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妻凶猛:坏女人都想圈养我!》
第1章 美艳妻子威逼离婚
浓厚的乌云布满天空,使得天色变得阴沉沉的如同黑夜降临,整个世界都变得压抑起来。
临海市东郊,出租屋内。
一个年轻人躺在浴缸当中,整张脸异常惨白。
他的手腕上不停渗出的血液,已经将浴缸里的水染成了殷红色,地上掉落着一枚带血的刀片。
轰隆隆!一阵震耳欲聋的雷声炸响。
年轻人突然大口呼吸起来,身体如同触电一般抽搐了一阵子,最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随后,大量陌生的记忆碎片宛如放电影一般涌入,让他感觉自己的脑袋都快要炸了。
这具身体的主人原名冯小满,在孤儿院长大,在七岁时被赵家的保姆张婷收养,改名张北山。
今年二十六岁,临海医学院研究生毕业,现在在赵氏集团担任业务部经理。
赵家对张北山非常照顾,不仅让他上了最好的学校,而且让他娶了赵家独女赵梦雪。
赵梦雪今年二十九岁,肤白貌美,是赵氏集团总裁,身价超过二十亿。
在外人眼中,张北山是妥妥的人生赢家。
可是没有人知道,他所经历的痛苦,以及自杀的原因也都是源于赵梦雪。
“呵呵!真有意思,从今天开始,在这个世界上,我不叫李坏,我就叫做张北山。”
张北山晃动着酸涩的脖子,挣扎着从浴缸里爬起来。
他看着墙上的镜子,镜子中的人头发乱糟糟的,遮住了半张脸,眼眶发青,一副大病未愈的模样。
这具身体现在非常糟糕,长期的精神压力,外加失血让他感到一阵阵眩晕。
【帮我拿回孩子的抚养权!】一个莫名的声音回荡在脑海里。
“争夺抚养权?好,我答应你了,而且我会替你好好活着。”张北山自言自语地说道。
声音再也没有出现,似乎原身的意识已经彻底消失。
张北山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强撑着来到客厅坐在沙发上休息了一会儿。
等不适感缓解后,他才有精力打量周围环境。
这是一个一室一厅的出租屋,原身已经住了快一个星期,泡面碗和垃圾堆了一地,桌子也布满了灰尘。
可以想象原身最近的日子,过得有多么浑浑噩噩。
张北山有轻微强迫症,根本无法容忍自己住在这种环境当中。
他先处理了手腕上的伤口后,然后强撑着虚弱的身体,立刻开始收拾起了屋子。
在收拾的同时,张北山开始努力回忆原身和妻子的经历。
赵梦雪比原身大三岁,两人从小关系非常好,一开始她将张北山当成自己亲弟弟照顾。
但是这段关系随着赵梦雪上大学后开始破裂,起因是就是她母亲希望招张北山当上门女婿。
赵梦雪坚决反对,理由就是两个人太熟悉,最终她不惜出国留学表示抗议。
直到三年前赵康突然中风瘫痪,赵氏集团群龙无首,赵梦雪迫不得已回国接手公司,在母亲的强烈要求下跟原身结婚了。
两人现在有了一个不到一岁的女儿。
原本以为是幸福的开始,但对于原身而言却如同噩梦。
赵梦雪在完成对公司的控制后,对原身的态度越发恶劣。
甚至这个女人提出许多无理的要求,仿佛是想要在原身的痛苦中寻求快乐。
此时,两人目前正处于分居状态,赵梦雪起诉离婚,控告原身家暴,并且向法院提交了禁止令。
在法院还没有宣判的时候,她就提前将女儿藏匿起来阻止原身探望。
于是,原身在绝望之中选择了自杀。
“呼!你可真够蠢的,也够懦弱。
佛家讲因果,我占了你的身体,会帮助你完成遗愿,你放心去吧。”张北山叹了一口气,心中暗暗想道。
自己上一世比原身过得惨,年少时父母双亡,不得不在江湖中挣扎求存,见到过各种人性中的黑暗。
“女人?”张北山嗤之以鼻地冷哼一声,露出不屑一顾的笑容。
一切都收拾好后,张北山倒在床上沉沉的睡着了,这一觉整整睡了两天两夜。
醒来的时候是晚上八点,他的精力已经完全恢复,推开窗户,眼前是万家灯火。
窗外的微风扑面而来,略带冰凉的空气,让整个人的精神都感到了振奋。
随后几个小时内,他查阅了相关法律条款,发现想要完成原身的遗愿,绝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简单。
赵梦雪的经济情况优越,孩子不到一岁,并且还是一个女孩子。
一旦起诉离婚,法院百分之百会把孩子判给母亲。
除非赵梦雪在婚内有重大过错,或者有严重的道德问题。
在无法完成做母亲的职责的情况下,张北山才胜诉的机会。
而以赵梦雪的精明,没有证据的抹黑反而会给她留下把柄。
所以张北山意识到,自己现在最需要的拖延时间寻找证据,或者通过其他方法逼迫赵梦雪放弃抚养权。
最坏的结果就是让赵梦雪彻底消失,自己带着女儿隐姓埋名。
不过张北山不想再背着一条人命过日子,那种生活上辈子经历一次就够了。
其实张北山此刻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性格已经受到了原身记忆的影响。
咔哒!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响起,在这寂静的房间内显得格外突兀。
啪!房门被推开。一个女人走了进来,顺手将门口的灯打开。
客厅的灯瞬间亮起,白炽灯照了下来,让张北山看到了对方的样貌。
这个女人容貌美艳,身高一米七三左右,身上穿着一身黑西服搭配白衬衫,戴着一副金丝框眼镜。
她的身材极好,腰肢纤细,美腿修长笔直,犹如成熟的蜜桃一般,透着一种妖娆的风情。
然而整个人却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这跟她的外表呈现出强烈的反差,也极容易让男人产生征服感。
“赵梦雪?我现在的妻子?有钱有颜,这可是一口细糠啊。”
张北山露出了玩味的笑容,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对方婀娜多姿的身材上,仿佛是在欣赏造物主创造的美好风景。
“张北山,你以为你躲起来就完了吗?
趁早签了离婚协议,我可以考虑撤回起诉书,这样对你是最好的选择。
否则等法庭宣判下来,结果不是你可以承受的。
家暴可以判处两到七年有期徒刑,你也不想蹲监狱吧?”
赵梦雪冷冷地说道,顺手将一个文件扔在茶几上。
一股愤怒的情绪,不受控制地涌上张北山的心头。
【你越要离,我越不离,不让你变成疯子,我上辈子白活了!】张北山心里冷笑连连。
第2章 离婚的条件
张北山说道:“你少给我胡说八道,我只是抽了你一耳光,属于情节较轻。
一般都是按照家庭矛盾调解处理,根本不可能蹲监狱。”
“嗯?你咨询过律师了?”赵梦雪眉头一皱,脸上流露出不悦和疑惑。
张北山没有说话,顺手将文件打开,他只是扫了一眼,不由得气笑了。
“赵梦雪,你是疯了吧?
你让我净身出户,放弃女儿的抚养权,并且每个月要支付一万元的抚养费?
咱们还是等法院宣判吧,我不介意向媒体曝光你的丑恶嘴脸。”
“你敢这么对我说话?”赵梦雪愣了一下,柳眉一蹙,冷冷地说道:
“这是你应该付出的代价!你不要忘了,你对我做了什么!证据确凿,你跑不掉的!”
张北山缓缓地说道:“我当然不可能忘记,我先是收到你跟男人开房的照片,还有酒店的订房短信。
等我去捉奸的时候却发现,你其实在房间里进行着商务谈判。
你当着所有人的面,故意刺激我动手打你,然后报警坐实我家暴的证据。
呵呵,如果我猜测的没错,给我发短信的人应该就是你!
否则谁会在商务谈判的时候,在房间里安放摄像头。
你是学法律出身,知道怎样制造证据。
从始至终,你都是在设套诬陷我。我相信法律会给我一个公正的判决。”
“你打我难道不是事实吗?法院是讲证据的地方,公正也是基于证据的基础上。”赵梦雪面无表情,扶了扶眼镜说道。
张北山面无表情,开口说道:“你骂我是吃软饭的,是你们赵家养的狗,你侮辱了我的出身。
你觉得你不该挨打吗?我现在唯一后悔的事情,就是当初怎么没有把你的牙齿一个个拔下来。”
“你有本事就试一试啊?难道我说错了吗?”
赵梦雪的脸上没有丝毫畏惧,反而挑衅般地朝前走了两步。
“赵梦雪,离婚可以,我要妮妮的抚养权。”
张北山掏出一根香烟,点燃之后,深深地吸了一口,脸上透着一股从容淡然。
赵梦雪厉声说道:“不可能,你想都不要想!我告诉你,这辈子你也不要想见到妮妮!”
“好,我同意离婚,但是有一个条件。”
张北山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诡异的冷笑,突然向后靠在沙发上,整个人透着一股混不吝的架势。
赵梦雪眯缝着眼睛,冷冷地说道:“什么条件?”
“履行一次义务,为我们的婚姻画一个体面的句号,从此大家一拍两散。”
张北山摆弄着打火机,目光看向了卧室方向。
赵梦雪完全没有想到,眼前这个男人会提出这个条件,俏脸瞬间涨得通红,眼神里充满了厌恶和鄙夷,厉声说道:“你无耻!”
她的拳头攥紧了,关节发出脆响声。
“赵梦雪,你记住,我们是夫妻!只要我们一天没有离婚,我们就是夫妻。
哪怕法院判了,我也可以提起上诉。
我不单单要妮妮的抚养权,我还要分你一半身家。”张北山缓缓说道。
另一个世界的自己,是从最底层摸爬滚打长大的,怎么可能被赵梦雪吓唬住。
赵梦雪死死地盯着张北山,拳头捏在一起,似乎是在极力控制着情绪。
她咬着牙说道:“我认识的张北山不会提出这么龌龊的要求,你一直是很绅士的一个人!你是不是疯了?”
“呵呵,曾经爱你的那个男人已经死了,你亲手杀死的!”张北山回答道。
他的声音平淡如水,双眸犹如深邃的寒潭,没有丝毫的温度。
赵梦雪的目光落在了张北山的手腕上,那里缠着厚厚的纱布,隐约可以看到渗出的血红色。
她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慌乱的情绪,心脏仿佛被冰冷的双手攥住,随即一股怒火涌上心头。
“张北山,你这个懦夫!你竟然玩自杀的把戏,你以为我会心软吗?你痴心妄想!”
赵梦雪失态地咆哮道,然后冲到陈北山面前,扬起胳膊狠狠地打了下去。
啪!赵梦雪的胳膊先被张北山攥住,然后脸上先挨了一记耳光。
“你记住了,你老公已经死了!从今天开始,没有人会惯着你!”
张北山冷漠地说道,眼神就仿佛在看一堆肮脏的垃圾。
赵梦雪真的被打懵了,下意识地捏紧拳头。
随后,她难以置信地捂着脸,死死盯着张北山,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复杂。
“怎么,不服气?”张北山眯缝着眼睛,活动了一下手腕。
赵梦雪冷冷地说道:“好!好!这一巴掌我记住了!是不是只要我履行了夫妻义务,你就离婚?”
“当然。”张北山耸了耸肩膀,翘起二郎腿,淡淡地说道。
赵梦雪深吸了一口气,仿佛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低声说道:“我去洗澡。”
……
这一晚时间很长。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在了张北山的脸上,让他从睡梦中渐渐清醒过来。
张北山打了个哈欠,扭头看向身边依旧在沉睡女人,对方盖着一条薄被,映衬着身材曲线波澜起伏。
他欣赏了片刻之后,拿起自己的手机,习惯性地通过聊天软件,向备注【老婆】的聊天框转账了六百元。
下一秒,软件提示:“你还不是她的朋友,请先发送朋友验证请求……”
张北山看到自己被拉黑了,嘴角不禁勾起一丝冷笑。
他小心翼翼地将自己胳膊,从对方脑袋下面抽出来。
然后拿起对方的手机,通过面部解锁的方式进入聊天软件。
通过朋友验证,点击接收红包……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
做好这一切后,张北山准备退出软件,突然留意到聊天置顶是一个男人的头像。
备注【沈啸天】。
他的脸色立刻沉下来,可没有来得及点进去,一个清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你在做什么?”赵梦雪的声音不带有一丝温度。
张北山将手机扔在床上,淡淡地说道:“查你的手机,看看能不能抓住你出轨的证据。”
“你真是疯了!我赵梦雪行得正,坐得端!
我们离婚的原因不是我出轨,而是因为你影响了我的事业,跟不上我的脚步了。
还有你跟你妈做的那些龌龊事,需要我揭穿吗?”赵梦雪目光冷厉,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张北山漫不经心地说道:“你说没有出轨,就没有出轨?我觉得你刚才的表现不像。”
“流氓!”赵梦雪脸颊浮起一抹红晕,立刻将被子盖好,然后冷冷地说道:“你出去,我要穿衣服。”
“老夫老妻了,谁稀罕看你。”张北山不屑地说道,起身走出卧室。
赵梦雪肺都要气炸了,尖叫道:“张北山,你无耻。”
第3章 老婆,你丝袜忘在家里了
女人都很矛盾,哪怕心里面格外厌恶,却依旧受不到被轻视。
强烈的好胜心,会促使她做出很多不理智的事情,试图以此来证明她的魅力。
此时,张北山简单洗漱之后,来到了厨房里。
冰箱里只有几枚鸡蛋和快要烂掉的西红柿。
张北山也没有嫌弃,着手开始处理起了食材。
当心情好的时候,他喜欢做一些自己喜欢的菜式。
西红柿鸡蛋面虽然简单,想做好却是需要一些技巧。
“不怕男人坏,就怕男人会炒菜。”
张北山吹起了口哨,握着锅柄,随着小臂发力,西红柿鸡蛋火焰中肆意地翻滚着。
他将西红柿鸡蛋面拿进屋里时,看到赵梦雪已经穿好衣服,端端正正地坐在了沙发上。
“谢谢,麻烦帮我拿一双新筷子,顺便再加一些辣椒。”赵梦雪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伸手准备去拿面。
张北山用看白痴一样的目光,扫过眼前这个女人,端起面自己吃了起来。
赵梦雪的表情顿时一僵,脸色肉眼可见的阴沉下来。
但是,当她看到张北山手腕上的纱布时,眼底的嗔怒渐渐散去了。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香气。
赵梦雪不禁咽了口唾沫,强行克制住冲动,将离婚协议放在茶几上,说道:“签吧。”
“等我吃完饭再说。”张北山敷衍地说道。
赵梦雪眉头一皱,眼神中流露出恍然,嘴角轻轻扬起,淡淡地道:
“我知道你舍不得,但是谁让你不够努力,咱们两个的差距太大了,分开对谁都好。
我从来也没有想过结婚,跟你在一起也是尽义务,满足我父母的心愿。”
“世界上最无耻的事情就是,一方面说别人不够努力,一方面自己靠关系上位。
你这个总经理的位置是怎么来的?还不是你爸给的?
如果是为了我好,为什么让我净身出户,还不让我看孩子?
我看你是在外国被洗脑了,回国想来一个去父留子的把戏,以此来彰显你独立女强人的人设。”张北山讥讽道。
赵梦雪被怼的哑口无言,恼羞成怒之下准备发作,突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她看到手机上的未接来电,马上拿起来接通,然后快步走到卧室里面。
“我在张北山这里,你不用过来了。放心吧,他不敢对我怎么样……”
不同于跟张北山说话时的冷厉,赵梦雪接电话时语气格外温和。
几分钟后,赵梦雪返回客厅,不耐烦地说道:“你赶紧签字,我一会儿还有事情。”
“先告诉我,刚才是谁打的电话。”张北山放下筷子,缓缓说道。
“跟你有什么关系吗?”赵梦雪反问道。
张北山点燃香烟,淡淡地说道:“你不说我也知道,给你打电话的人是沈啸天。
他是刚进公司的总监,最近经常跟你出入公司,对不对?”
赵梦雪警惕地盯着张北山,说道:“你翻了我的手机,你这是侵犯我的隐私!”
“呵呵,你的聊天软件上将人家置顶,我想不看见也不行啊。
对了,你可以报警抓我。你是律师,你也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
咱们两个没有离婚,作为丈夫无意中看到妻子的手机,应该也不是什么大罪吧?”张北山懒洋洋地说道。
赵梦雪被逼急了,愤怒地说道:“你无耻!现在,马上签了离婚协议书,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什么离婚协议,我怎么不知道?我……最亲爱的老婆?”张北山掏了掏耳朵,无赖地说道。
“张北山,你耍我?你就是我们赵家一只养不熟的狗!”
赵梦雪的眼神如同淬毒的刀子,恶狠狠地说道。
张北山轻蔑地冷笑道:“你别忘了昨天晚上的事情,咱们两个到底谁是狗?”
他对看着眼前的女人,没有一丝一毫的好感。
张北山这么做的目的也很简单,那就是消解内心的负面情绪,同时争夺孩子的抚养权,完成原身的遗愿。
他已经发现了,只要赵梦雪越生气,他的情绪就会变得愉悦,反之就会失落愤懑。
“我要告你婚内qJ,你死定了!这一次没有人救得了你。
我不会对你有任何怜悯,我就要让你进监狱赎罪!”赵梦雪怨恨地说道。
张北山满不在乎地说道:“你去告吧,看看警察信你,还是信我!咱们两个是夫妻关系。”
“咱们已经事实分居了,法院也开出了禁止令。
不要用你的业务知识,挑战我的专业!我劝你最好签了离婚协议。”赵梦雪冷笑道。
张北山垂下头,这一幕在赵梦雪看起来是认输的态度,这让她不免心情愉悦起来。
张北山的肩膀微微颤抖,然后抬起头狂笑起来,指着赵梦雪,说道:“六百!我花了六百!”
“什么六百?故弄玄虚。”赵梦雪不明所以地问道。
张北山的笑容变得诡异起来,指了指赵梦雪的手机,说道:“看看咱们的聊天记录,我给你发了六百元红包,你点了接收。
并且外面有监控,足以证明你是自愿来的,所以大概率你告不了我,你也别想再诬陷我。”
赵梦雪打开自己的手机,看到了收付款信息后,气得浑身哆嗦,颤抖着指着张北山,说道:
“好,你有种,咱们走着瞧!你以为这样能拖延下去吗?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门在那里,慢走不送。想让我签字,除非你把妮妮的抚养权给我。”张北山淡淡地说道,丝毫没有将对方的威胁放在心上。
“你做梦!”
赵梦雪摔门离开了出租屋,她走路有些踉跄,以至于不小心将右脚鞋跟都踩断了。
“该死的!”赵梦雪的骂道,然后深吸了一口气,拿出手机给助理打去电话。
“彩云,带一双平底鞋到一单元门口。”
“明白,赵总。”
赵梦雪说话简洁明了,语气异常冰冷,对面的助理也早已经习惯了。
十分钟后,女助理和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走了过来。
这个男人相貌俊朗,脸上始终带着温文尔雅的微笑,身上穿着笔挺的西服,整个人散发着精英白领的气场。
“梦雪,我听小刘说你鞋坏了,没有崴脚吧?怎么这么不小心。”男人有些心疼地说道。
赵梦雪露出笑容,说道:“没什么事情,你怎么来了,入职手续办好了?”
“昨天晚上办好的。刚才你电话里说要来见你前夫,我实在是有些担心,过来在这里等你。”男人沉声说道。
两人还没有寒暄两句,突然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
“老婆,你有东西没拿。”
张北山拎着一个手提袋,微笑着走到了赵梦雪身边。
赵梦雪脸色如同冰霜一般,冷冷地说道:“什么东西?”
“你的丝袜忘在卧室里面了,对了,你身体没事吧?
都怪我昨天晚上......都是我的错.......”张北山笑眯眯地说道,顺手将手提袋拉开,好像是在证实自己的话一样。
这番欲盖弥彰的话,反而更加容易让人引起误会。
第4章 送上门的诱惑
女助理的眼神怪异,张开嘴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赵梦雪的脸瞬间变红温了,眼神仿佛化作利刃,直接将手提袋抢到手里。
旁边的男人面色不虞,目光微微泛冷。
他佯装关心地看向张北山的手腕,说道:“鄙人沈啸天,是集团新任总监,张先生怎么受伤了?”
“关你屁事。”张北山不耐烦地说道。
沈啸天眉头一皱,放下胳膊,说道:“梦雪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不想她不开心。”
“老婆,你不开心吗?明明昨天晚上……”张北山微笑着说道。
“够了!无聊!”赵梦雪厉声呵斥道,然后以最快速度换好鞋,一瘸一拐地走了。
沈啸天紧跟在后面,想要搀扶住赵梦雪,脸上全是关心。
不过赵梦雪异常倔强,甩开沈啸天的胳膊,如同骄傲的孔雀一般,始终挺着腰板,缓慢且坚定地走着自己的路。
“今天的会议延迟一个小时,我要先去一趟银行。
下午一点跟巨新董事长的饭局,你让刘副总陪一下。
还有,给我把张北山的卡停了!……”
“明白,我马上通知。”女助理落后半个身位,恭敬地说道。
张北山看向对方远去的背影,使劲搓了搓脸,自言自语地说道:“挺漂亮的女人,可惜了,不是一路人啊。”
他回到自己的出租屋,躺在沙发上不想动弹,好像什么事情也提不起兴趣。
手机的铃声响起,持续了三十秒后挂断,随后再次拨了过来。
张北山打着哈欠,探出胳膊在茶几上摸索了一番,才总算找到手机。
然后他扫了一眼后,按下了接通键。
电话是养母张婷打来的。
张北山还没有说话,电话另一边就传来了哽咽的哭泣声。
“儿子啊,我听小雪说你要自杀,你可千万不要想不开。
你要是没了,妈也不想活了。”张婷哀哀戚戚地说道。
张北山眉头一皱,心里面有些别扭,不过继承了原身的记忆后,他很快适应过来,淡淡地说道:
“妈,我没事,只是不小心划伤了胳膊,她误会了。”
“你怎么从别墅搬出去了,是不是跟小雪闹脾气了?
妈跟你说,咱们家受到赵家恩惠很大,凡事多忍让一些。你忘了,小时候……”
张婷絮絮叨叨,又开始向张北山灌输着赵家恩大于天的想法。
张北山眯缝着眼睛,掏出香烟点燃后,突然打断了张婷的话,淡淡地说道:
“妈,是你把我从孤儿院领养回家,不是赵家。
这些年赵梦雪对我怎么样,你也看在眼里。
现在赵梦雪跟我提出离婚,而且让我净身出户,再大的恩情也早就偿还了。
赵梦雪这次给我设局,要剥夺我的抚养权,这件事触碰了我的底线。
妈,赵家对你再有恩情,你在她们家也只是一个保姆。
你辞职吧,我给您养老。您也应该好好休息了,过一过自己的生活。”
“什……什么?不行!”张婷的反应非常激烈,厉声喊道:“绝对不行,你不能跟小雪离婚。”
张北山反问道:“为什么不行?您现在也有自己的房子,犯不着给人当佣人吧,还是您有什么迫不得已的理由?”
“不行就是不行,赵家对我和你有恩。你岳父现在中风瘫痪,小雪一个人撑着公司,你不能这时候过河拆桥。”
张婷似乎在掩饰着什么,给出的理由也非常牵强。
张北山听出来了,却没有说破,这里面显然隐藏着自己不知道的内情。
于是,他淡淡地说道:“现在是赵梦雪坚持要离婚,我没有做错任何事情。”
“小雪是一时糊涂,你再忍一忍,忍一忍就过去了。你赶紧搬回家去住,夫人马上要回国了,别被她发现端倪。”张婷小声说道。
张北山敷衍了几句,然后挂了电话。
赵康三年前中风瘫痪,现在出行全靠着轮椅,这也是赵梦雪进入家族公司,成为总裁的主要原因。
“呼,越来越有意思了。”张北山掐灭香烟,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
要不是答应了原身争夺抚养权,他才懒得理会这些闲事。
张北山起身准备出门转一转,突然房门被不轻不重地敲响了。
他透过猫眼看到外面站着一个女人,穿着行政衣服,腿上穿着黑丝和高跟鞋,身材妖娆,相貌妩媚。
张北山对这个女人有印象,对方似乎是赵梦雪身边的助理,但是跟原身从来没有什么交集。
“谁?”张北山故意问道。
“张哥,是我,刘萍。总裁把文件忘在家里了,让我过来拿一下。麻烦您开一下门。”
女人微笑着说道,她的声音略带一种沙哑的磁性,宛如春风拂过心头。
张北山凭借着在江湖摸爬滚打的经验,本能感觉有哪里不对劲,于是缓缓地说道:“你等一下,我换一下衣服。”
他转身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果然在床头的夹缝里,找到了一个密封的文件袋。
文件袋的封条上写着【赵氏集团招标文件】。
张北山准备撕开的瞬间,突然停下了手里面的动作,自言自语地说道:
“真是心机深沉的女人,这是给我设套吧。我要是撕了的话,免不了又被你拿捏住了证据。”
这时候,房门再次被敲响。
“张哥,你好了吗?麻烦开一下门,我很快就走。”女人的声音柔柔弱弱,让人感觉骨头都仿佛酥麻了。
张北山拿起文件袋,将房门打开,将文件袋递出去,说道:“应该是这个,你拿了就可以走了。”
一股馥郁的香水味扑面而来,从他的视角正好可以看到对方事业线。
刘萍轻轻捡起耳边的散乱的头发,笑盈盈地接过文件后,说道:
“张哥,我也不确定是不是这个文件,能不能让我进去给总裁打一个电话,确认一下?”
她的声音愈发撩人,换成一般人早就被迷得神魂颠倒。
张北山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表面上不动声色,缓缓说道:“你不单纯是为了文件来的吧?”
刘萍扭动腰肢,强行闯进了房间,然后站在客厅里,笑着说道:
“张哥,你知不知道,我一直喜欢你。你跟总裁要离婚了,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第5章 诬告陷害
“你既然知道我跟赵梦雪要离婚,那么也应该知道,我现在正在跟她争夺抚养权。
我们在互相寻找对方的证据,这时候我怎么可能答应你。”张北山冷笑道。
刘萍走到张北山面前,双眸浮起一层雾气,右手搭在张北山的肩膀上,缓缓地靠了上去,可怜兮兮地说道:“张哥,你在怀疑我?”
“我是在提醒你,别跟我搞江湖,否则你会后悔的。”张北山缓缓说道。
“我不信世界上有不吃鱼的猫。张哥,你也别怪我,谁让你得罪了人。”
刘萍的眼神突然变得诡异起来,低声说道。
随后,她突然抓起张北山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尖叫道:“非礼啊!”
张北山好像看猴戏一样,脸上始终没有多余的表情,半点惊慌都没有。
刘萍猛然抽身后退,冲进卧室后打开窗户,然后将半个身体探出去,尖叫道:“救命啊!”
这一声尖叫打破了小区的宁静,有好奇地人已经打开窗户,循声看了过来。
张北山淡定地掏出香烟,先是将屋子的门打开,然后站在客厅抽着香烟。
“救命啊!救命啊!”刘萍一边弄乱自己的头发,一边将身上的衣服撕开。
她在卧室里折腾了半天,看到张北山没有反应,眼神顿时开始发狠,掏出打火机点燃了窗帘。
滚滚浓烟涌出窗外,顿时吸引了小区里物业的注意,很多居民不由自主地围到了楼下,指着楼上窃窃私语。
张北山的目光转冷,突然拎起茶几上的玻璃烟灰缸,冲进卧室后,朝着刘萍狠狠砸了过去。
玻璃烟灰缸犹如一颗炮弹,砰!正中刘萍的脑门。
刘萍根本猝不及防,脑袋立刻晕乎乎的。
随着鲜血不断涌出,强烈的剧痛,让她发出了杀猪一般的哀嚎声。
“呵呵,纯栽赃啊?”张北山冷笑道,他眼神平静无波,仿佛洞悉了一切,俯视着一个跳梁小丑。
在这冰冷刺骨的目光中,刘萍感觉到一种无法抑制的恐惧涌上心头,浑身肌肉都开始疯狂颤抖。
张北山抬起脚踩在刘萍的手上,她的手里握着打火机,随着脚上的力量逐渐增加,刘萍感觉自己的指头都要断了。
“啊!松手,救命!”刘萍惨叫道,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住手!”物业经理带着保安冲进了屋子,见到眼前的情况,瞬间紧张起来。
刘萍好像见到救星一样,尖叫道:“他qJ我,报警啊!报警啊!”
刘萍现在是披头散发,衣服也是被撕开,满头是血,样子看起来异常凄惨,这不由得不让所有人感到怀疑。
保安不自觉地将张北山围住,准备将其按到地上。
张北山瞪着眼睛,厉声说道:“这个女人是一个疯子,冲到我家里面点火!我是为了防止火灾,迫不得已用烟灰缸打了她!
报警,立刻报警!你们控制住这个疯子,她手里有打火机,不能让她纵火!否则整栋楼都要遭殃。”
他的声音很大,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这让几个人都产生了疑惑。
物业经理眉头一皱,说道:“先生,请你先放开这位女士,我们现在报警。请你放心,我们会保证所有业主的安全。”
太阳下面没有新鲜事,物业经理不想分辨两人谁的话是真的,他又不是法官,只要不出事就万事大吉。
张北山坐在沙发上,摆弄着自己的手机。
刘萍蜷缩在角落里,故意装作可怜兮兮的样子,同样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哭诉起来。
外面小区里的人已经报警了,所以警察来得很快。
刘萍见到警察后如同见到救星一般,爬起来跌跌撞撞地扑过去,大声控诉起了张北山的“暴行”。
警察看向张北山的目光变得十分锐利,立刻掏出了手铐,说道:“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警官,你不会相信她的一面之词吧?这个女人是疯子,她冲进我家里面纵火,现在又诬陷我。”张北山沉声说道。
刘萍尖叫道:“哪个女人会用自己的清白去污蔑别人,警官,你们不要相信他!他要qJ我!”
警察沉声说道:“我们不会冤枉任何人,现在你们两个都跟我回去接受调查。”
“我愿意配合。”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警察带着两人下了楼,楼外面站满了围观的群众,其中有人对着张北山,喊道:“就是这小子,他就是qJ犯。”
破菜叶子和西红柿砸了过来,警察立刻进行劝导,然后将张北山带进了警车。
这件事迅速在网上传开,由于案件没有定性,所以当事人的照片没有公开,可是网络上的审判已经开始了。
“谁会用自己的清白开玩笑?这个男人应该判死刑!”
“太不安全了,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支持严查!”
“这个男人一看就不是第一次犯案,据说他还是企业高管,真恶心!”……
在某软件上,更是在张北山身上定上了罪犯的标签,大有让其社死的趋势。
各路媒体纷纷跟进,围在警局门口准备拿第一手材料。
此时,张北山在警局录入了指纹,并且抽血后,被带进了一间审讯室。
一个小时后,两名警察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一名中年警察,旁边是一个年轻女警。
等两人坐下后,中年警察开口问道:“姓名?”
“张北山。”
“职业。”
“赵氏地产集团业务经理。”
……
一系列常规的询问后,终于进入了正题。
中年警察极为严肃地说道:“说一下情况吧,老实交代可以争取宽大处理,已经到了这里就不要有侥幸心理。”
“我作为诬陷的受害人,希望你们调查清楚事情真相,还给我一个清白。”张北山平静地说道。
年轻的女警察一拍桌子,厉声说道:“什么诬告陷害?谁会用自己的清白诬陷你?”
“咳咳!”中年警察轻轻咳嗽了一声,说道:“我们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先说说你的情况,怎么回事?”
张北山将事情经过,事无巨细地说了一遍。
中年警察若有所思,在本子上写了几行字。
旁边的女警异常不满意,厉声说道:“你不要想着能蒙混过去!受害人身上有你的指纹,事实证据确凿!”
第6章 被羁押了
“我说了,她是栽赃陷害。”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你有什么证据吗?或者她有什么目的?”中年警察开口问道。
张北山轻轻一笑,说道:“栽赃陷害往往有三种情况:第一种是控制型,通过虚构事实孤立他人,获取存在感;
第二种是防御型,因扭曲的心理问题,将自身过错嫁祸给他人,从而维持自身的完美人设;
第三种是利益型,通过编造谎言博取他人同情,以要挟的手段获取金钱、感情、地位等利益。
几位警官,我跟刘萍的老板正在打离婚官司,争夺孩子的抚养权。
所以,我有理由怀疑,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栽赃陷害。”
刚才提出质疑的女警微微皱眉,这一次她没有在进行判断,而是非常有职业素养的跟旁边的中年警察低声询问起来。
两人说了几句话后,中年警摇了摇头,目光炯炯有神地盯着张北山,沉声说道:
“你说的情况的确有可能,我们还需要进一步调查。
因为案件性质的恶劣,所以你现在暂时需要被羁押,等我们调查结果出来。”
张北山眯缝着眼睛,说道:“刘萍也跟我一样被羁押了吗?”
“她现在在医院接受治疗,现在你的嫌疑最大。”年轻女警说道。
张北山冷笑着说道:“那么也就是说即便她是诬陷,我也要被关起来,直到你们调查清楚?”
“程序上是这样,你放心,用不了多久。”中年警察说道。
张北山眯缝着眼睛,嘴角轻轻扬起,身体向前探出,缓缓说道:“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一下,不知道可不可以?”
“什么问题?”
“诬告陷害,私闯民宅,蓄意纵火,这三项罪会判多少年?”
张北山的问题自然不会有人回答,但是却成功地种下了一颗种子,这颗种子迟早有一天会生根发芽。
舆论是一把双刃剑,任何试图操纵舆论的人,都注定会遭到舆论的反噬。
张北山被带进看守所,穿上蓝色的马甲后,他抱着被子和枕头,由狱警押着走进了监室。
这间监室有十五个人,见到狱警后立刻起立。
狱警沉声说道:“今天进来一个新人,不要给我惹麻烦,明白了吗?”
“明白,明白。”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立刻说道。
他是一个光头,满脸横肉,右臂上纹着一条龙,就差把“坏人”两个字刻在脑门上。
狱警说完这话之后,转身离开了监室。
这时候,监室里的气氛变得诡异起来。
光头男子打量着张北山,说道:“兄弟,看起来很脸生啊,怎么进来的?”
“啪!”张北山抬起胳膊,抱拳甩到左肩膀上,说道:“黄河浅,海底深。今日让个跳宝案儿的给码上了,现在掉脚进了圈儿里。
老哥,您在这是掐巴的,千万托着点兄弟!”
“行了,是道上的兄弟!我叫吴金虎,叫我虎哥就行,我是监室的号长。
二麻子,你睡到尾号去。”光头男子愣了一下,摸了摸脑袋,说道。
尾号紧靠着厕所,是最差的位置。
“知道了,大哥。”满脸麻子的中年人点点头,乖乖抱着被子走过去了。
这时候,一个尖嘴猴腮的年轻人凑到张北山身边,谄媚地说道:“哥,我帮你拿。”
他的手刚刚抬起,就张北山斜眼看了一眼。
这一眼让年轻人感觉浑身发凉,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整个人僵在原地无法动弹。
“不用了,谢谢。”张北山微垂眼睑,冷冷地说道。
他迅速铺好床铺,倒头就开始睡,不到三十秒的时间,鼾声如雷。
监室里的人看得目瞪口呆,有人凑到吴金虎身边,好奇地问道:“虎哥,刚才这个说得什么?你怎么看出是道上的人?”
“你看他抱拳甩肩上膀,这个动作就是标准的江湖人。
不懂行的人正面抱拳作揖,看起来像戴手铐的样子,这在江湖上犯忌讳。
他刚才说的是老一代道上的黑话,被称为南春北典,我也是听老爷子讲过一些事情,多少有些了解。
其中“跳宝案”指的是女骗子,“码上了”代表被做局了,“圈里儿”指的是看守所,“掐巴”指的是管事人。
连起来的意思是,自己被人做局进来了,让我多关照。
你们都不要去惹他,这小子是个混江湖的狠角色,眼睛里有凶光,手里面可能有人命。”吴金虎警告道。
时间过去的很快,第二天上午,监室的门打开了。
狱警对张北山说道:“你家里人给你请了律师,你见不见?”
“律师?有意思。”张北山伸展胳膊后,浑身骨头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十分钟之后,张北山被带进了会见室。
他看到的律师竟然是赵梦雪,不由得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说道:
“没有想到堂堂女总裁会当我的律师,你准备给我辩护?”
赵梦雪今天穿的黑色西服,看起来跟职业律师一模一样,甚至眼镜框都换成了黑色。
“现在证据确凿,辩护没有意义。
受害人那边已经被我安抚好了,只要你认罪就可以宽大处理。”赵梦雪面无表情地说道。
张北山笑道:“所以你已经先去为主的认定我有罪?
一切都是你策划的吧,刘萍是你的人,通过诬告让我进监狱,你的心可真够狠。”
“你胡说什么,什么诬告?刘萍会用自己的清白开玩笑吗?
你要是想早点出来,最好快点签了认罪书。
我这次把离婚协议书也带来了,我不想妮妮有一个罪犯父亲。”赵梦雪厉声说道。
张北山眯起眼睛,话题突然一转,说道:“你既然不想让女儿有一个罪犯父亲,为什么不相信我是无辜的?
以你的能力和资源,应该很快就能调查清楚。
赵梦雪,咱们两个相识了快二十年,也算是熟人了。
我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让你这么伤害我。今天能给我一个答案吗?”
赵梦雪眼眸微颤,纤细秀美的手指攥在一起,因为用力过大,导致手上没有一点血色。
第7章 舆论发酵
沉默了许久后。
赵梦雪眼底翻滚着痛苦和怨恨,冷冷地说道:“你用见不得人的手段蛊惑我妈,让我不得不嫁给你的那天开始,你就应该料到有今天的下场。”
张北山心里面暗暗冷笑,但是脸上却佯装露出失望,缓缓说道:
“罢了,没有想到你会这么想。
你有没有考虑过,在咱们的婚姻里,我也是受害者。
你以为我愿意娶你吗?
我也曾经有过喜欢的女孩儿,但是为了我的母亲,我不得不跟她分手。
跟你结婚也是你父亲的要求和命令!你要恨应该去恨他,为什么要折磨我?”
曾经的张北山沉默寡言,从来都没有说过这种话。
赵梦雪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完全愣住了。
随即,她的心里面升起一种莫名的嫉妒,严重地影响了她的思绪。
“为什么,他会这么做?”赵梦雪自言自语地说道。
“也许因为父母只有你一个女儿,他们不想你被吃绝户,所以招一个上门女婿比较好掌控。
妮妮是一个女孩儿,抚养权就给我吧。
你以后可以跟沈先生一起再生一个男孩儿,继承你们赵家的产业。”
张北山图穷匕见,试图利用话术让赵梦雪动摇,从而达到自己的目的。
赵梦雪的眼神迷茫了片刻,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来,咬牙切齿地说道:“你做梦!”
“你对我误会太深了,以后不要来了,我是清白无辜的。”张北山缓缓说道。
留下这么一句话后,他转身离开了会见室,背影看起来充满了萧索和落寞。
赵梦雪感觉身体仿佛被抽空了力气,捏住离婚协议书,压抑着痛苦,低声说道:“张北山!张北山!”
她一遍遍念着“张北山”这三个字,漂亮的双眸里迸发出的是一种无法言说的情绪。
走出会见室的张北山瞬间挺起身板,浑身散发出一股锐利逼人的气势,犹如出鞘的长剑一般。
这场会面注定不会有任何结果,案子也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然而刘萍在医院里突然接受了采访,拿着自己抑郁症的诊断证书,控诉着张北山的“恶行”。
舆论瞬间炸开了锅,这让相关人员感到了极大了压力。
然而一段高清画质的视频,突然在外网上流传起来。
刘萍诬陷张北山时的丑态,也随着视频的播放,彻底呈现在所有人面前。
由于时间差的原因,等视频流传回国内已经是第五天。
国内的几大新闻媒体同时关注到了视频,并根据视频内容,迅速对应上了最近的热点事件。
在这些媒体播报的同时,视频如同病毒一般,在网络上肆意扩散起来。
公众一片哗然,原本对刘萍的怜悯迅速化为了滔天怒火,刘萍也终于尝到了舆论反噬的滋味。
【骗子】、【诬告】等成为了热搜词。
上午九点,赵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赵梦雪埋头审批着文件,眉宇间尽显疲惫。
她伸手端起咖啡杯,发现杯子里面已经空了,于是按下桌角的通讯按钮,说道:“彩云,给我倒杯咖啡。”
“好的,总裁。” 通讯器里立刻传来声音。
赵梦雪轻轻敲打着自己双腿,即便已经过去了几天,似乎肌肉依旧酸疼,没有任何缓解的迹象。
这让她不由自主地回想起那夜的疯狂,美艳的脸颊微微泛红。
各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涌上心头,严重影响了她的专注力。
很快女助理走了进来,她手里面没有拿着咖啡。
“怎么了?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我的咖啡呢?”赵梦雪眉头一皱,冷厉地说道。
女助理焦急地将自己的手机放在桌子上,说道:“总裁,出事了,你看一下新闻。”
赵梦雪看到手机的新闻后,瞳孔骤然一缩,钢笔从手里面滑落到地上。
她却完全没有任何感觉,注意力完全被新闻吸引住了。
“这段视频可以证明张先生是被冤枉的,现在视频已经传开,造成了很大了舆论影响。
有部分大V博主暗示,这起诬陷事件幕后另有主使,并且已经挖出了您和张先生离婚的事情。
如果任由这些人无端揣测下去,恐怕会对声誉造成很大的影响。”女助理低声说道。
赵梦雪的脸色异常阴沉,冷冷地说道:“不需要你提醒我,通知所有部门经理和高层开会!马上到会议室!”
“是!”
……
此时,一些为了流量的主播汇聚到了医院,正寻找各种机会对刘萍进行辱骂。
“刘萍,你这个骗子,去死吧!”
“出来,大骗子!”
虽然警察拦住了这些疯狂的主播,但是 声音依旧清晰的传进病房里面。
刘萍捂着耳朵,身体蜷缩在一起,将整个人蒙在被子里面,眼神中充满了惊恐。
她抱着自己的手机,快速浏览着新闻热点,心里面越发的绝望,喃喃自语地说道:
“事情不应该是这样,张北山,你为什么不老老实实地认罪!都是你的错!”
到了最后,刘萍的语气越来越怨毒,咬牙切齿的样子犹如厉鬼一般。
叮铃铃!手机响了起来。
刘萍看到电话号码后,眼神迸发出希望的光芒,接通后喊道:“救我,现在只有你能救我了。”
几分钟后,刘萍挂断电话,她的脸色阴晴不定,猛然打开窗户,一只脚踩了上去,然后歇斯底里地喊道:
“你们都想让我死,那我就去死了!都是你逼我的!”
刘萍当然不会自杀,她做出这番姿态之后,果然让舆论平息了不少,但是这还远远不够。
同一时间,张北山被带进了审讯室,依旧是上次的两名办案人员。
女警察将手机放在张北山面前,冷冷地说道:“张北山,对于这段视频,你有什么想要解释的吗?”
“这个视频是我家的摄像头拍的?
真是太好了,你们怎么找到的?我自己都忘了。”张北山露出微笑,嘴角轻轻扬起。
“你自己家的摄像头,你自己不知道?
你不要揣着明白装糊涂,这段视频是不是你故意发到外网上的?”女警察厉声说道。
张北山收敛了笑容,语气转冷,缓缓说道:“你是在审问我吗,还是说我犯了罪?
我被关押了五天,不应该给我一个交代吗?”
第8章 岳母驾到
“小左,注意态度。”中年警察双手交叉,身体微微前倾,眼睛盯着张北山,说道:
“张先生,根据现有证据,已经证明你是无罪的,你今天就可以离开了。
后续还有需要你协助调查地方,希望你不要离开本市。”
张北山眯缝着眼睛,缓缓说道:“我想要知道,你们把诬陷我的罪魁祸首抓起来了吗?”
中年警察沉默了片刻,说道:“刘萍经过诊断有抑郁症,并且伴有自杀倾向,现在在医院里接受治疗。”
“抑郁症不是精神病,也不是免罪的金牌!
诬告罪,按照刑法可以处以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非法侵入住宅罪,按照刑法最高可以判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纵火罪,可以判三到七年有期徒刑。
我想要知道这个犯人,什么时候可以被抓捕归案。”张北山一字一顿地说道。
中年警察沉声说道:“我们有自己的办案流程,放心,我们绝对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我拭目以待,这件事情我一定会追究到底,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我也要找回我的尊严和清白。”张北山认真地说道。
世界上所有事情都怕认真两个字,张北山的态度也让两人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女警察犹豫了一下,说道:“我叫左晓丹,市三大队刑警,这个案子由我负责,后续有情况,我会及时通知你。
你千万不要冲动,你还年轻,未来还有好日子。”
“还有请你不要接受采访,避免造成更大的舆论影响,我们会出舆情通报。”中年警察补充道。
张北山淡淡地说道:“我拭目以待,现在我可以离开了吗?”
“我送你,这里不好打车。”左晓丹站起来,开口说道。
时隔五天后,张北山走出了看守所,暖洋洋的阳光洒落在身上,让人忍不住产生一种困倦。
“走吧,我的车在停车场,你准备去哪里?”左晓丹拿出车钥匙,说道。
张北山的目光看向对面的街道,缓缓说道:“不必了,已经有人来接我了。”
街道对面停着一排车队,清一色的黑色豪车,每侧车门边上都站着魁梧的保镖。
左晓丹看到对面的车队,微微愣了一下,立刻想起了张北山的身份,神色有些复杂,低声说道:
“如果你遇到麻烦,可以给我打电话,千万不要冲动。”
在她的想象中,张北山是被赵家压迫陷害的对象,是绝对的弱势方,心里面难免生出几分同情。
“谢谢。”张北山只说了两个字,然后迈步走了过去。
一个五十多岁的妇人见到张北山,立刻激动地迎了上去,紧张地抓着他的胳膊,说道:
“怎么样,里面的人有没有打你?你有没有受伤?”
这个妇人就是张北山的养母,张婷。
张婷跟赵康是表兄妹,赵康的父母去世死后,赵康就是由张家养大的。
并且为了支持赵康念书,张婷早早辍学打工。
等赵康发迹后,立刻将这位表妹接到自己家里。
所以表面上,张婷只是赵家的一个保姆,但是所有人都知道,她在赵家的地位仅次于赵康。
“妈,我没事,你其实不用来接我。赵梦雪最近没有难为你吧?”张北山缓缓说道。
张婷摇摇头,小声说道:“梦雪是好孩子,对我有一些误会,你别放在心上。你要对梦雪好一点,千万不要离婚。”
“呵呵,这已经是第二次了,如果不是我聪明,我已经蹲监狱了。
妈,我是您的儿子,您的胳膊肘不能朝外面拐。
赵梦雪就是一个养不熟的白眼狼,您小时候对她有多好,她现在全都忘了。
您听我一句劝,赶紧离开赵家,我给您养老。”张北山沉声说道。
这时候,车窗玻璃降下来。
一个浑身奢侈品,散发着富贵气质的中年女人探出头,不满地说道:“张北山,你当着我的面说我闺女,这样不太好吧?”
这个女人叫杨韵,是赵梦雪的母亲。
虽然有很强的虚荣心和攀比心,但是谁也不能否认她的精明,特别是在为人处世方面。
可以说赵氏地产集团能发展壮大到今天的地步,离不开杨韵的帮助和努力。
杨韵目前是赵氏集团第二大股东,在集团内有着巨大的影响力,也是赵梦雪最坚定的支持者。
张北山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面提高了警惕。缓缓说道:“夫人。”
“嗯?过来!”
岳母眉头一挑,勾了勾手指头,等张北山靠近车窗后,突然伸出胳膊,右手掐住他的耳朵。
“臭小子!什么夫人,我是你妈!下次再乱叫,我就扇你的大嘴巴。
上车,妈问你些事情,顺便带你去收拾一下。
闻闻你身上这股臭味,头发也油乎乎的,跟流浪汉一样。”岳母满脸嫌弃地说道,眼神中却满满的宠溺。
这番话一下让张北山愣住了。
在他的记忆中,岳母对原身的确不错,过去以为是爱屋及乌的原因。
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以自己跟赵梦雪现在的恶劣关系,岳母竟然依旧跟过去一样,丝毫没有改变。
“妈。”张北山迫不得已地做出回应,岳母才松开了自己的手,
张婷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担忧,勉强说道:“北山,你跟夫人好好说话,别那么犟。”
“姐,我又不是老虎,吃不了你儿子,赶紧上车。”岳母笑着说道。
张北山躬身坐进车里,随后杨韵降下隔音帘。
等车队开始行驶后,她开口说道:“这半年我之后出国,每次给你打电话,你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梦雪也什么都不说。
等我回来才知道,你跟梦雪正在闹离婚。
一个女婿半个儿,你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我对你的人品非常了解,所以责任绝对不会在你身上。
我不相信你会动手打梦雪,也不相信她会找人诬陷你。
所以我想你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在女婿和女儿发生冲突和矛盾时,一个希望女儿婚姻幸福的母亲,绝对不会打压羞辱女婿。
相反会把责任归咎于女儿,从而安抚女婿的情绪,其最终目的是让家庭和睦。
第9章 岳母的恳求
【这是一个聪明的女人。】
张北山做出判断,沉默了片刻后,说道:“如果不是赵梦雪做的,那么就是有人冲着赵家来了。
无论是赵氏集团女总裁陷害丈夫,还是女总裁丈夫涉嫌qJ,都会给整个赵氏集团的声誉造成毁灭性打击。”
“你跟我想到一起去了,最近雪儿有没有什么反常?”岳母直截了当地问道。
张北山冷笑了一声,说道:“最近她跟一个男人走的比较近,再加上跟我闹离婚,所以我有理由怀疑她出轨了。”
“出轨?不可能!她连婚都不想结,怎么可能出轨。而且我相信我女儿的人品。”岳母连连摇头,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
张北山露出轻蔑的笑容,说道:“当爱情来了,恐怕谁也挡不住。”
“我的女儿我知道,她这个人不仅有洁癖,而且最好面子,不允许身上有任何瑕疵和污点。
没有跟你离婚前,她不可能跟任何男人有瓜葛。
你刚才说有个男人跟她走得比较近,那个人是谁?”
岳母说起女儿的时候,脸上满满的都是骄傲,语气也是斩钉截铁。
张北山皱了皱眉头,说道:“希望赵梦雪能对得起您的评价。最近她跟一个叫沈啸天的人经常在一起,至于原因就不清楚了,我没有参与公司运营。”
“沈啸天?”岳母陷入沉思,不停地念叨着这个名字,突然瞳孔一缩,双手紧紧攥在一起,关节都变白了。
她突然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后,语气冰冷地说道:“杨旺财,沈啸天是什么来历?”
杨旺财是岳母杨韵的亲弟弟,也是赵梦雪的舅舅,目前在公司里挂一个顾问的职位,主要代表她参加一些会议,相当于杨韵安插的一双眼睛。
“姐,沈啸天是谁?我不太明白啊,你是不是听到谁胡说了?
梦雪这孩子最近很辛苦,都是张北山这个混蛋惹出来的麻烦。
我跟你说,赶紧让他们两个离婚吧,这个张北山不是什么好东西。”杨旺财顾左右而言他,把屎盆子直接扣在了张北山的头上。
“杨旺财,你跟我打什么马虎眼!我们家的事情,用得着你来管?你算什么东西!
我警告你,张北山是我女婿,你给我把嘴唇放干净点儿!
我不管你拿了谁的好处,你给我记住了,你吃的饭是谁给你的。你敢跟赵梦雪合起伙骗我,你敢发的胆子!”
岳母杨韵的声音冷厉,毫不客气地将杨旺财骂了一个狗血淋头。
这跟赵梦雪平常的模样简直如出一辙,母女两个人的口头语都颇为相似。
张北山在旁边听着,心里面并没有多少感动。
毕竟女婿再亲,也亲不过亲弟弟,有些话听听就算了,真要是当真了就是傻子。
“姐,我错了,我真不是故意瞒着你。
只是梦雪这丫头不让我说,你不知道梦雪都被张北山给打了。”杨旺财结结巴巴地说道。
岳母冷冷地说道:“我问你,沈啸天跟沈蓉那个贱人是什么关系?”
杨韵对沈啸天的关注,竟然超过了对女儿的关心,这让张北山有些意外。
“姐,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啸天这孩子现在出息了,对咱们家的公司也有帮助……”
杨旺财解释道,倒是话没有说完就被岳母打断了。
岳母厉声训斥道:“杨旺财,你是不是猪脑子,里外不分?沈家母子跟我有仇,他们会好心帮公司?
你是不是白痴,还是好日子过够了,竟然引狼入室?从今天开始,你不要去公司了,回家给我反省!”
挂断电话后,岳母余怒未消,整张脸涨得通红,大口地喘着气。
张北山拧开一瓶苏打水,递给了岳母。问道:“夫人,怎么生这么大的气?”
岳母瞪了张北山一眼,后者不得不改口,重新叫了一声“妈”。
岳母喝了两口水,平复了一下心情,开口说道:“原本不应该跟你提,那都是老一辈的事情了。既然已经到了这步,那我就跟你说一下吧。”
一段尘封已久的往事被岳母娓娓道来。
赵家的关系比较复杂,沈啸天原名赵啸天,原来是赵梦雪父亲赵康的长子。
后来一次偶然的机会,赵康发现赵啸天不是自己的血脉,是老婆沈蓉出轨司机后怀孕生下的儿子。
赵康能白手起家靠的绝对不是运气,做事是出了名心狠手辣。
后来那名司机离奇失踪,警察就将他列为重要嫌疑人,可惜查了很久都没有结果,这个案子就成了悬案,
由于看在创业时,沈蓉给自己的帮助,再加上沈家的求情,赵康对外声称两人感情不和,迅速跟沈蓉办理了离婚。
沈蓉带着年幼的赵啸天离开国内,许多年也没有音讯。
杨韵原本是赵康的助理,也是他的情人之一,趁机会靠着怀孕成功上位,成为赵夫人。
“我刚才听到沈啸天这个名字,就感觉不对劲,他们母子跟赵家有仇,特别是这个沈啸天,肯定是会来报复赵家。
北山,妈现在可能被架空了,在公司里面说不上话。
所以,妈准备委任你当股东代表,参与公司内部的经营,帮我盯着雪儿不要乱来。”岳母有些激动地说道。
张北山略微思索了一下,摇摇头,说道:“我跟赵梦雪的婚姻已经名存实亡,我已经决定离婚。
所以赵氏集团的事情,我并不打算参与了,实在帮不了您。”
他的语气坚决且带着疏离感,这让杨韵的表情微微一僵。
杨韵挤出一丝笑容,说道:“离婚是大事情,要好好考虑。
你跟梦雪从小青梅竹马,你小时候被别的孩子欺负了,都是梦雪帮你出头去打架。
现在结婚了感情应该更好,夫妻过日子,哪有不吵架的时候。
等我回头批评赵梦雪!我带你先去换身干净衣服,好好吃个中午饭。”
张北山不由得露出了一丝无奈的苦笑。
随后,杨韵带着张北山去了一家会所。
张婷并没有跟着一起去,只是打电话叮嘱张北山一定要听话。
她谨小慎微的样子,仿佛对杨韵非常畏惧。
杨韵察觉到张北山情绪上的变化,立刻说道:
“哎,你妈这个人太胆小了,我其实是把她当亲姐妹一样。”
“嗯,我明白。”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两人下车之后,受到了会所老板热情的招待。
第10章 错综复杂
三十多岁的女老板身材丰腴,体态妖娆,浑身散发着成熟的风情,挽住杨韵的胳膊,一口一个杨姐。
“海灵,这是我女婿,张北山。等他洗完澡之后,你让造型师给收拾一下。
中午饭不要太清淡,让隋师傅准备几个拿手菜。”杨韵说道。
“您就放心吧,放心交给我了,您也可以去做个SpA。”女老板热情地说道。
杨韵对这里非常熟悉,跟张北山打了招呼后,在两名服务员的陪同下,自顾自地上了二楼。
女老板转身看向张北山,美眸中散发着莫名的光芒,主动伸出手,笑盈盈地说道:
“你好,我叫辛海灵,是这里的老板。以前总听杨姐提起你,今天总算见到了。”
女老板故意贴了上来,沁人的幽香不断往张北山鼻腔里钻。
张北山的眼睛渐渐眯起来,眼前这个女人真是一个八面玲珑的角色。
他伸手跟对方握了一下,然后迅速放开,说道:“你好,辛小姐。”
“嗯,别叫我辛小姐,叫我辛姐就可以了。
当然我还有一个名字,叫做辛招娣,我从来没有跟别人说起过哦。”
辛海灵脸颊微微泛红,眼波流转,温情款款地说道。
“哦,你好。”张北山有些诧异,他分明感觉到对方用手指,在自己的掌心划了一下。
因为速度太快了,以至于让他甚至觉得产生了错觉。
对方是有意在戏弄自己,不过完全没有恶意。
等张北山跟着服务员离开后,辛海灵眼神有些幽怨,低声说道:“奇怪了,怎么认不出我来了呢?我也没有那么大变化啊。”
一个小时后,张北山走出浴室,倚在阳台的栏杆上抽着烟。
他穿着一身定制黑色衬衣和西裤,极佳的剪裁勾勒出修长结实的身形。
领口刻意解开了两颗扣子,隐约可见隆起的肌肉,无不彰显着这具身体的力量。
凌乱的发丝,狭长的双眸,微微上扬的嘴角,让他整个人散发着慵懒不羁的气质。
“北山!过来。”杨韵招了招手,笑着喊道。
张北山用手指搓灭烟蒂,他转过身的一瞬间,杨韵和她身边几名贵妇人同时发出惊讶的赞叹。
过去的张北山性格阴郁,平时也不修边幅。
以至于杨韵都没有想到,自己这个女婿收拾干净之后,如同换了一个人一般。
一个相貌美艳的妇人拉住杨韵的胳膊,娇声说道:“杨姐,这就是你那个女婿啊!
难怪结婚宴也不摆,藏着掖着不让我们看,这是怕我们吃了他啊。”
这话一出,立刻引来了附和。
“是啊,这孩子这么帅,咱家雪儿眼光得多高啊。杨姐,我闺女刚刚大学毕业,这孩子不如给我当女婿吧。”
“我表妹也没有结婚,海归研究生!杨姐,帮忙撮合撮合。”……
几个女人叽叽喳喳说什么的都有,这让杨韵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够了,北山是我女婿,你们是不是盼着我闺女离婚啊?
你们都是做长辈的,能不能拿出做长辈的样子?”杨韵气急败坏地说道。
杨韵在她的这个圈子里威望很高,她一旦真生气了,其他人也不得不收敛一些。
张北山走到这些女人面前,眉头微微一挑,说道:“您找我。”
“走吧,咱们去吃饭。”杨韵打消了给张北山介绍朋友的想法,冷着脸挽住张北山的胳膊。
周围几个女人看着张北山离开,不由得露出了怅然若失的表情。
其中一名美妇低声说道:“你们看没看视频?我看过了!我猜那个刘萍肯定是因爱生恨,被拒绝之后才选择栽赃陷害。”
“没错,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人长得这么帅,随便勾勾手指头,都能让漂亮姑娘们迷花眼,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事。”有人应和道。
颜值即是正义,这句话在现实里依旧具有含金量。
杨韵在包间内拉着张北山拍了合照,然后发到了自己的朋友圈里面,并且附上了一段文字。
“我挑女婿的眼光真是出色,多么帅气的小伙子。”
合照发到朋友圈的瞬间,立刻引来了疯狂点赞和关注。
此时,正在开会的赵梦雪无意中点了聊天软件,看到母亲身边的男人时,眼神不由得露出了迷惑和惊讶。
“原来你也能干净起来,说了你多少次都不听……”赵梦雪心中暗暗想道。
可是一个闺蜜说过话,突然之间涌上心头。
“女为悦己者容,男人也是一样。
特别是已婚男人,突然开始洗头洗澡,夜跑健身,肯定是有情况了!这时候一定要特别小心!”
赵梦雪的心情瞬间变得极为糟糕,眼神冰冷刺骨,这让会议室里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住了。
所有的部门经理和高层噤若寒蝉,恨不得把头埋进地里。
旁边的沈啸天低声说道:“梦雪,刚才公关部的方案怎么样?”
“不怎么样!等官方的通报解释,任由舆论在这段时间发酵?到时候市场对我们公司的信任会滑到谷底!
我现在要求公关部成立应急小组,24小时内发布声明,表明态度,澄清事实。
再联系几家大型媒体进行信任背书。
我记得公司每年都给孤儿院捐款,用这些正面信息进行覆盖。Am i understood?”赵梦雪冷冷地说道。
公关部经理梁娜放下手里面的笔,认真地说道:
“总裁,归根结底是刘萍迟迟不出来道歉,导致公众的愤怒无法发泄。
从牵连到了公司身上,影响了本公司的声誉。
我刚才说了,现在必须立刻开除刘萍,迅速跟刘萍切割关系,旗帜鲜明的表现出本公司的立场!避免舆情进一步扩散。”
赵梦雪眉头一皱,陷入了沉思。
“不行!刘萍现在得了抑郁症,一旦公司把她开除,万一她想不开自杀,那么公司更加被动。
不仅不能开除,公司还应该提供人道主义的帮助,保留她的薪资待遇。”沈啸天插嘴说道。
这话让会议室里的人议论纷纷,有人赞同,也有人反对。
梁娜不满地说道:“沈总监,你这样做会让公众产生误解,咱们公司包庇一个品德恶劣的员工,并且这个员工还涉嫌犯罪!”
“哪有这么严重,公众的注意力一般不会超过一个星期,新闻热点很快就会被覆盖。
女孩帮助女孩,梁部长怎么这么没有同情心呢?
这件事的当事人都是本公司员工,我有一个建议。
可以考虑让张北山经理向媒体澄清,表示这是一场误会。
而刘萍本身患有双向情感障碍,因为跟张经理有感情纠葛,从而做出了一系列的应激行为。”沈啸天微笑着说道。
第11章 你就不能大度点?
以牺牲一个人的声誉为代价,平息舆论风波,在场的高层都认为是一个好办法。
但是这个人跟总裁的关系,让所有人都不敢出声附和。
“梦雪,你认为呢?”沈啸天看向赵梦雪,眼神充满了关切和真诚。
赵梦雪面无表情地说道:“沈总,在公司要称呼我职务,先扣你半个月绩效,长长记性!
公关部继续按照预案进行准备,张北山……经理那边由我去做工作。散会!”
所有人离开后,梁娜找机会走进总裁办公室。
“梁娜,你还有什么事情吗?”赵梦雪问道。
梁娜沉声说道:“赵总,您应该慎重考虑一下!如果按照沈总监的建议,不仅会影响我们的企业形象,对张北山经理也不公平。
现在已经有了谣言,称是您指使刘萍陷害张经理,在这个关头您一定要拿出态度啊!”
“公平这两个字是给弱者听的,清者自清,我赵梦雪问心无愧!
沈啸天的建议很好,你配合进行媒体公关,其他事情跟你没有关系。”赵梦雪冷冷地说道。
梁娜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好的,我明白了,我这就去工作。”
她刚刚转身,背后传来了赵梦雪冷漠的声音。
“工作的时候不要掺杂私人感情,我很欣赏你的能力,但是你也要懂得分寸。
我再次提醒你一句,不要跟张北山走得太近,这样对你没有好处。”
“赵总,我对公不对私,杨夫人对我有恩,这也是我选择留在公司的原因。
我会持续关注事情的发展,希望您不要后悔。”梁娜认真地说道。
梁娜离开了办公室,赵梦雪心中涌起一股无名火,眼神愈发不善。
她看着梁娜离开的背影,眼神锐利如刀。
赵梦雪没有想到梁娜竟然会替张北山出头,不由得猜想起两人的关系,心里面立刻感觉非常不舒服。
这时候,沈啸天端着一杯咖啡走进办公室,放在赵梦雪面前后,关心地说道:
“刚才开会的时候,我看你脸色不太好,你现在感觉好一些了吗?”
“我妈已经知道你进了公司,她跟沈姨之间误会很深,我承担了很大的压力。
你要尽快做出一些成绩,否则我很难解释。你明白吗?”赵梦雪沉声说道。
沈啸天叹了一口气,说道:“那都是老一辈的事情了,如果不是咱爸叫我回来帮忙,我是绝对不会回国。
对了,我已经跟东菱不动产株式会社联系过了,他们对东郊的项目非常感兴趣。
但是对于赵氏集团的实力感到有些担心,所以公司最近绝对不能有负面新闻。
毕竟刘萍是你的贴身助理,很难不让人认为是你指使的,所以只能委屈张北山了。
相信杨姨也能够理解,这一切都是为了公司,你还是好好劝劝杨姨吧。”
“有些事情不需要你提醒,我知道该怎么做。”赵梦雪面无表情,冷冷地说道。
沈啸天的声音变得温柔了几分,低声说道:“你的才华不应该局限在这里,你应该有更广阔的天地,我会永远支持你。”
这话似乎有些暧昧,赵梦雪握着钢笔的手微微一顿,眼底浮起一抹微不可察的烦躁。
沈啸天准备乘胜追击的时候,赵梦雪先开口说道:“你先出去吧,我要给张北山打个电话,让他尽快来公司开发布会。”
“好的。”沈啸天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微笑着退出了办公室。
赵梦雪拿起手机,深吸了一口气,眼神有些犹豫,迟迟无法把电话打出去。
同一时间,普天中心医院附近一家咖啡馆。
张北山戴着黑色口罩走进咖啡馆,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他刚才借口要去医院做检查,费了很大功夫才让杨韵没有跟着自己。
“先生,这是我们店送您的咖啡和慕斯蛋糕。如果菜单上有您喜欢的单品,我们店也会免费赠送您一份。”
张北山听到声音后愣了一下,然后看到一杯咖啡和一份蛋糕放在了手边。
而说话的女店员,此时已经半蹲下来,正用羞涩的目光看着自己。
张北山绝对不会认为自己有多么幸运,很明显自己是被特殊对待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仅剩的一百元,轻轻放在了对方的手上,微笑着说道:
“看起来今天是我的幸运日,我也请可爱的你喝一杯咖啡吧,祝你每天都有好心情。”
女店员的脸红得好像苹果一样,眼眸仿佛能滴出水。
她轻轻嗯了一声,然后迅速站起来跑回到了吧台后面。
“小美,你自掏腰包请他喝咖啡,所以他也请你喝咖啡?”
“人怎么可以这么帅,还这么绅士?哎呀,要死了,以后我老公就要这样。”
“他戴着口罩看不样子,你怎么知道他长得帅?别犯花痴了。”
“戴着口罩也帅啊,这就是我老公。小美,你有没有要到电话?”……
几名女店员压抑不住兴奋,围在一起,压低声音议论起来。
叮铃铃!门铃响起,女店员们立刻散开,齐声说道:“欢迎光临。”
一男一女走进了咖啡馆。
男的二十多岁,看起来像是刚毕业的大学生,头上戴着棒球帽,手里面拎着一个背包。
女的四十岁左右,头发盘起,穿着一身米色西装,看起来精明利落。
她目光扫了一圈后,准确地锁定了目标,然后款款走到了张北山的桌前,说道:“张先生?”
“我是。”张北山点了点头,说道。
“你好,张先生,我是柳雅莉,南鹏新闻的记者。
这位是我的助手,阿诚。感谢您能接受我们的采访。”女记者微笑着说道,展现出了很强的亲和力。
张北山站起来跟对方握了握手,等双方坐下后,还没有说话,张北山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不好意思,我先接个电话。”张北山略带歉意地说道。
“那我们先回避一下。”女记者说道。
“不需要,一两句话就结束了。”张北山摆了摆手,顺势接通电话,将手机放在耳边。
赵梦雪颐指气使地说道:“你现在在哪里?马上回公司跟刘萍进行和解,然后对外发布公告进行澄清。”
“你的意思是,让我跟诬陷我的人和解?呵呵,你还真是不要脸。”张北山讥讽道。
赵梦雪声中带寒,冷冷地说道:“刘萍有抑郁症,万一出了事情会牵连到公司。
而且你是一个男人,就不能大度一点吗?”
“不知他人苦,莫劝人大度。你这是在对我进行道德绑架,所以我选择拒绝。
我要让刘萍把牢底坐穿,让所有人看清楚你的嘴脸。
我的好老婆为了维护属下,竟然要牺牲自己丈夫的利益。
赵梦雪,该不会指使刘萍诬陷我的人就是你吧?”张北山缓缓说道。
旁边的女记者立刻示意助手打开录音笔,空气在一瞬间仿佛凝固了一般。
赵梦雪沉默了许久,说道:“我知道你在录音,我从来没有指使过刘萍诬陷你!
我只是纯粹以公司的利益考虑,我要为公司三千多名员工负责。你应该理解我,对吧?”
张北山有些失望,没有想到这个女人这么精明。
不过这也只是他随手而为,就算没成功也不影响后续的计划。
张北山眼神中闪过一丝凌厉,但是表面上却装作一副心灰意冷的样子。
第12章 抑郁症?巧了,我也是啊!
女记者隐约听到了电话里的内容,然后想到最近舆论的风波,不由得有些心疼,下意识地握住了张北山的手。
张北山有些奇怪看了对方一眼。
女记者的脸微微泛红,整个人如同触电一般,迅速把手收了回去。
张北山佯装不知道,继续说道:“赵梦雪,我要是你的话,现在就开除刘萍!这样才是避免连累公司的最好方式。
你现在的所作所为,很难让人不怀疑,你在这件事里所扮演的角色。
难道刘萍有你把柄,所以你才这么维护她?”
“呼!张北山,不看僧面看佛面,看在我们的感情上,放过刘萍这一次。
她毕竟是一个女人,肯定有自己的苦衷才那么做。”
赵梦雪见硬的不行,马上转变态度,温情款款地说了一番大道理。
张北山嘲笑道:“当有人跟你谈感情的时候,就是要让你牺牲自己利益的时候。”
“说的没错。”女记者下意识地附和道,眼神里随即闪过一丝羞耻,她意识到自己失态,简直有违自己的职业素养。
女记者的声音,通过手机清晰传进了赵梦雪的耳中。
赵梦雪厉声说道:“你在哪里,身边有什么人?”
“赵梦雪,我现在正在接受采访,想跟记者说几句吗?”
张北山笑着说道,顺手将手机放在了女记者的面前。
女记者白了张北山一眼,用尖锐的语气,说道:“赵女士,你好,我们是南鹏新闻的记者,方不方便采访您几个问题?”
“不方便!刚才我跟我丈夫之间的对话,如果未经我允许,我不同意对外发布。你明白吗?”赵梦雪的声音如同寒风一般刺骨。
女记者立刻说道:“赵女士,您对媒体可能有什么误解,我个人建议您对舆论进行一些回应。
比方,为什么会您维护刘萍一个诬陷自己丈夫的人。
刘萍是您的贴身助理,她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我们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我们公关部会统一对外发布声明。
张北山,从今天开始,你被开除了,不需要你再到公司来了!”赵梦雪干净利落地说道,然后挂断电话。
张北山放下手机,对女记者轻轻笑了笑,说道:“不好意思,咱们可以继续了。”
“刚才那位赵女士是您的妻子,刘萍是赵女士的贴身助理?”女记者有些怜悯,语气异常温柔地说道。
张北山点了点头,说道:“是的,这应该不是新闻了。”
“现在网上的传言很多,有人认为刘某诬陷你,是因为受到某人雇佣,从而达到让你净身出户的目的;
还有人认为刘某是因爱生恨,跟你有感情方面纠葛。
对于这些传言,你怎么看?”女记者拿出了自己的专业水平,问题非常犀利。
“我相信我妻子不会这么做,至于刘萍的目的,恐怕你要问她本人!我相信法律会给我一个公平!”
张北山不仅没有给赵梦雪泼脏水,反而坚决地替她进行解释。
当然他也绝对不是出于好心,其根本目的就是让赵梦雪跟刘萍狗咬狗。
现在刘萍就仗着有退路,所以才肆无忌惮地卖惨。
可要是一旦赵梦雪切割关系,那么第一个跳出来反咬的人,绝对就是刘萍。
张北山迫切想要看到,一幕狗咬狗的经典场面。
女记者有些不太满意,追问道:“刘某目前患有抑郁症,您是否会选择原谅她呢?”
“为什么要原谅?原谅她就是对我的二次伤害,抑郁症就是免死金牌吗?好像谁不是抑郁症一样。”
张北山讥讽地说道,拿出自己从普天医院开的门诊病历。
女记者翻看了一下病历后,惊讶地说道:“重度抑郁症?从上面的确诊时间上看,您得病已经三年了。”
张北山将自己的袖子卷起来,露出手腕上一道狰狞疤痕,缓缓说道:
“如果让我原谅诬陷我的人,那就是逼我去死。”
大家都站在同一个起跑线上,他不信刘萍也有胆子给自己来一刀。
“不好意思,刚才的问题是台本,我不是故意的。”女记者收敛了锋芒,眼神里满满都是心疼和愧疚。
张北山淡淡地说道:“我只希望你能如实报道,避免有更多的人受害。
也希望更多被诬陷的人,能够勇敢的站出来。”
女记者热泪盈眶,一种强大的责任感涌上心头。
两人握手告别后,张北山被杨韵一个接着一个电话催促着回了家。
下午四点半。
赵氏集团公关部发布公告,针对最近的舆情做出了回应,将整件事归咎于刘萍和张北山的私人纠纷。
公司将同时给予刘萍开除处分,但是为了彰显人道主义关怀,该处分决定将于刘萍治愈出院后生效,公司将承担治疗期间的一切费用。
刘萍立刻医院里通过直播的方式,一方面卖惨自己抑郁症患者的身份;
一方面阴阳怪气地讽刺赵氏集团过河拆桥,同时暗示自己手里面有一些证据。
这一切完全按照张北山预想中的一样发展。
然而仅仅不到半个小时,刘萍重新开始直播,并且迅速改口。
不仅表达了对公司的感谢,而且还将诬陷事件定义为情感纠葛,再次把脏水泼到张北山身上。
“赵梦雪,你还真有一手啊。”张北山滑动着手机屏幕,嘴角扬起一丝冷笑。
“你好,先生,到了。”司机停下车后,恭敬地打开了车门。
张北山站在别墅门口,看着记忆中的家,一种莫名的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原身跟赵梦雪的新房,赵梦雪基本上都不回家,平时只有张北山住在这里。
后来两人闹离婚后,原身连衣服都没有拿,直接搬去了出租屋。
“不是去翡翠花园吗,怎么来这里了?”张北山眉头一挑,问道。
司机说道:“夫人已经到您的家里了,请您先回家。”
张北山沉思了片刻,突然觉得可以拉杨韵当盟友,为自己争取足够多的时间。
于是,他深吸了一口气,搓了搓脸后,迈步走进了别墅。
第13章 东施效颦
这套独立别墅有两层,面积不超过两百平,虽然不算很大,但是在寸土寸金的临海市中心地段,这套别墅的价值超过了三亿。
别墅是岳母杨韵为两人购置的婚房,房产证上不仅有赵梦雪的名字,并且在两人结婚后,还将张北山的名字加了上去。
正常人很难理解杨韵的行为,从而坐实了张北山赘婿的身份。
“我的岳母啊,为了不让我们离婚,你还真是煞费苦心了。”张北山心中暗暗想道。
按照张北山的猜测,杨韵不让自己跟赵梦雪离婚的主要原因,恐怕还是为了赵家不被吃绝户。所以才让张北山这个在她眼皮子下面长大的,知根知底的人当女婿。
张北山走进别墅后,看到岳母杨韵正坐在沙发上打电话,似乎是在争吵着什么。
“我不管,你今天晚上必须回来!”杨韵听到了开门的声音后,对着手机喊了这么一句话,然后挂断电话站了起来。
她看到张北山之后,脸色由阴转晴,笑盈盈地说道:“北山回来了,赶紧休息一下,妈亲自下厨房给你做两个菜。等一会儿梦雪就回来了。”
“妈,还是我来吧。”张北山回答道。
突然的改口让杨韵愣了一下,随即眼神里流露出惊喜,说道:“哎呀,你都累了一天了,好好去休息!我都已经准备好了,光翻炒一下就可以出锅。”
两人谦让了几句,最终一起在厨房里面完成了晚饭。
“妈,有件事希望你能帮我,我想要见妮妮。”张北山沉声说道。
杨韵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梦雪把妮妮藏起来不让你看,我已经批评过她了,让她今天就把孩子带回来!”
然而等到了晚上七点多,赵梦雪还没有回来,桌子上的菜反复热了两次。
杨韵不停地打电话,却根本没有打通,顿时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于是说道:“咱们不等她了,先吃饭!”
正说话的功夫,房门突然打开了,赵梦雪走了进来。
这个女人穿着一件纯白色修身西服,下身穿着套裙,进屋之后将脚上的尖头高跟鞋脱了下来。
“几点了,怎么才回来?
北山等了你半天,还亲手做了你爱吃的红烧肉,你怎么回事?孩子呢?”杨韵的语气异常严厉,丝毫没有给女儿留面子。
赵梦雪瞪了张北山一眼,然后拧着眉头,不太情愿地说道:
“妈,你不要管了,这是我跟张北山之间的事情,我们会处理好的。”
“放屁,我是孩子的姥姥,我都不能看一眼孩子?
我现在把话放在这里,你要是敢跟北山提离婚,除非等我死了!”杨韵厉声说道。
这话听起来是骂赵梦雪,实际上有一多半的目的是为了安抚张北山。
赵梦雪似乎完全不懂母亲的良苦用心,反而起了逆反情绪,恶狠狠地冲着张北山,说道:
“这是咱们两个人的事情,你为什么要把我妈扯进来?卑鄙无耻的小人!”
“妈,你也看到了,我什么也没有说。
她平常对我就是这个样子,我们的日子真是一天也过不下去了。”张北山站在杨韵身后,佯装委屈地说道。
他的眉头上挑,眼神略带几分讥诮,上扬的嘴角仿佛是对赵梦雪无声的嘲弄。
赵梦雪肺都要气炸了,胸口不断起伏,但还没有等她反驳,却等到了母亲劈头盖脸的数落。
“赵梦雪,你以为自己翅膀长硬了,就可以随便侮辱人吗?
你这么多年以来受到的教育,就是用来对付自己家人吗?道歉,马上道歉!”杨韵死死地盯着自己的女儿,沉声说道。
“不可能!”赵梦雪异常倔强,抬着下巴,直接选择跟杨韵针锋相对。
这时候,门铃突然响了。
“梦雪,你有东西忘在我车里,我给你送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没有等赵梦雪反应过来,杨韵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抢先一步将房门打开。
门外的男人是沈啸天,穿着一件得体的西服,手里面拎着一个纸袋子。
他看到杨韵后有些惊讶,随即面露微笑地说道:“杨姨,我不知道您已经从国外回来了,梦雪也没有跟我说,实在是抱歉。”
“不用抱歉,我们不熟!我警告你离我女儿远一点,否则我不会放过你!”杨韵冷冷地说道,眼神中透着一股寒意。
她的目光十分锐利,将沈啸天逼退了好几步,站到了院子里面。
沈啸天耸了耸肩膀,说道:“阿姨,这次是赵叔叔请求我回公司帮忙,否则我绝对不会回来。
我对梦雪就好像自己亲妹妹一样,怎么可能伤害她,你可能误会我了。”
“妈,来的都是客,让沈兄进来坐坐。”张北山走出来后,意味深长地说道。
沈啸天摇摇头,将纸袋子递给赵梦雪,说道:“我送完东西就走了,公司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
梦雪累了一天了,中午饭都没有吃,让她赶紧休息吧。”
纸袋子还停留在半空中,没有等赵梦雪接过来,张北山先一步伸手托住了袋底。
“张北山,把东西给我!”赵梦雪厉声说道。
张北山扫了一眼袋子里的东西,立刻佯装让袋子脱手落地。
随即所有人都看到,一件崭新的丝袜从袋子里掉了出来。
赵梦雪瞬间僵在原地,瞳孔扩大,浑身发冷。
啪!一声清脆的响声。
杨韵狠狠一巴掌扇在了女儿的脸上,眼神中流露出恨铁不成钢的愤怒,整个人更是气得浑身颤抖。
赵梦雪的耳朵嗡嗡作响,这是她平生第一次被打,眼眶瞬间就变红了,嘴唇颤抖的说不出半个字。
“杨姨,你为什么直接打人,不听梦雪解释?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沈啸天眼底闪过一丝喜色,但是却表现出很生气和焦急的样子。
“我的女儿,我想怎么教育就怎么教育,你给我滚!”杨韵余怒未消,转身就要去打沈啸天的耳光。
但是她刚刚扬起胳膊,沈啸天就先一步抓住了杨韵的手腕,然后说道:“杨姨,你冷静一点儿,我可以给你解释。”
杨韵的脸涨得通红,整个人都快要被气疯了。
“姓沈的,我忍你很久了!”
张北山毫无征兆地冲到了沈啸天的面前,一记右勾拳砸在了他的脸上。
第14章 通情达理的岳母
沈啸天做梦也没有想过,自己竟然会被张北山揍了,不仅感觉牙齿都松动了,半张脸也仿佛失去了知觉。
对于张北山而言,这一拳只是讨一个利息,还没有到下狠手的时候。
“妈,您没事吧?”张北山搀扶住杨韵,佯装关心地问道。
杨韵被气得浑身颤抖,气喘吁吁地说道:“妈没事,给妈打死这个家伙,姓沈的全家没有好人!”
沈啸天摇晃着脑袋,捂着脸向后退了几步,眼神里充满了怨毒,一字一顿地说道:“张北山,你找死!”
他不顾体面地冲上去,挥动着拳头,准备找回自己的面子。
张北山露出一丝冷笑,转身一个回旋踢,直接踢在沈啸天的小腹上,将其整个人踢得倒飞了出去。
砰!沈啸天的身体跟地面来了一个亲密接触,五脏六腑传来的剧痛,让他忍不住发出了哀嚎声。
整个过程只有不到十秒钟。
赵梦雪反应过来后,连忙跑出去扶起沈啸天,说道:“你没事吧?”
“还,还好,我要报警。”沈啸天嘴里面发出“虚弱”的声音。
这副气若游丝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被卡车压过了一般。
杨韵脸色发青,听到对方说要报警,不由得也有些担心。
张北山朝着杨韵眨了眨眼,然后点了点自己心脏的位置,后者马上会意了。
“哎呀,我头好晕,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杨韵捂着心脏的位置,瘫软地倒在了地上。
张北山“紧张”地冲过去,将杨韵搀起来,焦急地说道:
“妈,你没事吧?快叫救护车,快叫救护车,妈的心脏病犯了!”
毕竟是自己的亲妈,赵梦雪立刻抛下沈啸天冲了过来,喊道:“妈,你哪里不舒服?你怎么样了?”
“梦雪?”沈啸天的措手不及,重新倒在了地上。
这次摔得也够惨,疼得呲牙咧嘴,可是看到杨韵的情况后,心里面顿时一慌。
要是杨韵今天有什么三长两短,恐怕赵梦雪杀了自己的心都有了。
所以,他哪里还敢计较张北山打自己的事情,连忙跑过去要帮忙。
杨韵捂着胸口,颤抖着指着沈啸天,气喘吁吁地说道:“滚,给我滚,我不要见到你。”
“你先走吧,今天这件事到此为止!”赵梦雪面无表情地说道,然后跟张北山一起将杨韵扶进了屋子。
沈啸天看着关上的房门,脸色青红交加,但还是转身一瘸一拐地走了。
此时,进屋后的赵梦雪突然松开手,生气地说道:“差不多就行了,别演了!人都已经走了!”
她看向张北山的眼神充满了厌恶,似乎是把问题都归咎到了张北山身上。
“呼,你觉得我是演戏呢?你真是气死我了,丝袜是怎么回事?
今天要是解释不清楚,你就给我跪在那里!”杨韵坐在沙发上,似乎处于情绪爆发的边缘。
赵梦雪不耐烦地说道:“不就一条丝袜吗,我没有什么好解释的,爱怎么想就怎么想。”
“闭嘴!你要气死我吗?你是不是跟沈啸天有什么了,说实话!”杨韵颤抖地说道。
她的整张脸变得惨白,双手也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赵梦雪一看到这种情况,确实有些吓坏了,她还从来没有见过杨韵这么生气,于是连忙说道:
“我前段时间招待供应商的时候,发现丝袜勾破了,就让助理临时买了一双新的。
后来供应商没有过来,就把丝袜忘在沈啸天的车上了。”
杨韵扭头看向张北山,说道:“梦雪的这个解释,你相信吗?你觉得真是巧合吗?”
“妈,他信不信跟我有什么关系?”赵梦雪皱着眉头,不满地说道。
杨韵冷冷地说道:“他是你丈夫,你是他的妻子!你们只要一天没有离婚,彼此都有履行忠诚的义务。
我杨韵眼里容不得沙子,也见不得丑事。
你要是跟沈啸天有瓜葛,我现在马上从楼上跳下去!”
她的话透着不容置疑的凶狠和果决,不仅仅赵梦雪吓住了,连张北山都感觉有些头皮发麻。
“妈,我跟沈啸天什么事也没有,我发誓!”赵梦雪认认真真地说道。
杨韵死死地盯着女儿的脸,似乎想要找到撒谎的痕迹,片刻后她转而安抚起了张北山,说道:
“北山,我相信梦雪说的是真的,这件事肯定是沈啸天故意挑拨你们关系,这个坏种跟他妈一样坏。”
“妈,既然已经知道他的真面目,我也不会放在心上。
您今天晚上别回去了,先留在家里面休息一晚上。”张北山口是心非地说道。
他才不关心赵梦雪的私人生活,反正自己又不想跟对方有瓜葛。
他故意这么说是笃定杨韵不会留下来,然而出人意料的是,杨韵却一反常态地答应了。
“行,我今天晚上就住家里面。梦雪,今天这一巴掌是让你长长教训!
瓜田李下的道理,应该不需要我多说!
你已经结婚了,要注意边界感!”杨韵沉声说道。
“知道了。”赵梦雪摸了摸自己有些肿胀的脸,胸腔里仿佛憋着一团火。
换成一般人敢这么做,她早就报复回去了,但是面对自己的母亲,她就算再生气也不敢表现出来。
杨韵拍了拍张北山的胳膊,说道:“北山,辛苦你去把饭热一下,梦雪回来还没有吃饭,让她垫一垫肚子。”
“好的,我再重新炒两个菜,妈,我给您也煮一碗甜汤。”张北山站起来说道。
他明白杨韵的想法,是想要通过小事缓和两人的矛盾。
一般人家里要是有这么一位通情达理的岳母,夫妻两人想要离婚都困难。
然而赵梦雪积怨太深,张北山也不打算跟她过一辈子,只想着尽快拿到抚养权,两人从此断绝关系。
桌子上的菜基本上都没有动,张北山挽起袖子开始忙活起来。
赵梦雪被杨韵催促着去厨房帮忙,她来到了厨房门口,看着里面的背影,眼神里一时间有些迷茫。
哒哒!菜刀和案板发出有节奏的响声。
专注的男人最有魅力。
况且张北山形象有了三百六十度的改变,没有了往常的阴郁,整个人透着一股放荡不羁的从容。
“张北山。”赵梦雪抿着红唇,用微不可察的声音说了几个字。
如果旁人看口型猜测,恐怕会在“对不起”和“我恨你”两个答案中选择。
第15章 妻子的固执
赵梦雪不是第一次吃张北山做的菜。
结婚后,张北山在赵梦雪回家之前,都会准备一大桌丰盛的晚饭。
赵梦雪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因为饿了的原因,总感觉今天的饭菜格外可口美味,多了一种无法言语形容的味道。
“北山,你的手艺真是太好了,这道红烧肉是怎么做的?一点也不油腻。”杨韵好奇地问道。
张北山说道:“我没有炒糖色,用的是苹果醋,然后把汤里的杂质和浮油去干净,用小火慢煮。”
“这些年,你真是有心了。”杨韵感慨地说道。
赵梦雪默不作声,她现在的情绪非常奇怪,并没有如同往常一样恶言相向。
叮咚,门铃突然响了。
杨韵眉头一皱,准备起身询问的时候,赵梦雪先一步站了起来。
“妈,我让保镖把孩子送回来了,让你见一见。”赵梦雪开口说道。
杨韵一下子有些激动,拍了一下张北山的胳膊,说道:“别愣着了,赶紧去看孩子啊。”
张北山有些手足无措,虽然他继承了原身的记忆,但还没有真正接受有一个女儿的准备。
他愣神的功夫,房门已经被打开了,外面站着几名魁梧的壮汉,还有一名保姆推着婴儿车。
“辛苦你们了,明天早上七点半来接孩子。刘姨,你今天晚上留在别墅里。”赵梦雪有条不紊地安排起来。
保姆恭敬地说道:“好的,老板。”
这时候,杨韵已经迫不及待地弯腰,将婴儿车里的孩子抱了起来,笑着说道:“妮妮,想不想外婆?笑一个?”
张北山的心里面,已经完全被这个小小的身影占据了,走路都放慢了许多。
“咿咿呀呀!”妮妮看到张北山后,马上伸出自己藕节般的胳膊,发出着急的声音。
杨韵说道:“北山,这孩子认人,她是你带大的,还是跟你最亲。”
张北山伸出胳膊准备抱过孩子,他的动作非常小心,然而赵梦雪却突然挡在了他面前。
“根据法院的禁止令,你不能靠近我跟孩子三米以内。
所以是你走,还是我跟孩子走?还是我报警,让警察带你走?”赵梦雪冷冷地说道。
这冰冷的话如同刀子一般,狠狠扎在张北山心头,让他整个人如同被泼了一盆凉水。
他放下胳膊,攥紧了拳头,关节发出噼啪脆响,眼底迸射出一缕凶光。
“哇哇!”妮妮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声。
张北山瞬间冷静下来,死死地盯着赵梦雪,说道:“我走!我迟早会拿回孩子的抚养权!”
“等一下,梦雪,你干什么呢?北山是孩子的父亲!”杨韵怒气冲冲地说道。
赵梦雪非常坚定,冷冷地说道:“家暴只有零次和无数次,他今天敢打我一耳光,明天就能要我的命!所以,这是他应该付出的代价!
我是妮妮的母亲,这是我的底线,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止我!”
张北山已经不想听下去了,最后恋恋不舍把看了一眼女儿,然后穿鞋离开了别墅。
他关门的时候,隐约听到里面爆发出了激烈的争吵声。
别墅的门口停着一辆保姆车,车里面坐着司机和保镖,显然这是赵梦雪安排防备自己的后手。
张北山心里面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一旦后续计划进行的不顺利,他就让赵梦雪物理消失,然后带着女儿出国,从此隐姓埋名的过日子。
当然这里有一个前提,那就是女儿跟现在的自己有血缘关系,自己必须要做一次亲子鉴定。
现在是晚上九点半,张北山坐车到了一家超市,买了一双手套、一身衣服以及背包。
在结账过程中,张北山发现自己的银行卡被冻结了,让他不禁有些恼火。
这明显是赵梦雪背地里使的小动作,妄图用这种方法报复自己。
好在原身每个月都给福利院捐款,银行卡里面没留下多少钱,损失并不是很大。
张北山用剩下不多的现金结完账,拿着东西走出超市。
他从来不会为钱担忧,对于有能力的人而言,挣钱比喝水还要简单。
凌晨两点半,张北山回到了小区,他站在距离别墅不远的树后面,安静地等待着机会。
赵梦雪聘请的两个保镖看起来很高大魁梧,实际上只是一个样子货,不到三点钟就呼噜声震天响。
张北山有家里面监控设备的权限,所以先通过手机关闭了摄像头,然后走到围墙下方。
他看着三米高的院墙,向后退了几步,调整了一下呼吸后,猛然开始助跑。
砰!张北山一脚踩着墙壁,身体借力向上而起,轻轻松松翻身上了墙,整个人灵巧的好像一只野猫一般。
他并没有停下脚步,双腿屈膝,身体前倾,脚下发力前蹬,身体朝着别墅二楼阳台跳了过去。
区区四米的高,五米宽的间距,对于张北山而言跟喝水一样简单。
哪怕在万丈高楼之间,他都能做到如履平地。
呼!张北山跳进了阳台,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如同他猜测的一样,赵梦雪会让女儿住在朝南的小卧室。
这个卧室原本就是给女儿准备的,无论是采光,还是通风都是最好的。
卧室里面的灯光很昏暗。
张北山绕过熟睡的保姆,站在婴儿床旁边,以最快速度拿到了女儿的头发。
他的动作已经很轻了,但是女儿似乎有所觉察,突然睁开眼睛,咿咿呀呀地伸出胳膊。
张北山在女儿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抽身返回阳台,将身形隐藏在黑暗当中。
保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小声说道:“妮妮是不是饿了?我去给冲奶粉。”
女儿着急地发出声音,眼睛看着阳台方向,双手高高抬起,不停地挥动着。
“阳台窗户开了?是不是风吹进来了,妮妮感到冷了?阿姨马上去关窗户。”保姆笑眯眯地说道。
张北山保姆出来前,先一步从二楼跳了下去,双腿落在草坪上后,身体顺势向前翻滚了一圈。
不仅掩盖了落地的声音,而且卸掉了对膝盖冲击力。
保姆没有发现异常,关好窗户后去冲奶粉。
张北山做好这一切后,原本就准备离开了,但是却发现客厅的灯依旧亮着。
隔着厚厚的窗帘,隐约能够看到两个人影。
第16章 颜值即正义
张北山鬼使神差地走到落地窗边,透过窗帘的缝隙看了进去。
客厅里,杨韵和赵梦雪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放着果盘和红酒。
看起来是母女两人在谈心,但气氛却并不融洽,甚至十分凝重。
“梦雪,张北山是你老公,刚才我说了那么多你们小时候的事情,就是想让你对他好一点,你怎么油盐不进啊?”杨韵眉头紧皱,沉声说道。
赵梦雪端起手边的红酒,轻轻摇晃了两下,说道:“妈,你也说了那是小时候的事情,我是拥有独立思想的成年人,你不能再像小时候一样束缚我。
我过去一直把张北山当弟弟一样看待,根本就没有想过结婚。婚姻对我而言,是一座令人窒息的坟墓。
现在我已经有了孩子,我会让妮妮跟我的姓,这样对你们也算有了交代。”
“交代?你姓赵,要交代也是给赵家交代!
什么独立思想,我看你是出国留学被洗脑了。
总之我还是那句话,你绝对不能离婚,起码十年以内不行。”杨韵的表情异常严肃,眼神冷厉异常。
赵梦雪缓缓说道:“我父亲支持我离婚,沈啸天也是他从国外叫回来帮忙的。
所以,我希望你能支持我,尊重我的想法。
现在赵氏集团看起来发展迅速,实际上内部早已经千疮百孔,我实在没有精力去经营婚姻。
这对张北山来说不公平,我们离婚对他也是一种解脱。”
“你父亲现在脑子已经糊涂了!让沈啸天回来就是引狼入室。
婚姻不是你的束缚,而是替你遮风挡雨的港口,你爸就你一个孩子,有多少人想人财两得。吃绝户这个词,你听过吗?
一个未婚女人在商界想要打拼出事业,你知道会面临什么样的困难吗?
而且这几年,张北山对你怎么样,你自己应该也清楚。
北山现在跟上门女婿一样,以后赵家还不是由你掌控,你就不能消停点儿?”杨韵苦口婆心地说道。
赵梦雪突然说道:“妈,你除了担心赵家被人吃绝户,是不是还有其他苦衷瞒着我?
我父亲到底是为什么会突然中风,三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想多了,我是为了你好,我不会害你的。”杨韵面色平静,眼神中透着让人琢磨不定的光芒。
“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赵梦雪缓缓站起来,对杨韵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然后将客厅灯关掉。
她赤着脚,悄无声息地走到落地窗前,突然拉开帘子。
后院草坪上空空荡荡,看不到半个人影。
杨韵不满地说道:“干什么呢,一惊一乍,你都快三十岁了。”
“没什么,可能是我的压力太大了,总觉得外面有人。”赵梦雪缓缓说道。
她刚才有一瞬间产生了被窥视的感觉,这种感觉就像小时候,自己跟张北山在家里一起捉迷藏一样。
杨韵起身后说道:“那就早点休息吧,明天给张北山道个歉!
堂堂赵家的女婿被诬陷,这件事处理不好,我的面子往哪里放。”
“我知道了。”赵梦雪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随后,母女两人准备回卧室休息,赵梦雪的手机突然发出了嗡嗡的震动声。
杨韵叹了口气,有些不满地说道:“这么晚了,谁给你打电话?”
赵梦雪没有回答,目光死死地盯着手机屏,手指攥着手机用力过猛,导致缺血泛起了青白色。
助理向赵梦雪转发了南鹏新闻网的头条消息。
《一男子遭诬告被拘留失业,抑郁症病情加重》
“近日,一名患有严重抑郁症的男子张某遭遇无妄之灾。刘某未经允许闯入张某住宅,并对其诬告,导致张某被警方拘留。
尽管最终证明清白,但此事直接导致张某失去工作,心理健康状况急剧恶化……”
新闻主体过后是对张北山的专访,不仅有张北山接受记者采访时的正面照,还有确诊抑郁症的病历,以及其手腕上用刀片留下的伤痕。
南鹏新闻选择在凌晨四点发布新闻,原本以为会需要最少一天才能发酵,可是没有想到顷刻间轰动了互联网。
得益于刘萍这一段时间的活跃发言,让这个案子成为了全民关注的热点。
如今当事人回应让新闻瞬间冲上热搜前十,大量的网民在新闻下方回复讨论。
原本很多人对刘萍感到同情,对她所说的话深信不疑,几乎已经给张北山扣上了渣男的帽子。
可是当这几张照片出现后,大量刘萍的支持者迅速倒戈。
“颜值就是正义!”
“男人最大的魅力,来自女人的想象力!”这两句话的含金量还在飙升。
张北山虽然戴着口罩,但是却难以掩饰自身的气质和风采,俊朗的脸型,宽肩窄腰,仿佛小说里的贵公子照进现实。
“不用说了,肯定是姓刘的诬陷张先生!张先生这样的颜值,怎么看得上姓刘的!”
“这一刻我已无暇分辨对错,对不起,我是一个肤浅的女人,我支持张先生。”
“啊!一这是我老公!支持老公!”……
事情似乎有逐渐出圈的趋势。
刘萍在医院里还做着美梦,浑然不知道抑郁症,已经不是她的免死金牌了,等待她的将会是更强大的舆论反噬。
此时,赵梦雪的目光死死地盯在诊断书上,喃喃自语道:“为什么,为什么你从来没有说过?
我真的不知道你有抑郁症,你为什么不同意跟我离婚?
离婚咱们两个都解脱了,所以不是我的错,跟我没有关系。”
心脏仿佛被刀片划过,产生了撕裂般的疼痛。
往日的回忆如同潮水一般涌入脑海,眼底流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后悔和自责。
赵梦雪抱着手机,呼吸开始急促起来,眼眶微微泛红。
她将脑袋埋进被子里,脑子乱成了浆糊,最后挤出一句话:
“我没有错,我是不会错的,张北山,都是你的错!我要报仇!”
这一晚上注定让很多人难以入睡。
张北山在别墅外面抽着烟,目光看着女儿所在的窗户,目光极为深邃。
天际边朦胧泛白时,张北山掐灭了手里面的烟蒂,转身离开了小区。
第17章 妻子的狡辩
上午八点,张北山来到了一个临海大学亲子鉴定中心,交完鉴定费,然后提交了样本后返回出租屋。
他的手机从早上开始就没有停过。
养母张婷在电话里哭哭啼啼,在关心问了一下张北山的身体情况后,突然话风一转,又开始替赵梦雪开脱起来。
“梦雪是一个女人,她不是有意忽略你的。
赵家这么大的产业,全靠她一个人操持,你要多体谅她一些。
妈不懂什么是抑郁症,但是你千万别想不开。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妈也不想活了,呜呜……”
说实话,要是没有养母后面几句掏心窝的话,张北山早就把电话挂了。
张北山等养母把话说完,轻轻一笑,说道:“妈,我真的没事,过两天我去看您。
我现在手头上有些事情要处理,晚一些咱们再联系。”
张婷唉声叹气了半天,最后还是挂断了电话。
张北山顺手将手机关机,这个时候给他打电话,基本上都是媒体,他也不想继续接受采访。
他简单洗漱之后,躺在床上开始补觉,不到十秒钟就进入了深度睡眠。
就算有天大的事情,张北山该吃吃,该睡睡,从来不会影响自己休息。
赵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赵梦雪整个人陷在宽大的椅子里,眼神中透着一丝疲惫,她在思考如何应对接下来的舆论危机。
砰!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撞开了。
沈啸天急匆匆地闯进来,走路带风,手里面拿着一份文件,激动地说道:“梦雪,警察局的人来调查了,这是协查函。”
他现在完全没有往常的沉稳,额头上不停地冒出冷汗,声音也不自觉地发颤。
赵梦雪冷冷地说道:“慌什么!协查就协查,跟你有关系吗?”
她的身体微微前倾,直接从沈啸天手里拿出了协查函。
“呼,当然没有关系了,你应该相信我的人品。
我只是为你担心,警察上门调查,如果传出去会影响公司声誉。”沈啸天镇定地说道。
赵梦雪冷哼一声,说道:“身正不怕影子斜,我不怕查!正好借着调查结果澄清事实。
对了,以后进我办公室记得敲门。我不想再说第二遍了,出去!”
“好的。”沈啸天挤出一丝微笑,他转身离开办公室,眼底闪过一丝阴郁。
几分钟之后,两名警察来到了赵梦雪的办公室。
“赵总,你好,我是市刑警三大队的左晓丹,负责贵公司一名员工的案子。有些事情需要你配合调查。”左晓丹亮出自己的证件,非常严肃地说道。
赵梦雪打量了着眼前这个女警察,目测对方身高在一米七五左右,一头短发看起来充满了英气,相貌丝毫不逊色电视上的女明星。
“你好,请坐。”赵梦雪淡淡地说道。
左晓丹和旁边的警察坐下后,她率先开口,沉声说道:“请问赵总,对刘萍诬陷张北山先生这件事,具体了解多少?”
“我完全不了解,这是他们之间的私事。”赵梦雪淡淡地说道。
左晓丹眯追问道:“怎么会不了解?一位是赵总的丈夫,一位是赵总的贴身助理。”
“我正在跟我丈夫办理离婚,我们已经分居半年了。
所以,我对他的私事完全不感兴趣。”赵梦雪异常冷漠地说道,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左晓丹心里面涌起一丝怒气,沉声说道:“您的丈夫患有抑郁症长达三年,赵总一点也不知道?
这是不是有些不近人情了,对张先生也太不公平了?”
“法律规定,我必须知道吗?左警官是不是太关心我的家事了?”赵梦雪反问道。
左晓丹盯着赵梦雪,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缓缓说道:
“根据我们的调查,刘萍在案发前三个小时,收到了一笔一百万的汇款,付款账户显示是贵公司的财务。
请问赵总知道这笔钱的用途吗?为什么会给刘萍转账?”
赵梦雪瞳孔一缩,握着钢笔的纤细手指不自觉攥紧了,片刻后冷冷地说道:
“刘萍是我的助理,她事情办得好,我给她发奖金不行吗?
如果你怀疑是我指使刘萍,那么请你拿出证据!否则希望你不要妄自揣测!”
“目前我们的确没有确凿的证据,但事情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我看过张先生的资料,他身世非常可怜。
希望赵总能有一些同情心,有些事情不要做的太过分了。”左晓丹站起来,沉声说道。
砰!赵梦雪拍着桌子站起来,厉声说道:“左警官,我尊重你的职业,也请你明白自己的立场。
你跟张北山是什么关系,你有什么资格教育我?我会向你的上级进行投诉!”
“好啊,我等你进行投诉!我真不明白,世界怎么会有你这种狠心的女人。”左晓丹显然情绪上头,语气透着讥讽。
赵梦雪眼睁睁看着对方离开,愤怒地用拳头狠狠砸在桌子上。
她余怒未消,真的拿起手机打到了警察局投诉科,然后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几分钟后,赵梦雪挂断电话,脸色阴晴不定,自言自语地说道:“竟然拒绝了,看样子舆论压力很大啊。”
当当!办公室的门敲了两下。
沈啸天走进来后,迫不及待地问道:“梦雪,情况怎么样?我看警察已经走了,他们都问什么了?”
“你似乎很紧张,是不是背地里做了什么?”赵梦雪死死地盯着沈啸天,冷哼一声,说道。
沈啸天深吸了一口气,苦笑道:“对不起,梦雪,指使刘萍陷害张北山的人是我。
我是为了能让你顺利离婚,让你能够摆脱张北山这个垃圾!
你放心,我会承担一切责任,不会让你为难。我现在就去自首。”
“现在去有什么用?所有人都会认为是我指使的,到时候公司的名誉还要不要了?
现在当务之急是怎么解决,降低这件事的影响!”赵梦雪厉声说道。
沈啸天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眼底闪过一丝喜色,赶紧说道:
“我敢保证刘萍不会乱说话,我给她找了最好的律师。”
第18章 突如其来的关心
赵梦雪用钢笔轻轻点了点桌子,摇摇头,说道:“律师的作用主要体现在诉讼阶段,最好是将案子压下来,让刘萍跟张北山进行和解。
现在刑侦大队已经介入了,这个案子的办案人叫左晓丹,她刚才已经表态了,要把这个案子查的水落石出!
而且这起案子影响很大,刘萍恐怕坚持不了多久。
一旦刘萍把你供出来,我不会保你,你自己要有心理准备。”
沈啸天脸色有些发白,喉结不停滚动,让他感到有一种窒息感,下意识地将领带松了松后,说道:
“我会承担一切责任!现在抑郁症这张牌用不了了,舆情对刘萍非常不利,张北山油盐不进,摆明了要送刘萍进监狱。
我觉得可以给刑侦大队施加一些压力,让那位左晓丹放弃调查。
只要张北山主动提出和解,刑事案件就可以转民事案件。”沈啸天低声说道。
赵梦雪眼底闪过一丝不耐,冷冷地说道:“这件事是你捅出来的篓子,你自己去办利索!
你不能打着公司的名义去办,出了事情自己担着。
还有!我的事情以后不用你操心,你把该处理的事情处理好!”
沈啸天看着眼前这个美艳的女人,嘴角露出一丝苦涩。
他深刻意识到对于赵梦雪而言,所有人都是棋子,只有价值高低的差别。
他毫不怀疑一旦自己失去利用价值,或者带来的价值低于要付出的代价,那自己一定会如同垃圾一般被丢弃。
“我明白了,我有一些私人关系可以利用,现在马上去处理。”沈啸天沉声说道。
等沈啸天刚一离开,赵梦雪马上让公关部部长梁娜来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梁娜将自己提前汇总的舆情资料,放在赵梦雪的办公桌上,说道:
“赵总,现在有三十二家媒体要求采访您,您看应该如何回应?”
“不需要回应,昨天已经已经发布了公告,张北山和刘萍已经不是我们公司的人了。
让这些媒体去找当事人,或者去等警察局的舆情通告。
你现在去起草一份内部文件,我要求从现在开始,任何职员不得接受采访,不得泄露相关信息。
如果违反了相关规定,即刻开除,并追究公司的名誉损失。你下去吧。”赵梦雪干净利落地说道。
梁娜愣了了一下,嘴巴张了张,最终还是闭上了。
整个公司的人都知道,一旦赵梦雪做出了决定,那么就不会允许任何人违抗。
……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了张北山的身上,微风透过窗户缝隙吹进卧室。
中午十二点半,张北山准时睁开了眼睛,他摸了摸肚子,突然想吃一碗打卤面。
于是,他立刻起床洗漱后,来到厨房烧水和面。
张北山就是这样脾气的人,他喜欢随性自在的生活。
面条正准备下锅的时候,房门被敲响了。
张北山打开门后,有些惊讶地说道:“左警官,你怎么来了?”
门外站着的人赫然是左晓丹。
她穿着一身米色修身长裙,勾勒出玲珑有致的姣好身材,脸上化着淡妆。
脚上穿着平底凉鞋,露出一排精致如豆蔻般的玉趾。
【这个女人看上我了?还是同情心泛滥?】
张北山的眼睛不由得眯了起来,他不是傻子,上一辈子经历的多了,哪里看不出对方的想法。
但是对方的职业身份,始终让他有些忌惮,从而产生了敬而远之的想法。
“左警官,不知道有什么事吗?”张北山挡在门口,没有让对方进门的意思。
左晓丹举起手里面的各种蔬菜和礼品,露出浅浅的笑容,说道:
“我给你打电话,你一直没有接。担心你出事,我就过来看看你。不请我进去?”
左晓丹表现得落落大方,张北山自然也不会小气。
他让开门让对方进了屋,然后说道:“左警官中午吃饭了吗?我准备下面条。”
“好啊,尝尝张先生的手艺。”左晓丹放下礼物后,轻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
张北山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厨房开始忙活起来。
左晓丹安静地看着张北山的背影,一双秀丽的双眸仿佛藏着一汪清泉,盈盈笑意挂上眉梢。
她绝对没有表现出的那么淡定,耳垂上红晕如同滴血了一般,并且迅速朝着颈部和脸颊蔓延开。
张北山下好了面条后,在等煮面的时候,他倚靠着厨台抽了一根香烟。
令他惊讶的是,左晓丹竟然走了进来,说道:“可以抽根烟吗?”
“嗯?当然,不好意思,不知道你会抽烟。”张北山惊讶了一下,将香烟和打火机递给了左晓丹。
左晓丹没有害怕影响形象,毫无顾忌地点燃后,说道:“你是不是觉得很惊讶?我竟然会抽烟?”
“的确有些奇怪,但是没到惊讶的程度,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生活的方式。”张北山说道。
左晓丹笑了笑,淡淡地说道:“去年当卧底的时候学会了,后来就戒不掉了。
我知道抽烟有害健康,但是又没有其他解决压力的方法。
我已经二十九岁了,还没有男朋友,家里介绍的也不喜欢。
现在转头发现,这些年的生活其实一团糟,我已经准备辞职了。”
左晓丹似乎没有将张北山当外人,将自己的隐私完全说了出来。
张北山感觉有些牙疼,微微抬起下巴,缓缓说道:
“我的生活也比你好不到哪里去,我妻子正在起诉离婚,并且向法院申请了禁止令。
我所有的东西都可以不要,我必须拿到孩子的抚养权。
我现在所有的精力,都必须投入这件事。”
“赵梦雪这个女人不简单,你被诬陷的这件事也许就是她指使的,但是她做的很干净,我们也没有查出证据。
如果她的目的,仅仅是为了跟你争夺抚养权,那么你以后可能还要面临类似的事情。”左晓丹缓缓说道。
张北山眉头一挑,笑着说道:“借用《海燕》里的一段话:暴风雨即将来临,海燕勇敢地在汹涌的大海上,在闪电之间飞翔。
这是属于胜利的预言者在呼喊: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第19章 傲慢的妻子
左晓丹抿了抿嘴唇,眼神里呈现出复杂的情绪,似喜、似愁、似恼,最后化为了一种深深的无奈。
她幽幽开口,说道:“我听说一个人带孩子会很辛苦,你考虑好了吗?”
“船到桥头自然直,爱人先爱己,谁说带着孩子不能闯荡江湖?”张北山笑了起来。
洒脱开朗的笑声非常具有感染力,让左晓丹也露出了浅浅的微笑。
面条出锅后过了凉水,放上精心调制的卤料浇头。
左晓丹吃得很香,以至于张北山又给她下了一碗面条。
吃饱之后,两人之间气氛有些微妙。
左晓丹的耳背有些发红,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不管以后遇到什么困难,记得给我打电话,我会尽力去帮你。”
“谢谢,左警官。”张北山说得。
“我觉得我们现在应该算朋友了,以后叫我晓丹。”左晓丹眨了眨眼睛,轻笑着说道。
张北山点头说道:“可以啊,那你也可以叫我北山,当然叫山哥也行。”
“我年龄比你大三岁,你应该叫姐。”左晓丹白了张北山一眼,娇嗔的眼神中还带着一丝幽怨。
张北山似也感受到,对方眼底那一抹期待,他缓缓说道:“等我处理好了事情,请你看电影吧。”
“这算是约会邀请吗?真是敷衍啊。记得把你女儿带上,让我认识一下。”左晓丹说道。
张北山将左晓丹送到门口,后者突然转身轻轻地抱了抱张北山。
短暂的宁静过后,她带着银铃般的笑声离开了。
张北山躺在沙发上,鼻翼间是一股淡淡的薰衣草香气,让他感觉到一种难得的平静。
咔吧!钥匙转动门锁。
一个丰腴妖娆的身影出现在张北山的视野里,竟然是赵梦雪。
现在时间是下午两点半,按照正常情况,赵梦雪绝对不会放下手里工作。
这个女人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工作狂,哪怕新婚之夜的晚上也在开会,将原身独自留在别墅里。
“你怎么来了?”张北山有些奇怪地问道。
他没有坐起来迎接,依旧懒洋洋地躺着,好像一只吃饱喝足休憩的野猫一般。
赵梦雪面无表情,走进客厅后,将手里面的一个塑料袋放在茶几上,说道:
“我托人帮忙带了一些进口抗抑郁的药,上面有处方和服用方法,你记得按时吃。”
“赵梦雪,你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啊。我抑郁症是怎么得上的,你难道不知道?
你把女儿的抚养权给我,我跟你马上离婚,我的病就会好了。”张北山讥讽地说道。
赵梦雪脸色阴郁,柳眉倒竖,这是准备吵架的架势。
但是她突然吸了吸鼻子,眼睛眯起来,说道:“家里来客人了?”
“跟你有关系吗?”张北山反问道。
赵梦雪自顾自地在房间里转起来,最后抱着胳膊,俯视着张北山,说道:
“家里来了一个女人,用的是紫罗兰永恒花园系列,看起来应该有些品味。
你给她做了一碗面条,餐具放在水池里没有洗。
从空气中残留的香水味,可以判断出,她离开不到一个小时。
张北山,咱们两个还没有离婚!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引新人进家门吗?看起来我跟你离婚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呵呵,我怎么闻到一股醋味?你吃醋了?”张北山扇了扇鼻子,漫不经心地说道。
赵梦雪讥讽道:“我担心你得了脏病,连累我!我不想妮妮有一个不正经的爹!”
“你既然承认我是妮妮的爹,为什么要让法院下禁止令?
我的手机上刚刚显示了开庭时间,你提交了离婚起诉。”张北山冷笑道。
赵梦雪坐在单人位沙发上,两条修长的美腿叠放在一起,姿态高傲异常,冷漠地说道:
“你妈给我打电话求情了,看你身体不好的份上,我可以考虑取消禁止令,也可以撤诉。
但是你必须答应我几个条件。”
“说来听听?”张北山的眼神戏谑,心里面冷笑连连,他想要知道这个女人到底在耍什么把戏。
赵梦雪摆出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说道:“第一,跟刘萍签署和解书,让事情告一段落;
第二,在孩子十八岁之前,你负责在家里面带孩子,我每个月会给你报销生活费;
第三,不能介入我的事情,互相保留隐私,在同一屋檐下,没有经过我的允许,不得进入我的房间……”
“停!”张北山已经听不下去了,活动着手腕站起来,冷笑道;“你这协议李中堂都不敢签,你哪来的脸说出口。”
赵梦雪眉头一皱,说道:“你竟然拒绝?你有什么资格拒绝,你是我们赵家养大的,你竟然拒绝我?”
“我吃的是我母亲张婷的饭,不是你们赵家的饭!
咱们两个之间的情分,早就被消磨干净了,所以不要想着拿道德绑架我。”张北山缓缓说道。
赵梦雪咬着牙,说道:“好,你有本事,我让你这辈子见不到女儿!”
她的眼神里迸射出熊熊怒火,恨不得将张北山吞噬。
张北山面露不屑,一步步逼近赵梦雪,双手握紧拳头,关节发出噼啪脆响声。
赵梦雪后知后觉,摆出一副格斗的架势,不过却又放下了了。
她一直退到了墙角,恶狠狠地说道:“你不要过来,你想做什么?小心我打死你!”
“你说我想做什么?”张北山嘴角上扬,露出了一抹放荡不羁的坏笑。
赵梦雪目光闪烁,美艳的脸庞如火烧一般滚烫。
她咬了咬嘴唇后,像是放弃了挣扎,将自己的眼睛缓缓闭上了。
然而预想中的情况并没有到来。
赵梦雪睁开眼发现张北山已经坐回到了沙发上,正用戏谑的眼神看着自己。
一股无名怒火瞬间从心里面涌出来。
她直接冲到了张北山面前,咆哮道:“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突然觉得你很脏,没有一点兴致了,看到你就想到沈啸天,我都有些恶心。”张北山嘲讽道。
赵梦雪气得浑身颤抖,非常失态地骂道:“放屁,你凭什么这么说我?我干干净净,我问心无愧!
你自己找那些不干不净的女人,所以自己心脏眼脏,看什么都是脏的!”
第20章 要我赔钱?
张北山欣赏着对方歇斯底里的样子,心里面不以为然。
相比起原身的遭遇,这才哪到哪里,他不过是提前收点利息。
赵梦雪显然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喘着粗气,冷冷地说道:“你到底想怎么样?打官司的话,你也应该知道没有任何胜算!孩子绝对不会判给你!”
“所以,我现在不打算离婚,我就是要在你身边折磨你,直到你自愿放弃抚养权。”张北山开口说道。
赵梦雪眯缝着眼睛,气极反笑道:“你凭什么?你自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吗?
你!包括你妈,都是我们赵家养着,没有我们赵家,你们早就被饿死了。”
“我相信,媒体可能会对临海美女总裁的一些私事感兴趣。
这些年我也帮你们赵家做了不少事,东郊项目的拆迁内幕,城北项目中标方弃标的缘由。
你不会以为,赵氏集团的发展壮大,完全是凭借自己的努力吧?”张北山冷笑道。
过去原身只知道做事情,完全不知道其中的意义,以至于处处被赵梦雪拿捏。
但是现在形势逆转,自己可不会任凭摆布。
“胡说八道,我们赵家做生意从来都是干干净净!你以为我会相信你?”赵梦雪不屑地说道。
嘴上说着不相信,但是惊疑不定的眼神却出卖了她的真实想法。
张北山淡淡地说道:“我是学医的,应该去当医生!要不是你妈三年前求我,你以为我会去公司当业务部经理吗?
工程开工,多少豺恶犬盯着!
拉渣土的坐地虎,强卖沙子的地头蛇,就连看门都要跟本地村民打好招呼。
没有我当赵家的里子,去摆平这些事,哪有你赵总裁光鲜亮丽的面子。”
这一番话说出口,让赵梦雪如遭雷击,整个人仿佛被扇了一记响亮的耳光。
她沉默半天后,说道:“这些事情从来没有听你提起过,你不在的日子里,公司也没有发生什么意外。
你这些话耸人听闻了,我堂堂正正做生意,哪需要这些歪门邪道的帮助。”
赵梦雪绝对不是傻白甜,相反她非常明白张北山做这些事情的重要性。
但是长久以来的高姿态,让她抹不下脸面承认张北山的贡献。
赵梦雪下定决心搞清楚这里面的事情,她也需要将某些力量掌握在手里。
张北山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正准备说话的时候,房门突然被重重拍响了。
“张北山,我们是东区分局治安大队,开门!”
门外传来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话没有说完又开始拍门。
张北山打开门,看到门口站着一名三级警司,以及一名穿着便服的中年妇女。
警司看到张北山后,立刻说道:“张北山,你的案子转到我们治安大队了。
现在检察厅派出了调解员,针对这起治安纠纷案进行调解,跟我们走一趟吧。”
“小张,我是街道办的,你是男子汉大丈夫,得饶人处且饶人。
去了之后接受调解,把事情赶紧处理了。”中年妇女紧接着说道。
“治安纠纷,赶紧处理?”张北山露出冷笑,扭头看向屋子里的赵梦雪,冰冷的目光一扫而过。
随即,他平静说道:“走吧,让我看看你们怎么调解。”
赵梦雪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沉默地坐在沙发上,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唯有双手紧握。
半个小时后,张北山来到了东区分局的调解室。
调解室里一张长方形的桌子,一边已经坐了三个人。
三个都是女人。
刘萍坐在最中间,整个人看起来异常憔悴,看向张北山的眼神充满了怨恨。
也许是得到了提醒,所以紧闭着嘴巴,一句话也不说。
左边是调解员,穿着黑色西服,年龄三十岁出头,圆圆的脸,始终露出和善的笑容;
右边是律师,年龄二十多岁,涂着艳丽的口红,眉梢挑起,嘴唇始终抿着,样貌看起来有些刻薄。
三人的对面给张北山留了一张椅子,并且还是背对着大门方向。
张北山不屑地撇了撇嘴,拉着凳子满不在乎地坐下后,说道:“这是准备三堂会审啊,我又不是伽利略。
调解员,你坐的位置是不是不对劲,怎么感觉立场有问题。”
“座位不重要,重要的是帮你们把案子调解好。”中年女人笑着说道。
张北山摇头说道:“不用调解了,我拒绝一切调解。
我已经向刑侦大队报案,目前左晓丹警官正在进行调查,我等调查结果。
至于你说的案子,我想跟我没有关系。”
“张先生不要抗拒调解,我们也是为了减少司法资源的浪费。
我叫李知心,我的年龄比你大,我自称一声大姐。
大姐实话跟你说,调解对你是最有利的选择。
要是案子走到起诉阶段,你的精力都要投在上面,得不偿失啊。”
李知心温情款款地说道,脸上流露出关心的模样。
张北山似笑非笑地摇摇头,说道:“我今天心情不太好,那你说说怎么调解,最好能把我逗笑。”
“嗯?鉴于刘萍小姐抑郁症严重,本人现在正在住院治疗,而且本人家庭负担重。
所以你人道主义给她两万元,我们就不走法律程序了,这样对大家都好。”
李知心依旧是一副为你好的嘴脸,恬不知耻地说道。
张北山嘴角抽搐,他以为自己见多识广了,但今天还是大开眼界了,气极反笑道:“你的意思是,她诬陷我,反而让我赔钱?”
“不是赔钱,是出于人道主义的赔偿。”李知心纠正道。
张北山瞪着眼睛,说道:“这不是一个意思吗?诬告者获益,受害者赔钱?
滚蛋,在我面前搞双标?她是抑郁症,难道我不是?
我死过一次,她死过吗?贱不贱啊!这么恶心的话也说得出来。”
李知心愣了一下,整张脸变成了紫红色,颤抖地说道:“你……你这人怎么这么粗鲁?你真的好过分。”
“张先生,现在是调解阶段,以你对我当事人造成的伤害,完全够的上故意伤人,是会被判刑的!”女律师插嘴说道,语气非常严厉。
第21章 拒绝一切调解
张北山听到女律师的话,仰头笑出了声,摇头说道:“你吓唬我啊?她闯进我家里纵火,威胁到了整栋楼的安全,这种丧心病狂的行为就该判死刑。
我在夺取她打火机的过程中,对她进行的伤害已经被认定是正当防卫。
你是律师,这种愚蠢的话术也想要误导我?多念两年书吧!”
女律师鼻子都气歪了,双手撑着桌子,冷笑道:“那你知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我实话告诉你!今天你不接受调解,就不要想着出去!”
“我不信,我拒绝接受调解,咱们法庭上见吧。”张北山整理了一下衣服,淡淡地说道。
他刚起身站起来,有人推门走了进来,正是带他来的那位中年警察。
“好好坐着,抓紧时间调解!老实点!”中年警察瞪了一眼张北山,冷冷地说道。
张北山看了看周围几个人,突然笑了起来,说道:“有意思,真有意思,原来你们是早有准备,那咱们就耗着吧。”
他的嘴脸露出一丝冷笑,让周围几个人同时感觉到汗毛竖立。
中年警察看了一眼手表,转身出了门,关门的时候声音很大。
李知心猛然一拍桌子,试图用这种方式增加自己的气势,脸上也不见半点慈眉善目,瞪着一双牛眼仿佛要吃人一样。
“张北山,我们是给你机会,拒绝调解的后果不是你能承受的!你明白吗?
你这种人,我见得多了,等到上了法庭就变得老实了。”
李知心的语速很快,就好像是机关枪一样。
张北山抱着胳膊,抬着下巴,目光看着天花板上的纹路,仿佛什么也没有听到一样。
有时候无视一个人,会比语言更具有杀伤力,也更容易激起怒火。
李知心也终于撕开了虚伪的面纱,将调解书拍在张北山面前,声音骤然拔高了好几度,尖声说道:
“这份调解书,你不签也得签!人家是女孩子,你一个大男人还斤斤计较,简直是给男人丢脸!”
“张先生,我调查过你的经历。
如果你不考虑和解,那么背着官司去争夺抚养权,你觉得你有胜算吗?法官会把孩子的抚养权判给你吗?”
女律师突然说道,脸上露出了胜券在握的表情。
张北山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在桌子上,他没有说话,而是用看小丑一样的目光,戏谑地打量这几个人。
李知心在羞恼的同时,心里面莫名有几分畏惧,仿佛心底的秘密被看穿了一般。
“你的言谈举止很低俗,根本不是法院派出的调解员。
你知不知道,冒充公务人员是违法行为?”张北山缓缓说道。
李知心狰狞的表情瞬间凝固,身上嚣张的气焰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眼神一阵闪烁,最后咬牙辩解道:
“我……我是街道社区的调解员,我是受委托调解,我的调解一样……一样具有效力。”
李知心不敢冒充法院的调解员,只能不情不愿地说出身份。
张北山看向女律师,冷漠地说道:“你知道她的身份吗?社区调解员根本就是临时工,冒用身份是要坐牢的。
你知道这么做会判几年吗?你收了多少钱,竟然敢冒这么大的风险?”
女律师抿着嘴唇,脊背后面冒起一层凉气,她现在意识到自己将把柄主动送上门了。
社区调解不具有法律效益,更何况是在分局调解室,以诱导的方式强迫对方接受调解。
这件事一旦落实,她的律师执照都会被吊销。
张北山目光落在刘萍的身上,缓缓说道:“去年十月份,你收到公司的内幕消息,利用亲戚的账户提前购入股票,获利超过三百万。
今年二月份,你盗取了公司的标书,出售给竞争对手,获利一百二十万。
你还有其他的把柄在我手上,我按着不发就是想要看看,你跟你的主子还能玩出什么把戏。
但是结果太让我失望了,你是把我当成可以随便拿捏的足球踩啊。”
隐藏在心底的秘密被详细的说了出来,刘萍的脸瞬间失去了血色,惨白的仿佛白纸一样,身体更是仿佛被抽空了力气。
“你不可能知道,你没有证据!”刘萍颤抖着声音,结结巴巴地说道。
张北山淡淡地说道:“你别忘了我的身份,我的业务部是做什么的,你比我清楚,你做的事情瞒得住我吗?”
他手里面当然没有证据,不过原身曾经在家里面无意中看过赵梦雪的邮箱,见到过集团内部对刘萍的调查报告。
赵梦雪出于某种目的,并没有选择报警,而是放任对方留在自己身边。
今年二月份,赵梦雪利用蒋干盗书的方式,借刘萍传递了一份虚假标书给竞争对手。
竞争对手信以为真,以超出原土地价值三成价格将自己手里的资金消耗一空,从而为赵梦雪低价拿到另一块地皮创造了条件。
原身对此并不感兴趣,但是张北山却不一样,他善于利用一切手段进行反击。
女律师感到有些不安,勉强说道:“张先生,我们今天是调解误会,我们愿意退一步,不要赔偿了,这样可以吧?”
张北山拿出手机,说道:“喂,晓丹,刚才的事情都听清楚了吧?”
“行,我马上进来!真是无法无天!”电话中的左晓丹压抑着怒气,声音冰冷刺骨。
女律师立刻站起来,说道:“你在跟谁打电话,你知不知道调查室严禁对外通信,你侵犯了我们的隐私权!”
“当然负责我案件的警官,市刑侦队的左晓丹警官。”张北山轻笑着说道,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
这一幕落在几人眼中,仿佛是一条大白鲨张开了血盆大口。
整个调解室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李知心颤抖着站起来,拿起桌子上的调解书,说道:“调解……调解不成功,跟我没有关系,我先走了。”
女律师也不禁有些慌乱起来。
这时候,调解室的门再次打开。
那名中年警官冷着脸,训斥道:“怎么回事,还没有结束吗?”
第22章 全部抓起来!
中年警官不耐烦地瞪着张北山,说道:“怎么还不接受调解?警告你,老实一点,别给自己找麻烦!”
“王浩然队长真是好大的威风啊!”一个女声在调解室外面响起。
“谁?”中年警官猛然回头,看到门外站着的人后,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只见门外站着一男一女。
男的五十岁左右,身材高大,面容坚毅,穿着一身笔挺的警服,挂着二级警监的肩章。
女的则是左晓丹,一身警服看起来英姿飒爽,但是双眼迸射出的寒光,让她整个人散发着不可直视的气场。
“局长!”中年警官王浩反应过来后,立刻挺直腰板,立正敬礼。
别看他表面上保持着镇定,实际上衬衫都被冷汗浸透了。
分局局长瞪了王浩一眼,冷冷地说道:“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报告局长,我们接到一起报案,正在联合街道办进行调解!”王浩大声说道,显得理直气壮。
分局局长的目光陡然变得无比锐利,面无表情地说道:“你今天出警的时候是几个人?”
王浩的喉咙仿佛被无形大手捏住,再也发不出一点声音,一滴冷汗顺着鬓角往下落,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求饶。
“一个人就敢出警?我今天查过报案记录,根本没有人报案!你好大的胆子!”
分局局长对于自己的属下,没有给一点面子,语气异常严厉。
“局长,我承认工作上有瑕疵,但我做的也没有错啊。”王浩焦急地说道,心中的惊惧让他本能地试图辩解。
分局局长压根就不理会他,扭头对身边的左晓丹,说道:“我一会儿让督查室调查王浩的问题。
晓丹,你要抓的疑犯人已经在这里了,你现在可以把人带走。”
分局局长说话带着几分客气。
王浩听到之后,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意识到自己的下场恐怕好不了了。
左晓丹点了点头,走到了刘萍面前,拿起手里的拘捕令,说道:“刘萍,你涉嫌诬告陷害,纵火未遂,危害公共安全,现在对你进行立案调查,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她说完这句话,从后面走进来两名刑警队的便衣。
这两个人跟普通警察不一样,眼神冰冷,浑身透着彪悍的气息。
其中一名便衣拿出锃光发亮的手铐,抓住刘萍的胳膊,直接铐在了手腕上。
刘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后,她真的感到害怕了,整个人瘫坐在一起,惊恐地说道:“我是无辜的,我检举,我揭发……”
“这些话留着回队里说吧。”便衣将刘萍带出了调解室。
李知心小心翼翼地挪到门口,她准备出去的时候,却被门口的便衣拦住了。
她立刻解释道:“我是调解员,跟我没有关系,你们让我离开。”
“调解员?我刚刚跟你们街道办打过电话,街道办根本不承认有你这么个人!
冒充调解员非法进行调解,还盗用法院的专用调解公章。你好大的胆子!带走!”
左晓丹拿起桌子上的调解书,冷笑着说道。
李知心表现出跟体型不相符的灵活性,突然冲到左晓丹面前,试图夺过其手里的调解书。
左晓丹的反应非常快,一记过肩摔,直接将李知心摔到了桌子上。
“哎呀!”李知心的腰狠狠地磕在了桌子上,腰椎发出清晰的骨裂声,剧痛让她瞬间惨叫起来。
外面的便衣听到声音迅速冲进来,气势汹汹地将李知心从桌子上拖下来。
下一秒,一股难闻的味道从李知心的身上弥漫开,这个女人竟然被吓尿裤子了。
周围的人纷纷皱眉,但是李知心却仿佛丢了魂一样,痴呆呆地坐在地上。
但不管她有什么反应,也避不开被带走的命运。
李知心和刘萍被带走了。
仅剩下的女律师努力保持着镇定,掏出自己的律师资格证,说道:“我是律师,对这件事丝毫不知情。”
她以为自己搬出律师的身份,就能够让左晓丹有所忌惮,但是她错了。
左晓丹冷冷地说道:“像你这种败类也敢说自己是律师?你现在的身份是嫌疑人,一起带走!”
“我要投诉你,我是律师,你们不能这样。”女律师顿时慌了。
律师身份带给她的安全感,顷刻间被撕的粉碎。
刑警队将所有人一个一个带走,这是左晓丹故意这么做的,目的就是让这些人承受最大的精神压力。
张北山站起来,说道:“不好意思,这次多亏了你。”
“应该是我说对不起,是我的工作失误,稍后会给你一个交代。你没事吧?”左晓丹问道。
张北山伸了个懒腰,说道:“当然没事了,这不是有你吗?”
左晓丹随后表示要送张北山回家,但是被张北山拒绝了。
调解室只剩下了王浩和分局局长。
王浩面露苦涩,低声说道:“领导,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保证以后不会再犯了。刑侦队也不能跨区办案吧?”
“你这次闯的祸太大了,我也保不住你。
你知道刚才那个左晓丹是谁吗?你连她的男朋友都敢得罪,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分局局长的眼神里流露出复杂难明的情绪,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王浩联想到刚才分局局长的语气,心里面猛然一跳,用干涩的语气,问道:“领导,刚才那位是谁吧吧?”
“多余的话,我不能告诉你,她的来历只有咱们市局的朱局才知道,反正是咱们得罪不起的人。”
分局局长拍了拍属下的肩膀,继续说道:
“你这次被抓了正着,不是记过处分那么简单。
我看左晓丹的意思是,要彻查这个案子!你该交代的都交代了,不要有隐瞒。”
王浩喉咙仿佛塞了棉花,整张脸变成了灰白色,眼神里流露出了绝望。
他不知道自己只是替人帮个小忙,怎么会把自己的前程也搭进去了。
同一时间,沈啸天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焦急地等待着结果,他的目光没有离开自己的手机。
随着时间的推移,一种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
“不会有什么事情吧?应该不会出事!就算出事了也不怕,我身后有人撑腰。”沈啸天宽慰着自己。
大概半个小时后,放在桌子上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沈啸天差点把咖啡洒在身上,如同触电一般拿起手机,当看到来电号码显示是保安室后,不由得眉头紧皱。
“什么?张北山已经到了公司外面?不要让他进来,我马上下去!”
第23章 强势登门
半个小时前。
张北山跟左晓丹分别后,准备坐车回家,但是万万没有想到,竟然被岳母堵了个正着。
杨韵让张北山上车后,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他,沉声说道:“刚才那个女警官跟你是什么关系?”
“是办我案子的警官,这次过来是帮我解围的。夫人,你怎么来这里了?”张北山有些疑惑地问道。
杨韵直接伸手掐住张北山的脸,气呼呼地说道:“还叫夫人,跟你说了一百遍都不听,是不是真想跟我闺女离婚?
我去了你住的地方找你,物业说你又被警察带走了。
刚才我坐在车里,发现那个女警官看你的眼神不对劲,你是不是做了对不起我闺女的事情?孩子是不是也不想要了?”
摊上这样的丈母娘,张北山啼笑皆非,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
张北山耸了耸肩膀,说道:“我肯定要孩子,至于这婚肯定是要离。夫人,强扭的瓜不甜。”
他脸上带着微笑,但是语气却透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杨韵眉头紧皱,目光闪烁,松开手之后,缓缓说道:“你要离婚也可以,但是必须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力所能及的没有问题,也算报答您这些年的照顾。
如果让我回心转意跟赵梦雪过日子,我绝对没有办法答应。”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杨韵摇了摇头,眼神充满了请求,低声说道:“赵氏集团是我的心血,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梦雪把它毁了。
特别是沈啸天这个人,我不能让他留在梦雪身边。
上一次我跟你提过,准备委任你当股东代表,这次不用你参与经营。”
“赵氏集团的运营情况,我无能无力,赵梦雪铁了心要把集团搞垮,上帝来了也没有用。
至于解决沈啸天很简单,他现在靠着赵梦雪庇护着,对付他就是对付赵梦雪。
您要是狠得下心,我倒是很乐意代劳,只要您到时候别心疼。”
张北山淡淡地说道,目光看向车窗外不断倒退的楼房。
杨韵沉默了许久,眼神浮现出一丝狠辣,语气转冷地说道:“好,我答应你了!,随便你怎么折腾,给她一点教训也好。”
有了杨韵的支持,张北山也就无所谓了。
他最终目的是拿到抚养权,如果所有的路都走不通,那就只能让赵梦雪物理消失,一劳永逸的解决所有问题。
车队即将来到赵氏集团门口时,杨韵让张北山先进公司,她要看看谁会先跳出来,到时候顺势帮张北山立威。
张北山猜到她准备做什么,所以并没有反对,反而流露出赞许的目光。
他先给自己买了一杯咖啡,然后慢悠悠地来走进了赵氏集团。
两名保安立刻走了过来,看到张北山后全部愣了一下,彼此对视了一眼。
其中高个的保安低声说道:“张经理,实在是不好意思,人事已经把您开除了。
我们知道您跟赵总的关系,要不然您打个电话,别为难我们打工的人。”
“行,不为难你,你什么也没有看见。”张北山拍了拍保安的肩膀,自顾自地往里面走去。
两名保安赶紧挡在前面,一脸为难地看着张北山,真要让他们拦也拦不住,只能拖延时间让领导想办法。
这时候,前台将电话打给了沈啸天。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从电梯里涌出来十几名穿着黑西服的男人。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右脸颊上有一道刀疤,领口敞开着,整个人看起来异常凶恶。
【王森,年龄三十八岁,原业务部副部长,曾经是赵康的保镖,因故意伤人入狱三年,做事狠辣不留余地。】
张北山的脑海里浮现出这样的信息,眉头不由得轻轻一挑。
“张先生,不要让我们难做,请你离开。”王森表现得很恭敬,但是态度却异常坚决。
张北山轻轻一笑,说道:“我跟赵梦雪还没有离婚,所以我还是赵家的女婿,也就是你的主子。
王森,我记得你母亲还在住院,医药费不便宜吧?你何必蹚这趟浑水?
归根到底也是我们赵家的私事,别拿着鸡毛当令箭。
我今天就站在这里,我赌你不敢动手。”
王森整个人愣住了,仿佛是第一次认识张北山一般,毕竟记忆中的张北山沉默寡言,只知道做事情,几乎不跟外人交流。
像今天这样明目张胆的威胁自己,更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张北山朝着电梯方向走了过去,所有人犹如潮水一般让开了一条通道。
沈啸天从电梯走出来的时候,正好迎面跟张北山撞上。
他扫视了一眼周围,指着张北山,说道:“谁让他进来的?王森,我让你当业务部经理,你就是这么做事情的?”
王森眉头紧锁,虽然听到了沈啸天的话,但是身形却纹丝不动。
沈啸天被落了面子,不禁有些恼怒,大声说道:“都愣着做什么,把他给我赶出去。动手的人,奖励三个月工资!”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有一个年轻人迫不及待地冲了上来,笑嘻嘻地说道:“对不住了,张经理,我这个月信用卡透支了。”
他的手刚要搭上张北山的肩膀,却没有想到张北山直接转身,冲着他的小腹来了一记勾拳。
这一拳力气不算很大,可是位置却非常致命。
小腹被击中后,这名年轻人瞬间跪在地上,张着嘴巴大口喘着气。
张北山活动着手腕,淡淡地说道:“没大没小,这个人是最近新来的吧?不知道整个业务部都是跟着我做事的吗?”
业务部有两个人小心翼翼地走出来,准备搀扶着年轻人离开。
可是年轻人火气太旺,被揍了之后感到丢面子,于是不管不顾推开同伴,挥着拳头朝着张北山打了过来。
张北山用眼角余光一扫,侧身躲开了对方的拳头,然后一记鞭腿抽了出去。
这一脚正中年轻人的太阳穴。
砰!年轻人两眼翻白,犹如一块木头一般,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整个人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
第24章 口不择言
赵氏集团的业务部没有什么正经人,赵康当年创业的时候,手段并不干净,业务部就是专门用来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后来张北山接手之后,很多事情都以谈判的方式解决,所以难免给人留下软弱的印象。
张北山今天的突然爆发,着实吓到了不少人,也给所有人提了一个醒。
事情归根结底也是赵家内部的事情,沈啸天跟赵康有特殊关系,张北山则是赵家的女婿。
只要想在赵家混饭吃的人,动手前都要掂量一下,已经有了榜样躺在地上了,谁也不想成为下一个。
“张北山!该死的,都愣着干什么,给我抓住他!”
沈啸天又惊又怒,他实在没有想到张北山这么有胆子,被这么多人围着都敢动手。
人心是一杆秤,一群饿狼只有猛虎才能震慑住,显然沈啸天还不够资格。
张北山掏出一根香烟,打火机迸出一簇火苗,他旁若无人地深吸了一口气,香烟疯狂燃烧了一大截。
“呼!”张北山猛然抬头,两道烟龙从鼻腔内喷出,余烟缭绕,映衬着他的双眸愈发深邃。
沈啸天被呛得直咳嗽,使劲用手扇了扇,刚开口准备骂人,突然一道白光一闪即逝。
张北山将半截未抽完的香烟,曲指弹进了他的嘴里。
顷刻间,沈啸天感到舌头仿佛被火烧了一般。
灼烧的剧痛让他张开嘴,将烟蒂吐出来,随即胃里面一阵翻江倒海。
“沈啸天,给你提个醒,刘萍已经被抓了,你现在逃跑还来得及。”张北山嘴角扬起,露出一丝讥诮的笑意。
这句话仿佛往沈啸天头上泼了一盆冰水,一股寒意涌上心头。
张北山是在故意吓唬沈啸天,但是沈啸天却根本不知道,脑子里嗡嗡作响,有一种大难临头的感觉。
“张北山,你这个小兔崽子,跑这里做什么?赶紧给我滚蛋!”
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大步流星的走过来,冲着张北山破口大骂,手指头差点就戳在张北山的鼻子上。
这个中年人是杨韵的弟弟杨旺财,曾经因为倒卖工地钢筋被张北山教训过,从此就对张北山异常敌视。
张北山最讨厌有人用手指自己,哪怕对方是杨韵的弟弟。
他伸手抓住杨旺财的手指,微微一用力,就听见咔吧一声脆响。
“啊!”杨旺财顿时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声,瞪大了眼睛,噗通一下跪在地上。
然而他嘴上却不认输,恼羞成怒之外,口不择言地咆哮道:“张北山,你就是一个小白脸,我们赵家养的狗,你敢跟我动手!我要宰了你……”
张北山再次用力,杨旺财后面的脏话全部憋在了喉咙里,嘴里面只剩下了哀嚎声。
“够了!张北山,你在做什么?”赵梦雪及时赶到,间接把杨旺财救了下来。
她被七八名助理簇拥着,柳眉倒竖,浑身散发着强大的气场,以至于很容易让人忽略她的美貌。
杨旺财抱着手指,向赵梦雪告状:“梦雪,你看看舅舅被他打了,你替我做主,我要打死他!”
“行了,舅舅,这里没有你什么事。”
赵梦雪眉头紧蹙,扭头看向张北山,冷冷地说道:“你给舅舅道歉,然后马上离开公司,你已经不是赵氏集团的人了,我不想在公司见到你。”
“我这个业务经理是董事长安排的,你要开除我,需要要董事会表决通过,你有会议纪要吗?”张北山轻笑着说道。
赵梦雪脸色冰冷,缓缓说道:“我说开除你,谁敢反对?我拥有赵氏集团的绝对控股权。
保安,把他赶出去!我不想在公司里再见到这个人。”
赵梦雪在公司这些年积威甚深,她说完之后,业务部和保安们迫不得已地走向了张北山。
“赵梦雪,你妈喊你回家吃饭。”张北山嘴角扯起一丝弧度,轻轻一笑,然后转身就走。
赵梦雪无法忍受这种轻视,这种莫名的失落,让她感觉心里面仿佛憋着一团火。
她死死地盯着张北山的背影,平静的面容变得有些扭曲,最终还是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
沈啸天咬牙切齿地说道:“疯子,张北山现在疯了!梦雪,你应该报警把他抓起来,他现在有暴力倾向!”
“够了,还不够丢人吗?都闲着没事了?散了!通知各部门开会。”
赵梦雪的声音恢复成了诡异的平静,不带有一丝感情温度。
哗啦啦!众人纷纷散开,杨旺财自讨没趣,也不敢凑到侄女身边刷存在感。
沈啸天深吸了一口气,紧跟在赵梦雪身边,两人一起上了电梯。
电梯缓缓上行。
沈啸天硬着头皮,低声说道:“刚才张北山告诉我,刘萍被抓了,她不会乱说话吧?”
“你想表达什么意思?”赵梦雪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无比,语气异常冰冷。
沈啸天深吸了一口气,沉声说道:“张北山疯了,我担心他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他一定会拿这件事做文章。
即便我去自首,承认一切都是我做的,恐怕张北山也会跟法院说,我只是替你顶罪,真正的幕后主使者就是你。
一旦警方对你进行调查,那么离婚时法院绝对不会把孩子判给你。”
“我知道了。”赵梦雪说的只有这三个字,嘴角扯起一丝弧度,眼底充满了讥讽,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异常阴森冷酷。
沈啸天顿时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涌上心头。
眼前的女人丝毫不会被自己几句话,就轻易动摇意志力,理智到近乎残忍,一切都在她的计算之内。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狠辣,意识到自己绝对不能坐以待毙。
这个女人绝对不是小说里的傻白甜。
收买刘萍去诬陷张北山这件事,本来是他最初的计划,但是沈啸天现在有理由怀疑,赵梦雪似乎察觉到了,并且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可如今赵梦雪想要抽身事外,让自己去顶罪,沈啸天绝对不可能答应。
他要的是整个赵家!
叮!电梯门打开,赵梦雪面无表情地走了出去。
第25章 岳母撑腰
一队黑色豪车停在了赵氏集团楼下,保安看到车牌后,连忙笔挺地站成两排。
当车里的人走下来后,保安们顿时目瞪口呆。
杨韵跟张北山并肩一起走进了集团,在一大厅里的人全部停下了题目里面的动作。
惊诧、疑惑、畏惧等等情绪不断在众人心头翻滚。
张北山刚刚不久前,以一种狼狈的姿态离开,但谁也没有想到,这个人会以这种方式重新回来。
一个刚进公司的前台低声问身边的同事,说道:“张经理身边的人是谁?怎么保安都不敢拦着?”
“你不认识?也对,你进公司比较晚。这位是咱们总裁的母亲,以后记清楚了。
她可是咱们集团的第二大股东,集团这些年多亏了她才能发展到今天这般地步。”这个同事压低声音回答道。
这时候,杨韵正好经过前台,目光扫了过去,冷冷地说道:“我来的消息,不许跟任何人说!谁打小报告,谁就自己滚蛋!”
这股威严让两名前台感到喘不过气,本能地九十度鞠躬敬礼,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杨韵扭过头,慈眉善目地对张北山,说道:“你这孩子还是太老实了,赵氏集团是咱们自家的公司,你要是没有脾气,下面人难免会怠慢。
你今天做的就很好,该动手就动手!妈对你今天的表现很满意。”
这话有不少人听见了,其中就包括王森。
他亲自守在电梯门口,挡住电梯门后,微微低头,说道:“夫人!”
“王森,有时间没有见面了,你母亲的病还好吗?”杨韵停下脚步,打量着王森,语气非常和蔼。
有些话要仔细理解,旁人会羡慕王森能得到杨韵的关心,但是王森却感到一丝恐惧。
“还好,谢谢夫人关心。”王森低声说道。
杨韵笑了笑,说道:“那就好,你过去给赵康开车,以后就给北山开车吧。
北山是我女婿,也是我半个儿子,不委屈你吧?”
堂堂业务经理被杨韵一句话指使去开车,换成一般人绝对接受不了,王森却直接答应了下来。
“不委屈,给……给张先生开车是我的荣幸。”王森恭敬地说道,然后目送着杨韵和张北山走进电梯。
直到电梯门关闭,王森才倚靠在墙上,颤抖地掏出一根香烟,打火机在手里半天也点不着。
最后,王森索性放弃了,狠狠一拳砸在了墙面上。
“王哥,要不要跟小姐说一声?让您去当司机,太过分了吧?”有人凑过来,低声问道。
王森瞪着眼睛,冷冷地说道:“记住了,这是赵家的家事,闭上你的嘴巴!要不然就自己滚蛋!”
没有人知道王森为什么妥协,只有他自己的脑海里浮现出三年前的往事。
赵康中风,赵梦雪刚留学回国,整个赵氏集团大厦将倾。
最终杨韵凭借自己的手腕和人脉,力挽狂澜稳住了局势,并且让赵梦雪坐稳了集团总裁。
整个赵氏集团大洗牌,几个大股东不是遭遇了意外,就是进了监狱,股份全部落在了杨韵手里。
这场商战背后的残酷,哪怕是王森这位参与者都对杨韵感到深深的恐惧。
电梯缓缓上行。
杨韵轻轻叹了一口气,说道:“北山,妈年龄大了,下面的人也都不给面子了。
关键时刻还是要靠你,要不然我连门都进不来。”
面对岳母给他戴的高帽,张北山丝毫没有当真。
他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说道:“您可一点也不老,我看王森今天晚上要睡不好觉了。”
“你啊,现在真的不一样了,说话也好听。
过去妈忽略了你的想法,光考虑到业务部能锻炼你。
没有想到你们在一个公司里面,赵梦雪身为总裁难免压你一头。
职场关系代入家庭关系,哪能不吵架?
以后你们两个都在一起工作,相处久了哪有解不开的矛盾。
你们两个看在孩子的面上,再忍一忍,再处一处。”
杨韵三句话又绕了回去,张北山有些无奈,准备再次拒绝的时候,电梯门正好开了。
从电梯口到会议室要经过办公区,正在忙碌的职员们下意识地停下了手里的工作。
“夫人好!”
“夫人,下午好!”一些年龄大的职员纷纷打招呼。
杨韵只是点点头,吩咐所有人正常工作,然后带着张北山来到了会议室门口。
会议室门口的助理完全没有想到,杨韵竟然会来公司,现在想要给赵梦雪提醒自己来不及了。
这时候,会议室里正在进行激烈的争吵,声音非常大,以至于直接透过门传了出来。
“这个张北山就是一个祸害,现在连累公司名誉受损,凭什么还要要发公告道歉?这不是助长了他的嚣张气焰吗?”
