠! 丧彪庞大的犬身用力一蹬,身形高高跃起,悬于半空之中,同时仰头狂啸,体内剩余的妖力毫无保留地剧烈翻涌,口中飞速凝聚出一颗丈许大小的漆黑圆球。 那黑色圆球刚一成型,周遭的空间便开始剧烈颤抖、扭曲,一股可怕的吞噬之力席卷全场,如同一个微型黑洞一般,散发出恐怖的吸扯之力,连空气中游离的灵气都被吸入其中,周围的碎石、尘埃更是被瞬间吞噬殆尽。 众人见状,神色齐齐一变,目露出惊色,没想到这头狗妖濒死之际,竟能施展出如此恐怖的招式。 南宫烈阳面色冷峻,眼神微沉,沉声道:“竟然是吞噬之力,此招威力不小,不可让其成型,阻止他!” 南宫烈阳话音刚落,身后一众修士纷纷催动自身修为,祭出法宝与术法,刹那间,十几道流光直奔丧彪轰杀而去,光芒璀璨。 丧彪见状,发出一声悲愤而决绝的低吼,双眼瞬间变得赤红,周身威压骤然暴涨,一股远比之前更为恐怖的气息席卷而出。 一道顶天立地、龟蛇缠绕的巨大玄武虚影骤然笼罩在丧彪周身,虚影巍峨磅礴,散发着亘古苍茫的神兽威压,玄武张开巨口,发出一声贯穿天地的滔天怒吼。 它竟是不顾自身根基损毁,强行释放了体内一直珍藏、打算慢慢炼化的玄武精血! 这一声怒吼,直接震得整个山腹剧烈动荡,大小碎石簌簌落下,可怕的嘶吼声波如同无形巨浪,瞬间便将众人轰来的十几攻击,尽数震碎。 片刻之后,玄武虚影渐渐散去,精血中蕴含的恐怖能量如同奔腾的洪流,席卷丧彪全身。 丧彪承受着这股远超自身极限的力量,七窍同时溢出鲜血,庞大的身躯不断颤抖,仿佛下一刻便会被这股力量撑爆。 旺财目眦欲裂,强撑着抬起头,声嘶力竭地嘶吼:“狗老三!你不要命了!快停下!” 小鬼头也感受到丧彪的决绝,发出焦急的呼喊:“丧彪!不要啊!你会爆体而亡的!” 可丧彪却充耳不闻,不管不顾地继续凝聚口中的黑色圆球。 有了玄武精血的加持,丧彪的修为一跃踏入神虚中期,一路势如破竹,直冲神虚中期巅峰。 “吞星噬月!” 丧彪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震天怒喝,将口中凝聚完成的黑色巨球吐了出去! 刹那间,可怕的吞噬之力弥漫整个空间,黑色巨球如同一个黑色漩涡,无物不吞、无物不噬,连山腹内的光线都被吞噬。 周遭的一切都在被飞速吸入其中,恐怖的吸扯之力让众人都难以站稳身形,纷纷催动灵力抵抗。 第811章 五行异相 独孤轻寒五人见状,脸色剧变,不敢有丝毫保留,同时出手。 五人将手中灵剑齐齐抛向空中,五把长剑凌空悬浮,散发着凌厉的剑气,同时掐动法诀,口中齐声诵唱:“五剑合一,引剑化巨,擎天破阵,一剑斩敌!疾!” 口诀落定,五道精纯磅礴的灵力同时打入五把灵剑之中,五柄灵剑瞬间融为一体,化作一把擎天巨剑,剑气纵横,带着斩碎一切的威势,轰然斩落在黑色巨球之上! “轰——!”惊天动地的巨响炸开,威能冲击四方。 可令人惊骇的是,五人合力催动的巨剑,竟然没能斩开黑色巨球,反而被巨球的吞噬之力一点点吸附、拉扯,剑身不断融入球体之内,眼看便要被彻底吞噬。 南宫烈阳眼神一厉,身形拔地而起,一声低喝:“撕天手!” 他双手猛然挥出,周身火灵力暴涨,两只巨大的火焰手掌凭空浮现,呼啸而出,狠狠插进黑色巨球之中。 随着南宫烈阳怒喝一声,六人同时发力,那枚无坚不摧的黑色巨球终于被硬生生撕裂开来,可怕的吞噬之力随之消散于无形,山腹内渐渐恢复平静。 封无忧与司徒空对视一眼,眼中皆闪过一丝狠厉,抓住时机,悍然出手! 两人手中长剑瞬间化作两道迅猛流光,刺破虚空,带着凌厉的杀机,直奔丧彪破绽百出的胸口而去。 “噗嗤!”两声轻响,长剑毫无阻碍地洞穿丧彪的胸膛,鲜血喷涌而出。 丧彪庞大的身躯再也支撑不住,径直砸落在玉台之上,溅起一片血花。 它艰难转动脖颈,目光望向太极光罩内盘坐的王浩,眼中满是不甘与担忧,随后眼皮重重一闭,彻底晕死过去,只剩下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它还尚存一息。 “狗老三!” “丧彪!” 旺财与小鬼头同时发出撕心裂肺的呼喊。 旺财眼中布满血丝,强撑着残破的身躯想再次起身,可四道凌厉的剑光骤然破空而至,精准地钉在旺财的四肢之上,将它死死钉住,动弹不得,只能发出悲愤的虎啸。 小鬼头张口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鬼啸,身体疯狂挣扎,想要冲破血魂钟的镇压,为丧彪报仇。 封无忧一声冷哼:“区区鬼物器灵,也敢在本少面前放肆反抗,简直是找死!” 他抬手狠狠一压,血魂钟血光瞬间暴涨,钟声愈发急促响亮,恐怖的镇压之力层层叠加,将小鬼头镇得死死的,再也无法动弹分毫。 小鬼头只能用满是怨恨的眼神,死死盯着封无忧,眼中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南宫烈阳袖袍一挥,周身气息收敛,目光冰冷地扫过三人,语气傲然:“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说罢,他抬眼望向玉台上闭目盘坐、毫无察觉的王浩,心中不由得浮现出一丝疑惑。 此地闹出如此翻天覆地的动静,可王浩却始终闭眼静坐,纹丝不动,对外界的一切浑然不觉,莫非他此刻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心神之中? 南宫烈阳的目光很快便从王浩身上移开,落在那块太初金晶上,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火热与贪婪。 他身形一动,径直飘向玉台中央的王浩,准备夺取太初金晶。 其余众人见状,也纷纷反应过来,眼中皆露出贪婪之色,紧随其后,齐齐朝着王浩的位置围拢而去。 旺财被钉在玉台之上,看着众人步步逼近,心急如焚,用尽全身力气,对着王浩歇斯底里地大喊: “老大!你再不醒来,我们就要被团灭了!” 封无忧眉头皱起,眼中闪过一丝不耐,厉声呵斥:“聒噪!死到临头还敢多嘴!” 他手指轻轻一点,血色长剑激射而出,直刺旺财的脑袋,想要直接斩杀,以绝后患。 就在这时,盘坐的王浩体内,骤然喷涌出五道绚丽光华。 金色凌厉如剑锋,绿色生机如春雨,蓝色磅礴如江海,红色炙热如烈火,黄色厚重如大地,五行光华交织缠绕,绚烂夺目。 瞬间形成一道贯穿天地的冲天光柱,将整座玉台彻底填满,光芒四射,照亮了整个山腹。 那柄血色长剑,刚一靠近,便被五行之力瞬间弹飞出去,撞在石壁之上。 五色光柱源源不断地冲天而起,直接穿透残剑峰的山体,径直射入天穹的云层之中,破开重重云雾,直通九天。 浩瀚磅礴的五行之力弥漫整座残剑峰,每一寸土地、每一块山石、每一株草木都被这股精纯的五行大道之力笼罩,散发出祥和而威严的气息。 如此惊天动地的异相,瞬间惊动了整个残锋剑冢的高层。 半空中,一道道身影化作流光破空而来,皆是剑冢的长老、护法与核心高层,他们目光齐齐望向远处光芒万丈的残剑峰,脸上满是震惊之色。 独孤知意立于独孤瑾年身侧,神色惊诧,开口问道:“大哥,这是……纯粹的五行之力,如此恐怖的异相,到底是怎么回事?” 独孤瑾年眉头紧锁,面色凝重,刚要开口说话,便见一众前来剑冢参赛的宗门带队长老与护道者们,纷纷出现在身侧,所有人的眼神都充满了震惊,死死盯着残剑峰的方向,皆是被异相所震撼。 青阳道长此刻脸上也满是惊讶之色,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五行异相!有人在残剑峰突破境界,以圆满五行之力踏入神虚期!只是……这般威势的五行异相,老夫修行数千年,走遍大陆,当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啊!” 众人一听“神虚期”三字,神色皆是剧变,眼中震惊更甚。 神虚期乃是修士生涯的一道天大门槛,无数修士穷其一生都难以跨越,而此人突破之时,竟引动如此恐怖的五行异相,其天赋资质,简直是逆天至极! 众人不敢怠慢,纷纷取出传音玉简,急速传讯各自入山的门人,询问情况。 独孤瑾年嘴唇轻启,传音给独孤知意:“立刻传讯给残剑峰内驻守的长老,让他们第一时间查明真相,你即刻入山一趟,探明究竟是何人在此突破。” 独孤知意微微点头,领命之后,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直奔残剑峰而去。 第812章 神虚期 与此同时,残剑谷深处,幽暗静谧的石室之中,一直闭目入定、潜心修炼的独孤紫烟,也被这股贯穿天地的惊天异相与磅礴的五行之力引动。 她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片刻之后,脸上便露出一丝温和欣慰的笑意,轻声自语:“这小子,果然没让本座失望。” 说完,她再次闭上双眼,周身气息收敛,重新沉入修炼之中。 而玉门之内,围拢在玉台前的众人,看着眼前五色光华凝成的滔天光柱,感受着光柱中散发出的浩瀚五行威压,皆是露出了不可思议的惊骇神色。 可怕的五行之力弥漫整个山腹,众人直接被这股无形的强大威压压在石桥之上,周身灵力运转滞涩,四肢仿佛被千斤巨石压住,一时间动弹不得。 南宫烈阳死死盯着那道五色光柱,神色惊诧:“这是……纯粹到极致的五行威压!” 梅殊也一改之前的淡然,神色震惊:“不止是威压,这是……完整的五行法则之力!此人已领悟五行本源法则!” 就在众人惊骇之际,一道如洪钟大吕的声音,自五色光柱之中缓缓传出,响彻整个山腹,字字珠玑,仿佛蕴含着大道至理: “金生水起润苍茫,木赖金裁破土扬。 火炽焚风燃万象,土凝厚载镇穹苍。 相生相济通玄道,相克相衡定八荒。” 声音与王浩一模一样,诗句落下,光柱之中光芒暴涨,一道巨大的金色人影缓缓从光柱之中探出头来,面容与王浩一致,周身金光璀璨,神圣威严,散发着元神独有的空灵与强大气息。 金色元神只是淡淡扫了一眼石桥上的众人,众人便心神俱颤,灵魂仿佛被震慑,呆立在原地,一时间竟生不出半分反抗之心。 封无忧满脸不可置信,失声喊道:“这是……元神!刚刚踏入神虚期凝聚的元神,竟然……强大到这般地步,完全不输神虚中期的元神强度!甚至要强上不少……” 修士由元婴演化成元神,是踏入神虚期的标志,正所谓“元神不死,神虚不灭”,神虚期修士的元神,可分化出无数分神,只要逃脱一丝,便可夺舍重生,这便是神虚修士的可怕之处。 而王浩刚刚突破神虚,元神便有如此威势,足以惊碎所有人的认知! 司徒空浑身僵硬,轻声开口:“没想到……王浩竟在此地踏入神虚期!” 金色元神扫过众人,便不再理会,缓缓闭上双眼,悬浮于光柱之中,感受着周围的五行之力。 五行异相横空出世的刹那,天地间游离的五行灵气骤然沸腾,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搅动,掀起狂暴的灵气飓风。 整片残锋谷内,灵气不受控制地疯狂汇聚,涌向五色光柱。 光柱之中,原本巍峨如山的巨大元神虚影,在天地灵气的灌注下缓缓凝练,体积不断缩小,最终化作一道流光,径直没入王浩的肉身之中。 气海之内,元神盘坐于元婴原本的位置上,宝相庄严,周身灵光缭绕。 随着元神双手缓缓掐诀,运转功法,外界的五行灵气瞬间涌入王浩体内。 王浩的肉身仿佛一块巨大的海绵,疯狂吞噬着海量灵气,经脉之中灵气奔涌如江河咆哮,气海之内更是掀起滔天巨浪。 原本便已磅礴的五色灵力,在源源不断的补给下愈发凝练,化作一片汪洋大海,浩瀚无垠。 元神宛若气海中执掌乾坤的无上神明,手掌轻抬,身后巨大的太极图徐徐转动。 阴阳二气流转不息,生生灭灭,引动整个气海随之震颤,灵力汪洋翻涌奔腾,浪潮迭起。 盘坐于元神周遭的木、水、火、土、风、阴、灭道七大灵身,瞬间被浓郁的五色灵力彻底包裹,各自化作一枚浑圆剔透的五色光球。 精纯的五行灵力源源不断地流向灵身,每个灵身体内都爆发出巨大的能量波动,一道道色彩各异的霞光冲天而起,将整个气海映照得五光十色,宛若九天仙境降临人间。 “轰!轰!轰!……” 七道闷雷般的巨响接连从王浩体内传出,声浪穿透肉身,响彻整个山腹。 七大灵身在灵力的洗礼下,同时突破境界桎梏,踏入神虚期! 王浩自身的气息也随之疯狂攀升,威压席卷四方,在五行异相的持续引动下,肉身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周身金光暴涨,炼体修为毫无阻滞地冲破瓶颈,直达神武境中期! 一股力破山河的强大力量感充斥全身,王浩闭目感悟着体内翻天覆地的变化,神念与天地灵气愈发契合,举手投足间皆有莫大威能。 随着天地间的五行异相散去,天空重归清明,狂暴的灵气也渐渐平复。 石桥上的一众修士,感受到笼罩周身的五行威压彻底消散,纷纷长舒一口气,如释重负,众人皆是心神俱震,方才那股源自天地大道的威压,让他们连呼吸都倍感艰难。 玉台之上,王浩缓缓睁开双眸,眼底五色光华一闪而逝,目光扫过前方,瞬间看清战场全貌。 丧彪倒在地上昏死过去,气息微弱,浑身伤痕累累;旺财被数把长剑贯穿身躯,死死钉在玉台边缘,妖力涣散,血染石台;小鬼头则被血魂钟牢牢罩住,气息萎靡,身形黯淡。 王浩面色微沉,抬眼望向石桥上的众人。 众人心中顿时咯噔一声,如坠冰窟,下意识握紧手中长剑,灵力运转,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人群之中,唯有南宫烈阳与梅殊二人,除了初见五行异相时面露震惊之外,此刻神色已经恢复平静,眼神中没有丝毫惧色,与周遭众人的慌乱形成鲜明对比。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锁定王浩,大气都不敢出。 下一秒,王浩的身影竟在众目睽睽之下凭空消失,只见一道紫电破空而过,再次现身时,已然伫立在昏死的丧彪身旁。 这一幕落入众人眼中,宛若见了鬼魅一般,心中骇然。 此人刚刚突破神虚期,速度怎会快到肉眼无法捕捉,神识难以追踪的地步?这等近似瞬移般的身法,实在太快! 第813章 抓活的 众人依旧戒备,却无一人敢率先出手,毕竟方才的五行异相实在太过骇人。 王浩全然无视周遭的敌意,缓缓蹲下身,取出一瓶天一神水,小心翼翼喂入丧彪口中。 同时双手掐诀,指尖涌动着温润浓郁的绿色霞光,那是纯粹的生命能量,轻轻点在丧彪眉心。 此乃《五行谱》中的大五行术之一,木系——生机造化术! 踏入神虚期方能施展的神通,王浩早已烂熟于心,此刻境界到位,施展起来也是行云流水。 此术可沟通天地间草木灵气,释放磅礴木之生机,所过之处,万物复苏,不仅能快速治愈肉身创伤,还可修复受损神魂,为伤者重塑生机,乃是极为珍贵的治疗与增益术法。 王浩先以浑厚灵力稳住丧彪溃散的修为,填补其流失的生命本源,再镇住其体内乱窜的玄武精血能量,强行逼回气海,最后辅以天一神水滋养受损的肉身经脉。 不过片刻,丧彪微弱的气息便渐渐平稳,王浩直接将其收入黑色石头中静养恢复。 随后,他迈步走到旺财身前。 旺财看着王浩,声音带着哭腔,满是委屈与不甘:“老大,我们被这群人打得好惨!” 王浩眼神冷冽,一言不发,抬手一挥。 一道锐利无匹的金色灵光破空而出,速度极快,只听几声清脆的断裂声,钉住旺财的四把长剑应声而断,化作碎片散落一地。 “噗!……” 石桥上,祁颖等四名剑修同时遭到本命飞剑断裂的反噬,心神巨震,齐齐口吐鲜血,面色瞬间惨白。 王浩一击便斩断四人本命飞剑,如此恐怖战力,让在场众人心胆俱寒,更是不敢轻举妄动。 王浩抬手丢出一瓶天一神水,旺财一把接住,毫不犹豫地仰头饮尽,短短几个呼吸间,身上狰狞的伤口便快速愈合结痂,干涸的妖力迅速充盈恢复,周身妖气暴涨。 旺财当即化为人形,活动了一下筋骨,握紧拳头,目露凶光,看向石桥众人的眼神中毫不掩饰杀意。 王浩转头看向被血魂钟罩住的小鬼头,语气平淡:“怎么,你还要躺着装死吗?” 小鬼头嘿嘿一笑,声音传出:“老大,您都出关了,我不得躺着歇会儿,哪敢抢你的风头啊。” 话音刚落,小鬼头额头骤然亮起一道妖异血光,归元印缓缓浮现,血色流光顺着印记蔓延至全身。 其周身气息开始疯狂暴涨,鬼气翻腾,伴随着一声尖锐刺耳的鬼啸,小鬼头一举突破境界,踏入神虚期! 强大的鬼气席卷而出,血魂钟在鬼气冲击下剧烈颤抖,随即被浓郁的血雾托起。 封无忧见状大惊,急忙出手掐诀,想要招回血魂钟,可一道由血雾凝聚而成的巨大鬼爪凭空浮现,稳稳将血魂钟攥在手心,任其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 封无忧神色一怔,满脸不可置信。 小鬼头缓缓从血雾中踱步而出,操控着血色鬼爪,阴笑连连:“这血魂钟,老子要了!” 说罢,嘴巴骤然扩大数倍,一口将血魂钟吞入腹中。 封无忧瞬间失去与血魂钟的心神联系,惊怒交加,失声怒吼:“不好!我的古宝!” 这血魂钟乃是万化魔宗镇派灵宝血魔钟的仿品,顶级法宝,威力不凡,更是他进入残剑峰的最大依仗,如今竟被小鬼头夺走,怎能不令他气急败坏。 封无忧脸色铁青,双目赤红,怒不可遏地盯着小鬼头:“你找死!” 小鬼头毫不示弱,反瞪回去,扬起小拳头,竖起大拇指陡然向下,极尽嘲讽:“老子找你大爷!刚才是老子状态不佳,才被你侥幸镇住!来来来,小魔崽子,我们继续打过!” 封无忧怒冲而上,却被身旁的洛裳抬手按住肩膀,眼神示意他切勿冲动。 封无忧看着小鬼头嚣张的模样,只得强忍怒火,狠狠瞪视,却没有贸然上前。 小鬼头不屑冷哼一声,身形飘至王浩身侧。 王浩看了看旺财与小鬼头,开口问道:“怎么样,要不要休息片刻?” 旺财吐掉口中血痰,语气狠厉,满是战意:“不用!刚刚这群杂碎仗着人多而已,今日这面子,必须讨回来!” 小鬼头也连连点头,附和道:“老子好不容易恢复到神虚期,不大闹一场,怎么对得起这身修为!” 王浩缓缓转身,目光再次落在石桥众人身上,神色渐冷,周身威压悄然散发:“那好,速战速决。这里十几人,皆是各大宗门、世家的核心传人,别打杀了,尽数抓活的。” “明白!”旺财与小鬼头异口同声应道,周身气息随之攀升。 “抓活的?”南宫烈阳闻言,眉头微微皱起,一声冷笑,目光看向玉台上的王浩,语气轻蔑,“王浩,你哪来的自信?就凭你刚刚踏入神虚期,根基尚且未稳,就敢在我面前说此大话?” 南宫烈阳缓缓收回目光,顿了顿,继续说道:“你的那些事迹,我在神阳宗之时便有所耳闻,只是外界传得神乎其神,甚至将你捧为年轻一辈第一人。呵呵……在我看来,简直是可笑至极,不过是一群井底之蛙的妄谈。如今,你踏入神虚期,我倒要好好瞧瞧,你究竟有没有资格,与天下大宗的核心弟子相提并论!” 面对南宫烈阳的讥讽与挑衅,王浩始终神色平静,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冷冷开口:“你们应该庆幸,你们能换钱,更该庆幸,丧彪还活着。” 这般答非所问、全然不将众人放在眼里的傲慢态度,瞬间点燃了南宫烈阳心中的怒火。 他身为神阳宗最受器重的传人,向来被众星捧月,何时受过这般无视,当即向前重重踏出一步,脚下坚硬的桥面直接裂开数道缝隙,眼神微眯,寒芒毕露,言语不善: “你手握重宝,早已是众人皆知的秘密,既然撞在我手里,看来我的收藏宝库,在今日之后,又要多出几件稀世奇珍了!” 第814章 金灵身 司徒空同样上前一步,厉声喝道:“王浩,你不过刚踏入神虚期而已,境界根基浮而不牢,面对我们十几人,你们区区三人,又能如何?识相的,立刻放了我师妹,否则今日定让你葬身于此。” “三人吗?”王浩原本淡漠的神情却突然邪邪一笑,沉声低喝,“金灵身!出来!” 声音落下,“咔嚓——”一声清脆又刺耳的裂响,自王浩身后骤然传来,格外清晰。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那块太初金晶,竟从中间缓缓裂开一道巨大缝隙,金晶表面的碎片不断剥落,一道与王浩一模一样、通体萦绕着璀璨金色光泽的人影,缓缓从金晶之中站了起来。 这道金色人影散发着纯粹至极的金灵气,天地间游离的金属性灵气,仿佛受到了无形的召唤,疯狂地朝着金影周身汇聚,不过瞬息之间,便在金影体表凝成一件实质的金色长衫,纹路古朴,流光溢彩,衬得金影如同一位天生的金之王者,威严赫赫,不可侵犯。 金灵身双眼睁开的刹那,两道锐利的金芒从眼底爆射而出,仿佛要将整个山腹刺穿,随后金光收敛,双眼之中,竟是布满了如同星轨般纵横交错的古篆纹理,深邃莫测。 一股锋锐之气,以金灵身为中心,席卷全场。 在场众人看向金灵身的那一刻,只觉得像是面对漫天呼啸的锐利剑气,仿佛眼前的金灵身,就是世间金之法则的化身。 众人无不惊诧,多少宗门强者前来探寻,都想将太初金晶炼化收取,却始终无人成功,如今竟被王浩炼制成了专属灵身! 这消息若是传出去,足以在整个修仙界引发轩然大波! 南宫烈阳死死盯着那道金影,双眼赤红,牙关紧咬,脸颊肌肉不住抽搐,此番前来,本就是为了将其收入囊中,却没想到被王浩捷足先登。 他心中的愤怒与不甘瞬间爆发,一声饱含恨意的怒喝脱口而出:“我的……我的太初金晶!” 南宫烈阳周身气息毫无保留,彻底释放,熊熊烈火般的灵力汹涌澎湃,整个人如同烈火中淬炼而出的锐利长剑,锋芒毕露,他看向王浩,眼神里满是杀意,一字一顿:“王浩!你,该死!” 王浩冷冷一笑,眼神愈发冰冷:“废话真多!你们联手将我的灵宠打成重伤,该给王某一个交代了!” 话音未落,王浩周身瞬间亮起绚烂夺目的霞光,紧接着,木、水、火、土、风、阴六道灵身,依次从他体内缓缓走了出来,齐齐立于王浩身后。 每一道灵身,都散发着神虚初期的修为,丝毫不逊色在场的各大宗门核心弟子。 见到这一幕,众人脸上的惊诧更甚,一个个瞠目结舌,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人拥有一道灵身,已是罕见,王浩竟能同时拥有六道灵身,加上先前的金灵身,足足七道灵身,这等手段,简直闻所未闻,堪称逆天! 司徒空的目光死死盯着那道火灵身,火灵身出现的刹那,他体内的灵力瞬间被引动,不受控制地翻腾起来,心头猛然一震,一眼便认出了火灵身的本源,失声惊呼:“这是……我离火仙宗的镇宗神火,九天离火!” 随即,他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暴怒,指着王浩,浑身颤抖:“小贼,你安敢如此胆大妄为,盗取我宗神火!速速将我宗圣物还来,否则我离火仙宗定将你碎尸万段。” 王浩丝毫没有理会这个二百五,袖袍一挥,语气铿锵有力:“都抓起来!” 早已按捺不住的旺财,当即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声浪滚滚,响彻整个山腹,周身蓝色妖火暴涨,带着小鬼头,与王浩的七道灵身,直奔众人而去。 七道灵身之中,金灵身速度最快,身形一动,便化作一道锐利的金芒,众人只觉得眼前金光一闪而过。 “锵!”一声刺耳的金铁交击之声骤然响起,金灵身已然出现在梅殊身前,剑指径直点在梅殊祭出的灵剑之上,那股凌厉无匹的攻势,直接将梅殊逼得连连后退。 梅殊握紧手中长剑,看向金灵身的神情变得凝重,仅仅一招,便感受到了金灵身远超常人的强悍战力,心中不敢有丝毫小觑。 其余之人见状,纷纷祭出法宝,催动功法,与旺财、小鬼头以及六道灵身战作一团,一时间,山腹之内灵光四射,灵力碰撞之声不绝于耳,气浪翻腾,场面混乱而激烈。 但众人却都默契地避开王浩与南宫烈阳二人,将战场划分开来,各自为战。 玉门旁,檀济道双手抱于胸前,看着眼前混战的场面,慢悠悠地摸了摸下巴的胡渣子,眼中满是惊叹:“啧啧啧……这家伙,简直就是个怪物吧!七道灵身,今日可真是开眼了,放眼整个天下,绝对是独一份的存在!” 他看着场中纵横的七道灵身,继续感慨:“竟然能聚齐七种逆天宝物,炼化成七大灵身,还悟得五行法则之力,与他对战,相当于同时对战一群高手,难怪战力如此强悍,外界的传言,还真是一点都不夸张。不过这场战斗,没那么容易结束。” 说完,檀济道索性席地而坐,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坛醇香的美酒,又拿出一个大肘子,一边大口吃肉,一边仰头喝酒,优哉游哉地看着眼前的激战,全然一副置身事外的看戏模样。 另一边,南宫烈阳见众人都已动手,心中杀意再也按捺不住,二话不说,周身灵力疯狂运转,浑身燃起赤色火焰,身形化作一道炙热流光,直奔王浩冲杀而来,速度快若闪电。 王浩依旧立在原地,纹丝不动,双眼微微眯起。 南宫烈阳身为神阳宗的核心传人,自幼修炼宗门无上功法,手握重宝,战力自然非同凡响,刚好可以拿他来练手,锤炼《五行谱》的大五行术,顺便检验一番自己破境后的实力。 第815章 大五行术 王浩想着,缓缓抬腿,从容向前走去,周身同时亮起绚烂的五色流光,五行灵力流转,看着迅速逼近的南宫烈阳,眼神一凝,轻声开口:“玄金杀芒!” 王浩屈起剑指,径直朝着南宫烈阳点去,一道凝练锋锐的鎏金剑芒,自指尖爆射而出,划破长空,直奔南宫烈阳。 南宫烈阳见剑芒刺来,神色不变,显然没有将这道剑芒放在眼里,拳锋燃起火焰,直接一拳贯出,硬生生顶住了激射而来的剑芒,同时抬起左拳,狠狠砸在剑芒之上。 “咔嚓!”一声碎裂声响,那道凌厉剑芒,被他一拳砸断。 南宫烈阳轻蔑喝道:“雕虫小技,也想拦我!” 话音未落,南宫烈阳身形再度加速,迅速近身,想要与王浩展开近身搏杀。 王浩见状,脚尖轻轻一点地面,身形如同柳絮般迅速后退,与南宫烈阳拉开距离。 “躲?你躲得了吗!” 南宫烈阳见状,五指猛然张开,掌心之中火灵力疯狂涌动,凝聚成一条数丈长的红色火龙,火龙栩栩如生,炽热异常,发出一声嘹亮的龙吟,呼啸而出,张牙舞爪,直奔王浩。 王浩面色淡然,抬起剑指,在空中轻轻一划,口中吐出一个字:“落!” 顿时,漫天的鎏金剑芒凭空浮现,密密麻麻,数不胜数,如同雨点般悬浮在半空,随着王浩一指落下,带着无尽的锋锐之气,铺天盖地地落向南宫烈阳,剑雨遮天蔽日,将南宫烈阳的所有退路尽数封锁。 南宫烈阳心中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如此多的剑芒,王浩究竟是什么时候布下的,自己竟然丝毫没有察觉。 此刻容不得他多想,连忙掌心一抬,操控着红色火龙调转方向,直奔上空落下的金色剑雨冲撞而去,火龙张口吐出一道巨大的赤色火焰,火焰熊熊,将迎面落下的剑芒尽数焚化,剑雨与火焰碰撞,无数金芒与火星四散飞溅。 本以为化解了剑雨,却见王浩缓缓举起剑指,周身金灵力疯狂涌动,一把高达数丈、锐利无比的金色巨剑,自王浩身后浮现,金光璀璨,威压骇人。 王浩剑指点去,金色巨剑腾空而起,朝着南宫烈阳悍然斩下,剑气纵横,呼啸之声连连。 南宫烈阳神色一凝,眼中再无轻蔑之意,再次操控火龙,直奔金色巨剑咬去,想要以此抵挡巨剑攻势。 “轰!”一声巨响,整个山腹都为之一震,金色巨剑势如破竹,一剑将火龙劈成两半,火龙瞬间消散,巨剑余势不减,径直劈在南宫烈阳迅速凝出的赤金光罩之上。 “铛!”光罩之上赤金灵光疯狂闪烁,南宫烈阳立于光罩之内,衣袍被劲风吹得猎猎作响,周身金红二色交映成辉,显然他身上的衣袍是一件品级不俗的防御法宝,助他挡下金色巨剑。 南宫烈阳稳住身形,眼中怒意更盛,双手迅速掐诀,一声低喝:“撕天手!” 顿时,两只巨大的赤金色火焰巨手,从光罩之中猛然伸了出来,带着可怕的高温,一把握住了劈来的金色巨剑,紧接着,巨手之上赤红火光四射,火焰腾腾燃起,金色巨剑在撕天手的高温灼烧之下,竟一点点被熔化,缓缓消散。 王浩见状,眉头微皱,顶尖宗门的传人,果然名不虚传,功法与法宝都非同一般,实力雄厚。 王浩声音冷冽的说道:“再接我一招!” 话音刚落,只见他双手缓缓环动,体内水灵力激荡开来,引动这片空间里的所有水灵气,疯狂汇聚而来,灵气迅速凝结,温度骤降,寒气逼人。 “沧海玄冰咒!”一声低喝自王浩口中传出,一座高达十几丈的小型冰山,在呼吸之间便凝结而成,冰山寒气森森,蕴含着冰封之力。 王浩一掌挥出,冰山应声而动,带着千钧之力,径直砸向南宫烈阳。 南宫烈阳见冰山轰然落下,不敢大意,立刻催动撕天手,两只巨大的赤金巨手猛然抬起,一把顶住落下的冰山,同时巨手之上炽热的火光燃起,想要以高温快速融化冰山。 王浩却微微一笑,缓缓抬起左手,体内水灵力再度涌现,半空中的水灵气再次汇聚,不过瞬息之间,又一座十几丈高的冰山凝结而成。 “轰隆!”一声巨响,径直砸在了第一座冰山之上。 两座冰山叠加,巨大的重力倾泻而下,南宫烈阳只觉得双臂传来一阵巨力,双腿猛然一沉,深深陷入脚下的石桥之中,碎石四溅,他咬紧牙关,口中发出一声低沉的怒喝:“真阳剑,出来!” 南宫烈阳手掌狠狠推出,一道璀璨的赤金火光自掌心激射而出,速度极快,瞬间洞穿两座叠加的冰山,冰山应声裂开,巨大的冰块轰然碎裂,纷纷落入石桥边的无尽深渊之中。 赤金火光在空中盘旋一圈,缓缓飞回南宫烈阳手中,竟是一把剑身燃烧着赤色火焰的金色长剑,正是神阳宗的镇宗至宝之一——真阳剑。 真阳剑一出,整个山腹内的温度陡然升高,热浪滚滚,仿佛置身于熔炉之中,空气中的水分瞬间被蒸发殆尽。 南宫烈阳手持真阳剑,身上的气息随之攀升,浑身燃起熊熊烈火,火焰缠绕周身,气势惊人,双眼紧紧盯着王浩,眼中满是战意与杀意。 他缓缓抬起右手,手中的真阳剑发出一声清越剑鸣,剑锋指向王浩,眼神睥睨:“王浩,若是你只有这点手段,那就没资格做我的对手!” 王浩闻言,眉头微微一挑,露出一丝意外的神情,本以为南宫烈阳虽心高气傲,却也算是宗门天才中的翘楚,行事该有几分分寸,却没料到此人如此狂傲,这般目中无人的姿态,倒是让他觉得有些可笑。 王浩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语气平淡,缓缓开口,字字清晰,却丝毫不给面子:“狗狂,人来收;人狂,天来收;你狂,我来收!” 第816章 震敌 王浩周身灵力骤然爆发,滔天火焰自他体内汹涌而出,烈焰升腾,炙热的气息弥漫开来。 这股火焰威能之强,竟隐隐形成压制之势,将南宫烈阳缭绕的烈火逼得微微收敛,被压去几分势头。 南宫烈阳感受到这股压制性的热力,脸色沉了下来,倨傲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凝重,一声冷哼,周身灵力疯狂涌入手中真阳剑。 真阳剑火光大盛,赤金色光芒照亮整个山腹,剑身上的火焰符文疯狂跳动,南宫烈阳手腕一振,厉声喝道:“赤焰凝光斩!” 一剑挥落,一道十几丈长的赤金剑光自剑刃迸发而出,裹挟着可怕的剑势,撕裂空气,朝着王浩斩杀而去,威势骇人。 面对这凌厉一击,王浩面色平静,右手手掌缓缓抬起,周身翻腾的火焰疯狂朝着他身前汇聚:“炎华照世。” 不过瞬息之间,便凝聚出一头体型庞大的炎龙,龙须飞扬,龙眼之中跳动着熊熊烈火,散发着焚山煮海的气息。 炎龙成型的刹那,发出一声震彻山腹的咆哮,巨大的龙身一动,龙爪踏空,朝着那道赤金剑光冲撞而去。 “轰——!”巨响轰然爆发,赤金剑光与炎龙狠狠撞击在一起,可怕的能量朝着四面八方疯狂席卷,耀眼的火光与凌厉的剑气交织,迸射出无数火星碎片,漫天火雨散落而下,落入深渊之中。 南宫烈阳身形被硬生生逼退数丈之远,脸色微微发白。 王浩依旧站在原地,任由那可怕的能量涌来,依旧纹丝未动。 众人撇见这一幕,皆是面露惊色,没想到王浩竟能压过南宫烈阳一筹。 王浩的手掌再次抬起,一声激昂的凤鸣声随之响起,周身火焰再次涌动,不过片刻功夫,一头巨大的火凤便浮现在半空之中,羽翼舒展,流光溢彩。 火凤成型之后,双翼一振,冲天而起,羽翼扇动间,落下漫天火星,随后调转身形,双翼收拢,俯冲而下,直奔南宫烈阳扑杀而去。 南宫烈阳脸色微变,这头火凤的威能,竟比先前的炎龙更胜一筹,他不敢大意,手中真阳剑脱手而出,双手迅速掐动法诀,半空中的真阳剑顿时喷涌出滔天火焰,剑身迅速涨大,散发着凌厉的纯阳剑气。 南宫烈阳眼神一厉,剑指向前点去,口中低喝:“去!” 真阳剑瞬间化作一道赤金流光,朝着俯冲而下的火凤激射而去,剑速极快,在空中留下一道长长的赤金残影。 “噗嗤——!”撕裂声随之响起,真阳剑势如破竹,直接洞穿了火凤的身躯,火凤消散,凤鸣声戛然而止。 王浩脸上没有丝毫惊讶之色,右手轻轻一挥,动作依旧从容,周身火焰再次被调动,炎龙与火凤再次凝聚,同时锁定南宫烈阳,嘴唇轻启:“去。” 炎龙与火凤同时发出一声嘶鸣,一左一右,直奔南宫烈阳,火焰翻腾,气势比先前更盛。 南宫烈阳见状,剑指猛地一收,真阳剑立刻调转方向,直冲炎龙,想要故技重施,一剑洞穿炎龙,破除这双重攻势。 就在真阳剑即将刺中炎龙的刹那,炎龙周身火焰骤然暴涨,温度攀升,庞大的龙身盘旋而上,瞬间缠绕真阳剑,龙爪死死扣住剑身,龙首咬住剑脊,周身火焰疯狂灼烧剑身。 真阳剑被炎龙缠绕,速度骤减,任凭剑气迸发,却始终无法挣脱束缚,此时,火凤双翼一收,巨大的凤喙猛然张开,一道凝练至极的火焰光柱喷射而出,带着焚金熔铁的恐怖威能,轰击在真阳剑之上,疯狂煅烧着剑身。 南宫烈阳的脸色变得难看,体内灵力疯狂翻涌,双手再次掐动法诀,周身赤金色气息暴涨,一声怒喝响彻山腹:“真阳剑诀——火流刃!” 话音落下,真阳剑剧烈抖动起来,剑身之上爆射出无数细小的赤金剑气,密密麻麻,如同暴雨梨花一般,朝着四周迸发而出。 每一道剑气都蕴含着纯阳真火与凌厉剑意,不过瞬息间,便洞穿炎龙身躯,炎龙被无数剑气撕裂,化作漫天火焰碎片,崩解消散。 没了炎龙的束缚,真阳剑光芒暴涨,化作一道极速流光,冲破火焰光柱,一剑洞穿火凤的身躯,火凤再次消散。 真阳剑破去炎龙火凤后,飞回南宫烈阳手中,南宫烈阳握住剑柄,周身气息起伏不定,脸色略显苍白,显然这一连串的强攻,让他消耗了大量灵力,气息微喘。 可还没等他稳住气息,王浩的声音便再次传入耳中,如同催命符一般,让他心神一紧。 “镇狱厚土印!” 王浩身前虚空波动,一道巨大的土系印诀凝聚成型,印诀透着大地的厚重与苍茫之气,坚如磐石,如同一座小型山丘,悬浮在半空之中,散发着骇人威势。 王浩右手凌空一压,镇狱厚土印带着千钧之势,当空砸下,印诀下落之际,撕裂空气,引发一连串剧烈的音爆之声,威势之强,让人心生畏惧。 南宫烈阳脸色一变,心中暗道不好,又是一击威力绝伦的五行术法,比先前的炎龙火凤更加强横。 体内灵力疯狂运转,手中真阳剑再次亮起璀璨的赤金光芒,南宫烈阳横剑于胸前,纯阳气息攀升到极致,一声爆喝自口中传出:“真阳断仙!” 赤金火光迸发而出,炽热、凌厉、霸道的剑光劈空而去,剑势刚猛无匹,火光冲天,迎向落下的镇狱厚土印。 “轰——!”又是一声巨响,二者碰撞的能量狂暴异常,席卷整个山腹,山腹剧烈摇晃,无数碎石簌簌掉落,脚下的古老石桥更是不堪重负,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痕。 这股可怕的威能同时将王浩与南宫烈阳震退,二人身形皆是倒飞而出。 王浩脚尖轻点虚空,如同踏在无形的台阶上,身形稳稳落地,气息平稳,不见丝毫紊乱。 而南宫烈阳则被狂暴的能量震飞数丈之远,重重砸落在石桥上,嘴角溢出一丝血迹,身形一个踉跄,接连后退数步,才稳住身形,脸色苍白,显然在这一击中,受了不轻的内伤。 第817章 大日熔金 王浩看着踉跄站稳的南宫烈阳,眉头微皱,心中暗自思量: 几番交手下来,这大五行术的威能果然不同凡响,每一击都蕴含一丝五行法则之力,远比之前的五行术法强横数倍不止,不仅威力暴涨,更有诸多玄妙用法,能够根据战斗场景的变化,调动周遭五行之力,影响周围事物。 只是此刻身处石桥之上,四周尽是无尽深渊,五行之力驳杂不均,倒是无法彻底施展大五行术的全部威能,着实有些可惜。 南宫烈阳若是知晓,自己拼尽全力一番死战,在王浩眼中不过是一场试招演练,恐怕会气得怒火攻心,再吐二两血。 此时,南宫烈阳自然也从方才的交锋中看出,王浩依旧游刃有余,灵力充沛,显然并未动用全部实力,这让他心中又惊又怒。 南宫烈阳缓缓抬手擦去嘴角血迹,抬起双眼紧盯王浩,目光之中虽有震惊、凝重,却没有丝毫退缩之意,周身气息也没有丝毫减弱,反而透着一股越挫越勇的执拗。 这便是赤金纯阳体的可怕之处,身为顶级灵体,不仅天赋超群,悟性惊人,对于金、火二系功法,轻易便能融会贯通,施展出的双系术法威能远超同阶修士,还可迅速汲取金、火灵气补充灵力消耗,越战越强、愈挫愈勇。 南宫烈阳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翻涌的气血,声音依旧傲然:“王浩,你确实有资格做我的对手!” 王浩闻言,顿时一阵无奈,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心中更是忍不住吐槽:这家伙真是病得不轻,自大过头了吧?明明已经落入下风,身受内伤,却还依旧这般狂妄自傲,当真让人哭笑不得。 南宫烈阳收起真阳剑,身形缓缓升空,悬浮在半空之中,声音低沉:“你的五行术法威力绝伦,远超我的预料,只是不知,你能否挡下我这一招神通!” 话音落下,南宫烈阳双手再次掐动法诀,指尖赤金色灵力流转,勾勒出一道道古老的符文,符文融入虚空,引发周遭火灵气的疯狂躁动。 “嘭!”的一声闷响,自南宫烈阳体内传出,周身气息疯狂攀升,一股晦涩而强大的法则之力弥漫开来。 赤金色火光自他周身喷涌而出,不再是先前的狂暴肆虐,而是变得无比凝练,尽数朝着他双手之间汇聚,不过片刻,一颗拳头大小的金色火球在他掌心凝聚成型。 火球看似小巧,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炽热气息,随着时间推移,火球越来越大,光芒越来越刺眼,周遭的火灵气疯狂朝着火球涌来,不断被火球吞噬、融合。 山腹内的温度随着火球的凝聚,迅速攀升,岩壁被烤得发烫,石桥表面渐渐泛起红光,不远处对战的众人再也无法淡定,纷纷停战,身形暴退,远远避开二人,生怕被这颗火球的威能波及,同时运转灵力,撑起一道道护体灵光,抵挡这扑面而来的可怕高温。 王浩看着这颗不断膨胀的金色火球,眼神变得凝重起来,他下意识地运转灵力,在身前凝聚出一道冰墙,可冰墙刚一成型,便被火球散发的高温瞬间融化,化作一滩水渍。 王浩眼神微眯,这家伙狂妄是狂妄了点,却是有狂妄的资本,这一招神通蕴含金、火双法则之力,威力非同小可,绝非先前的术法所能比拟。 南宫烈阳凝聚的金色火球已达到十丈左右,巨大的火球悬浮在半空,火焰熊熊,火光滔天,如同一颗坠落凡间的小型太阳,光芒刺目到让人无法直视,可怕的温度仿佛可以融化世间万物,连虚空都被灼烧得不断扭曲。 南宫烈阳眼神凌厉,带着睥睨天下的霸气,声音冰冷:“大日熔金!去!” 一声怒喝,巨大的金色火球脱离他的掌控,如同一颗下坠的流星,带着毁天灭地的势能,朝着王浩轰然砸去。 火球之中,金之法则的锐利与火之法则的炽热完美交织,两种法则之力相互增幅,威能暴涨,火球所过之处,虚空皆被点燃,泛起层层火光,空气被灼烧殆尽,可怕的温度瞬间笼罩王浩周身,将他死死锁定。 王浩右手轻轻一抬,龙殇剑浮现而出,一把握住剑柄,手臂之上金色纹路飞速游走,周身紫色雷霆骤然萦绕,雷电之声噼啪作响。 长剑出鞘,金光四射,一声高亢嘹亮的龙吟之声响起,声浪滚滚,龙威席卷全场。 众人看向王浩手中长剑,皆是神色一惊。 独孤轻寒看着龙殇剑,神色更是惊诧,失声道:“龙纹秘金!” 众人一听“龙纹秘金”四字,顿时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这股龙吟之音,与当初残剑峰上引动天地龙威的声响一模一样,众人心中顿时惊疑起来。 梅殊的目光落在剑鞘上,那镌刻的“龙殇”二字,神色凝重,缓缓开口:“龙殇剑?这把剑,应该就是当初在残剑峰,引动天地龙威的那把灵宝神兵!” 此话一出,众人心中更加惊骇,谁也没有想到,那把神兵利器,竟会在王浩手上。 此刻王浩眼中,只有那颗飞速砸来的金色火球,周身战意冲天而起,凌然气势直上云霄,体内灵力、元气同时涌动,尽数涌入龙殇剑之中。 他身形微微下沉,手中龙殇剑金光大放,紫色雷电游走剑身,剑脊上的金龙纹路仿佛活了过来,欲要挣脱剑身翱翔天际。 王浩一声低喝,声震四野:“雷霆——半月斩!” 一剑挥出,没有丝毫花里胡哨,却包含着他全部的战力与剑意,一道巨大无比的金色半月形剑光迸发而出,边缘缠绕着紫色雷光,雷霆的毁灭之力弥漫其中,更蕴含着虚无剑意的泯灭之力,裹挟着开天辟地般的可怕剑势,斩向那颗金色火球。 “轰隆——!”二者悍然相撞,声音穿云裂石,响彻山腹。 狂暴无匹的能量横扫而出,山腹剧烈震动,仿佛随时都会坍塌,无数大小石块砸向深渊,发出阵阵轰鸣。 那座古老石桥,在这股恐怖威能的冲击下,表面裂痕迅速扩大,发出咔嚓咔嚓的断裂声响,摇摇欲坠。 第818章 婆娑剑意 观战的众人,更是被这股可怕的能量硬生生逼退,一个个运转灵力防御,却依旧被震得气血翻涌,心中骇然,没想到二人的战力,已然强悍到了这般地步。 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伴一声清脆的咔嚓裂响,那颗蕴含金火双法则的金色火球,竟被王浩的雷霆半月斩硬生生从中斩开,一分为二,带着残余的威能,朝着左右两侧的无尽深渊坠落而去,落入深渊之后,引发阵阵轰鸣,久久不息。 “噗——!” 南宫烈阳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身形被狂暴的能量直接震飞,重重砸落在残破的石桥之上,滚出去数丈,气息也随之萎靡。 可怕的能量威能渐渐消散,山腹的震动缓缓停止,空气中依旧弥漫着浓郁的烟尘,遮挡了众人的视线。 南宫烈阳强撑着身躯,艰难地从地面上爬起来,眼神死死盯着前方的烟尘,心中充满了不甘,自己倾尽修为施展的绝杀之招,为何会被王浩如此轻易地破去?难道自己与此人的差距如此之大吗? 一阵清晰的脚步声从烟尘之中缓缓传出,脚步沉稳,不急不缓。 众人目光紧紧锁定前方,只见一道挺拔修长的黑色身形,手持黑金长剑,从弥漫的烟尘中缓缓走出,立在石桥中央,气势凛然。 “什么!他,他竟然毫发无损!”洛裳看着安然无恙的王浩,满脸不可置信。 在场众人无不心绪震动,南宫烈阳最后那一招“大日熔金”,威力绝伦,在场之人自问无人敢硬接,可王浩不仅破去了这道绝杀神通,自身更是毫发无伤,连灵力紊乱的迹象都没有,其战力之强悍,已然超出众人的认知范畴。 南宫烈阳看着王浩,神色怔住,眼中充满了茫然,一股深深的绝望与无力感涌遍全身,他喃喃自语,声音颤抖:“他……怎么会这么强……” 南宫烈阳心中清楚,他已倾尽全部实力,灵力耗尽,身受重伤,已然到了极限,再无一战之力,可王浩依旧气息平稳,神色淡然,显然还未动用真正实力。 他终于明白,自己与王浩之间的差距,宛如一道不可跨越的鸿沟,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无法企及,这份认知,让他心中的骄傲与狂妄,瞬间崩塌殆尽。 南宫烈阳心神失守,再无半点抵抗之力,脚步一个踉跄,差点再次摔倒。 就在他抬头的瞬间,一道巨大的阴阳太极图凭空出现,当空罩下,诡异的是,南宫烈阳没有做出任何反抗,任由太极图将自己彻底笼住。 王浩见南宫烈阳放弃抵抗,也没有丝毫留情,手掌轻轻一收,太极图瞬间收缩,连同南宫烈阳一起,被直接收入灵兽袋中,整个过程快如闪电,干净利落,显然没少干这种事。 直到此刻,观战的众人才从震惊之中反应过来,他们心中清楚,现在不是发呆的时候,王浩战力强悍,击败南宫烈阳,局势已然逆转。 原本众人围杀王浩一行人的局面,瞬间变成了王浩一方占据绝对上风,众人的处境,已经从擒拿王浩等人,变成了如何抵抗、如何逃出此地。 众人回过神,再次运转灵力,朝着不远处的旺财、小鬼头与七道灵身冲杀而去,只是这一次,众人眼中多了一丝畏惧,攻势也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自保之意。 …… 一道清越又带着几分凌厉的娇喝传来。 “婆娑剑意——飞梅!” 梅殊一身素色白裙涌动,青丝飞扬,眉眼间满是战意。 随着她话音落下,周身清风骤然变得凌厉,无数梅花虚影凭空涌现,粉白相间,丝丝缕缕萦绕在她周身,将其衬得宛若月下仙子。 手中长剑轻挽,剑招灵动,剑势落下,便有大片梅花随之飘零,漫天花瓣纷扬飘舞,化作一场绚烂的梅花剑雨,带着锋锐剑气,铺天盖地涌向对面的金灵身,形成一阵剑气绞杀。 金灵身流转着淡淡的金辉,面容冰冷,毫无情绪波动,仿若一尊战斗傀儡,面对来势汹汹的梅花剑雨,沉稳迈步,周身亮起一层透明的金色光罩。 身形骤然一动,化作一道耀眼金芒,迎着梅花剑雨冲了过去。 “叮叮当当!” 清脆又密集的金属撞击声响起,花瓣撞上金色光罩,瞬间崩碎,锋锐剑气与金色光罩不断碰撞,火花四溅。 任凭梅花剑雨如何冲击,都难以撼动金色光罩分毫,金灵身顶着漫天花瓣飞速前行,距离梅殊越来越近,周身金芒愈发炽盛。 眼见金灵身逼近身前,梅殊神色一沉,左手抬起,掌心凝聚起精纯的剑意,对着疾驰而来的金灵身用力一按,厉声喝道:“葬花!” 山腹之内狂风骤起,呼啸的风声裹挟着凌厉的剑气,原本飘散的漫天花瓣仿佛受到了牵引,疯狂交织、聚拢,不过瞬息之间,便形成一道巨大的花瓣飓风。 飓风迅猛,花瓣层层叠叠,剑气在其中穿梭轰鸣,带着摧枯拉朽之势,狠狠朝着金灵身冲撞而去。 金灵身的速度陡然提升,金芒暴涨,剑指径直点出,一柄金色巨剑瞬间浮现在它身前,剑势霸道,锋芒毕露,迎向花瓣飓风开路,欲要以力破巧,强行冲破这道杀招。 “轰!”巨响在山腹之中炸开,气浪涌向八方,花瓣飓风与金色巨剑狠狠碰撞,连周遭的空气都泛起层层涟漪。 金灵身却顶着这股恐怖的冲击力,径直而去,势如破竹,金色巨剑所过之处,花瓣风墙崩碎,飓风被撕裂出一道缺口,距离梅殊不过数丈之遥。 梅殊见状,美目中满凝重,她与金灵身对战至今,始终没能占到半点便宜,反而被对方步步紧逼,这金灵身的防御与攻击力,远超她的预料。 她心中清楚,必须尽快破去这金灵身,否则今日必将栽在此处。 神色随之一凛,浑身气息尽数释放,缓缓举起手中长剑,磅礴的剑意弥漫开来,剑势不断凝聚、攀升,剑气凌然,仿佛要刺穿这山腹。 第819章 卑鄙小人 梅殊深吸一口气,清喝一声,声音凌厉:“一念生莲,剑镇三千!” “嗡——” 一道低沉的剑鸣响起,一朵巨大的圣洁白莲自她脚下缓缓浮现,莲瓣层层舒展,散发着温润却又霸道的剑意,白光璀璨,照亮了整个山腹。 周围空气中传来阵阵音爆之声,三千柄由精纯剑气凝聚而成的长剑悬浮而出,整齐排列,剑刃寒光闪烁,磅礴剑意席卷,震慑全场。 众人手中的长剑仿佛都受到这股剑意的引动,纷纷发出阵阵嗡鸣,剑刃轻颤,似要破空而去。 不远处观战的王浩见状,心中也不由得一惊,眼中闪过几分讶异,他没想到,梅殊竟然已经摸到了剑道第三步的门槛,剑道天赋与悟性之高,当真是世所罕见,不愧是飘渺剑宗精心培养的天之娇女,这般资质,足以让无数剑修望尘莫及。 “落!” 梅殊眼神冰冷,手中长剑缓缓落下,剑意激荡,三千长剑齐齐爆射而出,剑雨如潮,直奔金灵身轰杀而去,密密麻麻,遮天蔽日,根本不给金灵身任何躲闪的余地。 金灵身面对这恐怖的剑雨,双臂一展,浑身金光大盛,金色光罩变得愈发厚重,同时,数把巨大的金色巨剑凭空浮现,萦绕身侧,巨剑之上金色纹路闪烁,迅速合拢,最终化作一柄顶天立地般的巨大金剑。 金剑锋芒无匹,带着霸道之势,直奔落下的三千长剑。 刺耳的摩擦声与碎裂声响彻全场,令人耳膜生疼,三千长剑与巨大金剑不断碰撞,一柄柄剑气长剑被金色巨剑击落,碎成点点白光。 金剑势不可挡,一路冲破层层剑雨,直奔梅殊。 梅殊神色愈发凝重,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身形一动,脚下白莲轻转,将周身凝聚到顶峰的剑势全部汇于手中灵剑,剑身白光暴涨,倾尽全身灵力与剑意,一剑狠狠刺出,一道可怕的巨大剑光虚影瞬间成型,带着圣洁与凌厉并存的气息,与破空而来的金色巨剑狠狠碰撞在一起。 剑尖对剑尖,金白两道光芒瞬间爆发,朝着四周疯狂扩散,无数细碎的剑气激射而出,岩壁被剑气割出一道道深深的剑迹,山腹之中的气浪翻滚不止。 梅殊紧咬牙关,全力催动灵力,与金色巨剑僵持着,不敢有丝毫松懈。 可就在这时,梅殊心中突然生出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汗毛倒竖,她来不及多想,迅速转头望去,却见王浩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自己身后,仿若鬼魅一般。 “阴阳逆乱!” 话音未落,王浩抬手便朝着梅殊身后拍下,掌心之中黑白二气交织,化作太极图,太极图逆向旋转,带着一股诡异力量。 这一击来得太过突然,梅殊全力对战金灵身,根本无暇顾及身后,躲闪已然不及,瞬间便被太极图牢牢罩住。 阴阳二气逆向流转的诡异力量,瞬间压制她的灵力运转,任凭她如何催动心法,体内的灵力都被这股力量死死克制,半点都无法调动,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梅殊又惊又怒,俏脸涨得通红,眼中满是愤恨,厉声怒骂:“王浩,你这个卑鄙小人!背后偷袭,算什么本事!无耻之徒,趁人之危,算什么英雄好汉……” 她怒骂不止,可此刻受制于人,再多的愤怒也无济于事。 王浩闻言,面色丝毫未变,没有半分尴尬之意,手掌一挥,直接将动弹不得的梅殊收入灵兽袋中。 解决完梅殊,王浩低头朝着另一侧看去,只见小鬼头正玩得不亦乐乎。 浓郁的血雾凝聚成一个巨大的圆形牢笼,牢笼之中,封无忧被牢牢困住。 数条泛着血色寒光的铁索延伸而出,将封无忧的四肢紧紧捆住,吊在半空,两把血色长剑更是穿透他的琵琶骨,鲜血不断渗出,衣衫破碎,模样狼狈不堪。 小鬼头一脸阴笑,眼底满是得意,看着嚣张跋扈的封无忧落得这般下场,心中畅快至极。 “让你再嚣张!”小鬼头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甩在封无忧脸上,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让你再猖狂!敢跟老子叫板!”反手又是一巴掌。 一双小手左右开弓,“劈劈啪啪”的巴掌声接连不断,打得不亦乐乎。 封无忧脸上布满了红红的巴掌印,牙齿都被打掉好几颗,脸颊红肿如猪头,嘴角鲜血直流,原本高傲的气质荡然无存,整个人萎靡不振,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死死盯着小鬼头,眼中满是怨毒。 再看战场另一侧,战况已然呈现一边倒的局势。 旺财配合着火、风、阴三道灵身,四人配合默契,攻势凌厉,将洛裳与司徒空等六人逼得节节败退,狼狈躲闪。 洛裳等人灵力消耗巨大,招式渐渐散乱,根本无力反击,眼看就要被彻底擒住。 而在另一侧,木、水、土三道灵身同样攻势凶猛,再有金灵身加入,四道灵身相辅相成,压得独孤轻寒等五人手忙脚乱。 他们布下的剑阵被冲得溃不成军,破绽百出,灵力不济,想要突围却屡屡被挡,被擒住只不过是时间问题,整场战斗的胜负已然毫无悬念。 王浩将战场局势尽收眼底,见各处均已占据绝对优势,便不再关注,缓缓转头,朝着白玉石门方向看去。 玉门旁,檀济道正随意坐着,手中拿着一只大肘子,吃得津津有味,满嘴流油,一副悠然自得的看戏模样,仿佛周遭的激战与他毫无关系。 此时,檀济道手中的肘子已经被他吃得差不多了,察觉到王浩的目光,他抬起头,对着王浩露出一丝和善又憨厚的笑容,扬起手中骨头,挥了挥手,像是在打招呼,丝毫没有大敌当前的紧张感。 王浩脚尖轻轻一点,身形一晃,缓缓朝着檀济道飘去,稳稳落在檀济道面前。 他目光淡漠地看着檀济道,语气平淡,开门见山说道:“你是束手就擒,还是先打一架?” 第820章 酒入豪肠 檀济道闻言,轻轻摇了摇头,喉咙滚动,用力将最后一大口肉吞了下去,噎得微微挑眉,随手拿起身旁的酒坛,猛灌了一大口酒,才将肉顺了下去,长长吐出一口气,一脸满足。 紧接着,他手一扬,直接将手中的酒坛扔向王浩,动作自然。 王浩下意识伸手接住酒坛,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疑惑,不知道这家伙到底要做什么,此人的气息凌厉,连绵不绝,生生不息,明明是剑道造诣深厚的木属性剑修,却这般随性,实在让人看不透。 檀济道随即开口,语气直白,没有拐弯抹角:“打架还是算了,你强得变态,我根本打不过你,而且就算你抓了我,也没什么用。” 王浩只是看着他,没有说话,静静等待着他的下文,眼神之中带着几分审视。 檀济道摊了摊手,一脸无所谓的样子,继续说道:“我叫檀济道,就是一名无门无派的散修。你抓了南宫烈阳、梅殊他们这些宗门世家弟子,还能换些灵石好处,可你抓我,除了管我吃喝,没有任何意义,我身上既没有值钱的宝物,也没有宗门势力会来赎我。” 这话一出,王浩眼中也不禁流露出一丝讶色。他原本看檀济道气息沉稳,剑意内敛,绝非寻常修士,本以为是哪个隐世宗门或者大家族的弟子,没想到竟然只是一名散修。 能以散修之身达到这般境界,足以见其机缘深厚,天赋与毅力也远超常人,心中不由得对其多了几分打量。 檀济道见王浩一脸不信的样子,立刻拍了拍自己身上破烂不堪的衣衫,一脸无奈地笑道:“你想啊,谁家宗门、世家弟子,会像我穿得这样寒酸,这般没排面,这还不够明显吗?” 王浩微微颔首,开口问道:“所以呢?” 檀济道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我檀济道虽然平日里爱管闲事,爱凑热闹,却也是个识时务的人,比我强的,我向来不主动招惹,更不会自不量力去硬刚。” 王浩瞬间被这个家伙坦诚的样子逗乐,晃了晃手中的酒坛:“你这一番话,是什么意思?” 檀济道嘿嘿一笑:“还能是什么意思,我早就听说过你的事,你是宗门弃徒,如今也算是一名散修,所谓天下散修一家亲,我自然是想和你交个朋友,日后也好有个照应。” 王浩看了他一眼,目光移到手中的酒坛上,没有立刻回应。 檀济道见状,直接问道:“怎么,嫌弃我这酒不好?还是嫌弃我这散修身份?” 王浩闻言,微微一笑,不再多言,直接举起酒坛,仰头便喝。 烈酒入喉,辛辣醇厚,却又蕴含着一股凛冽的寒意,顺着喉咙滑落,席卷全身,寒意与酒气交织,竟引动体内潜藏的剑意,让他周身的气息都微微波动。 王浩眼中露出一丝意外之色,忍不住赞叹:“好酒!酒入豪肠,三分酿成剑气,七分酿成月光,痛快!” 檀济道哈哈一笑,一脸自得道:“那是自然,此酒名为‘剑寒霜’,乃是剑极府难得的极品好酒,为了买这酒,可是花了我不少灵石,寻常人,我还舍不得请他喝呢!” 说着,檀济道从储物袋中取出几只烧鸡、几碟卤味,指了指身侧的空地,热情招呼:“坐!咱们边喝边聊!” 王浩也不客气,直接席地而坐,拿起一只烧鸡,直接啃了起来,肉质鲜嫩,唇齿留香。 一个随性洒脱,一个淡漠从容,两人边聊边喝,话语投机,全然不顾前方依旧持续的激烈对战。 一边是刀光剑影、一边是把酒言欢,两者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反差,构成了这山腹之中独有的奇特画面。 …… “你是说,整个王朝现今最强的年轻一辈,乃是明元宗的明擎与飘渺剑宗的萧无名?”王浩眉头微皱,开口问道。 檀济道喝了口酒,缓缓点头,语气笃定:“没错。明王朝境内的年轻一辈,这二人便是最强的。于我而言,南宫烈阳那般的天资,已是百年难遇的不世天才,一身修为与战力在同辈之中罕有敌手,可即便如此,他与明擎、萧无名相比,依旧差了一筹。” 说到此处,檀济道忽然压低声音,多了几分神秘的意味,继续开口: “不过我还听闻一桩秘事,这萧无名早年曾有一位师兄,此人剑道天赋之高,犹在萧无名之上,一生痴于剑道,心无旁骛,被人称为‘剑痴’。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位惊才绝艳的剑道奇才,却在三百年前莫名失踪,如同人间蒸发一般,至今无半点音讯。” 说完,檀济道忍不住轻轻摇头,语气里满是唏嘘:“若是那位剑痴尚在人世,以他的剑道造诣,足以与晋炎王朝的血衣阎罗血长空正面一战,届时大陆年轻一辈的格局,又会是另一番光景了。” 王浩闻言,眼中泛起几分好奇,此刻听得檀济道说起这些秘闻,心中不免生出探究之意,开口追问: “按你这般说法,连明擎与萧无名都不是那血衣阎罗的对手?这血长空究竟是何等人物,真能强横至此?” “嗯。” 檀济道重重颔首,语气肯定,提及血长空这个名字,即便他心性沉稳,也难免流露出几分忌惮。 “血长空,乃是晋炎王朝第一魔宗‘泣血楼’的少楼主,这‘泣血楼’也是晋炎王朝最顶尖的杀手组织。此人天生吞煞魔体,自幼便能吞噬天地间的煞气淬炼自身,魔功修炼一日千里,修为深不可测,其天赋之高,冠绝整个大陆,手段更是狠辣,死在他手上的明王朝高手不计其数。早在两百年前,便已打遍同辈无敌手,号称年轻一辈无敌者。” 檀济道陷入回忆之中,目光悠远,语气随之变得沉重: “当年遥川界水畔的那一战,堪称惊天动地,震彻两大王朝。彼时恰逢天地奇珍‘九转轮回果’成熟,这等能助人参悟轮回大道、突破境界桎梏的至宝,引得晋炎与明王朝争相抢夺,最终双方默契约定,让年轻一辈弟子进入其中争锋,胜者可得‘九转轮回果’。” 第821章 车到山前必有路 “那一战,血长空一人一剑,独战明擎与萧无名两大天骄。那二人修为战力皆是冠绝同辈,可在血长空面前,却始终落入下风,最终被血长空击败,夺得轮回果。” “明擎与萧无名战败之后,心灰意冷,各自返回宗门闭关苦修,这一闭,便是整整两百年。而血长空也凭借这一战,问鼎大陆年轻一辈第一人的宝座。” …… 王浩听得挺认真,双眼微微眯起。 檀济道绘声绘色地将当年的秘闻娓娓道来,说到觉得口干,才意犹未尽地停下话语,伸手拿起酒坛准备喝酒,却忽然转头,目光直直地落在王浩身上。 那眼神深邃而灼热,看得王浩心头莫名一紧,不明白对方为何突然如此盯着自己,警惕的开口:“檀兄,你这般盯着我作甚?我可不是那样的人!” 檀济道放下酒坛,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眼神之中带着几分欣赏:“莫要激动,我只是忽然觉得,以王兄你的天资与战力,若是全力爆发,未必不能与那血长空一较高下,未必没有争夺大陆年轻一辈第一人的资格。” 王浩闻言,先是微微一怔,随即露出一丝微笑,摇了摇头:“檀兄切莫这般捧杀我,我可承受不起。所谓年轻一辈第一人的名头,我可不感兴趣。更何况,血长空那般凶名赫赫之人,我与他无冤无仇,平白无故招惹他干嘛?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说罢,王浩抬手举起手中的酒坛,与檀济道碰杯,两人仰头豪饮一大口,浑身说不出的畅快。 就在二人相谈甚欢之际,旺财的身影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身后跟着小鬼头,以及几道灵身,径直走到王浩面前。 旺财抬手一挥,几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与灵兽袋径直抛向王浩,沉声道:“老大,全都抓起来了,一个都没漏掉。”说完就抱着王浩的酒坛喝了起来。 王浩伸手接住,随手掂了掂,取出司徒空的储物袋,随手丢给檀济道,笑着说道:“此番喝了檀兄的灵酒,吃了你的佳肴,这储物袋,便算是我回赠的酒钱,你且收下。” 檀济道下意识伸手接住,神识微微一扫,便感受到其中蕴藏的大量灵石与天材地宝,当即咧嘴一笑,眼中满是欣喜,也不推辞,直接收入怀中: “既然王兄一番美意,那檀某就却之不恭了,没想到喝顿酒还能有这般意外收获,当真是不虚此行。” 话音落下,檀济道的目光下意识落在王浩手中的灵兽袋上,心中感慨,眼前这位“煞星”真是胆大包天,行事无忌,抓了这么多顶尖势力的传人,显然是打算以此为筹码,向各大宗门、世家勒索宝物资材。 这般魄力,真是让人望尘莫及,难怪人家不缺灵石、不缺资源,人比人还真是气死人,同样是散修,瞧人家混得多好,自己还真是落魄。 王浩打了个酒嗝,一身酒气,缓缓从座位上站起身来。 见王浩起身,檀济道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眉头皱起,带着几分担忧: “王兄,你此番突破境界,引动天地异相,动静之大,早已惊动整个残锋剑冢。如今残剑峰山巅之上,想必已有大能蹲守,就等着擒拿于你,何况残剑峰外更有护山大阵笼罩,封锁所有出路,这般绝境之下,王兄打算如何脱身?” “怎么办?” 王浩缓缓抬头,目光看向眼前巨大的白玉石门,眼中没有丝毫惧色,语气平淡:“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我始终相信,天无绝人之路。” “你这是打算硬闯?”檀济道闻言,眉头皱得更紧,残剑峰的护山大阵绝非儿戏,还有诸多高手,硬闯无异于以卵击石,即便王浩战力不凡,也难以抵挡众多大能的围杀。 王浩仰头哈哈一笑,笑声豪迈,周身战意悄然升腾:“檀兄以为,我不硬闯,他们就会心甘情愿放我通过,放我安然离开残剑峰吗?既然退让无用,那便只能强行破局!” 说罢,王浩走到白玉石门前,周身金色纹路游走,双手缓缓抬起,按在石门之上,一声低喝自喉间发出,双臂肌肉隆起,力量爆发,径直将巨大玉门缓缓推开。 踏入神武中期后,王浩的肉身力量早已突破百万斤,推开这玉门,自然变得轻松。 玉门推开,外界凛冽的山风呼啸而入,二人迈步走出,来到平台之上。 王浩抱拳说道:“此番与檀兄相谈甚欢,不仅听得诸多大陆秘闻,更能结识檀兄,实属幸事。若此番能顺利离开残锋剑冢,你我来日定当再聚。时不我待,你我便在此别过了。” “好!” 檀济道同样抱拳回礼,眼中满是敬佩,朗声开口:“那檀某便在此预祝王兄能披荆斩棘,安然离开这险地!” 王浩微微点头,不再多言,抬头望向山顶,周身紫色雷电如同灵蛇一般疯狂游走,噼里啪啦的雷鸣之声不绝于耳。 他脚尖一点地面,身形骤然腾空而起,整个人化作一道璀璨的紫色闪电,划破长空,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直奔残剑峰山巅飞去。 檀济道站在平台之上,仰头望着王浩疾驰而去的身影,眼中满是复杂之色,轻声自语: “与王浩这样的人物生在同一个时代,既能见识到这般惊才绝艳的风姿,却又要被其锋芒掩盖,真不知是我辈的幸运,还是不幸。” 感慨片刻,檀济道低头看了看手中刚得到的储物袋,随即自嘲一笑,摇了摇头:“管他幸运还是不幸,反正这一趟残锋峰之行,不仅有所得,还结交了王浩这个朋友,总归是没有白来。” 话音落下,檀济道周身涌出淡淡的青色灵光,木属性灵力环绕周身,托着他的身形缓缓升空,同样朝着残剑峰山巅的出口飞去。 残剑峰山巅,云雾缭绕,石台之上,阵纹闪动,青光蒙蒙的出口悬浮其上,乃是离开山腹的唯一通道。 第822章 守山长老 石台旁,一道苍老的身影负手而立,正是残锋剑冢镇守此地的神虚后期长老独孤敬舟。 他早已在此等候多时,周身凌厉的剑气铺天盖地,眼神冰冷地盯着出口。 一道耀眼的紫光自出口飞射而出,如同流星赶月一般。 独孤敬舟眼中寒光一闪,手中长剑瞬间出鞘,一道凌厉剑芒轰然斩出,直奔那道紫色闪电狠狠劈去。 “嘭!”一声巨响炸开。 凌厉的剑芒与紫色身影碰撞,恐怖剑气朝着四周疯狂席卷,石台上的青石寸寸碎裂,烟尘弥漫。 王浩的身影自烟尘中显现而出,稳稳落在石台之上,缓缓放下布满金色纹路的手臂,刚才那一击,竟是被他以肉身之力硬生生挡下。 独孤敬舟看清的刹那,瞳孔微微一缩,心中一惊,他方才那一剑,虽未尽全力,却也蕴含神虚后期的七成力道,眼前之人竟能单手挡下,毫发无损,足可见其肉身之强横。 独孤敬舟立刻收起心中的轻视,神色略显凝重,周身剑气暴涨,厉声问道:“哪里来的蟊贼,竟敢擅闯我残锋剑冢重地,可知私闯剑冢,乃是死罪!” 话音刚落,三道身影瞬间从四周的云雾之中飞掠而出,气息凌厉,落在王浩身侧,呈包围之势将其团团围住。 王浩眼角余光扫过三人,便知这三人皆是神虚中期的修为,正是残剑峰的守山长老。 感受着四人身上散发的冰冷杀意,王浩心中反而生出一丝侥幸。 从眼前的阵容来看,剑冢的其他长老与各宗护道者显然还未赶到此处,这对他而言,无疑是一个绝佳的逃离机会,若是等到更多大能赶来,他便真的插翅难飞了。 就在这时,檀济道的身影从出口处缓缓飘出,落在石台一侧,并未靠近战团。 独孤敬舟见状,看向檀济道,神色急切地问道:“檀济道,此次进入剑冢的弟子呢?怎么只有你一人出来?他们都在何处?” 檀济道脸上露出一抹无奈之色,目光下意识看向被围困的王浩,双唇微抿,并未开口答话。 独孤敬舟看着檀济道的反应,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安,预感大事不妙,再次沉声逼问:“老夫在问你话,其他弟子究竟在何处?你速速如实说来!” 不等檀济道回答,王浩便率开口,语气平静:“不用问他了,你想找的那些人,都在我手里。” 此话一出,剑冢的几位长老顿时浑身一震,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独孤敬舟脸色变得阴沉,声音带着一丝震怒,追问道:“你说什么?你抓了我剑冢的弟子,还有其他的天骄传人?” “没错。”王浩直白地承认,没有丝毫掩饰。 独孤敬舟眉头紧紧皱起,周身灵力运转,手中长剑直指王浩,怒喝一声:“大胆贼子,竟敢挟持我剑冢弟子,立刻把所有人交出来,否则休怪老夫辣手无情!” “无情?”王浩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淡淡开口,“说得你这位老人家好像很多情一样。” 这话如同利刃一般,顿时把这位剑冢长老气得七窍生烟,双眼死死地盯着王浩,怒不可遏的喝道:“小贼,竟敢羞辱老夫,你这是找死!” 独孤敬舟的身影骤然化作一道青光,速度极快,手中长剑威势惊人,直刺王浩面门,剑未至,凌厉的剑风裹挟剑气迸射而出。 王浩神色不变,反应同样迅速,在长剑刺来的刹那,抬起右手,精准无误地一把握住剑身,手掌金光亮起,抵住长剑的突进,同时,他身形迅速向后暴退,卸去对方的冲击力。 其余三名守山长老也同时出手,各自祭出灵剑,三道凌厉的剑芒交织成网,封死王浩闪避的退路,直奔王浩周身要害。 刹那间,王浩以一敌四,陷入四人的围杀之中,双方没有多余的话语,直接战作一团,整座石台上,剑光闪烁,灵力奔涌,雷鸣阵阵。 一旁的檀济道见状,眼中没有丝毫参战的意思,反而慢悠悠走到角落一块平整的石头旁,直接坐下,双臂环抱胸前,饶有兴致地看着石台上激烈的对战,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轻声开口:“一人独战四位剑冢长老,看来又是一出精彩好戏。” …… 山巅石台之上,罡风猎猎,剑气纵横,剑冢四位长老呈合围之势,将王浩困在中央,周身灵力涌动,身形随之变幻,剑影翻飞,全力出手。 王浩脚下猛地一踏,双拳紧握,力量瞬间爆发,身形骤然前冲,双拳径直朝着左侧两位剑冢长老悍然贯出,拳风呼啸,直逼二人面门。 那两位长老不敢有丝毫大意,手中长剑灵光暴涨,横剑格挡。 “铛”一声金铁交鸣之声响起,双拳重重砸在剑脊之上,一股巨力席卷而出,两位长老只觉得手臂发麻,虎口剧痛,身形被震退出去数丈,脚下连连踉跄。 一招得手,王浩毫不停留,右脚猛地一跺地面,浑厚的土系灵力涌入地面,脚下石台骤然涌动起来,原本平整坚硬的石面,瞬间变得松软黏稠,宛如一片泥潭,泥浆翻滚,透着诡异的气息。 独孤敬舟与另一名长老正欲上前支援,脚下忽然一软,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双脚直接陷入泥潭之中,泥浆飞速没过脚踝,一股强大的黏力从泥潭中传来,死死缠住二人的双腿,一时间二人被困在原地。 王浩瞅准时机,手掌亮起绿光,一掌拍在地面之上,随后身形跃起,朝着方才被震飞的两位长老杀去。 就在他脚底离地的刹那,眼前的泥潭直接停止涌动,飞速凝固、硬化,不过瞬息之间,便恢复成原本坚硬如铁的石台模样,独孤敬舟与那名长老的双脚,直接被嵌在石台之中。 不等二人挣脱,脚下的石台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颤,一道道裂痕迅速蔓延开来,裂痕之中,绿光暴涨,无数粗壮、布满尖刺的巨大藤蔓顺着裂缝疯狂喷涌而出,藤蔓扭动着,如同暴怒的巨蟒,带着凌厉的杀机,朝着独孤敬舟二人缠绕而去。 第823章 天枢引剑 独孤敬舟被迫放弃挣扎,连忙挥剑斩向藤蔓,一时之间无暇分身。 而王浩的身形已然逼近被震飞的两位长老,两个方才稳住身形,见王浩杀来,眼中闪过一抹惊怒,连忙抬手凝神,手中长剑灵光再度暴涨,剑尖之上,凌厉的剑罡疯狂吞吐,同时凝聚出数道青色剑芒,长剑带着剑芒飞速朝着王浩射去,欲要将王浩逼退。 面对袭来的凌厉剑芒,王浩双掌拍出,掌心之中,炽热的火灵力涌去,两条巨大的炎龙瞬间成型,龙啸震天,火浪翻涌,冲向两道射来的长剑,直接将两柄长剑缠绕其中。 长剑被炎龙缠住,瞬间被熊熊烈火包裹,剑身嗡鸣不止,剧烈震颤,却挣脱不开炎龙的束缚,两位长老立刻掐诀召回,却只觉长剑如同被千斤巨石锁住,根本无法召回,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法宝被炎龙困在半空,心中又惊又怒。 王浩双手再度抬起,周身寒气弥漫,浓郁的水灵力飞速凝聚,半空之中,两座巨大冰山转瞬之间便凝聚成型,在王浩的灵力操控之下,朝着两位长老猛然砸落,风压阵阵,让二人呼吸一滞。 两人脸色剧变,连忙催动灵力,在身前撑起一道厚实的护体灵光,挡在身前,试图扛下这两座冰山的重击。 “轰隆”巨响声传出,冰山重重砸在护体灵光之上,灵光剧烈震颤,却勉强挡下了这一击。 两人不敢耽搁,双手迅速掐诀,周身剑气四射,万千道细小的剑气如同暴雨般朝着冰山轰击而去,不过片刻,便将眼前冰山击得粉碎,冰晶碎末飞舞,寒气四散。 还没等二人松口气,王浩低沉冷冽的喝声已然传入耳中:“镇狱厚土印!” 上空,土黄色灵光汇聚,一座厚重如山丘的土系印诀已经凝聚成型,透着镇压一切的威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二人狠狠砸下。 两人心中大惊,连忙催动护体剑气,将灵力运转到极致,两道青色剑气屏障在身前凝聚,迎向那尊巨大的厚土印。 可却毫无作用,厚土印下坠速度极快,力量磅礴,剑气屏障接触的瞬间便轰然破碎,两人根本躲闪不开,便被厚土诀死死压在下方,一时间石台上尘土飞扬,烟尘弥漫。 从震飞两位长老,再到镇狱厚土印镇压两人,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四位剑冢长老便已折损两人,剩下两人正被藤蔓袭杀,局势瞬间逆转。 独孤敬舟看着两位同伴被轻易镇压,心中又惊又怒,眼底杀意暴涨,浑身灵力疯狂涌动,再也顾不得其他,一声怒喝,手腕一翻,手中长剑青光暴涨,凝聚出一道巨大剑芒,凌厉无匹,一剑挥出,径直破开脚下的石台与漫天缠绕的藤蔓,碎石与藤蔓碎渣飞溅,剑芒去势不减,直奔王浩斩杀而来。 王浩神色一凝,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四人之中,独孤敬舟修为最高,战力远超另外三人,是最大的威胁,若是不将其料理掉,后续缠斗起来,想要脱身便是不容易了。 面对疾驰而来的巨大剑芒,王浩周身金光亮起,右手紧握成拳,拳锋之上,力量汹涌澎湃,一拳挥出,砸向那道剑芒。 “铛”一声巨响,金色拳力与青色剑芒轰然相撞,剑芒瞬间崩碎,王浩再次挥拳,一个巨大的金色龙头呼啸而出,龙目圆睁,龙口大张,带着震天的龙吟,直奔独孤敬舟冲去,气势磅礴。 独孤敬舟脸色一沉,剑指一点剑身,长剑发出一声清脆的剑鸣,瞬间脱离手掌,如同一道青色闪电,激射而出,剑尖直指金色龙头眉心,瞬间洞穿金色龙头,龙头化作一阵金光迅速涣散,长剑一个盘旋,飞回独孤敬舟手中。 独孤敬舟握剑在手,刚欲再度发起攻击,却见王浩化作一道紫色闪电,身形骤然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他心中暗道不好,便听到身后传来一道沉闷的撞击声,转头望去,瞬间怒不可遏。 刚刚那一拳只不过是王浩声东击西之计,他从一开始的目标就不是独孤敬舟,而是打算先解决掉另外三位长老。 此刻,王浩已然出现在那名长老身后,浑身元气蓄力完毕,势大力沉的一拳径直砸在那名长老的后背。 “砰”一声闷响,那名正抵抗藤蔓攻击的长老,在猝不及防之下,只觉得后背一股巨力传来,身形瞬间被击飞出去,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王浩紧随其后,不给对方丝毫的喘息之机,双拳如同暴雨般迅速砸落,化作漫天拳影。 那名长老在空中勉强稳住身形,连忙撑起护体光罩,可这光罩在王浩狂暴的攻势之下,如同纸糊一般,不过瞬息,便被王浩砸碎,光罩破碎,那位长老再度受创,身形重重砸在石台上,昏死过去。 短短片刻,四位长老便已被镇压三人,只剩下独孤敬舟一人。 独孤敬舟目眦欲裂,看着同伴接连被制,心中的愤怒与惊惧交织,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四位长老联手,竟被一个年轻修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这等战力,简直闻所未闻。 他怒喝一声:“混小子,你找死!” 话音落下,独孤敬舟双手迅速掐诀,周身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青光萦绕全身,手中长剑悬浮于身前,不断发出清亮的剑鸣,剑光愈发璀璨。 独孤敬舟脚下,一道道复杂的灵力纹路飞速浮现,灵纹交织,散发着古老凌厉的气意,独孤敬舟剑指猛然点出,一声怒喝:“天枢引剑!” 身前的长剑瞬间爆发出耀眼光芒,速度已然超出了肉眼所能捕捉的范围,只留下一道淡淡的青色残影,瞬息之间便已跨越数丈距离,直奔王浩喉咙刺去,剑风凌厉,带着夺命的杀机,不留丝毫余地。 王浩顿时一个激灵,浑身汗毛倒竖,心中暗道好快的剑!他下意识脑袋猛地一歪,长剑擦着他的脖颈飞速穿过,锋利的剑刃在脖子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剑痕,鲜血渗出,顺着脖颈流下,带来一阵刺痛。 第824章 只伤不杀 王浩心中不禁一惊,没想到独孤敬舟的这记剑招速度竟如此之快,威力如此凌厉,若是方才反应稍慢一瞬,恐怕便要被一剑封喉。 独孤敬舟见一击不成,眼中杀意更盛,手指再度一引,那柄长剑瞬间调转方向,依旧是肉眼难辨的极速,带着破空之声,直奔王浩的头颅刺来。 这一次,王浩却立在原地,纹丝不动,双眼微眯,静静看着长剑朝着自己头颅刺来,没有丝毫躲闪的意思。 独孤敬舟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以为王浩已然无力躲闪,这一击必定得手。 就在剑尖即将刺到王浩头颅的刹那,一道璀璨的金色身影骤然从王浩体内分离而出,周身萦绕着精纯至极的金光,速度却是更快,一伸手便稳稳握住了疾驰而来的剑尖。 独孤敬舟神色骤变,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失声惊呼:“灵身!这是……太初金晶的气息!” 他一眼便认出,这是太初金晶所化的灵身,一时间心惊不已。 独孤敬舟连忙剑指再动,全力运转灵力,想要引回长剑,可无论他如何催动剑诀,那柄长剑在金灵身手中,如同被钉死一般,始终无法脱离分毫,太初金晶的法则之力,死死压制住了长剑的灵性与他的灵力牵引。 就在独孤敬舟全力运转灵力,试图夺回长剑的间隙,王浩身形一动,紫色残影闪过,瞬间出现在他的身前,干脆利落,一拳凝聚全身力道,径直朝着独孤敬舟胸口轰出。 独孤敬舟大惊失色,连忙放弃引剑,全力在身前撑起护体光罩,“砰”的一声闷响传出,拳头重重砸在护体光罩之上,光罩剧烈震颤,瞬间出现道道裂痕,独孤敬舟的身形被击退数步,脚下踉跄,体内灵力翻涌。 王浩欺身上前,双拳再度出击,漫天残影一拳接着一拳,不断砸落在护体光罩之上,每一拳都蕴含着磅礴的力道,光罩的裂痕越来越多,越来越大。 面对王浩这头如同人形凶兽般的存在,独孤敬舟只能苦苦支撑,护体光罩飞速黯淡,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数息之后,王浩猛然蓄力,全力一拳轰出,“咔嚓”一声,独孤敬舟的护体光罩彻底破碎,他的身形再度被轰飞,重重砸落在石台上,嘴角溢出鲜血,气喘吁吁。 独孤敬舟艰难地从地上爬起,刚抬头看向王浩,便见王浩一掌轻轻拍在石台上,周身寒气骤然爆发,顺着石台飞速蔓延,所过之处,石台上的一切瞬间被厚厚的坚冰覆盖,冰棱丛生,寒气逼人。 独孤敬舟躲闪不及,瞬间被冰封,整个人被冻在冰块之中,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禁锢。 他奋力催动体内残余的灵力,欲要破开冰冻,可还没等他发力,便看到半空之中,王浩抬手一挥,一道巨大的金色巨剑转瞬间便凝聚成型,锋芒毕露,在王浩的操控之下,朝着独孤敬舟径直斩落。 独孤敬舟脸色惨白,心中涌起一股绝望,不得不全力催动灵力,周身剑气疯狂涌动,“咔嚓”声响传出,周遭的冰冻直接被剑气破开。 他不敢迟疑,连忙从储物戒中祭出一面古朴龟甲,龟甲之上纹路繁复,透着一股厚重的气息,他一把将龟甲扔出,鬼甲迅速涨大,挡在自己身前。 “轰隆!” 惊天动地的巨响响彻整个山巅,金色巨剑重重斩在龟甲之上,冲击波四散开来,冰面瞬间破裂,山巅剧烈震动,碎石纷飞,四周剑气与灵力乱流肆虐。 金色巨剑缓缓下压,龟甲在巨力之下不断缩小,光芒飞速黯淡,最终彻底失去灵光,直接破碎,独孤敬舟再也支撑不住,嘴角溢血,身形摇摇欲坠,浑身脱力,面容惊恐的等待金色巨剑斩下。 而这一幕却没有如他预想般出现,金色巨剑在距离他只有三尺之时,便轰然溃散。 独孤敬舟咽了口唾沫,露出劫后余生的神情,立刻四下看去,却发现王浩的身形已然消失不见,心中顿时一紧,转头看向一旁,只见檀济道怔怔地坐在原地,仰头望着半空,神色满是震惊。 独孤敬舟连忙抬头望去,只见半空之中,王浩的身形越来越小,化作一道流光,朝着残剑峰之外飞速远去。 独孤敬舟顿时惊怒交加,用尽全身力气怒吼:“小贼,有护山大阵在!你逃不了!” 吼完之后,他只觉得胸口一阵气闷,立刻传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嘴角鲜血再度溢出,身形狼狈。 而一旁的檀济道,此刻完全被震撼在当场,久久无法回神。 他在山腹之内,已经见识过一次王浩的强悍战力,可彼时王浩并未全力以赴,而此番,王浩是同时面对三名神虚中期与一名神虚后期的剑冢长老,竟在短短一刻钟之内,便将四人全部镇压,而且全程手下留情,只伤不杀,并未取人性命。 换做是他自己,即便拼尽全力,顶多对付两位神虚中期长老便已是极限,面对四位长老的联手,根本毫无胜算。 可王浩却这般轻描淡写,仅凭一身五行术法,便以绝对的实力碾压四人,连龙殇剑都未曾出鞘,更何况还有其他诸多未施展的手段,这等战力,可怕至极。 檀济道轻轻摇了摇头,心中翻江倒海,喃喃开口:“这家伙,绝对不是人!” 话刚说完,檀济道便听到远处传来阵阵破空之声,转头看去,只见独孤知意带着数名剑冢长老疾驰而来。 显然几人在进入护山大阵后,便立刻察觉到山巅的异动,此刻正直奔王浩离去的方向追去,遁速极快。 独孤敬舟看到独孤知意等人赶来,神色一喜,顾不得身上的伤势,运转灵力,朝着独孤知意传音而去,声音急切又愤怒:“他抓了所有进山的弟子,别让他逃了!务必将其拦下!” 独孤知意听到传音,神色一惊,心中不禁一沉,连忙与身后六位长老齐齐加快遁速,周身灵光暴涨,七道流光紧紧追向王浩远去的方向。 山巅之上,只留下受伤的三位长老、狼狈不堪的独孤敬舟,以及依旧震惊的檀济道,还有满地的狼藉。 第825章 融合灵身 王浩立于半空,衣袍被狂风吹得猎猎作响,手中紧握龙殇剑,剑身泛着凌厉的剑气,剑身上的龙形纹路,此刻正随着他体内灵力的涌动,散发出淡淡的龙气。 他抬眼望向眼前那层几乎与天地相融的淡金色光罩,那便是残剑峰的护山大阵,阵面看似平静,实则暗藏万千杀机,成了他逃离此地的最大阻碍。 眼神骤然一凝,王浩不再犹豫,周身灵力尽数灌注于龙殇剑中,剑身金光暴涨,刹那间,一道二十余丈的庞大金色剑影呼啸而出,剑影之中,隐隐有龙吟之声回荡,磅礴的龙威汹涌而出。 随着他手腕猛然下压,一声暴喝随之响起,龙殇剑携着强大剑势,狠狠斩向护山大阵! “轰!”震耳欲聋的巨响瞬间炸开,声浪席卷四野,连远处残剑峰的山体都为之微微震颤,碎石不断滚落。 巨大的金色剑影重重劈在护山大阵的光罩上,原本平静的阵面瞬间亮起密密麻麻的金色阵纹,如活物般飞速流转,一道道刺眼的金光迸发,形成层层叠叠的能量涟漪,朝着四面八方疯狂涌动。 王浩顿时脸色一变,只见那护山大阵被击中后,非但没有显现出破损之相,反而阵纹变得狂暴,一股凌厉无匹的剑气自阵面上喷涌而出,阵纹瞬间凝聚成无数道细小的金色剑影,密密麻麻,如同漫天飞蝗,带着诛邪辟易的凶戾之气,朝着他爆射而来! “这护山大阵,竟会主动反噬强行破阵之人!莫非是有阵灵的存在?” 王浩心中一惊,没想到这护山大阵竟有如此灵智,绝非寻常死物阵法可比。 危急关头,他双手迅速抬起,掌心之中,黑白二气流转,阴阳交融,太极图自掌心浮现,迎风便涨,转瞬便化作一道数丈宽的太极光盾,稳稳挡在他的身前。 光盾之上,阴阳鱼眼不断旋转,一股庞大的吸扯之力顺着光盾蔓延而出,如同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将那些爆射而来的漫天剑影尽数吸纳其中。 叮叮当当的脆响不绝于耳,无数剑影撞在太极光盾上,要么被阴阳之力化解,要么被漩涡绞碎,消散于无形。 王浩稳住身形,刚松一口气,眼角余光便瞥见远方天际,七道流光正划破长空,飞速朝着自己疾驰而来,流光之中,一道道强横的气息隐隐散发,距离越近,气息便越是清晰。 “追兵来了!” 王浩眉头皱起,心神微动,神识瞬间铺展开去,探查那七道流光的修为。 片刻之后,他的脸色愈发凝重,那七人之中,竟有三人是神虚后期的修士,余下四人也皆是神虚中期的修为,而为首的那名女子,一身气息凌厉如出鞘利剑,锋锐逼人,修为已然达到了神虚后期顶峰,距离圆满境界,仅有一步之遥。 这般阵容,若是被他们缠上,想要脱身便难上加难,更何况,后续援兵还会源源不断地赶来。 前有大阵,后有追兵,此刻的王浩,可谓是身陷绝境,唯有尽快破开这护山大阵,才有一线生机,可这大阵玄妙无比,以他此时的修为,想要强行破开,难如登天。 但事到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王浩根本没有退路可言。 王浩的眼神骤然一凝,心神一动,周身气息陡然变得狂暴起来,下一秒,体内接连传出八道沉闷的声响,每一道闷响,都如同惊雷在丹田内炸开。 这是他在融合自身的八道灵身,每融合一道,体内的灵力便会暴涨一分,周身气机也随之疯狂攀升,衣袂在强横的气息鼓荡下疯狂翻飞,周身空气都被这股暴涨的气势挤压得发出滋滋的爆鸣。 他的修为开始一路突破,神虚初期巅峰、神虚中期、神虚中期巅峰……境界一路飙升,周身的威压也越来越强,周遭的云雾都被这股气势冲散,露出一片澄澈的天空。 当最后的灭道分身与本体融合的刹那,王浩体内传出一声震彻神魂的巨大闷响,仿佛有什么桎梏被瞬间打破,他的修为终于勉强踏入了神虚后期! 凛然的气势冲天而起,直插云霄,周身气流翻滚,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气浪,眼中闪过一抹嗜血的红芒,浑身气息变得暴戾可怕,紫色雷霆如同灵蛇般在周身游走,噼啪作响,带着毁灭般的气息。 他目光如剑,紧紧盯着前方的护山大阵,已然做好了全力破阵的准备。 就在此时,两道怒喝之声从身后远处传来。 “蟊贼!死心吧,你闯我剑冢已是死罪,还敢抓我剑冢弟子,今日绝对走不了!” “好一个不自量力的狂徒,妄图以一己之力,破我剑冢的‘剑墟诛邪大阵’,简直是痴人说梦,速速束手就擒,还能留你一条全尸!” 声音由远及近,带着浓浓的怒意与呵斥,可王浩却恍若未闻,根本没有在意,此刻,他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眼前的护山大阵上。 只见他缓缓举起右手剑指,剑指上,强大的剑意开始疯狂蔓延,这股剑意纯粹而磅礴,远超先前的任何时候,直接笼罩整座残剑峰,让山峰上无数沉寂的残剑、古剑,都隐隐发出阵阵轻颤。 五色霞光自他周身缓缓萦绕,与剑意交融,玄妙的五行法则之力自他体内迸发,涌向八方。 一时之间,整座残剑峰的灵气都被引动,丝丝缕缕的五行灵气自山峰各处升腾而起,五色灵气交织,如同彩带般朝着王浩汇聚而来,融入他的体内。 王浩一声低喝,周身皮肤瞬间布满了金色纹路,磅礴的元气在经脉中飞速流转,力之法则也被他同时引动。 整座残剑峰的山川地势,仿佛都与他连成一体,无形的天地之势源源不断涌入他的体内,让他的气息再次攀升。 “嗡嗡嗡——” 残剑峰上,无数插在山石中的残剑、古剑,仿佛感受到了这股滔天剑意与法则之力,纷纷发出阵阵清脆的剑鸣。 第826章 剑来 剑鸣之声越来越响,从最初的轻颤,变成了剧烈的摇晃,剑身之上,尘封的铁锈簌簌脱落,露出底下锋利的剑刃,仿佛随时都会破空而去。 “剑来!” 王浩仰天长啸,声音响彻天地,攀至巅峰的剑势直冲云霄,仿佛要将苍穹都刺破。 随着这一声爆喝,“咻!”一道破空之声骤然响起,一把通体泛着古铜色的古剑,率先挣脱山石的束缚,破空而来,速度快如闪电,瞬间便萦绕在王浩身侧,缓缓旋转。 接着,又是两声剑鸣响起,两把布满裂痕的残剑,也紧随其后,飞射而来,悬停在王浩身边。 紧接着,破空之声此起彼伏,一声声剑鸣连绵不绝,无数古剑、残剑,从残剑峰的四面八方激射而出,如同潮水般朝着王浩汇聚而来。 短短瞬息之间,成千上万柄飞剑便在王浩周身凝聚,形成一道庞大无比的剑之龙卷,龙卷飞速盘旋,剑声齐鸣,锋锐的剑气席卷四野,化作一道巨型剑阵,将王浩护在中心。 可怕的威压自剑阵中散发开来,横扫天地,那原本飞速逼近的七道流光,竟被这股威压硬生生逼停,悬浮在半空,不敢靠近。 七人神色之中满是惊骇,目光死死盯着王浩周身的剑之龙卷,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他们清晰地感受到,眼前这个原本只有神虚初期的小子,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修为便一路飙升至神虚后期,这般提升速度,简直骇人听闻,而更让他们心惊的,是王浩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滔天剑意与可怕剑势,那股剑意之纯粹,剑势之磅礴,已然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为首的独孤知意,眼神震撼,嘴唇微微颤抖,良久才开口:“他这是……靠法则之力与自身剑意,引动残剑峰积蓄的古剑残兵,强行踏入了剑道第三步!” “什么?!剑道第三步!” 其余六人一听,脸色大变,露出惊讶的神色,剑道一途,步步艰难,能踏入第三步的无疑是天纵奇才。 那是无数剑道修士穷其一生都难以企及的境界,眼前这个年青人,竟然在如此绝境之中,破境而立,这等天赋与魄力,让他们心生惧意。 其中一名白发长老,盯着那飞速旋转的剑之龙卷,瞬间明白了王浩的意图,神色骤变,连忙开口:“不好!他是想借残剑峰无数年来积蓄的剑势,以万千古剑为引,破开剑墟诛邪大阵!绝不能让他得逞!” 独孤知意缓缓点头,脸色冷了下来,眼神之中满是凝重,当下不再犹豫,手掌一翻,一块巴掌大小的金色令牌出现在手中。 令牌表面铭刻着繁复玄奥的阵纹,与护山大阵的阵纹如出一辙,令牌之上,隐隐散发着古老而厚重的阵法气息。 金色令牌一出现,便自行感应到剑墟诛邪大阵,微微震颤着自动升空,散发阵阵耀眼的金色光晕,与大阵遥相呼应。 独孤知意声音渐冷,对着身旁六人说道:“事已至此,别无他法,现在只能用这枚阵令,调动大阵的阵灵,来阻止这小子!各位,助我一臂之力,将灵力注入阵令,唤醒阵灵!” “是!” 话音落下,七人同时双手掐诀,指尖翻飞,结出一道道玄奥的法印,各色灵光自他们体内涌现,七道精纯而庞大的灵力,同时朝着空中的金色令牌注入而去。 与此同时,七人齐声开口,吟诵阵咒,声音整齐划一,回荡在残剑峰上空: “剑冢藏锋,煞气贯虹!残锋饮血,斩尽魔踪!阵灵苏醒,剑啸长空!起!” 咒言落下的瞬间,空中的金色令牌猛地一颤,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嗡”鸣,涌出阵阵耀眼的金光,金光越来越盛,化作一道巨大的金色光柱,爆射而出,冲天而起,瞬间没入护山大阵的光罩之中。 金色光柱融入大阵,整个剑墟诛邪大阵都被激活,金光如同海波浪潮般,以光柱融入之处为中心,涌向四面八方,蔓延至整个阵法光罩,原本淡金色的阵面,瞬间变得璀璨夺目,金光万丈。 “轰!”一道可怕的声响,从阵法光罩上传出,震得众人神魂俱颤。 令人惊骇的一幕出现了,一个巨大无比的金色人影,自阵法光罩之上缓缓凝聚而出,身形超过百丈,顶天立地,如同上古神明降临,稳稳站立在王浩身前。 这金色阵灵身披厚重的金色铠甲,甲片熠熠生辉,散发着杀伐之气,周身萦绕着浓郁的金光与凌厉的剑气,宛如一尊从战火中走出的百战之将,充满了毁天灭地的力量。 金色阵灵缓缓睁开巨大的双眼,眼眸冰冷、漠然,没有丝毫情感,如同看待蝼蚁一般,看着眼前的王浩。 一股强大威压,自阵灵体内爆发而出,铺天盖地地朝着王浩覆盖而去,空气仿佛都被这股威压凝固。 面对这尊可怕的阵灵,王浩眼神坚定,浑然不惧,目光直直迎向金色阵灵,周身的气势再次攀升,整个人如同一把即将出鞘的无上利剑,硬生生抵挡着阵灵蔓延而来的威压。 周身萦绕的无数古剑,飞旋速度变得更快,剑鸣之声愈发激昂,两股强大的威压在半空中不断碰撞、挤压,空气中爆发出阵阵金铁交击般的音爆之声,声声刺耳。 金色阵灵的巨大手掌朝着虚空一捞,一把不下五十丈的金色巨剑,凭空浮现,剑身厚重,剑刃锋利,同样布满了阵纹,与阵灵气息相连。 阵灵一把握住巨剑剑柄,双手高高举起,全身金光暴涨,带着开天辟地的威势,朝着王浩与剑之龙卷,猛劈而下! 金色巨剑划破长空,带起一阵狂风,剑气纵横,空间都隐隐泛起扭曲,仿佛要被这一剑斩碎。 王浩神色一厉,口中传出一声暴喝:“给我——破开这道大阵!” 话音落下,手中剑指猛然划落,周身那道庞大的剑之龙卷,瞬间呼啸而出,万千利剑齐鸣,带着无尽的凌厉剑气,凝聚成一道剑之洪流,迎着落下的金色巨剑,狠狠冲撞而去! 第827章 独孤瑾年 “轰隆!” 惊天动地的巨响炸开,金光与剑气交织,滔天光芒席卷天地,可怕的威能横扫四方,残剑峰上的山石被余波波及,纷纷炸裂,化作齑粉。 无数古剑在碰撞中被击碎,碎片如同暴雨般从空中落下,叮叮当当砸在地面上。 碰撞不过瞬息,又是一声巨响传来,那柄五十丈长的金色巨剑,竟直接被剑之洪流洞穿,轰然断裂,碎成数段! 而剑阵之势,如同源源不断的浪潮,直接朝着金色阵灵的胸膛冲撞而去,势如破竹。 “噗”一闷声,剑阵洞穿阵灵胸膛,金色阵灵的身躯剧烈震颤,金光飞速黯淡,庞大的身形渐渐变得虚幻,不过片刻,便轰然破碎,化作点点金光,迅速消散。 金色阵灵破碎的瞬间,空中的阵令直接出现一丝细微的裂痕,七人同时遭到阵法的反噬,身形被狠狠震飞出去,嘴角溢出的血迹。 他们稳住身形,看向王浩的目光中,没有了先前的怒意,只剩下浓浓的忌惮与凝重,这个青年,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可怕。 “给我!破!” 王浩气喘吁吁,脸色发白,融合八道灵身、引动万千古剑、对抗金色阵灵,已然消耗了他大量的灵力与心神。 但此刻还不是松懈的时候,他用尽全身力气,再次爆喝一声,手中剑指奋力下压,催动剩余剑势,朝着护山大阵狠狠压去。 “轰!” 震天动地的轰鸣声再度传出,护山大阵光罩上,阵纹疯狂亮起,阵阵金光涟漪如同海浪般疯狂涌动,看似随时都会像泡沫一般破碎,却依旧坚韧。 王浩的气息越来越弱,周身的剑势也随之不断衰减,方才对抗阵灵,已然消耗了剑阵大半的力量,此刻剑阵后力明显不足,万千古剑的飞旋速度渐渐放缓,剑鸣之声也变得越来越轻。 他大口喘着粗气,脸色愈发苍白,体力近乎枯竭,眼中不由得露出一丝失望之色,轻声自语:“难道……真的破不开吗?” 心中的无力感渐渐蔓延,就在他几乎要放弃的刹那,一道紫色剑影,突然自残剑峰山脚破土而出,如同一道紫色长虹,划破天际,带着一股强横而熟悉的剑气,瞬间融入剑之龙卷之中。 紫色剑影穿过剑阵,没有丝毫停顿,带着无匹的锋锐,“锵”的一声巨响,狠狠刺在护山大阵的光罩之上! 王浩先是神色一惊,待看清那道紫色剑影的模样,感受着那熟悉的气息,眼中瞬间爆发出浓烈的喜色,轻声喊道:“是师祖母!” 紫色剑影正是独孤紫烟的紫晶剑,她的这一剑,堪称点睛之笔。 独孤紫烟的出手,如同给王浩注入了一剂强心针,让他心神巨震,信心大增。 他咬紧牙关,再次凝聚周身剑意,尽数涌入剑阵之中,手中剑指,再次奋力压下,口中发出一声嘶吼:“破!” 紫晶剑在前开路,带着万千古剑的剑阵紧随其后,两股力量合二为一,威力倍增,坚韧的护山大阵,终究难以抵挡这致命一击,光罩之上,终于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嚓”声响,一道裂痕缓缓浮现。 裂痕越来越大,如同蛛网般蔓延,紧接着,“砰”的一声巨响,如同玻璃碎裂般清脆,阵法光罩被直接穿透,破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阵破!数千年不破的剑墟诛邪大阵,终于被破开! 王浩心中一松,周身气息涣散,再也支撑不住,身形微微晃动,立刻取出一瓶天一神水服下。 消耗的体力迅速恢复,他立刻转过身,对着残剑峰的方向,深深一拜,随即脚下亮起紫色雷光,就要冲出阵法,逃离此地。 就在此时,一声怒喝,如同惊雷般自天际传来,威严中带着冰冷:“王浩!哪里走!” 王浩心中咯噔一声,暗道不好,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瞬间笼罩全身,他没有回头,脚下雷光一闪,惊雷步全力催动,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化作一道残影,出现在大阵破口不远处。 就见一道黑光破空而来,速度极快,带着滔天剑势,直接洞穿他先前站立的位置,深深钉在虚空之中。 那是一把黑色巨剑,黑光萦绕,大巧不工,却蕴含着惊天动地的力量,剑势之强,所向披靡。 紧接着,一名身穿黑金剑袍的威严男子出现在远处,只见他抬脚间,身形如同瞬移,一步落下,便稳稳站在黑色巨剑旁,目光冰冷地盯着王浩。 男子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周身散发着睥睨天下的气势,修为深不可测,正是独孤剑冢谷主,独孤瑾年。 王浩心神一凛,脸色瞬间凝重,定然是方才破阵的动静太大,惊动了这位剑冢谷主。 王浩抬头望去,天际处还有不少流光正在飞速赶来,显然是各方高手都被引来了,若是再被缠住,今日必死无疑。 独孤瑾年眼神威严,紧紧盯着王浩,声音冰冷,带着绝对的自信,缓缓开口:“将你在残剑峰所得之物,与擒拿的弟子留下,否则,今日你休想离开残锋谷半步!” 王浩心中清楚,独孤瑾年绝非虚言,以对方的修为,想要留下他,易如反掌。他瞥了一眼近在咫尺的大阵出口,眼神转动,心中瞬间有了决断。 他手掌一翻,一个灵兽袋落入手中:“接着!”话音未落,就抬手朝着远处用力掷去。 随后,脚下雷光再次暴涨,将速度催动到极致,身形爆射而出,直奔大阵破口,拼尽全力向外冲去。 独孤瑾年眉头一皱,手掌一抬,一股可怕的吸力就将灵兽袋吸扯过来,神识瞬间扫过,发现里面只有独孤轻寒等五名剑冢弟子,根本其他人,当下神色一冷,怒意升腾,厉声呵斥:“你敢耍我!将人留下!” 他一把握住身旁的黑色巨剑,气息瞬间爆发,一股庞大无比的威压,直奔王浩而去,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 王浩只觉得脚下速度骤减,身体仿佛被一座无形的山岳压住,传来沉重的压力,每迈出一步都艰难无比,眼看着近在咫尺的出口,却怎么也迈不出去。 第828章 别来无恙 王浩心中惊骇,这威压竟然蕴含一丝领域的力量,显然独孤瑾年动了真怒,想要将他强行留下。 独孤瑾年眼神冰冷,正要抬腿迈出,就在此时,那道紫色剑影再次飞射而来,速度极快,瞬间悬停在独孤瑾年身前,紫晶剑散发着阵阵强大而凌厉的剑气,剑身上的气息,让独孤瑾年脸色骤变。 他盯着那柄紫晶剑,又感受着剑身上熟悉的气息,眼中满是惊讶,轻声道:“紫晶剑,这是……紫烟老祖……” 话未说完,他便明白了其中缘由,脸上的威严与怒意渐渐消散,缓缓收回了即将踏出的脚步,周身威压瞬间收敛。 王浩顿感身形一松,身上的重压瞬间消失,他不敢有丝毫停留,脚下速度陡然提升,化作一道雷光,瞬间冲出大阵破口,头也不回,朝着远方疾驰而去,空中只留下一道声音,随风飘来:“放心吧,我不会杀他们的!” 独孤瑾年看着王浩飞速离去的背影,轻轻叹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无奈苦笑,喃喃自语:“哎,姑祖母,你执意放他离去,此番剑冢大阵被破,各宗弟子被掳,这一摊烂摊子,我可怎么收拾啊!” 他摇了摇头,如今王浩离去,此事定然会传遍周遭各宗门与世家,他这个谷主,必定要承受各方势力的怒火与问责。 无奈之下,独孤瑾年只能袖袍一甩,收起黑色巨剑与灵兽袋,转身朝着残剑峰飞去,准备面对接下来的重重风波。 …… 苍穹之下,一道凝练的紫色遁光划破长空,带着极致的速度,一路疾驰,未曾有半分停歇。 王浩周身灵力运转到了极致,气海内的灵力如奔腾江河般疯狂涌动,显然是将自身遁速催发到了极限,紫色流光在天际拉出一道长长的残影。 就在王浩身形刚越出剑极府地界范围之时,一道苍老而熟悉的传音,骤然在耳畔响起,不疾不徐,带有几分久别重逢的意味:“王小友,好久不见!” 这道声音突如其来,毫无征兆,王浩心中骤然一紧,浑身灵力瞬间进入戒备状态,遁光猛然一顿,身形停在空中,眉头微微蹙起,缓缓转过身,循着传音的方向望去。 只见身旁不远处,一座巍峨陡峭的山峰之巅,有一块数丈大小的青色巨石横卧其上,显得格外突兀,巨石之上,正躺着一道邋遢的身形。 一身破旧的灰布道袍,头发乱糟糟地披散着,几缕花白的胡须随意垂落,脸上带着几分风尘仆仆的倦意,身后背着一柄桃木剑,双腿随意伸展,一手枕在脑后,一手拿着一个青铜酒葫芦,正慢悠悠地往嘴里倒着酒水。 察觉到王浩看来的目光,青阳道长扬起手中的酒葫芦,轻轻晃了晃,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冲着王浩遥遥打了个招呼,眼神之中带着几分熟稔,全然没有半分外人的生疏感。 王浩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压下心中的戒备,轻声开口,平淡的语气中带着几分疏离:“青阳道长,别来无恙。” 青阳道长闻言,撇了王浩一眼,慢悠悠地坐起身,眼中笑意散去,语气带着有几分嗔怪: “有恙,有恙的很!贫道辛辛苦苦带人来参加试剑大会,本想让门中弟子长长见识,历练一番,却没想到,被你小子把人给抓了,你说老道士我这趟出门,怎么可能无恙?简直是一肚子的闷气!” 青阳道长说完,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沾染的灰尘,动作随意,眼皮都未曾抬起。 “要不是贫道早早认出你的气息,算准了你离去的路线,提前从剑冢出发,还真不一定能追得上你这小子。” 青阳道长抬头,目光落在王浩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随即开口:“你说你小子,这才过去多久光景,修为境界提升如此之快,气息凝练厚重,远非昔日可比,莫不是又得了什么逆天奇遇?” 王浩听闻此言,双眼微微眯起,脸上神色不变,心中却已然警惕起来。 他没有作答,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背在身后的手掌,灵力悄然流转,指尖萦绕着淡淡的五色灵光,周身的气息也变得内敛起来。 当年柳剑被自己囚禁,如今梅殊又被擒下,青阳道长此番前来,自然是为此事,不得不防。 青阳道长将王浩的举动尽收眼底,看着他周身紧绷的戒备姿态,不由得微微一笑,摆了摆手,语气轻松:“王小友不用如此紧张,贫道此番前来,不是来跟你打架的,你大可不必如此。” 王浩眉毛微微一挑,“哦”了一声,缓缓开口:“既然道长不是来打架的,那想必,是来要人了?” 青阳道长轻轻颔首,轻叹一声:“正是为此事而来。梅殊那妮子,你也知晓,她体质特殊,在我们飘渺剑宗内,掌门与诸位长老都将她捧在手心里,宝贝得不得了。” “若是贫道不能将她安然无恙带回宗门,我那固执刻板的掌门师兄,定然不会轻饶于我,非得扒了贫道这层皮不可!” 青阳道长说到此处,脸上露出几分苦笑,摆了摆手,继续说道:“所以啊,还望小友能看在贫道的薄面上,卖贫道一个面子,放了那妮子。” 说完,青阳道长似乎想到了什么,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开口补充道:“对了,还有柳剑那小子,当年被你抓了,至今已有好些年头,一直被你囚禁,也一并放了吧。这两个都是我飘渺剑宗的弟子,于情于理,贫道都得将他们带回去。” 王浩神色平静的听完青阳道长的话,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前辈亲自开口,让晚辈放人,晚辈自然是可以答应的,只是……” 他话说到一半,便停了下,留下几分未尽之意,目光看着青阳道长,神色淡然。 青阳道长向前走了一步,看向王浩,眉头微挑,开口问道:“怎么?小友可是有什么难处?但说无妨。” 第829章 陨剑令 王浩轻叹一声,脸上露出几分无奈之色,语气诚恳,缓缓说道:“道长,不瞒你说,此前在残剑峰腹地,梅殊仙子联合其他宗门的数位天骄弟子,一同联手围杀于我。当时他们人多势众,功法凌厉,出手狠辣,丝毫不留余地,打得晚辈节节败退,毫无还手之力,最终身受重伤,险些丧命在残剑峰。” “晚辈擒住梅殊仙子,实在是出于无奈,乃是自保之举,并非有意与飘渺剑宗为敌。” 王浩语气真挚,继续说道:“至于柳剑,更是当年在风葬原,主动拦截于我,晚辈也是迫不得已,才出手将其擒下。自始至终,晚辈都没有半分想要与飘渺剑宗结怨的想法,一心只想安稳修行,此番种种,皆是被逼无奈,道长身为修真界的老前辈,应当能理解晚辈的处境吧?” 他这番话,句句都在诉说自己的委屈,先是被联手围杀,身受重伤,再是被半路拦截,迫不得已反击,话里话外,都在表明自己是受害者,擒下二人实属无奈。 同时也暗藏心思,既想借着此事,从青阳道长这里讨得一些好处,又想借此机会,与飘渺剑宗解除过往的嫌隙,免得日后多一个强敌。 青阳道长活了一千多年,阅历无数,心思通透,如何看不出王浩的那点小心思?这小子分明是不见兔子不撒鹰,想要借着放人之事,索要好处,却又说得冠冕堂皇,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他心中暗自好笑,却偏偏不接王浩的话茬,脸上神色不变,只是淡淡反问了一句:“哦?如此说来,倒是委屈小友了?那然后呢?” 王浩心中暗骂一声:老狐狸!自己都表达得如此清楚了,他偏偏装作不懂,还反问自己,绝对是故意为之。 面对青阳道长,王浩也不敢太过强硬,只能无奈地哀叹一声,伸手捂着自己的胸口,脸上露出几分痛苦之色,轻声说道: “可怜晚辈这伤势,至今都未痊愈,只要灵力运转过快,便会隐隐作痛,也不知会不会影响后续的修行根基。若非实在迫不得已,晚辈也不会贸然擒住贵宗弟子,惹下这等麻烦啊。” 他一边说,一边暗中观察青阳道长的神色。 青阳道长看着王浩这副模样,嘴角忍不住抽了抽,直接白了王浩一眼,心中暗自腹诽:好个不要脸的小狐狸!这脸皮之厚,简直比自己这张老脸还厚!明明修为精进,气息沉稳,哪里有半分伤势未愈的样子,偏偏在这里装模作样!不知道自己的演技有多浮夸吗? 不过,这小子心思机敏,又极为务实,看来,今日若是不给这小子一点实实在在的好处,想要让他乖乖放人,是不可能了。 青阳道长伸手捻了捻自己花白的胡须,沉吟片刻,心中便有了决断。 他不再与王浩绕圈子,手掌抬起,灵力微微涌动,一道乌黑的流光从他袖中飞射而出,速度不快,却带着一股沉稳厚重的气息,径直朝着王浩飞去。 王浩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却还是伸手将那道乌黑流光接住,低头一看,是一枚巴掌大小的黑色令牌,沉甸甸的,颇有分量,由罕见的黑陨铁精打造,乌黑发亮,泛着淡淡的幽光。 令牌呈方形,两面各刻有一把小巧古朴的小剑,剑纹细腻,栩栩如生,剑刃之上,隐隐蕴含着一股古老而锋锐的剑气,虽不浓烈,却透着凌厉,轻轻触碰,便传来微微的刺痛感。 王浩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心中满是疑惑,不知道这枚令牌究竟有何用处,抬头看向青阳道长,开口问道:“道长,这是何物?晚辈愚钝,还请道长明示。” 青阳道长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不满:“你小子别不识货,这是陨剑令,乃是进出陨剑古墟的唯一凭证。届时陨剑古墟开启,你持此令牌,便可进入其中,参加试炼,探寻机缘。” 王浩闻言,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丝失望之色。他本以为青阳道长会拿出什么天材地宝、极品功法之类的,来作为放人的筹码,没想到只是一枚不知名的令牌,心中自然有些不满。 青阳道长将他的表情看在眼里,顿时有些不悦,也不惯着,直接开口呵斥:“你小子别不知足!这陨剑古墟,乃是整个修真界为数不多,留存至今的上古秘境,里面藏有无数大机缘、大造化,上古修士的传承、神兵利器、天材地宝,应有尽有,乃是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机缘圣地。” “这陨剑古墟,三百年才开启一次,每次开启的时间只有一个月,进入其中的名额有着严格限制,多一个都不行。飘渺剑宗每三百年也仅仅放出百枚陨剑令,每一枚流出,在大陆上都会引起无数大乘期以下的修士疯狂争抢,哪怕是顶尖宗门的核心弟子,都未必能得到一枚,你当真是不识货!” 经青阳道长这般解释,王浩心中顿时了然,如此说来,这枚陨剑令的价值,确实非同小可,脸上的失望之色瞬间散去,换上了一丝讶异与欣喜。 脸上露出笑意,王浩刚要开口说些什么,青阳道长的声音便再次传来,语气变得严肃,没有了此前的随意:“这枚陨剑令,可以给你,但是贫道还有一个小小的要求,你且听好。” “此次陨剑古墟开启,与以往历届都不相同,除了我明王朝的修士之外,还会有不少境外王朝的顶尖修士,进入其中争夺机缘。这些境外修士,不少对我明王朝抱有敌意,届时进入陨剑古墟之后,若是遇到必要情况,需要你出手,来护持我明王朝的弟子,避免他们被境外修士肆意屠戮。” 青阳道长的目光紧紧盯着王浩,语气郑重:“至于你在陨剑古墟之中,得到任何机缘、宝物,都归你个人所有,贫道与飘渺剑宗,绝不会有半分觊觎,也不会插手分毫,你可听清楚了?” 第830章 放人 还没等王浩开口答应,青阳道长便话锋一转,声音骤然变冷,周身散发出一丝淡淡的威压,虽未刻意针对王浩,却也让王浩感受到了一股无形的压力: “你若是不愿答应,那贫道也不会顾及夜枭道友的情面,只能出手抢人,到时候,难免会伤了和气,你我之间,怕是要有一场恶战。” 王浩自然听出青阳道长言语中的威胁之意,心中清楚,对方修为高深,真要动起手来,自己未必能讨到好处,既然有了这陨剑令,又能借此与飘渺剑宗化解恩怨,已然是最好的结果,自然懂得见好就收。 他将陨剑令收入怀中,脸上露出一丝和善的笑意,对着青阳道长恭敬地抱了抱拳: “前辈哪里的话,您既然开口吩咐了,晚辈自然是要照做的。别说有这陨剑令,就算没有,看在前辈的面子上,这梅殊与柳剑二人,晚辈也会安然无恙地送回贵宗,绝不会有半分损伤。” 青阳道长一听这话,顿时气结,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心中怒骂:真是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明明得了好处,偏偏说得如此淡泊名利,这小子的脸皮,简直是刀枪不入! 青阳道长压下心中的怒意,冷冷瞥了他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 王浩手掌一翻,取出一个灵兽袋,指尖灵力轻轻一送,灵兽袋便朝着青阳道长缓缓飘了过去。 青阳道长接住灵兽袋,随即灵力注入其中,轻轻一震,解开了袋内的禁锢。 两道人影瞬间从灵兽袋中浮现,落在青阳道长身旁,正是梅殊与柳剑。 二人此刻突然脱困,还有些茫然,眼神恍惚,四下打量,等看清眼前之人是青阳道长,还有一旁面带微笑的王浩时,瞬间回过神来,眼中的茫然尽数散去,脸上满是怒气与恨意。 梅殊的俏脸此刻因愤怒而脸色涨红,柳眉倒竖,指着王浩,直接开口怒骂:“王浩,你这个卑鄙小人,无耻之徒!暗中偷袭,囚禁于我,有本事与我光明正大一战!” 骂完之后,她立刻转头,对着青阳道长恭敬拱手,语气满是恳求:“还请师叔出手,将此等卑劣之徒拿下,为弟子报仇!” 一旁的柳剑,同样是满脸怒容,双目赤红,死死盯着王浩,眼中满是怨毒,当年他被王浩擒住,囚禁多年,心中的恨意早已积攒到了极致,此刻也忍不住出声怒骂: “王浩,你囚禁我如此之久,此仇不共戴天,我要让你加倍偿还!今日有师叔在此,你休想逃脱!”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对着王浩破口大骂,恨不得立刻冲上去,与王浩拼个你死我活。 “闭嘴!” 就在二人骂得正凶之时,青阳道长一声低喝,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违抗的威严。 梅殊与柳剑顿时浑身一僵,声音戛然而止,却依旧用满是愤恨的目光盯着王浩,眼神之中的恨意,毫不掩饰。 王浩却始终满脸微笑,平静地看着二人,从头到尾,没有说一句话,神色淡然,仿佛他们骂的不是自己一般,气度显得极为从容。 青阳道长看着二人气急败坏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不满,又转头看向王浩,见王浩神色淡然,不由得露出一丝审视的目光。 王浩立刻会意,手掌再次一翻,两个储物袋落入手中,正是梅殊与柳剑的随身储物袋,将两个储物袋径直丢给二人。 梅殊与柳剑下意识地接住储物袋,心中微微一愣,有些意外王浩竟会归还储物袋。 青阳道长看着二人,语气中带着训斥,冷冷说道:“技不如人,就要愿赌服输,在修真界,实力为尊,你们败在他手下,被擒囚禁,本就是自己修为不足,怨不得旁人。看看你们现在的样子,除了愤怒与谩骂,还有什么?一点剑宗的气度都没有,别在这里给贫道丢人现眼!” 二人被青阳道长严厉训斥,连忙低下头,不敢再多说一句,心中的怒火却依旧未消散。 青阳道长不再理会二人,转头看向王浩,语气缓和了几分,开口叮嘱道:“十年后,陨剑古墟便会正式开启,王小友可别忘了时间,届时持陨剑令前往天尘山脉绝剑谷,便可进入秘境。切记,莫要误了时日。” 王浩闻言,对着青阳道长恭敬抱拳:“多谢前辈提醒,晚辈谨记,十年后,定然准时前往。” 说完,王浩不再多做停留,周身紫色雷电再度游走,身形一动,化作一道紫电残影,划破长空,转瞬之间,便消失在天际尽头。 看着王浩离去的背影,梅殊心中依旧满是不甘与愤怒,看向青阳道长,不满地问道: “师叔,那王浩手段如此卑劣,擒住我与柳师弟,折辱我飘渺剑宗,您为何不出手将他拿下,反而还要给他陨剑令,让他进入陨剑古墟,争夺机缘?这岂不是便宜了他?” 青阳道长解下腰间的酒葫芦,拔开塞子,慢悠悠地喝了一口,酒液入喉,脸上露出一丝惬意,看着王浩离去的方向,才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深意:“你以为,贫道出手,就一定能将他擒下吗?” 梅殊与柳剑一听这话,顿时面面相觑,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柳剑忍不住问道:“师叔,您修为高深,难道还拿不下这区区王浩?他不过是后辈晚生,修为再高,也绝非您的对手啊!” 在他们心中,青阳道长的修为深不可测,对付王浩,理应是手到擒来,万万没想到,师叔竟会说出这样的话。 青阳道长微微摇头,目光深邃,轻声说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你们啊,还是太年轻,想得太过简单。实话告诉你们,以这小子如今的修为与实力,就算是贫道,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将他击败。” “纵然贫道倾尽实力,将他击败,可想要擒住他,却是绝无可能。这小子的雷系遁术,你们方才也看到了,身法诡异,逃命的本事一绝,一旦他一心想逃,贫道也拦不住他。” 第831章 意外的传讯 青阳道长的话,直接打破二人心中的幻想。 二人闻言,彻底愣住了,满脸震惊,呆呆地站在原地,没想到,王浩的实力,竟然强悍到这般地步,连青阳道长都没有十足把握擒下他。 梅殊缓过神来,却依旧不解,继续问道:“那师叔为何还要将珍贵的陨剑令给他,让他进入陨剑古墟?” 青阳道长看了二人一眼,自然不可能说是自己妥协才给的,于是脸上露出一抹高深的神色: “让他进入陨剑古墟,自然有贫道的道理,其中缘由,你们不必多问,也无需知晓。” “你们如今要做的,便是随贫道速速返回宗门,闭关苦修,潜心提升修为,打磨剑道,争取在这十年之内,尽可能提升实力。十年后陨剑古墟开启,也好进入其中,多多探寻机缘,别到时候,又被王浩比下去,丢了飘渺剑宗的脸面。”青阳道长语气严肃,叮嘱道。 “是,弟子谨遵师叔教诲!”梅殊与柳剑连忙躬身,齐声说道。 二人说完,这才想起手中的储物袋,心中一动,立刻将神识沉入其中,仔细探查起来。 这不探查还好,一探查,二人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储物袋内,空空如也,除了各自的本命飞剑,其余的所有物品,全都被洗劫得一干二净,半件都没有留下。 之所以留下两把飞剑,还是因为本命法宝与自身心神相连,想要强行剥离,需要耗费大量时间与精力炼化,王浩嫌麻烦,又看在青阳道长的面子上,才没有取走。 二人又反复探查了好几遍,储物袋内依旧空空荡荡,早已被王浩彻底掏空。 原本他们见王浩归还储物袋,心中对他的印象,有了一丝微微的改观,觉得他并非那般卑劣不堪,可此刻看着空空荡荡的储物袋,才明白,这小子根本是雁过拔毛,阴险至极。 “卑鄙无耻的贼子!” “龌龊的盗贼!我要杀了你!” 