杨旺财的声音最大,恨不得把嗓子都喊破了。
杨韵眼底冰冷,让保镖把门推开,然后走进了会议室。
整个会议室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看着杨韵。
杨旺财见到自己姐姐就好像老鼠见到猫,谄媚地迎了上去,说道:
“姐,您怎么来了?不提前跟我打个招呼,我去接你啊。”
啪!杨旺财的脸上结结实实地挨了一记耳光,整个人有些被打懵了。
“你刚才说是谁祸害?你这样臭嘴,多少年也改不了吗?”杨韵瞪着眼睛,冷冷地说道。
杨旺财完全没有一点嚣张的模样,连忙解释道:“姐,你不能胳膊肘往外拐啊,我是你亲弟弟。”
“北山是我女婿!是我半个儿子!你说的胳膊肘往哪里拐?”杨韵目光冰冷,冷冷地说道。
赵梦雪深吸了一口气,沉声说道:“妈,我们正在开会,有事一会儿去我办公室再说。
张北山,你现在不是小孩子了,不要受了委屈就找大人!别让我看不起你!”
沈啸天彬彬有礼地站起来,笑着求得:“杨姨,我送您去办公室,梦雪正在处理公司的大事。”
啪!杨韵反手直接抽了沈啸天一记大嘴巴,厉声说道:“这是我们赵家的事,轮得着你插嘴吗?滚到一边去!”
第26章 岳母的安排
平白无故挨了一巴掌,沈啸天又羞又怒,但是在这种场合也没有办法计较,于是阴沉着脸重新坐下。
杨旺财看到沈啸天狼狈的样子,心里面突然感到了平衡,脸上也没有那么疼了。
两个人丢脸总好过一个人丢脸。
“那个,姐!梦雪现在是总裁,关起门来是一家人,有什么事情回家说。
北山,舅舅过去做的不对,给你赔礼道歉。”
杨旺财看到亲姐姐给女婿撑腰,恐惧压倒了怨恨,强行挤出一丝谄媚的笑容。
他是被杨韵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说是姐姐,其实在杨旺财心里跟亲妈差不多。
只要杨韵皱眉头,杨旺财的腿肚子就转筋。
杨韵面无表情,径直走到主座前,缓缓说道:“我是集团代理董事长,回到你的座位上去。”
她没有因为是赵梦雪的母亲,就给赵梦雪留面子,反而语气异常严厉。
“什么?”赵梦雪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双手死死抓住桌沿,因为用力过大导致指关节泛白。
“需要我重复第二遍吗?赵梦雪总经理?”杨韵的声调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赵梦雪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用怨恨和猜疑的目光扫了一眼张北山,然后起来说道:“好,我知道了。”
张北山差点就气笑了,他知道赵梦雪肯定是怀疑自己蛊惑了杨韵。
这对母女之间的斗法,非要把自己这个无辜的人裹挟进去,真是让人看不明白。
赵梦雪起身坐到右手的位置上,脸色阴沉似水,如果眼神能化为利刃,恐怕张北山早就被千刀万剐了。
杨旺财如同狗腿子一样,恭恭敬敬地将椅子拉开,谄媚地说道:“姐,我早就说过了,公司不能没有你啊。”
“老实找地方坐着去,别给我添乱!”
杨韵没有理会自己的白痴弟弟,坐下之后拿出一份文件,用平静如水的语气,缓缓说道:
“我不在集团这些年辛苦大家了,我代表老赵向大家表示感谢。”
哗啦啦!热烈的掌声响起,其中以杨旺财掌声最热烈,两只胳膊都快要举过头顶了。
杨韵抬起右手,虚空按了按,等到会议室恢复安静之后,继续说道:
“大家应该也都知道,我们赵氏集团没有上市,归根结底是一家家族企业。
我女儿现在是集团总裁,负责公司事务的运营,她的成绩离不开各位的支持。
我女婿张北山,原来是业务部经理,我准备让他进入董事会,担任副总裁。
我不在的时候,由他作为我的股东代表。不知道大家有什么意见?”
一句话惊起千重浪,整个人会议室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住了。
特别是杨旺财身体完全僵直,双手举在头上如同一个猩猩一般。
“我反对!”赵梦雪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嘴唇不停颤抖着,眼珠子都变成了血红色。
随后,她感觉一阵眩晕,仿佛脑袋被铁锤砸中一般,只能勉强用手抓着桌沿,让自己不至于摔倒。
杨韵用所有人都能够听到的声音,缓缓说道:“我是在通知你,不是在征询你的意见!我顺便再宣布一个消息:
我跟我丈夫赵康已经做了公证,在我们百年之后,名下所有资产,包括集团股份交给我们的外孙女张妮妮继承。
如果妮妮的父母离婚,那么遗产将会捐献给慈善机构。”
会议室内一片寂静,所有人都露出了惊骇,包括张北山都没有想到,杨韵竟然会这么做。
沈啸天捏紧拳头,他的头低垂着,眼神里流露出怨毒和憎恨。
他觉得非常不公平,明明他才应该是赵氏集团的主人,自己也做了那么多工作,偏偏快要收获的时候被摘了果实。
沈啸天怨恨杨韵,更怨恨赵梦雪。
他觉得自己像是一头被胡萝卜吸引的驴子,被动地围着磨盘辛苦拉磨。
“为什么?我要一个解释!”赵梦雪嘴唇颤抖,脸上的血色褪的一干二净,惨白的吓人。
杨韵没有直接解释,而是对所有人,说道:“大家有什么意见私下跟我沟通,先散会,除了我们家里人留下。”
集团的中高层如释重负,他们一分钟也不想留在这里,赶紧起身后离开了。
会议室里除了张北山和赵梦雪之外,沈啸天和杨旺财没有走。
杨旺财迫不及待地拉问道:“姐,这姓张的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梦雪根本不喜欢他,这小子还打了梦雪,你可不能胳膊肘往外拐啊。”
“他是妮妮的父亲,我的女婿!
杨旺财,从今天开始,你给我滚回老家给爸妈修坟,什么时候修好了再回来!”杨韵目光冰冷,厉声说道。
杨旺财吓了一跳,他意识到杨韵真的动怒了,虽然舍不得临海市这个花花世界,但是也不得不考虑出去躲几天。
“姐,我滚,我这就滚,你千万别生气。”杨旺财擦了擦头上的冷汗,然后连滚带爬地跑了。
杨韵的目光落在沈啸天的身上,眼神中抑制不住的厌恶,冷冷地说道:“你在这里做什么?我说了,我只留家里人!”
“杨姨,我管赵叔叔叫了七年的父亲,这次回来也是赵叔叔的意思。
赵叔叔已经收我当他的养子,我觉得我也是赵家的成员,我以后会把您当自己亲生母亲一样孝顺。”沈啸天恬不知耻地说道。
杨韵被沈啸天的无耻惊呆了,气极反笑道:“赵康都中风偏瘫了,怎么可能认一个野种当养子!
给我滚!从今天开始,你被解职了!不允许你踏进公司一步,否则打断你的腿!
你不看看你的德行,你也配姓赵?”
“噗!”张北山听到一句熟悉的话,不由得笑出了声。
笑声落在沈啸天耳中,如同滚烫的钢针刺入,他的脸由红转白,由白转青。
沈啸天的脑子里面闪过一些卧薪尝胆的典故,于是强行按下心中耻辱,挤出笑容,说道:
“杨姨,我一定会让您认可我的,我会证明只有我能让梦雪幸福。”
说完之后,他还刻意用深情款款的眼神看了一眼赵梦雪。
然而这一次却没有能得到回应,赵梦雪呆滞地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第27章 岳母的条件
沈啸天跌跌撞撞,狼狈地离开了会议室,他快步走到卫生间,拼命地用凉水洗脸。
等到彻底冷静下来后,他才缓缓地抬起头,自言自语地说道:“我发誓,我会让你们付出代价!赵梦雪,张北山,杨韵,你们给我等着!”
沈啸天眼神阴毒,确认卫生间没有人后,他拿出手机打出了一个电话,然后压低声音说道:
“喂?我是沈啸天,找你帮个忙。我知道刑侦队抓了一个叫刘萍的女人,我需要……”
与此同时,会议室内的气氛愈发压抑。
“妈,我还是你的亲生女儿吗?你必须给我一个解释,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让我们在一起?”
赵梦雪流露出近乎绝望的眼神,这副样子足以让所有男人心生怜悯。
张北山没有说话,他心里面同样有疑问,表面上是怕吃绝户,但事实绝没有那么简单。
毕竟女婿借着老丈人的平台凤凰腾达之后,翻脸不认人的不在少数,还有更心狠一些甚至能闹出人命。
杨韵似乎有一种迷茫的自信,丝毫不害怕自己有其他心思。
杨韵看着女儿,沉默了许久后,说道:“我是为了妮妮,我不想她在单亲家庭长大。
一般家庭都是男主外,女主内,你生性要强,想要当女强人,我完全支持你!
但是你同样要认可北山为家庭做出的牺牲,他每天做的事情都被我看在眼里。
你没有及时给他情绪上的反馈,导致他得了严重的抑郁症,这件事你就有责任!
我大概也了解了事情的经过,你所谓的家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自己心里面清楚。
换成一般人遇到这种事情,早就拎着刀子去拼命了!
我现在把话放在这里,你要是坚持离婚,那么你什么也得不到。
我宁愿把公司捐出去,也不要让我的外孙女被人嘲笑!”
一席话说出来,赵梦雪似乎受到了震动,脸上如同打翻的颜料盘一般。
愤怒、后悔、惭愧……种种情绪在她的脸上不断交织变换。
张北山眉头紧锁,右手轻轻敲了敲桌子,缓缓说道:“妈,我觉得您还是不要强人所难,我们两个没有任何感情,这样家庭成长起来的孩子也未必幸福。
我觉得赵梦雪既然热衷于事业,那么不如把抚养权交给我,我保证只要赵梦雪想要看孩子,随时都能够见到。
并且我还可以保证,这辈子不会结婚,不会给妮妮找后妈。”
赵梦雪心里面莫名有些不舒服,一股无名火涌上心头,不由自主地攥紧拳头。
张北山表现出的迫不及待,仿佛刀子一般插在赵梦雪心头。
她认为在这段婚姻当中,张北山才是弱势的一方,应该表现出依依不舍,痛哭流涕的样子。
强烈的好胜心化为了愤怒,如同无形的大手,要将她的理智彻底撕碎。
张北山的言辞恳切,并且拿出了最大的诚意,一般人都会慎重考虑。
然而出乎预料的是,杨韵果断地拒绝了张北山的提议。
她面无表情地说道:“感情可以培养,未来的事情谁也说不准。
你们三年之内,再给我生两个,最起码有一个男孩儿!其中一个孩子要姓赵。”
赵梦雪的脸涨得通红,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母亲竟然提出这样的条件。
但还没有等她反对,张北山首先不同意了,疯狂摇头,说道:“要跟赵梦雪再生孩子,除非杀了我。”
他要妮妮的抚养权,主要是因为完成原身的遗愿。
并且继承原身的记忆之后,他对妮妮有着很特殊的感情。
可想到要跟赵梦雪再生几个孩子,顿时感到不寒而栗。
“张北山,你找死!”赵梦雪的呼吸变得粗重压抑,双拳攥在一起,指甲硬生生陷进掌心,留下了血色的月牙形痕迹。
杨韵似乎并不奇怪,眉头一皱,关心地说道:“北山,你的病好些了吗?”
提起“病”这个字,赵梦雪眼底微微一颤,似乎有所触动,心里面的戾气消散了不少。
她还没有丧失一个人类,应该有的良知。
张北山面对杨韵的问题,心里面本能地提高了警惕,首先考虑的并不是对方关心自己,而是先想到了抚养权的问题。
一个拥有严重抑郁症的父亲,在法官眼里是绝对不适合单独抚养孩子。
张北山考虑到这个问题后,谨慎地措辞道:“现在吃了药,已经完全控制住了。”
“嗯,既然身体没有问题,那我就放心了。你们两个在一起工作一年,如果实在处不到一起,那么我也不会勉强。
从今天开始,我把妮妮带回家去住,你们两个人谁想看孩子,随时都可以过去。”杨韵缓缓说道。
赵梦雪语气冰冷地说道:“妈,法院马上开庭了,你这么做没有任何意义。
我不会让他再跟女儿有接触,因为他不配!”
“我不配?难道我不是妮妮的亲生父亲,所以你才抵触我跟女儿接触?似乎这样一切都能解释通了。”张北山若有所思地说道。
这句话似乎提醒了杨韵,以至于她看向女儿的目光也变得诡异起来。
赵梦雪差点气哭了,牙齿咬得咯吱作响,咆哮道:“张北山,你可以去做亲子鉴定,我赵梦雪堂堂正正,绝对不会做那种不道德的事情。”
“凡事总要有一个理由吧?如果你觉得我贪图赵家财产,那么我愿意净身出户。
你当你的女总裁,我不耽误你找自己的幸福。”张北山耸了耸肩膀,说道。
杨韵也用探究的目光看向赵梦雪,虽然一句话也没有说,但是意思却表现得非常清楚。
赵梦雪抿着红唇不说话,眼神极为复杂,但就是不直接回答问题,似乎是难以启齿。
杨韵也生气地摆了摆手,说道:“好了,北山,你要是有怀疑,妈支持你做亲子鉴定。
不管梦雪怎么想的,日子还要过下去。
回头梦雪去撤诉,家丑不可外扬。你不要不要脸,我还要脸,孩子还要脸呢?”
赵梦雪不吭声,也不知道同不同意。
杨韵起身说道:“就按照我说的来,一年时间之内,你们两个可以有自己的生活,但是上班必须在一起。”
第28章 约法三章
强扭的瓜不甜,这句话是至理名言。
赵梦雪表情阴冷,显然没有将自己母亲的话放在心里面,而张北山也同样另外有想法。
刘萍现在已经被抓,以左晓丹的能力和锲而不舍的精神,迟早会查到赵梦雪的身上。
到时候自己坐收渔翁之利。
等赵梦雪进了监狱之后,马上就起诉离婚,抚养权势必手到擒来。
现在只要维持现在的状况,那么女儿和赵氏集团迟早属于自己。
想到这里的时候,张北山的嘴角不自觉微微扬起。
赵梦雪突然开口,沉声说道:“张北山从来没有参与过公司的经营,如果胡乱插手,对公司造成巨大损失了怎么办?”
“损失就损失了,哪怕赵氏集团倒闭了,咱们家的资产也够你们用两辈子。
再说了,年轻人哪有不犯错的时候。
咱们跟普通人家不一样,有足够的试错成本。一百次犯错,只要有一次成功就能回本了。
好了,我就先走了。”杨韵满不在乎地说道,然后站了起来准备离开会议室。
张北山连忙起身搀扶住杨韵,说道:“妈,我送您出去,走路慢一点。”
“马屁精!”赵梦雪露出讥讽的笑容,压低声音说道。
杨韵瞪了赵梦雪一眼,拍了拍张北山的胳膊,笑着说道:“妈还没有老,你留下来跟梦雪好好聊一聊。
既然你们两个生活上没有共同语言,那么在一起工作肯定会有很多话说。
以后公司就交给你们了,我先走了,不用送我。”
杨韵离开后,会议室陷入了一片寂静。
赵梦雪抱着胳膊,站在窗户边上,美艳的脸颊上看起来充满了疲惫,但是眼神中的锐利却不减反增。
等到张北山将杨韵送出门,返回会议室后,她才缓缓转身,平静地说道:
“张北山,关于公司的事情,我们需要约法三章,你也可以提出你的意见。”
“你是公司总裁,当然一切都是你说了算。”张北山满不在乎地说道。
赵梦雪对张北山的态度并不满意,甚至充满了警惕,她死死地盯着张北山,说道:
“集团目前有几个重要项目,你不能接触。
如果你想要做一些事情的话,我可以给你安排几个部门管理。”
“你看着办吧,我无所谓,我对赵氏集团没有一点兴趣。”张北山打了个哈欠,淡淡地说道。
赵梦雪不甘心,可以说完全不相信,她眯缝着眼睛,说道:“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要女儿的抚养权!只要你答应了,我马上劝说咱妈更改遗嘱,然后永远消失在你面前。”张北山认真地说道。
赵梦雪眼神越发阴郁,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将翻涌的情绪都了下去,然后冷冷地说道:“
咱们法庭上见分晓吧,我妈阻止不了我离婚!你这辈子也别想见到女儿。”
“嘘!”张北山吹了一声口哨,放肆地打量着赵梦雪,最后轻笑道:“那咱们就走着瞧,看看鹿死谁手!”
两人都没有把杨韵的话放在心上。
张北山完全没有把自己当成副总裁,现在唯一对他有利的是,自己可以随时去看女儿。
张北山估算了一下时间,预计明天亲子鉴定报告就能下来了。
赵梦雪的目光再也没有在张北山身上停留一秒,仿佛眼前的男人只是一团空气。
随即,她径直离开了会议室,高跟鞋踩在地面的声音回荡在走廊里,带着一种冷漠的疏离感。
张北山也紧跟着离开了,他现在肚子饿了,迫切想要吃一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
“张总好!”
“张总您好!”
一位位职员见到张北山后,毕恭毕敬地敬礼问候。
整个赵氏集团已经传遍了,新的副总裁走马上任,集团成了夫妻两人斗法的场地。
过去的张北山存在感很低,头上也贴着关系户的标签,谁能想到风云突变,有朝一日咸鱼也能翻身。
张北山比较讨厌这种感觉,面无表情地走进电梯。
在电梯门关上的瞬间,一只胳膊伸进来,强行让电梯门重新打开。
杨旺财的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双手合十,连声说道:“北山,抱歉,抱歉了,有没有时间,我想跟你好好聊一聊。”
“如果是公事的话,你可以找赵梦雪,她说话比我有用。”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杨旺财凑近之后,压低声音,说道:“舅舅我不想离开临海市,你帮我说说话。
我姐现在最疼你,只要你说话,她肯定能听。
我对集团非常了解,顺便还能帮你盯着梦雪这丫头,你觉得怎么样?”
“我跟梦雪没有离婚,我先称您一声舅舅。
岳母是多精明的一个人,她肯定是察觉到了什么,所以才借口让你离远一点。
名义上是对你的惩罚,仔细想想是在保护你。
舅舅,你自己可要想清楚了。”张北山拍了拍杨旺财的肩膀,故作神秘地说道。
杨旺财这个人胆小怕事,虽然从小生活在杨韵的阴影下,但是对杨韵也有着盲目的信任。
他被张北山这么一说,彻底被吓唬住了,脸上的笑容瞬间垮塌,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恐惧,结结巴巴地说道:“什么危险?我姐有危险?”
“不是我妈,而是整个赵家,也许最后谁也躲不过去。”张北山抬着头,“唏嘘感慨”地说道。
杨旺财擦了擦冷汗,低声说道:“当我什么话也没有说过,你自己多保重吧。
对了,小心沈啸天,这小子阴着呢!也不知道为什么梦雪护着他,我也是被梦雪威胁了,没办法啊!”
在电梯门开的瞬间,他一溜烟地跑了。
张北山摇了摇头,迈步走出电梯的时候,迎面走来一个人,正是王森。
“张总,车已经停在公司门口了。”王森表现得异常恭敬,
张北山摇摇头,说道:“不用了,我自己坐地铁回家!
如果有人问起了,你就说我吩咐的。你是业务部经理,做好本职工作。”
他不想身边跟着一个眼线,哪怕这个概率只有万分之一。
“是,我明白了。”王森眼底闪过一丝感激,低头说道。
第29章 美女访客
夜色浓稠如同墨汁一般,仿佛将整个城市彻底包裹在其中。
张北山用钥匙打开出租屋的门,看到从缝隙中透出的光亮,眉头不由得微微一皱。
“屋子里面有人?是谁?”张北山心中暗暗想道,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他先将钥匙夹在右拳指缝当中,左手轻轻推开了房门,随时准备应对即将到来的袭击。
然而出乎预料的是,一个高挑的身影竟然从厨房走了出来。
竟然是左晓丹。
这个女人穿着份一件粉色的运动衫,虽然衣服十分宽松,但是依旧被撑起了一道惊心动魄的弧度。
下身牛仔裤,紧紧包裹着笔直修长的美腿。
乌黑的秀发用橡皮筋简单扎在一起,让她看起来没有了往日的凌厉,多了一丝清纯靓丽的气质。
“你回来了?不好意思,给你打电话没有打通,担心你出事情就进来看一眼。
我看到你厨房里面有食材,顺便做了一些,你不介意吧?”左晓丹带着一抹温柔的笑意,缓缓说道。
两只眼睛弯成了月牙,眼波流转间,仿佛会说话一般。
张北山读懂了对方眼中的暖意,心里面不由得轻轻一叹,于是轻笑着说道:
“当然不介意了,你就当这里是你家一样。刚才我没有想到是你来了,你怎么找到的钥匙?”
“门口有一个花盆很干净,地上有拖动的痕迹,我猜你应该是放了备用钥匙,果然跟我猜的一样。”左晓丹回答道。
“你真聪明,谢谢你了。”张北山笑着走进屋子,发现屋子比自己走之前干净多了,应该是左晓丹刻意打扫过。
左晓丹抿嘴笑了笑,转身又回到厨房,将几道家常菜端了出来。
这几道菜很普通,但是看得出是用了心思,空气中弥漫着诱人的食物香味。
左晓丹用纤细修长的手指,将盘子推到了张北山的面前,声音温和地说道:“你尝尝我做的糖醋排骨,估计没有你做的好吃。”
“挺好吃的,糖醋汁的比例很好。”张北山吃了一口,抬眼看向对方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的柔和。
左晓丹并没有吃,夹了一块菜花放进张北山碗里,然后说道:“我以为你会第一时间问我案件的进展,你就一点也不关心?”
“我知道你们有纪律,不想让你为难。反正只要是你办案子,相信很快就能够换还我公道。”张北山埋头吃着饭,头也不抬地说道。
左晓丹欣慰地点了点头,说道:“具体细节的确不能跟你说,不过我觉得你可以给我提供一些破案的思路。
这起案件事实清晰,证据链完整,但刘萍一口咬定是因为跟你的感情纠葛,从而产生了报复的想法。
如果真像她说的一样,案子提交到检察院之后,最好的结果也就是缓刑。
所以我想知道,跟你有矛盾还有其他人吗?比如赵梦雪。”
张北山眼底闪过一丝寒光,他怎么可能会放过诬陷自己的人,倒是眼前这个左晓丹有些刻意引导的嫌疑。
他可不愿意被当枪使,于是淡淡地说道:“赵梦雪这个人很聪明,绝对不会亲自出面,她一定找到了替罪羊。
我个人建议是直接将她带回警局审讯,关满二十四小时,让她外面的同伙在害怕之下露出马脚。”
“你这是什么主意?我老实跟你说吧,要不是你这个案子舆论影响很大,根本就不会让我们刑侦队介入。
你以为我们办的都是什么案子?”左晓丹气笑了,摇头说道。
张北山眯缝着眼睛,问道:“所以......左警官想知道些什么?”
两人之间的气氛骤然一变。
左晓丹的声音有些干涩,脸上挤出一丝牵强的笑容,说道:“你看出来了?”
“我不是傻子,我觉得我还没有那么大的魅力。在今天之前,我的确还为此沾沾自喜,但还是敌不过现实的残酷啊。”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左晓丹沉默一会儿后,认真地说道:“我们刑侦队早就盯上了赵氏集团,赵氏集团为了工程招标,经常打压竞争对手。
其中涉及绑架、勒索、威胁、故意伤害的案子就有上百件。
自从你担任业务部经理之后的三年内,所有的恶性事件都几乎消失了。
而你也是因为良心不安,导致情绪无法宣泄,才得了抑郁症吧?所以我相信你跟赵家的人不一样!”
“所以你接近我,是想要让我给你提供证据?”张北山问道。
左晓丹抿着嘴唇,认真地说道:“你现在是赵氏集团的副总裁,能够接触到内部的一些情况。
如果你能够提供证据,我们就能将他们一网打尽。这对你来说也是一件好事,你能彻底摆脱赵家。”
张北山笑了起来,掏出打火机点了一根香烟,摇头说道:“左警官,你想的有些太简单了!
你说的那些案子基本上,都是赵康担任董事长时期发生的。
我虽然对赵梦雪有意见,但是不可否认的一点,赵氏集团在她的带领下的确走上了正轨。
用电影里面的一句话来说:赵家已经成功洗白上岸了。
真正的主谋赵康现在中风瘫痪,比起接受法律制裁,他现在每天比死还难受。”
张北山听到左晓丹的话之后,立刻就意识到赵家还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不过幸好原身做事情很干净,没有任何污点。
相信自己只以养病的名义躲远一点儿,赵家的事情应该不会牵连到自己身上。
“你还是尽快从赵氏集团离开吧,那个地方不适合你。”左晓丹说道。
张北山点点头说道:“我明白了,如果赵家真的有问题的话,我会及时通知你。”
他最后的表态让左晓丹感到十分欣慰,气氛也在一瞬间缓和了下来。
咔吧!门锁突然转动。
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竟然走了进来。
“呵呵,我还真不知道,你也能这么浪漫啊!还烛光晚餐?”赵梦雪阴阳怪气地说道,眼睛里面透着寒光。
左晓丹看了一眼张北山,微笑着站起来,主动伸出手,说道:“你好,赵总,没有想到你会来,一起坐着吃一点儿吧。”
“不必了,我就不留着碍眼了。”赵梦雪讥讽地说道。
她将手里面的一个袋子扔在张北山脚下,然后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了。
第30章 妻子的挑衅
砰!袋子里面的饭盒摔在地上。
饭盒里装的牛肉面,汤汤水水洒了满地都是,还有一瓶可乐滚到了张北山的脚边。
赵梦雪离开时故意将门狠狠地摔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似乎是在通过这种方式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张北山捡起易拉罐,铝制的外壁凝结着细密的水珠,竟然还是冰镇过的。
这不由得让他感到十分奇怪。
无论是牛肉面,还是冰镇可乐,都是他不久前想要吃的东西。
不过他习惯自己做,于是就回家了,从来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过。
那么赵梦雪是怎么知道的,难道是自己肚子里面的蛔虫?
“我是不是让你妻子误会了,我回头跟她解释一下吧?”
左晓丹柳眉微蹙,眼神里非常复杂,有羞恼,有无奈,还有一丝淡淡的失落。
“不用管她,我们正在走离婚程序,她私下里的交际应酬,我也从来不过问。”张北山一边说,一边顺手拉开可乐拉环。
泡沫从瓶口溢出,随着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进入胃里,仿佛一切的烦恼都被带走了。
张北山感到身心变得异常愉悦,嘴角不自觉地轻轻上扬。
直到最后一口喝完,他将瓶子重重地放在茶几上,说道:“痛快!可乐永远是第一口的时候最好喝?”
“衣不如新,人不如故!张先生的觉悟还真是高。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左晓丹腾地一下站起来,脸色微微泛冷。
张北山一把拉住了对方的手腕,说道:“你等一下,我有件东西要给你。”
左晓丹往回拽了一下胳膊,她没用多大力气,挣扎两下最终被放弃了。
张北山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放在左晓丹的手心里,说道:
“刘萍曾经泄露过赵氏集团的商业机密,并且通过内部信息谋取私利。
我以赵氏集团副总裁的身份报案,希望你能够进行彻底的调查。
她是赵梦雪的私人助理,也曾经是赵康的秘书之一,应该知道赵氏集团很多事情。”
张北山就是要借刀杀人,借助警方的力量调查刘萍。
如果拔出萝卜带出泥,看看能不能把赵梦雪牵扯进去。
最好的结果就是,赵梦雪涉嫌犯罪,最终被警方拘留。
这样两人打起离婚官司,自己必胜无疑。
左晓丹眼神闪过一丝光彩,紧紧攥住U盘,认真地说道:“放心,我一定会仔细调查。”
“时间不早了,我送送左警官。”张北山微笑着说道。
左晓丹听到张北山的称呼,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眼神里的光彩也迅速褪去,低声说道:“北山,我没有利用你的意思,你相信我。”
“我当然相信左警官,所以别想太多,赶紧去把坏人绳之以法。”张北山说道。
他看起来依旧跟往常一样,但是左晓丹却意识到两人之间已经出现了一道无形的屏障。
随后,张北山送左晓丹离开了家,一直送出小区,目送着对方开车离开。
他返回自己屋子后,无奈地说道:“我这个家怎么跟菜市场一样,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
赵梦雪去而复返,优雅端庄地坐在沙发上,跟刚才那副要吃人的样子大相径庭。
她的表面上维持着一种刻意的平静,实则眼底深处充斥着厌恶和憎恨的情绪。
“张北山,你跟这个左晓丹是什么关系?”赵梦雪突然一拍桌子,语气凶狠地说道。
张北山笑了笑,故意紧贴着赵梦雪坐下,然后直勾勾地盯着对方的俏脸,低声说道:“你吃醋了?”
“该死的!左晓丹是什么身份,你不知道吗?你跟她在一起做什么?”赵梦雪咬牙说道。
她面对张北山的蓄意靠近,并没有表现出厌恶,反而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病态的仇恨,以及微不可察的嫉妒和期待。
张北山伸出胳膊,挽住了对方的肩膀,轻笑道:
“我跟她是朋友,如同你跟沈啸天一样。你其实不想跟我离婚,对吧?”
或许是因为极度的愤怒,或许是某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失控。
赵梦雪的双肩此时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整张脸也变得滚烫。
“张北山,你真是卑鄙无耻!谁会这么想?”
赵梦雪的声音变得颤抖起来,一种巨大的羞耻感如同海啸一般涌上心头。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明明厌恶到了极点,却没有想着将张北山从身边推开,反而心底有一种更进一步的冲动。
张北山看着眼前的女人,不由自主地愣住了。
他只是开个玩笑,都做好了挨一耳光的准备,却万万没有想到对方会有这种反应。
“咳咳,时候不早了,你有什么事情吗?”张北山放下胳膊,轻咳了一声,说道。
时间仿佛瞬间凝固,赵梦雪如同从天空坠落,一种怅然若失的失落,在她心里面引发了情绪上的碰撞。
“胆小鬼,我就知道你没胆子!跟你离婚是我最正确的选择。
你就是我们赵家养的一条狗,还敢在主人面前叫唤!”
赵梦雪嘴角扬起,笑容中既有不屑和挑衅,还有一种扭曲的疯狂。
张北山活动了一下身体,手腕关节发出清脆的响声,说道:“赵梦雪,你真欠揍!”
现在的张北山可不是原身,对赵梦雪没有丝毫怜悯。
这就好像是白捡的汽车,谁会爱惜的做保养,肯定是拼命踩油门和刹车。
啪!赵梦雪挨了一耳光,脑袋立刻偏了过去,脸颊上立刻传来了火辣辣的痛感,仿佛被烙铁烫过了一般。
她维持了偏头的姿势足足两秒钟,然后缓缓地转过头,眼神流露出一丝挑衅和凶狠。
“你是在故意挑衅我?有意思,激怒我的情绪,然后再报警?
我可不会掉进一个坑里面两次。”张北山冷笑着说道。
赵梦雪眯缝着眼睛,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轻蔑,说道:“你在我心里面就是一个胆小鬼!垃圾!”
一种莫名的情绪仿佛一瞬间被点燃了。
张北山已经彻底看透了,眼前这个女人的虚伪。
对方心里面已经投降了,偏偏嘴巴却堪比石头一样硬。
下一秒,赵梦雪直接被张北山扛起来,任凭她如何挣扎都没有用。
砰!卧室房门被关上了。
第31章 先放后抓!
第二天上午八点,警察分局内。
刘萍在律师的陪同下,正在进行取保候审的流程。
刘萍缴纳了保释金后,一名年轻警察拿着《取保候审决定书》走到她面前,说道:
“我现在向你宣读决定书:犯罪嫌疑人,刘萍,性别,女,身份证号:xxxx。
我局正在侦办刘萍诬告陷害,蓄意纵火案,因犯罪嫌疑人情节轻微,未造成恶劣影响。
按照刑法第六十六条,对其进行取保候审。应缴纳保释金,十万元。对此有没有异议?”
“没有异议!”刘萍连忙说道,脸上流露出了喜悦的笑容。
年轻警察继续说道:“在取保阶段,你不能离开本市,必须保持通信畅通,并且按时到社区分局报到。记住了吗?”
“记住了。”刘萍连连点头,有了这次经历之后,她变得老实了许多。
刘萍老老实实地在告知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手铐被解开后,她的脸上流露出了难以抑制的喜悦。
“好了,咱们可以走了,沈先生在外面等你。”律师将刘萍扶起来,低声说道。
刘萍感激涕零地说道:“谢谢,多亏了沈经理,要不然我留完了。”
两人刚刚走出分局门口,突然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
“刘萍,站住!”
刘萍听了之后浑身哆嗦,本能地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到左晓丹气势汹汹地冲过来。
律师连忙挡在左晓丹面前,说道:“左警官,你有什么事情吗?我的当事人已经取保候审了。”
左晓丹根本就不听,使了个眼色后,两名刑警立刻控制住刘萍。
“放开我,我已经取保候审了,你们凭什么抓我?”刘萍疯狂地挣扎起来,歇斯底里地喊道。
两名刑警将她的胳膊反扭到身上,其中一人厉声说道:“老实点,不许乱动!”
左晓丹拿出一张拘捕令,说道:“刘萍,我们接到报案,你涉嫌出卖赵氏集团的商业机密,现在对你进行拘留,请你配合!”
咔嚓!冰冷的手铐重新戴在了刘萍的手腕上,这彻底击碎了她所有的理智。
“这是张北山对我的污蔑,这是打击报复!我是冤枉的!”
刘萍恐惧地尖叫起来,两条腿瞬间没有了力气,整个人瘫在地上动弹不了。
律师的脸色非常难看,深吸了一口气,挤出一丝微笑,说道:“左警官,我需要跟我当事人解释一下现在的情况,可以吗?”
左晓丹微微皱眉,眼神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看了一眼手表后,说道:“给你两句话的时间,快点。”
律师表达了感谢后,弯腰对刘萍说道:“好好配合警察的询问,老老实实交代问题。
如果有什么误会,沈先生和赵总会帮你解释,毕竟是赵氏集团的家务事。”
表面上看起来,律师是在劝刘萍配合,实际上隐藏着深深的警告。
左晓丹假装没有听到,因为张北山给她提供的证据并不充分。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借助律师把消息传出去,同时起到打草惊蛇的作用。
刘萍眼神呆滞,泪水顺着眼角往下流,如同野兽一般发出低声的呜咽。
她真的后悔怎么答应了沈啸天,如今落到这种境地。
刘萍被带走后,律师急匆匆地离开了警局。
“左姐,局长叫你。”一个年轻警察说道。
左晓丹深呼吸了一口气,走到局长办公室,敲了敲门,得到允许后推门走进去,然后笑盈盈地说道:“李局,你找我?”
“晓丹,坐吧。”李局长指了指身边的椅子,说道:“刘萍的案子是什么情况?”
“吴队又给您打小报告了?”左晓丹眉头一挑,不满地说道。
李局长叹了一口气,说道:“我是你爸带出来的兵,关上门说几句掏心窝的话。刘萍这个案子,你不要再查了。”
“为什么?这个刘萍只是一个普通助理,难道是赵家出面了?”左晓丹疑惑地问道。
李局长无奈地说道:“是某些人在网上制造舆论,她们认为这起案件没有那么严重,
刘萍是因为感情受到欺骗,才导致的过激行为,简单批评教育就可以了,不应该以诬告陷害罪来定罪。
市里负责保障权益工作的几个领导也给我打电话了,表示密切关注这件事。”
“呵呵,她们是害怕了!如果刘萍的案子判了实刑,那就相当于起到了一个示范性作用。
以后她们就无法依靠诬告牟利,损害了她们的利益。
不过越是这样,我们越要秉公处理!绝对不能被舆论裹挟,一切以事实证据为准!
否则我们就会陷入塔西佗陷阱,以后无论怎么做都没有人相信了。”左晓丹沉声说道。
李局长点了点头,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我支持你继续办下去。听说你又找到新的证据了?”
“是的,张北山给我提供了刘萍出卖公司机密的证据,他是以赵氏集团副总裁的身份报案。
如果案子坐实的话,应该可以堵住那些人的嘴。”左晓丹沉声说道。
李局长思索了一下,说道:据我所知,张北山是赵氏集团总裁赵梦雪的丈夫。
两人正在闹离婚,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在这个节骨眼上,张北山被委任成副总裁,你觉得是因为什么原因?”
“我调查过了,是赵梦雪的母亲杨韵一手安排,也许涉及到赵氏集团的权力斗争。
不过这也是一个撕开赵家的口子,能够让我们查清楚赵家的内幕。”左晓丹沉声说道。
李局长的手指在桌子上,轻轻敲了几下,说道:“赵氏集团是市里的纳税大户,楼盘交付涉及民生,一旦出事会引发巨大的震动。
自从赵梦雪接手公司后,赵氏集团将大量业务外包,并且利用财务公司预先设置了防火墙。
除非你能拿到确凿的证据,否则我不建议大张旗鼓的调查。
一旦因为交房问题引发动荡,市里面的领导恐怕都难以承担压力。”
“嗯,我明白了,所以我准备从刘萍入手。她是赵梦雪的贴身助理,曾经是赵康的秘书,应该了解不少事情。
我通过她的律师也向赵氏集团传递了消息,如果赵氏集团心里面有鬼,肯定会有所行动。”左晓丹说道。
李局长深深地看了一眼左晓丹,说道:“你对这个张北山好像有一些不一样,不过我提醒你一下,他可还没有离婚。”
“李叔,你说什么呢!怎么可能,我真的是因为案子。”左晓丹的脸颊罕见地有些发红,不满地说道。
李局长轻笑道:“好了,不跟你开玩笑了,你喜欢谁都是你自己的权利,但是人品一定要过关。”
“不理你了,我去办案了。”左晓丹白了一眼,气冲冲地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李局长露出宠溺的笑容,掏出手机后拨通了一个电话。
“嫂子,我跟你汇报一件事,晓丹可能谈恋爱了。不过对方的背景有些复杂,具体是这样……”
第32章 各有盘算
赵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总裁,您找我?”财务经理战战兢兢地说道。
他感觉今天的总裁气色极佳,仿佛脱胎换骨了一般,皮肤也显得格外白皙,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妩媚让人不敢直视。
财务经理默默祈祷今天总裁的心情好,能够让他顺利过关。
赵梦雪皱了皱眉头,说道:“嗯,有三个数字有问题,再仔细进行核对,这次就算了。
对了,把张北山的银行卡解封了,顺便把这两个月的工资补上。”
“呃,总裁,张副总裁的工资按什么级别发放?”财务经理小心翼翼地问道。
赵梦雪冷冷地说道:“你都叫他副总裁了,你说按照什么级别发放?”
砰!办公室的门被狠狠推开,沈啸天如同一头野牛一般冲了进来。
赵梦雪冰冷的目光瞬间扫视过去,迫使沈啸天不得不停下脚步。
沈啸天喘着粗气,绷着脸说道:“赵总,出事了!张北山又把刘萍告了,这个疯子……”
“你先出去!”赵梦雪打断了沈啸天的话,然后对财务经理说道。
财务经理如释重负,赶紧倒退着离开了办公室,他恨不得自己是一个聋子,刚才的话一个字都没有听到。
办公室内,沈啸天不受控制地发了一通火,眼珠子都充血了,咬牙切齿的样子,宛如一只厉鬼。
“梦雪,张北山不能留了,再这么折腾下去,赵家都要被牵连进去。
赵家好不容易才洗白,一旦过去的案子被翻出来,整艘船都要沉。”沈啸天捏着拳头,沉声说道。
赵梦雪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心里面升起一丝厌烦。
一开始真以为是一个有能力的精英人才,但时间长了就暴露出了所有缺点。
“胡说八道什么,什么洗白!赵家本来就是清白干净的合法企业!
要不是看在我父亲的面子上,我现在就把你的舌头割下来。”赵梦雪眼神异常冰冷,警告道。
“是我口不择言,我的错。”沈啸天闭上嘴巴,整张脸被憋得发红。
赵梦雪眉头紧蹙,思索了片刻后,说道:“刘萍陷害张北山进了看守所,所以他只想着出气,不想刘萍被轻易放出来。
张北山手里面没有确凿的证据,只要刘萍闭上嘴巴,很快就会没事了。”
“现在当务之急是尽快刘萍出来,她要是乱说话,危害就太大了。”沈啸天有些急躁地说道。
赵梦雪瞪着沈啸天,说道:“还不是你惹出来的事情,你是担心刘萍把你供出来吧?”
“梦雪,东郊烂尾楼的项目还需要我去沟通,你应该也不想我这时候出事吧?”沈啸天恢复了冷静,表情严肃地说道。
赵梦雪眼底闪过一丝讥诮,随后转动着手里面的钢笔,说道:“你安心做事情,我担保你不会出事。好了,你现在可以出去了。”
“梦雪,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不要被张北山迷惑了。
你最近对他的态度有些变了,对他太放纵了!
别忘了赵叔叔中风的事情,跟张北山母子脱不了关系,你自己小心一点吧。”沈啸天说道。
“滚!”赵梦雪只吐出一个字,然后扭头看向了窗外。
沈啸天握着拳头,压抑着内心的愤怒,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他关上门后,脸上流露出一丝狰狞,自言自语地说道:“看起来要加快计划了,赵梦雪和赵家都是我的!呵呵,谁也别想利用我!”
办公室内,赵梦雪露出轻蔑的冷笑,她对沈啸天的想法一清二楚。
但是她自认为掌控着局势,所以对沈啸天如同看小丑表演一样。
“你有一句话说对了,对张北山不能太放纵。
先离婚,只要抚养权在手里,他就飞不出我的五指山。”赵梦雪自言自语地说道。
她想到这里,立刻打电话让财务停止给张北山转账,然后准备站起来看一下窗外的风景。
可是动作稍微一大,赵梦雪不由自主地倒抽一口凉气,肌肉传来了撕裂般的剧痛,迫使她不得不坐回到了椅子上。
“该死的混蛋,畜生!”赵梦雪咬牙切齿地骂道。
她被张北山狠狠揍了一顿,却偏偏忘记保留证据,最终只能硬生生吞下苦果。
随后一条张北山的短信,更是让赵梦雪肺都要气炸了。
“转账一万二千元,买一条h牌的新皮带。”
……
朝阳似火,天边的云彩都仿佛镀了一层金光,街道上的行人和车辆开始增多,整个城市如同一台精密的仪器一般开始运转起来。
“先生,加个好友吧,皮带可以先拿走,回头转账给我就行了。我今天晚上八点下班,咱们有时间可以看个电影。”
四十多岁女店长眨了眨眼睛,眼神充满了痴迷,双手撑着下巴,仿佛是在欣赏世界上最美好的风景。
张北山摇晃了一下手机,笑着说道:“不好意思,有人给我报销了,有缘下次再见吧。”
叮咚!手机到账一万两千元,备注:借款。
女店长扫过手机屏上的短信,有些遗憾地拿出了收款码,说道:“一万一千八百元,谢谢惠顾。”
张北山拿上收据后,转身离开了奢侈品店,背后有店员暗暗嘀咕着。
“可惜了,这么帅的男人竟然吃软饭。”
“要是换成我,倒贴钱也愿意,可惜人家看不上我啊。”
“哎!这种男人太危险了,跟他在一起完全没有安全感。不过当情人的话挺好。”……
女店员们嘻嘻哈哈地笑起来。
一个穿着兜帽衫的年轻人,用贪婪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张北山离开的方向,快步跟了上去。
张北山走到街边,招手准备打车的时候,感觉身后有人不经意地撞了过来。
他的身体比意识更快,瞬间转身,右手犹如铁钳一般,精准地反扣住对方的手腕,同时用拇指猛压其麻筋。
一枚形如柳叶般的刀片,从对方的指缝中掉落,被张北山顺势捏在手中。
嗤!刀片寒光一闪。
年轻人的手腕上多了一道细长的红线,并且迅速扩散开。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快到只看得见一道残影。
年轻人的脸上流露出深深的恐惧,他甚至没有感到一点疼痛,等反应过来后,自己右手已经使不出力气了。
叮!一声脆响。
染血的刀片被张北山扔到地上,好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情。
“老荣家的?下次招子放亮点,两个小时之内,去把手筋接上,以后别吃这碗饭了。”张北山语气慵懒地说道。
(老荣家泛指小偷和扒手,北方被称为佛爷,南方称为文雀。)
年轻人按住手腕上的伤口,看到张北山已经过了马路。
此时,他才感觉手脚一阵发凉,一股刺骨的寒意难以抑制的涌上心头。
第33章 岳父的奇怪态度
翡翠花园是临海市有名的别墅区,住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
赵康十年前就住在这里,现在每平米的价格涨了近二十倍。
张北山买完皮带之后,又买了一果篮,慢悠悠地来到了赵家。
“叮咚!”门铃刚刚按响,铁门立刻就开了。
门外有监控,负责安保的人认识张北山,并且提前得到了吩咐。
张北山走了两分钟才到别墅门口,养母张婷早早就出来迎接了。
她脸上堆满了笑容,招了招手,说道:“你这孩子,怎么不早点过来?我中午炖了你最爱吃的红烧排骨。”
“妈,孩子呢?”张北山跟着张婷走进屋子,没有在客厅见到女儿,不由得有些奇怪,
张婷看了一眼二楼,低声说道:“夫人哄孩子睡了,你等一会儿再过去。
你先在沙发上坐一会儿,我去给你倒茶。”
“妈,你对我怎么还这么客气,你真把自己当保姆了?
你要是再这样的话,我现在马上就走!”张北山皱了皱眉头,沉声说道。
原身面对赵梦雪时的自卑感,其中绝大多数来自张婷,一个保姆的儿子怎么配跟主人的独生女在一起。
原身曾经试图跟张婷沟通过这件事。
特别是在跟赵梦雪结婚之后,张北山就让对方离开赵家,不要再去伺候人了。
但是张婷的反应却格外激烈,不仅训斥了原身没良心,更是以自己的性命作为要挟,声称赵家的恩情还不完,自己一辈子是赵家的佣人。
养恩大于生恩,原身对此也只能妥协,处处礼让赵梦雪三分,也助长了赵梦雪的嚣张气焰。
张婷听到张北山的话,眉头一皱,使劲拍了一下张北山的胳膊,不满地说道:
“我不是跟你说了吗?这话以后不许再提了?我在赵家很好!”
“妈,我迟早会知道原因!没有人天生喜欢伺候人,也不知道你在害怕什么。”张北山无奈地说道。
“瞎说什么啊,我在这里好着呢!我听说你被夫人安排成副总裁了?那你可要好好做事,别让夫人失望。”张婷立刻说道。
张北山眯缝着眼睛,压低声音,说道:“你说夫人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对我比对赵梦雪还要好。
明眼人都看出赵梦雪不喜欢我,她还坚持我们在一起,还要我担任赵氏集团的高层。这里一定有问题。”
“能有什么问题,你是不是疯了?把嘴巴闭上,别乱说话!”
张婷此时的脸上的肌肉微微一僵,她并不擅长说谎,只是习惯性地板着脸,利用母亲的威严呵斥张北山,阻止自己的养子继续追问。
张北山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于是止住话题,说道:
“赵康最近怎么样?我听说沈啸天是他给叫回来的,他不是中风瘫痪了吗?”
“这人要是生病久了,就喜欢胡思乱想,总觉得有人要害他。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折腾。”张婷面带忧虑地说道。
张北山从沙发上站起来,说道:“我去看一眼吧。现在还没跟赵梦雪离婚,赵康也算是我老丈人,不能让人觉得我没教养。”
两句话堵住了张婷的嘴,让她没有办法拒绝。
“行吧,他在书房里看新闻,我领着你过去。
你们两个见面别吵架,他要是说什么话,你也不要当真。”张婷絮絮叨叨地说道。
张北山敏锐察觉到养母在担心什么,他轻轻笑了笑,跟在对方后面来到书房。
书房内很昏暗,窗帘拉得密不透风。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名贵的沉香味,其中似乎还混杂一丝淡淡消毒水的味道。
赵康坐在轮椅上,腿上盖着一条羊绒毯,右臂无力地垂在轮椅边上,枯槁的手指偶尔会神经质地跳动几下。
他已经是一个老人了,中风之后更显得苍老,中风导致的面瘫,使得嘴角无力地歪斜着。
口水不受控制地顺着嘴角滑落,沿着下颚滴落到了衣服上。
“哥,北山来看你了。”张婷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一块干净的手绢,走到赵康面前后,试图为他擦拭口水。
赵康突然用左手拍开张婷的胳膊,犹如一头苏醒的老狼,原本浑浊的双眸骤然变得锐利起来。
这眼神中蕴藏着不仅仅是憎恨,更是一种如有实质般杀意。
张北山微微皱了皱眉头,感觉有些奇怪。
在对方没有瘫痪之前,赵康对原身的态度虽然说不上好,但是也绝对不像这样恶劣。
在结合赵梦雪的反应,以及沈啸天的突然回国。
【不会这么狗血吧?难道赵康怀疑自己中风,是因为张婷和张北山的原因?
赵梦雪因为受到了赵康的影响,所以才一门心思想要离婚?】
张北山心里面隐隐有一个猜测,不由得牙齿有些发酸。
他明明已经尽可能想摆脱麻烦,但是麻烦好像如影随形。
不过猜测只是猜测,不一定是事实,里面有可能还藏着其他事。
张北山迎着赵康杀人般的目光,一步步走到了对方面前,缓缓说道:“好久没有过来了,最近还好吗?”
“咕……咕噜!”赵康的喉咙里发出模糊的声音,好像是一头受伤的野兽也发出威胁,眼神也愈发狠戾。
张北山眉头紧皱,说道:“妈,岳父现在怎么连话都说不了了,原来虽说说话慢一点,还能正常交流啊。”
张婷犹豫了一下不知道怎么回答,这时候一个声音传来。
“还不是被你们气的,动不动闹离婚,你爸一着急血压就升高,现在脑血管又多了几个出血点,影响了语言中枢。”
杨韵迈步走了进来,从张婷手里拿过手绢,温柔地帮赵康擦拭着嘴角的涎水。
赵康迅速平静下来,眼神变成了死一般寂静,如同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杨韵把手绢还给张婷后,笑容和煦,轻声说道:“你这孩子要来也不知道提前打声招呼,跟说一声让我有点准备。
妈等一下亲自下厨,好好给你补补气血,看你最近又瘦了。”
若非看到赵康的反应,杨韵这副慈爱的样子,恐怕真的会让张北山感动。
然而现在的张北山感到头皮发麻,浑身汗毛竖了起来。
这是前世遇到某些危险时,锻炼出来的本能反应。
第34章 妻子的质疑
虽然张北山没有证据,但是他可以肯定赵康的病情突然加重,绝对跟杨韵脱不开关系。
赵康在见到杨韵的瞬间,身体流露出了本能的恐惧,这比任何语言都有说服力。
张婷看到杨韵后,整个人瞬间放松下来,仿佛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
她脸上的表情变得异常平静,没有一点担心,这跟刚才的表现呈现出鲜明的对比。
“张姐,带老赵去后院晒一晒太阳,不要老闷在家里面。
北山,走吧,咱们去看看孩子。妮妮刚刚睡醒了,她刚才正叫爸爸呢。”
杨韵对张婷说完后,亲昵地拉着张北山的胳膊往外走,眼神温暖真诚。
张婷点了点头,说道:“你们去吧,这里就交给我了。”
张北山深吸了一口气,最后看了一眼赵康,心里面有一种莫名的滋味。
他可以肯定赵康已经被杨韵控制住了,养母也许是帮凶之一。
至于她们的目的,张北山不想去猜,也没有兴趣知道。
客厅里,保姆已经将妮妮抱了出来。
孩子看到张北山就伸出胳膊,咯咯地笑起来。
张北山屏气凝神,小心翼翼地将女儿抱起来。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他的确被原身的记忆影响了。
女儿妮妮伸出肉嘟嘟的胳膊,突然抓住了张北山一根手指头,嘴里面含糊不清地说道:“爸……爸爸。”
杨韵笑着说道:“这孩子是你带大的,还是跟你最亲,我们都比不上啊。”
张北山笑着点点头,抱着女儿在客厅转了几圈后,突然佯装不经意地说道:“妈,家里是不是少了一些佣人?感觉冷清了不少。”
“嗯,家里一些人手脚不老实,喜欢乱说话,我让人打发走了。
我现在光让保洁公司上门打扫卫生,也用不了那么多人。”
杨韵端着洗好的水果走出来,语气非常轻松地说道。
张北山没有继续问下去,有些事情还是装作不知道为好。
时间过得很快。
吃完中午饭,张北山陪着女儿玩了一会儿游戏,女儿很快就困得睁不开眼睛,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保姆刚刚带着孩子回去休息,一名保镖走进来,低声对杨韵说了几句话。
杨韵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了,她冷冷地说道:“让他滚!通知物业一声,以后不允许让他进来!”
保镖点点头,立刻转身离开了。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张北山有些奇怪地问道。
“沈啸天这个狗东西来了,我让人把他赶走了。
你去帮我看一眼,我怕那些保镖不敢动手!”杨韵压抑着怒气,沉声说道。
张北山沉默地点了点头,打开门走出去,正好看到沈啸天被保镖按在地上。
旁边站着几名物业的保安,全部都不敢插手。
“我警告你们让我进去,我已经得到赵叔叔的允许,随时可以过来看望他!”沈啸天脸色通红,大声喊道。
张北山让保镖们散开,等沈啸天站起来后,淡淡地说道:
“你走吧,岳父他老人家被你气病了,现在连话都说不出来。
你就不要再惹事生非了,否则我不敢保证你能完整离开。
你就没有发现,这些保镖全部都是生面孔吗?”
沈啸天听到这话,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脸色一阵惨白,身子一颤差点又摔倒在地上。
“好,好!你们果然还是动手了,你们等着!”沈啸天留下一句话,跌跌撞撞地离开了。
张北山看着对方的背影,若有所思地摇了摇头。
他回别墅之后,看到杨韵坐在客厅里打电话,说的是英文,语速非常快,也听不清楚是什么。
杨韵见到张北山就停下来,左手捂住话筒,说道:“北山,你先去睡午觉,床铺给你铺好了,我这里要处理一些事情。”
张北山点了点头,不过他没有听对方的话,而是先来到后院。
张婷正在推着赵康装转圈,见到张北山愣了一下,连忙说道:“你怎么过来了?”
“过来看看您,跟您说说话。”张北山笑着说道。
张婷长出一口气,抱怨道:“平常给你打电话都不接,你有那么多话跟我说吗?”
张北山顺势接过轮椅的扶手,由他推着赵康,跟张婷一起溜达起来。
张北山刻意把话题往小时候引,这让张婷很快打开了话匣子。
“你那时候那么可爱,现在都成大小伙子了,妈也老了。”张婷擦了擦眼角,有些伤感地说道。
张北山留意到,赵康听到这些后,脸上的表情出现了细微的变化,似乎是在嘲笑,又似乎是在后悔。
这时候,突然一个人影冲过来。
这个人竟然是赵梦雪,她冲到了赵康面前,扶住轮椅后,焦急地问道:“爸,你怎么样?”
“梦雪,你别着急。”
张婷试图宽慰赵梦雪,但是刚刚靠近就被赵梦雪推开了,幸好张北山及时扶住她,才让她没有摔倒。
张北山眉头一皱,将养母挡在自己身后,冷冷地说道:“你疯了吧?”
赵康抓着赵梦雪的胳膊,情绪十分激动。
他的嘴角耷拉着,口水止不住地流下来,发出的声音含糊不清,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赵梦雪眼眶通红,扭头用恶狠狠的眼神瞪着张北山和张婷,厉声说道:
“一定是你们干的,我爸要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不会放过你的!”
“你爸是被你气的,跟我和我妈有什么关系,你不要胡说八道啊。”张北山冷笑着说道。
赵梦雪张嘴正要说话的时候,杨韵听到声音也跑了过来,脸色异常阴沉难看。
“妈,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他们母子干的?”赵梦雪立刻问道。
杨韵冷冷地说道:“你就是这么对长辈说话的?你是管理上万人的集团总裁,不了解情况就指责长辈?
你不要忘了,张婷算是你姑姑,是她把你带大的!道歉!”
赵梦雪张了张嘴,最终说道:“对不起,但我必须要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明明你回来之前,他还能跟我正常交流。
并且医生诊断他恢复良好,病情怎么可能会加重?”
第35章 口是心非的妻子
面对赵梦雪的质问,杨韵并没有慌张,反而异常淡定从容。
她冷冷地说道:“你爸知道你们离婚的事情了,你的助理陷害北山,影响了赵家的声誉,这才气得犯病了。”
“不可能!我爸明明同意我离婚了,他怎么可能会生气?
为什么你没有通知我,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赵梦雪的脸色阴晴不定,沉声说道。
杨韵眯缝着眼睛,缓缓说道:“你确定那是你爸的真实意思吗,你没有留意到家里面少了一些佣人吗?
你工作忙没有时间回来,所以就有人趁机挑拨离间,让你爸对北山产生了误会!
我现在明摆着告诉你,就是沈家母子在背后做局,你自己蠢到往坑里面跳!”
赵梦雪沉默不语,既没有相信,也没有反驳,片刻后说道:“我要带我爸去看病。”
“已经去过了,病历都在那里,医生说是要静养,你不要再折腾他了。”杨韵皱着眉头。说道。
赵梦雪弯下腰,看着自己的父亲,低声说道:“爸,你现在感觉怎么样?需要我带你去看医生吗?”
赵康如同一尊雕塑一般,整个人坐在轮子上纹丝不动。
张婷挤出一丝微笑,说道:“这里风有些大,咱们回去再说吧。”
“嗯。”赵梦雪点了点头,她似乎已经完全恢复了理智。
张北山却有一种感觉,恐怕赵梦雪不会这么放弃调查。
到如果调查到杨韵身上,赵梦雪也许会更加痛苦。
杨韵仿佛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一般,招呼着佣人端来果汁,但是赵梦雪完全没有心情留下来。
“我公司还有事情,等我晚上回来。”赵梦雪冷冷地回答道。
杨韵送赵梦雪离开前,提醒道:“对了,还有一件事,你给我尽快撤诉!把离婚的事情闹到法庭上,你也不嫌丢人。”
“行了,我知道了,我回头就给律师打电话。”赵梦雪敷衍地说道。
法院在传票送达后,会在一个月内安排开庭。
原身准备躲藏在出租屋拒收离婚传票,以让法院只能以公告送达的方式,尽量将开庭时间进行了延后。
赵梦雪其实也不想闹上上法庭,所以才让张北山自愿签署离婚协议书。
可惜随着杨韵的介入,形势在一瞬间得到了扭转。
张北山送赵梦雪离开别墅,两人并肩走到门口。
赵梦雪用微不可察的声音,说道:“别让我找到证据,否则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呵呵,我就怕你不敢查下去。”张北山冷笑着说道。
此时,沈啸天正站在别墅外面,看到赵梦雪后,立刻迎了上去,问道:“梦雪,赵叔叔怎么样?”
“没什么事,以后不要一惊一乍的!走吧,你去开车。”赵梦雪冷漠地说道。
张北山知道这是沈啸天在通风报信,这也在他的预料之中,不过看到两人又要一起离开,心里面有些不舒服。
没感情归没感情,可两人现在还顶着夫妻的名分。
因此张北山觉得有必要给对方一点警告,于是说道:“等一下,你忘了件事情。”
赵梦雪下意识地转过身,随即腰间被一只有力的胳膊箍住,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
她正要开口骂人,嘴唇立刻被一片灼热覆盖住了。
心脏疯狂跳动着,脑袋一片空白。
赵梦雪能够闻到一丝淡淡的烟味,以及说不清的味道。
她认为自己应该推开眼前这个男人,却偏偏提不起一点力气,甚至本能地抱住了张北山。
足足五分钟时间。
沈啸天目眦欲裂,看到这一幕感到心都碎了,头顶上更是仿佛戴了一顶帽子。
“张北山,你找死!”
沈啸天发出了野狗般愤怒的低吼声,攥紧了双拳,似乎随时准备扑上来。
听到声音后,赵梦雪终于恢复了理智,眼神从迷茫转为锐利。
“你怎么敢?怎么敢这么做!”
赵梦雪猛然推开张北山,抬起胳膊准备挥出一耳光,但是还没有来得及,手腕先被被张北山抓住了。
张北山贴在对方耳边,低声说道:“这里是公共区域,咱妈在楼上看着呢,要想不丢脸就配合一下!
记住了,咱们两个一天是夫妻,你就给我老实一点。这是给你的警告!”
“哼!”赵梦雪咬着牙,什么话也没有说,拉开车门坐进了后座。
她试图掩饰自己此时心虚,因为在刚刚她分明陶醉其中,完全忘记了时间。
“混蛋!”赵梦雪嘴角勾起一抹妩媚的弧度,优雅地并拢双腿,目光看向了窗外。
砰!沈啸天重重地将车门关上,然后狠狠一砸方向盘,扭头质问道:
“梦雪,那小子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了?这根本不像你!”
“够了!这跟你没有关系!张北山现在脑子有病,你也有病吗?”赵梦雪厉声说道。
沈啸天被骂了灰头土脸,眼底闪过一丝愤恨,平复心情后,勉强说道:“我真的是关心你,害怕你被人骗了。”
“呼,现在当务之急,必须改变我妈的想法。
我过去就担心,我妈会把公司分给张北山,现在看起来,这份担心不是多余的。”赵梦雪冷冷地说道。
沈啸天压低声音,说道:“赵叔叔不是也立了遗嘱吗?他是第一大股东,杨姨应该也会尊重他意见吧。”
赵梦雪想到父亲现在的样子,不由得感到有些头疼,深吸了一口气,说道:
“我爸现在是无行为能力人,他跟我妈是夫妻。公司股份是两人的共同财产,我妈就可以做出决定。”
“梦雪,我有一个主意,不知道该不该说。”沈啸天故作犹豫,低声说道。
赵梦雪眉头一皱,说道:“不知道该不该说,那就不要说!我最恨没担当,没骨头的男人。”
平白无故被骂了一顿,沈啸天也有些恼火,但是表面上不动声色,说道:
“张北山最看重自己的孩子,你不如做一个假的亲子鉴定,这样张北山一定会跟你果断离婚。
而你母亲说把遗产给你女儿,可没有指定她父亲是谁。”
第36章 找回自我
沈啸天的话,让赵梦雪提起了几分兴趣,纤细的手指无意识的在手机屏幕上滑动。
她想到刚才的经历,眼眸里立刻浮现出病态的光芒,但是又想到张北山的“抑郁症”,心里面的理智逐渐回归。
沈啸天通过后视镜留意到赵梦雪的表情,于是暗暗拱火,说道:
“张北山在你面前太嚣张了,现在完全不把你放在眼里。
你看看他现在的样子,像是一个病人吗?他分明就是装的!欺骗你的感情!
这个人说一套做一套,完全就是一个小人。”
“够了,不用再说了!这件事交给你去办。
我只是委托你去帮忙做亲子鉴定,我对结果完全不知情,明白吗?我要的是‘真实’的报告。”
赵梦雪缓缓说道,嘴角轻轻扬起了一个危险的弧度。
她期盼着看到张北山痛哭流涕,崩溃倒地的场面。
沈啸天的手攥紧方向盘,他知道赵梦雪是既要结果,又不肯承担责任。
这让他心里面,不由得感到憋闷。
“我知道了。”沈啸天挤出微笑,说道:“时间不早了,咱们两个去吃个便饭吧。
我知道最近新开了一家主理人餐厅,轮胎美食评价一星。”
“不去了,直接去公司。西北有一个高速路项目正在招标,我现在的精力要全部放在这件事上。”赵梦雪淡淡地说道。
沈啸天眼底闪过一丝光亮,故作不经意地问道:“这个项目怎么样,有进展了?”
“已经搭上线了,具体信息要去项目部了解,这个项目有预付款。
如果这一次能完成好,顶得上公司三年利润,而且还能跟政府方面搭上关系。”赵梦雪说道。
“哦,那挺好。”沈啸天说道,他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尽量不让赵梦雪看出破绽。
与此同时。
自从赵梦雪回家后,杨韵的情绪就非常不对劲,整张脸阴沉的可怕。
张北山假装没有察觉,陪着女儿做了一会儿游戏,然后赶在四点前离开了。
张北山坐着出租车来到检测中心,拿到了亲子鉴定。
他在跟妮妮的相处中已经断定,这个孩子绝对是自己的,但是翻看鉴定结果时,心里面依旧有些忐忑。
【鉴定结果:依据现有资料和dNA分析,支持张北山是张妮妮的生物学的生物学父亲。】
一颗石头总算落了地,张北山露出了喜悦的笑容,但是随即他的表情一僵,一股恐怖的想法涌上心头。
“我不是原身张北山,妮妮是原身的女儿,跟我有什么关系?”
“不对!我得到了张北山的全部记忆,我现在就是张北山!”
“我现在的性格怎么会变了呢?我只是为了完成原身的遗愿,现在的我不是我!”……
张北山的脑子有些糊涂,前所未有的迷茫和恐惧席卷全身。
他害怕失去自我,被原身的记忆和性格影响,最终变成一个傀儡。
“先生,你没事吧?”一个女护士关心地问道,然后试图去搀扶张北山。
张北山反应过来后,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摇头说道:“我没事,谢谢。对了,我有一件事想问问。”
“你问吧。”女护士眨了眨眼睛,声音透着无比的温柔和怜惜。
张北山低声问道:“如果我还想要做一组dNA比对,但是又不想提供真实信息,我只想要一个结果,可以吗?”
“理论上不行,不过我可以帮忙,你只需要出一份材料费就可以了。
咱们两个加一下好友,等出了结果,我会告诉你。”女护士掏出手机,眼神里满满都是期待。
不可否认的是,在这个普通人组成的社会里,一副好皮囊的确能够带来许多便利。
张北山哭笑不得,最终被动的接受了这份好意。
两人互相加了好友后,张北山离开了鉴定中心。
“所以说!现在的我应该去做什么?”张北山咂了咂嘴,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兴奋的光芒。
此时,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直到最后光亮消失在地平线。
整个城市仿佛苏醒的怪兽,色彩斑斓的霓虹灯充斥街道。
张北山走进了临海市最热闹的街道,这里充斥着各种主题的酒吧。
香水、酒精、烟草味混杂在一起,弥漫在街道的每一个角落,让人不由自主地感觉到了躁动。
张北山戴着口罩,双手插兜走街道上,慵懒地如同午睡后的狮子,在巡视着自己的领地。
“喂,好帅啊!你快看那个男的!”
“戴着口罩还这么帅,要是我男朋友就好了。”
“去要电话,谁敢去?”……
周围时不时传来了窃窃私语声,几个女人凑在一起,胆子通常都变得格外大。
张北山身上流露出的不羁的气场,对于某些女人拥有着吸引力。
他并不想惹麻烦,于是加快脚步,随便找了一家最热闹的酒吧。
走过长长的走廊,推门进入的瞬间,劲爆的音乐仿佛要将耳膜震碎。
一瞬间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红绿两种激光肆无忌惮的进行着折射,光线在昏暗的环境中完全失去了秩序。
无数人在舞池中肆意摇摆着脑袋,扬起的手臂犹如丛林一般,仿佛要让灵魂挣脱躯体的束缚。
张北山站在门口,他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场景,却迟迟迈不出脚步。
他完全没有一丝喜悦,反而有一种本能的厌恶。
“不对劲!”张北山眉头紧锁,他意识到记忆融合给自己带来的影响,要比想象中还要大。
张北山感觉自己再多待一秒钟都会吐出来,于是急急忙忙离开了这间酒吧。
他找了一个水龙头,用凉水冲着脸,大脑逐渐变得冷静起来。
回忆起最近自己做过的事情,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油然而生。
“你已经死了,我才占据了你的身体。所以帮你拿回抚养权是情分,不是本分。
妮妮不是我的女儿,赵梦雪也不是我老婆!
我不可能为了两个陌生人,改变我自己的性格!我就是我!
我应该改变目标,摆脱赵家这颗定时炸弹!”张北山自言自语地说道。
他的眼神逐渐变得平静,且多了一丝锐利。
呜!呜!短促有力的引擎轰鸣声,突然在张北山耳边响起。
张北山扭头看向身边,发现一辆通体黑色的摩托车稳稳停在路边。
这辆摩托车的驾驶员是个女人。
黑色的皮制赛车服勾勒出完美的身材曲线,双腿被皮革包裹着,显得十分修长。
一股混合着引擎气息和冷冽的香水味,扑面而来。
张北山不由得眉头轻轻一挑,说道:“你怎么在这里?”
第37章 山路骑行
啪!一只带着天使金属扣的皮靴落地。
女骑手潇洒地摘下头盔摘,一头浓密乌黑的秀发,如同瀑布般披散下来。
她将散落的碎发拨在耳后,露出一张美艳动人的俏脸,微挑的眉梢透着些许慵懒,烈焰红唇增添了几分致命的诱惑。
这个女人正是会所女老板,辛海灵。
“帅哥,怎么一个人转街?”辛海灵玩味地打量着张北山,眼神十分大胆,仿佛遇到了老朋友一样。
张北山轻轻笑了笑,说道:“没什么事情,随便转一转了,倒是辛小姐你让我感到意外。”
“怎么,女人就不能开机车吗?要不要上来试一试?”
辛海灵挑衅般地扭动油门,摩托车发出了巨大的轰鸣声。
张北山眯缝着眼睛,说道:“你坐后面吧,我从来不让女人带我。”
“行啊,我看看你的车技怎么样,你可别给我开到河里去,这辆车是我刚刚调试好的。”
辛海灵将头盔扔给了张北山,然后将身体后挪,让开了驾驶位置。
张北山愣了一下,他没有任何犹豫,戴上头盔后骑上了这辆摩托车,然后缓缓驶离了街道。
辛海灵使劲拍了一下张北山的肩膀,说道:“开快一点!”
张北山眉头轻轻一挑,脸上浮现出一丝恶趣味的笑容。
他不仅没有提速,反而逐渐开始减慢速度,缓缓通过颠簸的路段。。
“小坏蛋!”辛海灵感到摩托车的车速时快时慢,脸颊不由得一阵通红,牙齿恨得有些发痒。
但是愈来愈崎岖的道路,让她不得不抱住张北山的腰,避免自己摔到地上。
摩托车离开市区驶入环山路后,车速开始骤然提升。
夜色如墨,整条环山路仿佛一条沉睡的蟒蛇,蜿蜒盘绕在山体上。
偶尔可见几盏路灯投下昏黄的光晕,让山道显得愈发危险。
黑暗无法照亮的地方,犹如深渊一般可以吞噬一切。
呜!张北山扭动把手,心脏仿佛跟随着引擎在咆哮,耳边只剩下呼啸的风声。
车身以一个完美到极点的斜切角过弯。
在一个转弯过后,轮胎和地面发出了刺耳的摩擦声,车身再次加速。
强大的推背感让辛海灵不敢乱动,时间和空间感仿佛都完全消失了。
她只能紧紧地抱住眼前的男人,如同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吱!摩托车骑过环山路,在山下的便利店门口停了下来。
辛海灵匆忙下了车,扶着电线杆开始干呕。
强烈的眩晕感,让她感到胃里面翻江倒海,浑身的肌肉都用不上力气。
“给,喝两口能好一些。”张北山抽着烟,将一瓶刚买的矿泉水递过去。
辛海灵用力拧盖瓶盖,用略带幽怨的眼神瞪了一眼,说道:“你是不是疯子?你不要命,我还要命!”
“要是没有赴死的准备,就不要骑这种职业赛车,好好遵守交通规则。
道路千万条,安全第一条。”张北山笑着说道。
如果换成一个小时前,辛海灵绝对认为,对方是为自己的胆小找借口,但是现在她觉得真是至理名言。
“你到底是什么人?圈里面没有听过你的名字。”辛海灵眨了眨眼睛,好奇地问道。
张北山点燃一根香烟,抽了一口后,说道:“没听过很正常,这个世界没有人知道我……有多么厉害。”
辛海灵噗嗤一笑,说道:“你现在这个样子真的很有意思,起码现在我知道了。
走吧,你该送我回家了,这次骑慢一些,我头晕。”
张北山伸了个懒腰,所有的担忧已经全部消失,刚刚的一段骑行让他意识到,自己始终没有改变。
两人回到市区已经是凌晨两点,路上的车已经少了许多。
辛海灵住在会所里,张北山将她送到之后,这个女人向他发出了邀请。
“要不要去我那里坐一坐?”辛海灵轻笑道,眉宇间流露出一丝暧昧的风情。
张北山摇摇头,说道:“改天再约吧,最近事情太多。”
辛海灵没有再继续邀请,目送着对方消失在黑暗当中,嘴角流露出玩味的笑容。
此时,张北山站在路口点了一根烟,然后突然转身,径直走到了一辆黑色轿车旁边,伸手将后车门拉开后,直接坐了进去。
司机戴着口罩,看不清楚样貌,双手死死攥着方向盘,发白的手指证明此时内心的紧张。
坐在副驾驶位置的年轻人,戴着鸭舌帽,手里面拿着一个相机,喉结不停地滚动着,一滴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滑落,
车里面的气氛十分压抑,空气仿佛都凝固住了。
张北山吐出一口烟,右手放在自己的皮带扣上,淡淡地说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跟踪我的?”
“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下车!”司机扭头厉声说道。
张北山双眸化为两道寒光,皮带悄无声息地滑过腰际。
下一秒,皮带犹如一条毒蛇一般,精准地缠住了鸭舌帽的脖颈,然后猛然收紧。
“嗬!”鸭舌帽的喉咙挤出一声,整张脸充血变红,双手疯狂抓着脖子上的皮带,试图能够挣脱束缚。
司机也急了,惊恐地说道:“你干什么,把人放开!”
张北山稍微放松了一些,让鸭舌帽能喘一口气,然后冷漠地说道:
“不说我就勒断他的脖子!是谁让你们跟踪我的?”
司机犹豫了一下,张北山手里面皮带再次收紧。
鸭舌帽的眼球都突来了,犹如一条缺氧的鲶鱼,身体直接弓起来。
在求生意志的作用下,他拼命拍着同伴的胳膊,示意同伴赶紧交代。
“我说!我们是赵梦雪,赵总派的私家侦探!”司机赶紧说道。
张北山丝毫没有意外,他松开了皮带,淡淡地说道:
“未经许可进行跟踪和偷拍,属于侵犯他人隐私权,你看是报警解决,还是你们老实交代?”
“咳咳!”鸭舌帽剧烈地咳嗽着,半天后才沙哑着嗓子,说道:“我们认栽了,张先生想要知道些什么?”
“前天晚上,我一个朋友来我的出租屋,是不是你们给赵梦雪通风报信?”张北山问道。
司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张先生,我们也是收钱办事,您多担待,我们回去就把钱退了。”
第38章 私家侦探
私家侦探这个职业,本身就是处于灰色地带,如果因为技术问题被当事人抓住,那么退款和解是最好的办法。
但是张北山却不满意了,他将两人的身份证拿到手里,看了一眼上面的信息。
鸭舌帽叫作刘宝华,负责拍照和录像,司机叫作刘宝强,负责跟踪。
两人是亲兄弟,开了一家信息咨询公司,主要从事收集离婚证据的业务,在业内也算是小有名气。
“我已经记住你们的信息了,你们也应该了解我是什么人,知道赵氏集团业务部是做什么的吗?”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刘宝强连连点头,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担忧,他看出这个张北山心狠手辣,绝对不是说说这么简单。
张北山掏出手机开始录像,然后命令兄弟两人交“投名状”。
刘氏兄弟面面相觑,无奈之下只能选择妥协。
刘宝强说道:“赵梦雪就是一个卑鄙无耻的女人,风流成性,我跟太不共戴天!”
刘宝华说道:“我交代,赵梦雪雇佣我们跟踪张北山先生,并且安装窃听装置,这一切都是赵梦雪指使我们的!”
“很好,大家以后都是一条船上的人了。你们收了多少钱?”
张北山收好手机后,在两人肩膀上拍了拍,轻笑说道。
刘宝华低声地说道:“我们收了二十万,这单买卖真是亏了。”
“怎么会亏呢?我是赵总的老公,赵家的钱也有我一半,你们帮了我,我是不会亏待你们的。
银行账号给我,我给你打一笔定金。大家合作愉快。”张北山微笑着说道。
他的笑容落在两人眼里犹如恶魔一般可怕,疯狂地连连点头。
张北山给自己留了八万,将银行卡里剩下的四十万全部转给了刘氏兄弟。
他可不会像赵梦雪一样,既让马儿跑,又不让马儿吃草。
这笔钱很快让刘氏兄弟忘记了不愉快,眼神里流露出惊喜的神色。
张北山让两人把拍到的照片拿出来,刘宝华非常配合的交出相机,然后讨好地给张北山介绍起来。
张北山浏览了一遍后,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
“把这些照片发给赵梦雪,然后你们一定要暗示,照片上的女人跟我举止暧昧亲近,并且怀疑我们有不正常的关系。”
刘宝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结结巴巴地说道:“不敢,我们不敢,张先生就不要试探我们了。”
“怕什么,这跟我接下来的计划有关系,你们只需要乖乖配合就可以了。明白吗?”
张北山语气不疾不徐,却给人以一种可怕的压迫感。
“明白,明白。”刘氏兄弟连连点头,他们知道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也对张北山的狠辣有了新的认知。
张北山跟两人互留了电话,然后下车离开了。
刘宝强低声说道:“现在怎么办?”
“这个张北山不简单,他刚才真想杀了我。
不过他出手也大方,走一步看一步吧。”刘宝华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心有余悸地说道。
……
上午八点半,清晨乌云密布,分不清楚白天黑夜,细密的小雨淅沥沥下着。
轰隆隆!一道闪电伴随着闷雷声划破天际,瞬间照亮了赵梦雪冰冷的侧脸。
她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机械地滑动着,嘴角慢慢勾起一丝讥讽的弧度。
屏幕上赫然是张北山跟辛海灵的合影。
张北山骑着摩托车,辛海灵从后面紧紧抱住他的腰,两人看起来极为亲密。
“张北山来了吗?”赵梦雪突然开口说道。
女助理赶紧说道:“张副总请了一个月病假,人事部已经提交到您的邮箱里了。”
赵梦雪点开邮箱,扫视了一下后,冷笑道:“因为抑郁症发作,请假一个月调整心情?呵呵,好一个调整心情!”
女助理感觉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眼前这个女总裁显然是动了怒火,只是不知道这股怒火会发泄到谁的身上。
“给我请邓律师来一下,我有事情找他。”赵梦雪缓缓说道。
十几分钟后,法务部的邓大伟敲门走进了办公室。
邓大伟的年纪超过四十岁,现在是赵氏集团的法律顾问,自己也有一间律师事务所。
“赵总,你找我?”邓大伟整理了一下西服,坐在了赵梦雪的对面。
赵梦雪将电脑屏幕调转方向,指着屏幕上的照片,说道:
“邓律师,这些照片是否可以成为,指控张北山出轨的证据?”
邓大伟看了看,摇头说道:“照片里的两个人属于正常的骑行状态,没有更进一步的亲密动作。”
“这还不够亲密?”赵梦雪冷冷地说道,她的手指头都快把屏幕戳破了。
照片上辛海灵正搂着张北山,脑袋侧枕在后背,看起来异常的亲密。
邓大伟认真地说道:“赵总,法院看得是证据,除非在公开场合拍摄到,两人有超越边界的行为,才会被认定有背叛感情的事实。
如果您要和张先生离婚,以现有的证据起诉已经足够,完全没有必要让私家侦探去跟踪。
一旦跟踪者被发现,属于侵犯了对方的隐私权。而且我建议也不要安装监控,这属于非法取证,很容易被反诉。”
“邓律师,我们家里面的事情,你可能不太了解。
现在的关键不在于法庭怎么判,而在于我母亲不同意我们离婚。
我母亲拥有集团的绝对控股权,她能够决定集团的归属。
所以,我必须拿到确凿的出轨证据,让我母亲对张北山失望,从而改变想法。”赵梦雪冷冷地说道。
邓大伟眉头紧锁,说道:“那就只能再找机会,录下实质性的证据。”
“我明白了!后续有情况的话,我会通知你。”赵梦雪说道。
等到邓大伟刚刚离开,沈啸天就迫不及待地敲门走了进来。
“梦雪,邓律师怎么说,证据足够吗?”沈啸天问道。
赵梦雪摘下眼镜,捏了捏眉心,冷漠地说道:“证据不够充分,我需要更多的证据,最好是捉奸在床的那种。”
“我明白,我抓紧让他们收集证据!张北山迟早会忍不住的。”沈啸天难以抑制激动,喜形于色地说道。
第39章 好消息和坏消息
“去财务领一百万给你的人,这笔钱是以补助的形式发放到你的账户上。
记住了,让你的人尽快找到确凿的证据!我不会吝啬奖金。
除此之外,我再重申一遍,让他们把嘴巴闭紧。如果被发现了……”
赵梦雪的眼眸锐利如刀,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沈啸天立刻说道:“我明白,如果被发现了,都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一切都是我指使的。”
“行了,你去做事情吧。”赵梦雪重新戴上眼镜,目光落在屏幕上,毫无感情地再一次浏览着照片。
沈啸天张了张嘴,最后自讨没趣地离开了。
他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后,小心翼翼地将门关好,然后拨通了刘氏兄弟的电话。
“喂?你们这次拍的照片,赵总非常满意,给你们五万元的奖金。
赵总要求你们尽快找到确凿证据,把那些跟踪和监控的手段都用上。
害怕出事?呵呵!赵总有的是关系和人脉,尽管放心去做事情。”
沈啸天坐在椅子上,用颐指气使的语气下达着命令。
电话另一边的刘氏兄弟肺都要气炸了,区区五万元就要冒着生命危险,简直把他们当岛国人整啊。
刘宝强满口答应下来,甚至违心说了几句奉承话。
然而他刚挂断电话,直接将情况汇报给了张北山。
相比起抠抠搜搜的“赵总”,还是张先生更适合合作。
张北山表示自己知道,然后让对方等待消息,他此时正站在东区分局门口。
此时,左晓丹从警局里走出来。
她跟周围好奇的同事打了声招呼,走到了张北山面前,说道:“没有想到你来的这么早,咱们找个地方再说吧。”
“昨天晚上才看到你发的短信,我请你吃早饭吧。”张北山笑着说道,将手里面的包子和豆浆递了上去。
左晓丹也没有嫌弃,用钥匙打开车门,说道:“咱们坐车里说吧,顺便我把早饭吃了。”
两人坐在车里,狭小的环境,让气氛产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先听哪一个?”左晓丹主动打破了氛围,低垂的眼眸闪过一丝羞涩。
张北山眉头轻轻一挑,说道:“先听坏消息吧,我这个人喜欢先苦后甜。”
左晓丹喝了一口豆浆,缓缓说道:“刘萍的案子有新变化了,你妻子赵梦雪出具了谅解函。
她表示刘萍所犯的案子影响不大,会对其进行内部处罚,且以涉及商业机密为由,要求我们撤案。经侦科已经批准了撤案请求。”
“呵呵,这可真是一个坏消息,不过也没有出乎我的意料。要是不这么做,她就不是赵梦雪了。”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左晓丹继续说道:“还有一个好消息, 你今天看看新闻就知道了。
上面正式下了文件,要重点打击诬告陷害等社会不良现象。
由于你这起案子造成的舆论影响很大,所以省检察院决定,当成典型案件提起公诉。
我咨询过检察院的师兄,如果援引濠江法院的判例,刘萍最少会被判三年有期徒刑。
若诬告导致他人名誉受损或者被剥夺自由,有可能会增刑至八年。”
张北山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法律果然是公平的,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
“现在声援刘萍的人,已经不敢跳出来了。
我估计等移交检察院后,刘萍可能会撑不住交代问题。
刘萍的律师应该会联系你,希望寻求和解。”左晓丹说道。
张北山眉头轻轻一挑,说道:“你不是在追查赵家的案子吗?听你的语气,怎么放弃了?”
“当然没有,事实上刘萍已经说了一些事情。但是我们有规定,不能跟无关人员说。”左晓丹笑道。
张北山实际上已经很满意了,他真诚地说道:“谢谢你。”
“光嘴上感谢可不行,我很快要休年假了,陪我去一趟草原吧。我一直想去草原上骑马。”左晓丹低声说道。
张北山想了想,认真地说道:“好,你提前通知我,我一定提前安排出时间。”
左晓丹的眼睛仿佛会说话,脸上没有表情,却依旧让人看出她在笑。
张北山的心情一下子变得轻松起来,看了一眼手表,说道:“现在有时间吗?陪我去逛街吧,我请你喝奶茶。”
“你是把我当小姑娘哄啊,我现在可不是被奶茶能收买的年纪了。
今天太忙了,还是等你准备好了,再邀请我吧。”左晓丹笑着说道。
所谓的“准备好”,应该不是表面意思。
张北山知道眼前是一个有原则的好姑娘,心里面不由得暗暗感慨,不知道对方愿不愿意当后妈。
两人分别后,张北山没有闲着,先给南鹏媒体的柳雅莉打去了电话,表示自己愿意再次接受采访。
柳雅莉十分惊喜,她一直在等待张北山的回复,要知道这起案子,可是舆论持续关注的热点。
“那就说定了,晚上八点半,罗曼蒂克酒店套房,不见不散。”张北山缓缓说道。
柳雅莉明明知道张北山没有这个意思,依旧忍不住产生了遐想。
白天的时候,张北山照例去了赵家,看了女儿之后,就陪着养母张婷聊天。
张婷对张北山的改变非常不习惯,她似乎也不想跟张北山多说什么。
整个过程基本上都是张北山在说话,张婷被动地回应几句。
“北山来了,怎么没去上班?”杨韵从书房走出来,惊喜地说道。
张北山站起来,说道:“妈,我来看看妮妮,顺便也来看看呢。我已经请了病假,准备好好休息一下。”
“是不是有事找我?”杨韵眯缝着眼睛,轻轻一笑。
张北山也没有不好意思,点头说道:“我今天准备接受记者采访,澄清一些流言蜚语。
我顺便想问问您,我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还需要补充哪些问题。”
“原来是这样,嗯,你做的很好,比梦雪这孩子更让我省心。
那些记者都会耍心眼,一不留神就给你设套。
所以有些话该说,有些话不该说。你自己要有分寸。”杨韵意味深长地说道。
第40章 假作真时真亦假
“我明白了,只涉及公司,不涉及家庭。
我会向外界进行澄清,证明我跟赵梦雪的婚姻美满幸福。”张北山微笑着说道,脸上异常平静。
杨韵点点头,说道:“哎,实在是委屈你了。不过你放心,这个刘萍就算出来了,我也会帮你讨回公道。没有人可以欺负我的家人!”
幕后主使者是赵梦雪,杨韵对此一句话也不提,将所有责任全部推到刘萍的身上。
张北山说完这些之后,用非常严肃的语气,说道:
“妈,我跟梦雪这样不是办法,我想要让她认清楚自己的内心。”
“你想怎么做?”杨韵皱了皱眉头,问道。
张北山认真地说道:“我需要跟她先办离婚,让她认真思考我们之间的婚姻。”
“离婚?不行!这话不要再说了,我不同意。”杨韵摇头说道。
张北山笑着说道:“赵梦雪一直用离婚和抚养权要挟我,其实是想要让我屈服,她根本不想离婚。
如果不让她正视自己的内心,恐怕我们的婚姻也就走到尽头了,您的介入只是将时间暂缓,而不是彻底解决。”
“万一她真的同意离婚了呢?”杨韵的眼神变得锐利无比,沉声说道,
张北山摇摇头,说道:“签了离婚协议书,提交之后还要三十天冷静期,在此期间任何一方都可以撤销。
等到了最后一天,如果她还没有改变,到时候我会迫于您的压力,撤回离婚协议。您可能需要当一会坏人了。”
“是这样吗?也好,不过你要把握分寸,别给我弄假成真,否则我可就不客气了。”杨韵眯缝着眼睛,若有所思地说道。
“当然!”张北山笑了起来。
……
晚上八点钟,张北山准时出现在罗曼蒂克酒店门口。
刘氏兄弟坐在车里面,对着张北山做了一个oK的手势,然后调整最佳角度拍了照片。
这些照片第一时间传到了沈啸天的手机上。
沈啸天不顾正在开会,猛然站起来朝着赵梦雪的办公室跑去。
砰!门被推开的瞬间,沈啸天赶在赵梦雪发脾气前,说道:“梦雪,早上你安排的事情有眉目了。”
赵梦雪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目光扫过眼前的几人,说道:“你们先出去,按照三号预案继续联系,务必要拿到项目的详细资料。”
几名主管鱼贯而出,小心翼翼地将房门关好。
沈啸天将手机放在赵梦雪面前,说道:“你看看张北山现在在哪里,罗曼蒂克酒店!
临海市每个房间都很有特色,最有名的情侣酒店。”
“你是怎么知道的?你去过?”赵梦雪的脸色有些发黑,目光阴冷可怕。
沈啸天讪讪地说道:“听说的,我是听说的。对了,你看看接下来该怎么办?”
赵梦雪的目光落在手机上,眼神流露出危险的光芒,嘴角扬起,冷笑道:
“罗曼蒂克?真的是好浪漫啊,所以说男人不是不懂浪漫,而是因为你不值得。”
“张北山没眼光,梦雪……”沈啸天看到眼前美艳的女人,下意识地靠近了一些。
“嗯?”赵梦雪用鼻腔哼出这个字,冰冷霸道,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沈啸天如同被一盆冷水浇在头上,浑身打了个哆嗦,心里面一丝绮念瞬间烟消云散。
赵梦雪转动着手里的钢笔,缓缓说道:“让你的人继续盯着,看看张北山跟什么人接触。”
“我明白。”沈啸天觉得眼前的女人情绪不对,准备转身离开,但是脚步还没有挪动就被喊住了。
“你现在哪里都不要去,就站在门口等消息,第一时间通知我。”赵梦雪冷冷地说道。
沈啸天面如死灰,他做梦也没有想到,曾经身为东菱不动产的高层,现在竟然沦落到要在门口罚站的地步。
然而一想到自己的计划,他硬生生忍耐了下来。
“所取者远,必有所待;所就者大,必有所忍。我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
赵梦雪的眼底一片冰冷,她对任何人都没有丝毫的信任,也不会轻易被情绪所影响。
……
绵绵细雨如丝线一般飘洒下来,仿佛给整个世界蒙上了一层滤镜。
所有的喧嚣在雨声的过滤下,显得异常柔和。
一辆商务车稳稳地停在了罗曼蒂克酒店门口。
车门打开后,一个高挑丰腴的女人首先走了下来。
这个女人正是柳雅莉,她将头发盘在脑后,身上穿着米白色套裙,下身筒裙过膝,腿上穿着肉色丝袜。
这身职业装完全没有折损她的气质,反倒是愈发凸显出玲珑有致的好身材。
“张先生,久等了。”柳雅莉笑盈盈地说道,主动伸出了右手。
“没有多久,柳记者看起来心情不错。”张北山微笑着说道,伸手准备跟对方礼貌性的握一下。
然而出乎预料的是,柳雅莉竟然十分主动,完全将自己的纤细的右手,放在了张北山的手心里。
“能再见到张先生,心情当然不错了。”
柳雅莉嘴角微微勾起,眼波流转尽显妩媚,声音里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张北山松开手后,心领神会地痞笑了起来,说道:“彼此,彼此,希望我们今天能有一场愉快的对话。”
柳雅莉带了几名助理,其中有灯光师,也有化妆师。
一行人进入酒店后没有引起任何关注。
此时,赵梦雪也来到了酒店外面,她坐在车里面,看着手机上照片,眉毛拧在一起。
照片上是柳雅莉和张北山的合影,刘氏兄弟错位拍摄,给人以一种两人拥抱在一起的错觉。
“房间号1232,人已经上去了,现在怎么做?”沈啸天压低声音问道。
赵梦雪冷笑道:“你看起来很高兴?”
“我是为你感到不值得!这个张北山实在是太过分了!
我已经找了一些人,等一会儿上去之后,直接按在床上。”沈啸天大声说道。
赵梦雪讥讽地说道:“要是上去没抓住人呢?别忘了,当初你是怎么设计的张北山,人家不会反过来设计你吗?”
“他……他没有这个脑子吧?”沈啸天犹豫了一下,低声说道。
他似乎始终无法相信,张北山会比自己还要聪明。
赵梦雪没有理会沈啸天,拿出手机拨通了张北山的电话。
电话在嘟嘟的响声持续几秒后,被迅速挂断了。
赵梦雪锲而不舍地继续打了过去,这次电话接通了,从里面传来了花洒喷头的流水声。
“什么事?”张北山的语气有些不耐烦,态度也非常不好。
“你没有在出租屋,你现在在哪里?”赵梦雪捏紧手机,冷冷地说道。
张北山骂道:“神经病吧,咱们两个都要离婚了,你管我在哪里?”
这时候,电话里传来了一个柔媚的声音。
“北山,你洗好了?”
“马上就好,等我一下。挂了啊,赵梦雪,没事别给我打电话,忙着呢。”张北山说道。
第41章 以身入局
张北山的嚣张让沈啸天都叹为观止,以至于一时间都说不出话。
“我带人过去,把那对狗男女抓出来。”沈啸天低声说道。
他说完这句话后,立刻感到浑身发凉。
眼前的赵梦雪太平静了,毫无波澜的眼底深处,隐藏着一种扭曲的疯狂。
“所以……你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我赵梦雪的老公在和别的女人偷情?你这一巴掌下去,打的可不仅仅是他的脸。”
赵梦雪的身体靠在座位上,嘴角噙起一丝微笑,然而目光却陡然化为无形的利刃,要将沈啸天一寸寸的凌迟。
沈啸天低着头不敢再说话,他发现赵梦雪最近的变化太大了,特别是对自己的态度有了天壤之别。
曾经的和风细雨,变成了如今的阴晴不定,自己完全成为了被对方掌控的一个工具人。
这种变化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应该是那天赵梦雪留宿之后,两人发生了一些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张北山,你为什么不能去死?】
沈啸天在心里面咆哮着,他现在已经很清楚了,赵梦雪就是把他当成报复张北山的工具,曾经的温柔也只是刻意表演。
张北山在这个疯女人心里面,占据着特殊的地位。
“你在车里待着,把房号发给我,让跟踪人撤回来。王森,你跟我去。”赵梦雪缓缓说道。
王森此时坐在驾驶位置上,闻言后点头说道:“好的,小姐。”
沈啸天目送着赵梦雪下了车,深吸了一口气,拨通了一个电话,然后用低沉的语气,说道:
“赵梦雪已经彻底疯了,她今天恐怕要跟张北山不死不休。
杨韵这个女人好像看出了什么,我不能再等下去了……”
此时,赵梦雪已经踩着高跟鞋走进酒店。
哒哒!每一步都仿佛敲击在人的心脏上,透着一股冷厉的锐气,跟酒店暧昧的氛围呈现出强烈的反差。
王森为了避嫌,特意后退了半步,就如同保镖一般跟在后面。
前台服务员看到赵梦雪气质不俗,于是特意站起来,问道:“你好,欢迎光临本酒店,不知道有什么可以为您服务的?”
“给1232号房间,送一盘生蚝和红酒。”赵梦雪淡淡地说道。
“好的,马上给您送上去。”服务员进行了登记,然后面带微笑地回答道。
赵梦雪走进电梯后,对电梯服务员说道:“12楼,我没有拿电梯卡。”
说完后,她递给了对方两张一百元的小费。
“谢谢夫人,祝您有一个愉快的夜晚。”服务员赶紧说道。
“当然会非常愉快。”赵梦雪淡淡地说道。
电梯上行至十二楼。
“王森,我可以信任你吗?”赵梦雪突然说道。
王森点点头,说道:“当然,小姐,你可以完全信任我,需要我做什么?”
“一会儿进去之后,看到跟张北山鬼混的女人,不需要客气,直接给我打!”赵梦雪冷冷地说道。
王森犹豫了一下,低声问道:“要是先生阻拦呢?”
“他敢!”赵梦雪目露凶光,两排雪白的牙齿咯吱作响。
电梯门开了之后,赵梦雪就站在电梯旁边。
等到十分钟后,酒店服务员推着餐车从电梯出来,赵梦雪立刻跟了上去。
服务员轻轻敲响了房门,然后恭敬地说道:“你好,客房服务,给您送餐。”
过了一会儿,房门打开了一道缝。
张北山穿着白色浴袍,敞开的领口能够清晰地看到肌肉线条,头发湿漉漉的,应该是刚刚洗完澡。
“我没点餐吧,雅莉,是你点的吗?”张北山皱了皱眉,扭头看向房间里问道。
“我没有点啊,送的是什么?我正好有些饿了,一起吃一点吧。”一个柔媚入骨的声音传来。
张北山把门拉开,笑着说道:“生蚝配红酒,挺好。”
“罗曼蒂克酒店还有这项服务吗?”柳雅莉也走出来,一脸惊喜地说道。
“我们都是用心为您服务,罗曼蒂克酒店,祝您有一个美好的夜晚。”服务员满脸堆笑地说道。
他已经做好了收一笔小费的准备,然后后领突然传来一股巨大的力量,整个人犹如被风筝一般硬生生被扯得往后退。
赵梦雪直接越过服务员冲进了上去,完全忘记了自己的吩咐。
她看到张北山身边柳雅莉,眼神里流露出毫不掩饰的嫌恶,然后扬起胳膊,狠狠抽了对方一耳光。
柳雅莉本来是出于好奇跟出来看一眼,完全没有想到自己会被打一耳光,整个人直接懵了。
“干什么!赵梦雪,你疯了!”张北山赶紧挡在柳雅莉面前,怒气冲冲地说道。
这一下,赵梦雪心底的怒火腾的一下窜了起来,咆哮道:“王森,给我打!”
王森冷着脸,大踏步地走进屋子,右手按住张北山的肩膀,左手去抓柳雅莉的头发。
张北山有一百种方法挣脱,却故意装作被推倒,整个人躺在地上后,大声喊道:“柳小姐,快跑!”
柳雅莉的头发被抓住后,被王森一巴掌抽在脸上,吓得哇哇惨叫起来。
屋里的几名助理赶紧跑出来,大声喊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打人?”
看到屋里还有其他人,赵梦雪瞬间冷静下来,目光锐利无比,看着躺在地上张北山,冷冷地说道:“你算计我?”
张北山闭着眼睛,捂着自己的胸口,装作被打的样子,嘴里面发出“哎呦”的哼声,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受了重伤。
王森意识到不好,及时松开了柳雅莉,然后退到了赵梦雪的身边,低声问道:“小姐,现在该怎么办?”
“咱们走!”赵梦雪低声说道,眼神闪烁。
柳雅莉被搀扶起来,捂着脸,尖叫道:“不能走,报警!报警抓人!”
这场冲突让周围的住客开门走出来看热闹,现场的情况有些混乱,大多数人的第一想法就是正妻捉奸。
赵梦雪在众人的围观之外,脸色逐渐越来越难看,命令道:“进屋去!”
她的声音充满了不容拒绝的强势,同时隐隐透着一股愤怒。
第42章 回旋镖打在自己身上
王森相貌凶恶,指着周围的住客,冷冷地说道:“看什么看!都给我滚回去,不想死的站出来!”
普通人都不想惹事,议论纷纷地关上门。
等走廊里安静下来后,赵梦雪给了服务员五百元小费,然后走进了屋里。
她看到了采访现场,此时灯光已经布置好了,摄像机也处于开机状态。
张北山此时坐在沙发上,看着眼前的女人,嘴角轻轻勾起,然后痛心疾首地说道:“赵梦雪,没有想到你也能做出这种事情!”
赵梦雪的目光从张北山身上掠过,看向柳雅莉,冷冷地说道:“你们是在做什么?”
“我是南鹏传媒的记者,我要报警!你凭什么打人?”柳雅莉气急败坏地说道。
赵梦雪厉声问道:“既然是记者,为什么张北山会洗澡?还约在这个酒店?”
“呵呵,张先生喝咖啡的时候不小心洒在身上,为了节目效果才去洗澡换衣服。
你是不是疯子,我一定会曝光你的所作所为!”柳雅莉怒气冲冲地说道。
赵梦雪眉头一皱,说道:“今天的事情是一场误会,我改天亲自给柳小姐赔罪!鄙人赵氏集团总裁赵梦雪,跟贵公司的刘总是好朋友,希望柳小姐给个面子。”
柳雅莉的眼睛眯缝起来,看了看张北山,又看了看赵梦雪,随即冷笑道:
“我柳雅莉吃传媒这碗饭,靠的是能力,不是谁的面子!
只要赵总让我这一巴掌找回来,今天的事情,我可以当做没发生过。”
“好!”赵梦雪展现出非一般的果决,径直走到了柳雅莉的面前。
柳雅莉也没有啰嗦,抡起胳膊抽了赵梦雪一记耳光。
啪!赵梦雪的脑袋一偏,然后迅速扭头,阴冷的目光盯着柳雅莉。
她明明一句话也没有说,却让人感觉到一股瘆人的寒意。
柳雅莉原本还要在扇第二个耳光,但是被赵梦雪这么一看,心里面凭空生出一丝畏惧。
她放下胳膊后,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好,好,赵总的威风,今天我算是见到了!咱们后会有期!”
“柳小姐,今天实在不好意思,让你受了无妄之灾。我送你!”张北山站起来,充满歉意地说道。
“你也知道都是你的错,你改天可要继续接受我的专访,你还欠我一顿饭。”
柳雅莉眼神带着嗔怪剜了张北山一眼,眸光流转间流露出一丝媚态,听起来像是在责备,实则更像是在撒娇。
赵梦雪的眼眸眯起一个危险的弧度,也许在她看来,这是柳雅莉对她的报复和反击。
柳雅莉临出门前,意味深长地对赵梦雪,说道:
“赵总,握不住的沙子不如扬了它。爱情就是这样,你不珍惜,有人会替你珍惜。别到时候后悔。”
“我扔的垃圾,别人也不能捡!
谁捡了,我就砍了谁的手!垃圾只配埋在土里腐烂!”赵梦雪冷冷地说道。
柳雅莉表情一僵,低声骂道:“疯子,真是一个疯子!我们走。”
南鹏传媒的人收拾完东西后,跟着柳雅莉马上离开了。
王森也识趣地退出了房间,乖乖守在门口,当保镖时养成的习惯,不会去介入主人家里的任何事情。
房间内重新变得安静下来。
赵梦雪抱着胳膊,嘲讽道:“有意思吗?东施效颦,真是可笑。”
“我这是借鉴成功经验,刚才所有人都看到了,你指使保镖殴打我,整个过程我也录音录像。”
张北山指了指角落里的摄像头,笑眯眯地说道。
角落里有一个摄像头,无论位置,还是款式,都跟当初赵梦雪陷害他时一模一样。
“没想到真让你做局了,我已经足够小心,你是怎么做到的?”赵梦雪问道。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现在可以报警了。
赵梦雪,你不会想到你也有今天吧。”张北山笑着说道。
赵梦雪不屑地说道:“就算报警也只是家务事,充其量咱们两个扯平了!
你别想用这件事要挟我,我也不会把抚养权交给你。”
“你真的不害怕吗?也许报警真拿你没有办法,但恐怕会动摇投资人的信心。
你想要推动集团上市,现在第一轮融资还没有开始,如果传出负面消息的话……”
张北山故意拖长尾音,戏谑地打量着眼前这个女人。
他今天做局的目的,不是为了威胁对方交出抚养权,而是想通过不断调动对方情绪,从而攻破其心理防线。
现在目的已经达到了,心情也变得很好。
赵梦雪眯起眼睛,冷冷地说道:“你打算怎么样?”
“答应我三个条件。”张北山竖起三根手指,笑着说道。
赵梦雪气极反笑道:“我一个都不可能答应,你做梦去吧!我宁愿跟你鱼死网破!”
“话说的别太满,别忘了你已经不止妥协过一次了。比如在出租屋……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吗?”张北山戏谑地说道。
赵梦雪的脸颊浮现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但是脸上却极力保持着女总裁的骄傲。
她微微抬起下巴,鄙夷道:“你是动物吗?脑子里面整天想的是什么!”
“赵梦雪,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张北山故作诧异地问道。
装糊涂是一件很伤人自尊的事情。
赵梦雪的情绪犹如过山车一般,被张北山轻而易举地调动起来,她咆哮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第一个条件,双手拽住自己的耳朵,原地跳十下,然后大声喊:我错了。”张北山缓缓说道。
赵梦雪捏紧拳头,差一点把腰闪了,瞪着眼睛,说道:“你是不是有病?”
“对,我是有病,我有抑郁症!都是你害的!所以你必须让我高兴起来。”张北山翘起二郎腿,毫无顾忌地说道。
赵梦雪脸色阴晴不定,努力深呼吸了一口气,说道:“还有两个条件呢?”
“你先完成第一个,剩下的再说。
我的条件非常容易办到,只是需要你丢点面子。
比起你对我做过的事,我的条件就显得格外仁慈了。
当然你也可以离开,咱们去警局里说清楚。”张北山轻描淡写地说道。
赵梦雪被气得脸色铁青,一个“好”字仿佛是从牙缝里面蹦出来。
然而她鼓足勇气,刚刚抬起手的时候,张北山突然将一个袋子扔到了她的脚边。
“我忘了一件事,把袋子里面的粉色发箍戴上,这样会显得比较可爱。”张北山期待地说道。
第43章 妻子的羞愤
粉色是很多女人都喜欢的颜色,但是赵梦雪并不在其中,她更喜欢凌厉的黑色,或者充满侵略性的红色。
赵梦雪捏着拳头,关节发出清脆的响声,目光落在袋子里的粉色发箍,浑身的血液都仿佛涌到脸上。
发箍是粉色的还能够接受,但那对毛茸茸的兔子耳朵是什么意思?
赵梦雪再次刷新了对张北山的认识,嘴角微微抽搐,咬着牙说道:“张北山,你有病就该吃药!你发什么疯?”
“吃药,你说对了!我是怎么得病的,需要我提醒你吗?”
张北山故作失态,突然从沙发上站起来,一把抓住赵梦雪的领子,狞笑道:
“结婚当天让我独守空房,你自己跑去加班。
下雨天把我扔在高速路上,让我自己回家。
我休假,你搞全公司团建;我过生日,你安排我出差!
我告诉你,赵梦雪,要是你不把抚养权给我,我就会留在你身边折磨你。”
张北山知道自己不是原身,哪怕吸收了全部记忆,依旧会让有心人看出端倪。
为了避免不被送进实验室或者疯人院,他需要给自己的变化,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赵梦雪沉默了许久,突然走到屋子角落,抓起摄像头狠狠地砸在地上,然后弯腰捡起了发箍。
她缓缓戴上了发箍,眼神中却带着一丝不服输的倔强。
粉色兔耳发箍搭配无框眼镜,冰冷的目光和泛红的脸颊,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张北山轻轻咳嗽了一声,说道:“十下兔子跳,必须要标准,还要大声喊:我错了!”
“我赵梦雪,从来不会错,也不认错!”赵梦雪微微蹙眉,语气冰冷地说道。
她的眼底闪过一丝羞涩和迟疑,但是最终还是双手捏住自己的耳朵,学着兔子跳了十下。
除了没有喊出“我错了!”三个字,一切都是按照张北山的要求来的。
张北山咽了口唾沫,他完全没想到赵梦雪竟然真的这么做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涌上心头。
上一次拥有这种感觉,还是自己第一次进行极限跳伞的时候。
赵梦雪眉头蹙得更紧了,冷漠地说道:“看够了吗,第二个条件是什么?”
“你亲自打电话,让沈啸天送一个雨伞上来。
如果你舍不得的话,那我可以换一个条件。”张北山露出一丝坏笑,眼神充满了期待。
赵梦雪好像在看白痴一样,但是她权衡利弊之后,最终拨通了沈啸天的电话。
“喂,梦雪,怎么样了?”沈啸天关心地问道。
赵梦雪攥紧手机,沉默了良久后,艰难地说道:“你马上给我送……送一个雨伞上来。”
“雨伞,没有下雨啊?现在是什么情况,抓住把柄了吗?”沈啸天喋喋不休地问道。
赵梦雪的忍耐力到达了顶峰,冷冷地说道:“你是一个很聪明的人,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所以别犯蠢!”
现在轮到沈啸天沉默了,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随即,他听到了一声极轻的嗤笑,声音来自张北山。
这笑声仿佛无数钢针,狠狠地扎在了沈啸天的心头。
他可以容忍自己的失败,但是绝对不能容忍被捉弄,
与此同时,张北山隔着很远都听到了,沈啸天犹如愤怒的公牛一般,发出的粗重呼吸声。
“哈哈!不知道沈啸天会不会气死,难怪很多小说里的反派都会这么做。”
张北山摸了摸下巴,感觉自己好像喝了一杯伏特加,心情瞬间愉悦起来。
“好!”沈啸天竟然硬生生忍了下来,说完之后挂断了电话。
赵梦雪瞥了一眼张北山,讥讽道:“我不知道你在得意什么?别忘了,咱们两个还是夫妻关系。
沈啸天只是一个公司中层,让他跑腿送东西,会让你感到兴奋吗?你还说你不是有病!”
赵梦雪是擅长破坏气氛的,张北山听了这话后,好心情瞬间消失。
不到十分钟时间,房门被敲得震天响。
张北山一步三摇地打开门,咧开嘴笑道:“不好意思了,沈总监,劳烦你亲自跑一趟。
梦雪跟你关系好,所以这种事不好意思让别人去做。”
“嗯。”沈啸天阴沉着脸将手提袋递张北山,然后用微不可察的声音,低声说道:
“张北山,你不要太得意!你以为梦雪心里有你吗?她跟我说过,打心眼里看不起你这个废物。”
“哦,是这样啊,那我等一会儿可要好好收拾她。
你刚才说的话,可是录下来了啊。”张北山拿出手机,轻轻摇晃了一下,戏谑地说道。
沈啸天脸色瞬间发白,本能地伸手去抢张北山的手机,下一秒就被一脚踹在小腹,整个人向后倒去。
“张北山!”沈啸天爬起来往前冲,但是脑袋又跟房门撞在一起,顿时头晕眼花。
沈啸天捂着脑袋,气急败坏地说道:“我要报警,张北山,你给我等着!”
“沈总监,我劝你省省力气,这里没有监控。也没有人证。”王森靠着墙,淡淡地说道。
“没有人证,你不是人吗?你给我作证。我下个月给你涨一级工资。”沈啸天喘着粗气,愤怒地说道。
王森面无表情地说道:“等你成了赵氏集团的老板再说吧!我感觉你斗不过张先生,别自讨苦吃了。”
“呵呵,走着瞧。”沈啸天冷静下来后,转身就走。
他安慰自己这是黎明前的黑暗,只要忍耐过去就能看到希望。
王森看着沈啸天有些狼狈的背影,嗤笑地摇了摇头,说道:
“真以为有钱人都是傻子,能被你骗了吗?在公司分不清大小王,迟早有一天会倒霉。”
这话看似是在嘲笑沈啸天,又何尝不是在告诫自己。
赵氏集团内部的局势,现在已经十分明了。
赵梦雪看似是大权在握的总裁,实际上背后真正的操纵者依旧是杨韵。
很多人猜测,杨韵推自己的女婿出来当副总裁,其实是不想自己被架空。
张北山就是杨韵的代言人。
王森摇摇头,准备找个地方抽根烟,突然又听到房间里传来了争吵声。
第44章 两女相见
“张北山,你疯了吧?你让我跟你骑摩托车去环山路?”
赵梦雪目光锐利,隐含怒火,预想中的情况没有发生,反而听到了这么一个匪夷所思的条件。
张北山轻轻一笑,说道:“怕死还是不敢,没有跟你外国男朋友尝试过?我听说外国人都挺开放的。”
“我上的是女校,韦斯立学院,世界最顶尖的大学!
你又不是不知道,一个礼拜恨不得每天打五次电话,写三封长信,现在揣着明白装糊涂,有意思吗?”
赵梦雪的语气带着嘲弄和讥讽,眼神深处闪过一丝得意。
原身的舔狗行为,让现在的张北山感到十分恼火,但是黑历史还是需要洗白。
于是,他满不在乎地说道:“谁年轻的时候还没有爱过几个渣女,智者不渡爱河,我现在不可能再这么做了。”
“呵呵,那你为什么要带着我去兜风?把我当成十几岁的小姑娘吗?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幼稚!”赵梦雪冷笑道。
张北山看了一眼手表,说道:“那你去不去?你不去我就约其他人了。”
赵梦雪不由自主地想到,手机照片里的女人,脸色阴沉下来,缓缓说道:“这是最后一个条件?”
“当然,我也没那么无聊跟你纠缠,明天我要离开临海。”张北山说道。
赵梦雪犹如一头猎豹一般,突然抓住了张北山的领口,厉声说道:“离开临海是什么意思?”
“你这么激动干什么?”张北山眉头一挑,坏笑道:“是不是舍不得我?”
说话的时候,他顺势搂住对方的腰肢,手臂用力,让两人紧紧地贴在一起。
赵梦雪奋力推开张北山,喘着粗气,厉声说道:“舍不得你?我是怕你跑了!我父亲的事情,你还没有给我一个交代。”
“你父亲的事去问你妈,跟我有什么关系?”张北山摆了摆手,不耐烦地说道:
“我明天要外出去散心,我都已经请了一个月的病假,你装什么糊涂!”
“仅仅是散心?”赵梦雪眼神中流露出狐疑,冷冷地说道:“你连女儿都不看了吗?你不是把女儿当成自己的宝贝吗?”
张北山耸了耸肩膀,说道:“我现在状态不好,负能量太大,恐怕会影响女儿。
我跟我妈已经说过了,以后每天会打视频电话。”
赵梦雪的脸色微变,低声说道:“你要是敢不回来,我会让你知道后果……”
听着她嘴上放狠话,张北山不置可否,起身说道:“走不走?”
“走!”赵梦雪只说了这么一个字,冷着脸跟张北山出了酒店。
此时,雨已经停了,空气微凉。
赵梦雪抱着胳膊,看着空空荡荡的门口,皱着眉头,说道:“你的摩托车呢?”
“马上就到了,等一会儿。”张北山摸了摸裤兜,将空烟盒捏成一团,然后朝着不远处招了招手。
刘氏兄弟立刻从车里下来,面带讨好地跑过来。
“有烟吗?”张北山问道。
刘宝强立刻双手递上一根香烟,刘宝华将打火机凑到烟下,两人都是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
赵梦雪眉头微蹙,深深地看着张北山,说道:“这两个是你的手下?没有见过啊。”
“嗯,你在跟我开玩笑吧,这两位不是你的人吗?
这两位是临海华强信息咨询公司的人,受你的委托已经跟踪我一个月了。
赵梦雪,我可要认真批评你一下!不要既让马儿跑,又不让马儿吃草。
区区二十万的经费,你是看不起我啊。我给了他们四十万,他们现在为我工作了。”张北山带着调侃说道。
刘宝强沉默了一下,说道:“赵总,不好意思,您的二十万经费和五万元奖金,我明天退回给您。”
刘宝强的话仿佛一记无形耳光,狠狠抽在了赵梦雪的脸上。
赵梦雪想过沈啸天可能会做手脚,但是没有想到会这么贪。
对于上位者而言,不怕你贪,就怕你耽误事情!
如果不是沈啸天太贪婪,刘氏兄弟也不会轻而易举被收买,从而让自己落到今天的地步。
赵梦雪恨得牙根痒痒,脸上不动声色,淡淡地说道:
“我从来没有派过人跟踪你,我不屑去做这种事。下面人自作主张,我回头会好好批评他们。”
眼看着赵梦雪两句话就把自己摘出来,张北山笑道:“是吗?沈啸天在外面可是打着你的名号,你回去可要好好管教一下。”
赵梦雪的眼神如同利刃一般,冷冷地说道:“我的事情不需要你操心,再给你一分钟时间!”
“来了!”张北山的目光看向的远处,摩托车发出的轰鸣声由远及近。
呜呜!摩托车稳稳停在酒店门口。
辛海灵下车后,摘下头盔,轻轻一甩头发,笑盈盈地说道:“不好意思,我来晚了吧。”
她穿着一件紧身皮制机车服,浑身散发着一种特殊的魅力,看起来既潇洒又迷人。
“是我不好意思,这么晚了问辛姐借车。”张北山笑着说道。
赵梦雪的目光死死盯着辛海灵。
她认出眼前这个女人,正是昨天跟张北山一起骑车的人,心里面莫名涌起一丝烦躁。
辛海灵眉头一挑,轻笑道:“这位就是赵总吧,临海市第一美女总裁,果然是杨姐的女儿,有她当年的风范。”
平白无故被降了辈分,赵梦雪可不会忍下来。
她冷笑道:“辛海灵,玫瑰会所老板,十八岁来临海市闯荡,看着一张嘴皮子做着中间商的勾搭。
我听说辛老板身边有不少男人,怎么现在学会挖墙脚了?”
“好男人,自然人人都喜欢。
如果北山追求我的话,我宁愿放弃现在的事业,乖乖回家洗衣做饭。”
辛海灵抿嘴轻轻一笑,美眸流光,温柔的声音透着暧昧。
赵梦雪脸色难看起来,她感觉今天自己的情绪格外不正常,刚才的那些话脱口而出,怎么都像是在吃醋。
张北山笑了起来,说道:“辛姐开玩笑了,把车给我吧,时候不早了,明天早上我给你送到会所。”
“不着急,你慢慢用,想用多久用多久。”
辛海灵将头盔递给张北山,当着赵梦雪的面,毫不掩饰自己的喜欢。
第45章 妻子的内心
张北山戴上了辛海灵的头盔,鼻翼间一股馥郁的芳香萦绕不散。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备用头盔递给赵梦雪,然后顺手合上护目镜,说道:“走了!”
赵梦雪很想将头盔砸在张北山的脸上,可是又鬼使神差地接了过来。
这是她平生第一次坐摩托车,平静如水的情绪竟然泛起了一丝波澜。
呜!张北山扭动油门,摩托车犹离弦的箭矢,嗖的一声加速离开。
赵梦雪原本隔着一段距离,但是在惯性的作用下,本能地紧紧环住了张北山的腰,脸颊贴在了对方的后背上。
虽然戴着头盔,可是她依旧能清晰的感受到风在耳边呼啸,
路边的霓虹灯,在视野里逐渐变成了一条色彩斑斓的光带,整个世界也仿佛开始扭曲。
当城市的灯火变成身后一片模糊的星海,赵梦雪恍如隔世。
随着摩托车的车速越来越快,赵梦雪的心仿佛要跳到嗓子眼里,她浑身肌肉开始绷紧,下意识地收紧了自己的手臂。
每一秒钟都仿佛度过了很久,大概半个小时后,摩托车停在了环山路的最高处的观景台。
摩托车熄火后,整个世界变得异常安静。
赵梦雪扶着张北山的肩膀下了车,摘掉头盔后,任由发丝随着夜风飘起,但是她却无暇顾及。
赵梦雪眼前俯瞰着整个城市,绚烂犹如银河一般的夜景,让人仿佛置身于童话当中。
“哒!”张北山点燃香烟,然后倚靠在栏杆上,眺望着远方的城市,整个人透着久违的轻松。
两人沉默了许久,似乎完全沉浸在这片景色当中。
“为什么带我来这里?”赵梦雪的声音有些飘忽不定,眼神逐渐恢复了清明。
张北山淡淡地说道:“那天跟辛海灵来过这里,觉得这里的风景很好,想带你来看一看。”
“呵呵!就这么简单?别以为我不知道!
你是想通过这种方式,让我将紧张产生的心跳加快,误认为是自己心动,从而对你产生感情。
这是‘吊桥效应’,我大一心理学的时候就知道了。
你在其他女人身上用过的手段,在我面前没有用。”赵梦雪讥讽道。
张北山笑道:“你想的太多了,我只是想要通过这种方式确认一下,咱们两个是否能找到共同的兴趣爱好。
我为了女儿的未来考虑,其实不介意跟你继续下去。但是现在看来,咱们两个终归不是一路人。
你太聪明了,对所有人都不信任,我不想活的太辛苦。
所以,我同意放弃抚养权,咱们两个离婚吧,祝你未来一帆风顺。”
说这句话的时候,张北山脸上却充满了笑容。
他嘴上这么说,眼角的余光始终没有离开赵梦雪。
通过这些天的观察,张北山已经彻底摸清楚了,赵梦雪暗藏的小心思。
事实如同张北山预料的一样,赵梦雪听到这话之后,双手瞬间抓紧栏杆,指尖微微发白。
“离婚?”赵梦雪眼神中一片空茫,涣散失焦,似乎已经失去了自我意识。
张北山淡淡地说道:“我想好了,回去就签离婚协议书,我什么也不要,净身出户。”
“我!不同意!什么时候离婚,应该是由我决定,由我提出来!你不配!”
赵梦雪一字一顿地说道,眼底的空洞不见了,只剩下了被愤怒点燃的疯狂。
张北山笑了起来,说道:“我听说天天把离婚挂在嘴边上的人,全部都是胆小鬼,根本不敢离婚。”
“你在试图激怒我!你突然改变想法,是不是跟那几个女人有关系?
左晓丹、辛海灵还是那个柳雅莉?
我明白了,你是想通过离婚让我失去赵氏集团,你想通过这种手段报复我!”
赵梦雪冰冷的目光锁定在张北山的脸上,嘴角勾起一丝扭曲的弧度。
她的眼神中不仅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疯狂,还有一种她自己都没有觉察到的恐惧。
张北山看着赵梦雪怒火中烧,又强装镇定的模样,心里面越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赵梦雪对原身绝对不是没有感情,而是这种感情当事人自己都不知道。
张北山继续说道:“如果你担心失去公司,那咱们可以离婚不离家,我配合你在夫人面前演戏。
直到你掌控公司后,我再淡出你的生活圈,从此之后咱们再也不用见面了。”
诚恳的语气,以及妥善的方案,让赵梦雪认为张北山不是在欲擒故纵,一股无名火冲垮了她的理智。
她用凶戾的目光看着张北山,瞳孔缩成针尖,咬牙说道:“你连女儿的抚养权都不要了,你还是人吗?”
“我想过了,孩子跟着你最好,你经济条件比我好。
爱一个人不是占有,而是懂得放手,妮妮以后会理解我的选择。”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他越这么说,赵梦雪的心里面越不舒服。
嗡!名为理智的弦在这一刻断了,
“你移情别恋,想抛妻弃子?你做梦!
我还没有调查清楚我爸中风的原因。所以,你不要想离开我身边!”赵梦雪冷冷地说道。
张北山眉头一挑,站到了对方面前,他跟赵梦雪的脸庞近在咫尺,彼此能够清晰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你想做什么?”赵梦雪的声音低了几分,长长的眼睫毛微微颤抖。
张北山想到记忆中强势的赵梦雪,嘴角流露出不屑。
他用手撩开对方散乱的头发,低声说道:“正视你的内心,你其实根本不想离婚,
所谓的禁止令,所谓的争夺抚养权,都是你用来拿捏我的一种手段。
你不让我看女儿的真实原因,其实是嫉妒。
你不希望有人分走我的关心,哪怕这个人是咱们的女儿。
让我大胆猜测一下,即便我签下了离婚协议书,你也会找到无数借口推脱。
你既要享受着我的关爱,又要维持自己的女强者人设,想要我无条件屈服你的意志。
归根结底,你是一个自私自利的女人。
现在我已经不再爱你了,看在多年的情分上,咱们好聚好散。”
第46章 妻子的心态崩了
张北山的话让赵梦雪有些惶恐,隐约有一种失去掌控力的感觉。
赵梦雪觉得自己的内心,仿佛一颗被层层剥开的洋葱。
某些不可言说的秘密和肮脏的心思,全部被看得清清楚楚。
“张北山,你找死!你以为你是谁?你只是赵家养的狗!”
赵梦雪如同被踩了尾巴一般,牙缝里迸出几个字,脸色阴冷至极,眼神里泛着杀意。
她的反应没有出乎张北山的预料,这是一种色厉内荏的表现,完全透露出了此时的心虚。
张北山从兜里掏出一份离婚协议书,直接摔在了赵梦雪的脸上,冷笑道:“赵梦雪,我跟你离婚!记住了,是我不要你了!”
赵梦雪瞪大眼睛,眼神犹如淬毒的刀子,凶狠中透着难以置信,整个人完全呆立在原地。
张北山戴上头盔,骑上摩托车后,拍了拍座位,说道:“走吧,送你回家,展现一下我的绅士风度。”
“张北山,你去死吧!”赵梦雪恶狠狠地说道:“你以为我不敢跟你离婚?自作聪明!告诉你,这婚我离定了!
而且我会尽快开庭,让所有人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渣,我要让你社会性死亡!”
这番话毫无威慑力。
张北山突然下车,强行将赵梦雪按在栏杆上,扬起胳膊在狠狠地抽了两巴掌。
这下让赵梦雪瞬间红温,几乎快要气疯了,歇斯底里地发出刺耳尖叫声。
张北山拿出手机,拨打了王森的电话,说道:“喂,王森,到环山路望月亭,快点。”
“滚,我不用你这么好心,我要报警,我要让你进监狱。”
赵梦雪强撑着站起来,因为臀部传来的疼痛,导致整个人面部肌肉完全扭曲,声音比平常起码高了八度。
在她看来,张北山敢主动提离婚,已经是大逆不道。
对方现在竟然还敢揍她,这种行为的恶劣程度已经超过了底线。
这已经不叫触碰逆鳞,而是将龙鳞都硬生生拔下来了。
张北山轻轻一笑,说道:“赵梦雪,不要给脸不要脸,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要不是看在你妈的面子上,我现在就把你扔下去。”
“你来啊!咱们两个一起死!”
赵梦雪的眼神中流露出寒光,突然扑了上来,抓起张北山的胳膊狠狠咬了下去,似乎这样才能够泄愤。
张北山皱了皱眉头,觉得对方的力气有些大。
不过他却不以为意,稍微一发力,就用另一只手掰开了对方的嘴巴,骂道:“赵梦雪,你属狗的吧?怎么乱咬人啊!”
“我恨不得现在就咬死你,你这个没良心的混蛋!你是狗,你们全家都是狗!”
赵梦雪咆哮道,眼神中的火焰仿佛要烧死张北山。
她捏紧拳头,仿佛下一秒就会打在张北山脸上,只是由于某种原因强行克制住了。
张北山皱了皱眉头,说道:“懒得理你,我走了。”
呜呜!他扭动钥匙,摩托车发出轰鸣声,调头后迅速离开了。
周围一片寂静,前所未有的孤寂感涌上心头。
赵梦雪贝齿咬紧嘴唇,眼眸浮起一层雾气,但是依旧强撑着挺直身形。
几秒钟后,一辆轿车疾驰而来,稳稳地停在了赵梦雪面前。
王森下车后将车门打开,恭敬地说道:“小姐!我一直在附近,收到消息就来了。”
“梦雪,你没事吧?”沈啸天急匆匆地跑下来,将自己的西服脱下来,作势准备给赵梦雪披上。
赵梦雪冷漠地拒绝了,高跟鞋踩在沙砾上,弯腰坐进了车里。
车门“砰”的一声重重关上了。
沈啸天有些尴尬地将衣服重新穿好,然后准备上车。
然而,他的手刚刚触碰到门把手,就听见赵梦雪说道:“你不用上车了,自己走回公司!少走一步,我打断你的腿!”
沈啸天脸色一白,难以置信地说道:“梦雪,为什么?我做错了什么?你在张北山那里受了气,为什么要让我受罪?”
“沈啸天我不怕人贪,但是谁要敢耽误我的事,我谁也不会放过!
刘氏兄弟被张北山收买了!
你在回去的路上,好好想想该怎么给我一个解释。开车!”赵梦雪冷冷地说道。
汽车缓缓驶离环山路,只留下沈啸天在风中凌乱。
“她怎么会知道的?刘氏兄弟把我卖了?他们不想混了吧!”沈啸天感觉浑身发冷肌肉忍不住在微微颤抖着。
他不知道暗处有没有人在盯着自己,在恐惧中只能朝着山下走去。
此时,赵梦雪降下车窗,任由傍晚微凉的夜风吹散头发。
她抿着嘴唇,仿佛要被一种无形的疲惫压垮一般。
“小姐,我们去哪里?”王森问道。
“回公司!不,回翡翠花园!”赵梦雪声音沙哑,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
一个小时后,赵梦雪来到了翡翠花园,直接开门进屋。
出乎预料的是,客厅的灯竟然还亮着,电视里传来了综艺节目的欢笑声。
母亲杨韵仿佛早就知道自己要过来,提前准备好了宵夜,并且将自己的拖鞋也放在了门口。
赵梦雪没有换鞋,直接走进了屋子。
她手里面捏着那份离婚协议书,手指已经泛白了。
“你婆婆白天才把地板打了蜡,你也珍惜下她的劳动成果啊。”杨韵皱了皱眉头,按下了手里的遥控器。
电视机黑屏后,客厅恢复了安静。
“婆婆?她教出来的好儿子!张北山要跟我离婚,这件事你知道吗?”赵梦雪将离婚协议书扔在茶几上,冷冷地说道。
杨韵拿起离婚协议书,扫了一眼后,说道:“放弃抚养权,净身出户?这些条件是你定的吧,为什么我感觉你很不高兴?”
“所以这是你让他这么做的,你同意了?”赵梦雪质问道。
杨韵摇摇头,说道:“这是北山的决定,我尊重他,既然已经签字了,那你们就离婚吧。”
“你……”赵梦雪愣了一下,她对母亲的回答,感到有些措手不及,整张脸变得阴晴不定。
杨韵瞥了一眼女儿的反应,不由得叹了一口气,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说道:“你坐下来,我问你几句话。”
赵梦雪现在情绪很不稳定,脑子浑浑噩噩。
等坐下之后就,她立刻感到一种浑身有些发软,提不起一点力气。
杨韵将桌子的点心放在赵梦雪面前,说道:“蟹黄汤包,你最喜欢吃的,你婆婆今天包好,等你回来吃。”
蟹黄汤包放在自热蒸笼里,打开之后,白色的热气蒸腾而起,
赵梦雪木讷地拿起筷子,魂不守舍地夹起了包子,习惯性地咬破一角。
蟹黄汤包的鲜美,让她的精神一震。
第47章 嘴硬的妻子
吧嗒!吧嗒!一滴晶莹的泪珠顺着眼角滑落。
赵梦雪浑然不知,依旧沉浸在某种情绪当中。
既然不是伤心难过,也不是痛苦懊悔,而是一种空荡荡的孤寂感。
“擦一擦吧,眼泪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你爱张北山吗?”杨韵问道。
赵梦雪把筷子摔在桌子上,用手背抹了一下眼角,冷冷地说道:“不爱,我恨他!他毁了我一辈子!”
“你总说他毁了你,但是你为什么还要缠着他?
如今他主动提出离婚,你又摆出这副模样,很难不让人误会。”杨韵轻笑着说道。
“当初是你逼着我嫁给他的,我对他没有任何感情。正好赶上我心情不好,你别多想。”赵梦雪冷着脸说道。
杨韵摸了摸赵梦雪的脑袋,低声说道:“你当初在国外留学的时候,我就张罗着给北山介绍对象。
要不是你千方百计地拦着我,北山早就结婚了。
你全身上下就嘴最硬!让你跟北山结婚,是我逼着你去领证的?
你早早起床穿衣打扮,以为我是瞎子吗?
你老实跟我说,你到底心结在哪里?为什么突然就变了?”
赵梦雪的脸涨得通红,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曾经的小动作竟然被母亲发现了。
于是,她又羞又恼,立刻准备起身离开。
杨韵直接拉住了女儿的胳膊,不满地说道:“屋子就咱们两个人,当着我的面,有什么话不能说的?
上一次,你就不跟我说实话,这次你可别想跑。”
“我没想跑,也没有什么想说的。”赵梦雪不耐烦地说道。
杨韵突然说道:“我把你情况告诉了心理医生,并且帮你预约了。你既然不跟我说,那就把话跟医生说。”
“什么?你能不能尊重一下我,什么事情都替我决定!
包括结婚也一样,选择跟谁结婚,什么时候结婚,全部都由你做主。
你现在告诉我,我爸的病到底怎么回事?
他是不是反对我的婚事,才被张姨和张北山害的?”赵梦雪失控地喊道。
杨韵眯缝着眼睛,冷冷地说道:“你是听你爸这么说的?”
“他让我跟张北山离婚,这还需要说明白吗?
父母都愿意让子女好,他平白无故就让我离婚,那肯定是有解不开的心结。”赵梦雪沉声说道。
杨韵讥讽道:“他的病是自找的!他其实一直想把你嫁给沈啸天,张北山就是他的眼中钉,肉中刺。
你给我把脑子放聪明一点,你是我的女儿,这个世界上只有我对你好。”
“为什么要把我嫁给沈啸天?沈啸天又不是他亲儿子,这对我爸来说应该是耻辱吧?”赵梦雪反问道。
杨韵眼神闪烁,面无表情地说道:“有合适的机会,我会告诉你的。
你明天乖乖去看心理医生,我让北山也过去。你们两个都要看看医生,找出你们婚姻的问题。”
听到张北山也会去,赵梦雪瞬间安静下来,目光游移不定,最终点点头,说道:“好,我答应你了。”
“还有一件事,我听说你正在准备上市融资,有没有这回事?”杨韵语气严肃地说道。
赵梦雪淡淡地说道:“是我故意放出去的假消息,即便要上市也不是现在。”
如果张北山此时听到这话,恐怕会感到吃惊。
……
张北山骑着摩托回了出租屋,简单洗了个澡,然后来到了一个路边摊。
“一瓶啤酒,一碗馄饨,一笼包子。”张北山熟练地点了起来,然后掏出手机,看到了上面的短信。
【明天上午十点,自然心理诊疗室。】
短信内容不长,但是代表着杨韵的态度。
表面上看起来,他跟赵梦雪已经彻底闹掰了,离婚协议也砸到了对方脸上。
可现在看起来,想要彻底摆脱赵家并不简单。
“有点意思,还是担心我们真离婚。”张北山轻轻摇了摇头,有些事情不是通过干预能解决的。
然而更有意思的是,手机上还有一条短信。
【北山哥,经过检测特定的遗传标记,你提供的两个样本之间不存在亲缘关系。】
这条短信是检测中心的小护士发来的,还有一张检测报告的图片。
由于没有走正规手续,所以报告上没有鉴定人的签字。
基因检测最看重的是结果,这对张北山来说已经足够了。
“嘶!真让我猜到了吗?”张北山嘴角勾起,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这时候,刘氏兄弟走到了张北山身边,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刘宝强率先开口,说道:“张先生,我想我们已经完成了交易,不知道还有什么事情?”
“你们两个以后跟我做事吧。”张北山给两人倒满了啤酒,淡淡地说道。
刘氏兄弟面面相觑,眉头同时皱了起来。
刘宝华阴沉着脸,说道:“张先生,我们愿意跟你合作,不是我们怕了你!宁为鸡首,不为牛尾的道理,我们还是懂的!”
“你们收了我的钱,出卖了雇主,以后谁还敢用你们?
宝强,你女儿长期需要吃靶向药,一个月就要五万,四十万能撑多久?”张北山缓缓说道。
刘宝强眼角抽搐,低着头沉默不语,仿佛肩膀上被一座无形的大山压住了,整个人显得无比颓废。
刘宝华眯缝着眼睛,说道:“张先生,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以后你侄女的医药费由我负责,没有固定工资,每次做完事情之后,我会给你发奖金。”张北山说道。
刘宝强已经心动了,但还是强行克制住,问道:“张先生,你准备让我们做什么?犯罪的事情,我们可不会做!”
“放心,做的事情跟你们现在差不多,平时你们也可以接其他工作。”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刘宝华沉声说道:“张先生,你得给我们一个保证,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张北山缓缓说道:“明天把孩子的基本资料给我,我去一趟慈善基金会,孩子会出现在下个月的资助名单上。”
临海市慈善基金会每个月都会从海量的申请书里,随机选择出十名幸运儿。
由基金会负担这些患者今后所有的医药费,直至患者康复。
刘氏兄弟不能不信,事实上他们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
“张先生,我们同意了!”
刘氏兄弟同时举起杯子,将杯中的啤酒一饮而尽。
第48章 心理医生
凌晨三点。
赵梦雪坐在办公室里,手里面握着钢笔,看似是在审批文件,实际上心思早已经飘远。
她有一种恍惚的错觉,自己仿佛依旧坐在疾驰的摩托车上,夜晚的狂风从身边肆无忌惮地刮过。
砰砰!砰砰!心脏开始剧烈地跳动起来。
赵梦雪的脸颊微微有些发烫,她不自觉地捂住自己的脸,深呼吸了好几次后,才总算平复了心情。
她轻轻咬了一下嘴唇,迟疑地拿起手机,将【张北山】从黑名单里拉出来后,发送了一条信息。
“离婚协议书,我已经签了,你别后悔。”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始终没有得到回应。
赵梦雪的脸色逐渐变得阴沉下来,不由自主地捏紧拳头,她绝对不承认,自己刚才在期盼着对方回复自己的消息。
叮铃铃!手机屏幕突然亮起。
赵梦雪迅速坐直身子,为了不显得太刻意,她又多等了七八秒才接通。
“这么晚发消息,有事不能明天说吗?
明天你妈让咱们去看心理医生,我已经答应了,你要是不去,记得提前跟我说一声。”
张北山打着哈欠,用一种漫不经心的语气说道。
赵梦雪后悔打了这通电话,她觉得自己简直是脑子有病,于是冷冷地说道
“我会去的!明天记得还要去办离婚,别想找借口推脱。”
“放心,我一定准时到,明天咱们都解脱了。你别到时候临阵退缩,舍不得离婚。”张北山轻笑道。
啪!赵梦雪挂断电话,她没有想到张北山竟然会是这种态度,一股无名火涌上心头。
……
自然心理诊疗室位于一栋写字楼中,主要提供心理咨询和康复治疗,收费高昂,一般只为某种特定的群体服务。
张北山骑着摩托车,提前五分钟来到了诊室门口。
“您好,张北山先生,您的妻子赵梦雪来了吗?”女接待员说道,低头看了一下登记表。
张北山看了一眼手表,说道:“看起来她应该还没有来,那我是不是也可以离开了?”
说话的功夫,高跟鞋哒哒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赵梦雪犹如一座行走的冰山,整个人散发着森冷的气场,一步步走了过来。
她今天穿着一身黑色长裙,臀部曲线被完美的勾勒出来,裙摆随着脚步轻轻摆动。
女接待员咽了口唾沫,挤出一丝笑容,说道:“既然已经来了,那你们就可以进去了。”
赵梦雪冷着脸,眼神里仿佛根本没有张北山的存在,直接绕过张北山,径直走向了诊疗室。
两人身形交错间,张北山闻到一丝淡淡的香水味,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
赵梦雪脚步一顿,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脸上却满满都是厌恶,冷哼道:“狗鼻子!”
“赵梦雪,你是不是踩狗屎了,我怎么闻到一股臭味。”张北山眉头一挑,戏谑地调侃道。
赵梦雪脚下一个踉跄,差一点摔倒,转身恶狠狠地瞪着张北山。
张北山先一步推门走进了诊疗室,他看到里面坐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
这个女人他惊讶的是对方精致的容颜,如果用一词语来形容对方的相貌,那就是“妖精”!
皮肤更是白到发光,在灯光下几乎能够看到血管,哪怕赵梦雪都比不上。
而唯一的缺陷恐怕就是身材了,胸前一马平川,看不到半点波澜。
赵梦雪进来后,直接诧异地说道:“端木蓉,怎么会是你?”
“为什么不能是我?你别忘了,我主修的就是心理学,上个月刚刚回来。”女人抿嘴一笑,说道。
赵梦雪脸色有些难看,冷冷地说道:“今天就到这里吧!我要知道是你,我绝对不会来。”
“抛开同寝室朋友的关系,我是一名专业医生,你也不要有讳疾忌医的想法。
请相信我的专业素养,我是来帮你解决问题的。”女人认真地说道。
赵梦雪眉头紧锁,说道:“端木蓉,有问题的不是我,是他!”
张北山笑了笑,一枚硬币在他的指缝间,灵活地转动着,宛如精灵在翩翩起舞。
端木蓉饶有兴致地打量了一下张北山,说道:“你就是张北山?上次你们结婚的时候,我忙于课题研究没有来,咱们还是第一次见面吧?”
她的笑容很有亲和力,让人不自觉地放下警惕。
“你好,张北山。”张北山伸出手,笑着说道。
“你好。”端木蓉也同样伸出手。
她的手好像羊脂白玉一般,温润中带着些许凉意。
张北山故意多握了一会儿,直到赵梦雪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张先生,不介意我先跟梦雪单独聊聊吧?”端木蓉仿佛有所觉察,很自然地收回了手。
“当然没问题了。”张北山起身离开。
房门关上后,赵梦雪抱着胳膊,冷冷地说道:“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我没有那么无聊,我说了是为了帮你解决问题,你不要我的话产生抵触。
事实上,我已经听杨姨说了一些事情,大概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端木蓉表情严肃,沉声说道。
赵梦雪对这位闺蜜有些了解,知道对方这副表情下,必定不是开玩笑。
事实上,她现在的确非常疑惑和迷茫,需要有人帮她进行分析。
端木蓉倒了一杯热茶,送到赵梦雪面前后,说道:“我问你一个问题,你想跟张北山离婚吗?”
“想!”赵梦雪没有任何犹豫,坚定地说道。
端木蓉又问道:“那么你能接受他再婚吗?跟其他女人组成家庭。”
赵梦雪嘴唇微张,瞳孔放大,她很想继续用坚定的语气,说出:“能接受!”
但是话到嘴边,却怎么都吐不出去,心里面仿佛被扎了一根刺,感到钻心的疼痛。
端木蓉拉住赵梦雪的手,认真地说道:“你爱张北山,很爱,很爱他。
你身边的很多人都看出来了,只有你自己不知道。”
“放屁!我怎么会爱这种人渣!”赵梦雪咬牙切齿地说道,她如同炸了毛的猫一样,瞬间激动起来。
第49章 敞开心扉
“你之所以想要离婚,是因为这段婚姻是你母亲的安排。
你恨张北山,你认为张他应该主动向你求婚,向你表达爱意,而不是被动地接受,成为你的丈夫。
所以你心里面感到很惶恐,你怀疑张北山对你的感情,所以婚后才想要通过一些事情来证明他对你的爱。
你知道这么做的后果,恐怕会让张北山离你越来越远,但是你根本无法控制自己。”
端木蓉的声音温柔低沉,但是却如同锋利的剃刀,用最凶狠的方式剥开对方的伪装。
赵梦雪瞳孔一缩,双拳攥紧,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微微颤抖地说道:
“你说的不对,我没有那么想!我恨张北山,是因为他欺骗了我妈,他就是一个想要借助赵家翻身的凤凰男。
我一直把他当亲弟弟,但是他竟然想娶我?他只是赵家养的一条狗,凭他也配?”
“我记得大学的时候,你手机的屏保用的是张北山的照片吧?
咱们宿舍的萌萌一眼就看上了张北山,但是你硬说他有女朋友了。你可以骗我,但是别骗自己。”
端木蓉坐在赵梦雪身边,轻轻挽住对方的肩膀,缓缓说道。
赵梦雪听到闺蜜提起曾经的往事,眼神中闪过一丝羞怒,深吸了一口气,冷冷地说道:
“这并不代表我爱他!结婚后,我发现我们并不合适。”
“结婚后,你很快就有了孩子。
你没有想到,张北山会把所有的注意力,全部都放在女儿身上,从而忽略了你的感受。
你对你的女儿都感到嫉妒,你希望张北山像结婚前一样对你予取予求,关怀备至,所以你才会剥夺他的探视权。
赵梦雪,你自己恐怕也不知道,你对张北山的爱已经变得畸形了,这是一种扭曲的占有欲。”端木蓉沉声说道。
赵梦雪的神情有些恍惚,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眼神由涣散变得锐利起来,仿佛看破了迷雾一般。
她扭头看向身边的端木蓉,脸颊微微泛红,嘴角勾起抹病态的笑容,缓缓说道:
“端木,我也许说的很对,我真的很嫉妒我的女儿。
她可以天天跟张北山在一起,享受着张北山的关爱。
我就是要让他们父女永远无法见面,我要让张北山跪在我的面前求饶。”
“可是你失败了,张北山要跟你离婚,他连女儿的抚养权都不要了。”端木蓉继续说道。
赵梦雪的眼神中进射出冷厉的寒芒,用极为阴冷的声音,笑着说道:“我会砍断他的腿,把他关在家里面。”
她的笑容让人毛骨悚然。
端木蓉轻轻笑了笑,贴在闺蜜的耳边,低声说道:“你这样会让他越来越恨你,我可以帮你挽回他的心,让他彻底离不开你。”
“端木蓉,你不会骗我吧?”赵梦雪冷冷地说道。
她浑然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被端木蓉的话误导了。
不仅没有解决问题,反而精神状态愈发不正常了。
端木蓉笑盈盈地说道:“我怎么会骗你呢?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啊!”
“那现在该怎么做?”赵梦雪诚心实意地问道。
端木蓉沉声说道:“既然是他提出的离婚,那就索性成全他。
当他意识到离开你之后,每天都会无比痛苦时,他才会感到后悔,才会主动求着你复婚。”
“不行!不能离婚,他不能离开我的视线。
这个狗东西到处勾三搭四,我要给他拴上链子!”赵梦雪笑着说道,眼神里闪过一丝疯狂。
端木蓉微微皱眉,叹了口气,说道:“你是不是傻了?你别忘了,张北山有抑郁症。
他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还会怕你的威胁?你到底是想要他的爱,还是要他的命?”
“他的人是我的,命也是我的!”赵梦雪嘴硬地说道,眼神却不禁有些慌乱。
“离婚冷静期有一个月,你可以等最后一天撤销申请。
哪怕张北山跟你打官司,只要你不同意离婚,一审他也绝对不可能会赢。
男人就像风筝一样,线扯得太紧就会断,你要学会把线松一松。
别忘了,你们两个有孩子,这是割不断的羁绊。”端木蓉缓缓说道。
赵梦雪认真思索了一下,说道:“你说的有道理,那这段时间,我应该怎么做?”
“第一,抽出时间开展亲子活动,你要积极扮演好母亲的角色。
如果不会就去学,你的表演课在班里都是最好的!收起你女总裁的架子!”端木蓉的语气变得严厉起来。
赵梦雪如同学生一样认真地听着,虽然她觉得有些不甘心,但是也不得不承认对方说的有道理。
“第二,学着去做饭,要想拿出男人的心,就要拿住男人的胃,让他看到你的改变。
你在宿舍的时候,不是挺会的吗?怎么嫁人了反而放不开了?”端木蓉嗤笑道。
赵梦雪的脸变得通红,使劲掐了一下端木蓉,抱怨道:“过去的事情不要说了,那能一样吗?”
端木蓉表情认真了一些,说道:“杨姨说了,你跟一个叫沈啸天走得很近,你是不是出轨了?
如果是的话,月老也挽不回你的婚姻。”
“没有!沈啸天曾经是我爸的儿子,他妈出轨司机之后,他们母子被我爸赶走了。
我爸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非要让沈啸天进公司,条件就是他手里面的股份。
现在我爸失去了语言能力,股份全权负责处理。
我妈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对张北山比对亲女儿还要好!”赵梦雪打开了话匣子,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
端木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说道:“这是你的家事,我就不参与了。
我建议你跟张北山认真谈一谈,真诚永远是最有效果的武器。”
“你让我向他低头?我做不到!”赵梦雪立刻说道。
端木蓉摇摇头,说道:“你就把他当做一个不听话的孩子,哄一哄,劝一劝!
你年纪本来就比他大,怎么还跟一个孩子一样喜欢较劲?差不多就行了啊。”
赵梦雪没有再说话,耐心地又听了一会儿后,满怀心事地离开了。
第50章 妻子的异常
张北山倚靠在前台,一边抽烟,一边跟女接待闲聊。
他随口说了两个笑话,让女接待员笑得花枝乱颤,脸颊通红。
然而下一秒,女接待员就感觉脊背后面冒着凉气,扭头就看到了一个美妇正用冰冷眼神盯着自己。
她立刻站起来,强行挤出笑容,说道:“赵小姐,您出来了?”
赵梦雪没有理会女接待员,走到张北山面前,冷着脸说道:
“你可以进去了,端木蓉练过格斗术,你不要随便聊骚。
她看在我的面子上,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这突如其来的关心,让张北山不禁感到错愕。
他直接伸手摸在赵梦雪的额头上,说道:“也没有发烧啊?端木蓉把你脑子换了,还是把你催眠了?”
“去你的!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赵梦雪本能地说道,但是看到张北山瞬间阴冷的目光,莫名有些心虚。
啪啪!张北山轻轻拍了拍赵梦雪的脸蛋,冷笑道:“你说对了,狗改不了吃屎!我是狗,你是什么?我看你还是欠收拾。”
这种羞辱没有让赵梦雪生气,她反而心中涌起一丝异样,浑身血液都仿佛沸腾起来,脸颊微微泛红。
张北山皱着眉头,被赵梦雪的看得有些发毛,立刻转身朝着诊疗室走去。
赵梦雪将眼镜扶正,嘴角微微抽搐,然后慢慢扬起一丝弧度,最终形成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此时,张北山已经进入了诊疗室。
“张先生,请坐。”端木蓉优雅地坐在椅子上,修长的美腿交叠在一起,手里面拿着一份资料。
她的声音清冷无比,仿佛不食人间烟火一般。
“我们两个之前见过吗?”
张北山打量着对方,眉头渐渐皱起来,对方给自己一种很熟悉的感觉,但是偏偏想不起来。
端木蓉眼神流露出一丝惊讶,嘴角轻轻上扬,饶有兴致地坐直了身子,浅笑道:“你喜欢通过这种方式,跟女生搭讪吗?不过有些老套了。”
“你叫端木蓉,咱们两个应该有过接触?你有什么目的?”张北山一字一顿地说道。
虽然没有原身的关于对方记忆,但是他的直觉是从生死边缘磨砺出来的,所以他更相信自己直觉。
端木蓉转动手里面的钢笔,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惊喜,轻笑道:“真让我没有想到,这么多年了,你竟然还能认出我,那你说我是谁?”