梅殊与柳剑气得浑身发抖,怒火中烧,再也忍不住,对着王浩离去的方向,愤怒大骂,心中的恨意,又增添了几分。 青阳道长一见二人这副表情,便明白发生了什么,只能无奈摇头,这小子,当真是半分亏都不肯吃。 他轻叹一声说道:“好了,别骂了,他能给你们留下本命法宝,已经是看在贫道的面子上了。以他的性子,若是不留情面,你们的本命飞剑,也是保不住。” 说完,青阳道长抬手挥出一道绚烂的霞光,瞬间裹住梅殊与柳剑二人,身形一动,带着二人,化作一道流光,冲破天际,朝着飘渺剑宗的方向,飞速而去。 …… 太乐府的苍穹之上,王浩一路疾驰,已有大半日。 就在遁光全速前行之际,心底骤然泛起一丝莫名的悸动,脚下遁光瞬间停滞,周身灵力缓缓收敛,悬停在半空之中。 王浩指尖微动,一枚传音玉简出现在手中,神识探入其中的瞬间,脸上露出一丝意外的神色。 这道传音的来源,竟是楚澈。 虽说与楚家恩怨已了,倒楚澈会主动发来传音,着实出乎他的意料,王浩心中不禁疑惑起来,究竟是什么事,能让他放下过往仇怨主动传讯? 一边想着,一边将灵力缓缓注入传音玉简之中。 玉简光芒亮起,楚澈的声音传了出来,语气带着几分急切与凝重。 “王浩,武安侯二子武星河,正带武安军,四处搜寻你的踪迹,意欲为其弟报仇!血河宗与玄武宗,因与你有牵扯,已然被他尽数屠戮,全宗上下鸡犬不留,唯有申时的一缕分神侥幸逃出,拼死前来与我报信。我虽有心阻拦,可武星河仗着武安侯的权势,麾下高手如云,我根本无力抗衡,你最好远离安庆府与太乐府!” 楚澈的声音顿了顿,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继续说道:“你我之间虽有仇怨,但行事自有底线,绝不会做殃及池鱼、嗜血屠戮、毫无人性的卑劣之事。此番传讯,只为告知你实情,望你好自为之,切莫自投罗网。” 话音落下,玉简中的光芒渐渐黯淡。 王浩缓缓收起玉简,眉头皱起,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冷冽,陷入了沉思。 武安侯修为强大,权势滔天,横行无忌,其子更是仗着家世嚣张跋扈、蛮横嗜杀,果真是一丘之貉,一家子的冷血变态。 武星河此番为了寻自己,大动干戈,显然做足了万全准备,眼下自己若是冒然返回安庆府,必定会落入武星河布下的天罗地网。 若是自己被武星河盯上,行踪暴露,阴煞峡谷也将不再安全,势必会牵连到身边至亲之人。 王浩缓缓抬头,目光望向前方,眼神变得坚定,轻声开口:“此番,倒是欠了楚澈一个人情。” 既然武星河的目标是自己,与其被动躲避,不如主动出击,闹出足够大的动静,将武星河的注意力尽数引到自己身上,让其远离安庆府,如此一来,既能保全师尊与玉儿等人,也能摆脱被动局面。 心中打定主意,王浩转头看向另一侧,周身灵力爆发,化作一道紫色流光,冲破云层,朝着泰安府的方向疾驰而去。 …… 七日后,宋家府邸,议事大厅。 宋家乃是泰安府境内数一数二的修仙世家,底蕴深厚,族中高手众多,平日里,议事大厅庄严肃穆,族中长老议事皆是井然有序,可今日,大厅内却吵杂不堪,人声鼎沸,气氛紧张。 家主宋如松端坐在大厅主位之上,一身锦袍,面容威严,可此刻他却眉头紧锁,脸色铁青,双手紧紧攥着座椅扶手,脸上满是焦急与烦躁,心急如焚地看着下方争论不休的族中长老,心中乱作一团。 他的宝贝儿子宋应,乃是宋家少族长,被全族上下视若珍宝,去参加残锋剑冢的试剑大会,更是名列前茅,却在数日前传来消息,被一个名叫王浩的修士给掳走了,至今下落不明。 族中派出大批修士四处搜寻,可七日过去,依旧毫无头绪,这让宋如松寝食难安,生怕儿子有半点闪失。 第832章 箭信 下方的族中长老们围站在大厅之中,个个面色愤慨,你一言我一语,争相出着主意,嘈杂的声音让整个大厅都变得喧闹。 “都怪王浩那歹毒小子,胆大包天,竟敢掳走我宋家少族长,简直是活腻歪了!” 一名身着灰袍的长老气得吹胡子瞪眼,猛地一拍桌案:“还有残锋剑冢,简直就是一群废物,平日里自诩剑法通天,连王浩这么一个小贼子都抓不住,我建议立刻联合其他宗门与世家,一同向剑冢施压,让他们动用全宗力量,出面追拿王浩,务必将少族长平安救回!” “我同意,那王浩行踪诡秘,仅凭我宋家之力难以搜寻,必须借助其他势力的力量,残锋剑冢若是肯全力出手,定然能将那小贼擒获!”另一名身着蓝袍的长老立刻附和,脸上满是认同之色。 “不止如此,我近日收到一则消息,”又一名身材微胖的长老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说道,“前些日子,武安侯的二公子武星河,为了寻找王浩,在安庆府与太乐府一带大肆搜寻,所过之处鸡犬不宁,连灭两个宗门。我们可以派人前去与武星河接触,他与王浩是死仇,若是能与他联手,便又多了一条找寻王浩的路径,救回少族长的把握也能大上几分。” “此言有理,武星河势大,与其交好,对我宋家只有好处。” “诸位,那王浩战力不凡,数次从各方围堵中逃脱,我建议将族内旁系子弟尽数散出,搜寻王浩的下落。另外,离火仙宗与祁家,也要立刻派人前去沟通,多方合力,方能万无一失。” 一众长老各抒己见,争论不休,有的主张强硬施压,有的主张联合外力,有的主张广撒网搜寻,各种意见充斥着整个大厅。 宋如松被这吵杂的声音闹得脑袋都大了,太阳穴突突直跳,他伸手用力按了按太阳穴,试图平复心中的焦躁,可却毫无作用。 就在众人争相出言之时,大厅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宋家子弟,手中紧紧拿着一封箭信,神色慌张,气喘吁吁地急跑进来,一踏入大厅,便立刻单膝跪地,双手高高呈上箭信,开口禀报: “启禀家主,刚刚门口的匾额上,突然射来这道箭信,守卫弟子不敢擅自处置,特命小人速速呈给家主过目!” 宋如松心中一紧,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他猛地站起身,一道灵力涌出,那封箭信瞬间脱离弟子的双手,飞入他的手中。 宋如松立刻打开纸张,定睛一看,顿时瞪大双眼,浑身都微微颤抖起来。 只见纸张之上,写着两行苍劲有力的字,字迹张狂:宋应在我手上,立刻准备五百万灵石,来香炉山交易,少一块灵石,宋应性命难保! 短短一句话,却如同晴天霹雳,在宋如松脑海中炸响,让他瞬间僵在原地。 族中长老们见家主神色大变,皆是心中好奇,纷纷凑上前来,目光落在那张纸上。 当看清上面的字迹后,众人瞬间炸开了锅,个个面露愤恨与恼怒之色,怒骂声此起彼伏。 “五百万灵石!这小子简直是狮子大开口,是赤裸裸的敲诈,是明目张胆的勒索!绝不能让他得逞!” “没错!族长万万不可去,这定然是王浩设下的圈套,就等着我们自投罗网,万万不能上当!” “依我之见,根本不必理会这封信,直接将族内元婴以上修士尽数派出,包围香炉山,倾全族之力他格杀!否则别人会以为我宋家软弱可欺,人人都敢骑到我们头上!” “对!就是这个理,我们不如将计就计,借机将他一举擒下,既救回少族长,也能除掉这个祸患,以泄心头之恨!” 长老们群情激愤,纷纷出言,皆是主张强硬对抗,不愿受此屈辱。 宋如松看了一眼群情激昂的众人,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箭信,脸色阴沉,眼中闪过一丝浓烈的杀意。 心中不禁思索起来,宋应是自己的儿子,绝不能有任何闪失,可王浩敢留下箭信,光明正大地勒索,定然是有所依仗,若是贸然强攻,恐怕会逼得王浩狗急跳墙,伤害到宋应。 良久,宋如松抬起头,沉声道:“去!必须去!应儿是我宋家少族长,无论付出多大代价,都要救回来,王浩这个小贼,也绝不能放过!你们立刻去准备,挑选族中精锐高手,随我一同前往香炉山,我倒要看看,这小子到底耍什么花招。” 众人见家主已然下定决心,不再争论,纷纷领命下去准备。 半个时辰后,宋如松带着二十余名族中高手,个个气息强横,浩浩荡荡地离开宋府,御空而行,化作数十道流光,朝着香炉山的方向飞速赶去,一路上灵力波动汹涌,透着浓浓的杀意。 香炉山,距离宋家数百里,并不远,山势险峻,古木参天,山间常年云雾缭绕,少有人迹,是一处极为偏僻的所在。 宋如松一行人驾驭遁光,很快便抵达香炉山山腰,众人缓缓落下,眼前矗立着一棵参天古树,树干粗壮,需十几人合抱,枝繁叶茂,遮天蔽日,将整片山腰都笼罩在树荫之下,阳光难以穿透,显得格外静谧。 宋如松眼神冷冽,正要散开神识,查探周遭的动静,就在此时,一道带着哭腔、满是恐惧的吼声,突然从参天古树的树冠上传了下来,打破了山间的宁静。 “爹!族叔!我在这里,我在这里啊!你们快救我!”声音凄厉,满是绝望,正是宋应的声音。 众人循声抬头望去,只见古树粗壮的树干上,倒吊着一个人影,衣衫褴褛,头发散乱,脸上满是伤痕与泪痕,浑身灵力被封住,动弹不得,正是失踪多日的宋应。 而一旁的树干上,悠闲地躺着一道黑衣人影,周身散发着淡淡的冷冽气息。 王浩手中拿着酒壶,自顾自地饮酒,神情慵懒,仿佛丝毫没有将下方的宋家众人放在眼里,只是淡淡撇了一眼下方,便继续转头喝酒,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第833章 暴力解决不了问题 宋如松看到儿子被如此折磨,顿时怒发冲冠,双目赤红,身上的气息瞬间变得狂暴,他指着树冠上的王浩,厉声喝道:“王浩!你这歹毒小贼,速速放了我儿!否则今日,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其余宋家族人见状,也个个面露怒色,纷纷祭出法宝,运转灵力,严阵以待,随时准备出手。 王浩缓缓从树干上坐起身,低头看着下方剑拔弩张、严阵以待的宋家众人,嘴角扬起一抹戏谑的笑容,语气轻松: “各位宋家的道友,何必如此紧张,大动干戈呢?王某今日前来,只是想和宋家主谈一笔生意,又不是来和诸位拼命的,这般舞刀弄枪,未免有失气度了。” 宋如松闻言,气得浑身发抖,冷哼一声,声音冰冷:“谈生意?你掳走我儿,封了他的修为,将他倒吊在此,受尽折磨,如今却和我说谈生意?简直是欺人太甚!我宋如松对天发誓,若是我儿少了一根汗毛,我宋氏一族即便追到天涯海角,也要将你格杀,让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王浩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副和善的笑容,语气平淡地说道:“宋家主,切莫如此冲动,凡事都有因果。在残剑峰时,你的好大儿,可是对王某痛下杀手,招招致命,丝毫不留余地,险些让我命丧其手,让王某受了极重的内伤。我也是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不然我这一身的伤势,医药费都无处报销,总不能白白受此委屈吧?” 树干上倒吊的宋应一听这话,顿时急了,想要开口辩解,刚一张嘴,便被王浩一道无形的灵力封住了嘴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根本说不出一句话,在半空中拼命挣扎,眼中满是愤怒与焦急。 宋如松看到儿子受辱,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怒火,神虚后期的强横修为毫无保留地爆发而出,恐怖的灵力波动席卷四方,周遭的树叶被狂风吹得簌簌作响,地面的碎石都微微颤动起来。 他怒发冲冠,厉声喝道:“小贼!死到临头还敢狡辩,你觉得以你一人之力,今日还走得出这香炉山吗?立刻束手就擒,还能留你一具全尸!” 其余宋家众人见状,立刻调动灵力,法宝灵光大涨,眼神凶狠地盯着王浩,只等家主一声令下,便立刻出手,将其斩杀。 王浩神色依旧平静,没有丝毫慌乱,他手掌轻轻一翻,化作巴掌大小的神农鼎出现在手中,抬手轻轻一挥,小鼎之中瞬间飞出数滴漆黑如墨的液体,落在下方宋家众人身前的地面上。 “滋滋滋——” 刺耳的腐蚀声瞬间响起,那几滴黑色液体落地的瞬间,坚硬的地面瞬间被侵蚀出几个深不见底的小洞,一股浓烈至极、令人作呕的死气与阴煞之气骤然升腾而起,弥漫在空气之中,让周遭的温度瞬间下降。 宋如松鼻尖嗅到这股浓烈的死气,脸色骤然大变,眼中露出惊恐之色,失声惊呼:“是阴沉水!大家速速后退,切莫沾染!” 众人听闻是阴沉水,皆是心中大惊,连忙运转灵力护体,纷纷后退数步,不敢再轻易上前,刚刚凌厉的气势瞬间消散大半。 王浩将小鼎握在手中,看着神色慌乱的宋家众人,缓缓开口:“这就对了,暴力是解决不了问题的,谈生意就要有谈生意的样子,这般舞刀弄枪的,成何体统?若是不小心惊扰到我,我这手一抖,宋公子的性命,可就真的保不住了,到时候,宋家主可就追悔莫及了。” 宋如松强忍心中的怒火,咬牙切齿地喝道:“王浩,你少在这里故弄玄虚!到底想怎么样,说出你的条件,不必拐弯抹角!” 王浩闻言,嘴角笑意更浓,五指张开,淡淡说道:“很简单,五百万灵石,一手交钱,一手交人,用五百万灵石,换宋公子的宝贵性命,这笔买卖,对宋家来说,划算得很。宋家主是明事理的人,想必也不希望自己的宝贝儿子,因为这点灵石,白白丢了性命吧?” 宋如松脸色阴晴不定,看了看树冠上一脸笃定的王浩,又看了看倒吊在半空、满脸恐惧的儿子宋应,心中清楚,王浩敢独自在此等候,定然是布下了后手,若是强行硬拼,儿子必定凶多吉少。眼下,只能破财消灾,先救下儿子,再从长计议。 想到这里,宋如松心中万般不甘,却也只能一咬牙,从怀中取出一个储物袋,狠狠将储物袋丢向王浩,沉声说道:“五百万灵石在此,你速速放了我儿!” 王浩伸手接住储物袋,神识探入其中,确认灵石数量无误,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点了点头:“宋家主果然爽快,您是守信之人,王某自然也不会食言,宋公子,还给你们便是。” 话音落下,王浩指尖一道灵力射出,精准斩断捆绑宋应的绳索,宋应瞬间从树干上直直往下掉落。 “应儿!” 宋如松脸色大变,身形瞬间化作一道残影,速度极快,冲上前去,一把接住掉落的宋应,将其紧紧护在怀中,落地后,仔细查看,见儿子只是受了些皮肉伤,并无性命之忧,这才松了一口气。 当他再次抬头,想要找王浩算账之时,却发现树冠上早已没了王浩的身影,只留下一道清朗而嚣张的声音,从空中远远传来,回荡在香炉山山间: “麻烦宋家主,帮我给各宗门世家传个话,想要赎人,就乖乖准备好灵石,王某接下来,会一一登门拜访!” 声音渐渐消散,再也没有半点踪迹。 宋如松抱着怀中虚弱的宋应,看着空荡荡的树冠,又看了一眼身前被侵蚀的地面,心中又怒又恨,却又无可奈何,只能重重地叹出一口气,自认倒霉。 …… 三日后。 天炎宗护宗大阵外,万里晴空骤然变得暗沉,原本和煦的清风,不知何时化作了凛冽的寒风,呼啸着刮过山门,卷起漫天尘土与枯叶。 一道身影踏着虚空,缓缓自天际而来。 第834章 要债 王浩速度不快,身后长发随意飞舞,面容平静,周身气息释放,磅礴的威压肆无忌惮地扩散开来。 随着他不断靠近天炎宗,那股威压愈发浓烈,如同滔天巨浪,一波接着一波,疯狂涌向那层火红色的护宗大阵光幕。 在王浩的威压冲击下,护宗大阵表面的火红色阵纹疯狂亮起,如同受惊的火焰,不断闪烁跳动,阵纹之上,火焰翻腾,不断抵御那股威压。 “铛——!铛——!铛——!” 急促刺耳的钟声,瞬间响彻整个天炎宗,声音穿透层层殿宇,传遍宗门。 警钟长鸣,震得所有天炎宗弟子心神俱颤。 宗门内,所有弟子全都停下手中事宜,迅速聚拢在山门前,纷纷祭出自身法宝,各式各样的灵光在人群中亮起,所有人都严阵以待。 他们目光死死盯着天际那道缓缓靠近的黑色身影,眼神中满是忌惮与惶恐。 王浩的名字,早已在修仙界传得沸沸扬扬,如今,这位“风葬煞星”竟然直接找上门来,如何不让他们心惊胆战。 面容威严、须发皆白的天炎宗太上长老慕元,身着烈焰纹路的火红道袍,此刻正立于一座高耸的望火台之上,紧紧盯着阵外那道越来越清晰的身影,双眼微微眯起。 在慕元身侧,站着天炎宗长老林煌。 看着那道身影,林煌眼神凝重,轻声开口:“太上长老,王浩……来了。” 慕元缓缓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该来的,总会来的。”慕元声音低沉,“当年风葬原的恩怨,也该是时候了结了。” 话音落下,慕元身形一动,脚下生出一朵火焰莲花,身形缓缓升空,朝着护宗大阵外飞去。 在他身后,两道身影紧随其后,这二人并非天炎宗之人,而是慕元相交多年的好友,一位是丹霞谷的太上长老火云子,一位是烈火门的门主炎峥,两人修为皆在神虚初期,乃是慕元特意请来,专门应对王浩的助阵强者。 三人身形穿过护宗大阵,落在阵外的虚空之中,与王浩隔空对视而立。 双方相距不过数十丈,气氛瞬间凝固,狂风呼啸,空气中满是肃杀之气。 王浩停下脚步,衣袍猎猎作响,周身威压丝毫未收敛,扫了一眼阵内那些神色紧张、严阵以待的天炎宗修士,便收回目光,看向对面的慕元三人,语气淡然:“天炎宗太上长老,慕元?” “正是老夫。”慕元沉声答道。 王浩微微点头,没有多余的客套,直接开门见山说道:“当初在风葬原,你天炎宗联手其他势力追杀于我,仗着人多势众,将我逼入绝境,险些让我命丧黄泉。今日,王某特来要债。” 一句话,直接点明来意,字字铿锵。 慕元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眼神中满是讥讽,朗声开口:“要债?王浩,你未免太天真了!” 慕元挥了挥衣袖,周身火焰灵气升腾,语气直白:“这修真界,弱肉强食,强者为尊,乃是亘古不变的道理。你当年修为低下,不过是元婴小辈,却身怀重宝,自然会成为众矢之的,引来各方争夺。我天炎宗只是顺应大势,想要分一杯羹而已,何债之有?” 说到此处,慕元语气陡然一转,变得凌厉起来:“反倒是我师弟烈阳子,实实在在死在风葬原,这笔血债,你又该如何偿还?老夫不找你报仇,你反倒主动上门讨债,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王浩淡淡瞥了他一眼,眼神中没有丝毫波澜,修仙界尔虞我诈,对于慕元的颠倒黑白,早已见怪不怪。 “你师弟烈阳子,死于孟山都之手,与我毫无干系。” 王浩声音平静,却字字清晰:“当日在风葬原,孟山都与烈阳子、秦月夕看似联手,实则各怀鬼胎,二人均被孟山都斩杀,这笔账,你该去找孟山都。” “一派胡言!” 慕元厉声呵斥,根本不信王浩的话:“孟家与我天炎宗休戚与共,利益相连,孟山都为何要杀我师弟?王浩,你休要在此挑拨离间!” 王浩知道与慕元这般狡辩之人,再多废话也无意义,也懒得与他纠缠,便抬手伸出食指,语气强势,直接开口要价: “废话少说,一千万灵石,你我之间的恩怨,就此一笔勾销。” 接着,王浩手指微微一转,径直指向阵内的林煌:“还有他。”冰冷的目光,如同利刃一般,瞬间落在林煌身上。 林煌只觉得浑身一冷,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缩,眼神慌乱,目光连忙看向慕元。 林煌心中清楚,当初在风葬原,对王浩的追杀他是出谋划策、步步紧逼,如今王浩点名要他,定然是要取他性命,他根本没有丝毫反抗之力。 慕元看着王浩那副云淡风轻,却又强势无比的模样,心中怒火中烧,却又被他强行压下。 他先是看了一眼吓得魂不附体的林煌,随即突然仰头大笑起来,笑声中满是讥讽,看向王浩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王浩,你未免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慕元笑声一收,神色冷厉:“你绑架众多宗门世家的传人弟子,一路勒索灵石的消息,早已传遍整个泰安府。莫不是你以为,凭你一人之力,今日能在我天炎宗讨到好处,全身而退?简直是痴心妄想!” 慕元话音刚落,只见下方密林,骤然爆发出十几道璀璨的灵光,瞬间从密林之中飞射而出,径直落在王浩四周。 瞬息之间,十几道身影便已然就位,将王浩团团围在中央,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王浩微微侧目,撇了一眼四周之人,眼神却依旧平静。 这些人,足有十五六位,个个气息强横,显然之前便已施展隐匿秘法,埋伏在此,布下天罗地网,等着王浩露面。 加上对面的慕元三人,共计近二十位修士,将王浩围得水泄不通,形成合围之势,每一个人都眼神不善,周身灵力涌动,随时准备出手。 第835章 自投罗网 王浩目光扫过众人,很快便在人群之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席文。 席文面容冷峻,眼神冷冽,死死盯着王浩,周身散发着浓浓的敌意。 慕元看着被团团围住的王浩,神色变得凌厉起来,周身气势暴涨,朗声开口: “王浩,你以为老夫会毫无准备,等你来上门要债?老夫早就料到你会来天炎宗,因此提前联系了离火仙宗、祁家,还有其他被你掳走弟子的各大宗门世家,今日,我们在此设下天罗地网,专程等你自投罗网!” 席文闻言,向前踏出一步,声音冰冷:“王浩,我们又见面了。今日,席某设下此局,不为别的,只为救出我师妹谢疏晚,你掳走她多日,今日,该给个交代了。” 他语气坚定,带着势在必得的决心,为了救回师妹,他不惜联合各大势力,布下此局。 炎鹤真人同样向前一步,盯着王浩,厉声喝道:“王浩,休要猖狂,立刻将我宗弟子司徒空与叶飞凤交出来,否则,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祁家家主祁永生,眼神中满是焦急与愤怒,同样沉声开口:“将我女儿祁颖放了!若是她有半点损伤,我祁家定将你挫骨扬灰!” …… 随后,丹云宗长老、紫府门门主、黑石谷谷主……各大被掳走弟子的宗门世家掌权者,纷纷开口呵斥,要求王浩立刻放人,声音此起彼伏,气势汹汹。 慕元看着王浩,神色得意,嘴角扬起一抹胜券在握的笑容:“怎么样,王浩,没想到吧?这一局,你插翅难逃。识相的,乖乖将掳走的弟子全部放了,再把你身上的所有宝物交出来,老夫可以答应你,留你一个全尸。否则,今日便让你魂飞魄散!” 面对众人的围堵与呵斥,王浩神色没有丝毫变化,目光缓缓扫过四周修士,将众人的修为尽数看在眼中。 慕元、炎鹤真人、祁永生,三人皆是神虚后期的修为,气息最为强横,其余众人,修为不等,大多在神虚、神武境初期、中期,唯有席文,修为是元婴圆满,在这群人之中,倒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不过能布下此局,也是智谋过人。 看着众人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王浩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声音从容不迫: “还真是辛苦各位,能聚在一起,专门为我设下此等大局,王某倒是受宠若惊了。你们既然是来要人的,那万事好商量,没必要打打杀杀,伤了和气。” 话音落下,王浩身形飞速下坠,轻飘飘落在地面上。 众人也纷纷跟着下落,依旧落在王浩四周,将他紧紧围在中央,死死盯着,生怕他趁机逃脱。 慕元再次厉声喝道:“王浩,少在这里虚与委蛇!立刻交人,交出所有宝物,否则,我等立刻出手,将你擒下,到时候,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别急啊。” 王浩摆了摆手,伸出五指张开:“诸位,我也不为难你们。被我掳走的弟子,一人五百万灵石,价格公道,童叟无欺,交钱,便放人。” 一句话,再次让众人大怒。 一人五百万灵石,被掳走的弟子足足十几位,那就是数千万灵石,到了如今这副境地,还敢狮子大开口,简直是贪婪至极! 炎鹤真人闻言,冷哼一声,声音满是怒火:“我看你是想灵石想疯了!如今你已被我等团团包围,生死都掌控在我们手中,还敢在此勒索灵石,简直是做梦!” “各位同道,此人冥顽不灵,休要跟他废话,一起出手,先将他擒住,再逼他交人交宝!”炎鹤真人厉声高呼,朝着众人示意。 话音刚落,众人几乎同时响应,没有丝毫迟疑。 他们本就各怀心思,都想尽快救出自家弟子,夺得宝物,如今见王浩依旧嚣张跋扈,丝毫没有妥协之意,当即不再犹豫,纷纷催动自身灵力,祭出本命法宝。 一时间,灵光璀璨,五颜六色的法宝与术法,如同暴雨一般,朝着王浩轰杀而去,各式各样的攻击,蕴含着恐怖的威力,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破空声,将王浩周身所有空间尽数封死,不留一丝余地,想要将他重创。 近二十位神虚、神武境修士联手出击,威力何等恐怖,天地变色,狂风大作,地面被灵力余波震得裂开无数缝隙,碎石飞溅,四周的树木瞬间被绞成齑粉,场面惊天动地。 可面对这足以毁天灭地的攻击,王浩却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看着漫天攻击轰然落下,嘴角却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他抬起左手,掌心之中,黑色玉简立刻亮起幽幽黑光。 瞬间,一阵灰蒙蒙的光芒,从黑色玉简之中爆发而出,不过瞬息之间,便形成一道半透明的灰色光罩,将王浩整个人牢牢笼罩在其中,严丝合缝。 下一秒,众人的攻击,尽数轰在阴罗鬼禁之上。 “轰隆——!”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瞬间响彻天地,如同惊雷炸响。 恐怖的能量,朝着四周疯狂扩散,地面被轰出一个巨大的深坑,烟尘弥漫,遮天蔽日。 阴罗鬼禁上,顿时涌起阵阵剧烈的涟漪,光芒不断闪烁,看似随时都会破碎,可任凭众人的攻击如何狂暴,如何猛烈,却始终无法攻破这层看似薄弱的灰芒,所有的攻击力道,全都被阴罗鬼禁尽数挡下。 紧接着,灰色光罩之上,浮现出一个个狰狞可怖、面目扭曲的灰色鬼脸,那些鬼脸大小不一,眼神凶戾,张着血盆大口,发出尖锐的鬼啸声,朝着四周众人疯狂扑杀而去。 众人见状,神色大惊,连忙收回攻势,纷纷祭出法宝,施展防御术法,朝着那些灰色鬼脸轰击而去。 “砰砰砰……” 一连串的爆炸声响起,灰色鬼脸被众人的攻击击碎,化作一道道淡淡的灰气,如同柳絮一般,轻飘飘地飘回阴罗鬼禁的光罩之上,重新融入其中。 第836章 赎人 众人抬眼望去,只见烟尘散去,灰色光罩依旧稳稳伫立,王浩安然无恙地站在光罩之中,神色平静,气定神闲,眼神淡漠地看着众人。 席文看着这一幕,眼神却微微一沉,轻声开口,语气带着一丝凝重:“他果然有备而来,这禁制,威力非同小可。” 慕元看着毫发无损的王浩,眼神惊异,心中又惊又怒,他没想到,王浩竟然拥有如此强大的防御禁制,众人联手一击,竟然都无法撼动分毫。 “不过是一道防御禁制而已,有何可怕!” 慕元厉声喝道:“我们再度联手,全力出击,合我们众人之力,任他这禁制防御如何强大,我就不信,破不开这区区光罩!” 祁永生闻言,立刻点头附和:“慕道友说得对,我等联手,定能破了这禁制,擒杀此僚!” “好,一起出手!” “倾尽灵力,破禁杀敌!” …… 众人纷纷响应,眼神变得坚定,刚刚一击未果,他们心中虽有忌惮,却依旧认为,凭借众人之力,终究能攻破禁制。 当即不再保留,众人纷纷催动自身全部修为,祭出本命法宝,施展压箱底的绝学,威力比之先前,强大了数倍不止。 灵力波动与法则之力,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恐怖的能量洪流,再次朝着阴罗鬼禁轰杀而去。 可结果,依旧没有任何改变。 所有攻击,依旧被灰色光罩稳稳挡下,光罩之上,只是涟漪更甚,却依旧坚不可摧。 与此同时,光罩之上,凝聚出更多、更强大的灰色鬼脸,朝着众人扑去,不断消耗着众人的灵力,却始终无法对王浩造成任何伤害。 几番攻击下来,众人个个气息紊乱,灵力消耗不小,气喘吁吁,看向王浩的眼神,从最初的愤怒、不屑,渐渐变成了震惊、惶恐,最后变得惊疑不定。 他们这才意识到,眼前的王浩,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任人宰割的小辈,他拥有的底牌,远超他们的想象。 看似他们围住了王浩,占据上风,可实际上,他们却对王浩无可奈何,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王浩站在禁制之中,看着众人停手,一副筋疲力尽的模样,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手掌轻轻一挥,下一秒,光芒一闪,禁制内一侧的地面上,十几道身影被五花大绑,狠狠扔在地上,个个无法动弹。 这些人,正是被王浩掳走的各大宗门世家的弟子,谢疏晚、祁颖、司徒空、叶飞凤等人,全都在其中。 他们被牢牢捆住,嘴巴被布条堵着,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一见到自家长辈、师长前来救人,纷纷拼命挪动身子,眼神中满是祈求与激动。 众人一见自家弟子出现,全都心急如焚,纷纷想要上前,可又忌惮于阴罗鬼禁的强大,只能在禁制之外,保持着一定距离,神色焦急地看着地上的弟子,眼神中满是心疼与愤怒,却又无计可施。 王浩看着众人焦急的模样,抬头微微一笑,语气淡然:“好了,各位,闹剧也该结束了。我再重申一遍,一人五百万灵石,交钱换人,概不赊账。” 说到此处,王浩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神色陡然一冷,声音变得冰冷,透着浓浓的杀意:“否则,休怪王某心狠手辣,直接撕票!” “我说到做到!” 最后五个字,字字铿锵,带着十足的狠戾,落在众人耳中,让他们浑身一冷。 他们都清楚王浩的行事风格,狠辣果决,从不拖泥带水,若是真的把他逼急了,他绝对做得出来撕票的事情。 众人面面相觑,眼神中满是纠结与无奈。 交钱,心中不甘,五百万灵石可不是小数目,对任何一个宗门世家来说,都是一笔不小的开支;不交钱,自家弟子在王浩手中,性命堪忧,他们根本赌不起。 王浩看着众人犹豫不决的模样,眼神冷冽,周身杀意缓缓升腾,他缓缓抬起右手,指尖灵力涌动,十几道金色剑影,瞬间在他身前凝聚成型,剑尖对准地上被绑的每一个人,只要他指尖一动,这些剑影便会瞬间贯穿这些人的心脏。 “怎么,各位,是不信王某的话?”王浩声音冷漠,带着最后的通牒。 席文见状,再也无法淡定,他不能拿师妹性命冒险。 “我换!”席文向前一步,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开口。 他清楚,此时跟王浩硬拼,根本讨不到好处,还不如先交灵石,救出师妹,再从长计议。 王浩闻言,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指尖一动,金色剑影瞬间散去,看向席文,语气平缓:“还是席道友明事理,懂得取舍。” 席文立刻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装满灵石的储物袋,他走上前,对着阴罗鬼禁的光罩轻轻一抛。 王浩见状,左手握着黑色玉简,往光罩上轻轻一按,光罩之上,立刻裂开一道仅容储物袋通过的小口,储物袋随之落入王浩手中。 王浩神识一扫,确认数额无误,当即收了起来,接着一把拎起谢疏晚,走到禁制跟前,将黑色玉简按在谢疏晚后背上,催动灵力,将她缓缓送出禁制之外。 席文赶紧上前,将谢疏晚身上的绳索解开,取下她口中的布条,查看一番,见她没有受伤,只是精神有些萎靡,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深深看了一眼禁制中的王浩,眼神复杂,没有多做停留,立刻带着谢疏晚,化作两道流光,飞速离开此地,不再参与后续的纷争。 见席文成功换走师妹,其余众人心中的最后一丝犹豫,也彻底消散。 “我换!” 祁长生立刻上前,同样取出五百万灵石,交给王浩,换下了自己的女儿祁颖。 救下祁颖后,祁长生却没有着急离去,而是带着祁颖,站在一旁,眼神冰冷地看着王浩,耐心等待起来。 有了第一个、第二个,接下来的事情便顺利了许多。 各大宗门世家的掌权者或者长老,纷纷上前,取出五百万灵石,依次将自家弟子赎回。 一时间,现场原本紧张的氛围,暂时缓和下来。 第837章 权衡利弊 众人将被掳走的弟子一一赎回,除了席文带着谢疏晚直接离去,其余救下弟子的宗门世家之人,全都没有离开,纷纷站在一旁,眼神不善地盯着王浩,各怀鬼胎。 王浩自然将这一切看在眼中,心中冷笑,狠狠吐槽:这修真界,尽是一群贪婪之辈! 这些人,不过是想等所有人都救下弟子,没有了后顾之忧,再联手围攻自己,抢夺自己身上的宝物。 很快,最后两人,司徒空与叶飞凤,也被离火仙宗的炎鹤真人,用一千万灵石赎回。 司徒空一被解开绳索,立刻快步走到炎鹤真人身边,神色焦急,对着炎鹤真人低声传音,将王浩获得九天离火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炎鹤真人闻言,神色瞬间一惊,眼中满是不可思议,转头看向一旁的叶飞凤,眼神询问。 叶飞凤缓缓点头,确认了司徒空所说之事属实。 炎鹤真人神色瞬间变得郑重起来,九天离火,乃是离火仙宗的镇宗至宝,丢失多年,如今竟然在王浩手中,这让他如何不激动,如何不心急。 他立刻嘴唇轻启,对着司徒空与叶飞凤二人传音,二人对视一眼,纷纷抱拳,转头深深看了一眼王浩,眼中满是杀意,随后不再停留,化作两道流光,飞速离开此地,显然是要返回离火仙宗,禀报宗门高层,请来更强者,夺回九天离火。 王浩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瞬间便猜到了他们的意图,不过,他对此毫不在意,看着在场没有离去的众人,语气带着一丝调侃: “各位,这生意已经做完,你们却都舍不得走,怎么?是想请王某喝酒,与王某唠唠嗑?” 慕元闻言,神色冷了下来,厉声开口,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王浩,你休要明知故问!如今弟子已经赎回,我们没有了后顾之忧,自然是要你身上的宝物,还有你掳走众人这么多弟子,这笔账,也该好好算算了!” “你虽有强大的防御禁制,我们一时半会儿破不开,但你同样也离不开此地,今日,你插翅难逃!” “哦?你确定?”王浩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眼神深邃地看着慕元,没有丝毫慌乱。 就在这时,慕元突然心神一动,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不安,立刻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传音玉简,注入灵力。 一道急促、带着恐惧与慌乱的声音,从传音玉简中传出,响彻在众人耳畔:“太上长老!大事不好了!” “宗门后山,突然出现一个白头发的王浩,还带着一个像小孩的鬼物,两人修为全都在神虚期,实力强横!他们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竟然从后山破了护宗大阵,闯入宗门之内,到处烧杀抢掠,摧毁殿宇。” “弟子们根本抵挡不住,伤亡惨重!林煌长老已经被他们斩杀,尸骨无存!太上长老,请您速速回来救援,再晚一步,宗门就要被他们毁了!” 声音急促,带着绝望,话音还未落下,传音玉简中,便传来一声巨大的轰隆声,紧接着,便是弟子们的惨叫声、殿宇倒塌的声音,随后声音中断。 “什么!” 慕元浑身一震,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中满是惊诧,手中的传音玉简,险些掉落在地。 他做梦也没想到,王浩竟然还有后手,早就派人潜入天炎宗后山,趁自己带人围堵王浩之际,偷袭宗门。 在场的其余人,听到传音玉简中的声音,也全都神色一怔,纷纷看向王浩,眼神震惊。 他们这才明白,王浩从一开始,就是故意现身吸引他们的注意力,让他们全部聚集在此,再派人偷袭天炎宗。 这招釜底抽薪,真是好算计,这小子好缜密的心思! 慕元回过神来,气得浑身发抖,神色满是暴怒与焦急,宗门是他的根基,若是被毁,他将一无所有。 他立刻看向身旁的火云子与炎峥两位好友,眼神急切,开口说道:“两位道友,麻烦速速返回天炎宗,救援弟子,替我守住宗门,来日定当厚报!” 火云子与炎峥对视一眼,没有丝毫迟疑,立刻点头:“慕道友放心,我等这就前去!” 话音落下,二人不再停留,身形一动,飞速直奔天炎宗。 王浩眼神淡漠,看向在场剩下的众人,声音渐渐变冷,开口威胁道:“各位,现在给你们最后一个机会,立刻离去,从此你我之间,恩怨两清。” “若是执意不离开,图谋王某身上的宝物,那就休怪王某无情,日后,我会亲自登门拜访各位的宗门、世家,到时候,王某可就没有现在这么好说话了,鸡犬不留,也并非不可能!” 话音落下,王浩周身气息陡然一变,一道道灵光闪烁,五道身影,缓缓从他本体之中分离而出,立于他的身侧。 金、木、水、火、土,五行灵身,每一道灵身,都气息沉稳,修为全都臻至神虚期,五道灵身并肩而立,磅礴的气息交织在一起,震撼全场,在场众人无不心惊。 王浩本体上,金色纹路游走全身,强悍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神武境中期的修为,彻底展露,威压如海浪一般,朝着四周众人涌去。 在场众人,看着王浩本体与五道神虚期灵身,个个心中惊骇。 他们知道王浩法体双修,实力强横,却没想到,他竟然还有五道神虚期的灵身,相当于同时面对六名同阶,如此实力,在场众人联手,想要击杀他,已然是不可能了。 面对王浩赤裸裸的威胁,众人心中不禁开始权衡利弊。 这小子明显是光脚不怕穿鞋的,真把他逼急了,凭借本体与五道灵身,若是疯狂报复,他们的宗门家族,根本抵挡不住。 宝物虽好,也要有命拿才行,众人都是拖家带口,根基深厚,根本赌不起,若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把自家宗门家族搭进去,那才是得不偿失。 更何况,他们的宗门家族可没有大乘强者坐镇,根本无法与王浩抗衡。 第838章 星火追魂 祁长生沉吟片刻,眼神变幻,最终咬了咬牙,不再犹豫,带着祁颖,化作两道流光,直接离开此地。 有了祁长生带头,其余人见状,也纷纷打消了心中的贪念,转身离去。 不过片刻之间,原本围满人的场地,便只剩下寥寥四人,离火仙宗的炎鹤真人,以及他身旁的两位同门长老,还有慕元。 炎鹤真人的目光从火灵身移到王浩身上,眼中满是杀意,他向前踏出一步,指着王浩,厉声喝道:“王浩,休要猖狂!世人皆知,九天离火乃是我离火仙宗的镇宗至宝,你盗取我宗至宝,罪该万死!立刻将九天离火交出来,我可以饶你一命,放你离去!” 他此时一心只想夺回九天离火,虽然王浩实力恐怖,但只要能拖住他,等宗门的援兵一到,必能擒下王浩,取回九天离火。 王浩闻言,手中黑光一闪,直接将阴罗鬼禁收了起来,淡淡瞥了炎鹤真人一眼,语气带着一丝讥讽:“炎鹤真人,你莫非是三岁小孩吗?你说交,我就交,那王某岂不是很没面子?” “何况,如今你们只有四人,就凭你们,也想让我交出九天离火?我现在,反倒不想走了!” 王浩语气冰冷,周身气息暴涨。 慕元见状,同样运转灵力,眼神狠戾,看向炎鹤真人:“炎鹤道友,此子太过猖狂,我们四人联手,一起出手,将他擒下,各取所需,如何?” 炎鹤真人周身火焰熊熊升腾,声音一厉,没有丝毫迟疑:“好!动手!” 话音落下,四人同时催动灵力,祭出法宝,朝着王浩轰杀而来。 王浩冷笑一声:“就凭你们?不够看!” 话音未落,王浩身形一动,化作一道紫色残影,直奔慕元,五行灵身也同时出动,直奔炎鹤真人与另外两位长老,双方直接动手。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骤然炸开,狂暴的气浪以两人拳锋对撞之处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疯狂席卷,地面上的碎石尘土被瞬间掀飞,卷起漫天烟尘。 慕元只觉得一股远超想象的巨力直冲而来,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滑,双脚在地面上划出两道沟壑,足足退了数丈之远才稳住身形。 他下意识地甩了甩发麻的手臂,一股剧烈的酸疼感蔓延开来,整条胳膊都像是要散架一般,看着不远处的王浩,眼神诧异,这小子的肉身力量不一般,方才那一拳的力道,竟丝毫不下神武境后期修士。 王浩体内灵力涌动,火系灵气缠绕周身,转瞬之间,两道巨大的炎龙在他身前凝聚成型,炎龙昂首咆哮,火浪滚滚翻腾,带着炽热的高温朝着慕元冲杀而来。 两道炎龙速度快如闪电,气势逼人,慕元脸色凝重,手掌猛地一翻,一柄通体燃烧着熊熊烈焰的火焰长刀凭空浮现。 长刀入手,慕元气息陡然一变,周身火焰涌动,强大的气息升腾而起,周遭的火元素都被他尽数调动,眼见炎龙已然逼近身前,慕元眼神一厉,紧握刀柄,一刀挥出。 凌厉的火红色刀光破空而出,斩向两道炎龙,炽热的刀气与炎龙的火浪碰撞在一起,“嗤嗤”的爆裂声接连响起,那两道气势汹汹的炎龙,竟被这一刀直接从中斩断,化作漫天火星。 还没等慕元再次蓄力,王浩的身影已然如同鬼魅般杀至近前,右拳紧握,一拳轰出,巨大的金色龙头自拳锋上冲出,带着呼啸的劲风,张口咬向慕元,仿佛要将他彻底吞噬。 慕元心头一紧,迅速抬手凝聚灵力,磅礴的火焰灵力在掌心汇聚,一道直径数丈的巨大火球瞬间凝成,一把将火球朝着金色龙头狠狠砸去。 “砰!”金光与火光交织炸开,两人同时被这股巨力震退。 王浩刚一落地,脚下猛然一蹬,地面龟裂,身形如箭矢般飞射而出,剑指向前点去,指尖处金光闪烁,周遭虚空之中,无数道金色剑影瞬间浮现,密密麻麻,数不胜数,如蜂群般朝着慕元飞速射去。 见金色剑影铺天盖地爆射而来,慕元神色一凛,脸色愈发凝重,他当即一掌拍在地面,“轰隆”一声沉闷的巨响从地下传出,大地震颤,土石翻涌,一堵十丈高的厚重土墙自地面轰然冒出,挡在慕元身前。 金色剑影射在土墙之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火星四溅,却难以穿透这道厚重的土系防御。 王浩见状,再次提速,瞬间出现在土墙之前,右拳轰出,带着无匹的气势,砸在土墙之上。 “咔嚓!”坚固厚重的土墙轰然碎裂,四分五裂,化作无数碎石散落一地。 土墙破碎的瞬间,慕元眼中厉色暴涨,一声低喝:“星火追魂!” 手中火焰长刀赤焰暴涨,化作一道数十丈长的巨大火焰刀芒,刀芒凝练,带着磅礴的炽热气息,划破长空,朝着王浩当头劈下。 炙热凌厉的气息扑面而来,眨眼之间,火焰刀芒已然劈至头顶,避无可避,王浩当即双臂交叉,紧紧护在身前。 “铮!” 一声铿锵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王浩只觉得一股凌厉的巨力瞬间斩来,身体直接被劈飞出去,重重砸落在地面上。 王浩落地后,稳稳站住,慢慢放下交叉的双臂,只见双臂之上衣衫尽碎,皮肤裂开两道血口,鲜血淋漓,顺着手臂缓缓滴落,看上去伤势颇为严重。 他抬眼看向慕元,眼底闪过一丝冷冽,心中暗道:这老东西,身为一宗太上长老,坐镇天炎宗多年,果然有几分真本事,这一刀的威力,确实不容小觑。 而慕元看着王浩的模样,却是同样心惊,方才那一招“星火追魂”,已然倾尽六成之力,本以为这一刀纵然不能斩杀王浩,也能将其双臂彻底劈断,让其失去战力。 可没想到,这一刀竟然只是让王浩受了些皮肉伤,此时他手臂上的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修复。 第839章 燃神罩 不过片刻功夫,伤口便已结痂,这般恐怖的肉身恢复能力与坚韧程度,堪称逆天! 王浩甩了甩恢复大半的手臂,活动了一下筋骨,浑身气息再次升腾,摆开战斗架势,眼神锐利盯着慕元,沉声喝道:“再来!” 话音落下,王浩一步踏出,周身紫电游走,身形化作一道紫色闪电,速度极快,几乎突破了肉眼所能捕捉的极限,瞬间便临近慕元身前。 慕元瞳孔微缩,心中震撼,王浩爆发出来的速度竟然如此之快,他不敢与之硬拼,脚尖猛地一点地面,身形迅速向后暴退,想要拉开与王浩之间的距离。 王浩见慕元后退,双手猛然朝着前方抓去,两只十几丈的巨大金色手掌瞬间成型,手掌之上金光璀璨,仿佛带着撕天裂地的威势,正是神阳宗赫赫有名的“撕天手”。 两只金色巨掌呼啸而去,狠狠朝着后退的慕元抓去。 “竟然是撕天手!”慕元脸色一变,失声开口,显然认出了神阳宗的绝学。 见金色巨掌抓来,手中火焰长刀脱手飞出,迎风暴涨,刀身火焰翻腾,转瞬间便化作一柄二十余丈长的巨大长刀,刀身赤红,烈焰熊熊,威势骇人。 慕元手指凌空一点,巨大长刀带着焚尽一切的火浪,迅速朝着金色巨掌斩落而下。 王浩神色不变,双手猛然一合,两只巨大的金色手掌瞬间合拢,稳稳握住落下来的巨大长刀,任凭刀身火焰如何燃烧,都无法撼动金色手掌分毫。 慕元见长刀被王浩牢牢抓住,眼中厉色一闪而逝,不再留手,手掌之上冒起刺目火光,体内灵力尽数爆发,手掌狠狠下压,口中发出怒吼:“王浩,给我去死吧!赤炎吞穹!” 随着慕元话音落下,长刀之上火光骤然暴涨,无穷无尽的炽热火浪如同海啸般铺天盖地汹涌而下,瞬间便将两只金色手掌彻底淹没,就连下方的王浩,也被这漫天火海笼罩其中。 火浪肆虐,温度极高,周遭的草木瞬间被点燃,山石直接被烧化,不过片刻功夫,便将周围数里的范围化成了一片无边火海,烈焰翻腾,浓烟滚滚,天地间都被这股炽热的气息笼罩。 慕元站在空中,气息微喘,体内灵力消耗巨大,脸色微微发白,看着眼前翻腾的火海,脸上露出了一丝喜色。 这一招赤炎吞穹,已然倾尽全力,纵然没办法直接将这小子烧死,定然也能让其重伤。 翻腾的火浪缓缓退去,露出了火海下方的景象。 当慕元看清时,脸上的喜色瞬间僵住,随即就是震惊的表情,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什么!” 只见火海中央,一块巨大的冰块安然矗立,冰块晶莹剔透,寒气逼人,将周遭残留的热浪尽数驱散,而王浩正安然无恙地被冻在冰块之中,没有丝毫伤势,气息平稳,显然根本没受到这招赤炎吞穹的影响。 慕元心中一怔,自己的火焰绝学,竟然被如此轻易化解,没想到这小子还能催动寒冰之力,到底还隐藏了多少手段! 来不及多想,慕元连忙抬手,对着空中的巨大长刀点去,长刀瞬间朝着冰块飞速落下。 “砰”的一声巨响,冰块瞬间炸裂,碎冰四溅。 王浩蓄力已久的一拳猛然轰出,带着恐怖巨力,狠狠砸在刀身之上。 “铛!”巨响传出,巨大长刀直接被这一拳打飞出去,慕元见状,急忙伸手想要召回长刀,可王浩的身形却已然出现在他身前,不给其任何反应的机会,一拳带着无匹力道,砸在慕元的小腹之上。 “呃啊!”慕元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身体倒飞出去,在空中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可他此刻顾不得自身伤势,深知王浩攻势迅猛,若是被压制,必将死无葬身之地,强忍着体内的剧痛,抬手间取出一个古朴的赤红色罩子,罩子之上刻满了繁复的符文,散发着古老而诡异的气息。 慕元一声低喝,将手中的赤红罩子朝着王浩掷去:“燃神罩,去!” 燃神罩脱手而出,瞬间涨大,顷刻间,便化作十丈大小,带着一股可怕的吸扯之力,朝着王浩猛然罩去。 王浩瞬间感觉到,一股无形且恐怖的力量涌向自己,这股力量并非针对肉身,而是直逼元神,仿佛要将自己的元神硬生生从体内拉扯出来,吸入燃神罩之中。 同时,他的身形也不受控制地朝着燃神罩缓缓移动,难以抵挡这股诡异的吸力。 王浩心中一凛,这竟然是一件极为罕见的元神攻击类法宝,专攻修士元神,防不胜防,若是元神被吸入其中,后果不堪设想。 危急关头,王浩一声低喝,浑身金光大方,双脚如同生根一般死死定在地面上,抵挡燃神罩的吸扯之力。 同时,他双手掐诀,体内土系灵力汹涌而出,一方二十丈大小、厚重无比的镇狱厚土印瞬息间在空中凝聚成型。 王浩手掌向前用力一压,沉声低喝:“给我镇!” 厚土印呼啸而去,狠狠砸下,径直落在燃神罩上,直接将燃神罩牢牢压在下方,同时制住了那股恐怖的吸扯之力。 慕元见自己的燃神罩被镇,眼神变得更为狠厉,双手再次掐诀,体内仅剩的灵力疯狂翻涌,手指再度朝着燃神罩点出。 顿时,厚土印下的燃神罩开始剧烈抖动起来,罩身之上的符文愈发明亮,那股吸扯之力变得比之前更强,疯狂吞噬着镇狱厚土印的力量,厚土印不断被燃神罩吞噬,体积渐渐缩小,眼看就要支撑不住。 王浩神色一凝,身形微沉,右手握拳,体内力之法则引动,周身金光暴涨,恐怖的力量凝聚于拳锋之上。 一拳轰出,金光乍现,一道五十余丈的承天拳影冲出,如同巨人手臂,带着崩山裂石之威,狠狠砸在燃神罩上。 “铛!” 如同钟声般的巨响震彻四野,声音回荡在天地之间,经久不息。 第840章 剑仙之境 燃神罩再也无法抵挡,直接被这一拳狠狠击飞出去,砸落在远处的山林之中,激起漫天尘土。 巨大的反震之力直接将慕元震得倒退,慕元脚步一个踉跄,张口喷出一口鲜血,脸色惨白,勉强稳住身形后,看向王浩的眼神中,尽是不可置信,心底涌起了一丝恐惧。 这燃神罩,乃是天炎宗的镇派之宝,更是他早年闯荡秘境时,偶然得到的一件上古法宝,专攻元神,威力无穷,妙用无穷。 这么多年来,他凭借此宝,在同阶修士之中鲜有对手,但凡被燃神罩盯上的修士,极少有人能抵挡得住元神吸扯之力,此宝可将修士元神直接吸入罩内,承受万火焚烧之苦。 却没想到,王浩的元神竟然如此强大,不仅硬生生抗住了燃神罩的吸扯之力,还破去此宝,这般实力,简直是怪物! 慕元心中顿时萌生退意,自己已然不是王浩的对手,再战下去,只有死路一条,没有丝毫恋战之心,抬手抓起身边的火焰长刀,二话不说,直接转身就逃,身形化作一道赤红流光,直奔天际飞去。 王浩看着慕元逃跑的身影,眼神冷冽,手掌一抬,龙殇剑浮现,一把握住剑柄,周身剑意翻涌,紫色雷电缠绕剑身,雷鸣之声阵阵,长剑瞬间出鞘,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剑鸣。 一剑挥出,只见一道巨大的金色半月一闪而过,剑光划破长空,雷霆半月斩带着极致的速度与可怕的剑势,瞬息之间斩向慕元后背。 慕元正在飞速逃窜,突然感觉到身后传来一股致命的危机感,让他浑身汗毛倒竖,他脸色大变,连忙转身,手中火焰长刀横在胸前,调动全身之力,想要抵挡这道恐怖的金色半月。 “咔嚓!”一声脆响骤然响起,火焰长刀断裂,下一秒,雷霆半月斩势如破竹,直接穿透慕元的胸膛,带着无尽剑势呼啸而去,狠狠斩在他身后的一座山峰之上。 “轰隆!轰隆!” 山峰瞬间被斩出一道巨大的沟壑,山石滚落,尘土飞扬,轰隆的崩塌声响不断传来,整座山峰摇摇欲坠,场面极为震撼。 慕元停在半空,脸上带着满满的惊恐与绝望,目光缓缓落下,看向王浩手中的龙殇剑,感受着体内飞速流逝的生机,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轻声开口:“竟然是……灵宝……” 话音未落,他的身体直接从中间断成两截,从空中直直掉落下去,就连元神都没来得及从体内逃出,便气绝身亡,彻底殒命。 王浩手持龙殇剑,剑意凌厉,缓缓转身,目光看向不远处的炎鹤真人等三人,眼中的厉色愈发浓烈,身上散发的威压让人心惊,他抬腿一步步朝着战场走去。 “剑道第三步,剑仙之境!”炎鹤真人看着王浩一剑斩落慕元这位神虚后期修士,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活了这么久,见过无数天才修士,可从未见过像王浩这般恐怖的存在,年纪轻轻,不仅肉身强悍、元神强大,竟然还踏入了剑道第三步,这般的天赋与实力,再加上五行灵身,他们三人根本无法抗衡! 炎鹤真人没有丝毫犹豫,当即调动浑身灵力,双手掐诀,一道六七十丈的巨大火焰手掌凭空凝聚,猛然朝着战场中的五行灵身砸落,瞬间将五行灵身逼退。 他抓住这个空隙,对着身边另外两人低喝一声:“走!” 话音落下,三人不敢有丝毫停留,同时运转全身灵力,化作三道流光,以最快的速度拼命奔逃,此时三人,恨不得多生两条腿,逃离这片是非之地。 王浩看着三人仓皇离去的背影,并未追击,他同样损耗不少,且已然达到目的,没必要再耗费力气追击。 反手收起龙殇剑,抬手一招,远处山林中的燃神罩仿佛受到牵引,瞬间化作一道流光,飞入手中。 王浩将燃神罩拿在手中,仔细观察片刻,指尖轻抚罩身上的古朴符文,感受着其中蕴含的古老气息,微微点头,眼中露出一丝满意: “燃神罩,专攻元神,还真是不可多得的古宝,先收了,以后慢慢炼化了。” 说罢,便将燃神罩收了起来,随后低头沉思了起来:如今,灵兽袋中只剩下南宫烈阳与封无忧两人,神阳宗与万化魔宗这两大宗门,自始至终都没有派人来参与围剿,这到底是为何?难道是不屑与天炎宗这等宗门联手?思来想去,也没个结果。 不过,这两大宗门实力非凡,底蕴深厚,贸然上门索要灵石,显然不是明智之举,真被大乘强者追杀,就得不偿失了,看来这件事只能从长计议,慢慢谋划。 王浩心中盘算着,这一趟,刚好将手中的人质换成灵石,倒也省了不少到处奔波的时间,而接下来,便是要清算那些曾经联手追杀过自己的宗门与世家了,这些旧账,是时候该一一清算了。 他抬头看向天炎宗的方向,神色平静,身形一动,朝着慕元尸体落下的地方飞去,先取走慕元身上的储物袋,随后便直奔天炎宗而去。 先前靠近天炎宗时,王浩便动用了自己堪比神虚后期的强大神识,仔细探查过此地,早就发现了天炎宗周遭隐匿了不少修士,也猜到慕元等人定然有所准备,布下了天罗地网等着自己前去。 于是他将计就计,提前安排旺财、小鬼头二人,带着神农鼎绕到天炎宗后山,用阴沉水腐蚀天炎宗的护山大阵,趁机杀入天炎宗内部,以此来转移众人的注意力。 同时,他以自身为饵,正面逼近,再施以威胁,赌的就是众人不敢拿身家性命来拼,从而逼退大部分修士。 如今慕元已死,天炎宗群龙无首,为避免夜长梦多,徒生事端,该是尽快收网的时候了。 …… 光阴流转,倏忽已是一载春秋。 幽寂的古林之中,林木葱茏,枝叶交错如华盖,遮天蔽日,唯有细碎的阳光透过叶隙,洒下斑驳陆离的光点,落在三道缓缓前行的身影之上。 第841章 旧怨清算 王浩、旺财、小鬼头,三人一路辗转,踏遍数座州府,昔日那些追杀他们、与他们结下仇怨的势力,被他们一一清算,往日憋屈的怨气,总算得以舒展。 “老大!” 旺财快步跟上,目光落在王浩手中那几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上,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得意与畅快,声音透着几分兴奋: “咱们这一年来,但凡当年招惹咱们、追杀咱们的债,全都收了个遍,那些往日高高在上的宗门世家,如今都乖乖俯首,把积攒的资材双手奉上,真是爽翻了!” 小鬼头也在一旁连连点头,小脸上满是赞同,飘在王浩身侧:“可不是嘛,那些家伙之前一个个嚣张跋扈,如今见了咱们,别提有多恭敬了,总算出了之前的恶气。” 王浩闻言,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将手中的数个储物袋尽数收起,可他心中的疑惑,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愈发浓重。 这一年来,他行事并未遮掩,甚至可以说是高调,所过之处,但凡有仇怨的势力,皆被他强势清算,动静闹得不可谓不大,可偏偏,那个武星河,却未曾现身。 以武星河的心性与实力,没道理对他的高调行径视而不见,除此之外,还有那几个与他有仇怨且底蕴深厚的大宗门,却也一直按兵不动。 这份反常的平静,让王浩心底隐隐升起一丝不安。 他缓缓停下脚步,立于一棵古木之下,从怀中取出一本小册子。 上面用朱砂笔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迹,皆是他这些年记下的仇家之名,不少名字之上,已经被划上了鲜红的印记,代表着已经清算完毕。 王浩指尖拂过册子上的字迹,目光落在“北冥宗”三个大字上,声音平静:“收了这北冥宗的利息,也该看看,下一个轮到谁了。” 旺财与小鬼头闻言,立刻凑了过来,眼中满是期待。 旺财开口问道:“老大,册子上还有几个仇家没清算?” 王浩目光低垂,逐一扫过那些尚未划去的名字,指尖缓缓移动,轻声细数:“寒月灵府地处偏远,与咱们相隔较远,暂且先放一放;万化魔宗、武安侯府这两处,皆是底蕴深厚的大势力,均有大乘强者坐镇,现在还动不得,需从长计议。” 他的手指,最终缓缓停留在两个苍劲却带着几分戾气的字迹上——孟家。 王浩的眼神渐渐变冷,一股杀意升腾而出:“下面,该轮到孟山都了。”短短一句话,却带着凛冽的寒意。 小鬼头一听“孟山都”三个字,瞬间来了兴致,小脸上满是愤恨,挥舞着小拳头,恶狠狠地说道:“好!终于轮到这个死人妖了!当年在风葬原,他害得我们好苦,这笔账,早就该算了!” 旺财眼中也流露出浓浓的凶光,眼神变得冰冷,风葬原上的一幕幕,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 “孟山都这个杂碎!”旺财声音低沉,周身的妖力都随之躁动起来。 三人打定目标,正要动身,王浩却突然心神一动,胸口黑光涌现,一道身影浮现而出。 时隔一年,丧彪不仅伤势痊愈,体内的玄武精血,已然炼化了十之六七,修为踏入了神虚中期,实力较之以往,强横了不止一筹。 小鬼头见状,立刻飘了上去,围着丧彪上下打量,脸上满是赞叹:“不错嘛丧彪,不仅伤势痊愈,修为还大有精进,比之前厉害多了!” 丧彪看向身前的王浩,神色满是恭敬与感激,微微躬身,沉声道:“这都多亏老大倾力相助。” 王浩看着丧彪,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意,轻声道:“痊愈了就好,你我兄弟,不必如此客气。” 旺财也大步上前,伸手拍了拍丧彪的肩膀,露出爽朗的笑容:“三狗子,这才一年多不见,修为都快赶上我了,不错,有长进!” 丧彪微微点头:“等我将体内剩余的玄武精血彻底炼化,修为应当足以踏入神虚后期。” 王浩看着眼前的三人,声音微沉:“既然人已到齐,也该去找孟山都,讨回当年的血债了!” 话音落下,周身灵力骤然涌动,卷起三人,腾空而起,化作一道流光,冲破林间的遮蔽,直奔天际而去。 …… 千峰岭山脉,乃是泰安府与江宁府交界处,一处颇有名气的灵脉之地,山脉绵延千里,峰峦叠嶂,山间灵气盎然,草木繁盛,处处透着一派仙家福地的景象。 只是这份祥和之下,却藏着不为人知的血腥与压迫。 自从孟山都踏入神虚中期后,野心愈发膨胀,他凭借着强横的实力,以雷霆手段横扫千峰岭内所有的修仙世家与小宗门。 但凡不肯归顺者,尽数被他打杀,短短数年时间,便将绵延千里的千峰岭彻底统一,这片曾经属于诸多势力共有的灵地,如今已然成为孟家的专属领地,不容他人染指。 孟山都凭借千峰岭的丰厚资源为根基,大力发展孟家,广招门徒,扩充势力,更是不惜耗费重金,从外界招揽了两名神虚期的散修高手,作为孟家的客卿长老,坐镇家族。 如今的孟家,早已成为了千峰岭一带,一方不容小觑的修仙势力,声名赫赫,周遭的小势力,无不俯首帖耳,不敢有丝毫违抗。 千峰岭深处,有一座名为灵犀山的山峰,山腹之中,藏着一条巨大的中型灵石矿脉,经过孟山都的上下打点,整条矿脉的开采权,尽数掌控在孟家手中。 每月都有大量的灵石从矿脉中开采而出,源源不断地运往孟家总部,支撑着孟家的发展与壮大。 而在这矿脉之中挖矿的,并非孟家的弟子,而是一群曾经与孟山都为敌、如今却沦为阶下囚的修士。 他们皆被孟家废去修为,斩断灵根,沦为废人,被强行押入矿洞之中,没日没夜地辛苦挖矿,稍有懈怠,便是一顿毒打,生死全由孟家之人掌控,日子过得苦不堪言,生不如死。 第842章 炉鼎 矿洞之内,尘土飞扬,空气浑浊,上百名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矿工,手持沉重的玄铁镐,弯着腰,拼尽全力在矿壁上开凿着,每一次挥动,都用尽了全身力气,额头上布满了汗珠,顺着憔悴的脸颊滑落。 他们的眼神麻木,脸上满是疲惫与伤痕,身上的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破烂不堪,露出的肌肤上,布满了新旧交错的伤疤,皆是孟家之人鞭挞留下的痕迹。 “都给老子快点!磨磨蹭蹭的,是没吃饭吗!” 一道粗暴的呵斥声,在矿洞之中骤然响起,打破了矿洞内的沉闷。 说话的是一名孟家的中年修士,面容阴鸷,眼神凶狠,手中握着一根布满倒刺的长鞭,在矿工之间来回踱步,神色傲慢而暴戾。 他目光扫过那些动作稍慢的矿工,眼中满是不耐,手中的长鞭猛地挥出,“啪”的一声脆响,长鞭带着凌厉的劲风,狠狠抽在一名年迈老者的背上。 那老者身形枯瘦,早已被无尽的劳作折磨得虚弱不堪,这一鞭力道极重,老者吃痛,浑身一颤,脚下一个踉跄,直接摔倒在碎石上,背部瞬间浮现出一道狰狞血痕,鲜血渗透破旧的衣衫,触目惊心。 老者强忍着剧痛,艰难抬起头,浑浊的眼中带着一丝痛苦,回头看向那名孟家中年修士。 “还敢回头看?找死!” 中年修士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再次挥起长鞭,又是狠狠一鞭抽下,打在老者的肩头,厉声呵斥:“高老头,给老子赶紧挖,再慢吞吞的,老子活剥了你这个老东西!” 一旁,一名浑身脏兮兮、面容却颇为清秀的年轻女子,连忙丢下手中的玄铁镐,快步上前,扶起倒地的老者,声音带着哭腔,满是关切:“爷爷,您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里?” 这名女子名为高若灵,身旁的老者正是她的爷爷,两人本是千峰岭境内高家修士,高家昔日也是一方小世家,只因不肯归顺孟山都,被孟家强势攻破,家族子弟死伤惨重,祖孙两人侥幸存活,却被废去修为,沦为矿工,受尽折磨。 高老头忍着疼痛,对着高若灵微微摇头,声音虚弱却带着安抚:“若灵,爷爷没事,别担心,快,咱们继续挖矿,不然又要挨打了。” 中年修士冷眼旁观,脸上满是戾色,恶狠狠说道:“还不赶紧干活!今天要是交不齐规定的灵石份额,老子直接把你这老东西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祖孙二人闻言,心中满是悲愤,他们如今修为被废,如同凡人一般,根本无力反抗孟家的淫威,只能默默忍受,再次拿起沉重的玄铁镐,拼尽全力在矿壁上开凿着。 就在这时,一名身着孟家服饰的金丹期年轻修士,快步从矿洞外跑了进来,神色匆匆,走到那名中年修士身边,压低声音说道:“队长,昨天晚上,咱们送去给绝魂散人的那名女修,已经被他吸成干尸,没气了。” 中年修士闻言,眉头瞬间皱起,脸上露出一丝不耐,低声抱怨:“怎么死得这么快?这才两天的功夫,又没了一个。也不知老祖是怎么想的,偏偏要招这么一个魔修来做客卿长老,还把他派来矿脉监督开采,这短短半年时间,矿上的女矿工都快被他祸害完了,如今少了这么多人手,开采进度跟不上,这个月上交的灵石,肯定又要延期了,到时候老祖怪罪下来,咱们都得挨罚。” 年轻修士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叹了口气:“咱们也没办法,那绝魂散人是神虚期的魔修,实力强横,又是老祖亲自请来的,根本得罪不起,只能再挑一个女修,给他送过去,不然惹得他不快,咱们也没有好果子吃。” 中年修士闻言,脸色愈发阴沉,眼神在矿洞内寥寥无几的几名女修身上来回打量,最终,他的视线定格在高若灵的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冷漠。 高若灵虽然衣衫破旧,满面尘土,却难掩其清秀的容颜,身姿窈窕,在这群矿工之中,略显出众。 中年修士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抬手指着高若灵,冷声道:“就这个,把她拉出去,收拾干净,给绝魂散人送去。” 一听这话,年轻修士立刻领命,快步上前,一把扯住高若灵的手臂,就要将她强行拖走。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高若灵瞬间慌了神,拼命挣扎着,眼中满是恐惧,她自然知道那绝魂散人的名头,乃是一个残忍至极的魔修,专门掳掠女修作为炉鼎,修炼魔功,被送去的女修,从来没有一个能活着回来,最终都会被吸成干尸,死状凄惨。 她拼命反抗,手脚并用,想要挣脱年轻修士的束缚,可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济于事。 高老头见状,神色瞬间变得惊恐,他连忙扔下手中的玄铁镐,快步上前,一把拉住年轻修士的衣袖,苦苦哀求:“大人,求求您,放过我孙女吧,她还小,求您开恩啊!” 年轻修士眼露不屑,一脚将高老头踹翻在地,高老头重重摔在地上。 可他依旧没放弃,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不顾身上的伤痛,直接跪在中年修士面前,不停地磕头,额头磕在冰冷的碎石上,很快便渗出血迹,声音嘶哑,满是绝望: “大人,老朽求求您了,不要把我孙女带走,要杀要剐,冲老朽来,求您放过她吧!” 中年修士冷眼俯视着高老头,脸上露出一丝讥讽,冷哼一声: “高老头,我劝你识相点,别给脸不要脸!能服侍长老,那是你们高家几辈子修来的福分!要怪,就怪你们当初不知好歹,竟敢忤逆我孟家老祖,若是早早交出家族资材,乖乖归顺我孟家,又怎会落得如此下场?少废话,给我拉走!” 话音落下,年轻修士用力拽着高若灵,便往矿洞外拖去。 “爷爷!爷爷救我!” 高若灵凄厉地哭喊着,声音撕心裂肺,满是绝望,她拼命回头,看着跪地磕头的爷爷,泪水止不住地滑落。 第843章 绝魂散人 “若灵!若灵!”高老头看着孙女被强行拖走,眼中露出一丝决然,他猛然爬起,捡起地上的玄铁镐,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年轻修士的后背砸去,显然是豁出了性命。 中年修士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眼中的狠厉一闪而过,手中的长鞭猛地挥出,长鞭如同毒蛇一般,瞬间缠住高老头的脖子。 “修为被废,沦为废人,还敢反抗,简直是自寻死路!” 中年修士面色狰狞,手腕用力一拉,长鞭瞬间收紧,死死勒住高老头的脖颈,将他整个人吊在了半空中。 高老头手中的玄铁镐掉落在地,双手紧紧抓着脖子上的长鞭,双脚在空中胡乱蹬踏,脸色憋得青紫,呼吸越来越困难,眼中满是痛苦与对孙女的牵挂,渐渐的,挣扎越来越弱,气息彻底断绝。 “爷爷!爷爷!” 高若灵看着被吊死在空中的爷爷,发出一声绝望的哭喊,她浑身颤抖,面如死灰,眼神变得空洞而麻木,所有的挣扎与哭喊,都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她看着爷爷的尸体从长鞭上滑落,重重摔在地上,再也没有了气息,心中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破灭。 年轻修士见状,不再迟疑,如同拖死狗一般,拽着毫无反抗之力的高若灵,快步离开了矿洞。 矿洞内的其他矿工见此情景,心中悲愤不已,眼中满是怒火与同情,可却敢怒不敢言,只能默默低下头,继续挥动手中的镐子,生怕惹祸上身,落得和高老头一样的下场。 中年修士缓缓收回长鞭,转身看向矿洞内的其他矿工,脸上满是戾色,声音冷冽,在矿洞内回荡: “都看到了,这就是反抗我孟家的下场!我劝你们都识相点,乖乖挖矿,安分守己,免得丢了性命,到时候可就悔之晚矣!” 矿工们闻言,不敢与之对视,手中的动作愈发急促,整个矿洞内,只剩下玄铁镐敲击矿壁的声响,沉闷而压抑。 中年修士转头,看了一眼地上高老头的尸体,露出厌恶的神色,咒骂道:“死不足惜的老东西,还敢反抗,浪费老子时间!” 说罢,他屈指一弹,一缕火光落在高老头的尸体上,熊熊烈火瞬间燃起,不过短短片刻功夫,高老头的尸体便被烈火吞噬,化作一堆灰烬。 …… 夜色渐渐降临,漆黑的夜幕笼罩了整个千峰岭。 巨大的矿洞旁,一座豪华气派的洞府依山而建,与矿洞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洞府内装饰奢华,摆放着各类灵木家具,处处透着奢靡,这里正是孟家客卿长老绝魂散人的住处。 此时,绝魂散人刚刚沐浴完毕,穿着一袭宽松的黑色衣袍,周身散发着淡淡的魔气,他慵懒地坐在软榻之上,一手端着盛满灵酒的玉杯,哼着低俗的小曲,慢悠悠地品着,一脸的惬意与满足。 灵酒入喉,绝魂散人忍不住眯起双眼,露出享受的神情,低声感慨: “还是做孟家的客卿长老舒服啊!想我当年,在外面四处漂泊,为了一点修炼资材,整日打生打死,还要被正道修士追杀,过得朝不保夕,提心吊胆。” “如今倒好,投靠了孟家,有了安身之所,不用担心被人追杀,不用四处寻觅资源,还有人专门伺候,修炼用的炉鼎,更是一个接一个,取之不尽,而且还是光明正大,完全不用藏着掖着,啧啧啧……这才是神仙般的日子,不枉我辛辛苦苦修炼到神虚期!” 绝魂散人心中愈发得意,嘴角的笑意更浓,再次端起酒杯,准备饮上一口,这时,案几上的传音玉简,突然亮了起来。 绝魂散人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心中了然,知道是孟家族人,将新的炉鼎送来了。 他袖袍一挥,一道黑色魔气射出,打在洞府门口的禁制光罩上,光罩缓缓散开。 那名押送高若灵的年轻修士,带着打扮一新的高若灵,已经站在洞府门口,直接抬腿迈入洞府之中。 高若灵被强行梳洗打扮过,褪去了脸上的尘土,露出了清秀的容颜,体态窈窕,身上只披着一件宽松的薄裙,雪白的肌肤若隐若现,倒是出落得亭亭玉立。 只是她的脸上,没有丝毫神采,眼神空洞,爷爷的惨死,自身的厄运,让她彻底失去了活下去的希望。 年轻修士拱手行礼,恭敬道:“启禀长老,弟子奉命,将炉鼎带到。” 绝魂散人头都没抬,抬手丢出一个储物袋,语气傲慢:“本座今日心情不错,这是赏你的,下去吧。” 年轻修士连忙接过储物袋,脸上瞬间露出喜色,连忙抱拳行礼:“多谢长老赏赐,弟子告退!” 说罢,他便恭恭敬敬退出洞府,洞府之内,只剩下绝魂散人与高若灵两人。 绝魂散人放下手中的酒杯,抬眼看向高若灵,语气平淡:“过来,陪本座喝杯酒。” 可话音落下,高若灵却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仿佛没有听到一般,没有丝毫反应。 绝魂散人见状,脸上笑意收敛,露出一丝不喜,他缓缓站起身,一步步朝着高若灵走去。 上下打量着高若灵,眼中闪过一丝火热的贪婪欲望,目光在她清秀的脸庞与窈窕的身姿上流连,心中暗自满意,矿洞之中,竟然还有如此姿色的女修,倒是意外之喜。 可看着高若灵脸上那副生无可恋、麻木呆滞的神情,绝魂散人心中的不悦愈发浓重。 他伸手抬起高若灵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语气狠厉:“怎么?摆着一张臭脸,给谁看呢?来服侍本座,是你的福分,别给脸不要脸!老子让你笑,听到没有!” 高若灵依旧面无表情,没有丝毫回应,仿佛对周遭的一切都已麻木。 绝魂散人心中的怒火瞬间升腾,手指用力,紧紧捏住她的下巴,力道越来越大,几乎要将她的下巴捏碎。 高若灵的嘴角被捏得溢出鲜血,可她依旧没有丝毫反应,眼神涣散,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已然心如死灰。 “好!好一个不识抬举的贱婢!” 绝魂散人怒极反笑,脸上露出狰狞的神色,抬手一巴掌狠狠扇在高若灵的脸上。 “啪!”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起。 高若灵被这一巴掌直接拍翻在地,嘴角溢出更多鲜血,原本整齐的发髻变得凌乱,可她却静静瘫坐在地上,没有挣扎,也没有痛苦的神情,仿佛一具没有生命的木偶。 第844章 吞灵魔塔 绝魂散人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的怒火与欲望交织,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语气阴狠: “蝼蚁一般的东西,竟敢违抗本座的意愿!既然你不肯乖乖听话,那本座就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说罢,他一把扯下身上的衣袍,一步步朝着地上的高若灵逼近,眼中满是疯狂。 就在这时,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骤然从洞府之外传来! “轰隆——!”巨响震天。 整个洞府都随之剧烈摇晃起来,洞府内的桌椅摆件,纷纷倒地,一片狼藉。 绝魂散人脸色骤变,心中一惊,眼中满是错愕与愤怒,厉声喝道:“怎么回事?谁敢在此时打扰本座!” 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漆黑的魔光,瞬间冲出洞府,立于半空之中,神色冰冷地看向四周。 那名孟家的年轻修士,此刻正神色慌张地跑到绝魂散人面前:“长老,大事不好了!有强敌来袭,正在攻击矿脉大阵,阵法已经快要撑不住了!” 绝魂散人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凛冽的寒芒,他正欲行乐,却被人无端打断,心中的杀意瞬间暴涨,咬牙切齿道:“不知死活的东西,竟敢在本座兴头上前来捣乱,触老子霉头,简直是找死!” 他抬眼看向矿脉大阵,只见阵法光罩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痕,摇摇欲坠,随时都会碎裂开来。 而在大阵之外,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静静立于半空之中,周身玄衣飘飘,气息沉稳,目光冰冷地注视着大阵之内。 绝魂散人凝神望去,用神识仔细探查王浩的修为,发现对方不过是神虚初期的修为,与自己不相上下,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 这矿脉的大阵,并非什么高明阵法,只能承受神虚期的全力一击,眼前之人,一击之后未能破开,显然实力平平。 绝魂散人心中不屑,身形缓缓升空,与王浩遥遥相对,黑色魔气萦绕周身,气势汹汹,眼神冰冷地盯着王浩:“哪来的无名小辈,竟敢袭击孟家矿脉,莫非是嫌自己的命太长了不成!” 王浩目光平静,缓缓扫过下方的孟家众人,最终落在绝魂散人身上,没有丝毫波澜,声音淡漠:“孟山都欠王某一笔血债,今日,便是来先收点利息,你又是何人?” 绝魂散人闻言,勃然大怒,他在千峰岭一带,仗着孟家的势力,向来横行霸道,无人敢惹,如今竟被一个无名之辈轻视,当即厉声喝道: “好一个狂妄的小子!既然你主动寻死,那本座便成全你!今日,定要将你扒皮拆骨,抽魂炼魄,以泄我心头之火!” 话音落下,绝魂散人周身魔气爆发,化作滔天黑雾,他抬手一挥,浓郁的魔气在半空中凝聚,化作一只巨大的黑色魔爪,魔爪狰狞,爪尖锋利,带着呼啸的劲风,朝着王浩狠狠抓去! 巨大的魔爪汹涌而来,压迫感极强,下方的孟家弟子,纷纷后退,眼中满是敬畏。 王浩看着那迎面袭来,声势骇人的黑色魔爪,咧嘴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右手缓缓抬起,掌心金光迸发,不过瞬息之间,一只金色巨手赫然成型。 金色巨手直奔魔爪抓去,原本濒临破碎的阵法,直接碎裂,一把将黑色魔爪攥在掌心,随着王浩手腕微微用力,金色巨手猛然紧握,刹那间,滔天的炽热火焰自巨手之上升腾而起,热浪席卷,直接将整只魔爪死死包裹。 火焰疯狂灼烧,不过片刻功夫,黑色魔爪便速度消融、溃散,最终彻底化为缕缕黑烟,迅速消散。 “这……这是天地神火!”绝魂散人心中震惊,看向王浩的眼神,多了几分忌惮。 随即强压下心中惊惧,准备再次催动魔功,刚要抬手掐诀,那只燃烧着九天离火的金色巨手,立刻调转方向,朝着绝魂散人狠狠拍去。 巨手遮天蔽日,落下之时,炙热的火浪提前席卷而来,让绝魂散人浑身汗毛倒竖,感受到了危机。 “不好!”绝魂散人脸色一变,没有丝毫迟疑,瞬间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座巴掌大小的黑色小塔。 小塔漆黑,塔身刻满繁复魔纹,萦绕着浓郁的魔气,一看便知是一件难得的魔道法宝,他不敢怠慢,立刻抬手祭出。 黑色小塔脱离掌心后,迎风涨大,瞬息间,便化作一座十丈高下的黑色巨塔,矗立在绝魂散人身前。 巨塔塔身魔气翻腾,魔纹闪烁,形成一道厚重的魔光屏障,将绝魂散人护在身后,抵挡火焰巨手的轰击。 “轰!” 巨响炸开,火焰巨手重重拍在黑色巨塔上,狂暴的力量与炽热的火焰瞬间爆发,气浪翻滚,绝魂散人站在塔后,死死盯着黑色巨塔,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吞灵魔塔挡住了王浩这势大力沉的一击,巨塔稳稳矗立,塔身微微震颤,却依旧稳固。 绝魂散人见黑塔挡下攻击,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 王浩看着这一幕,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之色,这件魔道法宝倒是有几分韧性,身形一动,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残影,直奔黑色巨塔,扬起布满金色纹路的右拳。 “铛!”一声宛如大钟敲响般的巨响,震彻四野,王浩的拳头带着万钧之力,狠狠砸在塔身上。 黑色巨塔剧烈晃动起来,塔身魔纹闪动,巨大的反震力如同海啸般,顺着巨塔席卷至绝魂散人身上。 绝魂散人根本来不及抵挡,只觉得胸口一闷,一股无形巨力传来,身形直接被震飞出去,狠狠砸入自己的洞府之中,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洞府本是山石开凿而成,本就不算坚固,被这股巨力冲击,瞬间崩塌大半,洞口直接被砸得破碎,碎石尘土纷纷落下,一片狼藉。 王浩脚下一动,身形缓缓朝着破碎的洞府飘去,稳稳落在洞府中,目光下移,看向一旁角落处的高若灵。 此女子,衣衫不整,发丝散乱,神色麻木,黯淡的眼神没有丝毫神采,瘫坐在地上,任由周遭尘土洒落,没有半点反应。 第845章 灭绝魂 王浩看着女子这副模样,轻叹一声,手掌一挥,一件整洁的黑色衣袍浮现,盖在女子的身上。 感受到身上的衣物,高若灵缓缓抬起头,空洞的眼眸看向王浩,神色依旧恍惚。 王浩看着此女双眼毫无生机的模样,心中了然,此女历经磨难,心中已然存了死意,若非还有一丝执念未散,怕是早已自我了断。 他没有说什么,只是缓缓转过头,目光投向洞府破裂的墙壁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只见绝魂散人浑身是血,狼狈不堪地从破裂墙壁中爬出,嘴角挂着血迹,显然刚才那一击,已经将他震伤,他同样看向王浩,眼神满是忌惮,缓缓站起身,眼中闪过一抹疯狂之色。 双手快速掐诀,周身魔气瞬间疯狂翻涌,黑气滚滚,气息变得愈发凶戾,一声低喝:“吞灵魔塔,给我镇!” 话音落下,洞府之外的黑色巨塔,瞬间划破虚空,出现在洞府上空,飞速旋转起来,塔身魔纹大放黑光,朝着下方的洞府狠狠压下。 “轰隆”一声巨响,整座洞府崩塌碎裂,尘土飞扬,乱石飞溅,巨大的塔身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压,迅速朝着王浩与高若灵镇压而下。 王浩面色不变,周身金光亮起,一层厚重的金色光罩瞬间浮现,将自己与高若灵牢牢护在其中,便抬头看向头顶下压的黑色巨塔,眉头微微皱起,察觉到了异样。 他体内原本平稳运转的灵力与元气,竟被这黑塔强行引动,不受控制地冒出体外,被黑塔飞速吞噬。 不仅如此,周遭的天地灵气,也被一股强大的吸力拉扯,源源不断地被吸入黑塔之内。 “没想到这黑塔,竟还有强行吞噬修士灵力与天地灵气的妙用,倒是一件难得的宝贝。”王浩心中暗道,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王浩双手同时抬起,两只金色巨手瞬间凝聚,带着磅礴力量,向上探出,稳稳拖住不断下压的黑色巨塔。 原本势不可挡的吞灵魔塔,在两只金色巨手的支撑下,停滞在半空,无法再下压分毫,任凭塔身魔气如何翻滚,都难以撼动金色巨手半分。 绝魂散人看到王浩被黑塔暂时牵制住,眼中凶光更盛,抬手一挥,瞬间祭出数把通体漆黑的匕首。 那几把匕首上萦绕着淡淡黑气,显然涂抹了剧毒,这是他耗费百年光阴,搜集无数奇毒,精心炼制的绝杀利器,剧毒入骨,无药可解,一旦被刺中,都是难逃一死。 “小子,给我去死吧!” 绝魂散人一声怒吼,体内灵力尽数爆发,一掌推出,数把匕首瞬间爆射而去,在空中留下一道道黑色残影,带着破空之声,直奔王浩周身要害。 “叮叮叮!”几声清脆的金铁交击之声响起,黑色匕首狠狠刺在金色光罩上,光罩被刺中的地方,立刻被腐蚀出几个细小的破洞,数把匕首顺着破洞,势如破竹般,径直刺入王浩体内。 一旁的高若灵看到这惊心动魄的一幕,浑身猛然一颤,仿佛从麻木中回过神来,脸色大变,口中发出一声急切的惊呼:“小心!” 绝魂散人看到匕首成功刺入王浩体内,先是一愣,随即露出狂喜之色,紧接着便是猖狂无比的大笑声: “哈哈哈……小子,你终究还是着了本座的道了!这是本座精研百载的夺命奇毒,天下无药可解!不出三息,你就会毒发身亡,化为一滩血水,就算是元神,也逃不出剧毒的侵蚀,最终魂飞魄散!哈哈哈……” 他状若疯狂,满脸狰狞地盯着王浩,眼中满是快意,等待着王浩毒发倒地、痛苦哀嚎的一幕。 可王浩依旧神色平静,仿佛根本没有感受到体内的匕首与剧毒,目光始终落在上方被托住的黑塔上,完全无视一旁猖狂的绝魂散人。 绝魂散人笑了片刻,见王浩依旧毫发无损,心中不由得一突,笑声戛然而止,他盯着王浩,咬牙厉声喝道:“一!二!三……” 三息时间转瞬即逝,可预想中的画面并没有出现。王浩还是稳稳站在原地,气息平稳,没有丝毫变化,别说毒发身亡,就连一丝不适都没有。 绝魂散人脸上的表情立刻僵住,眼中满是惊诧,失声惊呼:“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我的剧毒从来都是无往不利,没有失手过,怎么会对你没用……” 直到此时,王浩才低下头,看向插在自己身上的几把黑色匕首,随意拔下其中一把,指尖触碰之处,匕首上的剧毒连他的皮肤都无法沾染,这几把匕首,不过是刺破了他的衣物,根本没能破开神魔不灭体。 王浩看了一眼手中的漆黑匕首,随手一抛,匕首便如离弦之箭,朝着绝魂散人暴射而去。 绝魂散人惊魂未定,见匕首刺来,连忙运转灵力,在身前凝成一道厚重黑幕,挡下匕首。 “噗!”一声轻响,匕首刺在黑幕之上。 就在这一瞬,王浩脚下雷光一闪,身形化作一道紫色残影,瞬息便至绝魂散人面前,指尖一点,精准点在匕首尾部,匕首瞬间洞穿黑色屏障,狠狠刺入绝魂散人的胸口。 剧毒,瞬间爆发,绝魂散人直接喷出一大口黑血,双膝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剧烈抽搐,脸上血色尽褪,转而被一片死灰覆盖。 王浩立于他身前,目光冷冽,轻声开口:“你精心炼制的剧毒,自己好好享用。” 绝魂散人七孔升腾起缕缕黑烟,体内经脉寸寸断裂,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之声,他张着嘴,却发不出完整声音,只有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在洞府中回荡,刺耳又绝望。 他的元神拼命想要破体而出,逃离肉身,可刚一浮现,便被丝丝黑气狠狠拉扯,一次次拽回体内。 不过三息。 他整个人便在剧毒侵蚀之下,皮肉消融,化为一滩腥臭血水,连一丝残魂都未曾留下,就此身死道消。血水黏稠如墨,顺着地面缓缓流淌。 第846章 此去春山不远 王浩静静看着这一幕,眼中没有波澜,只有一丝惊讶,他原本以为,绝魂散人不过是夸大其词,却没想到这剧毒之烈,竟真能连元神一同消融,堪称歹毒至极。 他抬手一挥,地面上剩下的几把黑色匕首,直接被收了起来。这类歹毒法宝,虽不适合自身使用,却可留作后手。 一旁,高若灵怔怔望着那滩黑血,呆滞的眼中,终于有了神采,两行清泪无声滑落,她嘴唇颤抖,喃喃低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爷爷……爷爷……罪魁祸首终于死了……您在天有灵,可以安息了……” 失去灵力支撑的吞灵魔塔,光芒迅速黯淡,体型飞速缩小,片刻之间,便重新化作巴掌大小的黑色小塔,静静落在碎石之上。 王浩手指一勾,小塔便落入手中,略一打量后,微微点头:“吞灵噬力,镇压元神,此宝之威应该不止于此。” 随手将黑塔收起,目光转而落在高若灵身上。 女子那副受尽折磨、心生死志的模样,不禁令人心生恻隐。 王浩轻声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高若灵缓缓抬起头,泪眼朦胧地望着他,声音沙哑微弱:“高若灵。” 王浩微微颔首,神识扫过她体内紊乱溃散的灵力,以及那枚破碎的金丹,轻轻一叹:“蝼蚁尚且偷生,何况是人。” 高若灵却轻轻摇了摇头,眼神黯淡:“没用的……此地早已被孟家霸占,绝魂散人,不过是孟家的一个客卿长老。他死了,用不了多久,孟家便会再派他人前来,监管此地,到时候,我们依旧是任人宰割的囚徒……” “孟家?” 王浩抬头望向洞府之外,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一字一句:“今日之后,世间再无孟家。” 高若灵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与不敢置信。 她怔怔望着眼前这个看似年轻,却深不可测的男子,那一身沉稳如岳、气势凌天的姿态,让她不由自主地生出一丝渺茫的希望。 下一刻,她双膝一弯,重重跪倒在地,额头紧贴冰冷地面,声音带着哭腔,却无比恳切: “还请前辈救救矿洞中被囚禁的众人!他们都是不愿归顺孟家的修士,被孟家抓来此地,日夜开采灵矿,受尽折磨,若再无人救援,等待我们的,只有死路一条!前辈若肯施以援手,若灵愿为奴为婢,终生侍奉前辈左右,绝无二心!” 说完,她对着王浩,重重叩首。 王浩看着她伏在地上的单薄身影,没有多说,只是轻轻一指点出。 指尖一缕温润灵光缓缓亮起,柔和却生机磅礴,径直点在高若灵眉心上。 “嗡——”精纯至极的生机造化之力,顺着眉心涌入她四肢百骸,修复着她体内千疮百孔的经脉,滋养着破碎的金丹。 高若灵只觉一股暖洋洋的力量席卷全身,碎裂的灵根迅速愈合,溃散的灵力重新汇聚,濒临死寂的金丹,在生机滋养之下,重新绽放灵光。 周身气息飞速攀升,不过瞬息之间,便从濒临溃散的状态,一路恢复至金丹中期。 高若灵感受着体内重新充盈的力量,以及那久违的灵力与生机,眼中终于焕发出真正的神采,泪水再次滑落,这一次,却是喜极而泣。 她对着王浩,深深一拜,声音恭敬:“多谢前辈再造之恩!若灵没齿难忘!” “起来吧。”王浩淡淡开口。 话音刚落,高若灵便感觉到,一股无比凶戾、冰冷、刺骨的煞气,骤然从王浩身上散出。 她下意识抬头看去,只见一道与王浩容貌一模一样、却血色缭绕的身影,缓缓从王浩体内分离而出。 那道身影戾气滔天,煞气如渊,双目赤红,嘴角噙着一抹邪魅而冷酷的笑意,仿佛自九幽炼狱走出的杀神,正是王浩的灭道分身。 高若灵只是与那道血影对视一眼,便觉心神剧震,气血翻涌,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 王浩目光淡漠,声音冷冽,不带半分感情:“孟家在此地所有修士,一个不留!” 灭道分身咧嘴一笑,身影微微躬身,下一瞬,便化作一道猩红血光,冲出洞府。 外面,瞬间便响起连绵不绝的凄厉惨叫与爆炸声,短短片刻,便归于死寂。 王浩收回目光,看向一旁依旧心神震颤的高若灵,手掌灵光一闪,一柄品质不俗的灵剑法宝,浮现在手。 他将灵剑交给高若灵,吩咐道:“你入矿洞之中,将所有被囚禁之人尽数救出,然后带他们远离此地,不得停留。” 高若灵连忙双手捧剑,恭敬行礼:“是!若灵遵命!” 她握紧手中灵剑,迟疑片刻,终究还是大着胆子,开口问道:“前辈……我等众人,被孟家迫害已久,无家可归,离开此地后,又该何去何从?” 王浩看了她一眼,目光望向远方天际,缓缓开口,声音轻淡:“此去春山不远,自有繁花铺满阶。” 高若灵低声重复了一遍,眼中迷茫尽去,对着王浩再次深深一揖,郑重道:“若灵多谢前辈指点,此恩,铭记于心,永世不忘!” 言毕,她便御剑而起,化作一道灵光,径直飞入矿洞。 王浩迈步走出崩塌的洞府,望了一眼孟家所在的方向,转身走入矿洞之中。 …… “王浩!出来受死!” 一声震怒嘶吼响彻灵犀山,宛若九天惊雷,天地间的灵气都被这道怒喝搅得紊乱不堪,气流翻涌间,尽显施术者滔天怒火。 话音未落,二十几道流光划破天际飞射而来,悬停在灵犀山上方。 众人浑身灵力波动肆意散开,最低者都有着元婴期的修为,灵力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强大威压,沉沉压向下方矿洞。 孟山都面如冠玉,英俊柔美的面容上,布满了阴鸷狠戾,眉宇间翻涌着杀意,衣袂无风自动,体内灵力翻滚不休,修为已至神虚中期巅峰,气息凝练浑厚,远比之前更为强横。 第847章 武星河 孟山都身旁站着一位面色冷峻的老者,正是孟家花费重金招揽的另一名神虚期客卿长老。 在两人身后,正站着二十余位孟家族中精锐,个个都是元婴期以上修为,人人面色悲愤,看向矿洞入口的目光,满是仇恨。 往日里灵气浓郁的矿脉,此刻竟变得死寂一片,整座矿脉仿佛被某种力量吸噬一空,沦为一片废土。 矿洞内外,散落着孟家值守弟子的残破身躯,鲜血浸透山石,血腥味清晰可闻,显然是遭遇了屠戮,无一生还。 矿脉被夺,族人尽灭! 孟山都胸中的怒火便如同火山喷发,浑身气血翻涌,周身灵力因极致的愤怒而变得躁动不安,他死死攥紧双拳,双目赤红,滔天的杀意在胸腔酝酿,神识早已锁定矿洞深处那道熟悉的身影。 矿洞入口处,那道黑色人影缓缓迈步走出。 王浩负手立于洞口,那份从容淡定,与周遭压抑的杀伐氛围格格不入,他抬眼望向空中气势汹汹的孟家众人,嘴角露出一丝淡然的笑意,语气平静:“孟山都,好久不见。” 孟山都指着下方的王浩,声音带着刺骨的恨意,咬牙切齿喝道:“王浩!你洗劫我孟家矿脉,屠戮我值守弟子,此仇不共戴天,今日,我必将你碎尸万段!” 王浩脸上笑意收敛,冷冷开口:“天道好轮回,你们孟家为了抢夺资源,残害四方修士,手段阴狠,丧尽天良,如今落得这般下场,不过是咎由自取。” “哈哈哈……天道好轮回!说得好!” 就在王浩话音落下的瞬间,一道宏大、浑厚有力的声音,骤然从远处天际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上千道银色流光宛若漫天流星,席卷着肃杀之气,铺天盖地疾驰而来。 不过数个呼吸,便已飞至矿脉上空,齐刷刷落在矿脉四周,将孟家众人与王浩团团包围。 整整一千修士,个个身着统一的银色铠甲,寒光凛冽,人人手中紧握一柄泛着冷芒的长枪,身姿挺拔如松,站在那里便如同一尊尊天兵。 这不是普通的修士,而是一支真正从沙场中厮杀出来的铁血强军,每一位将士眼神锐利,不含丝毫情绪,上千人散发的肃杀战意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恐怖的战意威压,直冲云霄,压得天地变色,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让人喘不过气。 整支军队修为最差的也有神力境后期,放在各方势力中,都是不可小觑的中坚力量。 王浩看着骤然出现的千名银甲军士,心中一惊,眼底闪过一丝凝重,眼神微沉。 他能感受到,这支军队的战意,远非寻常散修可比,每一个都经过严苛的训练,定然配合默契,一旦出手,必然是雷霆万钧的合击之势,绝非易与。 就在王浩心神微动之际,远处一艘由珍稀灵木打造的巨大战船,划破长空,飞速驶来。 战船长达数十丈,船身镌刻着繁复的灵纹与凶兽图腾,船头悬挂着一面绣着“武”字的黑色战旗,随风猎猎作响,尽显尊贵与威严。 巨大战船缓缓悬停在半空,甲板之上八道身影纵身跃出,稳稳立于空中,与孟山都等人并肩而立。 为首之人,是一位身着银色战甲的年轻将领,面容俊朗,气宇轩昂,周身散发着与生俱来的高傲。 年轻将领抬手轻轻一挥,那艘巨大的战船便被收入储物袋之中,随后目光倨傲,眼神淡漠地扫过在场的孟家众人,最终牢牢定格在下方的王浩身上,目光深邃,带着一丝探究与玩味。 王浩抬眼望向空中八人,双眼微眯,神识瞬间探清了对方的修为: 八人中,一名神武境后期的强者,两名神武境中期,而为首的年轻将领与剩下四人,皆是神武境初期修为。 这样一股战力,堪称恐怖,足以轻易碾压这片地域的任何一方势力。 孟山都见到年轻将领时,神色微微一变,连忙带着孟家众人躬身行礼,语气恭敬,不敢有丝毫怠慢:“见过武将军!” 年轻将领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目光依旧停留在王浩身上,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率先开口:“你就是王浩?” 孟山都见状,连忙上前一步,开口回应:“回将军,正是此人!他就是王浩!” “嗯?” 年轻将领眉头微微一皱,眼神立刻变得冷冽,撇了孟山都一眼,语气不满,直接呵斥:“本将军问你了吗?这里轮得到你插嘴?” 一声冷喝,让孟山都浑身一颤,心中惶恐不已,连忙低下头,不敢多说一个字。 年轻将领不再理会一旁的孟山都,再次将目光投向王浩,眼神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审视,似乎在等待王浩的回应。 王浩看着空中这位与武星威有几分相似的年轻将领,瞬间猜出了对方的身份,武安侯府二公子,武星河!此人总算出现了。 他神色平静,缓缓开口:“武星河?” 武星河闻言,嘴角笑意更浓,轻轻点头,语气带着几分自得:“没错,正是本将军。王浩,你倒是有几分眼力。”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旁神色忐忑的孟山都,淡淡开口:“果然还是孟老祖有先见之明,在孟家守株待兔,等着你主动上钩。这般做法,可比满世界搜寻你,要简单省事得多。” 听闻此话,王浩心中的疑惑也豁然开朗。 原来,孟山都早已暗中寻求了武安侯府的庇护,与武星河结盟,以自身为饵,等待自己出现,将自己当成了献给武安侯府的投名状。 武星河转头看向身边的向勇,语气沉稳地说道:“向统领,你即刻通知在安庆府蹲守的向猛,让他收兵,先行返回侯府待命。待本将军将王浩擒拿,便可回府,亲自向父亲复命。” “是,二公子!”向勇立刻躬身领命,随后取出一枚传音符箓,将指令传递出去。 传音完毕,向勇重新立在武星河身侧,眼神冰冷地看向王浩,如同在看一个将死之人。 第848章 与虎谋皮 武星河的目光再次看向王浩,脸上露出一丝残忍的笑意,慢悠悠地开口:“王浩,如今你已身陷重围,插翅难飞。本将军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乖乖束手就擒,随本将军回武安侯府,或许还能留你一条全尸;要么,就让本将军废了你的修为,打断你的四肢,像拖死狗一样,把你拖回侯府。” 话说到最后,他语气中的杀意已然毫不掩饰。 王浩直直看向空中的武星河,语气淡漠:“王某既不想束手就擒,更不想被人废掉修为。不如,把你的命交给在下,我还能顺手送你去地下,与你弟弟团圆,也省得你们兄弟二人分离。” “哈哈哈……” 武星河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当即放声大笑,一边鼓掌一边看向身旁的属下:“你们听听,这王浩果然如世人所言,狂妄至极,悍不畏死!都死到临头了,还敢口出狂言,想要取我性命,真是让人‘佩服’啊!” 笑声落下,武星河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眼神变得残忍,周身杀意暴涨: “你们这些所谓的天之骄子,个个都自以为天赋过人,孤傲不群,目中无人,从来都看不清自己的处境。而本将军平生最喜欢做的事,就是亲手虐杀你们这种眼高于顶的天才,看着你们从高高在上,到一步步被碾碎骄傲,匍匐在我脚下哀嚎求饶,那种滋味,真是让人身心皆畅!” 他看着王浩,语气阴狠:“我倒是想看看,你王浩,和那些被我虐杀的天才,有什么不一样!” 王浩眼神渐冷,缓缓开口:“他们是他们,我是我,本就不同,武二公子有如此变态的嗜好,还真是个道貌岸然的衣冠禽兽。” “放肆!” 一旁的孟山都听到此话,当即厉声呵斥,转身对着武星河躬身抱拳:“将军息怒!此子狂妄无礼,罪该万死!还请将军下令,将这王浩就地格杀,以告慰三公子在天之灵!” 他话音刚落,武星河冷冽的眼神,便瞟向了他,眼神中带着一丝不耐与讥讽。 孟山都心头猛地一跳,瞬间感受到一股刺骨的寒意,连忙低头不语。 武星河冷哼一声,语气冰冷:“孟山都,你这是在教我做事?” 短短一句话,让孟山都浑身汗毛倒竖,心中惶恐,连忙开口辩解:“将军恕罪,孟某不敢,孟某绝无此意!” “不敢?” 武星河不屑冷笑,眼中满是鄙夷:“这天下,还有你孟老祖不敢做的事?为了除掉仇敌,不惜倾尽家族资源,投靠我侯府,甚至将自己当成诱饵,这般狠辣,倒是难得一见。” 他缓缓开口,语气幽幽,却字字戳中孟山都的心思:“你想借本将军之手,不费一兵一卒就除掉王浩这个心腹大患,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啊,孟山都。” 孟山都脸色惨白,额头冒出冷汗,连忙摇头:“将军明察,孟某绝无此等心思,对侯府忠心耿耿,还望将军不要误会!” “有无此意,你自己心中清楚。”武星河懒得再与他虚与委蛇,眼神一冷,缓缓抬起手,目光扫过四周严阵以待的千名银甲军士,沉声喝道:“诸将听令!” “在!” 上千名军士齐声应喝,声音整齐划一,宛若惊雷炸响。 声波直冲云霄,周遭山林中的飞禽走兽被这股震天杀气吓得魂飞魄散,纷纷四散奔逃,整片山林一片躁动。 武星河眼神冰冷,气息威严,厉声下令:“三息之内,孟家众人若不出手,与王浩决一死战,就地处决,将此地孟家之人,尽数格杀,一个不留!” “是!” 又是一声震天齐喝,上千名神力境军士同时运转元气,浑厚气势爆发而出,与周身肃杀战意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恐怖的波动。 所有军士的目光瞬间锁定在孟家众人,凌厉的眼神死死盯着他们,只要军令下达,便会立刻发起雷霆攻击。 厚重的威压朝着孟家众人碾压而来,众人脸色发白,腿脚发软,心中顿时涌起一股绝望之感,这支铁血强军一旦出手,以他们的实力,根本毫无抵抗之力,瞬间便会被碾为齑粉。 “一!” 武星河开始倒计时,目光看向孟家众人,如同在看一群待宰的羔羊。 孟山都心中又恨又怒,脸色铁青,心中满是憋屈与愤恨,他倾尽孟家大半资源,通过秦会之牵线搭桥,好不容易搭上武星河这条线,与武安侯府结盟,本想靠着侯府这棵大树,借刀杀人,除掉王浩,没想到却是引狼入室! 武星河从始至终,就没把孟家放在眼里,所谓的结盟,不过是利用孟家作为诱饵,引王浩现身。 如今更是逼迫孟家率先出手,与王浩拼死厮杀,无论结果如何,武星河都能坐收渔翁之利。 孟家若能斩杀王浩,他无需费一兵一卒;孟家若是败于王浩之手,他再出手收拾残局,一并清理,彻底吞并孟家势力。 好狠毒的算计,无论如何,孟家都成了弃子! 如今,形势比人强,面对上千名铁血军士的威压,面对武星河的强势逼迫,孟家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若是敢违抗军令,孟家这二十多位族人,瞬间就会被军队斩杀。 “二!”武星河的第二个字落下,语气越发冷冽,空气杀意弥漫。 孟山都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灭,懊悔自己不过是与虎谋皮,却已然改变不了什么,当即一咬牙,眼中闪过狠厉之色,指着下方的王浩,厉声大喝: “王浩!你我之间本就势不两立,今日,便在此地,将新仇旧恨一并清算!孟家族人,随我出手,灭杀此獠!” 话音未落,孟山都身形骤然一动,如同离弦之箭,修为全力爆发,化作一道残影,直奔王浩杀去,周身杀意滔天。 “杀!” 身后的孟家众人也深知,如今已是退无可退,唯有拼死一战,才有一线生机。 众人齐声呐喊,喊杀声震天,纷纷运转灵力,祭出各自的法宝、术法,二十几道攻击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密集的洪流,铺天盖地朝着王浩轰杀而去。 第849章 再战孟山都 一时间,天地变色,灵力翻涌,法宝灵光交织,凌厉的劲气划破长空,整片矿脉上空都被强横的灵力波动笼罩,威压骇人。 王浩看着疯狂杀来的孟家众人,眼神一厉,周身气息暴涨,口中冷喝:“孟家作恶多端,今日,王某便替天行道,让你孟家,彻底在这片大陆除名!” 话音落下,三道身影浮现在王浩身侧,旺财盯着孟山都,喝道:“孟山都你个死人妖,可还记得你王财爷爷!” 丧彪眼神凶厉,抬手便将震天锤朝着孟家众人狠狠掷出,震天锤裹挟着万钧之力,划破长空,直砸孟家人群。 小鬼头发出一声尖锐的鬼啸后,三人身形同时一动,迎向冲杀而来的孟家众人。 孟山都看着飞砸而来的震天锤,一掌拍出,掌力爆发,硬生生荡开了震天锤,身形去势不减,不顾一切直奔王浩,誓要将他碎尸万段,以泄心头之恨! 厮杀,就此开始。 …… 高空之上,武星河负手立于云端,垂眸看向下方烟尘弥漫、灵气翻涌的战场,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意外,随即淡淡开口: “早就听说,王浩身边跟着一头火翼虎、一条大黄狗,还有一个鬼物器灵,今日一见,这三个家伙的修为,倒是比传闻中还要强上几分。” 向勇始终盯着下方战场局势,眉头微蹙,眼中带着几分凝重,沉声道:“二公子,孟家修士不是王浩等人的对手,迟早会被击溃。” 武星河闻言微微颔首,脸上没有半分波澜,语气冷漠,带着一丝轻慢: “无所谓,一群蝼蚁之战罢了。孟家族人尽数死在这里才好,等我们收拾掉王浩,便直接前往孟府抄家,将孟家这些年积攒的资材收入囊中,不能白来这一趟。孟山都这些年在这一带强取豪夺,搜刮无数资源,就当是他给我们侯府添砖加瓦了。” 这番话听在耳中,向勇没有丝毫意外,立刻躬身拱手,语气恭敬:“二公子思虑周全,一切听凭二公子吩咐。” 话音落下,二人不再多言,再次将目光牢牢锁定下方战场,静观其变。 下方战场,激烈的交锋已然进入白热化。 王浩与孟山都刚刚硬碰硬对轰了一掌,两股磅礴的灵气轰然相撞,掀起一圈圈狂暴的气浪,四周地面寸寸龟裂,碎石尘土被气浪卷得漫天飞舞。 两人皆是被对方掌力震退,孟山都双脚在地面划出两道深深的痕迹,方才稳住身形后,原本阴柔俊朗的面容此刻布满狰狞,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杀意,再不掩饰自身功法。 他周身灵力逆转,一股凶戾的魔气自他体内升腾而起,魔气瞬间将他笼罩。 “千丝魔像!”孟山都一声低喝,双手掐诀,翻腾的黑紫色阴丝,如同活过来一般,从他衣袖之中疯狂蔓延而出,在空中飞速交织、缠绕,不过瞬息之间,便在孟山都身前凝聚成一尊二十余丈高的黑色稻草人魔像,散发着凶残暴戾的威压,令人心生寒意。 王浩眼神冰冷地看着前方魔像,语气带着几分不屑:“孟山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依旧是这般不堪,除了背后那点算计,还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孟山都被王浩这番话气得浑身魔气翻腾,袍袖猛地一挥,厉声喝道:“废话少说!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杀!” 随着他一声令下,那尊稻草人魔像迈步而出,庞大的身躯带着汹涌的气势,两只布满尖刺的魔爪朝着王浩狠狠拍落。 面对这迅猛一击,王浩双手一握,两只巨大的金色手掌,幻化而出,金光大盛,带着无匹的力量,稳稳握住落下的两只魔爪。 两股力量瞬间僵持,空气中灵气与魔气剧烈碰撞,发出阵阵嗡鸣。 魔像奋力挣扎,想要抽出手臂,可无论它如何发力,都挣脱不出,那两只金色巨手都如同铁铸一般,纹丝不动。 孟山都眼见魔像受制,脸色愈发阴沉,双手再次掐诀,一道凝练的黑色魔印打出,落在魔像的后背上。 得到这道魔印加持,魔像周身魔气翻涌得更加狂暴,无数细密的黑色魔丝从它的手臂上喷涌而出,迅速缠绕上两只金色巨手,而后猛地收紧。 魔丝之上蕴含着极强的切割与侵蚀之力,不断收紧之下,仿佛要将两只金色巨手绞碎、腐蚀。 与此同时,更多的黑色魔丝从魔像的胸口位置冒出,在半空快速交织,化作一根根通体漆黑的长矛,尖端锐利无比,密密麻麻,如同暴雨一般,直奔王浩暴射而去。 王浩眼神微冷,身形微微下沉,右拳紧握,一拳轰出,拳锋之上金光乍现,伴随着一声震天动地的龙吟,一颗巨大的金色龙头呼啸而出,张口朝着黑色长矛冲撞而去。 “轰!”巨响轰然炸开,狂暴的能量朝着四周肆虐,黑色长矛尽数碎裂。 孟山都见状,目眦欲裂,一声低喝,将周身魔气毫无保留地涌入魔像体内,得到海量魔气灌注,魔像张口喷出大量漆黑粘稠的黑水,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落在两只金色巨手之上。 金色巨手顿时被腐蚀得不断黯淡,表面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痕,同时,更多的黑色魔丝在黑水中涌现,顺着巨手朝着王浩飞速扑来。 王浩一声冷哼,周身寒意骤然弥漫,冰冷的气息席卷四周,温度骤降,地面凝结出一层厚厚的寒冰。 那汹涌而来的黑水与漫天魔丝,被这股寒意瞬间冻结,定格在半空。 王浩缓缓抬起右手,指尖金光闪动,一股凌厉的剑意冲天而起,半空中,一把金色巨剑缓缓浮现,剑身厚重,锋芒毕露。 “玄金杀芒,斩!”王浩一声轻喝,剑指滑落,金色巨剑带着磅礴的剑势,朝着魔像狠狠斩落。 此时,魔像趁着王浩冻结黑水的间隙,已然挣脱撕天手的束缚,眼见金色巨剑斩落,孟山都脸色大变,立刻操控魔像抬起魔爪,挡在身前,想要硬抗这一剑。 第850章 自食恶果 “铛!”金铁交鸣的巨响瞬间传遍四野,无数凌厉的剑气朝着四周肆意飞溅,地面被剑气切割出无数深浅不一的沟壑。 王浩看着苦苦支撑的稻草人魔像,语气霸道:“孟山都,凭你这点手段,挡不住!” 剑指再次压下,半空之中的金色巨剑顿时金光四射,锋芒更盛,原本僵持的局面瞬间被打破。 巨剑以雷霆之势,劈开巨大的魔像,将其从中一分为二,黑色魔气瞬间溃散,漫天阴丝崩碎。 “噗——”魔像被斩碎,孟山都遭到反噬,一口鲜血喷涌而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气息随之萎靡,但心中的恨意却愈发浓烈,面目狰狞,朝着王浩嘶吼:“王浩!我要你死!要将你碎尸万段!” 嘶吼声中,孟山都双手成掌,狠狠推出,被劈成两半的魔像,瞬间化作遮天蔽日的黑水,如同掀起的惊天黑浪,朝着王浩倾泻而下,欲要将王浩彻底吞噬。 与此同时,孟山都眼中狠厉更盛,不顾自身伤势,手掌一翻,一尊小巧玲珑的小山出现在他手中,抬手将玲珑山朝着空中抛去,口中默念法诀。 “嗡!”一声沉重的嗡鸣响起,玲珑山迎风便涨,瞬间化作一座百丈巨山,山体厚重,带着磅礴威压,从空中急速坠落。 周遭空气被巨山挤压,发出阵阵音爆之声,如同泰山压顶一般,朝着下方的黑水与王浩,一同猛镇而下。 看着坠落的百丈巨山,王浩神色微微一凝,一掌拍在地面,“轰隆”,一座数十丈高的厚重土墙拔地而起,挡在身前,稳稳拦下了汹涌而来的滔天黑水,黑水撞击在土墙之上,不断腐蚀,却无法突破防线。 王浩抬头盯着坠落而下的玲珑山,左手用力一握,周身肌肤金色纹路游走,一股磅礴的力量自体内爆发而出。 他猛地拉开架势,全身力量汇聚于右拳,一声震天沉喝,一拳朝着空中轰出,一个不下五十丈的金色巨拳,带着呼啸的劲风,冲天而起,狠狠砸在玲珑山的底部。 “轰!”又是一声惊天巨响,强大的威能让整个地面都为之震颤,坠落的玲珑山直接被这股磅礴之力硬生生轰翻,朝着附近一座山头狠狠砸去。 轰隆巨响不断传来,那座高耸的山头,直接被百丈玲珑山砸得轰然坍塌,碎石滚落,烟尘弥漫。 王浩缓缓收起拳头,神色平静地抬头,看向身形悬在半空、气息愈发紊乱的孟山都。 此时的孟山都,已然耗尽大半灵力,却依旧心存死志,他头顶上空,魔气疯狂凝聚,已然形成一片足足百丈大小、厚重无比的黑色厚土,显然是动用了最后杀招。 孟山都赤红的双眼,死死盯着王浩,眼中满是刻骨的愤恨,一声爆喝响:“王浩!我要将你永葬黑土,魂飞魄散!厚土葬魂!” 双手猛然狠狠压下,那片百丈厚土急速下坠,厚土表面迅速浮现出一个巨大的、狰狞的人类面孔,面孔张开深渊般的巨口,带着吞噬一切的气势,直奔王浩扑来。 王浩眼底杀意弥漫,左手虚空一抬,龙殇剑凭空浮现。 清脆的剑鸣响起,长剑出鞘,瞬间劈出,一道巨大的金色半月如流星赶月,似雷霆破空,带着无匹的凌厉剑意,斩向黑色厚土。 不过瞬息之间,厚重的黑土被瞬间切开,人脸一分为二,溃散于空中,剑光去势不减,掠过孟山都身侧,劈向身后不远的山头,轰隆巨响传来,那座山头直接被这道剑光削平,烟尘滚滚,场面极为震撼。 王浩神色冷冽,手腕一翻,将龙殇剑缓缓插回剑鞘,拄剑而立,周身气息凝练、沉稳,仿佛刚才那惊天一剑,不过是随手为之。 半空中的孟山都,还未反应过来,只觉得浑身一阵剧痛,低头看向自己的左臂,“噗嗤”一声轻响,整条左臂从空中掉落,鲜血如同泉涌般喷射而出,染红了半空。 “啊!我的手……我的手臂!”凄厉的惨叫声从孟山都口中传出,响彻整个战场,他捂着断臂之处,鲜血不断喷涌,浑身是血,原本阴柔的面容因剧痛变得扭曲,怨毒地眼神依旧盯着王浩,恨不得将其生吞活剥。 而战场另一侧,孟家众修士早已溃不成军,旺财、丧彪与小鬼头三人,如同虎入羊群,出手狠辣,身形穿梭在孟家修士之间,杀伐果断,将孟家一众修士如同砍瓜切菜一般,尽数灭杀。 不过片刻,战场之上便布满了孟家修士的尸体,包括那客卿长老同样死在丧彪震天锤之下,血流遍地,戾气弥漫。 解决掉所有孟家修士后,三人动作麻利地将储物袋尽数卷起,而后身形一晃,迅速飞回王浩身边,静静站立。 孟山都看着满地的孟家修士尸体,感受着断臂的剧痛与修为的溃散,双目欲裂,心痛与愤恨交织,咬牙切齿对王浩嘶吼: “王浩!今日之仇,孟某记下了!你给我等着,我孟山都绝不会放过你!” 话音未落,孟山都当即转身,运转仅剩的修为,身形化作一道黑色残影,朝着远方飞速逃遁。 “想逃?”一声带着不屑的冷哼,突然自孟山都前方传来,声音冰冷,带着居高临下的威压。 孟山都心中猛然一惊,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笼罩全身,他刚抬头看向来人,便见一个巨大无比的银色拳影,从上方高空狠狠砸落,速度快若闪电,径直砸在孟山都身上。 一声沉闷的巨响,孟山都根本来不及闪避,直接被银色拳影狠狠砸中,身形从半空重重坠落,轰砸在地面,地面被砸出一个巨大深坑,尘土飞扬。 高空之上,一道身穿银色甲胄、身材魁梧的身影缓缓落下,气息磅礴厚重,正是向勇。 王浩看着突然出手的向勇,双眼微微眯起,眼底闪过一丝戒备。 下方深坑中,孟山都挣扎着想要起身,却浑身剧痛难忍,张口吐出一口浓稠的血沫,血沫中还夹杂着碎裂的脏器残渣,原本萎靡的气息,已然变得微弱至极。 他艰难抬起头,看向高空上的武星河,眼中满是不甘,用尽全身力气,嘶哑着吼道:“将军!你为何如此对我?” 第851章 虎口夺食 武星河缓缓垂眸,目光冷漠地看向孟山都,眼神之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淡淡开口:“本将军想要做什么,还需要跟你这样的蝼蚁解释?为何?哼,可笑至极。” 孟山都听闻此言,怒极而笑,笑声尖锐沙哑,带着无尽的悲凉与愤恨,在空旷的战场上不断回荡。 他挣扎着缓缓起身,阴柔的声音中满是绝望:“我孟山都一生精于算计,到头来,却落得这般身死道消的下场,还真是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啊!哈哈哈……” 看着孟山都癫狂失态的模样,武星河眼中闪过一丝不耐,语气冰冷地吩咐道:“聒噪!杀了!” 孟山都听闻,笑声戛然而止,知道自己已是穷途末路,却依旧不甘心就此死去,厉声喝道:“武星河!你想要杀我,没那么容易!” 话音未落,孟山都浑身魔气剧烈升腾,想要催动元神出窍,瞬移逃遁,一道与他一模一样的元神虚影,刚从他头顶浮现,便被一股可怕的威压瞬间锁定。 向勇神色冷冽,眼中满是杀意,沉声喝道:“事到如今,还想逃走?真是痴心妄想!” 他抬腿朝着虚空狠狠一踏,一股如同山岳压顶般的可怕威压,瞬间从半空倾泻而下,牢牢笼罩孟山都周身。 那股磅礴威压,远超孟山都的承受极限,头顶刚浮现的元神,直接被这股威压硬生生压回体内,身形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孟山都再次抬头,眼中只剩下浓浓的绝望,元神被锁,无法出窍,意味着他彻底失去了最后的逃生机会,今日必死无疑。 向勇抬手朝着孟山都狠狠一掌拍下,半空中瞬间凝聚出一道巨大的银色手掌,带着可怕威势,直奔坑中的孟山都。 就在此时,一道破空声骤然响起,一道凌厉的金色剑影,如同闪电般划破长空,速度比那道银色巨掌还要快上不少,径直洞穿了孟山都的胸膛,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龙殇剑得手后,一个盘旋,顺势卷起孟山都腰间的储物袋,化作一道金光,迅速飞回,稳稳落入王浩手中。 此时银色巨掌方才轰然落下,狠狠拍在孟山都身上,只听一声沉闷巨响,孟山都的身躯直接被拍成肉泥,彻底身死道消。 孟山都机关算尽,终究沦为他人手中的弃子,最终落得个惨死当场、魂飞魄散的下场,而这一切,不过是武星河随口一言。 空气骤然凝滞,向勇缓缓转动脖颈,那双凶戾的双眼,如同锐利的寒刃,死死锁定不远处的王浩。 磅礴的气血之力自他体内翻涌而出,化作淡淡的赤色光晕,将他周遭范围笼罩,那股刚猛霸道、带着铁血杀伐的气息,席卷四周。 他一字一顿,声音如同寒霜,带着杀意:“虎口夺食,王浩,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王浩却恍若未闻,伸手取下龙殇剑上的储物袋,轻轻掂了掂,细碎的声响在这死寂的氛围里格外清晰,反手将储物袋收了起来,动作从容不迫,语气平淡的开口:“孟山都的命,是我的!” 短短一句话,就让武星河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一双冷眸死死盯着王浩,声音冰冷:“胆子不小啊!王浩,今日无论是你,还是孟家,本将军都一视同仁,一个不留!” 最后四个字,他刻意加重了语气,话音刚落,武星河缓缓抬起右手,目光带着居高临下的蔑视: “你注定是本将军的垫脚石,杀了你之后,侯府的世子之位便是我的,而你身上所有的灵宝,也尽数归我!” 此言一出,四周列队整齐的将士瞬间动了,所有人齐齐运转元气,淡银色的元气光芒自体表绽放,动作整齐划一,瞬间摆出冲锋姿态,手中长枪寒光凛冽,枪尖直指王浩。 感受着四面八方涌来的杀机,王浩冷眼看向武星河,目光锐利,缓缓开口:“正好,王某也趁这个机会,告诉天下人,但凡觊觎我身上重宝者,先掂量掂量自己的牙口,够不够硬!”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之际,一道沉稳的声音响起,打破了对峙:“慢着!” 说话之人正是向勇,他话音未落,身形一动,缓缓飘落在王浩身前数丈之地,接着便转过身,对着武星河,双手抱拳,语气恭敬却不失底气: “早就听闻王浩法体同修,战力不凡,末将心中技痒,欲与他单独比试一场,试试他的斤两,还请二公子准允。” 武星河闻言,挑了挑眉,沉吟片刻后,眼中闪过一丝玩味,轻声应允:“既然向统领有此雅兴,想活动筋骨,本将军自然应允。” 随即,目光再次落在王浩身上,阴恻恻的说道:“王浩,你可要小心点,打起十二分精神,别被向统领活活打死,不然后面,本将军可就少了很多乐趣。” 王浩神色始终平静,淡淡开口:“多谢提醒,只是王某的命,还没那么容易交出去。” 说完,他便收回目光,视线落在身前的向勇身上。 这时,身侧的旺财,神色凝重,压低声音,提醒道:“老大,此人不简单,气血之力浓郁,犹在雷震之上,要小心了!” “放心吧。”王浩微微点头。 向勇看着王浩,脸上露出一抹傲然之色,缓缓抬起粗壮的手臂,手指指向王浩手中的龙殇剑,语气狂妄:“这把长剑,品质不凡,正合我意,本统领要了!” 王浩闻言,同样伸出一根手指,指向向勇的头颅,反唇相讥:“这颗猪头,蠢笨不堪,留之无用,王某要了!” 一句话,彻底激怒了向勇,他神色一厉,眼中凶光毕露,厉声暴喝:“狂妄小辈,竟敢辱我!找死!” 向勇一步踏出,脚下坚硬的地面承受不住他爆发的巨力,直接裂开无数细密的裂痕,碎石飞溅。 周身气血之力彻底翻涌起来,体内元气流转,与磅礴气血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刚猛的威势,沉声道: “听闻你此前与熊拓对战时,仅凭肉身之力便将其搏杀,今日,本统领倒要亲自试试,你的肉身究竟有多强!” 第852章 硬碰硬 向勇双腿蹬地,身形爆射而出,地面再次开裂,整个人如同一枚出膛的炮弹,带着摧枯拉朽之势,直奔王浩冲杀而去,空气中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那你可要小心了,”王浩眼神一凝,同样一步踏出,脚下地面微微震颤,刹那间,无数金色纹路游走全身,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金色残影,径直迎了上去。 “轰!”一声巨响,骤然炸开。 两道身影如同两尊人形凶兽,狠狠撞击在一起,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纯粹是肉身力量与力量的正面碰撞,极致的刚猛与霸道。 一股强大的气浪朝着四周席卷开来,地面上的大小石块,瞬间被这股狂暴气浪震飞,朝着四面八方激射而去,二人脚下的地面,如同蛛网般疯狂蔓延。 碰撞后,二人瞬间分开,向勇眼神凶狠,一拳裹挟着磅礴的气血之力,直奔王浩面门轰去,力道千钧,王浩不躲不避,同样握紧拳头,调动肉身之力,朝着向勇的面门砸了过去。 “砰!”巨大的力道贯穿二人身躯,二人同时被震得向后滑出数丈远,地面被划出四道深深的痕迹。 二人没有丝毫停顿,刚刚站稳身形,便同时蹬地,地面轰然一震,身形再次猛冲向彼此,瞬间缠斗在一起。 拳锋相撞,掌力交织,二人你来我往,每一拳、每一掌都狠狠落在彼此身上,没有任何防御,完全是一副以伤换伤、野蛮至极的厮杀方式,拳拳到肉,招招致命。 不过片刻功夫,二人已经不知道对轰了多少拳,又各自承受了对方多少掌,战场之上,劲风激荡,拳脚相交的闷响连连不断,狂风呼啸而起,卷起漫天尘土,将两道身影彻底笼罩,只听得场中不断传来震耳欲聋的碰撞声,以及二人沉稳有力的喘息声。 “轰!”又是一声巨响,自烟尘中传出,紧接着,两道狼狈的身影同时从烟尘中飞出,重重砸在地面上,接连翻滚数圈,才停住身形。 此时的二人,早已没了此前的从容,身上浑身布满大大小小、深浅不一的拳痕掌印,衣衫破碎,沾满尘土,脸上更是红肿不堪,嘴角均溢出鲜红的血迹,气息都略显紊乱,却依旧盯着彼此,眼中战意不减,反而愈发浓烈。 向勇缓缓抬手,用手背擦去嘴角血迹,眼神中带着一丝讶异,更多的却是凶戾,恶狠狠说道:“小子,没想到你的肉身之力如此强横,能跟我拼得不相上下,倒是有资格与本统领一战。” 王浩同样拭去嘴角血迹,语气淡漠:“武安军五大统领?呵呵,看来也不过如此,徒有虚名罢了,实力还不如我一个神武境中期的体修。” 听闻此话,向勇眼中瞬间闪过一道冰冷的寒芒,怒火冲上心头,周身气血再次沸腾,厉喝道:“胆敢轻视我,找死!” 王浩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气息再次凝聚,拉开战斗架势,对着向勇轻轻勾了勾手指:“废话少说,来,继续!” 如此无礼的挑衅动作,彻底点燃了向勇的怒火,厉声暴喝:“既然你急着送死,那本统领便成全你!” 向勇两只大手朝着虚空一握,两只巨大的银色圆锤,浮现在双手之中。 向勇双手握柄,猛然交击,“铛!”一声刺耳的金铁交击之声响起,形成一阵巨大的音波,瞬间荡开,直接将场中的漫天烟尘吹散,音波带着强悍的冲击力,直奔王浩,试图震伤他的心神。 王浩右手紧握成拳,周身金光大盛,一拳轰出,一声高亢的龙吟声骤然响起,一道巨大的金色龙头,自他拳锋呼啸而出,龙口大张,直奔向勇。 向勇见状,一声低喝,身形跃起,手中两把圆锤同时砸在金色龙头虚影之上。 金色龙头瞬间被砸得粉碎,不等王浩反应,向勇手腕一翻,直接将手中一把圆锤用力掷出,圆锤带着呼啸的破空声,直奔王浩轰杀而来。 王浩神色不变,抬手间,便凝成一只巨大的金色手掌,朝着飞射而来的圆锤狠狠拍去。 圆锤瞬间被拍得翻飞,精准落回向勇手中,向勇接住圆锤,身形骤然一沉,双腿弯曲蓄力,猛然爆发,身形再次爆射而出,双手高举双锤,朝着王浩当头砸下,锤未至,那股恐怖的威压已然让地面微微塌陷。 王浩脚尖一点,周身雷光涌动,直接施展惊雷步,身形爆退,躲开了这一击。 “轰隆!”圆锤狠狠砸在地面上,地面瞬间被砸裂出一个巨大深坑,碎石泥土飞溅四方,可见这一锤之力何其恐怖。 向勇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王浩身上,眼神中闪过一丝了然,冷冷道:“惊雷步,果然,雷家的不传功法,终究是落到了你手上。” 随即咧嘴一笑,带着几分狰狞的意味,手中圆锤直指王浩:“刚好,今日将你,连同你手中的雷家功法,一并献给侯爷,也算一大功!” 话音未落,向勇再次出手,手腕猛然一扬,左手圆锤脱手而出。 “铛!”一声巨响,右手圆锤狠狠砸在飞起的圆锤之上,圆锤化作一道刺眼的银光,爆射而去,速度快到超乎想象,力道更是强悍,圆锤瞬间近身。 “砰!”一声沉闷的声响,尘烟再次四起,瞬间遮蔽王浩的身形,让人看不清场中情况。 就在众人以为王浩已经中招之际,一股狂风自烟尘中荡开,只见场中,王浩的身形已然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的身躯拔高至三米开外,浑身肌肉紧绷,头顶之上,一双由紫色雷电凝聚而成的龙角傲然挺立,周身萦绕着噼里啪啦、不断闪烁的紫色雷电,一条巨大的紫电龙尾在身后轻轻摆动。 一只巨大的强壮手臂,正稳稳握住那柄圆锤,雷电顺着圆锤不断游走,发出滋滋的声响。 王浩声音,缓缓响起,冰冷而霸道:“既然你那么痴迷雷家功法,今日,便让你死在雷家功法之下,如此,你也可以瞑目了!” 第853章 雷帝镇世 “狂雷战体!”武星河与向勇几乎同时失声开口,二人眼中均是震惊之色,随即贪婪便涌上眼底,死死盯着王浩,恨不得立刻将这门雷家独有的至高炼体术夺到手。 “没想到,连雷家的炼体术也在你手中,真是让人意外。”向勇语气惊诧的说道。 话音落下,向勇体内接连传出数道沉闷声响,整个人的身躯竟然膨胀了一大圈,肌肉虬结,青筋暴起,如同一个强壮的肉山,身形也随之拔高,却比此时的王浩矮了一个头。 显然,他也动用了某种强大的炼体秘术,将肉身力量提升至巅峰。 他沉声道:“就让本统领来领教领教,这雷家独步天下的炼体术,究竟有多强!” “满足你!”王浩一声冷喝,手腕一抬,圆锤瞬间呼啸而出,直奔向勇。 向勇眼神一凛,手中的圆锤猛然挥出,狠狠砸在飞射而来的圆锤上。“铛”又是一声刺耳声响,圆锤被瞬间砸回,朝着王浩飞速反弹而回,速度更快,力道更强。 王浩一掌拍出,直接将圆锤拍飞。 “铛!”圆锤再次被向勇用力砸了回来,王浩眼神一冷,一拳抡下,直接将这把圆锤砸进地下,深深嵌入地底。 随即一声低喝:“万雷天引!” 话音落下,王浩周身雷光涌动,地面之下瞬间响起轰隆隆的雷鸣之声,仿佛有万千雷龙在地下翻涌。 无数紫色雷霆自地底迸发而出,如同一条条雷龙,在地面肆意穿梭,铺天盖地,带着无尽雷威,直奔向勇。 向勇神色一惊,不敢大意,双手握住手中圆锤,全力砸向地面,喝道:“万钧撼地!” “轰隆!”此起彼伏的巨响声,自地面之下疯狂炸开,整块地面直接被这两股可怕的力量轰离地表,向上抬起。 向勇再次爆喝:“万钧震天!” 手中圆锤,狠狠抡在飞起的地面上,将这块巨大的地面化作一座巨型山岳,带着万钧之力,直奔王浩砸来。 王浩神色一凝,右手一掌拍出,紫色雷霆瞬间交织,汇聚成一道巨大的雷霆手掌,正是《万劫雷经》中的杀招——御雷掌。 雷霆手掌带着霸道的雷威,迎上砸来的巨大地面,瞬间将整座地面拍碎,碎石漫天飞舞。 王浩手掌接连拍出,数道巨大的御雷掌直奔向勇轰去。 向勇手中银色圆锤,飞速舞动,将圆锤舞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银色锤影,将一道道轰来的御雷掌尽数击碎。 就在他刚破去最后一道御雷掌时,王浩脚下雷光一闪,身形腾空而起,刹那间,天空上狂风骤起,黑云密布,层层叠叠的乌云飞速汇聚,将整片天空彻底遮蔽,天地立刻变得昏暗。 无数紫色雷霆在厚重的云层之中疯狂穿行,如同一条条蛰伏的雷龙,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雷威,一丝源自天道的磅礴威压,缓缓弥漫开来,笼罩整片天地。 王浩立于半空之中,周身紫色雷电不断游走,云层中不断落下的雷霆,仿佛找到了归宿,纷纷缠绕在他的身上,与他融为一体。 他此时散发的威压,仿佛带着天威,席卷八方,让场中所有将士都心神震颤,忍不住想要跪地臣服。 武星河脸色骤变,眼中露出震惊之色,讶异道:“这是……雷霆之道的法则之力!” 身边两名副统领脸色大变,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上前,运转全身元气,合力在武星河周身,形成一道坚固无比的银色防御光罩,将他护在其中。 向勇自然也感受到了天空中那股源自雷霆法则的恐怖威压,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王浩的实力已然如此恐怖,不过他已没有退路,抬手召回另一把圆锤,周身气血之力被他催动到极致,同时引动力之法则,全身力量汇聚于双锤之上,身形跃起,一声惊喝: “万钧定玄!” 刹那间,两把不下八十丈的巨型银色锤影浮现,遮天蔽日,遮蔽大半个天空,带着无与伦比的巨力,朝着半空中的王浩狠狠砸落,试图以力破法,击溃王浩。 王浩立于云层之下,周身雷威浩荡,眼中雷光闪动,右手缓缓抬起,置于半空,随即猛然下压,声音仿佛带着天威,沉声喝道:“惶惶天威浩荡——雷帝镇世!” 话音落下,一股无法形容、凌驾于万物之上的可怕雷威,如同真正的天道之威,自苍穹上疯狂涌下。 场中所有人,都被这股雷威彻底震慑,在这股磅礴天威面前,每个人都显得渺小如蝼蚁,心神剧烈震颤,不得不全力运转元气抵抗,才不至于当场瘫软在地。 紧接着,一只无比巨大的紫色雷霆手掌,如同一座百丈巨山,带着无尽雷威,从厚重的云层中缓缓探出,朝着下方的向勇压了下去。 那两把遮天蔽日的巨型锤影,在这只雷霆手掌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没有丝毫抵抗之力,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两道锤影瞬间被雷霆手掌压碎,化作点点银光消散。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向勇的身躯,直接被雷霆手掌,狠狠压入下方的山峰之中。 烟尘瞬间弥漫整片天地,狂暴的雷霆之力涌入山峰,山峰根本承受不住这股霸道无匹的力量,瞬间被彻底镇碎,碎石、泥土伴随着狂暴的能量余波,朝着天地四方疯狂席卷,久久无法平息。 不知过了多久,漫天烟尘渐渐散去,天地重新恢复清明。 原本巍峨的山峰,已然消失不见,地面之上,只留下一只巨大无比、深不见底的手掌印,掌印之中,还残留着淡淡的紫色雷电,滋滋作响。 王浩浑身气息剧烈起伏,口中不停喘息,脸色苍白,方才那一击,近乎耗尽了他全部元气,经脉之中传来阵阵刺痛,手掌一翻,立刻取出一瓶天一神水服下。 不等气息完全平复,王浩眼神一厉,雷光一闪,身形化作一道迅疾的紫色闪电,瞬间消失在原地,直奔深坑。 第854章 合击之威 深坑之中,向勇浑身浴血,破碎的衣料下,狰狞的伤口纵横交错,不断有鲜血汩汩涌出。 他的气息萎靡至极,散发出的灵力波动紊乱不堪,显然是遭受了极为沉重的内伤,浑身筋骨受损严重。 可即便如此,他眼中依旧透着一股悍不畏死的执拗,双手撑着坑底,指尖嵌入泥土之中,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挣扎着缓缓站起身。 双腿止不住地颤抖,每动一下,浑身伤口便传来撕心裂肺的疼痛,向勇咬紧牙关,手掌一翻,取出一颗疗伤丹药,刚要服下,一声雷鸣骤然在他耳边炸响,让他心神一颤。 向勇刚要转头看去,一道凌厉的紫色身影已然欺近身前,不等他做出任何反应,王浩一巴掌,带着凌厉的掌风,狠狠扇在他的脸颊上。 “啪!”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响起,向勇只觉脑袋嗡鸣一声,整个人直接被巨大的力道打翻在地,重重砸在碎石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混杂着几颗碎裂的牙齿。 王浩紧接着一步上前,一把死死攥住向勇的脚踝,手腕猛然发力,将他庞大的身躯直接抡起,随后便如同砸破麻袋一般,狠狠朝着坑底的地面砸去! “砰!”“砰!”“砰!”…… 一声声沉闷的砸击声,不断从深坑中接连传出,每一次砸落,都震得坑底碎石飞溅,地面裂痕愈发密集。 向勇原本就重伤垂危,此刻被这般疯狂砸击,更是痛得昏死过去又疼醒,浑身鲜血淋漓,气息愈发微弱,连挣扎的力气都彻底没有。 高空之中,武星河死死盯着下方烟尘弥漫的深坑,眉头紧紧皱起,原本从容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他原本以为向勇足以压制王浩,即便不能取胜,也能周旋许久,可王浩展现出的实力与狠戾手段,远超他此前的预判,这让他心中莫名升起一丝不安。 就在这时,伴随着一声沉闷巨响,向勇那庞大而笨重的身躯,直接从深坑中被抛了出来,在空中划过一道狼狈的弧线,重重摔落在地面上。 一道紫色残影飞速闪过,王浩的身影已然出现在向勇身侧,他眼神冷冽,抬手便是一掌,狠狠拍在向勇的胸口之上。 “嘭!”一声沉闷的巨响,向勇的身躯如同一个毫无生气的破布娃娃,再次被砸凹入地面,地面龟裂,尘土飞扬。 他躺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如同破风箱一般不停喘息,嘴角源源不断地流出血沫,眼神涣散,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却依旧死死盯着王浩,眼中满是不甘与愤恨。 王浩站在向勇身侧,气息渐渐收敛,旺财、丧彪与小鬼头三人,飞落在王浩身边,旺财上前一步,关切问道:“老大,你没事吧?” 王浩摇了摇头:“没事,一点小损耗,无妨。” 说完,他缓缓抬头,目光锐利,直直看向空中的武星河,眼中杀意毫不掩饰,声音带着一股睥睨的气势,响彻整片战场:“武星河,此战结果,你可还满意?” 地上,向勇躺在血泊之中,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缓缓转动脖颈,将目光投向空中的武星河,嘴唇哆嗦着,断断续续喊道: “快……快走……二公子……快离开这里……不要恋战……” 他心中清楚,王浩的实力远超想象,继续留下来,很可能会全军覆没,连武星河都要葬身于此。 武星河自然听到了向勇的呼喊,他看着下方眼露杀意的王浩,只觉得自己仿佛被一头蛰伏已久的远古凶兽死死锁定,一股莫名的寒意从心底升起,让他不禁生出一丝恐惧。 可他此时又怎能在众人面前显露怯意,强行压下心中的惧意,神色变得狠厉,对着下方王浩喝道:“王浩,你确实很强,单打独斗本将军不如你,但你再强,也终究敌不过本将军麾下这千名将士!” “你说得没错。” 王浩闻言,轻轻点头,坦然承认,双眼却微微眯起,周身杀意愈发浓烈:“所谓擒贼先擒王,我何须与千名将士纠缠,只要杀了你,一切便迎刃而解!” 话音刚落,王浩眼神一变,抬脚便朝着地上的向勇狠狠踢去,向勇庞大的身躯瞬间被踢飞起来,朝着空中的武星河飞射而去。 武星河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狠辣,没有丝毫犹豫,一把抽出腰间长刀,刀身寒光凛冽,手腕猛然发力,持刀狠狠劈下! 一道凌厉的银色刀光瞬间迸发,划破长空,径直劈中飞来的向勇,只听一声凄厉的惨叫戛然而止,向勇的身躯直接被刀光劈成两半,鲜血飞溅而下,场面惨不忍睹。 武星河脸上满是狰狞,收刀而立,抬手指向下方的王浩,爆喝一声:“众将士听令!动手!杀了他!” 一声令下,早已蓄势待发的上千名将士同时出手,刹那间,四周空间内的天地灵气剧烈涌动起来,变得狂暴,军士体内澎湃的气血之力涌现,滔天的气势席卷整片战场。 伴随着一声整齐划一、震彻四野的大喝,上千名将士手中的长枪,同时迸射出上千道银色流光。 每一道流光,都不低于神力境后期的全力一击,威力惊人,上千道攻击同时汇聚在一起,威能瞬间暴涨,带着毁天灭地之势,径直朝着王浩轰杀而去。 这股汇聚而成的力量,威能之强,已然不下于大乘强者的全力一击,这也是武星河敢与王浩对峙的最大底气。 “轰!!!” 惊天动地的巨响瞬间传遍四野,震得周遭群山都隐隐颤动,巨大的冲击力掀起漫天烟尘,遮蔽了整片天空。 地面在这股强大力量的冲击下,瞬间碎裂,裂痕纵横交错,大片土地塌陷,在烟尘笼罩下,一切事物都仿佛化为了齑粉,满目疮痍。 站在武星河身侧的一名副统领,抬手一挥,形成一股猛烈狂风,席卷而出,将弥漫的烟尘尽数吹散。 随着视野渐渐清晰,战场中央的地面,已然被轰出一个巨大无比的深坑,而深坑之中,一道半透明的灰色光罩稳稳伫立,光罩表面灰光流转,光罩之内,王浩等四人安然无恙。 第855章 后手 武星河见状,眼中满是狠厉,冷声开口:“我早知道你有这‘阴罗鬼禁’护身,有恃无恐,既然本将军敢来杀你,自然做好了万全准备!” 说罢,他当即对众将士朗声吩咐:“众将听令!立刻分成五个列队,三个列队不间断、不停歇地攻击这道禁制,持续消耗禁制力量!另外两个列队即刻结阵,禁锢禁制中涌出的灰色鬼脸,内外夹击,此禁制必破!” “是!”众将士齐声应和,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按照指令行动起来,迅速列队、结阵,准备对阴罗鬼禁发起持续攻击。 王浩看着有条不紊布阵的军士,眼神骤然一凝,抬手一挥,掌心的黑色玉简立刻亮起黑光,直接收起了护身的阴罗鬼禁。 鬼禁消散的瞬间,王浩周身气息一震,低喝一声:“动手!” 周遭附近数个山头上,瞬间飞射来七道身影,速度极快,这七道身影,正是王浩此前暗中布下的七道灵身,一直隐匿在旁,等待的就是此刻敌军结阵、露出破绽的时机。 七道灵身直接冲入正在列队结阵、尚未成型的军队之中,横冲直撞,原本井然有序的军队,直接被冲得阵脚大乱,呼喊声、兵器碰撞声此起彼伏。 武星河看到突然出现的七道灵身,神色一惊,失声喝道:“是王浩的灵身!怎么会有这么多?他究竟藏了多少手段!” 就在军队大乱之际,旺财发出一声震彻天地的虎啸,大喝道:“武家小儿,纳命来!” 话音未落,他便与丧彪、小鬼头同时爆射而出,直奔空中武星河等人。 两名神武境中期的副统领见状,脸色一变,立刻上前一步,急切说道:“二公子!此地危险,你速速撤离!末将带人拦住他们!” 说罢,二人当即带着两名神武境初期的队长,周身元气涌动,毫不畏惧地迎向旺财三人,想要拦下他们,为武星河争取逃离的时间。 另外两名队长则护在武星河身边,带着他转身便飞速离去,不敢有丝毫停留。 王浩冷冷看着飞速逃离的武星河,身上紫色电光再次暴涨,一步落下,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紫色残影,朝着武星河逃离的方向追去。 武星河被两名队长护着,飞速逃窜,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早已乱作一团的战场,心中惊骇欲绝,脸色难看至极。 向勇身死,麾下千名军士被王浩的灵身杀得溃不成军,节节败退,而自己身为一军主将,却临阵脱逃。 他心中清楚,此番若是这样回去,必定要面对武安侯的雷霆之怒,自己觊觎已久的世子之位,彻底无望,还会受到重罚。 想到这里,武星河眼中闪过怨毒之色:“王浩,今日之辱,我武星河铭记!此仇我必报,你给本将军等着,迟早有一天,我会让你付出千百倍的代价!” “是吗?不如现在就把这笔账清算,现下就报,如何?” 就在武星河心中恨意翻腾、暗自发誓之际,一道清冷而平静的声音,从前方空中传来,不带丝毫情绪,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紧接着,紫色电光一闪而逝,一道人影缓缓在前方空中凝聚,三米多高的庞大身躯,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紫色电光,冷冽锐利的眼神,居高临下看着仓皇逃窜的三人。 一股无形的强大威压瞬间弥漫,直接将武星河与两名队长狠狠压落在地,一时动弹不得。 不等三人反应过来,王浩的身影直接落在三人面前,巨大的手掌径直拍向两侧的两名队长。 两声闷响传来,两名队长根本来不及反抗,便被直接拍飞,身躯重重砸在地面上,口吐鲜血。 王浩收回手掌,目光直直落在武星河身上,眼神冷漠得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武星河又惊又怒,心中恐惧,却依旧不甘心就此认命,猛地握住腰间佩戴的青色玉佩,指尖用力,就要捏碎玉佩。 可王浩早已洞悉他的意图,身形再次一闪,出现在他的面前,速度之快,武星河根本来不及反应,一把攥住了他握着玉佩的手臂。 “咔嚓!”一声清脆而刺耳的骨裂声响起,紧接着,便是武星河撕心裂肺的惨叫:“啊!我的手!我的手断了!” 王浩眼神冰冷,力道不断加重,直接生生捏碎了武星河的手臂,武星河痛得浑身抽搐,手臂无力垂下,手中的青色玉佩也掉落在地面。 王浩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青色玉佩,声音冷冽:“想唤出武安侯的分魂来救你?可惜,你没这个机会了。” 话音落下,王浩直接一拳狠狠砸在武星河的小腹之上。 “咔嚓!”又是几声清晰的肋骨断裂声传来,武星河瞬间张口,喷出一大口鲜血,身躯倒飞出去,重重滚落在地,腹痛如绞,浑身颤抖。 “二公子!” 那两名被拍飞的队长,此刻挣扎着起身,虽然脸上满是对王浩的惧色,却依旧强撑着伤势,迅速上前,一左一右将武星河护在身后,摆出誓死护卫的姿态。 武星河捂着剧痛难忍的肚子,艰难地起身,他死死盯着王浩,神色狰狞,声嘶力竭地朝两名队长吼道:“上,你们快上啊!杀了他!只要杀了他,本将军重重有赏,赐你们高官厚禄,无尽灵石!” 两名队长闻言,面面相觑,不约而同地咽了口口水,看向王浩的眼神中,恐惧之色愈发浓烈,双脚如同灌了铅一般,迟迟不敢上前。 王浩的实力,他们有目共睹,根本不是他俩能够抗衡的,上前迎战,几乎等同于送死。 “废物!你们全都是废物!” 武星河见状,怒不可遏,气得浑身发抖,再次怒吼:“等回去,我必定禀明父亲,将你们扒皮抽筋,让你们生不如死!” 两名队长听到此话,心中不由得一颤,对武安侯的惧怕,终究还是战胜了对王浩的恐惧。 他们深知武安侯的狠辣,若是违抗武星河的命令,即便今日死里逃生,回去之后也难逃一死,连家人都会受到牵连。 第856章 万善寺 两名队长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当即抽出腰间长刀,运转元气,刀身灵光闪烁,准备与王浩殊死一搏。 王浩神色冷漠,看着眼前负隅顽抗的两人,淡淡开口:“你们倒是对武家忠心耿耿,而你们拼死效忠的主子,却没有把你们当回事,只当你们是随手可弃的蝼蚁,可随意牺牲的棋子!” 两名队长神色微微一怔,脚步不禁一顿,可很快便被心中的恐惧压下,其中一人红着眼睛吼道:“那又如何?我们生是侯府的人,死是侯府的鬼!武安侯神通广大,必定不会放过你的!” 两人不再迟疑,同时释放修为,挥舞着长刀,义无反顾地杀向王浩。 王浩没有丝毫动容,冷冷开口:“真是可怜又可悲,既然你们想成为武安侯府的鬼,那便成全你们。” 抬手间,阴阳二气流转,玄奥的太极图瞬间凝聚,带着厚重而磅礴的力量,朝着两人压下。 两名队长只觉得周身被禁锢,动作顿时一滞,动弹不得,体内元气竟一时无法催动。 王浩面露厉色,剑指点出,两道凌厉的金色剑影瞬间迸发,径直洞穿两人喉咙。 “噗嗤!”两声轻响,鲜血喷涌而出,两人眼中满是惊恐,身躯倒了下去,瞬间毙命,王浩五指一张,阴灵力涌现,两道神魂直接被扯了出来,没入手中。 武星河看着两名护卫的尸体倒在自己面前,再看向眼前如同死神一般的王浩,脸上没有半分血色,满是狰狞的恐惧,浑身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王浩神色冰冷,一步步走向武星河,目光直视着他:“武二公子,现在,准备好赴死了吗?” 话音落下,手指轻轻一抬,一道的金色剑影浮现在武星河头顶,剑尖闪烁着森然寒光,直直对准下方的武星河。 武星河看着头顶悬而未落的金色剑影,感受着那扑面而来的死亡气息,原本愤恨的眼神中,终于闪过一丝理智,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对着王浩连连磕头,脸上满是哀求之色: “王浩,你放了我,求你放了我!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绝世功法、海量灵石、稀世法宝,只要你开口,我侯府应有尽有,全都可以给你!” 王浩看着跪地求饶的武星河,语气带着一丝嘲讽,缓缓开口:“怎么?高高在上的武二公子,也会像那些被你虐杀的天才一般,贪生怕死?我还以为,你们武安侯府的人,个个都是顶天立地、不惧生死的硬骨头呢。” 武星河此刻已然放下所有尊严,只求活命,再次苦苦求饶:“蝼蚁尚且偷生,更何况是我!只要你放了我,资材、权力、美人,应有尽有,我绝不食言!求你留我一条性命!” 王浩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你说得我挺心动,可惜,我向来不习惯给自己留下祸患,尤其是你这样的。” 武星河见求饶无用,心中求生的希望破灭,神色再次变得狰狞,猛地抬头,歇斯底里吼道: “王浩!杀了我,你也逃不了!我父亲神通广大,权势滔天,他一定会为我报仇,将你碎尸万段,让你不得好死!” 不等武星河说完,一道清脆的破空声骤然响起,悬在他头顶的金色剑影,径直落下。 剑影瞬间插入武星河的天灵盖,嘶吼声戛然而止,武星河双眼圆睁,眼中满是不甘与恐惧,身躯直挺挺倒在地上,彻底没了气息。 王浩看着气绝身亡的武星河,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红芒,紧接着,一道血色身影缓缓从王浩体内分离而出,正是灭道分身。 灭道分身脸上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微微躬身,随后身形一动,化作一道血色流光,直奔前方混乱的战场。 对于灭道分身而言,战场上厮杀产生的无尽戾气与血气,乃是世间最好的大补之物,自然不可能白白浪费。 王浩缓缓抬头,看向远方天空,眼神微微眯起,轻声开口:“武安侯!” …… 风和日丽,天光澄澈,万里无云。 万善寺一年一度的普法大会,便在这般祥和平静之下,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这是万善寺向外宣扬佛宗、收拢信徒、壮大声势的盛事。 无数信徒不远千里,跋山涉水,从四面八方蜂拥而至,其中绝大多数,是普通凡人,也夹杂着不少修为低微、寻求庇护的低阶修士。 人人脸上都带着虔诚与敬畏,仿佛只要踏入这佛门净土,便能洗去一身尘垢,求得心安。 万善寺宝殿之内,金碧辉煌,宝相庄严,檀香袅袅,梵音低回,巨大的金身佛像端坐莲台,双目微阖,慈悲中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 殿内光线柔和,却又隐隐透着几分令人心悸的压抑。 身披一袭华贵暗红袈裟的万善寺方丈普善,此刻正虔诚地跪在蒲团上,脊背挺直,神色肃穆,凝视着那尊通体鎏金、佛光隐现的佛像,双手合十,声音低沉而恭敬: “启禀佛尊,您所要找的净世无垢体,已经寻到了。” 佛像双目低垂,仿佛有目光落在普善身上。 普善心头一凛,继续禀报:“此人乃是大禅宗弟子,法号净尘,心性纯良,根骨绝佳,正是佛尊您寻觅已久的完美肉身。今日,他便会抵达万善寺,只待普法大会一结束,便可依计行事,为佛尊进行夺舍。” 话音落下,宝殿之中沉寂一瞬。 紧接着,一道威严、古老、又带着几分阴冷的声音,自金色佛像内部缓缓传出:“甚好。此事,你办得不错。” 普善心中一松,连忙叩首,语气带着谄媚:“能为佛尊分忧,是弟子的荣幸。” “待本尊夺舍此具肉身。”佛像声音微沉,“自然不会亏待你,会助你修更进一步。” 普善大喜过望,连连叩首:“弟子多谢佛尊成全!” 佛像却忽然冷哼一声,语气瞬间变得冰冷:“若非当年镇南王毁我肉身,重创我元神,本尊何至于落得这般境地,只能暂居这傀儡之中,苟延残喘!” 声音之中,恨意滔天,戾气翻涌。 普善不敢接话,只是伏地静听。 “待本尊拥有了这净世无垢体。”佛像声音再度响起,“只需数十年修养,便可重归巅峰!届时,本尊便联合天南蛊修,一同踏平江宁府,为我佛宗再添一府之地,增加亿万信徒!” 普善听得心神激荡,神色愈发恭敬:“佛尊所言极是!我佛宗秉承天意,顺应大道,这些凡夫俗子,本就该跪匐信奉,永世皈依!” “哼,凡夫俗子,不过是我佛宗的养料罢了。”佛像淡淡说道,“夺舍之事,重中之重,万不可有半分差池,更不能走漏半点风声。若是失败,你知道后果。” “弟子谨记法旨!”普善沉声应道,“必定滴水不漏,万无一失!” 第857章 再遇净尘 宝殿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轻缓的敲门声。 “启禀方丈,今日布施总数,已经统计完毕,特来向方丈禀告。” 普善深吸一口气,缓缓收敛神色,重新换上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样,盘膝坐直,淡淡开口:“进。” 殿门轻开,几名身着僧袍的弟子躬身而入,神色毕恭毕敬。 …… 万善寺山门之外,早已是人影绰绰,摩肩接踵。 王浩负手而立,抬眼望向寺门上方那块巨大的横匾,上面“万善寺”三个大字笔力雄浑,佛光隐隐,透着一股佛门独有的庄严。 而在山门一侧,立着一块醒目的木牌,上面字迹清晰:佛渡有缘人。 王浩看着那五个字,眉头微微一挑。 门口立着四名身材高大、气息沉稳的僧人,个个面无表情,目光如炬,扫视着往来之人。 但凡想要入寺之人,无一例外,都会自觉掏出一块中品灵石,轻轻投入一旁的功德箱中,动作恭敬。 王浩见状,忍不住莞尔一笑,心中暗自吐槽:什么佛渡有缘人,分明是——我佛只渡有“元”人,无“元”之人,莫入佛门。 他也不多言,指尖微弹,一块中品灵石便轻飘飘落入功德箱,随后径直踏入寺中,目光随意四下看去。 寺内人头攒动,信徒如云,香火鼎盛,一派热闹景象。 可就在这熙熙攘攘之中,王浩目光一顿,竟意外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依旧是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僧衣,朴素干净,身形清瘦,站在人群之中,显得格格不入,却又透着一股不染尘俗的干净气质,正是净尘。 王浩露出一丝微笑,缓步走上前去,轻轻拍了拍净尘的肩头。 净尘微微一怔,转过身看向王浩,脸上满是错愕,双手合十,恭敬问道:“施主,不知有何吩咐?” 王浩心中暗笑,自己改换容貌,气息也刻意收敛,净尘自然认不出他来。声音温和的说道:“小师父,可还记得贾斯丁?” 净尘闻言,脸上疑惑更甚,仔细打量王浩几眼,如实回道:“小僧自然记得贾施主,只是……不知施主与贾施主是何关系?” 王浩不再逗他,体内灵力微微一转,面容在瞬间变幻,化作当初那满脸胡渣、粗犷豪迈的贾斯丁模样,下一瞬,又恢复成本来面目。 净尘瞳孔微微一缩,随即恍然大悟,脸上露出又惊又喜的神色,连忙行礼:“原来是贾施主!恕小僧眼拙,一时未能认出,失礼失礼!” 王浩哈哈一笑,摆了摆手:“不怪你,我本就刻意改换容貌,你认不出来,也是正常。” 说着,他便将自己真名告知净尘。 净尘认真记下,点了点头,又问道:“不知王施主此番,也是来参加万善寺普法大会的?” 王浩淡淡笑道:“听闻万善寺普善大师佛法高深,我自然是慕名而来,见识一番。” 净尘闻言,脸上露出一抹正色,重重点头:“王施主说得没错,普善大师不仅佛法精深,更是菩萨心肠,慈悲为怀,小僧也是特意赶来,聆听大师普法,指点迷津。另外,也想请大师出手,救助寺中那些无依无靠的孩童。” 王浩闻言,摸了摸鼻子,心中暗叹。 这么多年过去,净尘天资本就不凡,心性更是纯善,可修为却只停留在金丹初期,究其原因,便是他这些年始终放不下那些孤儿孩童,整日照料奔波,分身乏术,根本无法静下心来专心修行。 一念至此,王浩心中对净尘,不禁多了几分由衷的钦佩。 二人随意找了一处人少僻静的角落,便站在原地,轻声叙旧起来。 …… 宝殿之内。 普善正端坐蒲团,神色平静,细细听着身旁弟子一五一十地禀告今日布施明细。 弟子声音恭敬,事无巨细,一笔一笔,清清楚楚: “……城东李府,捐上品灵石三枚;城西商会,捐中品灵石五十枚;各小宗门供奉,合计中品灵石两百枚……灵水庵那边,送来三万灵石供奉。” 弟子顿了顿,深吸一口气,高声禀报道:“如此算来,此番普法大会,所收布施灵石总数,共计:一百一十八万。” 话音落下,普善脸上那副慈眉善目的神情,瞬间淡去。 他眉头缓缓皱起,花白的胡须微微颤动,原本温和的眼神冷了下来:“比之去年,又少了。”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如同重锤一般,狠狠砸在几名弟子心上。 几名僧人脸色发白,双腿一软,“噗通”一声,齐齐跪倒在地,浑身发抖,声音惊恐:“方丈息怒!方丈息怒!” 为首那名弟子战战兢兢,连忙解释:“自……自从阎宫主受伤之后,便断了对我万善寺的供奉,秦将军那边,今年也未曾送来布施,所以……所以才会少了许多……” 另一名弟子也连忙开口:“还……还有断云山那边,公子的那份灵石,也未送到……” “公子”二字刚一出口,空气骤然一滞! “放肆!”普善怒喝一声,头也不回,反手便是一记凌厉的掌风! 无形气浪轰然爆发,那名僧人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狠狠拍中胸口,整个人吐血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殿内石柱上,滚落地面,气息瞬间萎靡下去,险些直接昏死过去。 普善背影冰冷,声音刺骨,不带半分情感:“哪来的公子!本座面前,也敢胡言乱语!” 那僧人吓得魂飞魄散,强忍剧痛,挣扎着再次跪倒在地,额头磕得鲜血直流,战战兢兢:“是……是弟子失言!弟子嘴笨!请方丈恕罪!请方丈恕罪!” “下次再敢口误,”普善声音冷冽,“你这张嘴,留着也没用了。自己下去领罚!” “是!是!弟子知错!弟子这就去!” 那僧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出宝殿。 普善这才缓缓转过身,看向几名跪伏在地的弟子,轻出一口气,语气稍稍缓和几分:“都起来吧。” 几名弟子这才小心翼翼起身,一个个冷汗直流,连头都不敢抬。 第858章 风动还是幡动 普善目光淡漠,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普法大会结束之后,寺内香油钱,一律上调三成。凡是不肯捐纳功德钱的凡人,一律逐出寺院,不得再入半步。” 一名弟子心头一紧,谨小慎微地低声问道:“方丈,往年大会,我寺都有施粥救济凡人,今年……今年的福德粥,是否还要照常施舍给那些凡人?” 普善瞥了他一眼,语气漠然:“不必了。”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冷声道:“身无长物者,与佛无缘。所谓法不轻传,道不贱卖,我佛,不渡无缘之人。” 几名弟子心中一寒,连忙低头应是,不敢再多言。 便在此时,宝殿外,再次传来敲门声,声音恭敬:“方丈,吉时已到,请方丈移步,开坛普法!” “知道了。”普善缓缓站起身。 几名僧人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为他整理僧袍,动作恭敬至极。 一切就绪,普善这才迈开步伐,神色庄严,缓缓走出宝殿。 …… 万善寺内外,早已人山人海,跪伏着无数信徒,将整座寺院围得水泄不通。 跪在寺院最外围的,大多是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凡人,他们眼神虔诚,满心期盼,只求能分得一碗稀粥,听得一句佛法,便心满意足。 而能够踏入寺院之内的,则多是衣着华贵、家境殷实的凡人富商,或是修为不高的修士,显然都是舍得供奉、舍得捐纳功德的“有缘人”。 一见普善走出宝殿,无数信徒立刻齐声行礼: “见过方丈!” “方丈慈悲!” …… 普善脸上那一丝不耐与阴鸷,瞬间收起,换上一副慈悲温和、普渡众生的模样,微微颔首,微笑回礼,步履沉稳,一步步走上早已搭建好的高台。 高台上,香案齐备,莲花座庄严。 普善在高台中央盘膝坐定,目光缓缓扫过台下无数信徒,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遍寺庙内外每一个角落: “万善寺,普法大会,正式开始!” 话音落下,全场寂静。 普善双目微阖,双手合十,缓缓讲述那流传千古、人人耳熟能详的旧事——佛陀当年在菩提树下悟道,历经磨难,创立佛宗,普度众生的古老事迹。 法坛之前,香烟袅袅,梵音低回。 前来听法的百姓与低阶修士密密麻麻跪了一地,人人低眉垂目,神色恭敬,不敢有半分喧哗。 偌大的广场上,唯有高台之上的普善大师声线平和,宣讲着因果轮回、善恶报应之理,一派庄严肃穆之象。 可就在这一片虔诚跪拜之中,一道身影却显得格外刺眼。 人群之中,一个身着玄色劲装的年轻修士随意而坐,手中拎着一只半旧的酒壶,时不时仰头灌上一口,酒液入喉,他还毫无顾忌地吧唧一下嘴,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响。 在这肃穆的法会上,这声音不大,却如同碎石投入静水,听得令人心头一紧。 正在宣讲的普善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原本平和的语气微微一顿,那双看似慈悲的眼底,却悄然掠过一丝阴霾。 他已经忍了此人许久。 从他开讲之初,这年轻人便旁若无人地饮酒,坐姿散漫,眼神轻佻,完全不将这场法会、不将他这位佛宗名僧放在眼里。 周围跪地的信徒也早已注意到这突兀的存在,一个个心中惊疑,却不敢抬头多看,只在心底暗自揣测这年轻人究竟是何方狂徒,竟敢在普善大师面前如此放肆。 终于,普善停下了讲法,双目微抬,目光如同寒潭深影,落在那年轻修士身上。 他身旁一名侍立的僧人见状,立刻会意,上前一步,对着那名修士呵斥道:“这位施主!此地乃佛法宣讲之地,众人皆虔心跪拜,听大师开示,你这般姿态,未免太过无礼,还不速速端正仪态!” 这一声呵斥清亮,瞬间打破现场的宁静。 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齐齐汇聚过来,落在那玄衣年轻人身上。 一旁安静聆听佛法的净尘,较忙悄悄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角,低声示意他收敛一些,免得惹祸上身。 可王浩却恍若未闻,依旧慢悠悠把玩着手中酒壶,一副无所谓的散漫模样,抬眼看向那名呵斥的僧人。 “仪态?”他轻笑一声,声音传遍四周,“昔日佛陀在世,与人坐而论道,与众生席地谈经,何曾强求过别人必须跪拜?佛曰众生平等,如今反倒要一众百姓匍匐在地,俯首帖耳,才算心诚?我不过端坐未跪,便成了仪态有失,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此言一出,四周顿时一片哗然。 不少信徒心中微动,脸上露出迟疑之色,他们常年听佛宗宣讲,早已习惯跪拜之礼,此刻被王浩这般一点,竟隐隐觉得似乎确有几分道理。 普善白眉紧锁,面色依旧慈和,语气却沉了几分:“施主此言,是何用意?莫非是专程前来,扰乱贫僧法会?” 王浩面带微笑,缓缓自人群中站起,自带一股桀骜不驯的锋芒,目光直视高台上的普善,字字清晰:“久闻普善大师佛法高深,今日王某路过,特来讨教一二。” 话音一落,全场死寂,所有人都明白,这哪里是听法的信徒,分明是上门砸场子的! 普善依旧是那副和善笑意,心底却寒意暗生,缓缓道:“施主既然有心论佛,贫僧自当奉陪。不知施主要如何讨教?” 王浩目光一转,落在法坛一侧被山风吹得轻轻飘动的佛幡上,淡淡开口:“敢问普善大师,你看这幡,此刻飘动,是风动,还是幡动?” 这一问看似简单,却暗藏禅机。 众人纷纷抬头,看向那翻飞的佛幡,又看向高台上的普善,心中好奇这位大师会如何作答。 普善目光平静地扫过佛幡,神色淡然,声音沉稳:“不是风动,不是幡动,而是仁者心动。” 此话一出,四周信徒顿时露出恍然大悟之色,纷纷点头赞叹。 “大师佛法高深!” “原来如此,是我等心不静!” “大师一语道破真谛,佩服!” …… 赞美之声此起彼伏。 第859章 辩经 王浩听完,却摇了摇头,语气平淡:“非也,非也。” 普善白眉一挑,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施主既不认同,不知有何高见?” 王浩饮了一口酒后,才缓缓开口,声音清晰,字字入耳:“风吹幡动,本是事实。若无幡,世人便无从察觉风动;若无风,幡亦不得自行摇摆。你言心动,然则纵使你心不动,风、幡依旧在动。”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锐利:“幡动、风动、心动,三者本是各自独立,依境而起,只因你我在此议论,才有此分别。心是心,物是物,性各相离,不可混为一谈。大师以心摄物,看似高深,实则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众人闻言一怔,细细思索之下,只觉眼前豁然开朗。 原本觉得普善所言精妙绝伦,此刻被王浩这般一解,反倒觉得前者更像是掩耳盗铃。 一旁的净尘眼中更是光芒闪动,神色明悟,不由自主地点头:“王施主说得……似乎确实更在理上。” 他心中对王浩在佛法上的见解,瞬间又多了几分钦佩。 安静的法会现场,瞬间爆发出一阵吵杂的议论声。 普善脸上的慈和终于维持不住,神色微微一沉。 他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看似狂放不羁的年轻修士,对佛理的理解极为通透,甚至在逻辑上,远超一般的佛宗子弟。 可他身为有德高僧,若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一个无名小辈辩倒,颜面何存? 王浩却不给他挽回颜面的机会,紧接着又抛出一问,声音朗朗:“既然大师佛法精深,那王某再请教一句——世人皆言佛陀佛法无边,无所不能,不知此言是真,是假?” 普善目光一凝,沉吟起来。 他心中隐隐觉得,此人这一问绝不像表面那般简单,背后必定藏着圈套,可此刻无数信徒在场,众目睽睽,他身为佛宗门人,又怎能当众否认佛陀威能? 略一思索,他只能点头,沉声道:“佛陀无上正等正觉,神通广大,法力无边,自然是无所不能。” “好!” 王浩猛地一拍手,笑声清亮:“既然佛陀无所不能,那敢问大师——佛陀,能否造出一块他自己也搬不动的石头?” 一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全场瞬间死寂,所有人都愣住了,连低声议论都戛然而止。 能造出,则那块石头佛陀搬不动,便非无所不能;不能造出,那更谈不上无所不能。 这是一个无论如何回答,都会自相矛盾的死局。 普善脸色骤然一变,刚要脱口说出“能”,话到嘴边却猛然僵住,他瞳孔微缩,心中瞬间明白——自己落入对方精心设下的逻辑陷阱之中!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额角不知不觉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在场信徒也纷纷回过味来,一个个面露惊疑,看向普善的目光不再全然恭敬,多了几分审视与疑惑。 王浩看着普善僵在原地、久久无言的模样,淡淡开口:“怎么?普善大师名动州府,连这一问都答不上来?看来外界传言,也多是虚有其表罢了。” 普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恼羞成怒,厉声喝道:“强词夺理!此等问题,本就是歪理诡辩,不值一驳!” “回答不出,便是歪理谬论?”王浩眉梢一挑,“既然如此,王某也不难为大师。我还有最后一问,你且仔细听好。” 他目光扫过众人,朗声道:“世人皆知,太阳东升西落,昼夜交替,万古不变。那请问大师,人之生与死,是否也如日升日落一般,是天地常理?” 普善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怒,细细思索片刻,他隐隐觉得,这问题之中同样藏着锋芒,却又不得不答。 斟酌片刻,他缓缓开口:“太阳东升西落,乃天地自然之理。人自出生,便一步步走向终老,无论贫富贵贱,皆难逃一死,此亦是自然之理。我佛宣讲因果,指引来世,正是为了让众生超脱此等轮回之苦,不被生死束缚。” 话音刚落,王浩却猛然摇头,声音陡然转厉:“荒谬!荒天下之大谬!” 普善眼神瞬间变冷,寒意四溢:“施主此言,未免太过狂妄!贫僧修行多年,参悟佛法,岂容你这黄口小儿肆意诋毁?” “诋毁?”王浩冷笑一声,“生死轮回,日升月落,本就是天地最自然不过的道理,生亦何欢,死亦何苦,顺应本心,便得自在。你空谈因果,妄言来世,用虚无缥缈的东西,给本自安然的生命套上层层枷锁,徒增虚妄执念,扰人心神,这便是你们所谓的普度众生?” “简直是颠倒黑白,惑乱人心!” 这一番话掷地有声,直击要害。 不少本就对佛宗半信半疑的修士与百姓,此刻心中动摇更甚。 普善再也维持不住高僧气度,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厉声喝道:“放肆!你一介狂徒,也敢在佛门圣地妄谈大道!来人,将这扰乱法会、诋毁佛门的狂徒,给我打出去!” 身旁几名护法僧人闻言,脸色一厉,立刻手持禅杖,气势汹汹地朝着王浩围了过来。 王浩却丝毫不慌,反而笑意更浓:“怎么,道理说不过,便要动手了?这佛法辩论,才刚刚开始,大师就要赶人,未免也太输不起了。” 说话间,他手腕一翻,一枚灵兽袋出现在手中。 “普善大师,何必动怒。”王浩淡淡一笑,“在动手之前,不妨先看看,王某带来的这位‘故人’,你认不认识?” 话音一落,他指尖灵光微吐,袋口解开,一道身影被灵光裹挟,径直飞出,“噗通”一声摔落在地。 那人被捆得结结实实,手脚经脉被暂时封印,身形狼狈不堪。 可当他看清高台上的普善时,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声嘶力竭地哭喊起来:“爹!爹救我!快救我啊!” 一声“爹”,如同惊雷炸响,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惊呆了,目光在普善与地上那人之间来回扫视,满脸不敢置信。 第860章 讨一个公道 普善猛地从蒲团上站起,神色惊怒交加,厉声喝道:“胡说八道!施主休要让人在此胡言乱语,贫僧孑然一身,一心向佛,何来子嗣?!” 王浩咧嘴一笑,眼神冰冷:“怎么?堂堂普善大师,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不敢认了?” 他向前一步,声音朗朗:“此人名为李石生,而你普善,未出家之前,俗名李修然。出家之后,你不守清规,与信徒石家之女石静姝暗通款曲,私下行苟且之事,生下此子,取名李石生。啧啧啧,一边身披袈裟,装作清心寡欲的得道高僧,一边背地里行此龌龊之事,真是好一笔风流债!” “这,就是你们佛宗口中的清规戒律?” “这,就是你宣讲给众生的德行操守? “一个私德败坏、欺世盗名之徒,也配站在高台上普法众生,指点他人善恶因果?真是贻笑大方!” 众人彻底炸开了锅。 议论声、惊呼声、鄙夷声混杂在一起,原本庄严肃穆的法会,瞬间变得混乱不堪,不少信徒看向普善的目光,已经从恭敬变成了怀疑与厌恶。 王浩却并未就此停手,他转过身,面向四周还未散去的众人,声音陡然拔高,字字如刀:“各位!你们眼前这位得道高僧,可不是什么清心寡欲的善人!你们可知,李石生仗着普善与石家在背后撑腰,常年在黑石山一带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正是那臭名昭着的通缉要犯——黑石大盗!” “他劫掠而来的灵石、珍宝、功法资源,绝大多数,都悄悄送入了普善的储物袋中,供他挥霍、修炼、笼络势力!” “你们虔诚跪拜,供奉香火,捐出的血汗钱,最终却养肥了这样一对狼心狗肺的父子,你们说,可不可悲!” 话音落下,全场彻底沸腾,有人愤怒,有人惊恐,有人悔不当初。 普善脸色铁青,浑身都在微微颤抖,双眼死死盯着王浩,几乎要喷出火来,咬牙切齿:“王浩!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王浩微微一怔,露出一丝意外之色:“哦?没想到,大师竟然还认得王某。”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很简单。今日王某到此,不为名,不为利,只为给那些被你欺骗、被你迫害、乃至枉送性命的无辜民众,讨一个公道!” “信口雌黄!一派胡言!” 普善厉声咆哮,彻底撕破了慈和伪装:“你无凭无据,仅凭一面之词,便想栽赃陷害,污我佛门清誉,简直痴心妄想!” “无凭无据?” 王浩眼中杀意骤然迸发:“普善,你以为你做得天衣无缝?你暗中勾结天南蛊修阎惜雪,收受她大量灵石,将无数凡人、低阶修士诱骗送入离魂山脉,充当蛊虫养料,此事,你认是不认!” 离魂山脉、蛊修、活人饲蛊…… 几个词一出,全场短暂的死寂过后,爆发出更为震惊的骚动,那等伤天害理、泯灭人性之事,竟然出自一位得道高僧之手? 普善心神剧震,却依旧死咬着不肯承认:“血口喷人!你无凭无据,休想让贫僧背负这等滔天罪名!” “不认?”王浩冷笑,“没关系。今日王某,本就不是来与你对簿公堂、讲道理的。” 他缓缓抬起头,玄色衣袍在风中缓缓飘动,周身灵力隐隐沸腾,一股强横气息悄然散开:“王某今日,就是来杀你的。” “放肆!” 普善勃然大怒,厉声大喝:“我佛宗清净之地,岂容你这魔头肆意撒野?!众弟子听令,将此人拿下!” 一声令下,早已蓄势待发的众多僧人立刻应声,从四面八方冲来,瞬间将王浩团团围住。 场面彻底混乱,在场的信徒与百姓哪里见过这等阵仗,一个个惊恐尖叫,四散奔逃,唯恐被殃及池鱼。 王浩冷眼扫过奔逃的人群,见大部分民众已经远离此地,这才放下心来,指尖微抬,一道柔和金光瞬间涌出,将一旁不知所措的净尘轻轻一卷,送至安全地带。 这才收回目光,看向高台上脸色狰狞的普善:“想拿我?就怕你们这群假和尚,还不够看!” “上!” 普善面目狰狞,再也不顾半点高僧形象,赫然下令:“不必留手,生死勿论!” 众多僧人嘶吼一声,气势汹汹,一拥而上,杀机毕露,直奔王浩杀来。 棍棒呼啸,锋利的刀剑寒光凛冽,尽数朝着王浩周身要害劈砍刺击,王浩却始终立在原地,不躲不避,周身仿佛有一层无形气场笼罩,任由棍棒刀剑加身,竟连一丝衣袂都未曾撼动。 下一秒,他身躯猛然一震,一股狂暴灵力自体内轰然爆发,如同惊涛骇浪般向着四周席卷,围拢在他身前的一众和尚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一股巨力撞在胸口,惨叫着身形被震飞出去,砸在地面上,口吐鲜血。 王浩目光冷冽,直直望向高台上的普善,脚步沉稳抬起,一步一步向着高台缓步走去,每一步落下,地面都微微震颤,一股睥睨的气势铺展开来。 见状,剩余僧侣脸色大变,纷纷催动自身修为,各式佛门法术轰然凝聚,金光缭绕,密密麻麻从四面八方砸落,欲要将王浩困杀在法术洪流之中。 王浩神色不变,右手随意抬手一挥,一只金色巨手瞬间凝聚,金光璀璨,带着无尽威压呼啸而出,漫天佛门术法砸在金色巨手上,尽数被格挡,碰撞之声不绝于耳,却无法攻破巨手分毫。 王浩指尖微动,金色巨手猛然横扫而出,力道刚猛,周遭一众僧侣根本无力抵挡,纷纷被巨手拍飞,身躯砸在寺内石柱、墙壁之上,瞬间失去战力。 看着麾下僧侣接连溃败,奈何不得王浩,普善眼中的怒火与忌惮交织,他深知眼前这个青年实力强悍,若是留手只会让局势彻底失控,当即一声大喝:“十八铜人何在!” “在!” 话音刚落,万善寺深处顿时爆发出十八道耀眼的金光,划破长空,带着刚猛的气息,飞射而至,齐齐落在高台之前,列成整齐阵型。 第861章 伏魔金刚 只见这十八名和尚皆是赤裸上身,古铜色的肌肤紧绷,浑身散发着浑厚的禅意修为,为首两人气息更是澎湃,已然踏入神武境初期,其余十六人修为同样不弱,十八人站在一起,便形成一股牢靠的磅礴气场。 高台之上的普善神色阴鸷,一声低喝:“结阵!将这个亵渎佛宗、狂妄至极的小子,给我拿下!” “是!” 十八铜人齐声应和,声音震彻全场,同时双手掐动佛门法诀,口中齐声吟诵,声音庄严,回荡四周:“十八铜人,罗汉化身。不动如山,动如雷震。铜墙铁壁,刀枪不入。禅心守一,万法归真。” 吟诵完毕,十八铜人身上同时亮起耀眼的金色佛光,浑身变得金光灿灿,散发着坚不可摧的坚硬质感,周身气息暴涨,十八铜人阵彻底成型,一股无坚不摧的阵势瞬间锁定王浩。 阵成瞬间,其中三名铜人纵身一跃,身形如箭般直奔王浩,速度极快,留下道道金色残影,同时掌心金光涌现,三只硕大的金色手掌凭空浮现,带着刚猛的破空之声,朝着王浩拍来。 王浩眼神微冷,抬手一推,一只比对方大上数倍的金色巨手轰然凝聚,巨手横推而出,力道骇人,直接便将三只金色手掌震得寸寸碎裂,三名铜人根本抵挡不住,身形被硬生生震飞出去。 不等王浩停歇,阵中又有五名铜人同时跃起,占据五个方位,借助十八铜人阵的合力,将众人力量集中于自身,同时出掌,五道威力倍增的金色手掌狠狠轰下。 只听轰然一声巨响,王浩祭出的金色巨手竟直接被这五道掌力震碎,化作金光消散。 王浩眉头微微皱起,心中暗自讶异,没想到这十八铜人阵竟有如此玄妙,能将十八人的力量随意集中在数人身上,打出威力不凡的合击掌法,破去自己的撕天手。 那五名铜人震碎金色巨手后,丝毫没有停顿,身形一闪便直奔王浩近身,手中不知何时浮现出金色禅棍,长棍舞动,带着凌厉的劲风,从五个方向,朝着王浩疯狂砸来,棍影重重。 王浩神色沉稳,五指一张,一只巨大的金色火焰手掌在身前凝成,火焰熊熊,炙热逼人,挡下围攻而来的五名铜人。 就在此时,阵中还未出手的十名铜人同时一声低喝:“大悲掌!” 喝声落下,王浩头顶上空,一只巨大无比的金色佛手带着镇压一切的威势,轰然镇落而下,厚重的掌风,让周遭空气都变得凝滞起来。 王浩左手抬起,又一只火焰巨手凝聚,迎向头顶的金色佛手。 “轰!”巨响在半空爆发,金色佛手与撕天手碰撞在一起,两只手掌同时寸寸碎裂,巨大的能量余威向着四周疯狂席卷,周遭的地面被震得裂痕遍布,不少寺内的建筑直接被震塌。 正面承受这股力量冲击,十名铜人同时身形一颤,被余威震飞出去,王浩抓住这一瞬战机,再次抬手,又一只撕天手凝聚而出,掌心火焰翻腾,朝着被震飞的十名铜人拍去。 其余八名铜人见状,脸色大变,立刻闪身而至,挡在十名同伴身前,八人同时合力撑起一道厚重的金色光罩,挡下了这一记火焰巨掌。 王浩见状,左手猛然用力一抓,火焰巨掌力道暴涨,金色光罩立刻裂痕密布,随即轰然破碎,余势不减直奔十八铜人。 就在这一瞬空隙,十八铜人同时神色一凛,双手掐动法诀,齐喝一声:“伏魔金刚!” “嗡”的一声梵音响彻天地,十八道金光融合汇聚,一尊三十余丈高的巨大金刚虚影在半空浮现,面容威严,身披佛铠,手持一根巨大的金色降魔杵,气息磅礴如海,刚一成型,便直接挥动降魔杵,一杵砸出,直接震碎王浩的火焰巨手。 在十八铜人的合力驱动之下,金刚虚影迈开巨大的步伐,每一步都让地面剧烈震颤,狂奔向王浩,手中降魔杵高举,带着惊人威势,直奔王浩砸下,欲要将其彻底碾杀。 王浩眼中寒芒一闪,周身气息暴涨,一声低喝:“神魔影,现!” 话音刚落,一只巨大的金色手掌自王浩手背延伸而出,一把握住了迎面砸来的降魔杵,止住了降魔杵的去势。 紧接着,一尊六十余丈高的神魔金影拔地而起,模样与王浩一模一样,周身铠甲流转着玄奥的金色纹路,散发着神魔般的霸道威压,气势远超金刚虚影。 神魔影抬起右手,金光暴涨,狠狠一拳轰在金刚虚影身上,金刚虚影顿时被打得倒退一步,身形晃动。 神魔影得势不饶人,一步上前,挥动双手,无数金色拳影如同暴雨般,砸落在金刚虚影身上,力道刚猛。 金刚虚影在狂风暴雨般的拳击中节节败退,身躯不断晃动,周身金光渐渐黯淡。 当最后一拳狠狠轰在金刚虚影胸口时,只听“咔嚓”一声脆响,胸口瞬间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痕,巨大的身躯倒飞出去,狠狠砸在地面上,瞬间荡起漫天烟尘,整个万善寺都为之剧烈震颤。 十八铜人同时遭到反噬,纷纷张口喷出鲜血,脸色惨白,身躯摇摇欲坠,再也无力催动金刚虚影。 高台之的普善见状,脸色瞬间变得凝重,眼中满是惊诧,没想到威力无穷的十八铜人阵,竟被王浩轻易破去。 普善不再犹豫,身形一跃,跳入十八铜人阵中,体内元气运转,开口喝道:“此人实力不凡,你们助本座将他格杀,勿要留手!” “是,方丈!” 十八铜人虽受伤,却依旧迅速起身,脚步快速游走,排列成两排阵型,双手掐诀,将体内所剩元气毫无保留地全部输送给普善。 得到十八铜人的全力加持,普善的修为瞬间暴涨,气息疯狂攀升,修为直接从神武境中期,硬生生跃入神武境后期,一股远超先前的恐怖威压席卷四方。 第862章 佛祖金身 “轰!”一声巨响自烟尘中传出,接着一只更加巨大的金色巨手探了出来,随意一挥,狂风骤起,将漫天烟尘吹散,露出了重新凝聚的伏魔金刚虚影。 有了普善亲自坐镇,融合十八铜人全部力量,此时金刚虚影的身形直接暴涨到八十丈之高,身躯愈发凝练,气息更为霸道磅礴,先前胸口的裂痕也消失不见,威力比之先前,提升了数倍不止。 普善的声音传来,带着怒火与杀意:“王浩!受死吧!” 话音落下,金刚虚影一把将手中的降魔杵,朝着神魔影狠狠掷去,降魔杵带着破空之声,速度极快,威力恐怖。 神魔影立刻双手一合,牢牢夹住了降魔杵,可即便如此,神魔影依旧被降魔杵上的恐怖力道,硬生生推着倒退数丈之远,脚下地面被踩出数个深深的脚印,可见此刻金刚虚影的威力之强。 一击过后,金刚虚影丝毫没有停顿,抬手一挥,五道巨大的降魔杵虚影迅速凝成,带着凌厉的劲风,朝着王浩爆射而来。 神魔影抬手挡下五道降魔杵,可降魔杵上的恐怖力道,直接将神魔影的整条手臂崩碎,金光碎片四散飞溅。 金刚虚影双手猛然合十,半空之中一根根金色降魔杵凭空浮现,数不胜数,直接将整片天空都映成金色。 普善神色狠厉,双手用力一压,厉声大喝:“镇杀!” 漫天降魔杵如同无数根巨大的金色柱子,带着惊天威势,裹挟着阵阵刺耳的破空声,铺天盖地朝着王浩砸来,欲要将其碾成齑粉。 王浩眼神一凝,口中轻吐一字:“收!” 身后的神魔影瞬间消散,化作道道金光融入王浩体内,接着浑身金色纹路游走,金光乍现。 王浩身形微沉,双腿猛然发力,整个人如同一颗人形炮弹一般,拔地而起,迎着漫天砸来的降魔杵冲了上去,右手剑指猛然点出,一声冷喝:“玄金杀芒!” 漫天金色剑影瞬间爆发,如同无数颗金色流星,带着锋利无匹的气息,爆射向漫天降魔杵。 金铁交击之声不绝于耳,声响响彻天地,漫天爆裂的金光四处飞溅,形成一股强大的能量余波,袭荡整个万善寺,周遭建筑尽数被毁,一片狼藉。 金光还未散尽,一道吼声自金光中轰然传出:“一拳——承天!” 一颗巨大无比的金色拳头,带着无尽威压,从漫天金光中呼啸而出,带着开山裂石的力道,狠狠砸在金刚虚影的面门上。 巨大的力道瞬间爆发,八十丈高的金刚虚影直接被打飞出去,身躯在空中不断翻转。 一道紫色闪电瞬间闪过,王浩身形瞬移而至,径直落在金刚虚影身躯之上,右拳金光再次暴起,眼神冰冷:“再来!” 又是一记势大力沉的金色拳头,狠狠砸在金刚虚影的面门,狂暴的力量直接将其狠狠轰入地面。 随着一声巨响,地面直接被砸开一个巨大的深坑,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深坑之中,金刚虚影的头部直接被这两拳彻底砸碎,浑身升腾起点点金色佛光,身躯迅速消散。 “哇!” 金刚虚影被破,普善与十八铜人同时遭到剧烈反噬,齐齐张口吐血,气息瞬间萎靡,一个个瘫倒在地,再也无力催动修为,失去了反抗之力。 王浩立于深坑之上,目光冰冷地看向下方狼狈的普善,眼中杀意凛然,既与万善寺不死不休,他便不会留下后患。 当即抬手,指尖灵力凝聚,一指点出,一道金色剑影瞬间凝成,带着锋锐的剑势,飞射而去,直奔普善胸口,欲要将其一击毙命。 普善感受到剑影上的致命杀意,顿时大惊失色,惊恐万分地仰天大吼:“佛尊救我!” “住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无比宏大、仿佛来自天地之间的声音,猛然响彻整个万善寺,声音威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紧接着,一道硕大的金色掌印,瞬间从万善寺深处的宝殿中飞射而出,先是一掌拍碎王浩祭出的金色剑影,随即去势不减,直奔王浩轰来,掌威恐怖。 王浩心中骤然一惊,感受到这道掌印上的恐怖力量,不敢有丝毫大意,全力催动元气,一拳轰在金色掌印上。 “砰”的一声闷响,金色掌印缓缓消散,王浩也被掌印上的余力直接震退数步。 稳住身形后,眼神凝重地看向万善寺宝殿方向,心中暗道:没想到还有高手! 他神色一厉,右手剑指再次朝着普善点去,心念一动,龙殇剑瞬间浮现,带着凌厉的剑意,再次激射而出,直奔普善杀去,誓要取其性命。 普善看着再次杀来的龙殇剑,顿时满脸惊恐,面如死灰。 “大胆!在吾面前,还敢肆意出手,屠戮佛宗弟子!” 又是一道威严的怒喝响起,第二道更为磅礴的金色掌印径直飞出,狠狠拍在龙殇剑上,直接将龙殇剑弹飞出去。 王浩身形一闪,一把接住翻飞而回的龙殇剑,眼神冷冽地望向万善寺宝殿,周身气息涌动。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从万善寺宝殿炸开,厚重的殿门、坚固的梁柱瞬间崩碎,砖石瓦砾漫天飞溅,这座屹立数百年的佛宗宝殿,轰然倒塌成一片废墟,烟尘滚滚,遮蔽了半空天光。 烟尘未散,废墟之中,一道耀眼金光缓缓升腾,一尊十丈高的金色佛像自碎石残垣中缓缓起身,佛像面容慈悲,宝相庄严,周身佛光缭绕,每一寸金身都流转着厚重而霸道的气息。 佛像一步踏出,脚下碎石尽数化为齑粉,身形瞬间落在王浩与普善之间,将二人隔开。 王浩站在原地,双眼眯起,目光紧紧锁定眼前的金色佛像,心底升起浓重的警惕之意。 他刚刚欲用神识探查对方底细,可神识刚一靠近佛像周身,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屏障弹回,根本无法看透这尊佛像的真实深浅,只觉对方气息浩瀚如烟,深不可测, “吾乃佛祖金身,镇守此寺,执掌禅规。” 第863章 再论 佛像双手合十,双目低垂,眼底无悲无喜,明明是静止不动,却自有一股睥睨天下的浩然威压,如同山岳般朝着王浩轰然碾压而来,威压之中带着佛门独有的禅定之力,欲要直接压制王浩的心神与修为。 王浩一声冷哼,周身灵力一震,抵抗着这股威压,脸上满是讥讽,朗声开口:“不过是藏头露尾、借佛躯藏身的鼠辈,也敢妄称佛祖金身!” 宏大而威严的声音,再次从佛像体内响起,呵斥道:“异教邪徒,胆大妄为!闯我佛宗,毁我寺院,伤我弟子,竟敢在此放肆!” “异教邪徒?”王浩神色不变,反问出声,“怎么?天下众生,不信你这佛宗,便是异教邪徒?你佛宗这般霸道,与邪魔外道又有何异?” 话音一转,王浩抬手指向面色惨白的普善,目光凛然,字字铿锵:“王某今日不为其他,只为被这伪僧蛊惑、残害的无数凡人,讨一份天理公道!” “公道自在人心,自有天道定夺,岂容你一介修士肆意插手!” 佛像嘴唇未动,宏大的声音却化作阵阵音浪:“人、兽、妖、佛,众生自身根器,持优劣为次第,不可乱来,众生自有众生命!又何须你讨!” “众生自有众生命?好一个冠冕堂皇的说辞!” 王浩闻言,仰天大笑:“照你所言,那些被普善坑害之人,就是该死?简直可笑至极!既然你想与我论这佛理、谈这大道,那今日,王某便与你好好论一论!” 他往前踏出一步,气势陡然攀升,目光锐利,直视眼前佛像: “众生根器本无定数,所谓“优劣次第”不过是执相之见,何谈‘乱来不得’?凡人可为圣,妖邪可成佛,我就曾见过比肩神明的凡人。根器无高低,次第非天定,全在后天践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存意义,岂容他人随意剥夺,所谓“不可乱来”,不过是固化认知的怯懦之言,真正的大道,从来是为敢破常规、敢逆宿命者而开。” 一番话掷地有声,响彻天地,字字诛心,让眼前的佛像都微微一颤。 佛像顿时动怒,脚下猛然踏出一步,地面轰然震颤,一股比先前强悍的威压,如同海啸般朝着王浩倾轧而来,死死压在王浩肩头,欲要将其生生压跪在地。 “凡人蝼蚁,如何能比肩神明?你这番言论,不过是痴人妄谈!你如此固执善恶,介入众生因果,又如何能证得自身大道,终将坠入魔道,万劫不复!” “放屁!” 王浩毫无惧色,灵力暴涨,硬生生扛住这股重压,厉声怒喝:“你们佛宗弟子,假借普渡之名,蛊惑凡人,掠夺信仰,视凡人如草芥,随意坑杀,这般行径,算不算介入因果?那些被你们残害的无辜之人,他们的因果,又由谁来定?” “伟人胸怀天下,又岂是你们这些欺世盗名之徒可揣测的,还有脸在这里畅谈大道,说到底,你们不过是一群自私自利、借佛敛势、固步自封的伪佛罢了!” “王某修道,从来不固执善恶,但你们这般伪善却是大恶。” 佛像周身佛光骤然变得暴戾,一声怒斥传遍天地:“狂妄小辈!竟敢诋毁佛宗!我佛慈悲,普渡众生,铸就佛宗万载基业。世间兰因絮果,皆有定数,你区区一人,难道还妄图撼动整个佛宗,抗衡佛陀?简直是蚍蜉撼树,不自量力!” 王浩抬手指向佛像,眼神冰冷,沉声道:“佛陀本是慈悲渡世,心怀苍生,岂容尔等宵小之辈,窃其名、盗其势,行欺世逐利、诓骗众生之恶事?” “我非正义,反的从非佛法正道,而是你们这群道貌岸然、自甘堕落的虚伪之徒,今日,别说是你们,就是佛陀亲临,也得给个交代!普善我必杀之!” “冥顽不灵,执迷不悟,执意违抗天意,扰乱佛规!既如此,本尊便送你去阿鼻地狱,洗刷业障,度你的亡魂!” 佛像怒喝一声,硕大的金色佛手缓缓抬起,掌心佛光汇聚,朝着王浩当头压下,空气不断发出刺耳的爆鸣,周遭空间都微微扭曲,仿佛要被这一掌直接碾碎。 王浩浑然不惧,紫色雷霆游走全身,雷鸣之声随之响起,朗声喝道:“你们这群伪佛,也配代表天意?可笑!” “无论吉凶都去做的人,才有资格问天意,若无论吉凶都去做,又何需去问天意!王某是修道之人,不杀他,小爷我道心不稳!” 话音落下,王浩手腕一翻,一剑劈出,劫雷斩裹挟着雷霆之威,直奔压下的金色佛手。 “轰!”耀眼的雷光与金光瞬间炸开,狂暴的能量席卷四周。 劫雷斩直接被佛手震碎消散,金色佛手去势不减,依旧带着磅礴威压,朝着王浩狠狠压来。 王浩眼神一凝,脚步踏出,身形微沉,周身剑意激荡,整个人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剑势冲天而起。 “佛乃众生之佛,非一人之佛,佛宗既讲因果,那就知晓:因果轮回,报应不爽,善恶之报,如影随形!诱杀凡人民众就是因,普善我杀定了!” 话音刚落,王浩一声低喝,全力挥出,一道巨大的金色半月划破长空,剑光带着雷霆之威与凌厉剑意,速度极快,狠狠斩在金色佛手之上。 又是一声震天巨响,金色佛手瞬间被斩开一道巨大裂痕,磅礴的剑意顺着裂痕肆意席卷,将佛手上的佛光与禅力化为虚无。 佛像周身一颤,竟被这股力量,逼得倒退一步,原本慈眉善目的面容,瞬间扭曲,变得狰狞,已无半分佛门圣像的模样,周身佛光也染上了一丝暴戾之气。 “异教邪徒,妄谈佛理,亵渎佛宗,其罪当诛!” 佛像怒不可遏,宏大的声音带着无尽杀意,双手合十:“神通无量,不动明王,现!” “嗡!”一声震耳欲聋的梵音,自佛像体内轰然传出,震得人心神俱颤。 第864章 平天 一尊巨大无比的不动明王法像,自佛像身后缓缓浮现,法像高达百丈,面目威严,怒目圆睁,周身佛光璀璨,手持降魔法器,散发着无坚不摧的镇压之力,瞬间锁定王浩。 “镇!” 佛像口中吐出一字,明王法像瞬间抬起硕大的手掌,带着镇压一切的威势,朝着王浩轰然压下,厚重的掌风,仿佛让周遭空气都凝滞。 王浩手持长剑,步伐沉稳,缓步踏出,周身剑势不断攀升,朗声道:“剑起星奔万里诛,风雷时逐雨声粗。背上匣中三尺剑,为天且示不平人!” 诗句落下,王浩抬手一挥,一座小巧玲珑的山峰浮现在掌心,一把将玲珑山掷出,小山迎风便涨,瞬间化作一座百丈巨山,带着无尽重力,挡向压下的明王手掌。 巨山与明王手掌狠狠碰撞,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传遍八方,整个万善寺都被这股力量波及,残存的建筑尽数坍塌。 玲珑山稳稳挡下了这一掌,却也被震得灵光黯淡,飞速缩小。 明王法像抬手一挥,虚空之中,无数巨大的明王手掌瞬间凝成,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随着佛像手掌下压,漫天明王手掌如同暴雨般,直奔下方的王浩轰杀而来。 王浩丝毫不乱,剑指直指苍穹,周身紫色雷霆爆发,直冲天际,天空之上,瞬间乌云席卷,电闪雷鸣,四方雷云迅速汇聚,引得天地雷动,无数雷霆在云层中翻滚,天威浩荡。 随着王浩剑指落下,云层中的雷霆,如同天河倒灌,带着毁天灭地的天威,轰然落下,所过之处,漫天明王手掌尽数被震碎、湮灭,雷光与金光交织,照亮了整个天地。 佛像见状,厉声喝道:“负隅顽抗,不自量力!今日,就让你见识见识,真正的佛宗秘法——诸佛临世!” 洪钟大吕般的佛音响彻天地,震动九霄,天空之中,汇聚的乌云被无尽金光强行驱散,一尊尊栩栩如生的金色佛像,在云层之中缓缓浮现,数不胜数。 漫天诸佛周身佛光普照,磅礴无比的威压从天而降,如同无数座巨山,压在王浩肩头。 王浩只觉浑身一沉,身形忍不住一个踉跄,双腿微微弯曲,差点跪倒在地,他咬紧牙关,周身灵力与元气同时运转,硬生生挺直身躯,死死扛住这股恐怖威压,眼神依旧桀骜。 佛像见状,语气中带着一丝讥讽,呵斥声响彻天地:“匹夫!跪下!臣服佛法,方可留你全尸!” 紧接着,一声声宏大、庄严的佛音,自漫天诸佛口中同时传出,佛音交织,震天动地,形成一道道无形的音波,直奔王浩的元神与识海。 王浩瞬间脸色一白,只觉脑袋仿佛被无数根尖锐的钢针穿透,头疼欲裂,整个识海翻江倒海,元神都被震得躁动不安,仿佛要直接炸开。 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却依旧死死咬牙坚持,单手掐诀,眉心处金光一闪,元神缓缓浮现在识海之中,盘膝而坐,全力运转《太虚凝神诀》。 随着凝神诀的运转,道道金纹自元神体内飘出,交织在一起,护住识海,抵御佛音的侵扰,识海渐渐稳固,心神也随之平复。 片刻之后,王浩终于缓过神来,双眼恢复清明,缓缓抬头,目光冰冷而桀骜,手中龙殇剑举起,剑尖直指漫天诸佛,周身气势不减反增,声音铿锵有力: “不过是一群道貌岸然的伪佛罢了,尔等也配!” 佛像面目愈发狰狞,佛光中带着滔天杀意:“萤火之光,也敢与皓月争辉?不过是蚍蜉撼树尔!既然你自寻死路,那便成全你!” “大日如来掌!” 话音落下,漫天诸佛同时抬起佛手,朝着王浩齐齐压下。 天地间响起一阵响彻云霄的嗡鸣,虚空剧烈扭曲,一道遮天蔽日的巨大金色佛手,自天际凝聚而成,足有数百丈大小,如同一座移动的金色巨山,带着镇压诸天的无上威压,镇压而下。 佛手所过之处,空间破碎,气流倒卷,天地间只剩下这无尽金光,仿佛要将世间一切尽数碾碎。 王浩立于原地,发丝随风飞舞,战意滔天,目光睥睨,毫无惧色,他看向压下的巨大佛手,朗声道:“蚍蜉虽微,亦能破腐木;萤光羸弱,必能照浊世!命如草芥,却灿若星河!” 言毕,王浩的身体接连传出八道沉闷声响,体内八道灵身尽数融合。 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气息,以他为中心,疯狂席卷八方,天地为之变色,修为一路飙升,直接冲破壁垒,迈入神虚后期! 周身剑意翻涌,愈发凌厉,脚下紫色雷光一闪,身形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如同一柄绝世利剑,直奔压下的大日如来掌。 “人间不平!这一剑为凡人而出,名唤——平天!” 随着王浩一声怒喝,倾尽全身修为、剑意与道心,全力一剑斩出。 一剑落下,天地瞬间寂静无声,所有的声音、所有的光芒,都被这一道凌厉至极的金色剑芒吞噬。 一道细弱却无比锋利的金光,划破苍穹,所过之处,虚空直接被斩开一道漆黑的裂痕。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之声,清晰地传遍天地。 下一秒,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响起,那尊遮天蔽日的大日如来掌,瞬间被一剑斩碎,化为点点金光消散;漫天诸佛,也在这一剑之威下,尽数崩塌、湮灭,无尽佛光消散,天地重新恢复清明。 一剑之威,竟至此等地步! 王浩立于半空,周身被一股玄而又玄的感觉萦绕,他低头看向手中的龙殇剑,感受着剑身与自身心意相通、剑心合一的状态,心中渐渐明悟。 这,便是剑修的必胜信念!一剑破万法,一剑荡天下,一剑定乾坤! 历经此番激战,他终于触及到一丝剑之大道! 那尊金色佛像,也随之传来阵阵碎裂声,从头顶至脚底,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随后碎成两半,内部露出一个盘坐的金色人影,人影的左手左脚尽断,气息萎靡至极。 第865章 大乘元神 王浩神识瞬间扫过,心中猛然一惊:大乘元神!躲在佛像之内的,竟是一尊大乘元神。 元神察觉到王浩的目光,眼中满是忌惮,它被方才那一剑斩去了近半身躯,本源之力损耗严重,再无力抗衡。 不等王浩动手,它立刻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朝着远方飞速逃遁,只想逃离这片死地。 王浩早有防备,一把掷出手中的燃神罩,罩身灵光绽放,一股强大的吸扯之力瞬间笼罩那道大乘元神,元神的遁光瞬间骤减,却依旧挣扎着想要逃离。 元神即便重伤,却依旧拼命催动本源之力,竟渐渐挣脱燃神罩的束缚。 王浩右手全力催动燃神罩,同时左手抬起,掌心阴阳之力流转,太极图浮现,直奔大乘元神飞去。 元神见状,神色大惊,立刻抬手幻化出一只巨大的金色佛手,勉强挡住罩下的太极图,随后便要继续催动本源之力,施展瞬移遁术。 就在此时,它身前突然泛起一阵血雾,血雾凝聚,小鬼头的身影浮现,对着元神咧嘴一笑,毫不客气,抬脚便踹在大乘元神身上:“给小爷进去吧你!” 元神被这一脚狠狠踹中,瞬间失去平衡,倒飞而去,径直被燃神罩的吸扯之力牢牢困住,瞬间收入罩中。 王浩收回燃神罩,转头看向不远处的普善。 普善目睹佛尊惨败,元神被擒,早已吓得魂飞魄散,面如死灰,浑身瑟瑟发抖,见王浩看来,他再也没有半分方丈的威严,转身便逃。 可刚一转身,便发现身后不知何时,站着一个白发王浩。 旺财脸上带着一抹冰冷的笑意,一把掐住普善的脖子,指尖妖力翻涌,瞬间封住他全身经脉与修为。 王浩眼中杀意浮现,抬手一指点出,一道凌厉的金色剑影瞬间凝成,激射而去,直接洞穿普善的胸口。 普善双眼圆睁,口中涌出大量鲜血,身躯剧烈挣扎了几下,便彻底没了气息,结束了他欺世盗名的一生。 旺财随手将普善的尸体丢在一旁,指尖弹出一道蓝色妖火,火焰瞬间燃起,将尸体彻底吞噬。 他嫌弃地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手,满脸鄙夷:“欺世盗名之辈,简直弄脏王某的手!”说罢,直接将手帕丢在地上,转身回到王浩身边。 另一侧,丧彪也处理了李石生,身形一闪,回到王浩身旁,低声复命。 王浩转头,看向不远处站着、神色复杂的净尘,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 他手掌一翻,一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浮现在手上,灵力一卷,储物袋缓缓飘至净尘身前。 接着,王浩不再多留,转身带着旺财三人,纵身离去,身形很快消失在天际。 一道温和的传音,缓缓传入净尘耳边:“此间事了,另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你我下次再聚。” 净尘看着手中的储物袋,又望向王浩离去的方向,双手合十,微微躬身:“净尘又承施主恩情,多谢施主。” …… 翰渊城中的一处宅邸,占地广袤,朱红色的大门巍峨矗立,门楣之上,一块烫金匾额高悬,赫然书写着“秦府”两个大字。 这里,正是翰渊城副城主秦会之的府邸,府内异常安静,府邸四周却戒备森严,甲胄鲜明的巡逻将士往来穿梭,步履沉稳,气息凝练,每一人都在金丹期之上。 将士们轮换交替,日夜不辍,将整座秦府围得如同铁桶一般,连一只飞鸟都难以飞入。 府邸内外,隐匿的禁制若隐若现,灵气波动隐晦绵长,足见秦会之对自身安危的重视。 而在秦府后院深处,一处被重重禁制掩盖、外人绝无可能察觉的隐秘密室,却是另一番景象。 密室空间极为开阔,内部布置极尽奢华,白玉铺地,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晕,将密室照得如同白昼。 匡床蒻席皆是上等灵缎缝制,案几、摆件无一不是珍稀灵木雕琢,一应器物摆放规整,处处透着精致与华贵。 可此刻,整洁奢华的密室内,却是一片狼藉。 地上散落着凌乱的男女衣物,锦袍、轻纱揉作一团,随意丢弃,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灵力紊乱气息,还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暧昧旖旎。 断断续续的呻吟与粗重的喘息声,在空旷的密室中连绵不绝,透着无尽的沉沦。 床榻之上,一对男女赤身裸体,浑身大汗淋漓,正紧紧纠缠在一起,共赴巫山云雨,沉浸在极致的欢愉之中。 片刻的癫狂过后,伴随着男子一声低沉满足的轻喝,两道剧烈起伏的身影终于缓缓瘫倒在柔软的床榻上。 女子发丝凌乱,几缕湿发黏在白皙的脖颈,眉眼间残留着未散的风情,香汗淋漓的娇躯依偎在男子胸膛,抬手轻捶了男子一下,语气里带着几分娇嗔,又藏着一丝抱怨,轻声开口: “秦大将军,你最近来得倒是挺勤,妾身这孱弱的身子,都快受不了了。” 身旁的秦会之,一手肆意握着女子身前呼之欲出的雪白,气息微微喘促,平日里冷峻的脸庞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神情多了几分慵懒。 他并未回应女子的话,只是睁着双眼,目光空洞地望着密室穹顶,眼神深邃,眉头微蹙,不知在思索着什么,隐隐透着一股难以接近的疏离。 见秦会之不理会自己,阎惜雪顿时面露不满,柳眉轻蹙,抬手在他胸膛轻轻一掐,娇嗔着开口: “妾身躲在这不见天日的地方,都好些年了,整日提心吊胆,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送妾身离开这翰渊城?我再也不想待在这里了。” 听到这话,秦会之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语气平淡:“急什么,时机未到。最近边防戒备森严,各处关卡盘查极紧,此刻不是离开的最佳时机,贸然出行,只会引火烧身。” “时机未到,时机未到,你每次都这么说!” 阎惜雪闻言,脸上的不悦立刻加深,她直接推开秦会之的手臂,从床榻上起身,随手抓过一件轻薄的粉色纱衣,随意披在身上,曼妙的曲线若隐若现。 第866章 袭杀 阎惜雪迈步走到一旁的白玉桌前,抬手抓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冰凉的灵酒,仰头一口饮尽,才稍稍压下心中的焦躁,转头看向床榻上的秦会之,语气带着几分质问。 “自从当初在离魂山脉铩羽而归后,你便整日躲在府中,很少再出去走动,更别提亲临边防、巡查城内部署了。如今边境战事吃紧,边防军的军备、部署强弱,你这个副城主,反倒不甚清楚。天南国那边接连传来消息,前线大军接连吃了败仗,损兵折将,如今又处处限制妾身的行动,将我困在这密室之中,秦会之,你到底安的什么心思?” 面对阎惜雪连珠炮似的质问,秦会之缓缓转头,目光冰冷地扫了她一眼,眼神中的寒意,让阎惜雪心头莫名一紧。 他不紧不慢地从床榻上起身,拿起一旁的衣物披在身上,恢复了平日里的冷峻,走到阎惜雪对面坐下,淡淡开口: “我能安什么心思?你我如今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不过是小心行事,免得惹上不必要的麻烦。要怪,就怪你当初在离魂山脉,行事太过鲁莽,犯下那等蠢事,留下后患。” “怪我?” 阎惜雪一听这话,一时柳眉倒竖,一拍桌子,起身反驳道:“你凭什么怪我?当初在离魂山脉,是谁让王浩那小子逃掉的?你不过是怕那小子把我们之间的勾当抖出来,丢了你的权势地位!” 秦会之闻言,眼神一沉,锐利的目光盯着阎惜雪,语气冷了下来:“本将军劝你,说话最好小心点,有些话,不该说的,就烂在肚子里。” 阎惜雪看着他动怒,冷笑一声:“怎么?如今你我二人,修为进阶,实力大涨,已今非昔比,难不成,还怕了那王浩一个毛头小子不成?” 秦会之端起酒杯,缓缓饮下一口灵酒,语气平静:“怕?倒也谈不上。只是那小子机缘逆天,崛起速度骇人,如今的修为,已不下于我,绝非轻易可以对付。” 阎惜雪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当初在离魂山脉,王浩不仅断她一臂,更是灭杀了她苦心培育多年的本命蛊虫,让她修为大跌,受尽苦楚,这份仇恨,早已深入骨髓。 她咬牙切齿,声音带着恨意:“既然如此,将军为何不趁早出手,除掉这个心腹大患?” 秦会之心中暗自冷笑:胸大无脑的女人,目光短浅,毫无谋略可言。 他放下酒杯,缓缓开口:“这小子身怀近乎瞬移的雷遁术,行踪诡秘,想要找他确实不易。不过,就算我不出手,自然有更强者欲置他于死地,我们只需坐山观虎斗,耐心等待即可。” 阎惜雪闻言,眼珠微微一转,略一思量,开口问道:“你是说武安侯?” 秦会之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轻轻晃动酒杯:“何止是武安侯。那小子怀揣重宝,早已引得天下修士垂涎,更何况,他这些日子树敌无数,几乎得罪了半个王朝的宗门世家,如今已是四面楚歌,身死道消,不过是早晚的事。” 听了秦会之这番话,阎惜雪心中的焦躁,稍稍平复了几分,转念一想,再次问道:“那将军此前谋划,改投武安侯麾下之事,进展如何了?可有眉目?” 秦会之闻言,自信一笑:“该做的都做了,只需静候佳音。” 阎惜雪眉毛微微一挑:“这么说,武安侯是打算将将军收入麾下,重用与你了?” 秦会之没有直接作答,仰头饮尽杯中酒,神情淡然,算是默认了此事。 见他这般态度,阎惜雪心中不满的同时多了几分担忧,她心里清楚,秦会之若是成功投靠武安侯,势必会离开翰渊城,前往侯府。到那时,边防的军情、城内的机密,她便无法掌握,秦会之对天南国而言,也就失去了原有的利用价值,自己继续待在他身边,也就没了意义,甚至可能成为弃子。 想到这里,阎惜雪心头一沉,不动声色的轻声问道:“将军若是得武安侯器重,不知何时离开这翰渊城?” 秦会之何等精明,一眼就看穿了阎惜雪的心思,他撇了阎惜雪一眼:“何时离开,你就不必操心了,不该问的别问。届时,本将军自然会带你一起走,不会将你独自留在这里。” 阎惜雪眉头微微皱起,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刚说出“若是……”两个字,便被秦会之直接打断。 秦会之脸色一沉,气息变得冰冷,毫不留情面:“我劝你,最好收起那些蝇营狗苟的小心思,若不是看你还有几分利用价值,我不介意离开前,让你从这世上消失。” 此话一出,密室中的气氛骤降,一股冰冷的杀意,从秦会之身上悄然弥漫,死死锁定阎惜雪。 阎惜雪脸色发白,看着秦会之冰冷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不敢再多言。 秦会之见状,才满意地收回目光,径直起身,穿戴起铠甲,整理好衣襟后,转头看向阎惜雪,语气带着警告: “城内戒备森严,你安插的那些谍子探子,进不来也出不去,所以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乖乖听话,好好跟着我,日后或许还能保你一命,若是再有异动,休怪本将军心狠手辣。” 阎惜雪闻言,轻咬嘴唇,心中又恨又怕,却只能默默忍受,她看着秦会之转身走向石门的背影,眼中的怨毒一闪而逝。 密室出口传来一阵“咔咔”的机括声响,巨大的石门缓缓升起,露出一道幽深的出口。 秦会之脸上带着志得意满的笑容,刚要迈步走出密室,一道凌厉的金色剑影,骤然从石门之外的阴影中暴射而出,直奔秦会之面门。 突如其来的危机,让秦会之脸色大变,根本来不及多想,身上银色铠甲瞬间亮起璀璨的银光,硬生生挡下这道剑影。 强横的力道让秦会之身形再也站立不住,被震得连连后退,仓促间一个翻身,重新落回密室之中,这才稳住身形。 “是谁?”一声怒喝,秦会之的神色瞬间变得凝重,目光死死盯着密室入口,体内灵力悄然运转,戒备了起来。 第867章 再战秦会之 一旁的阎惜雪见状,心中也是一惊,猛然起身,手掌一翻,一柄血色的长剑落入手中,眼神警惕地盯着入口,与秦会之并肩而立。 就在二人紧绷神经之际,入口的阴影之中,一道修长的身形,缓缓从中浮现,一步步从容走入密室。 来人一身玄色劲装,神色从容,气息沉稳,却又透着一股凌厉的锋芒,每一步落下,都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目光淡然,缓缓扫向密室中的二人。 当看清来人面容的那一刻,二人瞳孔骤缩,脸上写满了震惊,异口同声道:“王浩!” 王浩的目光扫过室内狼藉的场景,看着地上凌乱的衣物,眼中闪过一丝鄙夷:“我当是谁在此行苟且之事,原来是你们这对狗男女,二位还真是好兴致啊。” 话音刚落,王浩屈指一弹,一道灵力精准打入石门旁的机括之中,原本升起的石门,又缓缓下降,将密室关闭。 秦会之心中又惊又怒,出声喝道:“王浩!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擅闯本将军的府邸,你是如何来到这密室的?!” 王浩缓缓摇头,答非所问,讥讽道:“啧啧啧……秦会之,你这个首鼠两端、两面三刀的小人,勾结天南国,出卖情报,残害无辜修士与百姓,如今死到临头,都不忘那些龌龊心思,着实令人不齿。” “本将军的事,轮不到你一个黄口小儿来置喙!再问你一遍,你是如何潜入秦府,来到这里的?!”秦会之气得浑身发抖,再次怒声质问。 这秦府的防御,他自信固若金汤,阵法更是他亲手布置,王浩根本不可能毫无声响地潜入进来。 “怎么?潜入你这区区秦府,很难吗?”王浩冷笑,语气轻描淡写,“在我眼中,你的阵法不过是粗制滥造的摆设,漏洞百出,王某不过是动动手指,便轻松破去,你这点手段,实在不值一提。” 说完,王浩的目光落在一旁身披轻纱的阎惜雪身上,眼神变得冰冷:“毒妇,当初在离魂山脉让你逃过一劫,苟活至今,也该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了!” 阎惜雪一想起当初之事,心中的愤恨便如洪水决堤一般,再也压制不住,神色变得狰狞,怒道: “王浩!你这个小畜生,当初之仇,本宫日夜不忘,今日,定要将你千刀万剐,扔进万蛊窟,受尽万蛊噬心之痛,解我心头之恨!” 王浩看着她狰狞的模样,冷冷说道:“就凭你?可笑,如今你在我眼中,不过是土鸡瓦狗!” “你们这对奸夫淫妇,万死难辞其咎!今日便替天行道,送你们去地府,为那些被你们坑杀的冤魂偿命!” 话音未落,王浩脚下雷光一闪,身形化作一道虚幻的残影,直奔秦会之。 “鹿死谁手,还犹未可知!王浩,你未免太过自大了!” 秦会之眼中杀意暴涨,周身气息翻涌,身形同样化作一道残影,迎着王浩爆射而去。 两道身影瞬间相撞,一声巨响响彻密室,强横的气浪疯狂席卷四方,密室中的陈设,瞬间被这股狂暴的气浪绞得粉碎,整个密室都震动起来。 一击过后,二人身形同时后撤,彼此对视,眼中都迸发出浓烈的杀意。 王浩眼神微微一凝:“原来是修为精进了,难怪这般有恃无恐。” 同为法体双修,王浩一击后便察觉,以秦会之如今的修为,战力堪比神虚后期修士,实力远胜从前。 王浩心神一动,丧彪的身影浮现在侧,淡淡开口:“那个毒妇,交给你了,速战速决。” 丧彪握紧手中的震天锤,拍了拍胸脯,满是自信:“放心吧老大,这毒妇交给我,保证给你收拾得明明白白!” 丧彪周身黄光暴涨,雄浑的妖力涌现,直接将震天锤猛地掷向阎惜雪,巨锤化作一道凌厉的黄光,丧彪身形紧随其后,气势汹汹地扑了上去。 秦会之眼中杀意更盛,手掌一挥,一股强横的气势升腾而起,席卷整间密室: “王浩,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那本将军就送你上路,以绝后患!” 手掌一翻,龙脊枪落入手中,凌厉的枪势瞬间锁定王浩,秦会之手腕一抖,长枪爆射而出,直奔王浩面门刺去,枪尖寒光闪烁,威力惊人! 王浩不闪不避,一拳轰出,精准砸在袭来的枪尖之上,这一拳,直接将龙脊枪击飞出去。 秦会之接住倒飞而回的龙脊枪,顺手耍了个利落的枪花,枪尖直指王浩,眼神凶狠。 王浩收回拳头,看了一眼,拳头上被枪尖刺破,出现了一个细小的血洞,鲜红的血液渗出,顺着指尖滴落。 他却全然不在意,随手甩掉血迹,身影微微下沉,拉开战斗架势,目光死死锁定秦会之。 另一边,阎惜雪面对比自己高出一个小境界、气势凶悍的丧彪,脸色凝重,不敢有丝毫大意,灵力全力运转,手中长剑泛起阵阵血光,身上蛊毒气息扑面而来。 她双手掐诀,在身前幻化出无数血色剑影,如汹涌的红色浪潮,带着凌厉的杀机,席卷向丧彪。 …… “龙脊破虚!” 秦会之紧握手中长枪,周身元气奔涌,长枪点刺而出,枪尖瞬间幻化出千百道凌厉白光,枪影铺展开来,如暴雨梨花般刺向王浩各处要害。 面对这雷霆一击,王浩剑指点出,一道道金色剑影迸射而出,迎向漫天枪影,下一秒,剑影与枪影轰然相撞。 “砰砰砰!” 爆裂声接连不断的在密室中回荡,地面碎石飞溅,整个密室都随之微微震颤。 秦会之眼神一沉,一步踏出,脚下地面瞬间龟裂,速度极快,转瞬便逼近王浩身前。 龙脊枪舞动间,枪影翻腾,招式凌厉多变,或刺、或挑、或扫、或劈,几乎封死了王浩所有躲避的空间。 王浩面色平静,脚下步伐灵动变幻,身形不断向后退去,身姿飘逸,精准躲避着如雨点般密集袭来的枪尖。 秦会之见状,一声低喝,灵力骤然分化,竟幻化出三道凝实身影,分立四方,手中长枪同时从四个方向刺向王浩,四杆长枪齐出,凌厉的枪势将王浩彻底笼罩。 第868章 老对手 王浩眼中精光一闪,不再后退,右脚重重踏下,“嗡!”一声沉闷的嗡鸣响起,一道厚重的金色光罩瞬间浮现,稳稳挡在身前。 “锵……” 四声清脆的碰撞声同时响起,四道枪尖狠狠刺在金色光罩之上,火星四溅,却没能破开这层防御。 秦会之神色陡然变得狠厉,猛地催动体内元气,右拳带着狂暴的力量,狠狠轰在枪尾。 原本稳固的金色光罩立刻光芒黯淡,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痕,下一秒便轰然破碎,长枪带着摧枯拉朽之势,直奔王浩刺去,速度之快,让人猝不及防。 一声震彻密室的雷鸣陡然响起,紫色的雷罡罩瞬间浮现,雷电游走,滋滋作响,再次挡下枪尖,枪尖刺在雷罡罩上,一时之间竟僵持不下。 四道人影齐声低喝:“横岳扫!” 四杆长枪同时横扫,枪尖裹挟着厚重力量,狠狠划过雷罡罩,雷霆光罩在这股巨力下,被割开一道道裂痕,电流四散飞溅。 紧接着,四道身影同时转身,使出绝杀的回马枪,枪尖直奔王浩面门,速度快如闪电。 王浩临危不乱,弯腰俯身,以一个极其刁钻的姿势躲过这致命一击,不等对方变招,双拳同时贯出,狠狠砸在身旁两道人影的小腹上。只听两声闷哼,两道人影瞬间溃散。 “不是真身!”王浩神色骤然一惊,一股凌厉的呼啸劲风瞬间从身后袭来,龙脊枪杆高高扬起,势大力沉,狠狠拍在王浩的后背上! “轰!”一声巨响,王浩如同被巨石砸中,身体向下坠去,砸入地面,坚硬的地面立刻裂开一个巨大的深坑,碎石飞溅,王浩半个身子都被埋入地面之中。 秦会之得势不饶人,眼中杀意凛然,手中枪杆一收一刺,锋利的枪尖,再次刺向王浩,欲要一击毙命。 就在这时,王浩眼中金光一闪,双手猛然抬起,握住袭来的枪尖。 “噗!噗!”两声轻响,锋利的枪尖瞬间划破他的掌心,鲜红的血液顺着枪尖,滴落在地面的碎石之上。 右侧的秦会之光芒涣散,慢慢消散,只剩下左侧的身影气息凝实,正是他的真身。 秦会之持枪而立,看着深坑中的王浩,脸上露出傲然之色,居高临下道:“王浩,以前你敌不过本将军,如今,依旧是一样!” 王浩听闻,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眼神直视着秦会之:“你确实强了不少,不过,我早已不是当初的我了。” 话音落下,他握着枪尖的手臂上,一道道金色纹路骤然浮现,纹路游走全身,一股磅礴浩瀚的气息从他体内升腾而起。 掌心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鲜血瞬间止住,连一丝伤痕都没有。 秦会之脸色一变,下意识想要抽回长枪,可龙脊枪仿佛被焊在了王浩手中,任凭他如何发力,都纹丝不动。 王浩的手掌如同铁钳,死死锁住枪尖,一股霸道的力量从枪身传来,秦会之心中升起一丝不安,刚要再次发力,王浩的动作却比他更快。 只见王浩右手猛然探出,一把抓住枪杆,用力一抡,秦会之根本来不及反应,整个人瞬间被带离地面,身体顺着枪杆的轨迹,重重砸在地面上。 “砰!”一声闷响,秦会之只觉体内气血翻涌,他死死咬紧牙关,立刻脱手,身体在地面上接连滚出数米远,才停下。 王浩从坑中从容走出,看着狼狈起身的秦会之,随手将龙脊枪掷了回去:“还给你!” 秦会之翻身而起,一把接住长枪,稳住身形后,看向王浩,此时的王浩,修为气息毫不掩饰,磅礴的威压扑面而来,他眼中不由得露出一丝忌惮,此前得到的情报中,只知王浩实力大涨,却没想到竟强悍到了这般地步,已非昔日可比。 知道单打独斗,自己绝非对手,秦会之不再迟疑,手指灵光一闪,快速点在自己腰间的灵兽袋上。 下一秒,一道迅捷的黑影从灵兽袋中窜出,立在他的身侧,黑影散去,露出一名面容冷峻的黑发少年,少年的一双眼眸赤红如血,周身妖气汹涌,眼神凶狠,看向王浩,散发着凶戾之气,正是那头已经化形的噬月苍狼。 秦会之神色凝重,沉声说道:“噬月,与我一同对付此人!” 少年立刻躬身抱拳,语气恭敬:“是,主人!”话音落下,少年眼中的杀意更盛,死死锁定王浩。 王浩看着化形的噬月苍狼,心中了然,轻声开口:“旺财!出来见见你的老对手。” 胸口处黑光一闪,旺财浮现而出,抬眼扫了一眼秦会之,眼中满是不屑,张口便骂:“狗汉奸!” 随后目光落在噬月身上,上下打量了几眼,满脸戏谑,“小狼狗,你这个手下败将,怎么,好了伤疤忘了疼,又想被你王财叔叔好好教训一顿?” 噬月一见旺财,眼中瞬间燃起熊熊怒火,上次败在旺财手中的耻辱历历在目,他猛地向前一步,厉声喝道:“死老虎,上次是你运气好,才侥幸胜我,这次看你往哪逃!” 旺财不屑轻笑:“认谁当主子不好,非要认个卖国求荣的汉奸主子,你们主仆二人,真是狼狈为奸,一丘之貉!” “闭上你的臭嘴!”噬月被戳中痛处,怒不可遏,眼中杀意爆棚,已然动了杀心。 旺财却毫不在意,晃了晃拳头,一脸挑衅:“来来来!少废话,让你虎叔叔替你这不当人子的汉奸主人,好好管教管教你!” 话音刚落,两道身影同时爆射而出,伴随着一声虎啸狼嚎,二人冲撞在一起,展开了最原始、最狠辣的肉搏战,招招致命,全都奔着对方的要害去。 秦会之瞥了一眼缠斗在一起的二妖,知晓一时半会分不出胜负,便收回目光,眼神阴冷地扫视着石室四周,心中暗自盘算着脱身之策,如今自己一方已经落入下风,必须另寻出路。 第869章 有刺客 王浩将他的举动尽收眼底,轻笑道:“秦会之,不用四处张望了。你为了掩人耳目,与那毒妇私会,特意将府内巡防兵力调至府外四周,几个心腹也已经被我处理了,秦府之内,早已空无一人。” “而且,王某在进来之前,便已设下隔绝法阵,就算我们将这密室掀个底朝天,外面的人也听不到丝毫动静。今日,你死在这里,也算是作茧自缚了。” 秦会之听闻此言,心中一凛,脸色瞬间变得阴沉,眼神阴鸷地盯着王浩,没想到王浩早已断了他的后路,当即握紧龙脊枪,低喝道:“既然如此,那本将军就杀你一个片甲不留!” “长枪贯日!” 手腕一扬,手中龙脊枪狠狠掷向王浩,长枪化作一道白色流光,如同一把贯穿天地的巨型箭矢,撕裂空气,枪尖寒光凛冽,直指王浩心口。 王浩动作丝毫不慢,手臂金光暴涨,一记刚猛的上冲拳,打在疾驰而来的长枪上。 “铛!”龙脊枪瞬间被巨大的力量震飞,翻转着倒飞而出。 秦会之身形一跃,腾空而起,接住长枪,落地之后,抬手一挥,无数白色枪影幻化而出,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手掌猛然下压,漫天枪影如同一道汹涌的白色洪流,倾泻而下,同时他的身形借着下坠之势,紧随枪影之后,持枪刺向王浩。 王浩双手同时抬起,两只巨大的金色手掌瞬间凝聚,挡在自己上方,拦下漫天枪影。 无数枪影疯狂刺在金色巨手上,火星四溅,叮叮作响,却始终无法突破巨手。 秦会之低喝一声:“爆!” 瞬间,漫天枪影同时爆开,巨大的爆裂威力席卷密室,两只金色手掌瞬间被炸得粉碎,露出了下方王浩的身影。 秦会之持枪刺去,速度极快,王浩冷冷看着刺来的长枪,浑身雷电游走,抬手拍出一记御雷掌,巨大的雷霆手掌带着霸道的雷霆之力,与枪尖轰然碰撞,挡下了秦会之。 秦会之一声怒喝,手掌猛然一旋,龙脊枪飞速旋转起来,枪身化作一道白色陀螺,奋力一拳,砸在枪尾上,一股极致力量带着旋转的长枪瞬间洞穿了御雷掌,带着摧枯拉朽之势,爆射向王浩。 王浩身形微沉,拳锋金光亮起,伴随着一声低喝,一拳轰出,一道巨大的金色拳头,直奔疾驰而来的龙脊枪。 “锵!” 刺耳声响彻整个密室,声音尖锐,让人耳膜生疼。 不过一瞬间,金色拳影便将龙脊枪弹飞,金色拳头砸在石室顶部。 “轰隆!”一声巨响,整间密室如同发生了强烈地震,剧烈晃动起来,头顶碎石不断滚落,石壁开裂,尘土飞扬,在场众人身形皆是一阵踉跄。 直到金色拳影彻底消散,密室中的震动才缓缓停止,一片狼藉。 王浩转头看向脸色微白的秦会之,冷冷开口:“秦会之,要是你只有这些老伎俩,和那废物孟山都一样,毫无长进,那你可以安心去死了!” 话音落下,王浩右手剑指缓缓抬起,指尖金光闪动,漫天金色剑影瞬间浮现,密密麻麻,遍布整个密室,剑尖直指秦会之,凌厉的剑气席卷而去。 秦会之心中震惊,脸色难看,他自始至终都没有轻敌,一出手便是全力,可即便如此,依旧被王浩稳稳压制,始终处于下风,反观王浩,全程从容,云淡风轻,显然并未动用全部实力。 如此缠斗下去,自己必败无疑,甚至命悬一线,当即一咬牙,眼中露出一丝决然之色:“好!很好!那便让你见识一下,我秦家枪法的绝学!” 一股凛然的枪势从他身上冲天而起,手中龙脊枪上的龙纹仿佛活了过来,疯狂游动,散发着璀璨的白光,秦会之身后一条巨大的白色蛟龙影缓缓浮现,龙目威严,龙吟隐隐,气势磅礴,这便是秦家传承多年的枪魂。 秦会之握紧长枪,眼神盯着王浩,周身力量尽数汇聚于枪身之上,准备拼死一搏。 王浩见状,眼神微凝,手指一动,漫天金色剑影迅速凝聚,凝成了一把一丈多长的金色长剑,剑气纵横,悬浮在王浩身前,蓄势待发。 “屠龙刺!”秦会之一声低吼,长枪却并未刺向王浩,而是朝着密室顶部,猛然投射而出,身形紧随长枪之后。 长枪化作一道白色流光,朝着顶部狠狠射去,显然是想破开密室。 王浩神色一怔,心中暗骂这老奸巨猾之辈,他不再迟疑,剑指猛然下压,金色长剑带着呼啸的破空声,直奔秦会之追击而去。 秦会之早有防备,在逃窜的瞬间,便激活了身上的银色铠甲,铠甲亮起耀眼的银芒,一层层光晕自铠甲之上扩散开来,如水波般流转,形成一道坚固的防御屏障,挡下了金色长剑的攻击。 与此同时,上方传来一声巨大的轰鸣声,秦会之全力贯出的龙脊枪,带着穿山裂石的恐怖威势,直接轰破密室顶部,炸开一个巨大的洞口,秦会之趁机身形一闪,顺着洞口飞速逃窜而出。 王浩脸色冰冷,剑指再度下压,金色长剑金光大盛,威力暴涨,瞬间穿透铠甲的水波纹路,狠狠刺在银色铠甲上,与秦会之一同飞出了密室洞口。 阎惜雪与噬月见状,当即不再与旺财、丧彪缠斗,双双使出全力一击,强行震退二人,身形一闪,也迅速朝着洞口追去,紧随秦会之逃离。 王浩身形一动,与旺财、丧彪一同纵身跃起,快速追出洞口。 三人刚飞出洞口,便听到一阵呼救声,声音尖锐,顺着龙脊枪破开的阵法裂缝疯狂扩散,传遍了附近整片城区: “刺客!有刺客来袭!快保护本将军!” 接着,就见一排排全副武装的巡防军,从四面八方飞速飞来,落在阵法之外,直接将整座秦府围得水泄不通。 军士们个个身披铠甲,手持兵器,神色肃穆,一股浓烈的肃杀之气与可怕的威压席卷四方,气势骇人。 第870章 倒打一耙 秦会之看着四周密密麻麻、严阵以待的城中军队,从地上缓缓爬起,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迹,原本狼狈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神色,他仰头哈哈大笑起来,看向王浩: “王浩,和我斗,你还嫩了点!这世间生死胜负,不过一瞬之间,如今局势逆转,优势在我!只要本将军一声令下,四周万千军士立刻便会破阵而入,万箭齐发,将你就地格杀,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王浩看着满脸得意、自以为胜券在握的秦会之,嘴角却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淡淡开口:“是吗?你猜,我为何并未对你下死手?你又怎知,我不是在等这一刻呢?” 秦会之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心中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随即反应过来,脸色逐渐变得狰狞,喝道:“虚张声势!不过徒劳尔!今日,你必死无疑!” “众将士听令,将刺客就地格杀!” 凛冽肃杀的大喝声骤然响彻整个秦府,秦会之执掌翰渊城边防军务多年,素来军令如山,以为军令下达,万千军士便会齐齐举刃,将孤身闯阵的王浩当场诛杀。 可预想中的兵刃出鞘、喊杀震天的画面并未出现。 话音落下,现场瞬间陷入一片死寂,落针可闻,密密麻麻的铁甲军士林立四方,却无一人迈步,无一人动手。 所有人都笔直伫立在原地,神色肃穆,眼底藏着几分忌惮与敬畏,任由秦会之呼喊,无人遵从。 诡异的沉默,让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秦会之面色一变,心升惊悸,脸上的自信与从容碎裂,他盯着纹丝不动的麾下将士,厉声咆哮: “你们干什么?!本将军传令,即刻将此人格杀,你们竟敢按兵不动?莫非要违抗军令!” 震耳的怒吼回荡四野,带着滔天怒火,可回应他的依旧是死寂,数千军士依旧静立如松,纹丝不动,没有半分要遵从命令的迹象。 一股极致的不安,瞬间缠绕秦会之的心脏,他这才反应过来,今日的局面已经脱离了他的掌控,他手中的兵权、威严,好似根本不值一提。 就在他心神大乱之际,整齐肃立的军士方阵自行分开,左右退让,人群中央让出一条宽阔的通路。 一阵沉稳厚重的踏空之声缓缓传来,震颤人心。 众人抬眼望去,只见一道巍峨身影踏空而来,那是一名身高两米有余的巨汉,身躯壮如铁塔,浑身肌肉虬结,线条凌厉充满爆发力,一头利落短发,面容冷厉,不怒自威,身上仅着一件简约的玄铁黑胸甲,勾勒出雄浑如山的体魄,自带一身睥睨八方的霸主气度。 巨汉胯下,是一头神骏非凡的龙马,马蹄踏空,步步生风,每一步落下,都让整片虚空微微震颤。 正是翰渊城真正的执掌者,一城之主,澹台衍!澹台衍端坐马背,目光扫过全场,自带上位者的威压。 下一秒,全场数千将士齐齐挺身站直,整齐划一单膝跪地,甲胄碰撞之声铿锵震耳,万千人声汇聚成一道直冲云霄的齐喝:“参见城主!” 声浪滚滚,撼天动地,威势骇人! 王浩的目光牢牢落在澹台衍身上,心底暗暗心惊。 澹台衍周身气血磅礴如海,雄浑的肉身之力与元气交融缠绕,气血凝练到极致,这般雄厚根基,已然触摸到了超凡大能的门槛,只差最后一步蜕变,便可登临,纵横一方天地。 澹台衍微微垂首,一双锐利的眼眸精准落在立于人群中央的王浩身上,神色平静,嗓音低沉:“你就是王浩?” “回城主,正是在下。”王浩从容抱拳行礼,纵使身陷千军万马合围之中,依旧不卑不亢。 澹台衍抬手轻轻摩挲着下颌的短须,深邃的眼眸中带着几分审视:“倒是胆色过人,孤身潜入我翰渊城,当众袭杀我朝边防副城主,你可知自己该当何罪?” 一旁惊魂未定的秦会之瞬间抓住了救命稻草,眼底飞速掠过一抹算计。 他心知自己私通敌国、勾结妖女的把柄已然快要暴露,一旦被彻查,必死无疑,眼下唯一的生路,便是倒打一耙,将所有罪责全部栽赃到王浩身上,混淆视听,再借城主之手除掉对方,方能保全自身。 心念急转间,秦会之立刻上前一步,重重抱拳,声色悲愤,刻意拔高了语调:“城主明察!此子心性歹毒、狼子野心!早前便在离魂山脉暗中勾结天南蛊修,祸乱边疆地界!今日更是擅闯我翰渊城,蓄意刺杀边防重将!” 话音未落,他骤然侧身,指向身侧的阎惜雪,朗声举证:“此女便是天南国鬼国神宫宫主阎惜雪,正是与王浩暗中勾结的元凶!二人私下串通,内外勾结,窃取我方军事情报,暗中布局,妄图倾覆边防重地,罪证确凿,其心可诛!恳请城主速速下令,将此二人就地格杀,以正军法!” 澹台衍眉峰微微一挑,淡漠的目光转向一旁神色慌乱的阎惜雪,语气带着一丝玩味:“哦?竟有这等谋逆通敌之事?” 阎惜雪心头巨震,面色瞬间惨白,惊愕地看向秦会之,而秦会之悄悄投来一记隐晦的眼神,暗含警告与胁迫。 阎惜雪瞬间会意,如今她的身份已然暴露,身陷绝境,眼下唯有死死护住秦会之,配合他颠倒黑白,才有一线生机,若是秦会之倒台,她必死无疑。 一念至此,阎惜雪眼底的慌乱瞬间被阴狠取代,猛然转头,看向王浩,神色决绝,声音凄烈又带着几分悲壮,吼道: “王浩!事已至此,你我刺杀败露,已然在劫难逃!与其束手就擒、任人宰割,不如你我联手杀出重围!纵使今日战死于此,也不负你我昔日情分!” 一旁的旺财听得满脸愤懑,当即厉声大喝:“好一个歹毒毒妇!休得在此颠倒是非、胡言乱语!分明是你与秦会之狼狈为奸、通敌祸国,如今东窗事发,反倒血口喷人,妄图嫁祸我老大,简直无耻至极!” 全场目光再度聚焦王浩身上,气氛紧绷。 第871章 罪行昭然 千军压境,强敌环伺,栽赃罪名加身,身陷必死之局,任谁看来,王浩今日都绝无脱身可能。 澹台衍静静注视着从容伫立的王浩,并未急着下令动手,眼中暗藏深意,缓缓发问:“王浩,人证俱在,罪责昭然,你有何话辩解?” 王浩抬手制止了还要继续辩驳的旺财,神色自若,直视澹台衍的目光,语气从容:“城主迟迟不曾下令动手,冷眼旁观整场闹剧,想来是早已洞悉一切,不过是想看完这出栽赃嫁祸的拙劣好戏,对吧?” 澹台衍的眼底掠过一抹意外,他本以为此子年少轻狂,纵使修为不俗,身陷此等绝境,必然心神大乱、惶恐辩驳,却没想到,王浩在千军合围、生死悬于一线的绝境之中,依旧临危不乱、心智沉稳,甚至一眼看穿自己的心思,这份胆识与心性,着实难得。 惊讶过后,澹台衍默然不语,静待他下文。 王浩眼神转冷,凌厉目光直直看向秦会之与阎惜雪,语气冷厉,掷地有声: “你二人狗苟蝇营、私通叛国,妄图栽赃于人,却连半分实在凭证都拿不出。如此低劣浅薄的伎俩,不过是惹人耻笑!真当明察秋毫的澹台城主,是可随意蒙骗的昏聩之辈不成!” 秦会之面色一变,心头一沉,见对方依旧从容,心中顿时升起强烈的不安。 不等他开口,王浩掌心灵光一闪,一枚莹白的留影珠浮现于手中。 温润的灵光亮起,留影珠悬浮半空,光影流转间,清晰的画面投射在虚空之中,映现在全场所有人眼前。 画面之中,正是昔日王浩与秦会之对峙的场景,二人隔空相对,神色清晰可辨。 下一秒,清晰洪亮的声响传遍全场,字字诛心: “骂你走狗都是侮辱了狗,狗尚且比你忠诚千万倍!你宠信敌国妖女,为了一己私欲,不惜泄露王朝的军事情报,谎报边关民情,勾结鬼国神宫的妖人,残害我朝的同胞……” 铿锵斥责之声不断回荡,每一句都狠狠撕碎秦会之伪善的面具。 光影流转,秦会之谄媚讨好、默许阎惜雪以凡人修士性命饲蛊、泄露边防布属的种种罪证,尽数展露在万千军士与澹台衍眼前,毫无遮掩! 光影历历在目,铁证如山,无可辩驳! 秦会之看着半空的影像,浑身僵住,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惨白如纸,身躯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他这一刻才幡然醒悟,后背被冷汗浸透,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席卷全身。 原来当日对峙,王浩从一开始,便已布局,暗中留下后手,以留影珠记录他叛国罪证,隐忍至今,就是为了当着众将士的面,将他所有肮脏勾当公之于众! 难怪此子胆敢孤身一人闯入守备森严的翰渊城,敢当众袭杀他这位副城主!从始至终,落入圈套、任人摆布的,都是他秦会之! 这般深沉城府、步步为营的算计,简直令人胆寒! 一旁的阎惜雪同样面无血色,手指微微颤抖起来,眼底的侥幸化为慌乱。 留影珠的影像缓缓消散,方才所见的桩桩罪证,已然深深烙印在每一位军士心中。 全场数千铁甲将士,皆是戍守边城、浴血卫国的铁血儿郎,他们常年舍生忘死镇守边关,抵御外敌、守护百姓,抛头颅洒热血,拼尽性命守护这片土地。 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誓死效忠的副城主,竟会为了一己私欲、宠信妖女,不惜出卖家国情报,用同胞性命喂养蛊虫,讨好敌国妖妇! 滔天怒火瞬间席卷全场,万千将士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利刃,死死钉在秦会之与阎惜雪身上,眼底的愤慨与杀意几乎要将二人吞噬。 澹台衍端坐龙马之上,神色依旧如常,仿佛所有罪证、所有变故,皆在他预料之中。 冰冷的杀意凝聚眼底,沉沉目光落在秦会之身上,声如惊雷,字字带着雷霆震怒: “秦会之,私通敌国、泄露军机、残害同胞、祸乱边防!” 话音一顿,继续说道:“不止于此,还首鼠两端,暗中接触武安侯府,结党营私!