张北山缓缓说道:“我这个人的耐心不是很好,我的直觉告诉我,咱们两个很熟悉。”
“你之前找我来看过病,治疗你的抑郁症。不过你要求我通过催眠的方式,将这段记忆删除了。
张先生,我对你其实很了解。我作为一名专业的医生,你可以信任我。
杨姨把情况已经跟我说了,我会尽量让你们婚姻的关系恢复正常。”端木蓉微笑着说道,眼神闪过一丝戏谑。
张北山看出对方有所隐瞒,于是说道:“我现在想要恢复记忆,你能做到吗?”
“当然可以,不过需要重新被深度催眠,整个过程可能会有些痛苦。”端木蓉用漫不经心地语气,缓缓说道。
张北山沉默了,他心里的秘密很多,一旦被人察觉到就是天大的麻烦。
所以,哪怕无法恢复记忆,他也不愿意冒风险。
端木蓉放下手中的资料,说道:“看起来张先生对我有抵触,没有关系,咱们有时间可以再聊。”
“我想知道,你跟赵梦雪说了什么?她现在的精神状态有些不正常。”张北山说道。
话题被张北山转移到赵梦雪的身上。
端木蓉露出一丝笑意,竟然没有任何隐瞒,将自己对赵梦雪的说的话,重新复述了一遍,不过也删除了一些内容。
张北山十分惊讶,难以置信地说道:“你说赵梦雪是因为太爱我,所以才要跟我离婚,然后再重新体验一次恋爱的过程?”
“不那么说的话,她怎么会乖乖跟你离婚,让你恢复自由?”端木蓉抿嘴露出了笑容,低声说道。
张北山双眸瞬间变冷,死死盯着对方,说道:“我从不相信天上掉馅饼的事,为什么帮我?”
“因为喜欢,看你长得帅!”端木蓉用一种调侃地语气说道。
看似是在开玩笑,眼神里却又带着一种莫名的光芒。
张北山默然无语,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太正常,但却又说不上来。
砰砰!房门被剧烈敲响。
张北山刚刚把门锁打开,房门就狠狠地撞了进来。
赵梦雪狐疑地打量着张北山,冷冷地说道:“你们在做什么,为什么锁门?”
“心理咨询这么隐私的事情,当然需要锁门,避免某些没有素质的人闯进来。”
张北山的嘴比脑子反应还要快,看到赵梦雪之后就忍不住出言讥讽。
等到赵梦雪双目喷火,脸色发青,心里面由衷地感到高兴。
端木蓉轻轻咳嗽了一声,冲着赵梦雪使了个眼色,说道:
“我这里不是吵架的地方,你们的情况很严重,我建议分开一段时间,仔细想清楚再做决定。
杨阿姨那边,我会暂时帮你们瞒着。我希望你们能够重归于好。”
端木蓉表面劝和,实则拱火,两句话就让赵梦雪下定了决心。
赵梦雪冷冷地说道:“不用想清楚了!我已经受够了。
张北山,走吧,离婚协议书也签了,现在咱们就去办离婚手续。你到时候可别后悔?”
“好,端木医生,回头见。”张北山招了招手,笑着说道。
赵梦雪气势汹汹地先上了车,开车的是她的贴身女助理。
离婚这件事,她准备先瞒着母亲杨韵。
等到张北山吃够苦头之后,她再重新复婚,这样神不知鬼不觉,什么都不会有影响。
车门敞开着没有关,冲着张北山喊道:“上车!”
当张北山坐上车后,赵梦雪又不高兴了。
在她看来,张北山分明就是盼着跟自己离婚,没有流露出任何留恋和不舍。
汽车缓缓启动,赵梦雪难以抑制愤怒,用指甲狠狠掐在张北山的胳膊上。
她知道自己这样不对,但是偏偏又克制不住。
啪!张北山一巴掌把对方的手打落,说道:“咱们两个要离婚了,你给我放尊重一点儿。”
第51章 离婚协议
赵梦雪冷着脸,说道:“说好了离婚不离家,一起骗我妈,这句话还算不算数?”
“当然算数了,我还舍不得副总裁的位置呢。
记得每个月工资,一分钱也不能少,该有的待遇也要有。”张北山笑着说道。
赵梦雪眼神如同利刃,冷冷地说道:“在外面,咱们两个还是夫妻!
在我没有拿到公司控制权之前,我希望你能克制一下,不要把那些红颜知己带到我面前。”
“嗯?离婚了还想介入我的私生活?
你妈要是对我失望了,说不定就会变更遗嘱,你应该高兴才对啊。”张北山笑道。
赵梦雪捏着拳头,说道:“我的话就是道理!别忘了,你妈还在我家里工作!你也不要我找她麻烦吧?”
“别把咱们两个的事情,牵扯到其他人。
如果你同意,我可以选择告诉你一个秘密。”张北山神秘地说道。
赵梦雪的好奇心被瞬间提了起来,表面上却充满了不屑,冷笑道:“你能有什么秘密?”
张北山看了一眼开车的女助理,后者立刻将车内的隔音帘降了下来。
赵梦雪都已经做好准备了,但是张北山却突然说道:“等办完离婚,吃饭的时候再告诉你。”
“故弄玄虚!你现在就算是后悔也来不及了,这婚我离定了。”赵梦雪讽刺道。
张北山的目光看向窗外,他现在应该很高兴,毕竟第一步已经迈出去了,计划正在顺利进行。
然而他的心情却没有一点喜悦,沉甸甸的好像压了一块大石头。
【下一步,尽快开始新的生活,摆脱原身记忆的影响,重新找回自我。
张北山,别怪我不守承诺,实在是赵梦雪有精神病,我实在伺候不起。
未来如果有机会,我一定会照顾你的女儿,如果能拿到抚养权,我也一定会视如己出。】
张北山在心中暗暗想道,脸色变得有些阴郁起来。
赵梦雪却似乎是误会了,嘴角勾起一丝笑容。
与此同时,心理诊疗室内。
端木蓉转动椅子,将脚上的高跟鞋脱掉,赤脚走到了落地窗前,俯瞰着整个城市。
中午的阳光洒落在她的身上,仿佛为她披上了金色的纱巾。
“张北山,你的变化真的太大了,你究竟是装的,还是什么也不记得了呢?”端木蓉自言自语地说道。
她突然将自己的手机拿出来,打开了网盘空间。
网盘空间里全部都是张北山的照片,其中有一张赫然是两人小时候合影。
照片中的两个人年龄只有六七岁。
端木蓉像一只家养的猫咪,挽着张北山的胳膊,眼神中充满了崇拜和眷恋。
“我说什么,你就信什么,跟小时候一模一样。
我的小满弟弟,这次我已经有力量能保护你了。”
端木蓉露出了痴迷的笑容,漂亮的双眸仿佛要滴出水来,脸颊浮起一抹红晕。
她的精神似乎也有问题,病得比赵梦雪还要严重。
端木蓉原名冯寒露,由于孤儿院院长姓冯,所以都是按照节气或者地点,给无父无母的孩子们取名。
……
民政局登记室。
张北山将填写好的申请递进了窗口,说道:“我们是协议离婚,财产和抚养权已经分配好了。”
工作人员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妈,她仔仔细细看了一遍申请表,又看了看张北山,然后说道:
“离婚冷静期三十天,期间任何一方如果后悔可以撤销申请,你们三十天之后再来吧。”
赵梦雪的目光冰冷刺骨,她有一种想要把申请书撕碎的冲动,但是理智却阻止她这么去做。
她始终不愿意在张北山面前,露出自己软弱的一面。
“呼,终于结束了,走吧。”张北山站起来伸了一个懒腰,心里面感到一阵轻松,仿佛卸下了枷锁样。
赵梦雪抿着嘴唇,眼神中的愤怒,几乎要化为实质。
她实在是无法接受张北山这种态度,好像两个人曾经的婚姻不值一提。
同时,她又隐隐约约感到一阵惶恐,似乎这一切都来的太突然了,太不真实了。
明明由始至终都是赵梦雪自己想要离婚,但是经过端木蓉的“疏导”之后,她的心态产生了异常的变化。
“别傻站着了,走啊,我还有事情跟你说呢。”张北山不耐烦地说道。
“张北山,咱们两个离婚了,你是不是很高兴?”赵梦雪突然大吼道,美艳的俏脸变得狰狞扭曲,宛如罗刹厉鬼一般可怕。
堂堂集团女总裁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么不顾形象地大吼大叫,着实让张北山感到惊讶。
不过民政局里工作人员早就见怪不怪了,每天遇到的这种事情太多了。
柜台里的工作人员,问道:“我现在还没有录入信息,要不然你们回家考虑清楚?”
“不用考虑了,这婚我离定了!”赵梦雪咬牙切齿地说道,说完之后转身就走。
张北山耸了耸肩膀,正要跟着离开的时候,突然被叫住了。
那位工作人员低声说道:“小伙子,我姑娘今年刚刚大学毕业,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这个阿姨,不好吧?我毕竟结过一次婚,不敢耽误您家孩子。”张北山哭笑不得地说道。
工作人员摇晃了一下手里面的资料,得意地说道:“你是医学硕士,集团副总裁,这是硬件条件啊!
最关键是你长得帅啊,个子够高,基因绝对好。
离过婚怎么了,离婚的男人更懂得经营婚姻。
阿姨一眼就看出来了,你这么本分踏实的孩子,绝对不是过错方。”
哒哒!赵梦雪踩着高跟鞋去而复返,她刚刚没有走远,听到了这个工作人员的话后,整个人肺都要气炸了。
于是,立刻转身,两步冲到柜台前,怒气冲冲地说道:“我们还没有离婚呢,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们领导呢?”
“莫名其妙。”工作人员有些理亏,嘟囔着装作没有听见。
张北山生怕赵梦雪激动地撤销申请,于是搂住赵梦雪的肩膀,充满歉意地对工作人员,说道:“不好意思,她脑子有病,我们马上就走。”
第52章 难以琢磨的心思
原本像疯子一样的赵梦雪被张北山一搂,整个人瞬间安静下来。
一股熟悉的气息,让她的脸颊微微泛红,仿佛在台风中挣扎的帆船驶入了港口,心里面充满了安全感。
赵梦雪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低声说道:“你说谁有病?你才有病,你们全家都有病。”
此时,张北山已经带着赵梦雪离开了民政局,他松开了胳膊后,戏谑道:“是不是看我这么受欢迎,你舍不得了?”
“呵呵,我会舍不得你这个垃圾?
反倒是你,要是没了赵氏集团副总裁这层身份,恐怕会饿死在路边。”赵梦雪讥讽道。
张北山伸了一个懒腰,说道:“那就不需要你操心了,哪怕我去送外卖,只要是自由的,那我就是幸福的。”
这话有些刺耳。
赵梦雪心里面十分不舒服,面无表情地说道:
“你别忘了要配合我演戏,要是让我妈看出来了,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放心吧,该配合我一定配合。
我请了一个月的病假,一个月之后咱们两个就正式离婚了。
如果你后悔的话,只要跪下来求我,并且保证以后听话,我可以考虑再给你一次机会。”张北山故意说道。
“跪下来求你?呵呵,恐怕你在说反话吧?
你根本不知道社会的险恶,真以为自己能够解决一切?
离开了我,我保证你寸步难行,穷困潦倒!”
赵梦雪感觉太阳穴上青筋,都开始不受控制地跳起来,眼神中充满了厌恶。
她的语言异常狠毒,可是跟此时心里面想的完全相反。
张北山眉头一挑,抬了抬下巴,说道:“你的护花使者来了,是你跟他说的?”
赵梦雪眉头一皱,目光看向了街边,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只见沈啸天从车上下来,脸上洋溢着欢快的笑容,手里面还捧着一束玫瑰花,快步迎了上来。
“你来做什么,谁让你来的?”赵梦雪厉声说道。
沈啸天面不改色,将玫瑰花送到赵梦雪面前,温柔地说道:“梦雪,恭喜你重获新生。”
“嗯?谢谢你的好意了!”赵梦雪想到张北山刚才在民政局的表现,心里面憋着一股气。
【老娘我也是很受欢迎,丝毫不比你差!离开我是你损失!】
赵梦雪脑海里浮现出这么一个念头。
所以,当她看到近在咫尺的玫瑰花,竟然鬼使神差地接了过来。
沈啸天瞬间激动起来,得意洋洋地看着张北山,冷笑道:
“张北山,算你识相,以后离梦雪远一点,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沈啸天,你是故意装白痴吧?别忘了,我还是集团副总裁。
你要是想上位,先成为赵家的女婿再说。”张北山轻蔑地说道,用手指戳了戳沈啸天的胸膛。
这极具羞辱的行为,让沈啸天怒火上涌,
可是,他看到张北山戏谑的笑容后,顿时如同被泼了一盆凉水,整个人瞬间冷静下来。
“打架是野蛮人的行为,我会让你知道资本的厉害。”沈啸天故作傲慢地说道。
赵梦雪有些头疼,她觉得自己不该用沈啸天,段位实在是太低了。
她把玫瑰花扔回给沈啸天,然后冷冷地说道:“没事就回公司,我的事情少操心!
要是我在公司里听到任何一点风声,我都会把账算到你的头上。”
“梦雪,我……我是无意中听说的,不是故意打听的。”沈啸天的额头上冒出几滴冷汗,结结巴巴地说道。
赵梦雪招了招手,让女助理走到自己面前,然后甩手一耳光抽在了对方脸上。
女助理捂着脸,眼神里惊慌,低着头不敢说道。
“我这个人最恨背叛,你既然跟沈总监关系好,那以后就调到他身边当秘书吧!”赵梦雪目光锐利无比,眼底充满了狠辣。
她不会把助理开除,她会如同猫抓老鼠一样,慢慢戏弄对方,直到对方心理彻底崩溃。
女助理脸色煞白,浑身颤抖,恐惧地说道:“总裁,我……我是不小心的,您原谅我。我辞职,您放过我吧。”
“辞职?你的房贷和车贷快要到期了吧?
你爸妈催你回老家嫁人吧?你觉得还能找到这么体面的工作?”赵梦雪玩味地说道。
沈啸天迫不得已,插嘴说道:“梦雪,还算了吧。
小吴,真的是无意说出来的。一切都是我的错,都是一场误会。”
“我说了,让她去你身边当秘书,你不高兴吗?”赵梦雪眯缝着眼睛,嘴角扬起一丝弧度。
“高……高兴。”沈啸天浑身发冷,心里面后悔不迭,他意识到自己高兴得太早了。
这时候,张北山已经走远了,招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赵梦雪冰冷的目光扫过沈啸天,快步追了上去,然后也坐进了出租车。
女助理几乎快要瘫在地上,恐惧地说道:“完了,我完了,总裁不会放过我的。”
“怕什么,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人了。 以后整个赵家都是我的,我就是你的靠山。”沈啸天露出阴狠的笑容,缓缓说道。
女助理脸颊一红,说道:“那以后就靠沈大哥多多关照了。”
而出租车内,气氛有些压抑。
开车的司机时不时看着后视镜,他感觉赵梦雪的气质不像是坐出租车的人。
但是又想到刚才是在民政局门口,于是眼神里流露出恍然。
“好好开你的车,看什么看?”赵梦雪厉声说道。
张北山看了一眼手表,说道:“你跟我上车做什么,不去陪你的新欢?”
“放屁!什么新欢,你诚心气我吧?你眼睛瞎了吗,没看到是我助理泄露的消息吗?
我现在不想跟你吵架,你不是有什么秘密要跟我说吗?”赵梦雪问道。
张北山看了一眼窗外,说道:“咱们先吃饭,我肚子饿了。师傅,这里停一下。”
出租车司机停车后,赵梦雪立刻下车,多一秒钟都不想待。
张北山转车费的时候,司机低声说道:“老弟,你老婆虽然长得漂亮,可是真够凶的。”
“所以我跟她离婚了。”张北山笑了笑说道。
第53章 没有血缘关系
赵梦雪看着张北山跟司机说话,虽然听不到声音,但是本能觉得对方在说自己坏话,于是瞪着眼睛,使劲敲了敲车窗。
张北山下车后,说道:“你很急吗,要不然咱们改天再约?”
“你耍我?”赵梦雪皱着眉头,冷冷地说道。
张北山摇了摇头,说道:“行吧,那就走吧,今天我请你吃一顿。”
赵梦雪环顾了一圈,看到不远处的一家装修奢华的餐厅,于是说道:“这家餐厅是法餐omakase,人均2000起步,你卡里恐怕没钱了吧?”
“谁要去这种地方了?又贵又难吃,我说的是旁边那家面馆。”张北山漫不经心地说道。
【霸王牛肉面大王】招牌响亮,实则就是一家苍蝇馆子,临近中午,吃饭的人不少。
赵梦雪皱了皱眉头,嫌弃地说道:“换个地方,看着就没有胃口,这种地方吃了会拉肚子。”
“我吃,你看着,我把话说完了,你就可以走了。”张北山懒散地说道,然后就撇下赵梦雪走进了面馆。
赵梦雪气愤地跺了跺脚,过去在外面都是她想吃什么,眼前的男人都会顺着她的心意安排。
但是万万没想到,两人刚刚递交了离婚申请书,这个男人就彻底不装了。
“呵呵,果然欠收拾。”赵梦雪自言自语地说道,然后含恨追了上去。
张北山进了面馆,熟练地喊道:“老板,两碗牛肉面,一大一小,大碗不放香菜,小碗不放牛肉。”
“好!”老板的声音从操作间传出,然后就是面条摔打案板的声音。
赵梦雪迈着优雅的脚步进来后,强大的精英女白领的气场让人侧目。
面馆里的男人几乎都停下动作,禁不住多多看了两眼,这让她本来冰冷的脸色愈发阴沉。
“张北山,你是诚心的吧?”赵梦雪厌恶地说道,拿出一张湿巾纸反复擦拭着椅子。
最后才将自己蜜桃般的臀部,小心翼翼地挨着椅子边沿坐了下来。
张北山摇摇头,笑着说道:“我喜欢烟火气的食物,不喜欢摆盘精致,冷冰冰的料理。
你看,我们似乎又找到了一个不同点,也许沈啸天对你的口味。”
“张北山,你吃醋了?咯咯,你不用故意这样说反话。”赵梦雪低声轻笑着说道,似乎沉浸在自己的猜想中。
“面来了,一大一小,一个不放香菜,一个不放牛肉。”
老板娘将面端上桌,然后就自顾自地去忙了。
这碗牛肉面刚刚端上桌,一股混着浓香的水蒸气扑面而来,瞬间让赵梦雪的眼镜片上都蒙一层白雾。
汤汁呈现褐色,面条沉在汤底,表面泛着层红油,几颗新鲜的小青菜增添了一抹绿色。
赵梦雪的脸色稍有缓和,说道:“你怎么没有给我要牛肉?”
“你从来不在外面的饭店吃肉,怎么现在改习惯了?”张北山下意识地说道,说完这话就后悔了,恨不得抽自己一耳光。
毕竟只有原身这种资深舔狗才会记住这种事,他现在想一想,就感到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赵梦雪轻轻一笑,眼底闪过一丝温暖和感动,然而嘴上却依旧尖酸刻薄,说道:
“你的本事就用在这些小事上面,赶紧说!你有什么秘密?”
她说话的时候,用湿纸巾反复擦拭着一次性筷子,然后又用开水烫了两三遍。
张北山挑起面条吃了几口后,说道:“我跟妮妮做了基因检测,她是我闺女。”
啪!赵梦雪狠狠一拍桌子,压低声音厉声说道:“张北山,你怀疑我?”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假报告还没有做好,对方已经先发制人了。
“你冷静一点,现在重点不是这件事。
我取了你爸的头发样本,跟妮妮的做了检测,发现他们两个人没有亲缘关系。”
张北山沉声说道,将手机的检测报告发给了赵梦雪。
赵梦雪看了一眼手机,瞪着张北山,说道:“你这报告太假了吧?连公章和检测人都没有,开什么玩笑?”
“我是托关系秘密进行的检测,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张扬?
你要是不相信,那就自己去查。”张北山说道。
赵梦雪眉头紧锁,缓缓说道:“可是这又代表什么意思?你想说什么?”
“妮妮是你的亲女儿,跟你爸没关系,你说什么意思?”张北山头也不抬地说道。
“你说我不是我爸亲生的?”赵梦雪瞳孔一缩,瞬间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了手心里。
张北山拍了拍赵梦雪的胳膊,说道:“先吃面,吃饱了才有力气想事情,你妈估计有事情瞒着你。”
“见鬼了,现在谁还能吃得下去!你陪我回去一趟,有你在话,我妈可能会说真话。”
赵梦雪的眼神充满了不安,摘下眼镜用湿巾纸不停地擦拭着镜片,试图通过这样缓解内心的焦虑。
张北山摇了摇头,说道:“我去了恐怕会更麻烦,你就说是你自己发现的,千万别把我说出去。”
“嗯。”赵梦雪魂不守舍地挑起筷子,将沾满了红汤的面条塞进嘴里,混杂着豆瓣酱和花椒的辛辣让她精神一震。
母亲诡异的态度,父亲莫名其妙的中风,以及张北山反常的表现,让赵梦雪一时间心乱如麻。
她需要借助吃饭的时间,冷静下来想想该怎么去做。
这一碗牛肉面吃得酣畅淋漓,赵梦雪将汤都喝干净了,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水,唇齿间还萦绕着一股麻香味。
张北山擦了擦嘴,站起来说道:“让你的司机来接你吧,我下午还有事情。”
“好!你保持手机开机,这件事没有解决之前,你不要离开临海市。”赵梦雪非常强硬地说道。
张北山淡淡地说道:“我后天定了去海山的机票,行程已经安排好了,如果有事情要处理,你就尽快吧。”
“你去海山市做什么?”赵梦雪狐疑地问道。
“去冲浪、去跳伞、去潜水,去海滩看看漂亮的美女们。”张北山露出了欢笑。
赵梦雪脸色铁青,骂道:“你去死吧!”说完后就起身离开了。
第54章 左晓丹的心思
张北山吃完面之后付了钱,然后出门招了招手。
刘氏兄弟两人看到后,立刻从一辆出租车上走下来。
刘宝强手里面拿着牛皮纸袋装的资料。脸上流露出紧张的神情。
他脊背微微弯曲,略带讨好地递上资料,恭敬地说道:“张先生,这是我女儿的基本信息,就拜托您了。”
“好了,把资料交给我就行了,你们回去等消息吧。”张北山漫不经心地说道。
刘宝强眉头紧皱,沉声说道:“张先生,大恩不言谢,我们回头把钱退给您!
您让我们兄弟做什么,我们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是啊,张先生,您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刘宝华赶紧说道。
张北山摇了摇头,不耐烦地说道:“你们忙自己的事情吧,我有事会找你们。
行了,我朋友马上过来,你们赶紧走。”
刘氏兄弟面面相觑,两人回到车里后,依然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刘宝强颤抖地点了一根香烟,低声说道:“宝华,你说这个张先生是什么意思?”
“我托人问了一下,要治好囡囡的病最少要一千万。
慈善基金会的名额在外面能炒到天价,而且根本不可能有人出售,除非托天大的面子。
这位张先生恐怕是在招死士,否则多大的事能还清一千万的恩情?”刘宝华狠狠吸了一口烟,沉声说道。
刘宝强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如果他真的能办成,我这条命就卖给他了!”
“不,囡囡还小,不能没有父亲,等到时候我去。
长兄如父,我是被你拉扯大的,我也没有牵挂,这件事不用争了。”刘宝华认真地说道,语气异常坚决。
刘宝强知道弟弟的心意无法改变,心里面却已然暗下了决心。
刘宝华看向车窗外,只见张北山坐进了一辆红色汽车里离开了,于是说道:“哥,我看咱们先做些事情,帮帮张先生。”
“什么事?”刘宝强打起精神,问道。
“我听说赵氏集团的沈啸天,跟张先生的妻子走得很近,外面都在传这件事。咱们先盯着这个沈啸天!”刘宝华说道。
刘宝强点了点头,说道:“夺妻之仇不共戴天,这个沈啸天自己找死!
就算没有张先生的吩咐,咱们也不应该坐视不理。”
两人自作聪明的制定了计划。
张北山对此毫不知情,他坐在副驾驶位置上,说道:“晓丹,我今天跟赵梦雪离婚了。”
“嗯,我知道了。”左晓丹脸颊微微泛红,轻轻抿了抿嘴唇,说道:
“你刚离婚就来找我,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因为我,才会跟赵梦雪离婚。那我可冤枉死了。”
“你是我的朋友嘛,当然跟你分享一下了。”张北山笑了笑说道。
左晓丹微微有些失落,但是脸上没有表现出来,轻声问道:“我还没有问,你去慈善总会做什么?”
“你也知道我是一个孤儿,七岁之前在福利院长大。
当时我们的院长成了慈善总会的会长,我这次是去求她帮忙,有一个孩子生了很重的病。”张北山缓缓说道。
左晓丹的眼神变得柔和下来,低声说道:“你这些年几乎把工资都捐了,很少有人能像你一样。我真的很佩服你。”
“你又查我档案了?呵呵,我做的都是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张北山缓缓说道。
知易行难,他此时心里也很佩服原身的毅力,这个世界总需要有人照亮。
汽车继续行驶,车厢里的气氛变得有些暧昧。
左晓丹时不时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张北山的侧脸,脸上的红晕始终没有消散。
张北山突然开口,说道:“晓丹,有件事情我想你帮我一个忙。”
“呼,你说吧。”左晓丹回过神,感觉脸上有些发烫,于是掩饰地降下车窗。
张北山淡淡地说道:“离婚冷静期有三十天,我担心赵梦雪临时变卦撤回申请。
你能不能找个理由,将她关一段时间?”
“你说什么,这怎么可能?
姑且不说没有证据不能抓人,这离婚不是赵梦雪提的吗?她怎么可能变卦?”左晓丹哭笑不得地说道。
张北山眉头紧锁,说道:“嗯,那就算了,那你能不能帮我查一个医生的资料?
我咨询过一个心理医生,这个医生总让我觉得很不对劲。”
左晓丹刚刚拒绝了张北山一次,面对第二次请求,她实在不忍心拒绝。
于是,她轻轻抿了抿嘴唇,说道:“你跟我说一下情况,我帮你问一问。”
左晓丹是一个非常有原则的人,这已经是在规则范围内,能够提供的最大帮助。
这对于张北山而言已经足够了。
左晓丹打了一通电话,但是查到的资料却非常干净,看不出任何疑点。
这让张北山的心情不禁有些郁闷,但是他依旧坚定自己的判断,端木蓉这个女人绝对有问题。
半个小时后,两人来到了慈善总会。
会长冯爱琴听说张北山来了,立刻放下了手里的工作,亲切地拉着张北山,好像是对待亲生儿子一样。
“北山,你可好久没来看你冯妈妈了,最近还好吗?”冯爱琴眼神里有一丝担忧,关切地问道。
“还好,劳烦您关心了。”张北山客气地说道,然后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冯爱琴没有丝毫犹豫,接过来连看都不看,直接交给秘书去办理,然后拉着张北山去自己办公室。
冯爱琴给张北山倒了一杯热水,不经意地看向窗外,楼下左晓丹正倚靠在车边打电话,于是问道:
“这个女孩儿是跟你一起来的吧,你跟她现在什么关系?”
“朋友,普通朋友。”张北山敷衍道。
冯爱琴唏嘘感慨地好一会儿,说道:“希望是个好女儿吧,你这孩子就是太善良了,所以才会被欺负。
要不然你让我不要管,我早就找赵家算账了!他们实在是太欺负人了!”
张北山挤出笑容,陪着冯爱琴说了几分钟话,然后借口还有事情就离开了。
冯爱琴叹了一口气,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寒露,小满刚刚来了,你准备什么时候跟他相认?
小满有抑郁症,你是心理医生,可要多帮帮他……”
“知道了,冯妈妈。”电话里传来了端木蓉的声音。
第55章 妻子的醋意
左晓丹倚靠在车门边上,手里面拿着电话,高挑的身材和出众的容颜格外引人注意。
“知道了,妈,真的只是普通朋友。不说了,我先挂了。”左晓丹看到张北山后,匆忙说了几句,然后挂断了电话。
张北山敏感地觉察到,左晓丹的情绪似乎不太对劲,于是问道:“怎么了?跟家里吵架了?”
“没什么,我妈就喜欢唠叨,你事情办完了?”左晓丹岔开话题问道。
张北山点点头,说道:“办完了,晚上有时间吗?我请你吃个饭吧。”
“改天吧,我晚上还有事情。”左晓丹勉强笑了笑,说道。
这时候,突然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走了过来,仔细打量着张北山,突然激动地说道:“你是张先生?”
老人衣衫破旧,面容憔悴,两鬓斑白,双手犹如老树一般干枯。
“嗯?你好,我是张北山。”张北山眉头微皱。
“张先生,您好,您可能不认识我。
我孙女受到您的资助,现在已经大学毕业了,如果不是您替我支付了药费,我恐怕也早就没了。
谢谢,谢谢您。”老人九十度鞠躬,眼神里流露出感激。
张北山一点印象都没有,原身帮助过的人太多了,他只能将对方扶起来,客气说道:
“我只是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您不用放在心上。这里有一些钱,马上入秋了,您跟您孙女买几身衣服吧。”
他将身上仅剩下的五百多元全部给了老人,然后拉着左晓丹上了车。
老人低声喃喃自语地说道:“您是一个好人……”
在车内,左晓丹也说了跟老人同样的话,这让张北山心里叹了一口气。
他想摆脱原身的影响,但是却仿佛活在对方的阴影中。
左晓丹也看出张北山情绪不高,眼神愈发柔和,带着钦佩说道:“别想那么多了,世界上可怜人太多了,你帮不了所有人。”
“嗯,你今天休假了,要不要去喝两杯?”张北山发出了邀请问道。
左晓丹犹豫了一下,勉强笑道:“我家里面有些事情,等一下要开车回省城。等我从省城回来,我请你吧。”
“好啊。”张北山笑道,然后他在下一个路口下了车,目送着对方远离。
“是个好姑娘,可惜依旧不是一路人。”
张北山耸了耸肩膀,他丝毫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
另一边,赵梦雪找了杨韵好久,打电话也打不通,直到两个小时后才知道母亲在玫瑰会所。
赵梦雪没有丝毫犹豫,风风火火地来到了会所。
这个会所是临海市名媛们的集中地,赵梦雪非常排斥来到这里,但是今天却完全顾不上了。
“赵总,稀客啊。”辛海灵笑着迎上来。
她穿着一身鱼尾裙,将玲珑有致的身材完美的展现出来,特别是深V领口的大胆设计,凸显出傲人的资本。
这副打扮跟之前机车女郎的形象完全不同,却让赵梦雪心里面越发不舒服。
赵梦雪脸色冰冷,不耐烦地说道:“我妈在哪里?”
“杨女士在做保养,还有十五分钟就好了。
赵总先跟我去休息室吧,杨女士在咱们会所有独立的房间。”辛海灵微笑着说道,丝毫不介意赵梦雪的语气。
赵梦雪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好像一拳砸在了棉花上,对方跟张北山之间的暧昧关系。
这让她心里面像是憋了一团火,始终不能像平常一样应对从容。
会所的休息室装修奢华舒适,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
辛海灵亲自给赵梦雪沏茶,整个过程说不出的优雅,哪怕赵梦雪也不得不承认,的确是赏心悦目。
可是辛海灵越是这样,赵梦雪越难受,她看了看时间,忍不住问道:“你跟张北山是怎么认识的?”
“哦?张先生陪杨女士来过一次,我们有了接触,大家现在是朋友。
对了,赵总已经提交的离婚申请,怎么还对张先生的事情这么关心?难道是旧情难忘?”辛海灵笑盈盈地说道。
赵梦雪脸色一沉,她没有想到自己刻意隐瞒的事情,竟然闹得人尽皆知。
辛海灵好像看出了什么,摇摇头说道:“赵总放心,我是不会说出去的,毕竟我本身就是靠着情报吃饭。
我只是有些好奇,张先生这么好的人,您是怎么舍得放手的?”
“你怎么知道她是好人,你才跟他在一起多久?知人知面不知心,坏人是不会把‘坏’这个字写在脸上的。”赵梦雪讥讽地说道。
辛海灵笑了笑,说道:“别人我不知道,张先生肯定不是坏人。
我当初来临海市身无分文,被人骗到了歌厅给人陪酒。
要不是张先生救了我,并且资助给我一笔钱,恐怕也不会有今天的我和玫瑰会所。”
“辛小姐是十年前来的临海市,张北山那时候才上高中吧?”赵梦雪自认为抓住了话里的漏洞,于是立刻说道。
“是啊,一个十六岁的少年挡住了七八名混混,并且把自己所有的积蓄都给了我。虽然不到两万元,但却是我的救命钱。”辛海灵笑着说道。
赵梦雪心里面仿佛打翻了五味瓶,百般不是滋味,她没有想到张北山曾经做过这种事,自己竟然从来没有听对方提起过。
然而片刻后,赵梦雪眼底闪过一丝冷意,缓缓说道:“当年英雄救美,所以现在就要以身相许了?”
“妾有情,郎无意啊。我跟他暗示了几次,可惜人家看不上我,不过我现在应该是有机会了吧?”辛海灵笑盈盈地说道。
前半句话让赵梦雪心里面舒服了不少,可是后面的话让她瞬间怒火中烧。
赵梦雪看着对方娇媚的面容,恨不得将对方脸挠花,当即冷笑道:“你这辈子都没有机会了,做梦去吧!”
哒哒!脚步声响起,杨韵推开门口后,打断了两人之间的对话。
辛海灵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般,笑着起身说道:“杨姐,您来了。”
赵梦雪脸色发黑,感觉平白无故被对方占了便宜。
“嗯,麻烦你了,我跟这孩子说两句,你先忙。”杨韵看起来心情不错,笑眯眯地说道。
第56章 当年的恩怨情仇
辛海灵离开了休息室,杨韵款款坐了下来,说道:“看看你这张脸,谁又得罪你了?”
“你离这个女人远一点,她对张北山有意思,张北山救过她,她就一直恋恋不忘,真恶心!
张北山也瞒着我,这两个人肯定早就勾搭在一起了。”赵梦雪愤懑地说道。
杨韵摇摇头,说道:“现在你知道北山有多受欢迎了吧,后悔了吧?
其实当年北山给辛海灵的钱,还是管我借的,后来他打工把钱还给我了。
辛海灵原来叫辛招娣,她自己改了名字,这女人很有手段,你别轻易招惹她。
你找我有什么事,急急火火的?你们去端木蓉那里看了医生,怎么说的?”
赵梦雪这才反应过来,她刚开始完全被气糊涂了,差点忘了正事。
于是,她环顾四周,沉声说道:“这里说话方便吗,会不会被监听?”
杨韵皱了皱眉头,说道:“走吧,回车里去说!重要的事情在外面不要提了。”
两人离开了会所,直接坐进了车里。
杨韵细心地将信号屏蔽器拿出来,检查了一遍后,才让赵梦雪说话。
赵梦雪将手机递给杨韵,说道:“这是张北山做了亲子鉴定。”
“嗯?他发现妮妮不是自己的孩子?你出轨了?”
杨韵不解地问道,她眯起眼睛,将手机屏幕上的图片放大了几倍。
赵梦雪脸色铁青,低声咆哮道:“你能不能看清楚了再说?妮妮是我跟张北山的!重点是,我爸跟妮妮没有亲缘关系!
也就是说,我跟我爸不是父女,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解释?”
“哦,这个检测报告上只有结果?张北山说什么,你都相信吗?你没有考虑他在骗你?”杨韵仔细看着手机屏幕,淡淡地说道。
赵梦雪愣了一下,眉头一皱,说道:“他不可能骗我。”
“呵呵,所以我说你对他还是有感情的,本能反应最能体现出来。
最近家里的事情太多,北山这个孩子一向比较细心,也幸好是他发现了这个秘密。”杨韵有些疲倦地捏了捏眉心,缓缓说道。
赵梦雪瞳孔一缩,脸上瞬间失去了血色,结结巴巴地说道:“我不是我爸亲生的,那我亲生父亲是谁?”
杨韵沉默了片刻后,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说道:“有些事情的确应该让你知道了,你父亲的确不是赵康。
当年我是赵康的秘书,也是他的情人,有一次京城来了一位贵人,赵康带着我去进行接待。
到了后半夜。一行人都喝多了,我把那人送回酒店后,对方跟我发生了关系。这一切赵康始终不知道。
过了两个月,我发现我怀孕了,于是我就联系上了那个男人。
他的地位本不允许有私生子,但后来知道是女孩儿后就改变了主意,允许我生下来,但是要养在赵康名下。
为此他让人伪造了亲子鉴定,诬陷赵康的原配沈蓉出轨司机。
最终赵康信以为真,以为沈啸天不是自己的儿子,就将她们母子两人赶走,让我带着你鸠占鹊巢至今。”
残酷的话被杨韵轻描淡写地说了出来,让赵梦雪感到不寒而栗。
赵梦雪压抑着恐惧,缓缓说道:“后来呢?这一切跟张北山有什么关系?”
“你难道从来都没有觉得奇怪?赵氏家在临海市并不属于金字塔顶尖,在当只地是二流家族。
这些年为什么能安安稳稳没有遭到觊觎,你真以为是运气好?
在你出生之后,那个男人准备帮扶赵家,但是又必须有一个合理的借口。
于是,我在福利院找到一个孩子,让张婷抚养在身边,这个孩子就是张北山。
我对赵康说,张北山是京城贵人的私生子,只要咱们抚养的好,贵人就会让赵家飞黄腾达。”杨韵的语气逐渐变得冰冷起来,缓缓说道。
赵梦雪万万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这样曲折,嘴角微微抽搐,说道:“我……我爸真信了?”
“一开始当然不信,直到几个项目平白无故的送上门之后,由不得他不相信。
也正是这几个项目,才有了如今的赵氏集团。
所以,你爸后来对张北山很好,甚至在我的建议下,同意让你跟张北山结婚。”杨韵笑着说道。
赵梦雪眉头紧锁,说道:“那我爸中风,也是你做的手脚吗?是因为他发现了我的身世?”
“半年前,那个男人来看我的时候,让赵康发现了,赵康当时就被气得脑淤血中风。
他这个人坏事做尽,也算是他的报应吧。
那个男人现在到了晋升的关键时刻,他得罪的人又不少,我担心会有人借机会报复,把咱们牵连进去。
于是最近一段时间,我就带着部分资金先去了国外安排。
没有想到一不留神被赵康抓住了机会,让他联系上了沈欢母子。
然后你又蠢得引狼入室,将沈啸天安排在身边,死活要跟北山离婚。
你知不知道,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都快要被气死了!”杨韵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赵梦雪沉声说道:“你什么也不跟我说,我怎么知道这些?
对了,张姨也是你的人吗?她是我……爸的表妹啊,你怎么说服她的?”
“张婷当年为什么辍学,还不是因为她妈重男轻女,想供自己的侄子上学?
张婷她爸也是个窝囊废,什么事情则没有主见。
当年差点就因为一千元的嫁妆,把张婷嫁给一个四十岁的哑巴当老婆。
赵康后来发达了,张婷她妈逢人就说对赵康的恩情。
恩大了就等于仇!
当年的事情就成了赵康的黑历史,赵康自然不肯听人反复提起来。
后来张婷她爸妈突然病逝,你就真以为是生病?
呵呵!张婷要不是乖乖留在赵家当保姆,恐怕也早就没命了。
张婷早就恨不得赵康去死了,她自己亲口说的。
她能活下来的唯一动力,就是要看着赵康怎么遭到报应。”杨韵嘲讽地说道。
赵梦雪脑子乱哄哄的,她没有想到自己始终生活在欺骗当中。
恐惧不受控制的席卷全身,让她整个人瑟瑟发抖。
杨韵拉住女儿的手,认真地说道:“你要对张北山好一些,千万不要离婚,知道吗?”
第57章 可怜天下父母心
赵梦雪只有听到“张北山”这个名字,她才能瞬间冷静下来。
“妈,为什么你不让我们离婚,难道我那位亲爹不允许?”赵梦雪总觉得母亲还有所隐瞒,于是立刻追问道。
杨韵脸色有些不好看,沉默了半天,似乎有些难以启齿,最后无奈地说道:“妈的确有私心,其实你不知道,你的档案是被改过的。
你的血型是非常稀有,属于Rh-nul血型,在国内登记的只有三例。
你父亲知道了你的体检报告后,就开始进行调查,最终查到张北山也具有该血型。
于是,一方面为了欺骗赵康,一方面为了你的健康保障,我就选择让他留在你的身边。
你小时候的两次意外,包括生妮妮的时候,张北山都给你输血了,这也是妈对他另眼相看的原因之一。
虽然在生活上没有亏待过张北山,但是妈还是要认下这份恩情。
我没有告诉你,也是不想你被恩情束缚,其实妈看得出来,你是喜欢北山的。
你口口声声说是我强迫你,可是腿长在你的身上,我又没有把你关起来。
其次,你现在还不到三十岁,如果跟张北山离婚的话,你亲生父亲可能会让你去联姻。
妈不想看到你嫁给不喜欢的人,沦为联姻的工具。
你能明白我的苦心吗,你能理解我吗?”
杨韵说话的时候潸然泪下,掏出手绢轻轻擦拭着眼角。
“妈,我知道了。”赵梦雪缓缓说道,眼底流露出莫名的光芒。
随后,她咬了咬嘴唇,低声问道:“那个男人是谁?”
她叫了赵康二十多年的父亲,一时间很难改口,只能称呼亲生父亲为“那个男人”。
“为了你的安全,我暂时不能告诉你,这件事牵扯很大。
你亲生父亲的现任老婆也是来自大家族,恐怕容不下你。走吧,咱们先回家。”杨韵轻声说道。
赵梦雪点点头,于是让司机上车带她们回家。
......
此时,张北山正在为出行做准备,他买了冲锋衣、登山包、潜水镜等物品,因为钱不够就刷了信用卡。
看似一切在有条不紊的进行中,然而总会出现一些“意外”情况。
“北山,晚上回来一趟,我今天带孩子去了医院,有些事情要跟你说一下。”杨韵语气有些沉重。
“医院?”张北山听到这话后,心脏不受控制地开始狂跳。
他眉头渐渐皱起来,无奈地摇了摇头。
张北山可以肯定这是杨韵耍的小手段,刻意赶在自己要出发前,借着孩子来敲打自己。
“我还有事情要处理,晚一会儿可以吗?”张北山说道。
“我已经让王森去接你了,现在就过来吧。
梦雪也在我身边,顺便说说你们今天去心理咨询的事。”杨韵的语气非常强硬,带着不容拒绝。
张北山若有所思,扭头看向身后。
从路边一辆黑色奔驰上下来两个人,其中一个人是王森,还有一个是杨韵的贴身保镖叫杨诚。
保镖把后排车门打开。
王森走到张北山面前,恭敬地说道:“张先生,夫人请您回家。”
自从被杨韵警告过后,王森的态度仿佛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张北山眯缝着眼睛,似笑非笑地说道:“跟了我一天,很辛苦吧?”
“不辛苦,是夫人的吩咐,我现在是您的司机。”王森面无表情地说道。
张北山瞬间意识到,自己还是小瞧了丈母娘的手段,甚至自己的想法都被对方看穿了。
这里面应该不单单是面子的问题,绝对还有其他原因。
“我骑摩托比较快,想跟就在后面跟着吧。”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他没有给王森面子,自顾自地背着包,准备骑上摩托车。
这时候,保镖杨诚走了过来,语气冷漠,态度强硬地说道:“张先生,请上车!”
杨诚说话一口京片子味,据说是京城某警卫团退伍的军官。
在原身的记忆中,杨韵的保镖经常换,唯独这个杨诚是跟她时间最久。
前不久跟着杨韵去了欧洲,不知道为什么直到今天才回来。
这个人也不知道杨韵是怎么招揽到身边。
“我说了,我自己骑摩托。作为一名保镖,你僭越了身份。”
张北山缓缓说道,同时掏出一根香烟,点燃后将烟雾吐喷在杨诚的脸上。
杨诚面无表情,伸手准备去抓张北山的肩膀,突然一道寒光从他眼前一闪而逝。
速度之快,竟完全过了他的反应。
杨诚眉头一皱,下意识地摸了摸颈部,刚才的一瞬间,脖子上竟然多了一道血口子。
张北山将一枚沾血的剃胡刀片扔在地上,轻笑道:“这一次破一点皮,下一次就要你的命了。听说你功夫很好,有机会找地方再比一比了。”
“你这是江湖手段,你是谁?”杨诚瞳孔一缩,语气中透着惊讶和难以置信。
张北山知道迟早会有人这么问,他的一身本事不可能无师自通,于是淡淡说道:
“杨诚,每个人都有秘密。个人自有门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
他转身离开,这一次没有任何人阻拦。
杨诚皱着眉头,冲着王森说道:“张北山的变化很大,最近出了什么事吗?”
“你是夫人的亲信,你都不知道,我能知道?
不管他变成什么样,只要他还是夫人的女婿,你都应该称呼他为张先生。”王森提醒道。
杨诚没有说话,眼神变得无比深邃,最终还是上了车。
张北山的摩托车穿梭在车流中,等来到翡翠花园别墅时,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别墅明显热闹了许多,多了一些保姆和保镖,这些人见到张北山都非常恭敬。
“北山,回来了?”张婷迎上来,欲言又止,明显有话要说。
张北山低声问道:“妈,家里出什么事了吗?怎么多了这么些人?”
“这些是夫人新招聘的人,以后负责别墅的安保和日常工作。”张婷回答道。
“那您不是解脱了吗?正好我请了一个月的假,我带你去海边转转。”张北山笑着说道。
第58章 坦白局
张婷眉头紧锁,摇头说道:“不行,梦雪的父亲身边不能离人,别人在他跟前,我实在是不放心。
上一次就是因为我的疏忽,让那些人钻了空子,要不然梦雪也不会想跟你离婚。哎,都是妈的错。”
“为什么?”张北山眯缝着眼睛,问道。
“你别问了,我不能跟你说,这事跟你没什么关系!你跟梦雪好好过日子,别再吵架了。”
张婷有些烦躁地说道,说话也颠三倒四,似乎受到了很大的精神压力。
张北山试图摆脱原身的记忆影响,却依旧本能地关心道:“您最近没事吧?”
“我没事,你紧进去吧。”张婷挤出一丝笑容,低声说道。
张北山来到客厅时,看到杨韵正抱着妮妮在转圈。
杨韵看到张北山后,高兴地说道:“妮妮,看,你爸爸回来啦。”
妮妮着急地伸出手,嘴里面喊着:“咿呀……咿呀,爸……爸爸。”
“妮妮!”张北山露出了笑容,第一时间伸手把女儿抱在怀里。
他不想让杨韵看出异常,然而对方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心里面一沉。
杨韵将包里面一份文件拿出来,说道:“妮妮的体检报告下来了,这孩子需要进行大运动训练,明天开始你跟梦雪一起陪着孩子去。”
“可我定了明天的机票,酒店也定好了。”张北山皱着眉头,沉声说道。
杨韵亲昵地揉了揉张北山的脑袋,笑着说道:“那就先把票退了,改天带着老婆孩子一起去。
妈知道你心烦,想要自己散散心,但是也不差这点时间。毕竟孩子的事情排在第一。
对了,我给你订了全世界最好的潜水和登山装备,别用街边小店里的东西。”
面对这颗糖衣炮弹,张北山的嘴角不停抽搐。
如果单纯的道德绑架,他绝对不会放在心上,可是谁又拒绝一套顶级的装备呢?
此时,赵梦雪从二楼走下来,她看到自己母亲抚摸张北山脑袋动作,眼神里瞬间迸发出危险的光芒。
“下来了?准备吃饭。”杨韵笑眯眯地说道。
赵梦雪扫了一眼女儿妮妮,冷冷地说道:“差生文具多,买什么装备?浪费!把孩子给我,你不要抱着!”
杨韵将女儿的反应看在眼里,露出戏谑的笑意,向后退了几步。
张北山立刻把妮妮递给赵梦雪,说道:“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赵梦雪脸色瞬间发黑,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接过女儿后,突然想到什么,嘴角轻轻扬起,说道:
“张北山,我决定听我妈的话,以后跟你好好过日子,咱们不离婚了。”
“不离了?”张北山脸色瞬间一变,他万万没有想到,仅仅一天时间,赵梦雪的态度竟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杨韵笑着说道:“梦雪今天看了心理医生之后,她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北山,你再给她一次机会。”
“赵梦雪,咱们两个单独聊聊?”张北山眯缝着眼睛,缓缓说道。
赵梦雪眉头一挑,似笑非笑道:“行啊,聊一聊。”
张北山来到了赵梦雪的房间后,冷冷地说道:“什么情况,你后悔了?”
“不是我后悔,而是事情有了新的变化,”赵梦雪抱着胳膊,缓缓坐在床上。
她的表情十分凝重,这倒是让张北山提起了几分兴趣。
赵梦雪深吸了一口气,沉声说道:“关于我的身世……”
她事无巨细,将所有事情都全部说了出来。
张北山十分惊讶,眉头渐渐皱了起来,他简直以为自己是在听言情小说。
【赵梦雪是某权贵大佬的私生女!】
【赵康是养母张婷下毒导致的中风!】
【杨韵厚待张北山为了让他当女儿的血包,更是为了起到掩人耳目的作用!】……
张北山感到头皮一阵发麻,原本以为赵家的事情已经够复杂了,没有想到这里面还有事。
“事情大概就是这样,我妈利用了你,我希望你不要怪她。
毕竟没有她的话,你可能也不会被收养。”赵梦雪缓缓说道。
张北山点了一根香烟,沉默了一会儿后,说道:“为什么告诉我?你本来可以瞒着我。”
“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与其让你发现,心生芥蒂,不如跟你坦诚相待。
我的身上有你的血,说谢谢有些太客气了。我嫁给你,给你生了一个女儿,咱们两个算是扯平了。
为了不成为联姻的对象,所以我不准备跟你离婚,并且给你一个重新追求我的机会!”
赵梦雪的态度依旧高傲,脸颊却克制不住的微微发红。
特别是十根脚趾紧紧扣住鞋底,她在通过这样的方式发泄心里的情绪。
然而张北山的反应,却没有她预料的那样兴奋,反而透着一股冷漠和疏离。
张北山揉了揉眉心,背着手站在窗户前,说道:“赵梦雪,我有一件事也要跟你坦白。”
“等一下!”赵梦雪腾的从床上站起来,神色有些不安。
她来回踱步,然后猛然回头,疲惫地说道:“我可以原谅你一次不忠,只要你不说出来,我可以当做不知道。”
“什么不忠?你想什么呢?”张北山不耐烦地说道。
赵梦雪松了一口气,摆了摆手,说道:“那还能有什么事情?你突然这么正式,让我有些不太习惯。”
“你应该察觉到我最近的改变吧?我告诉你一件事,我其实不是张北山,张北山已经死了。”张北山缓缓说道。
“什么,你是假的?张北山在哪里?”
赵梦雪眼底透出一股毁灭般的疯狂,左脚向前踮起,右腿如同弹簧刀一般,狠狠地踢向了张北山的面门。
“嗯?”张北山汗毛瞬间竖立起来,双臂挡在面前,硬生生地吃了对方一记重踢。
一股巨力袭来,他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倒飞了出去,后背狠狠地撞在了墙上。
嘶!张北山倒抽一口凉气,他的胳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然后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红肿。
“你不是张北山,我老公在哪里?你把他藏到哪里去了?”赵梦雪歇斯底里地咆哮道。
第59章 跪下道歉
赵梦雪的情绪似乎正在崩溃。
她一边歇斯底里的咆哮,一顿冲着张北山一套组合拳脚输出。
谁能想到在如此美艳的女人,身体内竟然会隐藏着犹如狮子一般的力量。
直拳、摆拳、勾拳……每一拳的力量都堪比职业格斗家,并且速度快得惊人。
张北山被动抵挡着,很快浑身肌肉一片青紫,然而心里面却涌起一股暴虐的情绪。
赵梦雪突然一记回旋踢,试图踢在张北山的脑袋上。
如果普通人被这种力量踢中,最轻都是脑震荡。
张北山却抓住机会,突然身体伏低,对方的回旋踢擦着他的头发掠过。
随后,张北山脚步一错,趁机绕到了赵梦雪身后,右手臂犹如L形的铁链一般,牢牢的箍住对方的脖子,同时左手抓住了自己的手腕。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残酷到近乎冰冷的“裸绞”瞬间完成。
赵梦雪的大脑失去了血液供给,身体的力量被逐渐抽离,意识也渐渐变得模糊起来。
张北山将赵梦雪松开后,拼命揉了自己的胳膊,不停地抽着凉气。
他想起最近几次经历,心里面顿时充满了后怕。
张北山甚至产生了怀疑,自己是不是穿越进了女频小说,眼前这个赵梦雪才是真正的女主角。
“咳咳,我老公呢,你把他藏到哪里去了?”赵梦雪悠悠地醒了过来,眼神逐渐恢复锐利,死死地盯着张北山。
张北山眉头紧皱,脑子快速转了起来,深吸了一口气,说道:
“你可以把我当成张北山的第二人格,我对你没有任何感情,包括……妮妮在内。原来的主人格已经死了。”
他越说越流畅,甚至在一瞬间都产生了自我怀疑。
赵梦雪的眼神里流露出震惊,还有一种浓浓的悲伤,整张脸惨白的吓人,浑身肌肉都在颤抖。
“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赵梦雪自言自语地说道。
张北山耸了耸肩膀,说道:“所以我们离婚对彼此都好,你不是一直要离婚吗?
现在怎么摆出这么一副姿态,搞得好像很深情一样。”
赵梦雪突然扑了上来,用力扯开张北山的领口,在锁骨处找到了一颗黑痣。
随即整个人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无力地瘫坐在地上。
她疯狂摇头,说道:“你一定是在骗我,你是怪我过去对你太冷淡了吗?我保证我可以改。”
“够了,赵梦雪,你是不是疯了?
如果你怕被联姻,完全可以找一个喜欢的人啊。
我又不是真正的张北山,我又不喜欢你。”张北山有些头疼起来,无奈地说道。
赵梦雪的表情一变,眼神变得诡异起来,嗤笑道:
“张北山,你身上有我赵梦雪的丈夫的标签,这意味着你已经卷进来了,你以为离婚就可以摆脱吗?
你也不想过颠沛流离,东躲西藏的生活吧?”
“呵呵,你可以试一试看,看看我离了赵家能不能活。
我别的本事没有,自认为还是能拉两个人陪葬。”张北山冷笑着说道。
他的眼神在一瞬间,迸发出冰冷的杀意。
赵梦雪沉默了片刻后,说道:“我原计划的确是跟你离婚,可是自从我知道自己的身世后,情况已经发生了改变。
你身上的血是我的命,我不希望有人能借此要挟我,包括你在内。
所以,我不管你是不是人格分裂,我们现在都不是离婚的时候。”
“我不可能跟不爱的人在一起,这件事不是由你决定。”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赵梦雪捏了捏拳头,仿佛随时要砸在张北山的脸上,缓和了半天后,冷冷地说道:
“一个亿!我给你一个亿!在协议期间内扮演好我的丈夫,这笔钱就是给你的!
时间不固定。快则一年,慢则五年,具体要等我处理好自己的事情后,你才可以跟我离婚。”
“你太小看我了,一个亿想要买我的自由?”张北山伸了一下懒腰,露出不屑的笑容。
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着实让赵梦雪感到憋气。
她的脸突然变得严肃起来,淡淡地说道:“那就离婚吧,那一个亿就当买你命的钱。
你知道我太多的秘密,我绝对不能让你活着。
包括我那位素未谋面的父亲在内,不可能让你出去乱说话,你自己考虑清楚吧。”
这番威胁毫不掩饰地揭开了残酷的现实。
张北山立刻意识到,眼前这个女人不是在说谎,一颗心瞬间沉进了谷底。
张北山坐在床上,将烟蒂用手掐灭,淡淡地说道:“你的事情自己处理,我的事情你不要管。
该配合的我配合,同样该你配合的也要配合。”
“我要配合什么?”赵梦雪眉头一皱,冷冷地说道。
“我心里面很不舒服,我讨厌被人威胁,所以现在火气很大。”张北山凝视着眼前这个女人,缓缓说道。
赵梦雪立刻明白过来,整张脸红得吓人,气极反笑道:“你不怕我把你喉咙拧断?
如果不是看到你手腕上的伤疤,知道你有抑郁症!当初你抽我耳光的时候,就已经被我打死了。”
“你不会,因为我死了,张北山也就死了。
你从来不对张北山使用武力,因为你怕伤害到他,也怕他对你产生不好的印象。
呵呵,真是虚伪到极点的女人,最后还由你亲手害死了他。”张北山冷冷地说道。
赵梦雪浑身颤抖地站起来,瞪着眼睛,说道:“你到底想要我怎么做?”
“跪下,向死去的张北山道歉。”张北山同样站起来,毫不闪躲地跟对方的目光对视起来。
赵梦雪先是后退了一步,脸色阴晴不定,似乎受到了极大的羞辱。
可是膝盖一软,最终还是跪了下来。
她喃喃自语道:“你会回来吧?张北山,我这都是为了你,你一定要回来啊。”
张北山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俯视着面前的女人。
此时,他心里面开始琢磨起来,以后应该怎么处理两人之间的关系。
张北山没有留意到,赵梦雪的眼神突然变得诡异癫狂,下一秒整个人就被扑倒了。
第60章 紧张的夫妻关系
杨韵小心翼翼地走到卧室门口,脸色微微一红,啐了一口,赶紧回到客厅。
“夫人,他们没什么事吧?”张婷满脸担忧地说道。
杨韵坐在沙发上,笑着说道:“夫妻哪有隔夜仇,床头吵架床尾和,明年说不定二宝都有了。”
张婷始终笑得很勉强,眼神闪过一丝焦虑,低声说道:“夫人,沈家母子的事情,您打算怎么办?咱们做的事情会不会被发现?”
“梦雪的意思是,沈啸天暂时不能动,他只是一个摆到台面上的棋子。
背后还不清楚是谁在搞鬼,她想先稳住沈啸天,把后面的人引出来。”杨韵沉声说道。
张婷似懂非懂,她只是一个单纯的农村女人,习惯性地听从着眼前女人的话。
第二天早上,天色蒙蒙亮,卧室内依旧十分昏暗。
张北山的手伸向床头柜,毫不客气地拿起一盒香烟,点燃后说道:“你这身格斗是怎么练的,很少有女人有你这么大的力气。”
“呵呵,你是不是忘了,我的力气天生就比较大。
你上小学经常被人堵在厕所里,哪次不是我替你出头的?
上大学之后,我加入了学校的格斗社,我曾经偷偷打过地下拳赛。”
赵梦雪躺在床上,两只眼睛盯着天花板,语气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
张北山突然笑起来,低声说道:“你说……你这算不算出轨?毕竟我不是张北山。”
赵梦雪身体一震,猛然扭头,厉声说道:“你信不信,我现在把你舌头割下来?不会说话就把嘴巴闭上!
张北山,你以为我是随便的女人吗?你就算化成灰,我都能把你认出来。”
“那你可以试一试啊?”张北山冷笑道,突然伸手捏住赵梦雪的脸蛋。
一张美艳的俏脸,直接被挤成“猪拱嘴”。
赵梦雪瞪大眼睛,整张脸憋的通红。
她实在没有想到,眼前的男人会这么放肆,正要张嘴骂人,对方却已经松开了手。
张北山捡起扔在地上的衣服,换好之后,说道:“今天给妮妮做大运动训练,你去不去?”
“我需要看一下时间,公司的项目要开会了解进度,我忙不过来。”赵梦雪冷冷地说道。
“这话跟你妈去解释吧,按照预定计划,我现在应该在飞机上。”张北山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地说道。
砰!枕头犹如炮弹一般狠狠地砸了过来。
但是张北山已经出了卧室,枕头砸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赵梦雪强行装作若无其事,但是眼神却充满了迷茫,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吃早餐的时候,杨韵的脸上满是笑意,将张北山和赵梦雪安排坐在一起。
赵梦雪的脸色冷的好像冰山一般,依旧保持着冷战的态度。
她刻意偏过脑袋,不让张北山出现在自己的视野中。
张北山埋头吃饭,时不时用手机刷视频,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你们早上陪妮妮参加训练,让保姆带孩子回家。
中午一起去吃饭,下午的时间由你们自己安排。”杨韵托着下巴,似笑非笑地说道。
张北山侧头看了赵梦雪一眼,恰好对方也看了过来,两人四目相对。
“中午饭就不吃了,不敢占据赵总的宝贵时间宝贵。”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赵梦雪偏着头,手里面的餐刀瞬间捏紧,嘴角抿成一线。
虽然心里面十分不舒服,却没有说话,手起刀落,一根烤肠被一分为二。
张北山总觉得有些危险,轻轻将椅子往旁边挪动了一下。
杨韵叹了一口气,说道:“你们两个真是冤家,算了,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北山,妈知道你把钱都捐给慈善基金会了,手里没有存款。
但是男人多少还是要留一点吃饭钱,衣服和鞋到季节也该换了。
这张卡里有一百万,你先拿去花,不够再跟妈要。”
一张银行卡放到了张北山面前,这让张北山差点呛住。
杨韵这颗糖衣炮弹着实威力惊人,很少有人能不动心。
然而没有等张北山拒绝,赵梦雪先一步将银行卡抢在手里,眼底深处隐藏着一股愤怒和嫉妒。
“妈,您做的有些越界了,如果让外人知道了,恐怕会笑话张北山吃软饭。”赵梦雪振振有词地说道。
冠冕堂皇的大道理背后,隐藏着赵梦雪无法言说的嫉妒。
如果张北山能求求自己,说两句好话,她可以把自己的的银行卡拿出来。
赵梦雪心里面暗暗期待着,拖鞋里的脚丫早已经按捺不住,轻轻地摇晃起来。
张北山擦了擦嘴,说道:“有句老话说得好:饿死不耕丈人田,穷死不打亲戚工。
妈,谢谢您的好意,我凭自己的本事挣钱。我已经吃好了,您慢慢吃。”
说完起身离开去找养母张婷。
杨韵张了张嘴,看着张北山离开的背影,不满地对赵梦雪,说道:“你这又是怎么了?闹什么事啊!”
“男人有钱就变坏,您又不是不知道!给他那么多钱干什么?家里又不少他的吃喝!”赵梦雪冷漠地说道。
杨韵气笑了,无奈地说道:“凭北山的相貌,要是去酒吧那种地方,有的是女人愿意大把地给他花钱,你拦得住吗?”
“他敢!”赵梦雪吐出两个字,眼神里流露出凶光。
另一边,张婷同样拿出一张银行卡,强行塞到张北山手里。
“北山,这里有二十万,你先拿着。
今天出去的时候,给梦雪买点东西,男人要大方一点。”张婷低声说道。
张北山无语到了极点。
同时,他也意识到,自己应该优先解决经济问题。
“妈,我不缺钱,你自己收好吧。”张北山赶紧说道。
这时候,保姆抱着孩子走出来,总算让张北山解脱了。
“孩子给我,妈,我走了。”张北山接过女儿,快步离开了。
赵梦雪不紧不慢地走在后面,脸色阴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杨韵给两人安排的活动,并没有起到缓和关系的作用,反而愈发紧张起来。
第61章 妻子气得发疯了
赵梦雪病了,病得很严重,主要是精神出现了问题。
她现在非常想拿刀捅死张北山。
“妮妮爸爸,你做的还有一些不太标准,是这样的,我给你示范一下。”
说话的是一名女训练师,年龄二十多岁。
虽然相貌只是中等偏上,可是紧身瑜伽裤和吊带运动背心,却将蜜桃臀和性感的身材展现的淋漓尽致。
女训练师绕到张北山身后,从后面贴了上去,然后抓住张北山的手,耐心地辅导他帮女儿做伸展运动。
“哦,原来是这样啊,谢谢。”张北山真诚地说道。
女训练师低声说道:“张先生,咱们可以加一下好友,回去之后有任何不明白的,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
她刚刚说完这句话,头发被一股力量狠狠拉扯住,头皮都仿佛要扯下来,身体更是被往后拖行了好几米。
女训练师顿时发出了惨叫,扭头看到脸色阴沉的赵梦雪,于是喊道:“放开我,你干什么呢?”
“你干什么呢?勾引我老公,你说你该不该打?”赵梦雪眼神里充满了戾气,语气冰冷得犹如刀子一般。
张北山赶紧起身将赵梦雪拉开,皱着眉头,说道:“你疯了吧,赶紧把人放开?”
“她刚才做什么,你一点都不知道?她在勾引你!”赵梦雪厉声说道。
女训练师委屈地哭起来,豆大的泪珠吧嗒吧嗒往下流。
张北山冷冷地说道:“心脏看什么都是脏的,刘老师,你没事吧?”
“呜呜,我没事,都是我的错,让赵女士误会了。”女训练师楚楚可怜地说道。
赵梦雪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眼神迸射出冰冷的杀意,双手的拳头捏紧了,发出噼啪地脆响声。
张北山摇了摇头,将女儿从地上抱起来,淡淡地说道:“今天就先到这里吧,刘老师,我们先走了。”
“张先生,我送您。”女训练师用手背擦了擦眼角,楚楚可怜地说道。
赵梦雪将女儿抢到怀里,举起右手亮出婚戒,冷冷地说道:“看到没有,以后离别人的老公远一点!”
“不好意思,她精神不正常。”张北山觉得有些丢人,赶紧把赵梦雪推出去,然后对女训练师招了招手。
女训练师脸颊微微泛红,张嘴无声地说了几个字,好像是“给我打电话”的意思。
张北山加快脚步离开了培训中心,看到赵梦雪竟然让司机先走了,将他独自留在了原地。
“幼稚!”张北山摇了摇头,幸好他已经预料到了,所以提前把摩托车停在了不远处。
他刚刚骑上摩托,还没有打火的时候,突然发生了意外。
一辆电瓶车逆行撞了过来。
骑车的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似乎是不小心失去了平衡,整个人正好摔在了张北山身边。
女人发出哎呦一声,车上的东西全部散落一地。
张北山眉头一挑,并没有下车,他有一种预感,麻烦恐怕要找上门了。
事实也如同他预料的一样,女人爬起来后,掏出手机对准张北山,厉声喊道:
“你把我撞了,连一句道歉都没有吗?大家来看一看啊,非机动车道骑摩托车,撞人不道歉!”
这个女人有着一张圆脸,尖下巴,眼睛又细又长,给人以一种尖酸刻薄的感觉。
张北山同样掏出手机,说道:“我听交警的,我现在报警。”
圆脸女人愣了一下,完全没有想到张北山会有这种反应。
因为正常人首先肯定会辩解,或者直接开始争吵。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啊?撞了我一点歉意都没有吗?你是怎么活到这么大的?”圆脸女人尖声叫骂道。
张北山也不生气,笑眯眯地摆弄着手机,淡淡地说道:“我听交警的,交警怎么处理,我全部都接受,咱们流程吧。”
这话差点让圆脸女人气死。
她依旧不甘心,试图激怒张北山,刻薄地说道:“你这人真了不起,欺负女人!撞人不道歉!”
“我只听交警的,咱们让交警处理。”张北山犹如滚刀肉一般,油盐不进,翻来覆去就是这几句话。
圆脸女人咬了咬牙,说道:“这样吧,你给我道歉,承认是你撞了我,我就放过你。”
“我听交警的,交警让我道歉,我就道歉。”张北山丝毫不上当,依旧咬死了等交警来处理。
他对这种把戏太了解了,一旦自己想要息事宁人,真道歉了,无疑是坐实了对方的栽赃。
对方只要把道歉视频发到网上,稍微一引导,自己立刻就会被网暴。
如果自己忍不住动手,或者做出更加过激的行为,恐怕免不了又要被诬陷进监狱。
“啊!打人啦!”圆脸女人见自己的目的,始终没能得逞,于是索性坐在地上,开始发疯般撒泼打滚。
张北山的眼底一片冰冷,嘴角扬起露出了微笑。
周围已经有人注意到了这一幕。
突然,一辆黑色奔驰疯狂倒车,车尾狠狠地撞在了电瓶车上。
砰!整个电瓶车瞬间被撞扁了。
“杀人啦!”圆脸发出恐惧的尖叫声,赶紧从地上爬起来。
赵梦雪下了车,讥讽道:“你还真是喜欢招蜂引蝶,你别忘了,你已经结婚了。”
“赵梦雪,你疯了吧?”张北山怒火中烧,直接抽了对方一耳光,骂道:“你自己想死,别带着女儿啊。”
随后,他拉开车门却发现,车里并没有女儿的身影。
赵梦雪挨了打竟然没有生气,眼睛反而眯缝起来,眉梢轻轻挑起,低声说道:“妮妮坐保姆车回家了,你以为我会那么没良心吗?”
“那可说不准,你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张北山冷笑着说道。
圆脸女人气势汹汹地骂道:“你们是故意杀人,我要报警抓你!”
赵梦雪淡定地拿出手机,拍了几张车辆受损照片后,递给圆脸女人一张名片,说道:
“我是赵氏集团总裁,这辆车多少钱,我买了。
如果不满意,我让律师来处理,这里是有监控的!敲诈碰瓷别惹错了对象,明白吗?”
第62章 被盯上了!
“赵氏集团了不起吗?”圆脸女人气愤地说道。
话虽然这样说,但是她似乎被赵梦雪的嚣张气焰震慑住了。
眼神里闪过深深的忌惮,同时隐约还有一丝喜色。
张北山有些可惜,他已经想好了怎么收拾对方,没想到赵梦雪横插一脚。
圆脸女人收下名片后,将自己的手机收好,然后一瘸一拐地离开了。
张北山懒得理会赵梦雪,转身就走,他觉得这个女人越发癫狂了。
赵梦雪连车都不要了,两三步追上张北山,说道:“下午东菱株式会社的代表来,你是集团副总裁,你陪我一起去接待。”
“不去,我饿了。”张北山打着哈欠,说道。
“十万块奖金,今天到账。”赵梦雪立刻说道。
但是她所能看到的,只有张北山骑车离开的背影。
张北山不是不想挣这笔钱,而是发现了一件有意思的事情。
他被盯上了,刚才的事情绝对不是简单的碰瓷。
“有意思?”张北山心里面琢磨起来,嘴角微微上扬,眼神里流露出久违的兴奋。
他骑车离开后,等路口等红绿灯时,突然被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拦住路。
“小伙子,借个火,点根烟。”老头笑呵呵地说道,颤抖地将一根香烟放在嘴上。
“好啊,大爷,给您点上。您抽的可是自己卷的叶子烟,这可不多见。”
张北山也笑了起来,他没有把打火机拿出来,而是掏出了一个火柴盒。
嚓!橘黄色的火苗轻轻跃动,空气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硫磺味。
张北山右手捏着火柴缓缓靠近,老头双手捧住香烟,身体微微前倾,脸上始终带着笑容。
然而就在烟丝触碰到火苗的瞬间,张北山突然手指一弹。
燃烧的火柴犹如离弦之箭,笔直地射向老头的右眼。
整个过程在电光火石之间发生。
老头的反应极快,下意识地后仰。
同时腮帮子用力吹气,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从烟头里射了出去。
可是毕竟太过匆忙,完全失去了准头。
银针擦着张北山的鬓角掠过,飞得不见了踪影。
此时,老头发出一声惨叫,右手捂住眼睛,鲜血从他的指缝里流了下来。
刚才张北山弹出的火柴棍,竟然直接扎进了他的眼睛里。
老头原本佝偻的身体挺直起来,褪去伪装后,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凶恶的气质。
他用另一只眼睛瞪着张北山,眼神阴鸷透着杀意,缓缓说道:
“呵呵,打了一辈子雁,竟然被雁啄瞎了眼睛!用火柴头扎人眼珠子,你小子够毒的!好一手‘一点红’!”
“暗八门中蜂麻燕雀,花兰荣葛。你是葛门中的人?”张北山点燃香烟,淡淡地说道。
在旧时代的江湖,葛门泛指出身草莽的杀手或打手,通常会有传承,这种人被称为门内人。
老头拔出火柴棍,冷冷地说道:“麻门,蜂老五!”
蜂麻燕雀指的是四种诈骗手法,麻的谐音“马”,指的是单枪匹马行骗的人。
暗八门的老江湖,通常身上都带着功夫,一旦骗不成就要靠着功夫脱身。
“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或许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老头沉默了片刻,说道:“有人花了五百万悬赏,设局让你身败名裂。
我的针上没有毒,只是一种迷幻药,能让你产生服用违禁品的效果,到时候我会报警抓你。”
“呵呵?身败名裂,社会性死亡?这么狠啊。”张北山摸了摸下巴,有些惊讶地说道。
事情变得有意思起来,张北山觉得能出悬赏的人,不外乎赵梦雪或者沈啸天。
除了这两个人,应该没有谁这么无聊。
不过张北山隐约觉得,这件事似乎没有那么简单。
想起赵梦雪的身世,张北山心里面微微一沉,感到危险似乎正在步步逼近。
“滚吧,念经就限这么一回,下次可就要超度了。”张北山冷冷地说道。
老头阴沉着脸坐在地上喘着气,点了点头,却没有说话。
他这次不光没有达成目的,还瞎了一只眼睛,可谓是损失惨重。
张北山离开没有多久,有人走到了老头面前,正是刚才的圆脸女人。
“五爷,您这是怎么了?”圆脸女人惊讶地说道。
“呵呵,技不如人,栽了跟头。这单子我不接了,我劝你也不要接。
虽然你是燕门里的高手,但是这小子不是一般人。”
老头喘着粗气,放下了手掌,血淋淋的右眼让人不寒而栗。
燕的谐音“颜”,泛指以美色施展骗术,不过真正有传承的燕门中人少之又少。
圆脸女人眉头轻轻一挑,饶有兴趣地说道:“我还以为只是一个长得帅的小伙子,没有想到也是江湖人,可惜得罪了人。”
老头看对方没有放弃的意思,他也没有再说什么,个人有个人的活法。
……
赵梦雪回到公司后,所有人都看出她心情不善,纷纷避得远远的,生怕触了霉头。
沈啸天却丝毫不受影响,快步迎上来,焦急地说道:“梦雪,东菱不动产的副董事犬养先生来了,我把人请到了会议室。”
“呼!走吧!”赵梦雪强忍着烦躁,冷淡地说道。
当所有的滤镜褪去后,一切都会恢复到原来的模样。
沈啸天表现得越积极,赵梦雪就越讨厌,她讨厌被欺骗,却偏偏要虚与委蛇。
此时,会议室里非常吵闹,一群岛国人肆无忌惮地喧哗着。
然而,赵梦雪刚一走进去,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沈啸天赶紧介绍道:“梦雪,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东菱株式会社的犬养健次郎董事,这次带队负责跟咱们的谈判。”
犬养健次郎是一个年龄四十多岁的中年人。
身材消瘦,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苍白,狭长的双眼给人以一种刻薄的感觉。
“鄙人犬养健次郎,没有想到鼎鼎大名的赵总,竟然如此漂亮,真是难得一见。”
犬养健次郎操着岛国口音的普通话,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赵梦雪皱了皱眉,指尖跟对方的手掌轻轻点了一下,然后迅速坐回到位置上。
第63章 找上门去
“可以开始了。”赵梦雪扶了扶眼镜,冷淡地说道。
她的眼神中总透着一股蔑视,不仅仅是针对犬养健次郎,而是针对所有人。
一米七四的身高再穿上高跟鞋,更是彰显出强势的气场。
犬养健次郎明显有些不满,坐下后沉声说道:“赵总,我已经跟沈总监谈好了条件,现在需要你拿出诚意了。”
“说说吧,什么诚意?”赵梦雪淡淡地说道。
“我们东菱不动产将会投资二十亿,在东郊建一座远东最大的游乐场。
贵公司以土地入股,并且需要汇入两千万的保证金,避免过河拆桥的事情发生。”犬养健次郎沉声说道。
赵梦雪嘴角上扬,目光扫过沈啸天,然后开口说道:“两千万的保证金?”
“梦雪,两千万保证金并不多,一旦东郊的项目盘活了,立刻就是十几倍的利润。”沈啸天劝说道。
赵梦雪拿起合同仔细看了一遍,然后对邓大伟,说道:“法律方面有没有问题?如何防止保证金被挪用?”
“保证金汇给第三方的金融机构,项目启动后,一个星期内退回。”邓大伟说道。
“既然是这样,原则上我同意了。”
赵梦雪轻轻笑了笑,从身上掏出一根钢笔,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犬养健次郎笑着鼓掌,说道:“赵总,为了祝我们合作愉快,今天晚上由我做东,请您务必赏光。”
一时间气氛极为融洽,沈啸天笑得眼睛都眯缝在一起了。
双方收好合同后,犬养健次郎似乎是不经意地问道:“听说贵公司有一位新任副总裁?”
“嗯,是我丈夫张北山,有机会介绍给犬养董事认识。”赵梦雪面无表情地说道。
这话一出口,赵氏集团的人都感到无比惊讶。
赵梦雪自从执掌集团以来,从没有在公开场合承认张北山是自己丈夫,两人婚变的传闻早就传的沸沸扬扬。
沈啸天脸色一沉,挤出一丝笑容,说道:“好了,不说这些了,大家先去吃饭吧。今天应该是一个值得庆贺的日子。”
“沈总监,我发现你今天格外积极,话也格外多。”赵梦雪意味深长地说道。
“因为我高兴啊,能帮到公司是我最高兴的事情。”沈啸天笑着说道。
赵梦雪露出笑容,说道:“嗯,很好,我希望公司所有人都有这种觉悟!犬养董事,请!”
“嗨!赵总,请!”犬养健次郎起身说道。
……
天空中乌云密布,如丝线般的细雨飘落下来,整个城市薄纱笼罩着。
街道上的行人举着伞,脚步匆匆。
此时,张北山骑在摩托车上,看似漫不经心地在抽烟,实际上如鹰隼般的目光死死盯着远处。
圆脸女人和老头刚刚分别后,挥手叫了一辆出租车。
她丝毫没有留意到,自己已经被盯上了。
张北山迅速跟了上去,他原本的目的是跟着老头,看到圆脸女人后就迅速改变了目标。
老头是独行骗子,但是女人明显身后有组织。
要是想了解本地江湖,那么跟着对方肯定能有收获。
张北山跟了一段距离,脸色越来越古怪,最后索性放慢了速度。
这条路的尽头只有一个地方,玫瑰会所。
事实也如同张北山预料的一样,圆脸女人走进了会所,并且熟络地跟门迎打着招呼。
张北山随后下了摩托车,摘下头盔后,朝着门迎招了招手。
“张哥,您来了?”门迎讨好地说道。
眼前这个男人骑着老板最心爱的摩托车,门迎自然不是傻子。
张北山抬了抬下巴,说道:“刚才进去的那人是谁?”
“她?好像是老板的表妹,不经常来这里。”门迎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说道。
张北山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说道:“我进去找辛姐,给她一个惊喜,你可别给我通风报信。”
“张哥,我什么也没有看到,不过门口有监控,老板恐怕已经知道了。
老板通知过了,只要您来了,无论她在做什么都要第一时间通知。”门迎笑着说道。
张北山一抬头,果然看到监控正对着自己,不由得摇了摇头。
他走进会所之后,漂亮的女经理立刻迎了上来,恭敬地说道:“张先生,我们老板在楼上等您,请跟我来。”
沿着电梯来到了五楼,这里明显是辛海灵私人会客的地方。
内部装修非常复古,甚至还有假山和流水,地板是透明的钢化玻璃,下面能看到无数条锦鲤游弋。
辛海灵穿着一身浅绿色旗袍,凸显出窈窕丰腴的身材曲线,腿上穿着轻薄的肉色丝袜。
她看到张北山后,嘴角微微翘起,娇嗔道:“你还知道把车还给我?”
“不好意思,这次真不是为了还车来的,有些事情想向辛姐请教一下。”
张北山眼神变得极为深邃,语气也充满了淡淡的压迫感。
辛海灵皱了皱眉头,说道:“坐下说吧,看你的样子,谁惹到你了?”
说完后,她用纤细的手指整理好旗袍后摆,双腿倾斜并拢后,优雅地坐在了一张檀木椅上。
辛海灵捻起紫砂壶,先给张北山倒了一杯热茶。
顷刻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茶香。
张北山将手机放在辛海灵面前,淡淡地说道:“江湖风浪大,五条小黄鱼想让我身败名裂。
辛姐,你帮我掌掌眼,看看是哪一路的神仙想要收我?”
手机上是圆脸女人和老头的合影,以及美妇进入玫瑰会所的照片。
辛海灵愣了一下,目光扫过手机上的照片时,瞳孔瞬间一缩,眼底充斥着一股冰寒和慌乱。
这个反应倒是让张北山感到有些意外,不过他有足够的耐心,等着对方给出自己合理的解释。
房间安静下来,只能听见紫砂壶在火炉上发出的嘶嘶轻响。
片刻后,辛海灵流露出一丝疲惫和歉意,缓缓说道:
“是我错,我管教不严。原本我已经下了命令,不许接暗花,只是没想到还是有人阳奉阴违。”
“这么说你是提前知道了?”张北山眉头一挑,问道。
第64章 给你一个交代!
辛海灵抿了抿红唇,说道:“是的,没有告诉你是为了你好,不想你卷进江湖事。
我最近一直在帮你处理,想查出悬赏的人是谁,
但是我没有想到,你对江湖事这么了解,春典黑话一套一套的。你也是瞒得我好苦啊。”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丝幽怨,好像反倒是张北山的错一般。
张北山气笑了,摇头说道:“好了,老一套的江湖玩意儿不提了,先说说现在这事,怎么解决?”
“门里出了吃里扒外的鬼,我肯定要给你一个交代。”
辛海灵的话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一股血腥。
张北山抿了一口茶水,若有所思地说道:“辛姐是哪一门的当家人?”
“做的燕门生意,不过吃的是牵线搭桥的饭,偶尔也卖消息。
有些事情也是时候告诉你了,也怪我瞻前顾后。”辛海灵叹了一口气,摇头说道。
张北山不明白对方的意思,眉头微微一皱。
“把兰兰带过来。”辛海灵淡淡地说道。
一个心腹听了这话后,悄无声息地退出房间。
这是一个存在感很低的女人,整个人隐藏在房间的角落里,张北山一时间竟然都没有发现。
这不由得让张北山愈发好奇。
过了大约几分钟,圆脸女人被带了进来。
“姐,你找我,我正忙着做美容呢。”
圆脸女人脸上流露出些许不耐烦,然而看到张北山之后,表情瞬间僵住了。
“张北山,张先生。兰兰,需要我给你介绍吗?”辛海灵语气平静,淡淡地说道。
“姐……辛姐。”圆脸女人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嚣张气焰,声音带着几分颤抖。
辛海灵慢条斯理地拿起茶刀,说道:“过来。”
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感。
噗通!圆脸女人跪在地上,然后挪动到辛海灵面前,哀求道:
“姐,我错了,你饶了我吧!我知道错了,你饶过我这一次吧。
我奶奶生病了需要钱,真的,你相信我啊。”
辛海灵的眼神里透着恨铁不成钢的失望,摇摇头说道:
“你还在骗我,你奶奶去年就离世了,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你借着你奶奶的名义,从我这里借了一百多万,我念在咱们两个是同乡,不想跟你计较。
但是我万万没想到,这竟然是害了你!你连我的话都敢不听了!”
“辛海灵,你别装好人,我想挣钱有什么错?
大家一起出来打工,凭什么你运气那么好,能得到贵人的扶持?
我难道就该一辈子受穷?五百万的暗花,凭什么让我放弃?”圆脸女人突然站起来,翻脸怒吼道。
呼!辛海灵突然抓住圆脸女人的手腕,将其右手按在桌子上,然后握着茶刀狠狠刺了下去。
噗!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响起。
尖锐茶刀竟然穿透皮肉,将圆脸女人的右手狠狠钉在了茶几上。
鲜血从伤口处汩汩地流出来,混杂着茶汤形成了一种诡异的颜色。
“啊!我的手,我的手!”圆脸女人发出凄厉的惨叫声,剧痛让她的身体都在不停颤抖。
辛海灵拿出一块手绢,虽然手上没有沾上一点血迹,可是依旧仔细地擦拭着柔荑。
片刻后,她淡淡地说道:“你走吧,离开临海市,我不想再见到你。”
圆脸女人瘫在地上,疯狂点头,然后捂着自己被洞穿的手掌,满脸怨恨地准备离开。
张北山突然开口说道:“人可以走,把手机留下。”
圆脸女人看了一眼辛海灵,见后者没有反应,最终只能乖乖把手机交出来,然后解开了密码。
张北山打开手机相册,找到了视频录像。
视频非常清晰,将事情的发生的全部记录了下来。
其中就包括赵梦雪自报家门,嚣张跋扈的一面。
张北山将视频通过蓝牙传到自己手机上,然后将这部手机进行了格式化,并且砸碎到不可恢复的状态。
“没有留备份吧?”张北山问道。
圆脸女人低着头,说道:“没有,没来得及。”
“如果让我知道你有备份,我不会看在辛姐的面子,你丢的就不是一只手了。滚吧。”张北山摆了摆手,冷漠地说道。
整个过程,辛海灵没有阻止,也没有询问视频的内容,只是淡定地喝着茶水。
圆脸女人走后,张北山缓缓说道:“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这种小人很麻烦,别给自己留后患。”
“哎,刚才是做给下面人看的,毕竟跟了我快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我可不想被人说过河拆桥,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辛海灵笑着说道。
她说完之后,朝着自己的心腹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地点点头,然后紧跟着离开了。
辛海灵一副江湖人的做派,这着实让张北山有些意外。
他淡淡地说道:“既然辛姐已经处理了,那我也该走了。”
“来都来了,难道你不想知道些什么吗?”辛海灵抿嘴一笑,眼波流转间透着风情。
张北山眼神变得深邃起来,缓缓说道:“辛姐肯告诉我?”
“我这些家业本来就是为你准备的,就是怕你看不上。”辛海灵轻轻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
她的美腿轻轻一抬,鞋尖似乎是无意中踢到了张北山的小腿上。
张北山眯缝起眼睛,心里面提高了警惕,开口说道:“这话让我有些听不懂了,辛姐开玩笑吧?”
高跟鞋轻轻贴在张北山的裤腿,并且慢慢向上。
这已经是一种毫不避讳的勾引和诱惑。
天知道这种杀伤力有多大,换成其他男人恐怕早就忍不住了。
辛海灵看到张北山没有反应,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失落,无奈地把小腿往回收了收,说道:
“你难道一点也不记得我了吗?十年前,咱们两个的事情。”
“十年前?那是很久之前了,咱们两个有事?”张北山仔细想了想,心里面十分无奈。
原身的记忆几乎都是围着赵梦雪,其他的事情都非常模糊,隐约有些熟悉,却偏偏想不起来。
第65章 十年前,见义勇为
十年前。
天空中乌云密布,雨越下越大,路上的行人少的可怜。
辛招娣(辛海灵)跌跌撞撞地跑进一个胡同。
此时,她的裙子已经被雨水浸透了,紧紧地贴在了身上,鞋子更是沾满了泥土。
辛招娣嘴唇发白,耳边能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正在逼近,她不想回到那个地狱去,所以只能用尽全力地奔跑。
砰!辛招娣跟一个人撞在一起,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一倒,直接坐在了积水里。
被撞的人没有倒下,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
辛招娣抬头望去,眼前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心中不由得感到失望。
“不好意思,你没事吧?”少年的声音很温柔,脸上带着和善的微笑。
辛招娣却十分警惕,努力挣扎着爬起来,准备继续朝前跑。
“你没有带伞,这把伞给你吧。”少年将自己的伞递给辛招娣,开口说道。
辛招娣还没有反应过来,雨伞已经被塞到了自己手里。
这时候,有七八名穿着花格子衬衫的混混追了上来,为首的人指着辛招娣,大声喊道:“在这里,抓住她!”
辛招娣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她已经想到自己的下场了。
然而出乎预料的是,少年竟然冲了上去,一记右勾拳砸在了一名混混的脸上,然后疯狂地开始跟那群混混厮打起来。
少年明显练习过专业的格斗,但是他的身体依旧不如成年人,打倒了几个人后,很快就被围了起来。
“你们……你们不要打他,我跟你们走。”
辛招娣泪流满面,一股无形的勇气涌上心头。
突然,她挥动着手里面的雨伞,朝着混混拼命砸了过去。
混混猝不及防挨了几下,其中一个混混夺过雨伞,狠狠抽了辛招娣一耳光。
辛招娣倒在地上,半边脸马上肿了起来,脑子嗡嗡作响。
也就是这一瞬间,少年发出了野狼一般的嘶嚎声,直接一拳打在一名混混的眼睛上,然后牙齿咬在另一个混混的胳膊上。
这副不要命的打法,让剩下的两名混混犹豫不决。
打人和杀人不是一个概念,特别眼前还是一个没长大的少年。
这些混混们真不敢把少年逼急了,毕竟对方杀了他们都不会被判死刑,甚至请了好律师都能按照正当防卫来处理。
想到这里,混混们撂下几句狠话,带着同伴连滚带爬地逃走了。
“你没事吧?”辛招娣把少年扶起来,哽咽地问道。
少年摇了摇头,犹豫了一下,说道:“你等我一下。”
辛招娣不知道少年要做什么,只见他拿出手机,打了一通电话,似乎是在借钱。
几分钟后,少年拉着辛招娣来到取款机前,用银行卡取出了所有的钱,然后交给了辛招娣。
“这些不知道够不够,你先拿着吧。”少年犹豫了一下,说道。
辛招娣早已经热泪盈眶,突然伸出胳膊,死死地抱住了眼前的少年,心里面暗暗说道:“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呃,我上学要迟到了,我先走了。”少年急急忙忙地离开了。
辛招娣看着对方的背影,轻轻擦了擦眼泪,眼神逐渐变得坚毅起来。
随后不久,一位贵人出现,不仅帮她解决了混混们的骚扰,然后扶持她一步步走到今天的位置。
辛招娣改名辛海灵,在血雨腥风的江湖里闯出了自己的名号。
……
“北山,你救了我,我这条命就是你的,我的一切都属于你。”
辛海灵眼眸中浮现出一层水雾,轻轻握住了张北山的手,整个人散发着说不清的妩媚动人。
张北山嘴角微微抽搐,他终于找到了这段记忆,但是在原身的视角却跟辛海灵完全不同。
同样是十年前。
张北山在学校跟人打架,对方表示自己找人要揍他,于是放学后就赶紧跑路。
在一个路口的时候,张北山跟辛海灵撞在了一起。
看到对方被自己撞倒了,他首先感到十分愧疚,赶紧把对方扶了起来,并且想着怎么道歉。
这时候,一群混混朝着他冲了过来,嘴里喊着:“抓住他!”
见到这种情况,张北山想当然认为,这些人都是冲着自己来的。
他想跑已经来不及了,一时间热血上涌,索性冲上去跟对方打了起来。
张北山一开始占据优势,但是很快被人围殴。
他哪里受到过这种屈辱,并且看到无辜的“路人”为了救自己,挨了对方一耳光。
于是,张北山彻底陷入了疯狂,不惜性命地打了起来。
直到所有人被打跑后,张北山看着被自己连累的女人,心里面不由自主地升起了愧疚。
眼前的女人捂着脸,楚楚可怜,张北山只想着怎么弥补。
最后他向杨阿姨借了一万元,再加上这些年攒下的九千多元,全部取出来送给女人做补偿。
这段记忆是张北山想要遗忘的黑历史,是他唯一一次挨揍。
想到这里,张北山看着辛海灵,一时间间竟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一个阴差阳错的误会,竟然让对方铭记于心,甚至成为了活下去的希望。
【傻人有傻福,张北山,你真是一个大好人。】
张北山心中暗暗想道,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此时,辛海灵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起来,扭动着纤细的腰肢,款款坐到了张北山的身边。
“北山,这些年我一直在看着你,一直也不敢接近你。
我一直以为你过得很好,实在没有想到,赵梦雪竟然那么对你。
你受苦了!以后只要有我在,就不会让你被欺负。”辛海灵眼眶通红,柔情款款地说道。
这一口热气腾腾的软饭,似乎要强行掰开张北山的嘴巴,直接塞进胃里面。
然而张北山并没有失去冷静,他见过太多的尔虞我诈,十年时间也足以改变许多事情。
张北山淡淡地说道:“辛姐,过去的事情不要提了,我也不想挟恩图报。
你要是能帮我查出来,是谁在背后想要对付我,那我就感激不尽了。”
辛海灵点点头,说道:“我一直在查这件事,只是才有一点点眉目。我其实不想让你面对危险,所以才没有告诉你。”
第66章 妻子出事了
此时,张北山对上辛海灵含情脉脉的目光,理智上还保留着清醒,沉声说道:“先把你查到的事情告诉我。”
“嗯,发暗花的人应该来自京城,我查到保证金是从京城一家贸易公司打到账户上的。
杀人不过头点地,下了这么大的成本,只是让你身败名裂?这根本不符合常理。”辛海灵缓缓说道。
张北山冷笑着说道:“五百万在普通人眼里是天文数字,在某些人眼中只是一顿饭钱。
我自诩跟那些大人物扯不上关系,所以我可能是被牵连了。”
他首先想到的就是赵梦雪的亲生父亲,那位素未谋面,来自京城的大人物。
有些话不适合说出来,所以张北山点到为止。
辛海灵若有所思,突然将自己的手机拿出来,递给张北山,说道:“你看看这个,见过吗?”
手机屏幕上有一个app软件,软件图案是一个金色的蝉。
“这是什么?”张北山有些疑惑地问道。
辛海灵抿了抿嘴,柔情款款地说道:“听说过暗网吗?这个软件就是我的暗网!
‘秋风未动蝉先觉,暗送无常死不知。’所以我叫它【秋蝉】。
我依靠手下的姑娘们在天南省打探消息,小到家长里短,大到权贵隐私,全部都会通过手机汇总到【秋蝉】上。
我能充当情报掮客的底气就是【秋蝉】,我今天想要把它送给你,这是我给你的第一个礼物。”
一个完整的信息情报网,价值不可估量,在这背后是浓浓的情意和信任。
张北山心中震动,同时不免有些感慨,深吸了一口气,说道:
“这个礼物太贵重了,我不能收!以后我有需要你帮助的时候,我自然会跟你提出来。”
这并不是他矫情,而是血的教训。
张北山克制住内心的冲动,脑子依旧保持着冷静。
他始终坚信,世界上所有馈赠的礼物,早就在暗中已标好了价格。
除了父母之外,从来没有人会平白无故的付出。
“好吧,不管你想要什么情报,我都会帮你收集。
这次是我的疏忽,我没有想到那些人会这么丧心病狂。
你放心好了,只要有我在,没有人可以伤害你。”辛海灵低声说道。
张北山轻轻地咳嗽了一声,感觉再这么说下去,恐怕两人离滚床单不远了。
他倒不是不愿意,只是现在时机不合适,于是说道:“那些女孩儿们收集了情报,经过核实后给钱吗?”
“我是按照积分制管理她们,每次提供一条有用的情报,我都会给出相应的积分奖励。
积分可以用来兑换金钱,或者请我帮忙做一件事。”
辛海灵很随意地将自己的核心机密说了出来,身体微微依靠在张北山的身上。
张北山心里面不由得惊叹起来,同时陷入了深思。
眼前这个女人是在装糊涂,还是根本不知道【秋蝉】的潜力有多可怕。
如果【秋蝉】能成为暗网世界的情报汇聚地,恐怕整个世界在她面前都将再没有任何秘密了。
“咱们两个加个好友吧。”张北山掏出手机,打开了聊天软件。
“好啊!”辛海灵眨了眨眼睛,十分雀跃地说道,立刻将手机二维码打开。
“守山犬?”张北山看到辛海灵的网名,嘴角不由得微微抽搐。
辛海灵的脸上流露出一丝娇羞,不过眼神却透着难以掩饰的情意。
张北山抿了抿嘴,努力将目光从对方娇艳的脸蛋上挪开,说道:“做情报掮客很危险,你要注意安全。”
“【秋蝉】的服务器在海外,很多人试图在调查我的情报来源,但是没有任何人能成功。
我也不瞒你,我的贵人就是帮我建立【秋蝉】的人,我也才有了今天的成就。”辛海灵低声说道。
“那个人是谁,方便问一下吗?”张北山愈发好奇了。
辛海灵苦笑着摇摇头,说道:“我也从来没有见过,我们都是通过邮箱联系。
至于对方为什么找到我,我也不知道。
当然他对我的恩情跟你不能比,你在我心里面位置是最高的。”
这话说得无比暧昧,好不容易转移的话题,似乎又被辛海灵绕了回来。
张北山揉了揉眉心,说道:“我现在还没有离婚,有些事情不能给你保证,你确定愿意跟着我?”
“嗯,我不要名分,只要能守着你就好了。”辛海灵认真地点点头,然后猛然抱住了张北山。
馥郁的香气蒙绕在鼻翼周围,张北山感觉自己像是失足掉进了深海中,完全呼吸不上了来。
此时,窗帘拉紧的房间内,气氛变得逐渐暖昧起来。
嗡!嗡!嗡!
刺耳的震动声响起,暴力地撕碎了一切暧昧。
辛海灵不满地松开了张北山,后者将手机拿出来看了一眼。
手机屏幕上疯狂跳动着“赵梦雪来电”几个字。
“赵梦雪,不会这么巧合吧?她给我安窃听器了?”张北山有些狐疑,他摸了摸辛海灵的头发。
辛海灵心里面有些失落,不过还是非常懂事地松开了手,低声嘀咕道:“赵梦雪在你身上装了监控吧?”
聪明人往往想的都一样。
张北山皱着眉头,有些不耐烦地用手指划过接听键。
“张北山,快点过来接我,黑珍珠酒店!快……快点过来。”
赵梦雪的声音颤抖得很厉害,仿佛每一个字都裹着泪水,即便隔着手机都压不住她的惊惶。
张北山的脑子嗡的一下炸开了,身体不受控制地瞬间站起来,右手几乎快要把手机攥碎了。
“我马上过去,你等着我!我先报警,你先躲起来,”张北山立刻说道。
“别报警,我暂时没事,就你一个人过来,快点。”
赵梦雪说完后就挂断了手机,再打就打不通了。
张北山努力克制着情绪,脸色阴沉的吓人。
抛开原身记忆的影响,自己虽然不待见赵梦雪,可好歹也是他名义上的妻子。
赵梦雪复杂的身世背景,自己跟她如今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
“该死的,就不能让我省省心!见面非要揍她一顿。”张北山眉头紧锁,心中暗暗想道。
“北山,赵梦雪出事了?”辛海灵听到了电话的内容,表情变得格外严肃。
张北山眉头紧锁,说道:“有可能,我现在要过去看看发生什么事了。”
“黑珍珠酒店在南区,现在是下班高峰期,走二环最快也要一个小时。
你等我几分钟,我马上就能打听出情况。”辛海灵沉声说道。
张北山掏出蓝牙耳机戴上,然后说道:“有情况你给我打电话,我先过去看看。
别人走二环要一个小时,对我来说十五分钟就够了。走了!”
临走前,辛海灵大胆地在张北山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亲自帮他戴好头盔。
第67章 妻子的手段
黑珍珠酒店是临海市最好的酒店之一,旗下餐厅更是商务宴请的首选。
沈啸天为了安排这顿晚宴,将餐厅都包场了,不允许任何人进入。
即便是服务生也只能把菜放在门口,然后由专人送进包间。
赵梦雪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认真补了补妆,然后仔细端详了一番,才满意地把眼镜重新戴好。
她今天穿着一件高奢定制款的白色套裙,纤细的腰肢和蜜桃般的臀部,被勾勒出完美的曲线。
特别是一双七厘米高的细跟水晶鞋,让她的身高直接突破了一米八。
远远看上去用性感已经不足以形容,宛如一朵娇艳欲滴的人间富贵花。
赵梦雪回到了包间后,气氛愈加热闹起来。
没有任何人注意到,这位艳光四射的美妇眼底一闪即逝的冰寒。
“梦雪,你怎么才回来啊,干什么去了?”沈啸天显得很兴奋,脸颊泛红,好像自己才是今天的主角。
赵梦雪眉头轻轻一挑,说道:“刚才给我老公打了个电话,让他过来接我。沈总监,你好像喝多了。”
听到这话,沈啸天脸上流露出不悦,将手里的红酒杯递给赵梦雪,说道:
“梦雪,今天大喜的日子,别那么扫兴啊!咱们再陪犬养董事喝几杯,以后大家还要更深入的合作。”
犬养健次郎起哄道:“沈桑说的不错,今天的确是一个值得庆祝的日子。
赵董,你有沈桑这样的得力干将,你跟他应该喝一杯。”
这时候,有人起哄道:“喝一个!”
“喝一个交杯酒,友谊地久天长!”又有人喊道。
这些人明显都是受人指使,起到一个烘托气氛的作用。
如果换成一个脑子不够好使的女人,恐怕在这种氛围下都会产生冲动。
“梦雪,咱们两个喝一杯?”沈啸天用含情脉脉的眼神,温柔地说道,然后缓缓举起酒杯。
“咯咯有意思。”赵梦雪轻笑着说道。
她看似是在笑,但是眼神却如同寒潭一般深不见底。
下一秒,啪!整整一杯红酒全部泼在了沈啸天的脸上。
沈啸天伸出去的胳膊僵在半空中,整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艰难地挤出一丝笑容,说道:“梦雪,你这是什么意思,跟我开玩笑吗?”
“开玩笑?明明是你在跟我开玩笑,你以为找一群骗子就能耍得我团团转?你太小看我赵梦雪了!
本来想看看你们身后的人是谁,没想到竟然给脸不要脸。”
赵梦雪嘴角轻轻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她的话更是犹如淬毒的匕首,狠狠地扎在沈啸天的心脏上。
沈啸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整张脸包括嘴唇都变得惨白,手里面的红酒杯已经握不住了。
犬养健次郎脸上的笑容凝固住了,瞳孔微微收缩,装作什么也不知道一般,哈哈笑道:
“赵总,我不知道你跟沈总监有什么矛盾。今天大家都喝多了,那就散了吧。”
说完后,他就准备带着手下离开。
赵梦雪微微一笑,说道:“我是该叫你犬养健次郎,还是叫你林浩?
我不得不佩服你,为了今天这个局,竟然在三年前就开始整容。”
犬养健次郎如遭雷击,眼神中流露出丝慌乱。
他准备开门离开时,几名身穿黑西服,身材魁梧的男人挡在了门前。
为首的是王森,已经将甩棍拿在手里,面无表情地看着众人,随时准备动手。
“我是岛国人,你要是对我动手,那就是外交事件。”犬养健次郎咆哮道。
赵梦雪异常平静地看着对方的表演,饶有兴致地说道:
“我已经跟真正的犬养董事打过电话了,那位董事听了之后非常恼火。
你恐怕不知道他还有一个身份吧?他是山田组三代目。我在想要不要把你交给他处理。”
林浩被拆穿了身份,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脑门,巨大的恐惧席卷而来。
他再也无法维持淡定,疯狂摇头,说道:“不……不要,不要把我交给山田组。”
沈啸天在害怕过后,迅速恢复了冷静,冲着林浩骂道:
“亏你自称南派蜂门的大佬,一点城府都没有!怕什么怕?”
“蜂”有蜂拥而至的意思,泛指骗子团伙。
蜂门的人往往分工明确,一般的小钱根本看不上眼。为了做局引诱目标上方,甚至能持续数年投入。
赵梦雪若有所思,淡淡地说道:“沈啸天,看起来你还有底牌。今天一起亮出来吧,否则你走不了。”
“赵梦雪,我的确是低估你,没有想到你一直在跟我演戏。
好吧,咱们敞开天窗说亮话!我这次回来,就是为了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我才是赵氏集团真正的继承人,而你则是鸠占鹊巢的冒牌货!我手里面有亲子鉴定作为证据!
王森,还有你们,想清楚是谁给你们开工资。”沈啸天傲然地说道。
然而出乎预料的是,王森根本不为所动,仿佛根本没有听见一般。
赵梦雪有些失望,摇摇头,说道:“他们不会听的,比起虚无缥缈的承诺,不如到手的利益更稳妥。”
“无所谓,我本来也没有打算一两句话就能说动他们。
赵梦雪,你太低估我了,竟然让我接触到公司机密。
你恐怕想不到,我已经截胡了北方的项目,并且拿到了项目资料,获得了招标资格。
你放我离开,我可以考虑让你重新加入项目,但是要你妈手里的公司股份!”沈啸天冷笑着说道。
赵梦雪愣了一下,噗嗤笑出了声。
然后,她慢条斯理地摘下眼镜,掏出眼镜布,轻轻擦拭镜片,说道:
“最近你的人是不是告诉你,因为标段缩减,所以没有办法保证中标,必须要缴纳项目履约金?”
沈啸天脸色微变,阴沉下来,冷冷地说道:“你怎么知道的?”
林浩是职业骗子,一听就明白了,苦笑道:“沈先生,这是打窝钓鱼,那个项目恐怕是赵总设的局,专门引你上钩的圈套。
她故意在你面前提起项目,就是引起你的贪念,让你想着去截胡。”
第68章 欺骗的后果
“沈啸天,你掏了两千万的项目履约金,这些钱恐怕是你全部家底吧?或许你还借了高利贷?
如果这笔钱回不来,你想好了该怎么办吗?”赵梦雪一字一顿地说道。
她的嘴角缓慢地扬起一道弧度,仿佛被掰弯的刀锋,散发着让人恐惧的寒意。
沈啸天难以置信地看着赵梦雪,整张脸因为恐惧和愤怒,开始变得扭曲起来。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更难以接受自己竟然被赵梦雪给骗了。
“我时间有限,给你一个机会。只要说出幕后主使者,我可以考虑放你一条生路。”
赵梦雪语气淡漠,却透着不容拒绝的压迫感。
沈啸天冷笑着说道:“赵梦雪,你别以为你能笑到最后!
你在我身边埋了奸细,我也同样在你身边安插了人。
只要我愿意,随时可以让刘萍开口承认,是你指使她去陷害张北山。
咱们两个之间的对话,我全部都有录音。
呵呵,赵梦雪,我现在非常期待张北山知道后,他会怎么对待你。”
打蛇打七寸,赵梦雪听到这话后,心里面猛然一沉。
她现在想着该怎么改善跟张北山的关系,一旦任由沈啸天胡说八道,那么局面恐怕会变得糟糕起来。
看到赵梦雪眼神里流露出杀机,让沈啸天瞬间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不仅没有能威胁对方,反倒是让对方有了灭口的打算。
这时候,王森突然按下一下耳麦,走到赵梦雪身边,低声说道:“小姐,前台那边传来消息,有人报警了。”
“谁?”赵梦雪眉头紧锁,冷冷地说道:“我已经屏蔽了信号,封锁了消息,谁会报警?”
“会不会是张先生?”王森犹豫了一下,低声说道。
赵梦雪眼底的冷意褪去了,变成了深深的无奈,她挥了挥手,说道:“全部都给我滚!沈啸天,算你好运,回头我再收拾你!”
沈啸天松了一口气,今天遭受了平生最大的羞辱,这份恨意让他快要失去理智。
林浩却拉了他一把,小声说道:“快走,我身上有案底。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走!”沈啸天冷着脸说道,随后跟林浩几个人离开了包间。
他们跟警察在走廊相遇,值得庆幸的是没有被拦下来盘问。
警察见到赵梦雪后,简单了解了一下情况,知道没什么事情就收队了。
报警的人不是张北山,而是刘氏兄弟。
他们一直跟着沈啸天,发现情况不对劲后,于是决定先报警。
另一边,酒店餐厅的一名女服务生悄悄拿出手机,以最快的速度编好信息发送了出去。
这条信息第一时间到了辛海灵手里,然后又传递给了张北山。
此时,张北山已经到了黑珍珠酒店的停车场。
二环一个小时的路程,他只用了十三分钟就到了。
代价就是车牌已经被摄像头记录下来,马上就要面临被调查。
【赵梦雪没有事,有人报警了,沈啸天看起来很狼狈。】辛海灵。
【张先生,沈啸天好像要对夫人不利,我们先报警了。】刘氏兄弟。
张北山看着手机屏幕,不由得气笑了。
他已经猜到这是赵梦雪耍的小手段,利用了原身对其本能的关心,试图以此来测试自己。
“赵梦雪,呵呵!真有你的!”
张北山眯缝着眼睛,用两根指头将燃烧殆尽的烟头,一点点地搓灭。
这时候,沈啸天一行人正好来到停车场,跟张北山直接撞在了一起。
沈啸天环顾四周,发现没有人埋伏,心里面一颗石头落了地。
他怒视着张北山,咬牙说道:“张北山!”
“叫你爹什么事?”张北山下了车,径直朝着沈啸天走了过去。
沈啸天向后退了几步,放下一句狠话,说道:“你跟赵梦雪给我等着,我不会这么算了!”
他看到张北山走过来,又不敢停留,慌慌张张上了自己的车,脚踩油门逃走了。
林浩这群骗子也做鸟兽散,逃的无影无踪。
“张先生!”刘氏兄弟从阴暗处走出来,非常恭敬地说道。
张北山点点头,说道:“你们做的不错,谢谢你们了。”
“张先生说的哪里的话,相比起您为我们做的,我们做的这些根本微不足道。”刘宝华说道。
“孩子现在怎么样了?”
“已经准备动手术了,慈善基金会承担了全部的手术费。”刘宝强感激涕零地说道。
客套了几句后,张北山告别了两兄弟,径直进入了黑珍珠酒店。
此时,赵梦雪已经接受完调查,并让自己的律师去做笔录。
张北山看到赵梦雪的时候,后者正坐在沙发上,抱着胳膊,翘着二郎腿,正用充满敌视的目光死死瞪着自己。
“我不是不让你报警吗,你一点也不担心我的安全?”赵梦雪先发制人,厉声说道。
张北山旁若无人地抽出一根香烟,然后将金属打火机弹开。
一缕火苗腾起,让他的侧脸显得忽明忽暗。
“呼!”张北山深吸了一口气,任由烟雾从口鼻缓缓逸出。
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平静地看着赵梦雪。
目光如有实质一般,直刺赵梦雪心底。
这让她有些感到有一些心虚,无法再维持自己咄咄逼人的气势。
可即便是这样,赵梦雪的脸上依旧充满了厌弃,冷笑道:“怎么,不回答?是不是心虚了?玫瑰会所好玩吗?”
“你们出去。”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几名保镖纹丝不动,王森却直接将这些人推出包间,然后小心翼翼地把门关上了。
张北山活动了一下手腕,冷冷地说道:“赵梦雪,你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吃饱了撑的吧!”
“你想要做什么吗,你不要过来啊!”
赵梦雪紧张地站起来,看似是在警告,可是眼底却闪过一丝病态的喜悦。
张北山将赵梦雪按在沙发上,对着她的臀部,抡起胳膊就开始扇巴掌。
啪!赵梦雪瞪大眼睛,倒抽了一口凉气,脸颊红得像苹果一样,嘴里面发出惨叫声。
“放开我,我要杀了你!你敢打我?”
可惜她面对张北山如同遇到克星一般,身体完全提不起一点力气,根本挣脱不了。
第69章 为了考验我?
“天哥,我刚才见了王经理,好像项目因为某些原因进行不下去,但是他愿意给咱们再介绍一个新项目。
前期投入的项目保证金可以转到新项目里,能让咱们连本带利挣回来。”
电话里传来的消息让沈啸天如坠深渊,浑身血液都仿佛冻结了一般。
“蠢货他们是骗子,报警,快报警把他们抓起来!”沈啸天歇斯底里地咆哮道。
对面的人完全没有想到会被骗,慌慌张张地挂断了电话。
“啊!赵梦雪,张北山,我要你们去死!”
沈啸天双手疯狂地拍在方向盘上,两只眼珠布满了血丝,整个人宛如厉鬼一般。
嗡嗡!手机的震动声让沈啸天冷静下来。
他看到来电短号后,咽了口唾沫,深呼吸了一口气后,按下了接听键。
“对不起,先生,我失败了。请您务必再给我一次机会。”沈啸天用恭敬的语气说道。
他知道对面人的可怕,所以不敢有丝毫辩解。
随后,电话中传来了一个冷漠的声音。
“废物!”
“我是废物,我是废物!您放心,我已经有对付赵梦雪的计划了,只要您能再给我一点点支持。”沈啸天小心翼翼地说道。
电话里的声音沉默了许久后,说道:“最后一次。”
“明白,我绝对不会失败了。”沈啸天赶紧说道。
挂断电话后,沈啸天擦了擦头上的冷汗,眼神透着戾气,自言自语地说道:
“赵梦雪,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会让你后悔今天对我的羞辱。”
另一边,包间内安静下来。
赵梦雪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恶狠狠地瞪着张北山,说道:“你绝对不是张北山,你是谁?”
“我是鬼,附身在张北山身上,目的就是揍你。”张北山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地说道。
赵梦雪有些焦躁,怒气冲冲地说道:“我只不过是想考验考验你,你用得着说自己是鬼吗?”
“只有d和Rm能考验我,你算什么东西?”张北山面露不屑,冷笑着说道。
赵梦雪都快气吐血了,捏紧拳头,三番四次想要举起来,最终还是没忍心挥出去。
她只能扯住张北山的领子,怒气冲冲地说道:“张北山,我真想把你舌头剪下来!我是你老婆,不是东西!”
张北山抓住赵梦雪的手腕,将其强行搂在怀里,捏着对方的下巴,戏谑道:
“你如果承认是我老婆,那么夫妻之间是不是应该坦诚一些?你到底在做什么?”
赵梦雪被迫坐下后,立刻感到一阵火辣辣剧痛。
即便如冰山般冷艳的俏脸上,也不免闪过一丝红晕。
“把你的臭手拿开,你身上有其他女人的味道。”赵梦雪一巴掌拍开张北山的手,厉声说道。
她表现得很愤怒,可是身体却纹丝不动,典型的欲拒还迎。
张北山看到赵梦雪眼神中一闪而过的兴奋,心里面一阵唏嘘,这个女人的精神病似乎越发严重了。
他是从江湖底层爬起来的孤儿,道德底线并不高,否则也不会刚见面就跟赵梦雪滚床单。
自从察觉到赵梦雪精神出问题后,他已经开始琢磨怎么跟对方相处。
事实上也证明了,他的做法非常有效果。
他皱着眉头,使劲掐住对方的脸蛋,冷冷地说道:
“男人的事情,女人把嘴巴闭上!再敢废话,我让你出不了这个门。”
“好啊,我跟你说。”赵梦雪目光闪烁,依旧面无表情,语气也是冷得吓人。
不过,她藏在鞋里的脚趾却一粒粒舒展开,显然此时心情颇为愉悦。
赵梦雪事无巨细,将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竟然没有一点隐瞒。
“这件事,你怎么看?”赵梦雪问道。
张北山眯缝着眼睛,说道:“这群职业骗子是江湖的蜂门中人,这些人身上都背着大案,不可能被沈啸天驱使。
恐怕这后面还有幕后黑手,说不定就跟你亲爹有关。”
“你对江湖上的事情好像很熟悉,你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赵梦雪皱着眉头问道。
张北山淡淡地说道:“做工程的难免跟三教九流打交道,知道这些不奇怪。”
“你身上有香水味,你跟辛海灵睡了?”赵梦雪突然话题一转,冷冷地说道。
这一下让张北山有些猝不及防,但还是很坦率地说道:“没有,不过就差一点。”
“你最好给我老实一些,记清楚你已经结婚了。”赵梦雪威胁道。
张北山有些烦躁地站起来,摆手说道:“我跟你说过了,张北山已经死了,你是不是听不懂啊?”
只是这一句话,赵梦雪就哑口无言,眼底流露出一抹痛苦。
当当!当当!房门被不轻不重地敲了几下。
这突兀的敲门声音,宛如在平静湖面投下的石头。
赵梦雪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悦,厉声说道:“谁,不是让你们在外面等着吗?”
“小姐,有警察找张先生。”王森在门外恭敬地说道。
赵梦雪眉头瞬间蹙紧,心里面一沉,扭头问道:“你做什么事了,为什么警察会找你?”
“还不是你害得,真是丧门星!”张北山站起来,将包间的房门打开。
门外两名警察走进来,其中一人沉声说道:“你就是张北山?”
“我是。”张北山点点头说道。
另一名警察拿出一份拘留通知书,说道:“张北山,你涉嫌危险驾驶罪,现在由我们城西交警中队对你施行拘留。”
“等一下,什么危险驾驶?”赵梦雪诧异地问道,然后直接挡在了警察前面。
警察沉声问道:“请不要妨碍我们执法!”
“我是他老婆,你要先给我解释清楚,什么危险驾驶!他撞到人了?”赵梦雪追问道。
警察深吸了一口气,冷冷地说道:“二环严重超速,我们一个中队都出动了!”
“超速而已,用得着拘留吗?我们可以交罚款,打不了吊销驾照。”赵梦雪松了一口气,不满地说道。
警察气笑了,说道:“二环跑十三分钟,这在临海也是头一个!严重超速是违法,赶紧让开!”
“我跟你们走。”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赵梦雪看着张北山被带走的背影,心里面五味杂陈。
随后,她的眼神里充满了喜悦,自言自语道:“口是心非的坏男人,你还是我的张北山。”
第70章 阴谋再起
张北山被拘留三天,强制学习交通安全法,并且吊销了他的驾照。
而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也是他故意露出这个破绽。
张北山想要看看,幕后之人会有什么动作,事实也的确证明了他的猜测。
幕后之人没有放过这个机会。
监控视频最开始出现在某论坛里,随后在网上如同病毒一般大肆传播起来,瞬间引发了巨大的反响。
视频中的摩托车犹如闪电一般,在车流中不断穿梭,摄像头也仅仅只能捕捉到残影。
“这是危险驾驶,不要命了吧?”
“这属于危害公共安全,一定要严惩,不能放过他!”
“查查这个人,敢这么嚣张,一定有背景!”……
网上有人带节奏,试图引发舆论风暴。
很快有关张北山的身份背景,也都被人肉搜索了出来。
前一段时间的诬告案本来就舆论未消,如今当事人涉嫌危险驾驶,消息顷刻间再次引爆了网络。
很多人原本对张北山还有同情,现在全部变成了厌恶。
风评似乎一夜之间被扭转了,批评声甚嚣尘上。
此时,赵梦雪也陷入了麻烦当中。
她先让hR开除了沈啸天,准备等平息了舆论危机后,再着手收拾对方。
但是万万没有想到,沈啸天竟然先发制人,给了她一个巨大的“惊喜”。
赵氏集团会议室。
砰,大门被强行推开。
沈啸天被一群保镖簇拥着,大步流星地闯进会议室,整个人显得意气风发。
赵梦雪眉头紧皱,厉声说道:“谁让你进来的?王森,叫保安把他给我抓起来!”
“我看你们谁敢!我现在是赵氏集团第一大股东,召开董事会怎么能少的了我呢?”沈啸天狞笑道。
赵梦雪眉头一皱,冷冷地说道:“我看你是疯了,给我滚出去!”
“各位董事,赵康已经将他名下所有股份,全部卖给了我!
这是他签下的股权转让协议,各位可以看一看。”
沈啸天根本就不理会赵梦雪,让自己秘书将复印的协议书,放在每个董事面前。
连赵梦雪面前都有一份。
几名董事面面相觑,同时将目光看向赵梦雪。
他们手里面的股份加起来还不到百分之十,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而且这显然是赵家的私事。
赵梦雪连看都没有看一眼,冷漠地说道:“我父亲是无行为能力人,你这份协议是假的,我是不会承认的。”
“你不承认没有关系,咱们可以打官司,申请笔迹鉴定。
忘了告诉你一件事,我已经向法院申请的股权冻结!”沈啸天的眼神中流露出报复的快感,恶狠狠地说道。
似乎是为了证实沈啸天的话一般,两个中年男子敲了敲门,然后后走了进来,
他们两人穿着统一的制服,胸口佩戴着徽章。
“哪位是赵梦雪女士?我们是南区法院执行局的工作人员,这是我的工作证。”
其中一名男子亮出了自己的证件,声音中不带有任何感情。
赵梦雪脸色一沉,她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慌乱,异常淡定地站起来,说道:“我是赵梦雪,你们有什么事?”
另一名工作人员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说道:“这是起诉状副本和传票,请您签收。
另外根据原告提出的财产保全申请,赵氏集团的股权从今日起予以冻结。”
赵梦雪接过文件后,手指下意识收紧,指节微微泛白,脸色变得愈发阴沉可怖。
赵氏集团没有上市,即便被冻结股权也不会影响公司决议。
然而事情却没有那么简单,一旦事情传开,供应商恐怕会闻风而动,前来索要货款。
赵氏集团的资金链本来就紧张,如果处理的不好恐怕顷刻间就会破产。
“呵呵,二十四小时就通过了冻结,真是手腕通天啊。”
赵梦雪皮笑肉不笑,随后扬了扬手里面的传票,镇定地说道:
“这只是诉前保全,我可以提交反担保申请,解除股权冻结。”
工作人员点点头,说道:“当然可以,这是您的权利。不过在申请通过前,冻结依旧有效,我们会对贵公司进行持续监督。”
赵梦雪眯缝着眼睛,缓缓坐回到椅子上,拿起钢笔在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整个会议室异常安静,能够清晰的听到笔尖划过纸面,发出的沙沙声。
工作人员收好告知书后,说道:“相关文书已经送到,如果还有其他疑问,可以联系相关承办的法官。”
等工作人员离开后,沈啸天的脸上流露出胜利者的得意,开口嘲弄道:
“赵梦雪,如果你不要公司倒闭,可以跪下来求我,我能考虑放你一马。”
“沈啸天,我不知道你身后是谁,但是给我传个话!这笔账我赵梦雪记住了,我迟早会讨回来!”赵梦雪缓缓说道。
沈啸天冷哼一声,说道:“我等着看你怎么哭!”
说完这句话后,他带着保镖转身就走了。
赵梦雪宣布散会,然后坐在椅子上思考着解决办法。
消息传得很快,杨韵得知后马上来到公司。
杨韵显得忧心忡忡,低声说道:“我没有想到赵康还留了一手,恐怕那份股权转让协议是真的。”
“有没有可能让我……他开口,称转让协议是假的?”赵梦雪犹豫了一下,问道。
杨韵苦笑道:“赵康恨不得咱们母女两人下地狱,怎么可能帮咱们。”
“京城也指望不上吗?”赵梦雪问道。
杨韵摇摇头,说道:“他更怕被人发现,根本不可能出面。
而且……而且我怀疑这件事,根本就是冲着他去的,连累了咱们。”
“嗯,你跟我想到一起去了。这件事交给我,我会处理好。”赵梦雪沉声说道。
杨韵有些担心地问道:“北山是怎么回事,他那么稳重的孩子,不可能开快车啊?
你赶紧想办法让他出来,可不敢留案底。”
“行了,我知道了!让他待在里面也许是好事情,里面比外面安全。
你赶紧回家盯着,别再让沈啸天钻了空子。”赵梦雪烦躁地说道。
杨韵点头说道:“我让杨诚带着保镖看着,我马上就回去。
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实在不行,这个公司不要也就不要了。”
第71章 妻子的警惕
赵梦雪刚刚送走母亲,又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你怎么来了?我现在可没有时间跟你闲聊。”赵梦雪皱着眉头说道。
来的人是端木蓉,今天穿了一件简约却极具质感的白色衬衫,袖口随意挽起,露出白皙骨感的小臂。
下身低腰牛仔裤,一双美腿显得笔直修长,将堪比职业模特的身材展露无疑。
端木蓉眼波流转,轻笑道:“知道你公司出事情了,过来帮帮你。”
“这才过去不到两个小时,消息传得这么快,不会是我妈告诉你吧?”
赵梦雪给端木蓉倒了一杯咖啡,然后坐在总裁椅子上。
端木蓉轻轻抿了一口,说道:“你以为这事情瞒得住吗?外面小道消息都传疯了,我想用不了多久,你的供应商就要来谈货款了吧?”
“呵呵,不是用不了多久,而是已经上门了。”赵梦雪摇晃了一下手机,轻蔑地说道。
手机屏幕上有十几个未接来电,全部都是赵氏集团的下游供应商。
端木蓉眉头一挑,说道:“你看起来一点也不着急,已经有应对的办法了?”
“暂时没有,不过你要是能借我两千万,我就不用费劲了。”赵梦雪笑着说道。
“可以啊,如果让你拿张北山来换,你愿意吗?”端木蓉抿嘴一笑,低声问道。
赵梦雪眯缝着眼睛,眼神里闪过一丝戒备,摇摇头说道:“不换,经过你的开导,我发现张北山比我的命还重要。你给我两个亿,我都不会换。
我宁愿公司倒闭,我去超市卖菜养着他,我也不会把他拱手让人。
对了,忘了跟你说一件事,我已经把离婚申请撤回了。我不打算离婚了。”
端木蓉瞳孔一缩,佯装不在意,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调侃道:
“这可跟你的性格不符啊,不过想明白了就好。”
“也是多亏你的开导,等我老公出来了,我让他请你吃饭。”赵梦雪笑了笑,缓缓说道。
端木蓉放在兜里的右手瞬间攥紧,指甲在掌心抠出了深深的印记,但是脸上却依旧不动声色。
随后,她看了看手表,站起来说道:“看到你没事,我也就放心了。
今天就不打扰你的工作,回头等事情结束了,咱们再好好聊聊。”
“好,我就不送你了,回头见。”赵梦雪微笑着说道。
等秘书领着端木蓉离开后,赵梦雪收回目光,眼神中充满了警惕。
“我的好闺蜜啊,你葫芦里面到底卖的什么药?”赵梦雪自言自语地说道。
她在上大学的时候就知道,端木蓉这个女人从来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情。
想到对方的心机和手段,不免让赵梦雪感到忌惮。
而此时,端木蓉走出赵氏集团的大门,冷艳清丽的俏脸迅速阴沉下来,嘴角扬起一丝冷笑。
赵氏集团股权被冻结的消息传开了,犹如十级地震一般,让整个临海市商界都感到了震动。
大量的供货商开始上门追讨货款,短短两天时间,就让赵氏集团仿佛处于风雨飘摇当中。
明眼人都看得出这件事有幕后推手,可是除了极少数人有些猜测,其余人都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跃跃欲试地准备分一杯羹。
但是出乎预料的是,赵梦雪并没有急着处理公司的事情。
而是让公关部部长梁娜,邀请了国内几家有影响力的媒体,准备进行一场新闻发布会。
与此同时,拘留所会见室。
张北山不久前刚刚见过律师,律师是杨韵给自己聘请的,想要给他办理保释手续,不过被他拒绝了。
他其实真正要见的不是律师,而是辛海灵。
辛海灵穿着一件白色珍珠长裙,走起路来扭动腰肢,尽显妩媚风情。
“让你久等了,我做了几个菜,咱们边吃边聊吧。”
辛海灵将一个多层饭盒放在桌子上,一边说一边将饭盒打开。
正常情况下,探望人员不能直接送饭,需要由拘留所统一安排饮食。
不过辛海灵在临海市经营多年,总有办法绕开规矩。
随着饭盒一层层打开,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香味。
糖醋排骨、红烧带鱼、蒜蓉虾……总共七八样,全都是重油重盐的家常菜。
“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我自己亲手做了一些,你尝一尝吧。”辛海灵满怀期待地递上筷子,含情脉脉地说道。
张北山也没有拒绝,夹了一块排骨放在嘴里,满意地点了点头,狼吞虎咽地将吃了好几块后,说道:“现在外面什么情况?”
“跟你想的一样,有人在暗地里操纵舆论,试图把你的名声搞臭。
现在局面对你很不利,我打听到有人提议,把你的案子作为典型提交检察院。”辛海灵沉声说道。
张北山擦了擦嘴,笑道:“嗯,在我的预料之中。
我这个案子撑死只是超速,没有造成严重后果的情况下,最多是行政拘留。
对方越着急,露出的马脚就会越多。”
“嗯,你说的没错。我通过【秋蝉】开始进行调查,发现这次雇佣水军的势力主要来自京城,还有一部分来自省城。
这些人的水平很高,设置了很多防火墙,所以我没有能获得更多线索。”
辛海灵显得忧心忡忡,同时还有些烦躁。
张北山眉头一挑,问道:“【秋蝉】都查不出来?”
“不是查不出来,而是需要更长的时间!
特别是省里的那股水军,查到最后Ip地址竟然是天南省大学。
我担心这后面的势力很大,否则不可能轻易瞒过我的【秋蝉】。你再给我一点时间!”辛海灵有些担忧地说道。
张北山沉思了片刻后,轻轻点了点桌子上,说道:
“你说……这些位高权重的人和家族,需要花费这么大的代价和精力,对付我这么一个普通人吗?”
“越是站在高位的人顾忌越多,势力之间相互制衡,顾忌重重。
你可能还不知道,赵氏集团也出事了。我猜测你是受了无妄之灾,幕后黑手其实是冲着赵家去。
只是他们对赵家有所顾虑,所以才从你身上下手。”辛海灵缓缓说道。
第72章 妻子的果断应对
张北山当然知道这个传闻,在整个临海市的圈子里已经不算是秘密了。
这些年赵家能安稳地发展壮大,离不开某些特殊的“关照”。
然而根据赵梦雪所说,这个传闻就是杨韵故意放出去的混淆视听。
让大家把注意力放在张北山身上,从而更好的将赵梦雪的身份隐藏起来。
“你觉得我像大人物的私生子吗?”张北山眉头一挑,笑着问道。
辛海灵抿了抿嘴唇,说道:“我在想是不是有人怀疑你身份的真实性,所以才会对你进行试探,却又不敢真的对你下手。”
这个观点很奇特,仔细想一想的确有可能。
张北山不由得哭笑不得,如果这是真的,那自己岂不是受到了无妄之灾。
难怪赵梦雪说自己要是选择离婚,恐怕麻烦会更大,
辛海灵拿出一张《临海财经晚报》,指着头条新闻,说道:
“赵家现在也出事了,沈啸天声称,赵康将股份转让给了自己,并且已经起诉至法院。
现在法院冻结了赵氏集团的股份,赵梦雪还没有做出回应。
短短两天时间就发生这么多事,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我已经让手下人抓紧收集消息,看看能不能调查出些什么。”
辛海灵的分析能力,让张北山感到叹为观止。
“谢谢。”张北山认真地说道。
辛海灵眼波流转,脸颊微微泛红,用撒娇般的语气,小声说道:“咱们两个人之间……还用道谢吗?”
这下子气氛顿时变得暧昧起来。
张北山心里面依旧警惕,脸上却带着真诚地笑容,轻轻握住了对方的柔荑。
两人没有进一步的动作,探视的时间到了之后,辛海灵依依不舍地离开了。
三天时间转眼即逝。
张北山出来后,依旧是杨韵来接他,让他不由得感到无奈。
杨韵满脸心疼,抱怨道:“你这孩子没苦硬吃,我找关系给你办保释,为什么不同意?”
“做错了事情就该被惩罚,您别担心了。”张北山笑着敷衍道。
“走,先回家再说,你妈做了你爱吃的菜。
这次的事情都是梦雪惹出来的,我已经批评过她了。”杨韵自顾自地说道。
张北山不置可否地点点头,对方的确是一个好母亲。
一路上,杨韵不断说着赵梦雪的好话,可是张北山只说了一句,就让杨韵再也没法开口了。
“赵梦雪事业心很重,她会是一个好老板,但不会是一个好妻子。”
……
赵梦雪没有来接张北山,不是她忘了,她只是单纯不想在张北山面前低头。
赵梦雪通过车内监控视频,始终关注着张北山,直到看着他下车回到家,然后才关掉了手机。
“总裁,记者们已经到了,随时可以开始。”公关部部长梁娜说道。
赵梦雪深吸了一口气,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说道:“走吧,这出戏是时候开场了。”
此时,记者们已经到了赵氏集团的大厅,当赵梦雪出现后,闪光灯不停地亮起。
赵梦雪穿着一身黑色西服,走上台后微微鞠躬,说道:“感谢大家来参加我的新闻发布会,今天主要有两件事想要宣布。”
大厅内瞬间安静下来。
“第一件事,有关我丈夫在二环超速引发的舆论,我想在这里进行解释。
当天我给他打了一个电话,由于手机电量不足,导致通话突然终止。
我丈夫完全是出于对我的关心,才超速驾驶,才超速来到黑珍珠酒店。
在此我替他向大家道歉,并保证今后不会有类似事情发生。”
赵梦雪用手绢擦了擦眼角,眼眶微微泛红,楚楚可怜的样子让人忍不住心疼。
梁娜站在旁边,手心捏了一把汗,她知道赵梦雪是在演戏。
完全靠着手绢上抹了洋葱汁,才达到泪流满面的效果。
社会对于弱者往往比较宽容,赵梦雪的解释虽然有些苍白,但是却非常容易得到谅解。
然而一个不和谐的声音突然传出。
“赵总,据我所知,您跟张先生的夫妻关系并不融洽,已经办理了离婚。不久前,您的助理涉嫌诬陷张先生。
您如今的这些话,很难让人不怀疑真实性,方便解释一下吗?”
说话的是南鹏新闻的女记者,柳雅莉。
她看似面带微笑,眼神里却充满了挑衅,似乎是等着赵梦雪出丑。
赵梦雪瞳孔一缩,脸色阴沉了几分,不过却没有慌张,反而异常淡定地说道:
“夫妻之间总会因为一些事情吵闹,过去我太专注于事业,从而疏忽了家庭。
我现在已经认识到了错误,所以我正好借这位记者的问题,宣布第二件事情。
由于我公司被恶意起诉,集团股份被法院冻结,从而导致融资计划失败。
现在已经无力继续维持经营,因此我宣布赵氏集团进入破产清理阶段。”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大厅里瞬间炸开了锅,记者们纷纷站起来,举着话筒询问原因。
赵梦雪面对问题全部都不予回应,只留下了一个背影。
梁娜赶紧上台,宣布发布会结束,然后礼送所有记者们离开。
赵氏集团只是一个二流建筑公司,也许在临海市有些影响力,但是放在国内就排不上号了。
但是跟张北山捆绑在一起就不同了,先有全国出名的诬陷案,后有二环超速视频,以至于赵氏集团破产的消息,顷刻间上了热搜。
热心的网友开始了深入调查,马上就发觉了不对劲的地方。
先不提起诉的内容是否恶意,单单流程就有大问题。
一个人拿着一份不知真假的股权转让协议,提起财产保全。
未经任何调查,竟然可以直接冻结一家公司的股权,并且在三天后就决定开庭。
快,太快了!这一反常行为的后面,也许隐藏着让人毛骨悚然的真相。
临海市法院从官网上第一时间撤下了庭审通知,但是舆论已经如同泄洪一般,顷刻间引爆整个网络。
临海市的主要领导也懵了,除了极个别人,剩下的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第73章 妻子的不满
赵梦雪回家的时候,张北山已经吃完了晚饭,懒散地躺在沙发上看电视。
“你怎么没回家,我妈呢?”赵梦雪皱了皱眉头,沉声说道。
张北山头也不抬,淡淡地说道:“你妈去朋友家打麻将去了,我妈在楼上陪着妮妮在睡觉,你声音最好小一点。”
保姆走到赵梦雪身后,帮她脱下外套,然后恭敬地离开了。
赵梦雪穿着一件白衬衣,难掩细枝硕果的好身材,故意活动了一下肩膀,做出疲惫的样子。
如果放在过去,恐怕张北山第一时间就凑上去献殷勤了,但是现在却依旧躺在沙发上纹丝不动。
赵梦雪不爽地咬了咬牙,脸色微微一沉,走到电视前,抱着胳膊,说道:
“我今天忙着开新闻发布会,没有去接你,你应该不会生气吧?”
当女人说出这句话时,通常不是真的在询问你,而是在通知你结果。
张北山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地说道:“为什么要生气,咱们两个本来就是合约关系,你也不用在意我的态度。
对了,如果赵氏集团真破产的话,麻烦你跟我签一份协议,婚内债务自行承担。”
“呵呵!你想得美!”赵梦雪气极反笑,直接坐在了沙发上,然后将双脚搭在张北山的腿上,颐指气使地说道:
“给我按一按,或许我可以慈悲一些,让你少背一些债务。”
赵梦雪的腿型很好,不仅修长笔直,而且十分结实,只是可惜脾气太恶劣了。
张北山的手很自然地放在上面。
他的按摩手法很独特,赵梦雪脸颊瞬间变红,浑身如同过电一般,下意识地把腿收了回去。
“呵呵,女人啊。”张北山嗤笑道。
“你去死啊!”赵梦雪有些恼怒,眼神里却闪过兴奋的光芒。
下一秒,裹着丝袜的美腿狠狠踢向了张北山的小腹,虽然速度快的惊人,但还是被张北山挡住了。
可是张北山依旧低估了赵梦雪的力气,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差一点从沙发上翻下去。
“咯咯!”赵梦雪挺了挺胸脯,露出了嚣张的笑容。
张北山脸色一冷,缓缓站了起来,俯视着眼前这个女人,冷冷地说道:“你真是欠收拾。”
赵梦雪挑衅地瞪着张北山,不屑地说道:“你就这点本事了,跟窝囊废一样!有本事打我啊!”
她的演技很好,明明两眼发光,可是表情却充满了厌恶。
呼!张北山扯住对方的手腕,将她整个人扛进卧室,狠狠地扔在床上,随后解开皮带。
……
“我明天准备去钓鱼,给我转五十万买鱼竿。”张北山将香烟叼在嘴上,毫不客气地说道。
赵梦雪眉头紧锁,冷冷地说道:“赵氏集团都要倒闭了,你还有心情钓鱼?”
“破船还有三斤钉,赵氏集团就算倒闭了,对你的生活也不会有任何影响。你给不给?”张北山打着哈欠说道。
赵梦雪眯缝着眼睛,说道:“不给!你不是有很多红颜知己吗?玫瑰会所的老板应该舍得给你花钱吧?”
“你倒是提醒我了,明天我就过去,正好做一个SpA。”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赵梦雪立刻急了,强撑着坐起来,厉声说道:“你敢,小心我打断你的腿!”
“你先管好你自己吧,这场风波摆明是冲着你来的。你不让你亲爹出面管一管?”张北山说道。
赵梦雪听到这话,就跟吞了一只苍蝇般难受。
她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不用你操心,你最近给我老实一点,别给我惹事情。”
啪!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赵梦雪疼得捂着臀部,浑身打了个哆嗦,猛然回头。
她眼神充满了愤怒,如同一头被抓住尾巴的野猫一般。
赵梦雪刚要发火,却发现张北山已经转身,将被子蒙在了脑袋上。
此时,张北山拿着手机看到一条短信。
左晓丹询问了一下他状况,并且询问明最近是否有时间,想要约他一起出来吃个饭。
自从左晓丹回省城后,两人就再也没有联系。
张北山对于感情的事情一向淡然,缘起缘灭从来不放在心上。
今天的短信来得突兀,张北山想了想还是答应了,并约好了明天吃饭的地点。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张北山心中暗暗想道。
他没有注意到,赵梦雪的眼神逐渐变得诡异起来。
……
当赵氏集团破产的消息传出后,立刻引发了连锁反应。
第二天,无数购房者拿着合同蜂拥而至,将赵氏集团的大门堵了个严严实实。
临海市的领导们担心出问题,赶紧约谈赵梦雪。
然而却得到了更糟糕的消息,赵梦雪因病在家休息,无法处理公司事务。
有些事情可以做,但是不能被发现。
赵梦雪成功将自己跟张北山捆绑在一起,将赵氏集团的官司炒作成了热点新闻。
在汹涌的舆情之下,某些暗箱操作就进行不下去了。
临海市领导们早上开了会,中午意见就出来了。
法院重新调查,表示一切都是误会,是实习生误操作,他们已经及时改正,并且对赵氏集团的股权进行了解冻。
赵氏集团的危机,在顷刻间被解除了,而某些人办事不利就倒霉了。
一辆黑色面包车驶入东郊的烂尾楼,沈啸天如同一只小鸡被拎下了车。
“大哥,大哥,有话好好说。你们是谁的人?”沈啸天满脸恐惧,颤声说道。
为首的是一个中年胖子,满脸横肉,两臂满是纹身,摸了摸自己的光头,说道:
“告诉我,是谁让你指使你起诉赵氏集团的?”
“你们是赵梦雪的人?”沈啸天愣了一下,然后怒气冲冲地说道:“让赵梦雪出来见我!”
中年胖子挥了挥手,身后的手下一拥而上,对着沈啸天就是一顿毒打。
足足打了十几分钟,沈啸天鼻青脸肿地昏了过去,然后又被一盆冰水泼醒了。
这么反复几次后,沈啸天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身体控制不住地瑟瑟发抖。
中年胖子蹲下来,拍了拍沈啸天的脸上,冷笑道:“警告你,离赵梦雪远一点,有些人不是你能惦记的,你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
第74章 跟左晓丹见家长
沈啸天被威胁后,眼底闪过一丝怨毒和戾气,他已经把账算在了赵梦雪的身上。
再加上最近接连失利,更是让他产生了惶恐,生怕自己失去价值后被灭口。
中年胖子威胁完沈啸天后就离开了,等回到车里就拨通了一个手机。
“事情已经办完了,您还有什么吩咐?”中年胖子带着讨好,异常恭敬地问道。
“嗯,你们可以离开了。”电话中传来了一个年轻男人冷漠的声音。
中年胖子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恐惧,赶紧把电话挂断了。
半个小时后,沈啸天从烂尾楼里走出来,他感觉自己浑身骨头都要散架了,每走一步都痛不欲生。
“赵梦雪!赵梦雪,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沈啸天自言自语地说道,复仇成为了他现在的一个执念。
赵梦雪对此事一无所知,她刚从市政府办公室出来,借着这次机会要了一笔两个亿的低息贷款,条件是放弃继续追究。
赵梦雪见好就收,并没有选择继续纠缠。
舆论是一把双刃剑,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砍在自己身上。
另一边,张北山坐在奥迪车上,准备前往跟左晓丹约定的餐厅。
张北山上车后看了一眼后视镜,眉头轻轻一挑,说道:“走建设路。”
王森点点头,调转车头向左驶去。
随着张北山的命令,王森不断转换路线,很快发现了尾随跟踪的车辆。
“先生,有人跟踪,要不要抓住问一问?”王森说道。
张北山轻轻一笑,说道:“不用,继续开。”
跟踪的其实不止一辆车,张北山不由得感到好奇,到底会是谁盯着自己。
也许是赵家,也许是沈啸天,亦或者是哪个不知死活的江湖人。
“哎,真是麻烦。”张北山咂了咂嘴,突然觉得好无聊。
黑色奥迪车开始加速,不断穿梭在车流中,很快跟踪的面包车就被甩掉了。
半个小时后,张北山来到了一个建筑物门口,不由得有些惊讶。
这里并不单纯是一个饭店,而是临海市政府的招待所,主要用于公务接待。
虽然也对外营业,可是私人想要就餐需要提前两个月预约。
左晓丹提前站在门口,看到张北山下车后,立刻迎了上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牛仔裤,将一双美腿显得愈发纤细笔直,上身的绿色V领针织衫,让整个人散发着迷人的女人味。
张北山觉察到对方的气色不好,似乎是刚刚哭过,嘴唇苍白没有血色。
他心里面有个猜测,但是却没有揭穿,开口说道:“不好意思,路上堵车,让你久等了。”
“没什么,是我来早了。”左晓丹勉强笑了笑,然后略微一犹豫,充满歉意地说道:
“不好意思,其实是我小姨想见见你,没有什么意思,你不要误会。只是我身边男性朋友比较少,她有些不太放心。”
张北山淡淡一笑,说道:“这么快就见家长,是不是有些太着急了?”
“去你的,什么见家长。”左晓丹脸颊微微泛红,眼神里却依旧带着一丝担忧。
张北山跟左晓丹走进招待所的餐厅,在包间里看到了一男一女。
男的三十出头,国字脸,身上带着一种体制内特有的气质。
女的穿着一身黑色的女士西装,鹅蛋脸依稀跟左晓丹有几分相像。
这个女人应该很注重保养,外表上看不出实际年龄,身材丰腴,浑身散发着一股盛气凌人的傲慢。
“北山,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小姨,范九红。这位是我邻居家的大哥,李峰。”左晓丹开口介绍道。
张北山突然很想笑,眼前这两人分明就是来当恶人。
想要“拆散”自己跟左晓丹的“姻缘”,即便这份“姻缘”根本就没有开始过。
“你们好。”张北山异常淡定地坐了下来,面带微笑着说道。
范九红打量着眼前这个男人,哪怕用最挑剔的目光,也不得不承认,对方的相貌绝对是一等一。
她突然就理解自家眼高于顶的外甥女,为什么会被迷得神魂颠倒。
换成她年轻二十岁,恐怕也会奋不顾身一次。
范九红的脸色缓和了许多,但是旁边的李峰则眉头紧锁,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屑和轻视。
“来,丹丹,坐吧。”李峰招呼道,然后让服务员上菜。
请人吃饭却早就把菜点好了,也不询问客人的口味,这显然是一个下马威。
左晓丹抿了抿嘴唇,将菜单放在张北山面前,低声问道:“你有什么忌口吗?”
“没有,你喜欢的,我都喜欢。”张北山故意用暧昧的语气,低声说道。
说话的时候,他的额头刻意靠近,几乎快要跟左晓丹碰在一起。
李峰眉头一挑,眼底闪过一丝厉色,脸上却不动声色,开始自我介绍道:
“张先生,我在省税务局工作,如果贵夫人的公司有什么麻烦,可以找我帮忙。”
不得不说某些人会说话,杀人诛心的手段一套一套。
左晓丹眼睑低垂,似乎有所触动,身体下意识地离张北山远了一些。
张北山眯缝着眼睛,说道:“今天让我过来,应该不仅仅是吃饭这么简单?不用摆龙门阵,有什么话直接说吧。”
他的开门见山让李峰措手不及,一时间没有想好怎么接。
范九红有些不悦,轻轻咳嗽了一声,说道:“你叫张北山?我叫你北山吧,你对未来有什么规划吗?”
“规划?不知道攀登珠峰算不算,我好久没有爬山了。”张北山兴致勃勃地说道。
李峰嗤笑道:“那里是人类禁区,世界最高的山峰,每年不知道会死多少人。”
“只要我愿意,我就可以成功。”张北山信心满满地说道。
他坚毅的眼神非常有感染力,让人忍不住相信他能够做到。
左晓丹的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崇拜和憧憬,她也想要抛开一切,跟着眼前的男人一起去登山。
范九红看着外甥女,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她太清楚一个被规矩禁锢的灵魂,有多么渴望自由。
可惜梦想往往会被残酷的现实打败。
第75章 话不投机半句多
“我记得你有一个女儿,你不担心自己出意外吗?
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我觉得你简直就是一个疯子,对自己,对家庭都不负责。”
李峰站在道德制高点,肆无忌惮地批评着张北山,以此来获得优越感。
这话听起来有些刺耳,张北山只是面带微笑。
他的的手放在桌子下面,快速给辛海灵发送了一条消息,让对方帮忙查一下李峰和范九红的来历。
此时,范九红有些听不下去了,心中母性泛滥,轻咳了一声,说道:“人总要有理想,有理想是好事情,否则跟咸鱼有什么区别?”
左晓丹有些诧异,她没有想到小姨会帮张北山说话,毕竟家里面最反对的就是自己的小姨。
范九红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脸颊微红,冷哼一声,说道:“好了,先吃饭吧。”
这时候,菜已经基本上齐了,都是临海本地的特色菜。
范九红终于想起了自己的目的,举起酒杯,认真地说道:
“北山,晓丹从小没有什么朋友,有你这么一个哥哥陪着她,我也非常放心。
阿姨敬你一杯,表达一下我的感谢。”
一句“哥哥”,等同于堵死了张北山和左晓丹的未来。
张北山浑然不在意,而左晓丹听了这话不由得黯然神伤。
张北山淡淡地一笑,说道:“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这酒就不喝了,我不想看你们炫耀优越感。
今天这场饭局不就为了提醒我,离左警官远一点吗?大家是成年人了,别这么幼稚。”
“砰!”李峰有些难堪,拍着桌子站起来,说道:“你怎么说话呢?”
“小峰,你坐下。”范九红不怒自威,面无表情地说道:
“张北山,既然已经说开了,那我也不避讳了。
晓丹的家庭背景不方便告诉你,但是门风家教很严。
我支持晓丹追求自己的幸福,但是不允许她跟一个有妇之夫在一起。
你离婚之后,只要能做出一番事业,我可以给你们交往的机会。”
左晓丹瞪大眼睛,难掩激动,她没有想到峰回路转,事情竟然有了这么大的变数。
不过她依旧没有听出其中的意思,这话主要是用来安抚她。
但是对张北山而言这不是“支持”,而是一种委婉的“警告”和“拒绝”。
李峰露出讥讽的笑容,说道:“张北山,我要是你的话,根本没有脸待在这里。
你一个已婚男人,竟然还纠缠晓丹,不就是看中了晓丹的背景吗?”
有人唱红脸,必定有人唱白脸。
张北山的手机响起,他划开屏幕后,看到了发来的短信,嘴角不禁勾起了一丝弧度。
“峰哥,北山不是这样的人,你不要这么说,否则我生气了!”左晓丹立刻说道。
张北山却轻轻拍了拍左晓丹的手背,对李峰笑着说道:“昨天晚上省城国宾大酒店301房,李主任的生活过得很潇洒啊。”
短短一句话,李峰的脸顿时褪去了血色,瞳孔缩紧,仿佛见鬼了一般,浑身止不住在颤抖。
李峰昨天晚上的确跟情人的约,但是自认为做事天衣无缝。
他一般都会让情人提前开好了房间,自己后半夜化妆前往,已经持续了快十年时间,一直十分安全。
体制内的人最怕的就是这种桃色新闻,一旦曝光就意味着仕途走到头了。
想到后果的严重性,李峰愈发坐立难安,如果不是范九红在身边,他早就站起来了。
李峰的反常让左晓丹感到有些惊讶,范九红却察觉到了端倪。
“哦,看起来李主任好像不太相信,需要我说的更具体一些吗?舞蹈老师,刘……”
“闭嘴!什么舞蹈老师,胡说八道!”