你以为这些腌臜龌龊之事,镇南王与本城主一无所知吗?” “如今铁证如山,罪责昭彰,你罪无可恕,万死难辞!” 斥责落下,如同最后一根压垮骆驼的稻草,秦会之双腿一软,瘫坐在地,浑身精气神瞬间被抽干,面如死灰。 一旁的阎惜雪眼底满是不甘与疯狂,趁着所有人注意力落在秦会之身上、全场怒火沸腾之际,指尖微动,悄然捏碎手中的传讯玉简。 “众将听令!”澹台衍抬手一挥,厉声传令,杀意凛然:“将秦会之、阎惜雪二人,就地格杀!!” 军令落下的刹那,远处的城区骤然响起数声震天动地的轰鸣! “轰隆!轰隆!!” 剧烈的爆炸接连炸开,大地微微震颤,烟尘滚滚冲天而起,声势骇人! 众人神色皆是一惊,满脸惊愕,不知突发何等变故。 瘫坐地上的秦会之,在这一刻骤然暴起!原本死寂的双眼瞬间布满狰狞血丝,满脸狠戾,低喝一声:“动手!!” 喝声未落,他双掌一翻,掌心浮现两颗萦绕着雷光的黑色圆珠,圆珠上恐怖的毁灭之力肆意涌动,赫然是两枚杀伤力极强的灭神雷珠! 灭神雷珠乃是顶尖的杀伐秘宝,单单一枚,便足以瞬间轰杀一名神虚期修士,威力堪比神虚大能自爆,破坏力恐怖绝伦! 秦会之狠狠甩手,两枚灭神雷珠裹挟着毁灭的威能,一左一右,分别朝着王浩与澹台衍狠狠掷去! 同时转身,与噬月、阎惜雪三人瞬间动身,身形化作三道极致残影,直奔方才龙脊枪破开的阵法缺口,妄图突围逃亡! 阎惜雪手中血色长剑破空而出,剑光凌厉,狠狠劈在残破的阵法光罩上,震得阵罩剧烈晃动、裂纹蔓延。 噬月紧随其后,利爪裹挟着黑气,一爪抓去,蛮力滔天,狠狠轰击在阵罩豁口之上,“咔嚓”一声脆响,阵罩碎裂,阵法消散。 第872章 镇南王 “是灭神雷珠!”澹台衍瞳孔骤缩,瞬间认出这杀伐之宝,厉声警示。 王浩亦是神色微凝,灭神雷珠的毁灭之力极为霸道,正面承受绝非易事。他掌心灵力奔涌流转,太极图瞬间浮现在掌心,飞速扩张,顷刻间化作一方巨大的太极光罩,稳稳护住自身与身旁的之人。 下一秒,两声毁天灭地的爆炸轰然响彻天地! “轰隆——!!!” 极致的雷光与狂暴的灵气肆意炸开,恐怖的冲击横扫四方,震天巨响震得人神魂震颤。 周遭来不及撤离的将士,瞬间被狂暴的毁灭之力吞噬,顷刻间化为齑粉,尸骨无存。 侥幸未被正面轰击的将士,尽数被恐怖气浪狠狠掀飞,身躯重重砸落地面,口吐鲜血、骨骼碎裂,当场昏厥,一时间死伤无数。 以秦府为中心,方圆数十里的地面瞬间被夷为平地,楼宇崩塌、岩土翻飞,漫天烟尘滚滚升腾,遮蔽整片苍穹,视线被浓雾笼罩。 秦会之、阎惜雪、噬月三人被狂暴的爆炸余波狠狠震飞,身躯在空中接连翻腾,落地之时皆是口喷鲜血,气息紊乱。 但三人全然不顾自身重伤,当即咬牙燃烧精血,以损耗寿元为代价,化作三道血色残影,借着爆炸制造的混乱,拼尽全力朝着城门出口疯狂遁逃! 眼看三人即将冲破封锁、逃离翰渊城,一道冰冷威严的冷哼骤然从城主府深处轰然传出! 这一声冷哼如同洪钟大吕响彻天地,威压浩荡无边,席卷而至,镇压一切动荡! 那股浩瀚磅礴、远超神虚的恐怖威压,自九天之上骤然倾覆而下,沉沉碾压大地! 正在极速遁逃的秦会之三人,身躯瞬间被恐怖威压死死压制,周身虚空尽数禁锢,再也无法挪动半分。 三人同时喉头一甜,齐齐发出一声闷哼,身躯径直从半空重重坠落,狠狠砸在大地上,激起漫天尘土。 剧痛席卷全身,极致的恐惧彻底吞噬秦会之的心神。 他艰难抬头,望向翰渊城上空,瞳孔死死收缩,声线颤抖破碎,带着彻底的绝望与崩溃,喃喃失声: “镇南王……是镇南王亲至……完了……我们彻底完了……” 话音未落,一道挺拔的人影自虚空踏步而来。 一步跨出,便如虚空穿梭、咫尺千里,无视任何阻隔,瞬息降临在三人上空。 来人静静悬于半空,衣袍随风轻扬,周身无半点声势张扬,却带着俯瞰苍生、执掌生死的无上气度,一双漠然的眼眸,淡淡看向下方狼狈的三人。 “狗汉奸,哪里走!” 一声震彻街巷的怒喝炸响,凌厉破空声随之呼啸而至。 一道璀璨的金色剑影撕裂空气,直劈秦会之面门!可就在剑锋即将触碰到对方的刹那,诡异的一幕骤然发生。 凌厉的金色剑影在秦会之周身数米处骤然凝滞,仿佛撞上了一层无形的壁垒,再难寸进,金光缓缓流转、黯淡,最终彻底消散。 街道之上,风声骤停,万物死寂。 空中那名身着华贵蟒袍的男子缓缓侧首,循声望来,仅仅是随意一瞥,王浩浑身猛地一僵,身形定格在半空。 一股浩瀚如海的恐怖威压轰然碾压而下! 这股威压霸道绝伦,如同万钧山岳倾覆,王浩连同身侧的旺财、丧彪根本无从抵抗,身躯瞬间重重坠落地面,浑身动弹不得。 男子目光投来,那双眸子深邃如寒渊,锐利如神剑,好似能洞穿皮肉骨髓、勘破一切隐秘,直视王浩三人。 此人看上去年近半百,面容刚毅,颌下三缕墨色长须随风轻拂,自带一身凛然正气,头顶紫金冠束发,身着暗纹五爪蟒袍,每一寸纹路都彰显着至尊权贵,肩宽背阔,身姿挺拔,周身萦绕着久经沙场、浴血百战沉淀下的铁血煞气。 这份煞气凛冽而厚重,无形之中凝滞了周遭的空气,整片城区都被这股滔天威仪笼罩,生人不敢近前,令人心胆俱寒。 王浩心头掀起惊涛骇浪,后背沁出一层冷汗,他凝神探查,却发现对方气息浑然一体,浩瀚缥缈,根本无法窥探其分毫深浅。 纵观整个江宁府,能拥有这般通天彻地实力、这般威仪之人,有且仅有一位——镇南王! 王浩心中满是错愕与懊悔,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位镇守一方、权倾南域的顶尖巨擘,王朝的大乘至尊,竟然来到这翰渊城中! 就在三人被威压禁锢、心绪翻涌之际,一道挺拔身影破空而至,落于王浩身侧。 澹台衍神色恭谨至极,抱拳躬身行礼:“末将参见王爷。” 镇南王微微颔首,声音不怒自威:“城内潜伏的天南国谍子已然露头,传令下去,尽数清剿,连根拔起,不留后患。” “末将领命!”澹台衍沉声领命,不敢有半分懈怠,旋即身形一闪,疾驰离去,着手布置清剿事宜。 待澹台衍离去,镇南王的目光再度落回王浩三人身上。 重压加身的王浩压下心底翻涌的骇然,强定心神,抱拳行礼,语气恭敬:“晚辈携同伴拜见镇南王!” “你便是近年内,将大半个王朝搅得风起云涌、沸沸扬扬的王浩?” 镇南王的声音平淡如水,没有半分怒意,好似闲谈叙旧,却自带上位者的威严,让人不敢妄动。 “晚辈正是王浩。”王浩坦然应声。 镇南王目光微凝,继续发问:“武安侯二子,以及麾下千名武安军,皆是死于你手?” 王浩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正是晚辈所为。” 话音落下的瞬间,周遭空气骤然转寒! 镇南王点点头,原本平淡的声音陡然冷冽:“为一己私仇,擅闯本王的翰渊城,公然袭杀本王麾下将领,你可知,此乃死罪?!” “轰!”一语落,滔天威压骤然暴涨数倍,如雷霆坠落,轰然砸落。 旺财与丧彪本就难以承受这股可怕威压,此刻更是身躯巨震,双腿一软,双双踉跄跪地,浑身气息紊乱,连抬头的力气都无。 第873章 铁血战域 王浩身躯亦是剧烈一顿,体内五行灵力全力运转,肌肤金纹浮现,死死抵御着碾压神魂肉身的恐怖威压。 他双腿微微颤抖,每一寸血肉都在承受极致的重压,却依旧咬牙硬撑,脊背挺直,未有半分屈膝求饶的怯懦。 迎着恐怖威压,王浩昂首朗声辩驳:“王爷洞若观火,明察秋毫!自是知道此二人做下何等伤天害理之事,晚辈杀他们,绝非单纯私仇,更是为无数枉死的冤魂讨还公道,请王爷明察!” 镇南王闻言,眉宇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沉吟,并未开口斥责,也未出言宽恕。 下一秒,压在三人身上的磅礴威压如潮水般褪去,消散无形,王浩心中微松,连忙稳住紊乱的气息。 镇南王的目光已然转向一旁惊魂未定、瘫倒在地的秦会之三人。 秦会之浑身颤抖,早已被方才的威压吓得心神俱颤,见王爷目光望来,连忙手脚并用匍匐跪地,大气不敢喘。 镇南王的声音再次响起,无喜无怒:“本王知晓,你此番入城,是为追击秦会之这通敌叛贼。念你初衷尚正,本王予你一次机会。” 话音一顿,他缓缓抬起一根手指,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权威:“一刻钟。本王给你一刻钟的时间,若能斩杀此三人,你擅闯翰渊城、袭杀将领之罪,本王可以既往不咎。” 绝境逢生,王浩眼中精光一闪,当即郑重抱拳:“多谢王爷成全!” “铁血战域!”镇南王五指骤然舒展,一声低喝震彻天地! 刹那间,一股无形无质、浩瀚磅礴的领域之力顿时铺展蔓延,瞬息笼罩方圆数百丈,将王浩三人与秦会之三人尽数禁锢其中。 领域之内,隐隐传来震天动地的沙场战鼓轰鸣,万千将士的喊杀声苍凉雄浑、此起彼伏,一股杀伐震天、血染山河的肃杀之气扑面而来,浸透四肢百骸。 周遭街巷屋舍、青石建筑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苍茫辽阔的古战场。风沙呼啸,铁血弥漫,天地间只剩无尽战意与杀伐。 身处这片特殊领域之中,王浩只觉心神巨变,心底莫名滋生出嗜血战意与冲锋之志,浑身气血不受控制地翻涌奔腾,仿佛蕴藏无穷无尽的力量,恨不得即刻浴血厮杀、破阵斩敌。 他心中骤然掀起一阵惊悸,瞬间了然,这便是御道之境的力量,这便是大乘强者专属的领域之力! 此时,他才真正窥见顶尖强者的恐怖底蕴,大乘修士一念启域,便可篡改周遭天地环境,潜移默化影响域内所有人的心神意志、气血状态。 身在他人领域之中,生死荣辱皆由对方一念之间,镇南王只需动念,便可瞬间抹杀域内所有人,无半分反抗余地! 王浩不敢怠慢,元神立刻运转《太虚凝神诀》,澄澈心神,镇压心底躁动嗜血的战意,强行稳住纷乱的心绪。 “王浩,一刻钟之内,你若无法斩尽三人,本王便会出手,抹去你们所有人!” 镇南王威严冷冽的声音响彻整片铁血战域,显然没有半分转圜余地,王浩心神一凛,这位镇守南域的铁血王爷,行事杀伐果断,言出必行,绝无虚言! 他收敛心绪,眼底掠过寒芒,杀意升腾,冰冷的目光锁定对面秦会之三人。 反观秦会之,在短暂的惊惧过后,竟是仰头放声大笑,笑声癫狂,他缓缓撑地起身,原本惶恐的神色褪去,换上了阴狠与狂妄。 “哈哈哈……王浩啊王浩!你机关算尽,步步紧逼,一心想要取我性命,不曾想,到头来却是与我秦会之陪葬!” 王浩杀意凛然,冷声反问:“你是笃定我一刻钟之内,斩不了你?” “没错!” 秦会之手腕一震,龙脊枪在手,凛冽枪势席卷周身,修为毫无保留地彻底爆发,战意滔天,枪尖寒光直指王浩。 “你我境界相当,皆是法体同修!纵使你战力高我一筹,可短短一刻钟,你休想斩杀于我!今日我秦会之必死,也要拉你垫背!” 王浩冷笑一声,声如寒冰,掷地有声:“拉我垫背?你还不够格!” 话音未落,王浩一步踏出,浑身金光大盛,周身灵力暴涨,化作一道金色残影,携着万钧之势,直扑秦会之! 一旁的旺财与丧彪亦是战意滔天,身躯一动,裹挟凛冽妖风,分掠两侧,双双杀出,分别朝着噬月与阎惜雪悍然攻去! 绝境之中的秦会之早已摒弃所有侥幸,眼底只剩拼死搏杀的狠厉,手腕一抖,手中龙脊枪寒光爆绽,凛冽枪气撕裂呼啸狂风,枪尖如流星坠地,携着霸道威势,锁死王浩面门,速度快得只剩一道刺眼寒芒! 面对这雷霆一击,王浩不闪不避,右臂蓄力绷劲,一拳悍然轰出! 轰然一声闷震,锐利无比的枪尖与厚重刚猛的拳锋相撞,金铁交鸣之声响起,狂暴的能量席卷战场。 秦会之倾力刺出的龙脊枪,竟被王浩这一拳的巨力硬生生压弯,枪杆震颤不止,秦会之瞳孔骤缩,心中骇然,深知双方蛮力差距悬殊,无法硬拼僵持。 他当机立断,借着反震之力,身形凌空急退,双脚在虚空接连点踏,飞速卸力后撤,想要拉开距离,重整攻势。 可王浩一旦得势,便绝不会给对手喘息之机!脚下雷鸣炸响,雷光一闪之间,速度陡然暴涨,刹那间便追上后退的秦会之,身形贴至近前,咫尺之间,杀机凛然! 又是一记刚猛无匹的重拳,直奔秦会之胸膛砸落! 秦会之面色剧变,仓促之间根本来不及提枪格挡,只能运转全身之力,一掌拍出,掌风凌厉,迎向王浩的重拳。 拳掌悍然相撞!环形气浪炸开,横扫四方,两道身影同时被磅礴巨力震得倒飞而出,各自落于地面。 王浩脚尖轻点,落地稳如泰山,未曾有半分紊乱。 秦会之则双脚在地面连连蹭出数米,才稳住身形,手臂阵阵发麻,气血翻涌,真切感受到,自己与王浩的战力,有着难以逾越的鸿沟。 第874章 连绵攻势 未等秦会之稳住心神、调整气息,王浩攻势再度接踵而至。 王浩抬手凝诀,指尖灵光炽盛,剑意迸发,刹那之间,漫天金色光点凝聚,化作无数金色剑影,铺天盖地,爆射而出,封锁秦会之所有闪避方位! 秦会之不敢大意,强忍气血躁动,双手紧握龙脊枪,枪杆急速旋舞翻飞,枪影层层叠叠交织成密不透风的枪幕,格挡防御滴水不漏。 “叮叮当当!”密集刺耳的金铁撞击声连绵不绝,细碎的灵力碎片漫天飞溅,金色剑影不断撞击枪幕,源源不断、无穷无尽,压得秦会之步步退守,疲于招架。 剑影尽数被挡破的瞬间,王浩眼底锋芒再露,剑指高举,磅礴的金系灵力汇聚天穹,高空骤然发出一声沉闷嗡鸣,一道横贯长空的金色巨剑凝聚成型,剑身周身萦绕虚无剑意,沉甸甸的威压笼罩秦会之。 “落!”王浩剑指划落,一声低喝。 金色巨剑携着万钧坠势,撕裂长空,朝着秦会之当头斩下! 危机临身,秦会之目露厉色,双臂青筋暴起,骤然发力膨胀一圈,虬结肌肉高高隆起,浑身灵力、肉身之力毫无保留尽数炸开,气血之力覆满双臂。 他横举龙脊枪,枪身死死抵住坠落的金色巨剑。 “铛——!”巨响震耳欲聋,声浪滚滚回荡。 秦会之咬牙怒喝,浑身力量喷涌,双腿深深陷入地面,却凭借极致蛮力,死死扛住巨剑碾压。 随着他的力量爆发冲撞,轰隆一声,这道威势惊人的金色巨剑被震得寸寸碎裂,化作漫天金光。 可他刚化解巨剑危机,心神尚未松懈,头顶虚空寒意骤生! 两座寒气森然的巨大冰山凭空凝聚,冰层凛冽,冻结周遭气流,带着沉沉坠势,一左一右,朝着秦会之轰然砸落。 秦会之眼底闪过一丝狠绝,身躯猛然诡异扭转,右手骤然松开,紧握的龙脊枪脱手飞射! 长枪破空,化作一道凌厉白虹,竟径直贯穿两座厚重冰山! “咔嚓——!”坚硬寒冰崩碎,漫天冰屑寒气纷飞四散,两大冰山炸裂开来。 连续数轮的攻防,秦会之气息开始浮动紊乱,胸口微微起伏,耗费了大量灵力,刚想趁间隙喘一口气,半空之中,王浩低沉的喝声再次传来。 “厚土印!镇!”厚重雄浑的大地之力席卷长空,一方庞大的方形土石巨印,裹挟碾压山河的磅礴巨力,带着刺耳的破空音爆,自上空镇压而下! 天地俱颤,威势滔天! 秦会之面色大惊,心头寒意渐生,不敢有半分迟疑,抬手接住倒飞而回的龙脊枪。 “龙脊碎天!” 他脚掌狠狠蹬踏地面,坚硬地面瞬间龟裂,身躯爆射而去,枪尖燃起刺目耀眼的白光,化作一道横贯天地的璀璨白虹,一往无前,刺向镇压而下的厚土巨印! “锵!” 枪印相撞,惊天动地的爆炸轰鸣声炸响! “给我爆!”秦会之厉声嘶吼,浑身力量尽数催动,厚重的厚土印表面浮现密密麻麻的裂纹,纹路不断蔓延,下一秒轰然炸裂! 恐怖的劲气席卷八方,狂暴的余波肆虐四野,尘土灵气漫天翻涌。 秦会之首当其冲,被爆炸余威狠狠击中,整个身躯凌空倒飞数十丈,喉咙一甜,一口鲜血脱口而出,血液顺着嘴角不断滴落,伤势浮现。 他失控的身形尚且悬于半空,未曾落地,两侧虚空骤然掀起滚滚灼热火浪,狂暴火灵力汹涌席卷而来! 两声威严龙吟震彻战域,两头数十丈的赤火,龙鳞灼灼,烈焰滔天,左右合围,张牙舞爪,扑杀向秦会之。 滚滚热浪烘烤虚空,秦会之神色惊骇,短短数息之间,金、水、土、火四系攻势连绵不绝,层层递进,招招绝杀,根本不给他丝毫喘息之机。 心中终于彻底认清差距,王浩体内的灵力浑厚浩瀚,宛若江海奔腾,攻防转换行云流水,这般连绵狂暴的攻势持续下去,他灵力只会不断透支枯竭,最终被活活绝杀在此! 秦会之牙关死死咬紧,眼底闪过拼死一搏的疯狂,一道横贯长空的巨型枪影凝聚成型,凛冽枪气撕裂烈焰,带着决绝的威势,斩向两头扑来的炎龙! 巨响接连响起,炙热炎龙被枪影斩断崩碎,化作漫天星火消散。 但狂暴的反震之力再度袭来,秦会之身躯不受控制,重重坠落地面,发出一声沉闷砰响,狼狈跌落在地上。 他刚欲撑枪起身,调整气息,头顶天穹骤然雷声轰鸣,紫电翻涌,雷霆之力肆虐纵横! 秦会之猛地抬头,瞳孔骤缩,只见高空雷云汇聚,无数紫色雷霆交织缠绕,凝聚出一方方巨大的雷霆掌印,密密麻麻悬浮天穹,电光灼灼,威势骇人,无尽雷威锁定下方的他,避无可避! 漫天御雷掌印随着王浩压下的手掌,带着雷霆之威,浩浩荡荡,轰然袭去。 电光火石之间,生死悬于一线!秦会之已然被逼至绝境,疯狂舞动手中龙脊枪,枪影千叠万重,笼罩周身,化作绝对防御,硬撼漫天的雷霆掌印! “轰轰轰!”连绵不绝的爆炸巨响震天动地,雷霆炸裂,枪影崩碎,能量肆虐,脚下地面层层龟裂、塌陷破碎,滚滚烟尘冲天而起,笼罩整片交战之地。 烟尘中,秦会之强忍伤势剧痛,强行稳住身形,虚空中便再度传来王浩低沉的喝声! 力之法则引动,霸道至极的力量笼罩四方!烟尘上空,一只数十丈磅礴的金色巨拳砸落而下,拳威浩荡,镇压四野,威势浩大。 滚滚烟尘之中,一声高亢凌厉的龙吟骤然冲破迷雾,震散周遭烟幕!一道皎洁凛冽的白色龙影升腾而起,带着无尽枪道之力! “屠龙刺!”秦会之嘶哑暴怒的怒吼响彻天地!他直接燃烧精血、修为尽数灌注龙脊枪中,腾飞而起的白色龙影瞬间融入长枪之内。 刹那之间,龙脊枪白光暴涨,夺目刺眼,无尽枪影万千迸发,层层叠叠,迎着镇压而下的金色巨拳,悍然射去。 第875章 斩三人 惊天巨响炸裂开来,两股狂暴的力量疯狂僵持碰撞,虚空剧烈震颤。 仅仅片刻僵持,承天巨拳便摧枯拉朽,瞬间崩飞龙脊枪,巨拳去势不减分毫,依旧带着无可匹敌的镇压之势,朝着秦会之砸落! 秦会之目露绝望之色,却依旧不肯束手待毙,身上战甲瞬间亮起璀璨银芒,灵光如水波般层层荡漾,护住全身,他身形猛然拔地而起,不闪不避,倾尽肉身之力,一拳悍然迎向金色巨拳! 下一瞬,金色巨拳轰然落下!凄厉的惨叫响彻战域! 秦会之整个人被狠狠砸入地底,轰隆巨响传遍四方,大地震颤,地表崩裂,无数巨大沟壑纵横蔓延,地面直接塌陷出一方深邃深坑。 滚滚烟尘彻底笼罩整座深坑。 王浩眼神冰冷,抬手凌空一引。 “嗡——!”吞灵魔塔自虚空浮现,塔身上的魔纹流转闪烁,在半空滴溜溜飞速一转,体型暴涨,陡然下坠,化作一座十丈高的巍峨黑塔,魔气滚滚,镇压而下,精准笼罩整座深坑! 塔身魔纹大亮,恐怖的吞噬之力骤然开启,疯狂吞噬深坑中的一切。 坑底之中,一道银色灵光冲天而起! 重伤垂危的秦会之强行撑起一方巨大的灵力手掌,试图抵御这恐怖的吞噬之力。 可一切皆是徒劳!吞灵魔塔缓缓转动,霸道的吞噬之力穿透一切防御,疯狂掠夺秦会之体内残存的灵力、元气。 此刻的秦会之浑身染血,战甲碎裂不堪,伤痕累累,身形狼狈,早已身受重创,几近油尽灯枯。 感知到自身灵力、元气飞速流逝,秦会之心中大急,眼底满是惊恐与疯狂,拼尽最后力气想要再度掐诀施法。 但王浩根本不给他半分翻盘机会,抬手再催宝物,燃神罩凌空飞出,迎风大涨,瞬息化作十几丈大小,萦绕着摄人心魄的诡异神光。 恐怖的元神吸扯之力轰然爆发,将深坑之内的烟尘、灵气,以及重伤的秦会之尽数卷向罩中! “啊——!”凄厉绝望的惨叫声响起! 燃神罩专噬元神,霸道的力量直接穿透肉身禁锢,硬生生将秦会之的元神从残破躯壳之中抽离而出,卷入罩内,灼烧炼化! 失去元神支撑的秦会之肉身瞬间瘫软无力,重重坠落坑底,双眼圆睁,眼中尽是不甘与怨毒,死不瞑目。 王浩抬手收起燃神罩与吞灵魔塔,目光看向不远处的龙脊枪,指尖灵力一引,隔空摄取,龙脊枪破空飞来,落入王浩掌心。 王浩五指紧握枪杆,掌心五色霞光亮起,顺着枪身纹路尽数冲刷而过,秦会之留在长枪上的神识烙印直接被封住。 转头望向另一侧战场,目光落在正在酣战的旺财身上,朗声开口:“旺财,接枪!” 他手腕轻扬,龙脊枪化作一道雪白流光,精准飞射向旺财! 此时旺财正与噬月激烈缠斗,经历多番厮杀,噬月本就修为不及旺财,硬拼之下早已节节败退,旺财更是凭借强悍的肉身蛮力,硬生生撕扯断噬月一条臂膀,鲜血喷涌,重创其身。 此刻的噬月气息萎靡,妖力散乱枯竭,伤口流血不止,战力十不存一,只剩苟延残喘。 听见王浩的声音,又见长枪飞来,旺财眼神一凝,战意暴涨,直接一拳轰出,磅礴的妖力炸开,将重伤的噬月震得连连后退、身形踉跄,随即抬手稳稳接住破空而来的龙脊枪! 双手紧握枪杆,旺财手腕灵动翻飞,长枪在他手中飞速旋舞,划出数个利落潇洒的枪花,枪风凌厉,威势十足,尽显杀伐之气。 “长枪在手缚苍狼!”一声低喝,旺财一步踏前,身形爆射而出,速度快如闪电,手中龙脊枪一抖,笔直凌厉的长枪横贯长空! “噗嗤!”一枪精准穿透噬月的胸膛,冰冷枪尖透体而出。 噬月身躯骤然僵硬,缓缓低头,望着胸口贯穿身躯的冰冷长枪,鲜血不断从嘴角滴落,他艰难抬头,双眼死死盯着面前的旺财。 旺财面色冷冽,无半分留情,冷哼一声:“助纣为虐,为虎作伥,残害无辜,你死有余辜!” 话音落下,他紧握枪杆的手腕狠狠一震! 磅礴妖力顺着枪身轰然爆发,直接灌入噬月体内,“砰!”一声闷响,噬月的肉身瞬间四分五裂,漫天血雨纷飞洒落,其元神刚从血肉之中飘摇浮现,尚未来得及逃窜,便被旺财张口一吸,直接吞入腹中,彻底抹杀! 旺财收枪立地,身姿挺拔,枪尖垂落滴血,冷酷杀伐之意尽显,俨然一股凛冽风范。 而另一侧的战场,早已狼藉一片。 地面铺满层层叠叠的蛊虫残尸,黑血浸染泥土,遍地狼藉,阎惜雪浑身浴血,满身伤痕,气息飘忽,正瘫倒在血泊之中,早已被丧彪击溃,战力尽失。 见丧彪手持震天锤,一步步逼近,阎惜雪死寂的眼底燃起极致的阴狠。 她强撑着重伤身躯,艰难起身,目光越过丧彪,盯着不远处的王浩,声音嘶哑,满是恨意: “王浩!你别以为你赢了!我父亲,还有蛊神宫,定会为我报仇雪恨!今日纵是身死,也绝不会让你好过!” 话音刚落,阎惜雪双目赤红,脸上浮现诡异血纹,双手飞速掐动印诀,一股狂暴、紊乱、毁灭的恐怖气息自她体内疯狂升腾,精血极速燃烧,神魂透支,竟是打算自爆,拉着众人同归于尽! 王浩心头一紧,处于镇南王的铁血战域之中,空间封闭,无处可逃,一旦阎惜雪自爆,毁灭威能会被战域层层锁固、叠加爆发,他们三人必然会遭受恐怖冲击。 “不好!她要自爆!丧彪,速速退避!”王浩厉声大喝,右手虚空一抓,撕天手瞬间凝成,金色巨手朝着阎惜雪镇压拍下! 左手则一掌拍落在地,土系灵力疯狂奔腾,大地震颤,三道巨大厚重的土石高墙拔地而起,挡在三人身前,形成坚固的防御壁垒! 第876章 副城主 “轰隆——!”毁天灭地的巨响轰然炸开! 极致的自爆威能席卷四方,恐怖的能量风暴肆虐天地! 王浩仓促凝聚的撕天手瞬间被狂暴的冲击震碎溃散,三道厚重土墙同样应声崩塌,漫天土石纷飞! 爆炸余威横扫全场,三人同时被震得连连后退,气血翻涌,喉间皆涌上一丝腥甜。 整烟尘之中,王浩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高声急呼:“旺财!丧彪!你们二人怎么样了?” “老大,我无碍!”旺财的声音率先传来。 紧接着,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响起,丧彪沙哑的声音随之传来:“咳、咳咳!我、我也没事,只是些许震荡,不碍事!” 听到二人的声音,王浩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抬手一挥,狂风凭空而生,席卷四方,吹散漫天烟尘。 烟尘散尽,只见旺财浑身尘土,身形并不算狼狈,而丧彪则惨烈多了,身上衣物尽数被撕碎,肌肤布满细碎伤痕,嘴角挂着鲜红血迹,看着颇为狼狈。 王浩见状淡淡一笑,抬手取出一套崭新的黑色劲袍,丢给丧彪:“没事便好,先换上衣衫。” 丧彪接过衣袍,快速整理着装,随后三人并肩而立,一同望向高空。 王浩朗声开口,声音清亮:“王爷!逆贼秦会之、噬月、阎惜雪三人,尽数伏诛,还请王爷收起战域!” 话音落下的刹那,笼罩四方的领域异象尽数褪去,周遭光影流转,重新变回翰渊城的街巷模样。 高空中,镇南王身姿凌空悬浮,深邃目光淡淡看着下方三人,威严的声音缓缓响起: “区区半刻钟,斩杀三人,招式从容,攻防有度,尚且有所保留,未曾动用全力,王浩,你的实力很不错。” 镇南王衣袂无风自动,身形轻飘飘落至王浩身前,眼神看向王浩,语气平淡的问道:“鬼王旗,雷家碎虚刃,两件灵宝,如今都在你手上?” 话音落下,周遭空气仿佛瞬间凝滞,王浩心头一紧,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席卷全身,五指下意识攥住掌心的黑色玉简,浑身紧绷,如临大敌。 他微微颔首,缓缓回答:“回王爷,确是晚辈所得。” 见王浩这般严阵以待的模样,镇南王的神色稍稍缓和,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笑意:“无需这般紧张。这两件灵宝威能绝世,却与本王修行的大道功法相悖,于我而言并无大用。” 话音一转,眼底笑意敛去几分,字字沉缓,带着一丝告诫:“只是本王提醒你一句,身怀重宝,更需谨守本心,千万莫要与本王为敌。” 寥寥数语,暗藏威慑,是强者对晚辈的提点,更是不容置喙的底线警告。 王浩听闻,悬着的心总算落地,连忙躬身抱拳,姿态恭敬:“晚辈岂敢与王爷为敌,绝无半分忤逆之心。” 镇南王微微颔首,似是对他的识趣颇为满意,可下一秒,话锋陡然一转,骤然击碎了方才缓和的气氛,语气变得锐利: “你闯我翰渊城,斩杀本王麾下大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秦会之是本王亲封的副城主,擅杀王府重臣,此事,你打算如何了结?” 王浩脑海轰然一震,心中咯噔一下,刚刚放下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浑身神经再次绷紧,心底涌起一丝不安与疑虑,难道镇南王要当众撕毁此前的约定? 原本他早已筹谋,此番现身翰渊城,便是为了揭穿秦会之贪赃枉法、勾结奸邪的罪行,待罪证确凿、诛杀此人之后,便趁着局势混乱,逃离这座边境重城。 可没料到,镇南王竟会亲自驾临翰渊城,还恰好撞见此事收尾。 面对一位屹立此方天地的大乘强者,王浩清楚自己根本没有反抗的资本,就连遁逃求生,都是妄想。 他心中百念急转,飞速揣测镇南王此话的用意,难道这位王爷是想要珍宝赔偿?或是让自己付出代价抵罪? 无数念头在脑海飞速掠过,王浩强压下心底的慌乱,收敛锋芒,姿态谦卑,低声问道:“不知王爷,想要晚辈如何弥补?” 镇南王目光沉沉,上下仔细打量着王浩,看着他直面自己这位大乘强者依旧镇定自若,眼底不由得掠过一丝欣赏。 随即,他抬起眼眸,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你杀了本王的副城主,自然是要弥补的。从今往后,你便留在翰渊城,接任秦会之的职位,担任翰渊城副城主。” 此言一出,宛若惊雷炸响在王浩耳畔! 王浩双目瞪大,整个人瞬间愣住了。 身后的旺财与丧彪也同时一怔,对视一眼,皆是满脸错愕、茫然不解。 让自己接任翰渊城副城主?这是什么操作? 电光火石之间,王浩便洞悉了镇南王的算计。 镇南王默许他诛杀秦会之,一来借他之手拔除这颗边城盘踞已久的毒瘤,肃清城池弊病;二来借机试探他的实力与心性,看清他的战力与胆识。待尘埃落定,再顺势抛出副城主之位,名正言顺将他强行留在翰渊城、纳入麾下。 除心腹之患,招可用之人,一石二鸟,步步精妙。 从镇南王看到他的第一眼,自己就在对方的掌控之中。 想通这层层套路,王浩只觉后背发凉,心底生出一股难以言喻的被动,他不敢接下这烫手权位,连忙躬身推辞道: “王爷厚爱,晚辈实在承受不起。我只是无根无凭的一介散修,资历浅薄、无功无绩,骤然身居高位,定然难以服众。且我素来闲散惯了,不适应军政事务、城守要务,实在难堪副城主重任,恐误王爷大局,辜负王爷器重。” 镇南王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语气笃定:“无妨。本王说你做得,你便做得。整个翰渊城,无人敢置喙。” 王浩依旧不肯认命,再度恳请:“翰渊城乃是边境重城,镇守王朝边疆,抵御祸患,干系整个王朝的安危命脉,责任重大。晚辈阅历不足,怕是会贻误大事,恐难担此千斤重担,还请王爷收回成命!” 第877章 外甥 “嗯?”一声低沉的轻哼骤然响起。 镇南王眉头微蹙,温润的眼神变得威严,下一瞬,一股浩瀚如海、镇压天地的大乘期威压席卷四方,轰然笼罩在王浩,这股威压宛若万重大山凌空压落,窒息感立刻灌满全身。 王浩浑身一沉,骨骼发出细微的闷响,喉咙一阵腥甜翻涌,身形踉跄数步,险些直接跪倒在地。 他咬紧牙关,拼尽浑身之力稳住身形,额角布满细密的冷汗,方才未说完的推辞话语,被这恐怖的威压硬生生逼回腹中,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天地间寂静无声,只剩令人胆寒的威严。 镇南王居高临下,目光冷冽地盯着他:“你是执意要拒绝本王的好意?” 恩威并行,软硬兼施,手段雷霆霸道,让人毫无反抗余地。 王浩心中清楚,这已是对方最后的底线,若是自己再度推辞,触怒这位大乘强者,今日绝对难逃一死,顷刻便会身首异处! 王浩无奈,正欲躬身应下这无法抗拒的任命时,一道清朗的声音从远方遥遥传来,打断了僵持的局面:“且慢!” 镇南王眼底掠过一丝不耐,眉宇间寒色更盛,缓缓转头,目光凌厉地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极致的压力骤然一松,王浩浑身一软,长长喘息一声,如释重负,只感觉死里逃生,后背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同样抬头望向远方天际。 两道修长的身影破空踏云而来,速度极快,不过短短数息,二人便稳稳落地。 二人身形气质截然不同,却同样气度雍容、贵气逼人。 左侧男子一身青衫雅袍,眉目温润儒雅,书卷气浓郁,举止从容;右侧男子身披锦缎劲装,面容粗犷,身躯魁梧,自带凛然威势。 二人眉眼之间带着几分相似,显然是同源血亲。 二人落地之后,姿态恭敬,躬身抱拳:“苏万荣、苏万豪,见过镇南王爷!” 王浩看着眼前这两位气度不凡的男子,心底莫名升起一股淡淡的熟悉之感,仿佛曾在冥冥之中见过一般。 可他细细回想平生所有经历,脑海中却无半分关于二人的记忆,心中不由得升起疑惑。 镇南王目光微凝,看着二人,语气带着几分诧异与不悦:“原来是靖安侯,你兄弟二人驻守望仙城,各司其职,今日无故跑到本王的翰渊城,所为何事?” 苏万荣微微抬眼,目光越过镇南王,落在一旁的王浩身上,脸上漾开一抹温和笑意,语气淡然:“我兄弟二人千里奔赴,不为其他,只为此子而来。” “为他?”镇南王眉头微挑,惊疑地转头看向王浩,眼中满是不解。 王浩此刻更是懵然,一头雾水,他与望仙城靖安侯府素无交集,从未相识,对方为何会专程赶来寻自己? 在两人疑惑的目光下,苏万荣含笑开口,一句话直接颠覆了王浩的认知:“外甥,多年未见,见了两位舅舅,怎的不问声安好?” 这句话如同雷霆轰鸣在王浩脑海,让他瞬间失神! 他满脸难以置信,缓缓抬起手,指向自己,声音错愕:“我?……是二位的外甥?” 苏万荣轻轻颔首,眼底满是怜惜与欣慰,目光温和地打量着多年失散的外甥,一旁的苏万豪也微微点头,眼中满是暖意,注视着王浩。 “哼,荒唐!” 镇南王面色一冷,一声冷哼,带着明显的质疑与不悦:“天底下哪有亲生外甥不识自家舅舅的道理?苏万荣、苏万豪,你二人休要在此攀附亲缘、胡乱认亲!” 苏万荣轻轻一叹,神色坦然,并无半分慌乱:“王爷明鉴,此事说来话长,其中颇多隐情,但王浩确是我苏家血脉,是我二人的亲外甥,此事千真万确,绝无虚假。” 一旁的苏万豪适时开口,声音沉稳,直击要害:“王浩,你双亲可是名讳王山、苏秀?” 王浩浑身一震,下意识的点头,直至此刻,他依旧没能从这突如其来的惊天消息中回过神来,脑海一片纷乱。 “这便没错了。” 苏万荣眼中笑意更甚,缓缓开口道出始末:“你是我苏家血脉,自幼因故与父母失散,我兄弟二人多年来从未放弃寻觅,直至近期才确认你的身份,故而即刻赶来,打算将你接回望仙城。” 镇南王闻言,眼底掠过深深的狐疑。 他并非不信王浩与苏家的亲缘关系,只是觉得这番说辞太过牵强,靖安侯府虽如今声势式微,不复往日鼎盛,但底蕴犹存,人脉、探查手段皆是不俗,怎会寻觅一个宗族晚辈,耗费如此漫长时间? 他心知其中必有隐情,却并未当众戳破,只是面色沉冷,开口阻拦:“如今本王已然破格委他重任,任命其为翰渊城副城主,镇守边疆重地,他身负王府要务,断然不能随你二人回望仙城。” 一句话,直接斩断了对方接走王浩的念想,态度强硬,毫无商量余地。 苏万荣闻言,脸上不见半分恼怒,始终保持着从容温和的姿态,微微拱手,语气恳切却带着不容退让的底气: “王爷见谅。我兄弟二人此番寻回外甥,一是为让自幼流离的孩子与亲人团聚,弥补多年缺憾;二是我苏家老祖已然知晓此事,心心念念要见一见这位失散多年的后辈,更是严令我兄弟二人,必须将王浩带回望仙城复命。老祖性情执拗,我等晚辈万万不敢忤逆祖命,还请王爷高抬贵手,成全我苏家骨肉亲情。” “你是在胁迫本王?”镇南王神色一凝,周身威压暴涨,语气沉如寒潭。 他心中清楚,苏家定海神针、苏家老祖苏临鹤,乃是此方天地的老牌强者,修为深不可测,唯一的缺憾便是寿元将近。 这般顶尖大能,本就心性偏执,加之时日无多,早已无所顾忌,若是被逼急,定然会不顾一切拼死一搏,如同悬在各方势力头顶的一柄利刃,无人愿意轻易招惹。 第878章 抢手 面对镇南王的震怒,苏万荣依旧神色自若,微微欠身告罪:“晚辈不敢胁迫王爷,只是据实而言。除此之外,尚有一桩隐情,需告知王爷。” 话音落下,苏万荣抬手一挥,一道淡青色的灵力光罩升腾而起,将四人笼罩其中,隔绝外界的神识探查。 如此谨慎,让镇南王心中疑惑更甚,静静等候下文。 在密闭的光罩之中,苏万荣压低声音,沉声说道:“王爷可知,王浩不仅是我苏家外甥,更是昔日王尚的嫡系子孙。” 短短一句话,让镇南王素来沉稳的心境一震,神色一惊,周身气息不由自主的动荡几分! 苏万荣见状,抬手散去青色光罩,再度躬身抱拳,语气恳切:“还望王爷体谅我兄弟二人的难处,成全一二。” 镇南王略微沉吟,目光紧紧落在王浩身上,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思绪,片刻后,他终于开口:“此事孰去孰留,本王不做强求,王浩,你自己决定。” 王浩喉结微微滚动,咽了一口唾沫,心底满是疑惑,为何自己是王尚子孙的身份曝光后,霸道强势的镇南王会直接退让,让自己自主抉择? 联想到王老爷子当年告知的一些情况,王尚当年修为通天、名震天下,最终却死得蹊跷离奇,死因成谜,其中必然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辛,镇南王应该清楚其中缘由。 但他心中已经打定主意,自己答应过王老爷子寻回父母,翰渊城牢笼般的职位,半点无意沾染,只能另寻时机再打探王尚死因。 王浩刚要开口,准备跟苏万荣兄弟俩去望仙城。 “慢着!” 一道冷冽沙哑、极具辨识度的声音骤然响起。这道声音甚是熟悉,王浩心头猛地一跳,瞬间辨认出来人身份! 众人闻声望去,一道黑影宛若鬼魅夜行,飘忽不定,身形闪动间,瞬息跨越百丈虚空,下一瞬,便无声无息出现在众人身前。 来人身材精瘦,面容平平,一身玄黑劲装贴身而穿,勾勒出矫健的身形,周身气息若有若无,看似平凡无修,却能让人从心底生出极致的警惕与忌惮,一双眼眸,深邃凌厉,藏尽杀伐与沧桑,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凛冽气场。 看清这张熟悉的面容,王浩神色骤惊,脱口而出,语气满是意外:“夜枭前辈!” 夜枭对王浩微微点头,拱手躬身,对着镇南王与苏万荣,恭敬行礼:“见过王爷,见过侯爷。” 苏万荣闻言只是淡淡颔首,神色平和,并未多言,一旁的镇南王眼神落于夜枭身上,目露疑惑之色,沉声问道:“夜统领骤然至此,不知所为何事?” 夜枭身姿未动,指向身侧的王浩,声线沉稳冷冽:“末将此行,正为王浩而来。” 此言一出,镇南王眉宇间的疑惑愈发浓重,目光在夜枭与王浩之间流转,语气带着几分探究:“你要将王浩带走?” “正是。”夜枭坦然点头,“王爷您是知道的,末将乃是奉命行事。” 镇南王眼底掠过一抹隐晦的不悦,夜枭身为太子心腹,执掌王朝暗影力量,他现身翰渊城,就是代表太子的意思。 镇南王心中诧异不已,今天这是怎么了?王浩这小子怎么这么抢手?先是引得靖安侯苏万荣亲自来此,现在竟连深居东宫、极少过问修真事的太子,都特意遣心腹前来寻人。 他身为皇室宗亲,位高权重,深谙朝堂分寸,太子亲令,于情于理,他都不能当众驳斥,更不会落太子颜面,心中纵有不解,也不再多言,只是将目光落向王浩。 此刻的王浩,心中亦是满腹惊疑,镇南王手握南域权柄,修为深不可测,苏万荣身为靖安侯,底蕴超然,两位大人物在此,竟无一人出手阻拦夜枭带人。 夜枭区区一个统领,何以有这般权重?他到底是奉了谁的命令,专程千里迢迢来找自己? 夜枭似是看穿了他心中所想,语气平和说道:“王浩,有人想见你,跟我走吧。” 王浩心中一动,脑海中闪过一个人影,脸上露出喜色,脱口问道:“莫非是庆老要见我?” 看着王浩眼底的期待,夜枭唇角露出一丝淡淡笑意,卖了个关子:“去到便知,不必多猜,走吧。” 王浩压下心中的悸动,对着镇南王郑重行礼,语态恭谨:“王爷,晚辈就先离去了。” 镇南王微微颔首,抬手取出一枚莹白玉简,将玉简置于眉心处,灵光亮起,片刻后,便取下玉简递至王浩身前,同时嘴唇微动,显然是在传音。 王浩闻言心头猛然一震,眼中闪过错愕之色,随即郑重接过玉简,收入怀中,对着镇南王躬身一礼,以示谢意。 随后,他转头看向身侧的苏家兄弟,神色带着几分歉意,刚欲开口,可话至嘴边,便看见苏万荣与苏万豪二人灼灼期盼的目光。 那声近在嘴边、足以拉近亲缘隔阂的“舅舅”,终究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历经世事沉浮、人心诡谲,他早已养成谨慎沉稳的性子,亲缘羁绊太重,反而容易束手束脚,徒增纠葛。 一念至此,王浩微微躬身,礼数周全,疏离却不失恭敬:“二位前辈可先回望仙城,晚辈此番了事,定然前往侯府登门拜访。” 一句“二位前辈”,划开了亲缘界限,字字客气,却也字字生分。 苏万荣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落寞,转瞬便被温和的笑意覆盖,未露半点不悦。他缓缓点头,语气温和:“你安心随夜统领前去便可,我兄弟二人,在望仙城等你归来。” 王浩不再多言,转身跟上夜枭,径直朝着城中核心的传送大阵疾驰而去。 二人身影消失后,场间气氛沉静了下来。 镇南王看向身侧的苏万荣,意味深长说道:“本王倒是没想到,王浩竟与你靖安侯府,有这般隐秘的渊源。” 苏万荣笑意恬淡,从容应答:“不过是冥冥之中的缘分使然。” 第879章 太子 “缘分?” 镇南王低声重复二字,语调清淡,却藏着深意。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望向天际,声音淡漠悠远:“这世间最难揣测的便是缘分,不知这份落在侯府身上的缘分,究竟是福,还是祸。” 话音落下,他身形微动,衣袍随风拂动,灵力舒展,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城主府的方向掠去。 原地,苏万荣与苏万里兄弟二人两两对视,眼底皆是翻涌的复杂神色,心绪沉沉,五味杂陈。 …… 阵法中灵光炽盛,刺目的白色光华层层翻涌、包裹周身,空间之力流转,漫长的空间穿梭撕扯着肉身经脉,让王浩只觉气血翻涌,浑身不适。 白光缓缓敛去,躁动的空间归于平静,两道身影,稳稳出现在一处极为宽阔密闭的密室之中。 王浩凝神定气,缓缓睁开双眼,扫视四周,不由得暗自心惊。 这间密室恢弘规整,四壁光洁肃穆,气场森严,密室两侧整齐伫立着两排身披精铁铠甲的护卫,身姿挺拔,周身气息沉凝厚重,却皆是实打实的神武境强者! 如此阵容,堪称恐怖,足见此处地位之尊崇、戒备之森严。 一众护卫见二人现身,齐齐行礼,声音整齐划一:“恭迎夜统领!” “免礼。” 夜枭微微抬手,颔首示意后,转头对身侧的王浩说道:“走吧。”言罢,身形一展,率先掠出密室。 王浩压下心中的震撼,紧随其后,出了密室后,终于忍不住轻声发问:“前辈,此地究竟是何处?” 夜枭步履不停,语气平静:“大明玄都。” “玄都?!”王浩瞳孔微缩,心头巨震,这里便是大明朝的核心,京城帝都! 他没想到,这一座传送大阵,竟能横跨数万里山河,直接将他从南域翰渊城,送至中央帝都! 这般超远距离的空间传送,耗费的灵石必然是一个天文数字,寻常王侯、宗门根本无力承担。 到底是谁,拥有这般滔天权势,不惜耗费巨力,万里传召自己? 他心中瞬间排除了欧阳庆,以庆老的身份,绝对调动不了如此恐怖的资源与阵容。 难道……是当朝帝王?万千疑惑缠绕心头,不得其解。 夜枭看穿王浩的心思,却并未解答,只是淡淡开口:“无需多想,见到人,一切自有分晓。” 王浩眉头微蹙,心中诧异,不过是一次见面,竟这般神秘谨慎,实在令人费解。 二人一路穿廊过院,避开重重守卫与禁制,不多时,便抵达一方清幽雅致的庭院之外。 夜枭驻足于院门之前,不再迈步入内,转头叮嘱道:“便是此处,你独自进去便可。” “多谢前辈引路。”王浩拱手致谢。 说完,他抬手轻推木门,木门开合轻响,打破了院中静谧。 庭院中央,月光皎洁如水,清辉洒落,铺遍青石地面。 一道挺拔卓绝的白衫男子身影,负手立于庭院中央,背对院门,静静凝望夜空明月,周身气质清雅出尘,却暗藏一股与生俱来的至尊威仪。 就在王浩踏入院落的刹那,气海中温养的龙殇剑,竟生出剧烈感应,剑身微微震颤,嗡鸣之声隐于气海,隐隐欲出。 王浩心神一凛,瞬间判定此人身上萦绕龙气,乃是身负大气运、俯瞰万民之人! 院中男子闻声看了过来,清润的目光落在王浩身上,唇角扬起一抹温和笑意,声音沉稳,自带上位者的从容:“来人可是王浩?” 月光洒在他的脸上,映出此人容貌,丰神俊朗,龙章凤姿,气度超凡,一袭朴素长衫难掩骨子里的天家贵气,经年身居高位养成的威严浑然天成,不怒自威。 王浩目光微凝,感知到对方修为,仅仅只有元婴期,刹那之间,心中豁然开朗,当即躬身拱手,郑重行礼:“王浩拜见太子殿下。” 明昭眼底掠过一丝意外之色,他并未自报身份,眼前少年竟一眼识破,这洞察力可见一般,他饶有兴致地多打量了王浩几眼。 身为当朝储君,明昭毫无半分高高在上的架子,神色温和,缓步走到院中石桌旁安然落座,石桌上摆放着一尊精致玉壶,两个玉杯。 “此处不在宫内,无需拘泥礼数,随意落座便可。” 他抬手示意身侧石凳,淡淡笑道:“你如今名动天下,堪称修真界新晋风云人物,今日总算见到真人,倒是不负本宫好奇。” 王浩心中讶异,当朝太子竟然如此平易近人,谦和有礼,全无天家骄矜,实属难得。 他依言落座,抬手拿起玉壶,为明昭斟满一杯,从容问道:“不知殿下传召在下,所为何事?” 明昭微笑道:“在你看来,本宫寻你,便一定是有事?难道本宫就不能单纯结识一位少年英才,交个朋友?” 王浩闻言会心一笑:“殿下说笑了,能得殿下青睐相交,是王某的荣幸。” “不用有所顾及,今日你我以朋友相论。” 他微微仰头,望向漫天月色,缓缓开口:“你的种种事迹,本宫听闻颇多。无论是从老师那里,还是朝堂情报。你身处南域,行踪不定,隐匿极深,若不是动用暗影阁的情报网,想要寻你一见,还真是难啊。” 此话落下,王浩心头顿时一沉,暗自心惊,暗影阁乃是明王朝第一情报暗杀机构,遍布四海八荒,无孔不入。 自己行走南域,诸多隐秘行动竟尽数落入暗影阁监视之中,而他自始至终毫无察觉,这般恐怖的情报能力,实在令人忌惮。 不等他思绪平复,明昭的声音再度响起:“你近来行事,可是让本宫有点头疼,可谓是搅动天下风云。” “游走各大宗门世家之间,屡屡强势出手,或惩戒、或索赔、或震慑,手段凌厉。如今朝堂之上,已有不少老臣与宗门势力联名进言,将你划归魔修之列,屡次上奏,请本宫下旨缉拿于你,惩治你的放肆行径。” 言罢,明昭端起酒杯,浅浅抿了一口,目光平静地落在王浩身上,静静注视着他的反应,不再多言。 第880章 问世间理 院中气氛悄然沉静,淡淡威压弥漫四周。 王浩心智通透,自然洞悉了太子言外之意,他树敌无数,得罪诸多名门大派、世俗世家,能依旧安然无恙,不受朝堂追责、宗门围剿,全然是因为眼前这位太子暗中压下了所有非议与政令。 这番话,看似敲打警示,实则是摆明善意,暗藏拉拢之心。 王浩神色坦然,不卑不亢,微微拱手:“殿下英明睿智,定然不会轻信片面谗言。晚辈一路走来,步步皆是身不由己。都是宗门世家恃强凌弱,屡屡无端寻衅、痛下杀手,晚辈无奈出手反击,只为自保,皆是被动应对,从未主动招惹是非。还望殿下明察。” 一番话语条理清晰,无求饶谄媚之态,无骄纵狂傲之姿,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明昭缓缓放下酒杯,他本以为,此番施压过后,王浩必会心生敬畏,服软求饶,届时自己便可顺水推舟,将这位少年英才,收入麾下,为自己所用。 可他没想到,王浩直面自己这位储君,依旧敢据理力争,分毫不肯吃亏,心性坚韧,胆识过人。 明昭微微颔首,正色道:“你所言原委,本宫心中大致清楚。你与人结怨,多是旁人觊觎你身上重宝机缘,蓄意加害在先,你出手报复反击,也于情理之中。” 话音一转,他眼光微凝:“只是有一事,本宫百思不得其解。你与各方势力恩怨,皆有因果可循,可万善寺方丈普善与你素无纠葛,你为何将其斩杀,结下佛宗这偌大因果?” 王浩拿起面前酒杯,将杯中酒液一饮而尽,酒水入喉,辛辣中带着一丝绵长回甘,他轻轻放下酒杯,一声低沉的轻叹: “长太息以掩涕兮,哀民生之多艰。” 王浩目光平静,抬眼看向明昭,缓缓续道:“以往杀人,多为私仇。或是仇家寻畔,或是势力倾轧,刀光剑影之下,恩怨分明,血债血偿。王某斩普善,不为私怨,不为利益,而是以手中剑,问世间理,给天下凡人讨一个公道。” 明昭闻言,神色微微一正,原本闲适的姿态稍稍收敛,同样端起酒杯饮尽杯中酒,缓缓开口: “弱肉强食,强者为尊,这本就是修真界的铁律。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修士踏破凡尘,寿元悠长,神通广大,早已跳出凡俗伦常。在这样的世界里,何来公理可讨?向来是谁的拳头大,谁便说了算。弱者的委屈,在强者眼中,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尘埃。” 身为太子,明昭自幼便见惯了朝堂权谋与修真界的残酷,深知所谓公理道义,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往往不堪一击,凡人生老病死,悲欢离合,在修士弹指神通之下,轻如鸿毛。 王朝律法、人间秩序,在大宗门、老怪物眼中,也不过是随手可破的纸糊枷锁。 王浩静静听着,并未反驳,只是提起酒壶,为二人斟满酒杯,琥珀色的酒液在樽中轻轻晃动: “王某自然知道,这世间本就不公。强者俯瞰众生,弱者苟且偷生,天理昭彰,常常只是一句空谈。” 他顿了顿,声音沉稳而有力: “可正因为不公,才需要有人站出来,去做点什么。若人人都因世道艰难而退缩,因强者横行而沉默,那这个世界就太让人失望了。王某既非正义也不伟大,只是觉得有些事总要有人去做。若连守护凡俗的底线都弃之不顾,肆意屠戮,那整个天下的基石,便会彻底坍塌。国将不国,民将不民,修士再强,又与邪魔何异?” “好!说得好!”明昭一声赞叹,神色微扬,眉宇间难得露出几分激动,看向王浩的目光已然多了几分认同: “你所言,正是本宫心中所想,亦是本宫毕生欲行之事!若这世间万事,皆由强者一言而决,凡人性命如草芥可随意践踏,那朝堂存在的意义何在?王朝礼法、纲常秩序,又有何用?修士超脱物外,便可以无视凡俗,肆意妄为吗?本宫不信,也绝不认同!” 王浩闻言,脸上亦露出几分真切笑意,拱手道:“殿下之志,胸怀天下,心系苍生。以储君之尊,不忘凡民疾苦,不忘世间公道,实在令人佩服!” 明昭闻言,却轻轻一叹,脸上露出几分无奈与落寞,轻声道: “志向再大,终究独木难支。本宫虽居东宫,身负天下厚望,可朝堂之上,派系林立,勾心斗角;修真界中,宗门割据,各怀鬼胎。想要庇护凡人,想要在强者林立的世间,为凡俗争一线生机,何其艰难。” 说罢,他目光灼灼地落在王浩身上,眼神郑重,语气恳切:“卿,可愿助本宫,一同撑起这天下,庇护世间凡人,让这修真界,不再只有强者的公理,亦有弱者能立足的方寸之地?” 王浩神色一正,双手执杯,面色肃穆,字字清晰: “亿万凡人,乃是王朝根基,亦是天地根本。天道循环,天理昭昭,本就不该只由强者定义。殿下既有此心,王浩不才,愿尽一己之力,做些力所能及之事!” “好!” 明昭大喜过望,身子微微前倾,伸手紧紧抓住王浩的手臂,神色振奋: “得卿一言,我心甚慰!来,你我二人,满饮此杯,以此为誓!” 两人同时举杯,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豪情顿生,明昭哈哈大笑,看向王浩的眼神中满是欣赏,说道: “早就听闻,你不仅战力惊天,更是文采斐然,所作诗文意境高远,连老师都赞不绝口,称你是千年难遇的奇才。本宫身边,尚缺一位近身舍人。明日,本宫便命人安排你入住东宫,出入随行,如何?” 王浩却是连忙开口:“殿下,此事万万不可。” 明昭脸上的笑意骤然凝固,抓着王浩手臂的手微微一顿,神色瞬间沉了下来,眉宇间那股储君独有的威严隐隐流露: “嗯?你不愿意?” 气氛,在这一刻猛然变得凝重。 第881章 再见欧阳明 王浩从容起身,躬身拱手,态度恭敬,有礼有节: “殿下恕罪,并非王浩不愿辅佐殿下,实乃性情使然。在下一向散漫,独来独往,不习惯朝堂规矩,更无心官场之中的尔虞我诈。入朝为官,非但不能助殿下成事,反倒可能因性情冲撞,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因此,并非不愿,实为不能,还望殿下体谅。” 明昭眉头紧锁,脸色明显不悦,声音冷了几分: “本宫本以为,寻得了一位志同道合的知己,故而真心爱才,欲引为心腹,委以重任。卿这般推辞,是想驳了本宫的面子吗?” 话音落下,一股无形的上位者威压悄然散开,久居高位、执掌生杀的气势,虽未刻意催动,却依旧让人心生敬畏。 王浩神色自若,目光坦荡,再次拱手道: “殿下英明神武,心怀天下,天下能人志士,莫不倾心追随,殿下身边,从不缺少惊才绝艳之辈。王某不过一介散修,孤身一人,于殿下宏图伟业而言,可有可无。即便不入朝堂,既有心为天下做事,自会以自己的方式践行承诺。身在江湖,亦可心忧天下;行走人间,亦能斩奸除恶。未必一定要身披官服,位列朝班。” 他语气平和,却字字清晰,没有妥协。 明昭凝视着王浩,眼神微沉,心中思绪翻涌,果然如老师叮嘱那般,王浩此人,心性坚韧,主见极深,行事自有章法,绝非可以随意拿捏之人。 况且此人战力不凡,杀伐果断,心性坚韧,若强行逼迫,非但不能收为己用,反而可能将其推向对立面,反而不美。 老师反复告诫,此人可交为友,万不可立为敌,如今之计,不可操之过急,不如暂且退让,放长线,徐徐图之。 心念电转之间,明昭脸上的冷意渐渐散去,神色松弛下来,露出一抹温和笑意,语气也恢复了和善: “既是如此,本宫便不勉强你了。人各有志,不可强求,本宫明白。” “多谢殿下体恤。”王浩躬身行礼。 明昭轻轻摆手,转而提起别的话题,语气自然,仿佛刚才的不快从未发生: “你与老师,也是多年未见了吧。” 王浩轻轻点头:“说来惭愧,庆老当年对在下有知遇之恩,多方照拂。只是这些年,在下四处漂泊,仇家遍地,处境艰难,迟迟未能拜访,心中实在不安。” 明昭微微颔首,神色黯然了几分,轻声道:“既然如此,你便先往后院去一趟吧,老师一直在等你。” 其实王浩在踏入这座院落之前,神识便将整座宅院探查得一清二楚,后院静室中,除了欧阳庆之外,还有欧阳明侍立一旁。 王浩不再多言,拱手道:“多谢殿下。”说罢,转身迈步,朝着后院走去。 明昭站在原地,望着王浩离开的背影,眼神复杂难明,夜风拂过,吹动他的衣袂,月光映出脸上的几分深沉。 他轻声呢喃:“文采斐然,战力惊人,心性独立,心思缜密,手段狠辣……王浩啊王浩,你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 沉默片刻,他端起桌上残酒,仰头饮尽,随即转身,走出院落。 院门外,夜枭早已静候在此。一见明昭出来,立刻躬身抱拳,行礼待命。 繁星点点,月色清冷,明昭抬首,望向沉沉夜空,不知心中在想些什么,过了片刻,他淡淡开口: “之前让你准备的,王浩在京中的居所,可已安排妥当?” 夜枭垂首,恭敬回道:“回殿下,院落早已备好,随时可入住。” 明昭微微颔首,语气平静:“这段时日,你便陪在王浩身侧,不必刻意监视,带他在京城中好好逛逛。” “属下遵命。”夜枭沉声应下。 明昭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淡笑:“应该会挺有意思的……” 言罢,袍袖一拂,转身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深处。 …… 庭院幽静,月光透过枝叶缝隙洒落,王浩穿过回廊,行至后院。 房门口,早已立着一人。 那是一位中年书生模样的男子,身着素色长衫,气质儒雅,两鬓已染上几分霜白,面容清俊,眉眼间带着书卷气,正是欧阳明。 见到王浩走来,欧阳明脸上露出笑意,快步上前,着几分重逢的欣喜。 “明哥!好久不见!”一声称呼,瞬间拉回多年前的旧时光。 欧阳明打量着王浩,见他依旧如当年那般意气风发,岁月几乎未在他脸上留下任何痕迹,反倒因修为日深,多了几分沉稳与凌厉。 反观自己,已是中年,两鬓斑白,不复少年模样,心中微微一叹,拱手笑道:“王兄,多年未见,风采更胜往昔啊。” 王浩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容爽朗:“我看你才是越老越有味道,一身儒雅气质,沉淀下来,更显风骨。果然,法拉利老了依旧是法拉利。” 欧阳明微微一怔,有些疑惑:“什么利?王兄方才所言,似乎是新词?” 王浩哈哈一笑,摆手道:“没什么,随口一说,总之是夸你便是。” 欧阳明无奈摇头,笑道:“这么多年过去,王兄还是这般,总爱说一些旁人听不懂的话。” 王浩手掌一翻,掌心处浮现一只玉瓶,隐隐有丹香溢出,他将玉瓶递到欧阳明手中:“每年服食一粒,可强身健体,延年益寿,保管你无病无灾,长命百岁。” 欧阳明连忙推辞:“王兄,无功不受禄,如此厚礼,我怎能……” 话未说完,便被王浩打断,王浩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真诚:“你我之间,何须如此客气?些许丹药,不过举手之劳,你只管收下,不必推辞。” 欧阳明拗不过他,只得将玉瓶小心收入怀中,郑重拱手:“那便多谢王兄厚赠。” 二人客套过后,欧阳明神色微微一正,收敛笑意,轻声道:“王兄,爷爷在屋内等你许久了。” 王浩点点头,抬手整理了一下衣襟,收敛周身气息,神色变得恭敬,轻轻推开房门。 第882章 一诺苍生 屋内灯火明亮,光线柔和。 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四方木桌,桌上铺着棋盘,黑白棋子错落分布。 桌边坐着一位老者,身形佝偻,须发皆白,满脸皱纹堆叠,老态龙钟,正是欧阳庆。 他双目微眯,似在闭目养神,又似在静静思索棋局,周身气息微弱,仿佛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听到推门声,欧阳庆缓缓转过头,昏花的老眼看向门口,看清来人是王浩时,浑浊的眼中骤然亮起一丝光彩,脸上皱纹舒展开来,露出一抹慈祥的笑容: “王浩,你这小子,终于肯来看我这老头子了。” “庆老。”王浩走上前,拱手行礼,态度恭敬。 他几步来到桌前,没有拘束,径直在欧阳庆对面坐下,略带歉意笑道: “是小子的错,这些年俗事缠身,颠沛流离,一直未能前来探望,还望庆老莫怪。” 欧阳庆抚着花白长须,上下打量着他,笑着感叹: “修行之人,就是好啊。岁月不催,容颜不老,依旧是当年那般意气风发、锋芒毕露的模样。哪像我这老头子,行将就木,半截身子都已经埋进土里了。” 王浩连忙正色拱手,语气真切: “庆老千万不可如此说。这些年,在下在外面得罪了无数势力,强敌环伺,若不是庆老在朝中暗中周旋,多次出手相助,劝服太子,压下朝野之中对我的杀心,恐怕我早已被朝廷大军与修真界高手围剿,横死他乡,今日又怎能安然坐在这里,与您老叙旧?这份恩情,小子铭记在心,不敢或忘。” 欧阳庆闻言,爽朗一笑,声音带着几分通透: “什么恩情不恩情的,终究是瞒不过你小子。不过,老头子已是风烛残年,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往后的路,终究要靠你自己走。” “庆老已经做得够多了,王浩感激不尽。” 王浩说着,伸手轻轻握住欧阳庆枯瘦的手臂,掌心泛起一层淡淡的绿色霞光,柔和的生命气息缓缓注入老人体内。 “庆老身子骨依旧硬朗,依我看,再活上百年,也绝非难事。” 欧阳庆轻轻摇了摇头,缓缓抽回手臂,拍了拍王浩的手背,声音平静: “不必白费力气了。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早已腐朽不堪,生机断绝,心存死志,强行续命,不过是徒增痛苦罢了。” 王浩心中一沉。 自他进门那一刻,便已察觉,欧阳庆体内生机近乎枯竭,丝丝死气萦绕周身,已经油尽灯枯,即便以他如今修为,倾力施救,也最多只能延得片刻生机,无法真正逆转生死。 见老人心意如此,王浩刚要开口劝说,却被欧阳庆抬手打断。 “你想说什么,老头子心里都清楚。” 欧阳庆端起桌上茶杯,抿了一口清茶,神色渐渐变得郑重,看向王浩的目光,多出一分期许: “王浩,老夫有一事相求,望你答应。” 王浩立刻正襟危坐,抱拳道: “庆老言重了,有事尽管吩咐,但凡王浩能做到,定竭尽全力。” 欧阳庆放下茶杯,目光望向窗外月色,声音低沉: “这方世界,本就是修行者的天下,是强者的天下。强者长生,弱者短命,强者生杀予夺,弱者俯首听命,这是此方世界的规则,无可更改。凡人与蝼蚁无异,在修士眼中,性命轻贱,即便惨遭屠戮,也往往无人问津。这本是无可奈何之事。” “可你不一样。” 他转头,目光落在王浩身上,字字清晰: “你生性不羁,不受世俗礼法束缚,更不似一般修士那般高高在上,漠视凡俗。你见不得凡人受苦,见不得奸邪横行,愿意为世间不公拔剑,愿意为无辜生灵出手。你的修行速度,惊世骇俗,乃是老夫生平仅见。假以时日,老夫相信你必然能屹立于世间巅峰,俯瞰天下。” “老夫只希望,将来有一天,当你站在修行之巅时,能够伸出手,庇护这天下苍生、亿万凡民,给这冰冷的世间,留一丝温情,留一线公理。” 说完,老人浑浊的双眼紧紧盯着王浩,等待着他的回答。 王浩缓缓起身,对着欧阳庆躬身一礼,声音沉稳,不含半分虚浮: “庆老放心。我虽不敢自诩胸怀天下,以苍生为念,却也愿尽一己绵薄之力,守这人间烟火,护这天下凡民,不让强者随意践踏,更不会坐视苍生流离,生灵涂炭。” 欧阳庆看着他,脸上终于露出释然笑容,长长松了一口气: “好,好啊……老夫能做的,都已经做了。剩下的,便交给你们这些有心有为之人。只可惜,老夫终究是一具凡躯,寿元有限,无法再多做一些事了。” 他轻叹一声,目光再次投向窗外那一轮皎洁明月,轻轻说道: “命如草芥,却灿若星河……你说的这句话,老夫很喜欢,很喜欢……” 话音渐落,老人头颅缓缓垂下,双手安静地放在膝上,脸上带着安详的笑意,再无任何声息,生机散尽。 一个心怀天下、守护凡民的老者,就此溘然长逝。 王浩站在原地,望着安然逝去的欧阳庆,沉默良久,再次深深一拜。 无论在哪一个世界,总有这样一群人,他们或许没有通天修为,没有无上神通,只是一介凡躯,却心怀天下,兼济苍生,以微薄之力,撑起一方天地。 人族之所以能够绵延不绝,生生不息,正是因为有这样的人,一代又一代,前赴后继。 房门被轻轻推开。 欧阳明缓步走入,看到端坐不动、已然离世的祖父,眼中满是悲戚,却并未失态痛哭。 他走上前,对着欧阳庆的遗体躬身一拜,沉声道: “爷爷在几日前,便已交代好了身后事。一切从简,不设灵堂,不举丧仪,明日火化之后,我便带着他的骨灰,返回故乡,入土为安。” 王浩微微点头,心中亦有几分怅然:“如此,便遂庆老心愿。” 随后转头看向欧阳明,轻声说道:“日后欧阳家但有子弟觉醒灵根,可修行问道,随时来寻我。” 欧阳明拱手,郑重道谢:“多谢王兄厚意,欧阳明,铭记在心。” 第883章 王尚死因 三日后,夜色如墨,繁星被薄云遮掩,只漏下零星微光,洒进玄都城中一处僻静雅致的小院。 院内青竹掩映,四下静谧无声,透着一股清幽。 王浩盘膝坐在窗边榻上,双目微阖,神色沉静,待确认四周无任何异样气息后,他心神一动,一道凝练的金色光罩从周身升腾而起,隔绝了外界神识探查。 接着手掌一翻,手中多出一块莹白玉简,这块玉简,是他当初离开翰渊城时,镇南王交给他的,彼时镇南王传音,告知他玉简中记载着其先祖王尚当年的死因,言明身为王家后人,这段尘封千年的秘辛,他有权知晓。 此刻握着这枚玉简,王浩心中难免泛起一丝波澜,他轻出一口气,压下心绪,掌心缓缓注入灵力。 玉简被一层柔和的白光包裹,光芒不盛,王浩将玉简轻轻贴于眉心,神识探入其中,下一秒,镇南王的声音便在他脑海中缓缓响起。 “一千三百余年前,本王尚未踏足大乘期,为磨砺自身道心,远赴西境西昌府腾州历练。彼时镇守西境的戍边大元帅,正是临淮王,此人与本王同属皇室宗亲,论辈分,乃是本王的族叔。而你的先祖王尚,便是临淮王麾下最为倚重的镇边大将,一身超凡修为威震西境,晋炎王朝与边境妖邪闻之胆寒。当年本王初到西境,便被临淮王安排在王尚麾下做了副将,常年随他驻守边关,朝夕相处之下,本王对这位前辈,心中唯有敬佩。” 镇南王的声音顿了顿,带着几分追忆与惋惜,继续在王浩识海中回荡: “王尚为人豪爽磊落,一身正气,嫉恶如仇,战场上从无半分退缩,每每身先士卒冲在最前方,哪怕身为超凡大能,也从无半点架子。他镇守西境千年,筑边关法阵、练戍边修士、安边境万民,让万里边疆固若金汤,百姓安居乐业。堪称文武双全、有勇有谋的无双国士。本王在他身边,学到的不仅是行军打仗、御敌守土之法,更有修行之人该有的道心与担当,说他是本王的良师益友,丝毫不为过。” “可叹,天妒忠良,就在王尚完成戍边使命,即将启程回京述职时,祸事陡生。晋炎王朝觊觎我朝西境灵脉与疆土,蓄谋已久,突然集结大军,更派出两名大乘境修士坐镇,对我西境防线发动突袭。那场大战,便爆发在孤雁滩,双方厮杀惨烈,鲜血染红了整片滩涂,尸骨堆积如山。” “王尚悍不畏死,主动迎战其中一名来自泣血楼的大乘高手。泣血楼乃是江湖中臭名昭着的杀手组织,手段阴狠歹毒,王尚拼着身受重创,依旧以绝强战力将其彻底灭杀。与此同时,临淮王出手,将另一名大乘强者重伤,令其被迫舍弃肉身,只余元神施展秘法仓皇逃窜,晋炎王朝大军失了顶尖战力支撑,瞬间兵败如山倒,仓皇撤退。” 说到此处,镇南王的声音陡然变得凝重:“本以为此战大胜,边疆可暂得安宁,却不料,这才是悲剧的开端。当时临淮王的世子明祈,年轻气盛,建功心切,眼见敌军溃败,便执意要带队追击,斩草除根。临淮王爱子心切,又被胜利冲昏头脑,竟一时糊涂应允了此事。可心中终究放心不下,便命令尚且身负重伤的王尚,随军护卫、辅佐世子。” “王尚一眼便看出其中凶险,晋炎大军撤退看似慌乱,实则颇有章法,极有可能设下埋伏,故而再三劝诫明祈切莫孤军深入。可明祈被功名蒙蔽心智,全然不听,一意孤行,率领精锐一路狂追,直至残戈岭一带,果然发现了晋炎王朝的残兵与那名逃窜的大乘元神。双方当即厮杀起来,可没料到,泣血楼早已在此布下天罗地网,大批高手埋伏于此。” “一战下来,明祈麾下精锐全军覆没,明祈本人更是被那大乘元神强行夺舍,肉身沦为他人傀儡。王尚身负重伤,又身陷重围,却依旧浴血拼杀,凭借着对残戈岭地形的熟悉,并燃烧精血本源,才勉强杀出一条血路,仓皇逃回西昌府报信。可临淮王因丧子之痛,心智大乱,不仅不感念王尚拼死报信之恩,反而将所有怒火与罪责,全都归咎于王尚护卫不利,对其百般猜忌、记恨在心。” 王浩神识微动,心中惊骇,可镇南王接下来的话语,却让这份惊怒更添几分寒意。 “本王当时便觉得此事蹊跷,暗中派人追查,可线索却被人刻意抹除,只查到王尚后来被剥夺兵权,被迫提前启程回京,可他终究没能抵达京城,在半路上离奇殒命。后来经过多方查证,发现那几日,临淮王秘密离开了西昌府,行踪成谜,待他归来之时,王尚死讯已传开。” “更诡异的是,王尚死后,临淮王像是变了一个人,性情大变,从前的沉稳睿智荡然无存,变得暴戾多疑、冷漠无情,没过多久,便主动辞去戍边元帅之职,离开西境,返回自己的属地,常年闭关,而本王也在不久后,辗转来到这江宁府。” “这便是明面上王尚的死因,可细细推敲,其中疑点重重,远非表面这般简单。说句愧疚之言,是我大明皇室,辜负了王家忠烈。而本王这些年并未放弃追查,结合朝堂多年来的暗流涌动,有了一些推测,王尚之死,不是一场简单的战场追责、私仇报复,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政治谋杀,其背后,牵扯着朝堂之上根深蒂固、水火不容的两大派系之争,更有武安侯的黑手暗中推动。” “这朝堂之争,看似是修士权力、宗门势力的角逐,实则核心,全系于天下凡人百姓。我大明王朝,朝堂修士、宗门势力基本分为两派,两派理念相悖,势同水火,早已缠斗数千年,深入王朝骨髓,无人能独善其身。” 第884章 两派之争 “一派为护生守土,也就是世人所说的保民派。此派修士认为,凡人虽无灵根、寿数短暂,无法修行仙道,却是我王朝气运的根本源泉,百姓安,则国运盛,国运盛,则仙道稳。他们奉行以仙护凡、以强扶弱,主张设立边关法阵抵御妖邪与境外入侵修士,派遣修士巡查乡野,镇压山精水怪,严禁宗门修士、散修随意屠戮、掠夺凡人。 “在他们心中,守护凡人,不是累赘,而是守护大道伦常,稳固自身道心,更是维系王朝气数的根本。王尚心怀大义,心系天下苍生,一生镇守边关,守护万民,正是他们口中的保民派。” “而另一派,则是轻凡求道,此派多为激进修士,信奉大道无情、优胜劣汰的丛林法则。在他们眼中,凡人如同尘埃蝼蚁,生来便是仙道的累赘,无灵根便无任何价值,根本不值得耗费人力、物力去庇护。为了争夺灵脉、炼制邪异法宝、献祭求道,他们可以毫不犹豫地牺牲一城、一境乃至一州的百姓;面对边境战乱、妖祸横行、天灾降临,他们主张弃守凡俗地界,全力保全修士根基与宗门势力。” “他们视凡人为修行路上可以随意取用的‘耗材’,认为凡人生死枯荣,与仙道大势、王朝兴盛毫无关联,甚至觉得,凡人越少,修行资源损耗便越少。” “这一派势力庞大,手段狠辣,隐于朝堂与各大宗门之中,而武安侯,正是此派的领军人物,权倾朝野,根深蒂固。” “你仔细想想,王尚身为保民派军中核心,挡了多少人的路?断了多少激进修士的利益?本王怀疑,当年之事,本就是轻凡求道者设下的连环计,利用临淮王的失子之痛,借刀杀人,除去王尚这颗眼中钉,同时暗中拉拢了临淮王,一步步蚕食保民派在军中的势力。” “党争之残酷,远超战场厮杀,不见硝烟,却步步致命。本王将这段尘封秘辛、朝堂暗流尽数告知于你,不为挑拨,只为让你知晓真相,后续是置身事外,还是为先祖复仇,一切取舍,全赖你个人抉择,本王绝不干涉。” 镇南王的声音缓缓消散,玉简中的白光也随之黯淡,王浩放下玉简,睁开双眼,眼中寒芒一闪而逝,他从未想过,先祖王尚之死,竟牵扯出如此多的阴谋与暗流,看似一场边关失利引发的悲剧,实则是环环相扣的政治谋杀。 镇南王愿意将这般隐秘告知自己,足以说明,他是站在轻凡派、武安侯乃至临淮王的对立面,此番告知,是一种隐晦的示好,亦或是想让自己当他手中的尖刀。 而这盘根错节的朝堂局势,远比修仙路上的强敌更加凶险,一步走错,便是万劫不复。 “好一个武安侯,好一个轻凡派,枉你顶着‘武安’之名,却行祸国殃民、残害忠良之事,毫无半分担当,真是愧对天下苍生!” 王浩嘴唇轻启,声音低沉,字字透着寒意,神色也渐渐沉了下来,自己与武安侯早已不死不休,却没想到还有这样一段宿怨,先祖之仇,早晚要报,不过却不急于一时,当务之急还需尽快提升实力。 就在此时,门口传来一阵轻缓的敲门声,打破了屋内宁静,夜枭略带沙哑的声音传了进来:“小友,时辰已到,我们可以出发前往玄都拍卖行了。” 王浩的神色随即恢复平静,收起玉简,撤去金色光罩,起身整理了一番衣袂,迈步走到门前,打开房门。 门外,夜枭见王浩出来,微微颔首示意,王浩面带浅笑,与他打过招呼,两人并肩而行,一路谈笑风生,顺着小院中的青石小径,缓步走出院落,朝着玄都城最繁华的中心地带走去。 这玄都拍卖行,乃是明王朝公认的第一拍卖行,底蕴深厚,人脉广阔,囊括天下奇珍,即便是稀有罕见的天材地宝、法宝古宝、功法秘术,都能在此寻到踪迹。 此番前往,亦是早有谋划,王浩炼化的灵身,如今看似均衡,可金灵身依托太初金晶孕育,材质品级远超其他灵身,战力本就略胜一筹。 随着日后自身修为不断提升,灵身之间的差距会越来越大,想要弥补差距、强化灵身,唯有依靠大量同属性的顶尖材料,不断吞噬淬炼,方可让各个灵身趋于圆满,战力大幅提升。 寻常的低阶灵物,对如今的灵身而言,提升效果微乎其微,于事无补,这才前往玄都拍卖行,获取足够稀有的属性灵材。 除此之外,他这些年历练、斩杀强敌,收集了一大堆用不上的修炼材料、数量庞大、品级不低,一般的中小拍卖行根本没有实力吃下,也给不出合理的价格,唯有交给这般大型拍卖行,才能换取足够的灵石。 夜色渐深,街道两旁灯火璀璨,王浩与夜枭的身影渐渐融入繁华的人流之中。 …… “这就是‘玄都拍卖行’,京城最大的拍卖行,也是整个王朝首屈一指的存在,直接隶属皇家管辖。” 身旁的夜枭脚步微顿,看着眼前恢宏的建筑,开口向身侧的王浩介绍着。 王浩抬眼望去,只一眼,便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慑,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震撼,真切体会到何为井底之蛙、土包子进城。 这座执掌整个京城拍卖行业的皇家拍卖行,赫然矗立于皇城核心腹地,与皇宫大内遥遥相望,占尽龙脉气运。 殿宇巍峨高耸,层层叠叠的琉璃金顶熠熠生辉,绵延足足数里之地,脚下是由千年灵白玉砌成的阶台,层层叠叠攀升至上,灵气隐隐流转,整座拍卖行宛如九天之上的仙宫阙宇,坠落凡尘,自带一股睥睨天下的皇家威严。 楼宇共计九重,层层递进,气势恢宏,支撑楼宇的廊柱更是粗壮,柱身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五爪真龙与百鸟朝凤,纹路精细,宛若活物,其威严壮丽之态,丝毫不逊色于皇家太庙,让人望之便心生敬畏。 第885章 玄都拍卖行 王浩站在玉阶下,暗暗啧舌,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压下心底的震撼,低头看向手中的金玉令牌。 令牌由千年暖玉雕琢而成,边缘镶着寸许宽的赤金,正反面刻着皇家龙纹印记,灵气萦绕,这是明昭特意交给他的贵宾身份令牌,凭借此牌,在玄都拍卖行竞拍任何物品,都可享受八折优惠,这般待遇,足以见得明昭对他的重视。 听着夜枭在一旁讲解拍卖行的规矩与背景,二人一同沿着白玉阶台缓步向上,步入玄都拍卖行的大门。 一入门内,一股磅礴大气的感觉扑面而来,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千丈宽的穹顶巨厅。厅内高度足足超过十丈,视野开阔,一眼望不到尽头。 地面全部由罕见的寒玉铺就,玉质细腻,光可鉴人,灯光映照下,地面流光溢彩,行走在上面,仿若踏着漫天星河。 四周的玉壁,雕梁画栋,精美绝伦,两侧摆放着数人高的上古异兽石雕,处处透着皇家的奢华与大气,让人不敢随意喧哗。 而这,还仅仅只是玄都拍卖行的前厅,真正的拍卖主厅,还在更深处。 夜枭对这里的环境极为熟悉,带着王浩朝着厅内一处标注着数字八十九的聚光法阵走去。 这处法阵由灵纹勾勒而成,是拍卖行主厅的专属传送阵,专门用来接引贵宾前往主厅看台。 二人刚一走近法阵,一旁值守的修士便立刻迎了上来。 这名修士身着玄色锦袍,胸口绣着拍卖行专属云纹,气血凝炼,赫然是一位神力境体修。 此人在看到夜枭时,脸上立刻堆起恭敬的笑容,快步上前行礼,语气谦和:“夜统领,真是难得一见,今日怎么有空来拍卖行,可是要竞拍什么修行宝物?” “无需多礼。”夜枭摆了摆手,淡淡说道,“并非是我,我今日是带一位贵客前来参加拍卖。” 说着,便主动让出身侧,示意身旁这位年轻修士才是来此参加拍卖会的。 那名修士闻言,看向一旁的王浩,上下打量了几眼,起初见王浩衣着并不张扬,气息也看似平淡,心中还略有疑惑,可当他的目光落在王浩手中的金玉令牌上时,脸色骤变,原本随意的眼神立刻变得无比恭敬,连忙收起散漫之态,双手抱拳,微微躬身: “在下王承安,是玄都拍卖行的其中一名管事掌柜,不知贵客名讳,方才多有怠慢,还望贵客海涵。” “姓王?” 听到王承安自报姓氏,王浩心中咯噔一下,一股莫名的熟悉感瞬间涌上心头,脑海中闪过家族尘封的记忆,暗自思忖:莫不是当初的王家嫡系一脉? 他不动声色,悄然探出神识,朝着王承安身上探查而去。 这一探查,王浩顿时心神巨震,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 王承安体内流转的功法气息,分明是王家祖传的《乘龙诀》,那独特的元气运转轨迹,他再熟悉不过,绝对不会有错!没想到在这皇家拍卖行里,竟然能遇到王家同族之人,世事当真奇妙。 压下心底的波澜,王浩脸上没有露出丝毫异样,神色平静地开口说道:“在下王浩。” 王承安听到王浩报出姓名,神色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很快回过神来,脸上再次堆满亲和的笑容,语气热切了几分:“没曾想今日竟能遇上本家的贵客,一笔写不出两个王字,看来咱们二人当真有缘。” 王浩微微点头,目光扫过身边面无表情的夜枭,嘴角露出一抹略带深意的微笑,意有所指地说道:“还确实是缘分,你说是吧,夜前辈。” 夜枭闻言,看了王浩一眼,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缓缓侧过身去,没有接话。 王承安将二人的互动看在眼里,心中暗自讶异,能让夜统领这般对待,这位王姓贵客的身份定然不简单,当下愈发恭敬,开口问道:“二位,是要前往八十九号贵宾看台?” 夜枭收回目光,轻轻点头:“是的,麻烦王掌柜引路,开启传送法阵。” “理应效劳,理应效劳。”王承安连忙应下。 王浩听闻,面露狐疑之色,还未等王浩开口问询,王承安便察觉到王浩的神色,随即向王浩解释道: “贵客有所不知,咱们玄都拍卖行的主厅,并非在这凡尘楼宇之中,而是坐落于皇家耗费巨大心力开辟的一处独立秘境空间之内,这般做法,既能保证拍卖过程的绝对安全,防止外界干扰与歹人觊觎,也能容纳更多宾客,存放各类珍稀拍品,所以需要通过这传送阵才能入内。” 王浩心中暗惊,忍不住再次感叹皇家的大手笔,开辟独立空间,需要耗费无数天材地宝,还要有领悟空间法则的顶尖修士出手布阵维系,这般魄力,唯有传承万年的明王朝,才有如此雄厚的实力,这般安保与格局,也难怪玄都拍卖行能成为王朝之首。 “两位贵客请入法阵,只需将手中的贵宾令牌放置在阵中玉石柱的凹槽内即可,我这就启动传送阵。” 王承安一边说着,一边快步走到一旁的玉石台旁,准备启动阵法。 王浩与夜枭步入聚光阵法中,站定之后,将手中的金玉令牌轻轻放入玉石柱顶端的凹槽内,刚一放入,便与阵法产生共鸣,淡淡灵光缓缓流转。 一旁的王承安见状,双手迅速掐动法诀,玉台上的阵盘开始缓缓转动。 刹那间,传送阵亮起柔和耀眼的白光,灵纹飞速运转,空间之力缓缓弥漫,传送即将启动,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王浩转头看向王承安,嘴唇微动。 原本面带职业微笑、专注操控阵法的王承安,听到传音内容的瞬间,神色猛地僵住,脸上笑容凝固,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诧,整个人愣在原地,目光直直看着阵法中王浩的身影。 直至白光暴涨,将王浩与夜枭的身影彻底包裹,消失在阵光之中,他依旧没能回过神来,心中掀起的惊骇,久久无法平静。 第886章 拍卖主厅 白光转瞬消散,传送阵恢复平静,王浩与夜枭的身影已然出现在一处豪华的独立看台之中。 这座看台宽敞舒适,铺着柔软的云锦地毯,摆放着檀木桌椅,桌上摆放着吃食。王浩跨出法阵,快步走到看台边缘,好奇地朝着下方拍卖主厅望去。 这是一座足以容纳万人的巨型主厅,整体呈环形结构,席位层层叠叠向上延伸,错落有致。 此时厅内已经坐了不少人,人声鼎沸却又井然有序,每一位宾客都衣着华贵,周身灵力波动不俗,显然都是王朝内有头有脸的人物。 环形席位的上方,是一间间独立的贵宾雅间,鳞次栉比,每一间都以顶级云锦为帐,帘幔垂落,隐秘又尊贵,穷极奢华。 大厅穹顶之上,悬挂着数百颗巨形夜明珠,珠身光华流转,柔和却明亮,将整座主厅照耀得如同白昼,流光溢彩,美轮美奂。 王浩再一次被眼前的景象震撼,惊叹不已,没想到皇家竟然能将一处秘境空间,布置得如此豪华壮阔,其雄厚财力与底蕴,当真令人叹为观止,而这也只是冰山一角。 夜枭悠然地坐在檀木座椅上,随手端起桌上的灵茶,轻抿一口,看着王浩一脸震撼的模样,笑着说道: “当初我第一次来到这拍卖主厅时,也和你一样,被这般排场震撼,毕竟十年才开一次的玄都拍卖,本就规格极高,等你多来几次,也就习惯了。” “夜前辈说的是,这般排场,着实是晚辈生平仅见。” 王浩收回目光,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好奇问道:“这四周雅间之内落座的,想必都是身份尊贵之人吧?” 夜枭微微点头,放下茶杯,缓缓解释道:“没错,这些雅间,除了皇家自留的几间专供皇室成员使用,其余的全部都被各大顶尖宗门的高层长老、宗主,或是王朝内数一数二的世家家主、掌权人占据。要知道,这玄都拍卖行十年才开启一次,而且一连三天连开三场拍卖,每一场都会拿出世间罕见的珍稀宝物,能来这里参加拍卖的,都绝非无名之辈,皆是王朝内顶尖的势力代表。” 说着,夜枭伸手拿起桌上早已备好的鎏金拍卖清单,随手递给王浩,语气随意地说道: “你好好看看这清单,上面罗列了此次所有的拍品,若是有什么你看中、需要的宝物,一会尽管放手出价,无需顾忌灵石。临行前太子特意交代过,你今天拍下的第一件物品,算在他的账上,就当是太子送给你的见面礼了。” 王浩闻言,心中不由得再次感叹,明昭身为当朝太子,真不愧是王朝第一富二代,出手这般阔绰。 不过他心中也有底气,这些年行走修真界,历经无数厮杀与机缘,也搜刮了上亿灵石,即便不用太子相助,也总能拍得几件称心的宝物。 心中思索间,王浩缓缓翻开手中的拍卖清单,映入眼帘的便是一排工整的金色小字,每一件拍品都标注了详细的功效与起拍价格。 排在第一件的,是三千年份的赤血灵斛,此乃世间罕见的疗伤保命圣品,若是修士在战斗中灵元枯竭,或是身受重伤,只需服下一截,不出一刻钟,便能快速恢复损耗的灵元,稳住生机,对修士而言堪称救命至宝。 不过王浩自然有更好的,这赤血灵斛对他而言用处不大,便轻轻挑眉,继续往下看去。 紧接着,神犀角、碧落琼枝、流炎晶、幽雾毒泽情报信息……一件件珍稀无比的天材地宝在清单上罗列,每一件都是可遇不可求的修行好物,甚至还出现了一瓶天一神水以及不少万年灵药,引得王浩频频侧目。 当“不知名青铜碎片”这几个字眼映入眼帘时,王浩的瞳孔微微一缩,脑海中想起当初从古越身上夺得的那块青铜碎片,心中暗自记下这件拍品,继续耐着性子往下翻看。 直到将整份拍卖清单看完,王浩才缓缓合上清单,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与自嘲。 原本他以为自己这些年积攒的上亿灵石,已然算是身家丰厚,足以在这场拍卖会上拍下心仪之物,可直到看完所有拍品,尤其是看到清单最后几件压轴拍品时,他才彻底明白,自己这点家底,在真正的稀世珍宝面前,根本不值一提,还是太穷了。 因为在压轴拍品中,他看到了炼制中阶灵宝的核心材料——无极真铜,此物的价值,丝毫不逊色于龙纹秘金,珍稀程度堪称逆天。 而除此之外,还有另外两件不遑多让的灵宝炼制材料,每一件都价值连城,起拍价格便高得惊人。 王浩看着清单,心中不禁盘算起来,看来往后的修行之路,还是要想办法多多搞钱,不然在这般顶级拍卖会上,只能望洋兴叹。 随着时辰临近,参与拍卖的修士们陆续踏入主厅,有不少修士为了隐藏身份,还穿戴着隔绝神识的面具或衣袍,显然是不愿别人认出。 高处的贵宾看台依次亮起灯光,一道道身影或端坐或伫立,周身散发出的气息浑厚绵长,无一不是王朝内声名显赫之辈。 王浩立于自己的看台上,眼神平静地扫过全场,看着陆续入场的人群,不经意间,目光掠过下方几座稍低的贵宾看台,视线一顿,竟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宋家家主宋如松与祁家家主祁长生,二人并肩而立,显然是一同前来参与拍卖,他们所在的看台位置,比王浩此刻所处的核心贵宾区低了整整两个层级。 二人也几乎同时察觉到了上方的目光,抬头望去,当看清看台上的王浩时,两人顿时神色一变,脸上露出愤然的神情。 奈何玄都拍卖行规矩森严,严禁私斗,哪怕心中愤恨,也不敢在此地有半分放肆,只能压着心头的怒火,神色不善的盯着王浩。 而王浩这个不要脸的,全然不顾两人的怨恨目光,大大方方地抬手打着招呼,脸上带着几分若无其事的淡然,甚至还微微颔首,像是在问候许久未见的老友。 这般厚颜无耻的举动,瞬间让宋、祁二人气得浑身发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狠狠翻了个白眼,扭过头去不再看王浩,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被气得不轻,却又无可奈何。 第887章 强敌环伺 就在王浩看着两人吃瘪的模样,心中失笑之时,不远处的看台上,忽然传来一阵略显燥热的灵力波动,两道身着火红长袍的身影缓缓现身,瞬间吸引了周遭不少人的目光。 两人一老一少,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火灵韵,灼热之感扑面而来,年轻男子面容俊朗,眼神桀骜,正是离火仙宗的司徒空,此刻正恭敬地站在老者身侧,宋如松、祁长生连忙拱手示意,简单寒暄了几句,显然是旧识。 司徒空的目光无意间扫过王浩的看台,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恼怒,当即狠狠瞪了王浩几眼,随后收敛神色,凑到老者身边,指着王浩,压低声音说着什么。 王浩心中了然,自然猜得到他们说了什么,他的目光落在那名老者身上,只见老者须发皆白,灵力内敛,看似平淡无奇,却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老者闻言,缓缓抬起头,一双锐利眼眸如同蕴藏着两团不灭真火,朝着王浩的方向看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王浩心中一惊,只觉得双眼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灼烧感,仿佛被滚烫的烈焰炙烤一般,体内灵力都下意识地运转起来,抵挡这股无形的精神威压。 心中暗道,这名老者的火系功法,已然修炼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仅凭眼神对视,便能引动火属性灵气侵袭自己的神识,这份修为,远超司徒空百倍。 王浩收回目光,侧过头看向身旁一直静坐的夜枭,开口问道:“夜前辈,那位身着火红长袍的老者是何人?仅凭眼神,便让我神识受扰,火系修为极为恐怖。” 夜枭闻言,起身走到王浩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老者,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轻哦一声,解释道:“那老者可不是寻常人物,乃是离火仙宗的宗主,钟万里。此人修炼离火仙宗镇宗功法《焚天离火诀》,一身火系功法早已登峰造极,在整个王朝,火系修为能胜过他的,屈指可数。” 王浩微微点头,暗自记下钟万里的身份,此番算是又多了一个潜在的对手,日后行事需多加提防。 就在王浩与夜枭交谈之际,一股冰冷且带着浓浓敌意的目光,骤然锁定在王浩身上,那目光带着极强的压迫感,让王浩周身的灵力都微微凝滞。 他心有所感,当即抬头望去,只见对面斜上方的一座贵宾看台上,端坐着一位光头老者。 老者面容威严,额头上有一条斜斜的狰狞疤痕,周身散发着阳刚炽烈的灵力,却又带着一丝凛冽的寒意,神色颇为不善,那双眼睛如同鹰隼一般,死死盯着王浩,眼神里满是审视与怒意。 夜枭也察觉到了这道目光,同样抬头看去,眉头微微一蹙,轻声提醒王浩,语气带着几分郑重:“你小心些,此人是神阳宗的烈坤上人,修为已达到半步大乘之境,距离大乘期仅有一步之遥,在神阳宗地位尊崇。我记得神阳宗的传人南宫烈阳还在你手里吧?如此盯着你,想必是为了南宫烈阳,等拍卖结束,他定然会找你要人。” 王浩闻言,微微颔首,难怪烈坤上人对自己如此敌视,这南宫烈阳还真是个烫手山芋,神阳宗乃是顶尖宗门,自己如今根基未稳,还没有胆量与神阳宗正面抗衡,更不敢贸然勒索,不如趁此机会,将南宫烈阳还回去,免去一桩麻烦。 想到这里,王浩心中暗自盘算,若是烈坤上人主动要人,自己便顺势将南宫烈阳归还,只是要多少赎金,这是个问题,倘若对方不给,又当如何?这就有点犯难了。 还没等王浩盘算清楚,又一道异样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这道目光带着赤裸裸的审视与恶意,肆无忌惮地打量着自己。 王浩眉头微皱,低头朝着斜下方看去,只见一座看台上,站着一对道侣,正毫无顾忌地盯着自己。 女子身着一袭黑红长裙,面容绝美,带着浓浓的怨毒,眼中的恨意几乎要化作实质喷涌而出。 王浩一眼便认出了她的身份,万化魔宗的血薇夫人,此刻她正亲昵地挽着一名年轻男子的手臂。 男子面白无须,肤色白皙,还是一种毫无血色的惨白,如同久病缠身、油尽灯枯之人,身形瘦弱,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可浑身上下却萦绕着浓郁的黑色煞气,那煞气阴冷刺骨,仿佛蕴含无尽的阴毒与暴戾。 能让心高气傲、手段狠辣的血薇夫人如此亲昵依附,便只有一人,王浩立刻便判断出男子的身份——万化魔宗宗主,封阎,其修为深不可测,手段阴狠,在魔道之中声名赫赫。 王朝境内的魔道宗门本就寥寥无几,而万化魔宗之所以能堂堂正正立足世间、不被正道围剿,皆因宗门大乘老祖封绝天早已诚心归顺皇室。 皇室暗中将其收为爪牙,诸多见不得光的阴私脏事、朝堂不便出手的棘手麻烦,皆交由万化魔宗暗中摆平。说白了,这偌大一座万化魔宗,便是皇家藏于暗处、一柄染尽尘秽的屠刀。 血薇夫人一手紧紧挽着封阎的手臂,一手指着王浩的方向,嘴唇微动,压低声音不停地说着什么,语气急促,满是怨怼,时不时抬眼看向王浩,眼中满是厉色,恨不得立刻冲上来将王浩碎尸万段。 封阎却始终面色平静,脸上毫无波澜,只是轻轻抬起手,拍了拍血薇夫人的手背,动作轻柔,眼神里带着几分安抚,示意她稍安勿躁。 随后,他缓缓抬起头,那双阴鸷的眼眸,如同寒潭一般,直直看向王浩,目光冰冷,带着浓浓的杀意,仅仅是对视一眼,便让王浩感受到一股源自魔道的阴冷威压。 这时,夜枭的声音再次在王浩耳边响起,提醒道:“王浩,你手中还关押着封无忧吧?那女子是血薇夫人,男子便是万化魔宗宗主封阎,他们二人,正是封无忧的父母。你可要多加小心,魔道之人手段阴狠,不比仙门修士,惹恼了他们,怕是会不择手段。” 第888章 冤家路窄 王浩神色平静,微微点头,语气淡然:“我知道,封无忧在我手中,他们来找我是迟早的事,此事我自有分寸。” 他心中清楚,封无忧与南宫烈阳一样,都是缠身的麻烦,留着无益,若是时机成熟,一并归还,也能少两个强敌,只是这魔道之人,未必会讲道理,还需做好万全准备。 就在王浩接连遭遇数道敌意目光,心中暗自警惕之时,正对面那座贵宾看台上,两道身影缓缓走出,瞬间吸引了全场所有人的目光,原本略显嘈杂的主厅,安静了不少,大部分人的目光都齐聚于此,氛围也变得凝重起来。 为首的是一名中年男子,身形高大,周身散发着磅礴霸道的威压,不怒自威,仅仅是站在那里,便让人心生敬畏。 男子相貌英武,面容刚毅,一身黑白相间的云纹锦袍,腰间束着金玉腰带,将他的身形衬托得愈发挺拔,眉宇间透着浓浓的杀伐之气,显然是久经沙场之人。 身边跟着一名留有山羊胡的儒士,身着青色长衫,面容温文尔雅,看起来一派谦和,如同寻常的教书先生,可那双眼睛中却透着几分深沉,目光不动声色地朝着全场四处瞟去,将所有人的神色都尽收眼底,显然是心思缜密、智谋过人之辈。 中年男子一出现,无论是仙门宗主,还是世家家主,亦或是魔道大能,纷纷停下交谈,隔空对着他躬身行礼,态度谦卑。 离火仙宗宗主钟万里、万化魔宗宗主封阎,也纷纷收起自身气息,对着中年男子抱拳行礼,齐声说道:“见过侯爷!” 王浩在看到中年男子面容的瞬间,心中猛地咯噔一下,整个人如坠冰窖,浑身血液都仿佛凝固了,脸色变得无比凝重。 他怎么也没想到,竟会在此地碰到武安侯,这个与自己有着不共戴天之仇的杀神,竟恰好就在自己正对面! “还真是冤家路窄。” 王浩心中瞬间打起了退堂鼓,他深知武安侯的修为深不可测,若是在此地爆发冲突,自己毫无胜算。 他身形下意识地缓缓后退,脚步轻挪,想要退向看台后方的帘幕之后,避开武安侯的视线。 可王浩的这番小动作,却尽数落在了武安侯身边的权相宜眼中。 权相宜目光锐利,第一时间便注意到了王浩的身影,先是微微一惊,显然没想到会在此地碰到王浩,随即眼中爆发出狂喜之色,连忙凑到武安侯耳边,压低声音说着什么。 武安侯原本平静的面容,在听到权相宜的声音后,瞬间变得冰冷无比,周身的威压骤然暴涨,一股滔天的杀意从他身上爆发而出,如同海啸一般,席卷整个主厅,全场修士都感受到了这股恐怖的杀意,纷纷脸色大变,噤若寒蝉。 武安侯缓缓转过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直直看向王浩所在的位置,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空气仿佛都被这股杀意冻结。 他没有丝毫犹豫,一步踏出,身形瞬间腾空,直奔王浩而来,磅礴霸道的威压如同实质一般,径直锁定王浩,王浩立刻感觉自己被无数座大山压住,动弹不得,连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 王浩一声闷哼,浑身经脉都传来阵阵剧痛,心中暗道一声不好,武安侯竟完全不顾拍卖行的规矩,直接对自己动手,此番怕是凶多吉少。 他不敢有丝毫迟疑,立刻催动神魔不灭体,周身金光亮起,想要挣脱这股杀机的锁定,可武安侯的修为远超他的想象,那股威压如同天罗地网,将他死死困住,只能眼睁睁看着武安侯越来越近。 “王浩,还我儿命来!” 一声怒喝,如同惊雷一般,响彻整个主厅,震得穹顶的夜明珠都微微晃动,全场修士皆大惊失色,纷纷抬头看向空中,一脸惊愕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谁也没想到,武安侯竟然敢在皇家拍卖行公然动手。 怒喝声落下,一道巨大的银色拳影,从武安侯拳锋上迸发而出,蕴含着惊人的力量,带着无尽的恨意与杀意,直奔王浩所在的看台,速度之快,根本不给王浩任何反应的机会。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整个主厅都为之震颤,王浩所在的看台,直接被这道拳影轰中,半个看台直接被轰成残渣,碎石与木块碎片四处飞溅,看台上的禁制光芒瞬间破碎。 夜枭脸色大变,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第一时间挡在王浩身前,运转全身灵力抵挡这道拳影。 可武安侯的实力太过恐怖,这一拳夜枭根本无法抵挡,直接被拳影轰飞出去,身形狠狠撞向王浩,二人一同被巨力裹挟,重重砸落在地面上,嘴角同时溢出鲜血,体内气血翻涌,受了不轻的内伤。 仅仅一拳之威,便恐怖如斯,足以见得武安侯的实力,已然达到了何等恐怖的境地。 夜枭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神色愤怒,对着空中的武安侯大喝一声:“武安侯,你好大的胆子!此地乃是皇家拍卖行,有严禁私斗的铁律,你想干什么!竟敢在此公然行凶,无视皇家规矩!” 武安侯冷哼一声,眼神冰冷,杀意不减,语气霸道:“干什么?本侯之子被此子残忍杀害,此仇不共戴天,今日自然是要取他狗命,报我杀子之仇!” 话音落下,武安侯身形直接出现在破碎的看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王浩与夜枭,手中银光再次涌动,准备再度出手,彻底斩杀王浩。 王浩立刻起身,强忍着体内的剧痛,金色光罩快速浮现,将自己与夜枭一同笼罩其中,抵挡着武安侯的威压,体内五行灵力疯狂运转,准备迎战。 夜枭也同样气息激荡,灵力暴涨,挡在王浩身前,神色凝重地盯着武安侯,低喝一声:“武安侯!这里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本侯不管什么地方!王浩杀我爱子,此仇必报,今日他必死!” 武安侯眼神暴戾,根本不听劝阻,就要再度递出一拳。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尖锐却又带着威严的太监声音,骤然响彻整个主厅,压过了全场的嘈杂声: “太子驾到——!” 第889章 解围 这道声音如同圣旨一般,瞬间让全场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原本幸灾乐祸看戏、准备观望局势的修士们,纷纷转头,朝着最中央、最尊贵的那座皇室专属看台看去,躬身待命。 看台上,明昭太子的身影缓缓浮现,一身明黄织金九龙纹锦袍,袍上龙纹栩栩如生,在灯光下熠熠生辉,腰束羊脂玉带,上衔东珠,肩披紫绡云龙披风,气度雍容华贵,步履沉稳,每一步都尽显天家威仪,自带一股帝王之气。 “参见太子殿下!” 全场所有人,纷纷躬身行礼,齐声高呼,不敢有半分怠慢。 怒火中烧的武安侯心中纵有万般不甘,也只能强行收拳,不情愿地躬身行礼,在皇家威严面前,他即便贵为侯爷,也不敢太过放肆。 明昭目光平静,缓缓扫过全场,最终落在王浩所在的破碎看台上,眉头微微蹙起,神色间带着几分不满,语气平淡,缓缓开口,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主厅: “武安侯,你贵为当朝侯爷,理应知晓此地的规矩。这玄都拍卖行严禁私斗,你却在此公然动手,损毁看台,惊扰众人,莫不是故意损我皇家颜面?” 武安侯起身,神色带着怒意,沉声道:“臣不敢。” 随即,伸手指着王浩,语气激动,满是悲愤:“殿下有所不知,此子心狠手辣,滥杀无辜,接连斩杀我两名爱子,此仇不共戴天,臣今日只想为儿报仇,还望殿下成全!” 王浩闻言,毫不示弱,朗声开口,语气铿锵:“武安侯此言差矣!当初你两个儿子仗着侯府权势,屡次三番对我下杀手,欲置我于死地;我不过是自卫反击,何来滥杀之说?怎么,只许你儿子杀人,不许别人反杀,难道这就是你们侯府的规矩?天下岂有这般道理!” 一番话有理有据,掷地有声。 武安侯怒不可遏,厉声喝道:“小贼!休要猖狂,今日便取你小命,以祭我儿在天之灵!”说着,便要不顾法度,再度动手。 “武安侯!” 明昭一声怒喝,声音陡然加重,震慑全场:“你如此无视本宫,无视皇家法度,莫不是要本宫请出皇室老祖,来主持公道?” 一听“皇室老祖”四个字,武安侯浑身一颤,脸上的暴戾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忌惮。 皇室老祖乃是渡劫大能,莫说他一个侯爷,就算是修真界顶尖宗门,也不敢招惹。 纵有满心愤恨,他也只能强压心头怒火,抱拳躬身:“臣……不敢!” 明昭见状,神色稍缓,再次看向王浩,声音再次传来,字字清晰,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你们之间的私仇,本宫不会过问,也懒得过问。但王浩乃是本宫请来的客人,在这玄都城地界,若是有人敢动他,便是与本宫作对,与皇家作对。” “动他的后果,你最好掂量掂量!” 此话一出,全场瞬间哗然,修士们纷纷议论起来,看向王浩的目光立马变得不同,充满了惊讶与忌惮。 太子这番话,相当于直接昭告全场,王浩是他的人,在玄都城,谁敢动王浩,就是与太子为敌,与整个皇家为敌。 但明昭的话中,又留了一分余地,只说在玄都城境内护着王浩,若是出了玄都城,太子便不会再过问。 王浩心中瞬间了然,看向明昭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忌惮,脊背隐隐发凉。 难怪自己刚一至此,便接连撞上各路仇家,偏偏最棘手、最可怕的死敌,就在自己正对面,世间何来这般无端巧合? 心底不由暗叹,这般恩威并施、步步算计的手段,着实高明,太子的驭人城府,果然深不可测。 自己从踏入玄都城开始,所行所做,怕是早已被太子算计在内,此番出手相救,看似护着自己,实则是将自己彻底绑在太子的战车上,让自己不得不接受太子的庇护,领太子这份人情。 这是一场明晃晃的阳谋,明明知道太子是在利用自己,可却没有半分反抗的余地,不仅不能拒绝,还要对太子感恩戴德,属于是被人卖了还要帮人数钱。 这就是帝王心术,以势压人,以恩裹挟,让人毫无反抗之力,只能乖乖听命。 武安侯自然也听出了太子话中的深意,知道今日无论如何都杀不了王浩,若是执意动手,只会触怒太子,引来皇室的惩罚,得不偿失,只能暂且放过。 他深深看了王浩一眼,眼中的杀意不仅没有消减,反而愈发浓烈。 最终,武安侯抱拳躬身,缓缓应道:“臣……知道了。” 接着便身形一动,落在对面的看台上,嘴唇微动,传音说道:“权先生。” 权相宜连忙微微拱手,神色恭敬。 武安侯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继续传音:“一会拍卖开始,这小子叫价的任何物品,无论是什么,我们都直接加价,全部拍下,一件都不给他留,让他一无所得!此事交由你来办,务必办妥!” 说完,武安侯便不再言语,端坐在座位上,脸色阴沉得可怕。 权相宜连忙躬身行礼,应声道:“是,属下遵命,定不会让侯爷失望。” 明昭见武安侯退去,不再动手,对着王浩微微点头,示意他安心,随即转身坐在主位之上。 一旁的太监见状,连忙扯着尖锐的公鸭嗓子,朗声开口,打破了现场的凝重氛围:“时辰已到,玄都拍卖会,正式开始!” 话音落下,全场的目光纷纷聚焦在中央的拍卖台上,一场汇聚天下奇珍、暗藏各方势力博弈的顶级拍卖会,就此开始。 …… 高台之上,容貌清丽的美女拍卖师身姿窈窕,一身素雅流云纱裙衬得气质温婉,声音透过浑厚灵力层层传开,清晰响彻整座恢弘的拍卖大殿。 “接下来,即将登场的是本场第三件拍品——木属性天材地宝,碧落琼枝!” 话音落下,侍女小心翼翼捧着一根通体莹绿、枝蔓舒展的玉质枝条走上前来。 第890章 竞拍 碧落琼枝生机盎然,翠绿枝叶间流转着莹莹翠色灵光,丝丝缕缕的精纯木系灵气不断向外弥散,远远便让人感受到一股温润磅礴的生命气息。 拍卖师纤手轻抬,引动柔和灵力将碧落琼枝凌空托起,缓缓旋转展示,让上下看台、四面八方的宾客都能清晰看清这件宝物的全貌。 “此物乃是木属性修士梦寐以求的奇珍,功效极为不凡。不仅能够淬炼木系灵根,加速功法修为精进,固本培元、滋养道基,更是炼制高阶木属性法宝的核心主材,世间难得,可遇而不可求。” 她顿了顿,清脆的声音再次扬起:“碧落琼枝起拍价八十万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五万灵石,诸位道友,可随意出价!” 看台之上,王浩看着那凌空悬浮的碧落琼枝,眼底亮起一抹灼热光芒,这便是他所需之物。 “八十五万灵石!”下方席位中便已有人率先出价。 竞价之声此起彼伏,接连不断。 “九十万!” “九十五万!” 一声声报价接连攀升,气氛愈发热烈,价格一路水涨船高。 待价格抬至一百三十万灵石时,场内出价的声音明显稀疏下来,不少修士纷纷收手,心中暗自权衡,这个价位已然接近碧落琼枝的市面巅峰价值,再往上加价便有些得不偿失。 一直在上层看台静观其变的王浩,见时机差不多,终于第一次开口,声音沉稳有力:“一百三十五万灵石。” 这一声报价,将价格再度拉高,场内顿时安静了几分。 还未等众人反应过来,对面看台中,权相宜慢条斯理的声音随即响起,语气平淡,带着一丝刻意的针锋相对:“一百四十万。” 王浩眉头微皱,一眼便看穿了对方的心思,再次开口加价:“一百四十五万!” “一百五十万。”权相宜依旧不紧不慢,丝毫没有退让之意。 王浩的神色沉了下来,权相宜就是故意针对,无论自己出价多少,对方都会死死跟价,刻意抬价刁难。 略一思量后,王浩咬了咬牙,继续加码:“一百五十五万!” “一百六十万。”权相宜的声音依旧从容,不慌不忙。 此刻的价格,已远超碧落琼枝本身的实际价值,虚高得离谱,王浩暗自腹诽,武安侯依仗雄厚财力,借机打压,刻意刁难,存心想要让自己一场空,论灵石财力,自己根本无法与之抗衡。 眼看价格如此之高,继续僵持下去只会得不偿失,王浩心中微动,已然生出放弃的念头。 就在他准备作罢之际,太子的看台上,一道尖细的太监声音陡然响起:“一百八十万灵石!” 声音落下,整座拍卖大殿顿时鸦雀无声。 所有人心知肚明,这一声出价,态度已然再明显不过——这碧落琼枝,太子势在必得,旁人不得再争抢。 王浩当即闭口,不再有丝毫竞价之意,而一直步步紧逼的权相宜,也没有再贸然加价,毕竟武安侯颜面再大,也不敢公然与太子争抢宝物。 拍卖师脸上露出得体笑容,高声宣判:“好!既然再无道友出价,那这根稀世奇珍碧落琼枝,便由太子殿下高价拍得!” 话音刚落,太子看台上,一道流光飞出,一枚沉甸甸的储物袋凌空掠下,稳稳落入拍卖师手中。 与此同时,盛放碧落琼枝的精致玉盒缓缓升空,朝着太子看台飞去。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宝物即将归于太子之时,那传话太监指尖轻轻一弹,一股柔和的灵力立刻包裹玉盒,调转方向,朝着王浩所在的位置飞来。 王浩伸手接住玉盒,心头恍然,立刻想起此前夜枭对自己说过的话,此番拍卖会,王浩所需的第一件拍品,便当是太子赠予的见面礼。 王浩当即起身,对着太子恭敬抱拳:“多谢殿下馈赠。” 看台上,明昭闻言,只是淡淡含笑,对着王浩轻轻颔首。 这一幕尽收武安侯眼底,他的脸色瞬间阴沉如水,周身气场骤然变得冰冷,手中紧握的白玉茶杯不堪受力,“咔嚓”一声脆响,直接被捏得粉碎。 武安侯目光阴沉,转头看向身侧的权相宜,传音道:“太子此番分明是刻意偏袒王浩,先生,接下来当如何?” 权相宜捋了捋下巴上的山羊胡须,双眸微眯,沉思片刻,开口传音:“侯爷不必忧心,此事无碍。拍卖会竞价,本就是人人自由出价,各凭财力,纵使太子身份尊贵,也无权强行干涉旁人竞拍。我等只需照旧行事,继续加价试探便可,不必顾忌。” 武安侯闻言,面色稍缓,微微点头。 王浩将碧落琼枝收起,心中不禁思索起来。 此次拍卖会为期三日,共有三场竞拍,如今不过才刚开场,武安侯便如此明目张胆针对自己,若是一味隐忍退让,到头来定然空手而归,白白错失诸多机缘。 如今有太子明着撑腰,自己索性借着这层威势,扯虎皮、做大旗,顺势搅乱竞拍局势。 心念既定,王浩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之色,神色也恢复了平静,静静等候下一件拍品登场。 不过片刻,拍卖师再次开口,打破场内短暂的沉寂:“接下来,为各位带来本场第四件拍品——火属性顶级修炼材料,流炎晶!” 一边说着,侍女便将盛放流炎晶的玉盒呈上,亲手打开展示。 玉盒内,一块燃烧着淡淡赤色火焰的结晶静静躺着,灼热的温度扑面而来,现场众人均感受到那股狂暴精纯的火系灵气。 “流炎晶的效用,在座诸位道友大多心知肚明,与先前的碧落琼枝相仿。既能淬炼火系灵根,助力修行瓶颈,亦是炼制火系高阶法宝、淬炼火系丹药的顶尖材料。闲话不多说,此物起拍价一百万灵石,每次加价十万灵石,竞拍开始!” 拍卖师话音刚落,全场众人尚且还在观望之际,王浩毫无预兆,陡然高声开口:“一百八十万灵石!” 第891章 搅乱局势 这突如其来的报价,如平地惊雷,瞬间让整座拍卖大殿陷入寂静。 在场修士纷纷抬头,目光齐齐聚焦在王浩所在的看台之上,不少人脸上皆露出不满、诧异乃至愠怒之色,窃窃私语的议论声随之四面八方响起。 “这年轻人也太莽撞了吧?一开口直接加价八十万,这还让其他人怎么竞拍?” “简直是不讲规矩,故意抬高价格,存心不让旁人染指啊!” “我看他根本不是真心竞拍,分明就是故意闹事,摆明了要和武安侯一方硬碰硬!” “年纪轻轻,心气倒是高,这般行事,未免太过张狂。” …… 非议之声此起彼伏。 王浩却全然不以为意。 权相宜见状,也是明显一愣,显然没料到王浩会如此激进,短暂惊愕过后,他慢悠悠捋着山羊胡,眼神幽深,开口加价:“一百九十万。” “两百四十万!”王浩丝毫没有犹豫,再度高声抬价,气势逼人。 权相宜面色微微一沉,目光紧紧盯住王浩,继续跟进:“两百五十万。” 见对方已然上钩,王浩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不再继续出价,转身随手搬来一张木凳,径直坐在看台边缘,端着清茶,慢悠悠浅酌,一副事不关己、不再参与竞拍的慵懒模样。 这般举动,让权相宜眉头微微皱起,心中顿感憋屈,却又无可奈何。 拍卖师见状,连忙高声呼喊三遍报价,无人再争抢竞价,最终落槌敲定:“两百五十万灵石!成交,此件流炎晶由武安侯府拍得!” 完成交接后,拍卖气氛再度回暖,侍女呈上一枚古朴的玉简,拍卖师接过玉简,神色郑重,再度开口介绍。 “接下来这件拍品,乃是一枚幽雾毒泽的信息玉简。想必在座诸位都听闻过幽雾毒泽的名头,那片秘境之内瘴气弥漫、毒雾丛生,盘踞着无数修为强横的妖兽,凶险万分,却也暗藏惊人机缘。” 她手持玉简,语气带着几分蛊惑:“毒泽深处,生长着七星瘴花、蚀心莲等罕见奇珍,每一样灵草都价值连城。而我手中这枚玉简,详细记载着一条直通毒泽腹地的隐秘捷径,且早已派人探查核实,所载信息全然属实,绝无虚假!” “此秘境玉简,起拍价八十万灵石,每次加价五万灵石,诸位道友可自行斟酌出价!” 话音刚落,不待旁人反应,王浩再度率先开口,声音极具冲击力:“一百七十万灵石。” 又是一次骤然翻倍的报价,全场再度陷入死寂,此番疯狂抬价让众人一时间无人开口。 沉寂片刻,权相宜幽幽的声音缓缓响起,带着一丝被逼无奈的隐忍:“一百七十五万。” 王浩低头吹了吹漂浮的茶沫,头都没抬,漫不经心再度加价:“两百万。” “两百零五万。”权相宜硬着头皮继续跟进。 话音刚落,王浩再度闭口,不再出价。 他心中冷笑,武安侯纵然富可敌国,终究财力有限,整场拍卖会宝物众多,奇珍无数,对方根本不可能不计成本,将所有拍品尽数包揽。 而他的目的,便是故意打乱对方的预判,不让权相宜摸清自己真正需要的宝物究竟是什么。 但凡有心仪之物,他便强势高价争抢;即便并非刚需,也偶尔随意抬价,故意虚高。 要么逼得对方花费巨额灵石拍下,要么自己顺势收入囊中,哪怕溢价拍下也无妨,只要能将自身所需灵材拿下,这场拍卖会便不算白来。 更何况,在场的各方大佬,大多都是冲着压轴的绝世珍宝而来,包括武安侯在内,谁都不愿意将大量灵石耗费在这些中等阶位的灵材之上。 竞拍继续进行,王浩并不每件拍品都开口竞价,而是随机穿插、时而加价、时而观望,虚实难辨,让人根本摸不透他的真实需求。 几番较量下来,心思缜密的权相宜也渐渐察觉到不对劲,看穿了王浩心中的算计,他已然明白,想要让王浩整场拍卖一无所获,根本已是不可能之事。 无奈之下,权相宜只能改换策略,之后再见到王浩疯狂抬高价格时,便不再跟风,选择适时收手、放弃竞价。 自此,两人各有算计,你来我往之间各有输赢,互有吃亏。 王浩虽靠着这般计策,成功拍下好几件修炼所需的宝物,却无一不是以远超市面数倍的高价入手,每一次成交,都让他心疼不已,心中忍不住暗骂权相宜老奸巨猾,是一头十足的老狐狸、老不死。 而另一边的权相宜,冷眼望着肆意行事的王浩,面色阴冷,神色不善,心中同样对王浩恨得牙痒痒,暗自咒骂他是阴险狡诈的小混蛋、兔崽子。 高台最上方,明昭静静俯瞰着下方针锋相对的两人,将整场闹剧尽收眼底,自然看清了王浩心中的算计,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丝了然的笑意。 一方蓄意打压、步步紧逼,一方借力打力、搅乱全局,双方针尖对麦芒,竞拍场面倒也相当激烈。 第一场拍卖会,就在这般暗流涌动、针锋相对、你来我往的较量下,有条不紊地推进着。 …… 第二天第二场拍卖会。 …… “两百六十万灵石!” “两百七十万!” “两百八十万!” 权相宜听着王浩毫不犹豫的加价声,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呵呵……兔崽子,你觉得我权某人是什么冤大头,看不出你的小伎俩吗?这点小把戏,还想在我面前班门弄斧,这件东西,让给你。” 王浩闻言,周身气息一沉,脸上露出几分愠怒,恶狠狠的盯着这个中年儒生,又是高价拍了一件风属性灵材,心在滴血。 高台上的拍卖师手中拍卖槌轻轻一敲,清脆的声音响起,朗声宣布:“恭喜八十九号贵宾,以两百八十万灵石的价格,成功拍得稀有风属性灵材——流岚风珀!” 话音落下,四周顿时投来一道道目光,大多是幸灾乐祸、看热闹的神色,王浩那副冤大头又愤愤不平的模样,让不少人低声议论着,眼神里满是戏谑。 第892章 青铜碎片 王浩面色沉郁地取出储物袋,完成交易后,拍卖师脸上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神秘笑意,缓缓开口:“感谢诸位道友的热情竞拍,接下来这件拍品,颇为特殊,乃是一位散修道友在极北冰地秘境深处,无意中寻得的不知名青铜碎片。” 说着,拍卖师侧身打开放置的四方玉盒,盒内铺着柔软的雪绒布,中央静静躺着一块巴掌大小的青铜碎片。 拍卖师指尖凝聚起一丝灵力,轻轻一引,那青铜碎片便缓缓飘至半空,在夜明珠的光晕下,泛着古朴而厚重的暗青色光泽。 碎片边缘凹凸不平,显然是从某件完整器物上脱落而来,表面刻着细密而晦涩的纹路,看似杂乱无章,却又隐隐透着一股古老悠远的气息。 拍卖师的声音继续响起:“此物材质极为特殊,历经万年岁月侵蚀,却毫无损毁,虽无明显灵韵流转,却坚韧无比,我拍卖行曾请炼器大师试过,寻常术法都无法在上面留下任何痕迹,其坚硬程度,远超世间多数灵铁。”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故意吊起众人的胃口:“此碎片存在的岁月,早已无法考究,其上刻有的纹路,玄奥难明,我拍卖行一众长老反复研究,猜测可能是某座上古秘境的地图路线,或是某种早已失传的修行密法,亦或是某件绝世法宝的残片。至于其中究竟藏着何等秘密,有无逆天机缘,全靠拍下者的自身机缘与造化。” “话不多说,这件青铜碎片,起拍价一百一十万灵石,每次加价不得低于十万灵石,竞拍,现在开始!” 拍卖师刚介绍完,嘈杂的议论声便此起彼伏,有质疑,有好奇,也有不屑。 “什么?一块不知名的破铜片,起拍价就要一百一十万灵石?莫不是想钱想疯了!” “就是,看着连灵韵都没有,说不定就是一块废铜,哪有什么机缘可言,谁拍谁是冤大头。” “话可不能这么说,上古之物向来神秘,万一真是秘境地图或上古密法,那可就赚大了,机缘这东西,谁说得准呢。” “就算没有机缘,这材质如此坚硬,若是融入自身法宝,也能大大提升硬度,倒也不算完全没用,就是这起拍价,实在太高了。” 众人议论纷纷,却迟迟无人出价,大多在观望,毕竟一百一十万灵石不是小数目,拍一件未知用途的碎片,风险实在太大。 王浩坐在贵宾席内,看似随意瞥了一眼青铜碎片,脸上不露痕迹,可心底,却早已暗喜,终于来了。 眼前这块碎片,无论是材质、色泽,还是表面的晦涩纹路,都与他身上那块一模一样,甚至纹路的断裂处,都能完美契合,显然是同一件器物上的残片! 自己先前接连高价竞拍灵材,表现得冲动鲁莽、意气用事,就是为了麻痹对手,拿下这件青铜碎片。 见众人都在犹豫观望,他更是按捺住心中的激动,静静等待,丝毫没有急于出价的意思,端起桌案上的灵茶,轻轻抿了一口,神态悠闲,仿佛对这块青铜碎片完全没有兴趣。 等了片刻,终于在角落中传来一道沙哑的声音:“一百二十万!” 见有人出价,现场慢慢安静了下来,王浩撇了一眼出价之人,是一个头带面具,浑身包裹黑袍的男子,便收回目光,继续淡定的喝着茶。 权相宜将王浩的举动尽收眼底,他本就对王浩先前的反常行为心存疑虑,此刻见王浩面对这神秘的青铜碎片,依旧如此淡定,眼中不由得闪过一丝算计与狐疑。 他嘴唇轻启,刚要开口试探性出价,看看王浩的反应,可就在这一瞬间,王浩好似恰好瞥见他的动作,精准地抓住了这个时机,不等权相宜声音出口,直接抢先一步,朗声开口:“两百四十万灵石!” 这一声加价,瞬间让整个拍卖场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王浩身上,眼神里满是震惊与不解。 一百一十万的起拍价,有且只有一人出价,王浩直接一口气加价一百二十万,这家伙莫不是脑子真的有病? 王浩喊出价格后,还特意转头看向权相宜,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仿佛是在报复刚才权相宜的讥讽,故意跟他对着干,一副意气用事、不惜代价也要争口气的模样,将年轻人的冲动与好胜演绎得淋漓尽致。 见王浩这般冲动出价,权相宜先是一愣,随即冷冷一笑,心中暗自嘲讽:终究是初出茅庐的小子,心性太差,一点挑拨就沉不住气,跟我斗,还是疏于心计,太过稚嫩,正好顺水推舟,再让他吃个闷亏。 随即脸上露出得意之色,缓缓说道:“小子,既然你这么想要这块破铜烂铁,我便让给你,不跟你争了。” 王浩等的就是这句话,他当即一拍座椅扶手,猛地站起身,气息略显浮躁,神色不忿地死死盯着权相宜,嘴角微微抽动,脸上的愤怒、不甘与心疼溢于言表。 仿佛是为了争一口气,花了两百四十万灵石拍下一块无用碎片,心中懊悔不已,却又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撑着。 这般夸张的神情,让在场众人更是认定,王浩就是意气用事,被权相宜一激,才花天价拍下一块废铜,幸灾乐祸的目光再次纷纷投向他,议论声比之前更加热烈。 “我的天,两百四十万灵石!这小子是真的疯了,就为了跟人赌气,花这么多钱拍一块不知道用途的青铜碎片,太败家了。” “手里有几个灵石就不知道天高地厚,这点心机,在权先生面前根本不够看,被人耍得团团转。” “他不会真觉得自己能从这块破碎片里悟出什么逆天机缘吧?真是异想天开,两百四十万,足够买好几件中品法宝了。” “哈哈哈,说不定人家就是有钱任性,不在乎这点灵石,咱们这些穷人,可看不懂人家的操作。” …… 第893章 离场 王浩将这些嘲讽与议论全然无视,他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让所有人都觉得他是冲动败家,从而打消对这块青铜碎片的疑虑,不会再出手争抢。 果然,在他喊出两百四十万的高价,又摆出这般气急败坏的模样后,全场再无一人加价,众人都等着看他的笑话,没人愿意再花高价跟一个意气用事的小子争抢一件“废铜”。 拍卖师见无人再出价,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她也没想到这块冷门碎片能拍出如此高价,当即举起拍卖槌,连敲三下,朗声宣布:“两百四十万灵石一次!两百四十万灵石两次!两百四十万灵石三次!成交!恭喜这位道友,成功拍得上古青铜碎片!” 随着拍卖槌落定,王浩这才装作一脸不舍、万般无奈的模样,取出储物袋,划出两百四十万灵石完成交易。 王浩接过缓缓飘来的玉盒,指尖刚触碰到盒内的碎片,便感受到那熟悉的厚重质感,与手中碎片的气息完全一致。 他不动声色地将玉盒收起,待坐回座椅上,先前满脸的愤怒与懊恼瞬间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平静。 他重新端起灵茶,慢悠悠地喝着,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浅笑,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铺垫了这么久,戏演了那么足,总算是有惊无险地拿下这块青铜碎片,没有引人怀疑。 想到这里,王浩不禁暗自得意,自己这番声东击西的演技,堪称天衣无缝,起码得是影帝级别了,就连权相宜这般老谋深算之人,也只会觉得他是冲动鲁莽,绝不会想到自己要的就是这块看似无用的青铜碎片。 对面的权相宜一直留意着王浩的举动,见他前一秒还气急败坏,下一秒就淡定喝茶,前后反差极大,眼中不由得闪过一丝疑虑,眉头微微蹙起,暗自嘀咕: 这小子,莫非先前是故意装出来的?可他接连拍下的物件,全都远高于市场价格,花两百四十万拍一块废铜,怎么看都不像是有城府的样子,想来应该是强装淡定,自我安慰罢了。 一念及此,权相宜冷哼一声,不再多想,只当王浩是装模作样,目光重新投向拍卖台,打算继续关注后续拍品,同时暗自决定,接下来要继续紧盯着王浩,看看他还能耍出什么花样。 王浩自然察觉到了权相宜的目光,却毫不在意,心中默默盘算着这一趟拍卖行的收成: 如今已经拍得二十余件极品灵材,涵盖金、木、水、火、土、风、阴等多种属性,足够自己后续修行使用,加上这块青铜碎片,前前后后总共花费了四千多万灵石,代价不小,但收获颇丰,尤其是青铜碎片到手,一切都值得了。 他瞥了一眼依旧盯着自己的权相宜,心中冷笑,有这些不差钱的权贵、宗门修士在,后续的拍品必然会被炒出天价,继续留在拍卖行竞拍,只会白白溢价浪费灵石,毫无意义。 当下最重要的,还是先离开拍卖行,将手中一些多余的资材出手,回笼一部分灵石。 打定主意后,王浩目光转向身旁一直沉默陪同的夜枭,心中对夜枭颇为感念,当即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株数千年份的阴属性灵药,是他花费高价拍下的,恰好与夜枭的功法属性相契合。 他将千夜霜苓轻轻递到夜枭身前,面带微笑,恭敬抱拳:“承蒙夜前辈一路关照,为晚辈排忧解难,这株千夜霜苓,与前辈的功法相契,应该对前辈的修行大有裨益,还请收下,略表晚辈的一点心意。” 夜枭低头看了一眼千夜霜苓,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释然,微微一笑,也不推辞,伸手接过灵药,指尖摩挲着叶片,感受着其中精纯的阴灵气,开口说道: “小友有心了,如今夜某修行到了瓶颈,正需要这类灵药炼制灵丹,辅助突破,如此,夜某就不客气收下了。” 见夜枭如此干脆爽快,王浩轻笑道:“前辈无需客气,不过是一株灵药而已,只管收下便是。” 说罢,王浩起身对着夜枭拱手行礼,平静说道:“晚辈此番前来拍卖行,所需之物均已拍得,眼下还有一些私人之事需要处理,不便继续逗留,就先行告辞。” 夜枭收起千夜霜苓,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却也没有多问,只是微微点头,淡淡说道:“既如此,小友请自便,我们回头再见。” 王浩不再多言,起身迈步朝着法阵走去。 权相宜看着王浩突然提前离去,眼中疑惑更甚,身旁一直沉默端坐、面色冷峻的武安侯,目光死死盯着王浩离去的背影,嘴唇微动,传音说道: “不必阻拦,安排几名心腹眼线,暗中监视他的行踪即可,眼下先专注拍卖行的后续竞拍事宜,不要因小失大。” 权相宜闻言,微微点头,心中的疑虑暂且压下,当即取出一块传音玉简,嘴唇轻启,安排监视之事,做完后,目光重新投向拍卖台,只是眼底的狐疑,始终未曾消散。 明昭同样看着王浩离去,神色平静,却眼神深邃,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而先前在拍卖青铜碎片时,第一个出价的黑袍神秘男子,在看到王浩离去后,也缓缓站起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拍卖大厅,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 阵纹光芒散去,王浩显露出身形,一旁的王承安早已在此等候多时,见王浩从传送阵上显化而出,连忙上前,恭敬抱拳: “王道友,拍卖会还未结束,怎么这么早就出来了?” 王浩拱手回礼:“此番前来,所需之物均已拍得,留在厅中也无意义,自然提前出来。” 王承安闻言,神色平静道:“既然如此,可还有王某效劳的地方?道友但说无妨,只要是在下能办到的,定当尽力。” 王浩心知肚明王承安此话的意思,轻声开口:“王某手中还有一批多余的资材,想要尽快出手,就麻烦王道友帮忙安排一处僻静稳妥的地方了。” 第894章 叔祖 “道友客气了,这都是王某分内之事,请随我来。”王承安闻言,当即笑着应下,转身在前方引路。 二人一路无话,沿着拍卖行内的楼梯向上,径直来到五楼。 五楼与楼下的喧闹截然不同,处处透着静谧与雅致,走廊两侧摆放着珍稀绿植,墙壁上挂着名家字画,每一处都经过精心布置,格外清幽。 王承安带着王浩来到走廊尽头的一处僻静雅间门前,推开房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道友,此处雅间僻静安全,无人打扰,您请进。” 王浩走进雅间,屋内早已备下酒水吃食,王承安紧随其后,房门缓缓合上。 王浩刚一落座,王承安便神色一肃,从怀中取出一块巴掌大小的绿色玉简,元气注入其中,玉简顿时发出一声细微的嗡鸣,表面灵光流转,一道淡青色光罩从玉简中扩散开来,将整间屋子笼罩其内。 做完后,王承安方才转过身,面向王浩,神色恭敬,撩起衣袍便要躬身行大礼,语气尊崇:“王家第二十四代子孙王承安,拜见叔祖!” 这一声称呼,让王浩不由得微微一怔,心头泛起几分尴尬,先前察觉王承安修行《乘龙决》,知晓他便是京城王家一脉,便暗中传音,告知对方自己乃是王尚先祖第二十一代子孙,就辈分而言,还真是王承安的叔祖辈。 王承安面容看着不过中年,却已有三百余岁,而自己外表不过弱冠之年,让这般年长之人对自己行晚辈大礼,饶是王浩脸皮厚实,也觉得有些不自在。 他连忙伸手扶住王承安的手臂,将对方托起,语气平和地说道:“你我同出一脉,不必如此拘礼,往后无需行此大礼,依旧以道友相称便好。” 王承安却微微摇头,神色郑重,眼神坚定,没有半分敷衍:“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血脉辈分乃是根本,礼法不可废。若是乱了辈分,便是对先祖不敬,承安万万不敢。” 见王承安如此执拗,王浩只得无奈笑了笑,退让一步说道:“既然如此,那便依你,只是行礼之事就先免了。以后在外人面前,你我依旧以道友相称,免得引人侧目,徒生事端;私下无人之时,称呼便随你吧。” 王承安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动容,略作迟疑后,躬身应道:“全凭叔祖吩咐,承安谨记在心。” 二人入坐后,王承安不敢怠慢,连忙拿起桌上的白瓷酒壶,恭恭敬敬地为王浩面前的玉杯斟满灵酒,同时也给自己斟了一杯,姿态恭谨的端起酒杯,声音沉缓又带着几分动容,躬身示意: “王家血脉飘零,时隔千载,能再与叔祖这一脉重逢,实属我族大幸,承安斗胆,这一杯,敬叔祖。” 王浩面带温和笑意,举杯示意,二人一饮而尽。 他放下酒杯,看向王承安,开门见山地问道:“如今你这一脉,在京城境况如何?” 听到这话,王承安眼中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黯然,神色略显落寞,叹息道: “不瞒叔祖,自从王尚先祖当年莫名陨落之后,留在京城的我们这一脉,便成了旁人眼中的软柿子。这些年来,明里暗里,不知遭受了多少势力的排挤与迫害,族中子弟但凡有天资出众者,要么被人暗中打压,夭折于成长之路,要么被迫远走他乡,不敢再留在京城这是非之地。久而久之,家族人才凋零,举步维艰。”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难言的酸楚: “若非太子殿下与镇南王心怀仁善,怜悯我王家遭遇,暗中多次出手相助,多方接济,恐怕我们这一脉,早已在京城彻底消失,化作一抔黄土了。” 说完,王承安苦笑一声,眼神中满是无奈与自责: “如今整个王家,算上老弱妇孺,不过二十余人,大多是没有灵脉根骨的凡人,族中修士寥寥无几。而我,侥幸修炼至神力境,已是整个家族修为最高之人,可即便如此,在这高手如云的京城,也不过是勉强自保,根本无力振兴家族。” 王浩闻言,眉头微微蹙起,王承安所言,与他此前的猜测相差无几,看来京城王家这一脉,这些年当真是过得如履薄冰。 而王承安的话,应当没有虚言,以王尚先祖当年在朝堂与修真界的地位,留下的族人自然会被幕后之人赶尽杀绝,若没有太子与镇南王庇护,这一脉确实早已不复存在。 他看着王承安落寞的神情,心中微动,开口问道:“你如今在这玄都拍卖行任职,也是太子殿下的安排?” 王承安点了点头,眼中带着几分感激:“正是。太子殿下念及我族生计,特意安排我进入拍卖行谋生,能有个安稳的去处,赚取些灵石维持家族开销,若非殿下怜悯,我们早已无以为继,连活下去都成了奢望。” 王浩听完,沉默片刻,伸手拍了拍王承安的肩膀,他心中已然明晰,此前王承安口中所说的“缘分”,从不是什么偶然相遇,不过是太子的安排。 太子应该早已知悉自己与王家的关系,便让王承安这位王家后人守在拍卖行,借着血脉亲缘拉近关系,这份心思不可谓不缜密。 换做寻常修士,得了这般恩惠,又有血脉亲缘牵绊,恐怕早已对太子与镇南王感恩戴德,甘愿肝脑涂地,为其效命。 可王浩历经诸多风雨,心境早已淬炼得冷静异常,心中虽有感恩之情,却也分得清其中利害,绝不会因为种种恩惠,便盲目成为他人手中的刀,任由摆布。 至于王尚先祖的死因,以及背后隐藏的暗流与阴谋,牵扯甚广,凶险万分,以如今京城王家这一脉的孱弱实力,根本无力承受。 若是贸然告知,非但不能帮他们分毫,反而会给这仅剩的二十余人引来灭顶之灾,徒增不必要的麻烦。 思虑至此,王浩决定暂且将此事压下,待自己有足够能力护佑他们之时,再做打算。 第895章 置换 王浩不再多想,手掌一翻,一个储物袋浮现在掌心,将储物袋递到王承安面前:“这里面有些灵石,还有一些基础的修炼资源,想必你与族人眼下正是急需,你收下吧。” 王承安见状,连忙摆手,刚要开口拒绝,王浩已然先一步开口,语气不容推辞:“不过是些许助力,对你,或是对其他族人,都能解燃眉之急,不必推辞。” 看着王浩不容拒绝的神色,王承安心中满是感动,不再踌躇,连忙起身行礼,声音带着几分哽咽:“承安代表王家上下,谢过叔祖厚赐!” 王浩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接着手袖一挥,桌面上凭空多出三十余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密密麻麻摆了一片,每一个储物袋都灵光闪烁,被填得满满当当。 王承安看着眼前这一大堆储物袋,顿时愣在原地,眼睛瞪大,脸上满是惊愕之色,一时间竟有些反应不过来。 王浩看着他惊愕的模样,神色淡然,自顾自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说道:“这些储物袋里,装的都是各类修炼资材,你帮我尽数换成灵石。” 王承安这才回过神来,下意识地吞了口口水,心中震撼不已,连忙收敛心神,说道:“叔祖放心,此事交给我便是,我先仔细清点一番,也好心里有数。” 见王浩点头示意,王承安才敢伸出手,拿起最边上的一个储物袋,凝神查探里面的物品。 这一查,他的脸色便不由得郑重一分,随着一个个储物袋查探完毕,他的神色愈发凝重,呼吸都渐渐变得急促起来。 这些储物袋里面的东西琳琅满目,应有尽有,品质上乘的丹药分门别类摆放整齐,数量繁多;灵光逼人的法宝,品级皆不低;亦有诸多珍稀的功法秘籍、高阶符箓、灵草矿石,还有不少极为罕见的军需物资,每一样都价值不菲。 尤其是其中一个储物袋中,存放着一艘雕纹繁复的战船,船身隐隐透着杀伐之气,王承安一眼便认出,这分明是武安侯府独有的战船,单单这一艘战船,价值便不下四千万灵石,堪称稀世重宝。 足足两个时辰,王承安才将所有储物袋清点完毕,他抬起微微颤抖的手,擦去额角渗出的汗珠,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此前便听过关于王浩的诸多传言,说其实力强横,远超同阶,如今亲眼所见,才知那些传言没有半分夸大,心中对这位年轻得不像话的叔祖,愈发敬畏。 他平复了许久激荡的心情,才起身对着王浩拱手行礼,神色郑重:“叔祖,这些资材数量庞大,品类繁杂,其中更有不少重器与军需之物,若是寻常交易,极易引人注意,招来祸端。想要安全稳妥地将其全部换成灵石,还需借用一件信物,方能在拍卖行畅通无阻,避开诸多核查。” 王浩闻言,眼光微闪,瞬间便明白他所言何物,手掌轻轻一抬,金玉令牌浮现而出,淡淡开口:“你说的,可是此物?” 王承安眼中一亮,连忙点头称是:“正是!有太子殿下这枚金玉令牌在手,拍卖行定会全力配合,这些东西也能以正常途径交易,不会引来任何麻烦,安全无虞。” 王浩将金玉令牌递给王承安,王承安接过令牌,小心翼翼收好,又将那三十余个储物袋妥善收起,对着王浩躬身道:“还请叔祖在此稍作等候,承安这便去办理,尽快归来。” 说罢,王承安不敢耽搁,匆匆退出了雅间。 雅间内,只剩王浩一人,独自坐在桌前,自斟自饮,心中盘算起来,难得来一趟京城,除了处理这些资材,还有一件事势在必行。 那便是同样隶属皇家的玄宝天阁,乃是整个京城最大的修行宝阁,里面修士所需之物,应有尽有,甚至还有传说中的灵宝出售。 自己如今虽有不少底牌,但多准备一些威力绝伦的大杀器傍身,总归是好的,还要补充一些高阶阵法、符箓、丹药,以备不时之需。 待王承安归来,换得足够灵石,便前往玄宝天阁,好好置办一番,也好多几分自保的底气。 …… 一个时辰后,门外传来略显急促的脚步声,王浩早已察觉到门外之人的气息,正是前去处理资材置换的王承安。 房门被轻轻推开,王承安快步走入,脚步匆匆却不失礼数,手中捧着一个极为考究的储物袋,袋身以暗金色丝线绣着繁复的云纹,灵光内敛却透着不凡,一看便知是储物空间极大、品质顶尖的极品储物袋。 他快步走到王浩面前,脸上满是欣喜之色,语气恭敬又带着几分振奋: “叔祖,幸不辱命,所有资材都已妥善置换完毕,总共换来四亿六千万灵石。我特意将大部分换成了极品灵石与上品灵石,既节省储物空间,又便于您日后使用,还请您清点收好。” 说罢,他双手捧着储物袋,微微躬身,毕恭毕敬地递到王浩面前,眼神中没有半分贪念。 王浩闻言,心中暗自一惊,虽说他早已料到那些战利品价值不菲,却没想到竟能置换出如此庞大的数额,四亿六千万灵石,即便是放在修仙界的大宗门,也是一笔不容小觑的巨额财富,足够支撑一个高等宗门数百年的开销。 他伸手接过储物袋,神识微微一动,瞬间探入其中,只见储物袋内空间广袤,极品灵石散发着各色精纯灵气,整齐码放成一座座小山,上品灵石同样数量惊人,尽数清点下来,分毫不差,正是四亿六千万灵石。 确认无误后,王浩嘴角露出一抹满意的笑意,将极品储物袋收起。 他抬眼看向王承安,轻声开口:“我观你体内元气流转,虽有《乘龙诀》独有的运行轨迹,可周身元气却略显驳杂,根基不够精纯,想必是早年修行之时,缺少家族完整功法,只能兼修旁门功法所致吧?” 第896章 王道友 王承安闻言,脸上满是无奈,轻轻叹了口气,说道: “叔祖慧眼如炬,一眼便看穿了症结所在。当初王寿先祖带着《乘龙诀》的上半部功法远走他乡,自此音讯全无。我们留在京城的这一脉,从此便断了正宗的传承,没有了完整的功法根基,族中子弟自幼只能四处搜罗一些零散的低阶功法修行,气息驳杂也就成了常态。直到神力境,才能开始修习先祖遗留的下半部《乘龙诀》,前后功法衔接不畅,根基自然不稳,修行速度也是异常缓慢,这也是无奈之举。” 说到此处,王承安微微低下头,语气中满是自责与无力,身为家族如今的顶梁柱,他空有神力境修为,却因功法残缺,实力远不及同阶修士,连守护家族都倍感吃力,心中的苦楚无人能知。 王浩听完,微微颔首,没有多言,手掌一抬,掌心顿时浮现出一块洁白玉简,他将玉简递到王承安面前,平静说道: “这便是我们王家《乘龙诀》的上半部功法,今日我将它交予你,从此《乘龙诀》上下两部合二为一,功法得以完整,你与族中子弟,日后便可按正宗功法修行,弥补根基缺憾。” 王浩轻出一口气,继续说道:“这也算是了却了我爷爷生前的一桩心愿,他老人家临终前,还挂念着京城这一脉,挂念着家族功法完整传承之事。” 王承安看着王浩掌心的白色玉简,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身体因极度激动而微微颤抖。 《乘龙诀》作为王家祖传的正宗功法,威力绝伦,若是能修得完整版本,足以让家族修士脱胎换骨,摆脱如今的困境,这是他做梦都不敢奢求的宝物。 他猛地双膝跪地,对着王恭恭敬敬地磕了一个头,语气哽咽,满是感激:“承安代表京城王家上下所有族人,谢叔祖厚赐!叔祖此举,不仅是赐下功法,更是救了整个王家,此恩此德,承安没齿难忘!” “起来吧,同宗同族,本就该守望相助。” 王浩伸手探出一道灵力,将王承安扶起:“你将下半部《乘龙诀》拓印一份交予我,如此一来,你我两脉的功法都得以完善,家族传承也算圆满,再无缺憾。” “是!承安立刻就办!” 王承安连忙应声,没有丝毫迟疑,立刻从怀中取出一枚空白玉简,贴于眉心之处,将脑海中熟记的下半部《乘龙诀》功法,一字不差地拓印在玉简之中。 片刻后,他便将拓印好的玉简双手递到王浩面前,神色愈发恭敬。 王浩接过玉简,神识探入其中,快速浏览一遍,下半部功法与自己手中的上半部完美契合,脉络连贯,毫无违和,整套《乘龙诀》功法完整呈现在脑海中。 他将玉简收好后,手腕一翻,手上多出一柄长剑,剑身修长,剑刃锋利无比,隐隐泛着寒芒,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光,是一柄品质上乘的中阶法宝,已是罕见的防身利器。 他将长剑递给王承安,叮嘱道:“这柄中阶法宝,你收下。身为家族如今唯一的神力境修士,是整个家族的主心骨,多一件防身法宝,便能多一分自保之力,日后无论是守护族人,还是在外行走,也能多一份保障。” 王承安见状,连忙摆手后退一步,神色诚恳:“叔祖,万万不可!先前我已然收下您赐予的灵石,这份馈赠已然足够,如今这法宝,承安万万不能再收了!” “让你收下,你便收下。” 王浩神色微微一沉:“家族兴衰,全系于你一身,若是你实力不足,如何护得住族中老小?如何让王家在京城立足?法宝虽珍贵,却远不及族人安危重要。再者,我不日便要离开玄都,此后京城一脉,全靠你一人支撑,不可再推辞。” 说到此处,王浩的眼神变得严肃起来,特意叮嘱道:“还有一事,你务必牢记在心。我与你之间的血脉关系,绝不可对外透露半分,无论是谁,都要守口如瓶。如今局势复杂,若是关系暴露,不仅你会惹来杀身之祸,整个京城王家一脉,都会再次陷入灭顶之灾,引来无尽麻烦。” 王承安见王浩语气坚决,心中满是感动,不再推辞,双手颤抖着接过那柄长剑,再次对着王浩深深一揖:“承安谨记叔祖教诲,绝不泄露半分!” 王浩微微颔首,起身说道:“如此,我便先行离开了。” 王承安一听王浩要走,脸上不禁露出踌躇之色,语气带着几分忐忑与无助,问道: “叔祖,您这一走,不知何时才能再相见。我们这一脉势单力薄,当如何自处?” 王浩平静地看着他,眼神深邃,缓缓开口:“人虽同宗,伯仲兴衰不同;树虽一本,分枝荣枯各异。天下没有永远能依靠的旁人。你既是家族唯一的依仗,便要扛起这份责任,守护好身边的族人。修行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家族存续亦是如此,唯有自身强大,方能立足,这便是你要走的路。” 王承安闻言,神色一愣,沉吟片刻后,缓缓叹了一口气,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躬身道:“承安明白了,叔祖放心,承安定当砥砺前行,守护家族,绝不辜负叔祖的期望。” 接着语气恭敬的说道:“叔祖一路保重,容我送您下楼。” “不必了。” 王浩轻轻摆手,脸上露出一抹淡然的笑意:“出了这个门,你我便只是道友关系了。” 王浩说罢,对着王承安拱手示意,语气疏离却得体:“王道友,告辞。” 王承安心中一凛,神色恭敬,对着王浩拱手道:“恭送王道友。” 王浩没有多言,转身走出雅间,沿着楼梯缓缓而下,一路行至前厅。 原本喧嚣热闹的前厅,此刻气氛却隐隐透着一股压抑,周遭往来的修士皆是神色各异,纷纷下意识地避让,目光偷偷投向前厅中央,眼中满是看热闹的戏谑与忌惮。 只见前厅中央,三道身形赫然伫立,早已等候在此,周身气息外放,毫不掩饰自身的敌意,死死盯着从楼梯上缓步而下的王浩。 第897章 两千万 王浩神色自若,面色平静,没有半分慌乱,缓缓走到三人身前,语气平和的问道:“烈坤上人,封宗主,血薇夫人,三位在此等候王某,不知有何贵干?” 血薇夫人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与焦急,上前一步,神色忿忿,柳眉倒竖,指着王浩怒声道: “王浩,你休要明知故问!我儿封无忧被你擒走至今,还装糊涂!速速交出我儿,否则今日定让你离不开这玄都拍卖行!” 王浩淡淡看了血薇夫人一眼,眼神中没有半分波澜,随即收回目光,转而看向一旁神色阴鸷的封阎,缓缓说道: “封宗主,王某自问与万化魔宗素无恩怨,从未主动得罪过半分,反倒是令夫人与令郎屡次三番追杀于我,欲置我于死地。如今令夫人却轻飘飘一句话,便让我放了令郎,恕王某做不到!天下也没有这般道理。” 封阎眉头微微皱起,目光如同利刃一般,盯着王浩,语气冰冷: “不过是一个晚辈,年纪轻轻,可别太狂妄了。玄都这地方,藏龙卧虎,太过张扬,小心莫名丢掉性命,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话音落下,封阎周身的煞气瞬间爆发,一股无形的强大威压,朝着王浩碾压而去。 王浩丝毫无惧,心神一动,金色纹路游走全身,抵挡住了封阎的威压,身形纹丝不动,目光直视封阎,没有半分退缩: “王某向来惜命,做事也向来谨小慎微,就不劳烦封宗主费心提醒了!” 烈坤上人见状,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光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站在一旁一言不发,只是静静看着两人对峙,眼中满是看热闹的兴致。 四周的修士也都纷纷围拢过来,不敢靠得太近,看着场中,窃窃私语议论起来,皆是等着看王浩这个小辈,如何应对万化魔宗宗主的威压与问责。 血薇夫人见王浩出言顶撞,顿时怒不可遏,厉声呵斥:“混小子,竟然敢对我夫君如此无理,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王浩看都不看她一眼,始终盯着封阎,语气骤然变冷:“血薇夫人,王某能在这里与你们好声好气地说话,已经是给足了你们万化魔宗面子。若是再这般咄咄相逼,不知好歹,休怪王某不客气,先了结了你儿子的性命!” 一句话说得气势凛然,毫无惧色。 “你敢!”血薇夫人神色骤变,喝道。 王浩不屑一笑:“你可以试试,王某敢是不敢!” “你……你好大胆子!”血薇夫人神色怨毒,气得浑身发抖,刚要再次开口呵斥,却被封阎抬手阻止。 封阎淡淡看了血薇夫人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威严与不满,血薇夫人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惧色,不敢再多言,悻悻地闭上嘴,可看向王浩的眼神,依旧满是怨恨。 封阎收回目光,看向王浩,冷冷开口:“王浩,你这般有恃无恐,不过是仗着玄都拍卖行的规矩与太子殿下的庇护。” 王浩脸上露出一抹无赖的笑意,大大方方地承认,甚至还对着封阎投去一个挑衅的目光: “没错,封宗主果然慧眼,说得一点都没错,确实如此。不过,你能奈我何?” 这番话,可谓是嚣张至极,彻底戳中了封阎的痛处。 封阎双眼眯起,眼中寒光闪烁,周身煞气翻涌,心中纵有滔天怒火,也只能强行压下,收回威压,脸色阴沉: “王浩,少在这里巧言令色,你究竟想怎么样,才肯放了我儿?直说便是!” 见封阎松了口,王浩脸上的无赖笑意瞬间收敛,换上一脸和善的笑容,语气也变得平和起来: “早这样说,不就好了?既然封宗主也是讲道理之人,那此事便好办得多,也省得大家在这里浪费时间,惹人围观。” 说着,他伸出两根手指晃了晃,开出条件:“两千万灵石,一分都不能少。只要封宗主拿出两千万灵石,王某立刻放人,保证令公子毫发无损,完完整整地回到你身边。” 封阎闻言,双眼瞪得滚圆,语气立刻变得不善,怒火再次涌上心头: “两千万?你勒索其他人,不过是五百万灵石,到我这里,却要翻四倍,如此狮子大开口,未免欺人太甚了!” 王浩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说道:“封宗主此言差矣,旁人怎能与令公子相提并论?令公子乃是万化魔宗少主,身份尊贵,金枝玉叶,自然远非寻常修士可比,这价格,自然也要不一样。想必以封宗主的身家,两千万灵石,不过是九牛一毛,根本不被您放在眼里,对吧?” 接着话音一转,语气再次变得无赖起来: “当然了,若是封宗主舍不得这点灵石,不愿换回令公子,王某也绝不强求,大不了再帮忙照顾令公子一段时间。只不过,王某这里条件简陋,照顾的方式也粗鲁了些,一天挨十顿鞭刑,那是少不了的。令公子身娇肉贵,从小养尊处优,想必受不住这般苦楚。只是身上多几道伤疤,或许更添男子气概,您说是不是啊,血薇夫人?” 说罢,王浩特意将目光投向一旁隐忍不发、满脸心疼的血薇夫人,眼神中带着几分玩味。 血薇夫人一听这话,脸上立刻露出心疼与慌乱的神色,再也顾不上隐忍,连忙拉了拉封阎的衣袖,用哀求的目光看着他,示意他答应王浩的条件,千万不要委屈了儿子。 封阎看都没看血薇夫人,只是神色狠厉地盯着王浩,手指不自觉地紧握成拳,心中怒火滔天,恨不得立刻将眼前这个嚣张的无赖碎尸万段。 他身为万化魔宗宗主,纵横修真界多年,向来只有他欺压旁人,从未有过如此憋屈的时候,今日竟被一个后辈小子,在大庭广众之下这般勒索威胁,颜面尽失,胸中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可看着血薇夫人哀求的眼神,想到儿子还在王浩手中,生死未卜,终究还是忍了下来,咬牙切齿地说道: “好!两千万灵石,本宗主给你!你最好拿稳了,别有命拿,没命花!这笔账,我万化魔宗记下了!” 说罢,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储物袋,抬手狠狠丢给王浩,力道之大,带着浓浓的怨气。 第898章 烈坤上人 王浩伸手稳稳接住储物袋,神识快速扫过,确认灵石数额无误,脸上立刻露出笑容:“好说好说,多谢封宗主慷慨解囊,至于王某的小命,就不劳烦封宗主操心了,定会好好活着,把这些灵石花得开开心心的。” 话音落下,王浩抬手一抛,将一个灵兽袋丢向封阎:“封宗主,人在此处,还请收好。” 封阎一把接住灵兽袋,手指用力一抓,灵兽袋直接破碎。 封无忧被灵索五花大绑的身形瞬间浮现而出,一身衣衫破碎,头发凌乱,脸上带着几分憔悴与屈辱,修为被封,动弹不得,模样十分凄惨。 “无忧!” 血薇夫人一声心疼的惊呼,立刻上前解开他身上的灵索与封印,伸手扶起他,语气满是关切与心疼:“儿啊,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快告诉娘!” 封无忧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却难掩心中的怨恨:“娘,我没事,就是被他囚禁,受了点苦。” 接着,封无忧猛地转头,用怨毒的眼神盯着王浩,咬牙切齿道:“王浩!你如此羞辱于我,此仇不共戴天,我要杀了你!” 说着,他便要上前与王浩拼命。 “住手!”封阎一声低喝,声音冰冷威严。 封无忧身形一顿,转头看向封阎,满脸不甘地说道:“爹,他如此羞辱我们,您为何不让我动手?我要杀了他……” 可当他看到封阎此刻阴沉无比、满是怒火的神色时,心中顿时一惧,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再也不敢多言,可看向王浩的眼神,依旧满是滔天的怨恨。 封阎冷冷地扫了儿子一眼,转头看向王浩,语气中带着威胁:“王浩,若不是顾忌此地规矩,此刻你早已身首异处,死无全尸。此事不算完,得罪我万化魔宗,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我们还会再见的!” 王浩反手将储物袋收好,丝毫没将封阎的威胁放在心上,语气轻松: “多谢封宗主提醒,王某向来有个习惯,吃不了的东西,一般都会打包带走,放兜里可就糟蹋粮食了。若是封宗主日后还有雅兴,再来找王某的麻烦,王某也随时奉陪,大不了再把令公子请回来,好好‘照顾’几次,想必令公子也会很乐意的。” 一听这话,封阎气得浑身发抖,怒不可遏,指着王浩,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最终只能咬牙喝道:“好!好一个王浩!你我还会再见的,我们走着瞧!” 说罢,他再也不愿在此多留一刻,免得被王浩气得失态,转身大手一挥,沉声说道:“我们走!” 血薇夫人与封无忧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浓浓的不甘,却也不敢违背封阎的意愿,只能狠狠瞪了王浩一眼,紧随其后,快步朝着拍卖行外走去。 四周修士见状,纷纷侧目,暗自偷笑。 王浩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挥了挥手,喊道:“三位慢走,路上小心,王某就不送了!日后若是有空,欢迎再来找王某叙旧!” 声音清晰地传入三人耳中,让封阎的脚步更快,周身的煞气也愈发浓郁,恨不得立刻逃离此地。 待三人走出拍卖行,王浩才收回目光,转头看向一旁,从头到尾都在静静看戏的烈坤上人。 “啪!啪!啪……” 空旷奢华的前厅中,清脆的拍掌声骤然响起,打破了方才紧绷的气氛。 烈坤上人拍着手,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玩味:“好一场精彩绝伦的闹剧,真是看了一出好戏啊。” 话音落下,烈坤上人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笑意收敛,带着审视的意味盯着王浩:“两千万灵石,是吗?” 简单几个字,不疾不徐,却带着一股身居高位的压迫感,沉甸甸压在人心头。 王浩面对这位大名鼎鼎、身为大明仙盟高层的半步大乘强者,心中虽有几分忌惮,面上却丝毫不显慌乱。 他微微拱手,脸上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温和笑意,语气谦和:“上人慧眼,正是此数,还请上人多多谅解。” 烈坤上人闻言,抬起干枯修长的手掌,轻轻捋着花白长须,双眼微眯,眼底寒光隐隐涌动,周身气场顿时沉了几分。 “谅解?”他的语气陡然转冷,“你这后生,当真是胆大包天,竟敢明目张胆勒索到我神阳宗的头上,倒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话音一顿,一股若有若无的恐怖威压悄然展露,整个大厅的空气都仿佛停止流动。 烈坤上人目光冷冽,声调拔高几分,带着毫不掩饰的威慑: “你当真以为老夫不敢动你?信不信此刻老夫将你击毙于此,纵使你背后稍有牵扯,皇室也断然不会为了你一个无名散修,轻易与我神阳宗、与老夫撕破脸面!” 此言一出,周遭看热闹的修士皆是心头一紧,暗暗屏住呼吸。 王浩心底一沉,暗道不好,这是遇上狠茬了。自己拿着南宫烈阳要挟灵石,本就是一步险棋,如今撞上神阳宗这位杀伐果断、地位超然的半步大乘强者,当真是难缠了。 不过纵使心中惊澜翻涌,王浩面上依旧从容,嘴角维持着淡淡的笑意,不卑不亢地开口: “晚辈自然相信。上人修为通天,又是大明仙盟举足轻重的高层人物。以您的身份与实力,想要斩杀我这么一个无根无凭的散修,的确如同碾死一只蚂蚁般简单。” 这番坦诚又谦卑的话语,倒是出乎了烈坤上人的意料。 他本以为王浩要么惊慌失措、连忙服软,要么年少气盛、硬气顶撞,却没想到此人竟如此通透。 烈坤上人眉头微微一挑,眼中闪过几分讶异,语气稍缓:“你心知肚明便是最好,既然识相,立刻放了南宫烈阳,老夫耐心有限,没时间在此与你无谓周旋。” 闻言,王浩脸上的笑意缓缓收敛,周身气息也随之沉了下来,眼神直视烈坤上人,一字一顿,没有半分退让: “两千万灵石,一手交钱,一手交人。” 第899章 掉钱眼里了 “嗯?”烈坤上人双目圆睁,面色瞬间沉如寒潭。 下一刻,一股浩瀚如海、厚重磅礴的恐怖威压轰然爆发,如同无边巨山猛然压落,死死将王浩周身方圆数丈锁定,窒息之感席卷全身。 王浩忍不住一声闷哼,浑身皆被这股恐怖威压震得隐隐作痛,体内元气迅速游走,金光升腾而出,硬生生扛住这恐怖的威压,脊背挺直,直面这位半步大乘强者。 烈坤上人眼底的讶异之色更浓,心中暗自诧异,他本以为随手释放的威压,便能让这后生直接屈服,没想到对方年纪轻轻,肉身根基与灵力底蕴竟如此浑厚,扛住了自己的气势压迫,着实有几分本事。 心念一转,烈坤上人右脚轻轻向前踏出一步,这一步落下,如同天地规则轰然下压,笼罩在王浩身上的威压瞬间陡增数倍。 王浩身形猛地一矮,双腿微微弯曲,脚下地面隐隐裂开细密纹路,巨大的压力几乎要将他的骨骼压碎。 可他牙关紧咬,同时催动灵力与肉身之力,硬是撑住,片刻后缓缓挺直身躯,眼神依旧清亮无畏。 同时,右手一翻,掌心浮现出一个灵兽袋,一把握住,缓缓抬手,将灵兽袋高高举起,目光迎上烈坤上人满含怒意的双眼,掷地有声: “依旧是那句话,两千万灵石,我便立刻放人。倘若上人执意动手,不惜击杀王某,那我便是拼尽一身修为、燃尽丹田本源,也定会先一步拉着南宫烈阳陪葬,绝无半点犹豫!” 前厅上方,一处雕花精致的镂空槛栏旁,两道身影静静伫立,将下方对峙尽收眼底,全程默然旁观。 夜枭立于一侧,目光看着下方以身犯险的王浩,神色间带着几分忧心,对身侧的明昭躬身请示: “殿下,局势已然僵持不下,烈坤上人动了真怒,王浩处境凶险,是否即刻出面制止?” 明昭微微摇头,神色淡然,目光始终落在王浩身上,语气平缓:“不急。” “本宫倒是好奇,面对半步大乘这般强者,王浩究竟会做何选择。是低头妥协,还是不畏强权?是否真如传闻中一般,悍不畏死。” 前厅之中的气氛,已然紧绷到了极点。 “放肆!区区小辈,也敢以此等卑劣行径威胁老夫?” 烈坤上人勃然大怒,一声厉喝响彻大厅,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说罢,他再度抬脚,又向前踏出一步。 第三重威压轰然落下,死死缠绕禁锢住王浩周身。 王浩身形顿时一阵踉跄,身形摇摇欲坠,额头上渗出细密汗珠,可双脚依旧牢牢钉在地面,不曾后退半步。 下一瞬,他掌心中五色霞光亮起,五行灵力交织,包裹住手中的灵兽袋,周身气势陡然攀升,眼神凌厉,毫无惧意:“是不是威胁,上人一试便知!” 话音一顿,王浩语气陡然转冷,带着一丝决绝:“况且,上人虽修为盖世,还真不一定能杀得了我!但我可以保证,只要我心念一动,袋中的南宫烈阳,顷刻间便会尸骨无存,魂飞魄散!” 烈坤上人死死凝视着眼前这名年少却极为执拗的后生,目光沉沉,沉默良久。 空气中安静得只剩下众人细微的呼吸声,气氛压抑到了极致。 片刻之后,预想之中的暴怒与杀机并未降临,只见烈坤上人紧绷的面容忽然缓缓舒展,竟是缓缓咧嘴,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同时那股恐怖的威压如同潮水般尽数收敛,消散无形。 他看向王浩的目光中,没有了先前的怒火与杀意,反而透着一丝欣赏: “果然好胆!好心性!老夫行走修真界多年,见过无数年少天骄,却极少见到你这般有勇有谋的后生。” “听闻你如今是无门无派的散修,不知可愿入我神阳宗门下?老夫可亲自为你引荐,将来悉心栽培,前途不可限量。” 威压散去,王浩只觉浑身一轻,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忍不住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面对烈坤上人抛出的橄榄枝,王浩微微摇头,语气诚恳:“多谢上人厚爱,晚辈心领了。晚辈闲散惯了,早已习惯孤身游历四方,不习惯宗门内的条条框框,还望上人莫要见怪。” 烈坤上人闻言,没有恼怒,只是淡淡一笑,摆了摆手:“人各有志,既然你不愿,老夫也不会强人所难。” 说罢,他右手一抬,一枚沉甸甸的储物袋,径直飞向王浩。 “两千万灵石,收好。” 王浩接住储物袋,神识悄然一扫,确认灵石数目后,脸上立马换上一副灿烂笑容,拱手道谢:“多谢上人慷慨解囊!” 话音落下,指尖灵力一动,手中灵兽袋便脱离掌心,飘向烈坤上人。 烈坤上人接过灵兽袋,灵力一卷,下一刻,一道修长身影便凭空显现,正是面色略显苍白、气息虚弱的南宫烈阳。 此刻的南宫烈阳被一道太极图缠绕束缚,灵力被封,无法动弹,烈坤上人抬手按在太极图表面,一股至阳至刚的纯阳气息缓缓流淌而出,不消片刻,阴阳二气便消融殆尽,禁锢解开,灵力也慢慢恢复。 脱困之后,南宫烈阳连忙躬身行礼:“多谢师叔出手相救。” 行礼完毕,他抬头看着眼前的王浩,脸上并没有如封无忧那般的滔天怨恨与歇斯底里,反而神色平静,眼底深处唯有一丝不甘与落寞。 烈坤上人微微颔首,随即转头看向笑意盎然的王浩,语气略显严肃:“灵石已经给你,我神阳宗的真阳剑,也一并归还吧。” 王浩闻言,脸上笑容不减,依旧拱手作揖: “上人说笑了。真阳剑乃是神阳宗的传承灵宝,如此至宝,晚辈岂敢觊觎?只不过晚辈代为保管多日,耗时费力,收一千万灵石的辛苦费,也是合情合理。只要一千万,晚辈立刻完璧归赵,绝不拖延,这买卖,上人绝对不亏。” “你这小子!” 烈坤上人脸色一沉,眉头皱起,没好气地瞪着王浩:“我看你是掉钱眼里了!刚刚放过你,便又开始得寸进尺,切莫太过贪心!” 第900章 投石问路 王浩面色不改,依旧彬彬有礼:“上人此言差矣,修仙一途,灵材灵石本就是立身根本。晚辈代为看护灵宝,收取些许酬劳,理所应当,还望上人成全。” 烈坤上人嘴角微微抽搐,已然看出眼前这后生不见好处绝不松口。 他沉默片刻,右手微微一翻,掌心之中凭空多出一枚黄色玉简,随手便朝着王浩丢了过去。 王浩心中疑惑,伸手接过玉简,一时不明所以。 “这是陨剑古墟常年积攒下来的秘境情报,内含上古遗迹、灵材宝地、凶险禁地的详细记载,价值远超千万灵石。” 烈坤上人没好气地说道:“以此物抵作酬劳,换回真阳剑,足够了吧?” 王浩低头看着情报玉简,心中了然,今日之事见好就收才是上策,眼前这位乃是半步大乘大能已经退让,自己自然不会继续得罪,况且这陨剑古墟的情报,正是自己目前所需之物。 王浩脸上笑意愈发浓郁,拱手道谢:“足够,自然足够!多谢上人。” 说罢,他抬手一挥,一道璀璨耀眼的金色剑光骤然浮现,一柄锋芒凛冽、阳气十足的长剑破空而出,径直飞向南宫烈阳。 南宫烈阳伸手握住真阳剑剑柄,指尖轻抚剑身,眼底闪过一丝复杂之色,随即小心将宗门至宝收起。 烈坤上人深深看了王浩一眼,不再多言,只对着南宫烈阳淡淡吩咐一句:“走吧。” 说完便转身,径直朝着门外缓步离去。 南宫烈阳闻言,抬脚跟上,可刚走出两步,却又忽然停下脚步。 他缓缓转头,目光望向面前的王浩,眼底不甘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坚定的斗志,声音清亮: “王浩,我技不如人被你所擒,自无怨言。但一时成败,不足以论英雄。待到他日再见,我必会全力以赴,亲手将你击败。” 王浩眼底掠过一丝意外,本以为南宫烈阳经此一败,会心生怨恨、道心受损,却没想到对方心性如此坚韧,非但没有消沉,反而道心愈发稳固。 王浩脸上露出一抹礼貌的微笑,语气平和:“修行之路漫漫,胜负皆是常事。既然道友有心精进,那王某便随时恭候,来日再战,我定全力以赴。” 南宫烈阳重重颔首,转身快步离去,追二人一前一后,渐渐消失在拍卖行之外。 目送二人离去,王浩收起手中的玉简,长长呼出一口气,紧绷的心弦放松了下来,他缓步走出玄都拍卖行,抬首仰望漫天繁星。 夜幕深邃,星光璀璨,整座京城繁华依旧,灯火万家。 王浩喃喃自语:“还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心理战。” 说完,他整理一番衣衫,脚步从容,缓缓融入前方车水马龙、喧嚣繁华的长街之中。 明昭看着王浩离去的背影,脸上不由得浮现一抹浅笑:“果然没有让本宫失望,当真是个有趣之人。”说罢,便转身悠然离去。 夜枭连忙收敛神色,快步上前。 …… 深宫大殿,朱红立柱直插穹顶,雕梁画栋间缠绕着淡金色的龙纹云气,殿内烛火长明,却难掩几分沉郁肃穆。 明昭身着一袭暗纹太子冕服,独自立于大殿中央,背对着殿门,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玉佩。 片刻之后,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踏入殿中,落地无声,夜枭显化出身形,躬身抱拳,姿态恭敬。 “人送走了?” 明昭的声音平淡,听不出丝毫情绪。 “是的,属下特来复命。”夜枭垂首回答。 明昭缓缓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了眼夜枭,眼神深邃难测,让人猜不透他心中所思。 随即缓步踱向大殿主位,落座之后,随手拿起桌案上一支狼毫毛笔,指尖轻捻笔杆,目光落在摊开的雪白宣纸上,墨香萦绕间,缓缓落笔书写起来,动作闲适淡然。 夜枭依旧垂首站在原地,眉头微皱,露出几分犹豫之色,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明昭头也未抬,手中书写的动作未曾停歇,淡淡开口:“怎么?觉得很奇怪?” 夜枭心中一凛,知晓太子洞悉自己的心思,当即抬头看向明昭,语气带着几分不解与忐忑,恭敬问道: “属下觉得此番安排确实有些奇怪,王浩如今强敌环伺,四方势力都对他虎视眈眈,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殿下既有意护他周全,为何不直接将他传送至望仙城,反而特意将他传送到距离望仙城两千里之遥的白江城?这般安排,岂不是让他平白多了两千里的奔波,也给了那些觊觎他的敌人可乘之机?属下实在百思不得其解。” 明昭闻言,微微一笑,手中动作不停,依旧没有抬头,缓缓说道:“你是想问,为何本宫明明有意护着他,却又做出这般看似放任他身陷险境的安排,对吗?” 夜枭闻言,躬身抱拳:“属下愚钝,着实不解殿下深意。” 明昭终于停下手中动作,将毛笔轻轻搁在笔架之上,目光落在宣纸上,露出一丝颇为满意的神色,随即朝着夜枭招了招手:“上前来看。” 夜枭心中疑惑,不明白太子此举何意,却也不敢违逆,当即快步上前,走到桌案旁,看着宣纸上写着四个苍劲有力、笔走龙蛇的大字。 夜枭不自觉地出声念道:“投石问路。” 念完这四个字,夜枭依旧茫然,抬头看向明昭,眼中疑惑更甚。 明昭看着他,语气带着几分闲适:“这四字写得如何?” 夜枭连忙回道:“殿下书法造诣高深,笔力雄浑,气韵天成,自然是极好的,只是属下是个粗人,不通文墨,不懂这些笔墨风雅,还请殿下恕罪。” 明昭摆了摆手:“无妨,这几个字送给你了。” 夜枭不敢推辞,当即小心翼翼地将宣纸卷起,收入怀中,恭敬谢恩:“谢殿下赏赐。” 明昭缓缓抬头,目光望向殿门之外,语气淡漠,缓缓开口: “坊间传言,苏家老祖寿元将至,已有多年未曾现身于世,苏家也因此渐渐收敛锋芒。这般一个深藏不露的大乘后期强者,若是寿元无多倒也罢了,可若是依旧留有底牌,对王朝而言便是一个未知的变数,倘若不知其底细,朝廷会很头疼,所以也该让这位老牌强者活动活动筋骨了。” 说到此处,明昭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继续说道:“而王浩,便是本宫抛出的石头,既能让苏鹤临出手,也可看看苏家究竟还有多少底蕴,值不值得朝廷再度扶持,这便是‘投石问路’。” 第901章 堵截 夜枭闻言,顿时恍然大悟,当即躬身行礼,语气崇敬:“殿下运筹帷幄,思虑周全,属下明白了。” 明昭微微颔首,随即收回目光,话锋一转,沉声问道:“西境边防最近局势如何?可有异常动向?” 夜枭神色变得郑重,当即回复道:“回殿下,根据探子最新传回来的密报,西境边境表面上相对稳定,暂无大规模战事爆发,暗地里,晋炎王朝的高阶修士近期在边疆地区活动频繁,行踪诡秘,其中更是察觉到了大乘以及超凡大能的气息波动,晋炎王朝怕是在暗中谋划什么。” 明昭眉头微蹙,陷入沉吟,殿内气氛瞬间变得凝重。 片刻之后,他沉声吩咐道:“即刻传令,命镇西大将军全力巩固西境边防,加固城池法阵,整军备战,一刻不得松懈,继续密切关注晋炎王朝高阶修士动向。” “属下领命!”夜枭拱手领命,转身快步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大殿外。 夜枭离去后,明昭依旧独自站在大殿之中,目光深邃地望着殿外,神色略显凝重,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 白江城上空,一道金色流光如流星赶月般自城中遁出,速度极快,瞬间划破天际,直奔望仙城方向疾驰而去。 王浩全力催动体内灵力,速度不减,心中却满是疑惑:京城怎会没有直达望仙城的高阶传送阵,偏偏将自己传送到白江城?这两千多里路程,即便自己全速赶路,也需要一个多时辰才能抵达望仙城,这般安排,究竟是何用意? 他心中虽有不解,却容不得他过多思索,只能压下心头疑惑:罢了,眼下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先尽快赶到望仙城,再做打算。 念及此处,王浩不再多想,再度催动灵力,速度又快了几分,化作一道金色闪电,在云层之中飞速穿梭,风驰电掣般朝着望仙城方向掠去。 半个时辰后,王浩依旧在全速前进,突然一声怒喝如平地惊雷般陡然响起,声音中满是滔天恨意,响彻天际: “王浩小贼!哪里走!还我兄长命来!今日定要将你碎尸万段,以祭我兄长在天之灵!” 王浩闻言,心中骤然一紧,当即停下身形,转头朝着声音来源方向看去,只见三道银色流光如同夺命追魂箭一般,正飞速朝着自己逼近,速度丝毫不比自己慢。 “终究还是追来了!” 王浩心中一沉,脸色变得凝重,没有任何犹豫,当机立断,脚下雷光一闪,紫色雷霆缠绕周身,身影瞬间在原地消失,如同瞬移一般,速度快到极致。 就在王浩全力逃遁之际,前方虚空突然剧烈扭曲,一只不下百丈的巨大魔爪凭空浮现,遮天蔽日,缠绕着浓郁的黑色煞气,透着一股泯灭的霸道气息,直奔王浩狠狠拍下。 王浩身形一顿,不得不停下遁术,眼神一厉,双手猛然探出,周身灵力疯狂涌动,双手之上凝聚起两道巨大的金色手掌,带着刚猛无匹的力量,迎向压下的巨大魔爪。 “轰!”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金色手掌与黑色魔爪狠狠碰撞在一起,恐怖的能量波动瞬间朝着四周席卷开来,狂风大作,云层翻滚,漫天气浪四散飞溅,威力惊人。 前方四道身影缓缓显化,为首的男子面色苍白,带着一丝病态的虚弱,可眼神却阴狠无比,浑身萦绕着浓郁的魔气,正是封阎,站在他身旁的女子,便是血薇夫人。 二人身后,还跟着两名气息浑厚的老者,乃是万化魔宗的长老,四人皆是神色冰冷,眼神不善地盯着王浩,散发着浓浓的敌意。 封阎看着王浩,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意,语气中满是杀意:“小贼,我说过,我们还会再见的,今日你插翅难飞!” 王浩眉头皱起,原来这四人早就提前在此处埋伏,就等着自己自投罗网,他快速扫视四人,心中顿时一沉。 血薇夫人刚刚踏入神虚中期,不足为虑,可封阎早已是神虚圆满,实力强横,身后两位万化魔宗长老,也皆是神虚后期的修为。 如今前后堵截,后有追兵,事已至此,别无选择,只能拼死一战! 王浩不再犹豫,眼神变得凌厉,体内灵力瞬间爆发,手掌一挥,周遭温度骤然升高,熊熊烈火凭空而起,火浪翻滚,化作两条巨大的炎龙,带着焚天煮海之势,呼啸而出,直奔封阎四人扑杀而去。 封阎看着扑来的炎龙,脸上露出一丝不屑,语气轻蔑:“小子,就凭这点微末伎俩,也想在本宗主面前班门弄斧?今日,望仙城你是去不了了,注定要葬身于此!” 话音未落,封阎一步踏出,周身魔气涌动,右手探出,朝着虚空用力一握,一只巨大的黑色魔爪瞬间浮现,带着霸道的破坏之力,一把抓住两条呼啸而来的炎龙,五指用力,狠狠一捏。 “咔嚓!”两声脆响,两条气势汹汹的炎龙,竟被这只魔爪直接捏碎,化作漫天火星消散于空中,连一丝反抗之力都没有。 王浩心中一惊,脸色愈发凝重,他察觉到,封阎的术法之中,竟然蕴含着一丝极为霸道的破坏之力,能够轻易瓦解灵力凝聚的术法,威力巨大。 他不敢大意,当即一指点出,漫天金色剑影瞬间凝聚,密密麻麻,带着破空之声,直奔封阎四人爆射而去。 封阎神色倨傲,眼神中满是轻视,周身魔气疯狂涌动,身前凭空浮现出一道淡黑色光幕,牢牢将四人护在其中。 漫天金色剑影狠狠射在黑色光幕上,诡异的是,所有剑影刚一接触黑色光幕,便瞬间自动崩毁,化作点点灵光消散,竟无法撼动光幕分毫。 王浩神色一沉,当即变换招式,手掌猛然下压,周身寒气骤起,两座巨大的冰山瞬间在虚空之中凝成,冰山巍峨厚重,带着无尽寒气,狠狠砸下。 封阎双眼微眯,神色冷厉,缓缓握拳,魔气凝聚于拳锋之上,一拳捣出,一道巨大的黑色拳影瞬间浮现,直奔落下的两座冰山轰去。 第902章 合围之势 王浩见状,眼神一凝,身形顿时急速后撤。 接连两声轰鸣,两座巨大的冰山应声而碎,瞬间化作漫天冰屑,四处飘散,寒气弥漫。 可就在漫天冰屑之中,竟悄然夹杂着三颗萦绕着雷光的黑色圆珠,正是王浩提前暗藏的杀招——灭神雷珠。 灭神雷珠随着冰屑落下,距离封阎仅有数丈之遥,封阎起初并未在意,可当他察觉到雷珠之上散发的恐怖雷力与毁灭气息时,脸色骤变,当即大喝一声:“不好!是灭神雷珠!快退!” 可已然为时已晚,王浩眼神一厉,抬手间三道金色剑气瞬间射出,精准击在三颗灭神雷珠之上,低喝一声:“爆!” “轰隆!轰隆!轰隆!” 三声响彻云霄的巨响接连响起,可怕的爆炸能量瞬间爆发,形成环形的恐怖威能,朝着四周疯狂席卷,雷力与毁灭之力交织,所过之处,空间都隐隐震颤。 两名万化魔宗长老与血薇夫人根本来不及躲避,直接被爆炸威能掀飞出去老远,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均是气血翻涌,体内灵力紊乱,修为最低的血薇夫人更是脸色惨白,嘴角溢出丝丝血迹,受伤不轻。 三人顾不得伤势,神色惊慌,死死盯着爆炸中心处,失声吼道:“夫君!”“宗主!”声音中满是担忧。 王浩知晓,这一击只能暂时震退对方,却未必能伤到封阎,当机立断,没有丝毫纠缠,脚下雷光闪动,身形化作一道紫色闪电,头也不回,再次朝着望仙城方向疯狂逃遁。 可王浩还没遁出多远,一道苍老而淡漠的声音,突然从前方虚空处徐徐传来,声音不大,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压: “小友,慌慌张张,欲往何处去?” 王浩心中一沉,不得不停下身形,脸色凝重,紧盯前方虚空。 只见前方虚空处顿时泛起阵阵涟漪,紧接着,熊熊大火凭空燃起,炽热的火浪环形而上,如同小型的火焰飓风,火浪翻滚,温度高得吓人,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变形。 片刻之后,一位身着火红长袍的老者,从火焰之中缓缓走出,老者须发皆白,眼神深邃,周身火焰萦绕,身后的环形火浪顿时倾泻而下,尽数融入身上的火红长袍中,长袍上火焰纹路流转,一看便知是品级极高的法袍,来人正是离火仙宗的宗主,钟万里。 钟万里神色淡然,目光平静地看着王浩,语气带着几分玩味,缓缓说道:“小友,留下九天离火,老夫便放你离去,如何?” 王浩脸上露出一丝不屑,冷笑道:“钟宗主,不必在此故作姿态,假惺惺示人,你离火仙宗与万化魔宗联手,连番围追堵截,所要之物,又岂止区区九天离火?我若真交出九天离火,你又岂会放我离去?这般说辞,未免太过可笑。” 钟万里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微笑:“小友倒是聪慧,无妨,今日不管你是交,或者不交,注定是走不了了。” 话音落下,两道流光从远处飞射而来,速度极快,转瞬便落在钟万里身侧,两人当即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宗主!” 钟万里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目光始终未曾离开王浩,周身气息沉稳,威压弥漫,直接封锁了王浩的前路。 王浩目光落在两人身上,当即认出了其中一人,正是此前的炎鹤真人。 炎鹤真人转头看向王浩,眼神颇为不善,显然对此前之事耿耿于怀,如今有宗主坐镇,更是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 就在这时,七道色泽各异的流光,飞射而来,瞬息之间,便落在王浩四周,呈合围之势,将他困在中央。 王浩抬眼望去,合围而来的七人中,有封阎等万化魔宗四人,四人此刻虽气息略显紊乱,衣衫也有几分破损,却依旧眼神阴鸷,死死锁定着他。 而余下三人,正是先前追击之人,皆是身着银亮的制式铠甲,铠甲纹路精致,镌刻着暗金色的云纹与兽形图腾。 王浩心中瞬间了然,这三人的装束与气息,他再熟悉不过,正是武安侯麾下武安军的另外三位统领,与当初被他斩杀的向勇,乃是同阶同僚。 三名银甲统领周身透着久经沙场的铁血煞气,站在那里便如三座冷峻的山岳,将一方空间牢牢封锁。 其中站在最左侧的一人,眉宇间与向勇有着几分相似,只是面容更为粗犷,脸上满是暴戾之气,一张脸因极致的愤怒而扭曲,双目赤红,死死盯着王浩,眼中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向猛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滔天恨意,上前一步,气血之力骤然爆发,指着王浩,厉声吼道: “王浩!你杀我兄长向勇,此仇不共戴天!今日我便用你的项上人头,祭我兄长在天之灵!” 一旁的封阎轻咳了两声,方才虽被王浩的灭神雷珠炸得身形狼狈,脸色也显得格外苍白,但周身气息并未溃散太多,显然那三颗雷珠的威力虽强,却并未重创于他。 封阎缓缓抬眼,盯着王浩,眼中闪过一丝残忍,声音冰冷,带着一丝得意: “小贼,任你有万般手段,也不过是笼中之鸟!今日休想逃离我等联手布下合围之势!” 话音落下,众人同时催动灵力,强大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灵力屏障,将王浩彻底困在其中。 王浩站在包围圈中央,感受着四面八方涌来的强大威压,一颗心沉入了谷底,心中不禁懊悔,自己离开京城,实在是太过冒险,太过轻敌,如今让自己身陷囹圄。 他不动声色,左手悄然握紧黑色玉简,目光环视四周,将众人的站位、气息强弱尽数记在心中,大脑飞速运转,思索着突围之策。 可众人合围之势毫无破绽,每一个都是神虚后期上下的强者,联手之下威力倍增,一时间根本找不到可乘之机。 前后皆是死路,想要突围,唯有拼死一战,再无其他退路。 第903章 以命相搏 心念既定,王浩陡然仰天大笑起来,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决绝与狂傲,气息骤然攀升,脸上露出一抹狠厉: “哈哈哈……你们以为凭你们联手,就能吃定我?当真以为我是任人宰割的鱼肉不成?” 钟万里闻言眼神微微一眯,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恢复了淡漠,缓缓开口: “事到如今,你已身陷死局,四周皆被我等封锁,难道你还能凭空消失不成?” 王浩的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凭空消失,王某确实没有那般通天彻地的手段,不过,想要破你们这合围之势,我自有别的办法!” 话音未落,王浩右手一挥,十二颗镌刻雷纹的漆黑圆珠骤然浮现,悬浮在他周身,缓缓旋转。 每一颗灭神雷珠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狂暴雷力,隐隐有雷鸣之声从中传出,周遭的空气被这股雷力激荡得不断扭曲,不禁让在场众人脸色骤变。每一颗都蕴含着堪比神虚修士自爆的恐怖威力,一旦引爆,方圆百里都会化为焦土。 每一颗雷珠的价值都不下千万灵石,寻常修士能有一两颗用来防身,已是莫大的机缘,可王浩一出手便是十二颗,这般手笔,堪称骇人。 众人见状,纷纷后退半步,眼中闪过忌惮之色,谁也没想到,王浩竟能拿出如此多的灭神雷珠。 若是他不顾一切,同时引爆这十二颗雷珠,其威力足以毁天灭地,纵使不能将在场众人全部灭杀,也绝对能让大部份人身受重伤,甚至身死道消。 钟万里眉头微挑,心中虽有忌惮,却依旧面色平静,冷哼一声:“十二颗灭神雷珠,确实是不小的手笔,不过想要凭此对抗我等众人,怕是还不够看!你若敢引爆,自身也会被波及,落得形神俱灭的下场,我不信你有这般胆量!” 说罢,钟万里一步踏出,周身火焰灵力暴涨,熊熊烈火环绕周身,化作一头火凤虚影,气势陡然变得凌厉。 有钟万里带头,封阎、向猛等人也同时运转体内灵元,各色光芒闪耀,准备联手出击,一举将王浩制服。 王浩见状,非但没有慌乱,反而嘴角的笑意更浓,朗声笑道:“别急啊,诸位!区区灭神雷珠,不过是开胃小菜罢了,除了雷珠,王某还有这些!” 说完,王浩右手一翻,掌心之中,浮现出现一沓厚厚的符箓。 这些符箓呈深紫色,符纸之上用金色灵墨绘制着繁复而诡异的符文,符文流转之间,散发出一股灭绝一切的凌厉气息,光是看着,便让人心中发寒。 血薇夫人美眸骤然睁大,忍不住失声惊呼:“寂灭诛身符!这可是能重伤神虚修士的杀伤型符箓,你怎么会有这么多!” 王浩抬手甩了甩手中不下二十张的紫色符箓,语气带着几分感慨: “还是血薇夫人识货,没错,这正是寂灭诛身符,为了凑齐这些符箓与雷珠,王某可是下了血本!” 众人闻言,身形皆是一顿,脸上的神色变得复杂,有震惊,有忌惮,还有一丝难以置信。 他们看着王浩手中的符箓与雷珠,心中惊骇不已,这哪里是在对战,分明是在撒钱! 正常人,谁会像王浩这样,一出手就是十几颗雷珠、二十多张符箓,这般挥霍巨额财富,用来同归于尽,简直是匪夷所思。 要知道,这些宝物的价值,足以让一个普通修士开宗立派,成为一方巨擘,可王浩却毫不犹豫地用来拼命,这份狠辣与魄力,让在场所有人不免心生畏惧。 钟万里的神色变得凝重,没有了先前的淡然,他盯着王浩,低沉地说道:“王浩,我等还真是小看了你。可是你要想清楚,若是你同时引爆这些雷珠与符箓,巨大的威能会瞬间将你吞噬,你也会立刻烟消云散,永世不得超生!” 王浩抬头看向钟万里,眼中满是不屑,仿佛在看一个白痴一般,冷冷一笑,带着一股狂傲: “钟万里,事到如今,你还说这般废话?你们联手,步步紧逼,一心想要取我性命,既然我已经逃不掉,横竖都是一死,那便拉着你们一起下地狱!” 说到这里,王浩的语气变得无比狠辣,周身杀意暴涨:“我王浩本就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今日若是身死,杀一个够本,杀两个,我赚一个!有胆的,你们就尽管上前,我倒要看看,谁敢第一个来送死!” 此话一出,气势滔天,一股悍不畏死的杀意笼罩全场,封阎、钟万里等人顿时一怔,脸上均是浮现出迟疑之色。 他们皆是一方大佬,手握大权,修为高深,谁也不想与王浩这个疯子同归于尽,毕竟他们只是觊觎王浩身上的宝物,犯不着拼上自己的性命。 一时间,场面陷入了诡异的僵持,众人虽将王浩团团围住,却无人敢上前,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只剩下狂风呼啸的声音。 可就在这时,一道狂傲无比、响彻天地的笑声,骤然从天际传来,瞬间打破了僵局,让在场所有人都浑身一震,脸色大变。 “哈哈哈,好一个狠辣小子,果然有几分胆色,难怪得罪了天下诸多势力,还能活到现在,倒是让本侯高看一眼!” 笑声未落,语气陡然一寒,变得如寒冬冰刃,带着无尽的杀意:“只可惜,今天遇到了本侯,你的所有的算计,都打错算盘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恐怖至极的磅礴威压,骤然从天际倾泻而下,如同海啸席卷整片旷野,瞬间锁定王浩,让他浑身汗毛倒竖,灵魂都为之战栗。 王浩瞳孔骤然收缩,心中暗道一声不好,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涌上心头,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那股霸道无匹的威压便如同一座千丈巨峰,狠狠砸在他身上。 王浩身形支撑不住,直直从空中坠下,狠狠砸在地面上,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尘土弥漫。 第904章 苏鹤临 王浩只觉得浑身骨骼仿佛都碎裂了一般,五脏六腑移位,剧痛传来,还没等他挣扎着起身,一只巨大的银色手指,凭空凝聚而成,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狠狠朝着深坑中的他戳了下来。 “轰!” 一声巨响,大地剧烈震颤,银色手指直接将王浩整个人按进了地底,泥土与碎石将他彻底掩埋。 王浩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一口滚烫的鲜血从口中喷涌而出,他拼尽全力,想要抗衡这股威压,却发现那股磅礴的威压还在不断加大,如同潮水般源源不断地压来,让他浑身上下动弹不得。 王浩心中又惊又怒,这股威压如此恐怖与霸道,能有如此威势之人,只有那一心想要置他于死地的武安侯! 他没有想到,武安侯竟会亲自出手,这般阵仗,足以说明武安侯对他的杀意之浓。 天际之上,一道挺拔雄壮的身影,缓缓踏空而来,身后跟着一名身着青衫的儒生。 武安侯每一步落下,虚空便会微微振动,不过跨出两步,身形便瞬间跨越千里距离,出现在王浩所在的深坑上空,静静地看着下方。 封阎、钟万里、向猛等人见状,连忙躬身抱拳,语气敬畏:“属下等,见过侯爷!” 武安侯没有看向众人,而是低头,冷漠地看着深坑中动弹不得的王浩,那双冰冷的眼眸中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看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一个将死之人。 武安侯身形缓缓飘落深坑之中,居高临下,凝望着坑底的王浩,唇角勾起一抹森然的笑意。 “王浩,任你诡计多端,到头来终究还是落入本侯掌心。” 他语气中带着掌控一切的戏谑:“不过你大可放心,本侯不会让你死得这般痛快,定要让你尝尽世间苦楚。” 话音稍顿,武安侯似是忽然想起一桩旧事,故作惋惜地咂了咂嘴: “哦,对了,本侯倒是忘了,你便是苏秀的儿子?啧啧,真是造化弄人。当年你母亲苏秀,风华绝代,倒是差点入了我武安侯府,成为本侯的儿媳。” 王浩强忍体内翻涌的伤势与剧痛,冷冷直视着武安侯,眉宇间那股桀骜分毫未减,语气冷冽: “幸好当年无缘,我母亲未曾嫁入你们这等仗势欺人、作恶满盈的豺狼狗窝,否则才是一生憾事。” 此言一出,武安侯面色一沉,眼中戾气瞬间涌现,那蒲扇般宽大的手掌顿时探出,死死扣住王浩的天灵盖,将他整个人从地面拎起,眼底杀意翻涌,凛冽逼人:“竖子狂妄,你找死!” 王浩被死死扣住头颅,反而放声大笑,笑声桀骜,带着几分无惧生死的狂傲: “怎么?被我说中痛处,便恼羞成怒了?是想为你那两个自取灭亡的短命儿子报仇吗?尽管动手便是!” 这番话彻底引燃了武安侯心底的怒火,心绪激荡之下,他掌力猛催,将王浩重重掼向一旁的土墙。 只听一声闷响,土墙应声开裂,碎石尘土四溅,王浩整个人嵌入墙体,浑身筋骨仿佛都被震碎,张口再次喷出一大口猩红鲜血,气息愈发虚弱。 他强撑着稳住心神,目光悄然扫过坑底散落一地的灭神雷珠与寂灭诛身符,眼底骤然掠过一抹凛冽凶光。 武安侯缓缓收回手掌,眼神凶厉,死死盯着狼狈不堪的王浩,阴狠道:“本侯今日便先废了你肉身,再抽出你的元神,将你神魂禁锢,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受尽永世折磨!” 话音落下,武安侯手掌一握,拳锋之上银芒炽然绽放,磅礴浩瀚的元气汇于手臂,一股碾压四方的恐怖气势轰然席卷周遭。 王浩心知已是生死关头,神色决绝,便要催动黑色玉简,开启阴罗鬼禁,同时引动坑底的雷珠与符箓,打算拼死一搏,哪怕同归于尽,也绝不束手就擒,至于是生是死,便只能听天由命了。 可就在他即将行动之际,一股彻骨的冷意毫无征兆地笼罩周身,寒意自脚底直冲头顶,瞬间浸透四肢百骸。 王浩浑身不寒而栗,心神剧颤,所有动作不由得一顿,灵力运转尽数凝滞。 武安侯那势大力沉的一拳,竟也僵在半空,迟迟没能落下,整个人如同被无形力量禁锢,身躯僵硬,神色布满惊疑。 王浩心头巨震,猛然抬头望去,刹那间瞳孔收缩,心中掀起滔天巨浪,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之色。 只见武安侯身后,不知何时静静立着一位满头白发、身着素色白衣的清瘦青年。 他就那般静静伫立,身姿飘逸出尘,眼眸深邃沧桑,仿佛阅尽千古岁月,周身萦绕着一缕若有若无的淡淡死气,气质孤冷缥缈,不怒自威,只是静静站在那里,便自带一股凌驾尘世的无上威压。 武安侯身躯猛地一震,周身元气都隐隐滞涩,浑身僵在原地,竟一时无法动弹。 他强行催动力之法则,运转元气挣脱禁锢,头颅极其僵硬地缓缓侧转,看向身后来人,眼底惊诧之色丝毫不亚于王浩,喉结微动,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与忌惮,缓缓吐出三个字:“苏——鹤——临!” 来人正是隐世千年、苏家底蕴最深的老祖,苏鹤临。 苏鹤临淡漠的眼神静静看着王浩,听到武安侯的话后,目光才转落在身前的武安侯上,全程一言不发,没有半分情绪起伏,随即抬手虚空一抓。 一股无形巨力骤然笼罩武安侯周身,武安侯双目圆睁,浑身肌肉紧绷鼓胀,全力运转超凡修为想要抗衡,却如同蝼蚁撼山,根本无力抵挡。 只听一声低沉闷哼,他庞大的身躯拔地而起,如遭重击般瞬间飞射而出,狼狈退出深坑之外。 王浩怔怔立在坑底,微张着嘴,满脸震撼地望着眼前这一幕。 不可一世、雄霸一方的武安侯,竟在来人随手一召之下,便狼狈遁走,毫无还手之力。 他心中惊骇不已,暗自揣测,这位苏家老祖,究竟达到了何等深不可测的境界? 第905章 威压群雄 不等王浩细细思索,一股温和的灵力悄然萦绕周身,轻柔托住他的身躯,带着他缓缓飘出深坑,稳稳立于半空。 半空中的众人,见苏鹤临现身,顿时全员神色凝重,如临大敌,立刻运转周身灵力,气息紧绷,凝神戒备,摆出严阵以待之势,目光紧盯着二人。 苏鹤临衣袂无风自动,带着王浩静静悬于半空,淡漠的眼眸缓缓扫过前方众人,不带半分温度,冷冷开口: “一群成名成名已久的长辈,为难我苏家小辈,莫不是无人管教!” 话音刚落,一股苍茫浩瀚、宛如天威般的滔天威压轰然降下,笼罩整片天地。 磅礴威压如山岳压顶,凛冽霸道,一众高手根本无从抵挡,身躯瞬间被死死镇压,一个个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径直被磅礴威压砸落在地,纷纷口吐鲜血,身躯趴伏泥土之中,浑身经脉滞涩,灵力溃散,连动弹一下都做不到,只能满心惊惧地僵在地上。 唯有武安侯修为超然,底蕴深厚,尚能支撑,只是身躯也忍不住微微踉跄,额角不受控制地渗出细密冷汗。 他望着凌空而立、气质缥缈莫测的苏鹤临,心底满是忌惮,方才那随手迫退自己的一幕,不断在脑海中回荡。 谁也没想到,这位一千多年未曾现世的苏家老怪物,修为竟依旧恐怖如斯。 他本以为自己踏入超凡中期,已然有底气与其抗衡一二,此刻才幡然醒悟,在苏鹤临面前,自己依旧不堪一击,双方差距宛若天堑。 武安侯收敛心底所有轻视,缓缓躬身抱拳,神色恭敬,沉声道:“武肃之,见过苏前辈。” 苏鹤临目光落在武安侯身上,语气带着明显的不善与冷意:“武安侯,你兴师动众,纠集大批高手围杀我苏家后人,这般行事,莫非是觉得我靖安侯府后继无人,便可随意拿捏了?” “前辈言重了,晚辈绝无此心。”武安侯身躯微躬,语气放低,刻意示弱。 苏鹤临却丝毫不吃他这套,嘲讽道:“不敢?这世间还有你武安侯不敢做的事?” 随即,语气一寒:“怎么?觉得老夫寿元无多,即将坐化,就可以肆无忌惮,欺凌我苏家后辈?” 言罢,他广袖一甩,一股凌厉无匹的劲风席卷而出,化作无数锋利风刃,径直掠过武安侯身躯。 刹那之间,武安侯的脸颊、手臂之上,瞬间浮现数道深浅不一的血痕,鲜血缓缓渗出。 而武安侯却始终立在原地,任由风刃加身,始终不曾抵挡半分,不敢有丝毫忤逆之举。 苏鹤临目光随即转向下方被威压死死禁锢的一众修士,眼底掠过一抹厉色,声音冷冽:“还有你们这群人,盲从附和,倚老欺少,不知好歹!今日,老夫便代你们门中长辈,好好教训一番尔等目中无人之辈!” 话音落下,苏鹤临抬手朝着下方猛然一压。 一股较之先前更为恐怖的威压,再度倾泻而下,沉重得仿佛整片苍穹压落大地。 地上众人本就受创,此刻再遭重压,体内气血翻涌,忍不住再次大口呕出鲜血,面色惨白如纸,眼底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与懊悔,心中再无半分自傲的底气。 苏鹤临冷冽的声音再度传来,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回去之后,替老夫转告天焚老怪与封绝天,若是连自家门人都约束不住,肆意寻衅滋事,老夫不介意亲自出手,替他们清理门户!” 下方众人强忍体内剧痛与神魂震颤,不敢有丝毫违抗,恭敬应声:“晚辈谨遵前辈法旨!” 苏鹤临一声冷哼,声震四野,语气霸道凛然,响彻方圆千里:“只要老夫在世一日,若再有人胆敢觊觎王浩身上宝物,心怀歹意、妄图杀人夺宝,休怪老夫打上门去,踏平山门,灭其道统!” “现在,立刻滚出老夫地界,不要再让我看见尔等身影!” 说罢,苏鹤临便欲撤去威压,放众人离去。 “老祖,且慢!” 就在此时,王浩的声音骤然响起,打断了苏鹤临的动作。 苏鹤临微微侧目,看向身旁的王浩,眼中带着几分疑惑。 王浩对着苏鹤临恭敬抱拳:“还请老祖稍作等候,晚辈去去便回。” 话音未落,王浩不等回应,身形一动,径直俯冲而下,落至地面众人身侧。 一众修士趴在地上,动弹不得,只能用充满怨恨的目光死死盯着他,却毫无阻拦之力。 王浩神色坦然,丝毫不在意众人的怨毒目光,动作干脆利落,伸手逐一取下众人腰间的储物袋,收入自己囊中。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显然熟稔至极,没有丝毫多余动作。 随后又折返深坑之中,将散落的雷珠与符箓一一收起,妥善收好。 片刻之后,王浩身形再起,重新掠回苏鹤临身旁,再次恭敬抱拳,嘴角噙着一抹得意笑意:“老祖,晚辈之事已然办妥,可以离去了。” 说完便乖巧立在一旁,那副占尽便宜、小人得志的模样,看得下方众人牙根痒痒,心中怒火翻腾,恨不得将他扒皮抽筋,可受制于苏鹤临的无上威压,只能强忍怒火,敢怒而不敢言,半点办法也没有。 苏鹤临看了一眼神采得意的王浩,眼底掠过一丝意外,暗自感慨这小子当真机灵通透,分毫不肯吃亏。 他不再多言,衣袖轻轻一挥,笼罩天地的磅礴威压顿时散去,解除了对众人的禁锢。 紧接着一声冰冷至极的“滚!”字出口,如同惊雷炸响,蕴含无上力量,瞬间化作一股狂猛气浪,将在场除武安侯之外的所有高手尽数掀飞出去。 苏鹤临身上灵光一闪,卷起王浩,化作一道青白流光,破空而去,转瞬便消失在天际云海之间。 众人身不由己,身形不断倒飞,足足被掀飞数十里之远,才狼狈坠落在地,个个伤势加重,气息萎靡,不敢多做停留,连忙强忍伤痛,仓皇离去。 原地只余下武安侯一人静静伫立,他微微眯起双眼,望着苏鹤临与王浩离去的方向,眼底深处冷意沉沉,杀机暗藏,周身气息压抑凝重。 第906章 造化弄人 伫立良久,一道身影快速掠来,正是权相宜。 他快步来到武安侯身后,躬身垂首,神色恭敬:“侯爷。” 武安侯头也未回,目光依旧望着远方天际,语气低沉,开口问道:“苏鹤临这老怪物底蕴深厚,看这般状态,起码还有数十年寿元可活。本侯不愿等那么久,先生心中,可有什么稳妥计策?” 权相宜闻言,抬手轻轻捋着颔下山羊胡须,眸光微转,沉吟片刻,随即拱手,低声回道:“侯爷早年执掌兵权,行兵布阵,定然熟知驱虎吞狼之计。” 武安侯眉头微微一蹙,侧过头看向他,眼神带着探究:“你的意思是?” “回侯爷,自然是借雷家之手,除掉王浩。” 权相宜语气沉稳,缓缓道出谋划:“昔日丹岚小洞天,本是侯爷与雷家老祖雷宸一同探寻所得秘境。雷宸陨落之后,雷家族人便依仗他早年布下的霆渊绝阵,龟缩在雷家堡内闭门不出,丹岚小洞天也一直掌控在我侯府手中。” “以霆渊绝阵的防御之力,若是强行围剿,耗时耗力,得不偿失。倒不如趁此时机,答应将原本属于雷家的那一半洞天灵草资源归还,以此为条件,利诱雷家出手对付王浩。” “雷家众人本就耿耿于怀丹岚洞天的归属,而雷家至宝又在王浩身上,自然万分想要取回。只要侯爷允诺放过雷家,归还秘境份额,他们必定愿意出手截杀王浩。至于事成之后……” 权相宜话说到此处,刻意顿住,余下未尽之意,已然不言而喻。 武安侯闻言眼神一亮,眸中厉色一闪而逝,缓缓点头,语气阴冷:“驱虎吞狼,借刀杀人,不错,此计甚好,你即刻去办。” “属下遵命!” 权相宜抱拳领命,转身化作一道流光,破空掠起,直奔远方天际而去。 武安侯收回目光,立在原地低头沉思片刻,眼中寒芒隐现,随后转身迈步,化作一道残影,径直离去。 …… 望仙城,靖安侯府主院之中,两道身影自半空缓缓飘落。 院中,两道身影早已躬身等候多时,正是苏万荣与苏万豪。 二人神态恭谨,连大气都不敢喘,眼见苏鹤临落地,连忙快步上前,躬身行大礼,语气恭敬:“万荣、万豪,参见老祖!” 苏鹤临眉头微蹙,并未给二人好脸色,只是淡淡扫了二人一眼,让苏万荣兄弟二人脊背微僵。 他薄唇轻启,声音清冷:“不必多礼了,你们带王浩去秀园,见他的父母。” 说完,他缓缓转头,看向身旁的王浩,原本冷厉的眼神柔和了几分,语气也变得和善起来:“你先回秀园见过父母,安心歇息,三日后来寻老夫。” 王浩当即拱手躬身:“谨遵老祖吩咐。” 苏鹤临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身形一晃,便消失在庭院之中。 直到苏鹤临的气息彻底消散,苏万荣兄弟二人这才暗暗松了口气,直起身来。 苏万荣脸上立刻堆起热情的笑意,三步并作两步走到王浩身前,不等王浩反应,便一把紧紧握住他的手臂,动作熟络又亲昵,仿佛是多年未见的至亲,笑着开口: “好孩子,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把你盼来了!我兄弟俩日日都在侯府等着你的消息,如今总算见到你,真是太好了!” 一旁的苏万豪同样上前,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点头附和:“没错,王浩,我与大哥日日念叨着你,就盼着你能早日来侯府,与父母团聚,这下总算是圆满了。” 面对二人过分的热情,王浩神色始终平静,只是轻轻抽回手臂,拱手行礼,语气客气,带着明显的疏离:“王浩,见过二位前辈。” 苏万荣见状,脸上笑意未减,丝毫不介意王浩的疏离,依旧笑呵呵地抬手,虚扶了一把: “外甥何须多礼,咱们都是一家人,不必如此见外。一路赶来望仙城,路途遥远,定然辛苦万分,先随我们去前厅喝杯灵茶,歇歇脚,舒缓一下路途的疲惫,稍后再去见你父母也不迟。” 王浩却摇了摇头:“多谢二位前辈好意,我并无疲惫之意,如今既已到了侯府,还是烦请二位前辈,先带我去见父母。” 他心中记挂着对王老爷子的承诺,也想尽早完成这场迟来的相见,不愿在多做耽搁。 苏万荣与苏万豪对视一眼,彼此眼中的那一丝落寞转瞬即逝。 苏万荣轻笑一声:“既然外甥一心想见父母,那我们便不勉强,这就带你去秀园。你随我来。” 说罢,苏万荣便转身在前方引路,带着王浩穿过庭院中的回廊曲径。 侯府内景致极佳,青石板路光洁平整,两侧栽种着千年灵木,枝叶繁茂,偶尔有灵禽掠过,发出清脆的鸣叫,亭台水榭点缀其间,精致非凡,处处透着修仙世家的底蕴与华贵。 三人沿着回廊缓步前行,约莫半柱香的功夫,终于来到一处僻静的小院前。 院门上方,挂着一块青灰色的匾额,上面用小篆写着“秀园”二字,字体温婉雅致,透着几分静谧之感。 此处相较于侯府其他院落,少了几分恢弘,多了几分清幽。 苏万荣停下脚步,转身看向王浩,声音放轻:“王浩,你父母就在这秀园之中,你直接进去便是。我与二弟就不陪同了,先行离去,稍后再过来探望。” 王浩拱手,开口道谢:“有劳二位前辈引路,多谢。” 苏万荣摆了摆手,与苏万豪转身离去。 院中只余下王浩一人,他站在秀园门口,目光落在院内幽深的青石小径上,却迟迟没有迈出步子。 心中翻涌起万千思绪,惆怅与复杂交织,久久无法平复。 他两世为人,前世家庭破碎,自幼尝尽人间冷暖,唯有爷爷相伴,将他抚养成人,给予他仅有的温情。 今生原主,依旧是自幼与父母分离,独自挣扎成长,唯有王老爷子悉心照料,这般相似的命运,当真是造化弄人。 如今,即将面对素未谋面的亲生父母,王浩的心中满是局促与不自在。 他与这对父母毫无感情根基,别说亲近,就连一丝熟悉感都没有,原主的记忆里,也从未有过父母相伴的画面,几十年来独自修行,独自面对风雨,早已习惯了孑然一身。 可他又答应过王老爷子,定会将王山与苏秀带回王家,这份承诺,他必须兑现,即便心中万般不适,终究还是要直面这场亲情的相逢。 第907章 秀园重逢 深吸一口气,王浩缓缓闭上双眼,摒去心中杂乱的思绪,抬手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袍,将周身的情绪尽数收敛,再睁开眼时,眼底已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他轻叹一声,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随即抬起脚,缓缓迈步,踏入秀园之中。 沿着青石小径往里走,周遭景致豁然开朗,秀园内十分开阔,地面被打扫得干净整洁。 庭院四周种满了各色奇花异草,灵花盛放,姹紫嫣红,蝴蝶与灵蜂在花丛中飞舞,微风拂过,花香四溢,春意盎然,满是温馨的气息,看得出来,居住在此的人,将这里打理得极为用心。 王浩目光扫过庭院,最终定格在庭院中的一对中年夫妇身上。 那对夫妇背对着他,男子身着素色布衣,面容沉稳,女子穿着素雅的布裙,身姿温婉,二人正手持木瓢,低头细心给院中的盆栽灵花浇水,动作轻柔,神情专注,全然没有察觉到身后有人到来。 看着那两道略显沧桑的背影,王浩上前几步,站定身形,拱手躬身,声音清朗,带着几分郑重:“王浩,拜见父亲,母亲。” “哐当——” 一声清脆的声响,女子手中的木瓢瞬间滑落,掉落在地面上,水花四溅。 她身子猛地一僵,随即与身旁的男子同时转过身来,目光直直地落在王浩身上。 那是一对眉眼间与王浩有着几分相似的中年夫妇,女子便是苏秀,她容颜温婉,眼角带着淡淡的细纹,此刻眼眶瞬间通红,泪水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紧紧盯着王浩,嘴唇颤抖着,声音哽咽,带着不敢置信的惊喜与心疼: “浩儿……你是浩儿……我的浩儿……” 话未说完,她的身子便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起来,脚步踉跄着,快步朝着王浩奔来,每一步都带着急切与期盼。 一旁的王山,同样满脸激动,眼眶泛红,看着眼前已然长大成人的儿子,眼中满是狂喜,更多的却是深深的愧疚与自责。 这么多年,他们夫妇二人被困在侯府,无法陪伴在儿子身边,看着他从襁褓婴儿长成翩翩少年,让他独自承受世间疾苦,这份亏欠,早已深入骨髓。 王浩站在原地,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静静地看着二人快步走来。 苏秀来到王浩面前,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情绪,一手紧紧攥住王浩的手,那双手温热却带着颤抖,另一只手颤颤巍巍地抬起,轻轻抚摸着王浩的脸庞,仿佛要将他的模样深深刻在心里,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王浩的手背上,温热的触感让王浩心中微微一动。 “娘终于见到你了,终于见到你了……没想到,我的浩儿都长这么大了,这么高了……这些年,你在外面,受苦了……” 王山站在一旁,看着母子二人,心中百感交集,愧疚、欣喜、自责交织在一起,最终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 他缓缓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王浩的肩膀,带着父亲独有的沉稳,声音沙哑,满是歉意: “浩儿,这一路,辛苦你了。这么多年,是我们对不住你,没能陪在你身边,护你成长,让你受委屈了。” 感受着手掌传来的温度,听着二人饱含深情与愧疚的话语,王浩心中那层疏离淡了几分,同时莫名生出一丝无奈,夹杂着几分难以言说的尴尬。 他轻轻拍了拍苏秀的手背,语气温和,安慰道:“爹娘,我没事,这些年在外修行,一切都好,如今能顺利来到侯府,见到二老,也是上天垂怜,一家人总算团聚了。” 苏秀的眼泪不断滴落,哽咽着说道:“是为娘不好,都是为娘的错……当年没能护住你,让你从小就离开爹娘身边……这么多年,娘日日都在想你,夜夜都在盼着你,总想着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你……” “好了,好了。”王山连忙轻声劝慰,伸手轻轻扶了扶苏秀的肩膀。 “如今总算见到浩儿了,一家人团聚了,该高兴才是,别哭了,别让浩儿看了心疼。咱们进屋里去,慢慢聊,这么多年不见,有好多话要跟浩儿说呢,总不能一直站在院子里。” 苏秀闻言,这才回过神来,连忙抬手擦去脸上的泪水,勉强挤出一个温柔的笑意,连连点头: “对,对,是娘糊涂了,浩儿一路赶来,定然累了,快,咱们进屋去,娘给你沏壶好茶,好好看看你,好好跟你说说话。” 说罢,她紧紧拉着王浩的手,舍不得松开,满心欢喜地牵着他,朝着院内的厢房走去。 王山走在另一侧,时不时看向王浩,眼中满是欣慰。 王浩任由二人牵着自己前行,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暖与身旁浓浓的亲情暖意,心中一时间五味杂陈。 …… 秀园之内,静谧安然。 苏秀静静盘膝坐于软塌之上,周身丝丝缕缕碧绿霞光缓缓萦绕流转,浓郁精纯的生机自王浩指尖源源不断涌出,顺着指尖涌入苏秀的眉心。 磅礴柔和的生机之力游走四肢百骸,顺着经脉贯通全身,一点点抚平过往暗伤,精准对接上她早年斩断的灵根。 沉寂多年的灵根在生机滋养下,缓缓接续愈合,一道道浑厚灵力自其体内奔涌炸开。 沉寂已久的修为气息节节攀升,转瞬之间便冲破桎梏,稳稳落定在金丹中期之境,久被压制的修为一朝恢复,周身灵力运转愈发圆融顺畅。 待到灵根彻底稳固、气息平复,王浩这才收回指尖,抬手取出两只装有天一神水的玉瓶,分别递至苏秀与一旁静坐调息的王山手中。 “爹娘,你们二人将此物服下,可洗髓伐脉,改善体质,调和体内隐疾,日后修行之路亦可越发顺遂,稳步提升修为境界。” 王山接过玉瓶,感受到其内蕴藏的浩瀚精纯灵气,一眼便知此物是世间难得一见的旷世奇珍,心中顿时动容,抬眼看向王浩,语气带着几分不舍: “浩儿,这般稀世神物太过珍贵,如此赠予我二人,你自己可还留有?万万不可为了我们委屈了你自己。” 第908章 剑影归墟 王浩闻言,露出一丝温和浅笑,从容道:“父亲放心便是,此物我早已服用过了,二老安心服用即可。” 夫妻二人相视一眼,心中满是暖意,当即打开玉瓶封盖,将瓶中神水服下。 清冽醇厚的灵液入口,化作道道暖流游走全身,顷刻间驱散体内淤积多年的疲惫与暗伤,浑身一阵舒泰。 二人不再迟疑,当即闭目凝神,盘膝静坐于房中,沉下心神专心炼化神水药力,稳固自身根基。 王浩见二老已然入定修行,便不再打扰,脚步放得极轻,悄然转身退出厢房,独自立于清幽雅致的庭院之中。 夜色渐浓,一轮明月高悬于浩瀚夜幕之上,漫天繁星点点,清辉遍洒整座秀园,晚风轻拂,携着院中淡淡花草清香,静谧悠然。 王浩负手而立,抬眸静静遥望漫天夜色,心底万千思绪翻涌不停。 经过昨日一番彻夜长谈,他已然知晓这对亲生父母这些年来的全部过往,也将自己这些年孤身在外闯荡修行的部分经历告知二人。 知晓前尘往事之后,王浩心中虽有几分心绪起伏,却并无太多愤慨。 当年苏万荣一心想要促成苏家与武安侯府联姻,初衷皆是为了稳固靖安侯府的世家地位,在这王朝修仙势力林立的格局之中站稳脚跟,保全苏家一脉存续,于家族大局而言,这般考量亦是情理之中,并无太多可指责之处。 只是苏秀性情刚烈,心中不愿接受这场不由己身的政治联姻,万般无奈之下选择离家出走,机缘巧合之下才与王山相识相知,结为连理。 而当初带走苏秀的正是苏万豪,也正因当年这场变故,才致使尚在襁褓之中的原主自幼与父母分离。 这些年来,苏秀与王山被困在靖安侯府之内,看似失去自由,实则也受了两位舅舅的庇护,避开外界的纷争与凶险,倒也算是变相保全了二人平安。 王浩过往的历经与遭遇,苏万荣兄弟二人从未向苏秀夫妇透露半分,仅仅在一个多月之前,才告知二人,自己即将前来望仙城与他们相聚的消息。 苏秀知晓两位兄长多年所作所为,心中纵然不满,却也顾念血脉亲情,数次柔声劝说王浩,切莫因过往种种隔阂心生嫌隙,更不要因此怪罪为难两位舅舅。 王山性情内敛,素来不善言辞,对此事始终沉默不语,一切皆是听从妻子心意。 而王浩心中早已明白,苏万荣、苏万豪二人不远万里亲自前往翰渊城寻自己前来望仙城的真正缘由。 刚入望仙城,他便催动磅礴的神识,悄然将整座望仙城探查透彻。 如今靖安侯府看似繁盛,实则早已青黄不接,陷入后继无人的窘迫境地。 府中除却苏万荣、苏万豪以及数名供奉之外,苏家年轻一辈弟子之中,修行资质良莠不齐,修为最高者也仅仅是元婴中期, 这般修为实力,别说比肩王朝顶尖修仙世家,就连寻常中等家族势力都难以抗衡,在强者如云的修仙界之中,根本难以立足长久。 苏万荣一心想要将自己与靖安侯府牢牢捆绑一处,早已是深思熟虑之举,意在借助自己一身逆天修为与未来无尽潜力,撑起日渐衰败的苏家大局。 念及此处,王浩不禁发出一声幽幽长叹。 靖安侯府能屹立望仙城多年不倒,全然是依靠老祖苏鹤临这尊大乘强者坐镇压场,若无这尊擎天巨柱庇护,偌大苏家怕是早已被各方势力蚕食瓜分,落得消亡的凄惨下场。 他缓缓抬眼,目光穿透重重楼阁院落,望向落霞山的某个方向,那里正是苏鹤临闭关潜修之地。 诸多念头在心底交织,久久难以平静。 片刻过后,王浩压下纷乱心绪,取出那枚封存着陨剑古墟讯息的黄色玉简,正打算细细研读,心头却突然升起一阵莫名悸动,冥冥之中似有一股遥远又熟悉的气息遥遥传来。 他当即收敛心神,抬头望向远方天际。 与此同时,黑色石头内那柄紫霄剑顿时震颤不休,仿佛心生感应,发出阵阵急促低沉的剑鸣之音,似是遥遥呼应远方气息。 王浩心神一动,紫霄剑浮现而出,悬浮于身前,清越剑鸣接连不绝,震颤四方。 他看了一眼紫霄剑,直接纵身一跃,带着紫霄剑径直飞出侯府,转瞬之间便悬停在望仙城高空之上,目光锐利,紧紧锁定气息传来的方向。 王浩刚一现身,整座望仙城暗处瞬间风起云涌,无数潜藏在街巷楼阁阴影之中的侯府精锐暗卫齐齐现身,一道道隐晦凌厉的气息悄然锁定高空上的王浩。 可此刻的王浩全然无暇顾及下方诸多暗卫的动向,所有心神皆凝聚于远方天际。 转瞬之间,一道璀璨夺目的紫色凌厉剑影穿过苍茫长空,携一往无前之势,划破万里云霄,风驰电掣般朝着王浩疾驰而来,速度快到极致,转瞬便至眼前。 王浩神色一凝,抬手轻轻一点,阴阳二气顺势涌现,黑白二气交织,顷刻间凝聚成一面太极图,横亘长空,精准截停疾驰而来的紫色剑影。 待到剑影稳住身形,看清剑身全貌之时,王浩瞳孔骤然一缩,面容上浮现出浓浓的惊色,脱口而出:“竟真是紫晶剑!” 他心中瞬间明了,紫晶剑不远万里横跨州府奔赴此地,并非是来寻自己的,而是来找悬浮在身旁的紫霄剑。 果不其然,紫晶剑刚刚稳住身形,身旁的紫霄剑便再也按捺不住,骤然化作一道流光飞射而出,稳稳停落在紫晶剑身侧。 两柄同出一脉的飞剑遥遥相对,不断发出一声声低沉绵长的剑鸣之声,两两呼应,声声似含无尽悲凉与思念,如同久别重逢的至亲挚友,声声哀婉,动人心弦。 王浩心头顿时一沉,一股不好的预感席卷全身,心中已经猜出真相,紫晶剑跨越千山万水寻来此地,便意味着独孤紫烟突破失败,已然坐化,陨落仙途。 黯然之色浮现在王浩眉宇之间,满心怅然。 第909章 残念散尘寰 紫晶剑剑身升腾起一阵紫金霞光,霞光缓缓汇聚,渐渐勾勒出一道素雅清冷的白发女子虚影,正是独孤紫烟留存世间的最后一缕残魂执念。 这一缕残念携紫晶剑跨越数座州府,一路奔波,早已耗尽最后一丝本源,再无半分留存之力。 独孤紫烟凝望着紫霄剑,又缓缓看向王浩,苍白清丽的面容上,露出一抹释然又温柔的浅浅笑意,再无半分遗憾。 这便是她在世间最后的心愿,只想让这两柄由她与玄真师祖亲手熔炼铸就的本命法宝,能够再度相聚一处,永不分离。 凝望片刻之后,这道弥留世间的残魂虚影渐渐变得虚幻透明。 目睹此景,王浩神色悲戚,双手抱拳,对着即将消散的虚影深深一拜,语气肃穆:“师祖母,一路走好。” 再次抬首之时,长空之上已然空空如也,独孤紫烟最后一缕残念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 王浩抬手一招,紫霄剑与紫晶剑化作两道流光,飞回其身前静静悬浮,他望着两柄相依相伴的飞剑,心中感慨,轻声开口: “修行本是逆天而行,终抵不过岁月枯熬。万古求仙,终究长生寥寥,不如怜取眼前人。” 他的目光落在紫晶剑上,继续说道:“放心吧,师祖母,王浩若是大道有成,登顶仙途,必定护佑残锋剑冢安宁。” 说罢,王浩手袖一挥,收起两柄长剑,而后身形一晃,化作一道轻盈流光,从高空折返而下,重新落回秀园之内。 下方望仙城中的诸多暗卫,见王浩安然归来,这才收敛气息,悄无声息隐入各处阴影之中。 夜色依旧静谧,唯有明月依旧高悬,默默见证着仙途路上一场又一场的离别与落幕。 …… 夕阳西垂,漫天霞光将山峦染成一片暖红,晚风卷着山间草木的清香拂过,带起细碎的风声。 王浩孤身站在落霞山脉中,一座不起眼的小山的山脚,轻吸一口气,平复心绪,双唇微启,刚要开口朝着山体喊话,耳畔却毫无征兆地传来一道清越平和的声音,不疾不徐: “进来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王浩只觉脚下地面微微震颤,整座小山开始剧烈抖动,山间草木簌簌作响,仿佛大地在翻腾。 王浩神色微凝,脚步稳立不动,目光紧紧盯着眼前的山体。 只见那看似浑然一体的山体,竟如同被无形之力切割一般,从正中间缓缓裂开一道缝隙,缝隙越来越宽,不过瞬息之间,整座小山便从中分成两半,露出了山腹之中漆黑幽深的通道。 一股醇厚浓郁、远超外界数倍的灵气,从通道之中喷涌而出,扑面而来。 王浩闻之,顿感浑身舒畅,心中一惊,这山腹之内定然是一处难得的洞天福地。 他压下心中的讶异,带着几分好奇,没有过多犹豫,抬脚踏入了山腹通道之中。 当他的身影彻底没入通道,那分开的两半山体,再次缓缓移动,山石咬合,尘土归位,不过片刻,便重新愈合成原本的模样,山体平整,草木依旧,仿佛刚才的山裂奇观从未发生过。 还未等王浩有所反应,脚下突然亮起一道柔和的青光,紧接着,无数细密的阵纹从地上浮现,将他包裹其中。 纹路之间蕴含着空间法则的波动,王浩只觉眼前光影变幻,天旋地转,不过呼吸之间,眼前的眩晕感消散,脚下稳稳落地,身形出现在一处宽广的洞穴之中。 他定了定神,抬眼望去,眼前的景象,让他这位见多了天材地宝的修士,也不禁心生震撼。 这洞穴极为宽敞,足足有数十丈方圆,高度不下十丈,洞内明亮如昼,丝毫没有地下洞穴的阴暗潮湿,反而干燥洁净,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作液态,在空气中缓缓流转,深吸一口,都能感觉到灵气顺着毛孔渗入体内,滋养肉身与经脉。 凹凸不平的洞壁上,镶嵌着一排排晶莹剔透的荧光石,散发着柔和的白光,将整个洞穴照得通亮,光线温和,透着一股静谧祥和之感。 脚下是一条笔直宽阔的石道,石道延伸至洞穴深处,尽头隐在灵气氤氲之中,看不清模样。 石道两侧,不断传来清脆悦耳的“叮咚”声响,如玉珠落盘,在空旷的洞穴之中回荡,平添了几分空灵之意。 王浩循着声音抬头望去,只见洞穴顶端,布满着大大小小、形态各异的钟乳石,这些钟乳石晶莹温润,泛着灵光,一滴滴泛着乳白色灵光的液滴,从钟乳石的尖端缓缓滴落而下,落在下方的水潭之中。 王浩目光下移,看向石道两侧的水潭,这水潭不大,一方方错落分布在石道旁,潭水清澈,却并非普通的水,而是呈现出淡淡的乳白色,水面上氤氲着薄薄的灵气雾气。 王浩蹲下身,伸手拨弄,触手温润,一股沁人心脾的醇香扑面而来,仅仅是闻着气息,便觉自身灵力运转速度都加快了几分。 “这是……地髓灵乳!”王浩失声开口,眼中满是惊喜之色。 身为炼丹师,自然知晓这地髓灵乳的珍贵,此物汇聚一方天地的灵气、地脉的精华,历经万年时光凝练而成,功效甚是逆天,不仅能瞬间恢复修士灵力,快速修复经脉与肉身损伤,更能精纯修士体内驳杂的灵力,洗涤肉身根基,辅助修士突破境界瓶颈,还可用来炼制丹药、锻造顶尖法宝。 虽说这灵乳的功效,比天一神水要稍逊一筹,可依旧是修真界最顶尖的灵液之一,极为珍贵罕见,此处,竟是有着足足数潭,这般手笔,当真是惊世骇俗。 王浩强压下心中的震撼,目光缓缓扫过灵乳水潭的周边,只见潭边生长着一株株形态各异的灵草,这些灵草株株挺拔,叶片肥厚,灵光闪烁,散发着浓郁的药香,每一株都绝非凡品。 王浩看着一株株灵草,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这是凝玉芝、蕴灵紫河花、洗髓青璃草……啧啧啧,这些灵草,年份竟然全部不下五千年,其中还有一些是万年年份的。” 第910章 指点 这些灵草,随便拿出一株,放在外界的拍卖行,都能引得无数修士疯狂竞价,争抢不休,而在这里,却如同野草一般,随意生长在灵乳潭边。 王浩如数家珍,一株株细细看去,眼中的震撼越来越浓,能像此处这般,汇聚了如此多的稀世灵物,堪称修行圣地。 当王浩的目光,落在灵乳水潭中央时,整个人僵在原地,神色惊骇道:“这是……玉魄冰心莲!” 只见水潭中央,生长着几朵蓝色的冰莲,花瓣晶莹剔透,如同寒冰雕琢而成,泛着淡淡的蓝光,寒气四溢,却又与周围浓郁的灵气相融,花蕊之中,一点金光缓缓流转,透着无尽的玄妙。 这玉魄冰心莲,乃是天地间最顶尖的灵花之一,生长条件极为苛刻,唯有在地脉之气极为旺盛、且是极寒或极灵气交融之地,方能存活,三千年一开花,三千年一结果,是炼制清玄升极丹的唯一主药。 而清玄升极丹,乃是修士突破大乘境界的必备丹药,服用之后,能大幅提升突破成功率,洗涤道心,清彻心境,加深法则之力的感悟,是所有卡在神虚巅峰、想要冲击大乘的修士,梦寐以求的神丹。 而玉魄冰心莲,便是这神丹的核心,一株成熟的玉魄冰心莲,价值无法估量,足以让整个大陆的修士为之疯狂,甚至引发王朝大战,而此处,就有一朵成熟的万年玉魄冰心莲,静静绽放,灵韵逼人。 王浩站在石道上,久久未能回过神来,心中的震撼难以言表,他终于明白,为何苏鹤临大限将至,修为依旧深不可测,有这般洞天福地,有无尽稀世灵物滋养,纵然无法逆转生死,也能保持巅峰状态,修为自然远胜旁人。 “年纪轻轻,懂得倒是不少,竟能识得此间灵物,倒也难得。” 一道温和却带着几分威严的声音,从前方石道尽头缓缓传来,打破了洞穴的宁静。 王浩连忙收敛心神,压下心中的波澜,转头看去,石道尽头不知何时,已然站着一道清瘦修长的白发身影,正静静的看着他。 王浩连忙双手抱拳,躬身行礼:“王浩拜见老祖。” 苏鹤临摆了摆手,语气平淡,没有丝毫架子:“无需多礼,既然来了,就过来坐吧。” 说罢,他转身走到一旁的白玉石桌,随意坐在一张石凳上,手掌抚过桌面,只见一套精致的玉制茶具浮现而出。 苏鹤临伸手,刚要端起玉壶,却被眼尖手快的王浩,抢先一步拿起玉壶,脸上带着微笑,语气恭敬又不失亲近: “老祖乃是长辈,怎能劳烦老祖亲自动手,这般粗活,晚辈来便是。”说着,王浩动作娴熟,为苏鹤临面前的玉杯斟满灵茶。 苏鹤临看着王浩的动作,微微一愣,显然没料到他会如此机敏,随即哑然失笑:“你这小子,倒是挺有眼力见,心思活络,比苏家那些愣头青强多了。” 王浩放下玉壶,坐在苏鹤临对面,回应道:“老祖过奖了,谈不上什么眼力见,伺候老祖,乃是后辈应尽的本分,理所应当。” 苏鹤临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落在王浩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眼神之中带着几分探究,缓缓开口: “老夫近些年,倒是听闻了不少关于你的事迹,小小年纪,修为精进神速,战力不凡,不仅是炼器师,对炼丹一道,也颇有心得,可是当真?” 王浩闻言,神色依旧恭敬,语气谦逊:“老祖抬爱了,晚辈不过是略懂一二罢了,炼器与炼丹,皆是自行摸索,算不得精通。俗话说技多不压身,晚辈修行之路坎坷,无人依靠,只能多学几分本事,皆是为了提升自身修为,好在这危机四伏的修真界立足。” 苏鹤临缓缓点头,见王浩这般不骄不躁、谦逊有礼的模样,在年轻一辈中实属难得,没有半分骄矜之气,这般心性实属难得。 他放下茶杯,神色微微一正,说道:“既如此,便将你亲手炼制的丹药与法宝,取出来给老夫看看。” “是,王浩遵命。” 王浩连忙应声,抬手一挥,取出两件物品,轻轻放在石桌之上。 左侧,是龙殇剑,右侧,是一个放置丹药的精致的玉盒。 王浩抬手示意,语气诚恳:“此剑与丹药,皆是晚辈亲手炼制,技艺粗浅,还请老祖品鉴,多多指点。” 苏鹤临的目光先是落在一旁的玉盒上,却并未先打开,而是缓缓移向了龙殇剑,当他的目光刚一接触到龙殇剑的瞬间,原本平静无波的眼眸,微微一缩,眼中闪过一丝震惊,语气带着几分难以置信:“这是……灵宝!而且还是中阶灵宝!” 王浩年纪轻轻,竟能炼制出中阶灵宝,这等炼器天赋,当真是千古罕见,饶是苏鹤临活了数千年,见多识广,也被狠狠震撼了一把。 王浩见状,脸上露出一抹腼腆的笑意:“老祖过奖了,晚辈只是侥幸而已,恰逢机缘所至,方才铸就此剑,算不得什么。” 苏鹤临压下心中的震惊,轻轻拿起龙殇剑,指尖抚过剑鞘,感受着剑体内蕴含的磅礴龙气与隐隐流转的风雷之力,眼中满是赞叹,忍不住开口说道: “好剑,当真是绝世好剑!以龙纹秘金铸就,内蕴磅礴龙气,剑体坚韧,锋锐无双,隐有风雷之威,无论是材质、工艺,还是灵性,都堪称完美,这等神兵,放在整个修真界,都是绝世罕见,你能炼制出此等灵宝,绝非侥幸,乃是实打实的炼器天赋!” 说完,苏鹤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指尖轻轻敲击剑鞘,感受着剑体内的气息,抬眼看向王浩:“你这柄龙殇剑,剑体灵光内敛,锋芒藏而不露,许久未曾出鞘了吧?可是一直在以自身灵力与神识蕴养剑意,感悟剑之大道,想要以剑证道?” 王浩心中顿时一惊,眼中满是敬佩,他蕴养剑意之事,从未对外人提及,没想到苏鹤临仅仅是看了一眼长剑,便瞬间看破了他的心思,当真是慧眼如炬,深不可测。 第911章 两个选择 王浩连忙点头:“正是如此,老祖慧眼,一眼看破晚辈的心思,我蕴养剑意,正是想要感悟剑道本源,摸索剑之大道。” “不错,不错。” 苏鹤临连连点头,眼中满是赞许,他将龙殇剑递还给王浩,正色道:“你可知,感悟剑道大道,绝非仅仅蕴养剑意便可。” “剑道一途,博大精深,欲要踏足巅峰,除了蕴养剑意外,更要以身证剑、以心悟道,历万战磨锋芒,观天地悟剑理,磨砺剑心。将自身的心境、生死阅历、对天地法则的感悟,尽数融入一剑之中,剑随心动,心随道走,如此,方能勘破剑道本源,踏足剑道巅峰,成就无上剑修。” 苏鹤临的话语,字字珠玑,深入浅出,直指核心,如同醍醐灌顶,瞬间点醒了王浩。 王浩闻言,顿时陷入沉思,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想起,当初与大乘元神一战时,将所有道念、信念、不屈的意志,尽数融入那平天一剑之中,一剑破万法,斩破绝境的那种心态,那种人剑合一、道心与剑心相融的感觉,与苏鹤临所说的不谋而合。 王浩眼中豁然开朗,周身的剑道气息都随之凝练了几分,神色大喜,连忙朝着苏鹤临深深拱手: “多谢老祖指点,晚辈茅塞顿开,此前一直困于剑意蕴养,不得其法,如今经老祖一言,方才明白剑道真谛,此番指点,对晚辈而言,胜过多年苦修!” 苏鹤临见王浩一点就透,悟性极高,短短片刻便领悟了他所言之意,脸上不禁露出温和的笑意,这般悟性与心性,当真是万中无一。 他伸手拿起桌上的玉盒,指尖微动,打开盒盖,瞬间,一股浓郁醇厚的药香,从玉盒之中扑面而来,弥漫四周,药香清新,不刺鼻,闻之令人精神一振。 苏鹤临微微颔首,伸出两指,夹起盒中那枚圆润饱满的丹药,仔细端详,感受着丹药之中蕴含的浓郁药力,缓缓说道: “这万象固本丹,属于高级丹药,你炼制的这枚,品质上乘,药力精纯,毫无杂质,隐隐有接近极品丹药的药香与灵性,已然是极为难得。” 王浩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诚恳,微微躬身,开口请教: “不瞒老祖,这万象固本丹,已是晚辈如今能炼制的最好丹药,可无论如何尝试,始终无法踏出最后一步,做到完美控火,每每到了凝丹关键时刻,火候总是差之毫厘,还请老祖教我。” 苏鹤临将丹药放回玉盒,目光看向王浩,语气平和:“炼丹一道,火法为根,心性为魂。你之所以无法凝炼极品丹药,并非技艺不足,而是心境与控火之法,尚未达到圆满之境。” “想要做到完美控火,需心境沉静,不起波澜,摒弃一切杂念,以自身神念御火,而非单纯以灵力控火。要通晓火焰之性,明晰丹药药性,做到人火相融,更要经千炉万炉试炼,反复打磨,让火候收发随心,不差分毫,如此,方能入炼丹完美之境,炼制出极品丹药。” 短短几句话,道尽了炼丹的核心,王浩闻言,顿时明悟,心中困惑瞬间烟消云散,他一直执着于灵力控火,忽略了神念与心境的作用,如今经苏鹤临指点,终于找到了问题的关键。 他连忙朝着苏鹤临再次深深拱手,语气满是崇敬与感激:“多谢老祖,晚辈已然明悟,此番收获,终生受用不尽,老祖之恩,晚辈没齿难忘。” 苏鹤临看着王浩,眼中满是欣慰,此子的悟性之高,远超他的预料,短短几句话,便能融会贯通,这般天资,配上坚韧的心性,未来不可限量。 他微微一笑,开口说道:“老夫不过是稍加提点,修行之路,终究要靠自身,你能一步步走到今日这般境界,靠的不是旁人指点,而是你自己道心坚定,不懈努力,这都是你自身的成果,无需妄自菲薄。” 王浩闻言,顺势开口:“老祖所言极是,可晚辈终究是站在前人的肩上,纵使自身有几分悟性,若无老祖这般高人指点迷津,怕是还要在迷途中徘徊许久,走无数弯路。” 一番话,说得诚恳真挚,既拍了马屁,又没有刻意谄媚,反倒显得格外真诚。 苏鹤临闻言,哑然失笑,轻轻摇了摇头,看着王浩说道:“你这小子,倒是圆滑精明,说话做事,滴水不漏。” 玩笑过后,苏鹤临的神色微微一正,周身的气息也变得严肃起来,目光直视王浩,语气认真:“既然你如此精明,心思通透,不如帮你自己算算,老夫今日,给你两个选择,你且仔细听好,再做决断。” 王浩心中一凛,连忙收敛笑意,神色恭敬,躬身道:“晚辈洗耳恭听,老祖请讲。” 苏鹤临缓缓开口,声音沉稳,字字清晰: “第一个选择,就是你入我苏家,从此改姓苏,成为我苏氏宗族之人,认祖归宗。老夫以苏家老祖的身份,在有生之年,倾尽苏家所有资源,全力助你修行,为你扫清一切障碍,助你堪破大道瓶颈,以最快的速度,踏入大乘境界,成为继老夫之后,苏家新一代的老祖,执掌苏家,光耀门楣。不过,此事需你以自身道心起誓,终生忠于苏家,永不背叛,生生世世,护佑苏氏宗族。” “第二个选择,老夫依旧会助你,传你炼丹、炼器、剑道、修行之法,给你部分苏家资源,指点你修行之路,你去留随意,无需入苏家,无需改姓,依旧是王家之人。但有两个条件,其一,待你日后踏入大乘,或登临巅峰,需护佑我苏氏子孙千载平安,不得让苏家遭遇灭族之祸;其二,你需助我苏氏,重振声威,再次崛起,重回王朝顶尖世家之列。” 两个选择,清晰明了,却有着天壤之别。 王浩认真听完,缓缓低头,陷入了沉思之中,心中开始反复权衡利弊。 第912章 抉择 第一个选择,无疑是逆天机缘,苏家乃是顶尖修真大族,底蕴深厚,资源无数,若是能得到苏家倾尽所有的培养,踏入大乘境界,指日可待,修行之路会一帆风顺,少走无数弯路,这对任何一个修士而言,都是无法抗拒的诱惑。 第二个选择,相对自由,无需入苏家改换姓氏,苏鹤临依旧会给予指点,拿出部分资源相助,自然远不如第一个选择丰厚,修行之路,更多的还是要靠自己。 王浩站在原地,眉头微蹙,心中不断思索,他不得不承认,第一个选择的诱惑太大了,有苏家顶级资源相助,大乘之路近在眼前,甚至传说中的渡劫期也并非妄想。 苏鹤临坐在石凳上,看着低头沉思的王浩,没有催促,依旧淡定地端着茶杯,缓缓品茶,他给王浩足够的时间思考,想要看看,在这般逆天机缘面前,王浩究竟会如何选择。 时间一点点流逝,洞穴之中一片安静,唯有钟乳石滴水的叮咚声,缓缓回荡。 良久之后,王浩缓缓抬起头,眼中的犹豫与思索散去,他轻出一口气,仿佛卸下心中所有的负担,神色郑重,躬身朝着苏鹤临深深一拜,语气坚定: “老祖所赐,对任何修士而言,都是莫大的机缘,晚辈感激不尽。所以,晚辈选择第二个。” 苏鹤临闻言,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他本以为,王浩会选择第一个,毕竟那是最快的修行捷径,可没想到,王浩竟然放弃了这般逆天机缘,选择了第二个。 他头也不抬,语气平淡,开口问道:“为何?说说你的理由,老夫要听你的真心话。” 王浩直起身,神色一正,看着苏鹤临,清晰地说道:“晚辈有三个理由,还请老祖听晚辈细细道来。” “其一,晚辈修道至今,始终秉承一个信念,那便是无愧于心。修士修行,修的是心,证的是道,道心不容半点瑕疵。若是晚辈为了尽快踏入大乘,便以道心起誓,背弃本心,纵然能短期内修为大增,日后道心必定会留下难以磨灭的破绽,怕是会止步大乘不得寸进,无法触及更高的修行境界。晚辈之志,并非大乘,而是向往更广阔的天地,追求无上大道,不愿因一时利益,毁了自身道途,这是晚辈最核心的想法。” “其二,晚辈生来便是王家之人,身负王家传承,爷爷一生坚守,将晚辈抚养成人,传授晚辈修行之法,教导晚辈做人之本。若是晚辈为了机缘,便改换门庭,背弃王家,便是愧对爷爷的养育之恩,如此,道心必定蒙尘,心中留下愧疚,于修行而言,终究有损,晚辈绝不能做这般忘本之事。” “其三,晚辈的道,是自身一步步走出来的,是历经坎坷、坚守本心的道,而非依附他人之道。按照第一个选择的路线走,看似一帆风顺,却与晚辈的道心背道而驰,修士修行,需走出自身的路,方能证得大道,若是依附他人,被誓言缚,终究难成大器。还请老祖谅解晚辈的抉择。” 说完,王浩躬身一拜,神色恭敬,没有丝毫后悔。 苏鹤临听完,缓缓抬起头,目光直视王浩,眼中没有愤怒,没有失望,反而带着一丝感慨与赞许。 他沉默片刻,不禁轻叹一声,在巨大的诱惑面前,此子依旧能保持理性,坚守本心,不被利益冲昏头脑,这般心性与道心,真是千古难得。 苏鹤临轻叹一声,语气带着几分落寞:“罢了,罢了,为何我苏家的年轻一辈,尽是些酒囊饭袋,一个个贪图享乐,好高骛远,毫无心性可言。哪怕有一人,有你一半的天资与悟性,老夫也不至于如此忧心。” 王浩闻言,连忙开口宽慰:“老祖切莫如此说,苏家人才济济,只是尚未成长,假以时日,必定能担起大任。晚辈虽是苏家外戚,却也算是您半个子孙,承老祖与苏家恩情,晚辈必定遵守与老祖之约,他日大道有成,必定护佑苏氏千载,助苏家重振声威,此诺,天地可鉴,绝不会改!” 苏鹤临看着王浩,眼中的落寞散去,缓缓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 “好一个天地可鉴,老夫信你。既然你做出了选择,老夫便尊重你的决定,自今日起,你便留在此处,跟随老夫修行。” 王浩闻言,大喜过望,连忙拱手:“王浩谢老祖成全!” …… 光阴漫卷,岁月如梭,九年时光于浩渺修仙界而言,不过是弹指一瞬,如沧海潮生,须臾便已流转。 明王朝西部疆域的天尘山脉横亘千里,在天尘山脉最西侧,便是赫赫有名的绝剑峡谷。 此刻,陨剑古墟外的一处山巅平地上,矗立一块丈许高的青灰色巨石,随性邋遢的青阳道长正斜躺在巨石之上。 他微微抬眼,眼眸扫过远处弥漫的血雾瘴气,原本猩红刺目的色泽,变淡了许多,青阳道长收回目光,随即翻了个身,伸手拿起身旁的酒葫芦,仰头灌了一口灵酒,便闭目养神起来。 在青阳道长身后的平坦空地上,端坐着二十名飘渺剑宗的弟子,这些弟子皆是宗门内精挑细选的核心翘楚,个个气宇轩昂,身着统一的剑袍,背负长剑,盘腿而坐,闭目调息。 端坐在青阳道长身侧的一名年轻剑修,一身素白剑袍,剑眉星目,气质出尘,宛若雪山之巅的寒松,周身萦绕着一股纯粹至极的凛然剑意,他便是飘渺剑宗的传人——萧无名。 天生剑骨之体,心性纯粹,在剑道一途天赋异禀,深得飘渺剑宗掌门真传,是门内公认的剑首。 时间缓缓流逝,峡谷间唯有风吹瘴气的簌簌声响,以及弟子们调息时微弱的灵力流转之声。 约莫半个时辰过后,原本阴沉的天际之上,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破空之声,声音由远及近,速度快得惊人。 第913章 七宗聚首 萧无名率先有所察觉,紧闭的双目骤然睁开,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的精光,周身剑意微微一动,随即又迅速收敛。 他抬眼望向天际,只见远方云层翻滚,一朵巨大无比的金色祥云破开阴霾,流光溢彩,云身萦绕着淡淡的金色灵光,速度极快,不过瞬息之间,便横跨千里距离,飞驰至绝剑峡谷上空,缓缓悬停。 紧接着,金色祥云缓缓散去,一群身着各色宗门服饰的年轻修士,在六位气质不凡的长者带领下,脚踏灵光,从云端缓缓飘落。 这些年轻修士服饰各异,色彩鲜明,一眼便能看出分属不同宗门,个个气息沉稳,皆是各大宗门的核心传人与顶尖弟子。 人群最前方的六位长者,便是此次秘境之行的带队长老,各个气息深厚,修为不下于青阳道长。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位精瘦的中年汉子,皮肤黝黑,面容硬朗,一脸的络腮胡,却不显邋遢,反而透着一股粗犷豪迈的气息,一身朴素短打,显得格外精神,步履沉稳,此人便是明王朝七大宗门之一明元宗的带队长老,袁石天。 萧无名见状,不敢怠慢,当即从地上起身,拱手而立,他身后的二十名飘渺剑宗弟子也纷纷起身,一同朝着空中落下的众人拱手行礼:“我等,见过各位前辈。” 袁石天看着萧无名,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之色,微微点头:“不错啊,小无名,修为又精进了不少,剑意比以往更加纯粹凝练了,果然是天生的剑修料子,飘渺剑宗这一代,出了你这么个好苗子。” 萧无名神色平静,微微躬身,拱手道:“前辈谬赞了,晚辈不过是侥幸有所精进,不敢当前辈夸赞。” 他向来寡言少语,不喜言辞,即便面对长辈赞许,也只是简单回应,神色依旧清冷,没有半分骄矜。 袁石天见状,也不介意,转头看向依旧躺在巨石上,一副悠然自得的青阳道长,当即笑骂道: “你这邋遢的牛鼻子老道,还躺在那儿睡大觉,好歹我们也是远道而来,就不能起身相迎,摆点待客之道?” 