张北山的话没有说完,李峰大声咆哮道,双手死死抓住桌沿站起来,指关节用力到皮肤泛白。
范九红眉头紧锁,淡淡地说道:“晓丹,你出去给我买包烟,就是我经常抽的牌子。”
左晓丹立刻猜到张北山所说的意思,看向李峰的眼神少了一些亲切,多了一丝鄙夷。
“好,我现在就出去。小姨,你别欺负北山,要不然我可不答应。”
左晓丹说完,看都不看李峰一眼,直接起身离开了。
李峰自然也注意到了,但是他根本无暇顾及,厉声说道:“姓张的,你找死,你知不知道我是什么人?”
张北山用食指放在嘴唇上,说道:“安静一些,你也不想被其他人听到吧?
你的视频和证据就放在我的邮箱里,随时可以发给媒体。”
“你想做什么,你到底是什么人?”李峰如同困兽一般低吼道,手背上青筋暴起,似乎下一秒就要把张北山撕碎。
范九红咳嗽了一声,说道:“北山,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听来的小道消息,但是我想应该是假的。
李峰是省院李院长的孩子,绝对不会做出有损形象的事情。
再说了现在年轻人谈恋爱很正常,李峰也没有结婚,就算去了酒店又怎么样?
不过你要是拿这件事要挟他,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李峰瞬间冷静下来,如同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立刻说道:“对,没错,是我女朋友!张北山,你还敢威胁我?”
张北山掏出一盒香烟,抽出两根后,一根扔到范九红的面前,一根叼在嘴里,点燃后吐出一股浓烟。
范九红看着面前的香烟,不由得气笑了,她多少年都没有遇到过这种羞辱。
不过张北山接下来的话,却让范九红惊得汗毛竖起来。
“这烟比不上加勒比号的雪茄,有机会范姨带我见识一下吧。”张北山轻笑道,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
范九红呼吸变得有些急促,两手发凉,用干涩的声音,说道:“什么加勒比号,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哦,那可能我记错了吧。时间不早了,我就告辞了。”张北山起身准备离开。
范九红突然一把抓住张北山的手腕,用尖锐的声音,说道:“不行,你现在不能走。小峰,你先出去,我跟张先生有话要说。”
第76章 轻松拿捏
李峰听不懂张北山的话,但是并不妨碍他的理解。
通过自己的遭遇意识到,范九红竟然也有把柄在张北山手上。
他不敢去问原因,知道的越多越麻烦,自己的背景跟范九红比起来差的太远了。
“哎,我知道了。”李峰赶紧出了包间,并且小心翼翼地把门关好。
范九红的呼吸急促起来,死死盯着张北山,说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你都知道些什么?”
“天南省大学副校长,赌船上一掷千金,一夜输掉三千万。
你一年工资加奖金不超过五十万,所以这钱的来历,你要好好跟检察院解释清楚。”张北山的脸上露出笑容,平淡地说道。
“你威胁我,你知道我是谁吗?”范九红的声音瞬间拔高,眼神充满了厉色。
张北山用手指头搓灭烟蒂,淡淡地说道:
“你来见我之前,应该打听过我的底细。
知道为什么赵家会收养我,会招我当女婿吗?”
范九红调查的时候的确听过传闻,但是她根本不相信,一个大人物的私生子竟然会给人当上门女婿。
赵家一个二流家族能存活到今天,大部分靠的是运气,以及时代的红利。
至于大人物庇护的传闻,在范九红看来是赵家为了虚荣和自尊心编造的谎话。
范九红有些难以置信,眉头紧锁,说道:“你……你是说你的父亲是……”
“嘘!”张北山做出警告的手势,嘴角轻轻扬起,说道:
“你以为你的事情能瞒得住吗?督察巡视组刚刚离开,上面只是不想动你,你真以为自己隐瞒的很好吗?”
时间仿佛瞬间被凝固住了。
轰!范九红像是被击垮了一般,眼神里的愤怒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
如果换成是一般人,用这件事去要挟范九红,那么范九红有一万种方法让这个人消失。
但如果这个人有一层神秘的背景,那么就需要好好考虑了,应该如何解决这件事。
越是上位者,思考问题越容易变得复杂,也容易钻牛角尖。
如今范九红被张北山的话误导了,脑补一番后,艰难地说道:
“我们可以聊一聊,你想做什么?晓丹的事情,我可以不管。
只要你守口如瓶,我不会跟你计较,也不会报复。”
“呵呵,跟晓丹没有关系,这是我和她的事情,现在我要跟你聊聊咱们的事。
我需要拍一些你的私房照,从今以后你为我做事情。”
张北山突然露出神秘的笑容,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眼前这个女人。
范九红难以置信,整张脸憋得通红,尖锐地喊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凭你也配让我帮你做事,还要拍照片?”
“这些照片是我们之间的秘密,也是我们之间信任的基石。
我知道的事情远超你的想象,我有能力可以轻而易举地摧毁你和你的家族。”张北山眯缝着眼睛,缓缓说道。
范九红的脸色阴晴不定,她没有想到对方会提出这么一个条件。
但是转念一想,这的确是个保险,有了这层关系,自己未来遇到麻烦也可能用得上。
她现在对张北山是某权贵私生子的谣言深信不疑,除了那些顶尖家族,还有谁能有这般情报搜集的能力。
“如果被别人知道了,我一定会杀了你,我保证。”范九红的威胁柔弱无力,认命般地闭上眼睛。
张北山捏住对方的下巴,冷漠地说道:“我还是喜欢你,刚刚桀骜不驯的样子。现在跪下,我需要拍一张俯视的照片。”
他随手掏出手机,摄像头对准了眼前这个女人。
范九红又惊又怒,但是迎上对方冷酷的眼神后,膝盖不由得开始打弯,最后竟然真的跪在地上。
一个小时后,张北山将手机照片收好,轻松地走出了包间。
“张北山!”范九红咬牙切齿,积压的恨意宣泄而出。
精心打理的头发披散着,遮住了她因为愤怒扭曲变形的脸。
纵横交错的泪痕,弄花了精致的妆容, 让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
餐桌上的汤汤水水撒的到处都是,将洁白的桌布变得脏兮兮的。
范九红艰难地坐在椅子上,拍了拍丝袜上的灰尘。
她长出一口气,抿了抿嘴唇,眼神极为复杂,透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此时,张北山出了包间后,同样一颗石头落了地。
他及时收到了辛海灵的短信,心里立刻意识到不好。
范九红是省城范家的人,自身也是天南省大学副校长,地位不低,背景更是惊人。
李峰则是省法院院长的独生子,省税务局主任,政坛上冉冉升起的新星。
而这两个人都是左晓丹的亲戚和朋友。
张北山不由得后悔,自己没有提前打听清楚左晓丹背景。
刚才他借用虚假的背景和信息差,成功骗过了范九红,并且跟对方达成约定。
但是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范九红迟早会知道真相。
“哎,走一步看一步吧!
【秋蝉】连范九红的黑料都有,却查不清楚赵家的事,赵家这潭水很深啊。
不知道左晓丹是什么背景,看起来也不简单。”张北山心中暗暗想道。
左晓丹看到张北山后,立刻迎了上去,关心地问道:“北山,你没事吧?”
“我当然没事了,不过下次提前跟我说一声,让我有个准备。”张北山轻笑着说道。
左晓丹抿了抿嘴唇,有些愧疚地说道:“不好意思,我小姨就是这个脾气,你别跟她计较。”
“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当然不会跟她计较了。”张北山揉了揉左晓丹的脑袋,笑着说道。
左晓丹心里愈发愧疚,主动拉起张北山的手,说道:“我带你去吃饭吧。”
“好啊。”张北山说道。
可惜张北山注定吃不上这顿饭了,左晓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左晓丹看到号码后,脸色顿时变得严肃起来,接通后说了几句。
张北山即便没有听到电话内容,可是通过左晓丹的表情也大概猜出来了。
左晓丹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急切地说道:“不好意思,队里有些事情,我必须马上回去。”
“你先去忙吧,一定要注意安全。”张北山善解人意地说道。
左晓丹的职业身份注定了,她没有办法像正常女孩儿一样生活。
左晓丹咬了咬牙,转身上了车,她怕自己再晚一会儿就不想走了。
两人之间注定不会一帆风顺,而是坎坷崎岖。
第77章 女人都喜欢吃醋
“张北山!”李峰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眼睛里满是血丝。
张北山眉头轻轻一挑,露齿笑道:“你还有心思待在这里?”
“嗯,怎么了?”李峰脚下一停,心里面涌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张北山摇了摇头,说道:“我要是你现在就回去看看,你父亲刚刚被监察机关带走调查了?”
“不……不可能,你骗我!”李峰的瞳孔猛然收缩,整个人好像被无形的锤头砸中一般,身体向后倒退了几步。
张北山看了看手表,说道:“你现在可以打电话核实,时间发生在十五分钟前。”
张北山不是神灵,自然不会未卜先知。
主要是辛海灵知道他在调查李峰,所以将相关信息第一时间发了过来。
李峰首先是不相信,他第一时间拿出手机,颤抖地拨通了父亲秘书的电话。
“喂?小刘……”
“听我说,院长刚刚被带走了,你赶紧找关系。”对方说完就匆匆忙忙挂断了电话。
李峰仿佛瞬间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眼神开始涣散,失魂落魄地摇头说道: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张北山,你到底是什么人?”
张北山没有给对方答案,转身上了车。
李峰看着尾灯消失在道路尽头,不禁打了个寒颤,反应过来后马上冲进了招待所。
李峰推开包间门,慌慌张张地冲进去,
包间已经被收拾过了,但是范九红还没有走。
她坐在椅子上,手里抱着一杯热茶,整个人面无表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李峰知道只有眼前的女人,能够救自己的父亲,于是说道:“范姨,我爸出事了,您一定要帮我。”
“出事了?”范九红微微蹙眉,疑惑地说道。
李峰将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丝毫不敢添油加醋,最后说道:“这个张北山怎么能知道,会不会跟他有关系?”
“你等一等,我问问情况。”范九红犹豫了一下,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她现在听到张北山的名字,就感到心乱如麻。
几分钟后。
哗!滚烫的热茶泼在了李峰脸上。
他不敢擦拭,更不敢吭声,整个人犹如丧家之犬一般低着头。
范九红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说道:“你爸是被巡视组下令带走的,天南省谁能救得了他?
你最好仔细想想,他最近到底做了什么事?”
“没……没有啊,我爸一直兢兢业业,您是知道的。”李峰眼神有些迷茫,低声说道。
范九红被气笑了,冷笑道:“前几天,你爸授意临海市的吴院长,好让对方加快处理一个案子。
赵氏集团股权冻结案,最近闹得沸沸扬扬,你一点也不知道?”
“赵氏集团?那不是张北山老婆家的公司吗?
一定是他做的,您一定要救救我父亲。”
李峰的声音带着急切和恐惧,身体微微前倾。
范九红目光闪烁,开口说道:“没有证据的事情不要乱说话,你也应该清楚。别连累了家里人,明白吗?”
李峰的脸色迅速变得灰败,身体佝偻下去,颤抖地说道:“明……明白了。”
……
滴答!滴答!
一滴滴雨珠砸在地上,不多时就越下越大。
张北山下车后让王森先离开,自己撑伞走向玫瑰会所。
张北山的确讨厌麻烦的事情,他想要自由地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但是现在赵家背后,显然涉及到更高级别的权力斗争。
要是不想成为牺牲品,他必须拥有可以自保的能力。
辛海灵早早站在门口等着,见到张北山后不顾下雨,小跑着迎了上来。
她穿着一身酒红色包臀裙,勾勒出成熟的曲线,裙摆下方的小腿被透明丝袜包裹着,显得愈发纤细。
“不是说到了给你打电话吗?”张北山摇头说道,将手中的雨伞挡在辛海灵的头上。
辛海灵非常自然地挽住张北山的胳膊,小鸟依人地说道:“哎呀,人家就要第一时间见到你啊。”
“因为我要来,你把会所都关停了,不怕老客户生气?生意还做不做了?”张北山看着冷清的大厅,无奈地说道。
“会所主要是发展人脉关系,贩卖情报,没有人会为了做SpA专门来我这里。”辛海灵解释道。
张北山眉头一挑,说道:“上次我岳母杨韵带着来,她向你买什么情报了?”
“因为你性情大变,所以查查你的身份,看看你是不是被人顶替了。
我当时也好奇,所以没有告诉你,你不会怪我吧?”辛海灵可怜兮兮地说道。
“当然不会了,你是怎么查的?dNA检测?”张北山笑了笑,心里面瞬间警惕起来。
辛海灵点点头,说道:“主要是dNA检测,还有一些体态特征的分析。”
辛海灵的如实交代,并没有能打消张北山的顾虑。
两人来到顶层的休息室。
刚一进门,辛海灵就忍不住踮起脚,主动抱住了张北山。
四目相对,暧昧的气氛油然而生。
片刻后,张北山松开了辛海灵,坐下椅子上后,说道:“可能要麻烦你几件事。”
“跟我别这么见外,我都说了,我的就是你的。
别说是一件事,一百件事我都帮你办得妥妥当当。”辛海灵表现得很不满,娇嗔着说道。
“帮我查两个人,一个是左晓丹,一个叫作端木蓉,是一名心理医生。”张北山说道。
辛海灵没有问原因,低声说道:
“我刚刚已经开始查了,这个左晓丹背景不简单,大学之前的档案全部都是空白,应该是被刻意隐藏了。
你再给我一点儿时间,我让人去省城查她的生活圈子。
至于端木蓉的资料,我早就准备好了,凡事靠近你身边的漂亮女人,我都在关注。
这个端木蓉文化高,人长得漂亮,难怪你会喜欢……”
说到最后,语气中的醋味再也无法遮掩。
张北山苦笑道:“这都是什么事啊,人家长得漂亮,跟我有什么关系。
只是对这个医生总觉得很熟悉,但是偏偏想不起来,我担心她另有目的。
左晓丹的事情就先放一放,查不出就查不出,等我回头找人问一下。”
他攥着范九红的把柄,回头约出来好好聊聊,什么都能问出来。
第78章 暴躁的妻子
辛海灵拿出一个文件袋,娇嗔道:“青梅竹马都能忘了,人家跟你从小长大,你见了能不熟悉吗?
我估计端木蓉早就认出你了,偏偏你自己还疑神疑鬼,你好好看看吧。”
说完后,她身体紧紧地贴过来,然后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手机上的文件。
这话让张北山不由得愣住了,眉头一皱,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和怀疑。
他经历过无数背叛,对任何人都没有信任。
如果自己今天没有询问端木蓉的情报,也许对方就不会主动说出来。
这是否代表辛海灵其实另有目的,也许只是一颗棋子。
张北山表面上依旧不动声色,甚至主动搂住了辛海灵纤细的腰肢,目光落在了手机屏上。
【端木蓉,二十七岁,原名冯寒露,临海市福利院孤儿,十二岁时被收养,后改名端木蓉。
拥有双博士学位,精通心理学分析,国家级青年人才,现在在多家医院挂名坐诊……】
剩下的信息都是可以在网上搜索到的,张北山已经看过了,他把注意力放在了一张老照片上。
这是端木蓉唯一一张小时候的照片,她跟一个男生肩并肩站在一起。
隐藏在脑海中的记忆浮现出来,张北山想起了对方的身份,眼神复杂,自言自语地说道:“原来是你啊。”
“青梅竹马的关系啊,她还是你跟赵梦雪的心理医生,你猜猜她想做什么?”辛海灵好奇地说道。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已经快二十年没有见面了,谁知道她是怎么想的。人心思变。”张北山意味深长地说道。
辛海灵表情微微一僵,抿了抿嘴唇,赌咒发誓道:“反正我没有变!”
“好了,不说这些了,帮我查一查指使刘萍的人是不是沈啸天,我总觉得有些太巧合了。
刘萍的所作所为跟那些江湖人一样,目的都是让我身败名裂。”张北山岔开话题,说道。
辛海灵点点头,说道:“没有问题,但是你别亲自去做危险的事情!
整个燕门都属于你,你想要什么,我都能帮你。”
“靠山山倒,靠人人跑。有些事情,我想自己解决。”张北山缓缓说道。
辛海灵抿了抿嘴唇,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无奈和不安,低声说道:
“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在你身边,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
此时,几辆面包车快速驶来,直接撞断了停车杆,径直冲到了玫瑰会所外面。
哗!车门拉开后,一群穿着黑西服的壮汉跳了下来,每个人都气势汹汹地拎着棒球棍。
随后从车里走下来了一个女人,体态丰腴,相貌美艳,正是赵梦雪。
她冷着脸打量了一下门头,冷笑着说道:“给我砸!”
这群黑西服的壮汉一拥而上,抡起棒球棍开始猛砸起来。
玫瑰会所的保安收到了命令,不允许跟这些人发生冲突,于是虚张声势地拦了两下后就退到了边上。
赵梦雪踩着满地的碎玻璃,走进玫瑰会所后,双手叉腰,骂道:“让辛海灵这个贱人出来,你有本事抢我男人,你有本事出来啊!”
“呵呵,我当是谁这么大火气,原来是赵总啊。”
辛海灵的声音从二楼传了下来,然后一个俏丽的身影缓缓出现。
她身边跟了一群漂亮的女孩儿,清一色穿着旗袍,尽显玲珑有致的身材,空气中瞬间充斥着一股馥郁的香水味。
顷刻间,大厅仿佛变成了女儿国一般。
赵梦雪带的人一下子愣住了,谁也没有敢动手。毕竟男的跟女的打架,传出去不好听,也丢面子。
赵梦雪脸色阴沉,走到辛海灵面前,冷冷地说道:“我老公在哪里?让他出来!”
“咯咯,张先生正在洗澡,可能要让你多等一会儿了。”辛海灵笑盈盈地说道,目光中不乏挑衅。
下一秒,辛海灵就后悔了,她万万没有想到,眼前这个漂亮的女人下手会这么狠。
呼!赵梦雪一记凶猛的右勾拳,狠狠打在了辛海灵柔软的小腹上。
辛海灵惨叫了一声,感到五脏六腑都挪位置了,剧痛让她连呼吸都做不到,眼前更是一片漆黑。
玫瑰会所的女招待们吓得发出尖叫,脸上流露出了惊惧和害怕。
赵梦雪一把抓住辛海灵的头发,带着不容置疑的宣告,声音低沉地说道:
“张北山是我的男人,谁敢打他的主意,我就砍了谁的胳膊,明白吗?”
辛海灵疼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她也是江湖儿女,正常情况下挨上一拳,绝不至于站不起来。
但是眼前这个女人,却仿佛一头披着人皮的怪物,一拳下去跟被车撞了一般。
“够了!”一个冷漠的声音响起。
“张先生。”女人们娇滴滴地喊道,如同潮水一般向两边分开,让开了一条通道。
张北山皱着眉头,慢慢走到赵梦雪的面前,说道:“把人放了,道歉!”
“你让我道歉?原配给小三道歉,你疯了吧?把他给我抓回去!”赵梦雪气急败坏地说道。
张北山掏出手机,递给赵梦雪,说道:“你妈的电话,你接不接?”
“嗯?”赵梦雪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凶狠地接过手机,听了几句后就不耐烦地挂断电话。
张北山扶起辛海灵,低声宽慰了几句后,一把扯住赵梦雪的手腕,说道:“好了,道歉,然后回家。”
赵梦雪的身体如同过电一般,愤怒被某些莫名的情绪取代。
“我不道歉,我没错!让她打我一拳还回来,我绝对不躲。”
她死死盯着张北山,眼神里翻滚着恨意和屈辱,以及一丝隐晦的兴奋。
辛海灵捂着肚子站起来,柔弱地说道:“我没事,不怪赵总。”
“嗯,不好意思,你好好休息,我改天再来看你。”张北山说道。
赵梦雪扔出一张支票,略显傲慢地说道:“砸坏了你不少东西,多少钱算个数字,我全额赔偿。”
“不用了,正好我的玫瑰会所也需要装修。以后赵总没事多来坐一坐。”辛海灵不甘示弱地说道。
两个女人的对话看似平和,实则充满了火药味。
张北山朝着辛海灵点了点头,拉着赵梦雪往外走。
第79章 妻子准备动手了
赵梦雪回到车里后,眼神如冰,冷冷地说道:“刚才人多给你留面子,你不给我解释一下吗?”
刚才的确不是杨韵打来的电话,而是张北山提前准备的录音。
录音内容很简单,表示自己请辛海灵帮忙调查事情,不能让任何人发现。
赵梦雪虽然被嫉妒冲昏了头脑,但是最大的优点就是识大体,能够分析判断局势。
张北山亲自开车,淡淡地说道:“有人在江湖悬赏,设局让我身败名裂,我最近已经遇到了一些职业骗子。”
“什么?”赵梦雪有些吃惊,猛然停止腰板,眼神里流露出凶狠的光芒,说道:“你为什么不跟我说?”
张北山嘴角勾起一丝弧度,犹如刀刃的寒光,缓缓说道:
“因为我怀疑是你指使的,毕竟当初酒店栽赃我家暴,贴身女助理诬陷我qJ,你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事?”
赵梦雪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咽了口唾沫,说道:“你怀疑我?我不是跟你解释过吗,不是我做的!全都是沈啸天在后面搞鬼!”
“证据呢?你觉得我该信任你吗?
我建议你最好赶紧见见亲爹,了解一下到底怎么回事。
一位省院院长被调查了,这个人曾经给临海法院施压,冻结了赵氏集团的股权。
如果这不是一起偶然,那么背后涉及的层次就太高了。”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张北山的一席话,成功转移了赵梦雪的注意力。
赵梦雪瞳孔地震,脸色微变,随即陷入了深思。
等回到翡翠花园别墅后,赵梦雪第一时间就把杨韵拉到书房。
母女两人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待了足足有一个小时才出来。
“张姨……妈,张北山呢?”赵梦雪皱着眉头,疑惑地看着张婷问道。
张婷抱着孙女妮妮,立刻从沙发上站起来,感觉浑身不自在。
她赶紧摆手,诚惶诚恐地说道:“小姐,您别这么叫我,我可不敢当。”
赵梦雪想起母亲的忠告,于是挤出一丝微笑,挽住张婷的胳膊,说道:
“妈,是我过去误会您了,您千万不要放在心上。我跟张北山是夫妻,我就是您的儿媳妇,您就是我妈,”
此时,站在二楼的杨韵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张婷脸色通红,眼神里流露出莫名的光彩,眼眶微微泛红,哽咽地点头,说道:
“没关系,没关系。只要你跟北山好好的过日子,我就高兴。”
赵梦雪松了一口气,继续问道:“北山去哪里了,他跟我一起回来的。”
“哦,他刚才接了一个电话出去了。你有事找他吗?
要不……我现在给他打电话,让他赶紧回来。”张婷连忙说道。
赵梦雪目光闪烁,笑着摇摇头,说道:“不用了,男人不能管得太紧,得给一些自由活动的时间。
我就不给他打电话了,您给发条信息,让他注意安全,早点回家。”
“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张婷赶紧说道。
赵梦雪觉得找到拿捏张北山的方法,嘴角勾起一丝得意的笑容。
事实证明,现在张婷根本管不了张北山。
她也根本不知道,曾经的养子跟现在已经不同了。
电话接通后没说两句就被挂断了,然后再打就关机了。
张婷感觉对不起赵梦雪,一个劲儿地道歉。
“没事,妈,你帮我看着妮妮,我今天晚上要回公司处理一些事情。”
赵梦雪不得不佯装大度,心里面恨得要死。
她重新把女儿交给张婷,然后强压着愤懑离开了家。
半个小时后,赵梦雪回到了总裁办公室。
她让助理将王森叫到办公室,然后开门见山地说道:“过去你是不是专门帮赵家处理脏事的?”
“是的。”王森只说出这两个字。
赵梦雪轻轻敲了敲桌子,说道:“你是我母亲推荐的人,最近做的事的确让我很满意。”
“多亏了夫人求情,我才能保住一条命。您有什么吩咐尽管安排,我一定赴汤蹈火。”王森立刻说道。
赵梦雪点点头,说道:“不用你赴汤蹈火,只需要你帮我做件事情。
我从今天开始,不想再见到沈啸天,能帮我处理好吗?”
这句话潜意思很明显,王森瞬间就听懂了,他眉头皱了皱,眼神变得坚定起来,沉声说道:
“大小姐,我可以去做,毕竟我欠了夫人一条命。”
“我已把你母亲转到最好的医护中心,她会得到最好的治疗。赵氏集团也会永远给你留一个位置。”赵梦雪缓缓说道。
“谢谢大小姐。”王森清楚这是报酬,他没有拒绝。
等王森离开后,赵梦雪又把律师邓大伟叫到办公室。
“我不想刘萍在监狱里乱说话,我知道你在司法口有朋友,想办法让她闭嘴。”赵梦雪缓缓说道。
邓大伟摇头说道:“刘萍已经被起诉了,最少被判三年,赵总又担心什么呢?
赵总有些杞人忧天了,我事务所还有事就先走了。”
“我不是在征询你的意见,而是在命令你!不要给脸不要脸!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背地里干的事情。你记住了,你只是赵家养的一条狗!”
赵梦雪将一份文件扔在了邓大伟的脸上,然后面无表情地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邓大伟看到文件上记录的事情后,浑身不由得一震,眼神流露出恐惧。
文件上是他给赵康做的“脏活儿”,也是邓大伟洗不去的黑历史。
如果文件上的内容曝光,等待邓大伟的将是漫长的刑期。
邓大伟的额头上浸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他以为自己已经隐藏的很好了,没有想到竟然会被重新翻出来。
“我……我错了,请赵总原谅。”邓大伟浑身颤抖,语气中带着卑微的请求。
赵梦雪冷漠地说道:“去做事情,我只看结果。”
“明白,明白。”邓大伟点头哈腰,完全没有一点律所精英的模样,卑躬屈膝的如同一条丧家犬。
等他离开后,赵梦雪端着咖啡杯站在窗边,看着万家灯火的城市夜景,不自觉想起了在环山路飙车的经历。
“好想骑一次摩托车啊,该死的张北山!”赵梦雪自言自语地说道。
第80章 暗中的调查
看守所的监室内。
刘萍捂着肚子跪在地上,右眼眶一片乌青,嘴唇也破了一个大口子。
一个身材魁梧的女人蹲下来,将刘萍的头发狠狠揪住,一把扯了起来,然后冷冷地说道:“说,是谁指使你陷害张先生的?”
呼!刘萍的脑袋无力地被提了起来,她强忍着头皮被撕裂的痛苦,咬紧嘴唇,艰难地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既然你什么也不说,那就没有必要留着你了。”女人眼神里流露出杀机,冷冷地说道。
她掏出一根磨得锋利的牙刷柄,死死顶在刘萍的脖子上。
刘萍能够清晰感受到皮肤上的刺痛,立刻意识到女人真要杀了自己,于是恐惧地说道:“我说……我什么都说,是沈啸天指使我的。”
“他给了你什么好处?”
“他给我买了房,还给了我五百万,那些钱都在房子里,我一分钱都没有动。
他还答应要娶我,我说的都是真的,不要杀我。”刘萍瑟瑟发抖,恐惧地说道。
女人嗤笑道:“娶你?真是蠢货!他都自身难保了。”
“你们是赵总的人吗?”刘萍问道。
女人嗤之以鼻,冷笑道:“姓赵的怎么配命令我们?我们是燕门……”
女人意识到自己说多了,立刻把嘴巴闭上,然后朝着角落里一个瘦小的女人点点头。
后者立刻捂着肚子惨叫起来,随后很快被送去了医院。
刘萍躺在冰冷的铁架子床上,眼神充满了迷茫,她恨自己的无知,更恨沈啸天的欺骗。
“刘萍你的律师来了。”狱警打开监室的大门,冷冷地说道。
刘萍神情麻木地被带到了会见室,当她看到集团律师邓大伟后,依旧忍不住惊讶。
邓大伟脸色不是很好看,将皮包往桌子上一摔,说道:“我是代表赵总来的,你应该知道是因为什么事情。”
“我什么都没说,我知道我错了,请赵总给我一个机会。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刘萍瑟瑟发抖地说道。
邓大伟愣了一下,没有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他都已经做好了威逼利诱的准备。
邓大伟眉头一皱,拿出一份认罪书,说道:“按照上面写的认罪,我会向法院求情,争取给你减刑。
记住了,千万不要乱说话,你父母还在等你回家。”
刘萍已经不想着减刑了,只要能活着,她什么都愿意去做。
她毫不犹豫地在上面签下自己的名字,随即嗫嚅?地说道:“我……我可不可以提出一个请求?”
“你说吧,我会转告赵总酌情考虑。”冯大伟心情好了一些,语气也缓和下来。
刘萍哭丧着脸,说道:“能不能让人不要打我了?我真的受不了了,我已经三天没有睡觉。
请赵总放过我吧,我知道错了,我保证不会乱说话。”
邓大伟顿时明白了,恐怕是有人提前对刘萍下手,以至于这个女人产生了误会。
“我会申请给你换一个单间,记住你已经认罪了。
这件事到此为止,你的所作所为全因对赵总的妒忌。”
“明白,明白。”刘萍连连点头,心里面松了一口气。
其实刘萍的案子不算大,如果不是赶上上面严厉整治,她恐怕早就被放出去了。
不过刘萍自己也不知道,她已经成为了一把刀,谁都想握在手里面。
……
“赵总,事情就是这样。”
邓大伟站在赵梦雪面前,不停地用手帕擦着冷汗,恭恭敬敬地说道。
他现在觉得眼前这个女人气场太强,自己曾经的想法简直幼稚。
赵梦雪眯缝着眼睛,冷漠地说道:“你的意思是,有人已经威胁过刘萍了,是谁?”
“不……不知道,我已经去调查了。
我想问题应该出在,同监室的犯人身上。
我……我跟这些社会底层没有往来,所以可能需要一些时间。”邓大伟小心翼翼地说道。
“好了,你去吧,这件事不用你查了。”赵梦雪冷冷地说道。
邓大伟离开后,女助理不解地问道:“赵总,您为什么还要用邓律,他明显跟沈啸天有勾结。”
姚彩云是赵梦雪唯一的贴身女助理,赵梦雪很多私事都交给她去办。
刘萍就是她招进公司,没有想到竟然惹出这么大的事情。
她现在为了弥补过错,只能极力的展现自己的忠诚。
赵梦雪冷冷一笑,说道:“邓大伟只看重眼前的利益,这种人没有忠诚,只需要恩威并施就能够让他乖乖听话。
反而那些忠心的人,我反倒不知道他们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周公恐惧流言日,王莽谦恭未篡时。向使当初身便死,一生真伪复谁知。”
姚彩云虽然脸上表现得平静,可是小腿肚子已经忍不住开始转筋。
她现在已经开始反思,自己最近是不是表现得太殷勤了,以至于让自家老板起了疑心。
赵梦雪没有顾忌助理的想法,闭着眼睛向后一靠,修长的美腿叠在一起,突然说道:
“你去买一套鱼具,按……五十万买,买好之后送到张北山手上。”
听到老板把这么私密的事情交给自己,姚彩云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赶紧说道:“明白,您交给我好了。”
“嗯,去把梁娜给我叫进来。”赵梦雪摆了摆手,说道。
几分钟后,公关部部长梁娜出现在赵梦雪面前,跟其他的谨小慎微不同,梁娜表现得异常淡定从容。
赵梦雪也没有废话,开口说道:“我准备扩大公关部的规模,你来牵头负责。”
“好的,赵总,今后的工作方向是否需要调整?”梁娜立刻说道。
赵梦雪赞许地点了点头,说道:“你是集团难得的聪明人,今后公关部不仅仅负责舆情公关,还要负责收集消息。
现在是信息社会,谁能快人一步,谁就能在生意场上掌握主动。”
“赵总,我的专业是新闻学,信息收集不是我的强项。”梁娜实话实说道。
“没关系,我收购了一家信息咨询公司,以此为框架可以把信息网搭建起来。我还会给你安排一个助手。”赵梦雪说道。
第81章 关系更进一步
“为什么选择我?”梁娜有些奇怪地问道。
她自认为不是赵梦雪的亲信,甚至在工作中多有顶撞,建立情报网这种事情,没道理选择自己。
赵梦雪意味深长地说道:“千军易得,一将难求,你就是我的女将!
最关键的是,你喜欢张北山,这是你软肋。”
梁娜瞪大了眼睛,浑身血气上涌,不仅脸上布满了红霞,连耳垂都仿佛滴血了一般。
虽然之前被赵梦雪说破过心事,但当时对方是在盛怒之下,她也没有放在心上。
可是今天被再次提起来,梁娜的心脏都要跳到嗓子眼儿里。
赵梦雪似笑非笑地说道:“最近张北山身边多了一些坏女人,我不担心他犯错误,只是害怕外面太脏,让他学坏了。
所以,我让你组建一个只隶属于我的消息网,主要任务就是给我盯着他。你能做到吗?”
梁娜感觉喉咙十分干涩,努力咽了一口唾沫。
她发现自己老板之前的话,全部都是托词。
什么渠道,什么生意,都是假的!
根本就是想二十四小时盯着张北山,所谓的信息咨询公司,就是就是一个靠追踪偷拍谋生的职业狗仔队。
为什么选自己?也许是想要利用一个女人的嫉妒心和直觉。
梁娜不敢再想下去,感觉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她想要拒绝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赵梦雪跟本不给梁娜拒绝的机会,直接签了一张一百万的支票,说道:
“这是你这个月的奖金,希望你能尽快开始新工作。”
“好的,我知道了。”梁娜有气无力地说道。
赵梦雪将手里面的钢笔转了一圈,淡淡地说道:“你是一个聪明人,应该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梁娜点了点头,她很清楚赵梦雪的潜在意思,自己就算告诉了张北山,后者也肯定不会相信自己。
……
玫瑰会所顶层一个私人房间内,灯光昏黄,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茉莉花香。
“北山,这个力度怎么样?”
“嗯,非常好,你的按摩手法简直是专业的,要是能每天享受一次就好了。”
“你可以随时过来啊,不行今天晚上就别走了。”
“其实也不是不行,我考虑考虑。”
张北山的声音断断续续,整个人处于一种极为放松的状态。
“哎!”辛海灵幽怨的叹了一口气,将温暖的掌心贴在张北山的后背,从肩颈到腰线。
随着,力道逐渐增强,她汗珠不停地从鬓角滴落下来。
张北山闭着眼睛,突然问道:“对了,你确认范九红是范家嫡女,没有姐妹吗?”
“是的,范九红是范家的独生女,所以左晓丹叫范九红为小姨,应该只是一种对长辈的亲切称呼,两人并没有亲戚关系。
你这么关心?难道是想……”辛海灵的语气愈发幽怨。
啪!张北山狠狠拍了一把辛海灵的大腿,笑道:“想什么呢?我是在琢磨左晓丹的身份,以及她接近我的目的。”
“你怀疑她?”辛海灵皱了皱眉头,眼底闪过一丝寒光。
张北山打了个哈欠,说道:“她刚开始接近我的确有目的,应该跟赵家有关,可惜她什么也不肯跟我说。”
“那就把她拿下!我看得出左晓丹非常保守,只要你成功了,她肯定对你死心塌地。”辛海灵蛊惑道。
“呵呵,你的真实目的是想害我进监狱吧?我可不会上当。”张北山笑着说道。
辛海灵有些不满地说道:“我害谁也不能害你啊!”
“开玩笑的,我困了,让我睡一会儿。”
张北山突然翻过身,一把拽住了辛海的手腕。
让对方坐下后,自己则枕在了对方的腿上。
他知道是时候稍微突破一些朋友的边际,让两人的关系更进一步。
毕竟辛海灵掌握的【秋蝉】,是自己目前唯一可以自保的武器。
这口软饭不得不吃下去了。
张北山心中感叹起来,鼻翼间馥郁的香味,让他很快睡着了,轻轻发出了鼾声。
“啊?膝……枕?”
辛海灵脸颊酡红,耳根发烫,眼前的场景多少次在梦中出现过,没有想到今天竟然成了现实。
她一动也不敢动,生怕惊扰了男人的美梦。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矮个子女人悄无声息地推门走进来,正要开口说话,立刻被辛海灵瞪了一眼。
“滚出去!”辛海灵檀口微张,无声地吐出这几个字,眼神充满了厉色。
女人脸色一白,低着脑袋退出了房间。
辛海灵的脸色转而变得柔和,似水的眼眸中仿佛淌着一汪春水。
不知道过了多久,张北山从睡梦中醒来,他使劲眨了眨眼睛,伸了个懒腰。
“睡好了吗?”辛海灵关心地问道。
张北山坐起来后,点点头,说道:“不好意思,让你陪我这么长时间。”
“哪有啊,时间再久,我也愿意。我给你去准备下午茶。”辛海灵眼波流转,低声说道。
她试着站起来,但是长时间保持跪坐姿势,导致双腿麻木失去知觉。
“啊!”辛海灵眉头紧蹙,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竟然猝不及防地跌进了张北山的怀里。
两人四目相对,空气都似乎变得燥热起来。
此时,守在外面的保镖悄悄远离。
另一边,赵梦雪的心情突然变得异常糟糕,眉头紧锁,目光死死地盯着手机。
她的手下刚刚发来消息,张北山又去了玫瑰会所,这一次待的时间更长,已经超过了三个小时。
手机拍摄的视频很清晰。
张北山依旧骑着那辆摩托车,脸上流露出从未有过的惬意。
“该死的!你别让我抓住把柄!你要是敢背叛我,你就死定了!”赵梦雪自言自语地说道。
强烈的妒忌和猜忌,让她浑身仿佛被蚂蚁啃食一般,整个人坐立不安。
赵梦雪现在不由得感到后悔,对母亲也产生了埋怨。
要是自己能早点知道真相,恐怕张北山还是那个对自己一心一意的小奶狗。
“砰!”赵梦雪一拳砸在桌子上,坚硬的实木桌面,竟然硬生生裂开了一道大口子。
第82章 风水轮流转
自然心理咨询中心。
端木蓉此时正跟赵梦雪一样,目不转睛地盯着手机。
“辛海灵?我多年培养的小苹果,怎么可能让你偷偷摘了?”
端木蓉将手机扔在桌子上,身体靠在转椅上,双腿毫无顾忌,直接搭在桌子边沿。
阳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被肉色丝袜包裹的美腿上仿佛有一层荧光流动。
可惜如此美景却没有人能够欣赏。
“端木医生,23号病人来了。”桌上的通讯器传来了一个声音。
“让他进来吧。”端木蓉将腿放下来,整理了一下衣服,整个人重新恢复成了冷若冰霜的模样。
片刻后,房门敲响,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走了进来。
他的脸色苍白没有血色,身体佝偻着,每走两步就喘得厉害。
“端木医生,你好。”老人虚弱地说道,然后慢慢地坐在了端木蓉的对面。
如果张北山现在在这里,一定能够一眼认出。
眼前这个老人,他曾经在慈善总会门口遇见过。
端木蓉微微一笑,说道:“林先生你好,我是您的临终关怀医生,我叫端木蓉。最近感觉怎么样?”
“端木医生,我的时间不多了,我现在感到十分迷茫。我的一生很失败,完全没有一点意义。”
老人似乎是在对端木蓉说,又似乎是在自言自语。
端木蓉微微一笑,说道:“我们普通人的一生都很平淡,生而为人就是最大的意义。
如果你有什么心愿未了,或者有哪些人觉得亏欠,可以想办法弥补或者去实现。”
她的声音仿佛有神奇的魔力,让人忍不住想要侧耳倾听,
老人的眼神逐渐变得迷茫,随后陷入了深思,自言自语地说道:“有恩报恩,有仇报仇。”
半个小时后,老人千恩万谢地离开了。
这似乎只是一个小插曲,但是在未来却成为了一系列事件的导火索。
……
临海市第一医院,特护病房。
沈啸天躺在床上已经整整两天了。
他知道赵梦雪不会放过自己,因此就躲进了医院里不敢露面。
此时,沈啸天的两只眼睛,正直勾勾盯着天花板,整个人显得魂不守舍。
“我绝对不会放过赵梦雪,那我又该怎么做呢?”沈啸天喃喃自语。
当当!病房门突然被敲了两下。
沈啸天如同惊弓之鸟一般瞬间坐了起来,警惕地说道:“什么事?”
门外的保镖说道:“老板,护士换药。”
“让她进来。”沈啸天龇牙咧嘴地说道,他刚才太过紧张,导致现在才感到肌肉撕裂一般剧痛。
随后,一个身穿蓝色护士服的女人走进来,身材曲线异常夸张,仿佛下一秒就会把衣服撑开。
沈啸天眼睛顿时直了,喉结不停滚动,笑眯眯地说道:“我怎么没有见过你啊,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李小桃,我是新来的实习生。”女护士娇滴滴地说道,声音妩媚动听,眼角都仿佛透着风情万种。
这声音让沈啸天浑身都酥了。
于是,他试探性地问道:“你这么漂亮做这种工作,实在是委屈你了。
有没有想过去当明星,我认识几个经纪人朋友。”
“不要,你这人肯定骗我。”李小桃轻笑着说道,眼波流转,纤细的手指点了一下沈啸天的脑门。
沈啸天当成是欲拒还迎,鬼使神差地伸出手,直接攥住了李小桃的手腕。
谁能料到,刚才还温婉动人的小护士竟然突然翻脸了。
李小桃面露厌恶,尖叫道:“非礼啊!啊!救命啊!快来人啊!”
沈啸天顿时懵了,反应过来后,顾不得身上有伤,扬起胳膊给了对方一耳光,骂道:“你敢诬陷我?”
李小桃捂着脸,惊恐地喊道:“救命啊,救命啊!”
她一边喊叫,一边疯狂撕扯自己的衣服,将头发也揉乱了。
沈啸天气得脸都变绿了,伸手准备去抓,但是后者直接拉开病房门跑了出去。
病房走廊里人不少,看到李小桃之后全都愣住。
“非礼啊,qJ啊!”李小桃跪在地上,撕心裂肺地哭起来,不停地抹着眼泪。
女护士们赶紧搀把李小桃扶起来,询问起了原因。
李小桃哽咽地指着病房,然后捂着脸喊道:“我不活了,我真的不想活了。”
这下子医院瞬间炸开锅了,病患家属和保安蜂拥而至。
“打死他!这个人渣连护士都敢非礼,没人性!”
“报警,报警把他抓了!”
“简直是混蛋,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
沈啸天气得浑身哆嗦,大声喊道:“不是,不是我!我没有,我是被冤枉的!”
他刚说完这句话,脸上就挨了一拳头,顿时惨叫起来。
有护士趁机在他脸上抠了几下,把脸都挠花了。
门外的保镖想拦却根本拦不住,看着愤怒的人群默默站到了边上。
保镖的职责是守护雇主安全,但是前提是雇主不会自己找死,如果搭上自己一条命,那挣再多钱也没有用。
沈啸天被押出了病房,他尖叫道:“你们放过我,我是被冤枉的。”
他浑身伤势未愈,每走一步都感觉要了自己的命,不由得发出了惨叫声和求饶声。
呸!不知道谁吐了一口浓痰,直接糊在了沈啸天的脸上,让他恶心的差点吐出来。
警察来的很快,带队的人竟然是左晓丹。
“警官,我被他非礼了,我不想活了!呜呜!”李小桃捂着脸,豆大的泪珠滚滚落下,让人看了就忍不住痛心。
左晓丹让随行警员带李小桃去验伤,然后来到保安室。
沈啸天看到左晓丹后,顿时急了,大声喊道:
“是你?你不是张北山的女人?我明白了,你跟张北山联合起来给我搞仙人跳!
我是被冤枉的,我要换一位警官!救命!”
沈啸天的精神状态很差,拼命挣扎着。
如果不是被两名强壮的保安按着,现在已经冲出保安室了。
周围几名警察用诧异的目光看向左晓丹,这让左晓丹的脸上仿佛蒙了一层冰霜。
“闭嘴,胡说八道!带回去审!”左晓丹冷冷地说道。
沈啸天被戴上手铐,从住院楼一直被押进警车,面对鄙夷的目光,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第83章 巧合到令人恐惧!
此时,医院对面的咖啡厅内。
张北山目睹了这一切,抿了一口咖啡,眉头轻轻一挑,说道:“这就是你送给我的礼物?”
“我都已经查清楚了,刘萍是受到沈啸天的人。
他让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这笔账由我替你讨回来!”
辛海灵神色坚定,眼底闪烁着阴冷的光芒。
这一刻,她才显露出江湖大佬的峥嵘一面。
张北山有些无奈,摇头说道:“你其实用不着这么做,说到底也是我自己的事情。”
“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辛海灵含情脉脉,嘴角挂着一丝浅笑。
张北山深吸了一口气,虽然事情解决了,但是心里面却憋了一口气发不出去。
“你让我有些迷茫,好像失去了人生的意义。”张北山叹了口气说道。
辛海灵按住张北山的手,深情款款地说道:“你的人生就是享受,麻烦的事情由我替你解决,好人有好报,这是你应得的!
你是我存在的价值和意义,没有你的话,我早就离开这个肮脏的世界了。”
何意百炼钢,化为绕指柔。
张北山最怕的就是这种温情款款,任凭他有万丈雄心也要消磨干净。
张北山放下杯子,缓缓说道:“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个李小桃是一个不稳定因素,别把自己陷进去了。”
“放心,她从来没有见过我,我是通过海外的关系跟她联系。
你这么关心我,我很开心。”
辛海灵撑着下巴,脸颊逐渐变红,在灯光的照射下,整个人尽显媚态。
张北山拍了拍对方的脑袋,说道:“这份礼物不错,我很喜欢,改天我也送你一个礼物吧。”
辛海灵露出了幸福的笑容,这一幕被赵氏集团新公关部的狗仔们拍了下来,实时传到了赵梦雪的手机上。
随后,张北山的手机响了,看到赵梦雪的号码后,他连续挂断了三次,但是对方依旧不停打过来。
“你赶紧去医院,我妈身体不舒服。记住了,普天医院特护病房,我马上到。”赵梦雪的声音冰冷,说完就急匆匆挂断了电话。
张北山眉头一皱,叹了口气,说道:“还说要请你吃饭,只能等明天了。”
其实这只是一个欲擒故纵的借口,越快到手的越不会珍惜。
相反要是沉没成本越高,想要放弃越难。
辛海灵目前对张北山有一层恩人的滤镜,所以怎么看都喜欢。
但是当两人真的在一起后,彼此不同的生活习惯和处事方法,也许就会逐渐消磨滤镜的影响。
辛海灵白了一眼,扭头看向窗外不远处的面包车,说道:“我跟你打赌,赵梦雪肯定是在骗你。”
“我跟你想的一样,但面上的事情还要过得去。我养母张婷还在赵家,事情不能做的太绝。
放心,我下次亲自做饭,请你吃一顿大餐。”张北山笑着说道。
辛海灵顿时喜笑颜开,故意挽住张北山的胳膊,亲自将他送出了咖啡馆。
这种行为几乎是明目张胆的挑衅,赵梦雪都快要气疯了。
……
医院外面。
刘氏兄弟面面相觑,两人都戴着口罩和手套,座位后面放着绳子和铁棍。
“大哥,现在怎么办?这人把自己送进去了。”刘宝华眉头紧皱,沉声说道。
刘宝强沉声说道:“他就算进去了,也不能这么便宜了他,我想办法进看守所!”
“还是我去,咱家妮子还要你照顾,刚刚动完手术,你给做点好吃的。”刘宝华说道。
刘宝强犹豫了一下,说道:“你下手有分寸,别闹出人命,我在想要不要跟先生打声招呼?”
“为什么?”刘宝华有些不解地问道。
刘宝强压低声音,说道:“我总觉得事情有些太巧合了,你想想张先生当初是怎么进的看守所,现在这个沈啸天犯的事情......”
有些话点到为止,刘宝华也瞬间想到了,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结结巴巴地说道:“难道是张先生出手了?”
“我也不确定,我想还是跟张先生说一声,咱们两个别坏了先生的事情。”刘宝强说道。
“嗯,我同意,我估摸着十有八九就是先生下的手。”刘宝华点点头,说道。
非常巧合的是,王森距离刘氏兄弟的面包车不到二十米。
王森一拳砸在座子上,咬牙说道:“怎么会这么巧,是谁走漏了风声吗?”
他的目光落在了前面两人身上,眼神中充满了厉色。
前面的两个人瞬间冷汗直流。
司机张开嘴咿咿呀呀,手舞足蹈地比划起来,他竟然是一个哑巴。
副驾驶位置上的男人咽了口唾沫,说道:“森哥,你是知道我的!我涛子跟了您十几年,我是什么人,您应该最清楚。我猜会不会是其他人下的手?”
“其他人?总不能是这女的诬陷他吧?”王森嗤之以鼻,但是下一秒就仿佛被闪电击中一般。
王森瞪大眼睛,自言自语地说道:“应该不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吧?”
“我去,真是张北山干的?这小子够狠啊!
刘萍前脚诬陷她,自己现在进了监狱,后脚就用相同的方法整沈啸天?
不过他不应该对付大小姐吗?咱们要不要提醒大小姐注意?”涛子赶紧说道。
啪!王森狠狠给了小弟后脑勺一巴掌,骂道:
“胡说八道什么,小心祸从口出!最近公司多了许多陌生人,你的一举一动都在人家的眼睛里,给我说话注意点。”
王森最后犹豫了一下,还是将结果先汇报给了赵梦雪。
如果他的老板是赵康,王森也许还不会太担心。
但是现在这位小赵总,却让他时刻提心吊胆,完全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知道了!这件事不用你管了,给你一个星期的休假,把事情忘了。”
赵梦雪的声音依旧冰冷,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不过王森却长出了一口气。
“谢谢老板。”王森感激涕零地说道,仿佛赵梦雪就在他面前一般,身体不自觉地弯了下去,表现得异常恭敬谦卑。
这一显着的变化代表着,赵梦雪如今在赵氏集团的威望日益加深。
第84章 妻子的苦闷
几天后。
天空阴霾,乌云在天空中翻滚,淅淅沥沥的小雨不停地下着,很快在路边积成水洼。
此时,赵梦雪冷着脸站在住院部楼下,心情越发苦闷。
明明自己担心张北山,心里面却不想承认。
直到一辆摩托车拖着红色的尾灯,破开雨幕出现在视野中,赵梦雪才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张北山摘掉头盔,冲着赵梦雪喊道:“傻愣着干什么,赶紧给我打伞。”
初秋的雨说下就下,张北山完全没有防备,半路就被淋成了落汤鸡。
女助理姚彩云赶紧拿出雨伞,准备自己跑过去的时候,冷不防被赵梦雪攥住了胳膊。
嘶!姚彩云感到自己的胳膊都要断了,下意识地松开了手。
“让开!”赵梦雪抢过雨伞,摆出一张臭脸,冒雨走向了张北山。
张北山的目光从对方深邃的领口一扫而过,漫不经心地说道:“杨女士怎么样了?”
“咱们两个没有离婚,你管我妈叫杨女士?
你眼睛往哪里看呢,信不信我挖了你的狗眼。”赵梦雪黑着脸,厉声说道。
她嘴上跟淬毒的刀子样,但是却故意挺起胸膛,将窈窕的身材显露无疑。
张北山也不客气,掐住赵梦雪的脸蛋使劲晃了晃,说道:“你在狗叫什么?我还没有见过骂人把自己骂进去的。”“你这个混蛋!”
赵梦雪贝齿轻咬下唇,用恶狠狠的眼神盯着眼前的男人,但同时脚拇指紧紧地碾着鞋底,克制着自己不要表现出愉悦的心情。
赵梦雪很享受跟张北山吵架,她既希望张北山像过去一样委曲求全,又期待着对方能够狠狠地教训自己。
“是不是发烧了?脸红的跟猴屁股一样。”张北山眉头一挑,似笑非笑地说道,然后将手松开。
赵梦雪扶了扶眼镜,心中怅然若失,但是却厉声指责道:“你今天去哪里鬼混了?”
“鬼混?你以为我跟你一样,差不多就行了,我也懒得跟你解释,你也不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张北山漫不经心地说道。
赵梦雪越想越生气,她觉得眼前男人的变化,跟那个叫辛海灵的女人脱不了关系。
张北山举着雨伞,正准备朝着住院部走去,但是万万没想到,赵梦雪竟然挤了伞下。
“走吧,记住了咱们两个的协议,现在在外面咱们是夫妻。”赵梦雪似乎恢复了冷静,面无表情地说道。
张北山摸了摸下巴,说道:“可以,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说吧,我考虑考虑,只要不太过分。”赵梦雪冷冷地说道。
张北山脑袋靠近赵梦雪,努了努嘴,用微不可察的声音,缓缓说道:“你不觉得那些女孩子穿的衣服很好看吗?”
赵梦雪侧头看过去,整张脸瞬间变红,她看到有一队实习的小护士,穿着粉色的制服从身边走过。
这些实习生应该都是刚出社会没有多久,虽然相貌都是普通人,但是浑身都洋溢着青春的气息,看起来赏心悦目。
“张北山,你疯了吧?”赵梦雪恶狠狠地说道,眼底却闪过一丝跃跃欲试的兴奋。
张北山耸了耸肩膀,说道:“那可真是太遗憾了,既然你不答应,那我很难配合你演戏。”
“我考虑一下。”赵梦雪冷着脸,面无表情地说道。
张北山走进住院部后,赵梦雪对姚彩云招了招手。
等后者靠近后,她低声说道:“去帮我买两件衣服,要小一号的。”
“老板,买哪一种?”姚彩云有些疑惑,她很少看到老板这么重视。
赵梦雪嘴唇微颤,轻声吐出几个字,这让姚彩云的脑袋瞬间宕机。
“好的,老板,我现在马上去办。”姚彩云反应过来后,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赵梦雪点点头,走了两步后突然停下来,转身说道:“你再去帮我做一件事,我不喜欢这辆摩托车,你去把它处理了。”
“可是……可是先生会不会不高兴?”姚彩云犹豫了一下,问道。
赵梦雪冷冷地说道:“谁是你的老板,谁给你发工资?想清楚了再说话!
他高不高兴我不知道,我现在反正不高兴。”
“呃,我明白了,那我该怎么做呢?卖掉,还是直接撞坏?”姚彩云战战兢兢地问道。
她跟在赵梦雪身边久了,已经摸透了对方的脾气。
以张北山在其心中的重要性,一旦张北山要追究,那么肯定会让自己背锅。
赵梦雪皱了皱眉头,骂道:“蠢货,这点小事还要我决定,你这样……”
随着赵梦雪把话说完,姚彩云的脸色瞬间变了,期期艾艾地说道:“老板,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听我的,一个小时内办好。”赵梦雪警告道。
与此同时,张北山进了住院部,拨通了杨韵的手机后,知道对方的确来医院了。
但根本没有什么大事,杨韵只是来进行日常体检。
从赵梦雪嘴里面说出来,仿佛天塌了一般。
杨韵远远看到张北山,招了招手,然后对身边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说道:
“陈院长,这是我女婿,张北山。这孩子不放心,非要来看我。”
“杨夫人好福气了,果然是一表人才。对了,我还有一个会要开,就不送你了。”
陈院长非常给面子地说了几句客套话,但是态度十分倨傲,浑然没有将张北山放在眼中。
杨韵勉强笑道:“陈院长,手术的事情?”
“最近的确没有床位,手术都排到下个月了。
这样吧,要是有取消预约的手术,我第一个给你安排上。
或者我安排其他的医生来做,其实都是一样的。”陈院长敷衍地说道。
杨韵也不敢生气,反而客气地说道:“我等,多久都等!您是临海一把刀,这手术非您不可。”
“嗯,那就回去等消息吧。”陈院长淡淡地说道,然后转身离开了。
张北山眉头轻轻一挑,说道:“这人好大的脾气啊,您要动手术?谁病了?”
“哎,小手术。”杨韵有些不好意思,环顾了四周后,压低声音,说道:“我想做个美容手术。”
第85章 岳母打算做美容
杨韵提到“美容手术”,不禁有些不好意思,压低声音跟张北山解释起来。
普天医院虽然是综合性医院,但最有名的还是美容手术,陈磊更是整个临海市最好的美容医生。
张北山摸了摸下巴,疑惑地说道:“您跟辛海灵的关系不错啊,玫瑰会所主要就是做美容服务的。
回头让她给您介绍一个医生,不行就出国去做。”
“出国来不及了,手续太麻烦,恢复也需要时间。
我最近要去见个朋友,必须要抓紧时间。
辛海灵可能有资源,但是让她帮忙就要落人情。
这份人情想还可不容易,我不想给你们惹麻烦。”杨韵唉声叹气地说道。
张北山神色古怪,他万万没有想到辛海灵这么让人忌惮。
同时心里面隐约有一种预感,杨韵这么着急做美容,不会是为了去见老情人吧?
张北山若有所思,于是问道:“这个陈院长很难说话吗,加钱也不行?”
“要是能用钱解决的事情,那都不是事情。
找这个陈院长做手术的人都是非富即贵,还有省城的一些大人物的夫人和小姐。
哎,你看看我这命啊,就差一点儿能轮 上我了。”杨韵苦笑着说道。
张北山琢磨了一下,笑着说道:“这件事我帮您解决,但是您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杨韵打起精神,赶紧问道。
张北山认真地说道:“我想要见见赵梦雪的亲生父亲。”
“你,你见他干什么?”杨韵的脸色阴晴不定,神色极为复杂,但是却没有直接拒绝。
张北山摇摇头,意味深长地说道:“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
这把火要是烧到我的身上,我可要想办法自保。”
“呵呵!”一阵阴冷的笑声从两人身后传来。
发出笑声的人是赵梦雪,她在大厅转了一圈就发现张北山和杨韵在角落里聊天。
杨韵鬼鬼祟祟的样子,显然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不想被人听到,这瞬间让赵梦雪的心情变得极差。
有什么秘密宁可跟女婿说,也不愿意跟女儿说?
张北山早就留意到赵梦雪在接近,他也没有拆穿,反倒是当做不知道。
杨韵则吓了一跳,目光闪烁,讪讪地说道:“乖女儿,你什么时候来的?”
“来了一会儿了,也听到了一些话。”赵梦雪冷笑道,随后恶狠狠地盯着张北山: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你怕这把火烧到你,我偏要拉着你一起死!”
“呸,呸!什么死不死的,真晦气,赶紧吐一口唾沫。”杨韵脸色大变,使劲推了一把赵梦雪,不满地说道。
“呸!”赵梦雪听了母亲的话,红唇微张,一口唾沫朝着张北山脸上吐过去。
张北山的反应很快,直接用手掌接住,顺势把口水全抹在了赵梦雪的脸上。
这下子让赵梦雪暴跳如雷,差一点吐出来。
“张北山,我跟你拼了!”赵梦雪尖叫道,抡起拳头准备朝着张北山砸去。
“够了!你们两个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跟小孩子一样?
北山,你说说你,恶心不恶心,跟谁学的?
还有你,赵梦雪,怎么能朝自己老公脸上吐唾沫?”
杨韵脸色漆黑,留意到周围病人的目光正看向自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张北山满不在乎地擦了擦手,说道:“口水而已,又不是毒药。小时候我还跟狗抢过饭,也没有嫌狗脏。”
赵梦雪肺都要气炸了,她以为张北山是在一语双关的骂自己。
但她哪里知道,张北山说的是实话,当然这是记忆中上一辈子的事情了。
只要活着就可以,脸面不重要。
杨韵有些同情,拉着张北山的胳膊,说道:“孩子,过去你受苦了,妈真的不知道。”
如果抛开杨韵的私心,她的确称得上是好岳母。
张北山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好了,先不说这些了,我去帮您约一下手术。”
杨韵欲言又止,看着张北山离开后,皱着眉头问道:“梦雪,我觉得北山对我的态度有些奇怪,你跟他说了什么?他现在都不叫我‘妈’了。”
“还不是你的错!有些事情瞒得住吗?
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你真当是言情小说啊!
你就不担心,张北山会被别人利用了?”赵梦雪冷冷地说道。
杨韵情绪不是很高,苦涩地说道:“我虽然有私心,但是也没有亏待他。
我做的事情都是为了你们好,他要是恨就恨吧!
其实我觉得你应该离婚,也许对你们两个人都是一种解脱。”
“离婚的事情不要再说了,我那位亲生父亲是不是要来临海了?”赵梦雪摇摇头,沉声说道。
杨韵脸颊微微泛红,嗔怒道:“大人之间的事情,你少打听!短时间应该不会来,但是我也说不清楚。”
“我能跟他打个电话吗?”赵梦雪问道。
杨韵摇头说道:“不方便,你最好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以后在大庭广众之下不要再提,知道的越少对你越好。
北山去哪里了,不会真去找陈磊了吧?”
赵梦雪有些烦躁起来,说道:“你整天别瞎折腾了,一个拉皮手术,找谁不能做啊?”
“你懂什么!脸就只有这一张,肯定要谨慎再谨慎,等你老了就知道了。”杨韵不满地说道。
“我才二十九,别整天在我面前提这事,烦!”赵梦雪摆了摆手说道。
杨韵使劲掐了一把女儿的胳膊,说道:“你都吃三十岁的饭了,还当自己是小姑娘?
都是当妈的人了,平时稳重一些!没事常回家看看孩子,整天不知道忙什么。”
“我是一个母亲没错,难道我不能有自己的事业?我也想证明我自己!
好了,这个话题就此打住,不要再说了。”
赵梦雪看了一眼手表,问清楚陈磊的办公室后,自己快步跟了上去。
杨韵连连摇头,她心里面也没有抱希望。
以她的人脉和关系,其实也能办到,但是抹不开脸面求人,更怕被闺蜜朋友嘲笑。
第86章 前倨后恭
普天医院院长办公室。
“陈院长,多亏了您妙手回春!我岳母现在看起来年轻了十几岁,我岳父也很高兴。
这是我岳母托我送来的小小谢礼,以后少不得麻烦你。”
一个中年胖子殷勒地拍着马屁,谁也不会想到这个胖子竟会是临海副市长的女婿,自身也是家上市公司的董事。
陈磊面对吹捧,会心一笑。
他靠的就是过硬的技术吃饭,不用看任何人脸色,这也是他最引以为傲的地方。
陈磊笑道:“曹董,让李夫人注意休息,只要再过两个星期,刀口就应该可以恢复如初。
等到时候,李夫人看起来能年轻二十岁。”
两人说话的功夫,办公室的门竟然直接被打开了。
“是你?我不是说了吗,最近手术已经排满了!”陈磊看到进来的人,不由自主地皱了皱眉头。
张北山扫视了一眼,笑了笑说道:“陈院长,咱们聊两句?”
中年胖子眯缝着眼睛,在不知道对方身份的情况下,聪明人都不会开口,避免被人当枪使了。
“曹董,这位是赵氏集团杨夫人的女婿。哎,最近找我的人实在是太多了。”陈磊无奈地说道。
如果张北山身份显赫,曹文斌恐怕会立刻离开,但是听到对方只是一个商人的女婿,不由得气笑了。
“没看到陈院长正忙着吗?出去!”中年胖子厉声说道。
张北山扭头看着中年胖子,问道:“谁家裤裆开了,把你给露出来了?你算什么东西!”
中年胖子整张脸憋得通红,颤抖着站起来,指着张北山,喊道:
“你敢骂我?在临海市这一亩三分地,还没有人敢骂我曹文斌!
你知不知道,只要我一句话,就能让你在临海混不下去!”
“曹文斌,是李市长的女婿?还是了不起的人物啊。”
张北山嘴角轻轻扬起,任谁都能看出他的不屑和轻视。
曹文斌气极反笑,径直站起来,抬起胳膊指着张北山,冷冷地说道:“你再说一句?你信不信我明天让你们全家跪大街要饭!”
“我不信,你老婆要是知道,你在花园街337号房做的事情,恐怕跪大街的就是你了。
对了,你们公司今年准备上市,这时候如果爆出丑闻?”
张北山走到曹文斌面前,低声耳语了几句话。
曹文斌的脸色刷的一下失去了血色,颤抖地说道:“你胡说八道!”
“是不是胡说,你自己心里面清楚!记住了,别给自己找麻烦。”张北山拍了拍曹文斌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道。
曹文斌感觉汗毛竖立,他有一种被豺狼盯上的错觉,于是咽了口唾沫,说道:“你想要做什么?”
“不做什么,只是想让你聪明一些,千万别来招惹我。”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曹文斌眼神一阵挣扎,咬牙说道:“我怎么知道你不会乱说话,你得给我一个保证。”
“呵呵,管我要保证?我是你的话,就不会问这种蠢事。出去!”
张北山的语气骤然变冷,目光蕴含着刺骨的锋芒。
曹文斌被吓得后退了半步,深吸了一口气,立刻离开了办公室。
他没有走远,而是站在走廊里来回踱步。
这时候,赵梦雪正好上楼,看到曹文斌有些惊讶,于是说道:“这不是曹董吗?”
“你是……赵氏集团的赵梦……赵总吧。”
曹文斌对赵梦雪印象深刻,毕竟对方是临海商界少见的美女。
如果换成平常,他少不了会攀谈几句,但是现在却完全没有心情。
赵梦雪眉头不禁一挑,她曾经在商务酒会上见过曹文斌,对方不可一世的样子,至今让她记忆犹新。
“曹董是要找陈院长吗,怎么不进去?”赵梦雪看出曹文斌有心事,于是故意问道。
曹文斌突然想到赵梦雪跟刚才那个男人的关系,心里面咯噔一跳。
他挤出一丝微笑,抱拳拱手,说道:“赵总,我跟您先生可能有些误会。一会儿他要是出来了,麻烦帮我说个话,实在是感激不尽。”
“嗯,我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曹董不介意说一下吗?”
赵梦雪露出玩味的笑容,眼底却涌起一股强烈的好奇。
只要是涉及到张北山的事情,她都非常感兴趣,一定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曹文斌舔了舔嘴唇,感到满嘴苦涩,强笑道:
“没什么,是我跟张先生的私事。他现在正在跟陈院长说话,我等他出来。”
“哦,私事啊!”赵梦雪扶了扶无框眼镜,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曹文斌突然像是想起什么,犹豫了一下,低声问道:“赵总,您的这位先生应该不简单吧?”
曹文斌想起了曾经听过的一个传闻,赵家把独生女嫁给一个孤儿,是因为那个孤儿是某个大人物的私生子。
他当时嗤之以鼻,完全当笑话听,因为这根本就不可能。
因为大人物的私生子绝对不可能去当上门女婿。
赵家的这种操作,往往是为了避免被人吃绝户。
然而今天见到张北山本人,曹文斌心里却有些动摇了。
有些气质是模仿不出来的,曹文斌看得出张北山的确有底气。
如果传闻属实,那也就可以证明这份底气从何而来。
赵梦雪眯起眼睛,轻笑道:“曹董的话,我听不明白。我先生这个人其实是很简单,他只是最讨厌麻烦的事情。”
赵梦雪越遮遮掩掩,曹文斌越相信张北山来历不凡。
否则自己的保密工作做的那么好,家里母老虎都没有发现,怎么可能被泄露出去。
曹文斌想到这里,掏出一张名片,双手递上去,说道:“赵总,这是我的名片,以后请多多关照。”
曹文斌浑然不知道,自己这番态度给了赵梦雪多大的震动。
赵梦雪接过名片,眼神变得深邃起来,心里面完全没有任何喜悦。
张北山表现得越好,似乎越不好掌控。
这让赵梦雪感到异常的烦躁,眉宇间也透出了不耐烦。
曹文斌见状,腰板不由得微微弯了一些,努力挤出和善的笑容。
第87章 借势压人
办公室内。
陈磊的眉头挤成“川”字,当看到眼前的男人跟曹文斌说了几句话,后者就诚惶诚恐地离开时,心里面升起了一丝不祥的预感。
不过他平时被吹捧的多了,很快镇定下来,沉声说道:“张先生,请问你还有其他事情吗?”
张北山坐在沙发上,淡淡地说道:“三年前,城西街道。几个鬼火少年在街头飙车,逆行时被辆白色轿车撞飞,造成五死三重伤。陈院长,你听说过这个案子吗?”
陈磊手脚冰冷,面露恐惧,双拳死死地攥在一起。
那段被刻意遗忘的记忆,随着张北山的话正在慢慢复苏。
片刻后,陈磊喘着粗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咬了咬牙,说道:“张先生是什么意思,我完全听不懂。这个案子跟我有关系吗?”
张北山没有再说话,嘴角轻轻扬起,掐灭了香烟后,作势准备起身离开。
陈磊的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失态地喊道:“张先生,请留步!”
“嗯,那现在能聊了?”张北山似笑非笑地说道。
“能聊,能聊!张先生,咱们慢慢谈。”陈磊强忍着心中惊惧,客气地给张北山倒了一杯茶水。
通常有这种待遇的客人,不是位高权重的显贵,就是富豪榜上有名的企业家。
陈磊也顾不上原则和面子,现在满脑子都是该如何安抚眼前的男人,他事业正处于巅峰,绝对不能进监狱。
张北山轻轻笑了笑,从曹文斌和陈磊的反应来看,辛海灵提供的信息的确非常可靠。
男人最大的弱点就是女人。
不管是曹文斌和陈磊,他们自以为隐藏的很好的秘密,全部都是被枕边人泄露出去的。
陈磊深吸了一口气,直截了当地说道:“张先生没有报警,应该不仅仅是为了一场小小的手术吧?
你想要得到什么,才能帮我保守秘密?”
“替我岳母完成手术,对你应该很简单吧?”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办公室内陷入了宁静。
陈磊沉默了一会儿后,苦笑道:“张先生还是换个条件吧。要钱,或者其他的事情!只要我能够办到,一定尽最大努力。”
“这么点小事都有困难?”张北山有些惊讶地说道。
陈磊摇头说道:“实话跟你说吧,普通的拉皮手术,随便哪家医院都能完成。
我的水平之所以显得高,主要是因为要配合美容针的效果。
这种针剂价格不菲,制造困难,每一支都需要提前几年预定,根本就是有价无市。
现有的十支药剂已经被全部预定,这些人都不是我能得罪的。
说句实在话,我虽然肇事逃逸了,可只要去自首认罪,以我这些年经营的人脉,应该也很快能出来。
可要是丢失了信誉,那我的下场会比进监狱更凄惨。”
张北山看出对方不是在说谎,但事情就一定要解决,否则自己营造出的神秘感很快会被戳破。
“陈院长,把那十个人的资料给我看看。”张北山的手指有节奏地在扶手上敲了两下,神色平静地说道。
陈磊很犹豫,但是还是拿出钥匙,打开了桌下的保险柜。
“这些是所有 预定人员的资料,您看一眼就好了,千万不能泄露出去,否则咱们都会有大麻烦。”陈磊紧张地说道。
张北山没有理会陈磊,拿起资料一页页翻起来。
上面全都是权贵家的夫人或子女,其背后的关系被陈磊详细地列举了出来。
张北山的眼睛眯缝起来,他意识到这是陈磊对自己的一次试探。
秘密只有掌握在权力者的手中,才会发挥出最大的价值。
一般人知晓的秘密越多,离死亡也就越近。
毕竟只有死人才能永远保守秘密,没有人会喜欢被要挟。
“顾清欢、林溪白、夏长歌……名字一个比一个好听。”
张北山的目光快速掠过,这些名字都很陌生,背景一个比一个硬。
即便有辛海灵提供的情报支持,他也不想去主动招惹。
直到最后一页出现了一个熟人的名字。
“范九红!”张北山眉头轻轻一挑,玩味地笑了起来。
陈磊侧头看过去,发现张北山的目光停在【范九红】的资料上,赶紧说道:
“张先生,这位范夫人不仅仅是大学副校长,她可是天南省范家的嫡女。
范老曾经是咱们省的一把手,经营几十年的,门生故吏遍布全省。”
“呵呵,让你这么一说,我反而觉得有趣了。
我听说范家的家规森严,有这回事吗?”张北山漫不经心地说道。
陈磊点点头,说道:“的确是这样,范老曾经立下家规,凡是子女做恶都要被逐出家门。
所以,范家的子女都很注重自身修养,没有把柄能让人抓住。”
这话是在提醒张北山,其中也不乏警告。
张北山嘴角扬起露出一丝冷笑,然后掏出了手机,拨通了范九红的电话。
电话先被挂断,十几秒后又拨了回来。
张北山顺手一滑,接通后将手机外音打开。
“喂,什么事?”范九红的声音透着疲惫,还有一丝淡淡的戒备。
听到这个声音后,陈磊的额头上瞬间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惊疑不定地看着张北山。
张北山轻笑着说道:“把普天医院下个星期的美容手术退了,最近输的那么多,有钱交手术费吗?”
电话另一边沉默了许久。
范九红冷冷地说道:“好,我会取消预约!还有什么事吗?”
“过两天,我陪你去一趟金海大厦。”张北山说道。
“你想做什么?”范九红警惕地说道。
张北山淡淡地说道:“只是有些可怜你,我不喜欢欠人情。”
金海大厦的顶层有一个隐蔽的赌场,范九红前天又输了五百万,除了运气不好,主要还是被人做局了。
电话里,范九红呼吸变得沉重起来,片刻后说道:“我到了之后……会给你打电话!”
陈磊听完这段对话后,不禁咽了口唾沫,用惊惧的眼神看着眼前的男人,仿佛是在看着一个恐怖的存在。
第88章 恐惧来源于未知
人类的恐惧来源于未知。
陈磊听到张北山跟范九红的对话,立刻脑补出了两人的关系。
他并没有往男女朋友方面去想,而是猜测张北山有着什么不为人知的背景。
陈磊同样想到了流传甚广的谣言,心里面不禁打了个寒颤,有些事情的确细思极恐。
“好了,陈院长,已经说好了,你等范九红的电话。”
张北山把手机收好,身体自然地靠在沙发上,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神态非常淡定从容。
陈磊用手绢擦了擦头上的冷汗,站在张北山面前如同受罚的学生,努力咽了口唾沫,低声说道:“好的,张先生,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说话的功夫,陈磊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手机号,心中再也没有半点侥幸,双手抱着手机,恭敬地接通电话。
“是,是,我明白了。只要您有需要,我随时给您准备上。”
陈磊点头哈腰地说道,仿佛范九红就在自己面前一样。
等挂了电话,陈磊的腰杆弯了下来,谦卑地说道:“张先生,范夫人已经说好了,我第一时间为您的岳母安排手术。”
他能在曹文斌面前维持高傲,那是因为对方只是一个商人。
在真正的权力者面前,陈磊知道该怎么放低姿态,表现出自己的尊重。
“嗯,那就麻烦你费心了。”张北山站起来,淡淡地说道,顺势拍了拍袖口上不存在的灰尘。
陈磊悄无声息地拿出一张卡,压低声音,说道:“张先生,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还请您高抬贵手。”
钱!每个人都喜欢,可是有些钱不能拿。
张北山心里面没有半点波澜,眼神平静异常,他伸手拍在陈磊的肩膀上,缓缓说道:
“你回头以个人名义捐五百万给慈善总会,这件事到此为止。
如果后续有人从其他渠道知道了,也跟我没有关系。明白了吗?”
“明……明白了。”陈磊听懂了其中的意思,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不可避免地感到忧心忡忡。
陈磊恭恭敬敬地打开门,正好看到赵梦雪和曹文斌。
但是他现在没有心情打招呼,略微点了点头,然后做出请的手势,说道:“张先生,我送您。”
“不用了,手术就劳烦陈院长了。”张北山说道。
“您放心,我一定竭尽全力。”陈磊的肩膀上仿佛被压了千斤重担,态度谦卑到了了极点。
这副模样让曹文斌越发肯定自己的判断,也让赵梦雪感到十分惊讶。
赵梦雪扶了扶眼镜,直接挽住张北山的胳膊,笑盈盈地说道:
“陈院长,实在是不好意思,这么点事情也要麻烦你。我觉得还是算了吧,这人情可不好还。”
这话听起来漂亮,实则是在试探陈磊和张北山的关系。
陈磊顿时急了,这件事不仅仅牵扯到自己的安危,还有范九红的关系。
一旦搞砸了,他实在难以想象自己的下场,于是连忙说道:“不是人情,能为张先生服务,是我的荣幸。”
“哦,是这样啊,我都不知道我老公这么优秀,能让陈院长另眼相看。”赵梦雪意味深长地说道。
张北山打了个哈欠,将胳膊从赵梦雪怀里抽出来,说道:“走吧,我饿了。”
曹文斌抓住机会,赶紧说道:“张先生,我知道有一家私房菜不错,请您务必赏光。”
张北山没有说话,赵梦雪先不高兴了。
“呵呵,曹董,你这是看不起我啊。”赵梦雪冷笑连连,目光中闪烁着冰冷的寒芒。
曹文斌挤出一丝微笑,双手合十,说道:“赵总见谅,我有些私事求张先生帮忙,实在是抱歉。改天我一定专程邀请您和张先生!”
“那就算了。”赵梦雪表现的很大度,摆了摆手后,转身拉住张北山。
她一边帮张北山整理领口,一边说道:“记得别喝太多,早点回家,我跟妮妮在家里等你。”
任谁看起来,这都是一个温柔的贤妻良母。
但是赵梦雪却用微不可察的声音,低声威胁道:“我等你回家给我一个交代!看起来你有很多秘密瞒着我!”
“白色丝袜。”张北山顾左右而言他,伸手将赵梦雪的腰肢搂住,重重拉到自己怀里。
赵梦雪的脸颊泛红,瞬间的失神后,马上意识到身边有人,整张脸瞬间变得阴沉下来。
张北山意识到赵梦雪要动手,立刻向后退了几步,对曹文斌点头说道:“你把地址发给我,我先送我妈和老婆回家。”
“应该的,应该的,是我太冒昧了。”曹文斌赶紧说道。
张北山揽住赵梦雪的肩膀往外走,由于周围人太多,赵梦雪心里面有气也撒不出来,硬生生憋在心里面。
杨韵此时等得有些不耐烦了,看到张北山两人就立刻迎上去,抱怨道:“怎么去了那么长时间?事情办不成就办不成,我再想办法。”
“您的好女婿把事情办好了,不知道用的什么邪门歪道的方法。”赵梦雪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杨韵眼神一亮,伸手抓住张北山的脸,惊喜地说道:“哎呦,妈的好女婿啊!你可是立功了。妈给你做饭吃,好好犒劳犒劳你。”
这种亲昵的举动让张北山有些不适应。
张北山向后退了半步,说道:“我约了巨新集团的曹董吃饭,晚上就不过去了,我现在先送你们回家。”
“巨新集团曹文斌?李副市长的女婿请你吃饭?”
杨韵脸色变得严肃起来,刚才的温情的模样完全消失。
张北山已经想好了该怎么解释,于是说道:“巨新集团跟赵氏集团有业务往来,我帮过他一个忙,他表示一下感谢。”
“嗯,这是好事情,李副市长明年有很大概率转正,你跟曹文斌关系能处好,对家里面也有帮助。”
杨韵思索了一下后,心里面虽然有怀疑,但是嘴上却表示认同。
“那我先去骑摩托,你们先上车,我跟在后面。”张北山掏出车钥匙,说道。
“哎,你怎么又骑摩托,一定要注意安全啊。”杨韵关心地说道。
赵梦雪嘴角轻轻扬起,眼底闪过一丝期待。
第89章 作茧自缚
“谁干的?”
张北山的太阳穴青筋直冒,嘴角不停地抽搐着,眼神迸射出寒光。
他的摩托车倒在地上,上面堆满了恶臭的垃圾,旁边停着一辆运垃圾的三轮车。
一个皮肤黝黑,身形消瘦的老人走到张北山面前。
老人脸上满是愧疚和紧张,低声说道:“小伙子,不好意思,是我没有留意。多少钱,我赔。”
这时候,周围有不少人围观,都在等着张北山表态。
有人直接进行道德绑架,痛心疾首地说道:“哎,这种摩托车坏了,卖了他也赔不起啊!小伙子,算了吧。”
“对啊,算了吧,看你身上的衣服,也不差那些钱。”有人跟着说道。
众人七嘴八舌,大概的意思也差不多。
张北山没有说话,谨慎地判断起现在的形势。
老人穿的衣服破旧,可是手上没有老茧,皮肤上的污渍反倒像是刻意涂抹过的。
牙齿熏黄却没有牙垢,这代表着常年抽烟,却按期做着牙齿护理。
黝黑的皮肤的确是常年经过暴晒,可不代表只有户外劳动才有这种肤色,比如钓鱼佬往往也有一身酱油色皮肤。
所以,张北山他有理由怀疑周围安装了摄像头,就等着自己情绪失控。
一旦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恐怕第二天就会上热搜。
标题估计是《人性的沦丧,道德的败坏!富少当街欺辱孤寡老人!》
老人见张北山不吭声,作势准备跪下来,却被张北山一把搀扶住。
张北山眯缝着眼睛,意味深长地说道:“没钱没关系,我也不用你陪了,想办法给我洗干净就行。给我一个地址,明天我去取车。”
张北山的话出乎老人的预料,一时间竟然没有反应过来。
不过周围围观的人却觉得张北山的主意不错,毕竟摩托车都摔坏了,只让洗车已经是最低的赔偿。
“你……你的意思是,这车还要吗?”老人结结巴巴地说道。
张北山眉头一挑,说道:“为什么不要,这车可是我最喜欢的一辆,哪怕碎成渣子,我也要放在卧室里面。”
说话的时候,他的眼眶微微泛红,一副伤感的模样,入神地看着自己的摩托车。
形势瞬间逆转,原本站队老人的一方迅速改变立场。
“老头儿,让你洗干净这么难吗?又没有让你赔钱!”
“对啊,我刚才可是看到了,你自己骑车不注意,人家的摩托车可是停在车位上。”
“赶紧动手清理了,别堵在这里碍事。”……
众人议论纷纷,这让老人有些不知所措,茫然地在人群中搜索着。
姚彩云看着暗暗着急,这一切都是赵梦雪的计划,但是为了不泄露消息,她只能把自己父亲姚军找来充当垃圾工。
原计划中,张北山要么勃然大怒,求要自己父亲赔钱,要么就忍下来放弃索偿。
不管哪种选择,这辆摩托车应该都不会要了,可是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要求自己父亲洗车。
姚彩云的父亲姚军看着垃圾直反胃,结结巴巴地说道:“车……车已经坏了,我赔钱,我赔钱。”
赔车的钱早就打到他的卡上,只要张北山要赔偿,马上就能转账。
只要自己再立一番苦情人设,任务就算圆满完成了。
张北山目光闪过一丝锐利的锋芒,淡淡地说道:“不用赔钱,把车洗干净就行!记住了,要洗干净!”
这时候,医院的安保们赶来了。
保安队长接到了命令,先疏散了围观的群众,然后点头哈腰地说道:“张先生,不好意思,都是我们管理不善。”
陈磊刚才特意打电话跟张北山解释了一下,他也害怕自己出面被发到网上。
到时候事情没有处理好,反而让影响扩大了。
“嗯,你们看着他把车给我洗干净,然后给我送到玫瑰会所。”张北山拍了拍保安的肩膀,缓缓说道。
“您放心,都交给我们好了。”保安队长拍着胸口保证道。
姚军看向自己的女儿,眼神幽怨,但还是不得不弯腰开始清理垃圾。
他浑然不知道,自己刚才的目光只是稍微在姚彩云身上,多停留了一秒钟,立刻被张北山察觉了。
张北山径直走到姚彩云面前,看着这位女助理,缓缓说道:“这么巧啊。”
“呃,赵总让我来看看,这里交给我处理吧,赵总正在停车场等您。”姚彩云反应很快,立刻找了一个理由说。
张北山走近两步,微微低下头,嘴唇快要贴在女助理的耳垂上,缓缓说道:
“这件事是赵梦雪让你干的吧,她也就这么点格局。她想要做什么?”
“张……张先生,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姚彩云咽了口唾沫,极力保持着镇定。
张北山掏出手机,突然对着两人一通自拍,然后笑着说道:
“你说……我要是把照片设置成手机屏保,赵梦雪会有什么反应?”
“你!”姚彩云的脸涨得通红,她很想要骂人,但是心里面更多的是担心。
她很清楚眼前男人,在赵梦雪心里的位置。
一旦对方真的这么做了,等待自己的恐怕不仅仅是开除这么简单。
赵梦雪能在商界闯出名堂,靠的可不是漂亮的脸蛋,私下绝不缺少狠辣的手段。
“那个人是你父亲吧?你们两个有几分相似。
你看看他这么大岁数在捡垃圾,你就不心疼?
告诉我,她到底让你做什么?”张北山缓缓地说道。
一股热气喷进耳朵里,姚彩云脸上的红霞迅速向脖颈蔓延。
她暗暗说了一声抱歉,自我催眠一番后,最终迫不得已,低声说道:
“赵总想要拿住您的把柄,如果您骂人或者打人,她就可以用视频要挟您。
您要打要骂都可以,跟我父亲没有关系,您一定要放过他。”
“放心吧,我没有那么小气,我也不会告诉赵梦雪。这是咱们两个人之间的秘密。”张北山缓缓说道。
姚彩云浑身肌肉都绷紧了,脑子如同喝醉了一般晕晕乎乎。
直到张北山走远了,她才反应过来,急匆匆地追了上去。
第90章 试探虚实
姚军眼睁睁看着女儿走远,气得脸色通红,他的动作刚刚一停,马上就被保安推了一把。
“动作快点,真倒霉!”保安队长怒气冲冲地说道。
姚军憋着气,从兜里掏出一个钱包,掏出了几百块钱,说道:“全给你们,帮我收拾干净了,都是你们的。”
保安队长眯缝着眼睛,不动声色地把钱揣好,然后大声说道:“看着也真可怜,谁让我心善呢?来,帮帮老人家!”
医院有专门的清洁工,保安队长打了一通电话,垃圾很快被收拾干净。
摩托车被冲洗干净后,装上了一辆小货车,然后一路送到玫瑰会所。
此时,赵梦雪满脸狐疑地看着自己的助理,她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可是又偏偏说不上来。
“老板,实在不好意思,事情办砸了。”姚彩云低着头,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
赵梦雪缓缓说道:“算了,这家伙现在比猴还要精,想抓住他的把柄不容易。
你等一会儿在下个路口下车,去一趟市警察局,稍后邓大伟也会过去。
你们打听清楚沈啸天被抓的过程,以及案件现在的进展。”
“我明白了!”姚彩云打起精神,赶紧说道。
赵梦雪心里面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刚才说好了送自己回家,但是那个混蛋半路接了一个电话就跑了。
不用说肯定是辛海灵打过来的,她现在分身乏术,暂时顾不上处理这些琐碎的事情,只能先等过一段时间再说。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时间已经临近晚上七点钟,街道上的霓虹灯逐渐亮起,夜生活宣布正式开始。
银色的劳斯莱斯在街道上穿行,最后在玫瑰会所前停了下来。
曹文斌下车后,看着会所的招牌,眼神闪过一丝狰狞。
他临时接到张北山通知,将吃饭的地方换成玫瑰会所。
听到玫瑰会所之后,曹文斌心里面就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他怀疑是辛海灵泄露了自己的消息。
毕竟他的情人也曾经来过这里消费,玫瑰会所又是有名的情报贩卖机构。
副驾驶位置保镖走下来,恭敬地说道:“老板,我把人都已经叫来了,随时可以准备动手。”
“不着急,先把东西拿下车,我先会一会这位临海地下女皇。”曹文斌露出阴沉的冷笑,缓缓说道。
保镖点点头,后备箱拖下来一个编织袋。
如果仔细观察的话,能够看到袋子角落隐约渗出的血迹。
辛海灵站在会所门口,远远看上去如同一株娇艳的牡丹花。
她今天穿着一身白色贴身旗袍,凸显出玲珑有致的傲人曲线,并且衬托出一股雍容华贵的气质和柔魅风韵。
曹文斌的目光从对方美艳的面容,一路往下直到旗袍的开叉处,没有丝毫掩饰自己的垂涎和贪婪。
辛海灵已经习惯了,脸上不动声色,笑道:“曹董,好久不见了。刚才我还听清妍抱怨,您最近忙的顾不上回家,这怎么可以呢?”
“所以说,曹某的事情,在辛老板这里值多少钱?”曹文斌收回目光,眼神变得阴郁起来。
辛海灵轻轻一笑,说道:“曹董误会了,有些事情轮不到我做主,我也是替人打工。”
曹文斌愣了一下,眼神惊疑不定,随后问道:“张先生在哪里?”
“先生已经在楼上等您了,请跟我来。”
辛海灵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扭动腰肢,领着曹文斌走进了会所。
曹文斌皱了皱眉头,紧跟着走了进去了,但是他的保镖却被拦住了。
辛海灵扭头看着编织袋,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讥讽,说道:“曹董,这是给先生的礼物?”
“一点儿土特产品,要不然辛老板先过过目?”曹文斌抿了一下嘴,挥手让保镖把编织袋打开。
编织袋里是一个女人,衣衫不整,浑身都是血,奄奄一息,似乎下一秒就会咽气。
这个女人正是曹文斌的情人。
辛海灵淡淡地说道:“张先生应该不喜欢这个礼物,曹董还是自己留着吧。
您应该知道谨言慎行的道理,别给自己和李副市长找麻烦。”
听到辛海灵对自己的警告,曹文斌不得不重视起来。
他听说过玫瑰会所老板的人脉很广,背后有神秘靠山,即便自己的岳母也是对方的座上宾。
曹文斌深吸了一口气,挥手让保镖把人带走,然后说道:“不好意思,是我考虑不周,辛老板见谅。”
“我倒是无所谓,主要是张先生那边,我不希望有人惹他不高兴。
否则不用张先生开口,我会先一步解决麻烦。”辛海灵语气冰冷地警告道。
短短几分钟时间,曹文斌第二次被警告了,他的怒火慢慢消失,表情逐渐变得严肃起来。
随后,辛海灵带着曹文斌上了顶层,见到了张北山。
此时,张北山站在案板前,正在慢慢切割着牛腿。
等辛海灵过来后,他顺手用刀尖挑起一片牛肉。
辛海灵乖巧地张开嘴,将牛肉吃进嘴里。
这一幕带给了曹文斌极大的震撼,他下意识地收回目光,眼睛看向自己的鞋尖。
这是曹文斌在岳父家养成的习惯,也是对权力的一种尊重。
辛海灵的态度充分表明,眼前男人的身份并不简单,曹文斌打起了十三分精神准备应对。
“先生,曹董来了呢。”辛海灵妩媚地白了张北山一眼,轻轻舔了舔嘴唇。
仿佛是在回味着,牛肉多汁的口感和鲜嫩的肉质。
张北山轻轻摇了摇头,眼前这个妖精分明在故意挑衅自己,他擦了擦手后,抬头看向曹文斌,说道:“坐吧。”
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威严。
没有人会觉得张北山是在伪装,偏偏他的演技炉火纯青,不仅曹文斌没有识破,就连辛海灵也感到惊讶。
曹文斌内心震动,完全不敢有丝毫轻视,更不敢真的坐下来,双脚并拢在一起,略带恭敬地说道:“张先生,打扰您了。”
张北山看着毕恭毕敬地曹文斌,心里面更多地是无奈。
这出戏是辛海灵一手安排的,给出的理由冠冕堂皇。
既然已经被误会了,不如索性继续伪装下去。
“现在不是大人物,不代表以后不是!
如果曹文斌知道是我泄露的消息,肯定会跟我算账。
所以,你必须帮我承担这份压力,扮演好张先生。”
这是辛海灵在半个小时前,苦苦哀求下说了这番话。
第91章 被吓唬住了
张北山觉得很有压力,总觉得自己像是在吃软饭,偏偏这口饭还是被硬塞进嘴里面,不吃都不行。
短暂的沉默后,张北山回过神来,笑着说道:“其实我没想着以这种方式见面,曹董的脾气以后要改一改。”
“是,是,我平时就太冲动了。”曹文斌赶紧说道。
张北山轻轻一笑,说道:“不冲动还能叫年轻人吗?呵呵!曹董,明天有时间吗?”
“呃,张先生请吩咐,就算没有时间,我也要挤出时间。”曹文斌回答道。
张北山慢慢擦拭着厨刀,漫不经心地说道:“明天我要用车接个朋友,委屈曹董当我的司机,应该不委屈吧?”
曹文斌额头青筋直跳,他还没有摸清楚对方的底细,对方竟然先将自己当成了司机。
他努力挤出一丝笑容,缓缓说道;“当然没有问题了,这是我的荣幸。
对了,我有一件事想请教张先生,希望您能不吝赐教指点。”
“哦,说吧。”张北山面无表情,心里面却清楚对方是在试探自己。
辛海灵微微感眉,她想着该怎么传递消息,避免被曹文斌怀疑。
曹文斌深吸了一口气,认真地说道:“是关于我岳父李博涵的事情,我听说省里面有不同的意见,好像准备空降一位。”
“你认为消息可靠吗?”张北山表现得很轻松,似乎就是在跟朋友聊天一样,脸上始终挂着笑容。
曹文斌表情一僵,谨慎地措辞道:“无风不起浪,应该是真的吧。”
“我不喜欢政治,不过可以帮你问一问。专业的事情要问专业的人。”张北山说着就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联系人。
辛海灵也有些好奇,不知道张北山会打给谁。
很快电话中就传来了一个女人阴冷的声音。
“问你个事情,省里面是不是准备空降一位市长?”张北山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并没有任何隐瞒。
电话对面的人是范九红,她听到张北山的声音,整个人瞬间从座位上站起来。
她眉头紧锁,冷冷地说道:“你这是替谁打听?”
“临海的李博涵副市长,他听说上面要换人,心里面有些担心。你应该知道一些内部消息吧?”张北山笑着说道。
他越坦诚随意,电话对面的范九红越起疑。
在范九红心中,无形地将李博涵跟张北山捆绑在了一起。
沉默了片刻后,她想了想说道:“据我所知,目前还没有定下来,伍省是上面空降下来的,对交通问题很重视。”
聪明人说话不需要多费口舌,而且范九红也不会留下任何话柄?
“好的,谢谢了!等你来临海,我亲自去接你,记得提前给我发消息。”张北山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笑着说道。
整个对话都被曹文斌听得清清楚楚,偏偏他完全听不懂其中的意思。
张北山眯缝着眼睛,右手指尖轻轻地点了点案板,仿佛一种无声的威慑。
曹文斌的脊背不禁微微弯了下去,如同面对老师一般,安静地倾听起来。
“你岳父的竞争对手来自交通厅,目前伍省的态度没有定,让你岳父抓紧时间活动吧。”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曹文斌张了张嘴巴,却又闭上了,他不想让人觉得自己是蠢货。
反正这条消息不管真假,到时候交给岳父自己去判断。
辛海灵脸色阴沉,眉头紧锁,眼神里充满了幽怨。
脚下的高跟鞋不断碾着地板,仿佛是在通过这种方式发泄不满。
张北山没有察觉,继续将案板上的牛肉切成薄片,然后说道:
“我喜欢用清汤火锅吃牛肉,特别是现切的,曹董一起坐下尝尝我的手艺。”
曹文斌这时候满脑子都是事,哪里吃的下去,咽了口唾沫,说道:
“张先生的好意心领了,我得赶紧去我岳父那里。您叫我文斌或者老曹就行,有时间我再请您。”
“嗯,那我就不留你了。海灵,送一下曹董。”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他旁若无人地用筷子夹起牛肉片,慢慢在清水锅里面涮起来。
牛肉蘸着沙茶酱别有一番风味。
曹文斌擦了擦头上的汗,跟着辛海灵离开了会所。
“曹董,我就送你到这里了,咱们后会有期。”辛海灵的脸上带着敷衍的笑容,迫不及待地准备回会所。
“等等,辛老板请留步。”
曹文斌赶紧把辛海灵挡住,抱拳拱手后,问道:
“辛老板,您给我交个底吧,这位张先生到底是什么人,怎么能知道上面的决定?
他明明就是赵家的女婿,前不久还上了热搜新闻。
真要有这么大的能量,为什么会被诬陷进监狱?”
“闭嘴!你要是想死,没有人拦着你!你的话太多了!”
辛海灵的眼神骤然变冷,声音更是如寒冰一样。
曹文斌有些焦躁,拼命抓着头发,低声说道:“这件事我肯定要告诉我岳父,他知道了也会去查!
你也应该知道,我岳父的性格,我不想有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发生。”
“我只能跟你透露两点:
第一,我不敢得罪张先生,哪怕他要我的命,我也会拱手奉上!
谁要是伤害他,那就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第二,刚才跟张先生通话的人是范九红,过两天让你去当司机,接的也是这位。”辛海灵冷漠地说道。
“范九红,范家的那位?”曹文斌倒抽了一口凉气,顿时感觉头皮发麻,小腿都开始颤抖起来。
他首先想到的是,刚才张北山说话的态度,现在知道对方是范九红后,有些事情简直细思极恐。
辛海灵冷冷地说道:“张先生不喜欢麻烦,记住了,别多嘴,当心祸从口出。”
“明……明白了,谢谢。”
曹文斌咽了口唾沫,千恩万谢地目送着辛海灵的背影消失,然后长出了一口气。
而在街道对面的一辆车上,赵氏集团公关部的人正拿着高清相机,将这一幕拍了下来。
车上同时有人记录着张北山进入会所的时间,并及时向梁娜进行着汇报。
第92章 引人遐想
“人走了?”张北山放下筷子,瘫坐在椅子上,整个人无比的放松。
辛海灵坐在张北山身边,扬起高高的脖颈,一脸崇拜地说道:
“走了!你真厉害,演技真好,不愧是我看上的男人。
不仅这个曹文斌被你吓住了,连范九红也乖乖听话,真把你看成了大人物了。”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这出戏没有你的配合,恐怕已经演砸了。
我其实很讨厌这些事情,现在想一想有点后悔,应该早点脱身就好了。”
张北山连连摇头,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似乎是在自言自语。
这话让别人听了,多少会觉得有些凡尔赛,但是辛海灵却这么认为。
她的脸颊微微泛起红晕,眼神中闪烁着光泽,低声说道:“你以后想去哪里,我都会陪着你。”
“哎,等赵家的事情结束吧,只是不知道赵梦雪的亲爹究竟是谁!”张北山摸了摸辛海灵的脑袋,淡淡地说道。
他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应付可能到来的危机。
也许这一天永远不会到来,但是他必须拥有能够自保的力量。
辛海灵的脑袋刚准备靠向张北山,催命般的手机声响起。
“爸爸,您儿子给您来电话了……”新换的手机铃声充满了奇异的魔力。
辛海灵忍俊不禁,噗地一下笑出了声,粉拳拼命捶打张北山的胸口,然后捂着肚子弯下腰。
“嘘!赵梦雪的电话。”张北山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然后起身站在窗边。
接通后,电话另一边的赵梦雪没有说话,只有粗重的喘气声。
张北山也没有说话,非常有耐心地欣赏着外面的夜景。
最终还是赵梦雪憋不住了,用阴冷的声音,说道:“什么时候回来?”
这话莫名有些熟悉,记忆中原身曾经不止一次询问过。
张北山露出一丝笑容,看了一眼时间,说道:“还在忙,忙完了回家,没事不要打电话。”
同样的话由张北山说出来,却是不一样的感觉。
“你是不是跟辛海灵在一起?你现在要是敢不回家,我就打爆你的狗头!”赵梦雪有些破防了,用尖利的声音大声喊道。
张北山轻笑着说道:“赵梦雪,你的思想能不能成熟一点?男女在一起只能发生那种事吗?
果然心脏看什么都脏,你要是没事做,就早点睡觉。”
赵梦雪突然想起来了,这些话分明就是自己曾经说过的,回旋镖打在自己身上的感觉并不好受。
沉默了片刻后,赵梦雪说道:“早点回来,有事情跟你说,我让梁娜去接你了。”
完了之后,她就挂断了电话。
辛海灵靠过来,轻笑道:“怎么,你家那位急着让你回去?她派人二十四小时跟着你,你也不嫌烦。”
这多少有些挑拨的味道。
“别说她了,你不也一样吗?下次别派人跟着了。”张北山伸了个懒腰,意味深长地说道。
辛海灵表情一僵,无奈地说道:“我是担心你的安全,谁知道会不会有人对你下黑手。”
能把监视说得这么冠冕堂皇,还摆出一副为你好的样子,这分明就是在对张北山进行pUA的手段之一。
“好,我知道你最关心我,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张北山笑了笑,他没有打算让两人的关系更进一步。
辛海灵难免有些失望,强忍着内心的烦躁,依旧表现出优雅端庄的模样,将张北山送出了会所。
会所门口已经有两辆车在等候。
梁娜站在车门边上,看到张北山后,说道:“先生,赵总在家里等你。她给您买了一款最新的鱼竿作为礼物,现在放在后备箱。”
“梁部长,怎么劳烦你亲自跑一趟?”张北山眉头轻轻一挑,说道。
“这是赵总的吩咐,我只是一个打工人,没有选择工作内容的权利。”梁娜平静地说道。
平静的背后隐藏着一丝幽怨。
张北山无从察觉,笑着表示了感谢,然后坐上了车。
……
同一时间,曹文斌来到了岳父李博涵的家。
保姆打开房门后,曹文斌小心翼翼地推开了书房的门。
李博涵放下手中的文件,摘掉眼镜后。说道:“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啪!曹文斌果断地跪在地上,耷拉着脑袋,说道:“爸,我做错了事情,请您原谅我。”
他对岳父非常了解,知道很多事情根本瞒不过去。
自己先一步认错,然后把得到的消息说出来,这样才能够将影响降到最低。
李博涵眯缝着眼睛,双手放在桌子上,平淡地说道:“出什么事了?”
短短几个字却带有一种可怕的压迫感。
曹文斌咽了口唾沫,结结巴巴地将今天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事实正如曹文斌预料的一样,李博涵根本不关心女婿出轨这种小事,而是将注意力放在了张北山身上。
“赵家的女婿认识范九红和辛海灵?”李博涵缓缓说道。
曹文斌如同小鸡啄米一般,不停点头说道:“不仅仅是认识,好像还非常熟悉。辛海灵说自己是打工的,对待张北山的态度跟仆人没有区别。
爸,这个张北山到底是什么人?传闻这个赵家女婿是某个大人物的私生子,不会是真的吧?”
李博涵陷入了深思,淡淡地说道:“赵家的事情比较复杂,背后的确涉及到京城某些大人物。
张北山被诬陷监狱,也许就涉及到更高层次的斗争。
这件事你做的很好,也许对咱们家是一个机遇,起码能通过他结识范家。”
“那我今后该怎么做,尺寸该怎么拿捏?”曹文斌问道。
“不远不近,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不需要太亲近,所有的事情及时向我汇报。
还有把事情处理干净,我不希望在关键时刻,出现不好的影响。你明白吗?”
“明,明白。”曹文斌满头大汗,心里面松了一口气,知道自己这一关算是过去了。
李博涵让女婿离开后,沉默了许久,拿起桌子上的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陈秘书,我是临海李博涵,我想明天向领导汇报一下工作。
不知道领导百忙之中,能不能抽出一点时间?
好,我明白了,我等你电话。”
第93章 针锋相对
临海市警察局。
左晓丹走出审讯室,随手掏出一包香烟,准备点着的时候,发现打火机没有带。
啪!一个铜制打火机突然燃起。
“李局?”左晓丹愣了一下,但还是把香烟凑过去。
等烟丝冒出橘黄色的火光后,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李局长摇摇头,叹了一口气,说道;“女孩子别抽这么多烟,赶紧戒了吧。
我现在后悔让你去执行任务了,你妈为了这事埋怨了好久。”
“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我妈就这个脾气,您别在意。”左晓丹笑着说道。
如丝如缕的烟雾中,她的眼神显得有些落寞。
李局长沉默了一会儿后,说道:“你马上要调职去省里的教育厅,现在就别这么拼了。”
“等这个案子结束吧!”左晓丹缓缓说道,眼神里透着一丝迷茫。
这时候,有人来到两人面前,对李局长敬礼后,沉声说道:“局长,受害人李小桃翻供了,她说自己是诬陷沈啸天,并且要要撤销起诉。”
“什么,这怎么可能?”左晓丹愣住了,眉头紧锁,沉声说道:“是不是有人威胁了受害人,否则她怎么可能翻供?”
李局长摆了摆手,说道:“晓丹,不要这么急,先听小董把话说完。”
对面的年轻人沉声说道:“我也怀疑是有人威胁她了,但是李小桃根本不承认,并且表示自己愿意接受惩罚。”
“既然是这样,那就按照流程处理,把沈啸天放了吧。”李局长目光闪烁,最终沉声说道。
左晓丹看着自己的领导,问道:“李叔,是不是有人也给你压力了?”
“呼,别想那么多,我已经在你的调令上签字了,以后这些事情不用你操心。”李局长沉声说道。
左晓丹抿了抿嘴,想要再说些什么,可是对方完全不给她机会。
十几分钟后,沈啸天在几名律师的簇拥下,脸色阴沉地离开了警察局。
“等等!”左晓丹挡在了沈啸天面前,沉声说道:“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让李小桃翻供,但不意味着你可以一直逍遥法外!”
“这位警官,我当事人是无辜的,请你注意自己的言辞,否则我会向督察科投诉你。”律师立刻说道。
这个律师说话带着股京味,态度也十分倨傲,似乎完全没有将左晓丹放在眼里。
沈啸天阻止了律师后,冷冷地说道:“我知道你跟张北山关系好,替我给他递句话,我跟他的事情不算完!
这次是我不小心着了他的道,不会再有下次了。”
左晓丹脸色不好看,眼睁睁看着沈啸天上了车。
她犹豫了一下,决定给张北山打个电话,可是手机拿起来又放下来了。
左晓丹现在心情十分复杂,家庭的压力和对未来的不确定性,如同石头一般压在心头。
随着沈啸天离开警察局,已经有许多人预感到一场风暴即将开始。
与此同时,张北山已经回到了别墅,推门后发现屋子里面没有开灯,隐约能够看到一个人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啪!灯光打开后,赵梦雪如同触电般站起来,双手紧紧抓住衣角,手背上暴起青筋。
她现在穿着一件粉色的护工服,裙摆设计的很短。
并且因为是小一号的原因,导致布料硬生生被撑起来,仿佛随时都会把领口的扣子崩开。
这套衣服穿在赵梦雪身上,再配合她厌弃鄙夷的目光,让她整个人多了一种撩人心弦的魅力。
张北山眉头一挑,咽了口唾沫,赞叹道:“看起来真不错,以后你要是每天能给我一点惊喜,我可以考虑不跟你离婚。”
“哼!恶心的虫子,真想把你的眼睛抠出来!”
赵梦雪眼底闪过一丝得意,但是依旧高傲地抬起脑袋,如同在看一堆垃圾。
张北山将外套扔在沙发上,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躁动的心情。
他不能在这场对决中先投降,于是转移话题,说道:“集团总监沈啸天被抓了,你这个总裁准备怎么做?”
“什么怎么做?他早就被开除了!是不是你找人陷害的沈啸天,为了报复他?辛海灵是你的帮凶,对吧?
呵呵,张北山,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好人,没有想到手段也这么卑劣。”
赵梦雪眯缝着眼睛,故意冲着张北山疯狂挑衅。
她幻想着对方暴跳如雷,把自己按在沙发上揍一顿。
可是张北山却无比淡定,翘起二郎腿,饶有兴趣地说道:
“你竟然觉得我的手段卑劣,乌鸦说煤黑,看不见自己的样子。
我困了,就去书房先睡觉,赵总是大忙人就别陪我了。”
赵梦雪恼羞成怒,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心里面疯狂怒吼起来。
张北山打了个哈欠,准备先去洗漱,刚刚走到浴室门口,突然感到背后一阵劲风袭来。
赵梦雪用胳膊死死勒住了张北山的脖子,瞬间截断了空气。
如果是普通人遇到这种情况,只需要三秒钟就会昏迷。
但是张北山凭借着千锤百炼的本能,不仅没有反抗,反而顺势后仰,以背投的姿势狠狠地砸向地面。
砰!两人同时落地。
赵梦雪的后背上重重砸在地板上,身上则压着张北山,差一点吐出一口血。
她的眼神闪烁着凶戾的光芒,捏紧拳头,重重砸在张北山的肋骨部位。
“嘶!”张北山疼得眼珠子都快要鼓出来了,他也开始发狠了,抬起满头往后一砸。
后脑勺如同铁锤一般,砸到赵梦雪的鼻子上,立刻冒出了两股鼻血。
“疼!”赵梦雪的眼泪不受控制地出来,她索性一口咬在张北山的肩膀,非常用力,样子非常凶狠。
两个人在客厅厮打起来,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精力耗尽后都躺在地上。
“张北山,你就不能消停一些吗?我同意好好跟你过日子了,你还要怎么样?”
赵梦雪的声音宛如从牙缝里蹦出来,冷得让人不寒而栗。
张北山嗤笑道:“你所谓的好好过日子,就是想让我回到过去的样子吧?你觉得可能吗?”
第94章 被囚禁了?
翌日清晨。
金色的晨曦洒入卧房,微凉的清风徐徐吹动纱帘,窗外时不时传来几声鸟雀的叫声。
卧室乱七八糟,可是床上的两个人却安静地躺着。
此时,赵梦雪的脑袋枕着张北的肩膀上,凌乱的发丝遮盖住了美艳的面容。
她整个人犹如藤蔓般挤在张北山怀里,美得宛如一幅画卷。
这一幕任谁看来,都是一对恩爱的情侣,谁也不会想到昨天晚上,两人差点动手把家拆了。
嗡嗡!手机突然响起,打破了这美好的清晨。
赵梦雪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缓缓地睁开了眼眸,眼神里透着一种说不清情绪。
她慵懒地伸出胳膊,摸索着拿到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我知道了,你继续跟着,看看他都跟什么人接触了。”赵梦雪的语气平淡,却隐约散发着戾气。
张北山将被子扯了一下,将脑袋缩进被子里面,准备继续睡个回笼觉。
赵梦雪猛然翻身,非常强势地环住张北山的腰,然后不容拒绝地亲了上去。
红唇微凉,带着一丝清冷的气息。
张北山惊愕地睁开眼睛,心中更多的是一种无奈,眼前这个女人精神真的有问题了。
不过他也同样做出回应,二十六岁的身体正处于人生中的巅峰。
随后的两个小时,赵梦雪的手机都快要被打爆了,不断有电话打进来。
“该死的,离了我公司就不转了吧?催什么催!”
赵梦雪的脸涨得通红,湿漉漉的头发黏在身上,烦躁地下床穿好衣服。
张北山打着哈欠,躺在床上不说话,他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
赵梦雪换好衣服,眯缝着眼睛,嘴角露出一丝冷笑,说道:
“跟你说件事,从今天开始,你就留在房间里反省,我会让助理按时送饭。”
张北山猛然睁开眼睛,起身时看到赵梦雪已经离开卧室。
咔吧!卧室的门被反锁了。
“什么意思,把我关起来了?是不是太幼稚了。”张北山嘴角抽搐,颇有些无奈地说道。
他起床穿好衣服,试着扭动门锁,发现房门果然关的死死的。
同时,这个屋子还被信号屏蔽器笼罩,导致手机根本打不出去。
“先生,小姐吩咐了,您有任何需求都可以敲门,我二十四小时在外面。”门外传来了保姆刘姨的声音。
张北山无奈地说道:“刘姨,开门吧,这种木门随便就能被我踹开,根本挡不住我。这样没意思。”
“先生,这门是小姐定制的,里面是金属材质,跟银行保险库一样。
不是我不想给你打开,而是我也没有钥匙。
您还是先吃早饭吧,我刚刚做了吐司面包和牛奶,您想吃什么,我给您准备。”保姆无奈地说道。
啪!门上一个小窗户打开,一个托盘送了进来。
窗户非常小,尺寸是按照监狱的一样同款设计。
盘子上的吐司面包和牛奶都热气腾腾,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餐刀和盘子是塑料材质,轻飘飘的没有一点分量,依旧是监狱同款。
赵梦雪这是真把自己当犯人了。
不过幸好对方在吃喝方面没有亏待他,面包里面有上好的培根和芝士,还搭配着黄油和水果沙拉。
“真有你的啊。”张北山不由得气笑了,他今天约了人去打篮球,没有想到赵梦雪竟然想把他关起来。
张北山走到窗户边上,发现已经被焊死了,并且外面还有不锈钢防盗网。
在没有切割机的情况下,他就如同笼中鸟一般插翅难逃。
张北山敲了敲门,问道:“刘姨,你跟赵梦雪说,我有抑郁症和幽闭恐惧症,待在房间里面会影响我的身心健康。”
“先生,小姐在卧室里给您留了一台笔记本电脑,上面下载了最新款的游戏和电影。
投影仪的遥控器在床头,您可以用来娱乐消遣。
如果您的抑郁症发作了,我现在马上让医生过来为您诊断开药。”保姆回答道。
赵梦雪的安排滴水不漏,这分明就是一场早有预谋的囚禁。
张北山摸了摸下巴,说道:“赵梦雪真疯了,还是有其他的目的?”
他不慌不忙地吃着早饭,同时打开一部电影看了起来。
“刘姨,麻烦给我准备一瓶可乐,要冰的,再加一桶爆米花和烤鸡翅。”张北山翘着二郎腿,不急不躁地说道。
吃饱喝足后,一部电影也到了结尾。
张北山用纸巾擦了擦嘴边的油渍,顺手扔进垃圾桶,然后从袖口里取出了一根U形钢针。
任何大门只要有锁孔,都有被打开的可能。
赵梦雪的定制的大门很结实,以为拿走钥匙就能万无一失,可惜她低估了张北山的本事。
U形针捅进锁孔,不到十秒钟时候,锁扣发出清脆的回弹声。
吱嘎!大门打开的瞬间,保姆匆匆忙忙刚上楼,正好跟张北山迎面撞上。
“啊,小姐,先生已经出来了,不是我开的门,我刚才是给先生去准备午餐了。”保姆双手捧着手机,结结巴巴地说道。
张北山回头看向屋子,举起胳膊做出开枪的手势。
食指瞄准角落里的监控摄像头,缓缓扣动了扳机。
啪!与此同时,手机挂断了。
保姆战战兢兢地说道:“先生,跟我没有关系,您一定要原谅我。”
“我知道,您别担心了。”张北山伸了个懒腰,迈步朝着楼下走。
这时候,外面两名保镖走进来,一左一右地挡住了去路。
其中一个人恭敬地说道:“先生,请您回到房间。”
张北山不由得笑了出来,摇头说道:“行了,先不提你们能不能拦住我。就算拦住了,你们不怕我秋后算账?
一个月几千块的工资,玩什么命啊,让开!我跟人有约了。”
两名保镖面面相觑,其中一个明显不信邪,伸手要去抓张北山的胳膊。
下一秒,这个保镖下巴挨了一拳,直接栽倒在地上。
“这算是工伤,去找赵梦雪报销,别派人跟着我了。”
张北山活动了一下手腕,拍了拍保镖的肩膀,然后迈步离开了别墅。
第95章 不速之客
赵梦雪知道张北山跑了,但是却无暇顾及。
此时赵氏集团迎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一群身穿黑西服,神色冷漠的保镖,簇拥着一个年轻人来到集团,径直坐上了电梯直达顶层。
“赵总,他们来了!用不用报警?”姚彩云紧张地问道。
赵梦雪摇了摇头,冷冷地说道:“让他们上来!”
来的人提前已经给赵梦雪打了电话,电话中对方自称陆少安,来看看自己的未婚妻。
赵梦雪自然认为这是非常荒谬的事情,直到对方提到了自己的亲生父亲。
她心神不定地等待着,直到办公室的门打开了。
赵梦雪以为电话里的人会是一个成熟稳重的中年人,没有想到对方竟然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看起来像是才大学毕业没有久。
“赵小姐,你好?我是陆少安,京城陆家二房嫡子。”陆少安微笑着说道。
他看到赵梦雪之后,眼神不禁流露出一丝惊艳。
自己这位未婚妻不仅仅是漂亮,最重要的是气场非常强。
这种气场在弱肉强食的商界也非常少见,反倒是会在权力者身上出现。
赵梦雪抬了一下眼镜,冷冷地说道:“你是谁,我并不关心!你在电话里是什么意思?”
陆少安微微一笑,并没有急着回答,反而像是在自己家一样,在办公室里面转悠起来。
“环境干净整洁,文件按照颜色分类,一棵绿植都没有。
赵小姐有轻微的强迫症和洁癖,但是你的意志力很强,因此能够将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在事业上。
房地产已经是夕阳产业,明年开始上面要准备进行经济转型,我们陆家二房目前已经开始布局新能源产业。
如果我们两人结合,我可以获得家族信托基金的投资,最少十个亿起步。”
陆少安自顾自地说道,他背着手俯视着窗外的城市,仿佛一切都尽在掌握。
赵梦雪的眼眸中闪烁着寒芒,突然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把散发着寒光的匕首。
噗!匕首狠狠地扎在桌面上。
“陆少安, 这里是临海,不是京城!我赵梦雪不会屈从于任何人!
我不怕所谓的陆家,我倒要看看你怕不怕死!”
赵梦雪冷冷地说道,眼眸中迸发出冰冷刺骨的杀意。
陆少安哑然一笑,越发欣赏地看着赵梦雪,说道:“不错,二房的当家主母就应该有这种气势,但是你想要杀我,可能有些难度。”
他的手伸进了衣服里,等再拿出来时,手上多了一把黑色的手枪。
赵梦雪脸色微微一变,目光中既有惊疑,也有警惕,唯独没有惧怕。
陆少安将手枪收好,淡淡地说道:“我有合法的持枪证,至于我的职业需要保密,暂时不方便透露。”
“我比较忙,不喜欢听废话,现在请你离开!”赵梦雪面无表情地说道。
陆少安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后说道:“我并没有恶意,相反是为了救你才来的。
你现在的情况很危险,如果你不嫁给我的话,随时可能没命。”
“我给你五分钟时间解释。”赵梦雪淡淡地说道。
“你的亲生父亲是京城张家的赘婿,本身也姓赵。
他非常厉害,依靠张家的权势上位后,很快反客为主。”陆少安缓缓说道。
陆少安显然对赵梦雪的亲生父亲很忌惮,根本不敢提名字,只能用“他”字代替。
赵梦雪露出讥讽的笑容,冷笑道:“这跟我有什么关系,他就算是地位再高,我也不想沾光。”
“你是他的女儿,哪怕是私生女,你自然会进入某些人的视野。”陆少安表情严肃地说道。
赵梦雪没有说话,微微抬头,示意陆少安继续说下去。
于是,陆少安继续开始说起了事情的原委。
大人物跟杨韵有了私生女后,一开始并没有当一回事,只是暗中让下属关照一下。
直到不久前,大人物的儿子突然逝世,张家跟这位大人物之间的纽带完全被斩断。
到了某个层次之后,资源都是有限的,早一年和晚一年就是两种不同的结果。
双方代表的势力立刻开始了争斗。
大人物为了获得足够的支持,于是想起了自己的私生女,希望能够跟陆家进行联姻。
当然这件事有一个前提,那就是赵梦雪必须离婚。
原本这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但是偏偏这场政治联姻在双方没有达成协议前,绝对不能够走漏任何风声。
所以陆少安才来见赵梦雪,直截了当地说出自己的目的。
陆少安说的很简单,很多事情都轻描淡写的一笔带过,但是赵梦雪仿佛能感受一种可怕的压力。
她极力想要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可是脸上依旧忍不住动容。
办公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赵梦雪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我不可能离婚!我跟我老公绝对不可能分开!我绝对不可能嫁给你。”
“你不嫁给我的后果就是死,很多人会死,包括你老公张北山。”陆少安淡淡地说道。
赵梦雪目光闪过一丝厉色,沉声问道:“沈啸天是谁派来的?”
“张家!他们不敢直接对你动手,只能暗中支持沈啸天追求你。
这样不仅让你无法进入陆家,还能打击你父亲的声望。
对了,栽赃陷害这种手段有些太低级,会显得格局不够大。
我之前已经派人警告过沈啸天了,你不用再出手。”陆少安淡淡地说道。
关于沈啸天进监狱的事情,赵梦雪猜到跟张北山有关。
如今听陆少安提起来,她也没有辩解,反倒是默认是自己所为。
片刻后,赵梦雪长出了一口气,说道:“我不可能嫁给你,这是我的底线!
我不怕死,我死之前会带着我老公和孩子一起。
不管到了哪里,我们一家人都会永远的在一起,哪怕在一起到街边要饭。”
陆少安能看得出对方不是在演戏,所以从走进这间办公室后,他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震惊。
他发现眼前的女人,比资料上显示的更加偏执,更加的倔强。
赵梦雪站起来,冷漠地说道:“我这里不欢迎你,你现在可以走了。”
“等等!”陆少安再也没有了从容淡定,猛然站起身,神色充满了焦虑和不安。
第96章 谁是幕后黑手?
“怎么,你还有什么指教?”
赵梦雪的眼神异常冷漠,轻挑眉毛后,扶了扶自己的镜架。
陆少安极力保持着微笑,认真地说道:“咱们两个可以协议结婚,婚后互不干涉,你可以和张北山继续来往。
直到你的父亲更进一步,咱们两个就可以离婚。
并且我可以做出承诺,离婚后你可以分走一笔可观的财富。
我们两个的婚姻,代表的是两个势力的约定,其形式意义更大。
对了,你的女儿是那位的外孙女,可以一起进入陆家。”
赵梦雪准备破口大骂,但是话到嘴边又忍住了,眼神里闪烁着莫名的光芒,似乎是在做着思想斗争。
沉默了许久后,她说道:“我母亲怎么办,他会娶我母亲吗?”
“对不起,我不知道,我跟那位的距离差得太远。
在那个位置上,很多事情都身不由己,一举一动都引人瞩目。
所以,这件事才由我出面来跟你解释,实在抱歉。”陆少安缓缓说道。
赵梦雪从座位上站起来,径直走到陆少安面前,冷冷地说道:“我老公最近遇到了许多麻烦,除了张家之外,是不是也有你的指使?”
“没有,由始至终都与我无关。”
陆少安没有说谎,表现得非常坦率。
啪!下一秒,他被赵梦雪抽了一耳光,脑袋直接偏到一旁,半张脸顷刻间就肿了。
陆少安眼底涌起一丝戾气,但是随即一闪而逝,冷冷地说道:“为什么打我?我说了跟我没有关系!”
“这一巴掌是提醒你,不要对我老公做任何事情,否则我不会放过你!”赵梦雪缓缓说道。
陆少安突然心里对那个叫张北山的男人有些妒忌,他搓了搓脸后,突然问道:
“我最初没有出面,原因是张家的目的跟我不谋而合,沈啸天要娶你,我也要娶你。
只是我现在很奇怪,既然你跟张北山感情这么深,又怎么会被沈啸天的小手段蛊惑,一门心思跟张北山闹离婚?”
啪!陆少安又被扇了一耳光,他彻底恼怒了,厉声说道:“你干什么,怎么又打我?”
“因为你该打!还想要说谎吗?
不管我做什么,我对我老公的感情都没有变过。
不要以为只有你们才是聪明人,你以为我看不出沈啸天别有用心?
我不跟他虚与委蛇,怎么把你们引出来呢?
你今天打着为了考虑的幌子来,其实是害怕我发现真相吧?”赵梦雪冷冷地说道。
这是在这场谈话中,赵梦雪第一次掌握主动权。
陆少安的脸色再变,右手指轻轻搓动两下,说道:“什么真相?”
“沈啸天其实是你的人!没错吧?”赵梦雪嘴角勾起一丝讥讽,冷笑着说道。
陆少安沉默不语,右手上的小动作猛然一停,开口说道:“你有证据吗?”
“你们大家族做事情讲究证据吗?有些事情,怀疑就够了。
张家跟我老公没有利益关系,让我老公身败名裂,对他们没有任何好处。
相反只要我们不离婚,我就没有办法嫁入陆家。
你来了之后说了一大堆,目的就是为了栽赃给张家。”赵梦雪继续说道。
啪啪!
“精彩,非常精彩!”
陆少安轻轻鼓掌,赞叹道:“我一直以为女人都很短视,容易被情绪影响判断,但是你的的理性出乎我的预料。”
赵梦雪缓缓坐下,面无表情地说道:“你死了这条心吧,我不会成为联姻的牺牲品,我爱我老公胜过我自己。”
“大势不可挡,你迟早会后悔的。”陆少安站起来,面无表情地说道。
赵梦雪淡淡地说道:“那就试一试吧。”
陆少安带人离开了赵氏集团,上车后烦躁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说道:
“赵梦雪不肯离婚,她已经知道沈啸天是我的人了。
这个女人比我想象中要聪明,也许选择沈啸天是一个错误。
现在该怎么办,家里给的时间不多了!我必须抓紧时间解决!”
挂断电话后,陆少安靠在沙发上,眉宇间尽显疲惫,突然说道:“张北山在哪里?”
“他在城西的球场,跟一群学生在打篮球。”司机回答道。
“打篮球?真是烂泥扶不上墙。”陆少安摇了摇头,缓缓闭上眼睛。
此时,张北山真的是在打篮球,不过并不是为了娱乐,而是参加一场由慈善总会组织的篮球比赛,他代表福利院出赛。
原福利院院长,现任慈善总会会长冯爱琴亲自邀请,张北山没有任何理由拒绝。
“砰!砰!砰!”
张北山持球来到中圈,突然一个胯下运球,晃过一名防守人员后,两步冲进三秒区。
呼!双脚踏地。
张北山的脚下仿佛装了弹簧一般,整个人一跃而起,眼睛几乎与篮筐平视。
砰!篮球以雷霆万钧之势狠狠砸进篮筐。
一场业余比赛竟然能够见到如此精彩的灌篮,整个篮球场骤然安静下来。
“啊!太帅了,灌篮啊!”有一个女孩儿忍不住发出尖叫声。
如同信号一般,片刻后全场的氛围彻底被点燃。
喝彩声和掌声让球场越发的喧嚣。
对方球员们面面相觑,他们都感觉自己出现了幻觉。
接下来的比赛,让他们感到更加痛苦。
“刷!”篮球不断和篮网摩擦,三分球好像喝水一样简单。
最后裁判都看不下去了,提前五分钟吹响了终场哨。
冯爱琴走过来,宠溺地看着张北山,说道:
“小满,你这水平都能去职业队了,对面的刘总可是慈善总会的大金主,也不收着一点打。”
话虽然这样说,但是却没有一点不满的意思。
“冯妈妈,我这可是为了咱们福利院的荣誉。”张北山笑着说道。
“喝点水吧。”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
冯爱琴眼睛一亮,说道:“寒露来了,你找小满?你们聊,我那边还有事。”
张北山转过身,眉头微微一挑,说道:“我应该叫你端木医生,还是冯寒露?
我还以为你会一直瞒下去,怎么现在忍不住了?”
第97章 突发意外
端木蓉今天穿着一条牛仔裤,凸显出修长笔直的美腿,上身穿着珍珠白运动衫,整个人犹如一株绝世独立的天山雪莲,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冰冷气质。
她轻轻将一缕发丝撩到耳后,面无表情地说道:“我以为第一次见面你就能认出我,你现在反过来指责我?你对得起我吗?”
“话可不能乱说,大家几十年没见面了,认不出你很正常。
所以我从来没有找你看过病,我也没有失忆,你当初是在骗我。”张北山缓缓说道。
端木蓉突然拉住张北山的手,幽幽地说道:“走吧,陪我转一转,就像小时候一样。”
她的手冰凉柔软,并且因为情绪的变化产生了颤抖。
张北山默默将手抽了出来,淡淡地说道:“咱们两个人已经长大了,注定不可能像小时候一样。”
“是啊,长大了,但我还是你姐姐啊。
喝水吧,加了蜂蜜和大枣,你小时候最喜欢。”
端木蓉拧开保温杯,递给了张北山,眼神里满是期待。
张北山接过保温杯,立刻闻到一股甜甜的气味,但是他并没有喝下去,而是合上杯盖,说道:“我现在更想喝一杯冰镇可乐,这杯水让我拿回去吧。”
“你在怀疑我?”端木蓉缓缓说道,突然抢过杯子,大口喝了起来。
张北山眉头一皱,正要说话,眼前的女人突然踮起脚,直接吻住了他。
混杂着枣香的蜂蜜水渡进了嘴里。
张北山反应过来后,立刻将对方推开,无奈地说道:“开玩笑也有个限度,差不多就行了。”
“你怎么还害羞起来了?小时候你病得起不来,不都是这么喂你的吗?”端木蓉给了张北山一记白眼球。
她在张北山面前,完全没有一点冰川女神的样子,真的就像是邻家姐姐一般。
刚才这一幕有不少人看见了,不管男女都感到嫉妒。.
但也不得不承认,单从外貌上看起来,两人的确显得非常般配。
张北山捏了捏眉心,说道:“小时候是小时候,这样说话就没意思了。我已经结婚了,赵梦雪还是你的闺蜜。”
“你以为我为什么会跟她当闺蜜?没有你,她算什么东西!
她这些年怎么对你的,我全部都看在眼里。这笔账我会帮你找回来!”端木蓉缓缓说道。
她的语气平静,却依旧给人以一种森冷的感觉。
张北山有些头疼,怎么自己身边都是这种女人,一个个精神都好像不正常。
“我警告你不要乱来,这是我自己的家事。”张北山沉声说道。
端木蓉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伸手帮张北山拍去了衣服上的灰尘。
“小满,寒露,过来一起照个相。”冯爱琴在远处招呼着,满脸都是慈爱的微笑。
张北山和端木蓉一左一右簇拥着冯爱琴,在篮球场的横幅旁边留下了一张合影。
合影结束后,端木蓉没有再纠缠张北山,跟冯爱琴拥抱后告辞离开。
冯爱琴看着端木蓉的背影,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扭头对张北山,说道:
“这孩子的命很苦,知道你被赵家收养后,她就一门心思想把你救出来。
还记得你结婚的时候,桌子上那道拔丝苹果吗?当时我骗你是我做的,其实是寒露亲自下厨。
这孩子一直在等你,可惜你们两个没有缘分。”
“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不是他绝情,而是他不是真正的“张北山”。
哪怕原身的记忆对他有所影响,但是无法改变他的行为准则。
对张北山而言,端木蓉是一个危险的女人。
今天注定是一个不太平的日子。
张北山结束了篮球赛,准备到夜市喝两杯啤酒的时候,赵家传来了一个噩耗。
赵康的病情突然恶化,等救护车赶到的时候,人已经没有了呼吸。
救护车把人拉到普天中心医院,象征性地进行了一番急救后,宣布病人死亡。
张北山赶到医院时,正好看到赵梦雪在办理《死亡证明书》。
“北山,你来了?”张婷整个人魂不守舍地站在边上,看到养子来了之后,如同找到了主心骨一般。
她紧紧抓住张北山的胳膊,颤抖地说道:“今天还好好的,说没就没了!北山,跟妈没有关系,刚才医生也是这么说的。”
“人已经到了那个地步,说不准什么时候就没了,别太有压力。”张北山宽慰了两句,心里面暗暗叹气。
张婷沉默下来,眼神里没有哀伤,只有一种说不出的恐惧和担忧。
张北山将张婷搀扶到椅子上,然后让保姆刘姨去倒一杯热水。
这时候,院长陈磊带着几名主任来了。
他径直走向张北山,主动伸出手,身体微微弓下,说道:“张先生,请节哀。”
赵梦雪注意到这一幕,微微蹙了蹙眉头,立刻结束了跟跟主治医生的对话,走过来说道:“陈院长!”
“哦,赵总,你好,请节哀。”陈磊赶紧说道。
赵梦雪微微点头,说道:“我刚才听李医生说,我父亲的死亡证明暂时开不下来。
我问他原因,他也不肯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磊愣了一下,把主治医生叫到身边,询问之后才了解了内情。
“院长,不是我不说。主要是刚才刑警队打电话了,要求保护好遗体,等待法医过来检查。现在刑警队应该在路上了。”主治医生犹豫了一下,说道。
“刑警队?”赵梦雪有些诧异,不过她马上反应过来了。
张北山送走陈磊后,转身说道:“估计是有人报案,认为你爹的死有问题。
这人除了沈啸天之外,我想不到还有谁。
对了,你妈怎么没有看见,人呢?”
“她刚刚做完美容手术,现在在住院楼里休息,她等一会儿就过来。”
赵梦雪深吸了一口气,整个人显得忧心忡忡的样子。
张北山敏锐觉察到赵梦雪有心事,于是说道:
“今天把我锁在家里面,是害怕我突然出现,影响了你的事情吧?
或者你见了什么人,而这个人,又是你不想让我见到的。聊一聊?”
第98章 千头万绪
赵梦雪和张北山都是聪明人,或者说两人对彼此都太熟悉了。
赵梦雪一系列的反常举动落在张北山眼里,用破绽百出形容丝毫不过分。
“的确见了一个人,跟我亲生父亲有关系,你放心,我自己能够解决好。
你今天见了什么人?身上一股香水味。”赵梦雪冷淡地说道。
赵梦雪倒打一耙的本事炉火纯青。
张北山下意识地闻了闻袖子,一股烧烤味扑面而来,哪里能闻到香水味。
不过这个的举动出卖了他,让赵梦雪的脸色变得阴郁了几分。
两人互相都有秘密,有些话点到为止。
警察来的很快,直接找到了张婷,拿出了一份文件。
张婷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浑身颤抖,结结巴巴地说道:“为什么抓我?跟我没有关系啊。”
“张婷女士,我们接到举报,现在怀疑你与赵康先生的死有关,根据《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我们依法对你进行传唤。”
警察的声音不算高,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但是当他说完之后,空气仿佛瞬间凝滞了。
张婷几乎要瘫在地上,疯狂摇头,说道:“跟我没有关系,真的跟我没有关系。”
“等一下!”赵梦雪挡在张婷面前,冷冷地说道:“这位是我婆婆,她的年龄已经超过六十岁了,心脏有基础病。你们不要吓到她了!
现在是我们家悲伤的时候,难免会有人落井下石报假案。我建议你们还是先等法医报告吧!”
这一席话有理有据,带队的警察看到张婷的样子,不禁皱了皱眉头,说道:“我请示一下,你们暂时不要离开。”
语言的艺术很奇妙,赵梦雪立刻掏出手机,给一位政法口的领导打去电话。
张北山想了想,也拿出手机。
他认识的人里,只有左晓丹有可能了解一些信息。
电话拨通后,左晓丹听到赵康死了,感到异常震惊。
她并没有直接答应张北山的请求,而是表示自己要先了解一下,稍后会给回电话。
此时,赵梦雪脸色阴沉地放下手机,对张北山低声说道:
“沈啸天实名举报,他还拿出了一份亲子鉴定,表明自己是我……父亲的亲生儿子。
听说市警察局副局长李国荣亲自下令督办,我找到的那位领导表示事情很难处理。
我刚才给我妈打电话了,她马上就到,让咱们先不要阻拦。”
“呵呵,不拦着?被传唤的不是你妈,你当然不着急了。
你看看我妈现在的状态,恐怕现在连路都走不了了。”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我刚才看你也打了电话,你的那些朋友呢?”赵梦雪讽刺道。
下一秒,带队的警察折返回来,说道:“领导的指示可以先进行验尸。法医已经到了,家属跟我来签个字。”
赵梦雪感到十分惊讶,心里面感到狐疑。
她猜测这一切应该跟张北山有关,但是又猜不到张北山是给谁打了电话。
她跟警察一起走了,张北山又接到了左晓丹的电话。
“我已经跟队里打了招呼,让他们先进行尸检。
你放心吧,我们绝对不会冤枉任何人。”
左晓丹安慰了张北山一番后,借口有事就先挂断了电话。
张北山对左晓丹的身份愈发感到怀疑,于是暗暗决定找机会从范九红嘴里,把话套出来。
十几分钟后,哒哒的高跟鞋的声音响起。
杨韵带着十几个保镖,气势汹汹地赶到了。
她的脸上的绷带还没有拆下来,戴着一双黑色墨镜。
也不知道她跟谁在打电话,声音回荡在走廊里,离得很远都能够听清楚。
“别的事情我不管,这件事必须处理好!你不要给我找理由……好了,不说了。”
杨韵见到张北山后,声音压低了一些,挂断电话后,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北山,你来了。梦雪呢?”
“跟警察去认人了,法医已经准备进行尸检,不会出问题吧?”张北山缓缓说道。
“能出什么问题?我都问过医生,是心脏病发作导致猝死,他的身体能撑到现在已经不容易了。”杨韵低声说道。
张北山眯缝着眼睛,意味深长地说道:“山雨欲来风满楼,不知道这后面还有什么事。”
赵梦雪阴沉着脸独自回来,然后说道:
“法医借用医院的场所,鉴定要一天时间。
警察说了,咱妈暂时不能离开本市,需要等鉴定结果出来。你们先回家吧。”
“我守在这里等结果!北山,你先带你妈回家照顾妮妮。”杨韵沉声说道。
赵梦雪皱了皱眉头,说道:“妈,我陪你在这里等着。”
张婷也想要留着,但是张北山却看出来了,这对母女私下里有话要说。
他立刻劝养母先回家,然后朝着赵梦雪微微点头。
两人十分有默契地互换了一下眼神,彼此心照不宣。
等到张北山离开后,赵梦雪带着杨韵来到一个僻静的角落,将白天遇到陆少安的经过说了一遍。
杨韵听了之后,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连连跺脚,说道:“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我早就跟你说过了,不要离婚,不要离婚。”
“这件事是由我决定的吗?沈啸天就是陆少安的人,还想要嫁祸给什么张家,摆明是拿我当傻子骗!
我那个亲爹是什么意思,这真是他的意思吗?”赵梦雪厉声说道。
杨韵连连摆手,苦笑道:“你是我祖宗啊,这话千万别乱说。什么张家、陆家,以后都咽进肚子里。”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就不信了!”赵梦雪目露凶光,缓缓说道。
杨韵迟疑了一下,低声说道:“要不然你考虑一下离婚?或者离婚不离家,反正陆家只要一个名分就行。”
“呵呵,妈,你不明白什么叫得寸进尺吗?真正稳固的利益关系,不仅仅是婚姻,最重要的是血脉。
陆家肯定是要我生下孩子,加强两个势力的联系,所谓的契约不过是为了稳住我。他们做梦!”
赵梦雪的牙齿咬的咯咯作响,眼神也越发凶戾。
杨韵无奈地长叹了一口气,欲言又止。
第99章 沈啸天的绝望
傍晚8点。
张北山开车带着张婷回家。
张婷担惊受怕了大半天,在车里面不停地哭,哭累了之后就睡着了。
车子平稳地道路上行驶着,两边的霓虹灯不断从车身边掠过,在张北山的脸上留下了一道道彩色光影。
此时,轿车已经接近翡翠花园。
嗡嗡!手机传来了震动声。
张北山左手控制方向盘,右手划开接听键,一个柔媚的声音立刻从手机里传出来。
“北山,我查到了一点消息,但是有用的不多。
今天赵梦雪见了一些来自京城的人,这些人的身份很隐秘,【秋蝉】没有能获得进一步的消息。
这些人在半个小时前,已经乘坐私人飞机返回京城。
那架私人飞机隶属于一个海外基金公司,其最大的股东是陆国集团。
这家公司相关信息很少,实际控制人通过多层股权结构隐藏身份,极大可能是某个大家族的白手套。”
“嗯,我知道了。有关沈啸天的事情,有什么消息吗?”张北山面无表情地问道。
辛海灵犹豫了一下,说道:“暂时没有,沈啸天身边跟着的人都是职业保镖,非常专业,我的人根本无法靠近。”
“嗯,谢谢,这些已经够了。”张北山深吸了一口气,说道。
辛海灵关心地问了几句,随后邀请张北山晚上到她家里过夜,不过被张北山婉言谢绝了。
说实话,跟这些庞大的势力碰撞,张北山心里面没有一点底气。
唯一可以肯定的一点,这些人有所忌惮,不敢明目张胆的对自己动手。
然而张北山隐约有一种预感,似乎随着时间的推移,事态恐怕会失控。
车子没有回到翡翠花园,刘氏兄弟给了张北山一个意外的惊喜。
“先生,沈啸天从警局出来后,住进了黑珍珠酒店,我们查到了他的房间号。”刘宝强说道。
刘宝华插嘴说道:“先生,要不要我们现在冲进去解决他?”
“不需要,你们继续盯着就行了,看看他跟什么人有接触。”张北山沉声说道。
刘氏兄弟的消息,似乎是在印证张北山的预感。
沈啸天如同一条疯狗一般,已经露出了獠牙。
“赵梦雪,你究竟见的是什么人?”张北山心中暗暗琢磨着,觉得自己是时候考虑离开了。
他打开左侧的车窗,任由冰冷的夜风吹散头发,仿佛这样能够让自己冷静下来。
与此同时,黑珍珠酒店。
沈啸天正在冲着手机祈求着:“拜托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知道我错了!
我不该破坏计划,去觊觎赵氏集团和赵梦雪。
赵康死了,我就是赵家唯一的继承人,我可以把赵氏集团和赵梦雪都给你。
你们能把我保释出来,那就证明我还有用,对不对?我可以证明我的价值。”
“你已经没有机会了,合作到此为止,自求多福吧。”电话中传来了一个变声器模拟过的声音。
“你不能这样!我放弃了在岛国的一切,我所有的钱都被赵梦雪骗了,你不能这样!”沈啸天恐惧地说道。
可惜他并没有等到回复,电话里传来了嘟嘟声。
这时候,屋子里面的保镖得到了雇主的命令,收拾东西全部离开了。
“不,你们不能走,你们不能走。”沈啸天惊恐地说道,他试图抓住一个保镖的胳膊,但是却被一脚踹飞。
保镖队长冷漠地说道:“我们的雇主不是你,你有钱吗?有钱可以让我们做事情。”
“啊!”沈啸天蜷缩在地上,如同一只煮熟的龙虾一样,发出了绝望的惨叫声。
等所有人都离开后,房间陷入寂静,只能听到沈啸天痛苦的喘气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啸天爬起来,他现在已经感到害怕了,根本不敢留在这里。
于是,他挣扎着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出了酒店。
沈啸天伸手叫了一辆出租车,上车后就让司机开车去机场。
刘氏兄弟紧紧跟在后面,但是出租车好像知道他们在跟踪,在一个红绿灯路口突然转向,将他们甩在了身后。
出租车里的沈啸天也同样察觉到不对劲了,浑身颤抖地说道:
“你是谁,你想要做什么?是不是赵梦雪让你来的?”
“想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吗?赵家本来就是你的,是谁害你变成这个样子?”
司机说话的声音低沉,却仿佛有一种特殊的魔力。
沈啸天的眼珠充血,咆哮道:“是赵梦雪,还有张北山!”
……
普天医院。
经过整整一个晚上的调查,法医得出了结论,赵康是心源性猝死,并没有中毒和他杀的痕迹。
同时,杨韵提供了完整的监控视频,足以证明赵康的死跟张婷无关。
“十分抱歉,赵女士,我们也是例行调查。”带队的警察表情异常严肃,沉声说道。
赵梦雪眯缝着眼睛,开口问道:“沈啸天报假案,充其量是行政拘留,但是我父亲可是挨了刀,死不安宁。这件事不可能这么算了!”
“您请放心,这件事,我们一定会给你们家属一个交代。”警察说道。
杨韵戳了一下女儿后,说道:“谢谢,我们现在可以走了吧?我想早点把我老公送到殡仪馆,那边我们已经联系好了。”
“当然可以。”警察点头说道,然后签了一份结案通知书,带着属下离开了医院。
赵梦雪眉头紧皱,对杨韵说道:“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别节外生枝了!”杨韵压低声音说道。
赵梦雪悚然一惊,拉住杨韵的胳膊,沉声说道:“我爸的死是不是跟你有关?只是法医没有检查出来,你到底为什么这么做?”
虽然是在询问,但是赵梦雪却仿佛已经认定了这个事实。
杨韵的脸色阴晴不定,环顾了四周后,低声吼道:“我还不是为了你吗?你怎么一点也不懂事!
赵康要是不死,我怎么嫁给你亲爹,你又怎么能找回自己的身份?”
“你别做梦了,你难道不知道,你被利用了吗?那种大人物怎么可能娶你,妈,你醒一醒吧。”赵梦雪沉声说道。
杨韵根本听不进去,母女两个人争吵过后,同时陷入了沉默。
第100章 遭遇车祸
杨韵和赵梦雪离开医院的停车场,准备前往殡仪馆。
十几分钟后,经过一个路口时,一辆大货车突然加速撞向汽车。
砰!一声巨响过后,汽车被硬生生顶翻了,现场一片狼藉。
司机和副驾驶的保镖当场身亡,后排的赵梦雪和杨韵人事不省。
货车司机没有逃跑,下车之后就蹲在路边抽烟。
附近执勤的交警第一时间赶到,立刻控制住了肇事司机,同时呼叫了支援。
赵梦雪和杨韵浑身是血,被送上了救护车。
赵梦雪的意识模糊,恍惚中抓住一名护士的手,虚弱地说道:“我老公呢?让我老公来!老公……救我……”
“快点通知病人家属,查一查!”护士焦急地喊道。
“先上车,通知血库准备!她是赵氏集团总裁!”一名医生认出了赵梦雪的身份。
与此同时,张北山正在翡翠花园的别墅里,抱着妮妮坐在秋千上晒太阳。
张婷坐在两人身边上织毛衣,由于知道已经没事了,所以她显得很放松,似乎也很享受这份温馨。
“妈,现在赵康已经死了,你留在这里没有意义,跟我回家吧。”张北山试图再次劝说。
“我在这里都住了半辈子了,只要你岳母不赶我走,我就一直待在这里。”张婷头也不抬,非常固执地说道。
张北山无奈放弃了劝说。
嗡嗡!手机的铃声突然响起,打破了宁静的气氛。
张北山接通之后,就听到电话里面乱哄哄的。
随后一个急切的女声喊道:“张北山先生吗?您的妻子和岳母出了车祸,目前在临海市第一医院。
您的妻子血型很稀少,院长让我通知您赶紧过来。”
还没有等张北山询问,对面直接就挂断了电话。
“赵梦雪和杨韵出了车祸,意外还是仇杀?”张北山眉头紧锁,脑子里迅速转了起来。
张婷看到张北山脸色不好,于是问道:“出什么事情了?”
话音刚落,她就听到一阵脚步声响起,一群穿着黑西服的男人冲进了别墅。
这些黑西服簇拥着沈啸天走向张北山,并且迅速地围了起来。
沈啸天冷笑地说道:“张北山,咱们又见面了,我知道你能打,就是不知道你能打几个?”
“你不要表现的像一个反派,咱们也不是拍电影,废话那么多干什么?
我已经报警了,你们现在所说的话,所做的事情都有警官记录。
非法闯入,故意伤害,你们自己掂量着能判几年?”张北山淡淡地说道,说完将手机在众人面前晃了晃。
沈啸天脸色骤,嘴角微微抽搐,骂道:“张北山,你简直无耻!”
他对国内的治安有所了解,自然有所顾忌。
张北山面无表情地说道:“赵梦雪出了车祸,我现在要赶去医院,没工夫陪你们闹腾,赶紧滚蛋!”
沈啸天看了一眼正在通话中的手机,眼底闪过一丝凶戾,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把孩子给我,你可以离开!”
“你疯了吧?这是我女儿。”张北山气极反笑道。
沈啸天冷笑着拿出一份亲子鉴定,说道:“我才是妮妮的亲生父亲,这孩子是我跟赵梦雪的结晶。
张北山,你做梦也想不到吧,你其实被逮了绿帽子,哈哈!”
沈啸天笑得异常得意,似乎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把过去一段时间受到的屈辱找回来。
张北山把孩子递给张婷,然后走过去扫了一眼鉴定报告。
这份鉴定伪造的很真,上面有公章,也有签字人,而委托鉴定的竟然是赵梦雪。
如果张北山没有做过亲子鉴定,恐怕真有可能被骗过去。
不过也正是这份鉴定,让张北山意识到这是一场早有预谋的计划。
“沈啸天,赵梦雪和杨韵是被你派人撞伤的吧?
然后想要控制住孩子,依靠遗嘱获得赵氏集团?你的梦做得未免太美好了吧。”张北山沉声说道。
沈啸天眉头一挑,没有回答张北山,只是用眼神暗示身边的人动手。
但是他低估了张北山的反应速度。
张北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先将那假的份鉴定报告,抢到了自己的手里面。
沈啸天反应过来后,又惊又怒,大声喊道:“给我把报告抢回来!”
现阶段沈啸天就是在抢时间,如果再想做一份假的报告肯定来不及,所以他也顾不得暴露自己的意图。
周围的黑西服准备一拥而上,张北山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右手伸进裤兜里面,
等他的手拿出来的时候,指缝里面多了几颗生锈的铁钉。
铁钉是生活中最常见的物品,但是张北山的这些铁钉都是埋在粪土里三天,擦破一点皮都会诱发破伤风。
在江湖中这种钉子被称为“丧门钉”,最阴狠毒辣。
在几个黑西服冲上来的瞬间,张北山手腕迅速一抖,三枚铁钉破空而出,发出了尖锐的嗖嗖声。
铁钉全部命中,三个黑西服捂着伤口,痛苦地倒在地上。
其中一个被划破了脖子,鲜血顺着指缝不停往下流,场面看起来极为吓人。
这下完全出乎所有人的预料,一时间所有人都被张北山的手段吓唬住了。
“废物,我雇你们有什么用?都给我上!”沈啸天咆哮道。
“谁敢动手?”一个怒吼声传来,竟然是王森带人赶到了。
王森带的都是业务部的精英,身上穿着工地上的制服,手里面都握着扳手或者锤子,浑身散发着彪悍的气势。
表面上都是一群建筑工人,实际上全是职业打手。
职业和业余的区别,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沈啸天带的人马上萎靡不振,畏惧地退到边上,脸上流露出惊恐。
“王森,我是赵氏集团的接班人,我是赵康的亲生儿子!
这个孩子也是我跟赵梦雪的,我命令你把张北山抓起来。”沈啸天大声喊道。
王森皱了皱眉头,冷冷地说道:“你让赵董亲自开口,我就相信!现在给我把嘴巴闭上。
张先生是赵董的女婿,也是赵氏集团的副总裁,你让我听你的?”
赵康都已经死了,沈啸天听了这话气得脸色发白。
第101章 扑朔迷离
“王森,你怎么来了?”张北山眯缝着眼睛,沉声说道。
他现在谁也不相信,自古以来,忠臣跳反的例子比比皆是,谁知道王森是不是装忠臣。
王森恭敬地说道:“我知道小姐和夫人出了车祸,于是就第一时间赶过来了。
夫人曾经吩咐过我,一旦她出事了,所有人都听您的安排。您可以绝对信任我们!”