青阳道长闻言,缓缓睁开双眼,眸中带着几分惺忪,慢悠悠地瞟了袁石天一眼,又扫了扫身后的其他几位长老,这才伸了个懒腰,慢悠悠地从巨石上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手中依旧攥着青铜酒葫芦,语气散漫: “待客之道?就你袁石天,还用得着我列队欢迎?莫非你还想让我摆上灵果美酒,敲锣打鼓,迎接你这块茅坑里的臭石头不成?” 袁石天听了,反而哈哈大笑起来,摆了摆手:“你这牛鼻子,都百余年未见了,这张嘴还是这么不饶人,一点没变,还是跟以前一样臭。” “再臭,也臭不过你这一身炼体的蛮力,一身汗味,怕是隔十里地都能闻到。” 青阳道长淡淡回怼,抬手一挥,只见空地上浮现出两张木质方桌,以及十余把木椅,摆放整齐。 他自顾自地走到椅子上坐下,拿起酒葫芦又喝了一口,才淡淡说道:“都是老朋友了,就别搞那些虚礼客套了,都过来坐吧,此地简陋,唯有灵酒一杯,聊表心意。” 袁石天笑着摇了摇头,转头看向身后一名身穿金色劲装的高大青年,轻声吩咐道: “明擎,你带众弟子,与飘渺剑宗的各位交流交流修行心得。” 明擎对着袁石天抱拳道:“是,师叔。” 其余五位带队长老也纷纷点头示意,随后便一同朝着青阳道长所在的桌椅走去。 明擎转过身,看向身旁几位气质同样出众的年轻男女,脸上露出爽朗的笑容,开口说道: “几位,这么久未见,难得七宗弟子齐聚,去和飘渺剑宗的朋友们叙叙旧吧。” 站在他身侧的一名温婉女子,乃是万福门的传人,名为祝安凝,脸上带着一丝轻柔的笑容,说道:“明擎师兄所言极是,自是如此。” 明擎微微一笑,率先迈步朝着萧无名等人走去。 萧无名见明擎走来,只是微微点头示意,没有过多表情。 明擎走到他面前,看着他这副清冷的模样,当即咧嘴一笑,伸手直接搂住他的脖子,压低声音说道: “无名,你小子什么意思?见到老朋友就这副冷冰冰的表情,就不能热情点?这么多年不见,也不想念老哥我?” 萧无名被他这般亲昵的动作弄得一时无奈,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皱,他本就生性淡漠,不喜与人太过亲近,更不擅长什么热情的待客之道,只能沉默以对。 明擎见状,也不勉强,继续说道: “跟你说句实在的,来之前,宗门内已经明确交代了,这次陨剑古墟之行,我们各大宗门之间,不是竞争对手,而是要放下往日恩怨,全力一致对外,难得算是盟友了,你可别搞小动作。” 说到这里,他拍了拍萧无名的胸膛,笑着补充道:“老哥我可是看好你哦,你的剑道天赋,在整个年轻一辈里,都是数一数二的,这次古墟之行,还要多仰仗你这柄利剑。” 萧无名自然知晓此次陨剑古墟的凶险与特殊,也明白各大宗门放下隔阂、联手对外的缘由,淡淡开口:“别这么说,你的《龙象圣体决》应该已经大成了吧?此次血长空没来,你怕是要独占鳌头了。” 明擎闻言,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嘿嘿一笑:“还是你小子有眼光,不过跟你的《剑十三式》比起来,还是差了点意思,说真的,听你这么一说,我心里痒痒的,还真想再次领教领教你的绝世剑法。” 萧无名目光平静,看着他:“会有机会的。” 就在二人低声交谈之际,一道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从一旁悠悠传来,打破了现场的氛围: “南宫兄,听说你前些日子,去了一趟残锋剑冢,结果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散修给抓了去,最后还是宗门花了不少灵石,才把你赎回来,重获自由,不知此事,是不是真的?这人好像是叫王浩,对吧?” 第914章 名额 说话之人,身着一袭素雅的白色儒衫,手持一把白色折扇,面容俊秀,温文尔雅,宛若凡间书生,周身萦绕着淡淡的丹香,正是七大宗门之一丹书阁的传人,白弈行。 丹书阁以炼丹、藏书、阵法闻名天下,弟子博学多才,白弈行更是其中翘楚,心思缜密,言辞犀利,看似温和,实则暗藏锋芒,向来与南宫烈阳不对付。 当“王浩”二字从白弈行口中说出时,萧无名与明擎二人皆是神色一动,停下交谈,同时转头看去,神色各不相同。 萧无名眉头微微蹙起,眸中闪过一丝不喜,显然对这个名字颇为在意,心中隐隐有几分抵触;明擎则是眼中闪过一丝饶有兴趣的神色,对那个敢招惹神阳宗、玄仙宗的散修王浩,充满了好奇。 南宫烈阳听到白弈行这番话,脸色顿时一沉,周身灵力涌动,空气的温度骤然升高,他盯着白弈行,冷冷说道:“姓白的,你是什么意思?” 白弈行缓缓摇动手中的折扇,气质依旧从容,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风轻云淡地说道:“南宫兄何必动怒,白某能有什么意思,不过是同为七宗传人,听闻此事,相互关心关心而已,并无他意。” “关心?我看你就是故意嘲讽!” 南宫烈阳周身气息愈发凌厉,语气渐冷:“你这酸儒臭书生,若是欠收拾,我不介意在进入古墟之前,先废了你,让你长长记性,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白弈行闻言,脸上的笑容不变,缓缓折起手中纸扇,同样浮现出一股凛然的气势,丝毫不弱与南宫烈阳,与其针锋相对,他淡淡开口,语气平静: “既然南宫兄一心想提前切磋,白某也不推辞,自当奉陪到底。” 话音刚落,两股截然不同的气势在空地上碰撞,彼此对峙。 神阳宗与丹书阁的数名核心弟子见状,立刻上前,加入各自阵营,神色戒备,彼此怒目相视,现场气氛顿时紧张了起来。 就在双方弟子蠢蠢欲动,即将动手之际,一声冷哼突然从长老们所在的方向传来,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一般,在众人耳边炸响,瞬间压过现场的气息对峙,让人心神一震。 “怎么?刚一见面,就这么着急动手?要不要给你们摆个擂台,备好灵棺,让你们好好分个生死?” 说话之人,正是神阳宗的带队长老,烈坤上人,听到烈坤上人的呵斥,南宫烈阳与白弈行二人瞬间脸色一变,不敢继续放肆,立刻收敛气息,同时转过身,对着长老们所在的方向躬身抱拳,神色恭敬: “弟子(晚辈)不敢,一时冲动,还请师叔(前辈)恕罪。” 烈坤上人目光严厉地看着二人,继续说道:“有什么恩怨,有什么不服气,等进了陨剑古墟,有的是机会让你们打个够,现在,都给老子安静点!” 一旁,丹书阁的长老丹笺仙子也随之轻声开口,语气平和,带着几分郑重:“你们两个,别忘了宗门临行前的交代,此次古墟之行凶险,其他势力虎视眈眈,你们这次的对手不是彼此,而是古墟内的危机,以及外来的竞争者,切莫因小失大。” “弟子谨记前辈(师叔)教诲!” 南宫烈阳与白弈行二人连忙躬身应道,不敢违逆。随后,二人又不满地对视了一眼,各自冷哼一声,带着身后的弟子,转身离去,不再理会彼此。 烈坤上人看着二人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开口说道:“真是一群不省心的兔崽子,年轻气盛,一点都沉不住气,一点小事就大打出手,丝毫不懂大局为重。” 丹笺仙子闻言,轻轻一笑:“烈坤上人,何必动怒,谁不是从年轻的时候过来的,想当年,你年轻的时候,脾气比他们还要火爆,一言不合就拔剑相向,如今倒是教训起晚辈来了。” 众长老听了,皆是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气氛立刻变得轻松了不少,烈坤上人也不禁老脸一红,摆了摆手,不再多言。 一旁,玄仙宗的带队长老寂尘真人,轻捋着胸前的白色长须,目光望向不远处一众年轻弟子,眼中闪过一丝担忧,缓缓开口: “距离陨剑古墟开启,还有三日时间,秘境之行为期半年,此次古墟内的凶险更胜以往,也不知道这次进去的弟子,最终有多少人能活着出来。” 袁石天闻言点了点,转头看向身旁的青阳道长,开口问道:“牛鼻子,此次我们六宗,各自都带了六名核心弟子前来,一共三十六人,那剩下的十四个名额,都是些什么人?你提前安排的,可否跟我们透露一二?” 青阳道长闻言,拿起酒葫芦,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故作神秘地说道:“急什么,等人都到齐了,你不就知道了?现在说了,反倒没了意思。” 袁石天当即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这邋遢老道,又跟我们卖关子,都什么时候了,还藏着掖着,真是让人火大。” 这时,一旁身着黑色劲装、面容阴鸷的暗影阁长老戚不归,缓缓开口,声音幽幽,带着几分阴冷:“诸位若是好奇,我倒是知道一些剩下名额的消息。” 几位长老闻言,纷纷转头看向戚不归,论情报搜集能力,整个王朝,暗影阁若是称第二,无人敢称第一,各大宗门的隐秘、江湖上的消息,几乎都逃不过暗影阁的耳目。 戚不归也不拖沓,声音低沉地开口: “剩下的十四个名额,其中,离火仙宗两个,万化魔宗两个;再者,便是王朝的两大世家,姜家占了三个名额,孔家也占三个名额;最后,还剩下四个名额,均是散修。青阳道长,我说的可对?” 青阳道长不置可否的微微点头。 众人一听甚少出世的两大世家,姜家与孔家竟然都派了弟子前来,不禁微微皱眉。 第915章 绝剑谷风云聚 万福门的带队长老慈福道姑,听完戚不归的话,沉吟了一会,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担忧: “竟有四名散修?此次古墟之行非同小可,这些散修来历不明,心性难测,若是在秘境之中肆意妄为,或是与其他势力勾结,怕是会坏了大事,看来等人齐之时,还需好好交代一番,立下规矩,毕竟这次秘境之行,不同以往,容不得半点差错。” 青阳道长闻言,放下手中的酒葫芦,咂巴了一下嘴,淡淡说道:“放心吧,都已经提前交代过了,他们心中有数,自是不会勾结他国修士。至于乱来之说,只要不是太过分,机缘人人可得,各凭本事。” 听到青阳道长这么一说,众位长老心中的担忧消散了不少,纷纷点头,既然早已安排妥当,也就无需再多顾虑。 随后,众人便不再提及此事,围坐在一起,一边品着灵酒,一边交流修行心得,时而低声交谈,时而争论不休,气氛融洽。 …… 三日后。 东方天际刚泛起一抹鱼肚白,缠在绝剑峡谷千仞峰峦间的晨雾渐渐散去,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的刹那,天际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破空之声。 那声音不似飞剑轻灵,也不似遁术迅捷,反倒像是万斤巨石碾压云层,带着摧枯拉朽的霸道,由远及近,震得山谷间的雾气都开始剧烈翻滚。 原本静坐的七名带队长老几乎同时心头一震,齐齐抬眼望向远方天际,原本平和的神色凝重了起来,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戒备。 “来了。” 一声轻柔却带着几分凝重的话语,自丹笺仙子口中缓缓道出。 身后一众弟子纷纷抬头,顺着长老们的目光看去,原本安静的峰顶,瞬间响起一阵细碎的吸气声。 只见遥远的天际尽头,一抹乌黑色的影子破开层层云海,那影子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不过片刻功夫,便展露了全貌。 那是一座由罕见的墨魂玄铁打造的巨大楼船,船身绵延足有百丈,层层叠叠,船身四周萦绕着黑色魔气,魔气翻滚间,隐隐有无数冤魂嘶吼的声音传出,光是远远望去,便让人心生寒意。 楼船船首悬挂着一面漆黑大旗,旗上绣着一具白骨巨手,掌心托着一轮残破的黑月,正是枯魂殿的标志性旗帜。 这艘楼船航行于云层之上,所过之处,云海瞬间被魔气腐蚀消散,速度快得惊人,却又稳如泰山,显然是世间罕见的飞行至宝。 “那是……什么宝物?”一名年轻弟子忍不住低声惊呼。 寂尘真人双眼眯起,目光紧紧锁定那座乌黑色楼船,神色愈发阴沉,声音带着一丝凝重,缓缓开口: “没想到,竟是枯魂殿的飞行至宝‘堕天楼’,此宝以亿万冤魂祭炼,融入墨魂玄铁,不仅飞行速度惊人,更能布下堕天迷魂阵,困敌伤魂,极为歹毒,没想到枯魂殿此次竟直接拿出此宝来壮声势,看来是志在必得。” 一旁的袁石天闻言,重重点了点头,看着越来越近的堕天楼,沉声道:“堕天楼一出,唯有枯魂殿的殿主级人物,或是顶尖的长老才有资格驾驭,从气息来看,此次枯魂殿带队的,应该是那修炼了枯魂大法、杀人如麻的骨殇老魔了。” “骨殇老魔?” 一听这个名号,其余几位长老脸色皆是一变,眼中不约而同地闪过一丝忌惮。 骨殇老魔乃是晋炎王朝赫赫有名的魔修巨擘,修为早已踏入半步大乘之境,千年来,死在他手中的修士不计其数,当年两大王朝交锋,骨殇老魔曾亲手斩杀三名同阶,手段残忍,诸位长老即便未曾与他正面交手,也早已听闻其凶名。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堕天楼便跨越了千里距离,行至山峰上空,巨大的船身遮蔽了半边天光,将整个峰顶都笼罩在一片阴影之下。 魔气顺着船身源源不断地倾泻而下,如同黑色的瀑布,落在地面上,腐蚀得地面滋滋作响,冒出阵阵黑烟,那股浓郁的暴戾与阴冷气息,让明王朝这边不少修为较低的弟子脸色发白,心中惊惧不已。 堕天楼缓缓停稳,船身微微一震,魔气翻涌间,五道身影率先从楼船上飞身而出,这五人神态各异,服饰不同,可周身散发的气息却无一例外,都浑厚得吓人,丝毫不亚于烈坤上人,皆是半步大乘强者! 五人身形缓缓从空中落下,站在七位长老对面,双方相距不过十丈,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五人眼神冰冷,目光不善地盯着七位长老,周身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与长老们的灵气碰撞在一起,空中顿时响起一阵无形的气爆之声,狂风骤起,吹得众人衣袂猎猎作响。 为首之人,是一名身形佝偻的老者,手持一根千年兽骨雕刻而成的骷髅拐杖,周身黑袍宽大,袍面上点缀着一根根森白的人骨,皆是由修为高深的修士遗骸炼制而成。 老者面容枯槁,皮肤褶皱如树皮,一双黑色的眼眸中没有丝毫情感,只有无尽的暴戾与嗜血,周身魔气翻滚,正是枯魂殿的骨殇老魔。 骨殇老魔左侧,站着两人,一人身穿黑红色锦袍,袍身绣着无数恶鬼图案,身形瘦高,如同竹竿一般,周身鬼气森森,面容模糊,男女不分,正是晋炎王朝天邪府的长老浊冥老怪,一身邪修功法诡异莫测,极为难缠。 另一人则与之形成鲜明对比,身着月白长袍,衣袂飘飘,面容俊朗,周身仙气缭绕,看起来温润如玉,如同尘世谪仙,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可那笑意却从未抵达眼底,反而透着一丝冰冷与算计,此人便是晋炎王朝第一仙宗玄极道宗的元清长老,虽是仙修,却心狠手辣,在晋炎王朝名声极响。 骨殇老魔右侧,同样立着两人,其一乃是一名衣着暴露的女子,上身仅着一抹黑色抹胸,下身是短款兽皮裙,露出白皙纤细的四肢,肌肤上绘着诡异的青色蛊纹,肩头趴着一头手掌大小的黑色蜘蛛,正是天南国蛊神宫的带队长老毒蚩,一身蛊术登峰造极,所养蛊虫皆是剧毒之物,沾之即死。 最后一人则是一名身穿土黄色僧袍的长须和尚,身材高大,一身腱子肉充满了爆发力,面容慈善,双手合十,周身散发着淡淡的佛光,看起来慈悲为怀,可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锐利,此人法号慧澄法王,来自隆成国两大佛宗之一的大禅宗,佛法高深,战力强悍,绝非外表那般和善。 第916章 剑拔弩张 这五人,分属三大势力,皆是各国强者,如今齐聚绝剑谷,目标直指陨剑古墟,摆明了要与明王朝修士来一场豪夺。 青阳道长神色平静看着对面五人,缓缓开口:“几位,时间倒是掐得挺准,若是再晚来半日,陨剑古墟可就进不去了。” 青阳道长话语还算客气,可骨殇老魔却丝毫不给面子,当即冷笑一声,声音沙哑,如同破锣一般,带着浓浓的不屑: “我们枯魂殿有早到的习惯吗?怎么,青阳道长是嫌我等来得太快,碍了你们的眼?还是说,怕我们的人进了古墟,抢了你等弟子的机缘?” 袁石天闻言,当即冷哼一声,毫不客气地回怼:“骨殇老魔,休要猖狂!青阳道长不过是打声招呼,何必如此咄咄逼人?若是诸位不想进这陨剑古墟,尽可现在就打道回府,我等绝不阻拦!” “呵呵呵……” 浊冥老怪阴笑起来,声音雌雄难辨,听得人头皮发麻:“原来明王朝七大宗门的人,都是这般小气成性,不过一句玩笑话,便如此斤斤计较,当真是心眼比那针眼还要小,传出去,怕是要让整个修真界的修士笑掉大牙。” 烈坤上人面色一沉,直接开口:“我朝修士的风骨,何须你这不人不鬼的老东西来置喙?一身鬼气,活了这么大年纪,连个男女都修不清,也敢在此大放厥词!” 这话彻底戳中了浊冥老怪的痛处,他当年修炼邪功走火入魔,才落得个男女不辨、人鬼不分的模样,最忌别人提及此事。 此刻被烈坤上人当众嘲讽,浊冥老怪神色瞬间阴沉,周身鬼气疯狂翻涌,化作无数恶鬼虚影,张牙舞爪朝着烈坤上人扑去,厉声道:“烈坤,你找死!今日老夫便要拔了你的舌头,看你还敢胡言乱语!” 烈坤上人丝毫不惧,周身阳刚之火更盛,与那些恶鬼虚影碰撞在一起,发出滋滋的声响,恶鬼虚影瞬间消散,他大步踏出,朗声喝道:“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轮得到你们这群鼠辈嚣张跋扈!要打便来,老夫随时奉陪,正好替天行道,除了你这邪祟!” 话音刚落,烈坤上人便要与浊冥老怪动手,一旁的元清见状,脸上笑意不变,轻轻抬手,拦住了欲要上前的浊冥老怪,声音温和:“浊冥兄,稍安勿躁,正事重要,陨剑古墟即将开启,没必要浪费力气。” 此时,慈福道姑也拉住了烈坤上人,轻声劝道:“莫要冲动,此地乃是绝剑谷,若是在此动手,怕是会惊动剑脉,影响秘境开启,得不偿失。” 毒蚩逗弄着肩头的黑色毒蛛,看着对峙的二人,嘴角勾起一抹魅惑的笑意,声音娇柔却透着冰冷: “是啊,两位何必如此心急,要打也要等弟子们进入秘境,各自夺得机缘回来再打,到时候生死各安天命,岂不痛快?” 说着,她转头看向一旁的慧澄法王,抛了个媚眼,娇笑道:“你说是不是啊,光头和尚?” 慧澄法王闻言,并未接话,只是双手合十,微微低头,轻声诵了一声佛号,说道:“两位施主戾气太重,当静心修行。” 青阳道长看了一眼依旧怒目相对的二人,便收回了目光,看向骨殇老魔,缓缓说道:“远来是客,既然诸位已至,便请将楼船上的弟子都唤下来吧,在此地稍作休整,等待秘境开启。” 骨殇老魔冷哼一声,虽心存不满,但也知道此刻不宜动手,他手中骷髅拐杖往地面一杵,“咚”的一声轻响,周身顿时亮起一阵黑光,黑光直奔空中的堕天楼,刚一接触楼船,楼船直接化作一股浓郁的黑烟,在空中翻滚几圈,便消散得无影无踪。 堕天楼消散后,一群身穿各色制式衣袍的修士缓缓从空中落下,足足有五十人之多,个个气息浑厚,皆是各国宗门精心挑选的年轻一辈精英,在五名气息远超同辈的队长带领下,整齐地站在各自长老身后。 这些弟子中,大部分都是晋炎王朝的弟子,魔修居多,周身煞气逼人,眼神凶狠,一见到明王朝的修士,纷纷露出不善、挑衅的神色,目光在对方弟子身上扫过,如同看待猎物一般。 明王朝这边的弟子,也个个阴沉着脸,眼神冰冷地回瞪着对方,双方年轻一辈的目光在空中碰撞,擦出无形的火花,气氛再次变得紧张起来。 陨剑古墟隶属于飘渺剑宗,每次秘境开启,都会严格限制人数,进入者一百二十人,禁止携带任何灵兽入内,唯有像蛊修这般,与自身血脉相融的本命蛊,与主身算作一个整体才可允许入内。 此番秘境之行,明王朝这边占据七十人名额,其中二十人是飘渺剑宗的剑修;而他国修士则占据五十人名额,其中晋炎王朝三十人,天南国蛊神宫十人,隆成国大禅宗十人,这般名额分配,背后藏着明王朝与晋炎王朝的一段旧怨。 当年晋炎王朝边境之地的遥川秘境,九转轮回果即将成熟,消息被明王朝探知,明王朝当即派出大批高阶修士前往抢夺,晋炎王朝自然不肯相让,双方在遥川秘境外展开血战,死伤无数,两大王朝的关系也因此降至冰点。 后来双方定下约定:年轻一辈进入遥川秘境争锋,九转轮回果归属各凭本事;而作为交换,明王朝必须开放一处上古秘境,让他国的年轻修士进入探寻机缘,皇室几经斟酌,最终选定了陨剑古墟,这才有了今日多国修士齐聚绝剑峡谷的局面。 对面为首的几名年轻队长立刻成为全场的焦点,而其中最显眼的,莫过于一名身材高大肥胖的青年。 这胖子身着华贵的紫色锦袍,腰间挂着玉佩,脸上满是油腻,一双小眼睛色眯眯的,左右双臂各搂着一名衣不蔽体的女修,两名女修面色潮红,眼神迷离,浑身瘫软在胖子怀中,一脸痴呆地靠着他,显然是被某种邪术控制。 第917章 歌声 胖子一脸坏笑,目光在对面人群中扫过,很快便锁定了明擎与萧无名,他咧嘴一笑,声音洪亮: “呦,这不是明兄和萧兄吗?好久不见,没想到能在此地碰到,二位气色看着倒是挺好,神采奕奕的。” 说着,他故作惋惜地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嘲讽:“看来当年血师兄下手还是太轻了,若是再狠一点,怕是二位如今都没法站在这里了吧。” 萧无名闻言,神色瞬间冷了下来,周身凌厉的剑意涌动,双眼盯着那胖子,语气冰冷,带着杀意:“帅鹏,信不信萧某现在就剐了你一身肥肉!” 这胖子正是晋炎王朝枯骨殿的传人,帅鹏,当年曾与明擎、萧无名在遥川秘境中有过过节,出手狠辣,品行卑劣,萧无名对他甚是厌恶。 双方带队长老看着年轻一辈针锋相对,非但没有阻止,反而站在一旁,静静看着,脸上带着一丝默许的神色。年轻一辈争锋,既是历练,也是立威,作为长辈自然乐见其成,不会插手。 明擎拍了拍萧无名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随后看向帅鹏,语气不屑地说道:“萧兄,你跟一个精虫上脑的牲口生气,岂不是自降身份?” 话一说完,身后的不少弟子直接笑出声来,看向帅鹏的目光满是嘲讽。 帅鹏闻言,非但不恼,反而更加得意,两只肥厚的大手掌,直接肆无忌惮地握住怀中两名女修胸前的雪白,用力揉捏起来,动作粗俗不堪,毫无顾忌。 明王朝这边的女弟子见状,顿时纷纷面红耳赤,连忙偏过头去,不敢再看,心中又羞又怒,目中满是鄙夷与愤怒。 帅鹏见状,更加肆无忌惮,动作幅度越来越大,一脸淫笑道:“啧啧啧,还得是明王朝的女修乖巧懂事,不仅长得水灵,伺候起人来更是一套一套的,这一路上,有这两位美人相伴,本少可是一点都不寂寞,当真是乐不思蜀了。” 明擎原本还带着一丝嘲讽的神色,听到这话,瞬间神色一厉,目光死死盯着帅鹏,气息骤然变得冰冷,厉声质问道:“死胖子,你刚才说什么?这两名女修,是你从哪里掳来的?” 帅鹏一脸无所谓,甚至还故意在两名女修脸上亲了一口,嬉笑道:“明兄何必这么激动?不过是来的路上恰巧碰到,本少一时兴起,便邀请她们一同上了堕天楼,陪本少解解闷,共枕而眠罢了。怎么,明兄莫非是羡慕了?若是有兴趣,本少不介意跟你讲讲这一路的床笫之乐,保证精彩。” “你找死!” 明擎怒喝一声,身为王朝皇室子弟,看到本国女修被他国魔修肆意凌辱,怎能不怒?周身气息汹涌而出,便要出手教训帅鹏。 这时,一道魅惑入骨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明擎的动作:“呦,明公子何必动这么大的火气,不过是两个低阶女修罢了,在我们天南国,这样的女修随处可见,根本不值一提。” 说话的是蛊神宫的阎幽苒,一身玄黑广袖流仙裙,银蝶蛊钗高束,身材凹凸有致,额间一点赤血蛊印,显得妖异又魅惑,眼波流转间满是风情,浑身萦绕着淡淡的毒气。 阎幽苒轻笑一声,目光扫过帅鹏,语气娇柔:“若是帅少日后去往我天南国做客,妾身定会亲自挑选十个八个乖巧貌美的女修,送到帅少身边,保证让帅少宾至如归,玩得尽兴。” 一身黑色劲装,脸上戴着黑色面纱的暗影阁传人阮寻,当即一声冷哼,不屑道:“同为女修,竟有你这般不知廉耻之人,真是丢尽女修脸面。” 阎幽苒闻言,脸色渐渐冷了下来:“一个藏头露尾的臭丫头,整天戴着个面罩,不敢以真面目示人,怎么,是嫌自己长得太丑,怕出来吓着人?” 阮寻眉头皱起,眼中寒意更盛:“毒妇,你敢再说一遍!” “说你见不得人,藏头露尾,又如何?”一道稚嫩的孩童声音突然响起,与现场剑拔弩张的气氛格格不入。 此人便是天邪府的夙魇童子,看起来不过七八岁孩童模样,皮肤白皙,面容稚嫩,脸上纹有两道狰狞的魔纹,一双眼睛透着与年龄不符的阴鸷,正咧嘴笑着,看向阮寻。 南宫烈阳见夙魇童子出言不逊,当即淡淡开口:“一个长不大的丑孩子,有什么资格说别人丑?也不撒泡尿自己照照。” 夙魇童子闻言,转头看向南宫烈阳,小脸上满是戾气:“总好过某人被人绑票,差点丢了性命,成为整个修真界的笑柄!” 南宫烈阳眼神一沉,冷冷盯着夙魇童子:“小杂种,老子定把你溶了做肥料!” 夙魇童子丝毫不惧,便要与南宫烈阳对骂,就在这时,一旁一身白衫、衣冠楚楚的玄极道宗传人聂怀安,脸上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笑意,缓缓开口,打断了二人的争执: “各位,何必在此做口舌之争,徒费力气?言语再狠,也伤不了对方分毫,等到了秘境之中,多杀几个对手,才是最实在的,你说是不是,智通大师?” 说着,他转头看向身旁大禅宗的弟子智通,笑意中夹杂着一丝残忍。 智通则双手合十,双眼微阖,并未开口。 一袭青衫的玄仙宗传人青岚,看着聂怀安,语气鄙夷道:“果真是笑里藏刀,心狠手辣,聂怀安,你这‘笑面修罗’的称呼,倒是半点不假。” 聂怀安闻言,脸上笑意更浓,丝毫没有羞愧之意:“青岚仙子过誉了,聂某不才,向来信奉实力为尊,进入秘境后,自然要多杀几个对手,夺尽机缘,如此,方才不虚此行。” 明擎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周身气势升腾而起,厉声喝道:“我看也不用等进入秘境了,就在此地,解决你们这群鼠辈便是。” 话音刚落,明擎直接踏出一步,元气涌动,已然做好了出手的准备。 帅鹏嘿嘿一笑,双手搓了搓,小眼睛中满是兴奋,丝毫不惧,也大步踏出,朗声道:“如此甚好,正合我意,也省得到了秘境,还要一个一个找你们,浪费时间,今日便在此地,分个高下!” 双方弟子见状,纷纷上前一步,周身气息全开,瞬间对峙起来,彼此剑拔弩张,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火药味。 青阳道长见状,眉头皱起,转头看向一旁的骨殇老魔,骨殇老魔却完全不在意,反而一脸得意,嘴角带着一抹冷笑。 青阳道长心中无奈,刚要开口喝止之时,一阵清亮又带着几分慵懒的歌声,突然从山道下方徐徐传来,打破了现场紧绷的气氛。 “……少年呐太张扬,轻裘白马踏金榜,春风得意把花赏,管什么名利场,龙飞凤舞墨两行,陌上公子世无双,那边美人秋波荡,他突然变仓惶……” 第918章 赶上就好 歌声曲调新颖,朗朗上口,带着几分洒脱,几分不羁,还有一丝淡淡的酒意,在空旷的峡谷中缓缓回荡,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原本针锋相对、剑拔弩张的两方修士,瞬间都愣住了,纷纷停下动作,脸上带着讶异之色,下意识地转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刚准备开口喝止的青阳道长,听到这歌声,眉头不禁一挑,眼中带着一丝诧异,也转头看向山道口的方向。 众人的目光聚焦在山道口,没过多久,一头毛色灰扑扑的毛驴,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 这毛驴看起来有些瘦弱,正气喘吁吁地驮着一个人,一步一步艰难地沿着山道向上走,驴背上躺着一个懒洋洋的黑衣青年,手里握着一个酒壶。 青年身着一袭黑色劲装,正半躺在驴背上,姿势慵懒,时不时拿着酒壶凑到嘴边喝上一口,摇摇晃晃,嘴里哼着刚才的曲调,一脸惬意,丝毫没有察觉到峰顶的紧张气氛。 灰驴好不容易爬到山顶平地,刚一站稳,便感受到现场众多修士的凌厉气息,那股浑厚的压迫感,让这头毛驴瞬间吓得愣在原地,四肢发抖,不敢再前进半步,耳朵紧紧贴在脑袋上,眼神中满是恐惧。 青年察觉到毛驴停了下来,这才慢悠悠地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打了个哈欠,睡眼惺忪地转过身,看向众修士。 他目光随意扫过众人,很快便在人群中看到了几个熟悉的面孔,随即脸上露出一抹爽朗的笑意,语气轻松地打招呼:“呦,这么热闹啊,各位好啊。” 现场一片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黑衣青年,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气氛变得诡异又安静。 王浩的目光在人群中快速搜寻,很快便看到了站在长老群中的青阳道长,当即眼睛一亮,连忙挥了挥手,脸上露出歉意的笑容,开口问道:“道长,我没来晚吧?陨剑古墟应该还没开启吧?” 青阳道长看着一脸轻松的王浩,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缓缓说道:“王浩,你总算来了,再过一会,秘境入口便要开了。” 此话一出,瞬间在全场炸开,人群中立刻传出窸窸窣窣的声音,看向王浩的目光也变得各异起来。 而原本剑拔弩张的双方阵营,也因为王浩的突然出现,暂时停下了对峙,所有的焦点,都集中在了这个骑着灰驴、满身酒气的黑衣青年身上。 “赶上就好,赶上就好。” 王浩嘴角噙着笑意,对着身前的青阳道长微微拱手。 就在二人交谈之际,人群中传来一道爽朗热切的呼喊声。 “王兄!王兄!这边,这边!” 王浩闻声看去,一眼便瞧见了许久未见的故人,正是昔日于残锋剑冢结识的檀济道。利落翻身跳下驴背,随手轻轻拍了拍灰驴,让其自行下山去。 王浩这才迈步朝着檀济道所在的方向走去。 檀济道看着王浩走近,上前一步拱手笑道:“可算是见到你了!自当年残锋剑冢一别,弹指一挥间,整整十年,今日再度相逢,实在是幸事一桩。” 王浩亦是面露笑意,拱手回礼,语气温和:“一别十载,光阴飞逝,檀兄如今气度愈发卓然,风采更胜往昔啊。” “哪里,哪里,王兄太过抬举我了。”檀济道连连摆手,赞叹道,“比起王兄,我实在是不值一提。十年光阴,王兄修为一日千里,我这般庸碌之人,只能望其项背罢了。” 王浩闻言轻声一笑:“檀兄实在太过谦虚,能将剑意锤炼至这般纯粹之人,寥寥无几,仅凭这份剑道底蕴,便足以傲视同辈,檀兄不必妄自菲薄啊。” 二人久别重逢,你一言我一语相互寒暄、相互吹捧,全然未曾顾及四周百余号修士的目光。 此时立于檀济道身侧的是一位身形极为壮硕的青年,足足比檀济道高出半个头,一头乌黑长发肆意垂落至腰间,虽生得一副魁梧身形,肌肤却细腻温润,不见半分粗粝之感。 他看着谈笑风生的二人,轻声开口询问,嗓音轻柔温婉,全然不似男儿之声:“檀兄,这位便是你时常提及的王浩?” 这一道婉转的声音入耳,王浩不由得微微一怔,心中满是诧异,再三确认之下,笃定自己未曾听错,这分明是女子之声。 他心中疑惑,抬眼细细打量起眼前这位身形高大、英气逼人的青年,一时拿捏不准对方身份,只能拱手客气问道:“在下王浩,不知这位兄台高姓大名?” “兄台?”他闻言,眉头微微一蹙,眼底掠过一丝无奈。 一旁的檀济道这才一拍脑门,连忙笑着开口化解这份尴尬,为二人相互引荐:“瞧我这记性,光顾着叙旧了。王浩,这位名唤段铁樱,乃是一位体修,与你我一般,皆是无门无派、自在逍遥的散修。” 得知真相的王浩心中瞬间哭笑不得,活了这么久,还是头一回见到这般体魄强健、气势不输男儿的女子。 眼前之人,浑身皆是雄浑霸道的体修气息,任谁初见都会误认为是铁血硬汉,实在难以将这般壮硕身形与温婉女声联系在一起,一时之间竟不知该称呼对方仙子,还是唤一声姑娘。 段铁樱心思通透,一眼便看穿了王浩心中的窘迫与纠结,当即释然一笑,落落大方地抱拳回礼,全然没有寻常女子的扭捏娇羞,尽显坦荡豪爽: “王道友不必多礼,江湖儿女不拘小节,平日里称呼随意便可,无需太过客套。” 听闻此言,王浩心中释然,只觉这位段铁樱,颇有几分江湖男儿的豪迈胸襟,心中好感顿生,连忙拱手:“倒是王某失了礼数,还望段道友莫要见怪,今日有幸相识,幸会幸会。” 檀济道又指着身旁始终沉默不语的黑衣修士,继续介绍道:“这位是孤崖,同样是散修,此番陨剑古墟之行,我们三人结伴同行,也好有个照应。” 王浩随即朝着孤崖拱手致意:“孤兄,幸会。” “幸会。” 孤崖抱拳,淡淡开口,寥寥二字,无多余言语,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清冷气场。 第919章 骂战 几人围站一处,相互熟识寒暄,气氛融洽和睦,一派故人相逢的温情景象。 忽然,一道尖酸刻薄、满是鄙夷的阴冷声响,从人群另一侧突兀响起,打断了几人闲谈。 “哼,不过是几个无根无凭的散修,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也不看看什么场合,如此忘乎所以的闲谈,真是一点礼数都没有,实在是粗鄙浅薄,惹人耻笑。” 刺耳的嘲讽之声引得周遭所有修士纷纷侧目。 王浩神色淡淡,转头循着声源看了过去,出言嘲讽之人正是帅鹏。 王浩看了一眼帅鹏那臃肿肥硕的身形,又瞥见其身旁两名衣衫破碎、神情麻木的女修,眉宇间当即凝起一抹厌烦,抬手指着帅鹏,语气平淡:“这一截圆柱体,哪来的?” 此话一出,全场顿时一片寂静,众人心中暗自惊叹,没想到平日里与人争执,还能有这般新颖独到的嘲讽说辞。 “妙!实在是太妙了!”明擎当即忍不住抬手连连鼓掌,一副大开眼界、惊为天人的模样,神色之间满是赞赏。 身后的一众修士也按捺不住,纷纷低声发笑,原本肃穆的氛围,瞬间变得热闹鲜活起来,气氛不再那般压抑。 檀济道强忍心中笑意,开口提醒道:“王兄,此人乃是枯骨殿的少殿主帅鹏。” 青阳道长听完王浩这句巧妙调侃,不由得抬手轻抚长须,眼底掠过几分笑意,索性静观其变,不再出言制止。 就连烈坤上人等一众带队长老,也皆是面露玩味之色,静静伫立一旁,旁观这场口舌交锋。 当众被人如此戏谑嘲讽,还被冠以这般怪异难堪的称呼,帅鹏顿时怒从心头起,一双三角眼眸之中迸发出浓烈的厉色,嘴角抽了抽,冷声喝道:“王浩!你找死!” 王浩微微挑眉,神情自若,漫不经心的开口:“别整日将‘找死’二字挂在嘴边,张口闭口便是寻死觅活,谁会闲来无事寻此等晦气事情来做?你们这些反派,平日里说话行事就不能多几分水准?翻来覆去永远只有这几句粗俗狠话,听都听腻了。” “平日里有空多读几本书,提升提升自己的素质,别整日做些卑劣无耻、猪狗不如的龌龊勾当,还自以为实力强横、高高在上。说到底,不过是癞蛤蟆装小青蛙——又丑又爱呱。这一身复杂的五官皮囊,终究是掩盖不住残缺愚钝的心智。” 一番话语行云流水,句句不带脏字,却字字诛心,如同机关枪一般,将帅鹏喷得体无完肤。 “好!说得好!这番话实在太有水平了!” 明擎此刻唯恐天下不乱,当即带头高声喝彩鼓掌,直接带动全场气氛,明王朝的修士纷纷跟着附和起哄,阵阵喝彩之声此起彼伏,现场气氛越发欢快热闹。 反观对面一众修士,个个面色憋胀,心中想笑却碍于同盟颜面不敢表露,硬生生憋得满脸通红,浑身难受。 帅鹏肥硕的脸庞青一阵白一阵,心中怒火熊熊燃烧,浑身肥肉被气得微微颤抖,双拳死死紧握,咬牙切齿,指着王浩怒道:“给老子闭嘴!王浩!我给你脸了!” 面对对方气急败坏的怒斥,王浩看都不看他,随口淡淡回了一句:“我不要,嫌丑。” 简单一句话,再度引得众修士轰然鼓掌大笑,原本一触即发的对峙场面,彻底演变成一场口舌骂战,场面彻底失控。 帅鹏怒极攻心,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周身灵力隐隐躁动,眼看便要动手发难。 这时,一旁的夙魇童子见帅鹏吃亏,当即踏出一步,冷声开口,出言反击:“王浩,你不过是虚伪做作之徒,休要在此故作清高。方才你口中吟唱那等旖旎风月词句,是什么玩意?还美人秋波荡,说白了,不也是那龌龊之事?有何颜面指责旁人,依我看,你心底照样藏满腌臜与下流!” 夙魇童子话音落下,身后一众修士连忙纷纷附和叫好,试图借此扳回一局,挽回颜面。 王浩淡淡瞥了夙魇童子一眼,看着对方脸上纵横交错、狰狞可怖的黑色魔痕,以及那副身形瘦小、阴邪怪异的孩童模样,缓缓开口:“心脏的人看什么都脏,眼界狭隘,终究是山猪吃不了细糠。” 说完,他转头看檀济道,好奇问道:“这只人形“吗喽’,又是个什么玩意?” 檀济道见王浩又要发力,连忙出声告知:“此人是天邪府的夙魇童子。” 得知对方身份后,王浩不由得啧啧两声,面露几分玩味之色:“还真是个别致的小玩意。小脑发育不全,大脑完全不发育,若是脑子不用,可以捐给我开的火锅店,好歹算盘脑花。” “平日里若是闲得口舌发痒无处发泄,大可寻一处茅坑尽情舔舐消遣,以你这般矮小身形,行事最为方便,没必要站在此处多言多语,惹人厌烦。” 一席刻薄戏谑的话语脱口而出,再度引爆全场气氛,经久不息的掌声与哄笑声接连响起,响彻整片山林空地。 夙魇童子被这番话气得浑身颤抖,心中怒意几乎要冲破天灵盖,一双眼眸之中翻涌着浓郁噬人的阴森戾气,死死盯着王浩,恨不得立刻上前将其碎尸万段。 正在双方弟子争斗口舌愈演愈烈之时,一道充满怒意的苍老怒喝骤然响起,瞬间压下全场所有嘈杂声响。 “成何体统!都给本座住口!” 众人闻声瞬间收敛神色,全场霎时间鸦雀无声,出声怒斥之人,正是满脸愠怒、周身散发着阴邪魔气的骨殇老魔。 骨殇老魔凌厉的目光扫过全场,继续呵斥:“在场之人皆是修真界有脸面、有身份之人,却在这里,如同市井泼妇一般肆意争吵谩骂,简直有伤风化,败坏修行风气,通通都给我闭嘴!” 全场修士尽数安静,无人再敢多言半句。 骨殇老魔的目光落在王浩身上,眉眼之间满是不善与冷意,语气带着长辈居高临下的告诫与威慑,沉声说道: “年轻人,老夫送你一句话,逞口舌之快,终究算不得真本事。” 第920章 古墟开启 王浩迎着骨殇老魔充满压迫感的目光,心中忍不住吐槽:这老魔头分明是见自家弟子接连在口舌之争中落败吃亏,丢了颜面,心中气急难平,这才出面喝止,以长者身份打压自己。 纵然对方修为高深,可在场这么多大佬,王浩一点不带怕的,依旧神色从容,不卑不亢地开口回应: “前辈说的是。不过晚辈也斗胆奉劝前辈一句,不要动不动送年轻人一句话,年轻人缺的是灵石,是天材地宝,是灵丹妙药,你送这些,晚辈定然满心欢喜的收下。别净送些没人要的东西。” 这番直白风趣又暗含锋芒的话语脱口而出,在场一众自持身份的长老们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笑意,彻底放下平日里端着的威严身段,不顾形象地放声大笑起来。 其中袁石天更是笑得前俯后仰,身躯微微晃动,险些直不起腰身,场面一度十分有趣。 “狂妄竖子,实在太过无礼!” 骨殇老魔被王浩这番直言顶撞气得脸色铁青,周身魔气骤然暴涨,脚下猛地踏出一步,周遭气流瞬间震荡,枯槁的手掌裹挟着强横劲气,快如闪电,直奔王浩面门狠狠抓去,出手狠辣,毫无半分留情。 王浩心中陡然一惊,万万没想到这位成名已久的老牌强者,竟然不顾身份,当众出手发难,不敢有半分懈怠,立刻调用灵力,准备抵御这致命一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一道璀璨炽热的金色光芒自双方之间轰然爆发,光芒耀眼,驱散了周遭阴冷魔气。 一道挺拔沉稳的身影瞬息之间站立在王浩身前,直接一拳轰出,挡下了骨殇老魔这一记狠辣掌势。 沉闷的巨响炸开,拳掌相击,两股截然不同的强横力量疯狂碰撞,掀起阵阵强劲狂风,吹得四周修士的身形不住后退。 劲风散去,二人身形各自向后退去。 出手阻拦之人正是烈坤上人,他接连向后倒退两步,才勉强稳住身形,气息微微浮动;而骨殇老魔仅仅只是脚步轻挪,向后退了半步便稳稳站定,二人修为高下一目了然。 烈坤上人面色凛然,目光直视骨殇老魔,沉声道:“老魔!身为前辈竟不顾身份,直接对晚辈出手偷袭,你的涵养都修到狗肚子里去了!” 面对烈坤上人的厉声质问,骨殇老魔全然未放在心上,目光依旧阴冷的盯着王浩,眼底杀意浮动,语气冰冷,带着十足的威慑与警告: “年轻人,嚣张跋扈,目中无人。你最好能活着从秘境里出来。” 王浩嘴角露出一丝轻笑,丝毫不受对方威胁震慑:“这就不劳前辈挂心了,晚辈定然平安归来。” 骨殇老魔冷哼一声,周身魔气缓缓收敛,不再多言,转身拂袖离去。 待骨殇老魔离去,王浩这才对出手相助的烈坤上人,拱手行礼:“多谢前辈出手相助。” 烈坤上人摆了摆手,淡然说道:“区区小事,无需多礼。在我们的地界,还能让晚辈被外人给欺负了?真是如此,传扬出去,我们这些人的老脸往哪里搁。” 二人简单寒暄几句,气氛再度归于平和。 就在众人休整之时,青阳道长的声音缓缓传来,沉稳清晰:“诸位,时辰已至,准备进入陨剑古墟!” 众人闻声齐齐抬头,望向前方的血雾瘴气,此时外围区域的血色迷雾已然稀薄大半,沉寂万古的古老秘境,即将开始。 众修士眼中纷纷燃起炽热光芒,怀揣期许与野心,准备踏入秘境,探寻机缘。 青阳道长衣袂无风自动,神色肃穆,只见他从怀中取出一枚寸许长短的金色小剑。 金色小剑澄澈剔透,鎏金灵光萦绕剑身,缕缕精纯的金系道韵弥散开来,没有磅礴肆虐的威势,却藏着一种沉凝万古的厚重锋芒。 原本窃窃低语的人群瞬间寂然无声,目光看向那柄小金剑,人人心头一沉,莫名生出一股肌肤生寒、神魂被慑的压迫感。 王浩的神色同样凝重,面对这金色小剑,他清晰感受到源自境界的绝对压制,这小剑上的剑韵竟是属于大乘剑修的本源剑气! 青阳道长垂眸凝视掌心小剑,苍老的面容上褪去了平日的温和淡然,覆上一层极致的凝重。 他缓缓抬眼,目光扫过四周修士,沉声道:“老道今日,便以此镇墟至宝,开启古墟秘境!” 话音落,他指尖轻轻一点。 “嗡——” 金色小剑脱掌而起,悬浮于虚空之中,青阳道长双臂舒展,十指翻飞,繁复晦涩的剑诀自他指尖流淌而出,道道青色道印裹挟精纯灵力,连绵不绝地没入金色小剑之内。 每一道剑诀融入,小剑的光芒便炽盛一分,萦绕的剑气便愈发凌厉,待到最后一道核心剑诀汇入剑身的刹那,青阳道长周身衣袂烈烈狂舞,体内积攒的毕生灵力尽数奔涌而出,灵光乍现,照亮整片峡谷。 “疾!”一字惊雷,震彻天地! 穿云裂石的清越剑鸣响彻方圆百里山河,金色小剑剧烈震颤,层层叠叠的金色涟漪荡漾开来,如同金浪翻涌,涤荡整片虚空。 “轰隆隆——” 整片天地的虚空仿佛被无形之力强行引动,前方虚空传来沉闷厚重的轰鸣,震得大地微微震颤,山石簌簌滚落。 下一秒,无尽金光自虚空中喷薄而出,无数的金色剑影自虚无中凝结成型,一柄、十柄、千柄、万柄……密密麻麻的金剑层层堆叠、纵横交错。 一座覆盖陨剑古墟入口的无上巨型剑阵,缓缓展露真容。 剑阵无边无际,延绵不知多广,金色剑光亘古不灭,剑势镇锁八荒,每一柄悬浮的金剑都铭刻着上古剑道符文,道韵滔天、威压盖世。 这便是坐镇明王朝万年、封锁陨剑古墟秘境的飘渺绝天剑阵,也是飘渺剑宗屹立无极仙盟之巅的根本底蕴之一。 众修士仰头凝望这震撼万古的壮阔景象,全员心神俱震,就连一众半步大乘的强者,也是面色骇然,眼底写满了震惊。 第921章 入墟 如此浩瀚磅礴、覆盖虚空的超级剑阵,堪称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这般通天彻地的手段,早已超出了寻常宗门的能力范畴,而这巨型剑阵,显然并非仅仅是用来封锁陨剑古墟。 王浩内心的震撼丝毫不亚于旁人,望着那无边无际、剑威锁天的金剑大阵,终于明白,为何飘渺剑宗能稳压明王朝万千宗门,稳坐无极仙盟第一宝座,成为整个修真界公认的第一剑道巨擘。 仅凭这一座封锁万古、镇守秘境的绝天剑阵,便足以碾压世间九成的修真势力!这般改天换地、镇锁虚空的无上手笔,放眼整个大陆,能与之比肩的宗门不过寥寥之数。 青阳道长神色一凛,苍老的身躯微微紧绷,须发皆被金光浸染,他抬头望着无上剑阵,一字一顿,声震云霄: “一剑镇苍冥,万锋锁虚空!飘渺绝天剑阵,启!” 喝声落,天地肃然! 悬空的金色小剑剧烈震颤,金光暴涨千万倍,璀璨得令人无法直视,剑尖陡然对准无边金色剑阵,一道凝练至极的金色剑气破空射出! 这道剑气凌厉无匹、速逾流光,裹挟着大乘剑道的无上神威,在场的半步大乘的强者,竟无一人能捕捉其轨迹,只觉眼前金光一闪,那道绝世剑气便已穿透虚空,精准没入庞大剑阵之中! “咔咔咔——” 密集的声音连绵炸响,原本沉寂稳固的金色剑阵瞬间被激活,剑气落处,金色光幕轰然铺开,如同一片金色天幕,稳稳撑开秘境入口,光幕之上剑纹流转,古老而蛮荒的秘境气息扑面而来。 催动巨型剑阵、开启万古秘境,对青阳道长而言,损耗堪称恐怖,此刻的他面色惨白,身躯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额间布满细汗,身形略显佝偻,气息也变得虚浮不稳,可见方才短短片刻的施法,几乎耗尽了他的灵力。 他顾不上其他,强忍虚弱,厉声大喝:“秘境入口已开,此时不入,更待何时!尔等速速取出陨剑令,即刻入墟!” 话音响彻峡谷的瞬间,等候已久的两方修士尽数动了! 一道道流光冲天而起,众修士身形错落、疾驰飞奔,全部朝着前方的金色光幕暴冲而去,争相涌入秘境之中,生怕错失先机。 王浩身侧,檀济道三人,神色郑重,对着王浩拱手一礼:“王兄,古墟凶险莫测,外围血雾瘴气迷乱心神,入墟之后众人随机散落四方,你我大概率难相遇。此行祸福难料,你我各自珍重,墟中再会!” 王浩亦是抱拳回礼:“诸位道友,保重!” 三人不再多言,化作三道遁光,毫不犹豫冲入金光之中。 王浩从怀中取出陨剑令,这枚剑令不仅是进出陨剑古墟的通行凭证,更是日后深入秘境核心、踏入千戈剑冥绝地的唯一钥匙,是此行的重要之物。 这时,一道阴冷的声音骤然在身侧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王浩,你最好祈祷,不要在秘境之中太早撞上我们。” 王浩侧目望去,只见帅鹏面色阴鸷盯着自己,眼底杀机翻涌,满是怨毒,显然已将自己视作眼中钉、肉中刺,必欲除之。 帅鹏说罢,狠狠剜了王浩一眼,直接舍弃身旁的两名女修,身形一展,化作一道黑芒,径直冲向金色光幕。 在他身后,紧紧跟着两名身形容貌一致,浑身被血色长袍包裹的诡异男子,二人气息阴邪沉寂,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死寂煞气。 夙魇童子同样死死瞪着王浩,稚嫩的面容上布满戾气,冷哼一声后,身形一闪,快步追上帅鹏,踏入秘境光幕之中。 不远处的阎幽苒,眸光清冷,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皮笑肉不笑地扫了王浩一眼,便莲步轻移,化作一道幽影,转瞬没入古墟入口。 王浩见状,眉头微蹙,心底暗自感慨,修真界果然尽是些睚眦必报之人,自己稍稍出了点风头,便被这群心性狠辣、背景深厚的敌对修士盯上,看来秘境之内,必然少不了厮杀争斗了。 比起帅鹏、夙魇童子、阎幽苒三人直白的杀意,王浩心中更为忌惮的,是那两名始终沉默的血袍男子。 自抵达绝剑峡谷、众人齐聚此地开始,他便隐约察觉到这二人的诡异气息,旁人无法察觉异常,可他神魂远超同阶,感知极为敏锐,能从这二人身上捕捉到一丝危险气息。 此前便悄然释放神识,暗中探查二人底细,可探查结果却让他心头微惊——这二人根本不像正常的人类,躯体看似是人形,本质却更似两团凝练的能量体,诡异莫名。 就在王浩思索二人身份与底细之时,肩头忽然被人轻轻一拍,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转头看去,只见明擎笑意温润,立在身侧,神色坦然。 “王兄不必忧心。”明擎声音轻快,“秘境之内天高路远,他们若敢寻你麻烦,自有我出手收拾。” 说完,他微微俯身,压低声音凑到王浩耳畔,带着几分隐秘的笑意,补充道:“况且,我堂弟明昭早已嘱托我,让我多多关照你,我自然不会让你受人欺辱。” 说罢,明擎一脸自得,再次拍了拍王浩的肩膀,不再停留,转身化作一道明亮遁光,径直迈入秘境光幕之中。 王浩望着他洒脱远去的背影,无奈苦笑,明擎性情豪爽,只是秘境广袤无边、随机散落,能否相遇尚且未知,这份好意,倒是难得。 不再迟疑,王浩身形一动,脚下灵力流转,身形化作一道金色残影,朝着前方浩荡的金色光幕疾驰而去。 就在他身形即将没入光幕的刹那,一道温和却郑重的传音,在耳边响起:“王浩,切记,别忘了你我此前约定。” 是青阳道长的传音,王浩疾驰的身形一顿,转头看向青阳道长,微微颔首示意。 随即,抬手将陨剑令稳稳贴在金色光幕之上,刹那间,令牌之上的剑纹亮起,灵光流转,与光幕的剑纹隐隐共鸣,一层温和的金色光膜包裹住他的身躯,隔绝了外界气息。 王浩身形一轻,顺着光幕吸力,缓缓沉入秘境入口,消失在绝剑峡谷上空。 第922章 血雾瘴气 几乎在王浩入墟的同一时刻,萧无名一双清冷的眼眸紧紧凝视着流转不息的金色光幕,素来淡漠无波的眼底,此刻竟翻涌着难以掩饰的希冀与怅然。 三百年了,整整三百年光阴流转,执念萦绕心头未曾断绝。 他唇齿轻动,声音低沉细微,几不可闻:“师兄,三百年光阴已逝,陨剑古墟重开,你……是否还活着?” 一语诉尽半生执念,话音落,萧无名白衣翩跹,一步踏出,化作一道绝尘白光,破空而去,没入秘境光幕。 至此,所有获准入墟的修士尽数进入陨剑古墟。 青阳道长敛去所有心绪,再次双手掐动繁复法诀,沉喝一字:“收!” “嗡——” 虚空震荡,悬浮的庞大金色剑阵瞬间收敛无尽神威,漫天悬浮的亿万金剑尽数消失,金色光幕同样快速收拢愈合,最终消失不见。 那枚金色小剑金光收敛,轻轻坠落,稳稳落回青阳道长掌心。 青阳道长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面色愈发苍白憔悴,浑身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身躯踉跄摇晃,险些栽倒在地。 袁石天见状,连忙快步上前伸手将他扶住,轻笑道:“你这老道,终究是老了。不过是开启一次秘境,便虚弱成这般模样,连站都站不稳了。” 青阳道长直接白了他一眼,反驳道:“你说得倒是轻巧!我师兄的金钰剑,承载万古剑阵道韵,催动所需灵力与剑道本源极为苛刻,岂是寻常灵宝可比?你若是不信,大可亲自试一试!” 袁石天闻言连忙摆手摇头:“罢了罢了,你剑宗专属剑诀,我一介体修如何能驾驭,这苦差事还是留给你吧。” 青阳道长不再与他打趣,当即取出一枚极品灵石,盘膝落座,闭目调息。 其余各宗的带队长老见秘境彻底闭合,也纷纷四散开来,各自寻觅附近幽静安全的山石洞府落座休整。 此次秘境之行为期半年,他们需留在此地驻守,等候半年后秘境再度开启,接应出墟的门下弟子。 …… 漫天刺眼金光褪去,周遭环境瞬息变幻。 王浩的身形稳稳落地,踏在一片荒芜坚硬的古墟土地之上,入目所及,皆被无边浓稠的血雾笼罩,蒙蒙雾气翻涌不息,将整片天地遮掩得昏暗阴沉,视野不足三丈。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刺鼻、令人作呕的血腥浊气,混杂着上古厮杀残留的死寂气息,吸入口鼻,便觉神魂微滞、心神烦乱。 所有入墟修士与王浩一般,皆会被剑阵之力随机传送至秘境外围的血雾瘴气中,散落四方,绝不会出现扎堆聚集的情况。 王浩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陨剑令,剑令上的感应阵纹沉寂无光,毫无异动。 明王朝修士所持剑令,内嵌专属感应符文,一旦同阵营修士靠近,令牌便会发光预警、产生共鸣,此刻毫无反应,说明他附近暂无己方同道修士。 他将陨剑令收好,抬眼望向四周翻涌不息的血色瘴雾,脑海中快速闪过关于此地的信息。 这片血雾瘴气,并非寻常天地浊气,而是源自上古一场惊天大战,无数强者陨落于此,无尽修士的戾气、杀意、魔气、亡魂怨念交织相融,历经千万年沉淀滋生,最终形成这片凶煞的瘴气绝地。 寻常修士一旦吸入瘴气,污浊戾气便会顺着经脉侵入神魂,不断侵扰识海,扰乱神智,让人滋生暴虐癫狂之意,最终失控自相残杀。 而这,仅仅只是瘴气域外围的粗浅凶险,真正的危险,潜藏在瘴气深处。 修士若是在此逗留过久,吸入过量瘴气,肉身被浊气浸染,神魂被层层剥离,彻底丧失神智意识,最终与瘴气相融同化,化为瘴魂,只剩本能凶性,游荡瘴域之中,疯狂扑杀途经的一切生灵,以吸食生魂与灵气存续自身。 历经千万年积累,这片瘴气中的瘴魂数量可想而知,往届无数天才修士入墟,仅仅折损在这片瘴气中的,便占据总数的三分之一,足以见得此地凶险,以至于后来飘渺剑宗严格控制入墟修士人数。 只是这般的凶煞瘴气,对如今的王浩而言,根本算不上什么威胁,他心念一动,一缕浓郁的血色雾气飘逸而出,在身前快速凝聚成型,化作小鬼头。 小鬼头刚一现身,便慵懒地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睡眼惺忪,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正要开口,鼻尖却微微抽动,敏锐地捕捉到了周遭空气中浓郁的魂魄残息与阴煞戾气。 小鬼头双眼顿时亮起,满脸倦意一扫而空,脸上露出了难以掩饰的狂喜与兴奋。 “老大!这里有海量的魂魄气息!浓郁至极,太对我胃口了!” 王浩轻笑道:“若是无此机缘,我又何必唤你出来。” 小鬼头激动地搓了搓双手,目光贪婪地扫视四周,兴致勃勃:“原来这就是陨剑古墟的血雾瘴气!传闻果然不假,这里残留无数亡魂戾气,不仅能让我饱餐一顿,还能壮大鬼王旗内的魂魄底蕴,淬炼自身魂体!” 他转头眼巴巴望着王浩,迫不及待道:“老大,那我这就动手?” “去吧。”王浩微微颔首,“你到前面开路。” “得令!” 小鬼头朗声应下,身形一晃,化为一缕缥缈血雾,向前飘荡而去,融入血色瘴雾之中,悄无声息探查前路。 目送小鬼头离去后,王浩站在原地,沉思了片刻,再次抬头时,一道暗红色的身影在身旁浮现,灭道分身显化而出。 灭道分身俊美妖异的脸上,始终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邪魅弧度,现身之后,对着王浩微微躬身,姿态恭谨。 王浩淡淡开口吩咐:“这片瘴气戾气、魔气、亡魂之气极为浓郁,最适合你修行,你便在此吸纳炼化戾气,四个月后,与我汇合即可。” 灭道分身微微颔首,就地盘膝而坐,双目闭合,周身黑雾翻涌,直接开始修行。 安排妥当后,王浩看向前方,身形一动,脚步从容,踏入层层翻涌的血雾之中。 第923章 碎剑罡风谷 七日后,血雾瘴气边缘一阵翻涌,一道黑衣人影缓步踏出,周身衣衫纤尘不染,任凭四周肆虐的瘴气扑面席卷,却始终无法近身分毫。 王浩站定身形,转头回望身后无边无际的血雾瘴气,眉头微皱,这七日来,他一边前行,一边吸纳炼化四散游离的瘴魂魂力,同时也发现了些许蹊跷之处。 瘴雾中他遇到了数具明王朝各宗的修士尸体,却无一人是他国的修士。 这些死者死状各异,有的是被锐器斩杀,有的则是被瘴魂吸干精血,可所有尸身上的储物袋全都不翼而飞,显然是被人取走。 除此之外,但是没有其他发现,反但是收取了不少瘴魂魂魄与魂能,也是因此才在瘴雾中多耽搁了几日。 王浩收回目光,看向前方,视线尽头,是一道横贯天地的巨大裂谷横亘群山之间,如上古神魔劈斩而出的惊天伤痕,割裂了连绵起伏的山峦,气势雄浑而诡谲。 他脚步轻缓,走到裂谷边缘,俯瞰谷底,这便是陨剑古墟外围赫赫有名的碎剑罡风谷。 裂谷深不见底,无法窥探谷底全貌,无尽狂风在谷中纵横穿梭,凛冽罡风呼啸嘶吼,穿凿岩壁的声响凄厉刺耳,如同万千厉鬼在深渊之下哀嚎哭啸,阵阵寒意顺着脚底蔓延而上,让人心生惧意,不敢贸然踏足。 崖壁岩壁之上,密密麻麻插满了难以计数的残剑断锋。 无数长剑断裂崩碎,剑身锈蚀斑驳、残缺不全,深深嵌在坚硬的岩层之中,历经万古岁月的罡风冲刷与侵蚀。 此地便是陨剑古墟的绝地之一,谷中常年流转无形剑罡,锋利无双,可割裂肉身、撕裂神魂,修士一旦御空飞行闯入,顷刻间便会被万千无形剑罡绞杀。 更凶险的是,裂谷深处封存着上古残留的无尽剑意,常年肆意交织,随机凝聚变幻,自成一座座迷乱天然剑阵,无形无状,随机出现,可乱人心神,绞杀误入之人。 随是凶险之地,却也孕育着独属于绝境的旷世奇珍。 碎剑罡风谷的幽暗深渊之中,生长着一种外界绝迹的顶级灵草——剑韵灵芝。 此草不沾水土,不沐日月,独以万古残存的剑意为养分,吸纳剑道本源精粹而生,凝蕴纯粹剑韵,不仅能淬炼修士肉身,更能化解修行途中滋生的剑道心魔,稳固剑心,抚平剑意躁动。 对于天下剑修而言,剑韵灵芝是可遇不可求的天材地宝,在外界也是有价无市、千金难寻。 机缘在前,王浩自然不会错过,他转身走到谷边一块平整的巨石上,盘膝静坐,静静等待了起来。 约莫半个时辰,瘴气边缘,一缕血色雾气缓缓飘出,径直朝着巨石方向掠来。 血雾轻盈灵动,速度极快,转瞬便抵达王浩身前,血色光晕流转间化成小鬼头的模样。 小鬼头挺着圆滚滚的小肚子,一脸餍足之色,悬浮在空,时不时打个饱嗝,眉眼间满是雀跃欢喜。 “老大!这一趟真是赚大了!” 小鬼晃着小脑袋,语气亢奋:“我在瘴域里兜转数日,吞了海量瘴魂,还炼化了几头神虚中期的强横瘴魂!” 王浩缓缓起身,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既然已经吃饱,便随我入谷,到裂谷下方找些剑韵灵芝回去熬汤喝。” “好咧,老大!”小鬼头应声,话音未落,再次化作一道凝练的血色流光,俯冲而下,掠向深邃的裂谷之中。 王浩同样走到裂谷边缘,身躯毫无依托,径直朝着万丈深渊笔直坠落,罡风呼啸,在耳畔疯狂嘶吼,无形剑罡擦着衣袂划过,带起细碎破空之声。 …… 一道悲愤的怒喝骤然穿透层层罡风,在空旷幽深的裂谷中回荡。 “聂怀安!你这个衣冠禽兽!” “枉你还是仙宗门人,竟用如此卑劣阴毒的手段,诱骗我明王朝修士来送死!你还有没有人性!” 青岚仙子一袭青衫早已被鲜血浸透,衣裙破碎,此刻正单膝半跪于石面之上,身形摇摇欲坠,面色惨白,眉眼死死拧起,承受着剧烈的痛苦。 一道狰狞的贯穿伤横亘胸口,前后通透,鲜血汩汩涌出,染红了身下大片石地,她的左手五指尽数被斩断,断指伤口血肉模糊,白骨隐约可见,触目惊心。 严重的伤势让她浑身剧烈颤抖,却咬牙支撑,愤恨的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着前方巨石上站立的一道白衣身影。 青岚仙子身后退路被封,四名玄极道宗的弟子分立四方,手持长剑,眼神戒备,封锁了逃生路径,显然是早有埋伏、布下死局。 巨石上,一名白衣青年悠然站立,气质温润儒雅,面容俊朗,自带宗门天骄的超凡气度,此人正是聂怀安。 他唇角噙着一抹浅浅笑意,看似温文尔雅,可眼底深处,却无半分善意,唯有刺骨的冷漠。 聂怀安手中捏着一截干净的青色布条,慢条斯理、从容不迫地擦拭着手中一柄灵光流转的法宝长剑,动作优雅,仿佛周遭的惨烈厮杀、遍地尸骸都与他毫无干系。 巨石下方的空地上,躺着数具冰冷僵硬的尸体,皆是玄仙宗的弟子,气息断绝已久,身躯残缺不全,死状凄惨,血泊浸染石缝,血腥味混杂着谷中罡风,弥漫四野,令人作呕。 良久,聂怀安才抬起狭长的眼眸,淡漠扫过跪地负伤的青岚,眼神冰冷,不带一丝波澜,唇角笑意未减,语气轻飘飘的: “青岚仙子这话说得有趣,修行之路逆天争命,杀伐争锋本就是常态,谁规定仙宗门人就一定是好人了?” 话音刚落,血泊之中,一具尚且残留微弱气息的躯体骤然动弹。 那名玄仙宗弟子,四肢尽数被斩,浑身皮肉开裂,鲜血淋漓,身躯早已被重创至濒死。 他怀中一枚陨剑令静静放置,散发着柔和温润的微光。 这名弟子凭借最后一丝残存的性命,艰难抬起头颅,气息微弱断续,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师姐……快走……别管我们……他们的目标……是七大宗门的传人……蓄意猎杀……” 第924章 围点打援 “聒噪!” 聂怀安眉眼微蹙,不耐之色骤现,不等弟子话音落下,便抬手一指点出! 一道凌厉的无形剑气破空瞬至,径直洞穿那名弟子的咽喉! “嗤”的一声轻响,鲜血喷涌而出。 濒死的弟子身躯剧烈抽搐数下,眼中光芒黯淡下去,头颅重重垂落,断绝了生机。 聂怀安收回手指,神色淡漠,无半分动容,淡淡笑道:“区区蝼蚁,也配多言?聂某耗费三日光阴,精心布下这围点打援之局,好不容易诱来玄仙宗的传人,又岂会让她轻易逃走?” 他抬眼挑眉,目光重新落回青岚身上,笑意阴恻:“看来下次布设诱饵,还是先割掉舌头为好,省得聒噪扰心,青岚仙子,你说对吗?” 这般极尽羞辱的话语,彻底击溃了青岚最后的隐忍。 她目眦欲裂,恨意滔天,强忍肉身剧痛,厉声怒骂:“你这个人面兽心的畜生!卑劣无耻,丧尽天良!” 激烈的怒骂牵动了胸口致命重创,剧痛瞬间席卷全身,身形猛地一颤,剧烈咳嗽起来,猩红的鲜血再度从嘴角溢出,顺着下颌滴落在地。 聂怀安望着她痛苦的模样,脸上笑意愈发温润:“说了让你别动,就是不听,你看,会疼的。” 青岚咬牙擦去嘴角血迹,死死盯着眼前的聂怀安,声音沙哑,怒道:“你们踏入陨剑古墟,根本不是为了争夺秘境机缘!而是为了猎杀我朝七大宗门的传人,是也不是?” 聂怀安闻言,不置可否,缓缓颔首,脸上笑意愈发张扬:“仙子真是冰雪聪明,相较于秘境机缘,能一举剪除明王朝七大宗门的新生代核心,断尔等传承,让七宗后继无人,这般功业,岂不是更让人热血沸腾?”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几分狂妄:“当然,陨剑古墟的机缘宝物,我们也要。放心,青岚仙子,你不会孤单的,其余六宗的传人都会下去陪你,保证一个不落。” “痴心妄想!”青岚目露厉色,“明师兄、萧师兄实力不凡,心智卓绝,定早已看穿尔等阴谋!你们的卑劣算计,注定会落空!” 面对她的厉声驳斥,聂怀安依旧云淡风轻,嘴角挂着漠然笑意:“仙子无需如此硬气,旁人的死活,与你无关。” 接着,脸上的笑意浮现出一丝残忍,声音一寒:“你还是先安心前往地府排队等候吧,免得届时亡魂扎堆,你连投胎轮回的位次都争抢不到!” 话音落下,聂怀安直接丢出手中的青色布条。 “动手!” 四名玄极道宗弟子闻声而动,四柄长剑同时出鞘,寒光森然,剑气纵横,四人脚步错落,瞬间联动成型,四极剑阵瞬间铺开,凛冽杀机牢牢锁定重伤的青岚仙子。 千钧一发的绝杀之际! “轰隆——!” 不远处的山崖边突然传来一声轰鸣,荡起一阵烟尘。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聂怀安神色一变,猛地转头厉声喝问:“谁?!” 狂暴的罡风席卷而过,吹散烟尘,一道挺拔修长的黑衣身影,静静立在崖边乱石之中,身姿卓然,正是刚刚坠落在地的王浩。 聂怀安眼眸眯起,语气惊疑不定:“王浩!竟然是你!” 王浩神色淡然,扫视全场。 目光掠过巨石下方冰冷的尸体,在陨剑令上停留了片刻,便看向身负重伤的青岚,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真是让青阳道长说中了,难怪他会与自己约定。 这些齐聚陨剑古墟的他国修士,看似同来探寻秘境机缘,实则包藏滔心,暗中蛰伏布局,围杀明王朝各宗弟子,用心何其歹毒。 只是没想到,刚到此地就被自己碰上了,王浩直接抬腿,朝着青岚缓步走去,步履从容,毫不在意周遭森然杀机。 聂怀安望着稳步逼近的王浩,眼中惊疑褪去,换上了阴冷神色,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笑意:“又来一名送死的,如此也好,正好可以为先前之事出口气。” 他看向四名弟子,吩咐道:“留其性命,伤而不杀!刚好用他们二人的身体再布个局。” “是!师兄!” 四名玄极道宗弟子齐声领命,眼神凶戾,四柄长剑裹挟着凌厉剑气,从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同时袭杀而出,剑招刁钻狠辣。 青岚见此情景,心头大急,不顾自身伤势,急忙高声提醒:“小心!他们四人联手施展的是四极剑阵,攻防一体,不可大意……” 她的话音未落,王浩已然穿行至四人的剑阵中央。 四名弟子凌厉的剑招,距离他衣衫不过寸许,却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下一瞬,“咔咔咔——!” 清脆冰冷的冻结声响起,刺耳无比。 四人的身躯定格在原地,保持着挥剑刺杀的狰狞姿态,浑身皮肉、经脉、灵力乃至元神,尽数被阴煞寒气冻结。 瞬息之间,四人化作四尊漆黑的寒霜冰雕,一动不动。 一股森寒刺骨的阴冷之气以王浩为中心席卷四野,凛冽寒意压得谷中罡风都为之凝滞,周遭空气瞬间冰冷。 王浩脚步未停,未曾回头观望一眼,只是随意抬手轻挥,四道凝练的剑气从指尖激射而出,精准落在四尊冰雕之上! “嘭!……”四声细碎炸裂声同时响起。 冰雕瞬间崩碎瓦解,化作漫天冰屑随风飘散,彻底湮灭,四名弟子连逃窜的机会都没有,便尽数碎裂消亡,形神俱灭。 全程不过弹指一瞬。 巨石上,聂怀安脸上的嘲讽笑意彻底僵住,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震惊,双眼死死盯着王浩,眼神惊疑忌惮。 他方才看得清楚!王浩自始至终未曾动用秘术、法宝,仅仅是屈指一弹,四道微不可查的黑芒掠出,便瞬间冻结四名修为不弱、精通合击剑阵的宗门弟子,连难以灭杀的元神都无法逃脱封禁。 这般诡异霸道的阴寒手段,他闻所未闻,纵然心中惊骇,可聂怀安身为玄极道宗的传人,底蕴深厚、心性坚韧,纵然对手术法诡异,心底依旧没有惧意,反而激起了他的好胜之心。 第925章 别动 聂怀安手腕翻转,手中长剑直指前方王浩,剑身灵光暴涨,凛冽剑意冲天而起,瞬间锁定王浩,沉喝一声:“极星——点杀式!” “嗡!” 剑尖之上,一道凝练的雪白剑光凝聚成型,看似平平无奇,声势内敛,没有震天动地的威压,却蕴藏着穿透万物、破灭神魂的恐怖威力。 “小心!这是他的绝杀剑招!”青岚心头骤紧,失声惊呼。 她胸口的致命重伤,便是被这招看似朴素、实则诡谲霸道的极星点杀式所伤!此招隐匿杀机,破防极强。 惊呼未落,雪白剑光已然破空而出,速度快到肉眼无法捕捉,撕裂空气,无声无息,转瞬便抵达王浩身前。 “锵!”金铁交鸣的清脆声骤然响起! 王浩身前凭空凝聚起一层厚重璀璨的金色光罩,灵光流转间,挡下了这记绝杀剑招。 可仅仅瞬息僵持,看似坚固的金色光罩便被雪白剑光瞬间穿透,防御护盾形同虚设。 “叮!” 雪白剑光精准刺中王浩胸口! 聂怀安眼底掠过一抹自得笑意,胸有成竹。 点杀式是他苦修多年的绝杀之式,内敛锋芒,专攻破绽,破防能力冠绝同阶,最是克制依仗肉身防御的修士,不少对手皆因轻视这看似平淡的一招,被瞬间击穿防御、重创身死,出道至今,从未失手。 可下一秒,聂怀安脸上的自得笑容,彻底僵死在脸上。 只见被剑光刺中的王浩,身形稳稳伫立,分毫未退。 胸口处的衣衫被剑锋刺破,裂开一道缝隙,衣衫之下,并非血肉肉身,而是一层遍布细密金色纹路、宛若神金浇筑的坚韧肌肤,金光隐现,坚硬无双。 这记足以重创同阶修士的绝杀剑招,刺在他肉身之上,仅仅留下一道浅浅白痕,连皮肉都未曾划破分毫。 王浩低头淡淡扫了一眼胸口破损的衣衫,神色平静,微微颔首,点评道:“穿透力尚可,有点意思。” 言罢,他便如同无事发生一般,脚步不停,继续朝着前方稳步前行。 青岚则彻底目瞪口呆,满脸震惊,硬扛聂怀安的绝杀剑招,肉身毫发无损? 这等肉身强度,早已超脱了寻常修士的认知,即便是专修肉身、以防御着称的妖兽,同阶中,也未必能拥有如此恐怖的防御肉身! 聂怀安的神色彻底沉了下来,惊骇之余,眼神愈发冷冽,冷喝道:“我就不信破不开你的肉身防御!” 话音未落,他不再留手,催动毕生修为,双手飞速掐动剑诀,指尖灵光狂涌,周身剑意暴涨! “剑极式——碎魂破气!去!” 低喝震谷,悬浮半空的长剑白光炸裂,浩瀚凛冽的剑意层层叠加,剑身震颤嗡鸣,带着粉碎神魂的可怕威力,朝着王浩暴刺而去! 这一剑的速度、威力,较之先前的点杀式,强横数倍不止,空气发出刺耳的破空锐响,杀机滔天。 面对这倾尽全力的必杀一击,王浩神色始终淡然,不见半分波澜。 手掌一抬,掌心处黑芒涌动,精纯霸道的九幽寒煞倾泻而出,瞬间交织成一张铺天盖地的黑色煞网,横亘身前,稳稳挡在长剑必经之路。 “嗤——!”雪白长剑狠狠刺在九幽寒煞大网之上! 坚韧无比的煞网被剑尖顶得极致拉伸,层层寒煞被剑意撕裂,长剑依旧带着无匹威势,执意朝前突破,锋芒骇人。 王浩眸光微凝,指尖轻轻一引,寒煞之网瞬间收紧、疯狂包裹,如同附骨之疽,死死缠锁住雪白长剑。 极致的阴煞寒气瞬间侵入剑身,冰封剑韵、冻结灵力! 不过刹那,那柄灵光璀璨、剑意滔天的雪白长剑,便彻底被寒煞封冻,化作一块冰冷坚硬的冰疙瘩,所有剑意、灵光、威能尽数断绝。 “碎!”王浩一字吐出,右拳直接砸在冰疙瘩上。 被彻底冰封的法宝长剑瞬间崩碎,化作一堆黑色的冰屑,散落在地。 本命飞剑被毁,法宝反噬之力顺着心神疯狂倒灌,直冲识海! “噗——!” 聂怀安身躯巨震,面色瞬间惨白,身形踉跄后退数步,一口滚烫的鲜血不受控制地喷涌而出,气息立刻紊乱,周身灵力剧烈动荡。 他双眼盯着从容伫立的王浩,眼底只剩深深的忌惮。 一拳崩碎自己的本命飞剑,硬抗自己两大绝杀剑招而毫发无伤,肉身无敌、手段诡异、实力深不可测! 这一刻,聂怀安心中无比清晰地认知到——自己绝非对手,继续缠斗,唯有死路一条! 浓烈的求生欲瞬间占据心神,他不敢再有半分恋战,身形一转,便欲施展身法,逃离此地,暂避锋芒。 可他刚刚转身,一道淡漠冰冷的声音便从身后传来,带着不容置喙的绝对威压: “别动。动一下,死。” 短短几个字,宛若魔咒,瞬间冻结聂怀安所有动作。 他身体僵在原地,四肢冰凉,心神发寒,心底被恐惧笼罩,他不敢动,更不敢赌,方才短短交锋,他已然深知王浩的恐怖,对方要杀他不过是随手之事。 全场死寂,谷中呼啸的罡风仿佛都为之凝滞。 王浩不再理会僵在原地、亡魂皆冒的聂怀安,身形一晃,转瞬便出现在青岚仙子身前,抬起右手,指尖萦绕起一缕温润纯粹的翠绿霞光,蕴含磅礴的生机,点落在青岚眉心之上。 温和纯粹的生机之力瞬间涌入青岚体内,游走四肢百骸,修复破损肉身,抚平伤势创伤。 原本剧痛难忍、生机流逝的身躯瞬间暖意融融,枯竭的灵力得到滋养,躁动的神魂渐渐安稳。 青岚浑身一震,眼中满是惊诧,望向身前从容淡然的青年,正要开口道谢。 王浩便率先开口,语气温和:“摒弃杂念,静心凝神,立刻运转功法调息,抓紧恢复伤势。” 青岚压下满心震撼与感激,不再多言,立刻闭上双眸,凝神静气,全力运转宗门心法,配合王浩的生机之力,修复周身重创。 第926章 你不要过来啊 青岚盘膝静坐在地上,周身萦绕着一层稀薄温润的碧色灵光,直到体内生机能量炼化,周身灵光消散,青岚这才缓缓睁开双眼,体内翻腾紊乱的灵力归于平稳,周身重创已然修复六七成。 她抬眸环顾四野,方才还残留着激战痕迹的山谷空地,此刻早已人去场空,寂静得只剩下荒芜。 “王浩。”清泠的女声在空旷裂谷中响起,带着一丝探寻。 风声呼啸而过,掠过嶙峋怪石,发出细碎轻响,除此之外,无人回应,四下唯余一片死寂。 不仅王浩不见踪迹,就连先前一同在此的聂怀安,也早已不知所往。 青岚眉头微蹙,心中暗自沉吟,莫非二人已经先行离去,踏入秘境更深处了? 随即收敛心神,缓缓抬起左手,目光落于自己的手掌之上,五指断裂的创面已然止住血光,却依旧狰狞可怖,森森断骨痕迹依稀可见,方才惨烈的剧痛仿佛还残留在皮肉肌理之中。 青岚嘴唇轻启:“洛师妹说王浩此人甚为阴险,如今看来却不是那卑鄙之人。” “罢了。”青岚眸光沉静下来,“此地危机四伏,当务之急,还是先彻底恢复伤势。” 心念既定,她右手灵光一闪,一个玉瓶浮现掌心,指尖拨开瓶塞,一股浓郁醇厚、生机磅礴的药香瞬间喷涌而出,漫溢周身。 青岚没有迟疑,仰头将瓶中的翠绿药液尽数饮入喉中。 药液入腹的刹那,化作一股狂暴滚烫的精纯药力,如同奔腾江海般瞬间席卷体内经脉血肉,霸道磅礴的生机之力疯狂冲刷着受损的躯体,强行催动枯萎血肉重生。 极致的剧痛蔓延全身,青岚的身躯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单薄的青色衣袍之下,浑身抖得不停,细密的汗珠如同雨落,顺着清丽的脸颊不断滑落,滴落地面。 她牙关死死咬紧,硬生生忍住那撕筋裂骨的剧痛,眉眼紧锁,未发一声痛吟。 肉眼可见的神奇一幕悄然上演,原本光秃秃的五指断口处,先是冒出细密的血色肉芽,而后以惊人的速度飞速生长、延展、塑形。 筋骨接续、血脉贯通、皮肉新生,短短数个呼吸之间,五根完好如初的修长手指重新生长而出,肌肤细腻白皙,与原本的手掌别无二致。 可这份断指重生,代价同样不小,青岚浑身脱力,如同被抽干了所有气力,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她脸上不见一丝血色,惨白如纸,满头青丝凌乱黏在额角脸颊,一身衣裙早已被冷汗浸透,身形狼狈不堪,宛若刚从水中捞出一般,虚弱至极。 稍作调息稳住动荡的气血,她不敢懈怠,再度取出数枚高阶固本丹药,尽数送入口中。 良久,青岚紊乱的气息彻底平复,虚脱的肉身恢复了些许气力,她缓缓挺直身姿,轻轻甩了甩已然完好的左手五指,指尖灵活舒展,灵力流转自如。 她长出一口气,抬头看向某个方向,眼底浮现出一丝警惕与凝重。 聂怀安等人诡秘难测,此次各方势力齐聚古墟,暗流汹涌,杀机暗藏,谁也无法预料还有多少阴谋诡计、致命杀机。 此地不宜久留,必须尽快寻到六宗之人,将消息尽数告知,让所有人提前戒备。 打定主意后,青岚的身形化作一道青色残影划破长空,顷刻间便消失在这片荒芜裂谷之中。 …… 裂谷中,某处幽深昏暗的崖缝之内,陡然间,传出一声沉闷厚重的撞击声响。 一道单薄的白色身影如同破布麻袋一般,狠狠砸在坚硬的崖壁之上! 坚硬的崖壁不堪重负,骤然龟裂,无数大小岩块簌簌滚落,堆积在白色身影身上,直接将其半个身躯掩埋在乱石堆中。 “噗——!”一口滚烫的鲜血混杂着细碎内脏碎块,从聂怀安口中狂喷而出。 此刻的他,早已没了往日“笑面修罗”的温润儒雅、风度翩翩。 满头长发散乱,满脸血污,面容惨白憔悴,眼底布满疲惫与惊惧,一身洁白道袍碎裂,遍布血痕,身上多处被利刃撕裂、血肉外翻,浑身伤痕累累,模样凄惨。 更为致命的是,他周身被两道黑白交织的诡异灵索缠绕束缚。 那是阴阳二气凝练而成的禁锢手段,玄妙霸道,锁死了他全身经脉与修为,一身灵力半点也无法调动,宛若一介手无缚鸡之力的凡夫俗子。 碎石压身、经脉尽封、肉身重创,极致的痛苦与绝望死死笼罩着他。 聂怀安强撑着残破不堪的身躯,双手扒开沉重的碎石,一点点艰难地从石堆之中匍匐爬出。 他艰难抬起满是血污的脸,漆黑的瞳孔深处翻涌着恐惧与战栗,浑身肌肉不受控制地颤抖。 死寂幽暗的崖缝之中,一阵不急不缓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清晰无比地响起。 那平淡无奇的脚步声,每一步落下,都像踩在聂怀安的心头,让他的心脏一次次紧缩、下沉,如同催命魔音,碾压着他最后的心理防线。 黑暗深处,一道冷峻的黑色身影缓缓走出,轮廓逐渐清晰,气息深沉,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凛冽杀机。 一道清淡平静,却带着无尽漠然的声音缓缓响起,回荡在聂怀安耳畔: “不是告诉你别动了吗?这样是会死的。” 简简单单一句话,却如同九幽寒风,瞬间贯穿聂怀安全身,让他浑身血液都在发寒。 他的嘴唇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牙齿磕碰作响,目光死死盯着不断逼近的黑色身影。 此刻的王浩,在他眼中根本不是修士,而是一尊自九幽地狱走出、嗜杀无情的索命恶鬼。 极致的恐惧彻底攫住了他的心神,聂怀安声音哆嗦,带着浓浓的哀求与怯懦: “你……你别过来……不要过来啊……” 王浩脚步轻顿,停在他身前,俊朗的脸上带着一抹温和的笑意,看上去温润无害。 可这温和笑容落在聂怀安眼中,却比狰狞的厉鬼还要恐怖。 第927章 追杀令 王浩缓缓蹲下身,眸光平和,笑意依旧挂在唇角,毫无半分戾气。 下一瞬,他右手骤然握拳,力道沉稳霸道,不带丝毫预兆,一拳轰出! 沉闷的巨响炸开,聂怀安根本毫无反抗之力,头颅直接被这一拳狠狠贯入坚硬的岩石地面,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未等他从眩晕剧痛中回过神来,王浩五指舒展,扣住他散乱的发髻,将他深埋地里的头颅提了起来。 “砰!” 又是一声闷响,他的头颅再度被狠狠摁砸在地面上。 一下,两下,三下…… 反复数次之后,聂怀安整张脸庞血肉模糊,额头开裂,鲜血淋漓,数颗牙齿被崩碎,混杂着土石的血沫塞满口腔。 剧烈的眩晕、头痛与恐惧交织在一起,让他几欲昏厥,浑身剧痛刺骨,连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痛。 王浩这才放开,轻轻拍了拍手,缓缓站起身,以居高临下的姿态,漠然俯视着瘫倒在地、狼狈不堪的聂怀安,唇角的温和笑意始终未变,语气平淡: “世人称你作‘笑面修罗’,最是擅长笑里藏刀、设局算计,是吗?” 话音未落,他脚下力道骤然加重,一脚精准落下,踩在聂怀安的右手掌之上! “咔嚓——!” 刺耳至极的骨碎声响起,血肉迸溅,骨筋碎裂,整只手掌连骨带肉尽数被生生碾烂,猩红的鲜血顺着黑色衣靴源源不断流出,浸染了大片岩石地面。 极致的剧痛瞬间击穿聂怀安所有隐忍,一道撕心裂肺的凄厉哀嚎冲破喉咙,在密闭崖缝中疯狂回荡,凄厉可怖。 王浩缓缓抬脚,看着脚下血肉模糊的残掌,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淡然,似有几分歉意,却无半分怜悯: “不好意思,力道没掌控好。” 话音刚落,他脚步再度起落,精准踩在聂怀安的小腿骨骼之上! 又是一声惊心动魄的骨骼断裂声,坚硬的腿骨应声弯折塌陷,皮肉撕裂,鲜血喷涌。 第二道更为凄厉的哀嚎炸开,几乎穿透崖壁! 崖缝之内,哀鸣不止。 王浩这才重新蹲下身,眼光平静地凝视着浑身颤抖、痛不欲生的聂怀安,声音低沉冰冷: “安静点。再敢嘶吼吵闹,我不介意直接拔掉你的舌头。” 冰冷的威胁,让聂怀安浑身剧烈一颤,残存的哀嚎硬生生卡在喉咙之中,死死闭紧双唇,不敢发出半分声响。 豆粒大小的冷汗,混着脸上的血污,不断滑落,极致的疼痛与深入骨髓的恐惧交织,让他身躯痉挛不止,却死死咬牙强忍,不敢有丝毫异动。 见他彻底安分,王浩唇角再度勾起一抹浅淡笑意:“这就对了。现在,我问一句,你答一句。” 微微一顿,他眼底寒芒微闪,补充道:“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答。我一点也不介意。” 聂怀安慌忙拼命点头,接着又惊惧地连连摇头,心神彻底崩溃,眼底只剩下无尽的惶恐与绝望。 此刻的他,心神惊骇,对王浩的恐惧,已然抵达顶峰。 他纵横修仙界多年,凭借伪善面容与阴毒手段,博得“笑面修罗”之名,惯于背后算计、阴狠偷袭,自认心性狠厉、手段诡谲。 可与眼前的王浩相比,自己那点手段,简直如同孩童嬉闹,不值一提! 寻常修士审讯逼供,皆是问话在前,惩戒在后,循序渐进击溃人心。 可王浩全然不按常理出牌! 先是封禁他的修为,禁锢他的元神,断尽他所有逃生手段,而后二话不说直接废他手脚、碎他筋骨,以极致残酷的手段率先击溃他的心理防线,最后才慢条斯理开口问话。 先前他已奔逃了一夜,拼尽所有底牌、用尽毕生手段逃窜,王浩依旧如影随形,他清晰知晓,这一夜,王浩有无数次机会出手,将他当场擒杀,可对方却始终跟着,如同戏耍猎物一般紧随身后。 一路之上,王浩故意放任他逃窜,让他生出一丝逃出生天的希望,每当他感应到同盟修士、看到生机曙光之时,王浩便会骤然出手,一掌将前来接应的他国修士尽数拍成飞灰,当着他的面,碾碎他所有希望。 一夜追逐,步步戏耍,层层瓦解他的底气与侥幸,直到他手段尽失、底牌耗尽、心神彻底崩溃、陷入无边绝望之际,才悠然出手,将他彻底擒获。 聂怀安心中已然笃定,眼前这人,根本不是正道修士,分明是一尊藏于人间、深谙人心、嗜杀冷酷的绝世魔修! “说吧,你们一众外人踏入陨剑古墟,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王浩缓缓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沉甸甸的压迫感。 “若是所言有半分虚言,我便直接强制搜魂。” 闻言,聂怀安心神巨震,不敢有半分隐瞒,连忙气息颤抖地开口: “不敢!绝不敢有半分虚言!所有实情,尽数告知道友!” 王浩微微颔首:“如实道来。” 聂怀安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的恐惧,定了定紊乱的心神,缓缓道出所有隐秘: “我等众人来此古墟秘境,目的共有其三。其一,便是古墟之中的机缘与天材地宝;其二,奉命截杀明王朝七大宗门的传人,斩断明王朝新生代修士根基,削弱其宗门底蕴;其三,我们全员都接到了天下第一杀手组织泣血楼发布的顶级追杀令。” 说到此处,聂怀安微微抬眸,小心翼翼看了一眼神色淡然的王浩,语气愈发谨慎。 王浩眸光微凝,顺势问道:“这泣血楼的追杀令,目标是我?” “是!”聂怀安不敢迟疑,重重点头确认。 王浩眉头蹙起,心底生出几分疑惑,他来此历练,算不上什么隐秘之事,自己修行至今结下不少仇家,正邪两道皆有恩怨纠葛,可寻常仇家,根本请不动天下第一杀手组织泣血楼出手。 泣血楼从不轻易接取修士追杀任务,但凡出手,必是天价酬金、惊天恩怨。究竟是谁在背后暗中布局,不惜重金,请动泣血楼对自己下达必杀令? 第928章 卧底 王浩快速在脑海梳理所有恩怨纠葛,片刻之后依旧毫无头绪,索性压下心中疑惑,继续追问:“还有呢?尽数说出。” 聂怀安连忙咽了口唾沫,不敢隐瞒分毫,继续如实禀报:“除此之外,此行最大的隐秘目标,是秘境最深处的至宝——灵胎果。” “灵胎果?” 三字入耳的瞬间,王浩原本平淡的眼眸中,骤然闪过一道凌厉的精芒,带着惊异与炙热。 他熟读灵材典籍,自然知晓灵胎果的逆天奇效! 此果乃是万灵本源之气汇聚凝结而生,吸纳天地精华,历经万年岁月缓慢孕育成型,蕴藏最为纯粹的先天胎元本源。 修士服下灵胎果,可稳固元神根基,涤荡元神杂质,还可塑造纯净无瑕的元神躯壳,助修士凝练神识、分化元神,是铸就第二元神的无上绝世奇珍,价值无可估量! “陨剑古墟之内,当真孕育出了灵胎果?”王浩沉声确认道。 “千真万确!” 聂怀安郑重点头,语气笃定:“此果在古墟深处孕育万年,已然成熟。只是具体生长方位,我也不清楚。而且此事甚为隐秘,我想你方修士知道之人应该也是极少。” 王浩眼底思绪翻涌,此前烈坤上人赠予的古墟玉简,详尽标注了秘境绝大多数区域的资源与险境,唯独对最深处的千戈剑冥之地记载寥寥,语焉不详。 没想到那片杀机密布的绝境之中,竟藏着灵胎果这等绝世至宝! 至于知道此事之人,王浩心中可以肯定萧无名定然知晓,至于其他宗门传人估计只有皇室身份的明擎知道此事了,看开古墟中最为凶险的千戈剑冥之地倒是要好好探寻一番了。 “你们又是从何处得知这等隐秘之事?”王浩继续追问。 “是枯魂殿的骨殇前辈,临行之前特意告知我等几名宗门传人,叮嘱我等务必伺机夺取!”聂怀安如实回道。 王浩微微颔首,稍作沉吟,目光再度落回聂怀安身上,抛出下一个疑问: “先前跟在圆柱体身后,那两名身披血色长袍、气息诡异之人,是什么来头?” 聂怀安闻言微微摇头,面露茫然:“这二人的真实身份,我并不知晓。我只知道,他们并非枯魂殿之人,而是泣血楼暗中派来的。” “哦?”王浩眼底疑惑更甚,“泣血楼不是没参与此次古墟之行吗?为何又要派人来?还这般遮遮掩掩?” “我是玄极道宗的门人,泣血楼之事,我也不甚清楚。”聂怀安面露苦涩,无奈答道。 此前各方势力汇聚之时,所有消息都明确表明,泣血楼此次并不会参与陨剑古墟的机缘争夺,如今看来,泣血楼不仅暗中插手,更是派遣高手潜伏随行,其背后必然藏着更大的算计! 王浩默然点头,没想到能从聂怀安口中知道这么多事,还真是远超预期。 泣血楼的隐秘介入、针对自己的追杀令、上古至宝灵胎果、各方势力的潜藏算计……短短一番审问,诸多隐秘尽数浮出水面。 思绪流转间,他再度看向匍匐在地、惊魂未定的聂怀安,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微光。 聂怀安敏锐捕捉到这一抹异样的眼神,本就濒临崩溃的心神瞬间再度紧绷,心底再次升起恐慌。 不好!他难道是要杀人灭口,斩草除根? 恐惧攫住心神,聂怀安刚欲张口求饶,王浩已经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头,唇角扬起一抹不怀好意的邪魅笑容: “聂怀安,想活命吗?” 简单几个字,如同绝境曙光,瞬间击中聂怀安心底最渴望的念想,没有丝毫迟疑,立刻拼命点头,脑袋如同捣蒜一般,眼中满是求生的恳切: “想!我想活命!” “我已将知晓的全部内情,尽数告知,没有隐瞒半分,还请饶我一命!我愿以道心起誓,绝不泄露今日之事,并且不会再杀害明王朝修士!只求道友手下留情,饶我一条残命!” 看着他仓皇求饶的模样,王浩轻笑一声,语气随意:“不必这般麻烦,你还有点用,只需帮我做个卧底就行。” 聂怀安一愣,茫然抬头:“卧底?” “简单来说,”王浩眸光微眯,笑意深邃,“就是当一枚安插在敌方阵营的二五仔。” 聂怀安浑身一震,明白了对方的用意。 未等他思虑周全,王浩指尖微微抬起,一缕精纯凌厉的灵力悄然浮现。 那缕灵力缠绕着黑红色的暴戾之气,更裹挟着丝丝霸道无匹的雷霆之力,雷光闪烁、戾气翻涌,慑人心魄。 “放开心神,不要抵抗。”王浩语气平淡,“将这道雷戾灵力融入你的元神之中,便饶你不死。” “当然,你可以拒绝。” 他微微俯身,目光直视聂怀安颤抖的眼眸,补充道:“只是对我而言,杀你,不过随手的小事罢了。” 聂怀安的喉咙滚动,瞳孔骤缩,恐惧席卷全身,他修行数百年,眼界广博,一眼便看穿了这道灵力的恐怖本质! 这绝非寻常禁锢秘术,乃是融合雷霆与戾气的锁神之力! 一旦融入元神,便会彻底扎根元神本源,日夜相随,无法剥离、无法磨灭,自此之后,他的元神命脉、生死存续,尽数掌控在王浩一念之间。 可若是拒绝,下场便是身首异处、尸骨无存! 无尽的挣扎与抉择在心底疯狂交织。 聂怀安脑海中飞速闪过自己的一生,他天资卓绝,年少成名,冠绝玄极道宗同代弟子,乃是宗门重点培养的传人,未来可期,有极大希望登顶宗门掌教之位,执掌大宗门权柄,纵横仙途。 “对,我不能死!绝对不能死!” 聂怀安心中无声嘶吼着,无上仙途尚未开启,万丈荣光尚未登临,绝不能死在此地,绝不能就此陨落!活着,才有一切! 刹那抉择,聂怀安眼底闪过一丝狠色,银牙一咬,心中下定决断:“我答应!我愿臣服,愿为道友卧底听令!” 第929章 亡者骸滩 王浩眉毛微微一挑,略有意外,他本以为还需稍加惩戒逼迫,才能让聂怀安俯首臣服,没想到对方竟如此识时务,省去了自己不少手脚。 “不错,识时务者为俊杰。” 王浩淡淡一笑,语气带着几分赞许:“觉悟倒是挺高,放心吧,做我的卧底,不会让你吃亏的。” 话音落下,他指尖轻轻一点,那缕雷戾灵力便化作一道流光,精准射入聂怀安眉心。 聂怀安浑身一震,立刻闭紧双眼,彻底放开心神,不敢有半分抵抗,任由那诡异灵力钻入神魂深处,缓缓融入元神,无声无息扎根其中。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绝对禁锢感,瞬间笼罩全身,许久,他缓缓睁开双眼,眼底再也没有半分不甘与侥幸,只剩下深深的敬畏与惊惧。 他强撑残破不堪的身躯,颤颤巍巍艰难起身,对着王浩躬身行礼,语气虔诚:“属下聂怀安,拜见主人!从今往后,唯主人之命是从,绝无二心!” “很好。” 王浩含笑点头,随即抬手一抛,三道灵光闪过,两个玉盒、一枚青色的传讯玉简,落在聂怀安掌心。 “盒中药丹即刻服下,尽快修复伤势、恢复修为。”王浩淡淡吩咐,“随后回归你方阵营,潜伏待命。敌方的动向、谋划、隐秘消息,尽数通过玉简传讯于我。” “属下遵命!”聂怀安躬身领命。 接着便打开第一枚玉盒,刹那间,一股浓郁纯粹、醇厚霸道的顶级药香扑面而来,瞬间填满整片崖缝,灵气氤氲、霞光隐隐。 聂怀安双目瞬间瞪大,呼吸变得急促,语气充满震惊与难以置信:“这……这是极品造化生肢丹!可断体重生、续骨活肌的顶级灵丹!” 他颤抖着手打开第二枚玉盒,同样灵光璀璨、药香袭人,品质无双。 “还有万象固本丹!亦是极品疗伤圣丹!”聂怀安心神巨震,满眼皆是震撼。 寻常修士,一生都未必能得一枚极品灵丹,视为传世至宝、底蕴珍藏。 可王浩随手赏赐,便是两枚罕见的极品丹药,出手之豪横、底蕴之深厚,简直颠覆了他的认知! 他再度躬身行礼,语气无比恭敬:“属下多谢主人厚赐!” “安心疗伤,静待指令即可。” 王浩淡淡摆手,不再多言,手指一动,禁锢聂怀安的阴阳二气自行消散,随后转身朝着崖缝之外走去,步履从容,转瞬便消失在入口的黑暗之中。 “怀安恭送主人!”聂怀安躬身目送,直至王浩气息全然消散,才缓缓直起身形。 紧绷了许久的心神,在这一刻彻底松弛下来,劫后余生的虚脱感瞬间席卷全身,他双腿一软,径直瘫坐在地面上。 低头凝视着掌心两枚价值连城的极品灵丹,再望向王浩离去的方向,聂怀安眼底思绪翻涌,喃喃自语: “此人年纪轻轻,修为深不可测,心智、手段、城府、魄力,皆是世间顶尖……他究竟强横到了何种地步?” 短暂沉吟,他眼底浮现出一丝决然与希冀: “或许,追随这般绝世人物,远比固守宗门、步步算计,更能踏足无上仙途,成就大道!” 压下心中所有纷乱思绪,聂怀安不再多想,立刻盘膝端坐,凝神静气。 先后将两枚极品灵丹吞入腹中,任由磅礴精纯的药力席卷全身,修复残破不堪的身躯,全身心投入疗伤调息之中。 …… 二十日后。 死寂苍茫的亡者骸滩之上,王浩缓步独行。 脚下是无边无际的泥泞滩涂,黑浊淤泥浓稠如膏,每一步踏下,都会深陷出一个湿漉漉的窟窿,泥浆翻涌间带出阵阵阴寒湿气,黏附在衣袍之上,挥之不去。 此地环境诡谲,根本无法立足,王浩周身始终萦绕着一层淡薄灵力罩,稳稳托住身形,才能在松软泥泞的滩涂间稳步前行。 整片天地被一片厚重压抑的氛围笼罩,空气中肆意弥漫着腐毒戾气与腥臭死气,两股浊气交织缠绕,钻入口鼻肺腑,带来极致的不适感,时时刻刻侵蚀着修士的肉身与神魂。 天穹之上不见日月星辰,只有层层叠叠的铅灰色毒雾沉沉翻涌,遮蔽万物视野,将整片大地笼入一片昏暗死寂之中。 远方荒原深处,不时传来一阵阵低沉狂暴的嘶吼声,凄厉骇人,回荡在空旷的滩涂之上,让人心生畏惧,不知其暗处潜藏着何等凶煞异兽。 踏入这片绝地不过四日,王浩已然察觉此地的凶险之处——诡异的灵元流失。 无需催动任何功法神通,仅仅是缓步行走,体内灵力元气便会不受控制地飞速逸散、消融于周遭的阴煞浊气之中。 短短四日光景,体内的灵元,已然损耗过半,丹田经脉隐隐泛起空虚之感。 无奈之下,王浩只得驻足停顿,取出两枚上品灵石,填补着消耗的灵元空缺,他早已试过御空遁行、提速赶路,可在这片死地上,越是催动灵力、施展神通,灵元流失的速度就越快,足足是缓步慢行的两倍有余。 深谙险境生存之道的王浩心知,在这危机四伏的亡者骸滩,充沛的灵元便是保命的根本,唯有留存足够战力,才能应对随时可能爆发的凶险变故。 更让人棘手的是天际翻涌的铅灰毒雾,雾气有封禁神识的诡异力量,将修士的神识探查范围彻底锁死,往日探查千里万物的磅礴神识,此刻竟无法离体半寸。 王浩抬头望向灰蒙蒙的天际,眼色微沉,轻声说道:“此地浊气锁识、死地耗灵,当真令人不喜。” 他深入此地,并非漫无目的闯荡,皆是按照玉简标注的路线前行,再往前跋涉一日路程,便能抵达亡者骸滩深处——幽骨墟。 那是整片陨剑古墟阴气最盛之地,遍地白骨堆叠如山,千年不散的阴煞凝成轻薄寒雾,终年笼罩墟内,是万物无迹的绝地。 但大凶之地,必有天材地宝孕育。 在那阴气最纯、骸骨汇聚的幽骨墟生有一种奇花——冥骨幽花。 此花秉天地阴煞而生,功效极为不凡,不仅能够淬炼提纯阴属性修士的灵力,更能大幅度精进各类鬼道功法修为。 同时,它亦是炼制秘药冥骨幽丹的核心主材,鬼修服食此丹,可短暂凝出幽骨法相,战力暴涨,越级抗衡强敌,对身具多元功法、涉猎鬼道修为的王浩而言,这奇花的助益不小。 除此之外,幽骨墟内还藏有一处秘境灵地——幽溯泉。 此泉汇聚万古以来陨落此地的无数修士残魂与精气,历经岁月沉淀凝聚而成。泉水蕴含精纯的神魂之力,可温养壮大神识,是修士可遇不可求的宝泉。 正是为了冥骨幽花与幽溯泉两大机缘,王浩才特意深入这人人避之不及的亡者骸滩腹地。 第930章 幽骨墟 自离开碎剑罡风谷,一路深入,他也偶遇两次修士厮杀,均是明王朝修士与他国修士激烈混战,惨烈异常。 王浩不愿现身,便隐匿于暗处,悄然出手扫清他国敌修,化解己方危机,解决纷争后便悄然离去。 片刻的休整,手中两枚上品灵石的灵气彻底耗尽,化为普通顽石,王浩随手将废灵石丢弃,正欲起身继续赶路。 就在此刻,泥泞漆黑的滩涂之下,两只森白的白骨手掌破土而出,带着刺骨阴寒死死攥住王浩双踝,力道凶悍,疯狂将他往漆黑地底拖拽,欲将其拖入泥沼死地。 突如其来的袭击,让王浩眉头微微一蹙,足下灵力骤然迸发,重重踩踏而下! “咔嚓——!” 沉闷的声响伴随着泥浆震荡骤然响起,两只白骨手掌应声而碎,王浩脚下灵光浮动,身形悬浮而起。 王浩低头看去,脚下的黑泥顿时沸腾起来,宛若滚烫黑水般咕噜翻涌、气泡炸裂,泥浆之下,一道道残破腐朽的骸骨身影接连破土而出,错落林立,足足十余具之多。 这些皆是陨落在亡者骸滩的修士遗骸,受此地无尽阴煞怨气滋养,得以化作无意识的尸骸煞物,它们毫无自主灵智,只剩纯粹的杀戮本能,空洞漆黑的眼窝死死锁定凌空的王浩。 这些遗骸的修为皆在元婴境界,其中一具身形远超其余骸骨、生有两颗骷髅头颅的诡异骨身,气息更为强横,已然踏入神虚初期层次,煞气滚滚,威慑四方。 且每一具骸骨的胸腔正中,都镶嵌着一枚血色莹润的红玉,赤红如血,升腾着淡淡血气与杀伐之气。 此血玉由万古堆积的修士精血、战死煞气凝结而成,乃是其力量核心,古墟中的生物体内均结有此玉,同时也是修炼奇珍,修士炼化后,可淬炼肉身,增幅杀伐之力。 这已是他踏入亡者骸滩以来,遭遇的第三波骸骨袭击。 面对这群毫无灵智、只懂厮杀的煞物,王浩神色淡然,他单手凌空虚按,浩瀚灵力奔涌而出,万千金色剑影自掌心迸发,锋芒毕露,撕裂漫天铅灰毒雾,如同暴雨流星般激射坠落! 凌厉的剑气纵横肆虐,碾压一切,瞬息之间,十余具骸骨连同那头神虚初期的双头骷髅,尽数被漫天剑影绞碎,化为细碎齑粉,散落泥沼之中。 王浩指尖轻轻一勾,灵力卷动场中所有血玉,十几枚大小不一的血玉尽数飞来,落入掌心,被其收了起来。 旋即,身形缓缓落地,足尖轻点泥泞滩涂,再度朝着幽骨墟的方向前行。 一日光阴转瞬即逝。 沿途地貌悄然变幻,原本松软泥泞的滩涂消失不见,变成了坚硬厚实的暗红色骨痂土,土地由万千骸骨碎渣、干涸血迹层层积淀固化而成,冰冷坚硬,透着万古的死寂。 视线所及之处,遍地残骨狼藉,妖兽与修士的骸骨纵横交错,层层叠叠铺展向远方,有的半埋红土之中,腐朽斑驳;有的裸露地面,森森惨白。 越往深处行进,骸骨越是密集,最终化作一片无边无际的白骨丛林,森然又慑人心魄。 白骨丛林的尽头,一道庞大的山丘轮廓隐隐浮现,阴气滔天,煞气翻涌,正是此行的目的地——幽骨墟! 王浩目光锁定前方,正欲提速前行,耳畔骤然传来清晰的金铁交击之声! 叮叮当当的兵刃碰撞、凌厉的破空劲响、激烈的术法对轰声交织在一起,打破了幽骨墟外围的死寂,隐隐夹杂着修士的低喝与闷哼。 他脚步一顿,神色微动,从怀中取出陨剑令。剑令上正萦绕着一层柔和温润的微光,灵光隐隐震颤。 确认前方有明王朝修士陷入缠斗,王浩身形一晃,掠至一旁高耸的白骨堆后方,收敛周身气息,接着心念微动,身旁一道淡色黑影悄然凝形,正是土灵身。 无需言语吩咐,土灵身足下黄光一闪,施展土遁术,身形沉入骨土之下,无声无息朝着厮杀声响传来的方向疾驰而去。凭借心神相通的视野共享,前方战场的景象尽数映入王浩脑海。 战场之上,竟有两位旧识——司徒空与叶飞凤! 时隔十年再见,叶飞凤的修为已然发生不小的蜕变,成功踏入神虚之境,只是气息虚浮不稳,根基浅薄,显然并非循序渐进苦修突破,而是依仗离火仙宗的丹药或秘术强行拔升境界,战力大打折扣。 此刻二人的身形略显狼狈,身上几道深浅不一的伤口,血迹斑驳,气息萎靡,正勉力支撑、苦苦鏖战。 在二人身侧,还有一道俏丽却孱弱的身影,正是暗影阁传人阮寻,她脸上遮掩容貌的黑纱已在厮杀中脱落,清丽的容颜显得苍白,眉眼紧锁,满是凝重与戒备。 她双手各持一柄漆黑短刃,刃身泛着幽暗冷光,身姿紧绷,戒备着四周强敌,右手手臂之上,布满蔓延游走的漆黑毒痕,乌黑毒血顺着指尖不断滴落,触地便腐蚀出细微坑点,显然是方才激战中不慎被剧毒蛊虫所伤。身中奇毒,受伤不轻,战力骤降。 战场对面,杀机凛冽,三名气息阴诡的蛊修,指尖不断催发诡异蛊毒,封锁四方退路;两名天邪府弟子分立两侧,神色阴狠,身前各站着两具人形傀儡,傀儡浑身布满锋利倒刺。 除此之外,场中还有两名身披僧衣的大禅宗和尚,神色漠然,立于一旁冷眼观战,隐隐封住侧方去路,形成合围之势。 地面上,静静躺着两具冰冷的暗影阁弟子尸体,气息全无。 显而易见,阮寻等人遭遇了敌方联手伏击,已然身陷绝境,岌岌可危。 “阮师姐,如今前后无路,我们该如何是好?”叶飞凤一边咬牙催动灵力抵挡攻势,一边急促开口,语气满是焦灼。 司徒空双目凌厉,沉声道:“对方存心截杀,断然不会留活口!事到如今,唯有拼死一战!” 第931章 孔氏三兄弟 阮寻正欲开口,眸光骤然一顿,感受到怀中陨剑令有了反应,当即转头看去,朗声喊话,声音带着一丝虚弱与恳切: “不知是我方哪位道友到此?还请现身相助,与我等联手共退强敌,阮寻必有重谢!” 话音落下,对面蛊修、天邪府一众敌人瞬间警觉,立刻调转目光,死死盯住前方的白骨区域,周身灵力暴涨,杀机升腾,戒备拉满。 王浩指尖摩挲着陨剑令,心中思绪微动,阮寻是暗影阁的弟子,有夜枭前辈这层关系,自然不能坐视不管,既然踪迹已被察觉,再隐匿观望已然不妥。 他本打算直接催动土灵身出手解围,可就在动手的前一瞬,警兆忽生,猛然转头望向自己来时的方向,心中暗道:有人来了! 不过短短数个呼吸,三道速度迅捷的人影破空掠来,身姿飘忽,从王浩身侧不远处的空地飞速掠过。 三人气息收敛,直接奔向前方战场,并没有察觉隐匿气息、藏身白骨之后的王浩。 王浩双目微凝,一眼便认出三人身份,竟是孔家之人!原本即刻出手的念头立马被他压下,眸色沉沉,静观场中局势。 既然孔家兄弟已然赶赴此地,势必会插手战局,他便无需急于现身。 三道飘逸身影踏空而来,稳稳落于一旁的空地之上,孔家三人皆是一身黑白书生儒袍,衣料素雅却隐泛灵光,自带世家修士的儒雅气韵,周身萦绕的清冷气场,透着生人勿近的疏离与威严。 为首者身形清瘦,面容寻常,放在人群中本是平平无奇,唯独一双眼眸深邃如寒潭,只需一瞥,便让人心神紧绷。他便是孔家三兄弟的长兄,孔修言,也是此次古墟之行的孔家领队。 他目光淡淡扫过场中对峙的众人,脸色平静,并未开口言语,可这般沉默的姿态,却让对方一众敌对修士心头一沉,神色愈发凝重,空气中对峙的压力陡然攀升数分。 反观身处劣势的阮寻三人,见状却是眼底一亮,紧绷的神色中浮现出一丝希冀。 “是孔氏兄弟!我们有救了!”司徒空长长松了一口气,声音略显激动。 一旁的阮寻强忍体内伤势,拱手出声,语气恳切:“孔家道友,恳请助我等一臂之力,此番恩情,我等必将铭记于心,日后定当厚报!” 可孔家三兄弟依旧立在原地,纹丝不动,既无出手相助的意思,也无介入战局的动向,冷漠得如同局外之人。 阮寻见状,眉心紧锁,心头生出一丝不安,她虽知孔家兄弟性情孤高,却未曾想对方会这般漠然。 她强撑着虚弱身躯,再度躬身恳请:“孔道友,危局当前,还望出手相助!” 回应她的依旧是沉默,就在气氛愈发僵硬之际,孔修言终于缓缓开口,声音清冷,不带一丝情绪:“是否有人先行进入这幽骨墟了?” 阮寻没有迟疑,立刻应声答道:“蛊神宫的阎幽苒,已然先行进入洞中。” “原来如此。”孔修言微微颔首,神色未有半分变化,淡淡吐出四字,“那你们继续。” 话音落下,他便侧身移步,径直朝着前方阴森的幽骨墟入口走去,全然不顾一旁岌岌可危的三人。 叶飞凤见状,心中焦急万分,连忙出声阻拦,语气满是不解与愤懑:“三位道友!我等同属明王朝修士,本该守望相助,你等为何坐视不理、不肯援手?” 孔修言脚步微顿,侧过头淡淡瞥了她一眼,眸光冷冽,语气漠然:“我兄弟三人至此,另有要事在身,尔等纷争与我们何干,不值得我等耗费修为心神。” 说罢,他不再停留,继续朝着前方巨大的白骨洞前行,身后孔修贤、孔修文两位弟弟紧随其后,步伐沉稳,气场凛冽。 对面蛊神宫与天邪府的修士见状,纷纷对视一眼,而一旁两名大禅宗弟子身形骤然暴起,双双掠出,横拦在孔家三兄弟身前,阻断前路。 其中一名大禅宗弟子双手合十,神色肃穆,朗声道:“三位,还请止步,你我阵营相悖,休怪我等拦路!” 孔修言见状,双目微眯,眼底掠过一丝寒芒:“我三人不插手你等战局,亦劝你二人,莫要自误,速速让路。” “恕难从命!” 两名僧人神色坚定,周身金芒暴涨,禅力浩荡而起,已然做好出手阻拦之势。 孔修言直接抬手袖袍一甩,风声骤起,一方古朴厚重的四方儒印自袖中飞射而出,印身刻满儒道符文,灵光炽盛无比,宝印离体之后迎风暴涨,瞬息化作十余丈庞然大物,如泰山压顶般,带着磅礴镇压之势,轰然坠落! “轰隆隆——” 巨印镇压之下,地面剧烈震颤,厚重的威压笼罩四方,两名大禅宗弟子不敢怠慢,全力运转体内元气,浑身金光更盛,层层叠叠的佛光屏障骤然撑开,试图硬抗这惊人一击。 可二者之力在这方儒道宝印面前,无异于蚍蜉撼树、螳臂当车!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金色佛罩瞬间崩裂溃散,磅礴巨力轰然压落,直接将两名僧人死死镇压在地,浑身筋骨受制,元气凝滞,动弹不得。 与此同时,身侧的孔家老二孔修贤抬手轻挥,一卷泛黄古朴的卷轴破空飞出,“哗啦”一声响动,卷轴凌空舒展铺开,晦涩的空间纹路瞬间亮起,笼罩方圆数丈之地。 奇异的空间之力席卷而出,形成一方密闭结界,瞬间将被镇压的二人牢牢包裹,不过眨眼之间,两名身形健硕的僧人便身形虚化,彻底被卷轴吸纳,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迅雷不及掩耳的一幕,让全场所有人尽数瞠目结舌,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不过短短三五息时间,两名神武境初期的佛宗修士,便被孔家兄弟轻松镇压,这般强横手段,远超众人预料,孔家底蕴之深,令人心惊。 王浩见状,眉头微皱,低声自语:“空间法则波动!这卷轴竟是罕见的空间灵宝。” 第932章 出手解围 王浩心中暗自思索:孔家乃隐世大族,甚少出世,此番三名族人竟携如此重宝入古墟,又刻意避开纷争,所图必然不小,不知是否也是为了古墟深处的灵胎果而来? 孔修言淡淡扫了惊疑的众人一眼,神色自若,未曾多言一字,转身便带着两位弟弟身形一晃,化作三道流光,径直跃入眼前白骨洞中,转瞬便消失不见。 孔家兄弟离去,场中紧绷的局势再度逆转。 其中一名蛊神宫弟子立刻取出传讯玉简,指尖灵光闪动,将此地变故尽数告知洞内的阎幽苒。 接着蛊神宫三名蛊修、两名天邪府弟子,再加两具煞气森森的傀儡,再度将目光锁定伤势沉重的阮寻三人。 “动手!”为首的蛊修冷喝一声,三人同时掐动蛊诀,体内本命蛊应声而出! 三头半人高的漆黑蚀骨蚁盘旋落地,虫身甲壳坚硬,狰狞口颚不断张合,滴落点点蓝黑毒液,坚硬的地面被腐蚀出一个个深浅不一的坑洞,缕缕毒烟袅袅升腾,剧毒凛冽,骇人至极。 一方阵容成型,剧毒蛊虫、凶煞傀儡、五名修士相辅相成,煞气与毒雾交织弥漫,笼罩整片空地。 阮寻、司徒空、叶飞凤三人见状,心头彻底沉至谷底。 阮寻身中剧毒,经脉受损,灵力滞涩不畅;司徒空与叶飞凤历经连番激战,早已灵力耗损大半,状态极差。 生死危局,退无可退!三人对视一眼,皆是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决绝之意,已然做好拼死一搏的准备。 对面五名修士眼神狠厉,同时抬手催发功法,磅礴灵力与蛊毒之力交织汇聚,化作漫天威压碾压而来。三头蚀骨蚁振翅狂冲,两具傀儡迈出步伐,携蛮横力道直扑三人。 就在这时,脚下大地猛然剧烈翻涌,土石炸裂轰鸣! “轰!” 两道巨大的土石手掌自地底轰然冲破地面,破土而出! 巨掌带着山岳般的厚重之力,快如闪电探出,精准攥住狂扑而来的三头蚀骨蚁与两具凶煞傀儡。 不等对方五人反应,只听两声沉闷爆响骤然传开! 坚硬的蚀骨蚁身与傀儡之身,瞬间被土石巨掌硬生生捏碎。 一击破尽先手杀机! 紧接着,两道土石巨掌顺势横扫千军,磅礴巨力席卷四方,带着无可匹敌的威势狠狠拍向五名修士! 五人猝不及防,还未来得急施展防御术法,只觉一股滔天巨力轰击在身,身躯瞬间倒飞而出,口吐鲜血,重重砸落在地,气血翻腾,伤势骤生。 在众人的震惊中,地面再度巨震! 一尊十余丈高的巍峨土石巨人拔地而起,身姿如山,双目开合间灵光湛然,充斥着磅礴厚重的土行灵力。 土灵身高举双掌,汇聚大地之力,携泰山压顶之势,轰然朝着五名修士狠狠拍下! 五人惊骇欲绝,拼死稳住身形,同时催发全身修为,五道灵力交织汇聚,凝成一方厚重的防御灵光屏障,死死挡在头顶,欲要抵住这致命一击。 “嘭!” 声响巨大,灵光屏障剧烈震颤,堪堪挡住土灵身的巨掌碾压,可屏障已然明暗不定,濒临破碎。 就在僵持的刹那,一道漆黑残影自虚空一闪而过,速度超越肉眼捕捉的极限! 黑影转瞬冲至灵光屏障之前,手中短刃寒芒乍现,凌厉一击破空刺出! “嗤——”灵光屏障应声碎裂,化作漫天光点溃散。 黑影身姿一晃,瞬间分化出五道一模一样的残影,五道身影同步出手,冰冷锋利的短刃同时划过五名修士的脖颈,动作干脆利落,精准狠辣! 五声凄厉的惨叫同时响起,鲜血喷涌飞溅,脚下地面尽数被染红。 五人双目圆睁,满脸惊骇与不甘,肉身重创濒死,深知大势已去,立刻舍弃肉身逃生,几人周身灵光骤亮,五道元神虚影挣脱躯体,欲破空遁走,留存残命。 这是,半空之中,一道赤红光影骤然坠落,化作巨大的光罩,稳稳笼罩整片区域。光罩之内烈焰翻涌,诡异的吸力骤然爆发,牢牢锁定五道逃逸的元神。 可怕的吸扯之力霸道绝伦,五道元神根本无力反抗,直接被尽数吸入燃神罩中。 燃神罩凌空滴溜溜一转,飞速收缩变小,化作巴掌大小,飞掠而去,稳稳落入缓步走来的王浩手中。 九年闭关沉淀,王浩早已将手中诸多法宝重新祭炼。 他耗费海量珍稀灵材,反复淬炼打磨燃神罩、吞灵魔塔等法宝,不仅稳固了法宝根基,更大幅增加了法宝威能,较之昔日,早已天差地别,已经有了初阶灵宝的水准。 场中的司徒空与叶飞凤立刻转头,当看清来人面容之时,顿时满脸震惊,失声惊呼:“王浩!竟然是你!” 王浩神色平淡,未曾理会二人的惊诧,目光落至土灵身一旁气息紊乱的阮寻身上,缓缓开口:“阮姑娘身中剧毒,却依旧心志坚韧、战力不减,方才配合攻势瞬杀五敌,王某着实佩服。” 阮寻气息紊乱,身形微微踉跄晃动,险些站立不稳,身旁的土灵身立刻探出一道灵力,将她搀扶住。 稳住身形后,阮寻勉强撑起一抹浅笑,对着王浩郑重拱手:“若无王道友及时出手,破开死局,我三人早已葬身此地,我不过是顺势而为罢了,此番救命大恩,阮寻铭记于心。” 言罢,她体内的毒素牵动伤势,忍不住剧烈咳嗽几声,一缕黑血顺着嘴角溢出,面色愈发憔悴,体内淤积的毒力已然侵入经脉。 “举手之劳而已。”王浩淡淡说道,目光扫过她衰败的气色,“你所中蛊毒阴寒霸道,已然深入经脉,拖延越久,后患越重,还需立刻调息、排毒疗伤。” 话音落下,他屈指一弹,一枚精致的玉盒凌空飞出,稳稳落至阮寻手中。 玉盒中弥漫出的丝丝药力沁人心脾,阮寻见状连忙推辞,恳切道:“王道友出手救我等性命,我已然感激不尽,怎敢再收道友丹药,这万万不可!” 第933章 幽溯泉对峙 王浩微微一笑:“阮姑娘无需客气,我与夜枭前辈素有旧交,此前也承蒙前辈诸多照拂,今日相助于你,本就是理所应当,区区一枚解毒丹药,不必挂怀。” 听闻夜枭二字,阮寻心中疑虑尽消,不再推辞,拱手道谢:“没想到道友还是师叔的故人,既然如此,阮寻多谢王兄慷慨相助!” 她当即打开玉盒,看清其中丹药模样时,眼底立刻涌上一抹惊色。 丹体通透、灵光内敛,品相极佳,分明是高阶解毒丹——清厄丹!此丹药效霸道,专解天下阴毒蛊瘴,价值不菲。 “太过贵重了……”阮寻低声感慨。 “安心服下即可。”王浩摆手道,“此地凶险莫测,尽快修复伤势,方能应对后续危机。” 阮寻不再犹豫,郑重颔首,将清厄丹入口咽下,随即盘膝落座,闭目凝神,开始调息疗伤。 处理完阮寻之事,王浩这才转头,目光平静看向一旁的司徒空与叶飞凤。 二人出自离火仙宗,宗门与王浩积怨颇深,此刻直面王浩,二人心中又愧又惧,满心拘谨,根本不敢抬头与他对视。 可方才绝境之中,确实是王浩出手相救,才让他们逃出生天,这份救命之恩实实在在,无从抵赖。 二人心中百般纠结,最终还是低头拱手,轻声说道:“多谢王道友仗义出手,救我二人性命。” 王浩神色淡然,缓缓说道:“若非看在阮姑娘的情面上,今日王某绝不会出手相救你二人。” 直白的话语,让二人面色窘迫,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应答。 看着二人局促不安的模样,王浩眸光微沉,声音带着一丝冷冽:“不过救也救了,王某素来不做反悔之事,自然不会对你们出手。但今日这份救命之恩,你们暂且记下。” 他话锋一转,沉声道:“待你们走出古墟秘境,回归宗门之后,替我转告钟万里。昔日我与离火仙宗的所有恩怨,王某迟早会亲自登门,一一清算!” 司徒空与叶飞凤心头一颤,浓重的忌惮之感涌上心头,不敢有丝毫异议,连忙躬身应道:“我等必定牢记,如实转告宗主!” 王浩不再理会二人,转身抬眼望向前方幽深死寂的幽骨墟入口,眉头微微蹙起。 眼前是一座由无数尸骸白骨堆砌而成的巍峨小山,万千大小不一的骨骼杂乱堆叠、耸立交错,有人骨、兽骨、奇形古兽骸骨,层层叠叠,满目荒芜阴森。 一丈有余的墟洞入口在白骨山体中央,洞口漆黑深邃,望不见尽头,阵阵刺骨阴风从洞内呼啸涌出,裹挟着阴煞死气与腐朽瘴气,冰冷彻骨,让人神魂发冷、心生抵触,此地阴邪之力,远超陨剑古墟外围所有险境。 沉沉凝视白骨洞口片刻,王浩吩咐道:“你二人留在此地,为阮姑娘护法,以防外人惊扰她调息疗伤。” 二人不敢怠慢,连忙恭敬抱拳:“谨遵王道友吩咐!” 安排妥当后,王浩不再停留,身形一动,掠入阴森的白骨洞窟之中,身影转瞬间便被无尽幽暗与阴煞吞没,朝着深处,迅速前行。 ……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轰鸣接连炸响在幽深的洞窟之中,狂暴的灵力冲击席卷四周。 洞顶层层堆叠的万年白骨被震得簌簌脱落,细碎的骨粉混着碎石漫天洒落,在昏暗的洞窟中飞扬。 王浩运转敛息经将自身气息尽数隐匿,身形如一抹悄无声息的暗影,灵巧穿梭在嶙峋交错的白骨洞穴之间。 避开一道道残留的爆炸余波,快步深入洞窟腹地,不多时,前方开阔的泉渊景象映入眼帘。 洞窟最深处,一方巨大的幽溯泉静静盘踞其间,澄澈的泉水因方才数次斗法震荡,翻涌起层层涟漪,水面波光摇晃不定,丝丝缕缕的阴冷白气自泉底缓缓升腾,萦绕在泉水上方,氤氲不散,带着泉水独有的阴寒诡谲。 泉水分隔两方阵营,气氛剑拔弩张。 孔家三兄弟衣袍翻飞,周身灵力萦绕,神色冷峻,呈三角之势伫立在泉渊一侧,牢牢封锁前路;泉渊另一侧,阎幽苒立身水中,大半身躯浸在幽寒泉水之内,青丝湿漉漉贴附在雪白肩头,衣裙被泉水浸透,勾勒出曼妙身姿。 面对三位实力不凡的修士,阎幽苒毫无半分慌乱,眉眼间反倒噙着一抹戏谑慵懒的笑意,从容自若。 孔修言面色沉凝,双目盯着阎幽苒,厉声喝道:“阎幽苒,速速交出冥骨幽花!” 阎幽苒轻抬纤手,拂去颊边湿发,发出一声清冷的嗤笑,眼波流转,带着几分嘲弄:“三位孔家名士,真是好大的气派。小女子在此静泡灵泉,清修静养,是尔等不请自来,贸然闯入我栖身之地。” 她缓步踏水前移,语气愈发讥讽:“无端窥我身形,占我地盘,反倒理直气壮索要我辛苦寻得的灵花。” “啧啧啧,世人皆知孔家乃书香名门,恪守圣贤礼教,尊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动的君子训诫。今日诸位所作所为,简直愧对孔家列位先贤,徒有世家虚名罢了。” “妖女休得巧言诡辩!”孔修贤闻言勃然动怒,上前一步,灵力骤然暴涨,气流翻涌间威势凛然。 他双目寒沉,满脸不耐与厌弃,冷声道:“凭你一介蛊神宫妖女,也配妄议圣贤道义,教训我孔家子弟?识相的,速速交出冥骨幽花,尚可留你几分体面,否则休怪我等出手无情!” 隐匿在暗处的王浩将二人对话尽收耳中,暗自运转神识悄然扫过整座洞窟,神识遍历四方岩壁、泉渊上下、各个隐秘角落,却丝毫没有探查到冥骨幽花的半点气息与踪迹。 显然,奇珍已被阎幽苒提前收取了。 王浩眸光微凝,心中已打算继续蛰伏暗处,静观双方鹬蚌相争,待双方斗得两败俱伤,再伺机出手坐收渔利,夺取冥骨幽花。 可就在这时,泉中伫立的阎幽苒却忽然抬眼,视线越过孔家三兄弟,直直落向入口处的阴暗拐角,嘴角勾起一抹明媚笑意,声音清亮婉转,响彻整座洞窟: “王道友,你我早有约定在此秘境相会。既然已然抵达,何必藏头露尾,隐匿行踪?不妨现身一见。” 第934章 挑拨 此言一出,如惊雷炸响! 孔家三兄弟身形同时一僵,满脸错愕,同时转头,顺着阎幽苒的目光望向入口通道拐角,神情戒备了起来。 王浩心中同样一怔,眉宇间掠过一丝诧异。 他的敛息经早已修炼至炉火纯青,可完美遮蔽自身一切气息、灵力波动,即便是修为高出自己一线的修士,也察觉不到,阎幽苒修为虽强,按理来说是无法探查到他的踪迹。 难道此女身怀特殊秘术、或是有异宝傍身,能克制隐匿敛息之法? 念头在心底闪过,王浩不再刻意隐匿,索性坦然从容,缓步从幽暗的通道拐角走出,目光淡漠扫视着对峙的四人。 “王浩,没想到竟是你藏在暗处。”孔修言看清来人面容,眼底闪过一丝意外,随即染上几分冷意。 王浩全然未曾理会他,注意力都在中央的幽溯泉上,感知着泉水内蕴藏的奇异灵气,若有所思。 王浩的无视让孔修言的脸上掠过一丝怒意,可此刻大敌当前、局势不明,他强行按捺住心中怒火,压下翻腾的戾气,再度冷声开口: “孔某不管你与这蛊神宫妖女之间有何纠葛或是隐秘约定,我孔氏三兄弟此番只为冥骨幽花而来!劝你莫要阻拦我等取宝,否则休怪我三人不客气!” 话音落下,孔修言右手缓缓抬起,手中灵光绽放,那枚古朴厚重的四方儒印悬浮于掌心之上,浩然之气萦绕流转,书香道韵扑面而来。 阎幽苒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那枚四方儒印,轻声笑道:“灵花是小女子千辛万苦寻来的,凭什么拱手让人?况且,这冥骨幽花本就有王道友一半份额,是我们早前所约。” 她眸光轻转,扫过孔家三兄弟,语气带着几分挑衅:“三位若是执意要强夺,不如先问问王道友的意思,看他是否愿意将属于自己的机缘拱手相让。” 不等众人开口,阎幽苒掌心灵光一闪,素手微微翻转。 一朵巴掌大小、花瓣如凝骨雕琢的奇花缓缓浮现,花瓣流转着淡淡的幽莹光泽,丝丝缕缕精纯的阴寒灵气萦绕花间,正是冥骨幽花! “王道友,你的那一份,接好!” 话音未落,阎幽苒指尖轻轻一弹,冥骨幽花瞬间化作一道白色流光,快如闪电,直奔王浩飞射而去。 “休想!”孔修贤见状,眼中凶光乍现,身形瞬间爆掠而出,化作一道迅捷无比的残影,瞬息横亘在流光前路,五指成爪,带着强劲吸力,径直朝着冥骨幽花抓去,欲半路截夺奇珍。 就在他指尖即将触碰到花瓣的刹那—— 一道夺目的紫色闪电骤然划破洞窟幽暗! 紫电迅雷,破空而至,速度远超众人反应,伴随着雷鸣之声,紫色电光瞬间裹住那朵冥骨幽花。 下一瞬,流光与惊雷尽数消散! 孔修贤抓空一击,灵力扑荡,满脸惊愕。 洞窟中,王浩身形稳稳落地,掌心静静托着那朵完好无损的冥骨幽花,神色平静,反手便将灵花收入储物袋中。 “好一个勾结妖邪!” 孔修文见状,瞬间怒发冲冠,厉声呵斥:“王浩,你身为明王朝修士,竟与蛊神宫的妖女同流合污、暗通款曲!速速交出冥骨幽花,否则我等今日便替正道除奸,镇压于你!” 怒喝声未落,孔修文已然出手! 一柄玉质毛笔自他袖中飞掠而出,悬浮虚空,笔尖灵光挥洒,浩然道韵奔涌流淌,他指尖凌空一点,笔走龙蛇,虚空瞬息浮现出一个丈余大小、金光璀璨的“镇”字! 字体方正威严,裹挟着厚重的威压与磅礴灵力,破空轰鸣,朝着王浩当头镇压而下。 王浩眉头微蹙,心底暗自吐槽:这人没脑子吗?摆明了是阎幽苒挑拨离间,竟还落入圈套,属实可笑! 王浩懒得多余辩解,现下作口舌之争毫无意义,唯有实力方能定对错。 他右臂骤然蓄力抬起,五指紧握成拳,拳锋金光亮起,一拳悍然轰去,一道巨大的金色拳影呼啸而出,带着摧枯拉朽的狂暴威势,正面撞上那枚镇压而下的金色“镇”字! “砰——!”剧烈的碰撞巨响炸开! 浩然之气凝聚的镇字符文瞬间寸寸碎裂,化作漫天金色光点崩散,孔修文这一记强势术法,被王浩一拳破去! 见三弟术法被轻松击溃,孔修言神色瞬间沉冷,眼底杀意隐现,掌心四方儒印灵光暴涨,悬浮而出,瞬息化作数丈之大,印身儒道纹路熠熠生辉,浩然威压笼罩整座洞窟,对着王浩碾压而下! 王浩抬头直视碾压而来的巨印,神色不改,衣袖轻轻一挥。 漆黑幽邃的吞灵魔塔破空而出,塔身漆黑如墨,魔纹缠绕流转,阴森霸道的魔气冲天而起,稳稳悬于身前。 “轰隆!!”巨印与魔塔轰然相撞! 惊天动地的巨响震得整座洞窟剧烈摇晃,狂暴的冲击威能疯狂席卷四方,洞窟内碎石、骨屑漫天狂舞。 魔塔稳稳托住四方儒印,分毫不让,两大灵宝僵持对峙,威势骇人。 孔修言见状,立刻加大催动灵力,源源不断注入四方宝印之中,欲强行施压,击溃吞灵魔塔。 就在双方对峙进入白热化之际,洞窟顶部传来阵阵声响。 “咔嚓……咔嚓……” 诡异又惊悚的细碎啃噬声从洞顶传来,声响刺耳怪异,像是有巨型异兽正在啃咬坚硬的白骨岩层,令人头皮发麻。 声响越来越密集、越来越剧烈,转瞬之间,“哗啦”一声巨响,厚重坚硬的白骨洞顶直接被硬生生啃穿一个巨大的漆黑洞口! 一颗硕大漆黑、布满狰狞绒毛的巨型蜘蛛头颅,缓缓从破洞之中探入洞窟,八只幽绿竖瞳冰冷可怖,扫视着下方对峙的众人,森寒的嗜血气息瞬间笼罩全场。 未等众人反应,巨型蜘蛛口器微张,一道半透明白色蛛丝喷射而出,如灵蛇出洞,精准缠上阎幽苒的纤细腰肢,将其牢牢束住。 第935章 淬炼神识 阎幽苒扬起银铃般的清脆笑声,满含戏谑与嘲讽:“一群蠢货,随便一挑拨便内斗厮杀,当真可笑。你们就慢慢折腾吧,小女子便先行一步,不陪诸位玩耍了!” 话音落罢,巨型蜘蛛头颅高昂,发力提拉。 阎幽苒身姿轻盈,顺着蛛丝牵引,直奔头顶破开的洞口,转瞬便要脱离洞窟。 “妖女休走!!” 孔修贤见状怒极,厉声大喝,右手灵力急速涌现,刹那间,一条数丈长短、烈焰熊熊的赤色火蛇凝聚成型,带着滚烫的灼烧气息,破空追出,张口咬向阎幽苒。 阎幽苒回眸一瞥,眼底尽是冷冽讥笑,红唇微启,一口漆黑瘴气喷吐而出。 瘴气落地即涨,瞬间化作一张巨大厚重的黑色蛛网,凌空舒展,精准笼罩前路。 “滋滋——!” 烈焰火蛇狠狠撞在蛛网之上,炙热火焰与阴寒瘴气剧烈碰撞,刺耳的腐蚀声响接连不断。 熊熊烈火被蛛网死死缠绕禁锢,瞬息便被层层消磨、湮灭殆尽,半点威势不复存在! “诸位,后会有期!” 阎幽苒冷笑一声,不再停留,借着蜘蛛助力,身形一闪,掠出洞顶破洞,身形消失在幽暗之中。 孔修贤怒急,当即欲纵身追击,可那破洞瞬息被海量粘稠的白色蛛丝层层封堵,密不透风,根本无法逾越。 一时之间,孔家三兄弟所有怒火尽数转移到了王浩身上! 若非王浩现身接下冥骨幽花、横插一手,他们早已从阎幽苒手中夺得灵花,岂会落得竹篮打水一场空! 王浩眉头皱起,心中了然,原来他是被这头蛰伏暗处的蛛妖发现的,方才阎幽苒之所以能精准识破他的踪迹,皆是依仗这异兽探查! “王浩!”孔修言满脸怒意,声音冰冷,“交出手中的冥骨幽花,我兄弟三人今日便放你安然离去!这是你唯一的退路!” 王浩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淡然轻笑,语气从容:“此花是王某凭实力所得,为何要拱手交出?” “好!好一个不知好歹!”孔修贤双目寒意闪动,低喝道:“既然你执意找死,那我兄弟三人便成全你!” 说话间,他衣袖翻飞,直接取出那卷古朴泛黄的空间卷轴。 王浩见孔修贤取出空间灵宝,神色渐渐沉了下来:“三位名门世家子弟,今日是打算仗势欺人,强行掠夺机缘了?” “是你敬酒不吃吃罚酒,自取灭亡!怪不得我等心狠手辣!”孔修文厉声呵斥,周身灵力已然蓄势待发。 就在这时,洞窟外侧的通道中,传来一道清朗的呼喊:“王兄!” 呼声未落,三道迅捷人影疾驰而来,身姿利落,正是恢复伤势、匆匆赶来的阮寻、司徒空与叶飞凤三人! 三人瞬息落至王浩身侧,并肩而立,目光冷冽地直视着气势汹汹的孔家三兄弟,瞬间平衡了场上局势。 阮寻踏步上前,神色冷肃,直视孔修言,沉声道:“孔家三位高人,莫非是想仗着人多势众,欺凌王兄?” 司徒空与叶飞凤对视一眼,无需多言,双双往前半步,站位紧绷,已然明确站在王浩一方,随时准备出手助阵。 见对方骤然增至四人,己方优势消失,孔修贤、孔修文动作齐齐一顿,神色凝重,转头看向身侧的孔修言,嘴唇微动,低声传音。 孔修言眉头紧锁,目光阴沉地扫视着对面四人,心中快速权衡利弊。 如今对方差距不大,真要全力开战,他们兄弟三人即便能取胜,也必然付出惨重代价,甚至可能两败俱伤,得不偿失。 良久,他压下心中怒火,冷哼一声:“王浩,算你运气好!我们走!” 撂下一句狠话,孔修言转身拂袖而去,孔修贤与孔修文满心不甘,却只能强忍怒意,紧随其后,三道身影迅速消失在洞窟通道深处。 紧绷的气氛缓和了下来,王浩转头看向身侧三人,朝着阮寻微微拱手:“多谢阮姑娘出手相助。” 阮寻摆了摆手,浅笑道:“先前在洞外,王兄出手相救,解我等危难。我等又岂能袖手旁观、置之不理?” 说罢,她眼露疑惑之色,问道:“他们不是进来寻那阎幽苒的吗?怎会与你大打出手?” 王浩简单说道:“阎幽苒早已搜刮了此地灵材,方才故意挑拨我与孔家矛盾,借我之手收下冥骨幽花,随后借助异兽之力脱身逃走。孔家三兄弟求宝无果,便将所有怨怒尽数迁怒于我,欲抢夺我手中灵花,故而引发对峙。” 阮寻闻言微微颔首。 就在此时,一旁的叶飞凤目光一亮,满脸惊喜地望向中央的幽溯泉,出声道:“原来这便是传闻中能温养、增益神识的幽溯泉!果然暗藏非凡灵气!” 阮寻眼中闪过一抹动容,点头附和:“不错,此泉乃是幽骨墟独有奇地,泉水蕴含独特阴寒灵韵,可洗练识海、壮大神识,浸泡时间越久,神识淬炼效果便越是精纯强劲,是难得一见的神识修行宝地。” 说完,她转头看向王浩,笑着邀约:“王兄既然专程前来探寻此地,不如我等一同入泉淬炼神识,切莫辜负这绝佳机缘?” 王浩眸中微光闪烁,欣然颔首,笑道:“我本就是为幽溯泉而来,如此天赐机缘,自然不会错过。” 四人不再迟疑,当即纵身一跃,尽数跃入冰凉的幽溯泉水中。 泉水彻骨寒凉,刚一入体,一股极致的冰寒瞬间席卷四肢百骸,穿透皮肉经脉,直透神魂深处。 那寒意冰冷刺骨,仿若万千细密冰针,刺遍全身肌肤,带来阵阵凛冽刺痛。 四人周身瞬间升腾起袅袅白色雾气,与此同时,众人的识海却前所未有的澄澈清明,杂念尽消,灵台空明一片。 王浩缓缓闭上双眼,沉下心神,细细体悟着泉水的神奇妙用。 这泉水中的寒意极为奇异,肉身虽感刺骨冰凉,神念却愈发清醒通透,他清晰感知到,此前幽骨墟自带的神识禁锢之力,正在这股独特寒韵的冲刷下,缓缓消融瓦解。 原本难以延展的神识,终于得以挣脱桎梏,一点点向外蔓延、拓展探查范围。 第936章 寒冰剑川 随着时间缓缓流逝,幽溯泉的精纯灵韵不断浸润识海、洗练神识。王浩的神识覆盖范围越来越广,神识的韧性、强度也在稳步攀升。 他彻底沉浸在修炼状态之中,心无旁骛,昼夜不休。 日复一日,洞窟中静谧无声,唯有泉水潺潺,灵气流转,王浩便在这一方幽溯泉中,潜心淬炼神魂,这一静修,便是整整半月光景。 …… “王兄,感觉如何?”阮寻见王浩睁开双眼,眉眼间漾起一抹浅笑,出声问道。 王浩微微颔首,起身走出幽溯泉,神色平和:“尚可。”说罢便抱拳,语气诚恳,“此番多谢阮姑娘为我护法。” “可不止我一人出力哦。”阮寻莞尔,侧过身示意一旁两人,“司徒道友与叶道友也全程相伴,一同守在此地未曾离开。” 王浩转头望去,只见司徒空与叶飞凤二人连忙拱手示意,面上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之意。 二人心中都清楚过往与王浩存有嫌隙,此番借护法之机,本想顺势缓和彼此关系。可王浩神色淡漠,面上不见半分波澜,只是淡淡扫过二人,并未开口搭话。 阮寻心思玲珑,一眼便看穿了王浩不愿与之相交的态度,当即适时转移话题,眼中浮出几分惊叹,感慨道: “我不过在这寒潭之中撑了七日,便已难以忍受刺骨阴寒,不得不抽身而出。王兄却能在潭中静修足足半月之久,这份定力与体魄,实在令人敬佩。想必经过此番淬炼,你的神识定然精进不少吧?” “确有提升。” 王浩唇角微扬,语气淡然,看似轻描淡写,实则经过这半月的寒潭浸泡,如今他的神识底蕴,已然稳稳比肩神虚境圆满修士。 阮寻了然点头,收敛笑意正色道:“既是如此,我们便不宜再耽搁,尽快动身赶路才是。如今陨剑古墟深处机缘争夺愈演愈烈,恐怕大半修士早已进入寒冰剑川,我们一行人已然落在末尾了。” 王浩没有异议,轻轻点头,下一刻,四道身影同时凌空而起,化作四道流光冲破幽暗的白骨洞,朝着前路疾驰而去,目标正是陨剑古墟中的下一处险地——寒冰剑川。 寒冰剑川坐落于古墟中段,是通往深处千戈剑冥的必经之路,此地千里冰封,万里雪飘,乃是整片古墟寒气最为凛冽的区域。 天地间尽数被冰封剑意笼罩,凛冽寒气无孔不入,不仅会压制修士体内流转的灵力,更是能侵入肉身,冻僵气血、封滞灵脉,修士踏入其中不得不损耗灵元抵挡寒气。 四人一路不停,日夜兼程,整整奔波两日,终于行至寒冰剑川外围地带。 抬眼望去,是连绵千里的冰雪大川,冰山巍峨,雪原无垠,入目皆是一片苍茫素白。 凛冽寒风在天地间呼啸翻涌,风中裹挟着凝了剑意的冰雪碎粒,随罡风肆意横掠,落在冰面之上发出刺耳锐响,锋芒堪比精铁利刃。 望着这片险地,四人脸上不约而同染上几分凝重。 王浩目光向下一扫,眉头微微蹙起,只见脚下雪地与冰岩之间,横七竖八躺着十余具冰冷尸身,衣袍破损,血迹早已被低温冻成暗红冰痕。 不难看出,此前此地刚刚爆发过一场惨烈厮杀,明王朝修士与他国联盟修士在此相遇相争,双方都付出了不小的伤亡。 王浩转过身,对着阮寻拱手一礼,平静道:“阮姑娘,前路已至剑川边缘,你我便在此分道扬镳吧。” 阮寻面露讶异:“王兄不与我们结伴同行?” “此番踏入秘境,本就是各寻机缘。”王浩微微颔首,坦然说道,“这寒冰剑川生有冰寒玉,正是我眼下所需之物,故而不便再与诸位同路。” “原来如此。”阮寻理解点头,同样拱手回礼,“既然王兄另有打算,那便祝你一路顺遂,万事保重。” 一旁的司徒空与叶飞凤也连忙上前,相继抱拳:“道友保重。” 王浩微微抬手还礼,不再多言,身形陡然化作一道淡影,转瞬便融入茫茫冰原之中,消失在风雪深处。 阮寻望着他离去的方向,轻轻一叹,随即收回目光,对身旁二人说道:“我们也动身吧。” 话音落下,三人迈步踏入风雪,朝着寒冰剑川腹地行进。 王浩独自前行,一路疾行未有停顿,寒冰剑川的冰封剑意虽能压制灵力流转,可他法体同修,体魄强横,外界寒气与剑意对他影响微乎其微,奔行速度丝毫不减,在雪原之上如履平地。 沿途不时撞见几头盘踞在此的冰系妖兽,这些妖兽常年受寒气与剑意滋养,凶性十足,见生人靠近便悍然扑杀而来,可在王浩面前不堪一击,往往抬手之间便被轻松斩杀。 一路清扫阻碍,不多时,他便抵达一座高耸入云的巨型冰山脚下。 按照玉简记载,这座冰山腹地便是万年冰寒玉的主要生长之地,冰寒玉属性至阴至寒,最契合他的水灵身,若是能多获取一些,定能让水灵身的威能再上一个台阶。 王浩目光扫过陡峭冰壁,身形纵身一跃,径直钻入山壁一道幽深狭窄的裂隙之内,向着冰山深处探索而去。 整整两日时光悄然流逝。 冰山脚下光影一闪,王浩的身影自裂隙中掠出,稳稳落在冰原之上。 他摊开手掌,掌心静静躺着寥寥数块莹白剔透的玉石,玉体流转淡淡寒辉,正是万年冰寒玉,只是数量少得可怜,远不及玉简中记载的规模。 王浩神色平静,不见恼怒,只是低声自语:“终究还是来晚一步,此处早已被人提前搜刮一空。耗费两日搜寻,也只寻得这几块残存之物。” 他手腕轻抖,将为数不多的冰寒玉收入储物袋中,略一沉吟,目光望向冰川更深处。 “冰寒玉虽无多少收获,但剑心雪莲在这片冰川之内多处生长,不知是否也被旁人捷足先登?也罢,先择一处探查一番。” 打定主意,王浩锁定一个方向,周身灵光一闪,化作一道璀璨金芒,再度在漫天风雪中疾驰穿行。 第937章 剑心雪莲 又是数个时辰的奔波,王浩悄然停在一块巨大的冰封岩石后方,收敛全身气息,隐匿行迹,凝神望向前方开阔冰面。 只见整片平整冰原中央,两拨人马正激烈厮杀,兵刃交击之声、怒喝之声、惨嚎之声此起彼伏,鲜红血液不断泼洒在洁白冰面上,迅速凝结成一块块暗红冰斑,触目惊心。 地面之上已然倒下数具尸体,场面混乱而惨烈。 冰场最中央,四株剑心雪莲静静伫立。此花生于极寒之地,花瓣形如利剑,通体冰莹,莲身流转淡淡剑意,在呼啸寒风中轻轻摇曳,一看便知是难得的奇珍。 此刻,大禅宗的智通和尚一行几人被死死压制,节节败退,处于下风,围攻他们的,正是南宫烈阳与白弈行两人,二人一左一右,攻势凌厉,将智通一方逼得步步后撤。 “真阳断仙!”南宫烈阳沉声一喝,手中真阳长剑骤然出鞘,赤金色烈焰剑光冲天而起,炽热霸道的气息席卷四方。 剑光劈开风雪,带着一往无前的锋芒,直劈智通和尚面门,剑势刚猛迅捷,不容躲闪。 智通面色一凝,不敢怠慢,周身金光大盛,一尊巨大的金色佛门法相虚影自他身后浮现,双手齐推,迎向这道烈焰剑光。 “铛——”巨响震彻冰原,金光与赤金火光剧烈碰撞。 法相虚影双臂在狂暴剑力之下应声断裂,光芒黯淡大半,智通身形一震,气血微微翻涌,还未等他稳住气息,另一侧的攻势已然接踵而至。 “一纸玄章——覆沧海!” 白弈行温润的声音缓缓响起,他手中折扇轻摇,一张绘有万顷波涛的蓝色宣纸凌空飞出。 指尖轻点纸面,刹那间,汹涌巨浪自宣纸之中奔腾而出,水浪翻涌,裹挟着磅礴力道,铺天盖地朝着智通碾压而去。 面对夹击,智通别无选择,双手合十,口中诵念佛号,周身金光再度暴涨。 “梵天掌!”一只硕大的金色佛掌破空而出,与奔涌巨浪轰然相撞,惊天巨响炸开,气浪卷动四周冰雪四散飞溅。 金色佛掌与滔天巨浪两两抵消,尽数消散于无形,智通脸色骤然变得苍白,身形连连向后退数步,险些站立不稳,身旁同门连忙上前将他扶住。 他强行压下体内翻涌的气血,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抬眼看向对面二人,目光复杂。 一番交手,己方战力已然损耗大半,继续缠斗下去只会全军覆没,智通心中清楚局势,缓缓开口:“二位道友,既然执意要夺取这几株剑心雪莲,贫僧便就此相让。” “此言差矣。” 白弈行手摇折扇,面上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何为相让?这剑心雪莲本就是我二人自己寻得,何来你让一说?” 智通闻言面色一沉,眼底闪过一丝愠怒,冷哼一声:“如今形势逼人,贫僧无话可说。二位,山水有相逢,我们来日再会。” 说罢,他不再停留,带着几名伤势不轻的同门,转身驾起遁光,迅速离开了这片冰原。 看着佛宗一行人远去的背影,白弈行收起折扇,转头看向身旁的南宫烈阳,笑意浅浅:“南宫兄,如今旁人已退,这四株剑心雪莲,你我该如何分配?” 南宫烈阳面色冷冽,眼中毫无笑意,直言道:“何必故作姿态?你心中所想,难道不是想将剑心雪莲尽数独吞?” 白弈行依旧笑意不改,从容回道:“白某心中所想,自然与南宫兄一般无二。” “既然如此,那就各凭本事!” 南宫烈阳话音未落,身形骤然掠出,身后两名神阳宗弟子紧随其后,三人一同朝着冰场中央的剑心雪莲冲去,意图抢先摘取雪莲。 白弈行却丝毫不见慌乱,脚下轻轻一顿,刹那间,耀眼白光自地面亮起,繁复玄奥的阵纹顺着冰面飞速蔓延开来,一座早已暗中布下的阵法瞬间成型,将南宫烈阳三人牢牢困在阵中。 南宫烈阳心中顿感不妙,阵法之内,无尽寒气凭空升腾,丝丝缕缕缠绕在三人周身。 那两名神阳宗弟子修为稍弱,根本抵挡不住阵内寒力,转瞬便被寒气彻底包裹,身躯冻结,化作两尊栩栩如生的冰雕,再无动静。 南宫烈阳立刻运转体内灵力,周身灵光激荡,拼命抵抗着不断侵蚀而来的冰封之力。 就在他分神抵御寒气的片刻,白弈行张口一吐,一道凝练至极的寒芒破空而出,竟是一枚细小冰刃飞剑,直取南宫烈阳要害。 南宫烈阳大惊,急忙抬手挥动真阳剑格挡,就这短短一瞬的耽搁,脚下阵法白光再度暴涨,凛冽寒气如潮水般将他整个人包裹。 不过数息之间,南宫烈阳同样被彻底冰封,定格在冰原上,脸上还残留着来不及散去的怒容。 白弈行缓步走上前,来到冰雕之前,打量着被困其中的南宫烈阳,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笑容,缓缓开口:“南宫兄,实在抱歉。我这道冰阵虽无法彻底困住你,可将你冰封半个时辰,还是绰绰有余。” 他稍作停顿,目光落在不远处娇艳生长的剑心雪莲上,笑意更浓:“这几株剑心雪莲,白某便却之不恭收下了。多谢南宫兄慷慨相赠。” 说完,白弈行自得一笑,抬步便要走向雪莲。 就在此时,半空之中骤然响起一声沉闷雷鸣,紫电一闪,快到极致,白弈行只觉眼前一花,原本生长在冰面之上的四株剑心雪莲,竟在眨眼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整个人当场愣在原地,脸上笑容瞬间凝固,满是错愕,待到看清不远处显出的那道身影时,一股怒火直冲头顶,厉声怒喝:“王浩!居然是你!” 王浩将刚摘到手的剑心雪莲收起,抬眼看向暴怒的白弈行,神色从容,淡淡笑道:“白道友,别来无恙。” “好一个藏头露尾之辈!”白弈行双目赤红,怒火中烧,厉声呵斥,“竟敢半路抢夺我的灵药,今日白某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第938章 暗藏杀局 “灵药尚未落入道友手中,又岂能算作你的东西?”王浩语气轻松,不见半分惧色,“王某尚有要事待办,就不陪白道友在此纠缠了,告辞。” 话音未落,王浩周身紫电缭绕,身形化作一道凌厉电光,刹那间远遁而出,消失在茫茫风雪之间。 “无耻之徒!有种你别跑!” 一声怒喝过后,白弈行纵身追出,循着王浩离去的方向,全力疾追而去。 冰原之上,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在漫天冰雪之中疾驰追逐,向着寒冰剑川更深处行去。 …… “王浩!你别让我碰上!否则我必定扒了你的皮!” 凛冽的罡风裹挟着白弈行怨恨的怒吼,炸响在整片冰原四野,震得周遭悬浮的碎冰簌簌坠落、漫天纷飞。 可任凭这道怒意嘶吼回荡不绝,茫茫寒冰旷野之中,始终寻不到王浩的身影。 高空之上,已然遁出百里之遥的王浩,将身后那阵不甘的怒骂听在耳中,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神色平静,并未有半分动容。 他正欲催动身法,继续深入秘境,突然心神传来一阵悸动,王浩立刻停住遁光,身形如流云坠地,隐入下方一座巨大的冰川掩体之后。 王浩掌心灵光一闪,一枚传讯玉简静静悬浮在手中,一缕神识顺势探入玉简内部。 下一瞬,一道恭敬且带着几分凝重的低沉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主人,属下已然顺利穿过寒冰剑川,成功与帅鹏等人汇合。如今我等正停驻在前往千戈剑冥的途中据点,静待各路同盟修士集结。那两名隶属泣血楼的血袍人,也随队伍一同前行。” “据帅鹏亲口所言,此番奔赴千戈剑冥,表面是为夺取秘境至宝灵胎果,真正的谋划,却是要借助泣血楼的独门禁术《血天尸解大法》,复苏一具封存万古的上古魔尸。待魔尸解封成型,便将其带回晋炎王朝,作为震慑一方的顶尖战力。” “而此番古墟秘境开启,所有踏入其中的明王朝修士,便是他们早已选定、用以献祭魔尸的血祭祭品。” 声音微微一顿,似是整理了一番纷乱心绪,语气愈发沉重,继续禀报道: “另外,青岚仙子此前寻得万福门传人祝安凝,之后二人行踪暴露,半路遭遇帅鹏与那两名血袍人,二人寡不敌众,拼死缠斗无果,已然惨遭帅鹏虐杀,陨落于冰川绝境之中。” 字字句句,清晰入耳。 王浩缓缓收回神识,手中的传讯玉简灵光黯淡,重新归于寻常,被他随手收入储物戒中。 原本淡然的眉眼,在此刻渐渐沉了下来,一层凛冽的寒色覆上面庞。 他心中微叹,青岚仙子心系七宗门人安危,纵使知晓前路凶险,依旧义无反顾想要预警众人,到头来却还是没能逃过这场死劫。 短短数日之间,秘境之中已然陨落两名七宗传人,可想而知,在他未曾察觉的隐秘角落,帅鹏一行人必然一路杀伐,屠戮明王朝宗门弟子,手上早已染满鲜血。 寒冰凛冽,风声呼啸,却吹不散王浩心头的沉凝。 他立在冰川阴影之下,眸色深邃,低声沉吟:“血祭之术……将明王朝七宗核心弟子当作祭品?” 此番进入陨剑古墟的七宗门人,无一不是精挑细选的天骄核心,个个天赋卓绝、心高气傲,身负宗门厚望,一心深入秘境求索机缘、磨砺己身。 这群少年天骄,傲骨铮铮,贪进好胜,满心皆是突破与机缘,根本无人知晓,前路千戈剑冥深处,早已布下必死杀局,等待他们的不是逆天至宝,而是葬身黄泉的血祭绝境。 如何才能拦住这群心性执拗的天骄,让他们止步不前、远离千戈剑冥这片绝地? 王浩眉头紧锁,心中反复预想种种办法。 晓之以理?这群天骄自视甚高,绝不会轻信旁人空口白话,反倒会以为他蓄意抢夺机缘、故意造谣阻拦。 强行规劝?只会引来众人猜忌敌视,徒劳无功。 …… 几番思索,终究无万全之策。 王浩望着漫天冰雪,良久,只得轻轻吐出一口气,眼底掠过一抹决然。 “罢了。既然无稳妥之法,便只能尽力一试,总好过眼睁睁看着一众同朝修士沦为魔尸祭品,身死道消。” 说完,他眸中杂念尽散,脚下陡然亮起雷光,身形化作一道长虹,破开冰川凛冽寒风,朝着寒冰剑川各处散落的宗门弟子方向,疾驰而去。 雷鸣阵阵,伴随着破空之声…… 片刻之后,王浩悬停于半空之中,目光淡漠扫向下方一处平坦冰原。 此处视野开阔,七名身着飘渺剑宗剑袍的弟子,正围坐一团休整调息,周身灵力流转,显然是一路跋涉、消耗颇大,暂且停下脚步恢复修为。 七人之中,竟有两道熟悉的身影,正是昔日与他有过纠葛的梅殊与柳剑。 七人感知上空凌厉气息,瞬间警觉,豁然起身,手中长剑半出鞘匣,剑气微凝,如临大敌般抬头望向半空。 当他们看清半空悬浮的人影面容时,周身紧绷的戒备骤然一松。 柳剑讶异开口:“王浩!竟然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相较于柳剑的讶异,一旁伫立的梅殊,神色全然不同,清冷的眸子之中,翻涌着清晰的怒意与芥蒂。 昔日被王浩擒拿束缚的屈辱过往历历在目,时至今日,她依旧耿耿于怀,心底的隔阂与怨怼从未消散。 王浩脚下雷光敛去,身形轻盈飘落,稳稳立在七人身前的冰面上。 梅殊率先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愠怒的清冷:“王浩,你突然现身此处,意欲何为?” 王浩目光扫过眼前七人,语气沉稳而郑重,字字清晰:“听我一句劝,即刻离开寒冰剑川,寻一处安全隐秘之地蛰伏休整,静待秘境时限结束,直接传送离场。” 此言一出,七人顿时面面相觑,脸上浮现出荒谬、不解与诧异之色。 众人对视一眼,看向王浩的目光,如同在看一个痴人说梦的疯子。 第939章 恶名 一路闯过古墟险地、熬过重重杀机,好不容易深入至此,机缘在前,岂能半途而废、空手而归? 柳剑当即按捺不住心头怒火,厉声质问:“王浩,你此话是什么意思?无端阻拦我等前路,莫非是故意戏耍我等?” “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王浩神色平静,语气加重:“前路凶险,为你们七人性命着想。即刻退出剑川,不得再向秘境深处!” 这番劝告,落在梅殊耳中,却只化作刺耳的嘲讽。 她俏脸含怒,娇喝一声:“好一个为我等性命着想。王浩,你这个阴险狡诈之徒,凭什么插手我飘渺剑宗之事,凭什么对我等前路指手画脚?” “秘境凶险,生死自负,我等闯荡古墟,早已做好万全准备,何须你来假好心规劝!我等是进是退,与你毫无干系!” 王浩静静看着眼前傲气凛然、全然不听劝诫的梅殊,又看着一众满脸抵触、执意向前的剑宗弟子,心中暗自轻叹。 果然如此,这群天骄傲骨天成,自负极强,根本听不进任何善意规劝。 他本想平和劝离,保全众人颜面、免去无谓争斗,可如今看来,温柔劝解终究无用。 他心中无奈吐槽:若非昔日答应过青阳道长,尽量护持明王朝修士,自己才不来当这个圣母,更懒得多费口舌。 既然好言无用,便只能背负骂名,做个招人记恨的恶人,用最强硬直接的方式,逼众人止步退离。 王浩轻叹一声,收敛所有温和,神色渐渐变得冷漠:“我时间紧迫,无暇与诸位细说原委。既然各位执意不听良言,那我便换个方式。” “轰隆——” 话音未落,一股浩瀚磅礴、如山似海的恐怖威压,骤然从王浩体内轰然爆发! 这股威压雄浑霸道,瞬间席卷整片冰原,将七名剑宗弟子笼罩其中。 沉重如山的压迫感骤然压落,天地气流瞬间凝滞,周遭肆虐的凛冽罡风尽数静止。 脚下坚硬的万年寒冰承受不住这股恐怖威力,不断发出“咔咔”的碎裂声响,密密麻麻的裂痕疯狂向四面八方蔓延扩散,冰屑纷飞,寒气激荡。 七人脸色大变,心头猛地一沉,立刻运转全身灵力,祭出护体光罩,拼尽全力抵抗这碾压式的恐怖威压,人人神色凝重,后背被冷汗浸湿。 王浩眸光冷冽,看着七人,声音淡漠而强硬:“交出储物袋,立刻滚出寒冰剑川!不得再向秘境深处踏足半步!否则,休怪王某手下无情!” “狂妄至极!”梅殊又惊又怒,从未想过王浩会突然出手相逼。 她玉手紧握剑柄,长剑铮然出鞘,寒光凛冽的剑锋直指王浩,剑意激荡,厉声呵斥:“无耻之徒!想要夺我等机缘、逼我等退走,绝无可能!” 下一瞬,梅殊周身剑意暴涨,厉声提醒身旁师弟:“诸位师弟小心!此人身法速度冠绝同辈,万万不可大意!立刻结成剑阵防御!” 可她话音尚未完全落下,耳边陡然响起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下一秒,最外侧一名剑宗弟子惨叫一声,整个人被巨力砸中,身形腾空倒飞,狠狠撞在坚硬的冰面上。 “砰!”剧烈的撞击声震得冰面震颤,漫天冰雾炸开。 那名弟子浑身剧痛,胸口气血翻涌,一口鲜血险些喷涌而出,浑身灵力瞬间紊乱溃散。 未等他起身,一只修长干净的手掌已然探出,直接取下他腰间悬挂的储物袋。 全程电光石火,快到极致,众人甚至来不及反应。 “王浩!你竟敢肆意残害剑宗门人、掠夺资材!” 柳剑目眦欲裂,胸中怒火熊熊燃烧,彻底被激怒。 他双手掐诀,本命长剑凌空悬浮而起,剑光暴涨,凌厉剑气席卷四方,漫天剑影交织成型。 “断影千锋!”低喝声响起,无数细碎剑影裹挟着凌厉杀机,朝着王浩尽数轰杀而去! 面对这飘渺剑宗精妙剑招,王浩神色依旧平静,身形一动,化作一道紫色电芒,五指并拢,径直抓向凌厉飞驰的飞剑! “咔嚓——”一声清脆刺耳的碎裂声响起,坚硬锋利、伴修多年的本命飞剑,在王浩巨力之下,竟如同易碎琉璃,当场寸寸崩裂、碎作残片! 本命飞剑被毁,恐怖的剑意反噬之力瞬间倒灌而回。 柳剑浑身巨震,面色瞬间惨白,喉咙一甜,当场喷出一大口猩红鲜血,身形踉跄倒退数步,气息萎靡大半。 未等他稳住紊乱的气血,王浩的身影已然瞬移至他身前。 一记沉稳厚重的掌印,精准落在柳剑胸口,柳剑闷哼一声,整个人狼狈倒飞而出,重重砸落冰面,浑身骨骼隐隐作痛,再无半分战力。 “一念生莲,剑镇三千!” 见师弟接连被重创,梅殊双目赤红,彻底动了真火,施展出压箱底的绝顶剑招! 漫天虚空剑意沸腾,三千柄长剑凝聚而出,悬浮空中,寒光闪烁,森冷的剑意锁定王浩周身所有方位。 狂风卷动她的衣袍猎猎作响,她眼中怒意滔天,玉手猛然向下一压! “卑鄙小人!受死!” 三千柄长剑裹挟惊人威势,破空轰鸣,齐齐朝着下方的王浩碾压斩杀而去,剑势滔天,震慑冰原! 漫天剑影覆压而来,杀机凛然,王浩抬头望去,眼中并无半分慌乱。 他脚下雷光闪动,只是缓缓向前踏出一步,就是这简简单单的一步,玄妙无比的空间之力骤然荡漾开来。 咫尺距离,瞬间横跨虚空! 前一秒尚在漫天剑影中心的王浩,下一瞬已然悄无声息出现在梅殊身侧! 这等诡异莫测的身法,已然超脱了寻常遁术的范畴,触及空间本源! 梅殊瞳孔骤缩,心头掀起滔天巨浪,满脸的不可思议,她修行多年,从未见过如此恐怖诡异的身法! 未等她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王浩手臂上游走起道道金纹,一记沉稳霸道的重拳,精准砸在梅殊小腹之上! “嘭!” 巨力轰然迸发,梅殊身形猛然一弓,剧痛瞬间席卷全身,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腾空倒飞,重重砸在坚硬的冰原之上。 第940章 丧心病狂 冰层震颤,寒雾升腾,梅殊嘴角溢出一缕猩红血迹,体内灵力溃散,周身剑意同样消散,悬浮天际的三千柄长剑,也随之化为虚无。 她撑着冰面勉强起身,胸口剧烈起伏,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撼。 刚刚那一步跨越虚空的身法,那快到极致的速度、那深不可测的修为…… 十年光阴流逝,如今的王浩,究竟强横到了何等匪夷所思的地步?! 震惊、骇然、不甘、难以置信,万千心绪交织在她心头。 未等她稳住心神,王浩的身影已然再度闪现,站在她身前。 他手指轻轻一勾,隔空御物,梅殊腰间的储物袋瞬间挣脱,飞落至他的掌心,被他从容收起。 解决完梅殊,王浩毫不停留,身形再度化作一道紫色雷光,穿梭在冰原之间。 残影频频闪动,轰鸣之声接连响起! 剩余四名飘渺剑宗弟子根本来不及结成防御剑阵,甚至无法看清王浩的动作,便被凌厉力道重创击飞,人人负伤、灵力大损,失去再战之力。 做完这一切,紫色雷光一闪而逝,王浩的身影已然消失在茫茫冰川之中,只留漫天凛冽寒风呼啸。 冰原之上,一片狼藉。 柳剑强忍剧痛,踉跄奔至梅殊身旁,小心翼翼将她搀扶起身,满脸关切:“师姐!你怎么样?伤势如何?” 梅殊缓缓摇头,脸色苍白,气息虚浮,眼中依旧残留着方才的震撼,久久无法平复。 “好一个丧心病狂的王浩!” 柳剑怒发冲冠,眼中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咬牙切齿:“此人蛮横霸道、肆意掠夺我等资材、重创同阵营修士!此仇不报,誓不为人,我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盛怒之下,他立刻取出传讯玉简,指尖灵力涌动,快速将方才发生的一切,尽数传音禀报给剑宗大师兄萧无名。 传讯完毕,柳剑转头看向神色黯淡的梅殊,语气带着不甘与纠结:“师姐,我等储物袋尽数被夺,随身资材、灵药、符箓等一应尽失,接下来……我们还要继续深入秘境吗?” 梅殊微微平复翻腾的气血与心绪,良久,轻轻摇了摇头。 她声音带着几分疲惫与落寞:“不必去了。” “随身资材尽失,灵药法宝全无,我等已然没有继续深入秘境的依仗。前路千戈剑冥凶险百倍,以我等如今的状态,强行深入,唯有死路一条。” “暂且退离寒冰剑川,寻一处安稳之地蛰伏,静待秘境传送时限抵达即可。” 柳剑满心憋屈,越想越是恼怒,愤愤不平地低吼:“都怪王浩这混蛋!真不知青阳师叔当初是如何考量,竟让此等心性卑劣、肆意作乱之人参与陨剑古墟之行!简直是祸害人!” 梅殊抬头,望向层层冰封的剑川,眸中掠过一丝复杂之色,轻声叹道:“如今的秘境,已不是我辈崭露头角的舞台。接下来才是整个大陆真正的顶尖天骄之争,你我,不过是这场盛世争锋的配角罢了。” “剩下的前路与机缘,便交由大师兄他们吧。” 话音落,她不再多言,强撑着伤势,带着一众垂头丧气的师弟,转身朝着剑川外围,缓缓离去。 而此刻的寒冰剑川之内,相似的一幕正在各处接连上演。 王浩凭借陨剑令的指引,精准锁定每一处散落休整、稳步深入的明王朝宗门弟子。 不多余争辩,不耗费口舌解释,每到一处,皆是以绝对强横的实力镇压全场,出手击伤众人、夺取储物袋。 离去之际,必会留下一句冰冷决绝的警告,回荡在风雪冰原之间: “即刻滚出寒冰剑川!不得再向深处半步!若敢违逆,下次相遇,休怪王某手下无情,绝不轻饶!” 行事果决、手段强硬,硬生生将一批又一批七宗核心弟子逼退前路、止步深境。 短短一日,整座寒冰剑川之中,对王浩的怒骂、怨恨、不解之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所有人都将他视作贪图机缘、残害己方、卑劣无耻的恶人。 剑川边缘,一处高耸陡峭的冰崖之上。 萧无名一道素白,盘膝静坐,衣袂随风轻扬,气质清冷出尘,正闭目调息,心神沉寂,仿佛与周遭冰雪融为一体。 骤然间,他眉心微微一蹙,心头泛起一缕悸动。 手掌翻转,一枚传讯玉简悄然浮现,神识探入其中,柳剑满含愤怒与委屈的哭诉,清晰响彻脑海。 “大师兄!王浩行事卑劣至极!无端出手重创我与梅殊师姐一众同门,强行掠夺我等储物资材,蛮横逼迫我等退出寒冰剑川,不许深入秘境!还请大师兄为我等做主,讨回公道!” 字字句句,皆是控诉与愤恨。 萧无名缓缓睁开双眸,清冷的眸子之中,掠过一丝淡淡寒芒。 他沉吟片刻,低声自语,语气带着几分审慎:“王浩……你此番蛮横作乱,肆意阻拦他人前路,究竟是眼馋机缘、自私自利?还是……另有不为人知的隐秘目的?” 话音微顿,他神色一冷:“若是你当真为了一己私利,不择手段残害我方修士、抢夺资材,甚至暗中勾结他国修士,蓄意打压我明王朝修士……” “如此,萧某便留你不得!” 凛冽杀意,悄然滋生,萦绕周身。 就在此时,一道璀璨金色流光破开层层罡风,疾驰而来,稳稳落于萧无名身侧。 明擎抬手轻轻拍去衣上沾染的冰屑,看着萧无名清冷沉凝的神色,不由得咧嘴一笑,打趣道:“无名,你这一脸寒霜、满脸阴沉的模样,倒像是有人欠了你几百万灵石一般。怎么?见了我过来,这般不待见?” 萧无名抬头淡淡瞥了他一眼,不多废话,直接将手中的传讯玉简递了过去:“自己看。” 明擎笑着接过玉简,神识快速探入其中。 随着内容尽数阅览,他脸上的轻松笑意渐渐收敛,眉头缓缓皱起,脸上浮现出浓浓的诧异与不解。 “王浩这是疯了?” 第941章 猜测 明擎满脸匪夷所思,低声呢喃:“放着秘境宝物不寻,反倒专门劫掠自家修士、阻拦他们前路?这等行径,着实怪异离谱,完全不合常理。” 萧无名微微摇头,并未接话,眼中疑虑更甚。 正当二人沉思之际,明擎怀中的传讯玉简微微震动。 他立刻取出玉简,灵力没入其中,一道焦急愤怒的弟子声音直接响起:“大师兄!王浩已然彻底疯魔!无故打伤我明元宗同门,掠夺我等所有资材,强行阻拦我等深入秘境!还请大师兄主持公道!” 接连两道来自不同宗门、内容几乎一致的控诉,让气氛瞬间变得凝重。 明擎收起玉简,与萧无名对视一眼,二人眼中皆是疑惑与不解。 明擎摩挲着下巴,沉声道:“此事太过蹊跷。据我往日听闻,王浩虽行事霸道、桀骜不驯,名声算不上多好,却绝非如此卑劣无端、残害他人之人。今日所作所为,实在反常。” 萧无名神色清冷,语气淡漠道出关键:“传闻终究是传闻,不可尽信。他本就声名参差,如今眼馋秘境机缘,借机打压我七宗弟子,也并非不可能。” “只是他这般肆意阻拦,七宗弟子被迫退离,无法深入,能够踏入千戈剑冥的门人锐减。如此一来,他国一众联盟修士少了制衡,我等在秘境深处的机缘争夺之中,必将陷入被动劣势。” 明擎闻言,正色点头:“你说得没错。事不宜迟,我们必须尽快集结剩余未被阻拦的宗门弟子。否则待到深入千戈剑冥,我方人手不足、势单力薄,必然处处受制。” 萧无名缓缓站起身形,立在冰崖之巅,俯瞰茫茫冰封川域,眸中寒光凛冽,杀意暗藏:“倘若最终查实,王浩当真勾结外敌、损害我方利益,无需旁人动手,我必杀他!” “这是自然!” 明擎眼神锐利,语气坚决:“此事若是属实,我第一个容不得他!” 稍作停顿,他再度开口:“以王浩的修为实力,必然会深入千戈剑冥争夺机缘。我们迟早会与他正面相遇。当下最重要的,便是抢先奔赴秘境深处,万万不能让灵胎果这等至宝,落入他国修士手中!” 萧无名微微颔首,默认此言。 下一秒,两道凌厉的流光一金一白,冲破层层罡风雪雾,朝着陨剑古墟最深处千戈剑冥之地,疾驰而去。 …… 凛冽寒风卷着碎冰雪沫,肆虐在寒冰剑川的另一处边缘地界。 荒芜苍茫的冰山脚下,一声震天响动传出,坚硬的冰封地面瞬间蛛网崩裂,细密的冰纹纵横蔓延数丈,轰隆震颤不止。 两名浑身带伤、气血衰败的天邪府修士根本来不及挣扎,身躯一沉,径直坠入幽深的冰缝之中,被凛冽寒气瞬间吞没,再无声息。 段铁樱站立冰原之上,肩头微微起伏,眉宇间凝着几分战后疲惫,残余的元气在经脉中缓缓流转,稳固着稍有紊乱的气息。 她蓦然转头,目光投向不远处的战团。 冰风呼啸的战场中央,檀济道对阵两名枯魂殿弟子,身姿飘逸,从容不迫,手中木剑轻握,萦绕着温润的翠绿灵光,木剑翻飞起落间,生生不息的草木灵力层层绽放,裹挟着凌厉剑意,席卷四方。 漫天细碎的绿色剑气纵横交错,如繁叶纷飞、青风扫野,将两名枯魂殿弟子死死笼罩。 二人周身黑雾翻涌,催动全部灵力奋力格挡,却依旧被连绵不绝的剑气逼得步步倒退,左支右绌,根本无还手之力,心底早已生出焦灼与惶恐。 “青枝拂月!” 檀济道眸光骤凝,一声低喝震碎风雪,双臂发力,手中木剑携万顷草木生机,狠狠刺入坚硬冰面。 “咔嚓——!” 刺耳的裂地之声此起彼伏,冰封地底之下,无数苍劲翠绿的枝桠藤蔓破土而出,带着摧枯拉朽的磅礴力道,蜿蜒暴涨、纵横交织,如群龙出渊,直扑两名枯魂殿弟子。 突如其来的藤蔓围困让二人脸色剧变,连忙催动毕生修为,凝出厚重黑雾结界,拼尽全力抵挡漫天缠绕的藤蔓。 就在他们心神紧绷、全力防御前路攻势的刹那,檀济道已然蓄势完毕,双手紧握木剑,剑意森然凛冽,浑身灵力尽数灌注剑身,手臂横扫长空! 一道巨大的绿色剑弧骤然成型,宛若一轮碧色寒月,划破呼啸风雪,带着无尽锋芒,横贯而去。 凄厉的惨叫声骤然响起,刺破冰川沉寂!两名枯魂殿弟子的身躯便被这一记强横剑光拦腰斩断,血肉散落冰面,触目惊心。 两道凝实的修士元神裹挟着残存的黑雾,仓皇挣脱残破肉身,破空而起,欲冲破天际遁逃。 “想走?”冰冷的嗓音自半空落下。 黑影一闪,孤崖身形突兀浮现于高空,衣袂翻飞,周身寒意凛冽,他五指一张,掌心黑芒暴涨,两道漆黑如墨的锁链激射而出,速度快如闪电,缠绕束缚住两道逃窜的元神。 铁链骤然收紧,死死箍锁元神灵体,任由其疯狂挣扎亦是纹丝不动,下一瞬,两道元神被黑链强行拉扯,尽数没入孤崖掌心,消散无踪。 动作干净利落,不带半分拖沓。 孤崖身形缓缓飘落冰原,三人并肩而立,默默俯身,从容收拾着战场遗留的战利品。 寒风簌簌吹过,段铁樱看着沿途散落的打斗痕迹,心底满是困惑,轻声开口打破沉寂: “我们在这冰川之地,已经遇到两波七宗修士,个个身负重伤、灵力残破,皆说是被王浩出手重创、掠夺资材。此事处处诡异,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檀济道眉头微蹙,目光望向冰川前方翻涌的寒雾,神色略显凝重,轻轻摇头:“我亦全然不解,从未听闻他有这般肆意针对同阵营修士的行径。” 段铁樱眸中疑惑更盛,猜测道:“你说……他这般反常行事,会不会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隐秘目的?” 第942章 独行入剑冥 一旁的孤崖神色淡漠,语气平静:“未必复杂,或许,他只是单纯觊觎秘境机缘,想要掠夺各家资材,独吞古墟造化。” “不会。” 檀济道当即摇头否定:“王浩心性绝非贪婪卑劣之辈,断然不会为了些许灵石灵药,肆意欺压同阵营修士、背负漫天骂名。” “可外界对他本就流言纷纷、褒贬不一。”段铁樱眉头紧锁,满心费解,“此番他蛮横镇压己方修士、抢夺储物袋、逼迫众人退离剑川,实在太过反常,让人捉摸不透。” 话音稍顿,她似是想起一桩关键,眼底掠过一丝顾虑,看向二人:“对了!若是我们此番遇上他,你说……他会不会也对我们出手,抢夺我们的资材?” 此言一出,檀济道与孤崖皆是一怔,四目相对,眼底闪过错愕,二人心中还真未思虑过这个问题。 短暂的寂静过后,两道截然不同的声音同时响起。 “应该不会。”檀济道语气沉稳。 “极有可能。”孤崖神色冷峻。 虽是看法相悖,但二人眼底,皆悄然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忌惮与担忧。 段铁樱深吸一口气,面色略显凝重,追问道:“倘若他真要对我们动手,强行夺取资材,我们三人,是与他殊死一战,还是另做打算?” 孤崖眸光骤然一沉,周身气场凛冽,语气坚决:“修行机缘,得之不易,何况是我们散修,这些皆是我们拼死探寻所得,岂能拱手让人?真到那时,便拼死一战,哪怕豁出性命,也绝不能轻易妥协。” “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檀济道一声轻叹,随即神色一正,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别说你我三人联手,放眼整座陨剑古墟,如今能与王浩正面抗衡的,恐怕唯有萧无名与明擎二人。” “若是他执意要夺,我们毫无胜算,与其拼死搏杀、白白负伤殒命,倒不如直接交出储物袋,省去无谓纷争。” “他竟强横到了这般地步?!”段铁樱瞳孔骤缩,一脸震惊地看着檀济道。她始终认为,王浩纵然天赋卓绝、战力超群,却也不至于碾压此地所有天骄。 “他真实修为深浅,我亦无法尽数看透。”檀济道微微颔首,目光望向千戈剑冥的方向,轻声道,“但这一趟古墟之行,你迟早会亲眼见识到,他真正的可怖实力。” 言罢,他沉声说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继续前行。” 话音刚落,檀济道身形一动,化作一道轻灵剑光率先掠出,段铁樱与孤崖对视一眼,随即收敛心绪,纵身跟上,三道身影转瞬消失在茫茫风雪之中。 …… 与此同时,寒冰剑川的一处冰封之地。风雪漫天,霜气厚重。 王浩负手立在冰封高地之上,玄衣被凛冽寒风猎猎吹动,神色淡然,目光平静望着眼前一众修士,嗓音清冷沉稳: “阮姑娘,你们一行人此番秘境收获已然颇丰。听我一句劝,即刻折返,切勿再向古墟深入。” 前方,阮寻立身最前,身侧紧随司徒空、叶飞凤,还有数名结伴同行的同阵营修士,万化魔宗的封无忧亦在其中。 众人皆是周身灵力紧绷,眼神警惕戒备,死死盯着身前的王浩,气氛僵持。 阮寻秀眉紧蹙,面色含怒,眼底带着不解与愠恼,冷声质问道:“王浩!你究竟意欲何为?此前你尚且行事坦荡,如今却骤然翻脸,针对同阵营诸多修士出手!莫非你早已暗中勾结他国势力,蓄意打压我明王朝修士?!” 面对众人的猜忌与怒斥,王浩只是无奈摇头:“我无意针对任何人,唯有一句忠告,古墟深处凶险莫测,远非你们想象。机缘再珍贵,也需有命求取、有命消受,继续深入,不过是枉送性命,绝非明智之举。” 他知晓众人不会轻易信服,看在夜枭前辈的情面上,当下嘴唇微动,传音给阮寻:“阮姑娘,实话告知于你,青岚、祝安凝二人,已然殒命古墟,此事缘由你不必深究,只需知晓前路杀机重重。” 寥寥数语,如惊雷落于阮寻心头! 她身躯微震,脸上的怒色瞬间褪去,变得凝重,立刻传音回讯:“所以……你连日来蛮横出手、抢夺众人资材,以此逼退同阵营修士,不惜背负骂名,就是为了将众人驱离险地,保我等性命?” 王浩神色自若,微微颔首,默认了她的揣测。 刹那间,阮寻心中所有的愤懑、猜忌烟消云散,神色动容,她郑重抱拳,语气诚恳:“王兄高义,是我等误会了你!多谢王兄舍名相护,我等即刻折返,绝不贸然深入!” 说罢,她便转身欲率众离去。 “阮师姐!” 一旁的司徒空顿时急声开口,神色不甘,连忙阻拦:“我们辛苦抵达此处,岂能就此折返?千戈剑冥虽凶险,可其内蕴含的上古机缘、剑道造化,绝非外围之地可比!错过此次,便再无机会!” 封无忧亦是出声附和,目光紧盯王浩,眼底藏着一丝抵触:“司徒空所言极是,我等人数众多,彼此联手,足以应对前路凶险,何必畏缩退避?” “你们若执意送死,我绝不阻拦。”阮寻骤然回头,眼神冰冷,语气决绝,“我心意已决,即刻带人撤离古墟深处,你们二人自便!” 此言落下,阮寻不再多言,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流光率先飞离此地。其余随行修士见状,纷纷紧随其后,不敢逗留。 原地只剩司徒空与封无忧二人。 两人对视一眼,眼底带着不甘与纠结,心中贪欲难平,却又忌惮未知凶险,更忌惮眼前深不可测的王浩。 踌躇片刻,二人终究不敢继续深入险地,深深望了王浩一眼,带着遗憾与憋屈,转身追向撤离的队伍。 一时间,此地再无旁人,王浩望着众人离去的背影,轻叹一声,低声自语:“青阳道长,我已然恪守约定,尽我所能,能护一人,便护一人,能救一批,便救一批。” 话音微顿,嘴角勾起一抹淡然弧度,继续说道:“至于那些收缴的资材,便算作我奔波劳碌、背负骂名的辛苦酬劳吧。” 语毕,紫色雷光骤然迸发,撕裂漫天寒雾,王浩身形化作一道紫电,破空而出,掠离寒冰剑川边界,朝着陨剑古墟最核心、杀机最盛的千戈剑冥疾驰而去,奔赴整片秘境最深处。 第943章 千戈剑冥 陨剑古墟最深处,千戈剑冥之地,乃是一处留存万古的上古仙魔决战之地。 岁月回溯,遥遥上古年间,滔天魔气自空间裂缝席卷而出,无数狰狞的域外魔物跨界入侵这片天地,生灵涂炭,九州倾覆在即。 危急存亡之刻,世间万千上古修士挺身而出,更有天外仙人临世,执掌大道权柄,统领群雄镇守疆土。 最终,天地修士与域外邪魔在此片大地展开终极决战,那一战撼动星河、崩碎山岳,血染万里苍穹,厮杀持续百日之久,方才以人族惨胜落幕。 此战过后,大地满目疮痍,不计其数的上古修士、域外魔物尽数埋骨此地。 万古光阴流转,无数战死生灵的残魂、骸骨沉淀于此,交织凝聚出漫天剑意与浩瀚驳杂的大道法则,使得千戈剑冥蜕变为世间顶尖的悟道秘境,蕴含无尽修行造化。 可极致机缘之下,便是极致凶险。亿万亡魂不散的怨气、魔物陨落的滔天魔气、百战厮杀的凛冽戾气、深埋地底的阴寒煞气,日夜交融缠绕,经年累月之下,让这片悟道宝地彻底沦为整片大陆人人忌惮的绝凶之地。 为隔绝凶煞外泄、防止污浊气息侵染世间苍生,战后幸存的上古修士,在一众仙人牵头之下,倾尽人力,就地取材铸就一圈宽厚千丈的围墙,将整片千戈剑冥牢牢封禁。 同时布下无上阵法——万古封冥大阵,以天地为基、骸骨为引、剑意为纹,将境内所有凶煞、戾气、杀机尽数锁死其中。 阵法落成,诸位仙人拂袖远去,历经万载岁月冲刷,这座万古封冥大阵依旧稳固、威力不减,牢牢镇守着这片上古战场,未让凶煞之气外泄。 而想要进入千戈剑冥,唯有陨剑令作为通行凭证,且所有入内修士,必须在半年期限抵达之前撤离剑冥之地,一旦逾期,便无法传送离开,只能被困此地。 此刻,王浩立身虚空,抬眸远眺,心中满是震撼。 目之所及,一道横贯天地的巨墙绵延无尽,巍峨厚重的墙体耸立在天地之间,看不到首尾,如同一道永不崩塌的天堑,将整片千戈剑冥隔绝于世。 墙身布满岁月斑驳的痕迹,镌刻着无数古老晦涩的道纹,虽历经万古沧桑,依旧流转着若隐若现的阵法微光,威严磅礴、镇压八荒,仙人的通天手段,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当真是旷世大手笔。” 王浩轻声感慨,这般横贯万里的封禁围墙,配上镇守万古的绝世大阵,足以窥见上古时代的辉煌璀璨与战火惨烈。 收敛心绪,他身形一动,贴着厚重的围墙极速掠行,目光不断扫视四周,搜寻进去的入口。 两个时辰后,连绵无尽的巨大围墙终于出现一处异变。 王浩身形落地,凝视前方。 一方规整方正的血色光幕横亘墙面中,如同天然雕琢的血色石门,长宽恰好容一人通行,光幕流转着暗沉的血光,隐隐透出森然死寂的气息,正是千戈剑冥的唯一出入口。 他低头看向光幕下方的地面,坚硬的地表上布满深浅不一、新旧交错的脚印,凌乱斑驳,显然已有不少修士入内。 见此情景,王浩眉头微蹙,心底暗生思索。 小鬼头此前早已率先动身,持一枚陨剑令先行进入千戈剑冥,可此刻他立身围墙之外,心神却丝毫感知不到小鬼头的半点气息、踪迹。不用多想,必然是封冥大阵之力太过强横,隔绝了内外的心神感应。 沉吟片刻,王浩蓦然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方向,眸光深沉,稍作迟疑后,他身形掠至无人的围墙根下,取出一枚陨剑令。 指尖凝练出一缕阴灵力,层层包裹、隔绝令牌的气息波动,屏蔽神识探查,随即掌心微沉,按压而下,浑厚灵力托着陨剑令,缓缓沉入坚硬的岩层之下,隐匿无踪。 布置好后,王浩转身掠回血色光幕之前,取出自己那枚陨剑令,抬手将剑令轻贴光幕,剑令顺势沉入血色光层之中。 “嗡——” 低沉细微的嗡鸣响起,厚重的血色光幕泛起层层涟漪,如同煮沸的血水缓缓翻涌、舒展,原本凝滞封锁的入口悄然开启一道狭长缝隙。 王浩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残影,迈入光幕之中,瞬息穿透阵法屏障,正式踏入千戈剑冥之地。 跨越光幕的刹那,一股极致的荒芜、死寂、肃杀之感扑面而来,让王浩神色骤然一震。 抬眼望去,整片天地彻底换了一番模样。 头顶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血色天幕沉沉覆盖,暗沉猩红的光芒洒落天地,将山河大地尽数染成暗红之色,目之所及,无一处不是肃杀苍凉。 天地之间,丝丝缕缕黑红交织的魔气随风飘荡,整片秘境光线昏暗,宛如天地破晓前最幽暗的时分,压抑之感直逼心神。 脚下是连绵起伏的暗红色荒山石丘,寸草不生、荒芜枯寂,没有半点生机,而最令人心惊的,是漫山遍野、无边无际的坟冢。 一座座低矮的土坟连绵排布,层层叠叠、望不到尽头,如同一片横跨万里的上古乱葬岗。 每一座坟茔之上,都插着一柄残剑,万千残剑林立山野,蔚为壮观,却也悲凉刺骨。 这些古剑大多锈迹斑斑、剑身残破、剑刃缺损,早已失去往日锋芒,在万古阴风中微微摇曳,发出细碎的嗡鸣。 但依旧有少数古剑残存淡淡灵光,剑体萦绕微弱剑意,历经万古而不灭,足以想像其主人生前何等强大。 此处分明是一座埋葬了万千上古修士、域外邪魔的万古大坟! 王浩静静伫立原地,凝神看去,冥冥之中,四面八方皆有细碎精纯的剑意流转,无数强弱不一、属性驳杂的大道法则丝丝缕缕侵入识海,或凌厉霸道,或厚重沉稳,或缥缈空灵,万千道韵交织碰撞。 这一刻,他真切体会到此地的恐怖与珍贵——遍地是悟道机缘,处处是大道痕迹,当真不愧是上古流传的悟道宝地。 第944章 药香 可机缘之下,凶险紧随而至。 正当王浩沉浸于道韵感悟之际,鼻尖猛然嗅到一股复杂的诡异气息。 腐烂的腥臭、残骨的血腥、经年沉淀的霉臭、阴寒刺骨的浊气,无数驳杂刺鼻的味道交织缠绕,扑面而来,瞬间侵入口鼻、渗入经脉。 刹那间,一阵强烈的眩晕感席卷脑海,神魂微微震颤,心头莫名滋生出狂躁与暴戾。 无形的诡异力量悄然侵染心神,不断放大心底的杀伐冲动,戾气快速攀涌,仅仅数个呼吸,王浩的双眸便悄然蒙上一层暗红血色,心中宁静全无,只剩下纯粹冰冷的杀戮执念,恨不得当场大开杀戒、撕碎眼前一切。 好凶煞的地气!王浩心神骤警,危急关头,体内《太虚凝神诀》自主飞速运转,精纯浩瀚的清明之力席卷全身,化作一层澄澈的凝神光罩,牢牢护住识海与本心。 磅礴静心道韵冲刷神魂,顷刻间便涤荡干净侵入心神的戾气与魔障,眼底暗红血色快速褪去,纷乱暴戾的心绪快速平复,神志再度恢复清明。 王浩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眸光变得凝重,沉声自语: “万古封禁的凶煞之气,果然名不虚传。连我这般心性都能被瞬间侵染,若是意志不坚的修士入内,无需他人动手,便会被此地戾气掌控心神,彻底沦为只知杀戮的傀儡,至死方休。接下来,必须时刻凝神戒备,不可松懈。” 稳住心神后,他再度闭目,细细感知起来,片刻后,王浩睁开双眼,眼底掠过一抹笑意:“找到了。” 话音未落,他身形骤然腾空,化作一道迅捷的紫色闪电,撕裂朦胧光线,朝着感知锁定的方位疾驰而去。 沿途依旧是连绵无尽的上古坟冢,万千残剑林立风中,肃杀苍凉的景象一路不变。 王浩收敛气息、快速穿梭,疾驰半个多时辰,方才缓缓收势,落在一座不算高耸的土石小山之巅。 山巅中央,矗立着一座体型远超周遭坟冢的巨型土坟,坟体巍峨厚重,周遭萦绕的剑意与道韵远比别处浓郁。 他双脚刚落地,脚下土层便微微松动,一缕的血色雾气破土而出,在空中流转汇聚,凝成人形,正是早已入内的小鬼头。 小鬼头一见王浩到来,神色欣喜,迅速上前,随手将一枚沉甸甸的储物袋抛向王浩,笑道:“老大,你可算来了!我等你许久了!” “这千戈剑冥的机缘,果然是外围秘境无法比拟的!还好老大你有先见之明,提前让我抢先入内,比所有修士都早一步踏足此地,占尽先机!” 王浩抬手接住储物袋,神识探入其中,袋中琳琅满目、珍宝满盈,剑须草、冥铁母、淬魂露等一众天材地宝静静陈列,每一件都是外界千金难求的灵材,药性醇厚、灵气充盈,皆是上古绝地独有的宝贝。 心中暗自惊喜,王浩收敛笑意,拍了拍小鬼头的脑袋,语气赞许:“做得不错,给你记一功。” 小鬼头闻言,笑得愈发得意,眉眼弯弯,满是雀跃。 王浩收起储物袋,开口问道:“说说看,此地如今是什么情况?” 见他问及正事,小鬼头神色微微一正,带着几分困惑说道:“老大,我发现一件十分诡异的事。” “我这些时日一直在剑冥之地搜寻灵材,越是往秘境中心靠近,周遭的天材地宝就越是稀少。而且我仔细探查过,不少灵草生长的位置,都留有被采摘不久的新鲜痕迹,泥土松动、根茎残留清晰。” “按道理说,我应该是最早进入千戈剑冥的,不该有人比我更快,可我翻遍四周,却找不到半个人影、半点气息,实在古怪至极。” 王浩闻言,眸光微沉,指尖轻轻摩挲着下巴,沉吟片刻,缓缓说道:“如此看来,或许真有人比你更早进来也说不定。” 随即他话锋一转,继续问道:“可有找到灵胎果的线索?” 小鬼头摇了摇头:“还未寻到,不过我发现,所有进入秘境的修士,都朝着秘境最中心的上古遗迹赶去,我推测,灵胎果大概率就藏在那处上古遗迹之中。” “上古魔尸呢?可有相关踪迹、动静?”王浩继续追问。 “没有,整片秘境都没有发现魔尸出没的痕迹。不过聂怀安等人,同样朝着遗迹赶去了。” 小鬼头顿了顿,又补充道:“对了,姜家的三位天骄,是随我之后最早踏入此地的,我想他们应该早就抵达遗迹了。” 王浩眉头微皱:“如此看来,灵胎果必然藏于中心遗迹之内。至于上古魔尸,只能慢慢探查踪迹。” 话音落下,他抬头看向中心遗迹方向,沉声开口:“走吧,我们也去会会这天下各路天骄。” “好咧!” 小鬼头应声一笑,身形化作一缕血色薄雾,悄然没入地底,隐匿无形。 王浩收敛气息,正欲朝着上古遗迹前行。 就在此刻! “轰隆——!”一道震彻天地的异象陡然爆发! 千戈剑冥最中心之地,一道浩瀚无尽的绿光冲天而起,撕裂暗红天幕,璀璨霞光穿透层层昏暗,瞬间照亮整片死寂的秘境天地。 耀眼的绿色霞光如喷涌天河、倒悬清泉,自高空轰然炸开,漫天绿光洋洋洒洒、坠落四方,笼罩万里山河。 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极致醇厚、沁人心脾的浓郁药香,席卷天地八方。 这股清香霸道至极,直接压盖了此地万古不散的浊气,丝丝缕缕钻入鼻息,沁入经脉,闻之令人通体舒泰,四肢百骸皆暖洋洋的,元神飘然欲仙,所有疲惫、烦躁、戾气一扫而空。 王浩浑身一震,精神抖擞,眼底闪过一丝精芒,脱口而出:“天地灵物异相!灵光冲天、药香覆世,这是顶尖灵药成熟出世的征兆!必然是灵胎果无疑!” 千载难逢的机缘,竟然这般现世! 王浩脚下雷光闪动,身形化作一道紫色闪电,瞬息窜出千里,朝着绿光冲天、药香鼎盛的上古遗迹方向疾驰而去。 第945章 灵胎果 同一时刻,整片千戈剑冥之内,所有分散寻宝、探寻机缘的各方修士,尽数目睹了这震彻天地的绝世异象,嗅到了弥漫万里的精纯药香。 所有人眸光骤亮,心神大震,不再贪恋周遭零散灵材,纷纷催动毕生极速,施展各式遁法神通,争先恐后朝着秘境中心狂奔而去。 数十道流光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落在上古遗迹东北角的一处巨大空地之上。 空地中央,一株参天古木孑然独立。 此树不知历经多少岁月洗礼,早已彻底枯死,粗壮巍峨的树干腐朽斑驳,布满皲裂苍老的纹路,干枯的枝桠光秃秃伸展,无半片青叶,透着苍凉的岁月之感。 可就在这枯树最粗壮的一截枝桠之上,一枚拳头大小的浑圆青果静静悬挂。 青果莹润剔透,翠绿霞光层层流转,宛若凝聚了世间最纯粹的天地菁华。 凝神细看,果皮之内氤氲的灵光之中,竟蜷缩着一尊寸许大小的迷你婴儿,眉眼浑然天成,四肢蜷缩,双目轻阖,似沉眠万古,安然静卧在灵果之内,神妙非凡,匪夷所思。 以这株枯木为中心,方圆百丈之内的药香浓郁至极,不再是随风飘散的清香,而是化作丝丝缕缕的凝实绿霭,萦绕流转、盘旋往复。 吸入一口,更觉神魂轻盈通透,哪怕是历经秘境杀伐、心神疲惫的修士,也能瞬间涤尽倦怠,元神澄澈清明。 当王浩踏空落地,立于空地之时,此地早已泾渭分明,两方势力已然划分阵营,隐隐形成对峙局面。 明王朝的修士抱团而立,气息凝练,戒备森严,而对面,他国修士结成的联盟,人数更盛,气息凌厉逼人。 双方虽剑拔弩张,目光交织碰撞,却无一人率先出手,所有人都默契地按捺住心中的贪婪与杀机,只是彼此戒备,暗中积蓄灵力、留存体力。 在场皆是天骄修士,人人皆知天地神物自有天道规则。 眼前这枚举世罕见的灵胎果尚未完全成熟,此刻若是贸然摘取,非但得不到至宝,反而会让灵果万年灵性瞬间溃散、化为凡物,落得一场空。 所有人都在隐忍蛰伏,静静等待灵胎果圆满成熟的那一刻,再倾尽全力,放手一搏,争夺这万古难逢的逆天机缘。 王浩抬眼凝望着枝桠上的绝世灵珍,神识悄然铺开,细致探查灵果气韵流转的节奏,心中瞬间有了精准判断。 “还有半个时辰,灵胎果便可彻底圆满,蜕尽最后一丝青涩,成就无上神品。” 他眸光微微闪动,望着那内含婴形、气韵天成的灵胎果,眼底难掩讶异,低声感慨:“果真是天地孕育的无上奇珍,传闻不虚,造化惊人。” 话音刚落,凛冽的破风之声骤然响起! 一道凝练的森白剑气,自人群深处激射而出,裹挟着凌厉锋芒,直取王浩面门,杀机突兀,毫无征兆! 王浩神色不惊不乱,面对咫尺杀来的剑气,不闪不避,右手指尖轻盈抬起,两指并拢如剑,精准地夹住那道呼啸而来的凌厉剑气。 “铮!”清脆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陡然响彻全场,剑气被王浩双指禁住,进退不得。 王浩缓缓转头,目光穿透人群,落向一名盘膝静坐的白衣身影,神色微沉,冷冷开口:“萧无名,你什么意思?” 说话间,他指尖微微一用力,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道坚硬凝练的剑气瞬间寸寸碎裂,随风消散。 这一手轻描淡写,尽显功力,让在场不少修士都心神一凛,双方修士的目光尽数聚焦在王浩与萧无名二人身上,场内气氛变得愈发紧绷。 萧无名缓缓起身,面容冷峻,冷冽的目光看向王浩,声含质问:“这话,该由我来问你才对!” “你我同属明王朝修士,同入陨剑古墟探寻,你却无故对同道出手、掠夺机缘,更是蛮横勒令七宗门人,禁止众人深入古墟腹地!” “王浩,你行径怪异,究竟有何居心?” 萧无名的厉声质问,瞬间点燃了明王朝一众修士心中的积怨。 在场十六名明王朝修士,人人面露愤慨之色,目光灼灼,带着不满与戒备死死盯着王浩。 众人心中皆是耿耿于怀,此番秘境开启,各路天骄齐聚,可最终抵达千戈剑冥之地的明王朝修士,仅仅只剩寥寥十六人。 反观对面他国修士联盟,足足二十五人之多,人数、声势、整体实力,碾压明王朝一方。 这般悬殊的实力差距,众人皆归咎于王浩此前在寒冰剑川的强势驱逐,皆认为是王浩一己之行,打散了己方修士队伍,才酿成如今弱势的局面。 就连一侧旁观的檀济道等三名散修,此刻看向王浩的眼神中,也多了几分审视与戒备。 王浩将众人各异的神色尽收眼底,知道开口辩解不过是白费力气。 众人先入为主,心中认定他是自私跋扈、损害同道的小人,此刻无论他如何解释前因后果,都只会被当成虚伪狡辩,徒增厌烦,没有半分意义。 念及此处,王浩神色愈发平静,无半分恼怒,亦无半分辩解之意,淡淡开口:“王某行事,自有我的道理,无需向任何人解释。” 此言一出,立刻激起周遭一片哗然。 白弈行当即冷哼一声,面露不善与讥讽,厉声斥道:“好一个无需解释!王浩,你那些阴险卑劣的勾当,本就不值一辩!” “依我看,你从一开始就心怀不轨,暗中勾结他国修士,刻意打压、分化我明王朝同道,意图谋害,抢占这秘境机缘!” 白弈行的指控尖锐毒辣,直接给王浩扣上了通敌叛国的罪名。 对方阵营中,一道清脆婉转的银铃笑声陡然响起。 “咯咯……王小哥,何必与这群迂腐之人白费口舌?” 阎幽苒莲步轻移,眉眼含俏,眸光流转间带着几分狡黠,笑盈盈望向王浩: “他们容不下你,我这里,倒是早早给王小哥留好了位置,何不前来与我等同坐?” 第946章 尽人事 这番话看似温和拉拢,实则阴险,字字句句都坐实了王浩“勾结外敌”的罪名,欲将他推到明王朝修士的对立面。 孔家三兄弟中的孔修文义愤填膺,沉声低喝:“王浩,你勾结外敌的卑劣行径,早已暴露无遗,何须再刻意遮掩!” “昔日幽骨墟中,我兄弟三人亲眼所见,你与阎幽苒这妖女暗中周旋、互通关联,容不得你狡辩!” 接连的指控与构陷,让场上舆论彻底偏向一边。 因为王浩的原因,明王朝一方来到此地的修士变得如此之少,不禁让帅鹏心中腹诽不已,当即面露嘲讽之色,阴阳怪气地开口: “啧啧啧,真是闻所未闻的笑话!夺宝尚未开始,倒是先起内讧,你们明王朝修士口中的团结就是如此不堪一击?” 他抬头傲视王浩,语气极尽轻佻羞辱:“王浩,你若是识相,上前给本少磕三个响头,诚心认错服软,本少便大发慈悲,庇护你一二,保你在这秘境之中安然无恙,如何?” 众人嘲讽、指责、构陷之声不绝于耳,可王浩的心神却丝毫未被扰乱。 他眼色微沉,目光淡淡扫过嚣张跋扈的帅鹏一行人,心中一凛,敏锐察觉到了一处关键异常。 那跟随帅鹏左右、气息阴邪诡异的两名血袍人,此刻竟不在场中,唯一的可能,便是去寻那上古魔尸! 王浩心中寒意暗生,面上却依旧波澜不惊,面对满场的非议与羞辱,他干脆双手一摊,摆出一副无赖的架势,坦然开口: “诸位心中如何揣测,是诸位的事。王某如何做是王某的事,至于我的为人如何,还轮不到旁人置喙评判!” 他抬头望向枝头那枚灵光流转的灵胎果,声音陡然冷厉几分:“秘境机缘,天地共有,向来是各凭本事,胜者得之!” “尔等若是执意纠缠不休,想在灵胎果成熟之前争斗动手,王某不才,随时奉陪!” 铿锵落语,气场全开。 一瞬间,全场哗然平息,嘈杂的场地骤然安静下来。 能闯至千戈剑冥、抵达灵胎果所在地的修士,无一不是天骄翘楚,心智沉稳、利弊分明。 所有人都清楚,此刻最大的机缘是即将成熟的灵胎果,此刻动手厮杀,只会白白消耗灵力元气,折损战力,等到至宝成熟之时,只会沦为他人砧板鱼肉,得不偿失。 众人彼此对视,纷纷压下心中的怒意,暂时收敛杀机,不再出言对峙。 王浩见状,不再理会众人复杂各异的目光,直接就地盘膝而坐,闭目凝神,等待灵胎果成熟。 就在全场陷入短暂沉寂、众人各怀心思之时,一道细微的传音,悄然落入王浩耳畔: “王兄,我知你绝非阴险狡诈之辈,此番种种,想来必是有隐情。” 王浩睁眼看去,传音之人正是檀济道,檀济道目光坦然,对着王浩微微颔首。 王浩心中不禁思量起来:自己声誉如何倒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因为名声本来就不怎么样,只是自己终究答应过青阳道长,尽量护持入墟的修士,如此说来,还是要联合众人的力量,不能让帅鹏等人的计谋得逞,否则又不知会生出怎样的祸事。 如今众人被偏见蒙蔽双眼,已然不信自己所言,唯有檀济道心性公允、旁观者清,是唯一合适的传话之人。 心念既定,王浩嘴唇微动,传音回去,坦诚告知真相:“檀兄慧眼通透,多谢信任。实不相瞒,此前玄仙宗青岚、万福门祝安凝两位同道,已惨遭帅鹏一行人虐杀致死。” “他们的目标,不止灵胎果,其真正图谋,是唤醒埋葬此地的上古魔尸!届时在场所有明王朝修士,皆会被他们当作血祭生灵,用来开启邪阵、滋养魔尸!” “我名声已臭,众人对我偏见极深,我所言无人肯信。唯有劳烦道友,将此事转告明擎等诸位同道。至于信与不信,便由他们自行决断。” 檀济道闻言,瞳孔骤然微缩,神色剧变,他如何也想不到,这场秘境夺宝的背后,竟隐藏着血祭修士、唤醒魔尸的惊天阴谋! 他凝重颔首,立刻转头看向一旁神色沉吟的明擎,将王浩告知的所有隐秘真相,传音告知。 随着檀济道的传音扩散,身旁一众明王朝修士,神色纷纷悄然变幻。 原本充斥着愤怒、戒备、敌视的目光,渐渐多了惊疑、震动与复杂,看向王浩的眼神慢慢改观,心中的偏见,已然产生裂痕。 片刻后,又一道坚定的传音落入王浩耳中:“王兄,我南宫烈阳信你!” 王浩抬眸,对上南宫烈阳的目光,二人微微颔首。 紧接着,明擎沉稳的传音紧随而至:“王道友,我相信我堂弟不会看错人,我信你所言。” 有明擎这位明王朝阵营的领头人表态信任,局面悄然发生转机。 王浩心神稍定,继续静待灵胎果成熟。 尽人事,听天命,能做的他已经做了,众人信与不信,皆是他们的抉择。 时间缓缓流逝,半个时辰的等待悄然过半。 就在全场修士屏息凝神、紧盯枯树枝头的灵胎果之际! “嗡——!” 一道细微空灵的震颤之声,陡然自灵胎果内核响起。 众人目光骤然一凝,心神瞬间紧绷。 只见那枚静置的灵胎果,果皮轻轻震颤、微微晃动,果内那尊沉眠的迷你婴形小人,竟缓缓动了动四肢,仿若沉睡之中翻身舒展,姿态灵动,栩栩如生。 这一幕神异景象,立刻震撼全场,所有人都看得心神震颤、目瞪口呆。 紧随其后,一股比之前磅礴数倍、醇厚百倍的极致药香,轰然爆发开来! 浓郁的绿色灵光冲天翻涌、漫天铺展,无尽精纯灵韵笼罩整片上古遗迹,天地间的每一寸空气,都充盈着滋养神魂的无上生机。 极致的造化气息扑面而来,在场所有修士皆是心神沉醉、眼神痴迷,身心尽数被这无上至宝的灵韵包裹,几乎沉沦其中,心神失守、战意消散。 第947章 尸潮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边吐槽边修仙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948章 惊变 在场修士皆是面色惨白,眉宇间挂着疲惫与焦灼。 纵使众人深谙秘境凶险,全程刻意保留灵元、暗藏后手,可此番尸潮数量太过庞大,轮番猛攻,消耗甚巨。每个人的灵元都近乎枯竭,状态萎靡。 死寂的氛围中,众人无暇顾及周遭景象,几乎是同一时间取出灵石与高阶丹药,灵光此起彼伏,所有人迅速调整状态,争分夺秒弥补大战损耗。 王浩静立在人群侧方,同样取出天一神水服下,损耗的灵元也随之迅速恢复。 与此同时,他心神一动,神识悄然铺开,悄无声息笼罩全场每一个修士。 此刻看似平和的休整场面,不过是暴风雨前的短暂宁静,众人心中都清楚,灵胎果距离彻底成熟不过片刻,这场围绕天地奇珍的厮杀便会爆发,届时必然是不死不休的惨烈局面。 随着众人灵元不断恢复,场上的气氛也变得诡异起来。 所有修士收起了方才并肩御敌的短暂默契,眼底只剩下贪婪与戒备。一道道锐利冰冷的目光,死死锁定着前方枝桠上的灵胎果,目不转睛,寸步不离,灵力暗暗运转,杀机悄然蛰伏。 全场鸦雀无声,唯有阴风簌簌,紧张压抑的气息几乎凝固,压得人喘不过气。 万众瞩目之下,那枚翠绿莹润的灵胎果忽然微微震颤起来。果皮之上流转的翠绿灵光层层起伏,内里那尊蜷缩沉睡的迷你小人,再度缓缓蠕动。 在所有人惊骇诧异的目光中,小小的人形灵胎缓缓舒展肢体,最终竟如同修士打坐、老僧入定一般,端端正正地盘坐于果核中央,姿态玄妙神圣,自带一丝天地道韵。 “太神奇了!此果真乃天地至宝!” “灵胎化形,盘坐悟道,此番彻底成熟,药效必然抵达极致!” …… 唏嘘之声不断响起,打破了场上的死寂。 呼声未落,一缕朦胧温润的红光骤然从灵胎果内部氤氲升腾,穿透翠绿果皮,散发出层层暖光。 众人屏息凝望,只见灵胎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蜕变变色,从底部的翠绿果皮开始,一点点褪去青碧色泽,染上浓郁醇厚的赤红,色泽层层向上蔓延,更迭交替,过程玄妙至极。 当最后一缕翠绿灵光彻底消散,整枚灵胎果已然通体赤红,如同熔火玉琢,周身流转着妖异尊贵的亮红霞光,灵气磅礴浩荡,扑面而来。 “动手!”一道低沉的吼声,陡然从人群之中炸响,划破宁静。 话音未落,十几名明王朝修士身形齐齐暴起,踏空掠影,朝着枝桠上的赤红灵胎果飞扑而去,手掌灵力翻涌,欲要一举夺取这绝世机缘。 就在众人以为机缘即将落定的刹那,姜家的带队修士姜逸涛,唇角悄然勾起一抹隐晦冰冷的笑意。 他看似从容静立,指尖却早已暗藏玄机,屈指轻轻一弹,一缕精纯灵力无声遁入地底,消散无踪。 下一瞬! 脚下遗迹大地剧烈震颤,耀眼的紫色阵纹自地面轰然浮现,纵横交错,宛如一片巨大的紫色叶子,瞬间将在场所有修士尽数笼罩其中。 紫色大阵浮现的,无数镌刻浩然道韵的金色符纹自阵中升腾而起,层层缠绕、死死束缚住所有腾空扑击的明王朝修士。 诡异磅礴的禁锢之力瞬间爆发,所有腾空的修士身形顿时一僵,如同被无形大手死死按住,腾空的身躯不受控制地被强行拽回地面,重重落于阵中。 紧接着,众人便发现,自己周身经脉被符纹封锁,体内流转的灵元彻底凝滞,半点都无法调动,一身修为被禁锢,宛若凡人,动弹不得。 淡紫色的厚重光罩随之升腾,化作密闭穹顶,彻底隔绝阵内与外界,将所有人死死困在阵法牢笼之中。 “哈哈哈……蛰伏多时,终是成了!” 帅鹏一声冷笑响彻阵中,话音未落,身形便化作一道漆黑残影,速度极快,转瞬便穿梭至人群身前,浓郁的魔气翻涌,缠绕双掌,煞气滔天,两道势大力沉的黑色魔掌,带着破风巨响,狠狠印向明擎与萧无名二人胸口! “砰!砰!”两道沉闷响声随之响起。 明擎与萧无名此刻修为被封,如同待宰羔羊,根本无从抵挡,狂暴的魔力轰然灌入二人体内,二人身躯倒飞而出,重重撞击在紫色光壁上。 坚硬的阵光反弹巨大力道,二人躯体狠狠砸落阵中地面,同时张口喷出鲜血,面色瞬间惨白,气息萎靡。 与此同时,帅鹏身后的一众修士尽数出手,对着修为被禁、毫无反抗之力的明王朝修士展开凌厉袭杀。 凄厉的闷响与惨叫声此起彼伏,响彻阵中。 王浩同样未能幸免,聂怀安身形闪动,迅速逼近其身,一掌狠狠拍在他后背,鲜血从嘴角溢出,身躯踉跄着倒地,狼狈躺于冰冷地面。 短短数息之间,原本意气风发的明王朝众修士,尽数沦为任人宰割的鱼肉。 明擎强忍体内伤势,目眦欲裂,怒喝道:“帅鹏!你们究竟是何时布下这困阵!” 帅鹏闻言,狂笑不止,目光戏谑残忍,宛如看一群垂死蝼蚁:“明擎,事到如今你还懵懂无知?这神识无法感知的一叶迷山阵和禁锢修为的圣笺封元禁,可是你们明王朝姜家与孔家的底蕴手笔,你应该问问他们。” 他顿了顿,眼中满是阴狠:“不过你大可放心,你我两国早有约定,不杀皇室血脉,今日可留你一条残命!只是你与生俱来的皇极圣体,还有萧无名一身淬炼极致的剑骨之体,可是大有妙用,自然不能白白浪费!” “至于其他人!”帅鹏目光扫过阵中倒地呻吟的众多修士,语气残忍,“一身修为血肉,就拿来充当复活上古魔尸的祭品,也算不枉此行!” 所有负伤被困的明王朝修士满眼愤怒与不甘,一道道怨毒目光,死死盯着旁观的姜、孔两家修士,怒骂声此起彼伏。 “姜逸涛!我等当真瞎了眼!竟没看透你这般狼子野心!勾结外敌,卖族求荣,简直是卑鄙无耻!” “孔家世代书香,尊崇圣贤道义,万万没想到竟藏着这般奸佞小人、无耻之徒!” “首鼠两端,虚伪至极!若有来日,我等必让你们两家血债血偿!” …… 第949章 无间阴谋 怒骂声刺耳喧嚣,可姜逸涛的神色始终淡然从容,面色平静,全然将众人的唾骂置之度外。 他仅带着两名姜家族人与孔家三兄弟,静静立于阵法边缘,不与帅鹏一众魔修同流合污,却也冷冷漠视众人的生死。 待众人怒骂稍歇,姜逸涛才缓缓开口,冷冷说道:“诸位远道而来,皆为机缘,我姜家入世争夺造化,何错之有?” “秘境厮杀,机缘之争,本就是弱肉强食,各位战死古墟,皆是命数,与我姜、孔两家何干?” 他目光淡淡扫过众人,语气带着几分隐忍多年的不甘:“数千年来,七大宗门凌驾天下世家之上,肆意垄断机缘,我等世家饱受压制,步步衰落。我等今日所为,不过是为家族谋一线生机,为族人争一线未来,何来卑鄙之说?” 身侧的孔修言面色清冷,眉宇间带着几分孤傲与偏执,轻声开口:“姜兄无需多言,与将死之人争辩口舌,毫无意义。” 明擎惨淡大笑,笑声悲凉又讥讽,眼底尽是失望与鄙夷:“好一个为家族谋生机!你们身为我明王朝隐世大族,受王朝庇护,享尽福泽,如今却暗通外敌,屠戮本朝修士,掠夺本土机缘!这般吃里扒外的行径,竟被你们说得冠冕堂皇,当真是可笑至极!” 孔修言眉头皱起,眼中掠过一丝愠怒,沉声辩驳:“我两家蛰伏隐世,非是自愿,乃是被逼无奈!数千年来,皇室偏袒宗派,王朝资源尽数倾斜七大宗门,何曾顾及过世家大族?” “每逢边关战乱、王朝动荡,冲在最前、战死最多的从来都是世家子弟!我姜、孔两家为王朝浴血奋战,战死族人无数,到头来却落得资源被夺、处处被打压的下场!” 他语气愈发冰冷,满是积怨:“我等世家日渐衰落,皆是皇室偏心、宗门霸道所致,皇家难辞其咎!今日之举,不过权宜之计,绝非依附外族,不过是自保图强!” “一派胡言!”明擎骤然怒喝,“你们倒是好一张利嘴,所有龌龊行径,皆能找尽借口!” “历代世家兴盛之时,肆意欺压天下散修,盘夺山河机缘,压榨黎民百姓,作威作福,何等风光?如今衰落,不思自省,反倒将所有罪责尽数推给皇室与宗门!” “你们当真以为,凭你们衰落的世家底蕴,能安稳隐世千年,不受外敌侵扰?若不是七大宗门牵头、两大仙盟坐镇疆域,无数修士镇守国门,早已有无数外族修士踏平你们府邸,屠戮你们族人,掠夺你们积累数千年的资源!” 明擎目光锐利,字字铿锵,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悲愤:“受恩不报,反咬其主!自私狭隘,鼠目寸光!你们这般行径,才是真正可悲可叹!” 阵中争执不休,恩怨纠葛尽数曝光,世家与宗门、皇室积压千年的矛盾爆发,场面错综复杂。 王浩半躺于地面,唇角挂着鲜红血迹,身躯看似虚弱无力,眼底却一片清明沉静。他默然旁观这场恩怨对峙,心中了然。 难怪一路行来,姜家三名修士面对沿途的天材地宝、秘境机缘不为所动,一路马不停蹄、直奔灵胎果所在之地。 原来他们从一开始的目标便极为明确,根本不屑寻常造化,只为提前到此,暗中布下这禁锢明王朝修士的封困大阵! 姜、孔两家蛰伏多年,不满宗门压制、皇室制衡,一心想要削弱七大宗门新生代力量,斩断宗门传承根基,借此打破现有格局,让衰落的世家重新崛起。 而他国一众联盟修士,本就意图屠戮明王朝修士、复活上古魔尸,双方目标不谋而合,故而达成隐秘盟约,联手设下今日死局! 一切谋划层层铺垫,步步为营,当真是一场精心算计的无间阴谋! 不过此刻,王浩心中不免暗叹,此前早已提醒过明擎等人,他国修士暗藏祸心、野心勃勃,奈何众人被机缘蒙蔽,疏于防备,才落得如今这般狼狈绝境。 “聒噪!” 就在双方争执之际,帅鹏一声冷哼,打断众人争辩。 他面色阴沉,喝道:“本少没时间听你们细数千年恩怨、口舌争辩!今日此地,只论生死!” 话音刚落,一道阴冷怨毒的目光锁定倒地的王浩,阎幽苒缓步走出,绝美面容之上覆满冰冷杀意,眼底跳动着报复的快感,红唇轻启,声如寒刃:“王浩,你可还记得阎惜雪?” 王浩微微抬头,虽身躯受制、嘴角带血,神色却依旧沉稳,淡淡开口:“我早就有所怀疑,你与她究竟是何关系?” “阎惜雪,是我一母同胞的亲妹妹!” 阎幽苒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眼中恨意滔天:“昔日你杀我妹妹,今日,我便让你血债血偿,为我妹妹陪葬!” 帅鹏居高临下俯视着狼狈倒地的王浩,脸上带着得意与戏谑:“王浩,修为被禁、无力反抗的滋味,是不是无比憋屈难受?泣血楼对你发布的追杀令,悬赏可是异常丰厚!今日你身上这份机缘,本少可就不客气的收下了!” 他目光扫过众人,杀意凛冽,厉声喝道:“尔等机缘已尽,性命亦该终结!安心成为复活上古魔尸的血肉祭品吧!” 话音落下,帅鹏周身灵力尽数涌动,双手飞速掐动祭阵法诀。 “祭尸血阵!开!” 一声低喝震彻天地,他身后虚空骤然震颤,一道硕大、布满诡异血色纹路的阵图缓缓浮现。 随着源源不断的灵力灌注,血色阵图血光大盛,猩红的光芒笼罩整座遗迹,阵纹飞速旋转,愈发迅猛狂暴。 丝丝缕缕深邃诡异的空间之力自阵图中弥漫而出,最终汇聚成一道狰狞恐怖的血色漩涡,漩涡中心吸力滔天,霸道绝伦的吸扯之力立刻锁定阵中所有被困的明王朝修士。 顷刻间,所有人的身躯表面都浮现出无数细密血丝,血丝穿透皮肉经脉,源源不断顺着虚空尽数汇入血色漩涡之中。 修为较低、伤势较重的修士身躯瞬间剧痛难忍,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淡化,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 第950章 不见了 撕心裂肺、凄厉绝望的惨叫声接连爆发,回荡在整片死寂的古迹之中,景象惨烈。 帅鹏凝望着阵中哀嚎挣扎的众人,眉头却悄然皱起,眼底闪过一丝不满。此刻阵中抽取的精血血气,稀薄匮乏,远不足以支撑完整复活上古魔尸,血祭之力严重不足。 眼神微动,帅鹏眼角的余光瞥向一旁姜、孔两家六名修士。 姜逸涛看着哀嚎的众人,与孔修言飞快对视一瞬,二人心照不宣,皆微微颔首。 姜逸涛随即转头看向帅鹏,语声沉定:“帅少,你我早有约定。我们两家出手禁锢七宗门人,交由你们处置,这枚灵胎果,归我们两家平分。” 帅鹏脸上堆叠的肥肉微微一颤,勉强扯出一抹和善的笑容,语气故作坦荡:“那是自然。本少一诺千金,岂会失信于人?灵胎果便归你们所有,随时可摘取。” 话音刚落,他下意识抬眸望向枯木枝头,欲再打量一眼这天地奇珍。 可这一眼落下,帅鹏浑身骤然一僵,双目圆睁,嘴巴大张,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惊骇神色,如同白天撞见鬼一般,失声惊呼:“不见了……灵胎果怎么不见了!” 姜逸涛与孔修言二人神色骤变,心头巨震,连忙循声望去。 只见那原本结着灵胎果的枯朽枝桠空空如也,光秃秃的枝干萧瑟冷清,方才那枚灵气缭绕、光耀一方的灵胎果,已然踪迹全无! “灵胎果呢?!” 孔修言厉声怒喝,暴烈的吼声震荡四方,眼底戾气翻涌,怒火瞬间炸开,咆哮道:“好好的灵胎果,怎会凭空消失!究竟去哪了!” “是谁!到底是谁暗中作祟,盗走灵胎果!” 姜逸涛亦是怒发欲狂,周身灵气躁动翻涌,厉声暴吼,杀意凛冽:“敢夺我两家机缘,我必揪出此人,将其挫骨扬灰、碎尸万段!” 帅鹏更是面色铁青,肥脸扭曲狰狞,一双凶目扫视四方,眼底翻涌着择人而噬的狠戾凶光,怒喝道:“哪个藏头露尾的王八羔子!敢做这等偷鸡摸狗的龌龊勾当!速速给本少滚出来!” 三道暴怒的喝骂交织回荡,震得周遭空气阵阵震颤,在场所有修士皆是心头惶惶,纷纷侧目张望。 人群之中,王浩静静望着三人气急败坏、歇斯底里的模样,唇角勾起一抹极难察觉的浅笑,神色淡然,不动声色。 帅鹏连声怒斥无果,胸中怒火越烧越旺,无处宣泄的戾气彻底失控,骤然转头,凶戾的目光死死盯着一众负伤垂危的明王朝修士。 “既然找不到贼人,便拿你们抵罪!你们速速给我去死!” 话音落下,帅鹏双手飞速掐动诡秘法诀。 他头顶那道盘旋不息的血色漩涡立刻加速轮转,猩红灵光暴涨翻涌,吸力瞬间暴涨数倍。 周遭修士体内的血气被疯狂抽取,化作缕缕浓稠猩红的血雾,源源不断汇入漩涡之中,众人面色飞速惨白,身躯摇摇欲坠,痛哼不止。 可这般汹涌的血气供给,依旧难以平息帅鹏的暴虐之心。 他双眼阴鸷冰冷,扫过气息微弱的一众修士,冷声狠道:“这点血气,根本不够!” 语毕,他骤然转目,阴狠的视线,径直锁定了一旁的姜、孔两家修士,杀意森然。 见帅鹏看来,姜逸涛瞬间洞悉了帅鹏的险恶心思,浑身灵力暗暗绷紧,进入戒备状态,沉声冷喝:“帅鹏!你想干什么?” 孔家三兄弟亦是神色凝重,灵力暗涌,同样防备着帅鹏等人,气氛再度紧绷。 “不干什么。” 帅鹏收敛眼底凶光,语气看似平淡,实则暗藏杀机:“只是如今血肉祭品不足,怕是难以圆满复活上古魔尸。不知姜兄、孔兄,可有解决的好办法?” 言语之间,觊觎与贪婪已然展露无遗。 孔修言面色一沉,厉声警示:“帅鹏,我劝你莫要心生贪念、自作聪明!你我盟约仅此一次,我们只要灵胎果,其余一概不管!你若敢动我两家之人,我即刻出手解开所有修士身上的禁制,姜道友也会瞬间撤去禁锢大阵!届时你献祭失败,更是得不偿失!” 一语戳中要害! 双方隐隐僵持对峙,杀机暗藏,原本联手的同盟,瞬间因算计与利益分歧生出裂痕,场面再度变得莫测。 王浩将眼前的对峙博弈尽收眼底,心中悠然一叹,看来是不能继续蛰伏伪装了! 自灵胎果彻底成熟、果皮变色的那一刻,他强大的神识便瞬间捕捉到了姜逸涛的细微动作。 从那时起,他便已然提前做好应对之策。 在圣笺封元禁的金色符纹笼罩全场、封锁众人修为的瞬间,他便悄然运转体内的阴阳灵力,将其尽数附着周身皮肉经脉。 阴阳灵力玄妙无双,故而孔家引以为傲的修为禁锢符纹,自始至终都未能对他产生半点束缚之力。 他全程伪装重伤受制、灵力被封,不过是顺势而为,静观各方博弈,坐看敌人算计。 唯独帅鹏催动的这祭尸血阵太过霸道诡异,血色漩涡蕴含的吸血夺元之力真实不虚,纵然他修为未被封禁,肉身血气依旧被不断抽取。 这般持续消耗下去,用不了多久,他便会精血亏虚、伤及本源,无需敌人出手,便会自行陨落。 就在王浩准备起身破局之际,一道清越悠远、穿透血色杀伐、响彻整片上古遗迹的诗号,徐徐回荡耳畔,清冷洒脱,不染尘嚣: “此生一念唯执剑,青锋相伴远尘疆。不问人间流年事,半生痴醉半生狂。” 萧无名听闻此声,身躯猛地一震,神色顿时惊诧,失声惊呼而出:“师兄!这是师兄的声音!” 这道沙哑又带着洒脱沧桑的声线,时隔三百年岁月,他刻骨铭心,此生难忘! 周遭众人闻言,皆是心神一惊,王浩亦是心头一动,眉宇微凝,脑海中瞬间翻出檀济道昔日所言的秘闻。 飘渺剑宗千年难遇的剑道绝世奇才,天赋冠绝同辈,一生痴于剑道,最终莫名失踪,世人皆以为早已陨落的传奇剑修——剑痴,闻人寂! 第951章 剑痴 众人念头起落之间,长空骤然破寂! 一道凌厉无匹的剑光自幽暗深处破空坠落,快得离谱,带着贯穿山河的霸道威势,轰然穿透紫色阵法光罩,重重钉入大地之中! “铮——!” 清亮剑鸣炸响四野,震得天地微微嗡鸣。 剑光敛去,一柄锈迹斑驳、毫不起眼的漆黑铁剑静静扎根土石之间。 剑身布满岁月锈蚀的痕迹,看似平平无奇,如同凡铁废器,可细一感知便能察觉,剑体深处蛰伏着碾压万物的霸道剑意,沉敛不发,足以震慑世间万千术法神兵。 “咔嚓、咔嚓……” 细碎的碎裂声接连响起,坚韧稳固的紫色阵法光罩应声龟裂、层层崩碎,地面盘踞蔓延的阵纹随之断裂,被铁剑落地的巨力震出一道深邃裂痕。 整道阵法灵光飞速黯淡、消散无形,层层禁锢身形的困阵逐渐失效。 众人纷纷抬头,循着铁剑来处望去。 只见一道邋遢萧瑟的灰衣人影,披头散发,衣衫沾染尘土污渍,浑身透着山野不羁的气息,足尖轻点虚空,缓缓落至旁侧枯朽古木的枝桠之上。 他抬手扬起酒壶,仰头肆意痛饮一口烈酒,酒液顺着唇角滑落,浸透衣襟,随性又狂放。 目光扫过下方不断抽取修士血气的血色漩涡,闻人寂唇角微扬,带着一丝淡笑,轻声自语:“原来如此。难怪之前两人突然凭空消失,入口竟是暗中挪移到了此地,倒是藏得一手好玄机。” “师兄!你没死!你果然还活着!” 萧无名见到此人,积压三百年的思念与狂喜瞬间爆发,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激动得身躯都微微颤动。 枯木枝桠之上,闻人寂闻声缓缓垂首,散乱的发丝下,一双锐利的眼眸微微蹙起,带着几分慵懒疑惑:“死什么死?我不过隐匿古墟深处,感悟剑道,谁说我死了,荒唐。” “师兄,是我!我是无名!被你带入飘渺剑宗,一手带大的萧无名!”萧无名眼底满是重逢的欣喜,语气急切又真挚。 闻人寂凝神细看片刻,眼底浮现出一丝追忆,眉眼缓缓舒展,语气唏嘘:“啊,原来是小无名啊,当年你还是个爱哭鼻子的跟屁虫,一转眼都长这么大了。” 随即一声轻叹:“三百年光阴,弹指即过,又到了陨剑古墟的历练之期,岁月匆匆啊。” 话音落下,他目光扫过全场被禁制束缚、狼狈不堪的一众修士,眉宇间浮出几分狐疑:“不过是秘境历练,你们怎会落得这般狼狈?还有这些他国修士,为何会齐聚此地?” 萧无名正欲张口,道出前因后果,闻人寂却随意摆了摆手,漫不经心的摇头:“罢了,都是些许琐碎小事,不值一提。” 一旁的帅鹏见突然杀出这么一个神秘强者,打乱自己计划,面色瞬间阴沉如水,眼底戾气暴涨,厉喝道:“你是何人?胆敢坏我等大事!” 他盯着枯木上的灰衣人影,声色狠厉:“本少问你!凭空消失的灵胎果,是不是被你偷偷盗走!” 面对帅鹏的厉声质问,闻人寂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全然将其视作无物,直接无视,他的目光越过躁动的众人,最终落至侧身躺卧在地、故作狼狈的王浩身上,深邃的眼底飞快掠过一抹意外。 四目相对的瞬间,王浩心头不禁咯噔一下,自己刻意伪装的落魄姿态、隐匿的气息修为,竟被这位剑道痴人一眼看穿。 只是让他意外的是,闻人寂看破却并未点破,眸光淡淡扫过,便收回了目光。 帅鹏见自己被无视,顿感颜面尽失,满腔怒火炸裂,厉声咆哮:“本少与你问话,你竟敢置之不理!灵胎果是不是你偷的!” 怒喝响起,帅鹏不再隐忍,一步踏出,周身魔力翻涌升腾,掌心凝聚滚滚魔气,化作一道可怖的骷髅魔爪,伴随着一声低喝,巨大的骷髅魔爪呼啸而出,直奔闻人寂狠狠抓去! 面对绝杀袭来,闻人寂神色从容,仅仅随意抬手,指尖轻轻一点。 “咻、咻、咻!” 数道凝练的灰色剑光自指尖迸发而出,剑意纯粹霸道,无坚不摧。 凌厉剑光瞬间贯穿漆黑魔爪,如摧枯拉朽一般,将狰狞的骷髅魔爪洞穿得千疮百孔、支离破碎,滔天魔势轰然溃散,漫天魔气消散无踪。 余劲反震之下,帅鹏整条手臂猛地震颤,掌心皮肉瞬间裂开细密血痕,鲜血顷刻渗出。 他骇然色变,连忙收回手掌,身形急退数步,满脸凝重戒备,死死盯着枝桠上的闻人寂,再不敢有半分轻视。 周遭一众修士见此,尽数噤声,纷纷停下手中术法,无人再敢轻举妄动。 闻人寂对此毫不在意,再次举起酒壶畅饮一口,转头看向下方激动不已的萧无名,眉眼温和,轻笑一声:“小无名,我尚有要事处理,此间之事,便交由你们自行处置。”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扬,手中酒壶径直朝着萧无名抛掷而下。 “啪嚓!”清脆的碎裂声顿时响起,酒壶凌空炸裂,醇香酒水飞溅洒落。 看似寻常的酒水,落地瞬间骤然化形,化作数道纤细凝练的白色剑气,精准席卷向束缚萧无名周身的金色符纹。 “嗤嗤!”数声轻响,坚不可摧的禁锢符纹瞬间被剑气撕碎、消融殆尽,萧无名身上的层层束缚直接解除。 姜逸涛与孔修言亲眼目睹这一幕,二人瞳孔骤缩,脸上写满震惊与凝重。 孔家禁制术法精妙绝伦,即便是同阶修士全力轰击,也难以轻易破除。可此人仅凭酒液化剑,便轻松击溃禁制,这般剑道造诣,早已达到出神入化的境地! 二人不禁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眼底看到深深的忌惮。若那枚灵胎果,当真被这位剑道大能取走,以对方深不可测的实力,他们今日断然没有讨要回来的可能! 就在二人心思沉坠之际,枯木之上的闻人寂身形一动,化作一道飘逸灰影,径直朝着场中肆虐的血色漩涡飞掠而去。 地面那柄锈迹斑斑的铁剑似有灵智,瞬间发出一声嘹亮的剑鸣,剑身腾空而起,紧紧追随闻人寂的身影,一同冲入滚滚血色漩涡之中。 第952章 你们的对手是我 “师兄!别走!” 萧无名刚刚挣脱禁锢,见状立刻起身,望着闻人寂即将消失的身形,急声呼喊:“我一人势单力薄,怕是无力抗衡。” 血色漩涡中传来一抹洒脱轻笑,悠远空灵:“放心,你并非一人。” 话音散尽,闻人寂已然遁入血色漩涡,消失不见。 随着闻人寂离去,场中压抑的氛围立即爆发,杀机再度席卷全场! 帅鹏等人将所有目光锁定萧无名,周身灵光、魔气、儒道光华齐齐涌动,随时准备一拥而上,将其当场镇杀。 萧无名神色凝重至极,体内灵力急速运转,死死戒备四方强敌,沉声开口:“师兄既言我尚有援手,不知是哪位道友相助?还请现身!萧无名事后必有重谢!” 全场死寂,无人应答,杀机步步逼近,压迫感扑面而来。 就在萧无名心神紧绷、凝神戒备之际,一只手掌,毫无征兆地轻轻落在他的肩头。 这突如其来的触碰,让萧无名浑身一僵,全身汗毛瞬间竖起,猛地转头望去,看清来人面容的刹那,再度失声惊呼:“王浩!竟然是你!” 王浩脸上挂着一丝淡然笑意,语气轻松:“重谢就不必了,举手之劳而已。若真要道谢,日后借你们飘渺剑宗的剑楼,让我闭关参悟一年便可。” 他口中所言的剑楼,乃是飘渺剑宗万年底蕴之根本,藏尽天下万古剑道典藏,收纳古今无数剑道奥义与秘典,是天下无数剑修梦寐以求的无上圣地。 萧无名微微蹙眉,稍作思忖,当即郑重颔首:“好!我答应你!此事了结后,剑楼禁地,任你参悟一年!” “如此,那就好办了。” 王浩淡淡一笑,从容踏出一步,稳稳站在萧无名身前,挡下四方杀机,轻声开口:“我来拦下所有人,你去解开其余同道身上的禁制。” 萧无名眼底掠过一丝疑惑,看着孤身而立的王浩,难免心生顾虑。 王浩看出他的心思,唇角微扬,自信一笑:“怎么?不信我的实力?” 话音落下,他身躯微微一震,周身金光大盛! 缠绕禁锢在他身上的金色符纹立即寸寸碎裂,化作金色光点飘散,气息尽数恢复。 见此一幕,萧无名神色一惊,微微点头,正色道:“那就拜托王道友暂且拖住他们,千万小心!” “无妨,放心便是。” 王浩随意摆了摆手,独自迈步走向前方,直面群雄林立的诸多强敌。 他身姿站定,目光平静扫过一众修士,声音平静:“诸位,抱歉了,你们的对手是我!” 见王浩孤身拦在众人身前,妄图以一己之力抗衡所有人,帅鹏先是一愣,随即仰面张狂大笑,笑声充满讥讽与杀意: “王浩!自信固然是好事,可太过自信,便是狂妄无知!凭你一人,也想拦下我等所有人?简直天大的笑话!” 他眼底凶光闪烁,喝道:“既然你急着送死,本少便成全你!今日就让你葬身此地!” 王浩身后的萧无名已然运转灵力,双手掐动剑诀,刹那间,无数凛冽的白色剑气自他周身迸发而出,纵横交错,精准刺向一众同道身上的金色禁锢符纹。 “住手!敢破我孔家禁制!” 孔修文见状一声大喝,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残影冲出,手中儒道玉笔灵光闪动,笔尖流转道道光华,抬手便挥毫书写,术法之力蓄势待发。 然而下一秒! “砰!”一声沉闷巨响陡然响起! 一道迅猛的金色身影骤然逼近,伴随着雷鸣之声,孔修文根本来不及反应,身躯便被巨力狠狠击中,整个人倒飞而出,砸在遗迹的残垣断壁之上! 碎石飞溅,烟尘升腾,厚重的石墙轰然坍塌,孔修文的身躯直接被掩埋在碎石之中。 王浩探手一握,精准攥住那支灵光闪烁的儒道玉笔,手臂上金色纹路飞速游走,肉身之力直接爆发。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坚硬非凡的法宝玉笔,立刻寸寸崩裂,碎裂成粉! 他目光冰冷,声音带着凛冽杀机,响彻全场:“我说了,你们的对手是我!” 一招之间,重创神虚初期巅峰的孔修文,徒手摧毁其本命法宝! 这般骇人听闻的速度、霸道绝伦的肉身力量,顿时震慑全场! 所有轻视王浩的修士,尽数收起心中鄙夷,神色变得凝重,眼中闪过忌惮之色,无人再敢小觑半分。 “三弟!” 孔修贤瞳孔骤缩,厉声悲呼,身形一晃,不顾一切朝着烟尘弥漫的废墟冲去。 一旁的孔修言死死攥紧掌心四方儒印,指节泛白,眼底杀意翻涌,死死盯着前方孤身而立的王浩,浑身气息威压尽数爆发。 王浩缓缓拉开架势,金色纹路游走全身,他微微抬手,对着前方群雄轻轻勾了勾手指,语气从容又张扬:“来,我们继续。” 狂妄姿态,彻底点燃众人怒火! 帅鹏神色狠厉,抬手挥下,喝道:“杀!给本少把他的皮扒了!” 一声令下,身后所有修士齐齐动身,修为尽数爆发! 二十名顶尖宗门的核心弟子同时出手,数十道法宝凌空祭出,灵光夺目,各色术法交织,刀剑凛冽、魔气翻涌、佛光普照,万千威能交织汇聚,惊天动地的攻势碾压十方,裹挟着磅礴浩瀚的威势,朝着王浩狂轰而去! 直面这足以碾压一切的恐怖攻势,王浩面色沉稳,不见慌乱。他微微仰头,深吸一口气,脚掌猛地踏碎脚下碎石,一步凌空踏出。 刹那间,丝丝缕缕玄奥晦涩的空间法则波动自他周身萦绕流转,淡淡的虚空光晕覆满全身,整片天地的流速仿佛在他感知中骤然放缓。 下一瞬,王浩身形倏然虚化,宛若融入天地虚空,在漫天术法法宝的合围之下彻底消失无踪。 一众修士瞳孔骤缩,脸上尽数错愕。 他们全力催动的绝杀攻势速度何其迅猛,可落在眼中,却只剩一片空荡荡的虚空,所有攻击尽数落空,狂暴的术法狠狠砸在地面,炸出无数深坑碎石。 第953章 芥子瞬移大法 众人还未从这诡异的一幕中回过神来,数十丈之外的虚空微微扭曲,王浩的身形浮现,稳稳立在所有修士包围圈之外。 他周身空间余波尚未散尽,如此横跨虚空的手段,远超雷法瞬移。 这便是九年以来,苏鹤临耗费心血、亲自手把手传授给他的绝学——《芥子瞬移大法》。 此乃罕见的空间系顶级功法,并非依托灵力瞬移的粗浅术法,而是以参悟天地空间法则为根基,引虚空之力为媒介,实现真正的虚空穿梭、跨界而行。 这套功法是苏鹤临一生道法修为的巅峰结晶,是他穷尽千年光阴、晚年悟道之后呕心沥血所创,玄妙无穷,举世罕见。 功法境界划分极为严苛:小成可任意穿梭方圆百丈虚空,来去无痕;大成能横跨千丈虚空,瞬息换位;若是修至圆满化境,便可万丈虚空咫尺跨越,堪比上古仙家的缩地成寸、瞬息万里之神通。 历经千载岁月磋磨,苏鹤临自己也才堪堪踏足大成之境。 九年苦修,王浩为参悟这晦涩难懂的空间法则,吞食无数淬炼神魂、感悟虚空的珍稀灵药与法则丹丸,日夜打坐悟道,方才堪堪触摸到空间法则的皮毛,将这门绝世功法修至入门之境。 即便如此,此法消耗亦是极为恐怖。以他如今的修为境界,全力催动之下,也仅仅只能施展三次。三次过后,周身灵力便会被瞬间抽离殆尽。 王浩心中通透,眼前二十名顶尖宗门弟子联手一击,威势叠加之下,已然无限逼近大乘修士的倾力一击。他纵然天赋异禀、战力超绝,也绝不会狂妄到以身硬撼这等恐怖攻势。 一众修士短暂错愕过后,立刻回过神来,手腕翻转,再度催动法宝术法,调转攻势方向,朝着外侧的王浩碾压而来。 就在这转瞬即逝的间隙之中,王浩已然抢占先机。 他双目微凝,引动力之法则,天地大势汇聚而来,融入自己的右拳之上,拳锋金光璀璨,金芒冲天而起,带着镇压八荒、承载天地的磅礴巨力,恐怖的风压席卷四野,压得周遭虚空阵阵震颤。 “一拳——承天!” 一声低沉冷喝炸响,声震四野,穿透漫天术法轰鸣。 话音落,拳势出! 一道将近百丈庞大的金色巨拳破空翱翔,如陨石坠落,如同霸道的无匹蛮力碾碎一切,轰向密密麻麻的众修士! “轰——!!!” 惊天动地的巨响声轰然炸开,恐怖的冲击之力以拳锋为中心疯狂扩散,席卷整方战场。 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首当其冲的数名修士根本来不及催动防御法术,肉身与元神瞬间被金色拳劲碾碎,顷刻间化为齑粉,连一丝残魂都未曾留下。 中后段的修士侥幸躲过正面拳锋,皆是面色惨白,心神巨震,有人不顾一切催动毕生遁光仓皇逃窜,有人咬牙祭出护身宝甲、防御光罩拼死抵挡。 可金色巨拳威势不减,依旧横贯长空、一往无前,硬生生撕碎层层防御结界,碾压一切阻碍。 偌大的上古遗迹当场被这一拳轰碎,断壁残垣纷飞,滚滚烟尘冲天而起,遮蔽了整片天际,漫天土石碎屑簌簌坠落。 全场死寂。 在场所有修士皆是瞠目结舌,瞳孔剧烈收缩,死死盯着烟尘弥漫的战场,脸上写满了惊骇。 待漫天烟尘散去,几道残缺微弱的元神颤颤巍巍破空而来,狼狈地落在帅鹏身侧。 帅鹏与其余四名带队队长面色铁青,眼底尽是凝重与忌惮。 仅仅一拳! 王浩竟直接震杀四名神虚修士,身死魂灭,元神无存!另有三人肉身彻底崩毁,仅剩残弱元神苟活,两人身受重创、战力尽失,整场二十人的围攻,只有十一人侥幸完整脱身。 最令人惊悚的是,王浩方才展露的表层修为,不过仅仅是神武境后期! 神武境后期,逆势碾压一众神虚修士,一拳打出如此骇人战果,这般战力,早已超脱常理,根本不像是人族修士所能拥有,简直是一尊横行战场的人型怪物! 帅鹏死死盯着不远处身姿卓立的王浩,心中骇浪翻涌,片刻后沉声开口:“我等四人联手,全力缠住王浩!聂怀安,你即刻带人阻拦萧无名,绝不能让他破开禁制!” 聂怀安微微颔首,不发一言,他虚空一握,一柄寒芒凛冽的银色长剑凭空浮现,当即率领一众修士,调转方向,朝着正在潜心破禁的萧无名疾驰杀去,意图打断破禁进度。 王浩见状神色一凝,正要动身阻拦,一道怒喝陡然从侧方炸响:“王浩!伤我孔氏子弟,今日必让你偿命,给我去死!” 话音未落,孔修言身形踏出,抬手祭出那方四方儒印。 “嗡!” 浩然之气轰然迸发,儒道符文密密麻麻萦绕印身,四方儒印迎风暴涨,瞬息化作十丈大小,裹挟着磅礴儒道威压,如泰山压顶般朝着王浩头顶重重碾压而下。 面对这一记儒道神通,王浩拳锋再度金光暴涨,元气汇聚拳中,一条威武狰狞的金色龙头虚影自拳间奔腾而出,龙啸震天,张开巨口,直奔四方儒印猛咬而去! “轰隆!!!” 儒印与金色龙头轰然相撞,力量对冲引动滔天气浪,威能席卷八方,震得周遭大地不断龟裂蔓延。 巨响回荡过后,孔修言倾力祭出的四方儒印竟被这霸道一拳硬生生震飞而出,印身符文黯淡,浩然之气溃散大半。 孔修言满脸震惊,他没想到,王浩在方才打出那般惊天一拳、消耗大量元气之后,依旧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战力,一拳震退自己的儒道宝印。 此子战力逆天,心性沉稳,天赋骇人,日后必定是天大祸患,绝不能留! 孔修言心中刚生杀念,战场局势已然再生变故。 王浩刚收拳站稳,身后虚空陡然悄无声息浮现一道幽绿人影,人影身法诡异,无声无息,十指坚硬锋利,带着穿透肉身的凌厉劲气,直取王浩头颅要害,攻势阴毒至极。 第954章 战群雄 危机瞬息降临,王浩身形骤然一晃。 雷鸣之声响起,紫色雷光缠绕周身,极速侧身闪避,堪堪躲开这致命一爪。 同时右手闪电探出,精准攥住对方袭来的锋利手掌,五指收紧锁死其关节,右拳狠狠砸向绿色人影的胸口! “砰!”沉闷厚重的撞击声响起,那道绿色人影直接被巨力轰得倒滑数丈,方才堪堪稳住身形。 它缓缓挺直躯体,双目空洞无神,静静望向王浩,动作僵硬木讷,毫无活人气息。 王浩眉头微微皱起,冷声吐出两字:“傀儡!” “没错,正是我精心炼制的沉霆战傀!”戏谑猖狂的笑声凌空落下,夙魇童子身形轻盈一跃,稳稳落在绿色傀儡的肩头。 他抬手一挥,虚空光影浮动,两道与之前一模一样、泛着幽绿光泽的人形傀儡瞬间浮现,站立两侧。 不等王浩有所动作,三具傀儡同时张口一吐,三道泛着诡异绿光的毒针破空激射而出,直奔王浩面门,速度快如闪电。 王浩随即抬手,掌心之中,阴阳二气流转交织,瞬息凝聚成一面巨大的太极图悬浮身前,挡下三道剧毒毒针。 夙魇童子见状面色一沉,当即一声大喝:“姜逸涛、孔修言!无需缠斗,即刻带人阻拦萧无名破禁!绝不能让他成功!” 姜、孔二人闻言对视一眼后,迅速率领身后四名族人,朝着萧无名迅速掠去。 王浩正要出手阻拦,一道阴冷的娇喝陡然响起:“血颅五蛊,现!” 阎幽苒袖口轻挥,五道血色森森、狰狞诡异的血色人头破空飞出,盘旋飞舞在王浩周身虚空。 五颗血颅双目赤红,獠牙外露,不断发出刺耳诡异的怪笑,层层叠叠的音波化作无形杀阵,将王浩笼罩其中,诡异的魔音直刺神魂,扰人心神。 寻常修士被这魔音侵袭,顷刻间便会神魂紊乱、道心崩塌。但王浩神魂凝练,即便魔音不断回荡冲击识海,他神色仅仅微微一怔,便恢复清明。 接着灵力运转,一层厚重璀璨的金色光罩瞬间撑起,护住周身,隔绝音波侵蚀。 见音波攻击无效,阎幽苒面色发冷,双手掐动蛊术法诀,厉声低喝:“去!” 法诀落下,五道血色人头蛊立刻翻转躯体,脑袋后面赫然又浮现一张扭曲可怖的人脸,张口喷射出滚滚浓郁的血色毒雾。 血色毒雾腐蚀性极强,刚一接触金色防御光罩,便发出“滋滋”的刺耳声响,坚固的光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变薄、层层破碎,缕缕血色雾气穿透光罩缝隙,直扑王浩肉身。 王浩冷哼一声,手中灵光一闪,燃神罩顿时浮现,迎风涨大,将周身尽数笼罩,下一秒,燃神罩迸发出一股恐怖的吞噬吸力,牢牢锁定五颗血色蛊颅。 不等血蛊逃窜,五道狰狞血颅便被尽数吸入罩中,转瞬便消失无踪。 解决血颅五蛊,王浩心神一动,脚下大地灵光涌动,五道身影破土而出,伫立战场。 正是他早已暗中布下、潜藏地底的五行灵身! 五道灵身刚一出现,便立刻出手,万千凌厉剑芒凌空垂落,拦下杀向萧无名的众人;厚重的土石巨墙拔地而起,瞬间将明王朝众修士护在其中;土墙之上,万千青翠绿藤疯狂蔓延生长,如灵蛇出洞,朝着他国修士缠绕席卷。 同时漫天烈焰火球、凛冽冰锥铺天盖地倾泻而下,构筑成无死角的攻防大阵,死死拦住所有冲杀而来的修士。 “五行灵身!精妙绝伦,好手段!” 智通和尚双手合十,神色肃穆,周身磅礴气血与佛门金光骤然暴涨,往前一步踏出,身形化作一道耀眼金光,直接掠至王浩身侧,身法迅捷。 “王施主,贫僧来会会你!” 话音未落,智通掌心佛门元气汹涌澎湃,凝练出刚猛的掌劲,径直拍向王浩,攻势凌厉。 王浩脚步轻移,身形侧转,避开这刚猛一掌,同时五指并拢成爪,直取智通胸口要害,狠辣精准。 智通神色微变,迅速收势后退,左掌佛光闪动,硬接王浩凌厉一爪。 “砰!” 掌爪相撞,劲气炸裂,狂暴的冲击瞬间扩散,智通身形控制不住地连连倒退数米,方才稳住重心,手掌发麻。 刚一稳住身形,智通眼神一厉,再度全力出手,掌心佛力汇聚,一道巨大的金色佛掌凌空成型,狠狠朝着王浩镇压拍落,威势浩荡! 王浩手中五色霞光涌现,凌空一指点出,刹那间,一道凝练至极的金色剑影,破空激射而出,如流星贯日,精准刺在金色佛掌的中心! “轰——!”碰撞再度爆发,耀眼的金光笼罩全场,厚重佛掌寸寸碎裂,凌厉剑影也随之溃散,劲气肆虐四方。 “王浩!纳命来!” 一声怒吼骤然炸响,阴寒的魔气袭来,一道魁梧庞大的身形闪现至王浩身侧,帅鹏浑身被漆黑魔气萦绕,肥胖的躯体丝毫不影响其速度,包裹着黑色罡风的拳头蕴含可怕魔威,带着万钧巨力,砸向王浩胸口。 刹那间,噼里啪啦的雷鸣声骤然响起,紫色的雷霆电光瞬间萦绕王浩周身,雷罡罩瞬息成型,护住躯体。 魔气滔天的重拳狠狠砸在雷罡罩之上,剧烈的撞击让雷罡罩剧烈震颤,滋滋的电流声响不绝于耳。 令人惊骇的是,霸道凌厉的雷电之力竟被黑色罡风层层压制、消解,雷罡罩被硬生生洞穿一个孔洞,防御威能大幅失效。 这等异变,大大出乎王浩的预料。他没想到,帅鹏修炼的魔功竟能克制雷霆之力。 一击得手,帅鹏气势暴涨,得势不饶人,肥胖笨拙的身形却迅捷如风,再度爆冲上前,追上后撤的王浩,双拳裹挟无尽魔气,朝着王浩胸口连环猛砸,攻势狂暴凶狠,招招致命。 王浩神色冷厉,双拳紧握,双手缠绕紫色雷电,雷霆之力奔腾不息。 “嘭!嘭!” 两声巨响接连响起,雷霆拳劲与魔气重拳疯狂对撞,极致的力量对冲引爆阵阵无形气浪。 两道身影同时被狂暴的反震之力震得倒滑数丈,双脚在地面犁出两道沟壑,最终各自驻足,遥遥对峙,眼神冰冷,杀意凛然。 第955章 脱困 帅鹏死死盯着王浩,眼底满是阴狠,沉声开口:“王浩,你果然如传闻一般,战力不凡。仅凭一己之力,硬生生拦下我等所有人的联手攻势,着实出乎本少意料!” 王浩缓缓收敛周身威势,身姿从容,抬手轻轻拍去衣角沾染的少许尘土,面色平静,云淡风轻的开口:“些许微末攻势,不过是衣角微脏罢了。” 他微微侧目,余光扫过后方战场中纵横杀伐、死死拖住一众强敌的五行灵身,随即转头,目光淡漠地看向帅鹏等人,声音清淡,却带着嘲讽意味:“不过是拦住一群酒囊饭袋而已,费不了什么劲。” 此言一出,众人怒火瞬间被点燃,脸上立刻浮现怒容。 夙魇童子气得火冒三丈,浑身魔气涌动,厉声暴喝:“可恨至极!这家伙太能装了,必须灭了他!绝不能任他这般猖狂下去!” “轰!!!” 巨响传来,坚硬厚重的土石高墙碎裂,众人循声看去,漫天飞扬的尘土之中,一道道人影接踵冲破灰雾,身形错落、鱼贯而出,稳稳落定在王浩身后的空地上,正是脱困的众人。 王浩缓缓回头,望着身后众人,嘴角微微松弛,露出一抹淡笑,轻声打趣:“可真够慢的,倒是让我独自承压许久。” 萧无名率先跨步上前,当即对着王浩抱拳道:“王兄,先前我多有猜忌得罪,实属不该。此番危难,多亏王兄倾力阻拦强敌,为我破开禁锢争取时间,大恩不言谢!” 身侧的明擎同样抱拳,说道:“多谢王兄拼死为我等争取脱困之机,此恩我等记下了!” 周遭脱困修士纷纷拱手道谢,经历此番绝境,众人心中早已对王浩心生敬畏。 王浩随意摆了摆手,并未将这些客套谢意放在心上,眸光转冷,抬手指向前方气势汹汹的帅鹏一行人:“道谢的话暂且收起,眼下大敌当前,先解决了这批人,再论其它。” 对面的帅鹏目睹众人脱困、集结一处,原本稳操胜券的脸色沉如寒潭,眼中寒芒闪动,声音依旧狂傲: “纵使你们侥幸脱困,又能如何?能正面一战的修士尚且不足十人!而我方之人,加上姜、孔两家族人,足足二十余位高手,优势在我,今日胜负,早已注定!” 王浩神色平静,淡淡开口:“你怕是不会数数。王某还有五道灵身。” “哼,说白了不过是五道分身罢了!” 一旁的夙魇童子嗤笑出声,轻蔑说道,“分身之力终究浅薄,不堪大用,不足为虑!” “人多便有用吗?” 一道洪亮笑声响声,明擎踏步而出,周身金光炽盛,浑厚磅礴的元力通体流转,气势凛然。 他走到王浩身侧,目光睥睨前方敌众,语气豪迈:“修道争锋,凭的是修为底蕴、杀伐手段,又不是当饭桶比吃饭!乌合之众,人数再多,也不过是徒增笑柄!” 萧无名走到王浩另一侧,眸光凛冽,剑锋般的寒意尽数锁定对面众人,肃杀之气悄然绽放。 “明兄所言极是!”檀济道、段铁樱、孤崖三人同样上前,伫立王浩左右。 南宫烈阳与白弈行对视一眼,尽管互相不对付,也知道一致对外的道理,无需多言,身形一动,与众人并肩而立。 姜逸涛、孔修言二人见状,神色一凛,当即带人来到帅鹏身侧,归入敌方阵营。 聂怀安亦率领众人尽数回撤,与帅鹏等人,汇合一处。 两方阵营隔空对峙,空气骤然凝滞,肃杀的气场轰然碰撞,无形锋芒交织,每一人皆是神色戒备,周身灵元运转至巅峰。 帅鹏目光扫过对面众人,神色阴鸷,沉声怒喝:“就算尔等挣脱阵法禁锢,今日依旧难逃血祭宿命!此地注定是你们的埋骨之所!” “废话真多!” 萧无名眸中寒光一闪,话音未落,他身形化作一道白色流虹,暴冲而出! 指尖剑诀瞬间催动,凌厉剑意冲天而起,手腕一挥,数十道凝练如霜的白色剑气凌空迸发,直轰敌方众人! 就在剑气即将临敌之际,数道漆黑如墨的诡异黑雾自阎幽苒袖口激射飞出,在空中飞速交织流转,化作一道幽暗屏障,精准拦下所有剑气。 “锵锵锵!” 密集的金铁交鸣之声接连响起,凌厉剑气撞上诡异黑雾,尽数被拦截挡下。 萧无名既已出手,明擎再不迟疑,浑身金光暴涨,整个人如一尊鎏金战神,化作一道金色炮弹,裹挟着刚猛无匹的巨力,朝着姜、孔两家六名修士冲撞而去,势不可挡! 其余众人同时催动身法,身形尽数掠出。 王浩的五行灵身亦同步而动,金木水火土五行灵力冲天翻腾,齐齐冲杀向敌方阵营。 “杀!一个不留!!” 帅鹏目眦欲裂,怒声暴喝,杀意彻骨! 喝声未落,他魁梧肥胖的身躯萦绕滔天魔气,化作一道漆黑残影,径直锁定战场核心的王浩,爆冲而来。 夙魇童子脚尖一点,身形轻盈紧随其后,二人竟是打算联手合围,牵制王浩。 面对二人联手来袭,王浩神色平静的站在原地,此刻他心中所想的,并非是如何对抗二人,而是方才帅鹏双拳萦绕的黑色罡风,甚是诡异。 世间万法,雷霆本为万邪克星、诸魔天敌,寻常魔气遇雷必溃、逢电必消,可这诡异黑罡,竟能正面压制、消解自己的雷霆之力,着实反常。 这绝非普通魔功所能做到,其中必然藏有特殊门道。 王浩眸光微沉,心中暗忖:还是要摸清这黑罡的原理与破绽,免得受制于人。 心念闪动之间,三道幽绿人影已然落至王浩周身三方,夙魇童子轻盈飞落中间那具战傀的肩头,嘴角挂着阴恻恻的狞笑,双手飞速掐动法诀,掌心幽暗灵光涌动,重重一拍傀儡头颅! “咔咔咔——!” 刺耳的机械齿轮运转声顿时响起,三具沉霆战傀躯体灵光暴涨,周身缠绕的幽绿光泽愈发浓郁。 第956章 黄泉尸姬 “王浩,先前不过是热身嬉戏,接下来,便让你亲身领教,我沉霆战傀的真正威力!” 夙魇童子阴笑出声,厉声低喝:“动!” 轰鸣雷声随之响起! 三道傀儡躯体上,迸发出刺眼的蓝色雷霆,噼啪电光缠绕全身,狂暴雷力不仅不伤傀儡分毫,反而化作极致增速之力。 下一瞬,三道绿色傀儡化作三道雷光残影,破空疾驰,从三方合围,悍然杀向王浩!速度之快,远超此前数倍! 看着悍然冲来的三具傀儡,王浩眸光渐冷,淡淡开口:“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只会摆弄这些个玩具。” 抬手凌空一点,刹那间,万千凝练的金色剑影凭空凝聚、密布身前,尽数激射而出! “叮叮当当!!” 密集清脆的金铁撞击声连绵不绝,星火四溅! 金色剑影落在傀儡躯体上,竟只溅起点点火星,根本无法破防!三具沉霆战傀的防御力惊人,直接无视漫天剑击,顶着密集剑雨横冲直撞,悍然突进,攻势丝毫不减! 王浩眼底微光一闪,右脚重重踏地!大地震颤,土层翻涌炸裂,无数尖锐的土石尖刺自地底破土而出,层层叠叠,直奔三道傀儡身躯狠狠刺去! 面对遍地突袭的土石尖刺,三道傀儡动作整齐划一,骤然腾空跃起,无数刚猛凌厉的拳影瞬间轰出,密密麻麻的拳劲如雨点落下,狠狠砸在土石尖刺之上! “砰砰砰!” 巨响连绵,坚硬的土石尖刺尽数崩碎,化作漫天烟尘,弥漫整片空域,遮挡视线。 烟尘笼罩之际,王浩手掌虚空一抬,数道粗壮坚韧的青翠绿藤冲破烟尘,飞速暴涌而出,宛若灵蛇狂舞,瞬间缠绕捆缚住三具傀儡。 “收!” 王浩五指骤然收紧,藤蔓随之剧烈收缩,筋络紧绷、力道万钧,欲以巨力将三具傀儡生生绞碎。 夙魇童子见状,嘴角浮现一丝冷笑。 只见三具被捆缚的傀儡双臂骤然变形,金属骨骼摩擦作响,双臂直接化作两把寒光凛冽的狭长长刀,裹挟凌厉劲风,双双快速挥斩! “嗤啦!”坚韧的青翠绿藤应声断裂,化作无数碎条纷飞落地。 斩断束缚的三具傀儡,势头不减,再度提速,朝着王浩正面杀至,刀光森森。 就在傀儡近身的刹那,半空之中,一道俏丽纤细的黄色倩影悄然浮现,身姿轻盈、无声无息。 女子玉指轻捻,手中小巧的银色铃铛微微一晃。 “叮——!” 一声清脆空灵的铃音顿时响起,看似温婉动听,实则暗藏神魂杀力!诡异的音波无形无质,穿透虚空,直袭王浩识海! 猝不及防之下,王浩识海微微一震,神魂出现刹那凝滞,身形动作陡然一僵,短暂失神。 就是这转瞬即逝的破绽,早已潜藏暗处的杀机陡然爆发! 一道漆黑无声的魔影悄然闪现,精准落至王浩身后,正是蓄势已久、隐忍待发的帅鹏! 此时的他浑身魔气内敛,一双蕴含黑色罡风的拳头蓄力完毕,带着刚猛沉劲的恐怖力道,狠狠轰向王浩后背! 同一时刻,正面三具沉霆战傀的双刀攻势,亦尽数抵达身前! 前后夹击,四方合围! “砰!锵!” 多重恐怖攻击尽数落在王浩躯体上,轰鸣声随之响起。 帅鹏一击得手,一步踏出,又是重重一拳,再次砸在王浩后背上。 承受重重夹击,王浩身躯剧烈一颤,整个人如遭万斤巨石撞击,直直倒飞而出! “噗——!”一口鲜血自口中喷出。 强悍的冲击力让他狠狠砸落在数丈之外的地面上,坚硬的地面被砸出细密裂痕。 他一身黑色劲装破碎,沾染血污,发丝凌乱,模样看上去甚是狼狈,仿佛已然重伤。 半空摇曳的黄色倩影缓缓飘落,落在帅鹏身侧。这是一名身姿婀娜、体态窈窕的女子,只是模样诡异骇人。 她肌肤惨白,无半分活人血色,面无表情、神色木然,一双眼眸浑浊空洞,不见丝毫神采,周身萦绕着淡淡死气,毫无生机。 帅鹏伸手一把将这具诡异女子揽入怀中,低头看向狼狈倒地的王浩,脸上布满戏谑残忍的冷笑:“王浩,滋味如何?本少这黄泉尸姬的神魂音杀之术,可还入得了你的眼?” “黄泉尸姬?”王浩缓缓喘息,看向那具诡异女尸,目光透彻,沉声开口,“看这气息与形制,应当是以活人炉鼎、神魂本源炼制而成的邪物吧?” “没错!” 帅鹏仰头大笑,得意张狂,毫无半分恻隐与愧色:“此乃本少耗费心血、牺牲数十修士本源,方才炼制而成的顶尖尸姬!专门用来对付你这等天赋卓绝、狂妄自大的天骄!” “为炼制这等邪物,你当真是丧心病狂,毫无人性底线。”王浩抬手拭去嘴角血迹,眼神愈发冰冷。 “人性?哈哈哈!天大的笑话!” 帅鹏满脸嗤笑,语气偏执又狠戾,眼底尽是疯狂:“修行争霸,弱肉强食!为求大道、为夺胜机,本就该不择手段!成王败寇,胜者即为道,哪来那么多迂腐仁义!王浩,你终究太过天真!” 王浩略显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缓缓挺直身形,目光冷冷直视帅鹏:“人之所以为人,皆是因为有人性。你空披人皮,行尽恶事,与畜生别无二致。” 帅鹏脸上的戏谑笑意渐渐收敛,神色冷厉,打量着气息紊乱的王浩,语气带着几分惊疑: “中了本少两记镇雷邪罡,承受神魂与肉身双重重创,竟只是吐血轻伤?你这法体同修的肉身底蕴,倒是远超常人,坚硬得令人意外。” 话音落下,他双拳缓缓握紧,镇雷邪罡再度萦绕双拳,丝丝缕缕的黑风流转涌动。 “只不过,你的体魄再强,又能撑得住本少几拳?今日,我便打碎你的傲骨,废你修为,取你性命!” 看着对方双拳上的黑色罡风,王浩眼底掠过一抹了然,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失望笑意: “原来这克制雷霆的诡异罡风,叫做镇雷邪罡。我还当是什么高明秘术、顶尖魔功,原来不过是取巧之道。” 他语气平淡,一语道破:“以魔气凝练成有形风罡,借罡风流转之势,荡散雷霆之力,从而克制雷威。说到底,不过是投机取巧的旁门左道,倒是让我白白耗费心思揣测。” 第957章 四尸屠生 此言一出,帅鹏身躯一震,瞳孔微缩,心中顿时骇然。 镇雷邪罡乃是他独门秘术,功法原理极为隐秘,寻常修士即便对战百次,也未必能勘破分毫。可王浩仅仅交手数招、承受一击,便看穿功法原理、破解克制玄机! 这般恐怖的洞察能力、领悟天赋,简直骇人听闻! 