“我只相信警察,你将他们全部带回公司,等我搞清楚之后再说。”张北山冷笑着说道。
王森愣了一下,点头说道:“好的,张先生。”
王森带人刚刚离开,刺耳的警笛声响起。
警察赶到后了解了一下情况,然后让张北山坐着警车赶往医院,同时留下了几名警察对张婷进行保护。
在路上的时候,张北山给辛海灵发去了消息,请她帮忙查一些消息。
等他来到医院时,杨韵已经被送进了手术室。
赵梦雪依旧在进行手术前的准备工作,主要是缺少相匹配的血液。
医院院长亲自对张北山,说道:“张先生,情况很危险,最少需要输血1000毫升,恐怕会对你的身体造成不可逆的伤害,希望你能有心理准备,我们尊重你的意见。”
“所以……不献血的话,赵梦雪就会死?”张北山皱着眉头问道。
“是的,希望你能尽快做决定。”院长说道。
张北山缓缓吐出一口气,摇头说道:“怎么说也是一条命,就算不是赵梦雪,我也会献血救人。准备吧!”
如果不积极去救赵梦雪,那么自己作为唯一受益人,势必会被怀疑和调查。
他从来不会高估某些大人物的节操,对于那些人来说,是不是你做的根本不重要,只需要怀疑就够了。
“好的,张先生请跟我来。”院长听到这话,马上安排护士抽血,一刻也不敢耽误。
虽然张北山身体健壮,但是抽完1000毫升的血后,也感到一阵头晕目眩,浑身不停地冒着冷汗。
他被安排到急诊室休息,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赵氏集团女总裁遭遇车祸,影响极大,市局立刻组成的专案组进行调查,从上到下气氛都异常紧张。
此时,刑侦队审讯室内。
刑侦队长罗克勇亲自提审了肇事司机,没有想到对方极为配合,问什么就说什么。
“林恩清,男,六十二岁,无业。你孙女在一个月前离家出走,目前不知所踪。
你的车是偷的,根据视频监控,你在那里已经等了三个小时。
所以这绝对不是意外事故,你为什么这么做?”罗克勇沉声说道。
如果张北山在审讯室,肯定一眼就能认出来。
这个人竟然是自己曾经在慈善总会外面,见过的那个老人。
老人的手上戴着手铐,将低垂的头缓缓抬起来,眼神异常平静,开口说道:
“我得了病,医生说我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我撞的人是张北山先生的老婆,赵梦雪,我是故意撞她的。
赵梦雪为了让张先生净身出户,竟然让她的女助理诬陷张先生。
而且还跟公司里的一个姓沈的总监勾搭在一起,给张先生戴了绿帽子。
我孙女现在不见了,我也没有了指望,所以我就想为张先生做点什么。
我叫林恩清,我父母从小教育我要有恩必报,一切都是我做的。”
这时候,旁边一名警员将电脑屏幕转给了罗克勇,低声说道:“情况属实,医院把病例发过来了。
银行账户也没有问题,没有大额进账。
不过慈善基金会每个月,都会给他转两千元的关怀基金,已经持续了六年。”
这种情况,通常只在古代的刺客传奇里面出现过,这类人还有一种称呼“死士”!
罗克勇脸色瞬间变得异常严肃,死死盯着老人,说道:“张北山是否直接或者间接,对你进行暗示?你是怎么知道张北山的私事的?”
“没有, 我在慈善基金总会停车场,最后一次见了张先生。
他甚至都不认识我,所以他才是一个真正的好人。”老人缓缓说道。
林恩清要了一根香烟,罗克勇没有拒绝就给他点燃了,然后坐回椅子上等着对方开口。
“我们这些受慈善基金会资助的人,自发组织了几个群。
群里的人有了困难,只要说一声,大家会互相帮助。
张先生是慈善基金会的志愿者,无微不至地给我们提供最大帮助。
大概在半个月前,有人将南鹏传媒的新闻稿发到了群里。
虽然张先生戴着口罩,但是我们这些受过恩惠的人都认得出来。
然后又有人发了一些张先生妻子的照片,并且把事情过程讲了一遍。
我们群里的人都很生气,大家都说要帮张先生报仇,只是我是动手比较早的。”林恩清平静地说道。
罗克勇悚然一惊,厉声说道:“你的意思是,想要动手的不止你一个人?”
“嗯,也许还有其他人,一共五个群,每个群两千人。”林恩清缓缓说道。
罗克勇立刻对同事说道:“去查,查那五个群,还有他的聊天软件!看看是谁发的那些图片和信息!”
他疯了一般跑了出去,立刻带队前往医院。
五个群,每个群两千人。
这一万人里面,往少了说,但凡出一两个跟林恩清一样想法的人,那简直太可怕了。
“开快一点,快点!”罗克勇想一想就汗毛倒立,拼命催促着快点开车。
事实也印证了罗克勇的猜想,他在赶往医院的路上,的确又出事情了。
有人伪装成护士调换了手术用的药剂,被医生发现后马上逃走了。
现在手术室外已经被严密封锁,避免再次出现类似的事情。
罗克勇满头大汗,深吸了一口气,对身边的人说道:“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能靠近,所有药品要反复确认检查,所有医护人员必须摘掉口罩进行人脸识别。”
“队长,我已经安排下去了,你放心。”一名年轻警察沉声说道。
罗克勇眯缝着眼睛,突然问道:“你去查一下沈啸天在哪里,再把沈啸天报案的卷宗调出来。”
凭借着一名老刑侦的直觉,罗克勇敏锐觉察到这里面有问题。
最近一系列的事情都围绕着赵家,这绝对不是偶然,其中一定有联系。
第102章 谁是真凶?
此时,张北山昏昏沉沉地躺在病床上,感觉到有人走了进来,但是身上提不起劲,所以也就没有起来。
“医生,张北山现在是什么情况?”一个沉闷的中年男人说道。
“张先生给赵女士献了1200毫升的血,导致失血过多昏迷了。
张先生为了他的妻子可真是拼命了,献这么多血很可能出现生命危险,但是他却义无反顾。”
中年男人的语气有些焦躁,说道:“张北山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不知道,他们两人都是特殊血型,失血过多的情况下,只能依靠自身恢复。你们再等等吧,不要打扰张先生休息。”
“我安排了人在外面,有任何情况请及时跟我们联系。”
随后两人离开了病房,房门被小心翼翼地关上了。
通过两人的对话,张北山意识到自己被怀疑了。
赵梦雪出车祸这件事很蹊跷,不过最大的嫌疑人应该是沈啸天。
这个人出现的太及时了,提前伪造了亲子鉴定书,似乎早就知道赵梦雪出了车祸。
现在张北山还不清楚这里面的事情,不过沈啸天的行为,已经触碰到了他的底线。
【这件事恐怕涉及到赵梦雪的亲生父亲,不知道后面还会发生什么。】
张北山开始复盘整件事的经过,大量琐碎的细节被串联在一起,让他隐约抓住了一些事情的脉络。
裤兜里的手机传来了嗡嗡声,应该是辛海灵给自己打来了电话,可惜现在身上极为疲惫,根本提不起一点力气。
不知不觉他就睡着了,梦里一个场景反复出现。
“小满弟弟,无论你去了哪里,我都会找到你!
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你要记住我,不要忘了我。”
一个穿着红裙子的小姑娘追着汽车,凄厉地哭喊着。
……
市警察局内一间会议室,烟雾缭绕。
赵梦雪被撞案件的资料已经放在了每个人的桌子上,所有人看完后都感到十分棘手。
赵梦雪曾经提交过离婚申请书,根据离婚协议的内容,张北山是净身出户,并且丧失了对女儿抚养权。
所以,一旦赵梦雪出事,张北山作为最大的获益者,这让他有了充分的作案动机。
最关键的是肇事司机是一名绝症患者,本身受到过张北山的恩惠,更让人加深对其怀疑。
但是如今最矛盾的一点,偏偏又是张北山主动为赵梦雪献血,拯救了她的生命,这又很不符合犯罪逻辑。
“罗队长,你负责办的这个案子,现在有什么进展?”副局长开口说道。
罗克勇掐灭香烟,说道:“林恩清声称是是为了报恩,才蓄意开车去撞赵梦雪。
他所说的那几个群,我们已经把群主传唤到了队里,证实了林恩清的话属实。
最开始发信息的人叫洛洋,二十二岁,临海大学大四学生,受张北山资助的学生之一。
他声称只是自己转发新闻,没有想到会造成那么大的后果,当发现后已经第一时间删除了信息。”
“所以这起案子只是这么简单?张北山真的没有一点嫌疑?”主管刑侦的副局长眉头紧锁,沉声说道。
罗克勇摇摇头,说道:“表面上看起来是这样,不排除张北山非常狡猾,把所有的情况一切都算计到了。
有一件事值得关注,沈啸天在赵梦雪车祸当天前往了赵家,以赵家继承人自居,并试图抢夺赵梦雪和张北山的女儿。
这个沈啸天在两天前报案,声称赵康是被张北山母亲毒害身亡,自己是则赵康的亲生儿子,赵梦雪跟赵康并没有血缘关系。
后来经过法医检查了赵康的尸体,并没有发现异常,因此判断沈啸天是在报假案。
而这场车祸是在去殡仪馆的途中,时间太过巧合。
如果赵梦雪死了的话,他只要证实自己的身份,同样拥有赵家的继承权,因此沈啸天也有足够的作案动机和嫌疑。”
会议室里变得沉闷异常,这场豪门之间的恩怨错综复杂,还不知道隐藏着怎样的内幕。
“对于林恩清,检察厅方面给出什么指导意见?”局长问道。
罗克勇苦笑道:“不予起诉,原因也很简单,林恩清的死亡证明,可能比起诉书下来的更快。
别到时候法官没见到,先见到法医了。
所以检察院的建议是,先戴上电子镣铐交给社区照顾,并监视其居住。”
“等张北山醒了,立刻对其进行审讯,无论如何,他的嫌疑还是最大的。”副局长李国荣沉声说道。
罗克勇欲言又止,他其实更倾向先去调查沈啸天。
但是眼前这位是自己的主管领导,他也只能将自己的意见压在心里。
嗡嗡!局长朱亮的手机突然响了,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集中了过来。
局长看到号码后愣了一下,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然后第一时间站起来,双手拿起手机接通了电话。
“喂?陶厅长,我是朱亮,您有什么指示?
……明白,明白!我知道了。”局长恭敬地说道。
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本能地挺直腰板。
能值得局长这么对待的人只有一个,天南省副省长兼警察厅厅长,陶群峰。
朱亮挂断电话,擦了擦头上的冷汗,沉声说道:
“赵氏集团是本市的重点企业,承接了许多民生项目。
所以,省里领导的意思是尽快破案,将影响降到最低。”
罗克勇深吸了一口气,硬着头皮,说道:“我不建议匆忙结案,应该再进行深入调查,比如沈啸天。”
“这样吧,我再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领导那里由我去解释。
赵梦雪的这个案子,先以意外车祸向外通报,可以起到迷惑的作用。
李副局长,你的意见呢?”朱亮扭头说道。
“我没有意见。”李国荣皱了一下眉头,目光闪烁不定。
罗克勇点点头,立刻离开了办公室。
随着通报的发布,整个临海市商界暗潮涌动。
很多势力都觊觎赵氏集团的优质项目,但是谁也不敢第一个出手,全部都在观望当中。
更令人奇怪的是,原本应该能够成为热点的新闻,却仅仅占了一个豆腐块大小的版面,然后迅速被女明星离婚的娱乐新闻覆盖。
第103章 接受询问
上午九点半,阳光透过窗帘洒入病房,在地面留下了一道刺眼的光带。
张北山眼皮子颤抖了一下,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他感觉整个人好像被掏空了一般,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力气。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一个女人关切地说道,然后俯下身,将自己冰凉的手放在张北山的额头上。
清雅的香水味扑面而来。
张北山将视线努力从对方领口挪开,看清楚面容的人后,愣了一下,说道:“端木荣,怎么是你?”
端木蓉穿着一身白大褂,腿上穿着黑色丝袜,让她整个人多了一丝妩媚风情。
“怎么不能是我?我是临海医院心理科的特聘医生。
我跟赵梦雪是闺蜜,你又是我的朋友,收到消息后肯定会第一时间过来啊。
对了,我还是喜欢你叫我冯寒露,或者跟小时候一样,叫我一声寒露姐姐。”端木蓉轻笑地说道。
说完后,她收回了自己的手,优雅地坐在了椅子上。
对方不去守着赵梦雪,反而待在自己身边,怎么看都不正常。
张北山没有直接拆穿,沉声问道:“赵梦雪和她母亲的情况怎么样?”
“两个人已经从手术室里出来了,杨韵受伤最严重,目前不排除脑死亡。
赵梦雪左腿骨折,现在也同样昏迷,不过她的情况要好很多,应该很快就能醒过来。
她们两个目前在特护病房,外面有警察守着,不会出什么问题。”端木蓉说道,然后起身倒了一杯温开水。
张北山费了半天劲也没能起来,准备放弃的时候,端木蓉突然把杯子里的水喝了一半,然后俯身吻住张北山。
这个举动异常突兀,让张北山有些措手不及,但是没有等他又进一步反应,端木蓉已经起身。
“咯咯!”端木蓉抿嘴轻轻一笑,整个人恢复了平常清冷高雅的样子,不过眼神里却充满了温柔。
“端木蓉,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说说你的目的吧!”张北山眉头紧锁,沉声说道。
一个肤白貌美,有事业有文化的美女,竟然主动投怀送抱。
哪怕对方是自己青梅竹马的发小,但是张北山从来不相信世界上有这种好事,对方肯定有所企图。
端木蓉眯缝着眼睛,犹如一只狡黠的狐狸一般,幽怨地说道:“我对你一见钟情,想要追求你,行不行?你跟赵梦雪离婚,咱们两个结婚。”
“当然可以了,来,让我抱一抱。”张北山眼底则闪过一丝冰冷的寒意,但是却故意伸出胳膊。
端木蓉伸出纤细的指头,轻轻点了点张北山的额头,说道:
“小坏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放心吧,我不会对你不利的。
等你出院之后,我再跟你解释吧,现在时机并不合适。”
“你到底做了什么?”张北山沉声问道。
端木蓉目光闪烁,轻轻摸了摸张北山的头发,柔柔地说道:“我做的都是为了你,你也别有心理负担,等你出院再说。
下次别这么冲动了,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值得你付出,特别是赵梦雪。”
张北山的警戒心提到了最高,脸上依旧不动声色,装作听不懂的样子。
这时候,病房门突然被推开了。
一个身穿格子衬衫的中年人在医生的陪同下走了进来,看到端木蓉后微微皱眉,说道:“陈医生,怎么回事?我不是说过了吗,不允许任何人进来!”
医生赶紧解释道:“这位是我们医院的心理科副主任,端木蓉医生。
端木医生,这是咱们市刑警队的罗队长。”
“哦,罗队长,你好。”端木蓉脸淡淡地说道。
罗克勇追问道:“你跟张北山先生是什么关系?”
“我们是朋友!罗队长,如果你没事的话,请离开,病人需要休息!”端木蓉脸色转冷,双手插兜,挡在了张北山的床上。
“我们有事情要询问张北山先生!张先生,关于您妻子车祸的事情,我们有些情况想向您了解。”罗克勇沉声说道。
张北山挣扎着坐起来,说道:“好,我全力配合。”
端木蓉微微蹙眉,转身将枕头放在张北山身后,又细心地帮他整理了领子。
罗克勇若有所思,他目送端木蓉离开后,扭头说道:“张先生,请问你认识林恩清这个人吗?”
“他是谁?”张北山反问道。
罗克勇眼神犹如鹰隼一般,死死地盯着张北山,慢慢将事情的经过大概说了一遍。
张北山根本不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于是认真地说道:
“这里面有问题,林恩清可能是被人利用了,并且试图栽赃陷害我。请你们一定要仔细查清楚。”张北山说道。
罗克勇并没有看出问题,这让他有些头疼,毕竟他没有实质性证据,于是说道:“那就先这样吧,如果张先生想起了什么,请及时通知我。”
“等一下,有一件事请你们调查,我怀疑跟赵梦雪被撞有关系。
沈啸天在车祸发生后,第一时间来我家里抢孩子,并且拿出了一份伪造的亲子鉴定。”
张北山说完后,将藏在手机壳里的亲子鉴定拿出来,递给了罗克勇。
罗克勇扫了一遍后,说道:“张先生是怎么判断这是假的?”
“因为我已经做过一份真鉴定报告,跟这份结果截然相反。你可以去调查,或者我配合重新进行鉴定。
罗队长,你可能不知道,我岳母已经立了遗嘱,将所有资产留给我女儿妮妮。
按照现行法律,伪造亲子鉴定应该是违法的。
沈啸天冒这么大的风险伪造报告的目的,应该是想要夺取赵家的家产。
为了防止他逃跑,我让人把他带去了赵氏集团,你现在可以去抓他。”张北山缓缓说道。
罗克勇的脸色凝重起来,因为张北山的话跟他的猜想不谋而合。
他站起来点头说道:“我们会仔细调查,当务之急是想请张先生发一个声明,否则还会有人去暗杀赵梦雪。”
“我知道了,我给慈善总会的冯会长打个电话,让她帮我进行解释。”张北山说道。
随后一阵疲惫感涌上心头,他不停地咳嗽起来。
罗克勇带走了鉴定报告,经过调查后确认报告是假的,于是立刻带人前往赵氏集团。
第104章 端木蓉的小心思
张北山挣扎着坐起来,掏出手机先给冯爱琴打去电话,说明了一下情况。
冯爱琴听到这件事非常吃惊,立刻表示会马上帮忙澄清,避免出现更极端的事情。
随后,张北山又给王森打了一个电话,让他安排人将赵康的骨灰下葬,同时又问了一下沈啸天的情况。
短短几分钟的电话,张北山的额头上就冒出了大量的冷汗,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他咬牙坚持着想要联系辛海灵,但是电话却并没有接通,这让他心中莫名升起了一丝不祥的预感。
这时候,病房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阿姨,北山现在没事,就是失血过多,他现在应该已经醒了。”端木蓉带着笑意说道。
下一秒,病房门被推开。
张婷拎着一个保温桶走进来,端木蓉紧跟在后面,顺便把病房门关好了。
“北山,你感觉怎么样?”张婷的眼泪顿时就流了下来,哽咽地问道。
她慌慌张张地把保温桶放下,然后紧张地拉住张北山的胳膊。
张北山宽慰了养母几句,然后对端木蓉,说道:“端木医生,我想跟我妈单独聊两句,不知道方不方便?”
“嗯,你们聊,我去给你准备一个热水袋。”端木蓉点了点头,脸上没有流露出任何不满。
病房里没有人后,张婷赶紧把保温桶打开,关心地说道:“这是妈炖的红枣鸡汤,是专门补血的。”
“嗯,您是怎么过来的?不是让您在家里看着妮妮吗?”张北山正好饿了,迫不及待地开始喝起来,顺带问了起来。
“哦,我让你刘姨先帮忙看着。
我是接到端木医生的电话,才知道你的情况。
梦雪和夫人都没有醒过来,希望老天保佑。”张婷擦了擦眼睛,低声说道。
张北山眉头一皱,将嘴里面一口汤咽进肚子里,他本能感觉有一些不对劲,但是又说不上来。
鸡汤进入胃里后,张北山的精神好了许多。
为了避免可能被窃听,他将手机里的音乐打开,并将声音调大。
张北山认真地盯着张婷,说道:“赵梦雪全部都跟我说了,包括杨韵为什么让你收养我,您为什么待在赵家。
现在赵梦雪母子出了这种事,明显是有人要对付她们,也许下一个就是我们。
这个时候您就不要瞒着我了,赵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张婷瞳孔一缩,整个人显得很紧张。
不过也许是早就料到有这么一天,所以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哎,妈对不起你,你原谅我吧,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虽然我是听夫人的话收养你,但我也是把你当亲生儿子。呜呜……”张婷还没有开始说话,自己先哭了起来。
张北山深吸了一口气,宽慰道:“养恩大于生恩,论迹不论心,论心无完人。
我还记得小时候阑尾炎住院,您没吃没喝在医院守了我两天。
您放心,天塌下来也断不了咱们母子间的情分。”
这些话果然有效果,张婷冷静下来,将曾经的往事娓娓道来。
她所说的跟赵梦雪别无二致,只是在细节上有一些偏差。
张北山没有打断张婷,继续听了下去,直到说起三年前。
“那天夫人带了一个男人回家,正好被赵康撞见了,然后他们就吵了起来。
夫人把赵康从楼上推了下去,赵康当时就昏迷不醒,从医院回来之后就瘫痪了。
应该是夫人威胁了赵康,然后就让你跟梦雪结婚。
我也是看着梦雪长大的,你们能结婚,我也非常高兴。”张婷擦了擦眼泪,低声说道。
张北山眉头紧锁,说道:“赵梦雪的亲生父亲究竟是谁,您能联系上吗?”
“我也不知道,只是看背影很高大,他跟夫人说话时语气很严肃。
我依稀听见他们反复提起张家和陆家,具体说的什么,我也不知道。”
张婷为帮不上张北山感到苦恼,一个劲儿地捶着自己的脑袋。
张北山连忙阻止了张婷,看着养母沮丧的样子,他心里面逐渐开始烦躁起来。
所有事情算是摊开了,张婷也算是放下了一件心事。
这时候,病房门被敲响了,端木蓉在外面柔声说道:“北山,赵梦雪醒了,你要不要去看一下?”
“等一下,我马上过去。”张北山沉声说道。
他下床之后感觉两条腿好像踩在棉花上,身体轻飘飘的使不上力气。
张婷赶紧把儿子扶住,心疼得又开始流眼泪,低声说道:
“哎,你的血型跟梦雪相同,真是苦了你了。
夫人也知道对不起你,在我跟前经常念叨,你千万别怪她。”
“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她已经尽力弥补我了,对我而言这只是一场交易。”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张婷张了张嘴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打开门后,端木蓉双手插兜,说道:“走吧,情况可能不太好。”
“不太好是什么意思?”张北山问道。
端木蓉指了指脑袋,说道:“脑部有血块压迫神经,对她的记忆产生了影响。
具体什么时候可以恢复,不太好说。可能需要等血块吸收,或者进行二次手术后看效果。”
“你看起来有些不太高兴,为什么?”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当然不高兴了,你这个人心软,见到赵梦雪这个样子肯定会不忍心。那我就没有上位的机会了。”
端木蓉像是在开玩笑一样,眼神却含情脉脉。
两人的说话声音不大,张婷跟在后面也没有听到,但是身为女人的直觉,她本能感到不对劲。
张婷快走两步,插到两人中间,说道:“端木医生,你跟梦雪是同学?那你可要多照顾一下她。”
“当然了,阿姨,我不仅仅是梦雪的同学,也是跟北山一个福利院长大的朋友,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他们。”端木蓉轻笑着说道。
张婷心里面越发警惕,狠狠瞪着张北山一眼。
张北山有些无奈,又不是他主动沾花惹草,长得帅又不是他的错。
什么时候太受欢迎,也成了一种罪过了?
赵梦雪的病房门口守着两名警察,他们核对了几人的身份后,将病房门打开让几人进去。
第105章 失忆的妻子
病房的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赵梦雪躺在床上,左腿被厚厚的石膏包裹着,脑袋上绑着绷带,双目无神地看着天花板。
几人进来后,赵梦雪转过脑袋,眉头紧皱,眼神一阵迷茫,似乎是在努力回忆着。
张婷快走几步,弯下腰握住赵梦雪的手,心疼地说道:“梦雪,你感觉怎么样,好点了吗?”
“你是张姨?你也老了啊!医生说我失忆了十年,我记得我刚上大学没有多久啊。”赵梦雪捂着脑袋,苦恼地说道。
张婷愣了一下,有些失落,又有些担心地问道:“真的想不起来了?”
“他们说我出车祸失忆了,真的完全想不起来了,这是北山?长这么大了啊!过来,让姐姐看看。”赵梦雪眯缝着眼睛,笑盈盈地招了招手说道。
张北山眉头一挑,仔细观察了一番眼前这个女人,不确定对方是不是在演戏。
他没有理会赵梦雪,而是扭头对端木蓉,说道:“为什么是十年,这是什么原因?”
“大脑非常复杂,所以任何情况都有可能发生。
也许上大学时期,让她感觉最轻松自由的,所以大脑本能地选择了舒适区。
脑科的李主任开了一些营养神经和活血化瘀的药物,希望能有效果。”端木蓉缓缓说道。
赵梦雪死死盯着张北山,大声喊道:“张北山,你聋了?我跟你说话呢!
端木蓉,北山是我弟弟,你离他远一点儿!”
二十岁的赵梦雪一副天真烂漫的模样,跟十年后完全不同吃醋也摆在明面上,让人能一眼看出来。
端木蓉俯下身子,压低声音缓缓说道:“嗯,你跟当年一样讨厌!赵梦雪,我很期待你知道这些年发生的事情。”
“你这是什么意思,这些年发生了什么?”赵梦雪警惕地说道。
“没什么,你先好好休息吧,我回头再来看你。
这十年的事情,还是让你老公告诉你,希望你有心理准备。
阿姨,北山,我还有事就先去忙了。”端木蓉双手插兜,轻笑着说道。
赵梦雪听了这话后,脸上流露出惊惶,浑身开始颤抖,焦急地问道:“北山,什么老公,我结婚了?我老公是谁?”
张婷的嘴巴张了张,想要说话却被张北山阻止了。
“妈,你先出去一下,我跟赵梦雪单独聊聊。”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张婷犹豫了一下,点点头,说道:“行,你们聊吧,我去看看夫人怎么样了。”
她走了之后,病房恢复了安静。
赵梦雪不满地说道:“你原来都是叫我姐姐,怎么敢叫我赵梦雪?你皮痒了吧,看我回头怎么收拾你。”
“赵梦雪,你只是失忆了,但不是傻子,这十年以来发生了很多事情。
如果你想听,我慢慢跟你说,希望你能有心理准备。”张北山掏出一根香烟,点燃之后,深吸了一口气。
赵梦雪使劲扇了扇,厌恶地说道:“你怎么学会抽烟了,你不知道我最讨厌闻烟味吗?去把窗户打开!这里是医院,这么没素质!”
张北山没有理会赵梦雪,淡淡地说道:“咱们两个在三年前结婚,现在有一个女儿。”
这一句话让赵梦雪的表情瞬间僵住了,一双美眸中写满了惊愕和难以置信。
“你在开玩笑?这怎么可能,我把你当弟弟看待,你竟然娶我?”赵梦雪结结巴巴地说道。
她的整张脸变成了绯红色,并且迅速向脖颈和耳朵蔓延。
张北山轻轻笑了笑,略带讥讽地说道:“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三年以来非打即骂,我也早就习惯了。
我简单说一下吧,咱们两个正在办理离婚手续,事情闹得有些大,牵扯到你的身世。”
“离婚,为什么?我对你非打即骂,你开什么玩笑,我怎么会打你?呵呵,你在逗我吧。”
赵梦雪试探道,惊疑不定地看着张北山,试图找到一丝破绽。
张北山用异常平静的语气,将这十年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他完全没有掺杂任何情绪,就好像是在讲其他人的故事。
其中不仅包括赵梦雪曾经跟自己说过的事情,还包括张婷提到的“张”“陆”两家,以及造成这场车祸的凶手身份。
很多事情都一笔带过,可是依旧讲了快一个小时。
正常来说,对一个刚刚苏醒的失忆患者,不应该这么直接了当的说明情况。
但是张北山却隐约有一种预感,如果赵梦雪不能够接受现实,恐怕危机到来的时候,两人都没有好下场。
这些事情似乎给赵梦雪带来了巨大的冲击,以至于瞳孔都缩成了针尖,脸色变得惨白,看起来更吓人了。
“竟然……竟然发生这么多事情吗?”赵梦雪的喉咙非常干涩,勉强说了一句话。
惊恐、愤怒、后悔、怀疑……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的表情变得狰狞扭曲,偏偏她自己都没有觉察到。
张北山掐灭了第三根烟,淡淡地说道:“我不管你是装失忆,还是真失忆,你最好有一个心理准备。
我因为你的原因,已经被卷入了这一系列的阴谋里面。”
“撞我车的人,真不是你雇佣的?”赵梦雪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眼神也有些涣散。
二十岁的赵梦雪也不是单纯的傻白甜,但似乎也无法接受这么大的信息量。
“如果是我雇佣的,我就不会给你输血了,毕竟我就是你妈杨韵为你准备的血包。”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这是一种非常冷漠的嘲弄,充满了讥讽的味道。
如同一根钢针般,狠狠刺入赵梦雪的耳朵里,让她下意识地捂住耳朵,心脏疼得无法呼吸。
赵梦雪颤抖地说道:“对不起,我不知道这些,我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似乎整个人随时都会崩溃,却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没关系,你自己试着看看能不能想起什么。
如果你实在想不起来,你重新考虑一下我们的关系。
反正十年前的你对我没有感情,根据离婚协议,我可以净身出户,不过把女儿的抚养权给我。”张北山面无表情地说道。
赵梦雪突然伸出手抓住张北山的袖子,脸色充满了惊慌,说道:“不行,不能离婚!”
第1章 美艳妻子威逼离婚
浓厚的乌云布满天空,使得天色变得阴沉沉的如同黑夜降临,整个世界都变得压抑起来。
临海市东郊,出租屋内。
一个年轻人躺在浴缸当中,整张脸异常惨白。
他的手腕上不停渗出的血液,已经将浴缸里的水染成了殷红色,地上掉落着一枚带血的刀片。
轰隆隆!一阵震耳欲聋的雷声炸响。
年轻人突然大口呼吸起来,身体如同触电一般抽搐了一阵子,最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随后,大量陌生的记忆碎片宛如放电影一般涌入,让他感觉自己的脑袋都快要炸了。
这具身体的主人原名冯小满,在孤儿院长大,在七岁时被赵家的保姆张婷收养,改名张北山。
今年二十六岁,临海医学院研究生毕业,现在在赵氏集团担任业务部经理。
赵家对张北山非常照顾,不仅让他上了最好的学校,而且让他娶了赵家独女赵梦雪。
赵梦雪今年二十九岁,肤白貌美,是赵氏集团总裁,身价超过二十亿。
在外人眼中,张北山是妥妥的人生赢家。
可是没有人知道,他所经历的痛苦,以及自杀的原因也都是源于赵梦雪。
“呵呵!真有意思,从今天开始,在这个世界上,我不叫李坏,我就叫做张北山。”
张北山晃动着酸涩的脖子,挣扎着从浴缸里爬起来。
他看着墙上的镜子,镜子中的人头发乱糟糟的,遮住了半张脸,眼眶发青,一副大病未愈的模样。
这具身体现在非常糟糕,长期的精神压力,外加失血让他感到一阵阵眩晕。
【帮我拿回孩子的抚养权!】一个莫名的声音回荡在脑海里。
“争夺抚养权?好,我答应你了,而且我会替你好好活着。”张北山自言自语地说道。
声音再也没有出现,似乎原身的意识已经彻底消失。
张北山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强撑着来到客厅坐在沙发上休息了一会儿。
等不适感缓解后,他才有精力打量周围环境。
这是一个一室一厅的出租屋,原身已经住了快一个星期,泡面碗和垃圾堆了一地,桌子也布满了灰尘。
可以想象原身最近的日子,过得有多么浑浑噩噩。
张北山有轻微强迫症,根本无法容忍自己住在这种环境当中。
他先处理了手腕上的伤口后,然后强撑着虚弱的身体,立刻开始收拾起了屋子。
在收拾的同时,张北山开始努力回忆原身和妻子的经历。
赵梦雪比原身大三岁,两人从小关系非常好,一开始她将张北山当成自己亲弟弟照顾。
但是这段关系随着赵梦雪上大学后开始破裂,起因是就是她母亲希望招张北山当上门女婿。
赵梦雪坚决反对,理由就是两个人太熟悉,最终她不惜出国留学表示抗议。
直到三年前赵康突然中风瘫痪,赵氏集团群龙无首,赵梦雪迫不得已回国接手公司,在母亲的强烈要求下跟原身结婚了。
两人现在有了一个不到一岁的女儿。
原本以为是幸福的开始,但对于原身而言却如同噩梦。
赵梦雪在完成对公司的控制后,对原身的态度越发恶劣。
甚至这个女人提出许多无理的要求,仿佛是想要在原身的痛苦中寻求快乐。
此时,两人目前正处于分居状态,赵梦雪起诉离婚,控告原身家暴,并且向法院提交了禁止令。
在法院还没有宣判的时候,她就提前将女儿藏匿起来阻止原身探望。
于是,原身在绝望之中选择了自杀。
“呼!你可真够蠢的,也够懦弱。
佛家讲因果,我占了你的身体,会帮助你完成遗愿,你放心去吧。”张北山叹了一口气,心中暗暗想道。
自己上一世比原身过得惨,年少时父母双亡,不得不在江湖中挣扎求存,见到过各种人性中的黑暗。
“女人?”张北山嗤之以鼻地冷哼一声,露出不屑一顾的笑容。
一切都收拾好后,张北山倒在床上沉沉的睡着了,这一觉整整睡了两天两夜。
醒来的时候是晚上八点,他的精力已经完全恢复,推开窗户,眼前是万家灯火。
窗外的微风扑面而来,略带冰凉的空气,让整个人的精神都感到了振奋。
随后几个小时内,他查阅了相关法律条款,发现想要完成原身的遗愿,绝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简单。
赵梦雪的经济情况优越,孩子不到一岁,并且还是一个女孩子。
一旦起诉离婚,法院百分之百会把孩子判给母亲。
除非赵梦雪在婚内有重大过错,或者有严重的道德问题。
在无法完成做母亲的职责的情况下,张北山才胜诉的机会。
而以赵梦雪的精明,没有证据的抹黑反而会给她留下把柄。
所以张北山意识到,自己现在最需要的拖延时间寻找证据,或者通过其他方法逼迫赵梦雪放弃抚养权。
最坏的结果就是让赵梦雪彻底消失,自己带着女儿隐姓埋名。
不过张北山不想再背着一条人命过日子,那种生活上辈子经历一次就够了。
其实张北山此刻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性格已经受到了原身记忆的影响。
咔哒!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响起,在这寂静的房间内显得格外突兀。
啪!房门被推开。一个女人走了进来,顺手将门口的灯打开。
客厅的灯瞬间亮起,白炽灯照了下来,让张北山看到了对方的样貌。
这个女人容貌美艳,身高一米七三左右,身上穿着一身黑西服搭配白衬衫,戴着一副金丝框眼镜。
她的身材极好,腰肢纤细,美腿修长笔直,犹如成熟的蜜桃一般,透着一种妖娆的风情。
然而整个人却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这跟她的外表呈现出强烈的反差,也极容易让男人产生征服感。
“赵梦雪?我现在的妻子?有钱有颜,这可是一口细糠啊。”
张北山露出了玩味的笑容,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对方婀娜多姿的身材上,仿佛是在欣赏造物主创造的美好风景。
“张北山,你以为你躲起来就完了吗?
趁早签了离婚协议,我可以考虑撤回起诉书,这样对你是最好的选择。
否则等法庭宣判下来,结果不是你可以承受的。
家暴可以判处两到七年有期徒刑,你也不想蹲监狱吧?”
赵梦雪冷冷地说道,顺手将一个文件扔在茶几上。
一股愤怒的情绪,不受控制地涌上张北山的心头。
【你越要离,我越不离,不让你变成疯子,我上辈子白活了!】张北山心里冷笑连连。
第2章 离婚的条件
张北山说道:“你少给我胡说八道,我只是抽了你一耳光,属于情节较轻。
一般都是按照家庭矛盾调解处理,根本不可能蹲监狱。”
“嗯?你咨询过律师了?”赵梦雪眉头一皱,脸上流露出不悦和疑惑。
张北山没有说话,顺手将文件打开,他只是扫了一眼,不由得气笑了。
“赵梦雪,你是疯了吧?
你让我净身出户,放弃女儿的抚养权,并且每个月要支付一万元的抚养费?
咱们还是等法院宣判吧,我不介意向媒体曝光你的丑恶嘴脸。”
“你敢这么对我说话?”赵梦雪愣了一下,柳眉一蹙,冷冷地说道:
“这是你应该付出的代价!你不要忘了,你对我做了什么!证据确凿,你跑不掉的!”
张北山缓缓地说道:“我当然不可能忘记,我先是收到你跟男人开房的照片,还有酒店的订房短信。
等我去捉奸的时候却发现,你其实在房间里进行着商务谈判。
你当着所有人的面,故意刺激我动手打你,然后报警坐实我家暴的证据。
呵呵,如果我猜测的没错,给我发短信的人应该就是你!
否则谁会在商务谈判的时候,在房间里安放摄像头。
你是学法律出身,知道怎样制造证据。
从始至终,你都是在设套诬陷我。我相信法律会给我一个公正的判决。”
“你打我难道不是事实吗?法院是讲证据的地方,公正也是基于证据的基础上。”赵梦雪面无表情,扶了扶眼镜说道。
张北山面无表情,开口说道:“你骂我是吃软饭的,是你们赵家养的狗,你侮辱了我的出身。
你觉得你不该挨打吗?我现在唯一后悔的事情,就是当初怎么没有把你的牙齿一个个拔下来。”
“你有本事就试一试啊?难道我说错了吗?”
赵梦雪的脸上没有丝毫畏惧,反而挑衅般地朝前走了两步。
“赵梦雪,离婚可以,我要妮妮的抚养权。”
张北山掏出一根香烟,点燃之后,深深地吸了一口,脸上透着一股从容淡然。
赵梦雪厉声说道:“不可能,你想都不要想!我告诉你,这辈子你也不要想见到妮妮!”
“好,我同意离婚,但是有一个条件。”
张北山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诡异的冷笑,突然向后靠在沙发上,整个人透着一股混不吝的架势。
赵梦雪眯缝着眼睛,冷冷地说道:“什么条件?”
“履行一次义务,为我们的婚姻画一个体面的句号,从此大家一拍两散。”
张北山摆弄着打火机,目光看向了卧室方向。
赵梦雪完全没有想到,眼前这个男人会提出这个条件,俏脸瞬间涨得通红,眼神里充满了厌恶和鄙夷,厉声说道:“你无耻!”
她的拳头攥紧了,关节发出脆响声。
“赵梦雪,你记住,我们是夫妻!只要我们一天没有离婚,我们就是夫妻。
哪怕法院判了,我也可以提起上诉。
我不单单要妮妮的抚养权,我还要分你一半身家。”张北山缓缓说道。
另一个世界的自己,是从最底层摸爬滚打长大的,怎么可能被赵梦雪吓唬住。
赵梦雪死死地盯着张北山,拳头捏在一起,似乎是在极力控制着情绪。
她咬着牙说道:“我认识的张北山不会提出这么龌龊的要求,你一直是很绅士的一个人!你是不是疯了?”
“呵呵,曾经爱你的那个男人已经死了,你亲手杀死的!”张北山回答道。
他的声音平淡如水,双眸犹如深邃的寒潭,没有丝毫的温度。
赵梦雪的目光落在了张北山的手腕上,那里缠着厚厚的纱布,隐约可以看到渗出的血红色。
她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慌乱的情绪,心脏仿佛被冰冷的双手攥住,随即一股怒火涌上心头。
“张北山,你这个懦夫!你竟然玩自杀的把戏,你以为我会心软吗?你痴心妄想!”
赵梦雪失态地咆哮道,然后冲到陈北山面前,扬起胳膊狠狠地打了下去。
啪!赵梦雪的胳膊先被张北山攥住,然后脸上先挨了一记耳光。
“你记住了,你老公已经死了!从今天开始,没有人会惯着你!”
张北山冷漠地说道,眼神就仿佛在看一堆肮脏的垃圾。
赵梦雪真的被打懵了,下意识地捏紧拳头。
随后,她难以置信地捂着脸,死死盯着张北山,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复杂。
“怎么,不服气?”张北山眯缝着眼睛,活动了一下手腕。
赵梦雪冷冷地说道:“好!好!这一巴掌我记住了!是不是只要我履行了夫妻义务,你就离婚?”
“当然。”张北山耸了耸肩膀,翘起二郎腿,淡淡地说道。
赵梦雪深吸了一口气,仿佛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低声说道:“我去洗澡。”
……
这一晚时间很长。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在了张北山的脸上,让他从睡梦中渐渐清醒过来。
张北山打了个哈欠,扭头看向身边依旧在沉睡女人,对方盖着一条薄被,映衬着身材曲线波澜起伏。
他欣赏了片刻之后,拿起自己的手机,习惯性地通过聊天软件,向备注【老婆】的聊天框转账了六百元。
下一秒,软件提示:“你还不是她的朋友,请先发送朋友验证请求……”
张北山看到自己被拉黑了,嘴角不禁勾起一丝冷笑。
他小心翼翼地将自己胳膊,从对方脑袋下面抽出来。
然后拿起对方的手机,通过面部解锁的方式进入聊天软件。
通过朋友验证,点击接收红包……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
做好这一切后,张北山准备退出软件,突然留意到聊天置顶是一个男人的头像。
备注【沈啸天】。
他的脸色立刻沉下来,可没有来得及点进去,一个清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你在做什么?”赵梦雪的声音不带有一丝温度。
张北山将手机扔在床上,淡淡地说道:“查你的手机,看看能不能抓住你出轨的证据。”
“你真是疯了!我赵梦雪行得正,坐得端!
我们离婚的原因不是我出轨,而是因为你影响了我的事业,跟不上我的脚步了。
还有你跟你妈做的那些龌龊事,需要我揭穿吗?”赵梦雪目光冷厉,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张北山漫不经心地说道:“你说没有出轨,就没有出轨?我觉得你刚才的表现不像。”
“流氓!”赵梦雪脸颊浮起一抹红晕,立刻将被子盖好,然后冷冷地说道:“你出去,我要穿衣服。”
“老夫老妻了,谁稀罕看你。”张北山不屑地说道,起身走出卧室。
赵梦雪肺都要气炸了,尖叫道:“张北山,你无耻。”
第3章 老婆,你丝袜忘在家里了
女人都很矛盾,哪怕心里面格外厌恶,却依旧受不到被轻视。
强烈的好胜心,会促使她做出很多不理智的事情,试图以此来证明她的魅力。
此时,张北山简单洗漱之后,来到了厨房里。
冰箱里只有几枚鸡蛋和快要烂掉的西红柿。
张北山也没有嫌弃,着手开始处理起了食材。
当心情好的时候,他喜欢做一些自己喜欢的菜式。
西红柿鸡蛋面虽然简单,想做好却是需要一些技巧。
“不怕男人坏,就怕男人会炒菜。”
张北山吹起了口哨,握着锅柄,随着小臂发力,西红柿鸡蛋火焰中肆意地翻滚着。
他将西红柿鸡蛋面拿进屋里时,看到赵梦雪已经穿好衣服,端端正正地坐在了沙发上。
“谢谢,麻烦帮我拿一双新筷子,顺便再加一些辣椒。”赵梦雪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伸手准备去拿面。
张北山用看白痴一样的目光,扫过眼前这个女人,端起面自己吃了起来。
赵梦雪的表情顿时一僵,脸色肉眼可见的阴沉下来。
但是,当她看到张北山手腕上的纱布时,眼底的嗔怒渐渐散去了。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香气。
赵梦雪不禁咽了口唾沫,强行克制住冲动,将离婚协议放在茶几上,说道:“签吧。”
“等我吃完饭再说。”张北山敷衍地说道。
赵梦雪眉头一皱,眼神中流露出恍然,嘴角轻轻扬起,淡淡地道:
“我知道你舍不得,但是谁让你不够努力,咱们两个的差距太大了,分开对谁都好。
我从来也没有想过结婚,跟你在一起也是尽义务,满足我父母的心愿。”
“世界上最无耻的事情就是,一方面说别人不够努力,一方面自己靠关系上位。
你这个总经理的位置是怎么来的?还不是你爸给的?
如果是为了我好,为什么让我净身出户,还不让我看孩子?
我看你是在外国被洗脑了,回国想来一个去父留子的把戏,以此来彰显你独立女强人的人设。”张北山讥讽道。
赵梦雪被怼的哑口无言,恼羞成怒之下准备发作,突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她看到手机上的未接来电,马上拿起来接通,然后快步走到卧室里面。
“我在张北山这里,你不用过来了。放心吧,他不敢对我怎么样……”
不同于跟张北山说话时的冷厉,赵梦雪接电话时语气格外温和。
几分钟后,赵梦雪返回客厅,不耐烦地说道:“你赶紧签字,我一会儿还有事情。”
“先告诉我,刚才是谁打的电话。”张北山放下筷子,缓缓说道。
“跟你有什么关系吗?”赵梦雪反问道。
张北山点燃香烟,淡淡地说道:“你不说我也知道,给你打电话的人是沈啸天。
他是刚进公司的总监,最近经常跟你出入公司,对不对?”
赵梦雪警惕地盯着张北山,说道:“你翻了我的手机,你这是侵犯我的隐私!”
“呵呵,你的聊天软件上将人家置顶,我想不看见也不行啊。
对了,你可以报警抓我。你是律师,你也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
咱们两个没有离婚,作为丈夫无意中看到妻子的手机,应该也不是什么大罪吧?”张北山懒洋洋地说道。
赵梦雪被逼急了,愤怒地说道:“你无耻!现在,马上签了离婚协议书,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什么离婚协议,我怎么不知道?我……最亲爱的老婆?”张北山掏了掏耳朵,无赖地说道。
“张北山,你耍我?你就是我们赵家一只养不熟的狗!”
赵梦雪的眼神如同淬毒的刀子,恶狠狠地说道。
张北山轻蔑地冷笑道:“你别忘了昨天晚上的事情,咱们两个到底谁是狗?”
他对看着眼前的女人,没有一丝一毫的好感。
张北山这么做的目的也很简单,那就是消解内心的负面情绪,同时争夺孩子的抚养权,完成原身的遗愿。
他已经发现了,只要赵梦雪越生气,他的情绪就会变得愉悦,反之就会失落愤懑。
“我要告你婚内qJ,你死定了!这一次没有人救得了你。
我不会对你有任何怜悯,我就要让你进监狱赎罪!”赵梦雪怨恨地说道。
张北山满不在乎地说道:“你去告吧,看看警察信你,还是信我!咱们两个是夫妻关系。”
“咱们已经事实分居了,法院也开出了禁止令。
不要用你的业务知识,挑战我的专业!我劝你最好签了离婚协议。”赵梦雪冷笑道。
张北山垂下头,这一幕在赵梦雪看起来是认输的态度,这让她不免心情愉悦起来。
张北山的肩膀微微颤抖,然后抬起头狂笑起来,指着赵梦雪,说道:“六百!我花了六百!”
“什么六百?故弄玄虚。”赵梦雪不明所以地问道。
张北山的笑容变得诡异起来,指了指赵梦雪的手机,说道:“看看咱们的聊天记录,我给你发了六百元红包,你点了接收。
并且外面有监控,足以证明你是自愿来的,所以大概率你告不了我,你也别想再诬陷我。”
赵梦雪打开自己的手机,看到了收付款信息后,气得浑身哆嗦,颤抖着指着张北山,说道:
“好,你有种,咱们走着瞧!你以为这样能拖延下去吗?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门在那里,慢走不送。想让我签字,除非你把妮妮的抚养权给我。”张北山淡淡地说道,丝毫没有将对方的威胁放在心上。
“你做梦!”
赵梦雪摔门离开了出租屋,她走路有些踉跄,以至于不小心将右脚鞋跟都踩断了。
“该死的!”赵梦雪的骂道,然后深吸了一口气,拿出手机给助理打去电话。
“彩云,带一双平底鞋到一单元门口。”
“明白,赵总。”
赵梦雪说话简洁明了,语气异常冰冷,对面的助理也早已经习惯了。
十分钟后,女助理和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走了过来。
这个男人相貌俊朗,脸上始终带着温文尔雅的微笑,身上穿着笔挺的西服,整个人散发着精英白领的气场。
“梦雪,我听小刘说你鞋坏了,没有崴脚吧?怎么这么不小心。”男人有些心疼地说道。
赵梦雪露出笑容,说道:“没什么事情,你怎么来了,入职手续办好了?”
“昨天晚上办好的。刚才你电话里说要来见你前夫,我实在是有些担心,过来在这里等你。”男人沉声说道。
两人还没有寒暄两句,突然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
“老婆,你有东西没拿。”
张北山拎着一个手提袋,微笑着走到了赵梦雪身边。
赵梦雪脸色如同冰霜一般,冷冷地说道:“什么东西?”
“你的丝袜忘在卧室里面了,对了,你身体没事吧?
都怪我昨天晚上......都是我的错.......”张北山笑眯眯地说道,顺手将手提袋拉开,好像是在证实自己的话一样。
这番欲盖弥彰的话,反而更加容易让人引起误会。
第4章 送上门的诱惑
女助理的眼神怪异,张开嘴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赵梦雪的脸瞬间变红温了,眼神仿佛化作利刃,直接将手提袋抢到手里。
旁边的男人面色不虞,目光微微泛冷。
他佯装关心地看向张北山的手腕,说道:“鄙人沈啸天,是集团新任总监,张先生怎么受伤了?”
“关你屁事。”张北山不耐烦地说道。
沈啸天眉头一皱,放下胳膊,说道:“梦雪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不想她不开心。”
“老婆,你不开心吗?明明昨天晚上……”张北山微笑着说道。
“够了!无聊!”赵梦雪厉声呵斥道,然后以最快速度换好鞋,一瘸一拐地走了。
沈啸天紧跟在后面,想要搀扶住赵梦雪,脸上全是关心。
不过赵梦雪异常倔强,甩开沈啸天的胳膊,如同骄傲的孔雀一般,始终挺着腰板,缓慢且坚定地走着自己的路。
“今天的会议延迟一个小时,我要先去一趟银行。
下午一点跟巨新董事长的饭局,你让刘副总陪一下。
还有,给我把张北山的卡停了!……”
“明白,我马上通知。”女助理落后半个身位,恭敬地说道。
张北山看向对方远去的背影,使劲搓了搓脸,自言自语地说道:“挺漂亮的女人,可惜了,不是一路人啊。”
他回到自己的出租屋,躺在沙发上不想动弹,好像什么事情也提不起兴趣。
手机的铃声响起,持续了三十秒后挂断,随后再次拨了过来。
张北山打着哈欠,探出胳膊在茶几上摸索了一番,才总算找到手机。
然后他扫了一眼后,按下了接通键。
电话是养母张婷打来的。
张北山还没有说话,电话另一边就传来了哽咽的哭泣声。
“儿子啊,我听小雪说你要自杀,你可千万不要想不开。
你要是没了,妈也不想活了。”张婷哀哀戚戚地说道。
张北山眉头一皱,心里面有些别扭,不过继承了原身的记忆后,他很快适应过来,淡淡地说道:
“妈,我没事,只是不小心划伤了胳膊,她误会了。”
“你怎么从别墅搬出去了,是不是跟小雪闹脾气了?
妈跟你说,咱们家受到赵家恩惠很大,凡事多忍让一些。你忘了,小时候……”
张婷絮絮叨叨,又开始向张北山灌输着赵家恩大于天的想法。
张北山眯缝着眼睛,掏出香烟点燃后,突然打断了张婷的话,淡淡地说道:
“妈,是你把我从孤儿院领养回家,不是赵家。
这些年赵梦雪对我怎么样,你也看在眼里。
现在赵梦雪跟我提出离婚,而且让我净身出户,再大的恩情也早就偿还了。
赵梦雪这次给我设局,要剥夺我的抚养权,这件事触碰了我的底线。
妈,赵家对你再有恩情,你在她们家也只是一个保姆。
你辞职吧,我给您养老。您也应该好好休息了,过一过自己的生活。”
“什……什么?不行!”张婷的反应非常激烈,厉声喊道:“绝对不行,你不能跟小雪离婚。”
张北山反问道:“为什么不行?您现在也有自己的房子,犯不着给人当佣人吧,还是您有什么迫不得已的理由?”
“不行就是不行,赵家对我和你有恩。你岳父现在中风瘫痪,小雪一个人撑着公司,你不能这时候过河拆桥。”
张婷似乎在掩饰着什么,给出的理由也非常牵强。
张北山听出来了,却没有说破,这里面显然隐藏着自己不知道的内情。
于是,他淡淡地说道:“现在是赵梦雪坚持要离婚,我没有做错任何事情。”
“小雪是一时糊涂,你再忍一忍,忍一忍就过去了。你赶紧搬回家去住,夫人马上要回国了,别被她发现端倪。”张婷小声说道。
张北山敷衍了几句,然后挂了电话。
赵康三年前中风瘫痪,现在出行全靠着轮椅,这也是赵梦雪进入家族公司,成为总裁的主要原因。
“呼,越来越有意思了。”张北山掐灭香烟,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
要不是答应了原身争夺抚养权,他才懒得理会这些闲事。
张北山起身准备出门转一转,突然房门被不轻不重地敲响了。
他透过猫眼看到外面站着一个女人,穿着行政衣服,腿上穿着黑丝和高跟鞋,身材妖娆,相貌妩媚。
张北山对这个女人有印象,对方似乎是赵梦雪身边的助理,但是跟原身从来没有什么交集。
“谁?”张北山故意问道。
“张哥,是我,刘萍。总裁把文件忘在家里了,让我过来拿一下。麻烦您开一下门。”
女人微笑着说道,她的声音略带一种沙哑的磁性,宛如春风拂过心头。
张北山凭借着在江湖摸爬滚打的经验,本能感觉有哪里不对劲,于是缓缓地说道:“你等一下,我换一下衣服。”
他转身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果然在床头的夹缝里,找到了一个密封的文件袋。
文件袋的封条上写着【赵氏集团招标文件】。
张北山准备撕开的瞬间,突然停下了手里面的动作,自言自语地说道:
“真是心机深沉的女人,这是给我设套吧。我要是撕了的话,免不了又被你拿捏住了证据。”
这时候,房门再次被敲响。
“张哥,你好了吗?麻烦开一下门,我很快就走。”女人的声音柔柔弱弱,让人感觉骨头都仿佛酥麻了。
张北山拿起文件袋,将房门打开,将文件袋递出去,说道:“应该是这个,你拿了就可以走了。”
一股馥郁的香水味扑面而来,从他的视角正好可以看到对方事业线。
刘萍轻轻捡起耳边的散乱的头发,笑盈盈地接过文件后,说道:
“张哥,我也不确定是不是这个文件,能不能让我进去给总裁打一个电话,确认一下?”
她的声音愈发撩人,换成一般人早就被迷得神魂颠倒。
张北山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表面上不动声色,缓缓说道:“你不单纯是为了文件来的吧?”
刘萍扭动腰肢,强行闯进了房间,然后站在客厅里,笑着说道:
“张哥,你知不知道,我一直喜欢你。你跟总裁要离婚了,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第5章 诬告陷害
“你既然知道我跟赵梦雪要离婚,那么也应该知道,我现在正在跟她争夺抚养权。
我们在互相寻找对方的证据,这时候我怎么可能答应你。”张北山冷笑道。
刘萍走到张北山面前,双眸浮起一层雾气,右手搭在张北山的肩膀上,缓缓地靠了上去,可怜兮兮地说道:“张哥,你在怀疑我?”
“我是在提醒你,别跟我搞江湖,否则你会后悔的。”张北山缓缓说道。
“我不信世界上有不吃鱼的猫。张哥,你也别怪我,谁让你得罪了人。”
刘萍的眼神突然变得诡异起来,低声说道。
随后,她突然抓起张北山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尖叫道:“非礼啊!”
张北山好像看猴戏一样,脸上始终没有多余的表情,半点惊慌都没有。
刘萍猛然抽身后退,冲进卧室后打开窗户,然后将半个身体探出去,尖叫道:“救命啊!”
这一声尖叫打破了小区的宁静,有好奇地人已经打开窗户,循声看了过来。
张北山淡定地掏出香烟,先是将屋子的门打开,然后站在客厅抽着香烟。
“救命啊!救命啊!”刘萍一边弄乱自己的头发,一边将身上的衣服撕开。
她在卧室里折腾了半天,看到张北山没有反应,眼神顿时开始发狠,掏出打火机点燃了窗帘。
滚滚浓烟涌出窗外,顿时吸引了小区里物业的注意,很多居民不由自主地围到了楼下,指着楼上窃窃私语。
张北山的目光转冷,突然拎起茶几上的玻璃烟灰缸,冲进卧室后,朝着刘萍狠狠砸了过去。
玻璃烟灰缸犹如一颗炮弹,砰!正中刘萍的脑门。
刘萍根本猝不及防,脑袋立刻晕乎乎的。
随着鲜血不断涌出,强烈的剧痛,让她发出了杀猪一般的哀嚎声。
“呵呵,纯栽赃啊?”张北山冷笑道,他眼神平静无波,仿佛洞悉了一切,俯视着一个跳梁小丑。
在这冰冷刺骨的目光中,刘萍感觉到一种无法抑制的恐惧涌上心头,浑身肌肉都开始疯狂颤抖。
张北山抬起脚踩在刘萍的手上,她的手里握着打火机,随着脚上的力量逐渐增加,刘萍感觉自己的指头都要断了。
“啊!松手,救命!”刘萍惨叫道,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住手!”物业经理带着保安冲进了屋子,见到眼前的情况,瞬间紧张起来。
刘萍好像见到救星一样,尖叫道:“他qJ我,报警啊!报警啊!”
刘萍现在是披头散发,衣服也是被撕开,满头是血,样子看起来异常凄惨,这不由得不让所有人感到怀疑。
保安不自觉地将张北山围住,准备将其按到地上。
张北山瞪着眼睛,厉声说道:“这个女人是一个疯子,冲到我家里面点火!我是为了防止火灾,迫不得已用烟灰缸打了她!
报警,立刻报警!你们控制住这个疯子,她手里有打火机,不能让她纵火!否则整栋楼都要遭殃。”
他的声音很大,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这让几个人都产生了疑惑。
物业经理眉头一皱,说道:“先生,请你先放开这位女士,我们现在报警。请你放心,我们会保证所有业主的安全。”
太阳下面没有新鲜事,物业经理不想分辨两人谁的话是真的,他又不是法官,只要不出事就万事大吉。
张北山坐在沙发上,摆弄着自己的手机。
刘萍蜷缩在角落里,故意装作可怜兮兮的样子,同样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哭诉起来。
外面小区里的人已经报警了,所以警察来得很快。
刘萍见到警察后如同见到救星一般,爬起来跌跌撞撞地扑过去,大声控诉起了张北山的“暴行”。
警察看向张北山的目光变得十分锐利,立刻掏出了手铐,说道:“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警官,你不会相信她的一面之词吧?这个女人是疯子,她冲进我家里面纵火,现在又诬陷我。”张北山沉声说道。
刘萍尖叫道:“哪个女人会用自己的清白去污蔑别人,警官,你们不要相信他!他要qJ我!”
警察沉声说道:“我们不会冤枉任何人,现在你们两个都跟我回去接受调查。”
“我愿意配合。”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警察带着两人下了楼,楼外面站满了围观的群众,其中有人对着张北山,喊道:“就是这小子,他就是qJ犯。”
破菜叶子和西红柿砸了过来,警察立刻进行劝导,然后将张北山带进了警车。
这件事迅速在网上传开,由于案件没有定性,所以当事人的照片没有公开,可是网络上的审判已经开始了。
“谁会用自己的清白开玩笑?这个男人应该判死刑!”
“太不安全了,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支持严查!”
“这个男人一看就不是第一次犯案,据说他还是企业高管,真恶心!”……
在某软件上,更是在张北山身上定上了罪犯的标签,大有让其社死的趋势。
各路媒体纷纷跟进,围在警局门口准备拿第一手材料。
此时,张北山在警局录入了指纹,并且抽血后,被带进了一间审讯室。
一个小时后,两名警察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一名中年警察,旁边是一个年轻女警。
等两人坐下后,中年警察开口问道:“姓名?”
“张北山。”
“职业。”
“赵氏地产集团业务经理。”
……
一系列常规的询问后,终于进入了正题。
中年警察极为严肃地说道:“说一下情况吧,老实交代可以争取宽大处理,已经到了这里就不要有侥幸心理。”
“我作为诬陷的受害人,希望你们调查清楚事情真相,还给我一个清白。”张北山平静地说道。
年轻的女警察一拍桌子,厉声说道:“什么诬告陷害?谁会用自己的清白诬陷你?”
“咳咳!”中年警察轻轻咳嗽了一声,说道:“我们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先说说你的情况,怎么回事?”
张北山将事情经过,事无巨细地说了一遍。
中年警察若有所思,在本子上写了几行字。
旁边的女警异常不满意,厉声说道:“你不要想着能蒙混过去!受害人身上有你的指纹,事实证据确凿!”
第6章 被羁押了
“我说了,她是栽赃陷害。”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你有什么证据吗?或者她有什么目的?”中年警察开口问道。
张北山轻轻一笑,说道:“栽赃陷害往往有三种情况:第一种是控制型,通过虚构事实孤立他人,获取存在感;
第二种是防御型,因扭曲的心理问题,将自身过错嫁祸给他人,从而维持自身的完美人设;
第三种是利益型,通过编造谎言博取他人同情,以要挟的手段获取金钱、感情、地位等利益。
几位警官,我跟刘萍的老板正在打离婚官司,争夺孩子的抚养权。
所以,我有理由怀疑,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栽赃陷害。”
刚才提出质疑的女警微微皱眉,这一次她没有在进行判断,而是非常有职业素养的跟旁边的中年警察低声询问起来。
两人说了几句话后,中年警摇了摇头,目光炯炯有神地盯着张北山,沉声说道:
“你说的情况的确有可能,我们还需要进一步调查。
因为案件性质的恶劣,所以你现在暂时需要被羁押,等我们调查结果出来。”
张北山眯缝着眼睛,说道:“刘萍也跟我一样被羁押了吗?”
“她现在在医院接受治疗,现在你的嫌疑最大。”年轻女警说道。
张北山冷笑着说道:“那么也就是说即便她是诬陷,我也要被关起来,直到你们调查清楚?”
“程序上是这样,你放心,用不了多久。”中年警察说道。
张北山眯缝着眼睛,嘴角轻轻扬起,身体向前探出,缓缓说道:“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一下,不知道可不可以?”
“什么问题?”
“诬告陷害,私闯民宅,蓄意纵火,这三项罪会判多少年?”
张北山的问题自然不会有人回答,但是却成功地种下了一颗种子,这颗种子迟早有一天会生根发芽。
舆论是一把双刃剑,任何试图操纵舆论的人,都注定会遭到舆论的反噬。
张北山被带进看守所,穿上蓝色的马甲后,他抱着被子和枕头,由狱警押着走进了监室。
这间监室有十五个人,见到狱警后立刻起立。
狱警沉声说道:“今天进来一个新人,不要给我惹麻烦,明白了吗?”
“明白,明白。”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立刻说道。
他是一个光头,满脸横肉,右臂上纹着一条龙,就差把“坏人”两个字刻在脑门上。
狱警说完这话之后,转身离开了监室。
这时候,监室里的气氛变得诡异起来。
光头男子打量着张北山,说道:“兄弟,看起来很脸生啊,怎么进来的?”
“啪!”张北山抬起胳膊,抱拳甩到左肩膀上,说道:“黄河浅,海底深。今日让个跳宝案儿的给码上了,现在掉脚进了圈儿里。
老哥,您在这是掐巴的,千万托着点兄弟!”
“行了,是道上的兄弟!我叫吴金虎,叫我虎哥就行,我是监室的号长。
二麻子,你睡到尾号去。”光头男子愣了一下,摸了摸脑袋,说道。
尾号紧靠着厕所,是最差的位置。
“知道了,大哥。”满脸麻子的中年人点点头,乖乖抱着被子走过去了。
这时候,一个尖嘴猴腮的年轻人凑到张北山身边,谄媚地说道:“哥,我帮你拿。”
他的手刚刚抬起,就张北山斜眼看了一眼。
这一眼让年轻人感觉浑身发凉,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整个人僵在原地无法动弹。
“不用了,谢谢。”张北山微垂眼睑,冷冷地说道。
他迅速铺好床铺,倒头就开始睡,不到三十秒的时间,鼾声如雷。
监室里的人看得目瞪口呆,有人凑到吴金虎身边,好奇地问道:“虎哥,刚才这个说得什么?你怎么看出是道上的人?”
“你看他抱拳甩肩上膀,这个动作就是标准的江湖人。
不懂行的人正面抱拳作揖,看起来像戴手铐的样子,这在江湖上犯忌讳。
他刚才说的是老一代道上的黑话,被称为南春北典,我也是听老爷子讲过一些事情,多少有些了解。
其中“跳宝案”指的是女骗子,“码上了”代表被做局了,“圈里儿”指的是看守所,“掐巴”指的是管事人。
连起来的意思是,自己被人做局进来了,让我多关照。
你们都不要去惹他,这小子是个混江湖的狠角色,眼睛里有凶光,手里面可能有人命。”吴金虎警告道。
时间过去的很快,第二天上午,监室的门打开了。
狱警对张北山说道:“你家里人给你请了律师,你见不见?”
“律师?有意思。”张北山伸展胳膊后,浑身骨头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十分钟之后,张北山被带进了会见室。
他看到的律师竟然是赵梦雪,不由得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说道:
“没有想到堂堂女总裁会当我的律师,你准备给我辩护?”
赵梦雪今天穿的黑色西服,看起来跟职业律师一模一样,甚至眼镜框都换成了黑色。
“现在证据确凿,辩护没有意义。
受害人那边已经被我安抚好了,只要你认罪就可以宽大处理。”赵梦雪面无表情地说道。
张北山笑道:“所以你已经先去为主的认定我有罪?
一切都是你策划的吧,刘萍是你的人,通过诬告让我进监狱,你的心可真够狠。”
“你胡说什么,什么诬告?刘萍会用自己的清白开玩笑吗?
你要是想早点出来,最好快点签了认罪书。
我这次把离婚协议书也带来了,我不想妮妮有一个罪犯父亲。”赵梦雪厉声说道。
张北山眯起眼睛,话题突然一转,说道:“你既然不想让女儿有一个罪犯父亲,为什么不相信我是无辜的?
以你的能力和资源,应该很快就能调查清楚。
赵梦雪,咱们两个相识了快二十年,也算是熟人了。
我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让你这么伤害我。今天能给我一个答案吗?”
赵梦雪眼眸微颤,纤细秀美的手指攥在一起,因为用力过大,导致手上没有一点血色。
第7章 舆论发酵
沉默了许久后。
赵梦雪眼底翻滚着痛苦和怨恨,冷冷地说道:“你用见不得人的手段蛊惑我妈,让我不得不嫁给你的那天开始,你就应该料到有今天的下场。”
张北山心里面暗暗冷笑,但是脸上却佯装露出失望,缓缓说道:
“罢了,没有想到你会这么想。
你有没有考虑过,在咱们的婚姻里,我也是受害者。
你以为我愿意娶你吗?
我也曾经有过喜欢的女孩儿,但是为了我的母亲,我不得不跟她分手。
跟你结婚也是你父亲的要求和命令!你要恨应该去恨他,为什么要折磨我?”
曾经的张北山沉默寡言,从来都没有说过这种话。
赵梦雪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完全愣住了。
随即,她的心里面升起一种莫名的嫉妒,严重地影响了她的思绪。
“为什么,他会这么做?”赵梦雪自言自语地说道。
“也许因为父母只有你一个女儿,他们不想你被吃绝户,所以招一个上门女婿比较好掌控。
妮妮是一个女孩儿,抚养权就给我吧。
你以后可以跟沈先生一起再生一个男孩儿,继承你们赵家的产业。”
张北山图穷匕见,试图利用话术让赵梦雪动摇,从而达到自己的目的。
赵梦雪的眼神迷茫了片刻,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来,咬牙切齿地说道:“你做梦!”
“你对我误会太深了,以后不要来了,我是清白无辜的。”张北山缓缓说道。
留下这么一句话后,他转身离开了会见室,背影看起来充满了萧索和落寞。
赵梦雪感觉身体仿佛被抽空了力气,捏住离婚协议书,压抑着痛苦,低声说道:“张北山!张北山!”
她一遍遍念着“张北山”这三个字,漂亮的双眸里迸发出的是一种无法言说的情绪。
走出会见室的张北山瞬间挺起身板,浑身散发出一股锐利逼人的气势,犹如出鞘的长剑一般。
这场会面注定不会有任何结果,案子也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然而刘萍在医院里突然接受了采访,拿着自己抑郁症的诊断证书,控诉着张北山的“恶行”。
舆论瞬间炸开了锅,这让相关人员感到了极大了压力。
然而一段高清画质的视频,突然在外网上流传起来。
刘萍诬陷张北山时的丑态,也随着视频的播放,彻底呈现在所有人面前。
由于时间差的原因,等视频流传回国内已经是第五天。
国内的几大新闻媒体同时关注到了视频,并根据视频内容,迅速对应上了最近的热点事件。
在这些媒体播报的同时,视频如同病毒一般,在网络上肆意扩散起来。
公众一片哗然,原本对刘萍的怜悯迅速化为了滔天怒火,刘萍也终于尝到了舆论反噬的滋味。
【骗子】、【诬告】等成为了热搜词。
上午九点,赵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赵梦雪埋头审批着文件,眉宇间尽显疲惫。
她伸手端起咖啡杯,发现杯子里面已经空了,于是按下桌角的通讯按钮,说道:“彩云,给我倒杯咖啡。”
“好的,总裁。” 通讯器里立刻传来声音。
赵梦雪轻轻敲打着自己双腿,即便已经过去了几天,似乎肌肉依旧酸疼,没有任何缓解的迹象。
这让她不由自主地回想起那夜的疯狂,美艳的脸颊微微泛红。
各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涌上心头,严重影响了她的专注力。
很快女助理走了进来,她手里面没有拿着咖啡。
“怎么了?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我的咖啡呢?”赵梦雪眉头一皱,冷厉地说道。
女助理焦急地将自己的手机放在桌子上,说道:“总裁,出事了,你看一下新闻。”
赵梦雪看到手机的新闻后,瞳孔骤然一缩,钢笔从手里面滑落到地上。
她却完全没有任何感觉,注意力完全被新闻吸引住了。
“这段视频可以证明张先生是被冤枉的,现在视频已经传开,造成了很大了舆论影响。
有部分大V博主暗示,这起诬陷事件幕后另有主使,并且已经挖出了您和张先生离婚的事情。
如果任由这些人无端揣测下去,恐怕会对声誉造成很大的影响。”女助理低声说道。
赵梦雪的脸色异常阴沉,冷冷地说道:“不需要你提醒我,通知所有部门经理和高层开会!马上到会议室!”
“是!”
……
此时,一些为了流量的主播汇聚到了医院,正寻找各种机会对刘萍进行辱骂。
“刘萍,你这个骗子,去死吧!”
“出来,大骗子!”
虽然警察拦住了这些疯狂的主播,但是 声音依旧清晰的传进病房里面。
刘萍捂着耳朵,身体蜷缩在一起,将整个人蒙在被子里面,眼神中充满了惊恐。
她抱着自己的手机,快速浏览着新闻热点,心里面越发的绝望,喃喃自语地说道:
“事情不应该是这样,张北山,你为什么不老老实实地认罪!都是你的错!”
到了最后,刘萍的语气越来越怨毒,咬牙切齿的样子犹如厉鬼一般。
叮铃铃!手机响了起来。
刘萍看到电话号码后,眼神迸发出希望的光芒,接通后喊道:“救我,现在只有你能救我了。”
几分钟后,刘萍挂断电话,她的脸色阴晴不定,猛然打开窗户,一只脚踩了上去,然后歇斯底里地喊道:
“你们都想让我死,那我就去死了!都是你逼我的!”
刘萍当然不会自杀,她做出这番姿态之后,果然让舆论平息了不少,但是这还远远不够。
同一时间,张北山被带进了审讯室,依旧是上次的两名办案人员。
女警察将手机放在张北山面前,冷冷地说道:“张北山,对于这段视频,你有什么想要解释的吗?”
“这个视频是我家的摄像头拍的?
真是太好了,你们怎么找到的?我自己都忘了。”张北山露出微笑,嘴角轻轻扬起。
“你自己家的摄像头,你自己不知道?
你不要揣着明白装糊涂,这段视频是不是你故意发到外网上的?”女警察厉声说道。
张北山收敛了笑容,语气转冷,缓缓说道:“你是在审问我吗,还是说我犯了罪?
我被关押了五天,不应该给我一个交代吗?”
第8章 岳母驾到
“小左,注意态度。”中年警察双手交叉,身体微微前倾,眼睛盯着张北山,说道:
“张先生,根据现有证据,已经证明你是无罪的,你今天就可以离开了。
后续还有需要你协助调查地方,希望你不要离开本市。”
张北山眯缝着眼睛,缓缓说道:“我想要知道,你们把诬陷我的罪魁祸首抓起来了吗?”
中年警察沉默了片刻,说道:“刘萍经过诊断有抑郁症,并且伴有自杀倾向,现在在医院里接受治疗。”
“抑郁症不是精神病,也不是免罪的金牌!
诬告罪,按照刑法可以处以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非法侵入住宅罪,按照刑法最高可以判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纵火罪,可以判三到七年有期徒刑。
我想要知道这个犯人,什么时候可以被抓捕归案。”张北山一字一顿地说道。
中年警察沉声说道:“我们有自己的办案流程,放心,我们绝对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我拭目以待,这件事情我一定会追究到底,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我也要找回我的尊严和清白。”张北山认真地说道。
世界上所有事情都怕认真两个字,张北山的态度也让两人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女警察犹豫了一下,说道:“我叫左晓丹,市三大队刑警,这个案子由我负责,后续有情况,我会及时通知你。
你千万不要冲动,你还年轻,未来还有好日子。”
“还有请你不要接受采访,避免造成更大的舆论影响,我们会出舆情通报。”中年警察补充道。
张北山淡淡地说道:“我拭目以待,现在我可以离开了吗?”
“我送你,这里不好打车。”左晓丹站起来,开口说道。
时隔五天后,张北山走出了看守所,暖洋洋的阳光洒落在身上,让人忍不住产生一种困倦。
“走吧,我的车在停车场,你准备去哪里?”左晓丹拿出车钥匙,说道。
张北山的目光看向对面的街道,缓缓说道:“不必了,已经有人来接我了。”
街道对面停着一排车队,清一色的黑色豪车,每侧车门边上都站着魁梧的保镖。
左晓丹看到对面的车队,微微愣了一下,立刻想起了张北山的身份,神色有些复杂,低声说道:
“如果你遇到麻烦,可以给我打电话,千万不要冲动。”
在她的想象中,张北山是被赵家压迫陷害的对象,是绝对的弱势方,心里面难免生出几分同情。
“谢谢。”张北山只说了两个字,然后迈步走了过去。
一个五十多岁的妇人见到张北山,立刻激动地迎了上去,紧张地抓着他的胳膊,说道:
“怎么样,里面的人有没有打你?你有没有受伤?”
这个妇人就是张北山的养母,张婷。
张婷跟赵康是表兄妹,赵康的父母去世死后,赵康就是由张家养大的。
并且为了支持赵康念书,张婷早早辍学打工。
等赵康发迹后,立刻将这位表妹接到自己家里。
所以表面上,张婷只是赵家的一个保姆,但是所有人都知道,她在赵家的地位仅次于赵康。
“妈,我没事,你其实不用来接我。赵梦雪最近没有难为你吧?”张北山缓缓说道。
张婷摇摇头,小声说道:“梦雪是好孩子,对我有一些误会,你别放在心上。你要对梦雪好一点,千万不要离婚。”
“呵呵,这已经是第二次了,如果不是我聪明,我已经蹲监狱了。
妈,我是您的儿子,您的胳膊肘不能朝外面拐。
赵梦雪就是一个养不熟的白眼狼,您小时候对她有多好,她现在全都忘了。
您听我一句劝,赶紧离开赵家,我给您养老。”张北山沉声说道。
这时候,车窗玻璃降下来。
一个浑身奢侈品,散发着富贵气质的中年女人探出头,不满地说道:“张北山,你当着我的面说我闺女,这样不太好吧?”
这个女人叫杨韵,是赵梦雪的母亲。
虽然有很强的虚荣心和攀比心,但是谁也不能否认她的精明,特别是在为人处世方面。
可以说赵氏地产集团能发展壮大到今天的地步,离不开杨韵的帮助和努力。
杨韵目前是赵氏集团第二大股东,在集团内有着巨大的影响力,也是赵梦雪最坚定的支持者。
张北山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面提高了警惕。缓缓说道:“夫人。”
“嗯?过来!”
岳母眉头一挑,勾了勾手指头,等张北山靠近车窗后,突然伸出胳膊,右手掐住他的耳朵。
“臭小子!什么夫人,我是你妈!下次再乱叫,我就扇你的大嘴巴。
上车,妈问你些事情,顺便带你去收拾一下。
闻闻你身上这股臭味,头发也油乎乎的,跟流浪汉一样。”岳母满脸嫌弃地说道,眼神中却满满的宠溺。
这番话一下让张北山愣住了。
在他的记忆中,岳母对原身的确不错,过去以为是爱屋及乌的原因。
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以自己跟赵梦雪现在的恶劣关系,岳母竟然依旧跟过去一样,丝毫没有改变。
“妈。”张北山迫不得已地做出回应,岳母才松开了自己的手,
张婷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担忧,勉强说道:“北山,你跟夫人好好说话,别那么犟。”
“姐,我又不是老虎,吃不了你儿子,赶紧上车。”岳母笑着说道。
张北山躬身坐进车里,随后杨韵降下隔音帘。
等车队开始行驶后,她开口说道:“这半年我之后出国,每次给你打电话,你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梦雪也什么都不说。
等我回来才知道,你跟梦雪正在闹离婚。
一个女婿半个儿,你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我对你的人品非常了解,所以责任绝对不会在你身上。
我不相信你会动手打梦雪,也不相信她会找人诬陷你。
所以我想你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在女婿和女儿发生冲突和矛盾时,一个希望女儿婚姻幸福的母亲,绝对不会打压羞辱女婿。
相反会把责任归咎于女儿,从而安抚女婿的情绪,其最终目的是让家庭和睦。
第9章 岳母的恳求
【这是一个聪明的女人。】
张北山做出判断,沉默了片刻后,说道:“如果不是赵梦雪做的,那么就是有人冲着赵家来了。
无论是赵氏集团女总裁陷害丈夫,还是女总裁丈夫涉嫌qJ,都会给整个赵氏集团的声誉造成毁灭性打击。”
“你跟我想到一起去了,最近雪儿有没有什么反常?”岳母直截了当地问道。
张北山冷笑了一声,说道:“最近她跟一个男人走的比较近,再加上跟我闹离婚,所以我有理由怀疑她出轨了。”
“出轨?不可能!她连婚都不想结,怎么可能出轨。而且我相信我女儿的人品。”岳母连连摇头,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
张北山露出轻蔑的笑容,说道:“当爱情来了,恐怕谁也挡不住。”
“我的女儿我知道,她这个人不仅有洁癖,而且最好面子,不允许身上有任何瑕疵和污点。
没有跟你离婚前,她不可能跟任何男人有瓜葛。
你刚才说有个男人跟她走得比较近,那个人是谁?”
岳母说起女儿的时候,脸上满满的都是骄傲,语气也是斩钉截铁。
张北山皱了皱眉头,说道:“希望赵梦雪能对得起您的评价。最近她跟一个叫沈啸天的人经常在一起,至于原因就不清楚了,我没有参与公司运营。”
“沈啸天?”岳母陷入沉思,不停地念叨着这个名字,突然瞳孔一缩,双手紧紧攥在一起,关节都变白了。
她突然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后,语气冰冷地说道:“杨旺财,沈啸天是什么来历?”
杨旺财是岳母杨韵的亲弟弟,也是赵梦雪的舅舅,目前在公司里挂一个顾问的职位,主要代表她参加一些会议,相当于杨韵安插的一双眼睛。
“姐,沈啸天是谁?我不太明白啊,你是不是听到谁胡说了?
梦雪这孩子最近很辛苦,都是张北山这个混蛋惹出来的麻烦。
我跟你说,赶紧让他们两个离婚吧,这个张北山不是什么好东西。”杨旺财顾左右而言他,把屎盆子直接扣在了张北山的头上。
“杨旺财,你跟我打什么马虎眼!我们家的事情,用得着你来管?你算什么东西!
我警告你,张北山是我女婿,你给我把嘴唇放干净点儿!
我不管你拿了谁的好处,你给我记住了,你吃的饭是谁给你的。你敢跟赵梦雪合起伙骗我,你敢发的胆子!”
岳母杨韵的声音冷厉,毫不客气地将杨旺财骂了一个狗血淋头。
这跟赵梦雪平常的模样简直如出一辙,母女两个人的口头语都颇为相似。
张北山在旁边听着,心里面并没有多少感动。
毕竟女婿再亲,也亲不过亲弟弟,有些话听听就算了,真要是当真了就是傻子。
“姐,我错了,我真不是故意瞒着你。
只是梦雪这丫头不让我说,你不知道梦雪都被张北山给打了。”杨旺财结结巴巴地说道。
岳母冷冷地说道:“我问你,沈啸天跟沈蓉那个贱人是什么关系?”
杨韵对沈啸天的关注,竟然超过了对女儿的关心,这让张北山有些意外。
“姐,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啸天这孩子现在出息了,对咱们家的公司也有帮助……”
杨旺财解释道,倒是话没有说完就被岳母打断了。
岳母厉声训斥道:“杨旺财,你是不是猪脑子,里外不分?沈家母子跟我有仇,他们会好心帮公司?
你是不是白痴,还是好日子过够了,竟然引狼入室?从今天开始,你不要去公司了,回家给我反省!”
挂断电话后,岳母余怒未消,整张脸涨得通红,大口地喘着气。
张北山拧开一瓶苏打水,递给了岳母。问道:“夫人,怎么生这么大的气?”
岳母瞪了张北山一眼,后者不得不改口,重新叫了一声“妈”。
岳母喝了两口水,平复了一下心情,开口说道:“原本不应该跟你提,那都是老一辈的事情了。既然已经到了这步,那我就跟你说一下吧。”
一段尘封已久的往事被岳母娓娓道来。
赵家的关系比较复杂,沈啸天原名赵啸天,原来是赵梦雪父亲赵康的长子。
后来一次偶然的机会,赵康发现赵啸天不是自己的血脉,是老婆沈蓉出轨司机后怀孕生下的儿子。
赵康能白手起家靠的绝对不是运气,做事是出了名心狠手辣。
后来那名司机离奇失踪,警察就将他列为重要嫌疑人,可惜查了很久都没有结果,这个案子就成了悬案,
由于看在创业时,沈蓉给自己的帮助,再加上沈家的求情,赵康对外声称两人感情不和,迅速跟沈蓉办理了离婚。
沈蓉带着年幼的赵啸天离开国内,许多年也没有音讯。
杨韵原本是赵康的助理,也是他的情人之一,趁机会靠着怀孕成功上位,成为赵夫人。
“我刚才听到沈啸天这个名字,就感觉不对劲,他们母子跟赵家有仇,特别是这个沈啸天,肯定是会来报复赵家。
北山,妈现在可能被架空了,在公司里面说不上话。
所以,妈准备委任你当股东代表,参与公司内部的经营,帮我盯着雪儿不要乱来。”岳母有些激动地说道。
张北山略微思索了一下,摇摇头,说道:“我跟赵梦雪的婚姻已经名存实亡,我已经决定离婚。
所以赵氏集团的事情,我并不打算参与了,实在帮不了您。”
他的语气坚决且带着疏离感,这让杨韵的表情微微一僵。
杨韵挤出一丝笑容,说道:“离婚是大事情,要好好考虑。
你跟梦雪从小青梅竹马,你小时候被别的孩子欺负了,都是梦雪帮你出头去打架。
现在结婚了感情应该更好,夫妻过日子,哪有不吵架的时候。
等我回头批评赵梦雪!我带你先去换身干净衣服,好好吃个中午饭。”
张北山不由得露出了一丝无奈的苦笑。
随后,杨韵带着张北山去了一家会所。
张婷并没有跟着一起去,只是打电话叮嘱张北山一定要听话。
她谨小慎微的样子,仿佛对杨韵非常畏惧。
杨韵察觉到张北山情绪上的变化,立刻说道:
“哎,你妈这个人太胆小了,我其实是把她当亲姐妹一样。”
“嗯,我明白。”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两人下车之后,受到了会所老板热情的招待。
第10章 错综复杂
三十多岁的女老板身材丰腴,体态妖娆,浑身散发着成熟的风情,挽住杨韵的胳膊,一口一个杨姐。
“海灵,这是我女婿,张北山。等他洗完澡之后,你让造型师给收拾一下。
中午饭不要太清淡,让隋师傅准备几个拿手菜。”杨韵说道。
“您就放心吧,放心交给我了,您也可以去做个SpA。”女老板热情地说道。
杨韵对这里非常熟悉,跟张北山打了招呼后,在两名服务员的陪同下,自顾自地上了二楼。
女老板转身看向张北山,美眸中散发着莫名的光芒,主动伸出手,笑盈盈地说道:
“你好,我叫辛海灵,是这里的老板。以前总听杨姐提起你,今天总算见到了。”
女老板故意贴了上来,沁人的幽香不断往张北山鼻腔里钻。
张北山的眼睛渐渐眯起来,眼前这个女人真是一个八面玲珑的角色。
他伸手跟对方握了一下,然后迅速放开,说道:“你好,辛小姐。”
“嗯,别叫我辛小姐,叫我辛姐就可以了。
当然我还有一个名字,叫做辛招娣,我从来没有跟别人说起过哦。”
辛海灵脸颊微微泛红,眼波流转,温情款款地说道。
“哦,你好。”张北山有些诧异,他分明感觉到对方用手指,在自己的掌心划了一下。
因为速度太快了,以至于让他甚至觉得产生了错觉。
对方是有意在戏弄自己,不过完全没有恶意。
等张北山跟着服务员离开后,辛海灵眼神有些幽怨,低声说道:“奇怪了,怎么认不出我来了呢?我也没有那么大变化啊。”
一个小时后,张北山走出浴室,倚在阳台的栏杆上抽着烟。
他穿着一身定制黑色衬衣和西裤,极佳的剪裁勾勒出修长结实的身形。
领口刻意解开了两颗扣子,隐约可见隆起的肌肉,无不彰显着这具身体的力量。
凌乱的发丝,狭长的双眸,微微上扬的嘴角,让他整个人散发着慵懒不羁的气质。
“北山!过来。”杨韵招了招手,笑着喊道。
张北山用手指搓灭烟蒂,他转过身的一瞬间,杨韵和她身边几名贵妇人同时发出惊讶的赞叹。
过去的张北山性格阴郁,平时也不修边幅。
以至于杨韵都没有想到,自己这个女婿收拾干净之后,如同换了一个人一般。
一个相貌美艳的妇人拉住杨韵的胳膊,娇声说道:“杨姐,这就是你那个女婿啊!
难怪结婚宴也不摆,藏着掖着不让我们看,这是怕我们吃了他啊。”
这话一出,立刻引来了附和。
“是啊,这孩子这么帅,咱家雪儿眼光得多高啊。杨姐,我闺女刚刚大学毕业,这孩子不如给我当女婿吧。”
“我表妹也没有结婚,海归研究生!杨姐,帮忙撮合撮合。”……
几个女人叽叽喳喳说什么的都有,这让杨韵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够了,北山是我女婿,你们是不是盼着我闺女离婚啊?
你们都是做长辈的,能不能拿出做长辈的样子?”杨韵气急败坏地说道。
杨韵在她的这个圈子里威望很高,她一旦真生气了,其他人也不得不收敛一些。
张北山走到这些女人面前,眉头微微一挑,说道:“您找我。”
“走吧,咱们去吃饭。”杨韵打消了给张北山介绍朋友的想法,冷着脸挽住张北山的胳膊。
周围几个女人看着张北山离开,不由得露出了怅然若失的表情。
其中一名美妇低声说道:“你们看没看视频?我看过了!我猜那个刘萍肯定是因爱生恨,被拒绝之后才选择栽赃陷害。”
“没错,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人长得这么帅,随便勾勾手指头,都能让漂亮姑娘们迷花眼,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事。”有人应和道。
颜值即是正义,这句话在现实里依旧具有含金量。
杨韵在包间内拉着张北山拍了合照,然后发到了自己的朋友圈里面,并且附上了一段文字。
“我挑女婿的眼光真是出色,多么帅气的小伙子。”
合照发到朋友圈的瞬间,立刻引来了疯狂点赞和关注。
此时,正在开会的赵梦雪无意中点了聊天软件,看到母亲身边的男人时,眼神不由得露出了迷惑和惊讶。
“原来你也能干净起来,说了你多少次都不听……”赵梦雪心中暗暗想道。
可是一个闺蜜说过话,突然之间涌上心头。
“女为悦己者容,男人也是一样。
特别是已婚男人,突然开始洗头洗澡,夜跑健身,肯定是有情况了!这时候一定要特别小心!”
赵梦雪的心情瞬间变得极为糟糕,眼神冰冷刺骨,这让会议室里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住了。
所有的部门经理和高层噤若寒蝉,恨不得把头埋进地里。
旁边的沈啸天低声说道:“梦雪,刚才公关部的方案怎么样?”
“不怎么样!等官方的通报解释,任由舆论在这段时间发酵?到时候市场对我们公司的信任会滑到谷底!
我现在要求公关部成立应急小组,24小时内发布声明,表明态度,澄清事实。
再联系几家大型媒体进行信任背书。
我记得公司每年都给孤儿院捐款,用这些正面信息进行覆盖。Am i understood?”赵梦雪冷冷地说道。
公关部经理梁娜放下手里面的笔,认真地说道:
“总裁,归根结底是刘萍迟迟不出来道歉,导致公众的愤怒无法发泄。
从牵连到了公司身上,影响了本公司的声誉。
我刚才说了,现在必须立刻开除刘萍,迅速跟刘萍切割关系,旗帜鲜明的表现出本公司的立场!避免舆情进一步扩散。”
赵梦雪眉头一皱,陷入了沉思。
“不行!刘萍现在得了抑郁症,一旦公司把她开除,万一她想不开自杀,那么公司更加被动。
不仅不能开除,公司还应该提供人道主义的帮助,保留她的薪资待遇。”沈啸天插嘴说道。
这话让会议室里的人议论纷纷,有人赞同,也有人反对。
梁娜不满地说道:“沈总监,你这样做会让公众产生误解,咱们公司包庇一个品德恶劣的员工,并且这个员工还涉嫌犯罪!”
“哪有这么严重,公众的注意力一般不会超过一个星期,新闻热点很快就会被覆盖。
女孩帮助女孩,梁部长怎么这么没有同情心呢?
这件事的当事人都是本公司员工,我有一个建议。
可以考虑让张北山经理向媒体澄清,表示这是一场误会。
而刘萍本身患有双向情感障碍,因为跟张经理有感情纠葛,从而做出了一系列的应激行为。”沈啸天微笑着说道。
第11章 你就不能大度点?
以牺牲一个人的声誉为代价,平息舆论风波,在场的高层都认为是一个好办法。
但是这个人跟总裁的关系,让所有人都不敢出声附和。
“梦雪,你认为呢?”沈啸天看向赵梦雪,眼神充满了关切和真诚。
赵梦雪面无表情地说道:“沈总,在公司要称呼我职务,先扣你半个月绩效,长长记性!
公关部继续按照预案进行准备,张北山……经理那边由我去做工作。散会!”
所有人离开后,梁娜找机会走进总裁办公室。
“梁娜,你还有什么事情吗?”赵梦雪问道。
梁娜沉声说道:“赵总,您应该慎重考虑一下!如果按照沈总监的建议,不仅会影响我们的企业形象,对张北山经理也不公平。
现在已经有了谣言,称是您指使刘萍陷害张经理,在这个关头您一定要拿出态度啊!”
“公平这两个字是给弱者听的,清者自清,我赵梦雪问心无愧!
沈啸天的建议很好,你配合进行媒体公关,其他事情跟你没有关系。”赵梦雪冷冷地说道。
梁娜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好的,我明白了,我这就去工作。”
她刚刚转身,背后传来了赵梦雪冷漠的声音。
“工作的时候不要掺杂私人感情,我很欣赏你的能力,但是你也要懂得分寸。
我再次提醒你一句,不要跟张北山走得太近,这样对你没有好处。”
“赵总,我对公不对私,杨夫人对我有恩,这也是我选择留在公司的原因。
我会持续关注事情的发展,希望您不要后悔。”梁娜认真地说道。
梁娜离开了办公室,赵梦雪心中涌起一股无名火,眼神愈发不善。
她看着梁娜离开的背影,眼神锐利如刀。
赵梦雪没有想到梁娜竟然会替张北山出头,不由得猜想起两人的关系,心里面立刻感觉非常不舒服。
这时候,沈啸天端着一杯咖啡走进办公室,放在赵梦雪面前后,关心地说道:
“刚才开会的时候,我看你脸色不太好,你现在感觉好一些了吗?”
“我妈已经知道你进了公司,她跟沈姨之间误会很深,我承担了很大的压力。
你要尽快做出一些成绩,否则我很难解释。你明白吗?”赵梦雪沉声说道。
沈啸天叹了一口气,说道:“那都是老一辈的事情了,如果不是咱爸叫我回来帮忙,我是绝对不会回国。
对了,我已经跟东菱不动产株式会社联系过了,他们对东郊的项目非常感兴趣。
但是对于赵氏集团的实力感到有些担心,所以公司最近绝对不能有负面新闻。
毕竟刘萍是你的贴身助理,很难不让人认为是你指使的,所以只能委屈张北山了。
相信杨姨也能够理解,这一切都是为了公司,你还是好好劝劝杨姨吧。”
“有些事情不需要你提醒,我知道该怎么做。”赵梦雪面无表情,冷冷地说道。
沈啸天的声音变得温柔了几分,低声说道:“你的才华不应该局限在这里,你应该有更广阔的天地,我会永远支持你。”
这话似乎有些暧昧,赵梦雪握着钢笔的手微微一顿,眼底浮起一抹微不可察的烦躁。
沈啸天准备乘胜追击的时候,赵梦雪先开口说道:“你先出去吧,我要给张北山打个电话,让他尽快来公司开发布会。”
“好的。”沈啸天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微笑着退出了办公室。
赵梦雪拿起手机,深吸了一口气,眼神有些犹豫,迟迟无法把电话打出去。
同一时间,普天中心医院附近一家咖啡馆。
张北山戴着黑色口罩走进咖啡馆,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他刚才借口要去医院做检查,费了很大功夫才让杨韵没有跟着自己。
“先生,这是我们店送您的咖啡和慕斯蛋糕。如果菜单上有您喜欢的单品,我们店也会免费赠送您一份。”
张北山听到声音后愣了一下,然后看到一杯咖啡和一份蛋糕放在了手边。
而说话的女店员,此时已经半蹲下来,正用羞涩的目光看着自己。
张北山绝对不会认为自己有多么幸运,很明显自己是被特殊对待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仅剩的一百元,轻轻放在了对方的手上,微笑着说道:
“看起来今天是我的幸运日,我也请可爱的你喝一杯咖啡吧,祝你每天都有好心情。”
女店员的脸红得好像苹果一样,眼眸仿佛能滴出水。
她轻轻嗯了一声,然后迅速站起来跑回到了吧台后面。
“小美,你自掏腰包请他喝咖啡,所以他也请你喝咖啡?”
“人怎么可以这么帅,还这么绅士?哎呀,要死了,以后我老公就要这样。”
“他戴着口罩看不样子,你怎么知道他长得帅?别犯花痴了。”
“戴着口罩也帅啊,这就是我老公。小美,你有没有要到电话?”……
几名女店员压抑不住兴奋,围在一起,压低声音议论起来。
叮铃铃!门铃响起,女店员们立刻散开,齐声说道:“欢迎光临。”
一男一女走进了咖啡馆。
男的二十多岁,看起来像是刚毕业的大学生,头上戴着棒球帽,手里面拎着一个背包。
女的四十岁左右,头发盘起,穿着一身米色西装,看起来精明利落。
她目光扫了一圈后,准确地锁定了目标,然后款款走到了张北山的桌前,说道:“张先生?”
“我是。”张北山点了点头,说道。
“你好,张先生,我是柳雅莉,南鹏新闻的记者。
这位是我的助手,阿诚。感谢您能接受我们的采访。”女记者微笑着说道,展现出了很强的亲和力。
张北山站起来跟对方握了握手,等双方坐下后,还没有说话,张北山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不好意思,我先接个电话。”张北山略带歉意地说道。
“那我们先回避一下。”女记者说道。
“不需要,一两句话就结束了。”张北山摆了摆手,顺势接通电话,将手机放在耳边。
赵梦雪颐指气使地说道:“你现在在哪里?马上回公司跟刘萍进行和解,然后对外发布公告进行澄清。”
“你的意思是,让我跟诬陷我的人和解?呵呵,你还真是不要脸。”张北山讥讽道。
赵梦雪声中带寒,冷冷地说道:“刘萍有抑郁症,万一出了事情会牵连到公司。
而且你是一个男人,就不能大度一点吗?”
“不知他人苦,莫劝人大度。你这是在对我进行道德绑架,所以我选择拒绝。
我要让刘萍把牢底坐穿,让所有人看清楚你的嘴脸。
我的好老婆为了维护属下,竟然要牺牲自己丈夫的利益。
赵梦雪,该不会指使刘萍诬陷我的人就是你吧?”张北山缓缓说道。
旁边的女记者立刻示意助手打开录音笔,空气在一瞬间仿佛凝固了一般。
赵梦雪沉默了许久,说道:“我知道你在录音,我从来没有指使过刘萍诬陷你!
我只是纯粹以公司的利益考虑,我要为公司三千多名员工负责。你应该理解我,对吧?”
张北山有些失望,没有想到这个女人这么精明。
不过这也只是他随手而为,就算没成功也不影响后续的计划。
张北山眼神中闪过一丝凌厉,但是表面上却装作一副心灰意冷的样子。
第12章 抑郁症?巧了,我也是啊!
女记者隐约听到了电话里的内容,然后想到最近舆论的风波,不由得有些心疼,下意识地握住了张北山的手。
张北山有些奇怪看了对方一眼。
女记者的脸微微泛红,整个人如同触电一般,迅速把手收了回去。
张北山佯装不知道,继续说道:“赵梦雪,我要是你的话,现在就开除刘萍!这样才是避免连累公司的最好方式。
你现在的所作所为,很难让人不怀疑,你在这件事里所扮演的角色。
难道刘萍有你把柄,所以你才这么维护她?”
“呼!张北山,不看僧面看佛面,看在我们的感情上,放过刘萍这一次。
她毕竟是一个女人,肯定有自己的苦衷才那么做。”
赵梦雪见硬的不行,马上转变态度,温情款款地说了一番大道理。
张北山嘲笑道:“当有人跟你谈感情的时候,就是要让你牺牲自己利益的时候。”
“说的没错。”女记者下意识地附和道,眼神里随即闪过一丝羞耻,她意识到自己失态,简直有违自己的职业素养。
女记者的声音,通过手机清晰传进了赵梦雪的耳中。
赵梦雪厉声说道:“你在哪里,身边有什么人?”
“赵梦雪,我现在正在接受采访,想跟记者说几句吗?”
张北山笑着说道,顺手将手机放在了女记者的面前。
女记者白了张北山一眼,用尖锐的语气,说道:“赵女士,你好,我们是南鹏新闻的记者,方不方便采访您几个问题?”
“不方便!刚才我跟我丈夫之间的对话,如果未经我允许,我不同意对外发布。你明白吗?”赵梦雪的声音如同寒风一般刺骨。
女记者立刻说道:“赵女士,您对媒体可能有什么误解,我个人建议您对舆论进行一些回应。
比方,为什么会您维护刘萍一个诬陷自己丈夫的人。
刘萍是您的贴身助理,她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我们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我们公关部会统一对外发布声明。
张北山,从今天开始,你被开除了,不需要你再到公司来了!”赵梦雪干净利落地说道,然后挂断电话。
张北山放下手机,对女记者轻轻笑了笑,说道:“不好意思,咱们可以继续了。”
“刚才那位赵女士是您的妻子,刘萍是赵女士的贴身助理?”女记者有些怜悯,语气异常温柔地说道。
张北山点了点头,说道:“是的,这应该不是新闻了。”
“现在网上的传言很多,有人认为刘某诬陷你,是因为受到某人雇佣,从而达到让你净身出户的目的;
还有人认为刘某是因爱生恨,跟你有感情方面纠葛。
对于这些传言,你怎么看?”女记者拿出了自己的专业水平,问题非常犀利。
“我相信我妻子不会这么做,至于刘萍的目的,恐怕你要问她本人!我相信法律会给我一个公平!”
张北山不仅没有给赵梦雪泼脏水,反而坚决地替她进行解释。
当然他也绝对不是出于好心,其根本目的就是让赵梦雪跟刘萍狗咬狗。
现在刘萍就仗着有退路,所以才肆无忌惮地卖惨。
可要是一旦赵梦雪切割关系,那么第一个跳出来反咬的人,绝对就是刘萍。
张北山迫切想要看到,一幕狗咬狗的经典场面。
女记者有些不太满意,追问道:“刘某目前患有抑郁症,您是否会选择原谅她呢?”
“为什么要原谅?原谅她就是对我的二次伤害,抑郁症就是免死金牌吗?好像谁不是抑郁症一样。”
张北山讥讽地说道,拿出自己从普天医院开的门诊病历。
女记者翻看了一下病历后,惊讶地说道:“重度抑郁症?从上面的确诊时间上看,您得病已经三年了。”
张北山将自己的袖子卷起来,露出手腕上一道狰狞疤痕,缓缓说道:
“如果让我原谅诬陷我的人,那就是逼我去死。”
大家都站在同一个起跑线上,他不信刘萍也有胆子给自己来一刀。
“不好意思,刚才的问题是台本,我不是故意的。”女记者收敛了锋芒,眼神里满满都是心疼和愧疚。
张北山淡淡地说道:“我只希望你能如实报道,避免有更多的人受害。
也希望更多被诬陷的人,能够勇敢的站出来。”
女记者热泪盈眶,一种强大的责任感涌上心头。
两人握手告别后,张北山被杨韵一个接着一个电话催促着回了家。
下午四点半。
赵氏集团公关部发布公告,针对最近的舆情做出了回应,将整件事归咎于刘萍和张北山的私人纠纷。
公司将同时给予刘萍开除处分,但是为了彰显人道主义关怀,该处分决定将于刘萍治愈出院后生效,公司将承担治疗期间的一切费用。
刘萍立刻医院里通过直播的方式,一方面卖惨自己抑郁症患者的身份;
一方面阴阳怪气地讽刺赵氏集团过河拆桥,同时暗示自己手里面有一些证据。
这一切完全按照张北山预想中的一样发展。
然而仅仅不到半个小时,刘萍重新开始直播,并且迅速改口。
不仅表达了对公司的感谢,而且还将诬陷事件定义为情感纠葛,再次把脏水泼到张北山身上。
“赵梦雪,你还真有一手啊。”张北山滑动着手机屏幕,嘴角扬起一丝冷笑。
“你好,先生,到了。”司机停下车后,恭敬地打开了车门。
张北山站在别墅门口,看着记忆中的家,一种莫名的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原身跟赵梦雪的新房,赵梦雪基本上都不回家,平时只有张北山住在这里。
后来两人闹离婚后,原身连衣服都没有拿,直接搬去了出租屋。
“不是去翡翠花园吗,怎么来这里了?”张北山眉头一挑,问道。
司机说道:“夫人已经到您的家里了,请您先回家。”
张北山沉思了片刻,突然觉得可以拉杨韵当盟友,为自己争取足够多的时间。
于是,他深吸了一口气,搓了搓脸后,迈步走进了别墅。
第13章 东施效颦
这套独立别墅有两层,面积不超过两百平,虽然不算很大,但是在寸土寸金的临海市中心地段,这套别墅的价值超过了三亿。
别墅是岳母杨韵为两人购置的婚房,房产证上不仅有赵梦雪的名字,并且在两人结婚后,还将张北山的名字加了上去。
正常人很难理解杨韵的行为,从而坐实了张北山赘婿的身份。
“我的岳母啊,为了不让我们离婚,你还真是煞费苦心了。”张北山心中暗暗想道。
按照张北山的猜测,杨韵不让自己跟赵梦雪离婚的主要原因,恐怕还是为了赵家不被吃绝户。所以才让张北山这个在她眼皮子下面长大的,知根知底的人当女婿。
张北山走进别墅后,看到岳母杨韵正坐在沙发上打电话,似乎是在争吵着什么。
“我不管,你今天晚上必须回来!”杨韵听到了开门的声音后,对着手机喊了这么一句话,然后挂断电话站了起来。
她看到张北山之后,脸色由阴转晴,笑盈盈地说道:“北山回来了,赶紧休息一下,妈亲自下厨房给你做两个菜。等一会儿梦雪就回来了。”
“妈,还是我来吧。”张北山回答道。
突然的改口让杨韵愣了一下,随即眼神里流露出惊喜,说道:“哎呀,你都累了一天了,好好去休息!我都已经准备好了,光翻炒一下就可以出锅。”
两人谦让了几句,最终一起在厨房里面完成了晚饭。
“妈,有件事希望你能帮我,我想要见妮妮。”张北山沉声说道。
杨韵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梦雪把妮妮藏起来不让你看,我已经批评过她了,让她今天就把孩子带回来!”
然而等到了晚上七点多,赵梦雪还没有回来,桌子上的菜反复热了两次。
杨韵不停地打电话,却根本没有打通,顿时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于是说道:“咱们不等她了,先吃饭!”
正说话的功夫,房门突然打开了,赵梦雪走了进来。
这个女人穿着一件纯白色修身西服,下身穿着套裙,进屋之后将脚上的尖头高跟鞋脱了下来。
“几点了,怎么才回来?
北山等了你半天,还亲手做了你爱吃的红烧肉,你怎么回事?孩子呢?”杨韵的语气异常严厉,丝毫没有给女儿留面子。
赵梦雪瞪了张北山一眼,然后拧着眉头,不太情愿地说道:
“妈,你不要管了,这是我跟张北山之间的事情,我们会处理好的。”
“放屁,我是孩子的姥姥,我都不能看一眼孩子?
我现在把话放在这里,你要是敢跟北山提离婚,除非等我死了!”杨韵厉声说道。
这话听起来是骂赵梦雪,实际上有一多半的目的是为了安抚张北山。
赵梦雪似乎完全不懂母亲的良苦用心,反而起了逆反情绪,恶狠狠地冲着张北山,说道:
“这是咱们两个人的事情,你为什么要把我妈扯进来?卑鄙无耻的小人!”
“妈,你也看到了,我什么也没有说。
她平常对我就是这个样子,我们的日子真是一天也过不下去了。”张北山站在杨韵身后,佯装委屈地说道。
他的眉头上挑,眼神略带几分讥诮,上扬的嘴角仿佛是对赵梦雪无声的嘲弄。
赵梦雪肺都要气炸了,胸口不断起伏,但还没有等她反驳,却等到了母亲劈头盖脸的数落。
“赵梦雪,你以为自己翅膀长硬了,就可以随便侮辱人吗?
你这么多年以来受到的教育,就是用来对付自己家人吗?道歉,马上道歉!”杨韵死死地盯着自己的女儿,沉声说道。
“不可能!”赵梦雪异常倔强,抬着下巴,直接选择跟杨韵针锋相对。
这时候,门铃突然响了。
“梦雪,你有东西忘在我车里,我给你送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没有等赵梦雪反应过来,杨韵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抢先一步将房门打开。
门外的男人是沈啸天,穿着一件得体的西服,手里面拎着一个纸袋子。
他看到杨韵后有些惊讶,随即面露微笑地说道:“杨姨,我不知道您已经从国外回来了,梦雪也没有跟我说,实在是抱歉。”
“不用抱歉,我们不熟!我警告你离我女儿远一点,否则我不会放过你!”杨韵冷冷地说道,眼神中透着一股寒意。
她的目光十分锐利,将沈啸天逼退了好几步,站到了院子里面。
沈啸天耸了耸肩膀,说道:“阿姨,这次是赵叔叔请求我回公司帮忙,否则我绝对不会回来。
我对梦雪就好像自己亲妹妹一样,怎么可能伤害她,你可能误会我了。”
“妈,来的都是客,让沈兄进来坐坐。”张北山走出来后,意味深长地说道。
沈啸天摇摇头,将纸袋子递给赵梦雪,说道:“我送完东西就走了,公司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
梦雪累了一天了,中午饭都没有吃,让她赶紧休息吧。”
纸袋子还停留在半空中,没有等赵梦雪接过来,张北山先一步伸手托住了袋底。
“张北山,把东西给我!”赵梦雪厉声说道。
张北山扫了一眼袋子里的东西,立刻佯装让袋子脱手落地。
随即所有人都看到,一件崭新的丝袜从袋子里掉了出来。
赵梦雪瞬间僵在原地,瞳孔扩大,浑身发冷。
啪!一声清脆的响声。
杨韵狠狠一巴掌扇在了女儿的脸上,眼神中流露出恨铁不成钢的愤怒,整个人更是气得浑身颤抖。
赵梦雪的耳朵嗡嗡作响,这是她平生第一次被打,眼眶瞬间就变红了,嘴唇颤抖的说不出半个字。
“杨姨,你为什么直接打人,不听梦雪解释?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沈啸天眼底闪过一丝喜色,但是却表现出很生气和焦急的样子。
“我的女儿,我想怎么教育就怎么教育,你给我滚!”杨韵余怒未消,转身就要去打沈啸天的耳光。
但是她刚刚扬起胳膊,沈啸天就先一步抓住了杨韵的手腕,然后说道:“杨姨,你冷静一点儿,我可以给你解释。”
杨韵的脸涨得通红,整个人都快要被气疯了。
“姓沈的,我忍你很久了!”
张北山毫无征兆地冲到了沈啸天的面前,一记右勾拳砸在了他的脸上。
第14章 通情达理的岳母
沈啸天做梦也没有想过,自己竟然会被张北山揍了,不仅感觉牙齿都松动了,半张脸也仿佛失去了知觉。
对于张北山而言,这一拳只是讨一个利息,还没有到下狠手的时候。
“妈,您没事吧?”张北山搀扶住杨韵,佯装关心地问道。
杨韵被气得浑身颤抖,气喘吁吁地说道:“妈没事,给妈打死这个家伙,姓沈的全家没有好人!”
沈啸天摇晃着脑袋,捂着脸向后退了几步,眼神里充满了怨毒,一字一顿地说道:“张北山,你找死!”
他不顾体面地冲上去,挥动着拳头,准备找回自己的面子。
张北山露出一丝冷笑,转身一个回旋踢,直接踢在沈啸天的小腹上,将其整个人踢得倒飞了出去。
砰!沈啸天的身体跟地面来了一个亲密接触,五脏六腑传来的剧痛,让他忍不住发出了哀嚎声。
整个过程只有不到十秒钟。
赵梦雪反应过来后,连忙跑出去扶起沈啸天,说道:“你没事吧?”
“还,还好,我要报警。”沈啸天嘴里面发出“虚弱”的声音。
这副气若游丝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被卡车压过了一般。
杨韵脸色发青,听到对方说要报警,不由得也有些担心。
张北山朝着杨韵眨了眨眼,然后点了点自己心脏的位置,后者马上会意了。
“哎呀,我头好晕,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杨韵捂着心脏的位置,瘫软地倒在了地上。
张北山“紧张”地冲过去,将杨韵搀起来,焦急地说道:
“妈,你没事吧?快叫救护车,快叫救护车,妈的心脏病犯了!”
毕竟是自己的亲妈,赵梦雪立刻抛下沈啸天冲了过来,喊道:“妈,你哪里不舒服?你怎么样了?”
“梦雪?”沈啸天的措手不及,重新倒在了地上。
这次摔得也够惨,疼得呲牙咧嘴,可是看到杨韵的情况后,心里面顿时一慌。
要是杨韵今天有什么三长两短,恐怕赵梦雪杀了自己的心都有了。
所以,他哪里还敢计较张北山打自己的事情,连忙跑过去要帮忙。
杨韵捂着胸口,颤抖着指着沈啸天,气喘吁吁地说道:“滚,给我滚,我不要见到你。”
“你先走吧,今天这件事到此为止!”赵梦雪面无表情地说道,然后跟张北山一起将杨韵扶进了屋子。
沈啸天看着关上的房门,脸色青红交加,但还是转身一瘸一拐地走了。
此时,进屋后的赵梦雪突然松开手,生气地说道:“差不多就行了,别演了!人都已经走了!”
她看向张北山的眼神充满了厌恶,似乎是把问题都归咎到了张北山身上。
“呼,你觉得我是演戏呢?你真是气死我了,丝袜是怎么回事?
今天要是解释不清楚,你就给我跪在那里!”杨韵坐在沙发上,似乎处于情绪爆发的边缘。
赵梦雪不耐烦地说道:“不就一条丝袜吗,我没有什么好解释的,爱怎么想就怎么想。”
“闭嘴!你要气死我吗?你是不是跟沈啸天有什么了,说实话!”杨韵颤抖地说道。
她的整张脸变得惨白,双手也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赵梦雪一看到这种情况,确实有些吓坏了,她还从来没有见过杨韵这么生气,于是连忙说道:
“我前段时间招待供应商的时候,发现丝袜勾破了,就让助理临时买了一双新的。
后来供应商没有过来,就把丝袜忘在沈啸天的车上了。”
杨韵扭头看向张北山,说道:“梦雪的这个解释,你相信吗?你觉得真是巧合吗?”
“妈,他信不信跟我有什么关系?”赵梦雪皱着眉头,不满地说道。
杨韵冷冷地说道:“他是你丈夫,你是他的妻子!你们只要一天没有离婚,彼此都有履行忠诚的义务。
我杨韵眼里容不得沙子,也见不得丑事。
你要是跟沈啸天有瓜葛,我现在马上从楼上跳下去!”
她的话透着不容置疑的凶狠和果决,不仅仅赵梦雪吓住了,连张北山都感觉有些头皮发麻。
“妈,我跟沈啸天什么事也没有,我发誓!”赵梦雪认认真真地说道。
杨韵死死地盯着女儿的脸,似乎想要找到撒谎的痕迹,片刻后她转而安抚起了张北山,说道:
“北山,我相信梦雪说的是真的,这件事肯定是沈啸天故意挑拨你们关系,这个坏种跟他妈一样坏。”
“妈,既然已经知道他的真面目,我也不会放在心上。
您今天晚上别回去了,先留在家里面休息一晚上。”张北山口是心非地说道。
他才不关心赵梦雪的私人生活,反正自己又不想跟对方有瓜葛。
他故意这么说是笃定杨韵不会留下来,然而出人意料的是,杨韵却一反常态地答应了。
“行,我今天晚上就住家里面。梦雪,今天这一巴掌是让你长长教训!
瓜田李下的道理,应该不需要我多说!
你已经结婚了,要注意边界感!”杨韵沉声说道。
“知道了。”赵梦雪摸了摸自己有些肿胀的脸,胸腔里仿佛憋着一团火。
换成一般人敢这么做,她早就报复回去了,但是面对自己的母亲,她就算再生气也不敢表现出来。
杨韵拍了拍张北山的胳膊,说道:“北山,辛苦你去把饭热一下,梦雪回来还没有吃饭,让她垫一垫肚子。”
“好的,我再重新炒两个菜,妈,我给您也煮一碗甜汤。”张北山站起来说道。
他明白杨韵的想法,是想要通过小事缓和两人的矛盾。
一般人家里要是有这么一位通情达理的岳母,夫妻两人想要离婚都困难。
然而赵梦雪积怨太深,张北山也不打算跟她过一辈子,只想着尽快拿到抚养权,两人从此断绝关系。
桌子上的菜基本上都没有动,张北山挽起袖子开始忙活起来。
赵梦雪被杨韵催促着去厨房帮忙,她来到了厨房门口,看着里面的背影,眼神里一时间有些迷茫。
哒哒!菜刀和案板发出有节奏的响声。
专注的男人最有魅力。
况且张北山形象有了三百六十度的改变,没有了往常的阴郁,整个人透着一股放荡不羁的从容。
“张北山。”赵梦雪抿着红唇,用微不可察的声音说了几个字。
如果旁人看口型猜测,恐怕会在“对不起”和“我恨你”两个答案中选择。
第15章 妻子的固执
赵梦雪不是第一次吃张北山做的菜。
结婚后,张北山在赵梦雪回家之前,都会准备一大桌丰盛的晚饭。
赵梦雪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因为饿了的原因,总感觉今天的饭菜格外可口美味,多了一种无法言语形容的味道。
“北山,你的手艺真是太好了,这道红烧肉是怎么做的?一点也不油腻。”杨韵好奇地问道。
张北山说道:“我没有炒糖色,用的是苹果醋,然后把汤里的杂质和浮油去干净,用小火慢煮。”
“这些年,你真是有心了。”杨韵感慨地说道。
赵梦雪默不作声,她现在的情绪非常奇怪,并没有如同往常一样恶言相向。
叮咚,门铃突然响了。
杨韵眉头一皱,准备起身询问的时候,赵梦雪先一步站了起来。
“妈,我让保镖把孩子送回来了,让你见一见。”赵梦雪开口说道。
杨韵一下子有些激动,拍了一下张北山的胳膊,说道:“别愣着了,赶紧去看孩子啊。”
张北山有些手足无措,虽然他继承了原身的记忆,但还没有真正接受有一个女儿的准备。
他愣神的功夫,房门已经被打开了,外面站着几名魁梧的壮汉,还有一名保姆推着婴儿车。
“辛苦你们了,明天早上七点半来接孩子。刘姨,你今天晚上留在别墅里。”赵梦雪有条不紊地安排起来。
保姆恭敬地说道:“好的,老板。”
这时候,杨韵已经迫不及待地弯腰,将婴儿车里的孩子抱了起来,笑着说道:“妮妮,想不想外婆?笑一个?”
张北山的心里面,已经完全被这个小小的身影占据了,走路都放慢了许多。
“咿咿呀呀!”妮妮看到张北山后,马上伸出自己藕节般的胳膊,发出着急的声音。
杨韵说道:“北山,这孩子认人,她是你带大的,还是跟你最亲。”
张北山伸出胳膊准备抱过孩子,他的动作非常小心,然而赵梦雪却突然挡在了他面前。
“根据法院的禁止令,你不能靠近我跟孩子三米以内。
所以是你走,还是我跟孩子走?还是我报警,让警察带你走?”赵梦雪冷冷地说道。
这冰冷的话如同刀子一般,狠狠扎在张北山心头,让他整个人如同被泼了一盆凉水。
他放下胳膊,攥紧了拳头,关节发出噼啪脆响,眼底迸射出一缕凶光。
“哇哇!”妮妮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声。
张北山瞬间冷静下来,死死地盯着赵梦雪,说道:“我走!我迟早会拿回孩子的抚养权!”
“等一下,梦雪,你干什么呢?北山是孩子的父亲!”杨韵怒气冲冲地说道。
赵梦雪非常坚定,冷冷地说道:“家暴只有零次和无数次,他今天敢打我一耳光,明天就能要我的命!所以,这是他应该付出的代价!
我是妮妮的母亲,这是我的底线,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止我!”
张北山已经不想听下去了,最后恋恋不舍把看了一眼女儿,然后穿鞋离开了别墅。
他关门的时候,隐约听到里面爆发出了激烈的争吵声。
别墅的门口停着一辆保姆车,车里面坐着司机和保镖,显然这是赵梦雪安排防备自己的后手。
张北山心里面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一旦后续计划进行的不顺利,他就让赵梦雪物理消失,然后带着女儿出国,从此隐姓埋名的过日子。
当然这里有一个前提,那就是女儿跟现在的自己有血缘关系,自己必须要做一次亲子鉴定。
现在是晚上九点半,张北山坐车到了一家超市,买了一双手套、一身衣服以及背包。
在结账过程中,张北山发现自己的银行卡被冻结了,让他不禁有些恼火。
这明显是赵梦雪背地里使的小动作,妄图用这种方法报复自己。
好在原身每个月都给福利院捐款,银行卡里面没留下多少钱,损失并不是很大。
张北山用剩下不多的现金结完账,拿着东西走出超市。
他从来不会为钱担忧,对于有能力的人而言,挣钱比喝水还要简单。
凌晨两点半,张北山回到了小区,他站在距离别墅不远的树后面,安静地等待着机会。
赵梦雪聘请的两个保镖看起来很高大魁梧,实际上只是一个样子货,不到三点钟就呼噜声震天响。
张北山有家里面监控设备的权限,所以先通过手机关闭了摄像头,然后走到围墙下方。
他看着三米高的院墙,向后退了几步,调整了一下呼吸后,猛然开始助跑。
砰!张北山一脚踩着墙壁,身体借力向上而起,轻轻松松翻身上了墙,整个人灵巧的好像一只野猫一般。
他并没有停下脚步,双腿屈膝,身体前倾,脚下发力前蹬,身体朝着别墅二楼阳台跳了过去。
区区四米的高,五米宽的间距,对于张北山而言跟喝水一样简单。
哪怕在万丈高楼之间,他都能做到如履平地。
呼!张北山跳进了阳台,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如同他猜测的一样,赵梦雪会让女儿住在朝南的小卧室。
这个卧室原本就是给女儿准备的,无论是采光,还是通风都是最好的。
卧室里面的灯光很昏暗。
张北山绕过熟睡的保姆,站在婴儿床旁边,以最快速度拿到了女儿的头发。
他的动作已经很轻了,但是女儿似乎有所觉察,突然睁开眼睛,咿咿呀呀地伸出胳膊。
张北山在女儿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抽身返回阳台,将身形隐藏在黑暗当中。
保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小声说道:“妮妮是不是饿了?我去给冲奶粉。”
女儿着急地发出声音,眼睛看着阳台方向,双手高高抬起,不停地挥动着。
“阳台窗户开了?是不是风吹进来了,妮妮感到冷了?阿姨马上去关窗户。”保姆笑眯眯地说道。
张北山保姆出来前,先一步从二楼跳了下去,双腿落在草坪上后,身体顺势向前翻滚了一圈。
不仅掩盖了落地的声音,而且卸掉了对膝盖冲击力。
保姆没有发现异常,关好窗户后去冲奶粉。
张北山做好这一切后,原本就准备离开了,但是却发现客厅的灯依旧亮着。
隔着厚厚的窗帘,隐约能够看到两个人影。
第16章 颜值即正义
张北山鬼使神差地走到落地窗边,透过窗帘的缝隙看了进去。
客厅里,杨韵和赵梦雪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放着果盘和红酒。
看起来是母女两人在谈心,但气氛却并不融洽,甚至十分凝重。
“梦雪,张北山是你老公,刚才我说了那么多你们小时候的事情,就是想让你对他好一点,你怎么油盐不进啊?”杨韵眉头紧皱,沉声说道。
赵梦雪端起手边的红酒,轻轻摇晃了两下,说道:“妈,你也说了那是小时候的事情,我是拥有独立思想的成年人,你不能再像小时候一样束缚我。
我过去一直把张北山当弟弟一样看待,根本就没有想过结婚。婚姻对我而言,是一座令人窒息的坟墓。
现在我已经有了孩子,我会让妮妮跟我的姓,这样对你们也算有了交代。”
“交代?你姓赵,要交代也是给赵家交代!
什么独立思想,我看你是出国留学被洗脑了。
总之我还是那句话,你绝对不能离婚,起码十年以内不行。”杨韵的表情异常严肃,眼神冷厉异常。
赵梦雪缓缓说道:“我父亲支持我离婚,沈啸天也是他从国外叫回来帮忙的。
所以,我希望你能支持我,尊重我的想法。
现在赵氏集团看起来发展迅速,实际上内部早已经千疮百孔,我实在没有精力去经营婚姻。
这对张北山来说不公平,我们离婚对他也是一种解脱。”
“你父亲现在脑子已经糊涂了!让沈啸天回来就是引狼入室。
婚姻不是你的束缚,而是替你遮风挡雨的港口,你爸就你一个孩子,有多少人想人财两得。吃绝户这个词,你听过吗?
一个未婚女人在商界想要打拼出事业,你知道会面临什么样的困难吗?
而且这几年,张北山对你怎么样,你自己应该也清楚。
北山现在跟上门女婿一样,以后赵家还不是由你掌控,你就不能消停点儿?”杨韵苦口婆心地说道。
赵梦雪突然说道:“妈,你除了担心赵家被人吃绝户,是不是还有其他苦衷瞒着我?
我父亲到底是为什么会突然中风,三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想多了,我是为了你好,我不会害你的。”杨韵面色平静,眼神中透着让人琢磨不定的光芒。
“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赵梦雪缓缓站起来,对杨韵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然后将客厅灯关掉。
她赤着脚,悄无声息地走到落地窗前,突然拉开帘子。
后院草坪上空空荡荡,看不到半个人影。
杨韵不满地说道:“干什么呢,一惊一乍,你都快三十岁了。”
“没什么,可能是我的压力太大了,总觉得外面有人。”赵梦雪缓缓说道。
她刚才有一瞬间产生了被窥视的感觉,这种感觉就像小时候,自己跟张北山在家里一起捉迷藏一样。
杨韵起身后说道:“那就早点休息吧,明天给张北山道个歉!
堂堂赵家的女婿被诬陷,这件事处理不好,我的面子往哪里放。”
“我知道了。”赵梦雪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随后,母女两人准备回卧室休息,赵梦雪的手机突然发出了嗡嗡的震动声。
杨韵叹了口气,有些不满地说道:“这么晚了,谁给你打电话?”
赵梦雪没有回答,目光死死地盯着手机屏,手指攥着手机用力过猛,导致缺血泛起了青白色。
助理向赵梦雪转发了南鹏新闻网的头条消息。
《一男子遭诬告被拘留失业,抑郁症病情加重》
“近日,一名患有严重抑郁症的男子张某遭遇无妄之灾。刘某未经允许闯入张某住宅,并对其诬告,导致张某被警方拘留。
尽管最终证明清白,但此事直接导致张某失去工作,心理健康状况急剧恶化……”
新闻主体过后是对张北山的专访,不仅有张北山接受记者采访时的正面照,还有确诊抑郁症的病历,以及其手腕上用刀片留下的伤痕。
南鹏新闻选择在凌晨四点发布新闻,原本以为会需要最少一天才能发酵,可是没有想到顷刻间轰动了互联网。
得益于刘萍这一段时间的活跃发言,让这个案子成为了全民关注的热点。
如今当事人回应让新闻瞬间冲上热搜前十,大量的网民在新闻下方回复讨论。
原本很多人对刘萍感到同情,对她所说的话深信不疑,几乎已经给张北山扣上了渣男的帽子。
可是当这几张照片出现后,大量刘萍的支持者迅速倒戈。
“颜值就是正义!”
“男人最大的魅力,来自女人的想象力!”这两句话的含金量还在飙升。
张北山虽然戴着口罩,但是却难以掩饰自身的气质和风采,俊朗的脸型,宽肩窄腰,仿佛小说里的贵公子照进现实。
“不用说了,肯定是姓刘的诬陷张先生!张先生这样的颜值,怎么看得上姓刘的!”
“这一刻我已无暇分辨对错,对不起,我是一个肤浅的女人,我支持张先生。”
“啊!一这是我老公!支持老公!”……
事情似乎有逐渐出圈的趋势。
刘萍在医院里还做着美梦,浑然不知道抑郁症,已经不是她的免死金牌了,等待她的将会是更强大的舆论反噬。
此时,赵梦雪的目光死死地盯在诊断书上,喃喃自语道:“为什么,为什么你从来没有说过?
我真的不知道你有抑郁症,你为什么不同意跟我离婚?
离婚咱们两个都解脱了,所以不是我的错,跟我没有关系。”
心脏仿佛被刀片划过,产生了撕裂般的疼痛。
往日的回忆如同潮水一般涌入脑海,眼底流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后悔和自责。
赵梦雪抱着手机,呼吸开始急促起来,眼眶微微泛红。
她将脑袋埋进被子里,脑子乱成了浆糊,最后挤出一句话:
“我没有错,我是不会错的,张北山,都是你的错!我要报仇!”
这一晚上注定让很多人难以入睡。
张北山在别墅外面抽着烟,目光看着女儿所在的窗户,目光极为深邃。
天际边朦胧泛白时,张北山掐灭了手里面的烟蒂,转身离开了小区。
第17章 妻子的狡辩
上午八点,张北山来到了一个临海大学亲子鉴定中心,交完鉴定费,然后提交了样本后返回出租屋。
他的手机从早上开始就没有停过。
养母张婷在电话里哭哭啼啼,在关心问了一下张北山的身体情况后,突然话风一转,又开始替赵梦雪开脱起来。
“梦雪是一个女人,她不是有意忽略你的。
赵家这么大的产业,全靠她一个人操持,你要多体谅她一些。
妈不懂什么是抑郁症,但是你千万别想不开。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妈也不想活了,呜呜……”
说实话,要是没有养母后面几句掏心窝的话,张北山早就把电话挂了。
张北山等养母把话说完,轻轻一笑,说道:“妈,我真的没事,过两天我去看您。
我现在手头上有些事情要处理,晚一些咱们再联系。”
张婷唉声叹气了半天,最后还是挂断了电话。
张北山顺手将手机关机,这个时候给他打电话,基本上都是媒体,他也不想继续接受采访。
他简单洗漱之后,躺在床上开始补觉,不到十秒钟就进入了深度睡眠。
就算有天大的事情,张北山该吃吃,该睡睡,从来不会影响自己休息。
赵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赵梦雪整个人陷在宽大的椅子里,眼神中透着一丝疲惫,她在思考如何应对接下来的舆论危机。
砰!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撞开了。
沈啸天急匆匆地闯进来,走路带风,手里面拿着一份文件,激动地说道:“梦雪,警察局的人来调查了,这是协查函。”
他现在完全没有往常的沉稳,额头上不停地冒出冷汗,声音也不自觉地发颤。
赵梦雪冷冷地说道:“慌什么!协查就协查,跟你有关系吗?”
她的身体微微前倾,直接从沈啸天手里拿出了协查函。
“呼,当然没有关系了,你应该相信我的人品。
我只是为你担心,警察上门调查,如果传出去会影响公司声誉。”沈啸天镇定地说道。
赵梦雪冷哼一声,说道:“身正不怕影子斜,我不怕查!正好借着调查结果澄清事实。
对了,以后进我办公室记得敲门。我不想再说第二遍了,出去!”
“好的。”沈啸天挤出一丝微笑,他转身离开办公室,眼底闪过一丝阴郁。
几分钟之后,两名警察来到了赵梦雪的办公室。
“赵总,你好,我是市刑警三大队的左晓丹,负责贵公司一名员工的案子。有些事情需要你配合调查。”左晓丹亮出自己的证件,非常严肃地说道。
赵梦雪打量了着眼前这个女警察,目测对方身高在一米七五左右,一头短发看起来充满了英气,相貌丝毫不逊色电视上的女明星。
“你好,请坐。”赵梦雪淡淡地说道。
左晓丹和旁边的警察坐下后,她率先开口,沉声说道:“请问赵总,对刘萍诬陷张北山先生这件事,具体了解多少?”
“我完全不了解,这是他们之间的私事。”赵梦雪淡淡地说道。
左晓丹眯追问道:“怎么会不了解?一位是赵总的丈夫,一位是赵总的贴身助理。”
“我正在跟我丈夫办理离婚,我们已经分居半年了。
所以,我对他的私事完全不感兴趣。”赵梦雪异常冷漠地说道,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左晓丹心里面涌起一丝怒气,沉声说道:“您的丈夫患有抑郁症长达三年,赵总一点也不知道?
这是不是有些不近人情了,对张先生也太不公平了?”
“法律规定,我必须知道吗?左警官是不是太关心我的家事了?”赵梦雪反问道。
左晓丹盯着赵梦雪,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缓缓说道:
“根据我们的调查,刘萍在案发前三个小时,收到了一笔一百万的汇款,付款账户显示是贵公司的财务。
请问赵总知道这笔钱的用途吗?为什么会给刘萍转账?”
赵梦雪瞳孔一缩,握着钢笔的纤细手指不自觉攥紧了,片刻后冷冷地说道:
“刘萍是我的助理,她事情办得好,我给她发奖金不行吗?
如果你怀疑是我指使刘萍,那么请你拿出证据!否则希望你不要妄自揣测!”
“目前我们的确没有确凿的证据,但事情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我看过张先生的资料,他身世非常可怜。
希望赵总能有一些同情心,有些事情不要做的太过分了。”左晓丹站起来,沉声说道。
砰!赵梦雪拍着桌子站起来,厉声说道:“左警官,我尊重你的职业,也请你明白自己的立场。
你跟张北山是什么关系,你有什么资格教育我?我会向你的上级进行投诉!”
“好啊,我等你进行投诉!我真不明白,世界怎么会有你这种狠心的女人。”左晓丹显然情绪上头,语气透着讥讽。
赵梦雪眼睁睁看着对方离开,愤怒地用拳头狠狠砸在桌子上。
她余怒未消,真的拿起手机打到了警察局投诉科,然后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几分钟后,赵梦雪挂断电话,脸色阴晴不定,自言自语地说道:“竟然拒绝了,看样子舆论压力很大啊。”
当当!办公室的门敲了两下。
沈啸天走进来后,迫不及待地问道:“梦雪,情况怎么样?我看警察已经走了,他们都问什么了?”
“你似乎很紧张,是不是背地里做了什么?”赵梦雪死死地盯着沈啸天,冷哼一声,说道。
沈啸天深吸了一口气,苦笑道:“对不起,梦雪,指使刘萍陷害张北山的人是我。
我是为了能让你顺利离婚,让你能够摆脱张北山这个垃圾!
你放心,我会承担一切责任,不会让你为难。我现在就去自首。”
“现在去有什么用?所有人都会认为是我指使的,到时候公司的名誉还要不要了?
现在当务之急是怎么解决,降低这件事的影响!”赵梦雪厉声说道。
沈啸天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眼底闪过一丝喜色,赶紧说道:
“我敢保证刘萍不会乱说话,我给她找了最好的律师。”
第18章 突如其来的关心
赵梦雪用钢笔轻轻点了点桌子,摇摇头,说道:“律师的作用主要体现在诉讼阶段,最好是将案子压下来,让刘萍跟张北山进行和解。
现在刑侦大队已经介入了,这个案子的办案人叫左晓丹,她刚才已经表态了,要把这个案子查的水落石出!
而且这起案子影响很大,刘萍恐怕坚持不了多久。
一旦刘萍把你供出来,我不会保你,你自己要有心理准备。”
沈啸天脸色有些发白,喉结不停滚动,让他感到有一种窒息感,下意识地将领带松了松后,说道:
“我会承担一切责任!现在抑郁症这张牌用不了了,舆情对刘萍非常不利,张北山油盐不进,摆明了要送刘萍进监狱。
我觉得可以给刑侦大队施加一些压力,让那位左晓丹放弃调查。
只要张北山主动提出和解,刑事案件就可以转民事案件。”沈啸天低声说道。
赵梦雪眼底闪过一丝不耐,冷冷地说道:“这件事是你捅出来的篓子,你自己去办利索!
你不能打着公司的名义去办,出了事情自己担着。
还有!我的事情以后不用你操心,你把该处理的事情处理好!”
沈啸天看着眼前这个美艳的女人,嘴角露出一丝苦涩。
他深刻意识到对于赵梦雪而言,所有人都是棋子,只有价值高低的差别。
他毫不怀疑一旦自己失去利用价值,或者带来的价值低于要付出的代价,那自己一定会如同垃圾一般被丢弃。
“我明白了,我有一些私人关系可以利用,现在马上去处理。”沈啸天沉声说道。
等沈啸天刚一离开,赵梦雪马上让公关部部长梁娜来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梁娜将自己提前汇总的舆情资料,放在赵梦雪的办公桌上,说道:
“赵总,现在有三十二家媒体要求采访您,您看应该如何回应?”
“不需要回应,昨天已经已经发布了公告,张北山和刘萍已经不是我们公司的人了。
让这些媒体去找当事人,或者去等警察局的舆情通告。
你现在去起草一份内部文件,我要求从现在开始,任何职员不得接受采访,不得泄露相关信息。
如果违反了相关规定,即刻开除,并追究公司的名誉损失。你下去吧。”赵梦雪干净利落地说道。
梁娜愣了了一下,嘴巴张了张,最终还是闭上了。
整个公司的人都知道,一旦赵梦雪做出了决定,那么就不会允许任何人违抗。
……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了张北山的身上,微风透过窗户缝隙吹进卧室。
中午十二点半,张北山准时睁开了眼睛,他摸了摸肚子,突然想吃一碗打卤面。
于是,他立刻起床洗漱后,来到厨房烧水和面。
张北山就是这样脾气的人,他喜欢随性自在的生活。
面条正准备下锅的时候,房门被敲响了。
张北山打开门后,有些惊讶地说道:“左警官,你怎么来了?”
门外站着的人赫然是左晓丹。
她穿着一身米色修身长裙,勾勒出玲珑有致的姣好身材,脸上化着淡妆。
脚上穿着平底凉鞋,露出一排精致如豆蔻般的玉趾。
【这个女人看上我了?还是同情心泛滥?】
张北山的眼睛不由得眯了起来,他不是傻子,上一辈子经历的多了,哪里看不出对方的想法。
但是对方的职业身份,始终让他有些忌惮,从而产生了敬而远之的想法。
“左警官,不知道有什么事吗?”张北山挡在门口,没有让对方进门的意思。
左晓丹举起手里面的各种蔬菜和礼品,露出浅浅的笑容,说道:
“我给你打电话,你一直没有接。担心你出事,我就过来看看你。不请我进去?”
左晓丹表现得落落大方,张北山自然也不会小气。
他让开门让对方进了屋,然后说道:“左警官中午吃饭了吗?我准备下面条。”
“好啊,尝尝张先生的手艺。”左晓丹放下礼物后,轻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
张北山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厨房开始忙活起来。
左晓丹安静地看着张北山的背影,一双秀丽的双眸仿佛藏着一汪清泉,盈盈笑意挂上眉梢。
她绝对没有表现出的那么淡定,耳垂上红晕如同滴血了一般,并且迅速朝着颈部和脸颊蔓延开。
张北山下好了面条后,在等煮面的时候,他倚靠着厨台抽了一根香烟。
令他惊讶的是,左晓丹竟然走了进来,说道:“可以抽根烟吗?”
“嗯?当然,不好意思,不知道你会抽烟。”张北山惊讶了一下,将香烟和打火机递给了左晓丹。
左晓丹没有害怕影响形象,毫无顾忌地点燃后,说道:“你是不是觉得很惊讶?我竟然会抽烟?”
“的确有些奇怪,但是没到惊讶的程度,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生活的方式。”张北山说道。
左晓丹笑了笑,淡淡地说道:“去年当卧底的时候学会了,后来就戒不掉了。
我知道抽烟有害健康,但是又没有其他解决压力的方法。
我已经二十九岁了,还没有男朋友,家里介绍的也不喜欢。
现在转头发现,这些年的生活其实一团糟,我已经准备辞职了。”
左晓丹似乎没有将张北山当外人,将自己的隐私完全说了出来。
张北山感觉有些牙疼,微微抬起下巴,缓缓说道:
“我的生活也比你好不到哪里去,我妻子正在起诉离婚,并且向法院申请了禁止令。
我所有的东西都可以不要,我必须拿到孩子的抚养权。
我现在所有的精力,都必须投入这件事。”
“赵梦雪这个女人不简单,你被诬陷的这件事也许就是她指使的,但是她做的很干净,我们也没有查出证据。
如果她的目的,仅仅是为了跟你争夺抚养权,那么你以后可能还要面临类似的事情。”左晓丹缓缓说道。
张北山眉头一挑,笑着说道:“借用《海燕》里的一段话:暴风雨即将来临,海燕勇敢地在汹涌的大海上,在闪电之间飞翔。
这是属于胜利的预言者在呼喊: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第19章 傲慢的妻子
左晓丹抿了抿嘴唇,眼神里呈现出复杂的情绪,似喜、似愁、似恼,最后化为了一种深深的无奈。
她幽幽开口,说道:“我听说一个人带孩子会很辛苦,你考虑好了吗?”
“船到桥头自然直,爱人先爱己,谁说带着孩子不能闯荡江湖?”张北山笑了起来。
洒脱开朗的笑声非常具有感染力,让左晓丹也露出了浅浅的微笑。
面条出锅后过了凉水,放上精心调制的卤料浇头。
左晓丹吃得很香,以至于张北山又给她下了一碗面条。
吃饱之后,两人之间气氛有些微妙。
左晓丹的耳背有些发红,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不管以后遇到什么困难,记得给我打电话,我会尽力去帮你。”
“谢谢,左警官。”张北山说得。
“我觉得我们现在应该算朋友了,以后叫我晓丹。”左晓丹眨了眨眼睛,轻笑着说道。
张北山点头说道:“可以啊,那你也可以叫我北山,当然叫山哥也行。”
“我年龄比你大三岁,你应该叫姐。”左晓丹白了张北山一眼,娇嗔的眼神中还带着一丝幽怨。
张北山似也感受到,对方眼底那一抹期待,他缓缓说道:“等我处理好了事情,请你看电影吧。”
“这算是约会邀请吗?真是敷衍啊。记得把你女儿带上,让我认识一下。”左晓丹说道。
张北山将左晓丹送到门口,后者突然转身轻轻地抱了抱张北山。
短暂的宁静过后,她带着银铃般的笑声离开了。
张北山躺在沙发上,鼻翼间是一股淡淡的薰衣草香气,让他感觉到一种难得的平静。
咔吧!钥匙转动门锁。
一个丰腴妖娆的身影出现在张北山的视野里,竟然是赵梦雪。
现在时间是下午两点半,按照正常情况,赵梦雪绝对不会放下手里工作。
这个女人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工作狂,哪怕新婚之夜的晚上也在开会,将原身独自留在别墅里。
“你怎么来了?”张北山有些奇怪地问道。
他没有坐起来迎接,依旧懒洋洋地躺着,好像一只吃饱喝足休憩的野猫一般。
赵梦雪面无表情,走进客厅后,将手里面的一个塑料袋放在茶几上,说道:
“我托人帮忙带了一些进口抗抑郁的药,上面有处方和服用方法,你记得按时吃。”
“赵梦雪,你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啊。我抑郁症是怎么得上的,你难道不知道?
你把女儿的抚养权给我,我跟你马上离婚,我的病就会好了。”张北山讥讽地说道。
赵梦雪脸色阴郁,柳眉倒竖,这是准备吵架的架势。
但是她突然吸了吸鼻子,眼睛眯起来,说道:“家里来客人了?”
“跟你有关系吗?”张北山反问道。
赵梦雪自顾自地在房间里转起来,最后抱着胳膊,俯视着张北山,说道:
“家里来了一个女人,用的是紫罗兰永恒花园系列,看起来应该有些品味。
你给她做了一碗面条,餐具放在水池里没有洗。
从空气中残留的香水味,可以判断出,她离开不到一个小时。
张北山,咱们两个还没有离婚!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引新人进家门吗?看起来我跟你离婚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呵呵,我怎么闻到一股醋味?你吃醋了?”张北山扇了扇鼻子,漫不经心地说道。
赵梦雪讥讽道:“我担心你得了脏病,连累我!我不想妮妮有一个不正经的爹!”
“你既然承认我是妮妮的爹,为什么要让法院下禁止令?
我的手机上刚刚显示了开庭时间,你提交了离婚起诉。”张北山冷笑道。
赵梦雪坐在单人位沙发上,两条修长的美腿叠放在一起,姿态高傲异常,冷漠地说道:
“你妈给我打电话求情了,看你身体不好的份上,我可以考虑取消禁止令,也可以撤诉。
但是你必须答应我几个条件。”
“说来听听?”张北山的眼神戏谑,心里面冷笑连连,他想要知道这个女人到底在耍什么把戏。
赵梦雪摆出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说道:“第一,跟刘萍签署和解书,让事情告一段落;
第二,在孩子十八岁之前,你负责在家里面带孩子,我每个月会给你报销生活费;
第三,不能介入我的事情,互相保留隐私,在同一屋檐下,没有经过我的允许,不得进入我的房间……”
“停!”张北山已经听不下去了,活动着手腕站起来,冷笑道;“你这协议李中堂都不敢签,你哪来的脸说出口。”
赵梦雪眉头一皱,说道:“你竟然拒绝?你有什么资格拒绝,你是我们赵家养大的,你竟然拒绝我?”
“我吃的是我母亲张婷的饭,不是你们赵家的饭!
咱们两个之间的情分,早就被消磨干净了,所以不要想着拿道德绑架我。”张北山缓缓说道。
赵梦雪咬着牙,说道:“好,你有本事,我让你这辈子见不到女儿!”
她的眼神里迸射出熊熊怒火,恨不得将张北山吞噬。
张北山面露不屑,一步步逼近赵梦雪,双手握紧拳头,关节发出噼啪脆响声。
赵梦雪后知后觉,摆出一副格斗的架势,不过却又放下了了。
她一直退到了墙角,恶狠狠地说道:“你不要过来,你想做什么?小心我打死你!”
“你说我想做什么?”张北山嘴角上扬,露出了一抹放荡不羁的坏笑。
赵梦雪目光闪烁,美艳的脸庞如火烧一般滚烫。
她咬了咬嘴唇后,像是放弃了挣扎,将自己的眼睛缓缓闭上了。
然而预想中的情况并没有到来。
赵梦雪睁开眼发现张北山已经坐回到了沙发上,正用戏谑的眼神看着自己。
一股无名怒火瞬间从心里面涌出来。
她直接冲到了张北山面前,咆哮道:“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突然觉得你很脏,没有一点兴致了,看到你就想到沈啸天,我都有些恶心。”张北山嘲讽道。
赵梦雪气得浑身颤抖,非常失态地骂道:“放屁,你凭什么这么说我?我干干净净,我问心无愧!
你自己找那些不干不净的女人,所以自己心脏眼脏,看什么都是脏的!”
第20章 要我赔钱?
张北山欣赏着对方歇斯底里的样子,心里面不以为然。
相比起原身的遭遇,这才哪到哪里,他不过是提前收点利息。
赵梦雪显然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喘着粗气,冷冷地说道:“你到底想怎么样?打官司的话,你也应该知道没有任何胜算!孩子绝对不会判给你!”
“所以,我现在不打算离婚,我就是要在你身边折磨你,直到你自愿放弃抚养权。”张北山开口说道。
赵梦雪眯缝着眼睛,气极反笑道:“你凭什么?你自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吗?
你!包括你妈,都是我们赵家养着,没有我们赵家,你们早就被饿死了。”
“我相信,媒体可能会对临海美女总裁的一些私事感兴趣。
这些年我也帮你们赵家做了不少事,东郊项目的拆迁内幕,城北项目中标方弃标的缘由。
你不会以为,赵氏集团的发展壮大,完全是凭借自己的努力吧?”张北山冷笑道。
过去原身只知道做事情,完全不知道其中的意义,以至于处处被赵梦雪拿捏。
但是现在形势逆转,自己可不会任凭摆布。
“胡说八道,我们赵家做生意从来都是干干净净!你以为我会相信你?”赵梦雪不屑地说道。
嘴上说着不相信,但是惊疑不定的眼神却出卖了她的真实想法。
张北山淡淡地说道:“我是学医的,应该去当医生!要不是你妈三年前求我,你以为我会去公司当业务部经理吗?
工程开工,多少豺恶犬盯着!
拉渣土的坐地虎,强卖沙子的地头蛇,就连看门都要跟本地村民打好招呼。
没有我当赵家的里子,去摆平这些事,哪有你赵总裁光鲜亮丽的面子。”
这一番话说出口,让赵梦雪如遭雷击,整个人仿佛被扇了一记响亮的耳光。
她沉默半天后,说道:“这些事情从来没有听你提起过,你不在的日子里,公司也没有发生什么意外。
你这些话耸人听闻了,我堂堂正正做生意,哪需要这些歪门邪道的帮助。”
赵梦雪绝对不是傻白甜,相反她非常明白张北山做这些事情的重要性。
但是长久以来的高姿态,让她抹不下脸面承认张北山的贡献。
赵梦雪下定决心搞清楚这里面的事情,她也需要将某些力量掌握在手里。
张北山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正准备说话的时候,房门突然被重重拍响了。
“张北山,我们是东区分局治安大队,开门!”
门外传来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话没有说完又开始拍门。
张北山打开门,看到门口站着一名三级警司,以及一名穿着便服的中年妇女。
警司看到张北山后,立刻说道:“张北山,你的案子转到我们治安大队了。
现在检察厅派出了调解员,针对这起治安纠纷案进行调解,跟我们走一趟吧。”
“小张,我是街道办的,你是男子汉大丈夫,得饶人处且饶人。
去了之后接受调解,把事情赶紧处理了。”中年妇女紧接着说道。
“治安纠纷,赶紧处理?”张北山露出冷笑,扭头看向屋子里的赵梦雪,冰冷的目光一扫而过。
随即,他平静说道:“走吧,让我看看你们怎么调解。”
赵梦雪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沉默地坐在沙发上,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唯有双手紧握。
半个小时后,张北山来到了东区分局的调解室。
调解室里一张长方形的桌子,一边已经坐了三个人。
三个都是女人。
刘萍坐在最中间,整个人看起来异常憔悴,看向张北山的眼神充满了怨恨。
也许是得到了提醒,所以紧闭着嘴巴,一句话也不说。
左边是调解员,穿着黑色西服,年龄三十岁出头,圆圆的脸,始终露出和善的笑容;
右边是律师,年龄二十多岁,涂着艳丽的口红,眉梢挑起,嘴唇始终抿着,样貌看起来有些刻薄。
三人的对面给张北山留了一张椅子,并且还是背对着大门方向。
张北山不屑地撇了撇嘴,拉着凳子满不在乎地坐下后,说道:“这是准备三堂会审啊,我又不是伽利略。
调解员,你坐的位置是不是不对劲,怎么感觉立场有问题。”
“座位不重要,重要的是帮你们把案子调解好。”中年女人笑着说道。
张北山摇头说道:“不用调解了,我拒绝一切调解。
我已经向刑侦大队报案,目前左晓丹警官正在进行调查,我等调查结果。
至于你说的案子,我想跟我没有关系。”
“张先生不要抗拒调解,我们也是为了减少司法资源的浪费。
我叫李知心,我的年龄比你大,我自称一声大姐。
大姐实话跟你说,调解对你是最有利的选择。
要是案子走到起诉阶段,你的精力都要投在上面,得不偿失啊。”
李知心温情款款地说道,脸上流露出关心的模样。
张北山似笑非笑地摇摇头,说道:“我今天心情不太好,那你说说怎么调解,最好能把我逗笑。”
“嗯?鉴于刘萍小姐抑郁症严重,本人现在正在住院治疗,而且本人家庭负担重。
所以你人道主义给她两万元,我们就不走法律程序了,这样对大家都好。”
李知心依旧是一副为你好的嘴脸,恬不知耻地说道。
张北山嘴角抽搐,他以为自己见多识广了,但今天还是大开眼界了,气极反笑道:“你的意思是,她诬陷我,反而让我赔钱?”
“不是赔钱,是出于人道主义的赔偿。”李知心纠正道。
张北山瞪着眼睛,说道:“这不是一个意思吗?诬告者获益,受害者赔钱?
滚蛋,在我面前搞双标?她是抑郁症,难道我不是?
我死过一次,她死过吗?贱不贱啊!这么恶心的话也说得出来。”
李知心愣了一下,整张脸变成了紫红色,颤抖地说道:“你……你这人怎么这么粗鲁?你真的好过分。”
“张先生,现在是调解阶段,以你对我当事人造成的伤害,完全够的上故意伤人,是会被判刑的!”女律师插嘴说道,语气非常严厉。
第21章 拒绝一切调解
张北山听到女律师的话,仰头笑出了声,摇头说道:“你吓唬我啊?她闯进我家里纵火,威胁到了整栋楼的安全,这种丧心病狂的行为就该判死刑。
我在夺取她打火机的过程中,对她进行的伤害已经被认定是正当防卫。
你是律师,这种愚蠢的话术也想要误导我?多念两年书吧!”
女律师鼻子都气歪了,双手撑着桌子,冷笑道:“那你知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我实话告诉你!今天你不接受调解,就不要想着出去!”
“我不信,我拒绝接受调解,咱们法庭上见吧。”张北山整理了一下衣服,淡淡地说道。
他刚起身站起来,有人推门走了进来,正是带他来的那位中年警察。
“好好坐着,抓紧时间调解!老实点!”中年警察瞪了一眼张北山,冷冷地说道。
张北山看了看周围几个人,突然笑了起来,说道:“有意思,真有意思,原来你们是早有准备,那咱们就耗着吧。”
他的嘴脸露出一丝冷笑,让周围几个人同时感觉到汗毛竖立。
中年警察看了一眼手表,转身出了门,关门的时候声音很大。
李知心猛然一拍桌子,试图用这种方式增加自己的气势,脸上也不见半点慈眉善目,瞪着一双牛眼仿佛要吃人一样。
“张北山,我们是给你机会,拒绝调解的后果不是你能承受的!你明白吗?
你这种人,我见得多了,等到上了法庭就变得老实了。”
李知心的语速很快,就好像是机关枪一样。
张北山抱着胳膊,抬着下巴,目光看着天花板上的纹路,仿佛什么也没有听到一样。
有时候无视一个人,会比语言更具有杀伤力,也更容易激起怒火。
李知心也终于撕开了虚伪的面纱,将调解书拍在张北山面前,声音骤然拔高了好几度,尖声说道:
“这份调解书,你不签也得签!人家是女孩子,你一个大男人还斤斤计较,简直是给男人丢脸!”
“张先生,我调查过你的经历。
如果你不考虑和解,那么背着官司去争夺抚养权,你觉得你有胜算吗?法官会把孩子的抚养权判给你吗?”
女律师突然说道,脸上露出了胜券在握的表情。
张北山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在桌子上,他没有说话,而是用看小丑一样的目光,戏谑地打量这几个人。
李知心在羞恼的同时,心里面莫名有几分畏惧,仿佛心底的秘密被看穿了一般。
“你的言谈举止很低俗,根本不是法院派出的调解员。
你知不知道,冒充公务人员是违法行为?”张北山缓缓说道。
李知心狰狞的表情瞬间凝固,身上嚣张的气焰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眼神一阵闪烁,最后咬牙辩解道:
“我……我是街道社区的调解员,我是受委托调解,我的调解一样……一样具有效力。”
李知心不敢冒充法院的调解员,只能不情不愿地说出身份。
张北山看向女律师,冷漠地说道:“你知道她的身份吗?社区调解员根本就是临时工,冒用身份是要坐牢的。
你知道这么做会判几年吗?你收了多少钱,竟然敢冒这么大的风险?”
女律师抿着嘴唇,脊背后面冒起一层凉气,她现在意识到自己将把柄主动送上门了。
社区调解不具有法律效益,更何况是在分局调解室,以诱导的方式强迫对方接受调解。
这件事一旦落实,她的律师执照都会被吊销。
张北山目光落在刘萍的身上,缓缓说道:“去年十月份,你收到公司的内幕消息,利用亲戚的账户提前购入股票,获利超过三百万。
今年二月份,你盗取了公司的标书,出售给竞争对手,获利一百二十万。
你还有其他的把柄在我手上,我按着不发就是想要看看,你跟你的主子还能玩出什么把戏。
但是结果太让我失望了,你是把我当成可以随便拿捏的足球踩啊。”
隐藏在心底的秘密被详细的说了出来,刘萍的脸瞬间失去了血色,惨白的仿佛白纸一样,身体更是仿佛被抽空了力气。
“你不可能知道,你没有证据!”刘萍颤抖着声音,结结巴巴地说道。
张北山淡淡地说道:“你别忘了我的身份,我的业务部是做什么的,你比我清楚,你做的事情瞒得住我吗?”
他手里面当然没有证据,不过原身曾经在家里面无意中看过赵梦雪的邮箱,见到过集团内部对刘萍的调查报告。
赵梦雪出于某种目的,并没有选择报警,而是放任对方留在自己身边。
今年二月份,赵梦雪利用蒋干盗书的方式,借刘萍传递了一份虚假标书给竞争对手。
竞争对手信以为真,以超出原土地价值三成价格将自己手里的资金消耗一空,从而为赵梦雪低价拿到另一块地皮创造了条件。
原身对此并不感兴趣,但是张北山却不一样,他善于利用一切手段进行反击。
女律师感到有些不安,勉强说道:“张先生,我们今天是调解误会,我们愿意退一步,不要赔偿了,这样可以吧?”
张北山拿出手机,说道:“喂,晓丹,刚才的事情都听清楚了吧?”
“行,我马上进来!真是无法无天!”电话中的左晓丹压抑着怒气,声音冰冷刺骨。
女律师立刻站起来,说道:“你在跟谁打电话,你知不知道调查室严禁对外通信,你侵犯了我们的隐私权!”
“当然负责我案件的警官,市刑侦队的左晓丹警官。”张北山轻笑着说道,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
这一幕落在几人眼中,仿佛是一条大白鲨张开了血盆大口。
整个调解室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李知心颤抖着站起来,拿起桌子上的调解书,说道:“调解……调解不成功,跟我没有关系,我先走了。”
女律师也不禁有些慌乱起来。
这时候,调解室的门再次打开。
那名中年警官冷着脸,训斥道:“怎么回事,还没有结束吗?”
第22章 全部抓起来!
中年警官不耐烦地瞪着张北山,说道:“怎么还不接受调解?警告你,老实一点,别给自己找麻烦!”
“王浩然队长真是好大的威风啊!”一个女声在调解室外面响起。
“谁?”中年警官猛然回头,看到门外站着的人后,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只见门外站着一男一女。
男的五十岁左右,身材高大,面容坚毅,穿着一身笔挺的警服,挂着二级警监的肩章。
女的则是左晓丹,一身警服看起来英姿飒爽,但是双眼迸射出的寒光,让她整个人散发着不可直视的气场。
“局长!”中年警官王浩反应过来后,立刻挺直腰板,立正敬礼。
别看他表面上保持着镇定,实际上衬衫都被冷汗浸透了。
分局局长瞪了王浩一眼,冷冷地说道:“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报告局长,我们接到一起报案,正在联合街道办进行调解!”王浩大声说道,显得理直气壮。
分局局长的目光陡然变得无比锐利,面无表情地说道:“你今天出警的时候是几个人?”
王浩的喉咙仿佛被无形大手捏住,再也发不出一点声音,一滴冷汗顺着鬓角往下落,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求饶。
“一个人就敢出警?我今天查过报案记录,根本没有人报案!你好大的胆子!”
分局局长对于自己的属下,没有给一点面子,语气异常严厉。
“局长,我承认工作上有瑕疵,但我做的也没有错啊。”王浩焦急地说道,心中的惊惧让他本能地试图辩解。
分局局长压根就不理会他,扭头对身边的左晓丹,说道:“我一会儿让督查室调查王浩的问题。
晓丹,你要抓的疑犯人已经在这里了,你现在可以把人带走。”
分局局长说话带着几分客气。
王浩听到之后,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意识到自己的下场恐怕好不了了。
左晓丹点了点头,走到了刘萍面前,拿起手里的拘捕令,说道:“刘萍,你涉嫌诬告陷害,纵火未遂,危害公共安全,现在对你进行立案调查,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她说完这句话,从后面走进来两名刑警队的便衣。
这两个人跟普通警察不一样,眼神冰冷,浑身透着彪悍的气息。
其中一名便衣拿出锃光发亮的手铐,抓住刘萍的胳膊,直接铐在了手腕上。
刘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后,她真的感到害怕了,整个人瘫坐在一起,惊恐地说道:“我是无辜的,我检举,我揭发……”
“这些话留着回队里说吧。”便衣将刘萍带出了调解室。
李知心小心翼翼地挪到门口,她准备出去的时候,却被门口的便衣拦住了。
她立刻解释道:“我是调解员,跟我没有关系,你们让我离开。”
“调解员?我刚刚跟你们街道办打过电话,街道办根本不承认有你这么个人!
冒充调解员非法进行调解,还盗用法院的专用调解公章。你好大的胆子!带走!”
左晓丹拿起桌子上的调解书,冷笑着说道。
李知心表现出跟体型不相符的灵活性,突然冲到左晓丹面前,试图夺过其手里的调解书。
左晓丹的反应非常快,一记过肩摔,直接将李知心摔到了桌子上。
“哎呀!”李知心的腰狠狠地磕在了桌子上,腰椎发出清晰的骨裂声,剧痛让她瞬间惨叫起来。
外面的便衣听到声音迅速冲进来,气势汹汹地将李知心从桌子上拖下来。
下一秒,一股难闻的味道从李知心的身上弥漫开,这个女人竟然被吓尿裤子了。
周围的人纷纷皱眉,但是李知心却仿佛丢了魂一样,痴呆呆地坐在地上。
但不管她有什么反应,也避不开被带走的命运。
李知心和刘萍被带走了。
仅剩下的女律师努力保持着镇定,掏出自己的律师资格证,说道:“我是律师,对这件事丝毫不知情。”
她以为自己搬出律师的身份,就能够让左晓丹有所忌惮,但是她错了。
左晓丹冷冷地说道:“像你这种败类也敢说自己是律师?你现在的身份是嫌疑人,一起带走!”
“我要投诉你,我是律师,你们不能这样。”女律师顿时慌了。
律师身份带给她的安全感,顷刻间被撕的粉碎。
刑警队将所有人一个一个带走,这是左晓丹故意这么做的,目的就是让这些人承受最大的精神压力。
张北山站起来,说道:“不好意思,这次多亏了你。”
“应该是我说对不起,是我的工作失误,稍后会给你一个交代。你没事吧?”左晓丹问道。
张北山伸了个懒腰,说道:“当然没事了,这不是有你吗?”
左晓丹随后表示要送张北山回家,但是被张北山拒绝了。
调解室只剩下了王浩和分局局长。
王浩面露苦涩,低声说道:“领导,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保证以后不会再犯了。刑侦队也不能跨区办案吧?”
“你这次闯的祸太大了,我也保不住你。
你知道刚才那个左晓丹是谁吗?你连她的男朋友都敢得罪,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分局局长的眼神里流露出复杂难明的情绪,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王浩联想到刚才分局局长的语气,心里面猛然一跳,用干涩的语气,问道:“领导,刚才那位是谁吧吧?”
“多余的话,我不能告诉你,她的来历只有咱们市局的朱局才知道,反正是咱们得罪不起的人。”
分局局长拍了拍属下的肩膀,继续说道:
“你这次被抓了正着,不是记过处分那么简单。
我看左晓丹的意思是,要彻查这个案子!你该交代的都交代了,不要有隐瞒。”
王浩喉咙仿佛塞了棉花,整张脸变成了灰白色,眼神里流露出了绝望。
他不知道自己只是替人帮个小忙,怎么会把自己的前程也搭进去了。
同一时间,沈啸天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焦急地等待着结果,他的目光没有离开自己的手机。
随着时间的推移,一种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
“不会有什么事情吧?应该不会出事!就算出事了也不怕,我身后有人撑腰。”沈啸天宽慰着自己。
大概半个小时后,放在桌子上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沈啸天差点把咖啡洒在身上,如同触电一般拿起手机,当看到来电号码显示是保安室后,不由得眉头紧皱。
“什么?张北山已经到了公司外面?不要让他进来,我马上下去!”
第23章 强势登门
半个小时前。
张北山跟左晓丹分别后,准备坐车回家,但是万万没有想到,竟然被岳母堵了个正着。
杨韵让张北山上车后,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他,沉声说道:“刚才那个女警官跟你是什么关系?”
“是办我案子的警官,这次过来是帮我解围的。夫人,你怎么来这里了?”张北山有些疑惑地问道。
杨韵直接伸手掐住张北山的脸,气呼呼地说道:“还叫夫人,跟你说了一百遍都不听,是不是真想跟我闺女离婚?
我去了你住的地方找你,物业说你又被警察带走了。
刚才我坐在车里,发现那个女警官看你的眼神不对劲,你是不是做了对不起我闺女的事情?孩子是不是也不想要了?”
摊上这样的丈母娘,张北山啼笑皆非,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
张北山耸了耸肩膀,说道:“我肯定要孩子,至于这婚肯定是要离。夫人,强扭的瓜不甜。”
他脸上带着微笑,但是语气却透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杨韵眉头紧皱,目光闪烁,松开手之后,缓缓说道:“你要离婚也可以,但是必须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力所能及的没有问题,也算报答您这些年的照顾。
如果让我回心转意跟赵梦雪过日子,我绝对没有办法答应。”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杨韵摇了摇头,眼神充满了请求,低声说道:“赵氏集团是我的心血,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梦雪把它毁了。
特别是沈啸天这个人,我不能让他留在梦雪身边。
上一次我跟你提过,准备委任你当股东代表,这次不用你参与经营。”
“赵氏集团的运营情况,我无能无力,赵梦雪铁了心要把集团搞垮,上帝来了也没有用。
至于解决沈啸天很简单,他现在靠着赵梦雪庇护着,对付他就是对付赵梦雪。
您要是狠得下心,我倒是很乐意代劳,只要您到时候别心疼。”
张北山淡淡地说道,目光看向车窗外不断倒退的楼房。
杨韵沉默了许久,眼神浮现出一丝狠辣,语气转冷地说道:“好,我答应你了!,随便你怎么折腾,给她一点教训也好。”
有了杨韵的支持,张北山也就无所谓了。
他最终目的是拿到抚养权,如果所有的路都走不通,那就只能让赵梦雪物理消失,一劳永逸的解决所有问题。
车队即将来到赵氏集团门口时,杨韵让张北山先进公司,她要看看谁会先跳出来,到时候顺势帮张北山立威。
张北山猜到她准备做什么,所以并没有反对,反而流露出赞许的目光。
他先给自己买了一杯咖啡,然后慢悠悠地来走进了赵氏集团。
两名保安立刻走了过来,看到张北山后全部愣了一下,彼此对视了一眼。
其中高个的保安低声说道:“张经理,实在是不好意思,人事已经把您开除了。
我们知道您跟赵总的关系,要不然您打个电话,别为难我们打工的人。”
“行,不为难你,你什么也没有看见。”张北山拍了拍保安的肩膀,自顾自地往里面走去。
两名保安赶紧挡在前面,一脸为难地看着张北山,真要让他们拦也拦不住,只能拖延时间让领导想办法。
这时候,前台将电话打给了沈啸天。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从电梯里涌出来十几名穿着黑西服的男人。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右脸颊上有一道刀疤,领口敞开着,整个人看起来异常凶恶。
【王森,年龄三十八岁,原业务部副部长,曾经是赵康的保镖,因故意伤人入狱三年,做事狠辣不留余地。】
张北山的脑海里浮现出这样的信息,眉头不由得轻轻一挑。
“张先生,不要让我们难做,请你离开。”王森表现得很恭敬,但是态度却异常坚决。
张北山轻轻一笑,说道:“我跟赵梦雪还没有离婚,所以我还是赵家的女婿,也就是你的主子。
王森,我记得你母亲还在住院,医药费不便宜吧?你何必蹚这趟浑水?
归根到底也是我们赵家的私事,别拿着鸡毛当令箭。
我今天就站在这里,我赌你不敢动手。”
王森整个人愣住了,仿佛是第一次认识张北山一般,毕竟记忆中的张北山沉默寡言,只知道做事情,几乎不跟外人交流。
像今天这样明目张胆的威胁自己,更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张北山朝着电梯方向走了过去,所有人犹如潮水一般让开了一条通道。
沈啸天从电梯走出来的时候,正好迎面跟张北山撞上。
他扫视了一眼周围,指着张北山,说道:“谁让他进来的?王森,我让你当业务部经理,你就是这么做事情的?”
王森眉头紧锁,虽然听到了沈啸天的话,但是身形却纹丝不动。
沈啸天被落了面子,不禁有些恼怒,大声说道:“都愣着做什么,把他给我赶出去。动手的人,奖励三个月工资!”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有一个年轻人迫不及待地冲了上来,笑嘻嘻地说道:“对不住了,张经理,我这个月信用卡透支了。”
他的手刚要搭上张北山的肩膀,却没有想到张北山直接转身,冲着他的小腹来了一记勾拳。
这一拳力气不算很大,可是位置却非常致命。
小腹被击中后,这名年轻人瞬间跪在地上,张着嘴巴大口喘着气。
张北山活动着手腕,淡淡地说道:“没大没小,这个人是最近新来的吧?不知道整个业务部都是跟着我做事的吗?”
业务部有两个人小心翼翼地走出来,准备搀扶着年轻人离开。
可是年轻人火气太旺,被揍了之后感到丢面子,于是不管不顾推开同伴,挥着拳头朝着张北山打了过来。
张北山用眼角余光一扫,侧身躲开了对方的拳头,然后一记鞭腿抽了出去。
这一脚正中年轻人的太阳穴。
砰!年轻人两眼翻白,犹如一块木头一般,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整个人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
第24章 口不择言
赵氏集团的业务部没有什么正经人,赵康当年创业的时候,手段并不干净,业务部就是专门用来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后来张北山接手之后,很多事情都以谈判的方式解决,所以难免给人留下软弱的印象。
张北山今天的突然爆发,着实吓到了不少人,也给所有人提了一个醒。
事情归根结底也是赵家内部的事情,沈啸天跟赵康有特殊关系,张北山则是赵家的女婿。
只要想在赵家混饭吃的人,动手前都要掂量一下,已经有了榜样躺在地上了,谁也不想成为下一个。
“张北山!该死的,都愣着干什么,给我抓住他!”
沈啸天又惊又怒,他实在没有想到张北山这么有胆子,被这么多人围着都敢动手。
人心是一杆秤,一群饿狼只有猛虎才能震慑住,显然沈啸天还不够资格。
张北山掏出一根香烟,打火机迸出一簇火苗,他旁若无人地深吸了一口气,香烟疯狂燃烧了一大截。
“呼!”张北山猛然抬头,两道烟龙从鼻腔内喷出,余烟缭绕,映衬着他的双眸愈发深邃。
沈啸天被呛得直咳嗽,使劲用手扇了扇,刚开口准备骂人,突然一道白光一闪即逝。
张北山将半截未抽完的香烟,曲指弹进了他的嘴里。
顷刻间,沈啸天感到舌头仿佛被火烧了一般。
灼烧的剧痛让他张开嘴,将烟蒂吐出来,随即胃里面一阵翻江倒海。
“沈啸天,给你提个醒,刘萍已经被抓了,你现在逃跑还来得及。”张北山嘴角扬起,露出一丝讥诮的笑意。
这句话仿佛往沈啸天头上泼了一盆冰水,一股寒意涌上心头。
张北山是在故意吓唬沈啸天,但是沈啸天却根本不知道,脑子里嗡嗡作响,有一种大难临头的感觉。
“张北山,你这个小兔崽子,跑这里做什么?赶紧给我滚蛋!”
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大步流星的走过来,冲着张北山破口大骂,手指头差点就戳在张北山的鼻子上。
这个中年人是杨韵的弟弟杨旺财,曾经因为倒卖工地钢筋被张北山教训过,从此就对张北山异常敌视。
张北山最讨厌有人用手指自己,哪怕对方是杨韵的弟弟。
他伸手抓住杨旺财的手指,微微一用力,就听见咔吧一声脆响。
“啊!”杨旺财顿时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声,瞪大了眼睛,噗通一下跪在地上。
然而他嘴上却不认输,恼羞成怒之外,口不择言地咆哮道:“张北山,你就是一个小白脸,我们赵家养的狗,你敢跟我动手!我要宰了你……”
张北山再次用力,杨旺财后面的脏话全部憋在了喉咙里,嘴里面只剩下了哀嚎声。
“够了!张北山,你在做什么?”赵梦雪及时赶到,间接把杨旺财救了下来。
她被七八名助理簇拥着,柳眉倒竖,浑身散发着强大的气场,以至于很容易让人忽略她的美貌。
杨旺财抱着手指,向赵梦雪告状:“梦雪,你看看舅舅被他打了,你替我做主,我要打死他!”
“行了,舅舅,这里没有你什么事。”
赵梦雪眉头紧蹙,扭头看向张北山,冷冷地说道:“你给舅舅道歉,然后马上离开公司,你已经不是赵氏集团的人了,我不想在公司见到你。”
“我这个业务经理是董事长安排的,你要开除我,需要要董事会表决通过,你有会议纪要吗?”张北山轻笑着说道。
赵梦雪脸色冰冷,缓缓说道:“我说开除你,谁敢反对?我拥有赵氏集团的绝对控股权。
保安,把他赶出去!我不想在公司里再见到这个人。”
赵梦雪在公司这些年积威甚深,她说完之后,业务部和保安们迫不得已地走向了张北山。
“赵梦雪,你妈喊你回家吃饭。”张北山嘴角扯起一丝弧度,轻轻一笑,然后转身就走。
赵梦雪无法忍受这种轻视,这种莫名的失落,让她感觉心里面仿佛憋着一团火。
她死死地盯着张北山的背影,平静的面容变得有些扭曲,最终还是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
沈啸天咬牙切齿地说道:“疯子,张北山现在疯了!梦雪,你应该报警把他抓起来,他现在有暴力倾向!”
“够了,还不够丢人吗?都闲着没事了?散了!通知各部门开会。”
赵梦雪的声音恢复成了诡异的平静,不带有一丝感情温度。
哗啦啦!众人纷纷散开,杨旺财自讨没趣,也不敢凑到侄女身边刷存在感。
沈啸天深吸了一口气,紧跟在赵梦雪身边,两人一起上了电梯。
电梯缓缓上行。
沈啸天硬着头皮,低声说道:“刚才张北山告诉我,刘萍被抓了,她不会乱说话吧?”
“你想表达什么意思?”赵梦雪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无比,语气异常冰冷。
沈啸天深吸了一口气,沉声说道:“张北山疯了,我担心他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他一定会拿这件事做文章。
即便我去自首,承认一切都是我做的,恐怕张北山也会跟法院说,我只是替你顶罪,真正的幕后主使者就是你。
一旦警方对你进行调查,那么离婚时法院绝对不会把孩子判给你。”
“我知道了。”赵梦雪说的只有这三个字,嘴角扯起一丝弧度,眼底充满了讥讽,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异常阴森冷酷。
沈啸天顿时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涌上心头。
眼前的女人丝毫不会被自己几句话,就轻易动摇意志力,理智到近乎残忍,一切都在她的计算之内。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狠辣,意识到自己绝对不能坐以待毙。
这个女人绝对不是小说里的傻白甜。
收买刘萍去诬陷张北山这件事,本来是他最初的计划,但是沈啸天现在有理由怀疑,赵梦雪似乎察觉到了,并且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可如今赵梦雪想要抽身事外,让自己去顶罪,沈啸天绝对不可能答应。
他要的是整个赵家!
叮!电梯门打开,赵梦雪面无表情地走了出去。
第25章 岳母撑腰
一队黑色豪车停在了赵氏集团楼下,保安看到车牌后,连忙笔挺地站成两排。
当车里的人走下来后,保安们顿时目瞪口呆。
杨韵跟张北山并肩一起走进了集团,在一大厅里的人全部停下了题目里面的动作。
惊诧、疑惑、畏惧等等情绪不断在众人心头翻滚。
张北山刚刚不久前,以一种狼狈的姿态离开,但谁也没有想到,这个人会以这种方式重新回来。
一个刚进公司的前台低声问身边的同事,说道:“张经理身边的人是谁?怎么保安都不敢拦着?”
“你不认识?也对,你进公司比较晚。这位是咱们总裁的母亲,以后记清楚了。
她可是咱们集团的第二大股东,集团这些年多亏了她才能发展到今天这般地步。”这个同事压低声音回答道。
这时候,杨韵正好经过前台,目光扫了过去,冷冷地说道:“我来的消息,不许跟任何人说!谁打小报告,谁就自己滚蛋!”
这股威严让两名前台感到喘不过气,本能地九十度鞠躬敬礼,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杨韵扭过头,慈眉善目地对张北山,说道:“你这孩子还是太老实了,赵氏集团是咱们自家的公司,你要是没有脾气,下面人难免会怠慢。
你今天做的就很好,该动手就动手!妈对你今天的表现很满意。”
这话有不少人听见了,其中就包括王森。
他亲自守在电梯门口,挡住电梯门后,微微低头,说道:“夫人!”
“王森,有时间没有见面了,你母亲的病还好吗?”杨韵停下脚步,打量着王森,语气非常和蔼。
有些话要仔细理解,旁人会羡慕王森能得到杨韵的关心,但是王森却感到一丝恐惧。
“还好,谢谢夫人关心。”王森低声说道。
杨韵笑了笑,说道:“那就好,你过去给赵康开车,以后就给北山开车吧。
北山是我女婿,也是我半个儿子,不委屈你吧?”
堂堂业务经理被杨韵一句话指使去开车,换成一般人绝对接受不了,王森却直接答应了下来。
“不委屈,给……给张先生开车是我的荣幸。”王森恭敬地说道,然后目送着杨韵和张北山走进电梯。
直到电梯门关闭,王森才倚靠在墙上,颤抖地掏出一根香烟,打火机在手里半天也点不着。
最后,王森索性放弃了,狠狠一拳砸在了墙面上。
“王哥,要不要跟小姐说一声?让您去当司机,太过分了吧?”有人凑过来,低声问道。
王森瞪着眼睛,冷冷地说道:“记住了,这是赵家的家事,闭上你的嘴巴!要不然就自己滚蛋!”
没有人知道王森为什么妥协,只有他自己的脑海里浮现出三年前的往事。
赵康中风,赵梦雪刚留学回国,整个赵氏集团大厦将倾。
最终杨韵凭借自己的手腕和人脉,力挽狂澜稳住了局势,并且让赵梦雪坐稳了集团总裁。
整个赵氏集团大洗牌,几个大股东不是遭遇了意外,就是进了监狱,股份全部落在了杨韵手里。
这场商战背后的残酷,哪怕是王森这位参与者都对杨韵感到深深的恐惧。
电梯缓缓上行。
杨韵轻轻叹了一口气,说道:“北山,妈年龄大了,下面的人也都不给面子了。
关键时刻还是要靠你,要不然我连门都进不来。”
面对岳母给他戴的高帽,张北山丝毫没有当真。
他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说道:“您可一点也不老,我看王森今天晚上要睡不好觉了。”
“你啊,现在真的不一样了,说话也好听。
过去妈忽略了你的想法,光考虑到业务部能锻炼你。
没有想到你们在一个公司里面,赵梦雪身为总裁难免压你一头。
职场关系代入家庭关系,哪能不吵架?
以后你们两个都在一起工作,相处久了哪有解不开的矛盾。
你们两个看在孩子的面上,再忍一忍,再处一处。”
杨韵三句话又绕了回去,张北山有些无奈,准备再次拒绝的时候,电梯门正好开了。
从电梯口到会议室要经过办公区,正在忙碌的职员们下意识地停下了手里的工作。
“夫人好!”
“夫人,下午好!”一些年龄大的职员纷纷打招呼。
杨韵只是点点头,吩咐所有人正常工作,然后带着张北山来到了会议室门口。
会议室门口的助理完全没有想到,杨韵竟然会来公司,现在想要给赵梦雪提醒自己来不及了。
这时候,会议室里正在进行激烈的争吵,声音非常大,以至于直接透过门传了出来。
“这个张北山就是一个祸害,现在连累公司名誉受损,凭什么还要要发公告道歉?这不是助长了他的嚣张气焰吗?”
杨旺财的声音最大,恨不得把嗓子都喊破了。
杨韵眼底冰冷,让保镖把门推开,然后走进了会议室。
整个会议室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看着杨韵。
杨旺财见到自己姐姐就好像老鼠见到猫,谄媚地迎了上去,说道:
“姐,您怎么来了?不提前跟我打个招呼,我去接你啊。”
啪!杨旺财的脸上结结实实地挨了一记耳光,整个人有些被打懵了。
“你刚才说是谁祸害?你这样臭嘴,多少年也改不了吗?”杨韵瞪着眼睛,冷冷地说道。
杨旺财完全没有一点嚣张的模样,连忙解释道:“姐,你不能胳膊肘往外拐啊,我是你亲弟弟。”
“北山是我女婿!是我半个儿子!你说的胳膊肘往哪里拐?”杨韵目光冰冷,冷冷地说道。
赵梦雪深吸了一口气,沉声说道:“妈,我们正在开会,有事一会儿去我办公室再说。
张北山,你现在不是小孩子了,不要受了委屈就找大人!别让我看不起你!”
沈啸天彬彬有礼地站起来,笑着求得:“杨姨,我送您去办公室,梦雪正在处理公司的大事。”
啪!杨韵反手直接抽了沈啸天一记大嘴巴,厉声说道:“这是我们赵家的事,轮得着你插嘴吗?滚到一边去!”
第26章 岳母的安排
平白无故挨了一巴掌,沈啸天又羞又怒,但是在这种场合也没有办法计较,于是阴沉着脸重新坐下。
杨旺财看到沈啸天狼狈的样子,心里面突然感到了平衡,脸上也没有那么疼了。
两个人丢脸总好过一个人丢脸。
“那个,姐!梦雪现在是总裁,关起门来是一家人,有什么事情回家说。
北山,舅舅过去做的不对,给你赔礼道歉。”
杨旺财看到亲姐姐给女婿撑腰,恐惧压倒了怨恨,强行挤出一丝谄媚的笑容。
他是被杨韵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说是姐姐,其实在杨旺财心里跟亲妈差不多。
只要杨韵皱眉头,杨旺财的腿肚子就转筋。
杨韵面无表情,径直走到主座前,缓缓说道:“我是集团代理董事长,回到你的座位上去。”
她没有因为是赵梦雪的母亲,就给赵梦雪留面子,反而语气异常严厉。
“什么?”赵梦雪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双手死死抓住桌沿,因为用力过大导致指关节泛白。
“需要我重复第二遍吗?赵梦雪总经理?”杨韵的声调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赵梦雪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用怨恨和猜疑的目光扫了一眼张北山,然后起来说道:“好,我知道了。”
张北山差点就气笑了,他知道赵梦雪肯定是怀疑自己蛊惑了杨韵。
这对母女之间的斗法,非要把自己这个无辜的人裹挟进去,真是让人看不明白。
赵梦雪起身坐到右手的位置上,脸色阴沉似水,如果眼神能化为利刃,恐怕张北山早就被千刀万剐了。
杨旺财如同狗腿子一样,恭恭敬敬地将椅子拉开,谄媚地说道:“姐,我早就说过了,公司不能没有你啊。”
“老实找地方坐着去,别给我添乱!”
杨韵没有理会自己的白痴弟弟,坐下之后拿出一份文件,用平静如水的语气,缓缓说道:
“我不在集团这些年辛苦大家了,我代表老赵向大家表示感谢。”
哗啦啦!热烈的掌声响起,其中以杨旺财掌声最热烈,两只胳膊都快要举过头顶了。
杨韵抬起右手,虚空按了按,等到会议室恢复安静之后,继续说道:
“大家应该也都知道,我们赵氏集团没有上市,归根结底是一家家族企业。
我女儿现在是集团总裁,负责公司事务的运营,她的成绩离不开各位的支持。
我女婿张北山,原来是业务部经理,我准备让他进入董事会,担任副总裁。
我不在的时候,由他作为我的股东代表。不知道大家有什么意见?”
一句话惊起千重浪,整个人会议室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住了。
特别是杨旺财身体完全僵直,双手举在头上如同一个猩猩一般。
“我反对!”赵梦雪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嘴唇不停颤抖着,眼珠子都变成了血红色。
随后,她感觉一阵眩晕,仿佛脑袋被铁锤砸中一般,只能勉强用手抓着桌沿,让自己不至于摔倒。
杨韵用所有人都能够听到的声音,缓缓说道:“我是在通知你,不是在征询你的意见!我顺便再宣布一个消息:
我跟我丈夫赵康已经做了公证,在我们百年之后,名下所有资产,包括集团股份交给我们的外孙女张妮妮继承。
如果妮妮的父母离婚,那么遗产将会捐献给慈善机构。”
会议室内一片寂静,所有人都露出了惊骇,包括张北山都没有想到,杨韵竟然会这么做。
沈啸天捏紧拳头,他的头低垂着,眼神里流露出怨毒和憎恨。
他觉得非常不公平,明明他才应该是赵氏集团的主人,自己也做了那么多工作,偏偏快要收获的时候被摘了果实。
沈啸天怨恨杨韵,更怨恨赵梦雪。
他觉得自己像是一头被胡萝卜吸引的驴子,被动地围着磨盘辛苦拉磨。
“为什么?我要一个解释!”赵梦雪嘴唇颤抖,脸上的血色褪的一干二净,惨白的吓人。
杨韵没有直接解释,而是对所有人,说道:“大家有什么意见私下跟我沟通,先散会,除了我们家里人留下。”
集团的中高层如释重负,他们一分钟也不想留在这里,赶紧起身后离开了。
会议室里除了张北山和赵梦雪之外,沈啸天和杨旺财没有走。
杨旺财迫不及待地拉问道:“姐,这姓张的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梦雪根本不喜欢他,这小子还打了梦雪,你可不能胳膊肘往外拐啊。”
“他是妮妮的父亲,我的女婿!
杨旺财,从今天开始,你给我滚回老家给爸妈修坟,什么时候修好了再回来!”杨韵目光冰冷,厉声说道。
杨旺财吓了一跳,他意识到杨韵真的动怒了,虽然舍不得临海市这个花花世界,但是也不得不考虑出去躲几天。
“姐,我滚,我这就滚,你千万别生气。”杨旺财擦了擦头上的冷汗,然后连滚带爬地跑了。
杨韵的目光落在沈啸天的身上,眼神中抑制不住的厌恶,冷冷地说道:“你在这里做什么?我说了,我只留家里人!”
“杨姨,我管赵叔叔叫了七年的父亲,这次回来也是赵叔叔的意思。
赵叔叔已经收我当他的养子,我觉得我也是赵家的成员,我以后会把您当自己亲生母亲一样孝顺。”沈啸天恬不知耻地说道。
杨韵被沈啸天的无耻惊呆了,气极反笑道:“赵康都中风偏瘫了,怎么可能认一个野种当养子!
给我滚!从今天开始,你被解职了!不允许你踏进公司一步,否则打断你的腿!
你不看看你的德行,你也配姓赵?”
“噗!”张北山听到一句熟悉的话,不由得笑出了声。
笑声落在沈啸天耳中,如同滚烫的钢针刺入,他的脸由红转白,由白转青。
沈啸天的脑子里面闪过一些卧薪尝胆的典故,于是强行按下心中耻辱,挤出笑容,说道:
“杨姨,我一定会让您认可我的,我会证明只有我能让梦雪幸福。”
说完之后,他还刻意用深情款款的眼神看了一眼赵梦雪。
然而这一次却没有能得到回应,赵梦雪呆滞地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第27章 岳母的条件
沈啸天跌跌撞撞,狼狈地离开了会议室,他快步走到卫生间,拼命地用凉水洗脸。
等到彻底冷静下来后,他才缓缓地抬起头,自言自语地说道:“我发誓,我会让你们付出代价!赵梦雪,张北山,杨韵,你们给我等着!”
沈啸天眼神阴毒,确认卫生间没有人后,他拿出手机打出了一个电话,然后压低声音说道:
“喂?我是沈啸天,找你帮个忙。我知道刑侦队抓了一个叫刘萍的女人,我需要……”
与此同时,会议室内的气氛愈发压抑。
“妈,我还是你的亲生女儿吗?你必须给我一个解释,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让我们在一起?”
赵梦雪流露出近乎绝望的眼神,这副样子足以让所有男人心生怜悯。
张北山没有说话,他心里面同样有疑问,表面上是怕吃绝户,但事实绝没有那么简单。
毕竟女婿借着老丈人的平台凤凰腾达之后,翻脸不认人的不在少数,还有更心狠一些甚至能闹出人命。
杨韵似乎有一种迷茫的自信,丝毫不害怕自己有其他心思。
杨韵看着女儿,沉默了许久后,说道:“我是为了妮妮,我不想她在单亲家庭长大。
一般家庭都是男主外,女主内,你生性要强,想要当女强人,我完全支持你!
但是你同样要认可北山为家庭做出的牺牲,他每天做的事情都被我看在眼里。
你没有及时给他情绪上的反馈,导致他得了严重的抑郁症,这件事你就有责任!
我大概也了解了事情的经过,你所谓的家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自己心里面清楚。
换成一般人遇到这种事情,早就拎着刀子去拼命了!
我现在把话放在这里,你要是坚持离婚,那么你什么也得不到。
我宁愿把公司捐出去,也不要让我的外孙女被人嘲笑!”
一席话说出来,赵梦雪似乎受到了震动,脸上如同打翻的颜料盘一般。
愤怒、后悔、惭愧……种种情绪在她的脸上不断交织变换。
张北山眉头紧锁,右手轻轻敲了敲桌子,缓缓说道:“妈,我觉得您还是不要强人所难,我们两个没有任何感情,这样家庭成长起来的孩子也未必幸福。
我觉得赵梦雪既然热衷于事业,那么不如把抚养权交给我,我保证只要赵梦雪想要看孩子,随时都能够见到。
并且我还可以保证,这辈子不会结婚,不会给妮妮找后妈。”
赵梦雪心里面莫名有些不舒服,一股无名火涌上心头,不由自主地攥紧拳头。
张北山表现出的迫不及待,仿佛刀子一般插在赵梦雪心头。
她认为在这段婚姻当中,张北山才是弱势的一方,应该表现出依依不舍,痛哭流涕的样子。
强烈的好胜心化为了愤怒,如同无形的大手,要将她的理智彻底撕碎。
张北山的言辞恳切,并且拿出了最大的诚意,一般人都会慎重考虑。
然而出乎预料的是,杨韵果断地拒绝了张北山的提议。
她面无表情地说道:“感情可以培养,未来的事情谁也说不准。
你们三年之内,再给我生两个,最起码有一个男孩儿!其中一个孩子要姓赵。”
赵梦雪的脸涨得通红,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母亲竟然提出这样的条件。
但还没有等她反对,张北山首先不同意了,疯狂摇头,说道:“要跟赵梦雪再生孩子,除非杀了我。”
他要妮妮的抚养权,主要是因为完成原身的遗愿。
并且继承原身的记忆之后,他对妮妮有着很特殊的感情。
可想到要跟赵梦雪再生几个孩子,顿时感到不寒而栗。
“张北山,你找死!”赵梦雪的呼吸变得粗重压抑,双拳攥在一起,指甲硬生生陷进掌心,留下了血色的月牙形痕迹。
杨韵似乎并不奇怪,眉头一皱,关心地说道:“北山,你的病好些了吗?”
提起“病”这个字,赵梦雪眼底微微一颤,似乎有所触动,心里面的戾气消散了不少。
她还没有丧失一个人类,应该有的良知。
张北山面对杨韵的问题,心里面本能地提高了警惕,首先考虑的并不是对方关心自己,而是先想到了抚养权的问题。
一个拥有严重抑郁症的父亲,在法官眼里是绝对不适合单独抚养孩子。
张北山考虑到这个问题后,谨慎地措辞道:“现在吃了药,已经完全控制住了。”
“嗯,既然身体没有问题,那我就放心了。你们两个在一起工作一年,如果实在处不到一起,那么我也不会勉强。
从今天开始,我把妮妮带回家去住,你们两个人谁想看孩子,随时都可以过去。”杨韵缓缓说道。
赵梦雪语气冰冷地说道:“妈,法院马上开庭了,你这么做没有任何意义。
我不会让他再跟女儿有接触,因为他不配!”
“我不配?难道我不是妮妮的亲生父亲,所以你才抵触我跟女儿接触?似乎这样一切都能解释通了。”张北山若有所思地说道。
这句话似乎提醒了杨韵,以至于她看向女儿的目光也变得诡异起来。
赵梦雪差点气哭了,牙齿咬得咯吱作响,咆哮道:“张北山,你可以去做亲子鉴定,我赵梦雪堂堂正正,绝对不会做那种不道德的事情。”
“凡事总要有一个理由吧?如果你觉得我贪图赵家财产,那么我愿意净身出户。
你当你的女总裁,我不耽误你找自己的幸福。”张北山耸了耸肩膀,说道。
杨韵也用探究的目光看向赵梦雪,虽然一句话也没有说,但是意思却表现得非常清楚。
赵梦雪抿着红唇不说话,眼神极为复杂,但就是不直接回答问题,似乎是难以启齿。
杨韵也生气地摆了摆手,说道:“好了,北山,你要是有怀疑,妈支持你做亲子鉴定。
不管梦雪怎么想的,日子还要过下去。
回头梦雪去撤诉,家丑不可外扬。你不要不要脸,我还要脸,孩子还要脸呢?”
赵梦雪不吭声,也不知道同不同意。
杨韵起身说道:“就按照我说的来,一年时间之内,你们两个可以有自己的生活,但是上班必须在一起。”
第28章 约法三章
强扭的瓜不甜,这句话是至理名言。
赵梦雪表情阴冷,显然没有将自己母亲的话放在心里面,而张北山也同样另外有想法。
刘萍现在已经被抓,以左晓丹的能力和锲而不舍的精神,迟早会查到赵梦雪的身上。
到时候自己坐收渔翁之利。
等赵梦雪进了监狱之后,马上就起诉离婚,抚养权势必手到擒来。
现在只要维持现在的状况,那么女儿和赵氏集团迟早属于自己。
想到这里的时候,张北山的嘴角不自觉微微扬起。
赵梦雪突然开口,沉声说道:“张北山从来没有参与过公司的经营,如果胡乱插手,对公司造成巨大损失了怎么办?”
“损失就损失了,哪怕赵氏集团倒闭了,咱们家的资产也够你们用两辈子。
再说了,年轻人哪有不犯错的时候。
咱们跟普通人家不一样,有足够的试错成本。一百次犯错,只要有一次成功就能回本了。
好了,我就先走了。”杨韵满不在乎地说道,然后站了起来准备离开会议室。
张北山连忙起身搀扶住杨韵,说道:“妈,我送您出去,走路慢一点。”
“马屁精!”赵梦雪露出讥讽的笑容,压低声音说道。
杨韵瞪了赵梦雪一眼,拍了拍张北山的胳膊,笑着说道:“妈还没有老,你留下来跟梦雪好好聊一聊。
既然你们两个生活上没有共同语言,那么在一起工作肯定会有很多话说。
以后公司就交给你们了,我先走了,不用送我。”
杨韵离开后,会议室陷入了一片寂静。
赵梦雪抱着胳膊,站在窗户边上,美艳的脸颊上看起来充满了疲惫,但是眼神中的锐利却不减反增。
等到张北山将杨韵送出门,返回会议室后,她才缓缓转身,平静地说道:
“张北山,关于公司的事情,我们需要约法三章,你也可以提出你的意见。”
“你是公司总裁,当然一切都是你说了算。”张北山满不在乎地说道。
赵梦雪对张北山的态度并不满意,甚至充满了警惕,她死死地盯着张北山,说道:
“集团目前有几个重要项目,你不能接触。
如果你想要做一些事情的话,我可以给你安排几个部门管理。”
“你看着办吧,我无所谓,我对赵氏集团没有一点兴趣。”张北山打了个哈欠,淡淡地说道。
赵梦雪不甘心,可以说完全不相信,她眯缝着眼睛,说道:“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要女儿的抚养权!只要你答应了,我马上劝说咱妈更改遗嘱,然后永远消失在你面前。”张北山认真地说道。
赵梦雪眼神越发阴郁,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将翻涌的情绪都了下去,然后冷冷地说道:“
咱们法庭上见分晓吧,我妈阻止不了我离婚!你这辈子也别想见到女儿。”
“嘘!”张北山吹了一声口哨,放肆地打量着赵梦雪,最后轻笑道:“那咱们就走着瞧,看看鹿死谁手!”
两人都没有把杨韵的话放在心上。
张北山完全没有把自己当成副总裁,现在唯一对他有利的是,自己可以随时去看女儿。
张北山估算了一下时间,预计明天亲子鉴定报告就能下来了。
赵梦雪的目光再也没有在张北山身上停留一秒,仿佛眼前的男人只是一团空气。
随即,她径直离开了会议室,高跟鞋踩在地面的声音回荡在走廊里,带着一种冷漠的疏离感。
张北山也紧跟着离开了,他现在肚子饿了,迫切想要吃一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
“张总好!”
“张总您好!”
一位位职员见到张北山后,毕恭毕敬地敬礼问候。
整个赵氏集团已经传遍了,新的副总裁走马上任,集团成了夫妻两人斗法的场地。
过去的张北山存在感很低,头上也贴着关系户的标签,谁能想到风云突变,有朝一日咸鱼也能翻身。
张北山比较讨厌这种感觉,面无表情地走进电梯。
在电梯门关上的瞬间,一只胳膊伸进来,强行让电梯门重新打开。
杨旺财的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双手合十,连声说道:“北山,抱歉,抱歉了,有没有时间,我想跟你好好聊一聊。”
“如果是公事的话,你可以找赵梦雪,她说话比我有用。”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杨旺财凑近之后,压低声音,说道:“舅舅我不想离开临海市,你帮我说说话。
我姐现在最疼你,只要你说话,她肯定能听。
我对集团非常了解,顺便还能帮你盯着梦雪这丫头,你觉得怎么样?”
“我跟梦雪没有离婚,我先称您一声舅舅。
岳母是多精明的一个人,她肯定是察觉到了什么,所以才借口让你离远一点。
名义上是对你的惩罚,仔细想想是在保护你。
舅舅,你自己可要想清楚了。”张北山拍了拍杨旺财的肩膀,故作神秘地说道。
杨旺财这个人胆小怕事,虽然从小生活在杨韵的阴影下,但是对杨韵也有着盲目的信任。
他被张北山这么一说,彻底被吓唬住了,脸上的笑容瞬间垮塌,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恐惧,结结巴巴地说道:“什么危险?我姐有危险?”
“不是我妈,而是整个赵家,也许最后谁也躲不过去。”张北山抬着头,“唏嘘感慨”地说道。
杨旺财擦了擦冷汗,低声说道:“当我什么话也没有说过,你自己多保重吧。
对了,小心沈啸天,这小子阴着呢!也不知道为什么梦雪护着他,我也是被梦雪威胁了,没办法啊!”
在电梯门开的瞬间,他一溜烟地跑了。
张北山摇了摇头,迈步走出电梯的时候,迎面走来一个人,正是王森。
“张总,车已经停在公司门口了。”王森表现得异常恭敬,
张北山摇摇头,说道:“不用了,我自己坐地铁回家!
如果有人问起了,你就说我吩咐的。你是业务部经理,做好本职工作。”
他不想身边跟着一个眼线,哪怕这个概率只有万分之一。
“是,我明白了。”王森眼底闪过一丝感激,低头说道。
第29章 美女访客
夜色浓稠如同墨汁一般,仿佛将整个城市彻底包裹在其中。
张北山用钥匙打开出租屋的门,看到从缝隙中透出的光亮,眉头不由得微微一皱。
“屋子里面有人?是谁?”张北山心中暗暗想道,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他先将钥匙夹在右拳指缝当中,左手轻轻推开了房门,随时准备应对即将到来的袭击。
然而出乎预料的是,一个高挑的身影竟然从厨房走了出来。
竟然是左晓丹。
这个女人穿着份一件粉色的运动衫,虽然衣服十分宽松,但是依旧被撑起了一道惊心动魄的弧度。
下身牛仔裤,紧紧包裹着笔直修长的美腿。
乌黑的秀发用橡皮筋简单扎在一起,让她看起来没有了往日的凌厉,多了一丝清纯靓丽的气质。
“你回来了?不好意思,给你打电话没有打通,担心你出事情就进来看一眼。
我看到你厨房里面有食材,顺便做了一些,你不介意吧?”左晓丹带着一抹温柔的笑意,缓缓说道。
两只眼睛弯成了月牙,眼波流转间,仿佛会说话一般。
张北山读懂了对方眼中的暖意,心里面不由得轻轻一叹,于是轻笑着说道:
“当然不介意了,你就当这里是你家一样。刚才我没有想到是你来了,你怎么找到的钥匙?”
“门口有一个花盆很干净,地上有拖动的痕迹,我猜你应该是放了备用钥匙,果然跟我猜的一样。”左晓丹回答道。
“你真聪明,谢谢你了。”张北山笑着走进屋子,发现屋子比自己走之前干净多了,应该是左晓丹刻意打扫过。
左晓丹抿嘴笑了笑,转身又回到厨房,将几道家常菜端了出来。
这几道菜很普通,但是看得出是用了心思,空气中弥漫着诱人的食物香味。
左晓丹用纤细修长的手指,将盘子推到了张北山的面前,声音温和地说道:“你尝尝我做的糖醋排骨,估计没有你做的好吃。”
“挺好吃的,糖醋汁的比例很好。”张北山吃了一口,抬眼看向对方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的柔和。
左晓丹并没有吃,夹了一块菜花放进张北山碗里,然后说道:“我以为你会第一时间问我案件的进展,你就一点也不关心?”
“我知道你们有纪律,不想让你为难。反正只要是你办案子,相信很快就能够换还我公道。”张北山埋头吃着饭,头也不抬地说道。
左晓丹欣慰地点了点头,说道:“具体细节的确不能跟你说,不过我觉得你可以给我提供一些破案的思路。
这起案件事实清晰,证据链完整,但刘萍一口咬定是因为跟你的感情纠葛,从而产生了报复的想法。
如果真像她说的一样,案子提交到检察院之后,最好的结果也就是缓刑。
所以我想知道,跟你有矛盾还有其他人吗?比如赵梦雪。”
张北山眼底闪过一丝寒光,他怎么可能会放过诬陷自己的人,倒是眼前这个左晓丹有些刻意引导的嫌疑。
他可不愿意被当枪使,于是淡淡地说道:“赵梦雪这个人很聪明,绝对不会亲自出面,她一定找到了替罪羊。
我个人建议是直接将她带回警局审讯,关满二十四小时,让她外面的同伙在害怕之下露出马脚。”
“你这是什么主意?我老实跟你说吧,要不是你这个案子舆论影响很大,根本就不会让我们刑侦队介入。
你以为我们办的都是什么案子?”左晓丹气笑了,摇头说道。
张北山眯缝着眼睛,问道:“所以......左警官想知道些什么?”
两人之间的气氛骤然一变。
左晓丹的声音有些干涩,脸上挤出一丝牵强的笑容,说道:“你看出来了?”
“我不是傻子,我觉得我还没有那么大的魅力。在今天之前,我的确还为此沾沾自喜,但还是敌不过现实的残酷啊。”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左晓丹沉默一会儿后,认真地说道:“我们刑侦队早就盯上了赵氏集团,赵氏集团为了工程招标,经常打压竞争对手。
其中涉及绑架、勒索、威胁、故意伤害的案子就有上百件。
自从你担任业务部经理之后的三年内,所有的恶性事件都几乎消失了。
而你也是因为良心不安,导致情绪无法宣泄,才得了抑郁症吧?所以我相信你跟赵家的人不一样!”
“所以你接近我,是想要让我给你提供证据?”张北山问道。
左晓丹抿着嘴唇,认真地说道:“你现在是赵氏集团的副总裁,能够接触到内部的一些情况。
如果你能够提供证据,我们就能将他们一网打尽。这对你来说也是一件好事,你能彻底摆脱赵家。”
张北山笑了起来,掏出打火机点了一根香烟,摇头说道:“左警官,你想的有些太简单了!
你说的那些案子基本上,都是赵康担任董事长时期发生的。
我虽然对赵梦雪有意见,但是不可否认的一点,赵氏集团在她的带领下的确走上了正轨。
用电影里面的一句话来说:赵家已经成功洗白上岸了。
真正的主谋赵康现在中风瘫痪,比起接受法律制裁,他现在每天比死还难受。”
张北山听到左晓丹的话之后,立刻就意识到赵家还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不过幸好原身做事情很干净,没有任何污点。
相信自己只以养病的名义躲远一点儿,赵家的事情应该不会牵连到自己身上。
“你还是尽快从赵氏集团离开吧,那个地方不适合你。”左晓丹说道。
张北山点点头说道:“我明白了,如果赵家真的有问题的话,我会及时通知你。”
他最后的表态让左晓丹感到十分欣慰,气氛也在一瞬间缓和了下来。
咔吧!门锁突然转动。
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竟然走了进来。
“呵呵,我还真不知道,你也能这么浪漫啊!还烛光晚餐?”赵梦雪阴阳怪气地说道,眼睛里面透着寒光。
左晓丹看了一眼张北山,微笑着站起来,主动伸出手,说道:“你好,赵总,没有想到你会来,一起坐着吃一点儿吧。”
“不必了,我就不留着碍眼了。”赵梦雪讥讽地说道。
她将手里面的一个袋子扔在张北山脚下,然后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了。
第30章 妻子的挑衅
砰!袋子里面的饭盒摔在地上。
饭盒里装的牛肉面,汤汤水水洒了满地都是,还有一瓶可乐滚到了张北山的脚边。
赵梦雪离开时故意将门狠狠地摔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似乎是在通过这种方式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张北山捡起易拉罐,铝制的外壁凝结着细密的水珠,竟然还是冰镇过的。
这不由得让他感到十分奇怪。
无论是牛肉面,还是冰镇可乐,都是他不久前想要吃的东西。
不过他习惯自己做,于是就回家了,从来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过。
那么赵梦雪是怎么知道的,难道是自己肚子里面的蛔虫?
“我是不是让你妻子误会了,我回头跟她解释一下吧?”
左晓丹柳眉微蹙,眼神里非常复杂,有羞恼,有无奈,还有一丝淡淡的失落。
“不用管她,我们正在走离婚程序,她私下里的交际应酬,我也从来不过问。”张北山一边说,一边顺手拉开可乐拉环。
泡沫从瓶口溢出,随着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进入胃里,仿佛一切的烦恼都被带走了。
张北山感到身心变得异常愉悦,嘴角不自觉地轻轻上扬。
直到最后一口喝完,他将瓶子重重地放在茶几上,说道:“痛快!可乐永远是第一口的时候最好喝?”
“衣不如新,人不如故!张先生的觉悟还真是高。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左晓丹腾地一下站起来,脸色微微泛冷。
张北山一把拉住了对方的手腕,说道:“你等一下,我有件东西要给你。”
左晓丹往回拽了一下胳膊,她没用多大力气,挣扎两下最终被放弃了。
张北山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放在左晓丹的手心里,说道:
“刘萍曾经泄露过赵氏集团的商业机密,并且通过内部信息谋取私利。
我以赵氏集团副总裁的身份报案,希望你能够进行彻底的调查。
她是赵梦雪的私人助理,也曾经是赵康的秘书之一,应该知道赵氏集团很多事情。”
张北山就是要借刀杀人,借助警方的力量调查刘萍。
如果拔出萝卜带出泥,看看能不能把赵梦雪牵扯进去。
最好的结果就是,赵梦雪涉嫌犯罪,最终被警方拘留。
这样两人打起离婚官司,自己必胜无疑。
左晓丹眼神闪过一丝光彩,紧紧攥住U盘,认真地说道:“放心,我一定会仔细调查。”
“时间不早了,我送送左警官。”张北山微笑着说道。
左晓丹听到张北山的称呼,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眼神里的光彩也迅速褪去,低声说道:“北山,我没有利用你的意思,你相信我。”
“我当然相信左警官,所以别想太多,赶紧去把坏人绳之以法。”张北山说道。
他看起来依旧跟往常一样,但是左晓丹却意识到两人之间已经出现了一道无形的屏障。
随后,张北山送左晓丹离开了家,一直送出小区,目送着对方开车离开。
他返回自己屋子后,无奈地说道:“我这个家怎么跟菜市场一样,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
赵梦雪去而复返,优雅端庄地坐在沙发上,跟刚才那副要吃人的样子大相径庭。
她的表面上维持着一种刻意的平静,实则眼底深处充斥着厌恶和憎恨的情绪。
“张北山,你跟这个左晓丹是什么关系?”赵梦雪突然一拍桌子,语气凶狠地说道。
张北山笑了笑,故意紧贴着赵梦雪坐下,然后直勾勾地盯着对方的俏脸,低声说道:“你吃醋了?”
“该死的!左晓丹是什么身份,你不知道吗?你跟她在一起做什么?”赵梦雪咬牙说道。
她面对张北山的蓄意靠近,并没有表现出厌恶,反而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病态的仇恨,以及微不可察的嫉妒和期待。
张北山伸出胳膊,挽住了对方的肩膀,轻笑道:
“我跟她是朋友,如同你跟沈啸天一样。你其实不想跟我离婚,对吧?”
或许是因为极度的愤怒,或许是某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失控。
赵梦雪的双肩此时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整张脸也变得滚烫。
“张北山,你真是卑鄙无耻!谁会这么想?”
赵梦雪的声音变得颤抖起来,一种巨大的羞耻感如同海啸一般涌上心头。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明明厌恶到了极点,却没有想着将张北山从身边推开,反而心底有一种更进一步的冲动。
张北山看着眼前的女人,不由自主地愣住了。
他只是开个玩笑,都做好了挨一耳光的准备,却万万没有想到对方会有这种反应。
“咳咳,时候不早了,你有什么事情吗?”张北山放下胳膊,轻咳了一声,说道。
时间仿佛瞬间凝固,赵梦雪如同从天空坠落,一种怅然若失的失落,在她心里面引发了情绪上的碰撞。
“胆小鬼,我就知道你没胆子!跟你离婚是我最正确的选择。
你就是我们赵家养的一条狗,还敢在主人面前叫唤!”
赵梦雪嘴角扬起,笑容中既有不屑和挑衅,还有一种扭曲的疯狂。
张北山活动了一下身体,手腕关节发出清脆的响声,说道:“赵梦雪,你真欠揍!”
现在的张北山可不是原身,对赵梦雪没有丝毫怜悯。
这就好像是白捡的汽车,谁会爱惜的做保养,肯定是拼命踩油门和刹车。
啪!赵梦雪挨了一耳光,脑袋立刻偏了过去,脸颊上立刻传来了火辣辣的痛感,仿佛被烙铁烫过了一般。
她维持了偏头的姿势足足两秒钟,然后缓缓地转过头,眼神流露出一丝挑衅和凶狠。
“你是在故意挑衅我?有意思,激怒我的情绪,然后再报警?
我可不会掉进一个坑里面两次。”张北山冷笑着说道。
赵梦雪眯缝着眼睛,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轻蔑,说道:“你在我心里面就是一个胆小鬼!垃圾!”
一种莫名的情绪仿佛一瞬间被点燃了。
张北山已经彻底看透了,眼前这个女人的虚伪。
对方心里面已经投降了,偏偏嘴巴却堪比石头一样硬。
下一秒,赵梦雪直接被张北山扛起来,任凭她如何挣扎都没有用。
砰!卧室房门被关上了。
第31章 先放后抓!
第二天上午八点,警察分局内。
刘萍在律师的陪同下,正在进行取保候审的流程。
刘萍缴纳了保释金后,一名年轻警察拿着《取保候审决定书》走到她面前,说道:
“我现在向你宣读决定书:犯罪嫌疑人,刘萍,性别,女,身份证号:xxxx。
我局正在侦办刘萍诬告陷害,蓄意纵火案,因犯罪嫌疑人情节轻微,未造成恶劣影响。
按照刑法第六十六条,对其进行取保候审。应缴纳保释金,十万元。对此有没有异议?”
“没有异议!”刘萍连忙说道,脸上流露出了喜悦的笑容。
年轻警察继续说道:“在取保阶段,你不能离开本市,必须保持通信畅通,并且按时到社区分局报到。记住了吗?”
“记住了。”刘萍连连点头,有了这次经历之后,她变得老实了许多。
刘萍老老实实地在告知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手铐被解开后,她的脸上流露出了难以抑制的喜悦。
“好了,咱们可以走了,沈先生在外面等你。”律师将刘萍扶起来,低声说道。
刘萍感激涕零地说道:“谢谢,多亏了沈经理,要不然我留完了。”
两人刚刚走出分局门口,突然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
“刘萍,站住!”
刘萍听了之后浑身哆嗦,本能地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到左晓丹气势汹汹地冲过来。
律师连忙挡在左晓丹面前,说道:“左警官,你有什么事情吗?我的当事人已经取保候审了。”
左晓丹根本就不听,使了个眼色后,两名刑警立刻控制住刘萍。
“放开我,我已经取保候审了,你们凭什么抓我?”刘萍疯狂地挣扎起来,歇斯底里地喊道。
两名刑警将她的胳膊反扭到身上,其中一人厉声说道:“老实点,不许乱动!”
左晓丹拿出一张拘捕令,说道:“刘萍,我们接到报案,你涉嫌出卖赵氏集团的商业机密,现在对你进行拘留,请你配合!”
咔嚓!冰冷的手铐重新戴在了刘萍的手腕上,这彻底击碎了她所有的理智。
“这是张北山对我的污蔑,这是打击报复!我是冤枉的!”
刘萍恐惧地尖叫起来,两条腿瞬间没有了力气,整个人瘫在地上动弹不了。
律师的脸色非常难看,深吸了一口气,挤出一丝微笑,说道:“左警官,我需要跟我当事人解释一下现在的情况,可以吗?”
左晓丹微微皱眉,眼神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看了一眼手表后,说道:“给你两句话的时间,快点。”
律师表达了感谢后,弯腰对刘萍说道:“好好配合警察的询问,老老实实交代问题。
如果有什么误会,沈先生和赵总会帮你解释,毕竟是赵氏集团的家务事。”
表面上看起来,律师是在劝刘萍配合,实际上隐藏着深深的警告。
左晓丹假装没有听到,因为张北山给她提供的证据并不充分。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借助律师把消息传出去,同时起到打草惊蛇的作用。
刘萍眼神呆滞,泪水顺着眼角往下流,如同野兽一般发出低声的呜咽。
她真的后悔怎么答应了沈啸天,如今落到这种境地。
刘萍被带走后,律师急匆匆地离开了警局。
“左姐,局长叫你。”一个年轻警察说道。
左晓丹深呼吸了一口气,走到局长办公室,敲了敲门,得到允许后推门走进去,然后笑盈盈地说道:“李局,你找我?”
“晓丹,坐吧。”李局长指了指身边的椅子,说道:“刘萍的案子是什么情况?”
“吴队又给您打小报告了?”左晓丹眉头一挑,不满地说道。
李局长叹了一口气,说道:“我是你爸带出来的兵,关上门说几句掏心窝的话。刘萍这个案子,你不要再查了。”
“为什么?这个刘萍只是一个普通助理,难道是赵家出面了?”左晓丹疑惑地问道。
李局长无奈地说道:“是某些人在网上制造舆论,她们认为这起案件没有那么严重,
刘萍是因为感情受到欺骗,才导致的过激行为,简单批评教育就可以了,不应该以诬告陷害罪来定罪。
市里负责保障权益工作的几个领导也给我打电话了,表示密切关注这件事。”
“呵呵,她们是害怕了!如果刘萍的案子判了实刑,那就相当于起到了一个示范性作用。
以后她们就无法依靠诬告牟利,损害了她们的利益。
不过越是这样,我们越要秉公处理!绝对不能被舆论裹挟,一切以事实证据为准!
否则我们就会陷入塔西佗陷阱,以后无论怎么做都没有人相信了。”左晓丹沉声说道。
李局长点了点头,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我支持你继续办下去。听说你又找到新的证据了?”
“是的,张北山给我提供了刘萍出卖公司机密的证据,他是以赵氏集团副总裁的身份报案。
如果案子坐实的话,应该可以堵住那些人的嘴。”左晓丹沉声说道。
李局长思索了一下,说道:据我所知,张北山是赵氏集团总裁赵梦雪的丈夫。
两人正在闹离婚,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在这个节骨眼上,张北山被委任成副总裁,你觉得是因为什么原因?”
“我调查过了,是赵梦雪的母亲杨韵一手安排,也许涉及到赵氏集团的权力斗争。
不过这也是一个撕开赵家的口子,能够让我们查清楚赵家的内幕。”左晓丹沉声说道。
李局长的手指在桌子上,轻轻敲了几下,说道:“赵氏集团是市里的纳税大户,楼盘交付涉及民生,一旦出事会引发巨大的震动。
自从赵梦雪接手公司后,赵氏集团将大量业务外包,并且利用财务公司预先设置了防火墙。
除非你能拿到确凿的证据,否则我不建议大张旗鼓的调查。
一旦因为交房问题引发动荡,市里面的领导恐怕都难以承担压力。”
“嗯,我明白了,所以我准备从刘萍入手。她是赵梦雪的贴身助理,曾经是赵康的秘书,应该了解不少事情。
我通过她的律师也向赵氏集团传递了消息,如果赵氏集团心里面有鬼,肯定会有所行动。”左晓丹说道。
李局长深深地看了一眼左晓丹,说道:“你对这个张北山好像有一些不一样,不过我提醒你一下,他可还没有离婚。”
“李叔,你说什么呢!怎么可能,我真的是因为案子。”左晓丹的脸颊罕见地有些发红,不满地说道。
李局长轻笑道:“好了,不跟你开玩笑了,你喜欢谁都是你自己的权利,但是人品一定要过关。”
“不理你了,我去办案了。”左晓丹白了一眼,气冲冲地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李局长露出宠溺的笑容,掏出手机后拨通了一个电话。
“嫂子,我跟你汇报一件事,晓丹可能谈恋爱了。不过对方的背景有些复杂,具体是这样……”
第32章 各有盘算
赵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总裁,您找我?”财务经理战战兢兢地说道。
他感觉今天的总裁气色极佳,仿佛脱胎换骨了一般,皮肤也显得格外白皙,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妩媚让人不敢直视。
财务经理默默祈祷今天总裁的心情好,能够让他顺利过关。
赵梦雪皱了皱眉头,说道:“嗯,有三个数字有问题,再仔细进行核对,这次就算了。
对了,把张北山的银行卡解封了,顺便把这两个月的工资补上。”
“呃,总裁,张副总裁的工资按什么级别发放?”财务经理小心翼翼地问道。
赵梦雪冷冷地说道:“你都叫他副总裁了,你说按照什么级别发放?”
砰!办公室的门被狠狠推开,沈啸天如同一头野牛一般冲了进来。
赵梦雪冰冷的目光瞬间扫视过去,迫使沈啸天不得不停下脚步。
沈啸天喘着粗气,绷着脸说道:“赵总,出事了!张北山又把刘萍告了,这个疯子……”
“你先出去!”赵梦雪打断了沈啸天的话,然后对财务经理说道。
财务经理如释重负,赶紧倒退着离开了办公室,他恨不得自己是一个聋子,刚才的话一个字都没有听到。
办公室内,沈啸天不受控制地发了一通火,眼珠子都充血了,咬牙切齿的样子,宛如一只厉鬼。
“梦雪,张北山不能留了,再这么折腾下去,赵家都要被牵连进去。
赵家好不容易才洗白,一旦过去的案子被翻出来,整艘船都要沉。”沈啸天捏着拳头,沉声说道。
赵梦雪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心里面升起一丝厌烦。
一开始真以为是一个有能力的精英人才,但时间长了就暴露出了所有缺点。
“胡说八道什么,什么洗白!赵家本来就是清白干净的合法企业!
要不是看在我父亲的面子上,我现在就把你的舌头割下来。”赵梦雪眼神异常冰冷,警告道。
“是我口不择言,我的错。”沈啸天闭上嘴巴,整张脸被憋得发红。
赵梦雪眉头紧蹙,思索了片刻后,说道:“刘萍陷害张北山进了看守所,所以他只想着出气,不想刘萍被轻易放出来。
张北山手里面没有确凿的证据,只要刘萍闭上嘴巴,很快就会没事了。”
“现在当务之急是尽快刘萍出来,她要是乱说话,危害就太大了。”沈啸天有些急躁地说道。
赵梦雪瞪着沈啸天,说道:“还不是你惹出来的事情,你是担心刘萍把你供出来吧?”
“梦雪,东郊烂尾楼的项目还需要我去沟通,你应该也不想我这时候出事吧?”沈啸天恢复了冷静,表情严肃地说道。
赵梦雪眼底闪过一丝讥诮,随后转动着手里面的钢笔,说道:“你安心做事情,我担保你不会出事。好了,你现在可以出去了。”
“梦雪,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不要被张北山迷惑了。
你最近对他的态度有些变了,对他太放纵了!
别忘了赵叔叔中风的事情,跟张北山母子脱不了关系,你自己小心一点吧。”沈啸天说道。
“滚!”赵梦雪只吐出一个字,然后扭头看向了窗外。
沈啸天握着拳头,压抑着内心的愤怒,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他关上门后,脸上流露出一丝狰狞,自言自语地说道:“看起来要加快计划了,赵梦雪和赵家都是我的!呵呵,谁也别想利用我!”
办公室内,赵梦雪露出轻蔑的冷笑,她对沈啸天的想法一清二楚。
但是她自认为掌控着局势,所以对沈啸天如同看小丑表演一样。
“你有一句话说对了,对张北山不能太放纵。
先离婚,只要抚养权在手里,他就飞不出我的五指山。”赵梦雪自言自语地说道。
她想到这里,立刻打电话让财务停止给张北山转账,然后准备站起来看一下窗外的风景。
可是动作稍微一大,赵梦雪不由自主地倒抽一口凉气,肌肉传来了撕裂般的剧痛,迫使她不得不坐回到了椅子上。
“该死的混蛋,畜生!”赵梦雪咬牙切齿地骂道。
她被张北山狠狠揍了一顿,却偏偏忘记保留证据,最终只能硬生生吞下苦果。
随后一条张北山的短信,更是让赵梦雪肺都要气炸了。
“转账一万二千元,买一条h牌的新皮带。”
……
朝阳似火,天边的云彩都仿佛镀了一层金光,街道上的行人和车辆开始增多,整个城市如同一台精密的仪器一般开始运转起来。
“先生,加个好友吧,皮带可以先拿走,回头转账给我就行了。我今天晚上八点下班,咱们有时间可以看个电影。”
四十多岁女店长眨了眨眼睛,眼神充满了痴迷,双手撑着下巴,仿佛是在欣赏世界上最美好的风景。
张北山摇晃了一下手机,笑着说道:“不好意思,有人给我报销了,有缘下次再见吧。”
叮咚!手机到账一万两千元,备注:借款。
女店长扫过手机屏上的短信,有些遗憾地拿出了收款码,说道:“一万一千八百元,谢谢惠顾。”
张北山拿上收据后,转身离开了奢侈品店,背后有店员暗暗嘀咕着。
“可惜了,这么帅的男人竟然吃软饭。”
“要是换成我,倒贴钱也愿意,可惜人家看不上我啊。”
“哎!这种男人太危险了,跟他在一起完全没有安全感。不过当情人的话挺好。”……
女店员们嘻嘻哈哈地笑起来。
一个穿着兜帽衫的年轻人,用贪婪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张北山离开的方向,快步跟了上去。
张北山走到街边,招手准备打车的时候,感觉身后有人不经意地撞了过来。
他的身体比意识更快,瞬间转身,右手犹如铁钳一般,精准地反扣住对方的手腕,同时用拇指猛压其麻筋。
一枚形如柳叶般的刀片,从对方的指缝中掉落,被张北山顺势捏在手中。
嗤!刀片寒光一闪。
年轻人的手腕上多了一道细长的红线,并且迅速扩散开。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快到只看得见一道残影。
年轻人的脸上流露出深深的恐惧,他甚至没有感到一点疼痛,等反应过来后,自己右手已经使不出力气了。
叮!一声脆响。
染血的刀片被张北山扔到地上,好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情。
“老荣家的?下次招子放亮点,两个小时之内,去把手筋接上,以后别吃这碗饭了。”张北山语气慵懒地说道。
(老荣家泛指小偷和扒手,北方被称为佛爷,南方称为文雀。)
年轻人按住手腕上的伤口,看到张北山已经过了马路。
此时,他才感觉手脚一阵发凉,一股刺骨的寒意难以抑制的涌上心头。
第33章 岳父的奇怪态度
翡翠花园是临海市有名的别墅区,住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
赵康十年前就住在这里,现在每平米的价格涨了近二十倍。
张北山买完皮带之后,又买了一果篮,慢悠悠地来到了赵家。
“叮咚!”门铃刚刚按响,铁门立刻就开了。
门外有监控,负责安保的人认识张北山,并且提前得到了吩咐。
张北山走了两分钟才到别墅门口,养母张婷早早就出来迎接了。
她脸上堆满了笑容,招了招手,说道:“你这孩子,怎么不早点过来?我中午炖了你最爱吃的红烧排骨。”
“妈,孩子呢?”张北山跟着张婷走进屋子,没有在客厅见到女儿,不由得有些奇怪,
张婷看了一眼二楼,低声说道:“夫人哄孩子睡了,你等一会儿再过去。
你先在沙发上坐一会儿,我去给你倒茶。”
“妈,你对我怎么还这么客气,你真把自己当保姆了?
你要是再这样的话,我现在马上就走!”张北山皱了皱眉头,沉声说道。
原身面对赵梦雪时的自卑感,其中绝大多数来自张婷,一个保姆的儿子怎么配跟主人的独生女在一起。
原身曾经试图跟张婷沟通过这件事。
特别是在跟赵梦雪结婚之后,张北山就让对方离开赵家,不要再去伺候人了。
但是张婷的反应却格外激烈,不仅训斥了原身没良心,更是以自己的性命作为要挟,声称赵家的恩情还不完,自己一辈子是赵家的佣人。
养恩大于生恩,原身对此也只能妥协,处处礼让赵梦雪三分,也助长了赵梦雪的嚣张气焰。
张婷听到张北山的话,眉头一皱,使劲拍了一下张北山的胳膊,不满地说道:
“我不是跟你说了吗?这话以后不许再提了?我在赵家很好!”
“妈,我迟早会知道原因!没有人天生喜欢伺候人,也不知道你在害怕什么。”张北山无奈地说道。
“瞎说什么啊,我在这里好着呢!我听说你被夫人安排成副总裁了?那你可要好好做事,别让夫人失望。”张婷立刻说道。
张北山眯缝着眼睛,压低声音,说道:“你说夫人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对我比对赵梦雪还要好。
明眼人都看出赵梦雪不喜欢我,她还坚持我们在一起,还要我担任赵氏集团的高层。这里一定有问题。”
“能有什么问题,你是不是疯了?把嘴巴闭上,别乱说话!”
张婷此时的脸上的肌肉微微一僵,她并不擅长说谎,只是习惯性地板着脸,利用母亲的威严呵斥张北山,阻止自己的养子继续追问。
张北山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于是止住话题,说道:
“赵康最近怎么样?我听说沈啸天是他给叫回来的,他不是中风瘫痪了吗?”
“这人要是生病久了,就喜欢胡思乱想,总觉得有人要害他。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折腾。”张婷面带忧虑地说道。
张北山从沙发上站起来,说道:“我去看一眼吧。现在还没跟赵梦雪离婚,赵康也算是我老丈人,不能让人觉得我没教养。”
两句话堵住了张婷的嘴,让她没有办法拒绝。
“行吧,他在书房里看新闻,我领着你过去。
你们两个见面别吵架,他要是说什么话,你也不要当真。”张婷絮絮叨叨地说道。
张北山敏锐察觉到养母在担心什么,他轻轻笑了笑,跟在对方后面来到书房。
书房内很昏暗,窗帘拉得密不透风。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名贵的沉香味,其中似乎还混杂一丝淡淡消毒水的味道。
赵康坐在轮椅上,腿上盖着一条羊绒毯,右臂无力地垂在轮椅边上,枯槁的手指偶尔会神经质地跳动几下。
他已经是一个老人了,中风之后更显得苍老,中风导致的面瘫,使得嘴角无力地歪斜着。
口水不受控制地顺着嘴角滑落,沿着下颚滴落到了衣服上。
“哥,北山来看你了。”张婷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一块干净的手绢,走到赵康面前后,试图为他擦拭口水。
赵康突然用左手拍开张婷的胳膊,犹如一头苏醒的老狼,原本浑浊的双眸骤然变得锐利起来。
这眼神中蕴藏着不仅仅是憎恨,更是一种如有实质般杀意。
张北山微微皱了皱眉头,感觉有些奇怪。
在对方没有瘫痪之前,赵康对原身的态度虽然说不上好,但是也绝对不像这样恶劣。
在结合赵梦雪的反应,以及沈啸天的突然回国。
【不会这么狗血吧?难道赵康怀疑自己中风,是因为张婷和张北山的原因?
赵梦雪因为受到了赵康的影响,所以才一门心思想要离婚?】
张北山心里面隐隐有一个猜测,不由得牙齿有些发酸。
他明明已经尽可能想摆脱麻烦,但是麻烦好像如影随形。
不过猜测只是猜测,不一定是事实,里面有可能还藏着其他事。
张北山迎着赵康杀人般的目光,一步步走到了对方面前,缓缓说道:“好久没有过来了,最近还好吗?”
“咕……咕噜!”赵康的喉咙里发出模糊的声音,好像是一头受伤的野兽也发出威胁,眼神也愈发狠戾。
张北山眉头紧皱,说道:“妈,岳父现在怎么连话都说不了了,原来虽说说话慢一点,还能正常交流啊。”
张婷犹豫了一下不知道怎么回答,这时候一个声音传来。
“还不是被你们气的,动不动闹离婚,你爸一着急血压就升高,现在脑血管又多了几个出血点,影响了语言中枢。”
杨韵迈步走了进来,从张婷手里拿过手绢,温柔地帮赵康擦拭着嘴角的涎水。
赵康迅速平静下来,眼神变成了死一般寂静,如同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杨韵把手绢还给张婷后,笑容和煦,轻声说道:“你这孩子要来也不知道提前打声招呼,跟说一声让我有点准备。
妈等一下亲自下厨,好好给你补补气血,看你最近又瘦了。”
若非看到赵康的反应,杨韵这副慈爱的样子,恐怕真的会让张北山感动。
然而现在的张北山感到头皮发麻,浑身汗毛竖了起来。
这是前世遇到某些危险时,锻炼出来的本能反应。
第34章 妻子的质疑
虽然张北山没有证据,但是他可以肯定赵康的病情突然加重,绝对跟杨韵脱不开关系。
赵康在见到杨韵的瞬间,身体流露出了本能的恐惧,这比任何语言都有说服力。
张婷看到杨韵后,整个人瞬间放松下来,仿佛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
她脸上的表情变得异常平静,没有一点担心,这跟刚才的表现呈现出鲜明的对比。
“张姐,带老赵去后院晒一晒太阳,不要老闷在家里面。
北山,走吧,咱们去看看孩子。妮妮刚刚睡醒了,她刚才正叫爸爸呢。”
杨韵对张婷说完后,亲昵地拉着张北山的胳膊往外走,眼神温暖真诚。
张婷点了点头,说道:“你们去吧,这里就交给我了。”
张北山深吸了一口气,最后看了一眼赵康,心里面有一种莫名的滋味。
他可以肯定赵康已经被杨韵控制住了,养母也许是帮凶之一。
至于她们的目的,张北山不想去猜,也没有兴趣知道。
客厅里,保姆已经将妮妮抱了出来。
孩子看到张北山就伸出胳膊,咯咯地笑起来。
张北山屏气凝神,小心翼翼地将女儿抱起来。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他的确被原身的记忆影响了。
女儿妮妮伸出肉嘟嘟的胳膊,突然抓住了张北山一根手指头,嘴里面含糊不清地说道:“爸……爸爸。”
杨韵笑着说道:“这孩子是你带大的,还是跟你最亲,我们都比不上啊。”
张北山笑着点点头,抱着女儿在客厅转了几圈后,突然佯装不经意地说道:“妈,家里是不是少了一些佣人?感觉冷清了不少。”
“嗯,家里一些人手脚不老实,喜欢乱说话,我让人打发走了。
我现在光让保洁公司上门打扫卫生,也用不了那么多人。”
杨韵端着洗好的水果走出来,语气非常轻松地说道。
张北山没有继续问下去,有些事情还是装作不知道为好。
时间过得很快。
吃完中午饭,张北山陪着女儿玩了一会儿游戏,女儿很快就困得睁不开眼睛,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保姆刚刚带着孩子回去休息,一名保镖走进来,低声对杨韵说了几句话。
杨韵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了,她冷冷地说道:“让他滚!通知物业一声,以后不允许让他进来!”
保镖点点头,立刻转身离开了。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张北山有些奇怪地问道。
“沈啸天这个狗东西来了,我让人把他赶走了。
你去帮我看一眼,我怕那些保镖不敢动手!”杨韵压抑着怒气,沉声说道。
张北山沉默地点了点头,打开门走出去,正好看到沈啸天被保镖按在地上。
旁边站着几名物业的保安,全部都不敢插手。
“我警告你们让我进去,我已经得到赵叔叔的允许,随时可以过来看望他!”沈啸天脸色通红,大声喊道。
张北山让保镖们散开,等沈啸天站起来后,淡淡地说道:
“你走吧,岳父他老人家被你气病了,现在连话都说不出来。
你就不要再惹事生非了,否则我不敢保证你能完整离开。
你就没有发现,这些保镖全部都是生面孔吗?”
沈啸天听到这话,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脸色一阵惨白,身子一颤差点又摔倒在地上。
“好,好!你们果然还是动手了,你们等着!”沈啸天留下一句话,跌跌撞撞地离开了。
张北山看着对方的背影,若有所思地摇了摇头。
他回别墅之后,看到杨韵坐在客厅里打电话,说的是英文,语速非常快,也听不清楚是什么。
杨韵见到张北山就停下来,左手捂住话筒,说道:“北山,你先去睡午觉,床铺给你铺好了,我这里要处理一些事情。”
张北山点了点头,不过他没有听对方的话,而是先来到后院。
张婷正在推着赵康装转圈,见到张北山愣了一下,连忙说道:“你怎么过来了?”
“过来看看您,跟您说说话。”张北山笑着说道。
张婷长出一口气,抱怨道:“平常给你打电话都不接,你有那么多话跟我说吗?”
张北山顺势接过轮椅的扶手,由他推着赵康,跟张婷一起溜达起来。
张北山刻意把话题往小时候引,这让张婷很快打开了话匣子。
“你那时候那么可爱,现在都成大小伙子了,妈也老了。”张婷擦了擦眼角,有些伤感地说道。
张北山留意到,赵康听到这些后,脸上的表情出现了细微的变化,似乎是在嘲笑,又似乎是在后悔。
这时候,突然一个人影冲过来。
这个人竟然是赵梦雪,她冲到了赵康面前,扶住轮椅后,焦急地问道:“爸,你怎么样?”
“梦雪,你别着急。”
张婷试图宽慰赵梦雪,但是刚刚靠近就被赵梦雪推开了,幸好张北山及时扶住她,才让她没有摔倒。
张北山眉头一皱,将养母挡在自己身后,冷冷地说道:“你疯了吧?”
赵康抓着赵梦雪的胳膊,情绪十分激动。
他的嘴角耷拉着,口水止不住地流下来,发出的声音含糊不清,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赵梦雪眼眶通红,扭头用恶狠狠的眼神瞪着张北山和张婷,厉声说道:
“一定是你们干的,我爸要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不会放过你的!”
“你爸是被你气的,跟我和我妈有什么关系,你不要胡说八道啊。”张北山冷笑着说道。
赵梦雪张嘴正要说话的时候,杨韵听到声音也跑了过来,脸色异常阴沉难看。
“妈,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他们母子干的?”赵梦雪立刻问道。
杨韵冷冷地说道:“你就是这么对长辈说话的?你是管理上万人的集团总裁,不了解情况就指责长辈?
你不要忘了,张婷算是你姑姑,是她把你带大的!道歉!”
赵梦雪张了张嘴,最终说道:“对不起,但我必须要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明明你回来之前,他还能跟我正常交流。
并且医生诊断他恢复良好,病情怎么可能会加重?”
第35章 口是心非的妻子
面对赵梦雪的质问,杨韵并没有慌张,反而异常淡定从容。
她冷冷地说道:“你爸知道你们离婚的事情了,你的助理陷害北山,影响了赵家的声誉,这才气得犯病了。”
“不可能!我爸明明同意我离婚了,他怎么可能会生气?
为什么你没有通知我,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赵梦雪的脸色阴晴不定,沉声说道。
杨韵眯缝着眼睛,缓缓说道:“你确定那是你爸的真实意思吗,你没有留意到家里面少了一些佣人吗?
你工作忙没有时间回来,所以就有人趁机挑拨离间,让你爸对北山产生了误会!
我现在明摆着告诉你,就是沈家母子在背后做局,你自己蠢到往坑里面跳!”
赵梦雪沉默不语,既没有相信,也没有反驳,片刻后说道:“我要带我爸去看病。”
“已经去过了,病历都在那里,医生说是要静养,你不要再折腾他了。”杨韵皱着眉头。说道。
赵梦雪弯下腰,看着自己的父亲,低声说道:“爸,你现在感觉怎么样?需要我带你去看医生吗?”
赵康如同一尊雕塑一般,整个人坐在轮子上纹丝不动。
张婷挤出一丝微笑,说道:“这里风有些大,咱们回去再说吧。”
“嗯。”赵梦雪点了点头,她似乎已经完全恢复了理智。
张北山却有一种感觉,恐怕赵梦雪不会这么放弃调查。
到如果调查到杨韵身上,赵梦雪也许会更加痛苦。
杨韵仿佛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一般,招呼着佣人端来果汁,但是赵梦雪完全没有心情留下来。
“我公司还有事情,等我晚上回来。”赵梦雪冷冷地回答道。
杨韵送赵梦雪离开前,提醒道:“对了,还有一件事,你给我尽快撤诉!把离婚的事情闹到法庭上,你也不嫌丢人。”
“行了,我知道了,我回头就给律师打电话。”赵梦雪敷衍地说道。
法院在传票送达后,会在一个月内安排开庭。
原身准备躲藏在出租屋拒收离婚传票,以让法院只能以公告送达的方式,尽量将开庭时间进行了延后。
赵梦雪其实也不想闹上上法庭,所以才让张北山自愿签署离婚协议书。
可惜随着杨韵的介入,形势在一瞬间得到了扭转。
张北山送赵梦雪离开别墅,两人并肩走到门口。
赵梦雪用微不可察的声音,说道:“别让我找到证据,否则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呵呵,我就怕你不敢查下去。”张北山冷笑着说道。
此时,沈啸天正站在别墅外面,看到赵梦雪后,立刻迎了上去,问道:“梦雪,赵叔叔怎么样?”
“没什么事,以后不要一惊一乍的!走吧,你去开车。”赵梦雪冷漠地说道。
张北山知道这是沈啸天在通风报信,这也在他的预料之中,不过看到两人又要一起离开,心里面有些不舒服。
没感情归没感情,可两人现在还顶着夫妻的名分。
因此张北山觉得有必要给对方一点警告,于是说道:“等一下,你忘了件事情。”
赵梦雪下意识地转过身,随即腰间被一只有力的胳膊箍住,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
她正要开口骂人,嘴唇立刻被一片灼热覆盖住了。
心脏疯狂跳动着,脑袋一片空白。
赵梦雪能够闻到一丝淡淡的烟味,以及说不清的味道。
她认为自己应该推开眼前这个男人,却偏偏提不起一点力气,甚至本能地抱住了张北山。
足足五分钟时间。
沈啸天目眦欲裂,看到这一幕感到心都碎了,头顶上更是仿佛戴了一顶帽子。
“张北山,你找死!”
沈啸天发出了野狗般愤怒的低吼声,攥紧了双拳,似乎随时准备扑上来。
听到声音后,赵梦雪终于恢复了理智,眼神从迷茫转为锐利。
“你怎么敢?怎么敢这么做!”
赵梦雪猛然推开张北山,抬起胳膊准备挥出一耳光,但是还没有来得及,手腕先被被张北山抓住了。
张北山贴在对方耳边,低声说道:“这里是公共区域,咱妈在楼上看着呢,要想不丢脸就配合一下!
记住了,咱们两个一天是夫妻,你就给我老实一点。这是给你的警告!”
“哼!”赵梦雪咬着牙,什么话也没有说,拉开车门坐进了后座。
她试图掩饰自己此时心虚,因为在刚刚她分明陶醉其中,完全忘记了时间。
“混蛋!”赵梦雪嘴角勾起一抹妩媚的弧度,优雅地并拢双腿,目光看向了窗外。
砰!沈啸天重重地将车门关上,然后狠狠一砸方向盘,扭头质问道:
“梦雪,那小子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了?这根本不像你!”
“够了!这跟你没有关系!张北山现在脑子有病,你也有病吗?”赵梦雪厉声说道。
沈啸天被骂了灰头土脸,眼底闪过一丝愤恨,平复心情后,勉强说道:“我真的是关心你,害怕你被人骗了。”
“呼,现在当务之急,必须改变我妈的想法。
我过去就担心,我妈会把公司分给张北山,现在看起来,这份担心不是多余的。”赵梦雪冷冷地说道。
沈啸天压低声音,说道:“赵叔叔不是也立了遗嘱吗?他是第一大股东,杨姨应该也会尊重他意见吧。”
赵梦雪想到父亲现在的样子,不由得感到有些头疼,深吸了一口气,说道:
“我爸现在是无行为能力人,他跟我妈是夫妻。公司股份是两人的共同财产,我妈就可以做出决定。”
“梦雪,我有一个主意,不知道该不该说。”沈啸天故作犹豫,低声说道。
赵梦雪眉头一皱,说道:“不知道该不该说,那就不要说!我最恨没担当,没骨头的男人。”
平白无故被骂了一顿,沈啸天也有些恼火,但是表面上不动声色,说道:
“张北山最看重自己的孩子,你不如做一个假的亲子鉴定,这样张北山一定会跟你果断离婚。
而你母亲说把遗产给你女儿,可没有指定她父亲是谁。”
第36章 找回自我
沈啸天的话,让赵梦雪提起了几分兴趣,纤细的手指无意识的在手机屏幕上滑动。
她想到刚才的经历,眼眸里立刻浮现出病态的光芒,但是又想到张北山的“抑郁症”,心里面的理智逐渐回归。
沈啸天通过后视镜留意到赵梦雪的表情,于是暗暗拱火,说道:
“张北山在你面前太嚣张了,现在完全不把你放在眼里。
你看看他现在的样子,像是一个病人吗?他分明就是装的!欺骗你的感情!
这个人说一套做一套,完全就是一个小人。”
“够了,不用再说了!这件事交给你去办。
我只是委托你去帮忙做亲子鉴定,我对结果完全不知情,明白吗?我要的是‘真实’的报告。”
赵梦雪缓缓说道,嘴角轻轻扬起了一个危险的弧度。
她期盼着看到张北山痛哭流涕,崩溃倒地的场面。
沈啸天的手攥紧方向盘,他知道赵梦雪是既要结果,又不肯承担责任。
这让他心里面,不由得感到憋闷。
“我知道了。”沈啸天挤出微笑,说道:“时间不早了,咱们两个去吃个便饭吧。
我知道最近新开了一家主理人餐厅,轮胎美食评价一星。”
“不去了,直接去公司。西北有一个高速路项目正在招标,我现在的精力要全部放在这件事上。”赵梦雪淡淡地说道。
沈啸天眼底闪过一丝光亮,故作不经意地问道:“这个项目怎么样,有进展了?”
“已经搭上线了,具体信息要去项目部了解,这个项目有预付款。
如果这一次能完成好,顶得上公司三年利润,而且还能跟政府方面搭上关系。”赵梦雪说道。
“哦,那挺好。”沈啸天说道,他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尽量不让赵梦雪看出破绽。
与此同时。
自从赵梦雪回家后,杨韵的情绪就非常不对劲,整张脸阴沉的可怕。
张北山假装没有察觉,陪着女儿做了一会儿游戏,然后赶在四点前离开了。
张北山坐着出租车来到检测中心,拿到了亲子鉴定。
他在跟妮妮的相处中已经断定,这个孩子绝对是自己的,但是翻看鉴定结果时,心里面依旧有些忐忑。
【鉴定结果:依据现有资料和dNA分析,支持张北山是张妮妮的生物学的生物学父亲。】
一颗石头总算落了地,张北山露出了喜悦的笑容,但是随即他的表情一僵,一股恐怖的想法涌上心头。
“我不是原身张北山,妮妮是原身的女儿,跟我有什么关系?”
“不对!我得到了张北山的全部记忆,我现在就是张北山!”
“我现在的性格怎么会变了呢?我只是为了完成原身的遗愿,现在的我不是我!”……
张北山的脑子有些糊涂,前所未有的迷茫和恐惧席卷全身。
他害怕失去自我,被原身的记忆和性格影响,最终变成一个傀儡。
“先生,你没事吧?”一个女护士关心地问道,然后试图去搀扶张北山。
张北山反应过来后,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摇头说道:“我没事,谢谢。对了,我有一件事想问问。”
“你问吧。”女护士眨了眨眼睛,声音透着无比的温柔和怜惜。
张北山低声问道:“如果我还想要做一组dNA比对,但是又不想提供真实信息,我只想要一个结果,可以吗?”
“理论上不行,不过我可以帮忙,你只需要出一份材料费就可以了。
咱们两个加一下好友,等出了结果,我会告诉你。”女护士掏出手机,眼神里满满都是期待。
不可否认的是,在这个普通人组成的社会里,一副好皮囊的确能够带来许多便利。
张北山哭笑不得,最终被动的接受了这份好意。
两人互相加了好友后,张北山离开了鉴定中心。
“所以说!现在的我应该去做什么?”张北山咂了咂嘴,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兴奋的光芒。
此时,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直到最后光亮消失在地平线。
整个城市仿佛苏醒的怪兽,色彩斑斓的霓虹灯充斥街道。
张北山走进了临海市最热闹的街道,这里充斥着各种主题的酒吧。
香水、酒精、烟草味混杂在一起,弥漫在街道的每一个角落,让人不由自主地感觉到了躁动。
张北山戴着口罩,双手插兜走街道上,慵懒地如同午睡后的狮子,在巡视着自己的领地。
“喂,好帅啊!你快看那个男的!”
“戴着口罩还这么帅,要是我男朋友就好了。”
“去要电话,谁敢去?”……
周围时不时传来了窃窃私语声,几个女人凑在一起,胆子通常都变得格外大。
张北山身上流露出的不羁的气场,对于某些女人拥有着吸引力。
他并不想惹麻烦,于是加快脚步,随便找了一家最热闹的酒吧。
走过长长的走廊,推门进入的瞬间,劲爆的音乐仿佛要将耳膜震碎。
一瞬间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红绿两种激光肆无忌惮的进行着折射,光线在昏暗的环境中完全失去了秩序。
无数人在舞池中肆意摇摆着脑袋,扬起的手臂犹如丛林一般,仿佛要让灵魂挣脱躯体的束缚。
张北山站在门口,他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场景,却迟迟迈不出脚步。
他完全没有一丝喜悦,反而有一种本能的厌恶。
“不对劲!”张北山眉头紧锁,他意识到记忆融合给自己带来的影响,要比想象中还要大。
张北山感觉自己再多待一秒钟都会吐出来,于是急急忙忙离开了这间酒吧。
他找了一个水龙头,用凉水冲着脸,大脑逐渐变得冷静起来。
回忆起最近自己做过的事情,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油然而生。
“你已经死了,我才占据了你的身体。所以帮你拿回抚养权是情分,不是本分。
妮妮不是我的女儿,赵梦雪也不是我老婆!
我不可能为了两个陌生人,改变我自己的性格!我就是我!
我应该改变目标,摆脱赵家这颗定时炸弹!”张北山自言自语地说道。
他的眼神逐渐变得平静,且多了一丝锐利。
呜!呜!短促有力的引擎轰鸣声,突然在张北山耳边响起。
张北山扭头看向身边,发现一辆通体黑色的摩托车稳稳停在路边。
这辆摩托车的驾驶员是个女人。
黑色的皮制赛车服勾勒出完美的身材曲线,双腿被皮革包裹着,显得十分修长。
一股混合着引擎气息和冷冽的香水味,扑面而来。
张北山不由得眉头轻轻一挑,说道:“你怎么在这里?”
第37章 山路骑行
啪!一只带着天使金属扣的皮靴落地。
女骑手潇洒地摘下头盔摘,一头浓密乌黑的秀发,如同瀑布般披散下来。
她将散落的碎发拨在耳后,露出一张美艳动人的俏脸,微挑的眉梢透着些许慵懒,烈焰红唇增添了几分致命的诱惑。
这个女人正是会所女老板,辛海灵。
“帅哥,怎么一个人转街?”辛海灵玩味地打量着张北山,眼神十分大胆,仿佛遇到了老朋友一样。
张北山轻轻笑了笑,说道:“没什么事情,随便转一转了,倒是辛小姐你让我感到意外。”
“怎么,女人就不能开机车吗?要不要上来试一试?”
辛海灵挑衅般地扭动油门,摩托车发出了巨大的轰鸣声。
张北山眯缝着眼睛,说道:“你坐后面吧,我从来不让女人带我。”
“行啊,我看看你的车技怎么样,你可别给我开到河里去,这辆车是我刚刚调试好的。”
辛海灵将头盔扔给了张北山,然后将身体后挪,让开了驾驶位置。
张北山愣了一下,他没有任何犹豫,戴上头盔后骑上了这辆摩托车,然后缓缓驶离了街道。
辛海灵使劲拍了一下张北山的肩膀,说道:“开快一点!”
张北山眉头轻轻一挑,脸上浮现出一丝恶趣味的笑容。
他不仅没有提速,反而逐渐开始减慢速度,缓缓通过颠簸的路段。。
“小坏蛋!”辛海灵感到摩托车的车速时快时慢,脸颊不由得一阵通红,牙齿恨得有些发痒。
但是愈来愈崎岖的道路,让她不得不抱住张北山的腰,避免自己摔到地上。
摩托车离开市区驶入环山路后,车速开始骤然提升。
夜色如墨,整条环山路仿佛一条沉睡的蟒蛇,蜿蜒盘绕在山体上。
偶尔可见几盏路灯投下昏黄的光晕,让山道显得愈发危险。
黑暗无法照亮的地方,犹如深渊一般可以吞噬一切。
呜!张北山扭动把手,心脏仿佛跟随着引擎在咆哮,耳边只剩下呼啸的风声。
车身以一个完美到极点的斜切角过弯。
在一个转弯过后,轮胎和地面发出了刺耳的摩擦声,车身再次加速。
强大的推背感让辛海灵不敢乱动,时间和空间感仿佛都完全消失了。
她只能紧紧地抱住眼前的男人,如同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吱!摩托车骑过环山路,在山下的便利店门口停了下来。
辛海灵匆忙下了车,扶着电线杆开始干呕。
强烈的眩晕感,让她感到胃里面翻江倒海,浑身的肌肉都用不上力气。
“给,喝两口能好一些。”张北山抽着烟,将一瓶刚买的矿泉水递过去。
辛海灵用力拧盖瓶盖,用略带幽怨的眼神瞪了一眼,说道:“你是不是疯子?你不要命,我还要命!”
“要是没有赴死的准备,就不要骑这种职业赛车,好好遵守交通规则。
道路千万条,安全第一条。”张北山笑着说道。
如果换成一个小时前,辛海灵绝对认为,对方是为自己的胆小找借口,但是现在她觉得真是至理名言。
“你到底是什么人?圈里面没有听过你的名字。”辛海灵眨了眨眼睛,好奇地问道。
张北山点燃一根香烟,抽了一口后,说道:“没听过很正常,这个世界没有人知道我……有多么厉害。”
辛海灵噗嗤一笑,说道:“你现在这个样子真的很有意思,起码现在我知道了。
走吧,你该送我回家了,这次骑慢一些,我头晕。”
张北山伸了个懒腰,所有的担忧已经全部消失,刚刚的一段骑行让他意识到,自己始终没有改变。
两人回到市区已经是凌晨两点,路上的车已经少了许多。
辛海灵住在会所里,张北山将她送到之后,这个女人向他发出了邀请。
“要不要去我那里坐一坐?”辛海灵轻笑道,眉宇间流露出一丝暧昧的风情。
张北山摇摇头,说道:“改天再约吧,最近事情太多。”
辛海灵没有再继续邀请,目送着对方消失在黑暗当中,嘴角流露出玩味的笑容。
此时,张北山站在路口点了一根烟,然后突然转身,径直走到了一辆黑色轿车旁边,伸手将后车门拉开后,直接坐了进去。
司机戴着口罩,看不清楚样貌,双手死死攥着方向盘,发白的手指证明此时内心的紧张。
坐在副驾驶位置的年轻人,戴着鸭舌帽,手里面拿着一个相机,喉结不停地滚动着,一滴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滑落,
车里面的气氛十分压抑,空气仿佛都凝固住了。
张北山吐出一口烟,右手放在自己的皮带扣上,淡淡地说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跟踪我的?”
“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下车!”司机扭头厉声说道。
张北山双眸化为两道寒光,皮带悄无声息地滑过腰际。
下一秒,皮带犹如一条毒蛇一般,精准地缠住了鸭舌帽的脖颈,然后猛然收紧。
“嗬!”鸭舌帽的喉咙挤出一声,整张脸充血变红,双手疯狂抓着脖子上的皮带,试图能够挣脱束缚。
司机也急了,惊恐地说道:“你干什么,把人放开!”
张北山稍微放松了一些,让鸭舌帽能喘一口气,然后冷漠地说道:
“不说我就勒断他的脖子!是谁让你们跟踪我的?”
司机犹豫了一下,张北山手里面皮带再次收紧。
鸭舌帽的眼球都突来了,犹如一条缺氧的鲶鱼,身体直接弓起来。
在求生意志的作用下,他拼命拍着同伴的胳膊,示意同伴赶紧交代。
“我说!我们是赵梦雪,赵总派的私家侦探!”司机赶紧说道。
张北山丝毫没有意外,他松开了皮带,淡淡地说道:
“未经许可进行跟踪和偷拍,属于侵犯他人隐私权,你看是报警解决,还是你们老实交代?”
“咳咳!”鸭舌帽剧烈地咳嗽着,半天后才沙哑着嗓子,说道:“我们认栽了,张先生想要知道些什么?”
“前天晚上,我一个朋友来我的出租屋,是不是你们给赵梦雪通风报信?”张北山问道。
司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张先生,我们也是收钱办事,您多担待,我们回去就把钱退了。”
第38章 私家侦探
私家侦探这个职业,本身就是处于灰色地带,如果因为技术问题被当事人抓住,那么退款和解是最好的办法。
但是张北山却不满意了,他将两人的身份证拿到手里,看了一眼上面的信息。
鸭舌帽叫作刘宝华,负责拍照和录像,司机叫作刘宝强,负责跟踪。
两人是亲兄弟,开了一家信息咨询公司,主要从事收集离婚证据的业务,在业内也算是小有名气。
“我已经记住你们的信息了,你们也应该了解我是什么人,知道赵氏集团业务部是做什么的吗?”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刘宝强连连点头,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担忧,他看出这个张北山心狠手辣,绝对不是说说这么简单。
张北山掏出手机开始录像,然后命令兄弟两人交“投名状”。
刘氏兄弟面面相觑,无奈之下只能选择妥协。
刘宝强说道:“赵梦雪就是一个卑鄙无耻的女人,风流成性,我跟太不共戴天!”
刘宝华说道:“我交代,赵梦雪雇佣我们跟踪张北山先生,并且安装窃听装置,这一切都是赵梦雪指使我们的!”
“很好,大家以后都是一条船上的人了。你们收了多少钱?”
张北山收好手机后,在两人肩膀上拍了拍,轻笑说道。
刘宝华低声地说道:“我们收了二十万,这单买卖真是亏了。”
“怎么会亏呢?我是赵总的老公,赵家的钱也有我一半,你们帮了我,我是不会亏待你们的。
银行账号给我,我给你打一笔定金。大家合作愉快。”张北山微笑着说道。
他的笑容落在两人眼里犹如恶魔一般可怕,疯狂地连连点头。
张北山给自己留了八万,将银行卡里剩下的四十万全部转给了刘氏兄弟。
他可不会像赵梦雪一样,既让马儿跑,又不让马儿吃草。
这笔钱很快让刘氏兄弟忘记了不愉快,眼神里流露出惊喜的神色。
张北山让两人把拍到的照片拿出来,刘宝华非常配合的交出相机,然后讨好地给张北山介绍起来。
张北山浏览了一遍后,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
“把这些照片发给赵梦雪,然后你们一定要暗示,照片上的女人跟我举止暧昧亲近,并且怀疑我们有不正常的关系。”
刘宝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结结巴巴地说道:“不敢,我们不敢,张先生就不要试探我们了。”
“怕什么,这跟我接下来的计划有关系,你们只需要乖乖配合就可以了。明白吗?”
张北山语气不疾不徐,却给人以一种可怕的压迫感。
“明白,明白。”刘氏兄弟连连点头,他们知道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也对张北山的狠辣有了新的认知。
张北山跟两人互留了电话,然后下车离开了。
刘宝强低声说道:“现在怎么办?”
“这个张北山不简单,他刚才真想杀了我。
不过他出手也大方,走一步看一步吧。”刘宝华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心有余悸地说道。
……
上午八点半,清晨乌云密布,分不清楚白天黑夜,细密的小雨淅沥沥下着。
轰隆隆!一道闪电伴随着闷雷声划破天际,瞬间照亮了赵梦雪冰冷的侧脸。
她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机械地滑动着,嘴角慢慢勾起一丝讥讽的弧度。
屏幕上赫然是张北山跟辛海灵的合影。
张北山骑着摩托车,辛海灵从后面紧紧抱住他的腰,两人看起来极为亲密。
“张北山来了吗?”赵梦雪突然开口说道。
女助理赶紧说道:“张副总请了一个月病假,人事部已经提交到您的邮箱里了。”
赵梦雪点开邮箱,扫视了一下后,冷笑道:“因为抑郁症发作,请假一个月调整心情?呵呵,好一个调整心情!”
女助理感觉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眼前这个女总裁显然是动了怒火,只是不知道这股怒火会发泄到谁的身上。
“给我请邓律师来一下,我有事情找他。”赵梦雪缓缓说道。
十几分钟后,法务部的邓大伟敲门走进了办公室。
邓大伟的年纪超过四十岁,现在是赵氏集团的法律顾问,自己也有一间律师事务所。
“赵总,你找我?”邓大伟整理了一下西服,坐在了赵梦雪的对面。
赵梦雪将电脑屏幕调转方向,指着屏幕上的照片,说道:
“邓律师,这些照片是否可以成为,指控张北山出轨的证据?”
邓大伟看了看,摇头说道:“照片里的两个人属于正常的骑行状态,没有更进一步的亲密动作。”
“这还不够亲密?”赵梦雪冷冷地说道,她的手指头都快把屏幕戳破了。
照片上辛海灵正搂着张北山,脑袋侧枕在后背,看起来异常的亲密。
邓大伟认真地说道:“赵总,法院看得是证据,除非在公开场合拍摄到,两人有超越边界的行为,才会被认定有背叛感情的事实。
如果您要和张先生离婚,以现有的证据起诉已经足够,完全没有必要让私家侦探去跟踪。
一旦跟踪者被发现,属于侵犯了对方的隐私权。而且我建议也不要安装监控,这属于非法取证,很容易被反诉。”
“邓律师,我们家里面的事情,你可能不太了解。
现在的关键不在于法庭怎么判,而在于我母亲不同意我们离婚。
我母亲拥有集团的绝对控股权,她能够决定集团的归属。
所以,我必须拿到确凿的出轨证据,让我母亲对张北山失望,从而改变想法。”赵梦雪冷冷地说道。
邓大伟眉头紧锁,说道:“那就只能再找机会,录下实质性的证据。”
“我明白了!后续有情况的话,我会通知你。”赵梦雪说道。
等到邓大伟刚刚离开,沈啸天就迫不及待地敲门走了进来。
“梦雪,邓律师怎么说,证据足够吗?”沈啸天问道。
赵梦雪摘下眼镜,捏了捏眉心,冷漠地说道:“证据不够充分,我需要更多的证据,最好是捉奸在床的那种。”
“我明白,我抓紧让他们收集证据!张北山迟早会忍不住的。”沈啸天难以抑制激动,喜形于色地说道。
第39章 好消息和坏消息
“去财务领一百万给你的人,这笔钱是以补助的形式发放到你的账户上。
记住了,让你的人尽快找到确凿的证据!我不会吝啬奖金。
除此之外,我再重申一遍,让他们把嘴巴闭紧。如果被发现了……”
赵梦雪的眼眸锐利如刀,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沈啸天立刻说道:“我明白,如果被发现了,都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一切都是我指使的。”
“行了,你去做事情吧。”赵梦雪重新戴上眼镜,目光落在屏幕上,毫无感情地再一次浏览着照片。
沈啸天张了张嘴,最后自讨没趣地离开了。
他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后,小心翼翼地将门关好,然后拨通了刘氏兄弟的电话。
“喂?你们这次拍的照片,赵总非常满意,给你们五万元的奖金。
赵总要求你们尽快找到确凿证据,把那些跟踪和监控的手段都用上。
害怕出事?呵呵!赵总有的是关系和人脉,尽管放心去做事情。”
沈啸天坐在椅子上,用颐指气使的语气下达着命令。
电话另一边的刘氏兄弟肺都要气炸了,区区五万元就要冒着生命危险,简直把他们当岛国人整啊。
刘宝强满口答应下来,甚至违心说了几句奉承话。
然而他刚挂断电话,直接将情况汇报给了张北山。
相比起抠抠搜搜的“赵总”,还是张先生更适合合作。
张北山表示自己知道,然后让对方等待消息,他此时正站在东区分局门口。
此时,左晓丹从警局里走出来。
她跟周围好奇的同事打了声招呼,走到了张北山面前,说道:“没有想到你来的这么早,咱们找个地方再说吧。”
“昨天晚上才看到你发的短信,我请你吃早饭吧。”张北山笑着说道,将手里面的包子和豆浆递了上去。
左晓丹也没有嫌弃,用钥匙打开车门,说道:“咱们坐车里说吧,顺便我把早饭吃了。”
两人坐在车里,狭小的环境,让气氛产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先听哪一个?”左晓丹主动打破了氛围,低垂的眼眸闪过一丝羞涩。
张北山眉头轻轻一挑,说道:“先听坏消息吧,我这个人喜欢先苦后甜。”
左晓丹喝了一口豆浆,缓缓说道:“刘萍的案子有新变化了,你妻子赵梦雪出具了谅解函。
她表示刘萍所犯的案子影响不大,会对其进行内部处罚,且以涉及商业机密为由,要求我们撤案。经侦科已经批准了撤案请求。”
“呵呵,这可真是一个坏消息,不过也没有出乎我的意料。要是不这么做,她就不是赵梦雪了。”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左晓丹继续说道:“还有一个好消息, 你今天看看新闻就知道了。
上面正式下了文件,要重点打击诬告陷害等社会不良现象。
由于你这起案子造成的舆论影响很大,所以省检察院决定,当成典型案件提起公诉。
我咨询过检察院的师兄,如果援引濠江法院的判例,刘萍最少会被判三年有期徒刑。
若诬告导致他人名誉受损或者被剥夺自由,有可能会增刑至八年。”
张北山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法律果然是公平的,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
“现在声援刘萍的人,已经不敢跳出来了。
我估计等移交检察院后,刘萍可能会撑不住交代问题。
刘萍的律师应该会联系你,希望寻求和解。”左晓丹说道。
张北山眉头轻轻一挑,说道:“你不是在追查赵家的案子吗?听你的语气,怎么放弃了?”
“当然没有,事实上刘萍已经说了一些事情。但是我们有规定,不能跟无关人员说。”左晓丹笑道。
张北山实际上已经很满意了,他真诚地说道:“谢谢你。”
“光嘴上感谢可不行,我很快要休年假了,陪我去一趟草原吧。我一直想去草原上骑马。”左晓丹低声说道。
张北山想了想,认真地说道:“好,你提前通知我,我一定提前安排出时间。”
左晓丹的眼睛仿佛会说话,脸上没有表情,却依旧让人看出她在笑。
张北山的心情一下子变得轻松起来,看了一眼手表,说道:“现在有时间吗?陪我去逛街吧,我请你喝奶茶。”
“你是把我当小姑娘哄啊,我现在可不是被奶茶能收买的年纪了。
今天太忙了,还是等你准备好了,再邀请我吧。”左晓丹笑着说道。
所谓的“准备好”,应该不是表面意思。
张北山知道眼前是一个有原则的好姑娘,心里面不由得暗暗感慨,不知道对方愿不愿意当后妈。
两人分别后,张北山没有闲着,先给南鹏媒体的柳雅莉打去了电话,表示自己愿意再次接受采访。
柳雅莉十分惊喜,她一直在等待张北山的回复,要知道这起案子,可是舆论持续关注的热点。
“那就说定了,晚上八点半,罗曼蒂克酒店套房,不见不散。”张北山缓缓说道。
柳雅莉明明知道张北山没有这个意思,依旧忍不住产生了遐想。
白天的时候,张北山照例去了赵家,看了女儿之后,就陪着养母张婷聊天。
张婷对张北山的改变非常不习惯,她似乎也不想跟张北山多说什么。
整个过程基本上都是张北山在说话,张婷被动地回应几句。
“北山来了,怎么没去上班?”杨韵从书房走出来,惊喜地说道。
张北山站起来,说道:“妈,我来看看妮妮,顺便也来看看呢。我已经请了病假,准备好好休息一下。”
“是不是有事找我?”杨韵眯缝着眼睛,轻轻一笑。
张北山也没有不好意思,点头说道:“我今天准备接受记者采访,澄清一些流言蜚语。
我顺便想问问您,我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还需要补充哪些问题。”
“原来是这样,嗯,你做的很好,比梦雪这孩子更让我省心。
那些记者都会耍心眼,一不留神就给你设套。
所以有些话该说,有些话不该说。你自己要有分寸。”杨韵意味深长地说道。
第40章 假作真时真亦假
“我明白了,只涉及公司,不涉及家庭。
我会向外界进行澄清,证明我跟赵梦雪的婚姻美满幸福。”张北山微笑着说道,脸上异常平静。
杨韵点点头,说道:“哎,实在是委屈你了。不过你放心,这个刘萍就算出来了,我也会帮你讨回公道。没有人可以欺负我的家人!”
幕后主使者是赵梦雪,杨韵对此一句话也不提,将所有责任全部推到刘萍的身上。
张北山说完这些之后,用非常严肃的语气,说道:
“妈,我跟梦雪这样不是办法,我想要让她认清楚自己的内心。”
“你想怎么做?”杨韵皱了皱眉头,问道。
张北山认真地说道:“我需要跟她先办离婚,让她认真思考我们之间的婚姻。”
“离婚?不行!这话不要再说了,我不同意。”杨韵摇头说道。
张北山笑着说道:“赵梦雪一直用离婚和抚养权要挟我,其实是想要让我屈服,她根本不想离婚。
如果不让她正视自己的内心,恐怕我们的婚姻也就走到尽头了,您的介入只是将时间暂缓,而不是彻底解决。”
“万一她真的同意离婚了呢?”杨韵的眼神变得锐利无比,沉声说道,
张北山摇摇头,说道:“签了离婚协议书,提交之后还要三十天冷静期,在此期间任何一方都可以撤销。
等到了最后一天,如果她还没有改变,到时候我会迫于您的压力,撤回离婚协议。您可能需要当一会坏人了。”
“是这样吗?也好,不过你要把握分寸,别给我弄假成真,否则我可就不客气了。”杨韵眯缝着眼睛,若有所思地说道。
“当然!”张北山笑了起来。
……
晚上八点钟,张北山准时出现在罗曼蒂克酒店门口。
刘氏兄弟坐在车里面,对着张北山做了一个oK的手势,然后调整最佳角度拍了照片。
这些照片第一时间传到了沈啸天的手机上。
沈啸天不顾正在开会,猛然站起来朝着赵梦雪的办公室跑去。
砰!门被推开的瞬间,沈啸天赶在赵梦雪发脾气前,说道:“梦雪,早上你安排的事情有眉目了。”
赵梦雪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目光扫过眼前的几人,说道:“你们先出去,按照三号预案继续联系,务必要拿到项目的详细资料。”
几名主管鱼贯而出,小心翼翼地将房门关好。
沈啸天将手机放在赵梦雪面前,说道:“你看看张北山现在在哪里,罗曼蒂克酒店!
临海市每个房间都很有特色,最有名的情侣酒店。”
“你是怎么知道的?你去过?”赵梦雪的脸色有些发黑,目光阴冷可怕。
沈啸天讪讪地说道:“听说的,我是听说的。对了,你看看接下来该怎么办?”
赵梦雪的目光落在手机上,眼神流露出危险的光芒,嘴角扬起,冷笑道:
“罗曼蒂克?真的是好浪漫啊,所以说男人不是不懂浪漫,而是因为你不值得。”
“张北山没眼光,梦雪……”沈啸天看到眼前美艳的女人,下意识地靠近了一些。
“嗯?”赵梦雪用鼻腔哼出这个字,冰冷霸道,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沈啸天如同被一盆冷水浇在头上,浑身打了个哆嗦,心里面一丝绮念瞬间烟消云散。
赵梦雪转动着手里的钢笔,缓缓说道:“让你的人继续盯着,看看张北山跟什么人接触。”
“我明白。”沈啸天觉得眼前的女人情绪不对,准备转身离开,但是脚步还没有挪动就被喊住了。
“你现在哪里都不要去,就站在门口等消息,第一时间通知我。”赵梦雪冷冷地说道。
沈啸天面如死灰,他做梦也没有想到,曾经身为东菱不动产的高层,现在竟然沦落到要在门口罚站的地步。
然而一想到自己的计划,他硬生生忍耐了下来。
“所取者远,必有所待;所就者大,必有所忍。我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
赵梦雪的眼底一片冰冷,她对任何人都没有丝毫的信任,也不会轻易被情绪所影响。
……
绵绵细雨如丝线一般飘洒下来,仿佛给整个世界蒙上了一层滤镜。
所有的喧嚣在雨声的过滤下,显得异常柔和。
一辆商务车稳稳地停在了罗曼蒂克酒店门口。
车门打开后,一个高挑丰腴的女人首先走了下来。
这个女人正是柳雅莉,她将头发盘在脑后,身上穿着米白色套裙,下身筒裙过膝,腿上穿着肉色丝袜。
这身职业装完全没有折损她的气质,反倒是愈发凸显出玲珑有致的好身材。
“张先生,久等了。”柳雅莉笑盈盈地说道,主动伸出了右手。
“没有多久,柳记者看起来心情不错。”张北山微笑着说道,伸手准备跟对方礼貌性的握一下。
然而出乎预料的是,柳雅莉竟然十分主动,完全将自己的纤细的右手,放在了张北山的手心里。
“能再见到张先生,心情当然不错了。”
柳雅莉嘴角微微勾起,眼波流转尽显妩媚,声音里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张北山松开手后,心领神会地痞笑了起来,说道:“彼此,彼此,希望我们今天能有一场愉快的对话。”
柳雅莉带了几名助理,其中有灯光师,也有化妆师。
一行人进入酒店后没有引起任何关注。
此时,赵梦雪也来到了酒店外面,她坐在车里面,看着手机上照片,眉毛拧在一起。
照片上是柳雅莉和张北山的合影,刘氏兄弟错位拍摄,给人以一种两人拥抱在一起的错觉。
“房间号1232,人已经上去了,现在怎么做?”沈啸天压低声音问道。
赵梦雪冷笑道:“你看起来很高兴?”
“我是为你感到不值得!这个张北山实在是太过分了!
我已经找了一些人,等一会儿上去之后,直接按在床上。”沈啸天大声说道。
赵梦雪讥讽地说道:“要是上去没抓住人呢?别忘了,当初你是怎么设计的张北山,人家不会反过来设计你吗?”
“他……他没有这个脑子吧?”沈啸天犹豫了一下,低声说道。
他似乎始终无法相信,张北山会比自己还要聪明。
赵梦雪没有理会沈啸天,拿出手机拨通了张北山的电话。
电话在嘟嘟的响声持续几秒后,被迅速挂断了。
赵梦雪锲而不舍地继续打了过去,这次电话接通了,从里面传来了花洒喷头的流水声。
“什么事?”张北山的语气有些不耐烦,态度也非常不好。
“你没有在出租屋,你现在在哪里?”赵梦雪捏紧手机,冷冷地说道。
张北山骂道:“神经病吧,咱们两个都要离婚了,你管我在哪里?”
这时候,电话里传来了一个柔媚的声音。
“北山,你洗好了?”
“马上就好,等我一下。挂了啊,赵梦雪,没事别给我打电话,忙着呢。”张北山说道。
第41章 以身入局
张北山的嚣张让沈啸天都叹为观止,以至于一时间都说不出话。
“我带人过去,把那对狗男女抓出来。”沈啸天低声说道。
他说完这句话后,立刻感到浑身发凉。
眼前的赵梦雪太平静了,毫无波澜的眼底深处,隐藏着一种扭曲的疯狂。
“所以……你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我赵梦雪的老公在和别的女人偷情?你这一巴掌下去,打的可不仅仅是他的脸。”
赵梦雪的身体靠在座位上,嘴角噙起一丝微笑,然而目光却陡然化为无形的利刃,要将沈啸天一寸寸的凌迟。
沈啸天低着头不敢再说话,他发现赵梦雪最近的变化太大了,特别是对自己的态度有了天壤之别。
曾经的和风细雨,变成了如今的阴晴不定,自己完全成为了被对方掌控的一个工具人。
这种变化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应该是那天赵梦雪留宿之后,两人发生了一些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张北山,你为什么不能去死?】
沈啸天在心里面咆哮着,他现在已经很清楚了,赵梦雪就是把他当成报复张北山的工具,曾经的温柔也只是刻意表演。
张北山在这个疯女人心里面,占据着特殊的地位。
“你在车里待着,把房号发给我,让跟踪人撤回来。王森,你跟我去。”赵梦雪缓缓说道。
王森此时坐在驾驶位置上,闻言后点头说道:“好的,小姐。”
沈啸天目送着赵梦雪下了车,深吸了一口气,拨通了一个电话,然后用低沉的语气,说道:
“赵梦雪已经彻底疯了,她今天恐怕要跟张北山不死不休。
杨韵这个女人好像看出了什么,我不能再等下去了……”
此时,赵梦雪已经踩着高跟鞋走进酒店。
哒哒!每一步都仿佛敲击在人的心脏上,透着一股冷厉的锐气,跟酒店暧昧的氛围呈现出强烈的反差。
王森为了避嫌,特意后退了半步,就如同保镖一般跟在后面。
前台服务员看到赵梦雪气质不俗,于是特意站起来,问道:“你好,欢迎光临本酒店,不知道有什么可以为您服务的?”
“给1232号房间,送一盘生蚝和红酒。”赵梦雪淡淡地说道。
“好的,马上给您送上去。”服务员进行了登记,然后面带微笑地回答道。
赵梦雪走进电梯后,对电梯服务员说道:“12楼,我没有拿电梯卡。”
说完后,她递给了对方两张一百元的小费。
“谢谢夫人,祝您有一个愉快的夜晚。”服务员赶紧说道。
“当然会非常愉快。”赵梦雪淡淡地说道。
电梯上行至十二楼。
“王森,我可以信任你吗?”赵梦雪突然说道。
王森点点头,说道:“当然,小姐,你可以完全信任我,需要我做什么?”
“一会儿进去之后,看到跟张北山鬼混的女人,不需要客气,直接给我打!”赵梦雪冷冷地说道。
王森犹豫了一下,低声问道:“要是先生阻拦呢?”
“他敢!”赵梦雪目露凶光,两排雪白的牙齿咯吱作响。
电梯门开了之后,赵梦雪就站在电梯旁边。
等到十分钟后,酒店服务员推着餐车从电梯出来,赵梦雪立刻跟了上去。
服务员轻轻敲响了房门,然后恭敬地说道:“你好,客房服务,给您送餐。”
过了一会儿,房门打开了一道缝。
张北山穿着白色浴袍,敞开的领口能够清晰地看到肌肉线条,头发湿漉漉的,应该是刚刚洗完澡。
“我没点餐吧,雅莉,是你点的吗?”张北山皱了皱眉,扭头看向房间里问道。
“我没有点啊,送的是什么?我正好有些饿了,一起吃一点吧。”一个柔媚入骨的声音传来。
张北山把门拉开,笑着说道:“生蚝配红酒,挺好。”
“罗曼蒂克酒店还有这项服务吗?”柳雅莉也走出来,一脸惊喜地说道。
“我们都是用心为您服务,罗曼蒂克酒店,祝您有一个美好的夜晚。”服务员满脸堆笑地说道。
他已经做好了收一笔小费的准备,然后后领突然传来一股巨大的力量,整个人犹如被风筝一般硬生生被扯得往后退。
赵梦雪直接越过服务员冲进了上去,完全忘记了自己的吩咐。
她看到张北山身边柳雅莉,眼神里流露出毫不掩饰的嫌恶,然后扬起胳膊,狠狠抽了对方一耳光。
柳雅莉本来是出于好奇跟出来看一眼,完全没有想到自己会被打一耳光,整个人直接懵了。
“干什么!赵梦雪,你疯了!”张北山赶紧挡在柳雅莉面前,怒气冲冲地说道。
这一下,赵梦雪心底的怒火腾的一下窜了起来,咆哮道:“王森,给我打!”
王森冷着脸,大踏步地走进屋子,右手按住张北山的肩膀,左手去抓柳雅莉的头发。
张北山有一百种方法挣脱,却故意装作被推倒,整个人躺在地上后,大声喊道:“柳小姐,快跑!”
柳雅莉的头发被抓住后,被王森一巴掌抽在脸上,吓得哇哇惨叫起来。
屋里的几名助理赶紧跑出来,大声喊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打人?”
看到屋里还有其他人,赵梦雪瞬间冷静下来,目光锐利无比,看着躺在地上张北山,冷冷地说道:“你算计我?”
张北山闭着眼睛,捂着自己的胸口,装作被打的样子,嘴里面发出“哎呦”的哼声,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受了重伤。
王森意识到不好,及时松开了柳雅莉,然后退到了赵梦雪的身边,低声问道:“小姐,现在该怎么办?”
“咱们走!”赵梦雪低声说道,眼神闪烁。
柳雅莉被搀扶起来,捂着脸,尖叫道:“不能走,报警!报警抓人!”
这场冲突让周围的住客开门走出来看热闹,现场的情况有些混乱,大多数人的第一想法就是正妻捉奸。
赵梦雪在众人的围观之外,脸色逐渐越来越难看,命令道:“进屋去!”
她的声音充满了不容拒绝的强势,同时隐隐透着一股愤怒。
第42章 回旋镖打在自己身上
王森相貌凶恶,指着周围的住客,冷冷地说道:“看什么看!都给我滚回去,不想死的站出来!”
普通人都不想惹事,议论纷纷地关上门。
等走廊里安静下来后,赵梦雪给了服务员五百元小费,然后走进了屋里。
她看到了采访现场,此时灯光已经布置好了,摄像机也处于开机状态。
张北山此时坐在沙发上,看着眼前的女人,嘴角轻轻勾起,然后痛心疾首地说道:“赵梦雪,没有想到你也能做出这种事情!”
赵梦雪的目光从张北山身上掠过,看向柳雅莉,冷冷地说道:“你们是在做什么?”
“我是南鹏传媒的记者,我要报警!你凭什么打人?”柳雅莉气急败坏地说道。
赵梦雪厉声问道:“既然是记者,为什么张北山会洗澡?还约在这个酒店?”
“呵呵,张先生喝咖啡的时候不小心洒在身上,为了节目效果才去洗澡换衣服。
你是不是疯子,我一定会曝光你的所作所为!”柳雅莉怒气冲冲地说道。
赵梦雪眉头一皱,说道:“今天的事情是一场误会,我改天亲自给柳小姐赔罪!鄙人赵氏集团总裁赵梦雪,跟贵公司的刘总是好朋友,希望柳小姐给个面子。”
柳雅莉的眼睛眯缝起来,看了看张北山,又看了看赵梦雪,随即冷笑道:
“我柳雅莉吃传媒这碗饭,靠的是能力,不是谁的面子!
只要赵总让我这一巴掌找回来,今天的事情,我可以当做没发生过。”
“好!”赵梦雪展现出非一般的果决,径直走到了柳雅莉的面前。
柳雅莉也没有啰嗦,抡起胳膊抽了赵梦雪一记耳光。
啪!赵梦雪的脑袋一偏,然后迅速扭头,阴冷的目光盯着柳雅莉。
她明明一句话也没有说,却让人感觉到一股瘆人的寒意。
柳雅莉原本还要在扇第二个耳光,但是被赵梦雪这么一看,心里面凭空生出一丝畏惧。
她放下胳膊后,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好,好,赵总的威风,今天我算是见到了!咱们后会有期!”
“柳小姐,今天实在不好意思,让你受了无妄之灾。我送你!”张北山站起来,充满歉意地说道。
“你也知道都是你的错,你改天可要继续接受我的专访,你还欠我一顿饭。”
柳雅莉眼神带着嗔怪剜了张北山一眼,眸光流转间流露出一丝媚态,听起来像是在责备,实则更像是在撒娇。
赵梦雪的眼眸眯起一个危险的弧度,也许在她看来,这是柳雅莉对她的报复和反击。
柳雅莉临出门前,意味深长地对赵梦雪,说道:
“赵总,握不住的沙子不如扬了它。爱情就是这样,你不珍惜,有人会替你珍惜。别到时候后悔。”
“我扔的垃圾,别人也不能捡!
谁捡了,我就砍了谁的手!垃圾只配埋在土里腐烂!”赵梦雪冷冷地说道。
柳雅莉表情一僵,低声骂道:“疯子,真是一个疯子!我们走。”
南鹏传媒的人收拾完东西后,跟着柳雅莉马上离开了。
王森也识趣地退出了房间,乖乖守在门口,当保镖时养成的习惯,不会去介入主人家里的任何事情。
房间内重新变得安静下来。
赵梦雪抱着胳膊,嘲讽道:“有意思吗?东施效颦,真是可笑。”
“我这是借鉴成功经验,刚才所有人都看到了,你指使保镖殴打我,整个过程我也录音录像。”
张北山指了指角落里的摄像头,笑眯眯地说道。
角落里有一个摄像头,无论位置,还是款式,都跟当初赵梦雪陷害他时一模一样。
“没想到真让你做局了,我已经足够小心,你是怎么做到的?”赵梦雪问道。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现在可以报警了。
赵梦雪,你不会想到你也有今天吧。”张北山笑着说道。
赵梦雪不屑地说道:“就算报警也只是家务事,充其量咱们两个扯平了!
你别想用这件事要挟我,我也不会把抚养权交给你。”
“你真的不害怕吗?也许报警真拿你没有办法,但恐怕会动摇投资人的信心。
你想要推动集团上市,现在第一轮融资还没有开始,如果传出负面消息的话……”
张北山故意拖长尾音,戏谑地打量着眼前这个女人。
他今天做局的目的,不是为了威胁对方交出抚养权,而是想通过不断调动对方情绪,从而攻破其心理防线。
现在目的已经达到了,心情也变得很好。
赵梦雪眯起眼睛,冷冷地说道:“你打算怎么样?”
“答应我三个条件。”张北山竖起三根手指,笑着说道。
赵梦雪气极反笑道:“我一个都不可能答应,你做梦去吧!我宁愿跟你鱼死网破!”
“话说的别太满,别忘了你已经不止妥协过一次了。比如在出租屋……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吗?”张北山戏谑地说道。
赵梦雪的脸颊浮现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但是脸上却极力保持着女总裁的骄傲。
她微微抬起下巴,鄙夷道:“你是动物吗?脑子里面整天想的是什么!”
“赵梦雪,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张北山故作诧异地问道。
装糊涂是一件很伤人自尊的事情。
赵梦雪的情绪犹如过山车一般,被张北山轻而易举地调动起来,她咆哮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第一个条件,双手拽住自己的耳朵,原地跳十下,然后大声喊:我错了。”张北山缓缓说道。
赵梦雪捏紧拳头,差一点把腰闪了,瞪着眼睛,说道:“你是不是有病?”
“对,我是有病,我有抑郁症!都是你害的!所以你必须让我高兴起来。”张北山翘起二郎腿,毫无顾忌地说道。
赵梦雪脸色阴晴不定,努力深呼吸了一口气,说道:“还有两个条件呢?”
“你先完成第一个,剩下的再说。
我的条件非常容易办到,只是需要你丢点面子。
比起你对我做过的事,我的条件就显得格外仁慈了。
当然你也可以离开,咱们去警局里说清楚。”张北山轻描淡写地说道。
赵梦雪被气得脸色铁青,一个“好”字仿佛是从牙缝里面蹦出来。
然而她鼓足勇气,刚刚抬起手的时候,张北山突然将一个袋子扔到了她的脚边。
“我忘了一件事,把袋子里面的粉色发箍戴上,这样会显得比较可爱。”张北山期待地说道。
第43章 妻子的羞愤
粉色是很多女人都喜欢的颜色,但是赵梦雪并不在其中,她更喜欢凌厉的黑色,或者充满侵略性的红色。
赵梦雪捏着拳头,关节发出清脆的响声,目光落在袋子里的粉色发箍,浑身的血液都仿佛涌到脸上。
发箍是粉色的还能够接受,但那对毛茸茸的兔子耳朵是什么意思?
赵梦雪再次刷新了对张北山的认识,嘴角微微抽搐,咬着牙说道:“张北山,你有病就该吃药!你发什么疯?”
“吃药,你说对了!我是怎么得病的,需要我提醒你吗?”
张北山故作失态,突然从沙发上站起来,一把抓住赵梦雪的领子,狞笑道:
“结婚当天让我独守空房,你自己跑去加班。
下雨天把我扔在高速路上,让我自己回家。
我休假,你搞全公司团建;我过生日,你安排我出差!
我告诉你,赵梦雪,要是你不把抚养权给我,我就会留在你身边折磨你。”
张北山知道自己不是原身,哪怕吸收了全部记忆,依旧会让有心人看出端倪。
为了避免不被送进实验室或者疯人院,他需要给自己的变化,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赵梦雪沉默了许久,突然走到屋子角落,抓起摄像头狠狠地砸在地上,然后弯腰捡起了发箍。
她缓缓戴上了发箍,眼神中却带着一丝不服输的倔强。
粉色兔耳发箍搭配无框眼镜,冰冷的目光和泛红的脸颊,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张北山轻轻咳嗽了一声,说道:“十下兔子跳,必须要标准,还要大声喊:我错了!”
“我赵梦雪,从来不会错,也不认错!”赵梦雪微微蹙眉,语气冰冷地说道。
她的眼底闪过一丝羞涩和迟疑,但是最终还是双手捏住自己的耳朵,学着兔子跳了十下。
除了没有喊出“我错了!”三个字,一切都是按照张北山的要求来的。
张北山咽了口唾沫,他完全没想到赵梦雪竟然真的这么做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涌上心头。
上一次拥有这种感觉,还是自己第一次进行极限跳伞的时候。
赵梦雪眉头蹙得更紧了,冷漠地说道:“看够了吗,第二个条件是什么?”
“你亲自打电话,让沈啸天送一个雨伞上来。
如果你舍不得的话,那我可以换一个条件。”张北山露出一丝坏笑,眼神充满了期待。
赵梦雪好像在看白痴一样,但是她权衡利弊之后,最终拨通了沈啸天的电话。
“喂,梦雪,怎么样了?”沈啸天关心地问道。
赵梦雪攥紧手机,沉默了良久后,艰难地说道:“你马上给我送……送一个雨伞上来。”
“雨伞,没有下雨啊?现在是什么情况,抓住把柄了吗?”沈啸天喋喋不休地问道。
赵梦雪的忍耐力到达了顶峰,冷冷地说道:“你是一个很聪明的人,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所以别犯蠢!”
现在轮到沈啸天沉默了,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随即,他听到了一声极轻的嗤笑,声音来自张北山。
这笑声仿佛无数钢针,狠狠地扎在了沈啸天的心头。
他可以容忍自己的失败,但是绝对不能容忍被捉弄,
与此同时,张北山隔着很远都听到了,沈啸天犹如愤怒的公牛一般,发出的粗重呼吸声。
“哈哈!不知道沈啸天会不会气死,难怪很多小说里的反派都会这么做。”
张北山摸了摸下巴,感觉自己好像喝了一杯伏特加,心情瞬间愉悦起来。
“好!”沈啸天竟然硬生生忍了下来,说完之后挂断了电话。
赵梦雪瞥了一眼张北山,讥讽道:“我不知道你在得意什么?别忘了,咱们两个还是夫妻关系。
沈啸天只是一个公司中层,让他跑腿送东西,会让你感到兴奋吗?你还说你不是有病!”
赵梦雪是擅长破坏气氛的,张北山听了这话后,好心情瞬间消失。
不到十分钟时间,房门被敲得震天响。
张北山一步三摇地打开门,咧开嘴笑道:“不好意思了,沈总监,劳烦你亲自跑一趟。
梦雪跟你关系好,所以这种事不好意思让别人去做。”
“嗯。”沈啸天阴沉着脸将手提袋递张北山,然后用微不可察的声音,低声说道:
“张北山,你不要太得意!你以为梦雪心里有你吗?她跟我说过,打心眼里看不起你这个废物。”
“哦,是这样啊,那我等一会儿可要好好收拾她。
你刚才说的话,可是录下来了啊。”张北山拿出手机,轻轻摇晃了一下,戏谑地说道。
沈啸天脸色瞬间发白,本能地伸手去抢张北山的手机,下一秒就被一脚踹在小腹,整个人向后倒去。
“张北山!”沈啸天爬起来往前冲,但是脑袋又跟房门撞在一起,顿时头晕眼花。
沈啸天捂着脑袋,气急败坏地说道:“我要报警,张北山,你给我等着!”
“沈总监,我劝你省省力气,这里没有监控。也没有人证。”王森靠着墙,淡淡地说道。
“没有人证,你不是人吗?你给我作证。我下个月给你涨一级工资。”沈啸天喘着粗气,愤怒地说道。
王森面无表情地说道:“等你成了赵氏集团的老板再说吧!我感觉你斗不过张先生,别自讨苦吃了。”
“呵呵,走着瞧。”沈啸天冷静下来后,转身就走。
他安慰自己这是黎明前的黑暗,只要忍耐过去就能看到希望。
王森看着沈啸天有些狼狈的背影,嗤笑地摇了摇头,说道:
“真以为有钱人都是傻子,能被你骗了吗?在公司分不清大小王,迟早有一天会倒霉。”
这话看似是在嘲笑沈啸天,又何尝不是在告诫自己。
赵氏集团内部的局势,现在已经十分明了。
赵梦雪看似是大权在握的总裁,实际上背后真正的操纵者依旧是杨韵。
很多人猜测,杨韵推自己的女婿出来当副总裁,其实是不想自己被架空。
张北山就是杨韵的代言人。
王森摇摇头,准备找个地方抽根烟,突然又听到房间里传来了争吵声。
第44章 两女相见
“张北山,你疯了吧?你让我跟你骑摩托车去环山路?”
赵梦雪目光锐利,隐含怒火,预想中的情况没有发生,反而听到了这么一个匪夷所思的条件。
张北山轻轻一笑,说道:“怕死还是不敢,没有跟你外国男朋友尝试过?我听说外国人都挺开放的。”
“我上的是女校,韦斯立学院,世界最顶尖的大学!
你又不是不知道,一个礼拜恨不得每天打五次电话,写三封长信,现在揣着明白装糊涂,有意思吗?”
赵梦雪的语气带着嘲弄和讥讽,眼神深处闪过一丝得意。
原身的舔狗行为,让现在的张北山感到十分恼火,但是黑历史还是需要洗白。
于是,他满不在乎地说道:“谁年轻的时候还没有爱过几个渣女,智者不渡爱河,我现在不可能再这么做了。”
“呵呵,那你为什么要带着我去兜风?把我当成十几岁的小姑娘吗?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幼稚!”赵梦雪冷笑道。
张北山看了一眼手表,说道:“那你去不去?你不去我就约其他人了。”
赵梦雪不由自主地想到,手机照片里的女人,脸色阴沉下来,缓缓说道:“这是最后一个条件?”
“当然,我也没那么无聊跟你纠缠,明天我要离开临海。”张北山说道。
赵梦雪犹如一头猎豹一般,突然抓住了张北山的领口,厉声说道:“离开临海是什么意思?”
“你这么激动干什么?”张北山眉头一挑,坏笑道:“是不是舍不得我?”
说话的时候,他顺势搂住对方的腰肢,手臂用力,让两人紧紧地贴在一起。
赵梦雪奋力推开张北山,喘着粗气,厉声说道:“舍不得你?我是怕你跑了!我父亲的事情,你还没有给我一个交代。”
“你父亲的事去问你妈,跟我有什么关系?”张北山摆了摆手,不耐烦地说道:
“我明天要外出去散心,我都已经请了一个月的病假,你装什么糊涂!”
“仅仅是散心?”赵梦雪眼神中流露出狐疑,冷冷地说道:“你连女儿都不看了吗?你不是把女儿当成自己的宝贝吗?”
张北山耸了耸肩膀,说道:“我现在状态不好,负能量太大,恐怕会影响女儿。
我跟我妈已经说过了,以后每天会打视频电话。”
赵梦雪的脸色微变,低声说道:“你要是敢不回来,我会让你知道后果……”
听着她嘴上放狠话,张北山不置可否,起身说道:“走不走?”
“走!”赵梦雪只说了这么一个字,冷着脸跟张北山出了酒店。
此时,雨已经停了,空气微凉。
赵梦雪抱着胳膊,看着空空荡荡的门口,皱着眉头,说道:“你的摩托车呢?”
“马上就到了,等一会儿。”张北山摸了摸裤兜,将空烟盒捏成一团,然后朝着不远处招了招手。
刘氏兄弟立刻从车里下来,面带讨好地跑过来。
“有烟吗?”张北山问道。
刘宝强立刻双手递上一根香烟,刘宝华将打火机凑到烟下,两人都是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
赵梦雪眉头微蹙,深深地看着张北山,说道:“这两个是你的手下?没有见过啊。”
“嗯,你在跟我开玩笑吧,这两位不是你的人吗?
这两位是临海华强信息咨询公司的人,受你的委托已经跟踪我一个月了。
赵梦雪,我可要认真批评你一下!不要既让马儿跑,又不让马儿吃草。
区区二十万的经费,你是看不起我啊。我给了他们四十万,他们现在为我工作了。”张北山带着调侃说道。
刘宝强沉默了一下,说道:“赵总,不好意思,您的二十万经费和五万元奖金,我明天退回给您。”
刘宝强的话仿佛一记无形耳光,狠狠抽在了赵梦雪的脸上。
赵梦雪想过沈啸天可能会做手脚,但是没有想到会这么贪。
对于上位者而言,不怕你贪,就怕你耽误事情!
如果不是沈啸天太贪婪,刘氏兄弟也不会轻而易举被收买,从而让自己落到今天的地步。
赵梦雪恨得牙根痒痒,脸上不动声色,淡淡地说道:
“我从来没有派过人跟踪你,我不屑去做这种事。下面人自作主张,我回头会好好批评他们。”
眼看着赵梦雪两句话就把自己摘出来,张北山笑道:“是吗?沈啸天在外面可是打着你的名号,你回去可要好好管教一下。”
赵梦雪的眼神如同利刃一般,冷冷地说道:“我的事情不需要你操心,再给你一分钟时间!”
“来了!”张北山的目光看向的远处,摩托车发出的轰鸣声由远及近。
呜呜!摩托车稳稳停在酒店门口。
辛海灵下车后,摘下头盔,轻轻一甩头发,笑盈盈地说道:“不好意思,我来晚了吧。”
她穿着一件紧身皮制机车服,浑身散发着一种特殊的魅力,看起来既潇洒又迷人。
“是我不好意思,这么晚了问辛姐借车。”张北山笑着说道。
赵梦雪的目光死死盯着辛海灵。
她认出眼前这个女人,正是昨天跟张北山一起骑车的人,心里面莫名涌起一丝烦躁。
辛海灵眉头一挑,轻笑道:“这位就是赵总吧,临海市第一美女总裁,果然是杨姐的女儿,有她当年的风范。”
平白无故被降了辈分,赵梦雪可不会忍下来。
她冷笑道:“辛海灵,玫瑰会所老板,十八岁来临海市闯荡,看着一张嘴皮子做着中间商的勾搭。
我听说辛老板身边有不少男人,怎么现在学会挖墙脚了?”
“好男人,自然人人都喜欢。
如果北山追求我的话,我宁愿放弃现在的事业,乖乖回家洗衣做饭。”
辛海灵抿嘴轻轻一笑,美眸流光,温柔的声音透着暧昧。
赵梦雪脸色难看起来,她感觉今天自己的情绪格外不正常,刚才的那些话脱口而出,怎么都像是在吃醋。
张北山笑了起来,说道:“辛姐开玩笑了,把车给我吧,时候不早了,明天早上我给你送到会所。”
“不着急,你慢慢用,想用多久用多久。”
辛海灵将头盔递给张北山,当着赵梦雪的面,毫不掩饰自己的喜欢。
第45章 妻子的内心
张北山戴上了辛海灵的头盔,鼻翼间一股馥郁的芳香萦绕不散。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备用头盔递给赵梦雪,然后顺手合上护目镜,说道:“走了!”
赵梦雪很想将头盔砸在张北山的脸上,可是又鬼使神差地接了过来。
这是她平生第一次坐摩托车,平静如水的情绪竟然泛起了一丝波澜。
呜!张北山扭动油门,摩托车犹离弦的箭矢,嗖的一声加速离开。
赵梦雪原本隔着一段距离,但是在惯性的作用下,本能地紧紧环住了张北山的腰,脸颊贴在了对方的后背上。
虽然戴着头盔,可是她依旧能清晰的感受到风在耳边呼啸,
路边的霓虹灯,在视野里逐渐变成了一条色彩斑斓的光带,整个世界也仿佛开始扭曲。
当城市的灯火变成身后一片模糊的星海,赵梦雪恍如隔世。
随着摩托车的车速越来越快,赵梦雪的心仿佛要跳到嗓子眼里,她浑身肌肉开始绷紧,下意识地收紧了自己的手臂。
每一秒钟都仿佛度过了很久,大概半个小时后,摩托车停在了环山路的最高处的观景台。
摩托车熄火后,整个世界变得异常安静。
赵梦雪扶着张北山的肩膀下了车,摘掉头盔后,任由发丝随着夜风飘起,但是她却无暇顾及。
赵梦雪眼前俯瞰着整个城市,绚烂犹如银河一般的夜景,让人仿佛置身于童话当中。
“哒!”张北山点燃香烟,然后倚靠在栏杆上,眺望着远方的城市,整个人透着久违的轻松。
两人沉默了许久,似乎完全沉浸在这片景色当中。
“为什么带我来这里?”赵梦雪的声音有些飘忽不定,眼神逐渐恢复了清明。
张北山淡淡地说道:“那天跟辛海灵来过这里,觉得这里的风景很好,想带你来看一看。”
“呵呵!就这么简单?别以为我不知道!
你是想通过这种方式,让我将紧张产生的心跳加快,误认为是自己心动,从而对你产生感情。
这是‘吊桥效应’,我大一心理学的时候就知道了。
你在其他女人身上用过的手段,在我面前没有用。”赵梦雪讥讽道。
张北山笑道:“你想的太多了,我只是想要通过这种方式确认一下,咱们两个是否能找到共同的兴趣爱好。
我为了女儿的未来考虑,其实不介意跟你继续下去。但是现在看来,咱们两个终归不是一路人。
你太聪明了,对所有人都不信任,我不想活的太辛苦。
所以,我同意放弃抚养权,咱们两个离婚吧,祝你未来一帆风顺。”
说这句话的时候,张北山脸上却充满了笑容。
他嘴上这么说,眼角的余光始终没有离开赵梦雪。
通过这些天的观察,张北山已经彻底摸清楚了,赵梦雪暗藏的小心思。
事实如同张北山预料的一样,赵梦雪听到这话之后,双手瞬间抓紧栏杆,指尖微微发白。
“离婚?”赵梦雪眼神中一片空茫,涣散失焦,似乎已经失去了自我意识。
张北山淡淡地说道:“我想好了,回去就签离婚协议书,我什么也不要,净身出户。”
“我!不同意!什么时候离婚,应该是由我决定,由我提出来!你不配!”
赵梦雪一字一顿地说道,眼底的空洞不见了,只剩下了被愤怒点燃的疯狂。
张北山笑了起来,说道:“我听说天天把离婚挂在嘴边上的人,全部都是胆小鬼,根本不敢离婚。”
“你在试图激怒我!你突然改变想法,是不是跟那几个女人有关系?