帅鹏压下心中的震惊,镇定心神,冷哼一声:“就算你勘破功法原理又如何?你此刻身受重创、战力大损,本少与童子联手,你已然身陷死局,插翅难飞!” “身受重创?就凭你和这三具废铜烂铁?” 王浩闻言轻笑出声,语气不屑,抬手一把扯去身上破碎的衣衫,随手丢弃在地。 修长挺拔的身形展露无遗,周身肌肉线条流畅利落、宛若精心雕琢,充满爆发力与力量感。方才被重击打出的狰狞伤口,此刻已然尽数愈合,肌肤光洁如初,毫无半点伤痕血迹害。 金色纹路缓缓浮现在肌肤上,游走全身,金光温润而霸道,沉凝厚重的气息席卷而出,原本紊乱的气息瞬间平复,状态如先前那般沉稳。 帅鹏与夙魇童子脸色齐变,眼底满是惊诧。 “不可能!你受伤竟是装的?!”夙魇童子惊呼出声。 神色一厉,再次催动法诀,三具沉霆战傀再度雷光暴涨,裹挟凌厉杀机,朝着王浩迅猛杀去,攻势更加狂暴。 首当其冲的一具傀儡瞬息近身,裹挟雷霆的铁拳直奔王浩面门,力道刚猛、速度奇快。 “砰!” 沉闷之声响起,王浩不闪不避,抬手精准探出,五指合拢,徒手攥死傀儡轰来的拳头。 右侧第二具傀儡趁隙突进,躯体瞬间变形,右腿化作锋利的金属长刀,寒光凛冽,狠狠横斩向王浩腰腹要害! “锵!”金铁交击之声响起,火花四溅! 王浩右手骤然下移,快如闪电,精准捏住斩来的金属长刀,任凭刀锋凌厉,却无法伤他分毫! 双手被牵制的刹那,最后一具傀儡瞬移至王浩头顶,整条手臂化作尖锐长剑,携贯顶之力,刺向王浩天灵盖,欲一击破颅、绝杀致命! “叮!!”金属脆响刺耳响起。 蕴含穿刺之力的傀儡长剑狠狠刺在王浩头颅之上,竟只激起点点火星,根本无法撼动其肉身分毫。 王浩冷冷一笑,双臂骤然发力,掌心金芒暴涨! “咔嚓!咔嚓!”两声清脆的断裂声接连响起! 被他攥住的傀儡拳头、金属长刀应声崩碎、炸裂纷飞!他双手顺势探出,精准扣住两具傀儡的脖颈,五指收紧、力道万钧,直接捏断傀儡核心颈骨! 随即双臂用力一甩,将两具傀儡狠狠对撞在一起,接着抬手抓住头顶的长剑,一把拽下,将这具傀儡狠狠掼摔在地! 不等倒地的傀儡挣扎起身,王浩高高抬起右腿,带着碾压一切的恐怖力道,重重踏落! “轰!” 一脚精准踏在傀儡胸膛核心,坚硬的傀儡躯壳瞬间炸裂,内部灵力核心轰然破碎,傀儡四肢抽搐数下,彻底沉寂,再无半分动静! 三具威力不凡的沉霆战傀,瞬息之间,尽数被废! 就在这时,熟悉的清脆铃音再度幽幽响起! “叮——” 音波悄然弥散,神魂震荡之力再度侵袭而来,试图重施故技、震撼王浩心神! 这一次的音杀之术,比先前更为隐晦诡异,防不胜防! 王浩眼眸看似微微一怔,身形再度凝滞,一副被音波牵制、神魂受困的模样。 帅鹏见状,眼中凶光爆闪,抓住这难得的良机,肥胖的身形化作极致黑影,再次掠至王浩身后,萦绕镇雷邪罡的双拳,带着绝杀的狠厉,砸向王浩后脑! “王浩!给本少去死!!” 劲风呼啸、杀机彻骨,绝杀一击近在咫尺! 就在这时,王浩的嘴角突然勾起一抹邪邪笑意,身躯猛然一转,不闪不避,正面扑杀而来的帅鹏,双臂瞬间抬起,直接扣住帅鹏双拳,死死锁死,令其动弹不得! 帅鹏瞳孔骤缩,神色错愕,全然来不及反应!他引以为傲的神魂音杀之术,竟然从始至终,都未曾撼动对方分毫! 不等他回过神来,王浩右腿一记重踹,狠狠蹬在帅鹏宽厚的胸口! “砰!!!”沉重闷响随之响起。 帅鹏魁梧肥胖的身躯凌空倒飞数丈,重重砸落地面,激起一片尘土。 他强忍体内翻涌的气血,狼狈站起,胸口剧痛难忍,眼神难以置信,盯着王浩,咬牙沉声:“你……你连神魂震荡也是装的?你根本不受音波影响!” “惑人心神的雕虫小技罢了。” 王浩神色淡然,语气平静,朝着帅鹏步步逼近,强盛威压笼罩全场: “我不过顺势陪你们演一场戏,看看你们究竟还有多少龌龊手段、隐藏底牌。你还真以为你们行了?” 看着步步紧逼、气势滔天的王浩,帅鹏眼神凝重,神色愈发阴狠,当即不再保留,双手飞速掐动印诀! 虚空光影浮动,三道诡异人影悄然浮现,站立身侧。 绿衣、青衣、紫衣三道身姿窈窕的女子身影,与先前的黄泉尸姬形制一般无二,只是周身死气更为浓郁、煞气更为狰狞! 连同原先的黄泉尸姬,四具尸姬出现,死寂、阴森、暴戾的气息交织缠绕,笼罩四周。 “四尸屠生!” 帅鹏厉声低喝,指尖四道血色印诀瞬间迸发,精准没入四具尸姬眉心之中! “嗡——!” 诡异的震颤声响起,四具尸姬原本浑浊空洞的双眼,立刻变得赤红如血、凶光毕露。 她们木然的面容剧烈扭曲,嘴角撕裂开来,口中探出森白修长的獠牙,嗜血可怖。 原本纤细白皙的十指指甲飞速暴涨,延伸至半米之长,漆黑如墨、锋利如刀,指尖萦绕幽幽死气。 与此同时,皮肤之下,暴起密密麻麻的血色青筋,虬结扭曲、纵横交错,原本婀娜窈窕的身姿,瞬间变得狰狞恐怖、凶煞滔天! 四具暴虐尸姬脸部不断抽动着,獠牙寒光森森,血色双眼死死盯着眼前的王浩。 第958章 反杀 “杀!”帅鹏厉声怒喝! 四具进阶狂化的黄泉尸姬同时动了! 四道残影破空闪烁,速度极快,带着死寂杀机,从四方合围而来,悍然杀向王浩。 王浩见状,眉宇间凝起一层彻骨寒霜,又唤出三具炉鼎炼制的尸姬,这帅鹏还真不是个东西。 此人丧尽天良,已然是猪狗不如,留此魔障在世,只会继续为祸天下苍生。 帅鹏面露狰狞,眼底尽是歹毒之色,双臂魔气涌现,缠绕周身,右手凌空一抬,四枚刻满咒纹的银色铃铛悬浮身前。 “一枚铃铛影响不了你,那我便四铃齐鸣,震碎你的神魂!” 话音刚落,帅鹏指尖法诀快速掐动。 “叮——叮——叮——叮——” 四声清越却暗藏震魂之力的铃音接连炸响,四道音波层层交织、环环相扣,化作一道凝练的音波洪流,直奔王浩识海狠狠冲刷而去。 音波入体,穿透力极强,狠狠撞击在神魂之上,纵使王浩神魂异常坚韧,此刻脑海也是一阵天旋地转,眼前光影恍惚,身躯刹那陷入短暂晕眩。 便是这转瞬即逝的破绽,已然足够致命。四道尸姬残影裹挟着刺骨阴风,已然鬼魅般逼近王浩周身。 四具尸姬身形飘忽如幻,数十根半米长的漆黑指甲,凝聚浓郁尸气与幽冥煞气,比寻常法宝更为锋锐,精准锁定王浩周身各大要害,狠刺而来! 危机之际,王浩强行压下识海翻涌的眩晕感,双目骤然一凝,双臂急速抬起,探出双手,攥住迎面刺向自己面门的十根漆黑尸甲。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坚逾精金的尸姬指甲寸寸崩裂,王浩力道雄浑,攥碎指甲的同时,右臂贯力一拳轰出,狠狠砸在最前方黄泉尸姬的胸腹之上。 一声沉闷声响,黄泉尸姬身躯如遭山岳碾压,瞬间倒飞而出,砸出数丈之远。 可杀机从无半分停顿! 瞬息之间,其余三具尸姬已然贴身杀至,配合默契,绿衣尸姬身姿灵动,转瞬落至王浩身侧,一双利爪笔直探出,狠狠刺入王浩两侧腰腹。 锋锐尸甲撕裂皮肉,温热的鲜血随即流出,丝丝尸毒顺着伤口飞速钻入体内。 青衣尸姬紧随其后,悄无声息出现在王浩背后,十根利爪齐齐发力,深深扎入王浩脊背肌理,阴冷煞气顺着经脉肆意游走,侵蚀周身灵元。 最是阴毒莫过于紫衣尸姬,身形一晃便踏空落于王浩肩头,利爪锁定王浩脖颈,狠狠刺入皮肉之中,同时三具尸姬张开布满獠牙的嘴,狠狠啃咬在王浩血肉之躯上。 一时间,王浩周身浮现数十道深浅不一的狰狞伤口,鲜血不断渗出滴落。 更为凶险的是,三具尸姬口中蕴含的阴煞尸毒,顺着伤口源源不断侵入四肢百骸、经脉血肉。 肉眼可见的漆黑黑斑以伤口为中心,快速在皮肤上蔓延扩散,冰冷麻木的毒素顺着血脉游走,不断侵蚀肉身、麻痹经脉,周身流转的灵元都变得滞涩沉重。 “哈哈哈!痛快!真是痛快!” 帅鹏伫立虚空,俯瞰着满身伤痕、身染尸毒的王浩,仰头大笑,笑声癫狂。 “王浩,我这几名美人的滋味可还受用?加上本少独家秘制的幽冥尸毒,无药可解、无术可破!今日纵然是真仙临世,也救不了你!安心受死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旁蛰伏已久的夙魇童子随之出手,周身萦绕幽暗魔雾,身形如鬼魅般迅速掠出,双手快速结印,虚空之中一道丈许大小的漆黑飞轮浮现而出。 飞轮边缘布满层层叠叠的狰狞魔刃,刃口飞速旋转,发出刺耳的嗡鸣,杀伐之气锁定王浩头颅。 “殒魔轮,斩首级!” 夙魇童子低声厉喝,指尖一点,旋转不休的漆黑飞轮,立即撕碎空气,如流星赶月般直奔王浩脖颈斩来,欲要一击斩落王浩头颅,彻底了结此战! 就在飞轮飞速逼近脖颈的刹那,虚空之中一道金色巨手骤然凝聚,金光璀璨,将高速旋转的殒魔飞轮一把攥在掌心。 “锵——!!” 金铁交鸣之声响声,火花四溅,震得周遭空气都剧烈震颤。 任凭飞轮魔刃疯狂切割震荡,金色巨手纹丝不动,坚如磐石。 下一秒,王浩手掌发力。 “轰!” 磅礴巨力碾压而下,殒魔轮不堪重负,碎裂开来,化作碎片崩洒一地。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瞬间让张狂得意的帅鹏与夙魇童子神色一怔。 身中尸毒、身负重创,被三具神虚中期尸姬死死缠杀,已然身陷绝境的王浩,竟还有如此战力! 就在二人恍惚的瞬间,一道带着冰冷杀意的声音,缓缓自王浩口中响起: “若是只有这点不入流的手段,那你们可以赴死了。” “不好!” 帅鹏心中一凛,立刻抬手掐诀,想要召回四具尸姬,舍弃缠斗,重新布局。 可却为时已晚! 王浩身躯肌肉层层紧绷,筋骨轰鸣作响,肉身力量爆发,将三具尸姬的利爪、獠牙死死嵌在血肉之中,尸姬进退不得,根本无法抽离脱身。 同时,王浩身上蔓延的尸毒黑斑,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消退。胸口处的黑色石头正散发着阵阵温热,驱散净化侵入体内的所有尸毒煞气。 尸毒消散、麻痹尽退,王浩缓缓咧嘴,勾起一抹冰冷凛冽的弧度,眼中杀意彻骨。 他骤然发力,右腿猛然抬起,裹挟千钧之力,精准踹在身侧绿衣尸姬的胸口。 “砰!”一声闷响,巨力迸发,绿衣尸姬的身躯轰然倒飞。 随后左臂探出,五指成爪,死死攥住紫衣尸姬的脖颈,同时旋身,右手闪电探出,扣死青衣尸姬的咽喉。 接着两声沉闷的巨响几乎同时炸开! “砰!砰!” 王浩双臂运力,将两具尸姬提起,然后狠狠砸向坚硬的地面。 地面瞬间裂开细密纹路,烟尘弥漫而起,两具尸姬身躯深陷土中,周身尸气紊乱溃散,已然遭受重创。 第959章 影人木偶 “你们是亡者残躯,神魂早已消散天地,本该归于尘土、安息幽冥,却被恶人以邪术强行炼制,拘残躯为祸世间,助纣为虐。” 王浩目光冰冷,俯瞰着地面挣扎的两具尸姬,声音平静。 “留尔残躯,徒增世间恶孽,不如就此尘归尘、土归土,彻底消散!” 话音落,王浩掌心升腾起一簇白色透亮的赤阳罡火,瞬间化作两道火幕,将青衣、紫衣两具尸姬彻底包裹。 幽冥尸气遇至阳罡火,瞬间如冰雪消融,发出滋滋的灼烧声响,黑烟滚滚而起。尸姬身躯疯狂挣扎颤抖,却被王浩双手牢牢禁锢,根本无法挣脱分毫。 不过短短数个呼吸,两具尸姬便被赤阳罡火焚烧殆尽,化作飞灰,随风飘散于天地之间。 接着雷鸣炸响,电光破空!王浩身形瞬移而出,出现在刚刚倒飞落地的绿衣尸姬身侧。 他不待对方起身,右腿居高临下,带着雷霆威势与肉身巨力,狠狠踏踹而下,精准落在绿衣尸姬腰间骨骼上。 “咔嚓!” 骨裂之声响起,绿衣尸姬的腰骨瞬间断裂,同时一脚飞踢,其身躯不受控制的飞出,重重撞在黄泉尸姬身上,两具尸姬相撞,双双失衡倒地。 王浩抬手,掌心处赤阳罡火翻涌,至阳火势内敛不发,却蕴藏焚尽万邪的恐怖威力。 “尔敢!!” 眼见自己耗费心血、倾尽资源炼制的四具尸姬即将尽数被毁,帅鹏目眦欲裂,怒发冲冠,口中厉声大喝。 他周身魔气暴涨,整片虚空的煞气尽数汇聚其身,抬手之间,一道数十丈庞大的漆黑骷髅巨掌于虚空凝聚成型。 骷髅手掌缠绕层层魔焰与幽冥煞气,带着恐怖巨力,狠狠拍落而下,欲要阻止王浩,护住最后两具尸姬。 面对碾压而来的魔道巨掌,王浩神色淡然,左手抬起,五指舒展,撕天手骤然成型,掌势撕裂风云,破开魔气。 金色巨手死死抓住坠落的骷髅魔掌,下一秒,王浩腕力猛地一拧、一扯! “轰!”巨响炸开,骷髅魔掌直接被硬生生扯断,漫天黑色魔气纷飞,溃散无踪。 王浩一声冷笑,指尖打了个响指。 悬浮半空的赤阳罡火瞬间破空飞射,精准笼罩倒地的两具尸姬。 极致炽烈的至阳罡火瞬间爆发,熊熊烈火冲天而起,将阴邪尸气彻底焚烧。凄厉的尸啸之声接连响起,却转瞬被火海吞噬。 片刻后,最后两具尸姬,彻底化为漫天飞灰,消散在这秘境天地之间。 与此同时,黑色石头持续发力,体内残余的零星尸毒被彻底净化拔除,身上狰狞的伤口飞速愈合、平复如初,气血灵元尽数恢复。 “我的尸姬!!我耗费无数心血炼制的四具尸姬!!” 帅鹏看着自己的心血付诸东流,双目赤红,状若癫狂,胸腔怒火与恨意不断翻涌。 他死死盯住王浩,咬牙切齿,杀意滔天:“王浩!你该死!我定要将你的神魂抽出,把你的肉身炼制成尸傀!以泄我心头之恨!” 王浩缓缓转过身躯,眼神冷冽,看向近乎疯魔的帅鹏,冷冷说道:“接下来,便轮到你这猪狗不如的东西了。” “轮到我?王浩,你未免太过自大!” 就在此时,附近的夙魇童子突然发出一阵阴冷诡谲的笑声。 王浩眸光微动,转头望去,神色一凛。 只见夙魇童子正站在自己刚才的位置,左手掌心静静托着一尊半尺大小的古朴木偶。 木偶是暗沉木质所制,纹路怪异,透着诡异的阴邪气息。 而他的右手食指,正轻轻蘸取地面尚未干涸、属于王浩的鲜血,将那一点猩红鲜血,稳稳点在木偶眉心正中。 就在那一滴鲜血融入木偶眉心的刹那,一股源自神魂深处、无从解释、极致诡异的危机感陡然席卷王浩全身。 冥冥之中,他仿佛与那尊小小的木偶牢牢绑定,身躯、动作尽数被无形丝线缠绕禁锢,好似自身不再受控,沦为他人掌中的傀儡玩偶,心神彻骨发寒。 王浩当即想要出手,打断对方诡异术法,破除束缚,可已然太迟! 夙魇童子指尖飞快翻飞,一道道玄奥诡秘的血色印诀接连打出,尽数没入木偶体内,同时口中低诵晦涩咒文,阴冷的声音回荡战场: “天地借法,影魂归位;以尔精血,唤尔灵扉;影人木偶,醒来!” 咒文落毕,掌心的古朴木偶顿时剧烈震颤不止,通体木质纹路亮起幽幽血光。 方才融入眉心的那滴精血瞬间消融,化作丝丝血色灵气,灌注木偶四肢百骸。原本死寂僵硬的木偶四肢缓缓舒展,僵硬的身躯一点点直立起身,静静悬浮在夙魇童子掌心前方。 夙魇童子五指张开,五道纤细如丝的血色灵力化作红线浮现,如同绳索一般,精准缠绕束缚住木偶的四肢与头颅,丝线另一端牢牢握在他的掌心,掌控傀儡之权。 这一刻,王浩心中的诡异束缚感愈发强烈。 木偶微动,他的身躯便随之产生难以自控的联动,四肢经脉仿佛被无形红线牵引,完全不受自身意识掌控,诡异至极。 夙魇童子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狞笑,指尖轻轻一弹血色丝线,冷声吩咐: “先打自己一巴掌。” 话音刚落! 悬浮半空的木偶骤然抬手,“啪”的一声,扇了自己一记耳光。 同一瞬间,王浩根本来不及反应,身躯不受控制地抬手,重重一巴掌扇在自己脸颊之上!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突兀又荒诞。 王浩瞳孔骤缩,满脸错愕震惊,修行至今,从未有过这般身不由己、被人隔空操控身躯的诡异经历。自身所有意志、所有掌控,在这尊木偶面前,竟尽数失效! “给自己狠狠来上一拳!” 夙魇童子再度冷笑下令。 命令落下的刹那,王浩右臂骤然蓄力,不受控制,带着自身灵元力道,狠狠一拳砸在自己胸口上! “砰!”闷响震身,气血翻涌! 强横力道自胸口炸开,震得他脏腑翻腾、喉间腥甜,身躯瞬间失去平衡,向后倒飞,重重滚落在地。 第960章 倒戈 “怎么样?王浩!好不好玩?” 帅鹏见状,压下心中怒火,再度猖狂大笑,眼中恨意与戏谑交织,无比快意。 “此乃天邪府至宝——影人木偶!乃是上古阴邪之物!只要留有你一丝鲜血、一缕发丝、一点神魂气息,便可隔空锁你魂魄、控你身躯,让你自戕自毁、受尽折磨!” 夙魇童子阴恻补充: “若非依仗这至宝,我二人怕是真奈何不得你!” 帅鹏步步上前,神色冰冷,杀意凛然: “王浩啊王浩,今日,你的死期,到了!” 言罢,他双手一抬,两道以完整人骨淬炼而成的骨爪法宝缓缓浮现,骨爪惨白,纹路诡异,沾染无数生灵魂气。 帅鹏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残影,瞬间逼近王浩,双爪魔气翻腾,骤然扣落,死死扣住王浩双肩! 十指锋利骨尖刺入皮肉,鲜血流淌而出,瞬间染红双肩。 王浩当即运转神魔不灭体,欲要催动肉身罡气震退对方,挣脱禁锢,甚至打算唤出其余灵身破局。 就在灵元流转的刹那,夙魇童子指尖诀印再变,一道幽暗法诀打入影人木偶之中。 “嗡——!” 无形禁锢之力再度暴涨! 王浩体内运转的灵元骤然凝滞、消散无踪,灵身的召唤之力被生生掐断,一身修为,无法施展。 “噗嗤!” 趁着王浩修为被锁的空当,帅鹏十指骨爪全力发力,深深嵌入双肩肌理,帅鹏面露狠戾,右腿裹挟魔气巨力,一脚踹在王浩胸口。 王浩身躯贴着地面倒飞而出,砸落尘埃。 “给我回来!”夙魇童子冷笑一声,掌心血色红线猛然一扯! 缠绕木偶的丝线联动冥冥束缚之力,隔空拉扯王浩身躯,将倒飞而出的他硬生生拽回原地,重新落入二人的掌控之中。 帅鹏双臂再度魔气萦绕,双拳笼罩黑色罡风,魔气森森。 “砰!砰!” 两道沉重闷响接连响起,双拳轮番砸在王浩胸口,每一击都蕴含崩山裂石之力,震得王浩不断倒飞,浑身气血紊乱。 “站起来!”夙魇童子五指猛然提拉血色丝线,冷声桀笑:“这场猎杀游戏,还未结束,继续!” 话音落下,被傀儡术操控的王浩,身躯不受自身掌控,如同一具提线木偶,缓缓起身,步履僵硬地朝着帅鹏一步步走去。 帅鹏看着任由自己摆布、毫无反抗之力的王浩,脸上极尽嘲讽。 “你不是肉身无双吗?你不是手段不凡嘛?” 他眼神狠厉,魔气疯狂汇聚掌心,恐怖的魔道之力席卷四方:“今日,我便以枯魂殿魔功,碎你不灭肉身、吸你毕生修为,让你身死道消!” “枯魂噬元爪!”帅鹏厉声暴喝,双手法诀催动。 王浩头顶虚空剧烈震荡,两只数十丈庞大的漆黑骨爪凝聚浮现,骨爪布满幽暗咒纹,牢牢锁定王浩,疯狂吸纳他体内的灵元与气血。 就在这时,一道清朗喝声,陡然从另一侧战场传来! “帅兄,聂某来助你,共斩此僚!” 一直与檀济道、段铁樱二人缠斗厮杀的聂怀安,骤然爆发极致剑速,凌厉剑光席卷周身,一剑荡开两人的夹击攻势,身形化作一道雪白残影,转瞬脱离战圈,直奔王浩与帅鹏所在的战局而来! “王兄小心!” 檀济道见状神色一惊,深知聂怀安修为强横、剑法凌厉,此刻加入战局,王浩必将陷入绝境,当即高声示警,同时与身旁的段铁樱并肩提速,紧随其后追袭而来,想要驰援相助。 王浩闻言,只是微微侧首,淡淡瞥了疾驰过来的聂怀安一眼。 帅鹏见聂怀安过来,心中大喜,傲气更盛,朗声大笑:“聂兄来得正好!你我二人联手灭杀王浩,彻底了结此战!落!” 头顶悬浮的两只漆黑骨爪,轰然坠落,狠狠抓向王浩身躯! 疾驰而至的聂怀安长剑出鞘,长剑寒光凛冽,剑尖凝聚白色剑光,尽显绝杀之势。 “极星——点杀式!” 聂怀安沉喝一声,剑势瞬间爆发! 一道凝练的雪白剑光破锋而出,如流星坠空,速度极快,激射前方而去! 可下一秒,在场之人立刻僵立当场! “噗嗤——!!” 清脆的穿胸之声骤响,鲜血狂飙四溅! 那道雪白剑光,并未袭向身陷傀儡禁锢的王浩,而是毫无预兆、精准穿透了帅鹏的胸膛! 帅鹏脸上的狂喜笑容瞬间僵固,一脸错愕、惊骇、难以置信。 他缓缓低头,看着胸口贯穿而出的雪白剑锋,感受着飞速流逝的魔气,双目圆睁,脑中一片空白,全然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紧随赶来的檀济道、段铁樱,身形一顿,手中招式戛然而止,所有人目光死死定格在这颠覆战局的一幕上,满脸震惊,瞠目结舌。 虚空拍落的两只漆黑骨爪,在帅鹏重伤的瞬间,立刻失去灵力支撑,而地面之下,两道暗红色的戾气血雾喷涌而出,瞬间包裹漆黑骨爪,不过数息之间,便迅速消散无踪。 全场死寂! 最惊骇者,莫过于掌控影人木偶的夙魇童子。 他满脸骇然,怔怔盯着突然倒戈的聂怀安,脑中一片混乱,完全无法理解,同为盟友的聂怀安,为何会倒戈,反杀帅鹏! 便是这短短一瞬的失神破绽,地面突然开裂,一道血色手掌破土而出,裹挟邪戾煞气,速度快如闪电,精准抓住夙魇童子身前的影人木偶!一道血色人影,随之浮现。 此人面容身形与王浩一般无二,却无半分正道之气,周身萦绕阴邪戾气,红发飞扬,眼眸猩红,嘴角噙着一抹邪魅桀骜的淡笑,戾气滔天。 正是王浩早已蛰伏地底的灭道分身! 灭道分身出现的刹那,左手闪电探出,五指成爪,直取夙魇童子面门要害,攻势霸道! 夙魇童子心神剧震,瞬间从失神中惊醒,危机袭来,不敢有丝毫犹豫,身躯急速向后暴退,堪堪躲过这致命一抓,鬓角发丝仍被凌厉劲风削断纷飞。 第961章 破除操控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边吐槽边修仙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962章 狂煞魔相膏 檀济道与段铁樱闻言纷纷颔首,目光紧锁战场。 厚重的魔丝黑茧陡然腾空而起,飞速向后遁逃,意图暂避锋芒、伺机脱身。 王浩身形显化而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嗤笑。 他一步踏前,脚下大地不堪巨力碾压,蛛网般龟裂蔓延,雷光一闪,身躯化作一道闪烁金芒,如流星追月,瞬息追上遁逃的魔茧。 抬手的刹那,紫金二色光华交织流转,无数萦绕着紫电的金色拳影凌空凝聚,铺天盖地,每一道拳劲都蕴含开山裂石之威。 “轰!!!” 漫天拳影毫无保留,尽数轰下,密密麻麻轰击在魔丝黑茧表面! 惊雷炸响与拳劲轰鸣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不绝于耳。狂暴的力量层层爆发、不断叠加,地面持续下沉、震荡,漫天尘土翻涌冲天。 短短数息之间,坚硬的地面便被硬生生砸出一方深达数丈的深坑,厚重的魔茧被狠狠砸入地底。 金色流光紧随其后,径直掠入坑底,下一瞬,一道粗壮狂暴的紫色惊雷自空垂落,精准坠入深坑,狂暴雷霆疯狂撕裂着魔茧壁垒。 坑底之内,层层固化的魔丝黑茧剧烈震颤,表面裂纹飞速蔓延、不断扩大,夙魇童子被狂暴力量反复碾压冲撞,体内气血翻涌逆流,再也压制不住伤势,张口喷出一大口猩红鲜血。 “咔嚓!”坚不可摧的魔封茧彻底崩碎、化作漫天黑气溃散。 夙魇童子浑身魔气溃散、气息骤衰,脸色惨白,眼底却盛满了刻骨怨毒与恨意,死死盯着眼前那道傲然挺立的身影。 王浩眸光冷冽,五指张开,掌心阴阳二气流转、黑白交织,探手而下,扣住夙魇童子的头颅,阴阳二气瞬间封死对方周身经脉,镇锁其元神,彻底断绝元神遁逃、自爆反扑的可能。 单手将瘫软无力的夙魇童子凌空提起,王浩右臂缓缓抬起,小臂之上紫雷缠绕、电光游走,拳头携着沉如山岳的威势,砸向夙魇童子的丹田气海! “啊——!!!”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划破长空,回荡在坑中。 狂暴的雷电拳劲轰然灌入丹田,瞬间封死夙魇童子苦修多年的气海根基,毁灭性的雷力在其体内肆意冲撞、破坏,一点点消磨其修为。 夙魇童子身躯剧烈抽搐,面色扭曲狰狞,极致的痛苦席卷全身,一身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萎靡、衰弱。 王浩神色冷漠,淡淡扫了他一眼,转身缓步踏出深坑,单手拖着气息奄奄、形同废人的夙魇童子,立在坑沿之上。 檀济道与段铁樱遥遥望着那道挺拔孤傲的身影,下意识对视一眼,二人眼底皆是深深的凝重与震撼。 直至此刻,他们才真正窥见王浩的恐怖战力!不过短短数息交锋,行云流水、干脆利落,便将天邪府寄予厚望的传人碾压至重伤废功,全程毫无反手之力,这般战力,实在令人心惊。 就在众人屏息之间,王浩扣在夙魇童子头顶的五指骤然收紧,指尖力道暴涨,磅礴巨力笼罩其头颅,仿佛要将其头骨当场碾碎。 极致的剧痛再度席卷全身,夙魇童子新一轮的哀嚎凄厉响起,剧烈的痛楚彻底击溃他的心神防线,让他心神大乱、识海失守。 趁此良机,王浩的神识如雷霆利剑轰然侵入对方识海,展开霸道无比的暴力搜魂。 识海被强行入侵撕裂,夙魇童子浑身剧烈颤抖、抽搐不止,五官极度扭曲,双手疯狂扒拉着王浩的手臂,想要挣脱这炼狱般的折磨,可一切挣扎皆是徒劳。 无尽记忆被强行翻阅、剥离、碾碎,极致的神魂剧痛贯穿全身。片刻之后,夙魇童子七孔流血,生机断绝,身躯也失去了所有动静。 王浩收回神识,睁开双眼,眼底依旧清冷,轻声低语:“天邪府秘传傀儡术,还有影人木偶的祭炼操控法门,倒确实颇为玄妙。” 说罢,他随手扯下夙魇童子腰间的储物袋,甩手一抛,将对方冰冷的尸身丢入坑底,指尖一缕明火乍现,轻盈落入坑中。 熊熊烈焰瞬间腾空而起,疯狂吞噬着尸身残骸,火焰炽烈,转瞬便将尸身焚烧殆尽,只余缕缕轻烟随风飘散,干净利落,杀伐果决,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王浩轻轻拍了拍手,冷厉的眸光转向不远处的帅鹏,杀意再度浮现眼底。 他抬脚走去,每一步落下,都似踏在帅鹏的心弦之上,压迫感层层叠加,令人窒息。 帅鹏望着步步逼近、杀气凛然的王浩,喉头不受控制地滚动,艰难咽下一口唾沫,心底寒意彻骨,他心知肚明,王浩绝不会放过他。 绝境之下,帅鹏眼底涌上疯狂的狠厉与决绝,厉声嘶吼:“王浩!是你逼我的!想要取我性命,没那么容易!” 吼声未落,他迅速从怀中掏出一块萦绕浓郁魔气的诡异黑色膏状物,毫不犹豫将其塞入口中、吞咽入腹。 一旁的聂怀安立刻辨出魔膏来历,当即出声提醒:“主人小心!此乃枯魂殿禁忌魔药——狂煞魔相膏!可强行透支自身精血本源,短期暴涨战力,催生魔身法相作战!” 话音刚落,魔药之力已然彻底爆发! 帅鹏浑身肌肤迅速暗沉发黑、布满魔纹,身躯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一身原本臃肿壮硕的肥肉层层收缩、干瘪塌陷。 浓郁的煞气与漆黑魔气自他周身疯狂升腾、交织缠绕,在头顶虚空凝聚成一颗硕大、漆黑的魔煞巨球,翻滚涌动间鬼气森森、威压滔天。 极致的蜕变之痛让他不断发出压抑的呻吟,可眼底的疯狂却愈发浓郁。 数息之后,一声狂暴的怒吼响彻天地!彻底蜕变完成的帅鹏缓缓站起,模样已然天翻地覆。 先前肥胖的身形彻底干瘪枯瘦,满头黑发尽数脱落,浑身皮肉紧贴骨络,形如一具狰狞可怖的活人黑骨,周身萦绕的魔煞气息却比之前更为强横,威势碾压四野。 王浩看着对方这副狰狞怪异的模样,眉头微蹙,心底暗自吐槽:枯魂殿这魔药虽霸道,能强行突破战力桎梏,可副作用未免太大了些,变成这般模样也太丑了吧? 第963章 枯魂圣相 帅鹏自然不知王浩心中所想,蜕变之后的他嗓音嘶哑粗粝,如同砂石摩擦,带着癫狂的阴冷笑意: “王浩!能逼得本少动用禁药、祭出最后手段,你足以自傲!接下来,我便让你亲眼见识一番,修真界顶级魔攻的真正恐怖!” 言罢,他抬头看向头顶悬浮、翻滚不息的黑色魔煞巨球,张口一声厉喝:“枯魂圣相!醒来!” “嘭!” 巨球表层陡然开裂,两只覆满魔纹、庞大无比的漆黑骷髅巨掌撑开壁垒,向两侧狠狠撕裂! “咔嚓、咔嚓——”密集的碎裂声响接连不断,魔煞巨球从中裂为两半。 一尊高达八十余丈、身躯凝实如铁、威势凛凛的巨型黑色骷髅,从中钻出,稳稳矗立在帅鹏身后,魔涛翻涌,煞气冲霄,恐怖的魔威笼罩四方。 帅鹏齿间挤出冰冷的森然杀意,字字带煞:“王浩,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听闻此言,王浩只是轻轻摇头:“同样的话,你说了不止一遍了,真是毫无新意。” 话音未落,王浩身形骤然破空,整个人化作一道刺破昏沉天地的金色流光,朝着帅鹏暴冲而去! “不知死活!” 帅鹏怒啸震天,漆黑遁光裹挟着森森鬼气冲天而起,身形一晃便迎上袭来的金光。 下一瞬,金黑两道磅礴的力量轰然对撞!的闷响炸彻整个战场,威能席卷开来,地面裂痕纵横蔓延,周遭散落的碎石被罡气碾成齑粉。 二人身形一触即分,各自借力凌空倒退数丈,帅鹏双脚踏空,抬手虚空一引,两柄森白的手骨法宝瞬息破空而归,在他全力挥舞之下,道道凌厉爪风撕裂空气,威势骇人,铺天盖地朝着王浩抓去! 面对凌厉袭来的骨爪攻势,王浩浑身金光炽盛,肉身如神兵宝甲,仅凭肉身硬撼对方的法宝强攻。 密集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连绵不绝,森白骨爪不断轰击在王浩身上,迸溅出阵阵星火。 二人身形在半空交错腾挪,攻守互换,瞬息之间便激战数十个回合,拳掌交击、法宝碰撞的轰鸣层层叠叠。 久攻不下,帅鹏心中杀意更盛,攻势愈发凶狠,身形陡然凌空跃起,周身魔气翻涌,手中骨爪法宝狠狠向下撕扣! 刹那间,骨爪死死扣住王浩双臂,王浩眸光一凝,正欲运力震开骨爪、抽离双臂之时,一道遮天蔽日的漆黑巨影,携着山岳般的恐怖重压,自高空轰然拍下! “砰!”狂暴的力量瞬间倾覆四方。 王浩整个人被这恐怖巨力狠狠砸落地面,岩层塌陷龟裂,形成一个深邃坑洞,漫天碎石飞溅而出,化作滚滚烟尘笼罩坑洞。 烟尘未散,巨大的枯魂圣相屹立坑洞之上,漆黑的骷髅巨腿带着惊天魔威,朝着坑底狠狠踏下,欲将王浩碾成肉泥! “嗡——!” 低沉厚重的震颤之声自坑中响起,金光穿透漫天烟尘,一只磅礴的金色巨手,稳稳托住了枯魂圣相碾压而下的骷髅巨足,金光浩荡,稳如磐石,下一刻,金色巨手骤然发力向上一扬! 枯魂圣相瞬间失去平衡,庞大的身躯轰然踉跄、重重摔倒在地,震得地面剧颤。 与此同时,一道巍峨的金色法相自坑洞之中缓缓升腾而起,屹立天地之间。 神魔影的身形高达百丈,比之枯魂圣相更为巨大,身姿挺拔,气吞八荒,威势浩荡四野,压得周遭魔气纷纷溃散。 半空中,帅鹏的脸上露出惊骇之色,看着这尊金色的神魔影,心底忍不住暗自怒骂:这家伙到底身负多少种绝世功法?魔攻、道法、鬼术、肉身无一不精,简直匪夷所思! 漫天烟尘缓缓散尽,王浩步履从容,自坑底缓步走出,身上金光流转,气息沉稳,抬眸看向神色骇然的帅鹏,语气淡然:“不过是顶级魔功,说得谁没有一样。” 话音落时,王浩抬手凌空一按,身后百丈神魔影应声而动,巨大的金色掌印带着破空轰鸣,朝着倒地的枯魂圣相轰然拍落! “轰隆!”巨响传出,枯魂圣相迅速抬起骷髅巨掌奋力格挡。 下一秒,金色巨掌变掌为爪,五指如山,死死攥紧骷髅巨手,猛地发力,一记过肩摔,将庞大的枯魂圣相狠狠砸在大地之上! 地面轰然塌陷,裂痕蛛网般蔓延数百丈。 未等枯魂圣相挣扎起身,神魔影高高举起鎏金巨拳,拳势浩荡,带着碎山裂海之威,正要砸落。 危急关头,帅鹏不顾一切双手飞速掐动魔诀,喉间爆出厉喝:“枯罗缚!” 无尽魔气自枯魂圣相体内疯狂喷涌而出,化作无数粗壮的漆黑魔藤,带着缠锁万物的诡异之力,缠满神魔影全身,将其死死禁锢在原地,不得动弹。 帅鹏眼底闪过狠戾凶光,牙关紧咬,再次低吼:“尝尝我枯魂殿圣火——无生黯狱火!” “呼!”枯魂圣相张开巨大的骷髅巨口,一缕凝练漆黑的魔火喷涌而出。 此火阴森诡异,不燃草木、不灼肉身,专灭灵力法相,带着寂灭生机的恐怖气息,顷刻间席卷而上,包裹住被魔藤束缚的神魔影。 漆黑魔火熊熊灼烧,诡谲的寂灭之力不断侵蚀神魔影,浑身金光不断暗淡下去。 王浩眸光微凝,眼底掠过一丝凝重,这枯魂殿的魔功果然诡异莫测,杀伐禁锢双绝,确有诸多可取之处。但单凭这些手段,想要对付自己,还是不够看。 王浩心神微动,体内雷灵力瞬间沸腾!紫色雷电迸发而出,电光缭绕、雷弧跳跃,霸道的雷霆之力充斥四方。 他单掌重重拍入地面,刹那间,大地轰然翻涌,如同雷龙翻身,无尽紫雷自地底奔涌而出,雷霆电光遍布战场,惊雷蛰伏四方! “轰隆——!”雷鸣轰响,无数紫雷精准轰击在枯魂圣相周身。 狂暴的雷霆之力瞬间炸开,破除魔相根基,枯魂圣相来不及抵御,直接被惊雷炸飞出去,庞大身躯在半空剧烈震颤,魔气不断溃散! 第964章 一剑断尘根 王浩踏步凌空,掌心灵力浩荡涌动,一声低喝:“万雷天引!” 无尽紫雷涌现,如天河倒灌,尽数倾泻在神魔影身躯之上,霸道无匹的雷霆之力游走法相全身,所过之处,缠绕周身的漆黑魔藤寸寸崩碎、化为飞灰,诡异的无生黯狱魔火也被雷霆电光尽数泯灭、涤荡一空! 禁锢破除,神魔影缓缓起身,历经魔火灼烧与魔藤缠锁,周身金光已然黯淡不少,威势稍减。 王浩轻吐一字,声落如律:“凝!” 漫天流转的紫色雷霆闻声而动,飞速萦绕、贴合神魔影全身,纵横交错、层层交织,顷刻间便为百丈神魔影铸就一副流光闪烁、雷霆缭绕的神雷铠甲。 武装完毕,神魔影再度迈步,携雷霆万钧之势,朝着枯魂圣相悍然冲锋! 枯魂圣相受创之下凶性不减,骷髅巨口大张,发出一声震彻秘境的凄厉鬼啸,声浪刺耳,摄人心魄。 随即再度喷吐出一道更为凝练精纯的无生黯狱黑火,化作一道漆黑火柱,直扑迎面而来的神魔影! 神魔影身上的雷霆铠甲光芒大盛,紫色雷弧飞速跳动,漆黑魔火触及雷甲的瞬间,便被层层泯灭、不断消解,根本无法近身分毫。 顶着滔天魔火,神魔影横冲近身,巨臂探出,一把死死箍住枯魂圣相的骷髅头颅,单手将其凌空拎起,随即狠狠重砸在地面上。 “轰!”大地巨震,碎石崩飞。 神魔影顺势跨坐于枯魂圣相的身躯之上,鎏金巨拳轮番挥舞,拳拳势大力沉,疯狂轰击在魔相头颅与躯干之上。 轰鸣巨响连绵不绝,大地持续崩裂塌陷,漫天烟尘滚滚升腾,整座上古遗迹都在剧烈震颤。 不知多少记重拳落下,坚硬无比的骷髅头颅终于不堪重击,轰然碎裂,漆黑魔气四散奔涌。 神魔影方才停下攻势,随即抬起覆满雷甲的巨足,重重踩踏而下! 接连数脚重踏,枯魂圣相余下的森森骨躯碎裂成粉,一身魔气根基崩毁消散。 随着枯魂圣相覆灭,半空之中的帅鹏浑身巨震,如遭重创,体内魔功逆流,脏腑剧痛难忍,张口喷出一大口黑血,气息瞬间萎靡,周身魔气相继涣散,一身战力十不存一。 王浩脚下雷光一闪,身形瞬息千里,刹那间欺身至帅鹏身前,直接引动力之法则,一记承天拳轰然砸出! 金色拳影璀璨夺目,势贯苍穹,直接将重伤的帅鹏狠狠钉砸入地面! 巨型拳印深坑瞬间成型,岩层深度塌陷,帅鹏深陷坑底,浑身骨骼碎裂无数,不断大口呕出黑血,身躯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一身经脉近乎崩断,再无半分反抗之力。 王浩身形轻落,立在拳坑之中,看着脚边狼狈凄惨的帅鹏,指尖轻抬,一道锋利的金色剑影瞬间浮现,剑尖凛冽,死死对准帅鹏面门,杀机凛冽。 死亡的恐惧笼罩全身,帅鹏的神色顿时惊恐,全然没了先前的嚣张暴戾,强忍周身剧痛,惊慌失措地厉声呼喊:“你……你不能杀我!” 王浩神色淡漠,静静俯视着他,不语不言,眼中尽是寒意。 帅鹏心中惊惧更甚,连忙急促开口,搬出最后的依仗:“我是晋炎王朝皇室血脉!你们明王朝与我晋炎王朝早有约定,不杀彼此皇室中人,你若杀我,便是挑起两国纷争!” 听闻此言,王浩嘴角露出一丝冷笑,笑意漠然,毫无半分动容:“你觉得,我会在乎这个?” 话音落下,他指尖剑劲迸发,凌厉的金色剑芒激射而出,直取帅鹏头颅! “王兄,剑下留人!”危急关头,一道清朗呼声从远处传来。 伴随呼声,一道刚猛霸道的金色拳影破空疾驰而来,速度极快,精准撞在金色剑影之上,将这致命一击荡开。 剑光溃散,一道金色残影飞速掠至战场,落在王浩身边,正是明擎。 他刚一站稳,便立刻对着王浩拱手,解释道:“王兄,明、晋两朝的盟约属实不虚。皇室子弟跨界进入彼此秘境历练,若是惨遭屠戮,两国为保皇室颜面,必然会开启大战。一旦战火燃起,千里边境生灵涂炭、万民流离,死伤必将不计其数。还请王兄顾念天下黎民,留他一条性命!” 王浩静静注视着明擎,目光沉静,片刻后才缓缓开口:“我可以饶他不死。但是……” 话未说完,他屈指一弹,一缕蕴含阴阳之力的金色剑影骤然凝聚、瞬发而出! 剑光凝练无痕,速度快到极致,不等帅鹏有何反应,便径直穿透其胯下要害! “噗嗤!” 黑血飞溅,凄厉至极的惨叫骤然撕裂长空,响彻整片遗迹:“啊——!我的命根!王浩!你这个天杀的混蛋!我绝不放过你!啊——!” 坑底的帅鹏蜷缩身躯,浑身剧烈痉挛,极致的剧痛让他面目扭曲、涕泗横流,嘶吼哀嚎不止,状若疯魔。 王浩扫了哀嚎不止的帅鹏一眼,神色冷厉,淡淡说道:“从今往后,世间再无帅鹏,只有帅朋。顺便提醒你一句,我这阴阳之力玄妙霸道、克制重生,你身上此伤,永世无法愈合,更无断肢重生的可能。” 说罢,他转头看向一旁面露错愕的明擎,微微颔首,随即转身,缓缓走出拳坑。 原地只留神色惊诧的明擎,与哀嚎不止、彻底废去‘根基’的帅朋。 明擎望着王浩离开的背影,不禁摇头苦笑,暗自感叹,此人真是行事无忌、软硬不吃、手段狠辣。 心中更是打定主意,往后惹谁,都不要招惹王浩这个不折不扣的煞星! 王浩缓步行至枯魂圣相消散的位置,一团漆黑魔焰在此兀自翻涌燃烧。跃动的火舌外层凝着无数虚幻魔影,张牙舞爪,凶态毕露。 他心念一动,火灵身当即化作一道赤红流光掠至身侧。 “这缕无生黯狱火,交由你炼化。”王浩轻声说道。 火灵身微微颔首,旋即张口喷吐,磅礴炽烈的赤火瞬间凝成厚重火墙,将黑色魔焰层层笼罩。 下一瞬,它猛地一吸,便将这缕魔焰尽数吞入腹中。 第965章 蛊蛛 秘境战场另一端,杀机交织,险象环生。 阎幽苒已然催动本命蛊,那头狰狞的巨型黑蜘蛛,漆黑蛛甲泛着冰冷幽光,八根长足粗壮如精铁铸就,每一寸肢体都萦绕着阴毒蛊气。 一人一蛛并肩而立,全力招架南宫烈阳与白弈行的联手攻势。 南宫烈阳一身至阳功法,恰好克制阎幽苒阴邪诡毒的蛊术道法,再加上一旁术法精妙的白弈行相助,二人攻防相辅,阎幽苒不由得落入下风。 凌厉攻势不断碾压而来,她步步后退,真气紊乱,一身蛊气被至阳真火不断灼烧消融,已显疲态、左支右绌。 眼见南宫烈阳真火再起、白弈行术法蓄力,第二轮合围攻势顷刻将至,阎幽苒眼底闪过一抹狠戾。 她咬紧银牙,十指翻飞结出繁复蛊印,掌心蛊光涌动,道道玄奥纹路凭空浮现,尽数没入巨型黑蜘蛛的头颅之中。 “嗡——”一声低沉的蛊虫震颤声悄然传开。 巨型蜘蛛头顶八只幽绿竖瞳骤变,尽数染成妖异血色,周身蛰伏的凶煞气息瞬间暴涨数倍,直接进入狂暴状态,它狰狞口器大张,颚齿交错作响,迅速喷吐出一团铺天盖地的浓绿毒雾。 毒雾翻涌升腾,腐恶腥臭的气息瞬间弥漫四方,转瞬便将南宫烈阳、白弈行二人的身形笼罩其中,视野被剧毒绿雾封锁。 “狂风平地起!”白弈行神色不变,一声轻喝脱口而出。 手中折扇骤然挥展,一股磅礴劲风凭空席卷,呼啸着撕扯翻涌的绿色毒雾。 狂风浩荡,层层涤荡,浓密毒雾飞速稀薄、四散飘零,眼看就要被尽数吹散、归于无形。 可就在雾气将散未散之际,巨型黑蜘蛛再度仰头,口器一张,更为浓郁、更为阴毒的墨绿色毒雾滚滚喷涌而出,如潮水反扑,再度席卷战场,死死困住二人,不给半分喘息之机。 南宫烈阳目光凛冽,见状不再迟疑,抬手凝纳周身灵力,掌心烈焰翻腾,点点星火飞速汇聚、盘旋交织,瞬间凝成一方小型火焰飓风。 “去!” 低喝落定,真火飓风轰然暴涨,转瞬化作一道贯通天地的巨型火龙卷。赤金色烈焰奔腾咆哮,疯狂卷动周遭剧毒黑雾,尽数拉扯升腾、直冲九天。 滚滚毒雾被火龙卷彻底腾空卷走,战场视线瞬间明朗,二人定睛望去,前方只剩那头戾气翻涌、蓄势待发的巨型黑蜘蛛,方才的阎幽苒,早已凭空消失、不见踪迹。 二人神色微凛,正欲搜寻隐匿暗处的阎幽苒,异变陡生。 失去主人牵制的本命蛊虫彻底陷入癫狂,八根铁铸蛛腿猛然蹬地,庞大身躯爆发出极致速度,如黑色闪电般悍然猛冲而来,势如奔雷,快得骇人。 一对前肢锋利如精钢刀锋,狠狠朝着南宫烈阳当头劈斩! 锋芒扑面,杀机刺骨!南宫烈阳反应极快,手腕一振,真阳剑应声出鞘,赤红剑光炽烈夺目,横挡身前。 “铿锵——!”刺耳声响传出,火星四溅,强劲的冲击震得南宫烈阳手臂发麻,身形不由踉跄后退数步。 一旁的白弈行见状,当即提气欲上前驰援,可就在这一刻,两道人身后,忽有一阵细不可闻的破空之声悄然袭来,隐匿在风声余响之中,极难察觉。 白弈行心神骤紧,危机直觉立刻预警,猛然转头回望,只见漫天寒星点点,无数泛着寒光的细小银针破空疾驰,密密麻麻,直取二人要害! 千钧一发之际,白弈行仓促抬手,一道莹白鳞片自袖中飞出,鳞片迎风暴涨,瞬息化作一道丈余高的厚重鳞甲巨盾,横亘二人身后。 “叮叮当当——!” 无数银针击射在鳞盾之上,密集脆响连绵不绝,毒针尽数被格挡在外,毒劲却顺着盾身隐隐扩散开来。 趁此阻拦的间隙,那头巨型黑蜘蛛再度发力,前肢奋力一甩,方才僵持对冲的巨力悍然爆发,直接将南宫烈阳连人带剑狠狠甩飞出去! 不等一旁的白弈行抽身反击,巨型蜘蛛尾部蛛孔一张,一道黏稠乳白的蛛丝激射而出,如天罗地网瞬间罩落,精准覆向白弈行全身。 速度太快,距离太近!白弈行仓促之间根本来不及闪避挣脱,瞬间被黏腻蛛丝层层包裹、死死束缚。 蛛网之上蕴含着蛊毒与噬灵之力,黏稠阴冷的液体飞速蔓延全身,浸透衣衫、渗入体内。 白弈行只觉头脑一阵昏沉眩晕,神思愈发恍惚,体内流转的灵力更是被蛛液疯狂吸食、不断外泄,丹田凝滞,浑身真气难以凝聚,根本无法催动灵力、挣脱禁锢。 巨型蜘蛛乘胜追击,粗壮蛛尾猛地一扫,拖着被蛛网捆缚的白弈行,飞速向着自己大张的狰狞口器移去,眼看就要将其活生生吞噬! “姓白的,小心!” 被震飞半空的南宫烈阳目睹此景,厉声惊喝!手中真阳剑火光暴涨,剑身铭刻的火焰符文尽数亮起,赤金流光疯狂跳动,焚天烈焰缠绕整柄长剑,全身灵力灌注剑身,一剑怒劈而下! 一道横贯长空的赤金剑光轰然迸发,势如破竹,精准斩向牵连白弈行的蛛丝。 “嗤啦!”蛛丝瞬间被一剑斩断,巨型蜘蛛吞噬猎物的节奏被强行打断,当即发出一声尖锐的暴怒啸鸣,声浪刺耳,震得周遭空气微微震颤。 它八只蛛腿飞速交错挪动,庞大身躯疾驰狂奔,不顾一切朝着白弈行再度扑杀而去。 南宫烈阳正欲上前拦阻救援,耳畔陡然响起一道森寒幽冷的女声:“千虫蚀脉手!” 话音未落,阎幽苒的身影凭空显化,已然悄然出现在南宫烈阳身后死角。抬起萦绕漆黑蛊气的右手,五指弯曲如爪,狠狠一掌印在南宫烈阳后背心口大穴! “嘭!” 沉闷的掌劲透体而入,南宫烈阳身躯巨震,后背立刻浮现一道黑色的诡异掌印,他顺势借力掠出数丈,卸去大半掌力,可侵入体内的蛊毒却已然渗入经脉。 第966章 绝杀 同时,阎幽苒掌心的漆黑蛊气尽数离体消散,但南宫烈阳后背的黑色掌印却骤然活了过来。 那哪里是掌印,分明是无数细密的黑色小蜘蛛,密密麻麻,顺着他的皮肉疯狂游走、肆意扩散。 转瞬之间,无数黑蛛爬满其后背、脖颈、臂膀,顺着肌肤肌理往血肉经脉钻噬,场面惊悚骇人,令人头皮发麻。 蛊虫噬骨,奇痒剧痛交织! 南宫烈阳当机立断,立刻闭住口鼻耳七窍,杜绝蛊虫入体通道,同时运转至阳功法。周身熊熊烈焰燃起,赤红真火笼罩全身,试图以至阳烈火焚烧灭杀这些阴毒蛊虫。 阎幽苒冷眼视之,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笑意:“白费力气而已。我这些小可爱非比寻常,最是不惧世间阳焰,你的真火,伤不了它们!” 说罢,她眼神看向巨型蜘蛛,厉声下令:“把那姓白的,给我吞了!” 得令的巨型黑蜘蛛速度再增,瞬息冲至白弈行身前,锋利尖锐的蛛肢狠狠刺入其腰侧皮肉! “噗嗤!” 两道深可见骨的狰狞伤口瞬间浮现,鲜血汩汩喷涌、染红衣衫。 钻心的剧痛席卷全身,白弈行浑身一颤,忍不住发出一声痛苦呻吟,身躯剧烈抽搐。 巨型蜘蛛毫不留情,蛛肢发力,直接将重伤被困的白弈行凌空挑起,缓缓送向狰狞口器,大口咬合,已然开始吞噬肉身。 阎幽苒立在一旁,看着即将殒命的二人,淡淡笑道:“先前被祭尸血阵吸取了大量血气,伤势未愈,你二人就敢联手对付老娘,当真是不知死活!今日,便让你们化作我本命蛊的口粮!” 就在白弈行即将被吞噬、南宫烈阳深陷蛊毒绝境的刹那,虚空之上,一股厚重磅礴、镇压八荒的土系巨力轰然坠落! 一道百丈之巨的厚重土系印诀,带着万钧碾压之势,狠狠砸落,精准轰击在巨型黑蜘蛛的躯体之上! “轰隆——!”震天巨响炸开,大地塌陷,烟尘滚滚冲天而起。 巨型黑蜘蛛根本来不及躲闪,突如其来的恐怖巨力震荡之下,它口中吞咽的白弈行也被骤然吐飞,狼狈摔落在地,侥幸捡回一线生机。 蜘蛛则被百丈土印狠狠砸入地底,深埋岩土之中,瞬间重伤濒死、生死不知。 土印镇压大地,威势未消,空中金光再起!一柄横贯天地的金色巨剑破空而下,锋芒毕露、雷霆赫赫,径直穿透土系印诀,狠狠刺穿地底巨型蜘蛛的躯体。 “我的本命蛊——!” 目睹本命蛊虫瞬间遭此绝杀,阎幽苒瞳孔骤裂,失声凄厉惊呼! 本命蛊与她心神相连、性命相依,蛊亡则主伤!瞬间,一股恐怖的心神反噬席卷全身。 阎幽苒神魂巨震、气血逆行,鲜血喷涌而出,身躯踉跄摇晃,周身气息瞬间萎靡大半,灵力紊乱动荡。 就在她心神震荡、无力防备的瞬间,半空之中雷声隐隐,紫电游走,王浩的身影踏着雷光陡然出现在她身侧。 没有半分多余言语,右臂蓄力,浑厚一拳直捣而出,重重轰在阎幽苒腰腹要害之处。 “嘭!”拳劲透体,阎幽苒娇小的身躯如断弦之箭般凌空飞射,在地面上接连翻滚数圈,才艰难停稳。 又是一口鲜血从嘴角溢出,她体内经脉错动,骨骼传来碎裂之声,伤势再度加重。她强撑着想要撑地起身,可一道凝练的金色剑影已然破空而至,快如闪电,直刺她胸口。 剑光凌厉,瞬间洞穿皮肉,鲜血顺着伤口汩汩流淌,浸透了她身上的衣衫,阎幽苒浑身巨颤,无力地瘫倒在地,接连数重重创叠加,让她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王浩缓步上前,手掌一按,半空之中阴阳二气盘旋流转,一道巨大的太极图迅速沉降,笼罩住阎幽苒周身。 黑白二气化作层层禁锢,封锁住她体内的灵力与元神,禁锢了她的修为。 阎幽苒浑身浴血,狼狈不堪,她艰难地抬起头颅,一双眼眸里布满血丝,死死盯住一步步走近的王浩,眼底翻涌着不甘、怨毒与绝望。 她咬紧牙关,踉跄着缓缓站起,身形摇摇欲坠,每动一下,伤口便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没想到……我姐妹二人,最终都殒命在你手中。”她惨然一笑,笑声里满是悲凉,“真是命运弄人。” 王浩神色平静,语气淡漠如常:“我向来不习惯有仇人在侧。” 阎幽苒闻言,自嘲地摇了摇头,随即眼中迸发出疯狂之色,声嘶力竭地吼道:“王浩!你的下场绝对不会比我好过!蛊神宫上下,定不会放过你!” “尽管让他们来便是。”王浩全然未将这番威胁放在心上。 话音落下,他指尖轻抬,周身瞬间浮现出数十道金色剑影,剑风凛冽,王浩屈指一点,剑影化作道道金芒,激射向阎幽苒。 金芒穿透血肉,更是直刺元神,肉体与元神双重重创之下,阎幽苒双目圆睁,身体重重向后倒落,彻底断绝了气息。 王浩抬手凝起一缕赤红火光,凌空一送,火团落在阎幽苒的尸身之上,烈焰燃起,片刻之间便将其焚烧殆尽,灰飞烟灭。 处理完后,王浩挥出一道金色剑影,斩断白弈行身上的束缚蛛网,身形一晃,来到南宫烈阳身旁。 此刻的南宫烈阳正被无数细小黑蛛缠满全身,那些蛊虫不惧真火,在皮肉间钻噬啃咬,让他苦不堪言。 王浩五指虚张,凌空一抓,紫色雷霆凭空浮现,细密雷弧环绕在南宫烈阳周身游走。 爬满南宫烈阳身躯的小黑蛛触碰到电光的刹那,顿时发出细微的嘶鸣,身躯焦缩,接二连三地从肌肤上掉落。 “滋滋”的焦糊声响此起彼伏,一股刺鼻的焦臭味缓缓散开。不多时,所有噬人蛊虫便被雷霆彻底肃清。 南宫烈阳紧绷的身躯骤然一松,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压下体内残留的麻痒与痛感,对着王浩拱手,语气满是感激: “是我二人轻敌大意,险些栽在此地。多谢王兄及时出手相救,感激不尽!” 王浩摆了摆手,正欲开口回应,眉宇间却陡然掠过一丝异色。他猛地转头望向高空,目光锐利,神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 第967章 血袍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边吐槽边修仙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968章 谋国 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接连不断响起,绝望笼罩全场。一时之间,整片战场化作人间炼狱,血色漫天、哀鸿遍野。 全场众多修士之中,唯有三人周身无半分血线溢出,正是王浩、明擎与萧无名! 王浩先前历经数战,身上虽有厮杀留下的伤势,但其肉身强横,此前所有伤口早已尽数愈合、平复无痕。 虽不会被咒术引动精血,体内血液却也莫名沸腾,王浩身上金光一闪,立刻运转功法,压下沸腾躁动的血液。 而明擎与萧无名二人底蕴深厚、根基稳固,足以抵御冥血咒的侵蚀牵引。 看着漫天血线归冥、众人惨遭血祭的景象,明擎面色骤沉,瞳孔狠狠一缩,立刻识破了这道禁忌秘术的来历,厉声怒喝:“冥血咒?!竟然是你!血长空!” 听到这个名号的刹那,王浩心神一惊,眼底掠过诧异之色。 此人竟是那位凶名赫赫、手段狠戾嗜血的血衣阎罗、泣血楼少楼主——血长空! 高空之上,血袍人闻言,缓缓抬手,摘下覆面的宽大帽兜。 一张瘦削清俊却邪异冷酷的脸庞显露而出,肌肤苍白,眉眼狭长凌厉,唇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邪魅笑意,冰冷的眼神中,藏着杀伐与算计。 他低头望向明擎,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两百年未见,明擎,你依旧如此愚钝,真是毫无长进,让本座颇为失望。” “不对!” 一旁的萧无名眸光一凝,死死锁定血长空周身流转的气息,缓缓说道:“你的气息虚浮无根,并非本尊真身!你是血长空服食九转轮回果后,炼制出的一道轮回分身!” 血长空闻言,淡淡颔首,眼底掠过一丝赞许:“不错。萧无名,两百年闭关养剑,你眼力倒是精进不少,不似从前那般木讷。” 这一刻,王浩心中豁然开朗,此前他以神识探查两名血袍人,察觉到对方气息怪异,看似强横圆满,实则隐隐透着虚幻割裂之感,并非完整肉身灵力。 原来这两道身影,是血长空依托九转轮回果之力,凝练出的两道轮回分身! 就在王浩暗自沉吟之际,一道传音悄然传入他耳畔,是明擎的声音:“王兄小心了,血长空修行轮回大道法则,诡异莫测、防不胜防!这九转轮回分身,战力恐怖,起码拥有其本体八成战力,不可轻敌!” 轮回法则!短短几个字,让王浩心底顿时骇然,神色愈发凝重。 大道法则万千,轮回法则绝对位列顶尖,玄妙恐怖、霸道无解,掌控生死流转、魂魄轮回,远超其余法则之力,血长空年纪轻轻,竟能参悟如此高位大道,其天赋与底蕴,委实恐怖! 就在三人暗自戒备之时,不远处的废墟之中,浑身浴血的帅朋彻底慌了,他看着自身血液被强行抽取,不顾一切地嘶声哭喊,不断乞求: “血师兄!不要啊!我是晋炎王朝皇室血脉,身份特殊,我不能死在这里!求你手下留情!” 面对他的哀求,血长空的眼中没有半分动容,只有刺骨的冷漠与厌弃。 他淡淡垂眸,语气冰冷:“无用废物,屡败屡战,留之何用?本座留你至今,不过是刻意为之。况且,你本就该死在此地。” 帅朋浑身剧震,神色难以置信,声线颤抖:“什么?!我晋炎皇室与你泣血楼本就亲密无间,你泣血楼怎敢肆意屠戮皇室血脉?!” “怎敢?” 血长空嗤笑一声,笑意凛冽:“晋炎皇室腐朽羸弱,昏聩无能,早已不得人心。如今满朝文武、半数藩王,早已暗中归附我泣血楼,我泣血楼取而代之,不过是早晚之事,本座有何不敢?” 话音一顿,他目光扫过惊惧的帅朋,字字诛心:“本座留你性命,放任你带领势力进入古墟,就是为了让你死在这里。唯有晋炎皇室血脉殒命秘境,才有借口挑起边境战火,让所有效忠晋炎皇室的修士、军队尽数卷入战乱、覆灭沙场!如此我泣血楼才能扫清阻碍,成就无上霸业! 帅朋身躯僵在原地,一瞬之间,所有前因后果尽数通透。他从来都不是什么参战强者,自始至终,他都只是泣血楼谋划大局的一枚弃子! 一枚用来挑起两国战乱、覆灭晋炎残余势力、献祭魔尸的可悲棋子! 无尽的愤恨、不甘、屈辱与绝望瞬间席卷全身,帅朋目眦欲裂,用尽全身力气疯狂怒吼:“血长空!你泣血楼狼子野心,皆是祸乱天下的逆贼!!” 嘶吼声嘶哑破碎,回荡遗迹。 帅朋转头,看向不远处的明擎,眼底满是血泪,嘶声疾呼:“明擎!你我两国世代敌对,纷争不休,可终究是正道王朝,行事有规有度!泣血楼嗜杀成性、阴邪诡诈,其心歹毒、手段更是残忍!若是让他们取代我晋炎皇室,天下必将生灵涂炭、永无宁日!你们必须阻止他!” 他声嘶力竭,字字恳切,妄图以天下大义唤起众人警惕。 可话音尚未落下,血长空已然失去耐心,他隔空抬手,五指狠狠一握! 帅朋的身躯毫无抵抗之力,瞬间被无形血力碾压撕裂,“嘭——!!”一声沉闷的爆响骤然炸开! 他整个人化作一团浓稠猩红的血雾,尽数腾空而起,顺着漫天血线,涌入血色漩涡之中。 血雾飘零,彻底湮灭,尸骨无存! 血长空漠然注视着那团消散的血雾,冷声开口:“临到死期,还向外敌摇尾乞怜,卑躬屈膝,这般废物,真是死有余辜。” 见此一幕,王浩、明擎、萧无名三人同时对视一眼,眼底皆是惊骇与凝重。 谁也未曾料到,这场看似寻常的古墟秘境争夺、各方修士混战,背后竟藏着泣血楼颠覆王朝、搅动乱世、复活上古魔尸的滔天野心,布局之深远、算计之缜密、手段之狠辣,令人不寒而栗。 明擎面色冰寒,周身气血之力震荡不休,沉声喝道:“血长空!凭你两道轮回分身,便妄图血祭我等,简直是做梦!” 第969章 五行禁法阵 “愚钝至极。” 血长空微微摇头,眼底满是戏谑与轻蔑,语气带着掌控一切的从容:“你当真以为,本座耗费心力遣分身潜入古墟,布下偌大棋局,会毫无后手准备?” 他俯瞰下方众人,轻描淡写的说道:“这些修士的精血肉身,不过是锦上添花的添头罢了。本座早就为上古魔尸备足血祭本源,它重生复苏,已是定局,不过是时间早晚而已。” 就在此时,一道凛冽至极的雪白剑光骤然划破长空,直取血长空面门! 血长空手臂轻抬,一指点去,一道血剑迎向袭来的剑光,伴随着一声轰鸣,两道剑光同时崩碎。 萧无名身形腾空而起,周身万千剑气升腾缭绕,剑意冲霄贯日,整个人如同一柄出鞘的绝世仙剑,威压四野! 他盯着血长空,眼中战意滔天,冷冽出声:“那便打断你的血祭之术,破你阴谋,斩你邪妄!” “真是无知者无畏!” 血长空双眼微微眯起,淡淡讥讽:“萧无名、明擎,两百年前,你二人联手尚且败于本座,两百年后的今天,依然是如此,哪怕再加上一个所谓的天骄,本座也根本没将你们三人放在眼里!” “两百年前遥川水畔,我二人惜败于你!今日陨剑古墟,我二人必一雪前耻!”明擎声震长空,话音落下的刹那,周身金光冲天而起! 璀璨的金色灵光萦绕身躯,一副威严磅礴、纹路万千的鎏金战甲凝练成型,覆满全身。 正是明王朝皇室御用宝甲,中阶灵宝——鎏宸天皇铠! 此铠由龙脉玄金混合沧澜神金千锤百炼铸就而成,甲身流光凝润,片片甲鳞规整细腻,隐缠盘龙暗纹,肩铸凶兽吞肩,心口镶嵌玺纹灵玉,自带浩荡龙气,威仪自生。不仅防御绝伦、力道倍增,更专克世间一切魔气阴煞、尸修鬼道。 厚重磅礴的龙威与威压肆意扩散,震撼全场,尽显王朝底蕴之深厚。 王浩看着身披天皇铠、战意滔天的明擎,心中暗自感慨,明王朝屹立至今,皇室底蕴之深厚、珍藏之珍稀,远超外界想象。 血长空注视着气势暴涨的明擎与萧无名,不惧不防,眼底没有半分忌惮,反而掠过一丝贪婪的精光。 这一抹转瞬即逝的贪婪极为隐蔽,却依旧被观察力敏锐的王浩精准捕捉。 王浩眉头微蹙,心底疑窦再生,暗自思索,细细复盘所有始末: 两道分身隐于队伍之内,悄然潜入陨剑古墟,暗中推行泣血楼筹谋已久的阴谋,意图复苏上古魔尸。为此他甘愿舍弃灵胎果这等旷世灵珍,借着宝物纷争吸引各方修士目光,掩去自身真正图谋。 可此刻他望向明擎与萧无名的目光,却翻涌着莫名的贪念,这般反常之举,究竟缘由何在?难不成,还有其它目的? 疑惑萦绕心头,让王浩愈发警惕。 就在他暗自思忖之时,明擎转头看向身侧的王浩,语气郑重:“王兄!此间诸位同道就交给你了。” 话音刚落,他目光看向血长空,继续说道:“此僚诡诈凶残,是我与无名两百年未了之仇!便由我二人对付。” 王浩闻言,微微颔首,转头看向苦苦支撑的一众修士,右手轻抬,掌心灵光凝聚。 “嗡——” 五道镌刻着五行灵纹的阵旗浮现而出,金、木、水、火、土五色灵光交相流转,王浩手腕一挥,五道阵旗破空疾射,精准落向五个方位。 他双手掐诀,五道精纯灵力接连迸发,精准汇入五面阵旗之中,阵旗瞬间大亮,五色霞光冲天而起,阵纹交织,磅礴的阵法之力席卷四方,迅速构筑出一层厚重凝练的五色光罩,将全场修士尽数笼罩其中。 阵法成型的刹那,笼罩众人的冥血咒压迫感顿时削弱,修士体内血液被抽离的速度明显放缓,濒临枯竭的生机得以暂缓一线。 可这血色咒力霸道异常,纵然有阵法阻隔,细密的血气依旧穿透光罩,丝丝缕缕撕扯着众人肉身,精血仍在缓慢飘离,并未断绝。 高空之上,负手而立的血长空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冷笑一声:“区区粗浅阵法,也想隔绝冥血咒的法则之力?不过是徒劳罢了。” 面对血长空的嘲讽,王浩神色依旧平静,周身五行灵力运转,沉声喝道:“五行禁法阵!起!” 话音落下,王浩引动体内深耕已久的五行法则之力,金木水火土五道本源灵气尽数汇于掌心,一掌推出,一道浩瀚的五色霞光自掌心轰然迸发,如洪流奔涌,涌入稳固成型的阵法之中。 霎时间,整座五色光罩剧烈震颤,表面霞光流转不息,五行道纹层层叠加、交织密布,制衡天地万物的五行禁锢之力彻底绽放。 磅礴的阵法本源层层锁死虚空,阵内萦绕的血色阴风瞬间消散,那种深入骨髓的血液撕扯感彻底消失。 原本不断从众人伤口、肌理中飘离的血线骤然停滞,缓缓归于肉身之内,困扰众人的冥血咒抽离之力,至此彻底被五行禁法阵强行隔绝。 危机暂缓,王浩朗声说道:“息调神凝,一念守中,速速运转功法,稳固血气,不可分神!” 一众濒临绝境的修士如梦初醒,瞬间回过神来,心中狂喜又后怕,不敢有半分懈怠,纷纷盘膝端坐,凝神静气,全力运转功法,疏导紊乱的灵力,稳固摇摇欲坠的肉身,死寂的心境再度燃起生机。 血长空见此情景,眼底闪过一丝讶异,脸上的笑意缓缓收敛,低沉开口:“五行法则之力!没想到你竟领悟了高位法则,倒是小觑你了。” 惊色转瞬即逝,血长空眼底狠戾再生,双手再次掐动诡秘的血色法诀,欲再度催动冥血咒。 明擎眸光冷冽,厉声爆喝:“血长空,你休想!” 喝声未落,明擎身形爆冲而出,浑身鎏金神光绽放,龙韵浩荡八方,整个人化作一道凝练的金色流光,如奔雷箭矢,撕裂虚空,直奔血长空杀去。 第970章 剑骨凌天 明擎双拳紧握,每一寸筋骨都涌动着龙象巨力,金色拳罡磅礴厚重,霸道的拳意席卷四野。 “砰砰砰!” 密集的拳影层层叠叠,尽数轰向血长空,拳势刚猛,每一拳落下,都伴随着震彻天地的龙啸象鸣,巨力震荡虚空,此起彼伏的音爆之声不绝于耳,威势骇人。 可面对明擎狂风暴雨般的绝杀攻势,血长空却是游刃有余,他嘴角噙着淡淡戏谑笑意,身形在密集拳影中飘忽不定,身姿玄妙。 明擎速度越快、拳势越猛,他躲闪的轨迹便愈发精准,每一次都堪堪在拳罡近身的刹那侧身避开。 那种距离精妙至极,明明看似触手可及、转瞬便能重创敌人,最终却次次落空,差之毫厘、谬以千里,极致的无力感不断攀升,让勇猛精进的明擎攻势略显急躁,拳意虽愈发强盛,却始终无法触及血长空分毫。 就在明擎猛攻不止、战局陷入僵持之际,半空中的萧无名正不断蓄势,周身剑气层层堆叠,剑道底蕴尽数迸发,剑势如沧海浪潮,一路攀升,已然逼近此生巅峰。 他目光凝望着高空辗转腾挪、身法诡异的血长空,缓缓开口,似自语剖析,又似特意告知王浩: “此乃泣血楼独步天下的身法秘术——咫尺天涯。此身法玄妙无比,我与明擎的速度跟不上他。而且他所修行的轮回法则,可逆转光阴,重置肉身伤势,法则之力极为霸道,必须以绝强一击破之,方有机会灭其分身。” “所以我会直接递出最强一剑,看能否将其斩灭!” 话音落定,萧无名眼中流露出决绝之意,双手快速结出剑印,周身万千剑气轰然迸发,穿透周遭虚空。 原本清秀的面容立刻浮现痛苦之色,额间青筋暴起,冷汗涔涔滑落,他咬牙低吼,字字铿锵:“以骨为剑,百骸凝锋,血肉为薪,剑骨凌天!吾之骨剑,今日现世!” 一声惊喝震长空! 刹那间,萧无名体内传来连绵不绝、清脆刺耳的铮铮剑鸣,仿佛沉寂百年的剑道本源彻底苏醒。 刺耳的撕裂之音自脊背蔓延全身,洁白的剑袍瞬间被滚烫鲜血浸透、染红大片。 脊椎大椎穴位置,一道凛冽雪白的剑尖刺破血肉肌理,缓缓破出攀升、凝形立影,这是他以毕生剑骨淬炼、以血肉神魂滋养的本命骨剑! 殷红鲜血顺着莹白的骨剑剑身缓缓流淌,红白交织,妖异而凛然,承载着他两百载闭关苦修的无上剑道。 王浩目睹这惊心动魄的一幕,表面虽然依旧沉静、不动声色,心中早已震惊不已、暗自咂舌,忍不住在心下疯狂吐槽:这怕不是有点痛的问题了!寻常酷刑敲骨吸髓,恐怕也不及他此刻万分之一的痛楚吧! 骨剑凌空悬浮于萧无名头顶,凛冽剑意镇压八荒。 此刻的他浑身浴血、面色苍白,身躯摇摇欲坠,看似虚弱,可周身涌动的剑势却暴涨至前所未有的巅峰,远超平日数倍。 萧无名缓缓抬手,稳稳握住滴血的骨剑,刹那间,浩瀚无垠的剑意席卷整片秘境,天地间,万剑齐鸣! 剑冥之地中无数古剑嗡鸣,无论是秘境中的冥剑,还是各方修士携带而来的佩剑,皆不受控制地剑体震颤、剑光迸发,好似朝拜剑道至尊,万千剑鸣交织成浩荡剑曲,震彻山河。 王浩心底同样升起一阵悸动,气海中的龙殇剑亦是剧烈颤动,剑鸣不止,被这股极致纯粹的剑意深深牵引,几欲挣脱而出,破空而去。 气海中盘坐的金色元神立刻抬手,按住躁动不安的龙殇剑,压制其剑意共鸣,方才稳住剑身,隔绝了这股磅礴引力。 王浩心中明白,此刻的萧无名引动了剑之法则!这位被修真界年轻一辈公认的第一少年剑仙,终于摒弃所有保留,将要绽放此生最强一剑! 望着浴血执剑、剑势凌天的萧无名,王浩心中不禁生出期许与敬佩之意。 萧无名的声音徐徐传来:“当年一战,我惜败一筹,闭关两百载,日夜磨剑、淬炼剑骨,终凝本命骨剑,融合《剑十三式》奥义,自创出第十四剑!” 话音落下,天地风云变色! 秘境内遍地的上古残剑、万古断刃破空而起,密密麻麻、遮天蔽日,万千剑影悬浮于萧无名身后,嗡鸣不止,凛冽剑气充斥天地,衬得他宛如执掌万剑的人间剑神,威严盖世、无人可挡。 萧无名执剑的手腕骤然一翻,漫天悬浮的古剑残刃瞬间爆射而出,化作无数细碎剑芒,铺天盖地、裹挟绝杀之势,朝着血长空轰然斩去。 堪堪躲过明擎拳罡的血长空,瞥见这覆盖天地的恐怖剑潮,原本戏谑的神色随即消失,眉宇间涌上了凝重之意。 他没有怠慢,双手法诀极速变幻,周身血色雾气翻涌升腾,一声低喝:“轮回沉浮之象!” 血色迷雾萦绕周身,轮回法则之力催动,血长空的身形顿时变得飘渺虚幻,如水波荡漾、似光影浮沉,身体脱离实体桎梏,化作一缕游离于虚空的虚影。 万千凌厉剑芒穿体而过,却尽数落空,依托轮回法则之力,硬生生豁免了这漫天绝杀剑势。 王浩双目一凝,心中震惊,这便是轮回法则的威力,果然霸道! 萧无名眉头紧蹙,望着那虚实不定、近乎无解的血长空,携无上剑韵缓缓开口:“剑引清辉吞皓月,一式横空破万重!此第十四剑,照月式!” 话音落,一剑出!萧无名手腕轻抖,骨剑凌空斩落! 凌虚剑意涤荡八荒、扫尽幽暗,一轮皎洁清冷的白色皓月自剑势中凝练而生,横跨苍茫虚空,承载着两百年剑道沉淀与通明剑心,携无可匹敌的巅峰剑势瞬息横空。 “咔嚓——!”一声刺耳的虚空碎裂声骤然响起。 巨大的空间裂痕纵横而现,撕裂天幕,洁白月辉破尽血色迷雾,精准斩落在血长空虚幻的轮回分身之上! 第971章 心跳 一击落地,血长空的虚影瞬间被强行打回实体,身形骤然闪退百丈,在虚空另一侧狼狈显形。 此刻的他气息紊乱、萎靡不堪,周身浩荡的轮回法则气息大幅衰弱,一道狰狞恐怖的巨大伤口自左肩斜劈至右腰,贯穿整个身躯。 诡异的是,这般足以重创的致命伤口,仅有淡淡血光萦绕,不见半滴鲜血流出,伤口表层被一层凝练的雪白剑意死死封禁,任凭轮回法则如何逆转光阴、重置肉身,都无法愈合,剑道禁锢之力霸道至此! 血长空低头看了看身上无法愈合的剑伤,眼底先是闪过一丝真切忌惮,随即又涌上炽热的贪婪,死死盯着萧无名,沉声道:“一剑破万法,纯粹剑修的底蕴,果然恐怖!两百年闭关苦修,你的确长进极大,是本座轻敌了。” 他目光快速扫过全场,掠过那些被冥血咒抽尽精血、化作枯槁骸骨的修士,唯有被五行禁法阵护住的众人尚存生机,随即嘴角勾起一抹阴冷弧度:“不过无妨,血祭之术也已经差不多了。” 话音未落,血长空不再恋战,周身血色灵光暴涨,身形化作一道迅猛的血色流光,瞬间冲入后方翻腾不息的血色漩涡之中。 “血长空休走!” 明擎见强敌欲逃,当即便要纵身追击。 “明擎,且慢!”王浩果断出声阻拦。 这时,半空之中耗尽本源、力竭脱力的萧无名再也支撑不住,浑身血水浸透身躯,身形一软,直接朝着地面坠落。 王浩抬手轻挥,一道柔和的灵力稳稳托住萧无名虚弱的身躯,缓缓将其送至阵中。 望着气息虚弱的萧无名,王浩已经想明白此前萦绕心头的疑惑,知晓了血长空眼底那抹诡异贪婪的真正来由。 明擎与生俱来的皇极圣体、萧无名的天生剑骨之体,皆是世间顶尖的体质,再结合此前帅朋所说的话,一个冰冷的揣测在王浩心中轰然落定。 血长空还有一个目的,那便是伺机夺舍两大天骄的无上肉身! 若是方才明擎贸然追击,必然会踏入血长空提前布好的圈套,后果不堪设想,正因如此,王浩才出声阻拦。 萧无名抬眸看向王浩,微微颔首致意,随即闭目凝神,盘膝端坐阵中,全力调息。 王浩转头看向明擎,沉声道:“明兄,你连番激战,损耗不小,不宜再贸然涉险。况且众修士皆身负重伤,秘境内危机四伏,需有人留守,护住众人安危。” 言罢,他抬头看向空中那道翻涌不息的血色漩涡,继续说道:“这遁逃的血长空分身,交由我来追击便可,王某还有点事情要问他。” 明擎闻言眉头微蹙,面露迟疑,正要开口争辩。 王浩直接道出心中考量,打消其顾虑:“况且,我观那九转轮回分身甚是诡异,绝非寻常投影分身那般简单,眼中贪意始终锁定你与萧兄,分明是暗藏夺舍图谋。此番凶险未知,还是我先行探一探为好,以免落入敌人圈套。” 明擎闻言,低头略一沉吟后,微微点头,开口说道:“既然如此,便依你所言。我即刻调息恢复元气,随时接应于你。” 说罢,明擎抬手取出一枚传讯玉简,精准抛向王浩:“秘境凶险、强敌诡异,一旦遭遇危机,即刻传讯,我定会第一时间驰援!” 王浩抬手接住玉简,微微点头示意,下一秒,雷鸣之声响起,雷电萦绕全身,身形化作一道迅猛的紫色电光,破空疾驰而出,冲入幽暗翻腾的血色漩涡之中。 明擎目送紫电身影消失在血色漩涡深处,神色略显凝重,转身落于五行禁法阵外侧,取出一枚极品疗伤丹药吞入腹中,闭目盘膝,全力运转功法,恢复修为,静待变数发生。 …… 血色漩涡之内。 王浩身形虚空一闪,稳稳落定,周身动荡的电流缓缓平息,抬眸望去,一座恢弘诡谲的地底洞窟豁然铺展眼前。 洞穴广袤异常,岩壁黝黑冰冷,布满岁月侵蚀的斑驳痕迹,沉沉幽暗笼罩四方,唯有前方祭坛方向溢出的淡淡血光,勉强驱散周遭厚重的阴翳。 洞窟正中央,一尊巍峨古老的黑色石质祭坛拔地而起,通体暗沉,镌刻着无数扭曲狰狞的上古祭纹,历经万古岁月沉淀,依旧萦绕着挥之不去的邪煞气息,肃穆又阴森,透着源自远古的死寂与压迫。 祭坛顶端开凿出一方宽大深邃的石槽,滚滚浓稠的赤红血气在槽中翻涌升腾、汩汩流转,宛如沸腾的熔岩,不散不灭。 大量鲜活的血色精华不断从石槽中溢漫而出,顺着粗糙的石台纹路蜿蜒流淌,覆满整座祭台。 鲜血所过之处,细碎的血色灵光此起彼伏、熠熠闪烁,妖异夺目。祭台表面层层叠叠、新旧血迹交错纵横,新近流淌的鲜血湿润黏腻,暗红发亮,而边缘角落的血迹早已干涸凝结,化作暗沉的赭色纹路,尽显诡秘。 整座漆黑祭坛之上,唯独正中央留有一方干净无垢的方寸之地,不染半分血污。 一柄锈迹斑驳、看似平平无奇的古朴铁剑深深嵌立石面,剑体萦绕着一缕极霸道、极锋锐的凛冽剑意。无形剑气悠悠流转,自发涤荡周遭蔓延的血煞血气,将层层逼近的血光尽数挡下。 王浩目光凝落剑身,一眼便认出,这正是闻人寂随身携带的那柄无名铁剑。 视线下沉,祭坛地底深处,一阵阵厚重沉闷的“怦!怦!怦!”巨鸣不绝于耳。 那声响雄浑悠远,宛如太古巨人蛰伏地底、沉稳搏动的心脏,每一次跳动都震颤整片洞窟。 轰鸣声顺着岩层脉络扩散开来,蔓延至每一寸虚空,脚下大地随之微微战栗颠簸,岩壁碎石簌簌脱落,一股苍茫古老、凌驾众生的威压悄然笼罩全场。 王浩听闻这诡异心跳,心神骤然一震,识海顿时嗡鸣震颤。 一股莫名的韵律强行侵入四肢百骸、神魂识海,自身平稳的心率竟不受肉身掌控,被地底巨心的节奏强行牵引,缓缓放缓、同步律动。 更可怕的是,心底不受控制地滋生出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敬畏与臣服,隐隐生出顶礼膜拜、俯首归顺的冲动。 第972章 牵制 这股心神桎梏无声无息、防不胜防,凶险至极! 王浩暗道不妙,不敢有丝毫懈怠,心神立刻凝练沉寂,气海之内,金色元神双目肃穆,十指飞速掐动凝神法印,刹那间运转《太虚凝神诀》。 澄澈浑厚的神魂之力席卷识海,化作一层坚固屏障,死死隔绝外界诡异的心跳韵律,强行镇压心底滋生的臣服之意。 转瞬之间,紊乱的心神归稳,眼底的迷茫褪去,恢复了原本的清明。 王浩暗自松了一口气,再度打量这座阴森古老的祭坛。 此刻他已然明白,此处便是上古魔尸的埋骨禁地,也是血长空布局已久的最终巢穴。 地底连绵不绝的恐怖心跳,正是死去万古的魔尸即将破封复苏的征兆。 仅仅是躯体的心跳余波,便能隔空牵引修士心率、动摇神魂根基、操控人心神念,足以窥见这尊上古魔尸的底蕴何其恐怖、实力何其强大。 若是寻常修士贸然闯入此地,必然会被这诡异心震击溃道心、失守神魂,彻底沦为无知无觉的躯壳,化作滋养魔尸复苏、充盈祭坛血气的养料。 就在王浩凝神抵抗心跳律动之际,他身后的虚空中,一道虚幻的血色残影已悄然浮现,无声无息。 血色残影五指曲拢成爪,指尖萦绕森寒血煞之力,径直朝着王浩后脑狠狠抓落。 这时,一道沉稳的低喝陡然响起:“道友,小心!” 喝声未落,一抹凌厉的灰白剑气破空而来,带着纯粹锋锐的剑道之力,精准轰向王浩身后的血色残影。 血色残影偷袭落空,眸光微冷,五爪猛然翻转,硬撼飞来的剑气。 “铿锵!”金铁交鸣之声响彻洞窟,火星四溅,气浪激荡。 王浩反应亦是极快,心神微动之间,掌心腾起五色霞光,化作浑厚的五行掌印,身躯旋身一转,反手一掌悍然拍出。 对面血色残影攻势瞬变,变爪成掌,迎着五色霞光对撞而上。 “砰!” 血光与五色霞光碰撞,狂暴的冲击席卷周遭,两道身影各承对方掌力,皆是身形倒滑数丈,站定后,看向彼此。 “阁下这般躲躲藏藏牵制于我有何意思?何不现身,痛快一战?” 清冷傲然的话音缓缓响起,灰色残影闪过,一道披头散发、气质孤冷桀骜的身影自王浩身侧虚空凝现,正是闻人寂。 与之相对,方才偷袭的血色残影收敛虚幻身形,凝出一道清晰人影,赫然是血长空的分身。 只是这道分身气息凝炼,并未有伤势在身,显然是另一道分身。 他目光阴冷,看向闻人寂,语气从容:“单打独斗,本座这具分身的确不敌你这剑痴,又怎会愚蠢到与你正面硬拼?” 言罢,血长空转头,目光落定王浩身上,狭长的眼眸中掠过一抹愠怒与意外:“没想到闯进来的人,居然是你,王浩!” 王浩立身原地,神色平静,淡然对峙:“我若不来,难道要让明擎、萧无名二人入局?踏入你精心布下的陷阱,沦为你夺舍的嫁衣?” 一语道破算计! 血长空神色一凛,语气陡然沉冷:“你是何时发现的?” 王浩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笑意,从容道:“此前不过是揣测。如今见你这般反应,倒是证实了我的判断。” “你敢诈我!”血长空双目微眯,眼底杀机浮现,周身气息愈发凛冽。 一旁的闻人寂神色始终沉静,并不意外王浩的到来,好像早就预料到进入此地的会是王浩,开口问道:“外面战局如何?我师弟可还安好?” “外面危机已然解除,诸位同道皆安然无事,正在调息恢复修为。”王浩沉声回应。 闻人寂微微颔首,目光瞥向黑色祭坛,语气凝重几分:“如此的话,隐患便只剩此地了。” 说着,转头看向血长空,继续说道:“我进入此地后,便察觉这座献祭祭坛的诡异,本欲直接摧毁祭台,斩断血气源流,阻止上古魔尸复苏,却被这道分身死死纠缠。此人身法诡异、游走虚实之间,不与我正面争锋,只以游击之术拖住我,着实有点棘手。” 王浩闻言心中了然,正因闻人寂阻拦牵制,血长空分身无法全力催动祭坛献祭,石槽血气未能吸纳圆满,上古魔尸的复苏进程才被硬生生拖延。 “此间除他这道分身,可还有另一道分身踪迹?”王浩开口问道。 “另一道分身刚回到此地,便直奔地底深处而去。”闻人寂皱眉,说道,“我正欲追击拦截,便被此分身缠住。” 话音刚落,祭坛地底陡然传出一声震天巨响,岩层震颤,祭台侧边的漆黑岩层直接炸裂,一道虚幻飘忽的血色残影破土而出,裹挟漫天血雾,化作一道迅捷血光凌空掠落,立在第一道血长空分身身侧。 这第二具分身气息虚浮紊乱,身形明暗不定、虚幻摇曳,胸口位置残留着那一道贯穿躯体的可怖剑伤,依旧并未恢复。 显然,萧无名那招倾尽两百年剑道底蕴的第十四剑威力绝伦,分身所掌控的轮回法则之力不足以逆转伤势、修复创伤。 而这道负伤分身的手中,赫然紧握一杆巨大的血色旗幡。 旗幡萦绕着浓稠的血气,旗面暗沉猩红,无数狰狞扭曲的鬼影深深烙印其上,密密麻麻。 万千残魂如同深陷无尽血沼牢笼,在旗面之中疯狂挣扎、扭曲蠕动,无声嘶吼哀嚎,弥散出无尽悲戚怨毒的戾气。 旗幡正中央,一个苍劲惨白的“悲”字醒目,寒气森森、煞气滔天,随风翻卷,传出阵阵细碎阴恻的魂鸣,猎猎声响慑人心魄。 漆黑旗杆之上,浸染层层干涸魔血,邪气冲天。 王浩目光落于这杆诡异旗幡之上,心底莫名升起一股熟悉的感应,似曾相识。 血长空负伤分身紧握旗杆,看着王浩微凝的目光,脸上浮现一抹神秘的冷笑,幽幽开口:“王浩,看着此物,你是不是倍感熟悉?” 第973章 悲魂旗 王浩眉头微微皱起,眸光审视旗幡。 “此宝名为悲魂旗。” 血长空慢条斯理,语气带着几分得意与残忍:“乃是本座参照酆都鬼王旗,精心仿制、再经泣血楼秘术改良淬炼而成的宝器!而这旗幡之中禁锢的无尽血气、万千残魂,尽是你们明王朝边关战死沙场的修士、流离殒命的百姓!” 血长空轻轻摩挲着冰冷的旗面,眼底残忍之色愈发浓烈,继续说道:“本座将这些忠魂冤魄尽数拘禁旗中,日夜以血煞戾气折磨啃噬,令其承受无尽魂噬之苦,始终保持残魂活性。唯有如此,方能彻底激发此宝灵性,让悲魂旗的威力大增。” 听闻此言,王浩神色渐渐沉冷:“你耗费心力炼制此邪幡,便是你口中所谓的后手准备?这般直白告知于我,是刻意激怒我?” “不错。” 血长空坦然颔首,冷酷笑道:“原本本座计划周全,欲借助此次陨剑古墟开启,血祭所有进入秘境的修士,无需损耗悲魂旗本源灵性,便可平稳催动魔尸复苏大计,万事圆满。” 说到此处,他脸上的笑意尽数收敛,眼中浮现彻骨怨恨,盯住王浩,冷声道: “可偏偏你的出现,打乱了本座所有布局!你不仅重创我麾下修士,竟还出手掠夺同道机缘、逼退各方入局之人,斩断本座的血祭之源,迫使本座提前动用悲魂旗本源血气,来弥补空缺!这笔损耗,今日,便从你身上讨还!” 一旁的闻人寂闻言面露诧异,侧首深深打量了一眼王浩。 王浩神色自若,目光清冷直视两道血色分身,开口问道:“既然阁下说了这么多,不如顺便告诉王某,究竟是何人不惜代价,请动你们泣血楼,发布针对我的追杀令?” 血长空闻言嗤笑出声,眼神如同看待白痴一般,满是轻蔑:“本座可以明确告知你,欲取你性命的,是你们明王朝位高权重的大人物!至于具体是谁,你就慢慢猜吧。” 他语气愈发凛冽:“我泣血楼既发布追杀令,对你的追杀便无休无止、永不终止。从今往后,你的这条命,便不再是你自己的了。” “我命由我不由天,更由不得你们泣血楼!” 王浩缓缓抬步,一步一步向前踏出,气度傲然,沉声道:“你既执意隐瞒,不愿吐露幕后之人,那我便只能强行搜魂,自行求证!” “搜魂?就凭你?” 血长空仰头狂笑,满是讥讽,笑声张狂:“纵是大乘境强者,都无资格对本座说出此话!你区区神虚修士,也敢口出狂言?” 王浩神色冷厉,周身杀伐之气暴涨:“我想要的答案,你给不了。如此,你这两具分身,便没有留存的必要了。” 话音落下,王浩一步踏落,脚下紫色雷光炸现,身形化作一道迅猛的紫金残影,直扑前方两道血色分身,攻势凌厉,不做丝毫拖沓! 左侧完好的轮回分身眸光一凛,冷声喝道:“既然明擎、萧无名未曾入局,本座精心准备的夺舍手段,便用在你二人身上!能夺舍你们两人的肉身,更为完美!” 话音未落,他双手掐诀,一道血色磨盘凭空凝现,狠狠砸向冲杀而来的王浩。 王浩身形一顿,手臂金纹浮现,一拳轰出,巨大的金色龙头虚影自拳锋呼啸而去,直奔血色磨盘。 “轰!”巨响轰鸣,威能席卷四方。 手持悲魂旗的分身,眼底杀机凛然,双手紧握冰冷旗杆,狠狠将旗幡杵入地下。 下一瞬,他张口低喝,晦涩的咒言响彻洞窟:“天地肃杀,万鬼听令!悲魂一摇,血气吞空;旗帜展处,魂魄无踪;戾气锁阵,生门尽封!落魂大阵,起!” “轰隆——!” 漆黑地面,玄奥诡秘的血色阵纹瞬间亮起,密密麻麻覆盖整片洞窟大地。血红戾气自悲魂旗中喷涌而出,滚滚血气如海啸泛滥、天幕倾覆,笼罩四方天地。 浓稠的血色迷雾层层堆叠、快速蔓延,化作一座封锁八方的大阵,瞬间将王浩与闻人寂二人困锁阵中,生门封禁,死域成型,阴森绝杀的阵法威压,弥漫二人周身。 沉昏死寂的落魂阵中,血长空两道分身早已消失无踪,只余下无尽阴邪煞气盘踞四方。 阵阵凄厉的鬼啸撕裂寂静,诡异音波席卷八荒,疯狂朝着王浩与闻人寂二人碾压而去,带着蛊惑、紊乱识海的阴毒力道,妄图撼动二人心神。 可任凭鬼啸穿耳、戾气侵体,王浩与闻人寂依旧身姿从容,神色淡漠,分毫未被这等邪祟手段动摇。 空中,无数狰狞鬼影在血色浓雾里肆意翻涌、穿梭沉浮,这些亡魂厉鬼双目猩红、獠牙毕露,周身缠绕着浓郁的死亡煞气,早已将二人牢牢锁定,只待血长空一声令下,便会悍然扑杀而上。 望着漫天蓄势待发的鬼影,王浩淡淡说道:“闻人兄,此番阵中乱象,你怎么看?” 闻人寂侧目扫视周遭翻涌的血气鬼物,神色平静,应声开口:“这些鬼物交给你,我来破阵,你我分工如何?” 王浩洒然一笑:“如此甚好,便依道友所言。” 话音刚落,阵中陡然响起一道阴冷笑声,血长空的声音徐徐传来:“两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去!将此二人撕成碎片!” 一声令下,整座落魂阵骤然震颤,所有蛰伏的鬼影尽数爆发,恐怖的鬼啸音浪层层叠加、席卷而下,漫天鬼影凝聚成一片漆黑厚重的魔云,遮天蔽日,带着吞噬一切的凶煞之势,朝着二人疯狂扑杀。 面对铺天盖地的鬼潮,王浩双目一凝,抬手之间,极寒凛冽的九幽寒煞自掌心凝聚,漆黑刺骨的寒力疯狂涌动,寒气四溢。 “去!” 王浩一声轻喝,九幽寒煞轰然炸开,化作无数细密锋利的寒煞尖刺,如暴雨流星般激射长空。密密麻麻的寒刺贯穿血色雾霭,瞬息洞穿无数俯冲而来的鬼影。 第974章 剑落乾坤定 半空之中,“咔嚓、咔嚓”的冻结脆响连绵不绝,响彻整座阵法。 但凡被九幽寒煞触碰、洞穿的鬼影,瞬间被极致寒力封禁神魂、冻结形体,直接化作一块块冰冷漆黑的坚冰,沉甸甸自高空坠落。 一旁的闻人寂,目睹王浩这一手霸道绝伦的鬼道秘术,平静的眼底掠过一抹讶异,随即开口:“王道友竟修行过鬼道秘法,手段诡谲精妙,当真人不可貌相。” “不过是寻常手段,技多不压身罢了,不足挂齿。”王浩淡淡一笑,语气谦和。 说话间,他左手抬起,掌心黑白二气盘旋,阴阳之力交织缠绕,凝聚出一方玄奥的太极图。 太极图成型之后迎风暴涨,刹那间扩至数丈大小,悬浮于王浩头顶缓缓转动。阴阳之力流转不息,道韵浩荡,一股恐怖的绞杀力道徐徐铺开,笼罩整片阵法。 方才半空坠落的万千黑冰,尚未落地,便被这磅礴的阴阳绞杀之力尽数席卷,碾成漫天细碎的冰屑,消散在血色雾气之中。 闻人寂望着头顶流转不息的太极图,眼中赞许更甚,微微颔首:“道友谦逊了。这阴阳运化之力包罗万象、攻守兼备,玄妙无穷,绝非寻常术法可比。” 言罢,他收回目光,环视四周弥漫天地的血色阵幕,眸光沉凝:“此阵布局诡异,生门尽数被封,寻常破阵之法无用,唯有以力破之。” 闻人寂手指并拢成剑指,指尖对着前方厚重的血色阵幕轻轻一点,清喝一声:“一剑摧锋!” 一道凝练至极的灰色剑气瞬间迸发,剑气纯粹凌厉、坚不可摧,带着霸道无双的剑意,撕裂厚重血雾,一往无前。 清脆的碎裂声随之响起,霸道剑气毫无阻碍地穿透阵法屏障。 下一秒,四面八方皆传来血长空阴冷的声音:“闻人寂,你的剑意确实超凡,可仅凭一道剑气,便想破掉本座的落魂阵,怕是不够看!” 话音落下,整座大阵亮起刺目血光,地底阵纹全力运转,海量浓郁的血色雾气疯狂涌现,如同潮水般填补剑气破开的缺口,瞬息修复阵法屏障,不留半点破绽。 闻人寂神色未变,“哦”了一声,眼底剑意愈发凛冽:“一道不够,那便千道、万道,以万剑之力,摧碎此阵!” 他再度抬手,剑指凌空一挥,声如金石,浩荡八方:“万剑摧锋!” 瞬息之间,无数凝练锋利的灰色剑气自闻人寂周身虚空爆射而出,千千万万道剑气汇聚合一,化作一条奔腾咆哮的灰色剑流,气势磅礴,带着摧枯拉朽之势,朝着阵法屏障狂涌而去。 剑势霸道,撼动整座落魂阵的根基,阵中血色雾气剧烈翻涌震荡。 血雾深处的血长空见状,神色骤沉,厉声低喝:“悲旗引万魂,落阵断三生!魂旗覆阵!” 急促晦涩的印诀掐动之间,一面遮天蔽日的血色巨旗自血雾深处腾空而起,正悲魂旗。 血色旗幡舒展铺开,繁复古老的血色阵纹顺着旗面蔓延四方,彻底笼罩整座大阵。原本疯狂扑杀王浩、闻人寂的万千鬼影,尽数调转方向,如同百川归海般疯狂涌入血色旗幡之中。 刹那间,血色旗面之上,一尊狰狞恐怖的巨型血色鬼影迅速凝聚成型,双目猩红如血,戾气冲霄。 鬼影张口一啸,滔天鬼煞席卷天地,凶戾、狂暴、毁灭的气息铺天盖地压落而下,震慑心神。 巨型鬼影探出遮天巨爪,带着碾碎万物的恐怖力道,狠狠拍向奔腾而来的万剑洪流! “轰隆——!” 震天彻地的巨响炸开,恐怖的威能席卷整座洞窟,四壁山石簌簌剥落、剧烈震颤。霸道无匹的剑气洪流与血色鬼爪轰然对撞,力量相互湮灭,漫天气浪翻滚肆虐。 最终,剑气洪流尽数溃散,血色鬼爪也随之消融。 血色鬼影未做停歇,再度张口发出尖锐鬼啸,另一只鬼爪破空而出,抓向闻人寂,攻势凌厉,不留任何喘息之机。 闻人寂直面这巨大鬼爪,神色平静,缓缓出声:“不过是鬼王旗的仿品灵宝,能有这般威力,倒也算有些门道。” 闻人寂双目一凝,周身蛰伏的剑势轰然爆发,席卷四方,身上的破旧灰袍无风自动、猎猎翻飞,身形踏空而起,扶摇直上,悬浮于血色空中。 他单手高举剑指,身后虚空剧烈震荡,一柄横贯长空、凝实如山的巨型灰色剑影径直凝成,滔天剑意直冲云霄,压盖一切阴邪煞气。 面对碾压而来的血色鬼爪,闻人寂剑指凌空斩落,声震穹苍:“剑落乾坤定!” 身后凝聚的灰色巨剑应声劈落,剑势无匹! “铮——!” 高亢清越的剑鸣响彻洞窟,浩荡剑光率先破开袭来的血色鬼爪,势如破竹,继而狠狠劈在血色鬼影之上,将这尊镇压阵中的魔影劈成两半! 霸道剑意丝毫未减,重重斩落于落魂阵的光罩之上! 刺耳的撕裂声骤然响起,坚韧厚重的阵法光罩在极致剑意摧碾下寸寸碎裂,那面遮天的血色悲鬼旗更是被一剑撕开,旗面裂出一道巨大的豁口。 “咔咔咔——砰!” 连绵不绝的碎裂声此起彼伏,整座大阵的阵纹尽数崩断、彻底损毁,笼罩四方的血色光幕轰然炸裂,困住二人的落魂阵,直接告破! 王浩当即抬手催动风灵力,狂风迅速席卷,将周遭萦绕不散的血色戾气尽数卷散清空。 转瞬之间,漫天猩红褪去,洞窟之内视线恢复清明。 半空之中,血长空的两道分身静静悬浮,手中的悲鬼旗残破不堪,巨大裂口贯穿旗身,灵宝灵性飞速流失,已然受损严重。 血长空死死攥着残破的悲魂旗,阴冷的目光看向王浩与闻人寂,眉头紧锁,眼底再也不见先前的狂妄不屑,换上了浓浓的忌惮与凝重。 他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本座未曾料到,你二人竟能如此轻易破开我的落魂阵。论实力,你们远胜明擎与萧无名之流。” 第975章 魔尸复苏 说完,两道分身同时微微抬头,猩红长舌缓缓舔过唇角,面容阴邪诡异,眼底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这般绝世肉身与雄厚修为,才配得上本座夺舍修行!有你二人本源加持,本座的九道轮回分身,便可彻底圆满!” 话音落地,两道分身同时掐动诡异血色印诀,厉声低喝:“分身,融!” 滚滚血色浓雾自两道分身体内汹涌而出,周身煞气交织,两道身形在血光包裹中渐渐虚幻重叠,瞬息合二为一。 融合完成的刹那,原本分身身上的所有伤势尽数消散无踪,周身气息一路暴涨、节节攀升,稳稳踏入神虚圆满之境,威压浩荡,震慑整座洞窟! “六道拘形!” 巅峰之力轰然爆发,虚空剧烈震颤,六尊漆黑深邃的轮回法轮缓缓凝聚,轮转之间流淌着古老的六道轮回之力,带着禁锢神魂、封锁灵力的无上神威,瞬间锁定王浩、闻人寂二人! 下一瞬,无形禁锢之力笼罩周身,王浩与闻人寂身形顿时僵立,动弹不得。 王浩心神巨震,心底暗呼不妙。 他能清晰感知,自身肉身、经脉尽数被轮回之力封禁,连元神运转都滞涩无比,体内奔腾不息的灵元彻底凝固,丝毫无法调动。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阵清脆急促的剑鸣之音响彻洞窟! 原本插在祭坛之上的锈迹铁剑,自主震颤、嗡鸣不止,陡然倒飞而出,化作一道迅捷的灰色流光,破空穿梭,瞬息洞穿六道轮回法轮中的其一,而后稳稳回旋,落入闻人寂手中。 禁锢之力顿时出现缺口,王浩周身压力一松,当即抓住转瞬即逝的契机,全力运转体内灵力,双手飞速结印,喝道:“五序擎天!” 刹那之间,五色霞光自王浩身上冲天而起,绚烂璀璨、流转不息,磅礴的五行法则之力迸发,交织成厚重的五色华光大手,硬生生抵挡住剩余五道法轮的禁锢碾压,这正是《五行谱》中,领悟五行法则后方能施展的秘术! 闻人寂手握铁剑,极致剑意再度迸发,锈迹斑驳的铁剑之上灰色剑道法则流转涌动,威势暴涨。 他身形拔地而起,冲出五色霞光,凌空傲立,一声厉喝:“霸剑开云!”手臂顺势挥落,一剑劈出! 无上霸道的剑势撕裂虚空、破碎阴霾,带着斩破轮回的恐怖威力,狠狠斩在五道轮转法轮之上! “轰隆!轰隆!” 连环巨响炸裂长空,六道法轮尽数崩碎湮灭! 恐怖的法则反噬之力,尽数倾泻在血长空身上。 血长空身形巨震,面色瞬间惨白,未等他稳住身形,王浩已然踏空而至,一道威势磅礴的金色巨拳,带着开山裂石的磅礴力道,轰然砸落! “嘭!”沉闷的撞击声响起,血长空的身躯如遭雷击,被巨拳蛮力狠狠震飞,重重砸落于地面上。 他周身气息瞬间萎靡大半,身形愈发虚幻透明,本源力量不断溃散,显然遭受重创。 血长空挣扎着撑起身躯,抬头望向凌空飞来、步步紧逼的王浩与闻人寂。 闻人寂剑指前方,剑意肃杀,喝道:“邪魔,你机关算尽,也该准备受死了。” 血长空听闻此言,毫无惊惧慌乱,嘴角反而浮现一抹阴冷的得逞笑意。 他看着二人,语气阴恻:“本座自然知道,单凭分身之力,绝非你二人联手之敌。你们且回头看看身后祭坛!” 王浩与闻人寂对视一眼,眼底同时掠过一丝凝重,心中警觉大起,下意识转头回望中央祭坛。 只见原本被铁剑荡开、沾染零星血迹的祭坛石面,此刻早已被密密麻麻的血液彻底覆盖,猩红血液顺着古老的纹路蔓延流转,整座祭坛剧烈嗡鸣、血色大盛,冲天血光直贯洞窟穹顶! “怦!怦!怦!……” 沉闷厚重、极具节奏的诡异心跳声缓缓响起,由远及近、由弱至强,响彻整座地底。 每一次心跳搏动,都伴随着恐怖的魔威扩散,整座洞窟剧烈震颤、岩壁开裂、碎石滚落,仿佛下一刻便会彻底坍塌倾覆! 血长空仰头狂笑,眼中满是疯狂之色:“上古魔尸已然彻底复苏!本座这具分身,与其白白葬送在你二人手中,不如融入魔尸!借上古魔尸无上魔力镇压你二人,为分身夺舍铺路!” 声音未落,滚滚血色狂风凭空席卷,瞬间笼罩血长空的身躯。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血色流光,径直没入地底深渊。 洞窟之内,魔威愈发炽盛,复苏的魔息镇压八方。 王浩与闻人寂再度对视,二人眸光深处,皆是一片凝重。 大地震颤,轰鸣巨响自洞窟地底深处轰然传出! 整片洞窟的岩层剧烈震颤,坚硬的岩壁不断开裂,无数碎石从洞窟顶部簌簌坠落,砸在地面溅起漫天烟尘。 恐怖的震波席卷四方,空间都随之微微扭曲,身处其中的王浩与闻人寂身形剧烈晃荡,立足不稳。 危机瞬息降临,王浩眸光骤凝,神色没有半分慌乱,当机立断沉声大喝:“走!立刻冲出洞窟,封住血色出口!” 闻人寂闻言神色一凛,没有半分迟疑,重重点头。 两道身影同时迸射而出,灵光激荡,化作一紫一灰两道极致流光,穿透翻腾的烟尘,朝着后方那座连通外面的血色漩涡疾驰而去。 二人身形刚刚离地破空,地底便传来一声震彻万古的狂暴爆响! “轰隆——!” 一只覆满细密暗紫魔鳞、高达数十丈的恐怖巨手,直接撕裂厚重岩层,从地底魔渊之中破土探出。 巨手泛着森寒死寂的幽光,每一片鳞片都流转着浓郁的魔气,仅仅是探出的手臂,便带着足以碾碎山岳的磅礴蛮力。 下一瞬,这只恐怖魔手五指收拢,向内一握! “咔嚓——!” 岩层崩裂的巨响此起彼伏,整片大地瞬间开裂,漆黑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蔓延,横贯整片洞窟大地。 漫天土石冲天翻涌,浓密烟尘遮蔽四方,深邃的裂缝之中,滚滚魔气喷涌而出,如同决堤的魔渊洪流,顷刻间填满整座洞窟,阴冷暴戾的魔威压得周遭空气都凝滞。 第976章 撤离 地底再度震颤不止,第二只一模一样的黑紫魔掌轰然破土,双掌悬空沉浮,魔气压锁八荒,凶险之势骇人听闻! 半空疾驰的王浩眼角余光瞥见这幅惊天动地的可怖景象,心底涌起阵阵骇然,周身雷霆之力尽数暴走,身形再度提速,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紫色闪电,径直冲入血色漩涡。 闻人寂身形如孤鸿掠影,紧随王浩之后,一同遁入血色漩涡。 二人刚一现身,目光立刻扫向下方尚且滞留的一众修士。 王浩神色凝重,声如洪钟:“所有人!即刻撤离千戈剑冥,退离此地!” 话音未落,他抬手虚空一抓,先前笼罩众人的五色阵法光罩消散虚空。五道萦绕着精纯灵光的阵旗,尽数飞回他的掌心,灵光璀璨,流转不息。 他身形旋即一转,手腕猛地振出,五道五行阵旗破空飞射,稳稳钉入血色漩涡周遭虚空五大方位。 阵旗入空的刹那,无边五色灵光冲天而起,迅速交织延展,化作一方笼罩整座血色漩涡的巨型五色光幕。 王浩双目沉凝,体内五行法则之力运转,掌心翻涌起五色霞光,层层叠叠灌注整座大阵。 “封!”一声低喝震彻四野! 绚烂五色霞光尽数涌入阵法脉络,密密麻麻的玄奥阵纹自虚空浮现、纵横交错,灵光暴涨,瞬间构筑出一层厚重坚固的阵法屏障,牢牢封堵住魔渊出口。 王浩没有掉以轻心,他左手一抬,掌心阴阳之力流转,黑白二气缠绕交织,瞬息凝聚出一方数十丈大小的太极图。 随着他指尖一点,巨型太极图凌空飞射,稳稳印在五行禁法阵表层,与五色阵纹完美相融,双重禁制叠加,防御力再度暴涨! 加固之后,王浩依旧觉得不够稳妥,双手飞快掐动法诀,周身紫电翻涌,雷鸣之音炸响。 风雷灵力缠绕身躯,风势呼啸、雷力奔涌,青紫交织的电光在他身前飞速凝聚,顷刻之间,一张覆盖极广、电光肆虐的巨型风雷电网成型! 他掌力一推,狂暴的风雷电网轰然嵌入五行禁法阵之中。 刹那间,整座大阵灵光鼎盛,五色霞光氤氲流转,阴阳二气循环往复、生生不息,凌厉的风雷之力交织肆虐,三道道法禁制层层叠加、环环相扣,死死封禁血色漩涡。 一旁的闻人寂目睹王浩行云流水、连绵不绝的施法手段,不由得目瞪口呆。 短短数个呼吸的功夫,王浩接连施展九种道法,每一种都是世所罕见、威力不凡,术法衔接无痕、威力无穷。 闻人寂自问,纵然自己倾尽全力,也未必能破开这层层叠加、固若金汤的恐怖禁制。 正当他心绪翻涌、暗自惊叹之际,眼前景象再变,心中震撼更甚! 只见王浩身躯两侧,一红一黑两件灵宝应声浮现,灵光环绕。赤红的燃神罩烈焰灼灼,神火威压浩荡,漆黑的吞灵魔塔幽暗深沉,吞纳八方气息。 不止如此,他胸前位置,温润澄澈的照火镜静静悬浮,宝光内敛,暗藏玄妙。 全副武装的王浩,周身道韵、宝光、金纹交织一体,威势凛然。反观闻人寂,周身唯有一柄朴素铁剑随身,两相对比,瞬间显得无比寒酸,让他不由得无奈失笑。 下方,明擎见王浩神色凝重、接连布下重重禁制,举止异常,立刻察觉到局势凶险,沉声问道:“王兄,可是秘境之中出了变故?” 王浩闻言,方才惊觉自己反应过激。这也怪不得他,整整九载光阴,日日夜夜受大乘后期强者施以炼狱般严苛淬炼,这般刻入骨髓的应激反应,早已成了本能。 他当即稳下心神,看着空中震荡不止的大阵,头也不回的开口:“上古魔尸,已然复苏了。” 此言一出,全场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萧无名立刻看向闻人寂,直接问道:“师兄,之前血长空的两道分身,如今身在何处?” 闻人寂神色肃然,正色道:“早已融入上古魔尸体内,如今由血长空的意志主导,掌控这具复苏的魔尸躯体。” 短短一句话,让在场所有修士神色剧变,人人面色凝重,心底升起浓浓的危机感。众人纷纷起身,周身灵力紧绷,做好迎战准备。 明擎眉头紧锁,沉声道:“既然如此,我等联手,一同抗衡这上古魔尸!” 面对众人众志成城的决意,王浩却缓缓摇头,眼神透着冷静:“无用之举。” 他目光扫过下方众人,声音沉稳而坚决:“诸位皆身负伤势,灵力损耗过半,强行留下抗衡魔尸,只会徒增无谓伤亡,白白葬送性命。明擎、萧无名,你们带领所有人撤出剑冥之地!” 明擎与萧无名对视一眼,二人皆是心有不甘,欲再开口说些什么。 见众人犹犹豫豫、不知轻重,此刻闻人寂终于彻底明白,先前王浩背负骂名、用强硬手段驱散秘境各派弟子,甚至不惜出手强夺众人机缘,根本不是自私之举,而是早就料到众人会如此,想要保全这些宗门天骄的性命,只能用非常手段。 闻人寂顿时面露愠色,厉声低喝:“王道友让你们走,你们便速速离去,何须多言!磨磨蹭蹭,贻误战机!你们若是执意留下,想要拖住魔尸,那我与王道友便先行离开!” 闻人寂的语气凌厉至极,瞬间让萧无名认清局势的凶险,他神色一肃,对着二人深深抱拳,郑重道:“师兄、王兄,万事小心,务必保重自身!” 话音落罢,萧无名转身面向一众修士,朗声道:“所有人,即刻撤离!” 一众修士闻言,也纷纷对着半空的王浩、闻人寂抱拳致意,随后化作一道道疾驰残影,全速朝着千戈剑冥出口遁去,瞬息远离。 目送众人撤离、气息消散,王浩轻出一口气,低声自语:“总算都走了,青阳道长托付我的事,也算不负所托。” 一旁的闻人寂抬手摸了摸下巴微乱的胡须,好奇问道:“原来你护持这些同道,是因为之前答应过我师叔?” 第977章 魔尸破封 王浩微微颔首,目光重新落回震荡不休的大阵,眼底掠过一丝忌惮,无奈苦笑道:“经此一事才算明白,往后万万不可轻易应允他人托付,这般重担,太过压人。” 闻人寂莞尔一笑,语气温和:“你此番费心保全众人安危,属实难为你了。” 王浩看向闻人寂,开口问道:“我留下是受人所托,不得不如此,闻人兄又为何留下?” 闻人寂微微一笑:“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此秘境怎么说都是我飘渺剑宗所有,怎么能让你一个外人在此抵挡魔尸?这点脸面,我剑宗还是要的。” 二人话音刚落,封闭血色漩涡的五行大阵之中,突然传出一道狂妄霸道的森冷人声,震彻虚空: “区区阵法,也想困住本座?王浩,你这些禁制,拦不住本座分毫!” 紧随而至的,是撼动天地的狂暴巨响! “轰隆!轰隆!轰隆!” 惊天蛮力从魔渊深处疯狂冲撞、碾压大阵,每一次撞击,整座五行禁法大阵便剧烈震颤,阵纹明暗不定、灵光剧烈波动,周遭虚空更是隐隐开裂,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细碎裂痕,一副即将崩碎的凶险态势。 闻人寂神色一正,一步踏出,刹那间,无尽灰色剑气自他体内奔腾涌出,可怕的剑势直冲云霄。 “王兄想必是准备布设后手,蓄力备战。” 闻人寂目光坚毅,沉声道:“既如此,我便为王兄大阵加持一道剑印,拖延魔尸破阵!” 言毕,闻人寂双手飞速结出繁复剑诀,道道凝练的灰色剑气汇聚而来,在他身前盘旋交织,缓缓凝聚成一枚寸许大小的灰色小剑。 这道剑印乃是他剑道精髓所凝,极为耗损心神灵力,随着无数剑气源源不断汇入剑体,小剑愈发凝实锋利,锋芒毕露。 闻人寂额间渐渐渗出细密汗珠,脸色略显苍白,气息也略微浮动,足以见得这道剑印的不凡。 待剑印彻底成型,他双目一凝,指尖凌空一点,低喝:“诛邪剑印,去!” “咻——!” 灰色小剑化作一道极致剑光,破空疾驰,稳稳没入震荡不止的五行禁法阵之中。 剑印入阵瞬间,浩荡剑威笼罩整座大阵,阵纹瞬间稳固大半,震颤之势骤然减缓。 王浩见状微微颔首,出声道:“有闻人兄这道剑印加持,魔尸想要强行破阵,就没那般容易了,也可为我们争取充足备战时间。” 说罢,王浩不再耽搁,身形落地,双掌结印重重拍向地面! 数道隐晦的灵光遁入地底,消失无踪。他随即取出四支漆黑的高阶阵旗,手腕一扬,四道黑影分射四方虚空,落地扎根,隐匿无形,在周遭布下第二层后手。 动作尚未停歇,王浩指尖一翻,一叠纹路玄奥、灵光暗沉的寂灭诛身符浮现掌心。他随手一挥,符箓化作流光隐入地底深处,潜藏待机。 闻人寂亦不甘落后,凝神敛气,接连结出四道厚重剑印,一一打入四方虚空,完善周遭杀势。 二人默契配合,前后不过数息,便布下灵身、阵法、符箓、剑印四重后手,攻守兼备,暗藏杀机。 就在此时,天穹再度传来震天轰鸣,五行禁法阵表层,已然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细碎裂纹,丝丝缕缕的漆黑魔气从裂痕中溢出,魔威愈发狂暴。 王浩眉头微蹙,沉声开口:“魔尸蛮力暴涨,破阵只在顷刻之间了!” 说着,王浩立刻取出两瓶天一神水,将其中一瓶递给闻人寂:“闻人兄,速速服下恢复灵力,调养气息,静待大战!” 话音刚落,他仰头将手中天一神水一饮而尽,短短瞬息,先前损耗的灵力便尽数补足,周身状态重回巅峰。 闻人寂望着手中这瓶世间罕见的神水,眼底神色微动,心中对王浩的底蕴与手段愈发惊叹。 他不再迟疑,拔开瓶塞一饮而尽,温润精纯的神水瞬间席卷全身,损失的灵力飞速充盈恢复。 二人并肩而立,周身灵力奔腾不息,四目相对,无需多言,默契已然成型。目光同时锁定裂痕渐多、震颤不休的五色大阵,静待那尊复苏的上古魔尸,冲破封阵。 …… “轰——!” 震裂八荒的爆鸣响起,五行禁法阵根基寸寸崩断,流转的五色灵纹如琉璃碎玉般四散纷飞,萦绕许久的斑斓霞光缓缓消散。 血色漩涡翻涌搅动,两道遒劲磅礴、覆着浓黑紫霭的巨型魔掌破开漩涡壁垒,探了出来。 滚滚魔气自掌间翻涌,如同决堤浊浪席卷四方,凛冽凶戾的魔威层层铺展,瞬间将整片上古遗迹笼罩,周遭山石草木一经魔气触碰,顷刻间枯焦风化,连虚空都泛起阵阵扭曲褶皱。 魔掌现世的刹那,一方阴阳流转的太极图凭空浮现,径直覆压而下,将两只魔手裹锁在内。 阴阳鱼眼飞速旋动,万千道道纹缠绕捆缚,试图禁锢魔掌动向,可下一瞬,刺耳的撕裂声响起,太极图寸寸崩裂,根本困不住魔尸巨力。 只见魔掌死死撑住血色漩涡边缘,肌肉虬结的巨臂猛地向外猛扯,漩涡疆域骤然扩张数倍,猩红诡谲的涡口撑开,一具庞然可怖的巨型头颅自涡内缓缓探伸而出。 此颅足足逾三十丈高下,头顶矗立一对弯曲遒劲的漆黑牛角,牛角布满狰狞螺旋纹路,泛着冷冽幽光。 一对硕大的血色竖瞳漠然俯瞰大地,眼底翻涌着亘古不散的暴戾戾气,似蛰伏万古的凶煞;下颚探出两柄锋锐修长的森白獠牙,獠牙边缘还垂落着粘稠漆黑的魔涎。 头颅完全探出漩涡的一刻,一声震彻寰宇的惊天魔啸轰然迸发,雄浑魔音化作层层叠叠的实质音波,向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音波所过之处,虚空剧烈轰鸣,下方本就残破不堪的上古遗迹不堪震荡,大半楼宇轰然坍塌碎裂,碎石断垣漫天纷飞,满目狼藉。 王浩与闻人寂,望着眼前这尊凶威滔天的魔头,神色齐齐一沉,心底皆生出凝重之感。 二人阅历广博,一眼便辨明根底,这具魔物乃是迈入尸王境界的上古魔尸,底蕴恐怖,凶煞无边。 第978章 共战强敌 魔啸余韵尚且回荡未绝,青紫交织的雷霆电网刹那间凌空成型,雷威赫赫,直接精准封住魔头口鼻,硬生生截断魔啸之声。 漫天雷霆轰然炸裂,无数粗壮雷蟒窜动奔腾,密密麻麻覆满整颗巨型头颅,狂暴雷力肆意冲刷,魔尸周身萦绕的魔气遇雷便急剧消融溃散,雷霆灼烧出纵横交错的焦黑雷痕烙印在头颅表层,本就狰狞可怖的魔尸,此刻愈发凶戾骇人。 魔尸吃痛,粗壮魔手迅速抬起,一把攥住雷霆电网,五指发力狠狠一扯,坚韧无比的雷网当场被撕扯得支离破碎。 它借着这股力道奋力向外挣动,半截魁梧庞大的身躯已然挤出血色漩涡,眼看就要彻底现世。 清越铿锵的剑鸣破空而起,诛邪剑印于虚空浮现,一枚不起眼的灰色小剑悬浮半空,剑体震颤嗡鸣不休,丝丝缕缕的灰蒙剑气逸散蔓延,转瞬化作铺天盖地的灰色剑网,无数道细碎剑气密布整片天穹,如同骤雨般悍然激射,尽数钉刺向魔尸探出的上半身。 利刃入肉的闷声此起彼伏,魔尸躯体疯狂涌出粘稠乌黑的魔血,磅礴凌厉的剑势层层挤压,意图将这尊上古魔尸强行逼回血色漩涡之中。 魔尸再度扬首咆哮,震荡神魂的魔音席卷开来,狂暴音浪横冲直撞,硬生生将漫天灰色剑气尽数荡碎。 至此,王浩与闻人寂接连布下的数道拦截手段,尽数被这尊尸王级魔尸逐一破除,再无阻拦之力。 “轰隆!” 一声大地震颤的巨响传来,魔尸巍峨如山岳的躯体自漩涡纵身跃落,重重砸踏在遗迹大地之上。 烟尘冲天翻涌,大地皲裂出蛛网般绵延百里的裂痕,向着四周无限蔓延。 魔尸高达三百余丈,顶天立地屹立天地之间,魁梧躯体遮断光线,磅礴威压席卷四野。 相较这尊庞然大物,王浩与闻人寂二人身形渺小得如同路边两粒碎石,悬殊的体型差距,让局面看上去无比压抑。 魔尸一双猩红巨目缓缓扫过周遭残垣断壁,探查周遭动静,并未寻到其余修士踪迹,便猜到其余修士早已遵照二人安排尽数撤离此地。 魔尸目光定格在王浩、闻人寂二人身上,眼神漠然轻蔑,如同打量脚边蝼蚁,粗壮双臂微微抬起,五指缓缓收拢攥拳。 血长空阴恻的声响悠悠传来,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张狂:“王浩,闻人寂,你们遣散一众修士又能如何?眼下局势彻底逆转,本座掌控这尊上古魔尸,纵使你二人战力超凡,在魔尸面前依旧只是不堪一击的蝼蚁。” “待本座夺舍你二人身躯,再借你俩之手屠戮明王朝所有修士,秘境之内发生的一切便再无人知晓。古墟中的所有机缘,也尽归本座。” 王浩眉头一挑,并未理会血长空的蛊惑之言,目光盯着眼前巍峨如山的魔尸,轻声问道:“闻人兄,依你之见,此魔尸底细如何?” 闻人寂抬手摩挲下巴,眸光沉沉审视魔尸周身气韵,片刻之后沉声开口: “这魔尸肉身虽位列尸王境界,看似威势滔天,实则有体无实。操控它的不过是血长空的分身意识,并非本源神魂执掌,定发挥不出此魔尸半数战力,并非没有一战的可能。” 话音稍顿,闻人寂神色一正,继续说道:“更何况,倘若放任这尊魔尸冲出陨剑古墟,屠戮生灵,不知会掀起多少腥风血雨,万千修士、凡夫都会惨遭横祸,我辈修士,断然不能坐视不理。” 王浩轻轻颔首,眸光凝定,冷静剖析道:“单凭展露的战力判断,这具魔尸的实力,已然不下超凡初期。” 他神色凛冽,战意升腾:“既然如此,你我二人联手,一试深浅,可否?” 闻人寂朗声长笑,剑气冲霄,豪气万丈:“王兄既有鏖战之心,我闻人寂岂有退缩之理,今日便舍命陪君,共战强敌!” 话音未落,两道磅礴浩瀚的气息冲天而起,搅动周遭虚空。 王浩浑身金芒盛放,神魔不灭体全力催动,金色纹路游走全身,流转明灭,五色霞光缓缓萦绕周身;闻人寂一身破旧灰袍无风自动、烈烈鼓荡,剑道气韵直冲云霄,手中铁剑铮鸣不绝,丝丝缕缕的锋锐剑气盘旋身侧,剑势凝练至极。 二人战意熊熊,方圆数十里虚空剧烈震荡、鸣声不止。 魔尸见二人面对自己依旧从容备战,当即一声冷哼:“区区萤火之光,也妄想与皓月争辉?本座纵然无法催动魔尸全部力量,仅凭这副万古淬炼的肉身,碾杀你二人,易如反掌!” 魔尸粗壮磅礴的巨掌裹挟万钧重力,宛若泰山倾覆般自上而下,朝着二人狠狠拍落,掌风撕裂空气,魔气不断翻涌。 直面压顶而来的滔天魔掌,王浩抬脚重重踏地,魔尸脚下方圆百丈土地骤然软化,化作粘稠泥泞的巨型泥潭。 魔尸沉重身躯骤然下陷,双腿深陷泥潭之内,身形踉跄失衡,急忙收回下压的魔掌,想要稳住重心,可已然晚了一步,淤泥不断翻涌深陷,魔尸躯体持续下沉,转瞬便没至腰腹位置。 “凝!” 王浩一声低喝,掌心五色霞光奔涌,五指用力一握。 话音落下刹那,泥潭瞬间凝固,化作坚硬黝黑的磐石土层,硬生生将魔尸半截身躯禁锢在地,动弹不得。 紧接着他屈指连弹,四道精纯灵力破空射出,精准没入地底深埋的黑色阵旗之中。 地底传来沉闷震响,四道粗逾丈许的玄铁巨索破土而出,如同四条蛰伏的漆黑巨蟒奔腾窜出,飞速缠向魔尸躯体。 一道铁索捆缚躯干,两道铁索牢牢箍住双臂,最后一道铁索死死缠绕脖颈,死死束缚魔尸动作。 “起!” 王浩抬手喝道,地底万千虬结粗壮的藤蔓破土疯长,顺着魔尸庞大身躯蜿蜒攀爬,层层叠叠缠绕包裹,将三百余丈的魔尸裹得密不透风。 王浩双臂发力向内收拢,玄铁巨索与坚韧藤蔓同时紧绷拉扯,向内狠狠绞压收缩,巨力不断碾压魔尸躯体,纵使魔尸肉身强横,一时之间,也被牢牢锁困,无法挣脱。 第979章 再生之术 这一连串控敌招式看似繁复,实则不过数个呼吸便一气呵成,行云流水,毫无滞涩。 闻人寂见王浩出手迅疾,把控时机恰到好处,当即不再迟疑,抬手掐动剑诀,虚空之内四道诛邪剑印迅速浮现,四柄灰色小剑迸发出凌厉的无边剑气,朝着被铁索藤蔓层层裹缚的魔尸爆射疾驰。 王浩掌心一挥,二十余道嵌在铁索上的寂灭诛身符随之显现,二人目光交汇,齐声沉喝:“爆!” “轰隆——————!!” 惊天动地的连环爆裂声轰然炸开,汇聚成一道席卷整片千戈剑冥之地的滔天巨响。 大地崩裂塌陷,无尽烟尘狂飙四起,浓密黑雾遮蔽天地,虚空碎裂的“咔嚓”声响连绵不绝,整片上古遗迹在狂暴威能之下,彻底夷为平地,断壁残垣尽数化为齑粉。 狂暴四散的能量冲击八方,王浩与闻人寂同时闷哼一声,身躯被磅礴威能,掀飞百丈开外,重重坠落在残破大地上。 二人踉跄起身,体内气血翻涌,脏腑阵阵发闷,强行压下翻腾血气,抬眼紧盯烟尘弥漫的爆炸中心。 闻人寂眉头微蹙,沉声研判:“这般恐怖的爆炸威力,即便杀不死这尊魔尸,也定然重创其根基,废掉大半战力。” 王浩眉头紧锁,神色不见半分松懈,轻声开口:“恐怕没有这般简单,这上古魔尸的手段,你我尚且一无所知,切莫太过乐观。” 烟尘弥漫的爆炸核心区域再度传出轰鸣巨响,接着,沉重无比的巨物踏地之声步步逼近。 一道巍峨庞大的黑影拨开漫天烟尘,踏步走出,王浩、闻人寂立刻凝神望去。 魔尸此刻模样狼狈不堪,头顶一对巨角断去其一,仅剩半截残角歪斜矗立;整条右臂彻底被炸得溃烂残缺,血肉模糊,左手小臂断裂缺损,躯体表层遍布密密麻麻的狰狞血洞,乌黑的魔血顺着创口汩汩流淌,唯有下半截被土层禁锢的身躯完好,整体气息较之先前衰弱不少。 魔尸低头打量自身残破躯体,一双血色巨目冷冷望向王浩与闻人寂,僵硬的嘴角微微扯动,沙哑低沉的魔音缓缓响起: “这便是你二人费尽心思筹备的后手?威力确实尚可,可想要凭此抹杀本座掌控的魔尸,还差得太远。” 说完,魔尸便仰头发出一声震彻秘境的低沉咆哮,周身魔气疯狂翻涌汇聚,化作巨大的漆黑雾幕,将庞大魔躯彻底包裹在内。 雾幕之中不断传出骨骼重组、血肉新生的刺耳异响,听得人头皮发麻。 片刻过后,一道数十丈长的魔手自黑雾中伸出,猛地向外一扫,笼罩周身的黑雾骤然散尽,魔尸再度显露身形,方才被炸碎的手臂、断裂巨角、周身血洞尽数愈合复原,躯体完好无损,傲然伫立,睥睨二人。 “躯体已然复原,你二人能奈我何?” 闻人寂面露惊诧之色,震惊道:“短短片刻便能重塑残破躯体,这魔尸的肉身再生秘术,竟强横到这般地步。 王浩神色愈发沉凝,细细感知魔尸气韵变化,缓缓摇头,冷声道出关键:“不对,它的气息,较之方才又衰弱了一分。怕是每一次动用再生之术,都会损耗魔身底蕴。” 魔尸闻言勾起一抹轻蔑笑意,猩红竖瞳满是嘲弄:“王浩,你的洞察力的确远超常人,可即便本源持续损耗,你二人又能施展几次方才那般的绝杀攻势?你们灵力、阵法、符箓剑印皆有耗尽之时,本座耗得起,你们耗不起!” 魔尸右手紧握成拳,周身魔气再度暴涨,沉声低吼:“现在就送你们二人上路!” 带着排山倒海之势的巨拳破空袭来,强横蛮力搭配汹涌魔威,轰向二人立身之处。 闻人寂剑指凌空一点,一柄数十丈长的灰色巨剑瞬间凝形,疾驰飞出,正面硬撼滔天魔拳。 金铁交鸣的刺耳巨响骤然传出,二者僵持不过数息,灰色巨剑便从剑尖开始寸寸崩裂,魔拳去势不减,依旧朝着二人狠狠砸来。 紫金雷光与苍茫灰影同时闪动,王浩、闻人寂身形闪退而出,刚刚脱离原先方位,魔拳便狠狠砸落大地,掘出一道纵深百丈的巨型深坑,碎石魔气四下飞溅。 魔拳缓缓收回,血长空的声响再度回荡天地:“本座倒要瞧瞧,你们还能凭借身法闪避多久,如何抗衡本座的魔尸!” 魔尸一步踏出,大地震颤不休,巍峨身躯裹挟无尽凶威,朝着二人迅猛冲杀而来。 王浩神色凝重,沉声道:“看来,只能拿出你我的看家本领了。” 闻人寂听闻此言,周身剑韵气势一路扶摇直上,攀升至巅峰,望着奔袭而来、如山压顶的巨型魔尸,眼底没有半分惧色,反倒战意盎然: “我在剑冥之地参悟剑道三百载,今日终于能放开手脚全力一战,正好借着这尊魔尸,勘验我多年剑道修行的成果。” 王浩眼眸之中战意炽热,傲然挺立,朗声道:“巧得很,王某也想借着此战,好好丈量一番,自己真实的战力,究竟几何!” 狂风卷动烟尘,魔尸迅速逼近,滔天魔威压碎周遭一切。 王浩周身五色霞光与鎏金神纹交织辉映,掌心风雷隐现;闻人寂紧握手中铁剑,剑意凝于一剑,灰蒙剑气笼罩周身,剑势磅礴,剑心无畏。 魔尸见二人战意盎然,双角光芒一闪,头顶汇聚一团漆黑魔球,魔气压缩凝练,裹挟腐蚀万物的凶煞之力,朝着二人狠狠抛掷而来。 王浩脚步横移,抬手催动灵力,五色光幕凌空撑起,硬扛魔球轰击。 “嘭”的一声闷响,光幕剧烈震颤,五色霞光不断消散,王浩脚步连连后撤,体内灵力震荡,方才稳住身形。 闻人寂见状,剑势一变,铁剑分化出千万道,环绕五色霞光构筑剑气之域,魔球冲入剑域之内,被层层剑气切割消磨,威力锐减大半,最终在半空轰然爆碎。 第980章 鏖战魔尸 王浩与闻人寂身形暴掠而出,两道身影划破暗沉天地,直奔上古魔尸。 “今日,便拿你二人做本座魔尸的试刀石!用你二人的性命,来见证此魔尸的无上威能!” 魔尸双臂骤然齐挥,巨掌凌空翻覆,漫天掌影层层叠叠席卷而出。 无数漆黑魔掌遮天蔽日,如同沉沉黑幕倾覆苍穹,带着碾压万物的恐怖魔威,朝着王浩、闻人寂二人当头压下。 闻人寂神色肃然,周身灰色剑气瞬间暴涨,双手飞速结印,两道横贯长空的灰色巨剑瞬间凝成,剑意凛冽。 “撕天手!” 王浩低喝一声,半空之中,两只覆满金色符文的巨手骤然凝聚,他五指猛地扣合,牢牢握住闻人寂凝成的两道灰色巨剑,手腕发力旋舞,刹那间,双剑带动漫天凌厉剑气,化作磅礴剑影,密密麻麻,撞上压下的魔掌。 震耳欲聋的轰鸣此起彼伏,连绵不绝! 剑影与掌影疯狂碰撞,狂暴的威能席卷整片天地,碎石崩飞、魔雾溃散,漫天碾压而下的魔掌虚影,在二人合击的攻势下寸寸碎裂、烟消云散。 魔尸庞大的身躯骤然一震,显然没料到两人联手之威竟如此强横。 便是这瞬息间隙,王浩抓住战机,周身五色霞光冲天而起,单手朝下一按,脚下大地翻涌震颤,厚重的土石之力破土升腾,层层叠叠的岩层如同囚笼般飞速蔓延,死死缠绕魔尸双足,将其庞大身躯禁锢在原地。 同时两道巨大的火龙自地底破壁而出,蜿蜒盘旋着缠绕上魔尸庞大的身躯。 熊熊烈焰霸道异常,如同附骨之蛆,瞬间爬满魔尸半边躯体,灼烧得魔躯滋滋作响,浓烈的焦糊气息混杂着魔气四散弥漫。 与此同时,闻人寂已然蓄势完毕,他单手掐动剑诀,剑指凌空一点,冷喝一声:“万剑摧锋!” 霎那之间,无数的灰色剑气汇聚而来,化成一道磅礴剑气洪流,如同奔腾不休的剑道江海,轰向魔尸胸口。 其手中铁剑剧烈震颤,发出高亢剑鸣,肃杀、凛冽的霸道剑意铺展开来,闻人寂手腕一翻,沉声再喝:“斩剑式!” 一道百丈有余的灰色剑光,直接撕裂虚空,带出细碎的空间裂痕,紧随奔腾的剑气洪流之后,狠狠斩向魔尸。 王浩攻势并未停歇,五行之力再度催动,双手隔空抓落!瞬间凝聚天地寒气,两座近乎百丈的巨大冰山凭空成型,随着他的手势轰然坠落,带着万钧巨力,砸向魔尸头颅。 下一秒,他剑指朝天一抬,半空之中,金锐之力汇聚一点,一柄通体鎏金的百丈巨剑凌空凝形,剑势骇人,带着斩尽一切的可怕威势,朝着魔尸头顶重重刺落! 短短数息之间,两人攻防衔接,绝杀攻势接踵而至,攻势狂暴,撼动整片天地。 面对如此雷霆万钧的联手强攻,魔尸脸上浮现出一丝凝重,它不顾周身缠绕、灼烧的熊熊烈焰,猛地张口一吼! 震彻八荒的魔音滚滚激荡而出,带着蛮荒的魔煞之力,与闻人寂的剑气洪流轰然对撞,两股力量轰然抵消、相互湮灭,爆发出狂暴乱流。 魔尸趁势双拳紧握,凭借一身无双蛮力,迎着坠落的两座冰山狠狠砸出! “轰——!!!”巨响响彻长空! 冰山瞬间崩裂,细碎冰屑夹杂着凛冽寒气漫天飞舞,不等魔尸收拳回防,闻人寂的灰色斩剑、王浩的金色巨剑已然双双杀至! 仓促之间,魔尸竟猛地张口,死死咬住坠落的百丈巨剑! 就在这一刻,凌厉霸道的灰色剑光,狠狠劈斩在魔尸胸膛之上! “嗤啦——!” 一道百余丈长、深可见骨的狰狞伤口瞬间撕裂魔尸坚硬的魔躯,浓稠魔血立刻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魔尸身躯剧震,喉咙溢出一声沉闷的闷哼,气息再次萎靡一分,即便身受重创,却依旧死死咬紧金色巨剑,分毫不肯松口。 天穹之上,雷鸣炸响! 一道紫色雷霆精准劈落、缠绕在金色剑身之上,雷力狂暴激荡,层层加持剑锋威势。 王浩周身金光大盛,力之法则沸腾,双目凛冽,低喝道:“喜欢咬?那你便给我死死咬住!” 话音刚落,浩瀚磅礴的力之法则引动,一道百丈大小的金色巨拳凭空凝形!气势如虹,摧枯拉朽,带着碾压一切的霸道威势,狠狠砸落在巨剑的剑首顶端! “铛——!!!”金铁交鸣之声响彻四野。 狂暴巨力顺着金色巨剑,瞬间冲破魔尸牙关的禁锢,迅猛无比地朝着其魔口深处狠狠刺去! “噗嗤!”沉闷的贯穿声响起,厚重剑身径直没入魔尸咽喉深处!漆黑魔血瞬间喷涌而出,漫天挥洒,浸染整片虚空,惨烈至极。 就在战局占尽上风的刹那,魔尸的血色魔瞳骤然爆发出猩红凶光,两道凝练至极的血色光柱,裹挟着诡异魔煞,毫无征兆地直射王浩面门! 这一击猝不及防、快如电光石火,完全超出预判,王浩根本来不及格挡,千钧一发之际,他凭借战斗本能猛地侧身闪避! 血色光柱擦着他的肩头呼啸而过,恐怖的穿透力道瞬间撕裂衣衫、割裂皮肉,带起一阵血雾。 剧烈的冲击之力震得王浩身形踉跄,肩头鲜血淋漓。 未等他稳住身形,两只巨大的魔掌带着恐怖力道,左右合围,轰然拍向踉跄失衡的王浩! 危局迫在眉睫! 王浩心神骤凝,毫无迟疑,体内灵力极速运转,直接施展芥子瞬移大法。 “嗡”的一声轻响,他的身形瞬间变得虚幻透明,如同泡影般消散原地,横跨数十丈虚空,避开这绝杀一击。 下一刻,身形稳稳浮现在另一侧虚空,气息微微起伏。 另一侧,闻人寂抓住魔尸旧力刚泄、新力未生的破绽。 他双手翻飞,掐动剑诀,道道灰色剑气源源不断汇入身前悬浮的铁剑之中。铁剑嗡鸣不止,剑身高速旋转化作一团灰色剑轮,剑意层层暴涨。 闻人寂目光冰冷,剑指重重一点剑首,清冷低喝:“御剑式,去!” 第981章 天魔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边吐槽边修仙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九百八十二:冰火两重天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边吐槽边修仙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