左晓丹、辛海灵还是那个柳雅莉?
我明白了,你是想通过离婚让我失去赵氏集团,你想通过这种手段报复我!”
赵梦雪冰冷的目光锁定在张北山的脸上,嘴角勾起一丝扭曲的弧度。
她的眼神中不仅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疯狂,还有一种她自己都没有觉察到的恐惧。
张北山看着赵梦雪怒火中烧,又强装镇定的模样,心里面越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赵梦雪对原身绝对不是没有感情,而是这种感情当事人自己都不知道。
张北山继续说道:“如果你担心失去公司,那咱们可以离婚不离家,我配合你在夫人面前演戏。
直到你掌控公司后,我再淡出你的生活圈,从此之后咱们再也不用见面了。”
诚恳的语气,以及妥善的方案,让赵梦雪认为张北山不是在欲擒故纵,一股无名火冲垮了她的理智。
她用凶戾的目光看着张北山,瞳孔缩成针尖,咬牙说道:“你连女儿的抚养权都不要了,你还是人吗?”
“我想过了,孩子跟着你最好,你经济条件比我好。
爱一个人不是占有,而是懂得放手,妮妮以后会理解我的选择。”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他越这么说,赵梦雪的心里面越不舒服。
嗡!名为理智的弦在这一刻断了,
“你移情别恋,想抛妻弃子?你做梦!
我还没有调查清楚我爸中风的原因。所以,你不要想离开我身边!”赵梦雪冷冷地说道。
张北山眉头一挑,站到了对方面前,他跟赵梦雪的脸庞近在咫尺,彼此能够清晰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你想做什么?”赵梦雪的声音低了几分,长长的眼睫毛微微颤抖。
张北山想到记忆中强势的赵梦雪,嘴角流露出不屑。
他用手撩开对方散乱的头发,低声说道:“正视你的内心,你其实根本不想离婚,
所谓的禁止令,所谓的争夺抚养权,都是你用来拿捏我的一种手段。
你不让我看女儿的真实原因,其实是嫉妒。
你不希望有人分走我的关心,哪怕这个人是咱们的女儿。
让我大胆猜测一下,即便我签下了离婚协议书,你也会找到无数借口推脱。
你既要享受着我的关爱,又要维持自己的女强者人设,想要我无条件屈服你的意志。
归根结底,你是一个自私自利的女人。
现在我已经不再爱你了,看在多年的情分上,咱们好聚好散。”
第46章 妻子的心态崩了
张北山的话让赵梦雪有些惶恐,隐约有一种失去掌控力的感觉。
赵梦雪觉得自己的内心,仿佛一颗被层层剥开的洋葱。
某些不可言说的秘密和肮脏的心思,全部被看得清清楚楚。
“张北山,你找死!你以为你是谁?你只是赵家养的狗!”
赵梦雪如同被踩了尾巴一般,牙缝里迸出几个字,脸色阴冷至极,眼神里泛着杀意。
她的反应没有出乎张北山的预料,这是一种色厉内荏的表现,完全透露出了此时的心虚。
张北山从兜里掏出一份离婚协议书,直接摔在了赵梦雪的脸上,冷笑道:“赵梦雪,我跟你离婚!记住了,是我不要你了!”
赵梦雪瞪大眼睛,眼神犹如淬毒的刀子,凶狠中透着难以置信,整个人完全呆立在原地。
张北山戴上头盔,骑上摩托车后,拍了拍座位,说道:“走吧,送你回家,展现一下我的绅士风度。”
“张北山,你去死吧!”赵梦雪恶狠狠地说道:“你以为我不敢跟你离婚?自作聪明!告诉你,这婚我离定了!
而且我会尽快开庭,让所有人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渣,我要让你社会性死亡!”
这番话毫无威慑力。
张北山突然下车,强行将赵梦雪按在栏杆上,扬起胳膊在狠狠地抽了两巴掌。
这下让赵梦雪瞬间红温,几乎快要气疯了,歇斯底里地发出刺耳尖叫声。
张北山拿出手机,拨打了王森的电话,说道:“喂,王森,到环山路望月亭,快点。”
“滚,我不用你这么好心,我要报警,我要让你进监狱。”
赵梦雪强撑着站起来,因为臀部传来的疼痛,导致整个人面部肌肉完全扭曲,声音比平常起码高了八度。
在她看来,张北山敢主动提离婚,已经是大逆不道。
对方现在竟然还敢揍她,这种行为的恶劣程度已经超过了底线。
这已经不叫触碰逆鳞,而是将龙鳞都硬生生拔下来了。
张北山轻轻一笑,说道:“赵梦雪,不要给脸不要脸,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要不是看在你妈的面子上,我现在就把你扔下去。”
“你来啊!咱们两个一起死!”
赵梦雪的眼神中流露出寒光,突然扑了上来,抓起张北山的胳膊狠狠咬了下去,似乎这样才能够泄愤。
张北山皱了皱眉头,觉得对方的力气有些大。
不过他却不以为意,稍微一发力,就用另一只手掰开了对方的嘴巴,骂道:“赵梦雪,你属狗的吧?怎么乱咬人啊!”
“我恨不得现在就咬死你,你这个没良心的混蛋!你是狗,你们全家都是狗!”
赵梦雪咆哮道,眼神中的火焰仿佛要烧死张北山。
她捏紧拳头,仿佛下一秒就会打在张北山脸上,只是由于某种原因强行克制住了。
张北山皱了皱眉头,说道:“懒得理你,我走了。”
呜呜!他扭动钥匙,摩托车发出轰鸣声,调头后迅速离开了。
周围一片寂静,前所未有的孤寂感涌上心头。
赵梦雪贝齿咬紧嘴唇,眼眸浮起一层雾气,但是依旧强撑着挺直身形。
几秒钟后,一辆轿车疾驰而来,稳稳地停在了赵梦雪面前。
王森下车后将车门打开,恭敬地说道:“小姐!我一直在附近,收到消息就来了。”
“梦雪,你没事吧?”沈啸天急匆匆地跑下来,将自己的西服脱下来,作势准备给赵梦雪披上。
赵梦雪冷漠地拒绝了,高跟鞋踩在沙砾上,弯腰坐进了车里。
车门“砰”的一声重重关上了。
沈啸天有些尴尬地将衣服重新穿好,然后准备上车。
然而,他的手刚刚触碰到门把手,就听见赵梦雪说道:“你不用上车了,自己走回公司!少走一步,我打断你的腿!”
沈啸天脸色一白,难以置信地说道:“梦雪,为什么?我做错了什么?你在张北山那里受了气,为什么要让我受罪?”
“沈啸天我不怕人贪,但是谁要敢耽误我的事,我谁也不会放过!
刘氏兄弟被张北山收买了!
你在回去的路上,好好想想该怎么给我一个解释。开车!”赵梦雪冷冷地说道。
汽车缓缓驶离环山路,只留下沈啸天在风中凌乱。
“她怎么会知道的?刘氏兄弟把我卖了?他们不想混了吧!”沈啸天感觉浑身发冷肌肉忍不住在微微颤抖着。
他不知道暗处有没有人在盯着自己,在恐惧中只能朝着山下走去。
此时,赵梦雪降下车窗,任由傍晚微凉的夜风吹散头发。
她抿着嘴唇,仿佛要被一种无形的疲惫压垮一般。
“小姐,我们去哪里?”王森问道。
“回公司!不,回翡翠花园!”赵梦雪声音沙哑,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
一个小时后,赵梦雪来到了翡翠花园,直接开门进屋。
出乎预料的是,客厅的灯竟然还亮着,电视里传来了综艺节目的欢笑声。
母亲杨韵仿佛早就知道自己要过来,提前准备好了宵夜,并且将自己的拖鞋也放在了门口。
赵梦雪没有换鞋,直接走进了屋子。
她手里面捏着那份离婚协议书,手指已经泛白了。
“你婆婆白天才把地板打了蜡,你也珍惜下她的劳动成果啊。”杨韵皱了皱眉头,按下了手里的遥控器。
电视机黑屏后,客厅恢复了安静。
“婆婆?她教出来的好儿子!张北山要跟我离婚,这件事你知道吗?”赵梦雪将离婚协议书扔在茶几上,冷冷地说道。
杨韵拿起离婚协议书,扫了一眼后,说道:“放弃抚养权,净身出户?这些条件是你定的吧,为什么我感觉你很不高兴?”
“所以这是你让他这么做的,你同意了?”赵梦雪质问道。
杨韵摇摇头,说道:“这是北山的决定,我尊重他,既然已经签字了,那你们就离婚吧。”
“你……”赵梦雪愣了一下,她对母亲的回答,感到有些措手不及,整张脸变得阴晴不定。
杨韵瞥了一眼女儿的反应,不由得叹了一口气,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说道:“你坐下来,我问你几句话。”
赵梦雪现在情绪很不稳定,脑子浑浑噩噩。
等坐下之后就,她立刻感到一种浑身有些发软,提不起一点力气。
杨韵将桌子的点心放在赵梦雪面前,说道:“蟹黄汤包,你最喜欢吃的,你婆婆今天包好,等你回来吃。”
蟹黄汤包放在自热蒸笼里,打开之后,白色的热气蒸腾而起,
赵梦雪木讷地拿起筷子,魂不守舍地夹起了包子,习惯性地咬破一角。
蟹黄汤包的鲜美,让她的精神一震。
第47章 嘴硬的妻子
吧嗒!吧嗒!一滴晶莹的泪珠顺着眼角滑落。
赵梦雪浑然不知,依旧沉浸在某种情绪当中。
既然不是伤心难过,也不是痛苦懊悔,而是一种空荡荡的孤寂感。
“擦一擦吧,眼泪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你爱张北山吗?”杨韵问道。
赵梦雪把筷子摔在桌子上,用手背抹了一下眼角,冷冷地说道:“不爱,我恨他!他毁了我一辈子!”
“你总说他毁了你,但是你为什么还要缠着他?
如今他主动提出离婚,你又摆出这副模样,很难不让人误会。”杨韵轻笑着说道。
“当初是你逼着我嫁给他的,我对他没有任何感情。正好赶上我心情不好,你别多想。”赵梦雪冷着脸说道。
杨韵摸了摸赵梦雪的脑袋,低声说道:“你当初在国外留学的时候,我就张罗着给北山介绍对象。
要不是你千方百计地拦着我,北山早就结婚了。
你全身上下就嘴最硬!让你跟北山结婚,是我逼着你去领证的?
你早早起床穿衣打扮,以为我是瞎子吗?
你老实跟我说,你到底心结在哪里?为什么突然就变了?”
赵梦雪的脸涨得通红,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曾经的小动作竟然被母亲发现了。
于是,她又羞又恼,立刻准备起身离开。
杨韵直接拉住了女儿的胳膊,不满地说道:“屋子就咱们两个人,当着我的面,有什么话不能说的?
上一次,你就不跟我说实话,这次你可别想跑。”
“我没想跑,也没有什么想说的。”赵梦雪不耐烦地说道。
杨韵突然说道:“我把你情况告诉了心理医生,并且帮你预约了。你既然不跟我说,那就把话跟医生说。”
“什么?你能不能尊重一下我,什么事情都替我决定!
包括结婚也一样,选择跟谁结婚,什么时候结婚,全部都由你做主。
你现在告诉我,我爸的病到底怎么回事?
他是不是反对我的婚事,才被张姨和张北山害的?”赵梦雪失控地喊道。
杨韵眯缝着眼睛,冷冷地说道:“你是听你爸这么说的?”
“他让我跟张北山离婚,这还需要说明白吗?
父母都愿意让子女好,他平白无故就让我离婚,那肯定是有解不开的心结。”赵梦雪沉声说道。
杨韵讥讽道:“他的病是自找的!他其实一直想把你嫁给沈啸天,张北山就是他的眼中钉,肉中刺。
你给我把脑子放聪明一点,你是我的女儿,这个世界上只有我对你好。”
“为什么要把我嫁给沈啸天?沈啸天又不是他亲儿子,这对我爸来说应该是耻辱吧?”赵梦雪反问道。
杨韵眼神闪烁,面无表情地说道:“有合适的机会,我会告诉你的。
你明天乖乖去看心理医生,我让北山也过去。你们两个都要看看医生,找出你们婚姻的问题。”
听到张北山也会去,赵梦雪瞬间安静下来,目光游移不定,最终点点头,说道:“好,我答应你了。”
“还有一件事,我听说你正在准备上市融资,有没有这回事?”杨韵语气严肃地说道。
赵梦雪淡淡地说道:“是我故意放出去的假消息,即便要上市也不是现在。”
如果张北山此时听到这话,恐怕会感到吃惊。
……
张北山骑着摩托回了出租屋,简单洗了个澡,然后来到了一个路边摊。
“一瓶啤酒,一碗馄饨,一笼包子。”张北山熟练地点了起来,然后掏出手机,看到了上面的短信。
【明天上午十点,自然心理诊疗室。】
短信内容不长,但是代表着杨韵的态度。
表面上看起来,他跟赵梦雪已经彻底闹掰了,离婚协议也砸到了对方脸上。
可现在看起来,想要彻底摆脱赵家并不简单。
“有点意思,还是担心我们真离婚。”张北山轻轻摇了摇头,有些事情不是通过干预能解决的。
然而更有意思的是,手机上还有一条短信。
【北山哥,经过检测特定的遗传标记,你提供的两个样本之间不存在亲缘关系。】
这条短信是检测中心的小护士发来的,还有一张检测报告的图片。
由于没有走正规手续,所以报告上没有鉴定人的签字。
基因检测最看重的是结果,这对张北山来说已经足够了。
“嘶!真让我猜到了吗?”张北山嘴角勾起,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这时候,刘氏兄弟走到了张北山身边,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刘宝强率先开口,说道:“张先生,我想我们已经完成了交易,不知道还有什么事情?”
“你们两个以后跟我做事吧。”张北山给两人倒满了啤酒,淡淡地说道。
刘氏兄弟面面相觑,眉头同时皱了起来。
刘宝华阴沉着脸,说道:“张先生,我们愿意跟你合作,不是我们怕了你!宁为鸡首,不为牛尾的道理,我们还是懂的!”
“你们收了我的钱,出卖了雇主,以后谁还敢用你们?
宝强,你女儿长期需要吃靶向药,一个月就要五万,四十万能撑多久?”张北山缓缓说道。
刘宝强眼角抽搐,低着头沉默不语,仿佛肩膀上被一座无形的大山压住了,整个人显得无比颓废。
刘宝华眯缝着眼睛,说道:“张先生,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以后你侄女的医药费由我负责,没有固定工资,每次做完事情之后,我会给你发奖金。”张北山说道。
刘宝强已经心动了,但还是强行克制住,问道:“张先生,你准备让我们做什么?犯罪的事情,我们可不会做!”
“放心,做的事情跟你们现在差不多,平时你们也可以接其他工作。”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刘宝华沉声说道:“张先生,你得给我们一个保证,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张北山缓缓说道:“明天把孩子的基本资料给我,我去一趟慈善基金会,孩子会出现在下个月的资助名单上。”
临海市慈善基金会每个月都会从海量的申请书里,随机选择出十名幸运儿。
由基金会负担这些患者今后所有的医药费,直至患者康复。
刘氏兄弟不能不信,事实上他们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
“张先生,我们同意了!”
刘氏兄弟同时举起杯子,将杯中的啤酒一饮而尽。
第48章 心理医生
凌晨三点。
赵梦雪坐在办公室里,手里面握着钢笔,看似是在审批文件,实际上心思早已经飘远。
她有一种恍惚的错觉,自己仿佛依旧坐在疾驰的摩托车上,夜晚的狂风从身边肆无忌惮地刮过。
砰砰!砰砰!心脏开始剧烈地跳动起来。
赵梦雪的脸颊微微有些发烫,她不自觉地捂住自己的脸,深呼吸了好几次后,才总算平复了心情。
她轻轻咬了一下嘴唇,迟疑地拿起手机,将【张北山】从黑名单里拉出来后,发送了一条信息。
“离婚协议书,我已经签了,你别后悔。”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始终没有得到回应。
赵梦雪的脸色逐渐变得阴沉下来,不由自主地捏紧拳头,她绝对不承认,自己刚才在期盼着对方回复自己的消息。
叮铃铃!手机屏幕突然亮起。
赵梦雪迅速坐直身子,为了不显得太刻意,她又多等了七八秒才接通。
“这么晚发消息,有事不能明天说吗?
明天你妈让咱们去看心理医生,我已经答应了,你要是不去,记得提前跟我说一声。”
张北山打着哈欠,用一种漫不经心的语气说道。
赵梦雪后悔打了这通电话,她觉得自己简直是脑子有病,于是冷冷地说道
“我会去的!明天记得还要去办离婚,别想找借口推脱。”
“放心,我一定准时到,明天咱们都解脱了。你别到时候临阵退缩,舍不得离婚。”张北山轻笑道。
啪!赵梦雪挂断电话,她没有想到张北山竟然会是这种态度,一股无名火涌上心头。
……
自然心理诊疗室位于一栋写字楼中,主要提供心理咨询和康复治疗,收费高昂,一般只为某种特定的群体服务。
张北山骑着摩托车,提前五分钟来到了诊室门口。
“您好,张北山先生,您的妻子赵梦雪来了吗?”女接待员说道,低头看了一下登记表。
张北山看了一眼手表,说道:“看起来她应该还没有来,那我是不是也可以离开了?”
说话的功夫,高跟鞋哒哒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赵梦雪犹如一座行走的冰山,整个人散发着森冷的气场,一步步走了过来。
她今天穿着一身黑色长裙,臀部曲线被完美的勾勒出来,裙摆随着脚步轻轻摆动。
女接待员咽了口唾沫,挤出一丝笑容,说道:“既然已经来了,那你们就可以进去了。”
赵梦雪冷着脸,眼神里仿佛根本没有张北山的存在,直接绕过张北山,径直走向了诊疗室。
两人身形交错间,张北山闻到一丝淡淡的香水味,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
赵梦雪脚步一顿,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脸上却满满都是厌恶,冷哼道:“狗鼻子!”
“赵梦雪,你是不是踩狗屎了,我怎么闻到一股臭味。”张北山眉头一挑,戏谑地调侃道。
赵梦雪脚下一个踉跄,差一点摔倒,转身恶狠狠地瞪着张北山。
张北山先一步推门走进了诊疗室,他看到里面坐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
这个女人他惊讶的是对方精致的容颜,如果用一词语来形容对方的相貌,那就是“妖精”!
皮肤更是白到发光,在灯光下几乎能够看到血管,哪怕赵梦雪都比不上。
而唯一的缺陷恐怕就是身材了,胸前一马平川,看不到半点波澜。
赵梦雪进来后,直接诧异地说道:“端木蓉,怎么会是你?”
“为什么不能是我?你别忘了,我主修的就是心理学,上个月刚刚回来。”女人抿嘴一笑,说道。
赵梦雪脸色有些难看,冷冷地说道:“今天就到这里吧!我要知道是你,我绝对不会来。”
“抛开同寝室朋友的关系,我是一名专业医生,你也不要有讳疾忌医的想法。
请相信我的专业素养,我是来帮你解决问题的。”女人认真地说道。
赵梦雪眉头紧锁,说道:“端木蓉,有问题的不是我,是他!”
张北山笑了笑,一枚硬币在他的指缝间,灵活地转动着,宛如精灵在翩翩起舞。
端木蓉饶有兴致地打量了一下张北山,说道:“你就是张北山?上次你们结婚的时候,我忙于课题研究没有来,咱们还是第一次见面吧?”
她的笑容很有亲和力,让人不自觉地放下警惕。
“你好,张北山。”张北山伸出手,笑着说道。
“你好。”端木蓉也同样伸出手。
她的手好像羊脂白玉一般,温润中带着些许凉意。
张北山故意多握了一会儿,直到赵梦雪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张先生,不介意我先跟梦雪单独聊聊吧?”端木蓉仿佛有所觉察,很自然地收回了手。
“当然没问题了。”张北山起身离开。
房门关上后,赵梦雪抱着胳膊,冷冷地说道:“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我没有那么无聊,我说了是为了帮你解决问题,你不要我的话产生抵触。
事实上,我已经听杨姨说了一些事情,大概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端木蓉表情严肃,沉声说道。
赵梦雪对这位闺蜜有些了解,知道对方这副表情下,必定不是开玩笑。
事实上,她现在的确非常疑惑和迷茫,需要有人帮她进行分析。
端木蓉倒了一杯热茶,送到赵梦雪面前后,说道:“我问你一个问题,你想跟张北山离婚吗?”
“想!”赵梦雪没有任何犹豫,坚定地说道。
端木蓉又问道:“那么你能接受他再婚吗?跟其他女人组成家庭。”
赵梦雪嘴唇微张,瞳孔放大,她很想继续用坚定的语气,说出:“能接受!”
但是话到嘴边,却怎么都吐不出去,心里面仿佛被扎了一根刺,感到钻心的疼痛。
端木蓉拉住赵梦雪的手,认真地说道:“你爱张北山,很爱,很爱他。
你身边的很多人都看出来了,只有你自己不知道。”
“放屁!我怎么会爱这种人渣!”赵梦雪咬牙切齿地说道,她如同炸了毛的猫一样,瞬间激动起来。
第49章 敞开心扉
“你之所以想要离婚,是因为这段婚姻是你母亲的安排。
你恨张北山,你认为张他应该主动向你求婚,向你表达爱意,而不是被动地接受,成为你的丈夫。
所以你心里面感到很惶恐,你怀疑张北山对你的感情,所以婚后才想要通过一些事情来证明他对你的爱。
你知道这么做的后果,恐怕会让张北山离你越来越远,但是你根本无法控制自己。”
端木蓉的声音温柔低沉,但是却如同锋利的剃刀,用最凶狠的方式剥开对方的伪装。
赵梦雪瞳孔一缩,双拳攥紧,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微微颤抖地说道:
“你说的不对,我没有那么想!我恨张北山,是因为他欺骗了我妈,他就是一个想要借助赵家翻身的凤凰男。
我一直把他当亲弟弟,但是他竟然想娶我?他只是赵家养的一条狗,凭他也配?”
“我记得大学的时候,你手机的屏保用的是张北山的照片吧?
咱们宿舍的萌萌一眼就看上了张北山,但是你硬说他有女朋友了。你可以骗我,但是别骗自己。”
端木蓉坐在赵梦雪身边,轻轻挽住对方的肩膀,缓缓说道。
赵梦雪听到闺蜜提起曾经的往事,眼神中闪过一丝羞怒,深吸了一口气,冷冷地说道:
“这并不代表我爱他!结婚后,我发现我们并不合适。”
“结婚后,你很快就有了孩子。
你没有想到,张北山会把所有的注意力,全部都放在女儿身上,从而忽略了你的感受。
你对你的女儿都感到嫉妒,你希望张北山像结婚前一样对你予取予求,关怀备至,所以你才会剥夺他的探视权。
赵梦雪,你自己恐怕也不知道,你对张北山的爱已经变得畸形了,这是一种扭曲的占有欲。”端木蓉沉声说道。
赵梦雪的神情有些恍惚,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眼神由涣散变得锐利起来,仿佛看破了迷雾一般。
她扭头看向身边的端木蓉,脸颊微微泛红,嘴角勾起抹病态的笑容,缓缓说道:
“端木,我也许说的很对,我真的很嫉妒我的女儿。
她可以天天跟张北山在一起,享受着张北山的关爱。
我就是要让他们父女永远无法见面,我要让张北山跪在我的面前求饶。”
“可是你失败了,张北山要跟你离婚,他连女儿的抚养权都不要了。”端木蓉继续说道。
赵梦雪的眼神中进射出冷厉的寒芒,用极为阴冷的声音,笑着说道:“我会砍断他的腿,把他关在家里面。”
她的笑容让人毛骨悚然。
端木蓉轻轻笑了笑,贴在闺蜜的耳边,低声说道:“你这样会让他越来越恨你,我可以帮你挽回他的心,让他彻底离不开你。”
“端木蓉,你不会骗我吧?”赵梦雪冷冷地说道。
她浑然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被端木蓉的话误导了。
不仅没有解决问题,反而精神状态愈发不正常了。
端木蓉笑盈盈地说道:“我怎么会骗你呢?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啊!”
“那现在该怎么做?”赵梦雪诚心实意地问道。
端木蓉沉声说道:“既然是他提出的离婚,那就索性成全他。
当他意识到离开你之后,每天都会无比痛苦时,他才会感到后悔,才会主动求着你复婚。”
“不行!不能离婚,他不能离开我的视线。
这个狗东西到处勾三搭四,我要给他拴上链子!”赵梦雪笑着说道,眼神里闪过一丝疯狂。
端木蓉微微皱眉,叹了口气,说道:“你是不是傻了?你别忘了,张北山有抑郁症。
他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还会怕你的威胁?你到底是想要他的爱,还是要他的命?”
“他的人是我的,命也是我的!”赵梦雪嘴硬地说道,眼神却不禁有些慌乱。
“离婚冷静期有一个月,你可以等最后一天撤销申请。
哪怕张北山跟你打官司,只要你不同意离婚,一审他也绝对不可能会赢。
男人就像风筝一样,线扯得太紧就会断,你要学会把线松一松。
别忘了,你们两个有孩子,这是割不断的羁绊。”端木蓉缓缓说道。
赵梦雪认真思索了一下,说道:“你说的有道理,那这段时间,我应该怎么做?”
“第一,抽出时间开展亲子活动,你要积极扮演好母亲的角色。
如果不会就去学,你的表演课在班里都是最好的!收起你女总裁的架子!”端木蓉的语气变得严厉起来。
赵梦雪如同学生一样认真地听着,虽然她觉得有些不甘心,但是也不得不承认对方说的有道理。
“第二,学着去做饭,要想拿出男人的心,就要拿住男人的胃,让他看到你的改变。
你在宿舍的时候,不是挺会的吗?怎么嫁人了反而放不开了?”端木蓉嗤笑道。
赵梦雪的脸变得通红,使劲掐了一下端木蓉,抱怨道:“过去的事情不要说了,那能一样吗?”
端木蓉表情认真了一些,说道:“杨姨说了,你跟一个叫沈啸天走得很近,你是不是出轨了?
如果是的话,月老也挽不回你的婚姻。”
“没有!沈啸天曾经是我爸的儿子,他妈出轨司机之后,他们母子被我爸赶走了。
我爸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非要让沈啸天进公司,条件就是他手里面的股份。
现在我爸失去了语言能力,股份全权负责处理。
我妈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对张北山比对亲女儿还要好!”赵梦雪打开了话匣子,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
端木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说道:“这是你的家事,我就不参与了。
我建议你跟张北山认真谈一谈,真诚永远是最有效果的武器。”
“你让我向他低头?我做不到!”赵梦雪立刻说道。
端木蓉摇摇头,说道:“你就把他当做一个不听话的孩子,哄一哄,劝一劝!
你年纪本来就比他大,怎么还跟一个孩子一样喜欢较劲?差不多就行了啊。”
赵梦雪没有再说话,耐心地又听了一会儿后,满怀心事地离开了。
第50章 妻子的异常
张北山倚靠在前台,一边抽烟,一边跟女接待闲聊。
他随口说了两个笑话,让女接待员笑得花枝乱颤,脸颊通红。
然而下一秒,女接待员就感觉脊背后面冒着凉气,扭头就看到了一个美妇正用冰冷眼神盯着自己。
她立刻站起来,强行挤出笑容,说道:“赵小姐,您出来了?”
赵梦雪没有理会女接待员,走到张北山面前,冷着脸说道:
“你可以进去了,端木蓉练过格斗术,你不要随便聊骚。
她看在我的面子上,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这突如其来的关心,让张北山不禁感到错愕。
他直接伸手摸在赵梦雪的额头上,说道:“也没有发烧啊?端木蓉把你脑子换了,还是把你催眠了?”
“去你的!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赵梦雪本能地说道,但是看到张北山瞬间阴冷的目光,莫名有些心虚。
啪啪!张北山轻轻拍了拍赵梦雪的脸蛋,冷笑道:“你说对了,狗改不了吃屎!我是狗,你是什么?我看你还是欠收拾。”
这种羞辱没有让赵梦雪生气,她反而心中涌起一丝异样,浑身血液都仿佛沸腾起来,脸颊微微泛红。
张北山皱着眉头,被赵梦雪的看得有些发毛,立刻转身朝着诊疗室走去。
赵梦雪将眼镜扶正,嘴角微微抽搐,然后慢慢扬起一丝弧度,最终形成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此时,张北山已经进入了诊疗室。
“张先生,请坐。”端木蓉优雅地坐在椅子上,修长的美腿交叠在一起,手里面拿着一份资料。
她的声音清冷无比,仿佛不食人间烟火一般。
“我们两个之前见过吗?”
张北山打量着对方,眉头渐渐皱起来,对方给自己一种很熟悉的感觉,但是偏偏想不起来。
端木蓉眼神流露出一丝惊讶,嘴角轻轻上扬,饶有兴致地坐直了身子,浅笑道:“你喜欢通过这种方式,跟女生搭讪吗?不过有些老套了。”
“你叫端木蓉,咱们两个应该有过接触?你有什么目的?”张北山一字一顿地说道。
虽然没有原身的关于对方记忆,但是他的直觉是从生死边缘磨砺出来的,所以他更相信自己直觉。
端木蓉转动手里面的钢笔,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惊喜,轻笑道:“真让我没有想到,这么多年了,你竟然还能认出我,那你说我是谁?”
张北山缓缓说道:“我这个人的耐心不是很好,我的直觉告诉我,咱们两个很熟悉。”
“你之前找我来看过病,治疗你的抑郁症。不过你要求我通过催眠的方式,将这段记忆删除了。
张先生,我对你其实很了解。我作为一名专业的医生,你可以信任我。
杨姨把情况已经跟我说了,我会尽量让你们婚姻的关系恢复正常。”端木蓉微笑着说道,眼神闪过一丝戏谑。
张北山看出对方有所隐瞒,于是说道:“我现在想要恢复记忆,你能做到吗?”
“当然可以,不过需要重新被深度催眠,整个过程可能会有些痛苦。”端木蓉用漫不经心地语气,缓缓说道。
张北山沉默了,他心里的秘密很多,一旦被人察觉到就是天大的麻烦。
所以,哪怕无法恢复记忆,他也不愿意冒风险。
端木蓉放下手中的资料,说道:“看起来张先生对我有抵触,没有关系,咱们有时间可以再聊。”
“我想知道,你跟赵梦雪说了什么?她现在的精神状态有些不正常。”张北山说道。
话题被张北山转移到赵梦雪的身上。
端木蓉露出一丝笑意,竟然没有任何隐瞒,将自己对赵梦雪的说的话,重新复述了一遍,不过也删除了一些内容。
张北山十分惊讶,难以置信地说道:“你说赵梦雪是因为太爱我,所以才要跟我离婚,然后再重新体验一次恋爱的过程?”
“不那么说的话,她怎么会乖乖跟你离婚,让你恢复自由?”端木蓉抿嘴露出了笑容,低声说道。
张北山双眸瞬间变冷,死死盯着对方,说道:“我从不相信天上掉馅饼的事,为什么帮我?”
“因为喜欢,看你长得帅!”端木蓉用一种调侃地语气说道。
看似是在开玩笑,眼神里却又带着一种莫名的光芒。
张北山默然无语,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太正常,但却又说不上来。
砰砰!房门被剧烈敲响。
张北山刚刚把门锁打开,房门就狠狠地撞了进来。
赵梦雪狐疑地打量着张北山,冷冷地说道:“你们在做什么,为什么锁门?”
“心理咨询这么隐私的事情,当然需要锁门,避免某些没有素质的人闯进来。”
张北山的嘴比脑子反应还要快,看到赵梦雪之后就忍不住出言讥讽。
等到赵梦雪双目喷火,脸色发青,心里面由衷地感到高兴。
端木蓉轻轻咳嗽了一声,冲着赵梦雪使了个眼色,说道:
“我这里不是吵架的地方,你们的情况很严重,我建议分开一段时间,仔细想清楚再做决定。
杨阿姨那边,我会暂时帮你们瞒着。我希望你们能够重归于好。”
端木蓉表面劝和,实则拱火,两句话就让赵梦雪下定了决心。
赵梦雪冷冷地说道:“不用想清楚了!我已经受够了。
张北山,走吧,离婚协议书也签了,现在咱们就去办离婚手续。你到时候可别后悔?”
“好,端木医生,回头见。”张北山招了招手,笑着说道。
赵梦雪气势汹汹地先上了车,开车的是她的贴身女助理。
离婚这件事,她准备先瞒着母亲杨韵。
等到张北山吃够苦头之后,她再重新复婚,这样神不知鬼不觉,什么都不会有影响。
车门敞开着没有关,冲着张北山喊道:“上车!”
当张北山坐上车后,赵梦雪又不高兴了。
在她看来,张北山分明就是盼着跟自己离婚,没有流露出任何留恋和不舍。
汽车缓缓启动,赵梦雪难以抑制愤怒,用指甲狠狠掐在张北山的胳膊上。
她知道自己这样不对,但是偏偏又克制不住。
啪!张北山一巴掌把对方的手打落,说道:“咱们两个要离婚了,你给我放尊重一点儿。”
第51章 离婚协议
赵梦雪冷着脸,说道:“说好了离婚不离家,一起骗我妈,这句话还算不算数?”
“当然算数了,我还舍不得副总裁的位置呢。
记得每个月工资,一分钱也不能少,该有的待遇也要有。”张北山笑着说道。
赵梦雪眼神如同利刃,冷冷地说道:“在外面,咱们两个还是夫妻!
在我没有拿到公司控制权之前,我希望你能克制一下,不要把那些红颜知己带到我面前。”
“嗯?离婚了还想介入我的私生活?
你妈要是对我失望了,说不定就会变更遗嘱,你应该高兴才对啊。”张北山笑道。
赵梦雪捏着拳头,说道:“我的话就是道理!别忘了,你妈还在我家里工作!你也不要我找她麻烦吧?”
“别把咱们两个的事情,牵扯到其他人。
如果你同意,我可以选择告诉你一个秘密。”张北山神秘地说道。
赵梦雪的好奇心被瞬间提了起来,表面上却充满了不屑,冷笑道:“你能有什么秘密?”
张北山看了一眼开车的女助理,后者立刻将车内的隔音帘降了下来。
赵梦雪都已经做好准备了,但是张北山却突然说道:“等办完离婚,吃饭的时候再告诉你。”
“故弄玄虚!你现在就算是后悔也来不及了,这婚我离定了。”赵梦雪讽刺道。
张北山的目光看向窗外,他现在应该很高兴,毕竟第一步已经迈出去了,计划正在顺利进行。
然而他的心情却没有一点喜悦,沉甸甸的好像压了一块大石头。
【下一步,尽快开始新的生活,摆脱原身记忆的影响,重新找回自我。
张北山,别怪我不守承诺,实在是赵梦雪有精神病,我实在伺候不起。
未来如果有机会,我一定会照顾你的女儿,如果能拿到抚养权,我也一定会视如己出。】
张北山在心中暗暗想道,脸色变得有些阴郁起来。
赵梦雪却似乎是误会了,嘴角勾起一丝笑容。
与此同时,心理诊疗室内。
端木蓉转动椅子,将脚上的高跟鞋脱掉,赤脚走到了落地窗前,俯瞰着整个城市。
中午的阳光洒落在她的身上,仿佛为她披上了金色的纱巾。
“张北山,你的变化真的太大了,你究竟是装的,还是什么也不记得了呢?”端木蓉自言自语地说道。
她突然将自己的手机拿出来,打开了网盘空间。
网盘空间里全部都是张北山的照片,其中有一张赫然是两人小时候合影。
照片中的两个人年龄只有六七岁。
端木蓉像一只家养的猫咪,挽着张北山的胳膊,眼神中充满了崇拜和眷恋。
“我说什么,你就信什么,跟小时候一模一样。
我的小满弟弟,这次我已经有力量能保护你了。”
端木蓉露出了痴迷的笑容,漂亮的双眸仿佛要滴出水来,脸颊浮起一抹红晕。
她的精神似乎也有问题,病得比赵梦雪还要严重。
端木蓉原名冯寒露,由于孤儿院院长姓冯,所以都是按照节气或者地点,给无父无母的孩子们取名。
……
民政局登记室。
张北山将填写好的申请递进了窗口,说道:“我们是协议离婚,财产和抚养权已经分配好了。”
工作人员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妈,她仔仔细细看了一遍申请表,又看了看张北山,然后说道:
“离婚冷静期三十天,期间任何一方如果后悔可以撤销申请,你们三十天之后再来吧。”
赵梦雪的目光冰冷刺骨,她有一种想要把申请书撕碎的冲动,但是理智却阻止她这么去做。
她始终不愿意在张北山面前,露出自己软弱的一面。
“呼,终于结束了,走吧。”张北山站起来伸了一个懒腰,心里面感到一阵轻松,仿佛卸下了枷锁样。
赵梦雪抿着嘴唇,眼神中的愤怒,几乎要化为实质。
她实在是无法接受张北山这种态度,好像两个人曾经的婚姻不值一提。
同时,她又隐隐约约感到一阵惶恐,似乎这一切都来的太突然了,太不真实了。
明明由始至终都是赵梦雪自己想要离婚,但是经过端木蓉的“疏导”之后,她的心态产生了异常的变化。
“别傻站着了,走啊,我还有事情跟你说呢。”张北山不耐烦地说道。
“张北山,咱们两个离婚了,你是不是很高兴?”赵梦雪突然大吼道,美艳的俏脸变得狰狞扭曲,宛如罗刹厉鬼一般可怕。
堂堂集团女总裁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么不顾形象地大吼大叫,着实让张北山感到惊讶。
不过民政局里工作人员早就见怪不怪了,每天遇到的这种事情太多了。
柜台里的工作人员,问道:“我现在还没有录入信息,要不然你们回家考虑清楚?”
“不用考虑了,这婚我离定了!”赵梦雪咬牙切齿地说道,说完之后转身就走。
张北山耸了耸肩膀,正要跟着离开的时候,突然被叫住了。
那位工作人员低声说道:“小伙子,我姑娘今年刚刚大学毕业,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这个阿姨,不好吧?我毕竟结过一次婚,不敢耽误您家孩子。”张北山哭笑不得地说道。
工作人员摇晃了一下手里面的资料,得意地说道:“你是医学硕士,集团副总裁,这是硬件条件啊!
最关键是你长得帅啊,个子够高,基因绝对好。
离过婚怎么了,离婚的男人更懂得经营婚姻。
阿姨一眼就看出来了,你这么本分踏实的孩子,绝对不是过错方。”
哒哒!赵梦雪踩着高跟鞋去而复返,她刚刚没有走远,听到了这个工作人员的话后,整个人肺都要气炸了。
于是,立刻转身,两步冲到柜台前,怒气冲冲地说道:“我们还没有离婚呢,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们领导呢?”
“莫名其妙。”工作人员有些理亏,嘟囔着装作没有听见。
张北山生怕赵梦雪激动地撤销申请,于是搂住赵梦雪的肩膀,充满歉意地对工作人员,说道:“不好意思,她脑子有病,我们马上就走。”
第52章 难以琢磨的心思
原本像疯子一样的赵梦雪被张北山一搂,整个人瞬间安静下来。
一股熟悉的气息,让她的脸颊微微泛红,仿佛在台风中挣扎的帆船驶入了港口,心里面充满了安全感。
赵梦雪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低声说道:“你说谁有病?你才有病,你们全家都有病。”
此时,张北山已经带着赵梦雪离开了民政局,他松开了胳膊后,戏谑道:“是不是看我这么受欢迎,你舍不得了?”
“呵呵,我会舍不得你这个垃圾?
反倒是你,要是没了赵氏集团副总裁这层身份,恐怕会饿死在路边。”赵梦雪讥讽道。
张北山伸了一个懒腰,说道:“那就不需要你操心了,哪怕我去送外卖,只要是自由的,那我就是幸福的。”
这话有些刺耳。
赵梦雪心里面十分不舒服,面无表情地说道:
“你别忘了要配合我演戏,要是让我妈看出来了,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放心吧,该配合我一定配合。
我请了一个月的病假,一个月之后咱们两个就正式离婚了。
如果你后悔的话,只要跪下来求我,并且保证以后听话,我可以考虑再给你一次机会。”张北山故意说道。
“跪下来求你?呵呵,恐怕你在说反话吧?
你根本不知道社会的险恶,真以为自己能够解决一切?
离开了我,我保证你寸步难行,穷困潦倒!”
赵梦雪感觉太阳穴上青筋,都开始不受控制地跳起来,眼神中充满了厌恶。
她的语言异常狠毒,可是跟此时心里面想的完全相反。
张北山眉头一挑,抬了抬下巴,说道:“你的护花使者来了,是你跟他说的?”
赵梦雪眉头一皱,目光看向了街边,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只见沈啸天从车上下来,脸上洋溢着欢快的笑容,手里面还捧着一束玫瑰花,快步迎了上来。
“你来做什么,谁让你来的?”赵梦雪厉声说道。
沈啸天面不改色,将玫瑰花送到赵梦雪面前,温柔地说道:“梦雪,恭喜你重获新生。”
“嗯?谢谢你的好意了!”赵梦雪想到张北山刚才在民政局的表现,心里面憋着一股气。
【老娘我也是很受欢迎,丝毫不比你差!离开我是你损失!】
赵梦雪脑海里浮现出这么一个念头。
所以,当她看到近在咫尺的玫瑰花,竟然鬼使神差地接了过来。
沈啸天瞬间激动起来,得意洋洋地看着张北山,冷笑道:
“张北山,算你识相,以后离梦雪远一点,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沈啸天,你是故意装白痴吧?别忘了,我还是集团副总裁。
你要是想上位,先成为赵家的女婿再说。”张北山轻蔑地说道,用手指戳了戳沈啸天的胸膛。
这极具羞辱的行为,让沈啸天怒火上涌,
可是,他看到张北山戏谑的笑容后,顿时如同被泼了一盆凉水,整个人瞬间冷静下来。
“打架是野蛮人的行为,我会让你知道资本的厉害。”沈啸天故作傲慢地说道。
赵梦雪有些头疼,她觉得自己不该用沈啸天,段位实在是太低了。
她把玫瑰花扔回给沈啸天,然后冷冷地说道:“没事就回公司,我的事情少操心!
要是我在公司里听到任何一点风声,我都会把账算到你的头上。”
“梦雪,我……我是无意中听说的,不是故意打听的。”沈啸天的额头上冒出几滴冷汗,结结巴巴地说道。
赵梦雪招了招手,让女助理走到自己面前,然后甩手一耳光抽在了对方脸上。
女助理捂着脸,眼神里惊慌,低着头不敢说道。
“我这个人最恨背叛,你既然跟沈总监关系好,那以后就调到他身边当秘书吧!”赵梦雪目光锐利无比,眼底充满了狠辣。
她不会把助理开除,她会如同猫抓老鼠一样,慢慢戏弄对方,直到对方心理彻底崩溃。
女助理脸色煞白,浑身颤抖,恐惧地说道:“总裁,我……我是不小心的,您原谅我。我辞职,您放过我吧。”
“辞职?你的房贷和车贷快要到期了吧?
你爸妈催你回老家嫁人吧?你觉得还能找到这么体面的工作?”赵梦雪玩味地说道。
沈啸天迫不得已,插嘴说道:“梦雪,还算了吧。
小吴,真的是无意说出来的。一切都是我的错,都是一场误会。”
“我说了,让她去你身边当秘书,你不高兴吗?”赵梦雪眯缝着眼睛,嘴角扬起一丝弧度。
“高……高兴。”沈啸天浑身发冷,心里面后悔不迭,他意识到自己高兴得太早了。
这时候,张北山已经走远了,招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赵梦雪冰冷的目光扫过沈啸天,快步追了上去,然后也坐进了出租车。
女助理几乎快要瘫在地上,恐惧地说道:“完了,我完了,总裁不会放过我的。”
“怕什么,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人了。 以后整个赵家都是我的,我就是你的靠山。”沈啸天露出阴狠的笑容,缓缓说道。
女助理脸颊一红,说道:“那以后就靠沈大哥多多关照了。”
而出租车内,气氛有些压抑。
开车的司机时不时看着后视镜,他感觉赵梦雪的气质不像是坐出租车的人。
但是又想到刚才是在民政局门口,于是眼神里流露出恍然。
“好好开你的车,看什么看?”赵梦雪厉声说道。
张北山看了一眼手表,说道:“你跟我上车做什么,不去陪你的新欢?”
“放屁!什么新欢,你诚心气我吧?你眼睛瞎了吗,没看到是我助理泄露的消息吗?
我现在不想跟你吵架,你不是有什么秘密要跟我说吗?”赵梦雪问道。
张北山看了一眼窗外,说道:“咱们先吃饭,我肚子饿了。师傅,这里停一下。”
出租车司机停车后,赵梦雪立刻下车,多一秒钟都不想待。
张北山转车费的时候,司机低声说道:“老弟,你老婆虽然长得漂亮,可是真够凶的。”
“所以我跟她离婚了。”张北山笑了笑说道。
第53章 没有血缘关系
赵梦雪看着张北山跟司机说话,虽然听不到声音,但是本能觉得对方在说自己坏话,于是瞪着眼睛,使劲敲了敲车窗。
张北山下车后,说道:“你很急吗,要不然咱们改天再约?”
“你耍我?”赵梦雪皱着眉头,冷冷地说道。
张北山摇了摇头,说道:“行吧,那就走吧,今天我请你吃一顿。”
赵梦雪环顾了一圈,看到不远处的一家装修奢华的餐厅,于是说道:“这家餐厅是法餐omakase,人均2000起步,你卡里恐怕没钱了吧?”
“谁要去这种地方了?又贵又难吃,我说的是旁边那家面馆。”张北山漫不经心地说道。
【霸王牛肉面大王】招牌响亮,实则就是一家苍蝇馆子,临近中午,吃饭的人不少。
赵梦雪皱了皱眉头,嫌弃地说道:“换个地方,看着就没有胃口,这种地方吃了会拉肚子。”
“我吃,你看着,我把话说完了,你就可以走了。”张北山懒散地说道,然后就撇下赵梦雪走进了面馆。
赵梦雪气愤地跺了跺脚,过去在外面都是她想吃什么,眼前的男人都会顺着她的心意安排。
但是万万没想到,两人刚刚递交了离婚申请书,这个男人就彻底不装了。
“呵呵,果然欠收拾。”赵梦雪自言自语地说道,然后含恨追了上去。
张北山进了面馆,熟练地喊道:“老板,两碗牛肉面,一大一小,大碗不放香菜,小碗不放牛肉。”
“好!”老板的声音从操作间传出,然后就是面条摔打案板的声音。
赵梦雪迈着优雅的脚步进来后,强大的精英女白领的气场让人侧目。
面馆里的男人几乎都停下动作,禁不住多多看了两眼,这让她本来冰冷的脸色愈发阴沉。
“张北山,你是诚心的吧?”赵梦雪厌恶地说道,拿出一张湿巾纸反复擦拭着椅子。
最后才将自己蜜桃般的臀部,小心翼翼地挨着椅子边沿坐了下来。
张北山摇摇头,笑着说道:“我喜欢烟火气的食物,不喜欢摆盘精致,冷冰冰的料理。
你看,我们似乎又找到了一个不同点,也许沈啸天对你的口味。”
“张北山,你吃醋了?咯咯,你不用故意这样说反话。”赵梦雪低声轻笑着说道,似乎沉浸在自己的猜想中。
“面来了,一大一小,一个不放香菜,一个不放牛肉。”
老板娘将面端上桌,然后就自顾自地去忙了。
这碗牛肉面刚刚端上桌,一股混着浓香的水蒸气扑面而来,瞬间让赵梦雪的眼镜片上都蒙一层白雾。
汤汁呈现褐色,面条沉在汤底,表面泛着层红油,几颗新鲜的小青菜增添了一抹绿色。
赵梦雪的脸色稍有缓和,说道:“你怎么没有给我要牛肉?”
“你从来不在外面的饭店吃肉,怎么现在改习惯了?”张北山下意识地说道,说完这话就后悔了,恨不得抽自己一耳光。
毕竟只有原身这种资深舔狗才会记住这种事,他现在想一想,就感到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赵梦雪轻轻一笑,眼底闪过一丝温暖和感动,然而嘴上却依旧尖酸刻薄,说道:
“你的本事就用在这些小事上面,赶紧说!你有什么秘密?”
她说话的时候,用湿纸巾反复擦拭着一次性筷子,然后又用开水烫了两三遍。
张北山挑起面条吃了几口后,说道:“我跟妮妮做了基因检测,她是我闺女。”
啪!赵梦雪狠狠一拍桌子,压低声音厉声说道:“张北山,你怀疑我?”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假报告还没有做好,对方已经先发制人了。
“你冷静一点,现在重点不是这件事。
我取了你爸的头发样本,跟妮妮的做了检测,发现他们两个人没有亲缘关系。”
张北山沉声说道,将手机的检测报告发给了赵梦雪。
赵梦雪看了一眼手机,瞪着张北山,说道:“你这报告太假了吧?连公章和检测人都没有,开什么玩笑?”
“我是托关系秘密进行的检测,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张扬?
你要是不相信,那就自己去查。”张北山说道。
赵梦雪眉头紧锁,缓缓说道:“可是这又代表什么意思?你想说什么?”
“妮妮是你的亲女儿,跟你爸没关系,你说什么意思?”张北山头也不抬地说道。
“你说我不是我爸亲生的?”赵梦雪瞳孔一缩,瞬间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了手心里。
张北山拍了拍赵梦雪的胳膊,说道:“先吃面,吃饱了才有力气想事情,你妈估计有事情瞒着你。”
“见鬼了,现在谁还能吃得下去!你陪我回去一趟,有你在话,我妈可能会说真话。”
赵梦雪的眼神充满了不安,摘下眼镜用湿巾纸不停地擦拭着镜片,试图通过这样缓解内心的焦虑。
张北山摇了摇头,说道:“我去了恐怕会更麻烦,你就说是你自己发现的,千万别把我说出去。”
“嗯。”赵梦雪魂不守舍地挑起筷子,将沾满了红汤的面条塞进嘴里,混杂着豆瓣酱和花椒的辛辣让她精神一震。
母亲诡异的态度,父亲莫名其妙的中风,以及张北山反常的表现,让赵梦雪一时间心乱如麻。
她需要借助吃饭的时间,冷静下来想想该怎么去做。
这一碗牛肉面吃得酣畅淋漓,赵梦雪将汤都喝干净了,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水,唇齿间还萦绕着一股麻香味。
张北山擦了擦嘴,站起来说道:“让你的司机来接你吧,我下午还有事情。”
“好!你保持手机开机,这件事没有解决之前,你不要离开临海市。”赵梦雪非常强硬地说道。
张北山淡淡地说道:“我后天定了去海山的机票,行程已经安排好了,如果有事情要处理,你就尽快吧。”
“你去海山市做什么?”赵梦雪狐疑地问道。
“去冲浪、去跳伞、去潜水,去海滩看看漂亮的美女们。”张北山露出了欢笑。
赵梦雪脸色铁青,骂道:“你去死吧!”说完后就起身离开了。
第54章 左晓丹的心思
张北山吃完面之后付了钱,然后出门招了招手。
刘氏兄弟两人看到后,立刻从一辆出租车上走下来。
刘宝强手里面拿着牛皮纸袋装的资料。脸上流露出紧张的神情。
他脊背微微弯曲,略带讨好地递上资料,恭敬地说道:“张先生,这是我女儿的基本信息,就拜托您了。”
“好了,把资料交给我就行了,你们回去等消息吧。”张北山漫不经心地说道。
刘宝强眉头紧皱,沉声说道:“张先生,大恩不言谢,我们回头把钱退给您!
您让我们兄弟做什么,我们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是啊,张先生,您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刘宝华赶紧说道。
张北山摇了摇头,不耐烦地说道:“你们忙自己的事情吧,我有事会找你们。
行了,我朋友马上过来,你们赶紧走。”
刘氏兄弟面面相觑,两人回到车里后,依然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刘宝强颤抖地点了一根香烟,低声说道:“宝华,你说这个张先生是什么意思?”
“我托人问了一下,要治好囡囡的病最少要一千万。
慈善基金会的名额在外面能炒到天价,而且根本不可能有人出售,除非托天大的面子。
这位张先生恐怕是在招死士,否则多大的事能还清一千万的恩情?”刘宝华狠狠吸了一口烟,沉声说道。
刘宝强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如果他真的能办成,我这条命就卖给他了!”
“不,囡囡还小,不能没有父亲,等到时候我去。
长兄如父,我是被你拉扯大的,我也没有牵挂,这件事不用争了。”刘宝华认真地说道,语气异常坚决。
刘宝强知道弟弟的心意无法改变,心里面却已然暗下了决心。
刘宝华看向车窗外,只见张北山坐进了一辆红色汽车里离开了,于是说道:“哥,我看咱们先做些事情,帮帮张先生。”
“什么事?”刘宝强打起精神,问道。
“我听说赵氏集团的沈啸天,跟张先生的妻子走得很近,外面都在传这件事。咱们先盯着这个沈啸天!”刘宝华说道。
刘宝强点了点头,说道:“夺妻之仇不共戴天,这个沈啸天自己找死!
就算没有张先生的吩咐,咱们也不应该坐视不理。”
两人自作聪明的制定了计划。
张北山对此毫不知情,他坐在副驾驶位置上,说道:“晓丹,我今天跟赵梦雪离婚了。”
“嗯,我知道了。”左晓丹脸颊微微泛红,轻轻抿了抿嘴唇,说道:
“你刚离婚就来找我,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因为我,才会跟赵梦雪离婚。那我可冤枉死了。”
“你是我的朋友嘛,当然跟你分享一下了。”张北山笑了笑说道。
左晓丹微微有些失落,但是脸上没有表现出来,轻声问道:“我还没有问,你去慈善总会做什么?”
“你也知道我是一个孤儿,七岁之前在福利院长大。
当时我们的院长成了慈善总会的会长,我这次是去求她帮忙,有一个孩子生了很重的病。”张北山缓缓说道。
左晓丹的眼神变得柔和下来,低声说道:“你这些年几乎把工资都捐了,很少有人能像你一样。我真的很佩服你。”
“你又查我档案了?呵呵,我做的都是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张北山缓缓说道。
知易行难,他此时心里也很佩服原身的毅力,这个世界总需要有人照亮。
汽车继续行驶,车厢里的气氛变得有些暧昧。
左晓丹时不时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张北山的侧脸,脸上的红晕始终没有消散。
张北山突然开口,说道:“晓丹,有件事情我想你帮我一个忙。”
“呼,你说吧。”左晓丹回过神,感觉脸上有些发烫,于是掩饰地降下车窗。
张北山淡淡地说道:“离婚冷静期有三十天,我担心赵梦雪临时变卦撤回申请。
你能不能找个理由,将她关一段时间?”
“你说什么,这怎么可能?
姑且不说没有证据不能抓人,这离婚不是赵梦雪提的吗?她怎么可能变卦?”左晓丹哭笑不得地说道。
张北山眉头紧锁,说道:“嗯,那就算了,那你能不能帮我查一个医生的资料?
我咨询过一个心理医生,这个医生总让我觉得很不对劲。”
左晓丹刚刚拒绝了张北山一次,面对第二次请求,她实在不忍心拒绝。
于是,她轻轻抿了抿嘴唇,说道:“你跟我说一下情况,我帮你问一问。”
左晓丹是一个非常有原则的人,这已经是在规则范围内,能够提供的最大帮助。
这对于张北山而言已经足够了。
左晓丹打了一通电话,但是查到的资料却非常干净,看不出任何疑点。
这让张北山的心情不禁有些郁闷,但是他依旧坚定自己的判断,端木蓉这个女人绝对有问题。
半个小时后,两人来到了慈善总会。
会长冯爱琴听说张北山来了,立刻放下了手里的工作,亲切地拉着张北山,好像是对待亲生儿子一样。
“北山,你可好久没来看你冯妈妈了,最近还好吗?”冯爱琴眼神里有一丝担忧,关切地问道。
“还好,劳烦您关心了。”张北山客气地说道,然后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冯爱琴没有丝毫犹豫,接过来连看都不看,直接交给秘书去办理,然后拉着张北山去自己办公室。
冯爱琴给张北山倒了一杯热水,不经意地看向窗外,楼下左晓丹正倚靠在车边打电话,于是问道:
“这个女孩儿是跟你一起来的吧,你跟她现在什么关系?”
“朋友,普通朋友。”张北山敷衍道。
冯爱琴唏嘘感慨地好一会儿,说道:“希望是个好女儿吧,你这孩子就是太善良了,所以才会被欺负。
要不然你让我不要管,我早就找赵家算账了!他们实在是太欺负人了!”
张北山挤出笑容,陪着冯爱琴说了几分钟话,然后借口还有事情就离开了。
冯爱琴叹了一口气,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寒露,小满刚刚来了,你准备什么时候跟他相认?
小满有抑郁症,你是心理医生,可要多帮帮他……”
“知道了,冯妈妈。”电话里传来了端木蓉的声音。
第55章 妻子的醋意
左晓丹倚靠在车门边上,手里面拿着电话,高挑的身材和出众的容颜格外引人注意。
“知道了,妈,真的只是普通朋友。不说了,我先挂了。”左晓丹看到张北山后,匆忙说了几句,然后挂断了电话。
张北山敏感地觉察到,左晓丹的情绪似乎不太对劲,于是问道:“怎么了?跟家里吵架了?”
“没什么,我妈就喜欢唠叨,你事情办完了?”左晓丹岔开话题问道。
张北山点点头,说道:“办完了,晚上有时间吗?我请你吃个饭吧。”
“改天吧,我晚上还有事情。”左晓丹勉强笑了笑,说道。
这时候,突然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走了过来,仔细打量着张北山,突然激动地说道:“你是张先生?”
老人衣衫破旧,面容憔悴,两鬓斑白,双手犹如老树一般干枯。
“嗯?你好,我是张北山。”张北山眉头微皱。
“张先生,您好,您可能不认识我。
我孙女受到您的资助,现在已经大学毕业了,如果不是您替我支付了药费,我恐怕也早就没了。
谢谢,谢谢您。”老人九十度鞠躬,眼神里流露出感激。
张北山一点印象都没有,原身帮助过的人太多了,他只能将对方扶起来,客气说道:
“我只是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您不用放在心上。这里有一些钱,马上入秋了,您跟您孙女买几身衣服吧。”
他将身上仅剩下的五百多元全部给了老人,然后拉着左晓丹上了车。
老人低声喃喃自语地说道:“您是一个好人……”
在车内,左晓丹也说了跟老人同样的话,这让张北山心里叹了一口气。
他想摆脱原身的影响,但是却仿佛活在对方的阴影中。
左晓丹也看出张北山情绪不高,眼神愈发柔和,带着钦佩说道:“别想那么多了,世界上可怜人太多了,你帮不了所有人。”
“嗯,你今天休假了,要不要去喝两杯?”张北山发出了邀请问道。
左晓丹犹豫了一下,勉强笑道:“我家里面有些事情,等一下要开车回省城。等我从省城回来,我请你吧。”
“好啊。”张北山笑道,然后他在下一个路口下了车,目送着对方远离。
“是个好姑娘,可惜依旧不是一路人。”
张北山耸了耸肩膀,他丝毫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
另一边,赵梦雪找了杨韵好久,打电话也打不通,直到两个小时后才知道母亲在玫瑰会所。
赵梦雪没有丝毫犹豫,风风火火地来到了会所。
这个会所是临海市名媛们的集中地,赵梦雪非常排斥来到这里,但是今天却完全顾不上了。
“赵总,稀客啊。”辛海灵笑着迎上来。
她穿着一身鱼尾裙,将玲珑有致的身材完美的展现出来,特别是深V领口的大胆设计,凸显出傲人的资本。
这副打扮跟之前机车女郎的形象完全不同,却让赵梦雪心里面越发不舒服。
赵梦雪脸色冰冷,不耐烦地说道:“我妈在哪里?”
“杨女士在做保养,还有十五分钟就好了。
赵总先跟我去休息室吧,杨女士在咱们会所有独立的房间。”辛海灵微笑着说道,丝毫不介意赵梦雪的语气。
赵梦雪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好像一拳砸在了棉花上,对方跟张北山之间的暧昧关系。
这让她心里面像是憋了一团火,始终不能像平常一样应对从容。
会所的休息室装修奢华舒适,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
辛海灵亲自给赵梦雪沏茶,整个过程说不出的优雅,哪怕赵梦雪也不得不承认,的确是赏心悦目。
可是辛海灵越是这样,赵梦雪越难受,她看了看时间,忍不住问道:“你跟张北山是怎么认识的?”
“哦?张先生陪杨女士来过一次,我们有了接触,大家现在是朋友。
对了,赵总已经提交的离婚申请,怎么还对张先生的事情这么关心?难道是旧情难忘?”辛海灵笑盈盈地说道。
赵梦雪脸色一沉,她没有想到自己刻意隐瞒的事情,竟然闹得人尽皆知。
辛海灵好像看出了什么,摇摇头说道:“赵总放心,我是不会说出去的,毕竟我本身就是靠着情报吃饭。
我只是有些好奇,张先生这么好的人,您是怎么舍得放手的?”
“你怎么知道她是好人,你才跟他在一起多久?知人知面不知心,坏人是不会把‘坏’这个字写在脸上的。”赵梦雪讥讽地说道。
辛海灵笑了笑,说道:“别人我不知道,张先生肯定不是坏人。
我当初来临海市身无分文,被人骗到了歌厅给人陪酒。
要不是张先生救了我,并且资助给我一笔钱,恐怕也不会有今天的我和玫瑰会所。”
“辛小姐是十年前来的临海市,张北山那时候才上高中吧?”赵梦雪自认为抓住了话里的漏洞,于是立刻说道。
“是啊,一个十六岁的少年挡住了七八名混混,并且把自己所有的积蓄都给了我。虽然不到两万元,但却是我的救命钱。”辛海灵笑着说道。
赵梦雪心里面仿佛打翻了五味瓶,百般不是滋味,她没有想到张北山曾经做过这种事,自己竟然从来没有听对方提起过。
然而片刻后,赵梦雪眼底闪过一丝冷意,缓缓说道:“当年英雄救美,所以现在就要以身相许了?”
“妾有情,郎无意啊。我跟他暗示了几次,可惜人家看不上我,不过我现在应该是有机会了吧?”辛海灵笑盈盈地说道。
前半句话让赵梦雪心里面舒服了不少,可是后面的话让她瞬间怒火中烧。
赵梦雪看着对方娇媚的面容,恨不得将对方脸挠花,当即冷笑道:“你这辈子都没有机会了,做梦去吧!”
哒哒!脚步声响起,杨韵推开门口后,打断了两人之间的对话。
辛海灵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般,笑着起身说道:“杨姐,您来了。”
赵梦雪脸色发黑,感觉平白无故被对方占了便宜。
“嗯,麻烦你了,我跟这孩子说两句,你先忙。”杨韵看起来心情不错,笑眯眯地说道。
第56章 当年的恩怨情仇
辛海灵离开了休息室,杨韵款款坐了下来,说道:“看看你这张脸,谁又得罪你了?”
“你离这个女人远一点,她对张北山有意思,张北山救过她,她就一直恋恋不忘,真恶心!
张北山也瞒着我,这两个人肯定早就勾搭在一起了。”赵梦雪愤懑地说道。
杨韵摇摇头,说道:“现在你知道北山有多受欢迎了吧,后悔了吧?
其实当年北山给辛海灵的钱,还是管我借的,后来他打工把钱还给我了。
辛海灵原来叫辛招娣,她自己改了名字,这女人很有手段,你别轻易招惹她。
你找我有什么事,急急火火的?你们去端木蓉那里看了医生,怎么说的?”
赵梦雪这才反应过来,她刚开始完全被气糊涂了,差点忘了正事。
于是,她环顾四周,沉声说道:“这里说话方便吗,会不会被监听?”
杨韵皱了皱眉头,说道:“走吧,回车里去说!重要的事情在外面不要提了。”
两人离开了会所,直接坐进了车里。
杨韵细心地将信号屏蔽器拿出来,检查了一遍后,才让赵梦雪说话。
赵梦雪将手机递给杨韵,说道:“这是张北山做了亲子鉴定。”
“嗯?他发现妮妮不是自己的孩子?你出轨了?”
杨韵不解地问道,她眯起眼睛,将手机屏幕上的图片放大了几倍。
赵梦雪脸色铁青,低声咆哮道:“你能不能看清楚了再说?妮妮是我跟张北山的!重点是,我爸跟妮妮没有亲缘关系!
也就是说,我跟我爸不是父女,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解释?”
“哦,这个检测报告上只有结果?张北山说什么,你都相信吗?你没有考虑他在骗你?”杨韵仔细看着手机屏幕,淡淡地说道。
赵梦雪愣了一下,眉头一皱,说道:“他不可能骗我。”
“呵呵,所以我说你对他还是有感情的,本能反应最能体现出来。
最近家里的事情太多,北山这个孩子一向比较细心,也幸好是他发现了这个秘密。”杨韵有些疲倦地捏了捏眉心,缓缓说道。
赵梦雪瞳孔一缩,脸上瞬间失去了血色,结结巴巴地说道:“我不是我爸亲生的,那我亲生父亲是谁?”
杨韵沉默了片刻后,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说道:“有些事情的确应该让你知道了,你父亲的确不是赵康。
当年我是赵康的秘书,也是他的情人,有一次京城来了一位贵人,赵康带着我去进行接待。
到了后半夜。一行人都喝多了,我把那人送回酒店后,对方跟我发生了关系。这一切赵康始终不知道。
过了两个月,我发现我怀孕了,于是我就联系上了那个男人。
他的地位本不允许有私生子,但后来知道是女孩儿后就改变了主意,允许我生下来,但是要养在赵康名下。
为此他让人伪造了亲子鉴定,诬陷赵康的原配沈蓉出轨司机。
最终赵康信以为真,以为沈啸天不是自己的儿子,就将她们母子两人赶走,让我带着你鸠占鹊巢至今。”
残酷的话被杨韵轻描淡写地说了出来,让赵梦雪感到不寒而栗。
赵梦雪压抑着恐惧,缓缓说道:“后来呢?这一切跟张北山有什么关系?”
“你难道从来都没有觉得奇怪?赵氏家在临海市并不属于金字塔顶尖,在当只地是二流家族。
这些年为什么能安安稳稳没有遭到觊觎,你真以为是运气好?
在你出生之后,那个男人准备帮扶赵家,但是又必须有一个合理的借口。
于是,我在福利院找到一个孩子,让张婷抚养在身边,这个孩子就是张北山。
我对赵康说,张北山是京城贵人的私生子,只要咱们抚养的好,贵人就会让赵家飞黄腾达。”杨韵的语气逐渐变得冰冷起来,缓缓说道。
赵梦雪万万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这样曲折,嘴角微微抽搐,说道:“我……我爸真信了?”
“一开始当然不信,直到几个项目平白无故的送上门之后,由不得他不相信。
也正是这几个项目,才有了如今的赵氏集团。
所以,你爸后来对张北山很好,甚至在我的建议下,同意让你跟张北山结婚。”杨韵笑着说道。
赵梦雪眉头紧锁,说道:“那我爸中风,也是你做的手脚吗?是因为他发现了我的身世?”
“半年前,那个男人来看我的时候,让赵康发现了,赵康当时就被气得脑淤血中风。
他这个人坏事做尽,也算是他的报应吧。
那个男人现在到了晋升的关键时刻,他得罪的人又不少,我担心会有人借机会报复,把咱们牵连进去。
于是最近一段时间,我就带着部分资金先去了国外安排。
没有想到一不留神被赵康抓住了机会,让他联系上了沈欢母子。
然后你又蠢得引狼入室,将沈啸天安排在身边,死活要跟北山离婚。
你知不知道,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都快要被气死了!”杨韵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赵梦雪沉声说道:“你什么也不跟我说,我怎么知道这些?
对了,张姨也是你的人吗?她是我……爸的表妹啊,你怎么说服她的?”
“张婷当年为什么辍学,还不是因为她妈重男轻女,想供自己的侄子上学?
张婷她爸也是个窝囊废,什么事情则没有主见。
当年差点就因为一千元的嫁妆,把张婷嫁给一个四十岁的哑巴当老婆。
赵康后来发达了,张婷她妈逢人就说对赵康的恩情。
恩大了就等于仇!
当年的事情就成了赵康的黑历史,赵康自然不肯听人反复提起来。
后来张婷她爸妈突然病逝,你就真以为是生病?
呵呵!张婷要不是乖乖留在赵家当保姆,恐怕也早就没命了。
张婷早就恨不得赵康去死了,她自己亲口说的。
她能活下来的唯一动力,就是要看着赵康怎么遭到报应。”杨韵嘲讽地说道。
赵梦雪脑子乱哄哄的,她没有想到自己始终生活在欺骗当中。
恐惧不受控制的席卷全身,让她整个人瑟瑟发抖。
杨韵拉住女儿的手,认真地说道:“你要对张北山好一些,千万不要离婚,知道吗?”
第57章 可怜天下父母心
赵梦雪只有听到“张北山”这个名字,她才能瞬间冷静下来。
“妈,为什么你不让我们离婚,难道我那位亲爹不允许?”赵梦雪总觉得母亲还有所隐瞒,于是立刻追问道。
杨韵脸色有些不好看,沉默了半天,似乎有些难以启齿,最后无奈地说道:“妈的确有私心,其实你不知道,你的档案是被改过的。
你的血型是非常稀有,属于Rh-nul血型,在国内登记的只有三例。
你父亲知道了你的体检报告后,就开始进行调查,最终查到张北山也具有该血型。
于是,一方面为了欺骗赵康,一方面为了你的健康保障,我就选择让他留在你的身边。
你小时候的两次意外,包括生妮妮的时候,张北山都给你输血了,这也是妈对他另眼相看的原因之一。
虽然在生活上没有亏待过张北山,但是妈还是要认下这份恩情。
我没有告诉你,也是不想你被恩情束缚,其实妈看得出来,你是喜欢北山的。
你口口声声说是我强迫你,可是腿长在你的身上,我又没有把你关起来。
其次,你现在还不到三十岁,如果跟张北山离婚的话,你亲生父亲可能会让你去联姻。
妈不想看到你嫁给不喜欢的人,沦为联姻的工具。
你能明白我的苦心吗,你能理解我吗?”
杨韵说话的时候潸然泪下,掏出手绢轻轻擦拭着眼角。
“妈,我知道了。”赵梦雪缓缓说道,眼底流露出莫名的光芒。
随后,她咬了咬嘴唇,低声问道:“那个男人是谁?”
她叫了赵康二十多年的父亲,一时间很难改口,只能称呼亲生父亲为“那个男人”。
“为了你的安全,我暂时不能告诉你,这件事牵扯很大。
你亲生父亲的现任老婆也是来自大家族,恐怕容不下你。走吧,咱们先回家。”杨韵轻声说道。
赵梦雪点点头,于是让司机上车带她们回家。
......
此时,张北山正在为出行做准备,他买了冲锋衣、登山包、潜水镜等物品,因为钱不够就刷了信用卡。
看似一切在有条不紊的进行中,然而总会出现一些“意外”情况。
“北山,晚上回来一趟,我今天带孩子去了医院,有些事情要跟你说一下。”杨韵语气有些沉重。
“医院?”张北山听到这话后,心脏不受控制地开始狂跳。
他眉头渐渐皱起来,无奈地摇了摇头。
张北山可以肯定这是杨韵耍的小手段,刻意赶在自己要出发前,借着孩子来敲打自己。
“我还有事情要处理,晚一会儿可以吗?”张北山说道。
“我已经让王森去接你了,现在就过来吧。
梦雪也在我身边,顺便说说你们今天去心理咨询的事。”杨韵的语气非常强硬,带着不容拒绝。
张北山若有所思,扭头看向身后。
从路边一辆黑色奔驰上下来两个人,其中一个人是王森,还有一个是杨韵的贴身保镖叫杨诚。
保镖把后排车门打开。
王森走到张北山面前,恭敬地说道:“张先生,夫人请您回家。”
自从被杨韵警告过后,王森的态度仿佛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张北山眯缝着眼睛,似笑非笑地说道:“跟了我一天,很辛苦吧?”
“不辛苦,是夫人的吩咐,我现在是您的司机。”王森面无表情地说道。
张北山瞬间意识到,自己还是小瞧了丈母娘的手段,甚至自己的想法都被对方看穿了。
这里面应该不单单是面子的问题,绝对还有其他原因。
“我骑摩托比较快,想跟就在后面跟着吧。”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他没有给王森面子,自顾自地背着包,准备骑上摩托车。
这时候,保镖杨诚走了过来,语气冷漠,态度强硬地说道:“张先生,请上车!”
杨诚说话一口京片子味,据说是京城某警卫团退伍的军官。
在原身的记忆中,杨韵的保镖经常换,唯独这个杨诚是跟她时间最久。
前不久跟着杨韵去了欧洲,不知道为什么直到今天才回来。
这个人也不知道杨韵是怎么招揽到身边。
“我说了,我自己骑摩托。作为一名保镖,你僭越了身份。”
张北山缓缓说道,同时掏出一根香烟,点燃后将烟雾吐喷在杨诚的脸上。
杨诚面无表情,伸手准备去抓张北山的肩膀,突然一道寒光从他眼前一闪而逝。
速度之快,竟完全过了他的反应。
杨诚眉头一皱,下意识地摸了摸颈部,刚才的一瞬间,脖子上竟然多了一道血口子。
张北山将一枚沾血的剃胡刀片扔在地上,轻笑道:“这一次破一点皮,下一次就要你的命了。听说你功夫很好,有机会找地方再比一比了。”
“你这是江湖手段,你是谁?”杨诚瞳孔一缩,语气中透着惊讶和难以置信。
张北山知道迟早会有人这么问,他的一身本事不可能无师自通,于是淡淡说道:
“杨诚,每个人都有秘密。个人自有门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
他转身离开,这一次没有任何人阻拦。
杨诚皱着眉头,冲着王森说道:“张北山的变化很大,最近出了什么事吗?”
“你是夫人的亲信,你都不知道,我能知道?
不管他变成什么样,只要他还是夫人的女婿,你都应该称呼他为张先生。”王森提醒道。
杨诚没有说话,眼神变得无比深邃,最终还是上了车。
张北山的摩托车穿梭在车流中,等来到翡翠花园别墅时,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别墅明显热闹了许多,多了一些保姆和保镖,这些人见到张北山都非常恭敬。
“北山,回来了?”张婷迎上来,欲言又止,明显有话要说。
张北山低声问道:“妈,家里出什么事了吗?怎么多了这么些人?”
“这些是夫人新招聘的人,以后负责别墅的安保和日常工作。”张婷回答道。
“那您不是解脱了吗?正好我请了一个月的假,我带你去海边转转。”张北山笑着说道。
第58章 坦白局
张婷眉头紧锁,摇头说道:“不行,梦雪的父亲身边不能离人,别人在他跟前,我实在是不放心。
上一次就是因为我的疏忽,让那些人钻了空子,要不然梦雪也不会想跟你离婚。哎,都是妈的错。”
“为什么?”张北山眯缝着眼睛,问道。
“你别问了,我不能跟你说,这事跟你没什么关系!你跟梦雪好好过日子,别再吵架了。”
张婷有些烦躁地说道,说话也颠三倒四,似乎受到了很大的精神压力。
张北山试图摆脱原身的记忆影响,却依旧本能地关心道:“您最近没事吧?”
“我没事,你紧进去吧。”张婷挤出一丝笑容,低声说道。
张北山来到客厅时,看到杨韵正抱着妮妮在转圈。
杨韵看到张北山后,高兴地说道:“妮妮,看,你爸爸回来啦。”
妮妮着急地伸出手,嘴里面喊着:“咿呀……咿呀,爸……爸爸。”
“妮妮!”张北山露出了笑容,第一时间伸手把女儿抱在怀里。
他不想让杨韵看出异常,然而对方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心里面一沉。
杨韵将包里面一份文件拿出来,说道:“妮妮的体检报告下来了,这孩子需要进行大运动训练,明天开始你跟梦雪一起陪着孩子去。”
“可我定了明天的机票,酒店也定好了。”张北山皱着眉头,沉声说道。
杨韵亲昵地揉了揉张北山的脑袋,笑着说道:“那就先把票退了,改天带着老婆孩子一起去。
妈知道你心烦,想要自己散散心,但是也不差这点时间。毕竟孩子的事情排在第一。
对了,我给你订了全世界最好的潜水和登山装备,别用街边小店里的东西。”
面对这颗糖衣炮弹,张北山的嘴角不停抽搐。
如果单纯的道德绑架,他绝对不会放在心上,可是谁又拒绝一套顶级的装备呢?
此时,赵梦雪从二楼走下来,她看到自己母亲抚摸张北山脑袋动作,眼神里瞬间迸发出危险的光芒。
“下来了?准备吃饭。”杨韵笑眯眯地说道。
赵梦雪扫了一眼女儿妮妮,冷冷地说道:“差生文具多,买什么装备?浪费!把孩子给我,你不要抱着!”
杨韵将女儿的反应看在眼里,露出戏谑的笑意,向后退了几步。
张北山立刻把妮妮递给赵梦雪,说道:“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赵梦雪脸色瞬间发黑,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接过女儿后,突然想到什么,嘴角轻轻扬起,说道:
“张北山,我决定听我妈的话,以后跟你好好过日子,咱们不离婚了。”
“不离了?”张北山脸色瞬间一变,他万万没有想到,仅仅一天时间,赵梦雪的态度竟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杨韵笑着说道:“梦雪今天看了心理医生之后,她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北山,你再给她一次机会。”
“赵梦雪,咱们两个单独聊聊?”张北山眯缝着眼睛,缓缓说道。
赵梦雪眉头一挑,似笑非笑道:“行啊,聊一聊。”
张北山来到了赵梦雪的房间后,冷冷地说道:“什么情况,你后悔了?”
“不是我后悔,而是事情有了新的变化,”赵梦雪抱着胳膊,缓缓坐在床上。
她的表情十分凝重,这倒是让张北山提起了几分兴趣。
赵梦雪深吸了一口气,沉声说道:“关于我的身世……”
她事无巨细,将所有事情都全部说了出来。
张北山十分惊讶,眉头渐渐皱了起来,他简直以为自己是在听言情小说。
【赵梦雪是某权贵大佬的私生女!】
【赵康是养母张婷下毒导致的中风!】
【杨韵厚待张北山为了让他当女儿的血包,更是为了起到掩人耳目的作用!】……
张北山感到头皮一阵发麻,原本以为赵家的事情已经够复杂了,没有想到这里面还有事。
“事情大概就是这样,我妈利用了你,我希望你不要怪她。
毕竟没有她的话,你可能也不会被收养。”赵梦雪缓缓说道。
张北山点了一根香烟,沉默了一会儿后,说道:“为什么告诉我?你本来可以瞒着我。”
“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与其让你发现,心生芥蒂,不如跟你坦诚相待。
我的身上有你的血,说谢谢有些太客气了。我嫁给你,给你生了一个女儿,咱们两个算是扯平了。
为了不成为联姻的对象,所以我不准备跟你离婚,并且给你一个重新追求我的机会!”
赵梦雪的态度依旧高傲,脸颊却克制不住的微微发红。
特别是十根脚趾紧紧扣住鞋底,她在通过这样的方式发泄心里的情绪。
然而张北山的反应,却没有她预料的那样兴奋,反而透着一股冷漠和疏离。
张北山揉了揉眉心,背着手站在窗户前,说道:“赵梦雪,我有一件事也要跟你坦白。”
“等一下!”赵梦雪腾的从床上站起来,神色有些不安。
她来回踱步,然后猛然回头,疲惫地说道:“我可以原谅你一次不忠,只要你不说出来,我可以当做不知道。”
“什么不忠?你想什么呢?”张北山不耐烦地说道。
赵梦雪松了一口气,摆了摆手,说道:“那还能有什么事情?你突然这么正式,让我有些不太习惯。”
“你应该察觉到我最近的改变吧?我告诉你一件事,我其实不是张北山,张北山已经死了。”张北山缓缓说道。
“什么,你是假的?张北山在哪里?”
赵梦雪眼底透出一股毁灭般的疯狂,左脚向前踮起,右腿如同弹簧刀一般,狠狠地踢向了张北山的面门。
“嗯?”张北山汗毛瞬间竖立起来,双臂挡在面前,硬生生地吃了对方一记重踢。
一股巨力袭来,他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倒飞了出去,后背狠狠地撞在了墙上。
嘶!张北山倒抽一口凉气,他的胳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然后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红肿。
“你不是张北山,我老公在哪里?你把他藏到哪里去了?”赵梦雪歇斯底里地咆哮道。
第59章 跪下道歉
赵梦雪的情绪似乎正在崩溃。
她一边歇斯底里的咆哮,一顿冲着张北山一套组合拳脚输出。
谁能想到在如此美艳的女人,身体内竟然会隐藏着犹如狮子一般的力量。
直拳、摆拳、勾拳……每一拳的力量都堪比职业格斗家,并且速度快得惊人。
张北山被动抵挡着,很快浑身肌肉一片青紫,然而心里面却涌起一股暴虐的情绪。
赵梦雪突然一记回旋踢,试图踢在张北山的脑袋上。
如果普通人被这种力量踢中,最轻都是脑震荡。
张北山却抓住机会,突然身体伏低,对方的回旋踢擦着他的头发掠过。
随后,张北山脚步一错,趁机绕到了赵梦雪身后,右手臂犹如L形的铁链一般,牢牢的箍住对方的脖子,同时左手抓住了自己的手腕。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残酷到近乎冰冷的“裸绞”瞬间完成。
赵梦雪的大脑失去了血液供给,身体的力量被逐渐抽离,意识也渐渐变得模糊起来。
张北山将赵梦雪松开后,拼命揉了自己的胳膊,不停地抽着凉气。
他想起最近几次经历,心里面顿时充满了后怕。
张北山甚至产生了怀疑,自己是不是穿越进了女频小说,眼前这个赵梦雪才是真正的女主角。
“咳咳,我老公呢,你把他藏到哪里去了?”赵梦雪悠悠地醒了过来,眼神逐渐恢复锐利,死死地盯着张北山。
张北山眉头紧皱,脑子快速转了起来,深吸了一口气,说道:
“你可以把我当成张北山的第二人格,我对你没有任何感情,包括……妮妮在内。原来的主人格已经死了。”
他越说越流畅,甚至在一瞬间都产生了自我怀疑。
赵梦雪的眼神里流露出震惊,还有一种浓浓的悲伤,整张脸惨白的吓人,浑身肌肉都在颤抖。
“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赵梦雪自言自语地说道。
张北山耸了耸肩膀,说道:“所以我们离婚对彼此都好,你不是一直要离婚吗?
现在怎么摆出这么一副姿态,搞得好像很深情一样。”
赵梦雪突然扑了上来,用力扯开张北山的领口,在锁骨处找到了一颗黑痣。
随即整个人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无力地瘫坐在地上。
她疯狂摇头,说道:“你一定是在骗我,你是怪我过去对你太冷淡了吗?我保证我可以改。”
“够了,赵梦雪,你是不是疯了?
如果你怕被联姻,完全可以找一个喜欢的人啊。
我又不是真正的张北山,我又不喜欢你。”张北山有些头疼起来,无奈地说道。
赵梦雪的表情一变,眼神变得诡异起来,嗤笑道:
“张北山,你身上有我赵梦雪的丈夫的标签,这意味着你已经卷进来了,你以为离婚就可以摆脱吗?
你也不想过颠沛流离,东躲西藏的生活吧?”
“呵呵,你可以试一试看,看看我离了赵家能不能活。
我别的本事没有,自认为还是能拉两个人陪葬。”张北山冷笑着说道。
他的眼神在一瞬间,迸发出冰冷的杀意。
赵梦雪沉默了片刻后,说道:“我原计划的确是跟你离婚,可是自从我知道自己的身世后,情况已经发生了改变。
你身上的血是我的命,我不希望有人能借此要挟我,包括你在内。
所以,我不管你是不是人格分裂,我们现在都不是离婚的时候。”
“我不可能跟不爱的人在一起,这件事不是由你决定。”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赵梦雪捏了捏拳头,仿佛随时要砸在张北山的脸上,缓和了半天后,冷冷地说道:
“一个亿!我给你一个亿!在协议期间内扮演好我的丈夫,这笔钱就是给你的!
时间不固定。快则一年,慢则五年,具体要等我处理好自己的事情后,你才可以跟我离婚。”
“你太小看我了,一个亿想要买我的自由?”张北山伸了一下懒腰,露出不屑的笑容。
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着实让赵梦雪感到憋气。
她的脸突然变得严肃起来,淡淡地说道:“那就离婚吧,那一个亿就当买你命的钱。
你知道我太多的秘密,我绝对不能让你活着。
包括我那位素未谋面的父亲在内,不可能让你出去乱说话,你自己考虑清楚吧。”
这番威胁毫不掩饰地揭开了残酷的现实。
张北山立刻意识到,眼前这个女人不是在说谎,一颗心瞬间沉进了谷底。
张北山坐在床上,将烟蒂用手掐灭,淡淡地说道:“你的事情自己处理,我的事情你不要管。
该配合的我配合,同样该你配合的也要配合。”
“我要配合什么?”赵梦雪眉头一皱,冷冷地说道。
“我心里面很不舒服,我讨厌被人威胁,所以现在火气很大。”张北山凝视着眼前这个女人,缓缓说道。
赵梦雪立刻明白过来,整张脸红得吓人,气极反笑道:“你不怕我把你喉咙拧断?
如果不是看到你手腕上的伤疤,知道你有抑郁症!当初你抽我耳光的时候,就已经被我打死了。”
“你不会,因为我死了,张北山也就死了。
你从来不对张北山使用武力,因为你怕伤害到他,也怕他对你产生不好的印象。
呵呵,真是虚伪到极点的女人,最后还由你亲手害死了他。”张北山冷冷地说道。
赵梦雪浑身颤抖地站起来,瞪着眼睛,说道:“你到底想要我怎么做?”
“跪下,向死去的张北山道歉。”张北山同样站起来,毫不闪躲地跟对方的目光对视起来。
赵梦雪先是后退了一步,脸色阴晴不定,似乎受到了极大的羞辱。
可是膝盖一软,最终还是跪了下来。
她喃喃自语道:“你会回来吧?张北山,我这都是为了你,你一定要回来啊。”
张北山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俯视着面前的女人。
此时,他心里面开始琢磨起来,以后应该怎么处理两人之间的关系。
张北山没有留意到,赵梦雪的眼神突然变得诡异癫狂,下一秒整个人就被扑倒了。
第60章 紧张的夫妻关系
杨韵小心翼翼地走到卧室门口,脸色微微一红,啐了一口,赶紧回到客厅。
“夫人,他们没什么事吧?”张婷满脸担忧地说道。
杨韵坐在沙发上,笑着说道:“夫妻哪有隔夜仇,床头吵架床尾和,明年说不定二宝都有了。”
张婷始终笑得很勉强,眼神闪过一丝焦虑,低声说道:“夫人,沈家母子的事情,您打算怎么办?咱们做的事情会不会被发现?”
“梦雪的意思是,沈啸天暂时不能动,他只是一个摆到台面上的棋子。
背后还不清楚是谁在搞鬼,她想先稳住沈啸天,把后面的人引出来。”杨韵沉声说道。
张婷似懂非懂,她只是一个单纯的农村女人,习惯性地听从着眼前女人的话。
第二天早上,天色蒙蒙亮,卧室内依旧十分昏暗。
张北山的手伸向床头柜,毫不客气地拿起一盒香烟,点燃后说道:“你这身格斗是怎么练的,很少有女人有你这么大的力气。”
“呵呵,你是不是忘了,我的力气天生就比较大。
你上小学经常被人堵在厕所里,哪次不是我替你出头的?
上大学之后,我加入了学校的格斗社,我曾经偷偷打过地下拳赛。”
赵梦雪躺在床上,两只眼睛盯着天花板,语气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
张北山突然笑起来,低声说道:“你说……你这算不算出轨?毕竟我不是张北山。”
赵梦雪身体一震,猛然扭头,厉声说道:“你信不信,我现在把你舌头割下来?不会说话就把嘴巴闭上!
张北山,你以为我是随便的女人吗?你就算化成灰,我都能把你认出来。”
“那你可以试一试啊?”张北山冷笑道,突然伸手捏住赵梦雪的脸蛋。
一张美艳的俏脸,直接被挤成“猪拱嘴”。
赵梦雪瞪大眼睛,整张脸憋的通红。
她实在没有想到,眼前的男人会这么放肆,正要张嘴骂人,对方却已经松开了手。
张北山捡起扔在地上的衣服,换好之后,说道:“今天给妮妮做大运动训练,你去不去?”
“我需要看一下时间,公司的项目要开会了解进度,我忙不过来。”赵梦雪冷冷地说道。
“这话跟你妈去解释吧,按照预定计划,我现在应该在飞机上。”张北山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地说道。
砰!枕头犹如炮弹一般狠狠地砸了过来。
但是张北山已经出了卧室,枕头砸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赵梦雪强行装作若无其事,但是眼神却充满了迷茫,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吃早餐的时候,杨韵的脸上满是笑意,将张北山和赵梦雪安排坐在一起。
赵梦雪的脸色冷的好像冰山一般,依旧保持着冷战的态度。
她刻意偏过脑袋,不让张北山出现在自己的视野中。
张北山埋头吃饭,时不时用手机刷视频,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你们早上陪妮妮参加训练,让保姆带孩子回家。
中午一起去吃饭,下午的时间由你们自己安排。”杨韵托着下巴,似笑非笑地说道。
张北山侧头看了赵梦雪一眼,恰好对方也看了过来,两人四目相对。
“中午饭就不吃了,不敢占据赵总的宝贵时间宝贵。”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赵梦雪偏着头,手里面的餐刀瞬间捏紧,嘴角抿成一线。
虽然心里面十分不舒服,却没有说话,手起刀落,一根烤肠被一分为二。
张北山总觉得有些危险,轻轻将椅子往旁边挪动了一下。
杨韵叹了一口气,说道:“你们两个真是冤家,算了,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北山,妈知道你把钱都捐给慈善基金会了,手里没有存款。
但是男人多少还是要留一点吃饭钱,衣服和鞋到季节也该换了。
这张卡里有一百万,你先拿去花,不够再跟妈要。”
一张银行卡放到了张北山面前,这让张北山差点呛住。
杨韵这颗糖衣炮弹着实威力惊人,很少有人能不动心。
然而没有等张北山拒绝,赵梦雪先一步将银行卡抢在手里,眼底深处隐藏着一股愤怒和嫉妒。
“妈,您做的有些越界了,如果让外人知道了,恐怕会笑话张北山吃软饭。”赵梦雪振振有词地说道。
冠冕堂皇的大道理背后,隐藏着赵梦雪无法言说的嫉妒。
如果张北山能求求自己,说两句好话,她可以把自己的的银行卡拿出来。
赵梦雪心里面暗暗期待着,拖鞋里的脚丫早已经按捺不住,轻轻地摇晃起来。
张北山擦了擦嘴,说道:“有句老话说得好:饿死不耕丈人田,穷死不打亲戚工。
妈,谢谢您的好意,我凭自己的本事挣钱。我已经吃好了,您慢慢吃。”
说完起身离开去找养母张婷。
杨韵张了张嘴,看着张北山离开的背影,不满地对赵梦雪,说道:“你这又是怎么了?闹什么事啊!”
“男人有钱就变坏,您又不是不知道!给他那么多钱干什么?家里又不少他的吃喝!”赵梦雪冷漠地说道。
杨韵气笑了,无奈地说道:“凭北山的相貌,要是去酒吧那种地方,有的是女人愿意大把地给他花钱,你拦得住吗?”
“他敢!”赵梦雪吐出两个字,眼神里流露出凶光。
另一边,张婷同样拿出一张银行卡,强行塞到张北山手里。
“北山,这里有二十万,你先拿着。
今天出去的时候,给梦雪买点东西,男人要大方一点。”张婷低声说道。
张北山无语到了极点。
同时,他也意识到,自己应该优先解决经济问题。
“妈,我不缺钱,你自己收好吧。”张北山赶紧说道。
这时候,保姆抱着孩子走出来,总算让张北山解脱了。
“孩子给我,妈,我走了。”张北山接过女儿,快步离开了。
赵梦雪不紧不慢地走在后面,脸色阴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杨韵给两人安排的活动,并没有起到缓和关系的作用,反而愈发紧张起来。
第61章 妻子气得发疯了
赵梦雪病了,病得很严重,主要是精神出现了问题。
她现在非常想拿刀捅死张北山。
“妮妮爸爸,你做的还有一些不太标准,是这样的,我给你示范一下。”
说话的是一名女训练师,年龄二十多岁。
虽然相貌只是中等偏上,可是紧身瑜伽裤和吊带运动背心,却将蜜桃臀和性感的身材展现的淋漓尽致。
女训练师绕到张北山身后,从后面贴了上去,然后抓住张北山的手,耐心地辅导他帮女儿做伸展运动。
“哦,原来是这样啊,谢谢。”张北山真诚地说道。
女训练师低声说道:“张先生,咱们可以加一下好友,回去之后有任何不明白的,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
她刚刚说完这句话,头发被一股力量狠狠拉扯住,头皮都仿佛要扯下来,身体更是被往后拖行了好几米。
女训练师顿时发出了惨叫,扭头看到脸色阴沉的赵梦雪,于是喊道:“放开我,你干什么呢?”
“你干什么呢?勾引我老公,你说你该不该打?”赵梦雪眼神里充满了戾气,语气冰冷得犹如刀子一般。
张北山赶紧起身将赵梦雪拉开,皱着眉头,说道:“你疯了吧,赶紧把人放开?”
“她刚才做什么,你一点都不知道?她在勾引你!”赵梦雪厉声说道。
女训练师委屈地哭起来,豆大的泪珠吧嗒吧嗒往下流。
张北山冷冷地说道:“心脏看什么都是脏的,刘老师,你没事吧?”
“呜呜,我没事,都是我的错,让赵女士误会了。”女训练师楚楚可怜地说道。
赵梦雪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眼神迸射出冰冷的杀意,双手的拳头捏紧了,发出噼啪地脆响声。
张北山摇了摇头,将女儿从地上抱起来,淡淡地说道:“今天就先到这里吧,刘老师,我们先走了。”
“张先生,我送您。”女训练师用手背擦了擦眼角,楚楚可怜地说道。
赵梦雪将女儿抢到怀里,举起右手亮出婚戒,冷冷地说道:“看到没有,以后离别人的老公远一点!”
“不好意思,她精神不正常。”张北山觉得有些丢人,赶紧把赵梦雪推出去,然后对女训练师招了招手。
女训练师脸颊微微泛红,张嘴无声地说了几个字,好像是“给我打电话”的意思。
张北山加快脚步离开了培训中心,看到赵梦雪竟然让司机先走了,将他独自留在了原地。
“幼稚!”张北山摇了摇头,幸好他已经预料到了,所以提前把摩托车停在了不远处。
他刚刚骑上摩托,还没有打火的时候,突然发生了意外。
一辆电瓶车逆行撞了过来。
骑车的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似乎是不小心失去了平衡,整个人正好摔在了张北山身边。
女人发出哎呦一声,车上的东西全部散落一地。
张北山眉头一挑,并没有下车,他有一种预感,麻烦恐怕要找上门了。
事实也如同他预料的一样,女人爬起来后,掏出手机对准张北山,厉声喊道:
“你把我撞了,连一句道歉都没有吗?大家来看一看啊,非机动车道骑摩托车,撞人不道歉!”
这个女人有着一张圆脸,尖下巴,眼睛又细又长,给人以一种尖酸刻薄的感觉。
张北山同样掏出手机,说道:“我听交警的,我现在报警。”
圆脸女人愣了一下,完全没有想到张北山会有这种反应。
因为正常人首先肯定会辩解,或者直接开始争吵。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啊?撞了我一点歉意都没有吗?你是怎么活到这么大的?”圆脸女人尖声叫骂道。
张北山也不生气,笑眯眯地摆弄着手机,淡淡地说道:“我听交警的,交警怎么处理,我全部都接受,咱们流程吧。”
这话差点让圆脸女人气死。
她依旧不甘心,试图激怒张北山,刻薄地说道:“你这人真了不起,欺负女人!撞人不道歉!”
“我只听交警的,咱们让交警处理。”张北山犹如滚刀肉一般,油盐不进,翻来覆去就是这几句话。
圆脸女人咬了咬牙,说道:“这样吧,你给我道歉,承认是你撞了我,我就放过你。”
“我听交警的,交警让我道歉,我就道歉。”张北山丝毫不上当,依旧咬死了等交警来处理。
他对这种把戏太了解了,一旦自己想要息事宁人,真道歉了,无疑是坐实了对方的栽赃。
对方只要把道歉视频发到网上,稍微一引导,自己立刻就会被网暴。
如果自己忍不住动手,或者做出更加过激的行为,恐怕免不了又要被诬陷进监狱。
“啊!打人啦!”圆脸女人见自己的目的,始终没能得逞,于是索性坐在地上,开始发疯般撒泼打滚。
张北山的眼底一片冰冷,嘴角扬起露出了微笑。
周围已经有人注意到了这一幕。
突然,一辆黑色奔驰疯狂倒车,车尾狠狠地撞在了电瓶车上。
砰!整个电瓶车瞬间被撞扁了。
“杀人啦!”圆脸发出恐惧的尖叫声,赶紧从地上爬起来。
赵梦雪下了车,讥讽道:“你还真是喜欢招蜂引蝶,你别忘了,你已经结婚了。”
“赵梦雪,你疯了吧?”张北山怒火中烧,直接抽了对方一耳光,骂道:“你自己想死,别带着女儿啊。”
随后,他拉开车门却发现,车里并没有女儿的身影。
赵梦雪挨了打竟然没有生气,眼睛反而眯缝起来,眉梢轻轻挑起,低声说道:“妮妮坐保姆车回家了,你以为我会那么没良心吗?”
“那可说不准,你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张北山冷笑着说道。
圆脸女人气势汹汹地骂道:“你们是故意杀人,我要报警抓你!”
赵梦雪淡定地拿出手机,拍了几张车辆受损照片后,递给圆脸女人一张名片,说道:
“我是赵氏集团总裁,这辆车多少钱,我买了。
如果不满意,我让律师来处理,这里是有监控的!敲诈碰瓷别惹错了对象,明白吗?”
第62章 被盯上了!
“赵氏集团了不起吗?”圆脸女人气愤地说道。
话虽然这样说,但是她似乎被赵梦雪的嚣张气焰震慑住了。
眼神里闪过深深的忌惮,同时隐约还有一丝喜色。
张北山有些可惜,他已经想好了怎么收拾对方,没想到赵梦雪横插一脚。
圆脸女人收下名片后,将自己的手机收好,然后一瘸一拐地离开了。
张北山懒得理会赵梦雪,转身就走,他觉得这个女人越发癫狂了。
赵梦雪连车都不要了,两三步追上张北山,说道:“下午东菱株式会社的代表来,你是集团副总裁,你陪我一起去接待。”
“不去,我饿了。”张北山打着哈欠,说道。
“十万块奖金,今天到账。”赵梦雪立刻说道。
但是她所能看到的,只有张北山骑车离开的背影。
张北山不是不想挣这笔钱,而是发现了一件有意思的事情。
他被盯上了,刚才的事情绝对不是简单的碰瓷。
“有意思?”张北山心里面琢磨起来,嘴角微微上扬,眼神里流露出久违的兴奋。
他骑车离开后,等路口等红绿灯时,突然被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拦住路。
“小伙子,借个火,点根烟。”老头笑呵呵地说道,颤抖地将一根香烟放在嘴上。
“好啊,大爷,给您点上。您抽的可是自己卷的叶子烟,这可不多见。”
张北山也笑了起来,他没有把打火机拿出来,而是掏出了一个火柴盒。
嚓!橘黄色的火苗轻轻跃动,空气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硫磺味。
张北山右手捏着火柴缓缓靠近,老头双手捧住香烟,身体微微前倾,脸上始终带着笑容。
然而就在烟丝触碰到火苗的瞬间,张北山突然手指一弹。
燃烧的火柴犹如离弦之箭,笔直地射向老头的右眼。
整个过程在电光火石之间发生。
老头的反应极快,下意识地后仰。
同时腮帮子用力吹气,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从烟头里射了出去。
可是毕竟太过匆忙,完全失去了准头。
银针擦着张北山的鬓角掠过,飞得不见了踪影。
此时,老头发出一声惨叫,右手捂住眼睛,鲜血从他的指缝里流了下来。
刚才张北山弹出的火柴棍,竟然直接扎进了他的眼睛里。
老头原本佝偻的身体挺直起来,褪去伪装后,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凶恶的气质。
他用另一只眼睛瞪着张北山,眼神阴鸷透着杀意,缓缓说道:
“呵呵,打了一辈子雁,竟然被雁啄瞎了眼睛!用火柴头扎人眼珠子,你小子够毒的!好一手‘一点红’!”
“暗八门中蜂麻燕雀,花兰荣葛。你是葛门中的人?”张北山点燃香烟,淡淡地说道。
在旧时代的江湖,葛门泛指出身草莽的杀手或打手,通常会有传承,这种人被称为门内人。
老头拔出火柴棍,冷冷地说道:“麻门,蜂老五!”
蜂麻燕雀指的是四种诈骗手法,麻的谐音“马”,指的是单枪匹马行骗的人。
暗八门的老江湖,通常身上都带着功夫,一旦骗不成就要靠着功夫脱身。
“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或许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老头沉默了片刻,说道:“有人花了五百万悬赏,设局让你身败名裂。
我的针上没有毒,只是一种迷幻药,能让你产生服用违禁品的效果,到时候我会报警抓你。”
“呵呵?身败名裂,社会性死亡?这么狠啊。”张北山摸了摸下巴,有些惊讶地说道。
事情变得有意思起来,张北山觉得能出悬赏的人,不外乎赵梦雪或者沈啸天。
除了这两个人,应该没有谁这么无聊。
不过张北山隐约觉得,这件事似乎没有那么简单。
想起赵梦雪的身世,张北山心里面微微一沉,感到危险似乎正在步步逼近。
“滚吧,念经就限这么一回,下次可就要超度了。”张北山冷冷地说道。
老头阴沉着脸坐在地上喘着气,点了点头,却没有说话。
他这次不光没有达成目的,还瞎了一只眼睛,可谓是损失惨重。
张北山离开没有多久,有人走到了老头面前,正是刚才的圆脸女人。
“五爷,您这是怎么了?”圆脸女人惊讶地说道。
“呵呵,技不如人,栽了跟头。这单子我不接了,我劝你也不要接。
虽然你是燕门里的高手,但是这小子不是一般人。”
老头喘着粗气,放下了手掌,血淋淋的右眼让人不寒而栗。
燕的谐音“颜”,泛指以美色施展骗术,不过真正有传承的燕门中人少之又少。
圆脸女人眉头轻轻一挑,饶有兴趣地说道:“我还以为只是一个长得帅的小伙子,没有想到也是江湖人,可惜得罪了人。”
老头看对方没有放弃的意思,他也没有再说什么,个人有个人的活法。
……
赵梦雪回到公司后,所有人都看出她心情不善,纷纷避得远远的,生怕触了霉头。
沈啸天却丝毫不受影响,快步迎上来,焦急地说道:“梦雪,东菱不动产的副董事犬养先生来了,我把人请到了会议室。”
“呼!走吧!”赵梦雪强忍着烦躁,冷淡地说道。
当所有的滤镜褪去后,一切都会恢复到原来的模样。
沈啸天表现得越积极,赵梦雪就越讨厌,她讨厌被欺骗,却偏偏要虚与委蛇。
此时,会议室里非常吵闹,一群岛国人肆无忌惮地喧哗着。
然而,赵梦雪刚一走进去,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沈啸天赶紧介绍道:“梦雪,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东菱株式会社的犬养健次郎董事,这次带队负责跟咱们的谈判。”
犬养健次郎是一个年龄四十多岁的中年人。
身材消瘦,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苍白,狭长的双眼给人以一种刻薄的感觉。
“鄙人犬养健次郎,没有想到鼎鼎大名的赵总,竟然如此漂亮,真是难得一见。”
犬养健次郎操着岛国口音的普通话,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赵梦雪皱了皱眉,指尖跟对方的手掌轻轻点了一下,然后迅速坐回到位置上。
第63章 找上门去
“可以开始了。”赵梦雪扶了扶眼镜,冷淡地说道。
她的眼神中总透着一股蔑视,不仅仅是针对犬养健次郎,而是针对所有人。
一米七四的身高再穿上高跟鞋,更是彰显出强势的气场。
犬养健次郎明显有些不满,坐下后沉声说道:“赵总,我已经跟沈总监谈好了条件,现在需要你拿出诚意了。”
“说说吧,什么诚意?”赵梦雪淡淡地说道。
“我们东菱不动产将会投资二十亿,在东郊建一座远东最大的游乐场。
贵公司以土地入股,并且需要汇入两千万的保证金,避免过河拆桥的事情发生。”犬养健次郎沉声说道。
赵梦雪嘴角上扬,目光扫过沈啸天,然后开口说道:“两千万的保证金?”
“梦雪,两千万保证金并不多,一旦东郊的项目盘活了,立刻就是十几倍的利润。”沈啸天劝说道。
赵梦雪拿起合同仔细看了一遍,然后对邓大伟,说道:“法律方面有没有问题?如何防止保证金被挪用?”
“保证金汇给第三方的金融机构,项目启动后,一个星期内退回。”邓大伟说道。
“既然是这样,原则上我同意了。”
赵梦雪轻轻笑了笑,从身上掏出一根钢笔,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犬养健次郎笑着鼓掌,说道:“赵总,为了祝我们合作愉快,今天晚上由我做东,请您务必赏光。”
一时间气氛极为融洽,沈啸天笑得眼睛都眯缝在一起了。
双方收好合同后,犬养健次郎似乎是不经意地问道:“听说贵公司有一位新任副总裁?”
“嗯,是我丈夫张北山,有机会介绍给犬养董事认识。”赵梦雪面无表情地说道。
这话一出口,赵氏集团的人都感到无比惊讶。
赵梦雪自从执掌集团以来,从没有在公开场合承认张北山是自己丈夫,两人婚变的传闻早就传的沸沸扬扬。
沈啸天脸色一沉,挤出一丝笑容,说道:“好了,不说这些了,大家先去吃饭吧。今天应该是一个值得庆贺的日子。”
“沈总监,我发现你今天格外积极,话也格外多。”赵梦雪意味深长地说道。
“因为我高兴啊,能帮到公司是我最高兴的事情。”沈啸天笑着说道。
赵梦雪露出笑容,说道:“嗯,很好,我希望公司所有人都有这种觉悟!犬养董事,请!”
“嗨!赵总,请!”犬养健次郎起身说道。
……
天空中乌云密布,如丝线般的细雨飘落下来,整个城市薄纱笼罩着。
街道上的行人举着伞,脚步匆匆。
此时,张北山骑在摩托车上,看似漫不经心地在抽烟,实际上如鹰隼般的目光死死盯着远处。
圆脸女人和老头刚刚分别后,挥手叫了一辆出租车。
她丝毫没有留意到,自己已经被盯上了。
张北山迅速跟了上去,他原本的目的是跟着老头,看到圆脸女人后就迅速改变了目标。
老头是独行骗子,但是女人明显身后有组织。
要是想了解本地江湖,那么跟着对方肯定能有收获。
张北山跟了一段距离,脸色越来越古怪,最后索性放慢了速度。
这条路的尽头只有一个地方,玫瑰会所。
事实也如同张北山预料的一样,圆脸女人走进了会所,并且熟络地跟门迎打着招呼。
张北山随后下了摩托车,摘下头盔后,朝着门迎招了招手。
“张哥,您来了?”门迎讨好地说道。
眼前这个男人骑着老板最心爱的摩托车,门迎自然不是傻子。
张北山抬了抬下巴,说道:“刚才进去的那人是谁?”
“她?好像是老板的表妹,不经常来这里。”门迎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说道。
张北山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说道:“我进去找辛姐,给她一个惊喜,你可别给我通风报信。”
“张哥,我什么也没有看到,不过门口有监控,老板恐怕已经知道了。
老板通知过了,只要您来了,无论她在做什么都要第一时间通知。”门迎笑着说道。
张北山一抬头,果然看到监控正对着自己,不由得摇了摇头。
他走进会所之后,漂亮的女经理立刻迎了上来,恭敬地说道:“张先生,我们老板在楼上等您,请跟我来。”
沿着电梯来到了五楼,这里明显是辛海灵私人会客的地方。
内部装修非常复古,甚至还有假山和流水,地板是透明的钢化玻璃,下面能看到无数条锦鲤游弋。
辛海灵穿着一身浅绿色旗袍,凸显出窈窕丰腴的身材曲线,腿上穿着轻薄的肉色丝袜。
她看到张北山后,嘴角微微翘起,娇嗔道:“你还知道把车还给我?”
“不好意思,这次真不是为了还车来的,有些事情想向辛姐请教一下。”
张北山眼神变得极为深邃,语气也充满了淡淡的压迫感。
辛海灵皱了皱眉头,说道:“坐下说吧,看你的样子,谁惹到你了?”
说完后,她用纤细的手指整理好旗袍后摆,双腿倾斜并拢后,优雅地坐在了一张檀木椅上。
辛海灵捻起紫砂壶,先给张北山倒了一杯热茶。
顷刻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茶香。
张北山将手机放在辛海灵面前,淡淡地说道:“江湖风浪大,五条小黄鱼想让我身败名裂。
辛姐,你帮我掌掌眼,看看是哪一路的神仙想要收我?”
手机上是圆脸女人和老头的合影,以及美妇进入玫瑰会所的照片。
辛海灵愣了一下,目光扫过手机上的照片时,瞳孔瞬间一缩,眼底充斥着一股冰寒和慌乱。
这个反应倒是让张北山感到有些意外,不过他有足够的耐心,等着对方给出自己合理的解释。
房间安静下来,只能听见紫砂壶在火炉上发出的嘶嘶轻响。
片刻后,辛海灵流露出一丝疲惫和歉意,缓缓说道:
“是我错,我管教不严。原本我已经下了命令,不许接暗花,只是没想到还是有人阳奉阴违。”
“这么说你是提前知道了?”张北山眉头一挑,问道。
第64章 给你一个交代!
辛海灵抿了抿红唇,说道:“是的,没有告诉你是为了你好,不想你卷进江湖事。
我最近一直在帮你处理,想查出悬赏的人是谁,
但是我没有想到,你对江湖事这么了解,春典黑话一套一套的。你也是瞒得我好苦啊。”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丝幽怨,好像反倒是张北山的错一般。
张北山气笑了,摇头说道:“好了,老一套的江湖玩意儿不提了,先说说现在这事,怎么解决?”
“门里出了吃里扒外的鬼,我肯定要给你一个交代。”
辛海灵的话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一股血腥。
张北山抿了一口茶水,若有所思地说道:“辛姐是哪一门的当家人?”
“做的燕门生意,不过吃的是牵线搭桥的饭,偶尔也卖消息。
有些事情也是时候告诉你了,也怪我瞻前顾后。”辛海灵叹了一口气,摇头说道。
张北山不明白对方的意思,眉头微微一皱。
“把兰兰带过来。”辛海灵淡淡地说道。
一个心腹听了这话后,悄无声息地退出房间。
这是一个存在感很低的女人,整个人隐藏在房间的角落里,张北山一时间竟然都没有发现。
这不由得让张北山愈发好奇。
过了大约几分钟,圆脸女人被带了进来。
“姐,你找我,我正忙着做美容呢。”
圆脸女人脸上流露出些许不耐烦,然而看到张北山之后,表情瞬间僵住了。
“张北山,张先生。兰兰,需要我给你介绍吗?”辛海灵语气平静,淡淡地说道。
“姐……辛姐。”圆脸女人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嚣张气焰,声音带着几分颤抖。
辛海灵慢条斯理地拿起茶刀,说道:“过来。”
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感。
噗通!圆脸女人跪在地上,然后挪动到辛海灵面前,哀求道:
“姐,我错了,你饶了我吧!我知道错了,你饶过我这一次吧。
我奶奶生病了需要钱,真的,你相信我啊。”
辛海灵的眼神里透着恨铁不成钢的失望,摇摇头说道:
“你还在骗我,你奶奶去年就离世了,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你借着你奶奶的名义,从我这里借了一百多万,我念在咱们两个是同乡,不想跟你计较。
但是我万万没想到,这竟然是害了你!你连我的话都敢不听了!”
“辛海灵,你别装好人,我想挣钱有什么错?
大家一起出来打工,凭什么你运气那么好,能得到贵人的扶持?
我难道就该一辈子受穷?五百万的暗花,凭什么让我放弃?”圆脸女人突然站起来,翻脸怒吼道。
呼!辛海灵突然抓住圆脸女人的手腕,将其右手按在桌子上,然后握着茶刀狠狠刺了下去。
噗!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响起。
尖锐茶刀竟然穿透皮肉,将圆脸女人的右手狠狠钉在了茶几上。
鲜血从伤口处汩汩地流出来,混杂着茶汤形成了一种诡异的颜色。
“啊!我的手,我的手!”圆脸女人发出凄厉的惨叫声,剧痛让她的身体都在不停颤抖。
辛海灵拿出一块手绢,虽然手上没有沾上一点血迹,可是依旧仔细地擦拭着柔荑。
片刻后,她淡淡地说道:“你走吧,离开临海市,我不想再见到你。”
圆脸女人瘫在地上,疯狂点头,然后捂着自己被洞穿的手掌,满脸怨恨地准备离开。
张北山突然开口说道:“人可以走,把手机留下。”
圆脸女人看了一眼辛海灵,见后者没有反应,最终只能乖乖把手机交出来,然后解开了密码。
张北山打开手机相册,找到了视频录像。
视频非常清晰,将事情的发生的全部记录了下来。
其中就包括赵梦雪自报家门,嚣张跋扈的一面。
张北山将视频通过蓝牙传到自己手机上,然后将这部手机进行了格式化,并且砸碎到不可恢复的状态。
“没有留备份吧?”张北山问道。
圆脸女人低着头,说道:“没有,没来得及。”
“如果让我知道你有备份,我不会看在辛姐的面子,你丢的就不是一只手了。滚吧。”张北山摆了摆手,冷漠地说道。
整个过程,辛海灵没有阻止,也没有询问视频的内容,只是淡定地喝着茶水。
圆脸女人走后,张北山缓缓说道:“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这种小人很麻烦,别给自己留后患。”
“哎,刚才是做给下面人看的,毕竟跟了我快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我可不想被人说过河拆桥,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辛海灵笑着说道。
她说完之后,朝着自己的心腹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地点点头,然后紧跟着离开了。
辛海灵一副江湖人的做派,这着实让张北山有些意外。
他淡淡地说道:“既然辛姐已经处理了,那我也该走了。”
“来都来了,难道你不想知道些什么吗?”辛海灵抿嘴一笑,眼波流转间透着风情。
张北山眼神变得深邃起来,缓缓说道:“辛姐肯告诉我?”
“我这些家业本来就是为你准备的,就是怕你看不上。”辛海灵轻轻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
她的美腿轻轻一抬,鞋尖似乎是无意中踢到了张北山的小腿上。
张北山眯缝起眼睛,心里面提高了警惕,开口说道:“这话让我有些听不懂了,辛姐开玩笑吧?”
高跟鞋轻轻贴在张北山的裤腿,并且慢慢向上。
这已经是一种毫不避讳的勾引和诱惑。
天知道这种杀伤力有多大,换成其他男人恐怕早就忍不住了。
辛海灵看到张北山没有反应,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失落,无奈地把小腿往回收了收,说道:
“你难道一点也不记得我了吗?十年前,咱们两个的事情。”
“十年前?那是很久之前了,咱们两个有事?”张北山仔细想了想,心里面十分无奈。
原身的记忆几乎都是围着赵梦雪,其他的事情都非常模糊,隐约有些熟悉,却偏偏想不起来。
第65章 十年前,见义勇为
十年前。
天空中乌云密布,雨越下越大,路上的行人少的可怜。
辛招娣(辛海灵)跌跌撞撞地跑进一个胡同。
此时,她的裙子已经被雨水浸透了,紧紧地贴在了身上,鞋子更是沾满了泥土。
辛招娣嘴唇发白,耳边能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正在逼近,她不想回到那个地狱去,所以只能用尽全力地奔跑。
砰!辛招娣跟一个人撞在一起,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一倒,直接坐在了积水里。
被撞的人没有倒下,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
辛招娣抬头望去,眼前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心中不由得感到失望。
“不好意思,你没事吧?”少年的声音很温柔,脸上带着和善的微笑。
辛招娣却十分警惕,努力挣扎着爬起来,准备继续朝前跑。
“你没有带伞,这把伞给你吧。”少年将自己的伞递给辛招娣,开口说道。
辛招娣还没有反应过来,雨伞已经被塞到了自己手里。
这时候,有七八名穿着花格子衬衫的混混追了上来,为首的人指着辛招娣,大声喊道:“在这里,抓住她!”
辛招娣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她已经想到自己的下场了。
然而出乎预料的是,少年竟然冲了上去,一记右勾拳砸在了一名混混的脸上,然后疯狂地开始跟那群混混厮打起来。
少年明显练习过专业的格斗,但是他的身体依旧不如成年人,打倒了几个人后,很快就被围了起来。
“你们……你们不要打他,我跟你们走。”
辛招娣泪流满面,一股无形的勇气涌上心头。
突然,她挥动着手里面的雨伞,朝着混混拼命砸了过去。
混混猝不及防挨了几下,其中一个混混夺过雨伞,狠狠抽了辛招娣一耳光。
辛招娣倒在地上,半边脸马上肿了起来,脑子嗡嗡作响。
也就是这一瞬间,少年发出了野狼一般的嘶嚎声,直接一拳打在一名混混的眼睛上,然后牙齿咬在另一个混混的胳膊上。
这副不要命的打法,让剩下的两名混混犹豫不决。
打人和杀人不是一个概念,特别眼前还是一个没长大的少年。
这些混混们真不敢把少年逼急了,毕竟对方杀了他们都不会被判死刑,甚至请了好律师都能按照正当防卫来处理。
想到这里,混混们撂下几句狠话,带着同伴连滚带爬地逃走了。
“你没事吧?”辛招娣把少年扶起来,哽咽地问道。
少年摇了摇头,犹豫了一下,说道:“你等我一下。”
辛招娣不知道少年要做什么,只见他拿出手机,打了一通电话,似乎是在借钱。
几分钟后,少年拉着辛招娣来到取款机前,用银行卡取出了所有的钱,然后交给了辛招娣。
“这些不知道够不够,你先拿着吧。”少年犹豫了一下,说道。
辛招娣早已经热泪盈眶,突然伸出胳膊,死死地抱住了眼前的少年,心里面暗暗说道:“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呃,我上学要迟到了,我先走了。”少年急急忙忙地离开了。
辛招娣看着对方的背影,轻轻擦了擦眼泪,眼神逐渐变得坚毅起来。
随后不久,一位贵人出现,不仅帮她解决了混混们的骚扰,然后扶持她一步步走到今天的位置。
辛招娣改名辛海灵,在血雨腥风的江湖里闯出了自己的名号。
……
“北山,你救了我,我这条命就是你的,我的一切都属于你。”
辛海灵眼眸中浮现出一层水雾,轻轻握住了张北山的手,整个人散发着说不清的妩媚动人。
张北山嘴角微微抽搐,他终于找到了这段记忆,但是在原身的视角却跟辛海灵完全不同。
同样是十年前。
张北山在学校跟人打架,对方表示自己找人要揍他,于是放学后就赶紧跑路。
在一个路口的时候,张北山跟辛海灵撞在了一起。
看到对方被自己撞倒了,他首先感到十分愧疚,赶紧把对方扶了起来,并且想着怎么道歉。
这时候,一群混混朝着他冲了过来,嘴里喊着:“抓住他!”
见到这种情况,张北山想当然认为,这些人都是冲着自己来的。
他想跑已经来不及了,一时间热血上涌,索性冲上去跟对方打了起来。
张北山一开始占据优势,但是很快被人围殴。
他哪里受到过这种屈辱,并且看到无辜的“路人”为了救自己,挨了对方一耳光。
于是,张北山彻底陷入了疯狂,不惜性命地打了起来。
直到所有人被打跑后,张北山看着被自己连累的女人,心里面不由自主地升起了愧疚。
眼前的女人捂着脸,楚楚可怜,张北山只想着怎么弥补。
最后他向杨阿姨借了一万元,再加上这些年攒下的九千多元,全部取出来送给女人做补偿。
这段记忆是张北山想要遗忘的黑历史,是他唯一一次挨揍。
想到这里,张北山看着辛海灵,一时间间竟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一个阴差阳错的误会,竟然让对方铭记于心,甚至成为了活下去的希望。
【傻人有傻福,张北山,你真是一个大好人。】
张北山心中暗暗想道,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此时,辛海灵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起来,扭动着纤细的腰肢,款款坐到了张北山的身边。
“北山,这些年我一直在看着你,一直也不敢接近你。
我一直以为你过得很好,实在没有想到,赵梦雪竟然那么对你。
你受苦了!以后只要有我在,就不会让你被欺负。”辛海灵眼眶通红,柔情款款地说道。
这一口热气腾腾的软饭,似乎要强行掰开张北山的嘴巴,直接塞进胃里面。
然而张北山并没有失去冷静,他见过太多的尔虞我诈,十年时间也足以改变许多事情。
张北山淡淡地说道:“辛姐,过去的事情不要提了,我也不想挟恩图报。
你要是能帮我查出来,是谁在背后想要对付我,那我就感激不尽了。”
辛海灵点点头,说道:“我一直在查这件事,只是才有一点点眉目。我其实不想让你面对危险,所以才没有告诉你。”
第66章 妻子出事了
此时,张北山对上辛海灵含情脉脉的目光,理智上还保留着清醒,沉声说道:“先把你查到的事情告诉我。”
“嗯,发暗花的人应该来自京城,我查到保证金是从京城一家贸易公司打到账户上的。
杀人不过头点地,下了这么大的成本,只是让你身败名裂?这根本不符合常理。”辛海灵缓缓说道。
张北山冷笑着说道:“五百万在普通人眼里是天文数字,在某些人眼中只是一顿饭钱。
我自诩跟那些大人物扯不上关系,所以我可能是被牵连了。”
他首先想到的就是赵梦雪的亲生父亲,那位素未谋面,来自京城的大人物。
有些话不适合说出来,所以张北山点到为止。
辛海灵若有所思,突然将自己的手机拿出来,递给张北山,说道:“你看看这个,见过吗?”
手机屏幕上有一个app软件,软件图案是一个金色的蝉。
“这是什么?”张北山有些疑惑地问道。
辛海灵抿了抿嘴,柔情款款地说道:“听说过暗网吗?这个软件就是我的暗网!
‘秋风未动蝉先觉,暗送无常死不知。’所以我叫它【秋蝉】。
我依靠手下的姑娘们在天南省打探消息,小到家长里短,大到权贵隐私,全部都会通过手机汇总到【秋蝉】上。
我能充当情报掮客的底气就是【秋蝉】,我今天想要把它送给你,这是我给你的第一个礼物。”
一个完整的信息情报网,价值不可估量,在这背后是浓浓的情意和信任。
张北山心中震动,同时不免有些感慨,深吸了一口气,说道:
“这个礼物太贵重了,我不能收!以后我有需要你帮助的时候,我自然会跟你提出来。”
这并不是他矫情,而是血的教训。
张北山克制住内心的冲动,脑子依旧保持着冷静。
他始终坚信,世界上所有馈赠的礼物,早就在暗中已标好了价格。
除了父母之外,从来没有人会平白无故的付出。
“好吧,不管你想要什么情报,我都会帮你收集。
这次是我的疏忽,我没有想到那些人会这么丧心病狂。
你放心好了,只要有我在,没有人可以伤害你。”辛海灵低声说道。
张北山轻轻地咳嗽了一声,感觉再这么说下去,恐怕两人离滚床单不远了。
他倒不是不愿意,只是现在时机不合适,于是说道:“那些女孩儿们收集了情报,经过核实后给钱吗?”
“我是按照积分制管理她们,每次提供一条有用的情报,我都会给出相应的积分奖励。
积分可以用来兑换金钱,或者请我帮忙做一件事。”
辛海灵很随意地将自己的核心机密说了出来,身体微微依靠在张北山的身上。
张北山心里面不由得惊叹起来,同时陷入了深思。
眼前这个女人是在装糊涂,还是根本不知道【秋蝉】的潜力有多可怕。
如果【秋蝉】能成为暗网世界的情报汇聚地,恐怕整个世界在她面前都将再没有任何秘密了。
“咱们两个加个好友吧。”张北山掏出手机,打开了聊天软件。
“好啊!”辛海灵眨了眨眼睛,十分雀跃地说道,立刻将手机二维码打开。
“守山犬?”张北山看到辛海灵的网名,嘴角不由得微微抽搐。
辛海灵的脸上流露出一丝娇羞,不过眼神却透着难以掩饰的情意。
张北山抿了抿嘴,努力将目光从对方娇艳的脸蛋上挪开,说道:“做情报掮客很危险,你要注意安全。”
“【秋蝉】的服务器在海外,很多人试图在调查我的情报来源,但是没有任何人能成功。
我也不瞒你,我的贵人就是帮我建立【秋蝉】的人,我也才有了今天的成就。”辛海灵低声说道。
“那个人是谁,方便问一下吗?”张北山愈发好奇了。
辛海灵苦笑着摇摇头,说道:“我也从来没有见过,我们都是通过邮箱联系。
至于对方为什么找到我,我也不知道。
当然他对我的恩情跟你不能比,你在我心里面位置是最高的。”
这话说得无比暧昧,好不容易转移的话题,似乎又被辛海灵绕了回来。
张北山揉了揉眉心,说道:“我现在还没有离婚,有些事情不能给你保证,你确定愿意跟着我?”
“嗯,我不要名分,只要能守着你就好了。”辛海灵认真地点点头,然后猛然抱住了张北山。
馥郁的香气蒙绕在鼻翼周围,张北山感觉自己像是失足掉进了深海中,完全呼吸不上了来。
此时,窗帘拉紧的房间内,气氛变得逐渐暖昧起来。
嗡!嗡!嗡!
刺耳的震动声响起,暴力地撕碎了一切暧昧。
辛海灵不满地松开了张北山,后者将手机拿出来看了一眼。
手机屏幕上疯狂跳动着“赵梦雪来电”几个字。
“赵梦雪,不会这么巧合吧?她给我安窃听器了?”张北山有些狐疑,他摸了摸辛海灵的头发。
辛海灵心里面有些失落,不过还是非常懂事地松开了手,低声嘀咕道:“赵梦雪在你身上装了监控吧?”
聪明人往往想的都一样。
张北山皱着眉头,有些不耐烦地用手指划过接听键。
“张北山,快点过来接我,黑珍珠酒店!快……快点过来。”
赵梦雪的声音颤抖得很厉害,仿佛每一个字都裹着泪水,即便隔着手机都压不住她的惊惶。
张北山的脑子嗡的一下炸开了,身体不受控制地瞬间站起来,右手几乎快要把手机攥碎了。
“我马上过去,你等着我!我先报警,你先躲起来,”张北山立刻说道。
“别报警,我暂时没事,就你一个人过来,快点。”
赵梦雪说完后就挂断了手机,再打就打不通了。
张北山努力克制着情绪,脸色阴沉的吓人。
抛开原身记忆的影响,自己虽然不待见赵梦雪,可好歹也是他名义上的妻子。
赵梦雪复杂的身世背景,自己跟她如今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
“该死的,就不能让我省省心!见面非要揍她一顿。”张北山眉头紧锁,心中暗暗想道。
“北山,赵梦雪出事了?”辛海灵听到了电话的内容,表情变得格外严肃。
张北山眉头紧锁,说道:“有可能,我现在要过去看看发生什么事了。”
“黑珍珠酒店在南区,现在是下班高峰期,走二环最快也要一个小时。
你等我几分钟,我马上就能打听出情况。”辛海灵沉声说道。
张北山掏出蓝牙耳机戴上,然后说道:“有情况你给我打电话,我先过去看看。
别人走二环要一个小时,对我来说十五分钟就够了。走了!”
临走前,辛海灵大胆地在张北山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亲自帮他戴好头盔。
第67章 妻子的手段
黑珍珠酒店是临海市最好的酒店之一,旗下餐厅更是商务宴请的首选。
沈啸天为了安排这顿晚宴,将餐厅都包场了,不允许任何人进入。
即便是服务生也只能把菜放在门口,然后由专人送进包间。
赵梦雪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认真补了补妆,然后仔细端详了一番,才满意地把眼镜重新戴好。
她今天穿着一件高奢定制款的白色套裙,纤细的腰肢和蜜桃般的臀部,被勾勒出完美的曲线。
特别是一双七厘米高的细跟水晶鞋,让她的身高直接突破了一米八。
远远看上去用性感已经不足以形容,宛如一朵娇艳欲滴的人间富贵花。
赵梦雪回到了包间后,气氛愈加热闹起来。
没有任何人注意到,这位艳光四射的美妇眼底一闪即逝的冰寒。
“梦雪,你怎么才回来啊,干什么去了?”沈啸天显得很兴奋,脸颊泛红,好像自己才是今天的主角。
赵梦雪眉头轻轻一挑,说道:“刚才给我老公打了个电话,让他过来接我。沈总监,你好像喝多了。”
听到这话,沈啸天脸上流露出不悦,将手里的红酒杯递给赵梦雪,说道:
“梦雪,今天大喜的日子,别那么扫兴啊!咱们再陪犬养董事喝几杯,以后大家还要更深入的合作。”
犬养健次郎起哄道:“沈桑说的不错,今天的确是一个值得庆祝的日子。
赵董,你有沈桑这样的得力干将,你跟他应该喝一杯。”
这时候,有人起哄道:“喝一个!”
“喝一个交杯酒,友谊地久天长!”又有人喊道。
这些人明显都是受人指使,起到一个烘托气氛的作用。
如果换成一个脑子不够好使的女人,恐怕在这种氛围下都会产生冲动。
“梦雪,咱们两个喝一杯?”沈啸天用含情脉脉的眼神,温柔地说道,然后缓缓举起酒杯。
“咯咯有意思。”赵梦雪轻笑着说道。
她看似是在笑,但是眼神却如同寒潭一般深不见底。
下一秒,啪!整整一杯红酒全部泼在了沈啸天的脸上。
沈啸天伸出去的胳膊僵在半空中,整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艰难地挤出一丝笑容,说道:“梦雪,你这是什么意思,跟我开玩笑吗?”
“开玩笑?明明是你在跟我开玩笑,你以为找一群骗子就能耍得我团团转?你太小看我赵梦雪了!
本来想看看你们身后的人是谁,没想到竟然给脸不要脸。”
赵梦雪嘴角轻轻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她的话更是犹如淬毒的匕首,狠狠地扎在沈啸天的心脏上。
沈啸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整张脸包括嘴唇都变得惨白,手里面的红酒杯已经握不住了。
犬养健次郎脸上的笑容凝固住了,瞳孔微微收缩,装作什么也不知道一般,哈哈笑道:
“赵总,我不知道你跟沈总监有什么矛盾。今天大家都喝多了,那就散了吧。”
说完后,他就准备带着手下离开。
赵梦雪微微一笑,说道:“我是该叫你犬养健次郎,还是叫你林浩?
我不得不佩服你,为了今天这个局,竟然在三年前就开始整容。”
犬养健次郎如遭雷击,眼神中流露出丝慌乱。
他准备开门离开时,几名身穿黑西服,身材魁梧的男人挡在了门前。
为首的是王森,已经将甩棍拿在手里,面无表情地看着众人,随时准备动手。
“我是岛国人,你要是对我动手,那就是外交事件。”犬养健次郎咆哮道。
赵梦雪异常平静地看着对方的表演,饶有兴致地说道:
“我已经跟真正的犬养董事打过电话了,那位董事听了之后非常恼火。
你恐怕不知道他还有一个身份吧?他是山田组三代目。我在想要不要把你交给他处理。”
林浩被拆穿了身份,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脑门,巨大的恐惧席卷而来。
他再也无法维持淡定,疯狂摇头,说道:“不……不要,不要把我交给山田组。”
沈啸天在害怕过后,迅速恢复了冷静,冲着林浩骂道:
“亏你自称南派蜂门的大佬,一点城府都没有!怕什么怕?”
“蜂”有蜂拥而至的意思,泛指骗子团伙。
蜂门的人往往分工明确,一般的小钱根本看不上眼。为了做局引诱目标上方,甚至能持续数年投入。
赵梦雪若有所思,淡淡地说道:“沈啸天,看起来你还有底牌。今天一起亮出来吧,否则你走不了。”
“赵梦雪,我的确是低估你,没有想到你一直在跟我演戏。
好吧,咱们敞开天窗说亮话!我这次回来,就是为了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我才是赵氏集团真正的继承人,而你则是鸠占鹊巢的冒牌货!我手里面有亲子鉴定作为证据!
王森,还有你们,想清楚是谁给你们开工资。”沈啸天傲然地说道。
然而出乎预料的是,王森根本不为所动,仿佛根本没有听见一般。
赵梦雪有些失望,摇摇头,说道:“他们不会听的,比起虚无缥缈的承诺,不如到手的利益更稳妥。”
“无所谓,我本来也没有打算一两句话就能说动他们。
赵梦雪,你太低估我了,竟然让我接触到公司机密。
你恐怕想不到,我已经截胡了北方的项目,并且拿到了项目资料,获得了招标资格。
你放我离开,我可以考虑让你重新加入项目,但是要你妈手里的公司股份!”沈啸天冷笑着说道。
赵梦雪愣了一下,噗嗤笑出了声。
然后,她慢条斯理地摘下眼镜,掏出眼镜布,轻轻擦拭镜片,说道:
“最近你的人是不是告诉你,因为标段缩减,所以没有办法保证中标,必须要缴纳项目履约金?”
沈啸天脸色微变,阴沉下来,冷冷地说道:“你怎么知道的?”
林浩是职业骗子,一听就明白了,苦笑道:“沈先生,这是打窝钓鱼,那个项目恐怕是赵总设的局,专门引你上钩的圈套。
她故意在你面前提起项目,就是引起你的贪念,让你想着去截胡。”
第68章 欺骗的后果
“沈啸天,你掏了两千万的项目履约金,这些钱恐怕是你全部家底吧?或许你还借了高利贷?
如果这笔钱回不来,你想好了该怎么办吗?”赵梦雪一字一顿地说道。
她的嘴角缓慢地扬起一道弧度,仿佛被掰弯的刀锋,散发着让人恐惧的寒意。
沈啸天难以置信地看着赵梦雪,整张脸因为恐惧和愤怒,开始变得扭曲起来。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更难以接受自己竟然被赵梦雪给骗了。
“我时间有限,给你一个机会。只要说出幕后主使者,我可以考虑放你一条生路。”
赵梦雪语气淡漠,却透着不容拒绝的压迫感。
沈啸天冷笑着说道:“赵梦雪,你别以为你能笑到最后!
你在我身边埋了奸细,我也同样在你身边安插了人。
只要我愿意,随时可以让刘萍开口承认,是你指使她去陷害张北山。
咱们两个之间的对话,我全部都有录音。
呵呵,赵梦雪,我现在非常期待张北山知道后,他会怎么对待你。”
打蛇打七寸,赵梦雪听到这话后,心里面猛然一沉。
她现在想着该怎么改善跟张北山的关系,一旦任由沈啸天胡说八道,那么局面恐怕会变得糟糕起来。
看到赵梦雪眼神里流露出杀机,让沈啸天瞬间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不仅没有能威胁对方,反倒是让对方有了灭口的打算。
这时候,王森突然按下一下耳麦,走到赵梦雪身边,低声说道:“小姐,前台那边传来消息,有人报警了。”
“谁?”赵梦雪眉头紧锁,冷冷地说道:“我已经屏蔽了信号,封锁了消息,谁会报警?”
“会不会是张先生?”王森犹豫了一下,低声说道。
赵梦雪眼底的冷意褪去了,变成了深深的无奈,她挥了挥手,说道:“全部都给我滚!沈啸天,算你好运,回头我再收拾你!”
沈啸天松了一口气,今天遭受了平生最大的羞辱,这份恨意让他快要失去理智。
林浩却拉了他一把,小声说道:“快走,我身上有案底。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走!”沈啸天冷着脸说道,随后跟林浩几个人离开了包间。
他们跟警察在走廊相遇,值得庆幸的是没有被拦下来盘问。
警察见到赵梦雪后,简单了解了一下情况,知道没什么事情就收队了。
报警的人不是张北山,而是刘氏兄弟。
他们一直跟着沈啸天,发现情况不对劲后,于是决定先报警。
另一边,酒店餐厅的一名女服务生悄悄拿出手机,以最快的速度编好信息发送了出去。
这条信息第一时间到了辛海灵手里,然后又传递给了张北山。
此时,张北山已经到了黑珍珠酒店的停车场。
二环一个小时的路程,他只用了十三分钟就到了。
代价就是车牌已经被摄像头记录下来,马上就要面临被调查。
【赵梦雪没有事,有人报警了,沈啸天看起来很狼狈。】辛海灵。
【张先生,沈啸天好像要对夫人不利,我们先报警了。】刘氏兄弟。
张北山看着手机屏幕,不由得气笑了。
他已经猜到这是赵梦雪耍的小手段,利用了原身对其本能的关心,试图以此来测试自己。
“赵梦雪,呵呵!真有你的!”
张北山眯缝着眼睛,用两根指头将燃烧殆尽的烟头,一点点地搓灭。
这时候,沈啸天一行人正好来到停车场,跟张北山直接撞在了一起。
沈啸天环顾四周,发现没有人埋伏,心里面一颗石头落了地。
他怒视着张北山,咬牙说道:“张北山!”
“叫你爹什么事?”张北山下了车,径直朝着沈啸天走了过去。
沈啸天向后退了几步,放下一句狠话,说道:“你跟赵梦雪给我等着,我不会这么算了!”
他看到张北山走过来,又不敢停留,慌慌张张上了自己的车,脚踩油门逃走了。
林浩这群骗子也做鸟兽散,逃的无影无踪。
“张先生!”刘氏兄弟从阴暗处走出来,非常恭敬地说道。
张北山点点头,说道:“你们做的不错,谢谢你们了。”
“张先生说的哪里的话,相比起您为我们做的,我们做的这些根本微不足道。”刘宝华说道。
“孩子现在怎么样了?”
“已经准备动手术了,慈善基金会承担了全部的手术费。”刘宝强感激涕零地说道。
客套了几句后,张北山告别了两兄弟,径直进入了黑珍珠酒店。
此时,赵梦雪已经接受完调查,并让自己的律师去做笔录。
张北山看到赵梦雪的时候,后者正坐在沙发上,抱着胳膊,翘着二郎腿,正用充满敌视的目光死死瞪着自己。
“我不是不让你报警吗,你一点也不担心我的安全?”赵梦雪先发制人,厉声说道。
张北山旁若无人地抽出一根香烟,然后将金属打火机弹开。
一缕火苗腾起,让他的侧脸显得忽明忽暗。
“呼!”张北山深吸了一口气,任由烟雾从口鼻缓缓逸出。
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平静地看着赵梦雪。
目光如有实质一般,直刺赵梦雪心底。
这让她有些感到有一些心虚,无法再维持自己咄咄逼人的气势。
可即便是这样,赵梦雪的脸上依旧充满了厌弃,冷笑道:“怎么,不回答?是不是心虚了?玫瑰会所好玩吗?”
“你们出去。”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几名保镖纹丝不动,王森却直接将这些人推出包间,然后小心翼翼地把门关上了。
张北山活动了一下手腕,冷冷地说道:“赵梦雪,你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吃饱了撑的吧!”
“你想要做什么吗,你不要过来啊!”
赵梦雪紧张地站起来,看似是在警告,可是眼底却闪过一丝病态的喜悦。
张北山将赵梦雪按在沙发上,对着她的臀部,抡起胳膊就开始扇巴掌。
啪!赵梦雪瞪大眼睛,倒抽了一口凉气,脸颊红得像苹果一样,嘴里面发出惨叫声。
“放开我,我要杀了你!你敢打我?”
可惜她面对张北山如同遇到克星一般,身体完全提不起一点力气,根本挣脱不了。
第69章 为了考验我?
“天哥,我刚才见了王经理,好像项目因为某些原因进行不下去,但是他愿意给咱们再介绍一个新项目。
前期投入的项目保证金可以转到新项目里,能让咱们连本带利挣回来。”
电话里传来的消息让沈啸天如坠深渊,浑身血液都仿佛冻结了一般。
“蠢货他们是骗子,报警,快报警把他们抓起来!”沈啸天歇斯底里地咆哮道。
对面的人完全没有想到会被骗,慌慌张张地挂断了电话。
“啊!赵梦雪,张北山,我要你们去死!”
沈啸天双手疯狂地拍在方向盘上,两只眼珠布满了血丝,整个人宛如厉鬼一般。
嗡嗡!手机的震动声让沈啸天冷静下来。
他看到来电短号后,咽了口唾沫,深呼吸了一口气后,按下了接听键。
“对不起,先生,我失败了。请您务必再给我一次机会。”沈啸天用恭敬的语气说道。
他知道对面人的可怕,所以不敢有丝毫辩解。
随后,电话中传来了一个冷漠的声音。
“废物!”
“我是废物,我是废物!您放心,我已经有对付赵梦雪的计划了,只要您能再给我一点点支持。”沈啸天小心翼翼地说道。
电话里的声音沉默了许久后,说道:“最后一次。”
“明白,我绝对不会失败了。”沈啸天赶紧说道。
挂断电话后,沈啸天擦了擦头上的冷汗,眼神透着戾气,自言自语地说道:
“赵梦雪,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会让你后悔今天对我的羞辱。”
另一边,包间内安静下来。
赵梦雪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恶狠狠地瞪着张北山,说道:“你绝对不是张北山,你是谁?”
“我是鬼,附身在张北山身上,目的就是揍你。”张北山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地说道。
赵梦雪有些焦躁,怒气冲冲地说道:“我只不过是想考验考验你,你用得着说自己是鬼吗?”
“只有d和Rm能考验我,你算什么东西?”张北山面露不屑,冷笑着说道。
赵梦雪都快气吐血了,捏紧拳头,三番四次想要举起来,最终还是没忍心挥出去。
她只能扯住张北山的领子,怒气冲冲地说道:“张北山,我真想把你舌头剪下来!我是你老婆,不是东西!”
张北山抓住赵梦雪的手腕,将其强行搂在怀里,捏着对方的下巴,戏谑道:
“你如果承认是我老婆,那么夫妻之间是不是应该坦诚一些?你到底在做什么?”
赵梦雪被迫坐下后,立刻感到一阵火辣辣剧痛。
即便如冰山般冷艳的俏脸上,也不免闪过一丝红晕。
“把你的臭手拿开,你身上有其他女人的味道。”赵梦雪一巴掌拍开张北山的手,厉声说道。
她表现得很愤怒,可是身体却纹丝不动,典型的欲拒还迎。
张北山看到赵梦雪眼神中一闪而过的兴奋,心里面一阵唏嘘,这个女人的精神病似乎越发严重了。
他是从江湖底层爬起来的孤儿,道德底线并不高,否则也不会刚见面就跟赵梦雪滚床单。
自从察觉到赵梦雪精神出问题后,他已经开始琢磨怎么跟对方相处。
事实上也证明了,他的做法非常有效果。
他皱着眉头,使劲掐住对方的脸蛋,冷冷地说道:
“男人的事情,女人把嘴巴闭上!再敢废话,我让你出不了这个门。”
“好啊,我跟你说。”赵梦雪目光闪烁,依旧面无表情,语气也是冷得吓人。
不过,她藏在鞋里的脚趾却一粒粒舒展开,显然此时心情颇为愉悦。
赵梦雪事无巨细,将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竟然没有一点隐瞒。
“这件事,你怎么看?”赵梦雪问道。
张北山眯缝着眼睛,说道:“这群职业骗子是江湖的蜂门中人,这些人身上都背着大案,不可能被沈啸天驱使。
恐怕这后面还有幕后黑手,说不定就跟你亲爹有关。”
“你对江湖上的事情好像很熟悉,你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赵梦雪皱着眉头问道。
张北山淡淡地说道:“做工程的难免跟三教九流打交道,知道这些不奇怪。”
“你身上有香水味,你跟辛海灵睡了?”赵梦雪突然话题一转,冷冷地说道。
这一下让张北山有些猝不及防,但还是很坦率地说道:“没有,不过就差一点。”
“你最好给我老实一些,记清楚你已经结婚了。”赵梦雪威胁道。
张北山有些烦躁地站起来,摆手说道:“我跟你说过了,张北山已经死了,你是不是听不懂啊?”
只是这一句话,赵梦雪就哑口无言,眼底流露出一抹痛苦。
当当!当当!房门被不轻不重地敲了几下。
这突兀的敲门声音,宛如在平静湖面投下的石头。
赵梦雪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悦,厉声说道:“谁,不是让你们在外面等着吗?”
“小姐,有警察找张先生。”王森在门外恭敬地说道。
赵梦雪眉头瞬间蹙紧,心里面一沉,扭头问道:“你做什么事了,为什么警察会找你?”
“还不是你害得,真是丧门星!”张北山站起来,将包间的房门打开。
门外两名警察走进来,其中一人沉声说道:“你就是张北山?”
“我是。”张北山点点头说道。
另一名警察拿出一份拘留通知书,说道:“张北山,你涉嫌危险驾驶罪,现在由我们城西交警中队对你施行拘留。”
“等一下,什么危险驾驶?”赵梦雪诧异地问道,然后直接挡在了警察前面。
警察沉声问道:“请不要妨碍我们执法!”
“我是他老婆,你要先给我解释清楚,什么危险驾驶!他撞到人了?”赵梦雪追问道。
警察深吸了一口气,冷冷地说道:“二环严重超速,我们一个中队都出动了!”
“超速而已,用得着拘留吗?我们可以交罚款,打不了吊销驾照。”赵梦雪松了一口气,不满地说道。
警察气笑了,说道:“二环跑十三分钟,这在临海也是头一个!严重超速是违法,赶紧让开!”
“我跟你们走。”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赵梦雪看着张北山被带走的背影,心里面五味杂陈。
随后,她的眼神里充满了喜悦,自言自语道:“口是心非的坏男人,你还是我的张北山。”
第70章 阴谋再起
张北山被拘留三天,强制学习交通安全法,并且吊销了他的驾照。
而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也是他故意露出这个破绽。
张北山想要看看,幕后之人会有什么动作,事实也的确证明了他的猜测。
幕后之人没有放过这个机会。
监控视频最开始出现在某论坛里,随后在网上如同病毒一般大肆传播起来,瞬间引发了巨大的反响。
视频中的摩托车犹如闪电一般,在车流中不断穿梭,摄像头也仅仅只能捕捉到残影。
“这是危险驾驶,不要命了吧?”
“这属于危害公共安全,一定要严惩,不能放过他!”
“查查这个人,敢这么嚣张,一定有背景!”……
网上有人带节奏,试图引发舆论风暴。
很快有关张北山的身份背景,也都被人肉搜索了出来。
前一段时间的诬告案本来就舆论未消,如今当事人涉嫌危险驾驶,消息顷刻间再次引爆了网络。
很多人原本对张北山还有同情,现在全部变成了厌恶。
风评似乎一夜之间被扭转了,批评声甚嚣尘上。
此时,赵梦雪也陷入了麻烦当中。
她先让hR开除了沈啸天,准备等平息了舆论危机后,再着手收拾对方。
但是万万没有想到,沈啸天竟然先发制人,给了她一个巨大的“惊喜”。
赵氏集团会议室。
砰,大门被强行推开。
沈啸天被一群保镖簇拥着,大步流星地闯进会议室,整个人显得意气风发。
赵梦雪眉头紧皱,厉声说道:“谁让你进来的?王森,叫保安把他给我抓起来!”
“我看你们谁敢!我现在是赵氏集团第一大股东,召开董事会怎么能少的了我呢?”沈啸天狞笑道。
赵梦雪眉头一皱,冷冷地说道:“我看你是疯了,给我滚出去!”
“各位董事,赵康已经将他名下所有股份,全部卖给了我!
这是他签下的股权转让协议,各位可以看一看。”
沈啸天根本就不理会赵梦雪,让自己秘书将复印的协议书,放在每个董事面前。
连赵梦雪面前都有一份。
几名董事面面相觑,同时将目光看向赵梦雪。
他们手里面的股份加起来还不到百分之十,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而且这显然是赵家的私事。
赵梦雪连看都没有看一眼,冷漠地说道:“我父亲是无行为能力人,你这份协议是假的,我是不会承认的。”
“你不承认没有关系,咱们可以打官司,申请笔迹鉴定。
忘了告诉你一件事,我已经向法院申请的股权冻结!”沈啸天的眼神中流露出报复的快感,恶狠狠地说道。
似乎是为了证实沈啸天的话一般,两个中年男子敲了敲门,然后后走了进来,
他们两人穿着统一的制服,胸口佩戴着徽章。
“哪位是赵梦雪女士?我们是南区法院执行局的工作人员,这是我的工作证。”
其中一名男子亮出了自己的证件,声音中不带有任何感情。
赵梦雪脸色一沉,她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慌乱,异常淡定地站起来,说道:“我是赵梦雪,你们有什么事?”
另一名工作人员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说道:“这是起诉状副本和传票,请您签收。
另外根据原告提出的财产保全申请,赵氏集团的股权从今日起予以冻结。”
赵梦雪接过文件后,手指下意识收紧,指节微微泛白,脸色变得愈发阴沉可怖。
赵氏集团没有上市,即便被冻结股权也不会影响公司决议。
然而事情却没有那么简单,一旦事情传开,供应商恐怕会闻风而动,前来索要货款。
赵氏集团的资金链本来就紧张,如果处理的不好恐怕顷刻间就会破产。
“呵呵,二十四小时就通过了冻结,真是手腕通天啊。”
赵梦雪皮笑肉不笑,随后扬了扬手里面的传票,镇定地说道:
“这只是诉前保全,我可以提交反担保申请,解除股权冻结。”
工作人员点点头,说道:“当然可以,这是您的权利。不过在申请通过前,冻结依旧有效,我们会对贵公司进行持续监督。”
赵梦雪眯缝着眼睛,缓缓坐回到椅子上,拿起钢笔在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整个会议室异常安静,能够清晰的听到笔尖划过纸面,发出的沙沙声。
工作人员收好告知书后,说道:“相关文书已经送到,如果还有其他疑问,可以联系相关承办的法官。”
等工作人员离开后,沈啸天的脸上流露出胜利者的得意,开口嘲弄道:
“赵梦雪,如果你不要公司倒闭,可以跪下来求我,我能考虑放你一马。”
“沈啸天,我不知道你身后是谁,但是给我传个话!这笔账我赵梦雪记住了,我迟早会讨回来!”赵梦雪缓缓说道。
沈啸天冷哼一声,说道:“我等着看你怎么哭!”
说完这句话后,他带着保镖转身就走了。
赵梦雪宣布散会,然后坐在椅子上思考着解决办法。
消息传得很快,杨韵得知后马上来到公司。
杨韵显得忧心忡忡,低声说道:“我没有想到赵康还留了一手,恐怕那份股权转让协议是真的。”
“有没有可能让我……他开口,称转让协议是假的?”赵梦雪犹豫了一下,问道。
杨韵苦笑道:“赵康恨不得咱们母女两人下地狱,怎么可能帮咱们。”
“京城也指望不上吗?”赵梦雪问道。
杨韵摇摇头,说道:“他更怕被人发现,根本不可能出面。
而且……而且我怀疑这件事,根本就是冲着他去的,连累了咱们。”
“嗯,你跟我想到一起去了。这件事交给我,我会处理好。”赵梦雪沉声说道。
杨韵有些担心地问道:“北山是怎么回事,他那么稳重的孩子,不可能开快车啊?
你赶紧想办法让他出来,可不敢留案底。”
“行了,我知道了!让他待在里面也许是好事情,里面比外面安全。
你赶紧回家盯着,别再让沈啸天钻了空子。”赵梦雪烦躁地说道。
杨韵点头说道:“我让杨诚带着保镖看着,我马上就回去。
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实在不行,这个公司不要也就不要了。”
第71章 妻子的警惕
赵梦雪刚刚送走母亲,又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你怎么来了?我现在可没有时间跟你闲聊。”赵梦雪皱着眉头说道。
来的人是端木蓉,今天穿了一件简约却极具质感的白色衬衫,袖口随意挽起,露出白皙骨感的小臂。
下身低腰牛仔裤,一双美腿显得笔直修长,将堪比职业模特的身材展露无疑。
端木蓉眼波流转,轻笑道:“知道你公司出事情了,过来帮帮你。”
“这才过去不到两个小时,消息传得这么快,不会是我妈告诉你吧?”
赵梦雪给端木蓉倒了一杯咖啡,然后坐在总裁椅子上。
端木蓉轻轻抿了一口,说道:“你以为这事情瞒得住吗?外面小道消息都传疯了,我想用不了多久,你的供应商就要来谈货款了吧?”
“呵呵,不是用不了多久,而是已经上门了。”赵梦雪摇晃了一下手机,轻蔑地说道。
手机屏幕上有十几个未接来电,全部都是赵氏集团的下游供应商。
端木蓉眉头一挑,说道:“你看起来一点也不着急,已经有应对的办法了?”
“暂时没有,不过你要是能借我两千万,我就不用费劲了。”赵梦雪笑着说道。
“可以啊,如果让你拿张北山来换,你愿意吗?”端木蓉抿嘴一笑,低声问道。
赵梦雪眯缝着眼睛,眼神里闪过一丝戒备,摇摇头说道:“不换,经过你的开导,我发现张北山比我的命还重要。你给我两个亿,我都不会换。
我宁愿公司倒闭,我去超市卖菜养着他,我也不会把他拱手让人。
对了,忘了跟你说一件事,我已经把离婚申请撤回了。我不打算离婚了。”
端木蓉瞳孔一缩,佯装不在意,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调侃道:
“这可跟你的性格不符啊,不过想明白了就好。”
“也是多亏你的开导,等我老公出来了,我让他请你吃饭。”赵梦雪笑了笑,缓缓说道。
端木蓉放在兜里的右手瞬间攥紧,指甲在掌心抠出了深深的印记,但是脸上却依旧不动声色。
随后,她看了看手表,站起来说道:“看到你没事,我也就放心了。
今天就不打扰你的工作,回头等事情结束了,咱们再好好聊聊。”
“好,我就不送你了,回头见。”赵梦雪微笑着说道。
等秘书领着端木蓉离开后,赵梦雪收回目光,眼神中充满了警惕。
“我的好闺蜜啊,你葫芦里面到底卖的什么药?”赵梦雪自言自语地说道。
她在上大学的时候就知道,端木蓉这个女人从来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情。
想到对方的心机和手段,不免让赵梦雪感到忌惮。
而此时,端木蓉走出赵氏集团的大门,冷艳清丽的俏脸迅速阴沉下来,嘴角扬起一丝冷笑。
赵氏集团股权被冻结的消息传开了,犹如十级地震一般,让整个临海市商界都感到了震动。
大量的供货商开始上门追讨货款,短短两天时间,就让赵氏集团仿佛处于风雨飘摇当中。
明眼人都看得出这件事有幕后推手,可是除了极少数人有些猜测,其余人都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跃跃欲试地准备分一杯羹。
但是出乎预料的是,赵梦雪并没有急着处理公司的事情。
而是让公关部部长梁娜,邀请了国内几家有影响力的媒体,准备进行一场新闻发布会。
与此同时,拘留所会见室。
张北山不久前刚刚见过律师,律师是杨韵给自己聘请的,想要给他办理保释手续,不过被他拒绝了。
他其实真正要见的不是律师,而是辛海灵。
辛海灵穿着一件白色珍珠长裙,走起路来扭动腰肢,尽显妩媚风情。
“让你久等了,我做了几个菜,咱们边吃边聊吧。”
辛海灵将一个多层饭盒放在桌子上,一边说一边将饭盒打开。
正常情况下,探望人员不能直接送饭,需要由拘留所统一安排饮食。
不过辛海灵在临海市经营多年,总有办法绕开规矩。
随着饭盒一层层打开,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香味。
糖醋排骨、红烧带鱼、蒜蓉虾……总共七八样,全都是重油重盐的家常菜。
“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我自己亲手做了一些,你尝一尝吧。”辛海灵满怀期待地递上筷子,含情脉脉地说道。
张北山也没有拒绝,夹了一块排骨放在嘴里,满意地点了点头,狼吞虎咽地将吃了好几块后,说道:“现在外面什么情况?”
“跟你想的一样,有人在暗地里操纵舆论,试图把你的名声搞臭。
现在局面对你很不利,我打听到有人提议,把你的案子作为典型提交检察院。”辛海灵沉声说道。
张北山擦了擦嘴,笑道:“嗯,在我的预料之中。
我这个案子撑死只是超速,没有造成严重后果的情况下,最多是行政拘留。
对方越着急,露出的马脚就会越多。”
“嗯,你说的没错。我通过【秋蝉】开始进行调查,发现这次雇佣水军的势力主要来自京城,还有一部分来自省城。
这些人的水平很高,设置了很多防火墙,所以我没有能获得更多线索。”
辛海灵显得忧心忡忡,同时还有些烦躁。
张北山眉头一挑,问道:“【秋蝉】都查不出来?”
“不是查不出来,而是需要更长的时间!
特别是省里的那股水军,查到最后Ip地址竟然是天南省大学。
我担心这后面的势力很大,否则不可能轻易瞒过我的【秋蝉】。你再给我一点时间!”辛海灵有些担忧地说道。
张北山沉思了片刻后,轻轻点了点桌子上,说道:
“你说……这些位高权重的人和家族,需要花费这么大的代价和精力,对付我这么一个普通人吗?”
“越是站在高位的人顾忌越多,势力之间相互制衡,顾忌重重。
你可能还不知道,赵氏集团也出事了。我猜测你是受了无妄之灾,幕后黑手其实是冲着赵家去。
只是他们对赵家有所顾虑,所以才从你身上下手。”辛海灵缓缓说道。
第72章 妻子的果断应对
张北山当然知道这个传闻,在整个临海市的圈子里已经不算是秘密了。
这些年赵家能安稳地发展壮大,离不开某些特殊的“关照”。
然而根据赵梦雪所说,这个传闻就是杨韵故意放出去的混淆视听。
让大家把注意力放在张北山身上,从而更好的将赵梦雪的身份隐藏起来。
“你觉得我像大人物的私生子吗?”张北山眉头一挑,笑着问道。
辛海灵抿了抿嘴唇,说道:“我在想是不是有人怀疑你身份的真实性,所以才会对你进行试探,却又不敢真的对你下手。”
这个观点很奇特,仔细想一想的确有可能。
张北山不由得哭笑不得,如果这是真的,那自己岂不是受到了无妄之灾。
难怪赵梦雪说自己要是选择离婚,恐怕麻烦会更大,
辛海灵拿出一张《临海财经晚报》,指着头条新闻,说道:
“赵家现在也出事了,沈啸天声称,赵康将股份转让给了自己,并且已经起诉至法院。
现在法院冻结了赵氏集团的股份,赵梦雪还没有做出回应。
短短两天时间就发生这么多事,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我已经让手下人抓紧收集消息,看看能不能调查出些什么。”
辛海灵的分析能力,让张北山感到叹为观止。
“谢谢。”张北山认真地说道。
辛海灵眼波流转,脸颊微微泛红,用撒娇般的语气,小声说道:“咱们两个人之间……还用道谢吗?”
这下子气氛顿时变得暧昧起来。
张北山心里面依旧警惕,脸上却带着真诚地笑容,轻轻握住了对方的柔荑。
两人没有进一步的动作,探视的时间到了之后,辛海灵依依不舍地离开了。
三天时间转眼即逝。
张北山出来后,依旧是杨韵来接他,让他不由得感到无奈。
杨韵满脸心疼,抱怨道:“你这孩子没苦硬吃,我找关系给你办保释,为什么不同意?”
“做错了事情就该被惩罚,您别担心了。”张北山笑着敷衍道。
“走,先回家再说,你妈做了你爱吃的菜。
这次的事情都是梦雪惹出来的,我已经批评过她了。”杨韵自顾自地说道。
张北山不置可否地点点头,对方的确是一个好母亲。
一路上,杨韵不断说着赵梦雪的好话,可是张北山只说了一句,就让杨韵再也没法开口了。
“赵梦雪事业心很重,她会是一个好老板,但不会是一个好妻子。”
……
赵梦雪没有来接张北山,不是她忘了,她只是单纯不想在张北山面前低头。
赵梦雪通过车内监控视频,始终关注着张北山,直到看着他下车回到家,然后才关掉了手机。
“总裁,记者们已经到了,随时可以开始。”公关部部长梁娜说道。
赵梦雪深吸了一口气,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说道:“走吧,这出戏是时候开场了。”
此时,记者们已经到了赵氏集团的大厅,当赵梦雪出现后,闪光灯不停地亮起。
赵梦雪穿着一身黑色西服,走上台后微微鞠躬,说道:“感谢大家来参加我的新闻发布会,今天主要有两件事想要宣布。”
大厅内瞬间安静下来。
“第一件事,有关我丈夫在二环超速引发的舆论,我想在这里进行解释。
当天我给他打了一个电话,由于手机电量不足,导致通话突然终止。
我丈夫完全是出于对我的关心,才超速驾驶,才超速来到黑珍珠酒店。
在此我替他向大家道歉,并保证今后不会有类似事情发生。”
赵梦雪用手绢擦了擦眼角,眼眶微微泛红,楚楚可怜的样子让人忍不住心疼。
梁娜站在旁边,手心捏了一把汗,她知道赵梦雪是在演戏。
完全靠着手绢上抹了洋葱汁,才达到泪流满面的效果。
社会对于弱者往往比较宽容,赵梦雪的解释虽然有些苍白,但是却非常容易得到谅解。
然而一个不和谐的声音突然传出。
“赵总,据我所知,您跟张先生的夫妻关系并不融洽,已经办理了离婚。不久前,您的助理涉嫌诬陷张先生。
您如今的这些话,很难让人不怀疑真实性,方便解释一下吗?”
说话的是南鹏新闻的女记者,柳雅莉。
她看似面带微笑,眼神里却充满了挑衅,似乎是等着赵梦雪出丑。
赵梦雪瞳孔一缩,脸色阴沉了几分,不过却没有慌张,反而异常淡定地说道:
“夫妻之间总会因为一些事情吵闹,过去我太专注于事业,从而疏忽了家庭。
我现在已经认识到了错误,所以我正好借这位记者的问题,宣布第二件事情。
由于我公司被恶意起诉,集团股份被法院冻结,从而导致融资计划失败。
现在已经无力继续维持经营,因此我宣布赵氏集团进入破产清理阶段。”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大厅里瞬间炸开了锅,记者们纷纷站起来,举着话筒询问原因。
赵梦雪面对问题全部都不予回应,只留下了一个背影。
梁娜赶紧上台,宣布发布会结束,然后礼送所有记者们离开。
赵氏集团只是一个二流建筑公司,也许在临海市有些影响力,但是放在国内就排不上号了。
但是跟张北山捆绑在一起就不同了,先有全国出名的诬陷案,后有二环超速视频,以至于赵氏集团破产的消息,顷刻间上了热搜。
热心的网友开始了深入调查,马上就发觉了不对劲的地方。
先不提起诉的内容是否恶意,单单流程就有大问题。
一个人拿着一份不知真假的股权转让协议,提起财产保全。
未经任何调查,竟然可以直接冻结一家公司的股权,并且在三天后就决定开庭。
快,太快了!这一反常行为的后面,也许隐藏着让人毛骨悚然的真相。
临海市法院从官网上第一时间撤下了庭审通知,但是舆论已经如同泄洪一般,顷刻间引爆整个网络。
临海市的主要领导也懵了,除了极个别人,剩下的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第73章 妻子的不满
赵梦雪回家的时候,张北山已经吃完了晚饭,懒散地躺在沙发上看电视。
“你怎么没回家,我妈呢?”赵梦雪皱了皱眉头,沉声说道。
张北山头也不抬,淡淡地说道:“你妈去朋友家打麻将去了,我妈在楼上陪着妮妮在睡觉,你声音最好小一点。”
保姆走到赵梦雪身后,帮她脱下外套,然后恭敬地离开了。
赵梦雪穿着一件白衬衣,难掩细枝硕果的好身材,故意活动了一下肩膀,做出疲惫的样子。
如果放在过去,恐怕张北山第一时间就凑上去献殷勤了,但是现在却依旧躺在沙发上纹丝不动。
赵梦雪不爽地咬了咬牙,脸色微微一沉,走到电视前,抱着胳膊,说道:
“我今天忙着开新闻发布会,没有去接你,你应该不会生气吧?”
当女人说出这句话时,通常不是真的在询问你,而是在通知你结果。
张北山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地说道:“为什么要生气,咱们两个本来就是合约关系,你也不用在意我的态度。
对了,如果赵氏集团真破产的话,麻烦你跟我签一份协议,婚内债务自行承担。”
“呵呵!你想得美!”赵梦雪气极反笑,直接坐在了沙发上,然后将双脚搭在张北山的腿上,颐指气使地说道:
“给我按一按,或许我可以慈悲一些,让你少背一些债务。”
赵梦雪的腿型很好,不仅修长笔直,而且十分结实,只是可惜脾气太恶劣了。
张北山的手很自然地放在上面。
他的按摩手法很独特,赵梦雪脸颊瞬间变红,浑身如同过电一般,下意识地把腿收了回去。
“呵呵,女人啊。”张北山嗤笑道。
“你去死啊!”赵梦雪有些恼怒,眼神里却闪过兴奋的光芒。
下一秒,裹着丝袜的美腿狠狠踢向了张北山的小腹,虽然速度快的惊人,但还是被张北山挡住了。
可是张北山依旧低估了赵梦雪的力气,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差一点从沙发上翻下去。
“咯咯!”赵梦雪挺了挺胸脯,露出了嚣张的笑容。
张北山脸色一冷,缓缓站了起来,俯视着眼前这个女人,冷冷地说道:“你真是欠收拾。”
赵梦雪挑衅地瞪着张北山,不屑地说道:“你就这点本事了,跟窝囊废一样!有本事打我啊!”
她的演技很好,明明两眼发光,可是表情却充满了厌恶。
呼!张北山扯住对方的手腕,将她整个人扛进卧室,狠狠地扔在床上,随后解开皮带。
……
“我明天准备去钓鱼,给我转五十万买鱼竿。”张北山将香烟叼在嘴上,毫不客气地说道。
赵梦雪眉头紧锁,冷冷地说道:“赵氏集团都要倒闭了,你还有心情钓鱼?”
“破船还有三斤钉,赵氏集团就算倒闭了,对你的生活也不会有任何影响。你给不给?”张北山打着哈欠说道。
赵梦雪眯缝着眼睛,说道:“不给!你不是有很多红颜知己吗?玫瑰会所的老板应该舍得给你花钱吧?”
“你倒是提醒我了,明天我就过去,正好做一个SpA。”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赵梦雪立刻急了,强撑着坐起来,厉声说道:“你敢,小心我打断你的腿!”
“你先管好你自己吧,这场风波摆明是冲着你来的。你不让你亲爹出面管一管?”张北山说道。
赵梦雪听到这话,就跟吞了一只苍蝇般难受。
她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不用你操心,你最近给我老实一点,别给我惹事情。”
啪!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赵梦雪疼得捂着臀部,浑身打了个哆嗦,猛然回头。
她眼神充满了愤怒,如同一头被抓住尾巴的野猫一般。
赵梦雪刚要发火,却发现张北山已经转身,将被子蒙在了脑袋上。
此时,张北山拿着手机看到一条短信。
左晓丹询问了一下他状况,并且询问明最近是否有时间,想要约他一起出来吃个饭。
自从左晓丹回省城后,两人就再也没有联系。
张北山对于感情的事情一向淡然,缘起缘灭从来不放在心上。
今天的短信来得突兀,张北山想了想还是答应了,并约好了明天吃饭的地点。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张北山心中暗暗想道。
他没有注意到,赵梦雪的眼神逐渐变得诡异起来。
……
当赵氏集团破产的消息传出后,立刻引发了连锁反应。
第二天,无数购房者拿着合同蜂拥而至,将赵氏集团的大门堵了个严严实实。
临海市的领导们担心出问题,赶紧约谈赵梦雪。
然而却得到了更糟糕的消息,赵梦雪因病在家休息,无法处理公司事务。
有些事情可以做,但是不能被发现。
赵梦雪成功将自己跟张北山捆绑在一起,将赵氏集团的官司炒作成了热点新闻。
在汹涌的舆情之下,某些暗箱操作就进行不下去了。
临海市领导们早上开了会,中午意见就出来了。
法院重新调查,表示一切都是误会,是实习生误操作,他们已经及时改正,并且对赵氏集团的股权进行了解冻。
赵氏集团的危机,在顷刻间被解除了,而某些人办事不利就倒霉了。
一辆黑色面包车驶入东郊的烂尾楼,沈啸天如同一只小鸡被拎下了车。
“大哥,大哥,有话好好说。你们是谁的人?”沈啸天满脸恐惧,颤声说道。
为首的是一个中年胖子,满脸横肉,两臂满是纹身,摸了摸自己的光头,说道:
“告诉我,是谁让你指使你起诉赵氏集团的?”
“你们是赵梦雪的人?”沈啸天愣了一下,然后怒气冲冲地说道:“让赵梦雪出来见我!”
中年胖子挥了挥手,身后的手下一拥而上,对着沈啸天就是一顿毒打。
足足打了十几分钟,沈啸天鼻青脸肿地昏了过去,然后又被一盆冰水泼醒了。
这么反复几次后,沈啸天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身体控制不住地瑟瑟发抖。
中年胖子蹲下来,拍了拍沈啸天的脸上,冷笑道:“警告你,离赵梦雪远一点,有些人不是你能惦记的,你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
第74章 跟左晓丹见家长
沈啸天被威胁后,眼底闪过一丝怨毒和戾气,他已经把账算在了赵梦雪的身上。
再加上最近接连失利,更是让他产生了惶恐,生怕自己失去价值后被灭口。
中年胖子威胁完沈啸天后就离开了,等回到车里就拨通了一个手机。
“事情已经办完了,您还有什么吩咐?”中年胖子带着讨好,异常恭敬地问道。
“嗯,你们可以离开了。”电话中传来了一个年轻男人冷漠的声音。
中年胖子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恐惧,赶紧把电话挂断了。
半个小时后,沈啸天从烂尾楼里走出来,他感觉自己浑身骨头都要散架了,每走一步都痛不欲生。
“赵梦雪!赵梦雪,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沈啸天自言自语地说道,复仇成为了他现在的一个执念。
赵梦雪对此事一无所知,她刚从市政府办公室出来,借着这次机会要了一笔两个亿的低息贷款,条件是放弃继续追究。
赵梦雪见好就收,并没有选择继续纠缠。
舆论是一把双刃剑,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砍在自己身上。
另一边,张北山坐在奥迪车上,准备前往跟左晓丹约定的餐厅。
张北山上车后看了一眼后视镜,眉头轻轻一挑,说道:“走建设路。”
王森点点头,调转车头向左驶去。
随着张北山的命令,王森不断转换路线,很快发现了尾随跟踪的车辆。
“先生,有人跟踪,要不要抓住问一问?”王森说道。
张北山轻轻一笑,说道:“不用,继续开。”
跟踪的其实不止一辆车,张北山不由得感到好奇,到底会是谁盯着自己。
也许是赵家,也许是沈啸天,亦或者是哪个不知死活的江湖人。
“哎,真是麻烦。”张北山咂了咂嘴,突然觉得好无聊。
黑色奥迪车开始加速,不断穿梭在车流中,很快跟踪的面包车就被甩掉了。
半个小时后,张北山来到了一个建筑物门口,不由得有些惊讶。
这里并不单纯是一个饭店,而是临海市政府的招待所,主要用于公务接待。
虽然也对外营业,可是私人想要就餐需要提前两个月预约。
左晓丹提前站在门口,看到张北山下车后,立刻迎了上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牛仔裤,将一双美腿显得愈发纤细笔直,上身的绿色V领针织衫,让整个人散发着迷人的女人味。
张北山觉察到对方的气色不好,似乎是刚刚哭过,嘴唇苍白没有血色。
他心里面有个猜测,但是却没有揭穿,开口说道:“不好意思,路上堵车,让你久等了。”
“没什么,是我来早了。”左晓丹勉强笑了笑,然后略微一犹豫,充满歉意地说道:
“不好意思,其实是我小姨想见见你,没有什么意思,你不要误会。只是我身边男性朋友比较少,她有些不太放心。”
张北山淡淡一笑,说道:“这么快就见家长,是不是有些太着急了?”
“去你的,什么见家长。”左晓丹脸颊微微泛红,眼神里却依旧带着一丝担忧。
张北山跟左晓丹走进招待所的餐厅,在包间里看到了一男一女。
男的三十出头,国字脸,身上带着一种体制内特有的气质。
女的穿着一身黑色的女士西装,鹅蛋脸依稀跟左晓丹有几分相像。
这个女人应该很注重保养,外表上看不出实际年龄,身材丰腴,浑身散发着一股盛气凌人的傲慢。
“北山,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小姨,范九红。这位是我邻居家的大哥,李峰。”左晓丹开口介绍道。
张北山突然很想笑,眼前这两人分明就是来当恶人。
想要“拆散”自己跟左晓丹的“姻缘”,即便这份“姻缘”根本就没有开始过。
“你们好。”张北山异常淡定地坐了下来,面带微笑着说道。
范九红打量着眼前这个男人,哪怕用最挑剔的目光,也不得不承认,对方的相貌绝对是一等一。
她突然就理解自家眼高于顶的外甥女,为什么会被迷得神魂颠倒。
换成她年轻二十岁,恐怕也会奋不顾身一次。
范九红的脸色缓和了许多,但是旁边的李峰则眉头紧锁,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屑和轻视。
“来,丹丹,坐吧。”李峰招呼道,然后让服务员上菜。
请人吃饭却早就把菜点好了,也不询问客人的口味,这显然是一个下马威。
左晓丹抿了抿嘴唇,将菜单放在张北山面前,低声问道:“你有什么忌口吗?”
“没有,你喜欢的,我都喜欢。”张北山故意用暧昧的语气,低声说道。
说话的时候,他的额头刻意靠近,几乎快要跟左晓丹碰在一起。
李峰眉头一挑,眼底闪过一丝厉色,脸上却不动声色,开始自我介绍道:
“张先生,我在省税务局工作,如果贵夫人的公司有什么麻烦,可以找我帮忙。”
不得不说某些人会说话,杀人诛心的手段一套一套。
左晓丹眼睑低垂,似乎有所触动,身体下意识地离张北山远了一些。
张北山眯缝着眼睛,说道:“今天让我过来,应该不仅仅是吃饭这么简单?不用摆龙门阵,有什么话直接说吧。”
他的开门见山让李峰措手不及,一时间没有想好怎么接。
范九红有些不悦,轻轻咳嗽了一声,说道:“你叫张北山?我叫你北山吧,你对未来有什么规划吗?”
“规划?不知道攀登珠峰算不算,我好久没有爬山了。”张北山兴致勃勃地说道。
李峰嗤笑道:“那里是人类禁区,世界最高的山峰,每年不知道会死多少人。”
“只要我愿意,我就可以成功。”张北山信心满满地说道。
他坚毅的眼神非常有感染力,让人忍不住相信他能够做到。
左晓丹的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崇拜和憧憬,她也想要抛开一切,跟着眼前的男人一起去登山。
范九红看着外甥女,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她太清楚一个被规矩禁锢的灵魂,有多么渴望自由。
可惜梦想往往会被残酷的现实打败。
第75章 话不投机半句多
“我记得你有一个女儿,你不担心自己出意外吗?
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我觉得你简直就是一个疯子,对自己,对家庭都不负责。”
李峰站在道德制高点,肆无忌惮地批评着张北山,以此来获得优越感。
这话听起来有些刺耳,张北山只是面带微笑。
他的的手放在桌子下面,快速给辛海灵发送了一条消息,让对方帮忙查一下李峰和范九红的来历。
此时,范九红有些听不下去了,心中母性泛滥,轻咳了一声,说道:“人总要有理想,有理想是好事情,否则跟咸鱼有什么区别?”
左晓丹有些诧异,她没有想到小姨会帮张北山说话,毕竟家里面最反对的就是自己的小姨。
范九红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脸颊微红,冷哼一声,说道:“好了,先吃饭吧。”
这时候,菜已经基本上齐了,都是临海本地的特色菜。
范九红终于想起了自己的目的,举起酒杯,认真地说道:
“北山,晓丹从小没有什么朋友,有你这么一个哥哥陪着她,我也非常放心。
阿姨敬你一杯,表达一下我的感谢。”
一句“哥哥”,等同于堵死了张北山和左晓丹的未来。
张北山浑然不在意,而左晓丹听了这话不由得黯然神伤。
张北山淡淡地一笑,说道:“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这酒就不喝了,我不想看你们炫耀优越感。
今天这场饭局不就为了提醒我,离左警官远一点吗?大家是成年人了,别这么幼稚。”
“砰!”李峰有些难堪,拍着桌子站起来,说道:“你怎么说话呢?”
“小峰,你坐下。”范九红不怒自威,面无表情地说道:
“张北山,既然已经说开了,那我也不避讳了。
晓丹的家庭背景不方便告诉你,但是门风家教很严。
我支持晓丹追求自己的幸福,但是不允许她跟一个有妇之夫在一起。
你离婚之后,只要能做出一番事业,我可以给你们交往的机会。”
左晓丹瞪大眼睛,难掩激动,她没有想到峰回路转,事情竟然有了这么大的变数。
不过她依旧没有听出其中的意思,这话主要是用来安抚她。
但是对张北山而言这不是“支持”,而是一种委婉的“警告”和“拒绝”。
李峰露出讥讽的笑容,说道:“张北山,我要是你的话,根本没有脸待在这里。
你一个已婚男人,竟然还纠缠晓丹,不就是看中了晓丹的背景吗?”
有人唱红脸,必定有人唱白脸。
张北山的手机响起,他划开屏幕后,看到了发来的短信,嘴角不禁勾起了一丝弧度。
“峰哥,北山不是这样的人,你不要这么说,否则我生气了!”左晓丹立刻说道。
张北山却轻轻拍了拍左晓丹的手背,对李峰笑着说道:“昨天晚上省城国宾大酒店301房,李主任的生活过得很潇洒啊。”
短短一句话,李峰的脸顿时褪去了血色,瞳孔缩紧,仿佛见鬼了一般,浑身止不住在颤抖。
李峰昨天晚上的确跟情人的约,但是自认为做事天衣无缝。
他一般都会让情人提前开好了房间,自己后半夜化妆前往,已经持续了快十年时间,一直十分安全。
体制内的人最怕的就是这种桃色新闻,一旦曝光就意味着仕途走到头了。
想到后果的严重性,李峰愈发坐立难安,如果不是范九红在身边,他早就站起来了。
李峰的反常让左晓丹感到有些惊讶,范九红却察觉到了端倪。
“哦,看起来李主任好像不太相信,需要我说的更具体一些吗?舞蹈老师,刘……”
“闭嘴!什么舞蹈老师,胡说八道!”
张北山的话没有说完,李峰大声咆哮道,双手死死抓住桌沿站起来,指关节用力到皮肤泛白。
范九红眉头紧锁,淡淡地说道:“晓丹,你出去给我买包烟,就是我经常抽的牌子。”
左晓丹立刻猜到张北山所说的意思,看向李峰的眼神少了一些亲切,多了一丝鄙夷。
“好,我现在就出去。小姨,你别欺负北山,要不然我可不答应。”
左晓丹说完,看都不看李峰一眼,直接起身离开了。
李峰自然也注意到了,但是他根本无暇顾及,厉声说道:“姓张的,你找死,你知不知道我是什么人?”
张北山用食指放在嘴唇上,说道:“安静一些,你也不想被其他人听到吧?
你的视频和证据就放在我的邮箱里,随时可以发给媒体。”
“你想做什么,你到底是什么人?”李峰如同困兽一般低吼道,手背上青筋暴起,似乎下一秒就要把张北山撕碎。
范九红咳嗽了一声,说道:“北山,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听来的小道消息,但是我想应该是假的。
李峰是省院李院长的孩子,绝对不会做出有损形象的事情。
再说了现在年轻人谈恋爱很正常,李峰也没有结婚,就算去了酒店又怎么样?
不过你要是拿这件事要挟他,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李峰瞬间冷静下来,如同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立刻说道:“对,没错,是我女朋友!张北山,你还敢威胁我?”
张北山掏出一盒香烟,抽出两根后,一根扔到范九红的面前,一根叼在嘴里,点燃后吐出一股浓烟。
范九红看着面前的香烟,不由得气笑了,她多少年都没有遇到过这种羞辱。
不过张北山接下来的话,却让范九红惊得汗毛竖起来。
“这烟比不上加勒比号的雪茄,有机会范姨带我见识一下吧。”张北山轻笑道,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
范九红呼吸变得有些急促,两手发凉,用干涩的声音,说道:“什么加勒比号,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哦,那可能我记错了吧。时间不早了,我就告辞了。”张北山起身准备离开。
范九红突然一把抓住张北山的手腕,用尖锐的声音,说道:“不行,你现在不能走。小峰,你先出去,我跟张先生有话要说。”
第76章 轻松拿捏
李峰听不懂张北山的话,但是并不妨碍他的理解。
通过自己的遭遇意识到,范九红竟然也有把柄在张北山手上。
他不敢去问原因,知道的越多越麻烦,自己的背景跟范九红比起来差的太远了。
“哎,我知道了。”李峰赶紧出了包间,并且小心翼翼地把门关好。
范九红的呼吸急促起来,死死盯着张北山,说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你都知道些什么?”
“天南省大学副校长,赌船上一掷千金,一夜输掉三千万。
你一年工资加奖金不超过五十万,所以这钱的来历,你要好好跟检察院解释清楚。”张北山的脸上露出笑容,平淡地说道。
“你威胁我,你知道我是谁吗?”范九红的声音瞬间拔高,眼神充满了厉色。
张北山用手指头搓灭烟蒂,淡淡地说道:
“你来见我之前,应该打听过我的底细。
知道为什么赵家会收养我,会招我当女婿吗?”
范九红调查的时候的确听过传闻,但是她根本不相信,一个大人物的私生子竟然会给人当上门女婿。
赵家一个二流家族能存活到今天,大部分靠的是运气,以及时代的红利。
至于大人物庇护的传闻,在范九红看来是赵家为了虚荣和自尊心编造的谎话。
范九红有些难以置信,眉头紧锁,说道:“你……你是说你的父亲是……”
“嘘!”张北山做出警告的手势,嘴角轻轻扬起,说道:
“你以为你的事情能瞒得住吗?督察巡视组刚刚离开,上面只是不想动你,你真以为自己隐瞒的很好吗?”
时间仿佛瞬间被凝固住了。
轰!范九红像是被击垮了一般,眼神里的愤怒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
如果换成是一般人,用这件事去要挟范九红,那么范九红有一万种方法让这个人消失。
但如果这个人有一层神秘的背景,那么就需要好好考虑了,应该如何解决这件事。
越是上位者,思考问题越容易变得复杂,也容易钻牛角尖。
如今范九红被张北山的话误导了,脑补一番后,艰难地说道:
“我们可以聊一聊,你想做什么?晓丹的事情,我可以不管。
只要你守口如瓶,我不会跟你计较,也不会报复。”
“呵呵,跟晓丹没有关系,这是我和她的事情,现在我要跟你聊聊咱们的事。
我需要拍一些你的私房照,从今以后你为我做事情。”
张北山突然露出神秘的笑容,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眼前这个女人。
范九红难以置信,整张脸憋得通红,尖锐地喊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凭你也配让我帮你做事,还要拍照片?”
“这些照片是我们之间的秘密,也是我们之间信任的基石。
我知道的事情远超你的想象,我有能力可以轻而易举地摧毁你和你的家族。”张北山眯缝着眼睛,缓缓说道。
范九红的脸色阴晴不定,她没有想到对方会提出这么一个条件。
但是转念一想,这的确是个保险,有了这层关系,自己未来遇到麻烦也可能用得上。
她现在对张北山是某权贵私生子的谣言深信不疑,除了那些顶尖家族,还有谁能有这般情报搜集的能力。
“如果被别人知道了,我一定会杀了你,我保证。”范九红的威胁柔弱无力,认命般地闭上眼睛。
张北山捏住对方的下巴,冷漠地说道:“我还是喜欢你,刚刚桀骜不驯的样子。现在跪下,我需要拍一张俯视的照片。”
他随手掏出手机,摄像头对准了眼前这个女人。
范九红又惊又怒,但是迎上对方冷酷的眼神后,膝盖不由得开始打弯,最后竟然真的跪在地上。
一个小时后,张北山将手机照片收好,轻松地走出了包间。
“张北山!”范九红咬牙切齿,积压的恨意宣泄而出。
精心打理的头发披散着,遮住了她因为愤怒扭曲变形的脸。
纵横交错的泪痕,弄花了精致的妆容, 让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
餐桌上的汤汤水水撒的到处都是,将洁白的桌布变得脏兮兮的。
范九红艰难地坐在椅子上,拍了拍丝袜上的灰尘。
她长出一口气,抿了抿嘴唇,眼神极为复杂,透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此时,张北山出了包间后,同样一颗石头落了地。
他及时收到了辛海灵的短信,心里立刻意识到不好。
范九红是省城范家的人,自身也是天南省大学副校长,地位不低,背景更是惊人。
李峰则是省法院院长的独生子,省税务局主任,政坛上冉冉升起的新星。
而这两个人都是左晓丹的亲戚和朋友。
张北山不由得后悔,自己没有提前打听清楚左晓丹背景。
刚才他借用虚假的背景和信息差,成功骗过了范九红,并且跟对方达成约定。
但是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范九红迟早会知道真相。
“哎,走一步看一步吧!
【秋蝉】连范九红的黑料都有,却查不清楚赵家的事,赵家这潭水很深啊。
不知道左晓丹是什么背景,看起来也不简单。”张北山心中暗暗想道。
左晓丹看到张北山后,立刻迎了上去,关心地问道:“北山,你没事吧?”
“我当然没事了,不过下次提前跟我说一声,让我有个准备。”张北山轻笑着说道。
左晓丹抿了抿嘴唇,有些愧疚地说道:“不好意思,我小姨就是这个脾气,你别跟她计较。”
“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当然不会跟她计较了。”张北山揉了揉左晓丹的脑袋,笑着说道。
左晓丹心里愈发愧疚,主动拉起张北山的手,说道:“我带你去吃饭吧。”
“好啊。”张北山说道。
可惜张北山注定吃不上这顿饭了,左晓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左晓丹看到号码后,脸色顿时变得严肃起来,接通后说了几句。
张北山即便没有听到电话内容,可是通过左晓丹的表情也大概猜出来了。
左晓丹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急切地说道:“不好意思,队里有些事情,我必须马上回去。”
“你先去忙吧,一定要注意安全。”张北山善解人意地说道。
左晓丹的职业身份注定了,她没有办法像正常女孩儿一样生活。
左晓丹咬了咬牙,转身上了车,她怕自己再晚一会儿就不想走了。
两人之间注定不会一帆风顺,而是坎坷崎岖。
第77章 女人都喜欢吃醋
“张北山!”李峰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眼睛里满是血丝。
张北山眉头轻轻一挑,露齿笑道:“你还有心思待在这里?”
“嗯,怎么了?”李峰脚下一停,心里面涌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张北山摇了摇头,说道:“我要是你现在就回去看看,你父亲刚刚被监察机关带走调查了?”
“不……不可能,你骗我!”李峰的瞳孔猛然收缩,整个人好像被无形的锤头砸中一般,身体向后倒退了几步。
张北山看了看手表,说道:“你现在可以打电话核实,时间发生在十五分钟前。”
张北山不是神灵,自然不会未卜先知。
主要是辛海灵知道他在调查李峰,所以将相关信息第一时间发了过来。
李峰首先是不相信,他第一时间拿出手机,颤抖地拨通了父亲秘书的电话。
“喂?小刘……”
“听我说,院长刚刚被带走了,你赶紧找关系。”对方说完就匆匆忙忙挂断了电话。
李峰仿佛瞬间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眼神开始涣散,失魂落魄地摇头说道: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张北山,你到底是什么人?”
张北山没有给对方答案,转身上了车。
李峰看着尾灯消失在道路尽头,不禁打了个寒颤,反应过来后马上冲进了招待所。
李峰推开包间门,慌慌张张地冲进去,
包间已经被收拾过了,但是范九红还没有走。
她坐在椅子上,手里抱着一杯热茶,整个人面无表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李峰知道只有眼前的女人,能够救自己的父亲,于是说道:“范姨,我爸出事了,您一定要帮我。”
“出事了?”范九红微微蹙眉,疑惑地说道。
李峰将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丝毫不敢添油加醋,最后说道:“这个张北山怎么能知道,会不会跟他有关系?”
“你等一等,我问问情况。”范九红犹豫了一下,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她现在听到张北山的名字,就感到心乱如麻。
几分钟后。
哗!滚烫的热茶泼在了李峰脸上。
他不敢擦拭,更不敢吭声,整个人犹如丧家之犬一般低着头。
范九红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说道:“你爸是被巡视组下令带走的,天南省谁能救得了他?
你最好仔细想想,他最近到底做了什么事?”
“没……没有啊,我爸一直兢兢业业,您是知道的。”李峰眼神有些迷茫,低声说道。
范九红被气笑了,冷笑道:“前几天,你爸授意临海市的吴院长,好让对方加快处理一个案子。
赵氏集团股权冻结案,最近闹得沸沸扬扬,你一点也不知道?”
“赵氏集团?那不是张北山老婆家的公司吗?
一定是他做的,您一定要救救我父亲。”
李峰的声音带着急切和恐惧,身体微微前倾。
范九红目光闪烁,开口说道:“没有证据的事情不要乱说话,你也应该清楚。别连累了家里人,明白吗?”
李峰的脸色迅速变得灰败,身体佝偻下去,颤抖地说道:“明……明白了。”
……
滴答!滴答!
一滴滴雨珠砸在地上,不多时就越下越大。
张北山下车后让王森先离开,自己撑伞走向玫瑰会所。
张北山的确讨厌麻烦的事情,他想要自由地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但是现在赵家背后,显然涉及到更高级别的权力斗争。
要是不想成为牺牲品,他必须拥有可以自保的能力。
辛海灵早早站在门口等着,见到张北山后不顾下雨,小跑着迎了上来。
她穿着一身酒红色包臀裙,勾勒出成熟的曲线,裙摆下方的小腿被透明丝袜包裹着,显得愈发纤细。
“不是说到了给你打电话吗?”张北山摇头说道,将手中的雨伞挡在辛海灵的头上。
辛海灵非常自然地挽住张北山的胳膊,小鸟依人地说道:“哎呀,人家就要第一时间见到你啊。”
“因为我要来,你把会所都关停了,不怕老客户生气?生意还做不做了?”张北山看着冷清的大厅,无奈地说道。
“会所主要是发展人脉关系,贩卖情报,没有人会为了做SpA专门来我这里。”辛海灵解释道。
张北山眉头一挑,说道:“上次我岳母杨韵带着来,她向你买什么情报了?”
“因为你性情大变,所以查查你的身份,看看你是不是被人顶替了。
我当时也好奇,所以没有告诉你,你不会怪我吧?”辛海灵可怜兮兮地说道。
“当然不会了,你是怎么查的?dNA检测?”张北山笑了笑,心里面瞬间警惕起来。
辛海灵点点头,说道:“主要是dNA检测,还有一些体态特征的分析。”
辛海灵的如实交代,并没有能打消张北山的顾虑。
两人来到顶层的休息室。
刚一进门,辛海灵就忍不住踮起脚,主动抱住了张北山。
四目相对,暧昧的气氛油然而生。
片刻后,张北山松开了辛海灵,坐下椅子上后,说道:“可能要麻烦你几件事。”
“跟我别这么见外,我都说了,我的就是你的。
别说是一件事,一百件事我都帮你办得妥妥当当。”辛海灵表现得很不满,娇嗔着说道。
“帮我查两个人,一个是左晓丹,一个叫作端木蓉,是一名心理医生。”张北山说道。
辛海灵没有问原因,低声说道:
“我刚刚已经开始查了,这个左晓丹背景不简单,大学之前的档案全部都是空白,应该是被刻意隐藏了。
你再给我一点儿时间,我让人去省城查她的生活圈子。
至于端木蓉的资料,我早就准备好了,凡事靠近你身边的漂亮女人,我都在关注。
这个端木蓉文化高,人长得漂亮,难怪你会喜欢……”
说到最后,语气中的醋味再也无法遮掩。
张北山苦笑道:“这都是什么事啊,人家长得漂亮,跟我有什么关系。
只是对这个医生总觉得很熟悉,但是偏偏想不起来,我担心她另有目的。
左晓丹的事情就先放一放,查不出就查不出,等我回头找人问一下。”
他攥着范九红的把柄,回头约出来好好聊聊,什么都能问出来。
第78章 暴躁的妻子
辛海灵拿出一个文件袋,娇嗔道:“青梅竹马都能忘了,人家跟你从小长大,你见了能不熟悉吗?
我估计端木蓉早就认出你了,偏偏你自己还疑神疑鬼,你好好看看吧。”
说完后,她身体紧紧地贴过来,然后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手机上的文件。
这话让张北山不由得愣住了,眉头一皱,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和怀疑。
他经历过无数背叛,对任何人都没有信任。
如果自己今天没有询问端木蓉的情报,也许对方就不会主动说出来。
这是否代表辛海灵其实另有目的,也许只是一颗棋子。
张北山表面上依旧不动声色,甚至主动搂住了辛海灵纤细的腰肢,目光落在了手机屏上。
【端木蓉,二十七岁,原名冯寒露,临海市福利院孤儿,十二岁时被收养,后改名端木蓉。
拥有双博士学位,精通心理学分析,国家级青年人才,现在在多家医院挂名坐诊……】
剩下的信息都是可以在网上搜索到的,张北山已经看过了,他把注意力放在了一张老照片上。
这是端木蓉唯一一张小时候的照片,她跟一个男生肩并肩站在一起。
隐藏在脑海中的记忆浮现出来,张北山想起了对方的身份,眼神复杂,自言自语地说道:“原来是你啊。”
“青梅竹马的关系啊,她还是你跟赵梦雪的心理医生,你猜猜她想做什么?”辛海灵好奇地说道。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已经快二十年没有见面了,谁知道她是怎么想的。人心思变。”张北山意味深长地说道。
辛海灵表情微微一僵,抿了抿嘴唇,赌咒发誓道:“反正我没有变!”
“好了,不说这些了,帮我查一查指使刘萍的人是不是沈啸天,我总觉得有些太巧合了。
刘萍的所作所为跟那些江湖人一样,目的都是让我身败名裂。”张北山岔开话题,说道。
辛海灵点点头,说道:“没有问题,但是你别亲自去做危险的事情!
整个燕门都属于你,你想要什么,我都能帮你。”
“靠山山倒,靠人人跑。有些事情,我想自己解决。”张北山缓缓说道。
辛海灵抿了抿嘴唇,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无奈和不安,低声说道:
“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在你身边,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
此时,几辆面包车快速驶来,直接撞断了停车杆,径直冲到了玫瑰会所外面。
哗!车门拉开后,一群穿着黑西服的壮汉跳了下来,每个人都气势汹汹地拎着棒球棍。
随后从车里走下来了一个女人,体态丰腴,相貌美艳,正是赵梦雪。
她冷着脸打量了一下门头,冷笑着说道:“给我砸!”
这群黑西服的壮汉一拥而上,抡起棒球棍开始猛砸起来。
玫瑰会所的保安收到了命令,不允许跟这些人发生冲突,于是虚张声势地拦了两下后就退到了边上。
赵梦雪踩着满地的碎玻璃,走进玫瑰会所后,双手叉腰,骂道:“让辛海灵这个贱人出来,你有本事抢我男人,你有本事出来啊!”
“呵呵,我当是谁这么大火气,原来是赵总啊。”
辛海灵的声音从二楼传了下来,然后一个俏丽的身影缓缓出现。
她身边跟了一群漂亮的女孩儿,清一色穿着旗袍,尽显玲珑有致的身材,空气中瞬间充斥着一股馥郁的香水味。
顷刻间,大厅仿佛变成了女儿国一般。
赵梦雪带的人一下子愣住了,谁也没有敢动手。毕竟男的跟女的打架,传出去不好听,也丢面子。
赵梦雪脸色阴沉,走到辛海灵面前,冷冷地说道:“我老公在哪里?让他出来!”
“咯咯,张先生正在洗澡,可能要让你多等一会儿了。”辛海灵笑盈盈地说道,目光中不乏挑衅。
下一秒,辛海灵就后悔了,她万万没有想到,眼前这个漂亮的女人下手会这么狠。
呼!赵梦雪一记凶猛的右勾拳,狠狠打在了辛海灵柔软的小腹上。
辛海灵惨叫了一声,感到五脏六腑都挪位置了,剧痛让她连呼吸都做不到,眼前更是一片漆黑。
玫瑰会所的女招待们吓得发出尖叫,脸上流露出了惊惧和害怕。
赵梦雪一把抓住辛海灵的头发,带着不容置疑的宣告,声音低沉地说道:
“张北山是我的男人,谁敢打他的主意,我就砍了谁的胳膊,明白吗?”
辛海灵疼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她也是江湖儿女,正常情况下挨上一拳,绝不至于站不起来。
但是眼前这个女人,却仿佛一头披着人皮的怪物,一拳下去跟被车撞了一般。
“够了!”一个冷漠的声音响起。
“张先生。”女人们娇滴滴地喊道,如同潮水一般向两边分开,让开了一条通道。
张北山皱着眉头,慢慢走到赵梦雪的面前,说道:“把人放了,道歉!”
“你让我道歉?原配给小三道歉,你疯了吧?把他给我抓回去!”赵梦雪气急败坏地说道。
张北山掏出手机,递给赵梦雪,说道:“你妈的电话,你接不接?”
“嗯?”赵梦雪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凶狠地接过手机,听了几句后就不耐烦地挂断电话。
张北山扶起辛海灵,低声宽慰了几句后,一把扯住赵梦雪的手腕,说道:“好了,道歉,然后回家。”
赵梦雪的身体如同过电一般,愤怒被某些莫名的情绪取代。
“我不道歉,我没错!让她打我一拳还回来,我绝对不躲。”
她死死盯着张北山,眼神里翻滚着恨意和屈辱,以及一丝隐晦的兴奋。
辛海灵捂着肚子站起来,柔弱地说道:“我没事,不怪赵总。”
“嗯,不好意思,你好好休息,我改天再来看你。”张北山说道。
赵梦雪扔出一张支票,略显傲慢地说道:“砸坏了你不少东西,多少钱算个数字,我全额赔偿。”
“不用了,正好我的玫瑰会所也需要装修。以后赵总没事多来坐一坐。”辛海灵不甘示弱地说道。
两个女人的对话看似平和,实则充满了火药味。
张北山朝着辛海灵点了点头,拉着赵梦雪往外走。
第79章 妻子准备动手了
赵梦雪回到车里后,眼神如冰,冷冷地说道:“刚才人多给你留面子,你不给我解释一下吗?”
刚才的确不是杨韵打来的电话,而是张北山提前准备的录音。
录音内容很简单,表示自己请辛海灵帮忙调查事情,不能让任何人发现。
赵梦雪虽然被嫉妒冲昏了头脑,但是最大的优点就是识大体,能够分析判断局势。
张北山亲自开车,淡淡地说道:“有人在江湖悬赏,设局让我身败名裂,我最近已经遇到了一些职业骗子。”
“什么?”赵梦雪有些吃惊,猛然停止腰板,眼神里流露出凶狠的光芒,说道:“你为什么不跟我说?”
张北山嘴角勾起一丝弧度,犹如刀刃的寒光,缓缓说道:
“因为我怀疑是你指使的,毕竟当初酒店栽赃我家暴,贴身女助理诬陷我qJ,你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事?”
赵梦雪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咽了口唾沫,说道:“你怀疑我?我不是跟你解释过吗,不是我做的!全都是沈啸天在后面搞鬼!”
“证据呢?你觉得我该信任你吗?
我建议你最好赶紧见见亲爹,了解一下到底怎么回事。
一位省院院长被调查了,这个人曾经给临海法院施压,冻结了赵氏集团的股权。
如果这不是一起偶然,那么背后涉及的层次就太高了。”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张北山的一席话,成功转移了赵梦雪的注意力。
赵梦雪瞳孔地震,脸色微变,随即陷入了深思。
等回到翡翠花园别墅后,赵梦雪第一时间就把杨韵拉到书房。
母女两人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待了足足有一个小时才出来。
“张姨……妈,张北山呢?”赵梦雪皱着眉头,疑惑地看着张婷问道。
张婷抱着孙女妮妮,立刻从沙发上站起来,感觉浑身不自在。
她赶紧摆手,诚惶诚恐地说道:“小姐,您别这么叫我,我可不敢当。”
赵梦雪想起母亲的忠告,于是挤出一丝微笑,挽住张婷的胳膊,说道:
“妈,是我过去误会您了,您千万不要放在心上。我跟张北山是夫妻,我就是您的儿媳妇,您就是我妈,”
此时,站在二楼的杨韵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张婷脸色通红,眼神里流露出莫名的光彩,眼眶微微泛红,哽咽地点头,说道:
“没关系,没关系。只要你跟北山好好的过日子,我就高兴。”
赵梦雪松了一口气,继续问道:“北山去哪里了,他跟我一起回来的。”
“哦,他刚才接了一个电话出去了。你有事找他吗?
要不……我现在给他打电话,让他赶紧回来。”张婷连忙说道。
赵梦雪目光闪烁,笑着摇摇头,说道:“不用了,男人不能管得太紧,得给一些自由活动的时间。
我就不给他打电话了,您给发条信息,让他注意安全,早点回家。”
“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张婷赶紧说道。
赵梦雪觉得找到拿捏张北山的方法,嘴角勾起一丝得意的笑容。
事实证明,现在张婷根本管不了张北山。
她也根本不知道,曾经的养子跟现在已经不同了。
电话接通后没说两句就被挂断了,然后再打就关机了。
张婷感觉对不起赵梦雪,一个劲儿地道歉。
“没事,妈,你帮我看着妮妮,我今天晚上要回公司处理一些事情。”
赵梦雪不得不佯装大度,心里面恨得要死。
她重新把女儿交给张婷,然后强压着愤懑离开了家。
半个小时后,赵梦雪回到了总裁办公室。
她让助理将王森叫到办公室,然后开门见山地说道:“过去你是不是专门帮赵家处理脏事的?”
“是的。”王森只说出这两个字。
赵梦雪轻轻敲了敲桌子,说道:“你是我母亲推荐的人,最近做的事的确让我很满意。”
“多亏了夫人求情,我才能保住一条命。您有什么吩咐尽管安排,我一定赴汤蹈火。”王森立刻说道。
赵梦雪点点头,说道:“不用你赴汤蹈火,只需要你帮我做件事情。
我从今天开始,不想再见到沈啸天,能帮我处理好吗?”
这句话潜意思很明显,王森瞬间就听懂了,他眉头皱了皱,眼神变得坚定起来,沉声说道:
“大小姐,我可以去做,毕竟我欠了夫人一条命。”
“我已把你母亲转到最好的医护中心,她会得到最好的治疗。赵氏集团也会永远给你留一个位置。”赵梦雪缓缓说道。
“谢谢大小姐。”王森清楚这是报酬,他没有拒绝。
等王森离开后,赵梦雪又把律师邓大伟叫到办公室。
“我不想刘萍在监狱里乱说话,我知道你在司法口有朋友,想办法让她闭嘴。”赵梦雪缓缓说道。
邓大伟摇头说道:“刘萍已经被起诉了,最少被判三年,赵总又担心什么呢?
赵总有些杞人忧天了,我事务所还有事就先走了。”
“我不是在征询你的意见,而是在命令你!不要给脸不要脸!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背地里干的事情。你记住了,你只是赵家养的一条狗!”
赵梦雪将一份文件扔在了邓大伟的脸上,然后面无表情地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邓大伟看到文件上记录的事情后,浑身不由得一震,眼神流露出恐惧。
文件上是他给赵康做的“脏活儿”,也是邓大伟洗不去的黑历史。
如果文件上的内容曝光,等待邓大伟的将是漫长的刑期。
邓大伟的额头上浸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他以为自己已经隐藏的很好了,没有想到竟然会被重新翻出来。
“我……我错了,请赵总原谅。”邓大伟浑身颤抖,语气中带着卑微的请求。
赵梦雪冷漠地说道:“去做事情,我只看结果。”
“明白,明白。”邓大伟点头哈腰,完全没有一点律所精英的模样,卑躬屈膝的如同一条丧家犬。
等他离开后,赵梦雪端着咖啡杯站在窗边,看着万家灯火的城市夜景,不自觉想起了在环山路飙车的经历。
“好想骑一次摩托车啊,该死的张北山!”赵梦雪自言自语地说道。
第80章 暗中的调查
看守所的监室内。
刘萍捂着肚子跪在地上,右眼眶一片乌青,嘴唇也破了一个大口子。
一个身材魁梧的女人蹲下来,将刘萍的头发狠狠揪住,一把扯了起来,然后冷冷地说道:“说,是谁指使你陷害张先生的?”
呼!刘萍的脑袋无力地被提了起来,她强忍着头皮被撕裂的痛苦,咬紧嘴唇,艰难地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既然你什么也不说,那就没有必要留着你了。”女人眼神里流露出杀机,冷冷地说道。
她掏出一根磨得锋利的牙刷柄,死死顶在刘萍的脖子上。
刘萍能够清晰感受到皮肤上的刺痛,立刻意识到女人真要杀了自己,于是恐惧地说道:“我说……我什么都说,是沈啸天指使我的。”
“他给了你什么好处?”
“他给我买了房,还给了我五百万,那些钱都在房子里,我一分钱都没有动。
他还答应要娶我,我说的都是真的,不要杀我。”刘萍瑟瑟发抖,恐惧地说道。
女人嗤笑道:“娶你?真是蠢货!他都自身难保了。”
“你们是赵总的人吗?”刘萍问道。
女人嗤之以鼻,冷笑道:“姓赵的怎么配命令我们?我们是燕门……”
女人意识到自己说多了,立刻把嘴巴闭上,然后朝着角落里一个瘦小的女人点点头。
后者立刻捂着肚子惨叫起来,随后很快被送去了医院。
刘萍躺在冰冷的铁架子床上,眼神充满了迷茫,她恨自己的无知,更恨沈啸天的欺骗。
“刘萍你的律师来了。”狱警打开监室的大门,冷冷地说道。
刘萍神情麻木地被带到了会见室,当她看到集团律师邓大伟后,依旧忍不住惊讶。
邓大伟脸色不是很好看,将皮包往桌子上一摔,说道:“我是代表赵总来的,你应该知道是因为什么事情。”
“我什么都没说,我知道我错了,请赵总给我一个机会。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刘萍瑟瑟发抖地说道。
邓大伟愣了一下,没有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他都已经做好了威逼利诱的准备。
邓大伟眉头一皱,拿出一份认罪书,说道:“按照上面写的认罪,我会向法院求情,争取给你减刑。
记住了,千万不要乱说话,你父母还在等你回家。”
刘萍已经不想着减刑了,只要能活着,她什么都愿意去做。
她毫不犹豫地在上面签下自己的名字,随即嗫嚅?地说道:“我……我可不可以提出一个请求?”
“你说吧,我会转告赵总酌情考虑。”冯大伟心情好了一些,语气也缓和下来。
刘萍哭丧着脸,说道:“能不能让人不要打我了?我真的受不了了,我已经三天没有睡觉。
请赵总放过我吧,我知道错了,我保证不会乱说话。”
邓大伟顿时明白了,恐怕是有人提前对刘萍下手,以至于这个女人产生了误会。
“我会申请给你换一个单间,记住你已经认罪了。
这件事到此为止,你的所作所为全因对赵总的妒忌。”
“明白,明白。”刘萍连连点头,心里面松了一口气。
其实刘萍的案子不算大,如果不是赶上上面严厉整治,她恐怕早就被放出去了。
不过刘萍自己也不知道,她已经成为了一把刀,谁都想握在手里面。
……
“赵总,事情就是这样。”
邓大伟站在赵梦雪面前,不停地用手帕擦着冷汗,恭恭敬敬地说道。
他现在觉得眼前这个女人气场太强,自己曾经的想法简直幼稚。
赵梦雪眯缝着眼睛,冷漠地说道:“你的意思是,有人已经威胁过刘萍了,是谁?”
“不……不知道,我已经去调查了。
我想问题应该出在,同监室的犯人身上。
我……我跟这些社会底层没有往来,所以可能需要一些时间。”邓大伟小心翼翼地说道。
“好了,你去吧,这件事不用你查了。”赵梦雪冷冷地说道。
邓大伟离开后,女助理不解地问道:“赵总,您为什么还要用邓律,他明显跟沈啸天有勾结。”
姚彩云是赵梦雪唯一的贴身女助理,赵梦雪很多私事都交给她去办。
刘萍就是她招进公司,没有想到竟然惹出这么大的事情。
她现在为了弥补过错,只能极力的展现自己的忠诚。
赵梦雪冷冷一笑,说道:“邓大伟只看重眼前的利益,这种人没有忠诚,只需要恩威并施就能够让他乖乖听话。
反而那些忠心的人,我反倒不知道他们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周公恐惧流言日,王莽谦恭未篡时。向使当初身便死,一生真伪复谁知。”
姚彩云虽然脸上表现得平静,可是小腿肚子已经忍不住开始转筋。
她现在已经开始反思,自己最近是不是表现得太殷勤了,以至于让自家老板起了疑心。
赵梦雪没有顾忌助理的想法,闭着眼睛向后一靠,修长的美腿叠在一起,突然说道:
“你去买一套鱼具,按……五十万买,买好之后送到张北山手上。”
听到老板把这么私密的事情交给自己,姚彩云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赶紧说道:“明白,您交给我好了。”
“嗯,去把梁娜给我叫进来。”赵梦雪摆了摆手,说道。
几分钟后,公关部部长梁娜出现在赵梦雪面前,跟其他的谨小慎微不同,梁娜表现得异常淡定从容。
赵梦雪也没有废话,开口说道:“我准备扩大公关部的规模,你来牵头负责。”
“好的,赵总,今后的工作方向是否需要调整?”梁娜立刻说道。
赵梦雪赞许地点了点头,说道:“你是集团难得的聪明人,今后公关部不仅仅负责舆情公关,还要负责收集消息。
现在是信息社会,谁能快人一步,谁就能在生意场上掌握主动。”
“赵总,我的专业是新闻学,信息收集不是我的强项。”梁娜实话实说道。
“没关系,我收购了一家信息咨询公司,以此为框架可以把信息网搭建起来。我还会给你安排一个助手。”赵梦雪说道。
第81章 关系更进一步
“为什么选择我?”梁娜有些奇怪地问道。
她自认为不是赵梦雪的亲信,甚至在工作中多有顶撞,建立情报网这种事情,没道理选择自己。
赵梦雪意味深长地说道:“千军易得,一将难求,你就是我的女将!
最关键的是,你喜欢张北山,这是你软肋。”
梁娜瞪大了眼睛,浑身血气上涌,不仅脸上布满了红霞,连耳垂都仿佛滴血了一般。
虽然之前被赵梦雪说破过心事,但当时对方是在盛怒之下,她也没有放在心上。
可是今天被再次提起来,梁娜的心脏都要跳到嗓子眼儿里。
赵梦雪似笑非笑地说道:“最近张北山身边多了一些坏女人,我不担心他犯错误,只是害怕外面太脏,让他学坏了。
所以,我让你组建一个只隶属于我的消息网,主要任务就是给我盯着他。你能做到吗?”
梁娜感觉喉咙十分干涩,努力咽了一口唾沫。
她发现自己老板之前的话,全部都是托词。
什么渠道,什么生意,都是假的!
根本就是想二十四小时盯着张北山,所谓的信息咨询公司,就是就是一个靠追踪偷拍谋生的职业狗仔队。
为什么选自己?也许是想要利用一个女人的嫉妒心和直觉。
梁娜不敢再想下去,感觉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她想要拒绝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赵梦雪跟本不给梁娜拒绝的机会,直接签了一张一百万的支票,说道:
“这是你这个月的奖金,希望你能尽快开始新工作。”
“好的,我知道了。”梁娜有气无力地说道。
赵梦雪将手里面的钢笔转了一圈,淡淡地说道:“你是一个聪明人,应该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梁娜点了点头,她很清楚赵梦雪的潜在意思,自己就算告诉了张北山,后者也肯定不会相信自己。
……
玫瑰会所顶层一个私人房间内,灯光昏黄,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茉莉花香。
“北山,这个力度怎么样?”
“嗯,非常好,你的按摩手法简直是专业的,要是能每天享受一次就好了。”
“你可以随时过来啊,不行今天晚上就别走了。”
“其实也不是不行,我考虑考虑。”
张北山的声音断断续续,整个人处于一种极为放松的状态。
“哎!”辛海灵幽怨的叹了一口气,将温暖的掌心贴在张北山的后背,从肩颈到腰线。
随着,力道逐渐增强,她汗珠不停地从鬓角滴落下来。
张北山闭着眼睛,突然问道:“对了,你确认范九红是范家嫡女,没有姐妹吗?”
“是的,范九红是范家的独生女,所以左晓丹叫范九红为小姨,应该只是一种对长辈的亲切称呼,两人并没有亲戚关系。
你这么关心?难道是想……”辛海灵的语气愈发幽怨。
啪!张北山狠狠拍了一把辛海灵的大腿,笑道:“想什么呢?我是在琢磨左晓丹的身份,以及她接近我的目的。”
“你怀疑她?”辛海灵皱了皱眉头,眼底闪过一丝寒光。
张北山打了个哈欠,说道:“她刚开始接近我的确有目的,应该跟赵家有关,可惜她什么也不肯跟我说。”
“那就把她拿下!我看得出左晓丹非常保守,只要你成功了,她肯定对你死心塌地。”辛海灵蛊惑道。
“呵呵,你的真实目的是想害我进监狱吧?我可不会上当。”张北山笑着说道。
辛海灵有些不满地说道:“我害谁也不能害你啊!”
“开玩笑的,我困了,让我睡一会儿。”
张北山突然翻过身,一把拽住了辛海的手腕。
让对方坐下后,自己则枕在了对方的腿上。
他知道是时候稍微突破一些朋友的边际,让两人的关系更进一步。
毕竟辛海灵掌握的【秋蝉】,是自己目前唯一可以自保的武器。
这口软饭不得不吃下去了。
张北山心中感叹起来,鼻翼间馥郁的香味,让他很快睡着了,轻轻发出了鼾声。
“啊?膝……枕?”
辛海灵脸颊酡红,耳根发烫,眼前的场景多少次在梦中出现过,没有想到今天竟然成了现实。
她一动也不敢动,生怕惊扰了男人的美梦。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矮个子女人悄无声息地推门走进来,正要开口说话,立刻被辛海灵瞪了一眼。
“滚出去!”辛海灵檀口微张,无声地吐出这几个字,眼神充满了厉色。
女人脸色一白,低着脑袋退出了房间。
辛海灵的脸色转而变得柔和,似水的眼眸中仿佛淌着一汪春水。
不知道过了多久,张北山从睡梦中醒来,他使劲眨了眨眼睛,伸了个懒腰。
“睡好了吗?”辛海灵关心地问道。
张北山坐起来后,点点头,说道:“不好意思,让你陪我这么长时间。”
“哪有啊,时间再久,我也愿意。我给你去准备下午茶。”辛海灵眼波流转,低声说道。
她试着站起来,但是长时间保持跪坐姿势,导致双腿麻木失去知觉。
“啊!”辛海灵眉头紧蹙,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竟然猝不及防地跌进了张北山的怀里。
两人四目相对,空气都似乎变得燥热起来。
此时,守在外面的保镖悄悄远离。
另一边,赵梦雪的心情突然变得异常糟糕,眉头紧锁,目光死死地盯着手机。
她的手下刚刚发来消息,张北山又去了玫瑰会所,这一次待的时间更长,已经超过了三个小时。
手机拍摄的视频很清晰。
张北山依旧骑着那辆摩托车,脸上流露出从未有过的惬意。
“该死的!你别让我抓住把柄!你要是敢背叛我,你就死定了!”赵梦雪自言自语地说道。
强烈的妒忌和猜忌,让她浑身仿佛被蚂蚁啃食一般,整个人坐立不安。
赵梦雪现在不由得感到后悔,对母亲也产生了埋怨。
要是自己能早点知道真相,恐怕张北山还是那个对自己一心一意的小奶狗。
“砰!”赵梦雪一拳砸在桌子上,坚硬的实木桌面,竟然硬生生裂开了一道大口子。
第82章 风水轮流转
自然心理咨询中心。
端木蓉此时正跟赵梦雪一样,目不转睛地盯着手机。
“辛海灵?我多年培养的小苹果,怎么可能让你偷偷摘了?”
端木蓉将手机扔在桌子上,身体靠在转椅上,双腿毫无顾忌,直接搭在桌子边沿。
阳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被肉色丝袜包裹的美腿上仿佛有一层荧光流动。
可惜如此美景却没有人能够欣赏。
“端木医生,23号病人来了。”桌上的通讯器传来了一个声音。
“让他进来吧。”端木蓉将腿放下来,整理了一下衣服,整个人重新恢复成了冷若冰霜的模样。
片刻后,房门敲响,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走了进来。
他的脸色苍白没有血色,身体佝偻着,每走两步就喘得厉害。
“端木医生,你好。”老人虚弱地说道,然后慢慢地坐在了端木蓉的对面。
如果张北山现在在这里,一定能够一眼认出。
眼前这个老人,他曾经在慈善总会门口遇见过。
端木蓉微微一笑,说道:“林先生你好,我是您的临终关怀医生,我叫端木蓉。最近感觉怎么样?”
“端木医生,我的时间不多了,我现在感到十分迷茫。我的一生很失败,完全没有一点意义。”
老人似乎是在对端木蓉说,又似乎是在自言自语。
端木蓉微微一笑,说道:“我们普通人的一生都很平淡,生而为人就是最大的意义。
如果你有什么心愿未了,或者有哪些人觉得亏欠,可以想办法弥补或者去实现。”
她的声音仿佛有神奇的魔力,让人忍不住想要侧耳倾听,
老人的眼神逐渐变得迷茫,随后陷入了深思,自言自语地说道:“有恩报恩,有仇报仇。”
半个小时后,老人千恩万谢地离开了。
这似乎只是一个小插曲,但是在未来却成为了一系列事件的导火索。
……
临海市第一医院,特护病房。
沈啸天躺在床上已经整整两天了。
他知道赵梦雪不会放过自己,因此就躲进了医院里不敢露面。
此时,沈啸天的两只眼睛,正直勾勾盯着天花板,整个人显得魂不守舍。
“我绝对不会放过赵梦雪,那我又该怎么做呢?”沈啸天喃喃自语。
当当!病房门突然被敲了两下。
沈啸天如同惊弓之鸟一般瞬间坐了起来,警惕地说道:“什么事?”
门外的保镖说道:“老板,护士换药。”
“让她进来。”沈啸天龇牙咧嘴地说道,他刚才太过紧张,导致现在才感到肌肉撕裂一般剧痛。
随后,一个身穿蓝色护士服的女人走进来,身材曲线异常夸张,仿佛下一秒就会把衣服撑开。
沈啸天眼睛顿时直了,喉结不停滚动,笑眯眯地说道:“我怎么没有见过你啊,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李小桃,我是新来的实习生。”女护士娇滴滴地说道,声音妩媚动听,眼角都仿佛透着风情万种。
这声音让沈啸天浑身都酥了。
于是,他试探性地问道:“你这么漂亮做这种工作,实在是委屈你了。
有没有想过去当明星,我认识几个经纪人朋友。”
“不要,你这人肯定骗我。”李小桃轻笑着说道,眼波流转,纤细的手指点了一下沈啸天的脑门。
沈啸天当成是欲拒还迎,鬼使神差地伸出手,直接攥住了李小桃的手腕。
谁能料到,刚才还温婉动人的小护士竟然突然翻脸了。
李小桃面露厌恶,尖叫道:“非礼啊!啊!救命啊!快来人啊!”
沈啸天顿时懵了,反应过来后,顾不得身上有伤,扬起胳膊给了对方一耳光,骂道:“你敢诬陷我?”
李小桃捂着脸,惊恐地喊道:“救命啊,救命啊!”
她一边喊叫,一边疯狂撕扯自己的衣服,将头发也揉乱了。
沈啸天气得脸都变绿了,伸手准备去抓,但是后者直接拉开病房门跑了出去。
病房走廊里人不少,看到李小桃之后全都愣住。
“非礼啊,qJ啊!”李小桃跪在地上,撕心裂肺地哭起来,不停地抹着眼泪。
女护士们赶紧搀把李小桃扶起来,询问起了原因。
李小桃哽咽地指着病房,然后捂着脸喊道:“我不活了,我真的不想活了。”
这下子医院瞬间炸开锅了,病患家属和保安蜂拥而至。
“打死他!这个人渣连护士都敢非礼,没人性!”
“报警,报警把他抓了!”
“简直是混蛋,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
沈啸天气得浑身哆嗦,大声喊道:“不是,不是我!我没有,我是被冤枉的!”
他刚说完这句话,脸上就挨了一拳头,顿时惨叫起来。
有护士趁机在他脸上抠了几下,把脸都挠花了。
门外的保镖想拦却根本拦不住,看着愤怒的人群默默站到了边上。
保镖的职责是守护雇主安全,但是前提是雇主不会自己找死,如果搭上自己一条命,那挣再多钱也没有用。
沈啸天被押出了病房,他尖叫道:“你们放过我,我是被冤枉的。”
他浑身伤势未愈,每走一步都感觉要了自己的命,不由得发出了惨叫声和求饶声。
呸!不知道谁吐了一口浓痰,直接糊在了沈啸天的脸上,让他恶心的差点吐出来。
警察来的很快,带队的人竟然是左晓丹。
“警官,我被他非礼了,我不想活了!呜呜!”李小桃捂着脸,豆大的泪珠滚滚落下,让人看了就忍不住痛心。
左晓丹让随行警员带李小桃去验伤,然后来到保安室。
沈啸天看到左晓丹后,顿时急了,大声喊道:
“是你?你不是张北山的女人?我明白了,你跟张北山联合起来给我搞仙人跳!
我是被冤枉的,我要换一位警官!救命!”
沈啸天的精神状态很差,拼命挣扎着。
如果不是被两名强壮的保安按着,现在已经冲出保安室了。
周围几名警察用诧异的目光看向左晓丹,这让左晓丹的脸上仿佛蒙了一层冰霜。
“闭嘴,胡说八道!带回去审!”左晓丹冷冷地说道。
沈啸天被戴上手铐,从住院楼一直被押进警车,面对鄙夷的目光,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第83章 巧合到令人恐惧!
此时,医院对面的咖啡厅内。
张北山目睹了这一切,抿了一口咖啡,眉头轻轻一挑,说道:“这就是你送给我的礼物?”
“我都已经查清楚了,刘萍是受到沈啸天的人。
他让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这笔账由我替你讨回来!”
辛海灵神色坚定,眼底闪烁着阴冷的光芒。
这一刻,她才显露出江湖大佬的峥嵘一面。
张北山有些无奈,摇头说道:“你其实用不着这么做,说到底也是我自己的事情。”
“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辛海灵含情脉脉,嘴角挂着一丝浅笑。
张北山深吸了一口气,虽然事情解决了,但是心里面却憋了一口气发不出去。
“你让我有些迷茫,好像失去了人生的意义。”张北山叹了口气说道。
辛海灵按住张北山的手,深情款款地说道:“你的人生就是享受,麻烦的事情由我替你解决,好人有好报,这是你应得的!
你是我存在的价值和意义,没有你的话,我早就离开这个肮脏的世界了。”
何意百炼钢,化为绕指柔。
张北山最怕的就是这种温情款款,任凭他有万丈雄心也要消磨干净。
张北山放下杯子,缓缓说道:“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个李小桃是一个不稳定因素,别把自己陷进去了。”
“放心,她从来没有见过我,我是通过海外的关系跟她联系。
你这么关心我,我很开心。”
辛海灵撑着下巴,脸颊逐渐变红,在灯光的照射下,整个人尽显媚态。
张北山拍了拍对方的脑袋,说道:“这份礼物不错,我很喜欢,改天我也送你一个礼物吧。”
辛海灵露出了幸福的笑容,这一幕被赵氏集团新公关部的狗仔们拍了下来,实时传到了赵梦雪的手机上。
随后,张北山的手机响了,看到赵梦雪的号码后,他连续挂断了三次,但是对方依旧不停打过来。
“你赶紧去医院,我妈身体不舒服。记住了,普天医院特护病房,我马上到。”赵梦雪的声音冰冷,说完就急匆匆挂断了电话。
张北山眉头一皱,叹了口气,说道:“还说要请你吃饭,只能等明天了。”
其实这只是一个欲擒故纵的借口,越快到手的越不会珍惜。
相反要是沉没成本越高,想要放弃越难。
辛海灵目前对张北山有一层恩人的滤镜,所以怎么看都喜欢。
但是当两人真的在一起后,彼此不同的生活习惯和处事方法,也许就会逐渐消磨滤镜的影响。
辛海灵白了一眼,扭头看向窗外不远处的面包车,说道:“我跟你打赌,赵梦雪肯定是在骗你。”
“我跟你想的一样,但面上的事情还要过得去。我养母张婷还在赵家,事情不能做的太绝。
放心,我下次亲自做饭,请你吃一顿大餐。”张北山笑着说道。
辛海灵顿时喜笑颜开,故意挽住张北山的胳膊,亲自将他送出了咖啡馆。
这种行为几乎是明目张胆的挑衅,赵梦雪都快要气疯了。
……
医院外面。
刘氏兄弟面面相觑,两人都戴着口罩和手套,座位后面放着绳子和铁棍。
“大哥,现在怎么办?这人把自己送进去了。”刘宝华眉头紧皱,沉声说道。
刘宝强沉声说道:“他就算进去了,也不能这么便宜了他,我想办法进看守所!”
“还是我去,咱家妮子还要你照顾,刚刚动完手术,你给做点好吃的。”刘宝华说道。
刘宝强犹豫了一下,说道:“你下手有分寸,别闹出人命,我在想要不要跟先生打声招呼?”
“为什么?”刘宝华有些不解地问道。
刘宝强压低声音,说道:“我总觉得事情有些太巧合了,你想想张先生当初是怎么进的看守所,现在这个沈啸天犯的事情......”
有些话点到为止,刘宝华也瞬间想到了,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结结巴巴地说道:“难道是张先生出手了?”
“我也不确定,我想还是跟张先生说一声,咱们两个别坏了先生的事情。”刘宝强说道。
“嗯,我同意,我估摸着十有八九就是先生下的手。”刘宝华点点头,说道。
非常巧合的是,王森距离刘氏兄弟的面包车不到二十米。
王森一拳砸在座子上,咬牙说道:“怎么会这么巧,是谁走漏了风声吗?”
他的目光落在了前面两人身上,眼神中充满了厉色。
前面的两个人瞬间冷汗直流。
司机张开嘴咿咿呀呀,手舞足蹈地比划起来,他竟然是一个哑巴。
副驾驶位置上的男人咽了口唾沫,说道:“森哥,你是知道我的!我涛子跟了您十几年,我是什么人,您应该最清楚。我猜会不会是其他人下的手?”
“其他人?总不能是这女的诬陷他吧?”王森嗤之以鼻,但是下一秒就仿佛被闪电击中一般。
王森瞪大眼睛,自言自语地说道:“应该不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吧?”
“我去,真是张北山干的?这小子够狠啊!
刘萍前脚诬陷她,自己现在进了监狱,后脚就用相同的方法整沈啸天?
不过他不应该对付大小姐吗?咱们要不要提醒大小姐注意?”涛子赶紧说道。
啪!王森狠狠给了小弟后脑勺一巴掌,骂道:
“胡说八道什么,小心祸从口出!最近公司多了许多陌生人,你的一举一动都在人家的眼睛里,给我说话注意点。”
王森最后犹豫了一下,还是将结果先汇报给了赵梦雪。
如果他的老板是赵康,王森也许还不会太担心。
但是现在这位小赵总,却让他时刻提心吊胆,完全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知道了!这件事不用你管了,给你一个星期的休假,把事情忘了。”
赵梦雪的声音依旧冰冷,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不过王森却长出了一口气。
“谢谢老板。”王森感激涕零地说道,仿佛赵梦雪就在他面前一般,身体不自觉地弯了下去,表现得异常恭敬谦卑。
这一显着的变化代表着,赵梦雪如今在赵氏集团的威望日益加深。
第84章 妻子的苦闷
几天后。
天空阴霾,乌云在天空中翻滚,淅淅沥沥的小雨不停地下着,很快在路边积成水洼。
此时,赵梦雪冷着脸站在住院部楼下,心情越发苦闷。
明明自己担心张北山,心里面却不想承认。
直到一辆摩托车拖着红色的尾灯,破开雨幕出现在视野中,赵梦雪才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张北山摘掉头盔,冲着赵梦雪喊道:“傻愣着干什么,赶紧给我打伞。”
初秋的雨说下就下,张北山完全没有防备,半路就被淋成了落汤鸡。
女助理姚彩云赶紧拿出雨伞,准备自己跑过去的时候,冷不防被赵梦雪攥住了胳膊。
嘶!姚彩云感到自己的胳膊都要断了,下意识地松开了手。
“让开!”赵梦雪抢过雨伞,摆出一张臭脸,冒雨走向了张北山。
张北山的目光从对方深邃的领口一扫而过,漫不经心地说道:“杨女士怎么样了?”
“咱们两个没有离婚,你管我妈叫杨女士?
你眼睛往哪里看呢,信不信我挖了你的狗眼。”赵梦雪黑着脸,厉声说道。
她嘴上跟淬毒的刀子样,但是却故意挺起胸膛,将窈窕的身材显露无疑。
张北山也不客气,掐住赵梦雪的脸蛋使劲晃了晃,说道:“你在狗叫什么?我还没有见过骂人把自己骂进去的。”“你这个混蛋!”
赵梦雪贝齿轻咬下唇,用恶狠狠的眼神盯着眼前的男人,但同时脚拇指紧紧地碾着鞋底,克制着自己不要表现出愉悦的心情。
赵梦雪很享受跟张北山吵架,她既希望张北山像过去一样委曲求全,又期待着对方能够狠狠地教训自己。
“是不是发烧了?脸红的跟猴屁股一样。”张北山眉头一挑,似笑非笑地说道,然后将手松开。
赵梦雪扶了扶眼镜,心中怅然若失,但是却厉声指责道:“你今天去哪里鬼混了?”
“鬼混?你以为我跟你一样,差不多就行了,我也懒得跟你解释,你也不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张北山漫不经心地说道。
赵梦雪越想越生气,她觉得眼前男人的变化,跟那个叫辛海灵的女人脱不了关系。
张北山举着雨伞,正准备朝着住院部走去,但是万万没想到,赵梦雪竟然挤了伞下。
“走吧,记住了咱们两个的协议,现在在外面咱们是夫妻。”赵梦雪似乎恢复了冷静,面无表情地说道。
张北山摸了摸下巴,说道:“可以,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说吧,我考虑考虑,只要不太过分。”赵梦雪冷冷地说道。
张北山脑袋靠近赵梦雪,努了努嘴,用微不可察的声音,缓缓说道:“你不觉得那些女孩子穿的衣服很好看吗?”
赵梦雪侧头看过去,整张脸瞬间变红,她看到有一队实习的小护士,穿着粉色的制服从身边走过。
这些实习生应该都是刚出社会没有多久,虽然相貌都是普通人,但是浑身都洋溢着青春的气息,看起来赏心悦目。
“张北山,你疯了吧?”赵梦雪恶狠狠地说道,眼底却闪过一丝跃跃欲试的兴奋。
张北山耸了耸肩膀,说道:“那可真是太遗憾了,既然你不答应,那我很难配合你演戏。”
“我考虑一下。”赵梦雪冷着脸,面无表情地说道。
张北山走进住院部后,赵梦雪对姚彩云招了招手。
等后者靠近后,她低声说道:“去帮我买两件衣服,要小一号的。”
“老板,买哪一种?”姚彩云有些疑惑,她很少看到老板这么重视。
赵梦雪嘴唇微颤,轻声吐出几个字,这让姚彩云的脑袋瞬间宕机。
“好的,老板,我现在马上去办。”姚彩云反应过来后,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赵梦雪点点头,走了两步后突然停下来,转身说道:“你再去帮我做一件事,我不喜欢这辆摩托车,你去把它处理了。”
“可是……可是先生会不会不高兴?”姚彩云犹豫了一下,问道。
赵梦雪冷冷地说道:“谁是你的老板,谁给你发工资?想清楚了再说话!
他高不高兴我不知道,我现在反正不高兴。”
“呃,我明白了,那我该怎么做呢?卖掉,还是直接撞坏?”姚彩云战战兢兢地问道。
她跟在赵梦雪身边久了,已经摸透了对方的脾气。
以张北山在其心中的重要性,一旦张北山要追究,那么肯定会让自己背锅。
赵梦雪皱了皱眉头,骂道:“蠢货,这点小事还要我决定,你这样……”
随着赵梦雪把话说完,姚彩云的脸色瞬间变了,期期艾艾地说道:“老板,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听我的,一个小时内办好。”赵梦雪警告道。
与此同时,张北山进了住院部,拨通了杨韵的手机后,知道对方的确来医院了。
但根本没有什么大事,杨韵只是来进行日常体检。
从赵梦雪嘴里面说出来,仿佛天塌了一般。
杨韵远远看到张北山,招了招手,然后对身边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说道:
“陈院长,这是我女婿,张北山。这孩子不放心,非要来看我。”
“杨夫人好福气了,果然是一表人才。对了,我还有一个会要开,就不送你了。”
陈院长非常给面子地说了几句客套话,但是态度十分倨傲,浑然没有将张北山放在眼中。
杨韵勉强笑道:“陈院长,手术的事情?”
“最近的确没有床位,手术都排到下个月了。
这样吧,要是有取消预约的手术,我第一个给你安排上。
或者我安排其他的医生来做,其实都是一样的。”陈院长敷衍地说道。
杨韵也不敢生气,反而客气地说道:“我等,多久都等!您是临海一把刀,这手术非您不可。”
“嗯,那就回去等消息吧。”陈院长淡淡地说道,然后转身离开了。
张北山眉头轻轻一挑,说道:“这人好大的脾气啊,您要动手术?谁病了?”
“哎,小手术。”杨韵有些不好意思,环顾了四周后,压低声音,说道:“我想做个美容手术。”
第85章 岳母打算做美容
杨韵提到“美容手术”,不禁有些不好意思,压低声音跟张北山解释起来。
普天医院虽然是综合性医院,但最有名的还是美容手术,陈磊更是整个临海市最好的美容医生。
张北山摸了摸下巴,疑惑地说道:“您跟辛海灵的关系不错啊,玫瑰会所主要就是做美容服务的。
回头让她给您介绍一个医生,不行就出国去做。”
“出国来不及了,手续太麻烦,恢复也需要时间。
我最近要去见个朋友,必须要抓紧时间。
辛海灵可能有资源,但是让她帮忙就要落人情。
这份人情想还可不容易,我不想给你们惹麻烦。”杨韵唉声叹气地说道。
张北山神色古怪,他万万没有想到辛海灵这么让人忌惮。
同时心里面隐约有一种预感,杨韵这么着急做美容,不会是为了去见老情人吧?
张北山若有所思,于是问道:“这个陈院长很难说话吗,加钱也不行?”
“要是能用钱解决的事情,那都不是事情。
找这个陈院长做手术的人都是非富即贵,还有省城的一些大人物的夫人和小姐。
哎,你看看我这命啊,就差一点儿能轮 上我了。”杨韵苦笑着说道。
张北山琢磨了一下,笑着说道:“这件事我帮您解决,但是您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杨韵打起精神,赶紧问道。
张北山认真地说道:“我想要见见赵梦雪的亲生父亲。”
“你,你见他干什么?”杨韵的脸色阴晴不定,神色极为复杂,但是却没有直接拒绝。
张北山摇摇头,意味深长地说道:“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
这把火要是烧到我的身上,我可要想办法自保。”
“呵呵!”一阵阴冷的笑声从两人身后传来。
发出笑声的人是赵梦雪,她在大厅转了一圈就发现张北山和杨韵在角落里聊天。
杨韵鬼鬼祟祟的样子,显然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不想被人听到,这瞬间让赵梦雪的心情变得极差。
有什么秘密宁可跟女婿说,也不愿意跟女儿说?
张北山早就留意到赵梦雪在接近,他也没有拆穿,反倒是当做不知道。
杨韵则吓了一跳,目光闪烁,讪讪地说道:“乖女儿,你什么时候来的?”
“来了一会儿了,也听到了一些话。”赵梦雪冷笑道,随后恶狠狠地盯着张北山: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你怕这把火烧到你,我偏要拉着你一起死!”
“呸,呸!什么死不死的,真晦气,赶紧吐一口唾沫。”杨韵脸色大变,使劲推了一把赵梦雪,不满地说道。
“呸!”赵梦雪听了母亲的话,红唇微张,一口唾沫朝着张北山脸上吐过去。
张北山的反应很快,直接用手掌接住,顺势把口水全抹在了赵梦雪的脸上。
这下子让赵梦雪暴跳如雷,差一点吐出来。
“张北山,我跟你拼了!”赵梦雪尖叫道,抡起拳头准备朝着张北山砸去。
“够了!你们两个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跟小孩子一样?
北山,你说说你,恶心不恶心,跟谁学的?
还有你,赵梦雪,怎么能朝自己老公脸上吐唾沫?”
杨韵脸色漆黑,留意到周围病人的目光正看向自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张北山满不在乎地擦了擦手,说道:“口水而已,又不是毒药。小时候我还跟狗抢过饭,也没有嫌狗脏。”
赵梦雪肺都要气炸了,她以为张北山是在一语双关的骂自己。
但她哪里知道,张北山说的是实话,当然这是记忆中上一辈子的事情了。
只要活着就可以,脸面不重要。
杨韵有些同情,拉着张北山的胳膊,说道:“孩子,过去你受苦了,妈真的不知道。”
如果抛开杨韵的私心,她的确称得上是好岳母。
张北山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好了,先不说这些了,我去帮您约一下手术。”
杨韵欲言又止,看着张北山离开后,皱着眉头问道:“梦雪,我觉得北山对我的态度有些奇怪,你跟他说了什么?他现在都不叫我‘妈’了。”
“还不是你的错!有些事情瞒得住吗?
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你真当是言情小说啊!
你就不担心,张北山会被别人利用了?”赵梦雪冷冷地说道。
杨韵情绪不是很高,苦涩地说道:“我虽然有私心,但是也没有亏待他。
我做的事情都是为了你们好,他要是恨就恨吧!
其实我觉得你应该离婚,也许对你们两个人都是一种解脱。”
“离婚的事情不要再说了,我那位亲生父亲是不是要来临海了?”赵梦雪摇摇头,沉声说道。
杨韵脸颊微微泛红,嗔怒道:“大人之间的事情,你少打听!短时间应该不会来,但是我也说不清楚。”
“我能跟他打个电话吗?”赵梦雪问道。
杨韵摇头说道:“不方便,你最好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以后在大庭广众之下不要再提,知道的越少对你越好。
北山去哪里了,不会真去找陈磊了吧?”
赵梦雪有些烦躁起来,说道:“你整天别瞎折腾了,一个拉皮手术,找谁不能做啊?”
“你懂什么!脸就只有这一张,肯定要谨慎再谨慎,等你老了就知道了。”杨韵不满地说道。
“我才二十九,别整天在我面前提这事,烦!”赵梦雪摆了摆手说道。
杨韵使劲掐了一把女儿的胳膊,说道:“你都吃三十岁的饭了,还当自己是小姑娘?
都是当妈的人了,平时稳重一些!没事常回家看看孩子,整天不知道忙什么。”
“我是一个母亲没错,难道我不能有自己的事业?我也想证明我自己!
好了,这个话题就此打住,不要再说了。”
赵梦雪看了一眼手表,问清楚陈磊的办公室后,自己快步跟了上去。
杨韵连连摇头,她心里面也没有抱希望。
以她的人脉和关系,其实也能办到,但是抹不开脸面求人,更怕被闺蜜朋友嘲笑。
第86章 前倨后恭
普天医院院长办公室。
“陈院长,多亏了您妙手回春!我岳母现在看起来年轻了十几岁,我岳父也很高兴。
这是我岳母托我送来的小小谢礼,以后少不得麻烦你。”
一个中年胖子殷勒地拍着马屁,谁也不会想到这个胖子竟会是临海副市长的女婿,自身也是家上市公司的董事。
陈磊面对吹捧,会心一笑。
他靠的就是过硬的技术吃饭,不用看任何人脸色,这也是他最引以为傲的地方。
陈磊笑道:“曹董,让李夫人注意休息,只要再过两个星期,刀口就应该可以恢复如初。
等到时候,李夫人看起来能年轻二十岁。”
两人说话的功夫,办公室的门竟然直接被打开了。
“是你?我不是说了吗,最近手术已经排满了!”陈磊看到进来的人,不由自主地皱了皱眉头。
张北山扫视了一眼,笑了笑说道:“陈院长,咱们聊两句?”
中年胖子眯缝着眼睛,在不知道对方身份的情况下,聪明人都不会开口,避免被人当枪使了。
“曹董,这位是赵氏集团杨夫人的女婿。哎,最近找我的人实在是太多了。”陈磊无奈地说道。
如果张北山身份显赫,曹文斌恐怕会立刻离开,但是听到对方只是一个商人的女婿,不由得气笑了。
“没看到陈院长正忙着吗?出去!”中年胖子厉声说道。
张北山扭头看着中年胖子,问道:“谁家裤裆开了,把你给露出来了?你算什么东西!”
中年胖子整张脸憋得通红,颤抖着站起来,指着张北山,喊道:
“你敢骂我?在临海市这一亩三分地,还没有人敢骂我曹文斌!
你知不知道,只要我一句话,就能让你在临海混不下去!”
“曹文斌,是李市长的女婿?还是了不起的人物啊。”
张北山嘴角轻轻扬起,任谁都能看出他的不屑和轻视。
曹文斌气极反笑,径直站起来,抬起胳膊指着张北山,冷冷地说道:“你再说一句?你信不信我明天让你们全家跪大街要饭!”
“我不信,你老婆要是知道,你在花园街337号房做的事情,恐怕跪大街的就是你了。
对了,你们公司今年准备上市,这时候如果爆出丑闻?”
张北山走到曹文斌面前,低声耳语了几句话。
曹文斌的脸色刷的一下失去了血色,颤抖地说道:“你胡说八道!”
“是不是胡说,你自己心里面清楚!记住了,别给自己找麻烦。”张北山拍了拍曹文斌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道。
曹文斌感觉汗毛竖立,他有一种被豺狼盯上的错觉,于是咽了口唾沫,说道:“你想要做什么?”
“不做什么,只是想让你聪明一些,千万别来招惹我。”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曹文斌眼神一阵挣扎,咬牙说道:“我怎么知道你不会乱说话,你得给我一个保证。”
“呵呵,管我要保证?我是你的话,就不会问这种蠢事。出去!”
张北山的语气骤然变冷,目光蕴含着刺骨的锋芒。
曹文斌被吓得后退了半步,深吸了一口气,立刻离开了办公室。
他没有走远,而是站在走廊里来回踱步。
这时候,赵梦雪正好上楼,看到曹文斌有些惊讶,于是说道:“这不是曹董吗?”
“你是……赵氏集团的赵梦……赵总吧。”
曹文斌对赵梦雪印象深刻,毕竟对方是临海商界少见的美女。
如果换成平常,他少不了会攀谈几句,但是现在却完全没有心情。
赵梦雪眉头不禁一挑,她曾经在商务酒会上见过曹文斌,对方不可一世的样子,至今让她记忆犹新。
“曹董是要找陈院长吗,怎么不进去?”赵梦雪看出曹文斌有心事,于是故意问道。
曹文斌突然想到赵梦雪跟刚才那个男人的关系,心里面咯噔一跳。
他挤出一丝微笑,抱拳拱手,说道:“赵总,我跟您先生可能有些误会。一会儿他要是出来了,麻烦帮我说个话,实在是感激不尽。”
“嗯,我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曹董不介意说一下吗?”
赵梦雪露出玩味的笑容,眼底却涌起一股强烈的好奇。
只要是涉及到张北山的事情,她都非常感兴趣,一定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曹文斌舔了舔嘴唇,感到满嘴苦涩,强笑道:
“没什么,是我跟张先生的私事。他现在正在跟陈院长说话,我等他出来。”
“哦,私事啊!”赵梦雪扶了扶无框眼镜,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曹文斌突然像是想起什么,犹豫了一下,低声问道:“赵总,您的这位先生应该不简单吧?”
曹文斌想起了曾经听过的一个传闻,赵家把独生女嫁给一个孤儿,是因为那个孤儿是某个大人物的私生子。
他当时嗤之以鼻,完全当笑话听,因为这根本就不可能。
因为大人物的私生子绝对不可能去当上门女婿。
赵家的这种操作,往往是为了避免被人吃绝户。
然而今天见到张北山本人,曹文斌心里却有些动摇了。
有些气质是模仿不出来的,曹文斌看得出张北山的确有底气。
如果传闻属实,那也就可以证明这份底气从何而来。
赵梦雪眯起眼睛,轻笑道:“曹董的话,我听不明白。我先生这个人其实是很简单,他只是最讨厌麻烦的事情。”
赵梦雪越遮遮掩掩,曹文斌越相信张北山来历不凡。
否则自己的保密工作做的那么好,家里母老虎都没有发现,怎么可能被泄露出去。
曹文斌想到这里,掏出一张名片,双手递上去,说道:“赵总,这是我的名片,以后请多多关照。”
曹文斌浑然不知道,自己这番态度给了赵梦雪多大的震动。
赵梦雪接过名片,眼神变得深邃起来,心里面完全没有任何喜悦。
张北山表现得越好,似乎越不好掌控。
这让赵梦雪感到异常的烦躁,眉宇间也透出了不耐烦。
曹文斌见状,腰板不由得微微弯了一些,努力挤出和善的笑容。
第87章 借势压人
办公室内。
陈磊的眉头挤成“川”字,当看到眼前的男人跟曹文斌说了几句话,后者就诚惶诚恐地离开时,心里面升起了一丝不祥的预感。
不过他平时被吹捧的多了,很快镇定下来,沉声说道:“张先生,请问你还有其他事情吗?”
张北山坐在沙发上,淡淡地说道:“三年前,城西街道。几个鬼火少年在街头飙车,逆行时被辆白色轿车撞飞,造成五死三重伤。陈院长,你听说过这个案子吗?”
陈磊手脚冰冷,面露恐惧,双拳死死地攥在一起。
那段被刻意遗忘的记忆,随着张北山的话正在慢慢复苏。
片刻后,陈磊喘着粗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咬了咬牙,说道:“张先生是什么意思,我完全听不懂。这个案子跟我有关系吗?”
张北山没有再说话,嘴角轻轻扬起,掐灭了香烟后,作势准备起身离开。
陈磊的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失态地喊道:“张先生,请留步!”
“嗯,那现在能聊了?”张北山似笑非笑地说道。
“能聊,能聊!张先生,咱们慢慢谈。”陈磊强忍着心中惊惧,客气地给张北山倒了一杯茶水。
通常有这种待遇的客人,不是位高权重的显贵,就是富豪榜上有名的企业家。
陈磊也顾不上原则和面子,现在满脑子都是该如何安抚眼前的男人,他事业正处于巅峰,绝对不能进监狱。
张北山轻轻笑了笑,从曹文斌和陈磊的反应来看,辛海灵提供的信息的确非常可靠。
男人最大的弱点就是女人。
不管是曹文斌和陈磊,他们自以为隐藏的很好的秘密,全部都是被枕边人泄露出去的。
陈磊深吸了一口气,直截了当地说道:“张先生没有报警,应该不仅仅是为了一场小小的手术吧?
你想要得到什么,才能帮我保守秘密?”
“替我岳母完成手术,对你应该很简单吧?”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办公室内陷入了宁静。
陈磊沉默了一会儿后,苦笑道:“张先生还是换个条件吧。要钱,或者其他的事情!只要我能够办到,一定尽最大努力。”
“这么点小事都有困难?”张北山有些惊讶地说道。
陈磊摇头说道:“实话跟你说吧,普通的拉皮手术,随便哪家医院都能完成。
我的水平之所以显得高,主要是因为要配合美容针的效果。
这种针剂价格不菲,制造困难,每一支都需要提前几年预定,根本就是有价无市。
现有的十支药剂已经被全部预定,这些人都不是我能得罪的。
说句实在话,我虽然肇事逃逸了,可只要去自首认罪,以我这些年经营的人脉,应该也很快能出来。
可要是丢失了信誉,那我的下场会比进监狱更凄惨。”
张北山看出对方不是在说谎,但事情就一定要解决,否则自己营造出的神秘感很快会被戳破。
“陈院长,把那十个人的资料给我看看。”张北山的手指有节奏地在扶手上敲了两下,神色平静地说道。
陈磊很犹豫,但是还是拿出钥匙,打开了桌下的保险柜。
“这些是所有 预定人员的资料,您看一眼就好了,千万不能泄露出去,否则咱们都会有大麻烦。”陈磊紧张地说道。
张北山没有理会陈磊,拿起资料一页页翻起来。
上面全都是权贵家的夫人或子女,其背后的关系被陈磊详细地列举了出来。
张北山的眼睛眯缝起来,他意识到这是陈磊对自己的一次试探。
秘密只有掌握在权力者的手中,才会发挥出最大的价值。
一般人知晓的秘密越多,离死亡也就越近。
毕竟只有死人才能永远保守秘密,没有人会喜欢被要挟。
“顾清欢、林溪白、夏长歌……名字一个比一个好听。”
张北山的目光快速掠过,这些名字都很陌生,背景一个比一个硬。
即便有辛海灵提供的情报支持,他也不想去主动招惹。
直到最后一页出现了一个熟人的名字。
“范九红!”张北山眉头轻轻一挑,玩味地笑了起来。
陈磊侧头看过去,发现张北山的目光停在【范九红】的资料上,赶紧说道:
“张先生,这位范夫人不仅仅是大学副校长,她可是天南省范家的嫡女。
范老曾经是咱们省的一把手,经营几十年的,门生故吏遍布全省。”
“呵呵,让你这么一说,我反而觉得有趣了。
我听说范家的家规森严,有这回事吗?”张北山漫不经心地说道。
陈磊点点头,说道:“的确是这样,范老曾经立下家规,凡是子女做恶都要被逐出家门。
所以,范家的子女都很注重自身修养,没有把柄能让人抓住。”
这话是在提醒张北山,其中也不乏警告。
张北山嘴角扬起露出一丝冷笑,然后掏出了手机,拨通了范九红的电话。
电话先被挂断,十几秒后又拨了回来。
张北山顺手一滑,接通后将手机外音打开。
“喂,什么事?”范九红的声音透着疲惫,还有一丝淡淡的戒备。
听到这个声音后,陈磊的额头上瞬间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惊疑不定地看着张北山。
张北山轻笑着说道:“把普天医院下个星期的美容手术退了,最近输的那么多,有钱交手术费吗?”
电话另一边沉默了许久。
范九红冷冷地说道:“好,我会取消预约!还有什么事吗?”
“过两天,我陪你去一趟金海大厦。”张北山说道。
“你想做什么?”范九红警惕地说道。
张北山淡淡地说道:“只是有些可怜你,我不喜欢欠人情。”
金海大厦的顶层有一个隐蔽的赌场,范九红前天又输了五百万,除了运气不好,主要还是被人做局了。
电话里,范九红呼吸变得沉重起来,片刻后说道:“我到了之后……会给你打电话!”
陈磊听完这段对话后,不禁咽了口唾沫,用惊惧的眼神看着眼前的男人,仿佛是在看着一个恐怖的存在。
第88章 恐惧来源于未知
人类的恐惧来源于未知。
陈磊听到张北山跟范九红的对话,立刻脑补出了两人的关系。
他并没有往男女朋友方面去想,而是猜测张北山有着什么不为人知的背景。
陈磊同样想到了流传甚广的谣言,心里面不禁打了个寒颤,有些事情的确细思极恐。
“好了,陈院长,已经说好了,你等范九红的电话。”
张北山把手机收好,身体自然地靠在沙发上,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神态非常淡定从容。
陈磊用手绢擦了擦头上的冷汗,站在张北山面前如同受罚的学生,努力咽了口唾沫,低声说道:“好的,张先生,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说话的功夫,陈磊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手机号,心中再也没有半点侥幸,双手抱着手机,恭敬地接通电话。
“是,是,我明白了。只要您有需要,我随时给您准备上。”
陈磊点头哈腰地说道,仿佛范九红就在自己面前一样。
等挂了电话,陈磊的腰杆弯了下来,谦卑地说道:“张先生,范夫人已经说好了,我第一时间为您的岳母安排手术。”
他能在曹文斌面前维持高傲,那是因为对方只是一个商人。
在真正的权力者面前,陈磊知道该怎么放低姿态,表现出自己的尊重。
“嗯,那就麻烦你费心了。”张北山站起来,淡淡地说道,顺势拍了拍袖口上不存在的灰尘。
陈磊悄无声息地拿出一张卡,压低声音,说道:“张先生,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还请您高抬贵手。”
钱!每个人都喜欢,可是有些钱不能拿。
张北山心里面没有半点波澜,眼神平静异常,他伸手拍在陈磊的肩膀上,缓缓说道:
“你回头以个人名义捐五百万给慈善总会,这件事到此为止。
如果后续有人从其他渠道知道了,也跟我没有关系。明白了吗?”
“明……明白了。”陈磊听懂了其中的意思,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不可避免地感到忧心忡忡。
陈磊恭恭敬敬地打开门,正好看到赵梦雪和曹文斌。
但是他现在没有心情打招呼,略微点了点头,然后做出请的手势,说道:“张先生,我送您。”
“不用了,手术就劳烦陈院长了。”张北山说道。
“您放心,我一定竭尽全力。”陈磊的肩膀上仿佛被压了千斤重担,态度谦卑到了了极点。
这副模样让曹文斌越发肯定自己的判断,也让赵梦雪感到十分惊讶。
赵梦雪扶了扶眼镜,直接挽住张北山的胳膊,笑盈盈地说道:
“陈院长,实在是不好意思,这么点事情也要麻烦你。我觉得还是算了吧,这人情可不好还。”
这话听起来漂亮,实则是在试探陈磊和张北山的关系。
陈磊顿时急了,这件事不仅仅牵扯到自己的安危,还有范九红的关系。
一旦搞砸了,他实在难以想象自己的下场,于是连忙说道:“不是人情,能为张先生服务,是我的荣幸。”
“哦,是这样啊,我都不知道我老公这么优秀,能让陈院长另眼相看。”赵梦雪意味深长地说道。
张北山打了个哈欠,将胳膊从赵梦雪怀里抽出来,说道:“走吧,我饿了。”
曹文斌抓住机会,赶紧说道:“张先生,我知道有一家私房菜不错,请您务必赏光。”
张北山没有说话,赵梦雪先不高兴了。
“呵呵,曹董,你这是看不起我啊。”赵梦雪冷笑连连,目光中闪烁着冰冷的寒芒。
曹文斌挤出一丝微笑,双手合十,说道:“赵总见谅,我有些私事求张先生帮忙,实在是抱歉。改天我一定专程邀请您和张先生!”
“那就算了。”赵梦雪表现的很大度,摆了摆手后,转身拉住张北山。
她一边帮张北山整理领口,一边说道:“记得别喝太多,早点回家,我跟妮妮在家里等你。”
任谁看起来,这都是一个温柔的贤妻良母。
但是赵梦雪却用微不可察的声音,低声威胁道:“我等你回家给我一个交代!看起来你有很多秘密瞒着我!”
“白色丝袜。”张北山顾左右而言他,伸手将赵梦雪的腰肢搂住,重重拉到自己怀里。
赵梦雪的脸颊泛红,瞬间的失神后,马上意识到身边有人,整张脸瞬间变得阴沉下来。
张北山意识到赵梦雪要动手,立刻向后退了几步,对曹文斌点头说道:“你把地址发给我,我先送我妈和老婆回家。”
“应该的,应该的,是我太冒昧了。”曹文斌赶紧说道。
张北山揽住赵梦雪的肩膀往外走,由于周围人太多,赵梦雪心里面有气也撒不出来,硬生生憋在心里面。
杨韵此时等得有些不耐烦了,看到张北山两人就立刻迎上去,抱怨道:“怎么去了那么长时间?事情办不成就办不成,我再想办法。”
“您的好女婿把事情办好了,不知道用的什么邪门歪道的方法。”赵梦雪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杨韵眼神一亮,伸手抓住张北山的脸,惊喜地说道:“哎呦,妈的好女婿啊!你可是立功了。妈给你做饭吃,好好犒劳犒劳你。”
这种亲昵的举动让张北山有些不适应。
张北山向后退了半步,说道:“我约了巨新集团的曹董吃饭,晚上就不过去了,我现在先送你们回家。”
“巨新集团曹文斌?李副市长的女婿请你吃饭?”
杨韵脸色变得严肃起来,刚才的温情的模样完全消失。
张北山已经想好了该怎么解释,于是说道:“巨新集团跟赵氏集团有业务往来,我帮过他一个忙,他表示一下感谢。”
“嗯,这是好事情,李副市长明年有很大概率转正,你跟曹文斌关系能处好,对家里面也有帮助。”
杨韵思索了一下后,心里面虽然有怀疑,但是嘴上却表示认同。
“那我先去骑摩托,你们先上车,我跟在后面。”张北山掏出车钥匙,说道。
“哎,你怎么又骑摩托,一定要注意安全啊。”杨韵关心地说道。
赵梦雪嘴角轻轻扬起,眼底闪过一丝期待。
第89章 作茧自缚
“谁干的?”
张北山的太阳穴青筋直冒,嘴角不停地抽搐着,眼神迸射出寒光。
他的摩托车倒在地上,上面堆满了恶臭的垃圾,旁边停着一辆运垃圾的三轮车。
一个皮肤黝黑,身形消瘦的老人走到张北山面前。
老人脸上满是愧疚和紧张,低声说道:“小伙子,不好意思,是我没有留意。多少钱,我赔。”
这时候,周围有不少人围观,都在等着张北山表态。
有人直接进行道德绑架,痛心疾首地说道:“哎,这种摩托车坏了,卖了他也赔不起啊!小伙子,算了吧。”
“对啊,算了吧,看你身上的衣服,也不差那些钱。”有人跟着说道。
众人七嘴八舌,大概的意思也差不多。
张北山没有说话,谨慎地判断起现在的形势。
老人穿的衣服破旧,可是手上没有老茧,皮肤上的污渍反倒像是刻意涂抹过的。
牙齿熏黄却没有牙垢,这代表着常年抽烟,却按期做着牙齿护理。
黝黑的皮肤的确是常年经过暴晒,可不代表只有户外劳动才有这种肤色,比如钓鱼佬往往也有一身酱油色皮肤。
所以,张北山他有理由怀疑周围安装了摄像头,就等着自己情绪失控。
一旦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恐怕第二天就会上热搜。
标题估计是《人性的沦丧,道德的败坏!富少当街欺辱孤寡老人!》
老人见张北山不吭声,作势准备跪下来,却被张北山一把搀扶住。
张北山眯缝着眼睛,意味深长地说道:“没钱没关系,我也不用你陪了,想办法给我洗干净就行。给我一个地址,明天我去取车。”
张北山的话出乎老人的预料,一时间竟然没有反应过来。
不过周围围观的人却觉得张北山的主意不错,毕竟摩托车都摔坏了,只让洗车已经是最低的赔偿。
“你……你的意思是,这车还要吗?”老人结结巴巴地说道。
张北山眉头一挑,说道:“为什么不要,这车可是我最喜欢的一辆,哪怕碎成渣子,我也要放在卧室里面。”
说话的时候,他的眼眶微微泛红,一副伤感的模样,入神地看着自己的摩托车。
形势瞬间逆转,原本站队老人的一方迅速改变立场。
“老头儿,让你洗干净这么难吗?又没有让你赔钱!”
“对啊,我刚才可是看到了,你自己骑车不注意,人家的摩托车可是停在车位上。”
“赶紧动手清理了,别堵在这里碍事。”……
众人议论纷纷,这让老人有些不知所措,茫然地在人群中搜索着。
姚彩云看着暗暗着急,这一切都是赵梦雪的计划,但是为了不泄露消息,她只能把自己父亲姚军找来充当垃圾工。
原计划中,张北山要么勃然大怒,求要自己父亲赔钱,要么就忍下来放弃索偿。
不管哪种选择,这辆摩托车应该都不会要了,可是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要求自己父亲洗车。
姚彩云的父亲姚军看着垃圾直反胃,结结巴巴地说道:“车……车已经坏了,我赔钱,我赔钱。”
赔车的钱早就打到他的卡上,只要张北山要赔偿,马上就能转账。
只要自己再立一番苦情人设,任务就算圆满完成了。
张北山目光闪过一丝锐利的锋芒,淡淡地说道:“不用赔钱,把车洗干净就行!记住了,要洗干净!”
这时候,医院的安保们赶来了。
保安队长接到了命令,先疏散了围观的群众,然后点头哈腰地说道:“张先生,不好意思,都是我们管理不善。”
陈磊刚才特意打电话跟张北山解释了一下,他也害怕自己出面被发到网上。
到时候事情没有处理好,反而让影响扩大了。
“嗯,你们看着他把车给我洗干净,然后给我送到玫瑰会所。”张北山拍了拍保安的肩膀,缓缓说道。
“您放心,都交给我们好了。”保安队长拍着胸口保证道。
姚军看向自己的女儿,眼神幽怨,但还是不得不弯腰开始清理垃圾。
他浑然不知道,自己刚才的目光只是稍微在姚彩云身上,多停留了一秒钟,立刻被张北山察觉了。
张北山径直走到姚彩云面前,看着这位女助理,缓缓说道:“这么巧啊。”
“呃,赵总让我来看看,这里交给我处理吧,赵总正在停车场等您。”姚彩云反应很快,立刻找了一个理由说。
张北山走近两步,微微低下头,嘴唇快要贴在女助理的耳垂上,缓缓说道:
“这件事是赵梦雪让你干的吧,她也就这么点格局。她想要做什么?”
“张……张先生,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姚彩云咽了口唾沫,极力保持着镇定。
张北山掏出手机,突然对着两人一通自拍,然后笑着说道:
“你说……我要是把照片设置成手机屏保,赵梦雪会有什么反应?”
“你!”姚彩云的脸涨得通红,她很想要骂人,但是心里面更多的是担心。
她很清楚眼前男人,在赵梦雪心里的位置。
一旦对方真的这么做了,等待自己的恐怕不仅仅是开除这么简单。
赵梦雪能在商界闯出名堂,靠的可不是漂亮的脸蛋,私下绝不缺少狠辣的手段。
“那个人是你父亲吧?你们两个有几分相似。
你看看他这么大岁数在捡垃圾,你就不心疼?
告诉我,她到底让你做什么?”张北山缓缓地说道。
一股热气喷进耳朵里,姚彩云脸上的红霞迅速向脖颈蔓延。
她暗暗说了一声抱歉,自我催眠一番后,最终迫不得已,低声说道:
“赵总想要拿住您的把柄,如果您骂人或者打人,她就可以用视频要挟您。
您要打要骂都可以,跟我父亲没有关系,您一定要放过他。”
“放心吧,我没有那么小气,我也不会告诉赵梦雪。这是咱们两个人之间的秘密。”张北山缓缓说道。
姚彩云浑身肌肉都绷紧了,脑子如同喝醉了一般晕晕乎乎。
直到张北山走远了,她才反应过来,急匆匆地追了上去。
第90章 试探虚实
姚军眼睁睁看着女儿走远,气得脸色通红,他的动作刚刚一停,马上就被保安推了一把。
“动作快点,真倒霉!”保安队长怒气冲冲地说道。
姚军憋着气,从兜里掏出一个钱包,掏出了几百块钱,说道:“全给你们,帮我收拾干净了,都是你们的。”
保安队长眯缝着眼睛,不动声色地把钱揣好,然后大声说道:“看着也真可怜,谁让我心善呢?来,帮帮老人家!”
医院有专门的清洁工,保安队长打了一通电话,垃圾很快被收拾干净。
摩托车被冲洗干净后,装上了一辆小货车,然后一路送到玫瑰会所。
此时,赵梦雪满脸狐疑地看着自己的助理,她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可是又偏偏说不上来。
“老板,实在不好意思,事情办砸了。”姚彩云低着头,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
赵梦雪缓缓说道:“算了,这家伙现在比猴还要精,想抓住他的把柄不容易。
你等一会儿在下个路口下车,去一趟市警察局,稍后邓大伟也会过去。
你们打听清楚沈啸天被抓的过程,以及案件现在的进展。”
“我明白了!”姚彩云打起精神,赶紧说道。
赵梦雪心里面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刚才说好了送自己回家,但是那个混蛋半路接了一个电话就跑了。
不用说肯定是辛海灵打过来的,她现在分身乏术,暂时顾不上处理这些琐碎的事情,只能先等过一段时间再说。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时间已经临近晚上七点钟,街道上的霓虹灯逐渐亮起,夜生活宣布正式开始。
银色的劳斯莱斯在街道上穿行,最后在玫瑰会所前停了下来。
曹文斌下车后,看着会所的招牌,眼神闪过一丝狰狞。
他临时接到张北山通知,将吃饭的地方换成玫瑰会所。
听到玫瑰会所之后,曹文斌心里面就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他怀疑是辛海灵泄露了自己的消息。
毕竟他的情人也曾经来过这里消费,玫瑰会所又是有名的情报贩卖机构。
副驾驶位置保镖走下来,恭敬地说道:“老板,我把人都已经叫来了,随时可以准备动手。”
“不着急,先把东西拿下车,我先会一会这位临海地下女皇。”曹文斌露出阴沉的冷笑,缓缓说道。
保镖点点头,后备箱拖下来一个编织袋。
如果仔细观察的话,能够看到袋子角落隐约渗出的血迹。
辛海灵站在会所门口,远远看上去如同一株娇艳的牡丹花。
她今天穿着一身白色贴身旗袍,凸显出玲珑有致的傲人曲线,并且衬托出一股雍容华贵的气质和柔魅风韵。
曹文斌的目光从对方美艳的面容,一路往下直到旗袍的开叉处,没有丝毫掩饰自己的垂涎和贪婪。
辛海灵已经习惯了,脸上不动声色,笑道:“曹董,好久不见了。刚才我还听清妍抱怨,您最近忙的顾不上回家,这怎么可以呢?”
“所以说,曹某的事情,在辛老板这里值多少钱?”曹文斌收回目光,眼神变得阴郁起来。
辛海灵轻轻一笑,说道:“曹董误会了,有些事情轮不到我做主,我也是替人打工。”
曹文斌愣了一下,眼神惊疑不定,随后问道:“张先生在哪里?”
“先生已经在楼上等您了,请跟我来。”
辛海灵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扭动腰肢,领着曹文斌走进了会所。
曹文斌皱了皱眉头,紧跟着走了进去了,但是他的保镖却被拦住了。
辛海灵扭头看着编织袋,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讥讽,说道:“曹董,这是给先生的礼物?”
“一点儿土特产品,要不然辛老板先过过目?”曹文斌抿了一下嘴,挥手让保镖把编织袋打开。
编织袋里是一个女人,衣衫不整,浑身都是血,奄奄一息,似乎下一秒就会咽气。
这个女人正是曹文斌的情人。
辛海灵淡淡地说道:“张先生应该不喜欢这个礼物,曹董还是自己留着吧。
您应该知道谨言慎行的道理,别给自己和李副市长找麻烦。”
听到辛海灵对自己的警告,曹文斌不得不重视起来。
他听说过玫瑰会所老板的人脉很广,背后有神秘靠山,即便自己的岳母也是对方的座上宾。
曹文斌深吸了一口气,挥手让保镖把人带走,然后说道:“不好意思,是我考虑不周,辛老板见谅。”
“我倒是无所谓,主要是张先生那边,我不希望有人惹他不高兴。
否则不用张先生开口,我会先一步解决麻烦。”辛海灵语气冰冷地警告道。
短短几分钟时间,曹文斌第二次被警告了,他的怒火慢慢消失,表情逐渐变得严肃起来。
随后,辛海灵带着曹文斌上了顶层,见到了张北山。
此时,张北山站在案板前,正在慢慢切割着牛腿。
等辛海灵过来后,他顺手用刀尖挑起一片牛肉。
辛海灵乖巧地张开嘴,将牛肉吃进嘴里。
这一幕带给了曹文斌极大的震撼,他下意识地收回目光,眼睛看向自己的鞋尖。
这是曹文斌在岳父家养成的习惯,也是对权力的一种尊重。
辛海灵的态度充分表明,眼前男人的身份并不简单,曹文斌打起了十三分精神准备应对。
“先生,曹董来了呢。”辛海灵妩媚地白了张北山一眼,轻轻舔了舔嘴唇。
仿佛是在回味着,牛肉多汁的口感和鲜嫩的肉质。
张北山轻轻摇了摇头,眼前这个妖精分明在故意挑衅自己,他擦了擦手后,抬头看向曹文斌,说道:“坐吧。”
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威严。
没有人会觉得张北山是在伪装,偏偏他的演技炉火纯青,不仅曹文斌没有识破,就连辛海灵也感到惊讶。
曹文斌内心震动,完全不敢有丝毫轻视,更不敢真的坐下来,双脚并拢在一起,略带恭敬地说道:“张先生,打扰您了。”
张北山看着毕恭毕敬地曹文斌,心里面更多地是无奈。
这出戏是辛海灵一手安排的,给出的理由冠冕堂皇。
既然已经被误会了,不如索性继续伪装下去。
“现在不是大人物,不代表以后不是!
如果曹文斌知道是我泄露的消息,肯定会跟我算账。
所以,你必须帮我承担这份压力,扮演好张先生。”
这是辛海灵在半个小时前,苦苦哀求下说了这番话。
第91章 被吓唬住了
张北山觉得很有压力,总觉得自己像是在吃软饭,偏偏这口饭还是被硬塞进嘴里面,不吃都不行。
短暂的沉默后,张北山回过神来,笑着说道:“其实我没想着以这种方式见面,曹董的脾气以后要改一改。”
“是,是,我平时就太冲动了。”曹文斌赶紧说道。
张北山轻轻一笑,说道:“不冲动还能叫年轻人吗?呵呵!曹董,明天有时间吗?”
“呃,张先生请吩咐,就算没有时间,我也要挤出时间。”曹文斌回答道。
张北山慢慢擦拭着厨刀,漫不经心地说道:“明天我要用车接个朋友,委屈曹董当我的司机,应该不委屈吧?”
曹文斌额头青筋直跳,他还没有摸清楚对方的底细,对方竟然先将自己当成了司机。
他努力挤出一丝笑容,缓缓说道;“当然没有问题了,这是我的荣幸。
对了,我有一件事想请教张先生,希望您能不吝赐教指点。”
“哦,说吧。”张北山面无表情,心里面却清楚对方是在试探自己。
辛海灵微微感眉,她想着该怎么传递消息,避免被曹文斌怀疑。
曹文斌深吸了一口气,认真地说道:“是关于我岳父李博涵的事情,我听说省里面有不同的意见,好像准备空降一位。”
“你认为消息可靠吗?”张北山表现得很轻松,似乎就是在跟朋友聊天一样,脸上始终挂着笑容。
曹文斌表情一僵,谨慎地措辞道:“无风不起浪,应该是真的吧。”
“我不喜欢政治,不过可以帮你问一问。专业的事情要问专业的人。”张北山说着就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联系人。
辛海灵也有些好奇,不知道张北山会打给谁。
很快电话中就传来了一个女人阴冷的声音。
“问你个事情,省里面是不是准备空降一位市长?”张北山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并没有任何隐瞒。
电话对面的人是范九红,她听到张北山的声音,整个人瞬间从座位上站起来。
她眉头紧锁,冷冷地说道:“你这是替谁打听?”
“临海的李博涵副市长,他听说上面要换人,心里面有些担心。你应该知道一些内部消息吧?”张北山笑着说道。
他越坦诚随意,电话对面的范九红越起疑。
在范九红心中,无形地将李博涵跟张北山捆绑在了一起。
沉默了片刻后,她想了想说道:“据我所知,目前还没有定下来,伍省是上面空降下来的,对交通问题很重视。”
聪明人说话不需要多费口舌,而且范九红也不会留下任何话柄?
“好的,谢谢了!等你来临海,我亲自去接你,记得提前给我发消息。”张北山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笑着说道。
整个对话都被曹文斌听得清清楚楚,偏偏他完全听不懂其中的意思。
张北山眯缝着眼睛,右手指尖轻轻地点了点案板,仿佛一种无声的威慑。
曹文斌的脊背不禁微微弯了下去,如同面对老师一般,安静地倾听起来。
“你岳父的竞争对手来自交通厅,目前伍省的态度没有定,让你岳父抓紧时间活动吧。”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曹文斌张了张嘴巴,却又闭上了,他不想让人觉得自己是蠢货。
反正这条消息不管真假,到时候交给岳父自己去判断。
辛海灵脸色阴沉,眉头紧锁,眼神里充满了幽怨。
脚下的高跟鞋不断碾着地板,仿佛是在通过这种方式发泄不满。
张北山没有察觉,继续将案板上的牛肉切成薄片,然后说道:
“我喜欢用清汤火锅吃牛肉,特别是现切的,曹董一起坐下尝尝我的手艺。”
曹文斌这时候满脑子都是事,哪里吃的下去,咽了口唾沫,说道:
“张先生的好意心领了,我得赶紧去我岳父那里。您叫我文斌或者老曹就行,有时间我再请您。”
“嗯,那我就不留你了。海灵,送一下曹董。”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他旁若无人地用筷子夹起牛肉片,慢慢在清水锅里面涮起来。
牛肉蘸着沙茶酱别有一番风味。
曹文斌擦了擦头上的汗,跟着辛海灵离开了会所。
“曹董,我就送你到这里了,咱们后会有期。”辛海灵的脸上带着敷衍的笑容,迫不及待地准备回会所。
“等等,辛老板请留步。”
曹文斌赶紧把辛海灵挡住,抱拳拱手后,问道:
“辛老板,您给我交个底吧,这位张先生到底是什么人,怎么能知道上面的决定?
他明明就是赵家的女婿,前不久还上了热搜新闻。
真要有这么大的能量,为什么会被诬陷进监狱?”
“闭嘴!你要是想死,没有人拦着你!你的话太多了!”
辛海灵的眼神骤然变冷,声音更是如寒冰一样。
曹文斌有些焦躁,拼命抓着头发,低声说道:“这件事我肯定要告诉我岳父,他知道了也会去查!
你也应该知道,我岳父的性格,我不想有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发生。”
“我只能跟你透露两点:
第一,我不敢得罪张先生,哪怕他要我的命,我也会拱手奉上!
谁要是伤害他,那就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第二,刚才跟张先生通话的人是范九红,过两天让你去当司机,接的也是这位。”辛海灵冷漠地说道。
“范九红,范家的那位?”曹文斌倒抽了一口凉气,顿时感觉头皮发麻,小腿都开始颤抖起来。
他首先想到的是,刚才张北山说话的态度,现在知道对方是范九红后,有些事情简直细思极恐。
辛海灵冷冷地说道:“张先生不喜欢麻烦,记住了,别多嘴,当心祸从口出。”
“明……明白了,谢谢。”
曹文斌咽了口唾沫,千恩万谢地目送着辛海灵的背影消失,然后长出了一口气。
而在街道对面的一辆车上,赵氏集团公关部的人正拿着高清相机,将这一幕拍了下来。
车上同时有人记录着张北山进入会所的时间,并及时向梁娜进行着汇报。
第92章 引人遐想
“人走了?”张北山放下筷子,瘫坐在椅子上,整个人无比的放松。
辛海灵坐在张北山身边,扬起高高的脖颈,一脸崇拜地说道:
“走了!你真厉害,演技真好,不愧是我看上的男人。
不仅这个曹文斌被你吓住了,连范九红也乖乖听话,真把你看成了大人物了。”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这出戏没有你的配合,恐怕已经演砸了。
我其实很讨厌这些事情,现在想一想有点后悔,应该早点脱身就好了。”
张北山连连摇头,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似乎是在自言自语。
这话让别人听了,多少会觉得有些凡尔赛,但是辛海灵却这么认为。
她的脸颊微微泛起红晕,眼神中闪烁着光泽,低声说道:“你以后想去哪里,我都会陪着你。”
“哎,等赵家的事情结束吧,只是不知道赵梦雪的亲爹究竟是谁!”张北山摸了摸辛海灵的脑袋,淡淡地说道。
他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应付可能到来的危机。
也许这一天永远不会到来,但是他必须拥有能够自保的力量。
辛海灵的脑袋刚准备靠向张北山,催命般的手机声响起。
“爸爸,您儿子给您来电话了……”新换的手机铃声充满了奇异的魔力。
辛海灵忍俊不禁,噗地一下笑出了声,粉拳拼命捶打张北山的胸口,然后捂着肚子弯下腰。
“嘘!赵梦雪的电话。”张北山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然后起身站在窗边。
接通后,电话另一边的赵梦雪没有说话,只有粗重的喘气声。
张北山也没有说话,非常有耐心地欣赏着外面的夜景。
最终还是赵梦雪憋不住了,用阴冷的声音,说道:“什么时候回来?”
这话莫名有些熟悉,记忆中原身曾经不止一次询问过。
张北山露出一丝笑容,看了一眼时间,说道:“还在忙,忙完了回家,没事不要打电话。”
同样的话由张北山说出来,却是不一样的感觉。
“你是不是跟辛海灵在一起?你现在要是敢不回家,我就打爆你的狗头!”赵梦雪有些破防了,用尖利的声音大声喊道。
张北山轻笑着说道:“赵梦雪,你的思想能不能成熟一点?男女在一起只能发生那种事吗?
果然心脏看什么都脏,你要是没事做,就早点睡觉。”
赵梦雪突然想起来了,这些话分明就是自己曾经说过的,回旋镖打在自己身上的感觉并不好受。
沉默了片刻后,赵梦雪说道:“早点回来,有事情跟你说,我让梁娜去接你了。”
完了之后,她就挂断了电话。
辛海灵靠过来,轻笑道:“怎么,你家那位急着让你回去?她派人二十四小时跟着你,你也不嫌烦。”
这多少有些挑拨的味道。
“别说她了,你不也一样吗?下次别派人跟着了。”张北山伸了个懒腰,意味深长地说道。
辛海灵表情一僵,无奈地说道:“我是担心你的安全,谁知道会不会有人对你下黑手。”
能把监视说得这么冠冕堂皇,还摆出一副为你好的样子,这分明就是在对张北山进行pUA的手段之一。
“好,我知道你最关心我,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张北山笑了笑,他没有打算让两人的关系更进一步。
辛海灵难免有些失望,强忍着内心的烦躁,依旧表现出优雅端庄的模样,将张北山送出了会所。
会所门口已经有两辆车在等候。
梁娜站在车门边上,看到张北山后,说道:“先生,赵总在家里等你。她给您买了一款最新的鱼竿作为礼物,现在放在后备箱。”
“梁部长,怎么劳烦你亲自跑一趟?”张北山眉头轻轻一挑,说道。
“这是赵总的吩咐,我只是一个打工人,没有选择工作内容的权利。”梁娜平静地说道。
平静的背后隐藏着一丝幽怨。
张北山无从察觉,笑着表示了感谢,然后坐上了车。
……
同一时间,曹文斌来到了岳父李博涵的家。
保姆打开房门后,曹文斌小心翼翼地推开了书房的门。
李博涵放下手中的文件,摘掉眼镜后。说道:“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啪!曹文斌果断地跪在地上,耷拉着脑袋,说道:“爸,我做错了事情,请您原谅我。”
他对岳父非常了解,知道很多事情根本瞒不过去。
自己先一步认错,然后把得到的消息说出来,这样才能够将影响降到最低。
李博涵眯缝着眼睛,双手放在桌子上,平淡地说道:“出什么事了?”
短短几个字却带有一种可怕的压迫感。
曹文斌咽了口唾沫,结结巴巴地将今天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事实正如曹文斌预料的一样,李博涵根本不关心女婿出轨这种小事,而是将注意力放在了张北山身上。
“赵家的女婿认识范九红和辛海灵?”李博涵缓缓说道。
曹文斌如同小鸡啄米一般,不停点头说道:“不仅仅是认识,好像还非常熟悉。辛海灵说自己是打工的,对待张北山的态度跟仆人没有区别。
爸,这个张北山到底是什么人?传闻这个赵家女婿是某个大人物的私生子,不会是真的吧?”
李博涵陷入了深思,淡淡地说道:“赵家的事情比较复杂,背后的确涉及到京城某些大人物。
张北山被诬陷监狱,也许就涉及到更高层次的斗争。
这件事你做的很好,也许对咱们家是一个机遇,起码能通过他结识范家。”
“那我今后该怎么做,尺寸该怎么拿捏?”曹文斌问道。
“不远不近,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不需要太亲近,所有的事情及时向我汇报。
还有把事情处理干净,我不希望在关键时刻,出现不好的影响。你明白吗?”
“明,明白。”曹文斌满头大汗,心里面松了一口气,知道自己这一关算是过去了。
李博涵让女婿离开后,沉默了许久,拿起桌子上的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陈秘书,我是临海李博涵,我想明天向领导汇报一下工作。
不知道领导百忙之中,能不能抽出一点时间?
好,我明白了,我等你电话。”
第93章 针锋相对
临海市警察局。
左晓丹走出审讯室,随手掏出一包香烟,准备点着的时候,发现打火机没有带。
啪!一个铜制打火机突然燃起。
“李局?”左晓丹愣了一下,但还是把香烟凑过去。
等烟丝冒出橘黄色的火光后,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李局长摇摇头,叹了一口气,说道;“女孩子别抽这么多烟,赶紧戒了吧。
我现在后悔让你去执行任务了,你妈为了这事埋怨了好久。”
“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我妈就这个脾气,您别在意。”左晓丹笑着说道。
如丝如缕的烟雾中,她的眼神显得有些落寞。
李局长沉默了一会儿后,说道:“你马上要调职去省里的教育厅,现在就别这么拼了。”
“等这个案子结束吧!”左晓丹缓缓说道,眼神里透着一丝迷茫。
这时候,有人来到两人面前,对李局长敬礼后,沉声说道:“局长,受害人李小桃翻供了,她说自己是诬陷沈啸天,并且要要撤销起诉。”
“什么,这怎么可能?”左晓丹愣住了,眉头紧锁,沉声说道:“是不是有人威胁了受害人,否则她怎么可能翻供?”
李局长摆了摆手,说道:“晓丹,不要这么急,先听小董把话说完。”
对面的年轻人沉声说道:“我也怀疑是有人威胁她了,但是李小桃根本不承认,并且表示自己愿意接受惩罚。”
“既然是这样,那就按照流程处理,把沈啸天放了吧。”李局长目光闪烁,最终沉声说道。
左晓丹看着自己的领导,问道:“李叔,是不是有人也给你压力了?”
“呼,别想那么多,我已经在你的调令上签字了,以后这些事情不用你操心。”李局长沉声说道。
左晓丹抿了抿嘴,想要再说些什么,可是对方完全不给她机会。
十几分钟后,沈啸天在几名律师的簇拥下,脸色阴沉地离开了警察局。
“等等!”左晓丹挡在了沈啸天面前,沉声说道:“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让李小桃翻供,但不意味着你可以一直逍遥法外!”
“这位警官,我当事人是无辜的,请你注意自己的言辞,否则我会向督察科投诉你。”律师立刻说道。
这个律师说话带着股京味,态度也十分倨傲,似乎完全没有将左晓丹放在眼里。
沈啸天阻止了律师后,冷冷地说道:“我知道你跟张北山关系好,替我给他递句话,我跟他的事情不算完!
这次是我不小心着了他的道,不会再有下次了。”
左晓丹脸色不好看,眼睁睁看着沈啸天上了车。
她犹豫了一下,决定给张北山打个电话,可是手机拿起来又放下来了。
左晓丹现在心情十分复杂,家庭的压力和对未来的不确定性,如同石头一般压在心头。
随着沈啸天离开警察局,已经有许多人预感到一场风暴即将开始。
与此同时,张北山已经回到了别墅,推门后发现屋子里面没有开灯,隐约能够看到一个人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啪!灯光打开后,赵梦雪如同触电般站起来,双手紧紧抓住衣角,手背上暴起青筋。
她现在穿着一件粉色的护工服,裙摆设计的很短。
并且因为是小一号的原因,导致布料硬生生被撑起来,仿佛随时都会把领口的扣子崩开。
这套衣服穿在赵梦雪身上,再配合她厌弃鄙夷的目光,让她整个人多了一种撩人心弦的魅力。
张北山眉头一挑,咽了口唾沫,赞叹道:“看起来真不错,以后你要是每天能给我一点惊喜,我可以考虑不跟你离婚。”
“哼!恶心的虫子,真想把你的眼睛抠出来!”
赵梦雪眼底闪过一丝得意,但是依旧高傲地抬起脑袋,如同在看一堆垃圾。
张北山将外套扔在沙发上,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躁动的心情。
他不能在这场对决中先投降,于是转移话题,说道:“集团总监沈啸天被抓了,你这个总裁准备怎么做?”
“什么怎么做?他早就被开除了!是不是你找人陷害的沈啸天,为了报复他?辛海灵是你的帮凶,对吧?
呵呵,张北山,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好人,没有想到手段也这么卑劣。”
赵梦雪眯缝着眼睛,故意冲着张北山疯狂挑衅。
她幻想着对方暴跳如雷,把自己按在沙发上揍一顿。
可是张北山却无比淡定,翘起二郎腿,饶有兴趣地说道:
“你竟然觉得我的手段卑劣,乌鸦说煤黑,看不见自己的样子。
我困了,就去书房先睡觉,赵总是大忙人就别陪我了。”
赵梦雪恼羞成怒,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心里面疯狂怒吼起来。
张北山打了个哈欠,准备先去洗漱,刚刚走到浴室门口,突然感到背后一阵劲风袭来。
赵梦雪用胳膊死死勒住了张北山的脖子,瞬间截断了空气。
如果是普通人遇到这种情况,只需要三秒钟就会昏迷。
但是张北山凭借着千锤百炼的本能,不仅没有反抗,反而顺势后仰,以背投的姿势狠狠地砸向地面。
砰!两人同时落地。
赵梦雪的后背上重重砸在地板上,身上则压着张北山,差一点吐出一口血。
她的眼神闪烁着凶戾的光芒,捏紧拳头,重重砸在张北山的肋骨部位。
“嘶!”张北山疼得眼珠子都快要鼓出来了,他也开始发狠了,抬起满头往后一砸。
后脑勺如同铁锤一般,砸到赵梦雪的鼻子上,立刻冒出了两股鼻血。
“疼!”赵梦雪的眼泪不受控制地出来,她索性一口咬在张北山的肩膀,非常用力,样子非常凶狠。
两个人在客厅厮打起来,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精力耗尽后都躺在地上。
“张北山,你就不能消停一些吗?我同意好好跟你过日子了,你还要怎么样?”
赵梦雪的声音宛如从牙缝里蹦出来,冷得让人不寒而栗。
张北山嗤笑道:“你所谓的好好过日子,就是想让我回到过去的样子吧?你觉得可能吗?”
第94章 被囚禁了?
翌日清晨。
金色的晨曦洒入卧房,微凉的清风徐徐吹动纱帘,窗外时不时传来几声鸟雀的叫声。
卧室乱七八糟,可是床上的两个人却安静地躺着。
此时,赵梦雪的脑袋枕着张北的肩膀上,凌乱的发丝遮盖住了美艳的面容。
她整个人犹如藤蔓般挤在张北山怀里,美得宛如一幅画卷。
这一幕任谁看来,都是一对恩爱的情侣,谁也不会想到昨天晚上,两人差点动手把家拆了。
嗡嗡!手机突然响起,打破了这美好的清晨。
赵梦雪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缓缓地睁开了眼眸,眼神里透着一种说不清情绪。
她慵懒地伸出胳膊,摸索着拿到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我知道了,你继续跟着,看看他都跟什么人接触了。”赵梦雪的语气平淡,却隐约散发着戾气。
张北山将被子扯了一下,将脑袋缩进被子里面,准备继续睡个回笼觉。
赵梦雪猛然翻身,非常强势地环住张北山的腰,然后不容拒绝地亲了上去。
红唇微凉,带着一丝清冷的气息。
张北山惊愕地睁开眼睛,心中更多的是一种无奈,眼前这个女人精神真的有问题了。
不过他也同样做出回应,二十六岁的身体正处于人生中的巅峰。
随后的两个小时,赵梦雪的手机都快要被打爆了,不断有电话打进来。
“该死的,离了我公司就不转了吧?催什么催!”
赵梦雪的脸涨得通红,湿漉漉的头发黏在身上,烦躁地下床穿好衣服。
张北山打着哈欠,躺在床上不说话,他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
赵梦雪换好衣服,眯缝着眼睛,嘴角露出一丝冷笑,说道:
“跟你说件事,从今天开始,你就留在房间里反省,我会让助理按时送饭。”
张北山猛然睁开眼睛,起身时看到赵梦雪已经离开卧室。
咔吧!卧室的门被反锁了。
“什么意思,把我关起来了?是不是太幼稚了。”张北山嘴角抽搐,颇有些无奈地说道。
他起床穿好衣服,试着扭动门锁,发现房门果然关的死死的。
同时,这个屋子还被信号屏蔽器笼罩,导致手机根本打不出去。
“先生,小姐吩咐了,您有任何需求都可以敲门,我二十四小时在外面。”门外传来了保姆刘姨的声音。
张北山无奈地说道:“刘姨,开门吧,这种木门随便就能被我踹开,根本挡不住我。这样没意思。”
“先生,这门是小姐定制的,里面是金属材质,跟银行保险库一样。
不是我不想给你打开,而是我也没有钥匙。
您还是先吃早饭吧,我刚刚做了吐司面包和牛奶,您想吃什么,我给您准备。”保姆无奈地说道。
啪!门上一个小窗户打开,一个托盘送了进来。
窗户非常小,尺寸是按照监狱的一样同款设计。
盘子上的吐司面包和牛奶都热气腾腾,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餐刀和盘子是塑料材质,轻飘飘的没有一点分量,依旧是监狱同款。
赵梦雪这是真把自己当犯人了。
不过幸好对方在吃喝方面没有亏待他,面包里面有上好的培根和芝士,还搭配着黄油和水果沙拉。
“真有你的啊。”张北山不由得气笑了,他今天约了人去打篮球,没有想到赵梦雪竟然想把他关起来。
张北山走到窗户边上,发现已经被焊死了,并且外面还有不锈钢防盗网。
在没有切割机的情况下,他就如同笼中鸟一般插翅难逃。
张北山敲了敲门,问道:“刘姨,你跟赵梦雪说,我有抑郁症和幽闭恐惧症,待在房间里面会影响我的身心健康。”
“先生,小姐在卧室里给您留了一台笔记本电脑,上面下载了最新款的游戏和电影。
投影仪的遥控器在床头,您可以用来娱乐消遣。
如果您的抑郁症发作了,我现在马上让医生过来为您诊断开药。”保姆回答道。
赵梦雪的安排滴水不漏,这分明就是一场早有预谋的囚禁。
张北山摸了摸下巴,说道:“赵梦雪真疯了,还是有其他的目的?”
他不慌不忙地吃着早饭,同时打开一部电影看了起来。
“刘姨,麻烦给我准备一瓶可乐,要冰的,再加一桶爆米花和烤鸡翅。”张北山翘着二郎腿,不急不躁地说道。
吃饱喝足后,一部电影也到了结尾。
张北山用纸巾擦了擦嘴边的油渍,顺手扔进垃圾桶,然后从袖口里取出了一根U形钢针。
任何大门只要有锁孔,都有被打开的可能。
赵梦雪的定制的大门很结实,以为拿走钥匙就能万无一失,可惜她低估了张北山的本事。
U形针捅进锁孔,不到十秒钟时候,锁扣发出清脆的回弹声。
吱嘎!大门打开的瞬间,保姆匆匆忙忙刚上楼,正好跟张北山迎面撞上。
“啊,小姐,先生已经出来了,不是我开的门,我刚才是给先生去准备午餐了。”保姆双手捧着手机,结结巴巴地说道。
张北山回头看向屋子,举起胳膊做出开枪的手势。
食指瞄准角落里的监控摄像头,缓缓扣动了扳机。
啪!与此同时,手机挂断了。
保姆战战兢兢地说道:“先生,跟我没有关系,您一定要原谅我。”
“我知道,您别担心了。”张北山伸了个懒腰,迈步朝着楼下走。
这时候,外面两名保镖走进来,一左一右地挡住了去路。
其中一个人恭敬地说道:“先生,请您回到房间。”
张北山不由得笑了出来,摇头说道:“行了,先不提你们能不能拦住我。就算拦住了,你们不怕我秋后算账?
一个月几千块的工资,玩什么命啊,让开!我跟人有约了。”
两名保镖面面相觑,其中一个明显不信邪,伸手要去抓张北山的胳膊。
下一秒,这个保镖下巴挨了一拳,直接栽倒在地上。
“这算是工伤,去找赵梦雪报销,别派人跟着我了。”
张北山活动了一下手腕,拍了拍保镖的肩膀,然后迈步离开了别墅。
第95章 不速之客
赵梦雪知道张北山跑了,但是却无暇顾及。
此时赵氏集团迎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一群身穿黑西服,神色冷漠的保镖,簇拥着一个年轻人来到集团,径直坐上了电梯直达顶层。
“赵总,他们来了!用不用报警?”姚彩云紧张地问道。
赵梦雪摇了摇头,冷冷地说道:“让他们上来!”
来的人提前已经给赵梦雪打了电话,电话中对方自称陆少安,来看看自己的未婚妻。
赵梦雪自然认为这是非常荒谬的事情,直到对方提到了自己的亲生父亲。
她心神不定地等待着,直到办公室的门打开了。
赵梦雪以为电话里的人会是一个成熟稳重的中年人,没有想到对方竟然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看起来像是才大学毕业没有久。
“赵小姐,你好?我是陆少安,京城陆家二房嫡子。”陆少安微笑着说道。
他看到赵梦雪之后,眼神不禁流露出一丝惊艳。
自己这位未婚妻不仅仅是漂亮,最重要的是气场非常强。
这种气场在弱肉强食的商界也非常少见,反倒是会在权力者身上出现。
赵梦雪抬了一下眼镜,冷冷地说道:“你是谁,我并不关心!你在电话里是什么意思?”
陆少安微微一笑,并没有急着回答,反而像是在自己家一样,在办公室里面转悠起来。
“环境干净整洁,文件按照颜色分类,一棵绿植都没有。
赵小姐有轻微的强迫症和洁癖,但是你的意志力很强,因此能够将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在事业上。
房地产已经是夕阳产业,明年开始上面要准备进行经济转型,我们陆家二房目前已经开始布局新能源产业。
如果我们两人结合,我可以获得家族信托基金的投资,最少十个亿起步。”
陆少安自顾自地说道,他背着手俯视着窗外的城市,仿佛一切都尽在掌握。
赵梦雪的眼眸中闪烁着寒芒,突然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把散发着寒光的匕首。
噗!匕首狠狠地扎在桌面上。
“陆少安, 这里是临海,不是京城!我赵梦雪不会屈从于任何人!
我不怕所谓的陆家,我倒要看看你怕不怕死!”
赵梦雪冷冷地说道,眼眸中迸发出冰冷刺骨的杀意。
陆少安哑然一笑,越发欣赏地看着赵梦雪,说道:“不错,二房的当家主母就应该有这种气势,但是你想要杀我,可能有些难度。”
他的手伸进了衣服里,等再拿出来时,手上多了一把黑色的手枪。
赵梦雪脸色微微一变,目光中既有惊疑,也有警惕,唯独没有惧怕。
陆少安将手枪收好,淡淡地说道:“我有合法的持枪证,至于我的职业需要保密,暂时不方便透露。”
“我比较忙,不喜欢听废话,现在请你离开!”赵梦雪面无表情地说道。
陆少安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后说道:“我并没有恶意,相反是为了救你才来的。
你现在的情况很危险,如果你不嫁给我的话,随时可能没命。”
“我给你五分钟时间解释。”赵梦雪淡淡地说道。
“你的亲生父亲是京城张家的赘婿,本身也姓赵。
他非常厉害,依靠张家的权势上位后,很快反客为主。”陆少安缓缓说道。
陆少安显然对赵梦雪的亲生父亲很忌惮,根本不敢提名字,只能用“他”字代替。
赵梦雪露出讥讽的笑容,冷笑道:“这跟我有什么关系,他就算是地位再高,我也不想沾光。”
“你是他的女儿,哪怕是私生女,你自然会进入某些人的视野。”陆少安表情严肃地说道。
赵梦雪没有说话,微微抬头,示意陆少安继续说下去。
于是,陆少安继续开始说起了事情的原委。
大人物跟杨韵有了私生女后,一开始并没有当一回事,只是暗中让下属关照一下。
直到不久前,大人物的儿子突然逝世,张家跟这位大人物之间的纽带完全被斩断。
到了某个层次之后,资源都是有限的,早一年和晚一年就是两种不同的结果。
双方代表的势力立刻开始了争斗。
大人物为了获得足够的支持,于是想起了自己的私生女,希望能够跟陆家进行联姻。
当然这件事有一个前提,那就是赵梦雪必须离婚。
原本这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但是偏偏这场政治联姻在双方没有达成协议前,绝对不能够走漏任何风声。
所以陆少安才来见赵梦雪,直截了当地说出自己的目的。
陆少安说的很简单,很多事情都轻描淡写的一笔带过,但是赵梦雪仿佛能感受一种可怕的压力。
她极力想要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可是脸上依旧忍不住动容。
办公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赵梦雪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我不可能离婚!我跟我老公绝对不可能分开!我绝对不可能嫁给你。”
“你不嫁给我的后果就是死,很多人会死,包括你老公张北山。”陆少安淡淡地说道。
赵梦雪目光闪过一丝厉色,沉声问道:“沈啸天是谁派来的?”
“张家!他们不敢直接对你动手,只能暗中支持沈啸天追求你。
这样不仅让你无法进入陆家,还能打击你父亲的声望。
对了,栽赃陷害这种手段有些太低级,会显得格局不够大。
我之前已经派人警告过沈啸天了,你不用再出手。”陆少安淡淡地说道。
关于沈啸天进监狱的事情,赵梦雪猜到跟张北山有关。
如今听陆少安提起来,她也没有辩解,反倒是默认是自己所为。
片刻后,赵梦雪长出了一口气,说道:“我不可能嫁给你,这是我的底线!
我不怕死,我死之前会带着我老公和孩子一起。
不管到了哪里,我们一家人都会永远的在一起,哪怕在一起到街边要饭。”
陆少安能看得出对方不是在演戏,所以从走进这间办公室后,他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震惊。
他发现眼前的女人,比资料上显示的更加偏执,更加的倔强。
赵梦雪站起来,冷漠地说道:“我这里不欢迎你,你现在可以走了。”
“等等!”陆少安再也没有了从容淡定,猛然站起身,神色充满了焦虑和不安。
第96章 谁是幕后黑手?
“怎么,你还有什么指教?”
赵梦雪的眼神异常冷漠,轻挑眉毛后,扶了扶自己的镜架。
陆少安极力保持着微笑,认真地说道:“咱们两个可以协议结婚,婚后互不干涉,你可以和张北山继续来往。
直到你的父亲更进一步,咱们两个就可以离婚。
并且我可以做出承诺,离婚后你可以分走一笔可观的财富。
我们两个的婚姻,代表的是两个势力的约定,其形式意义更大。
对了,你的女儿是那位的外孙女,可以一起进入陆家。”
赵梦雪准备破口大骂,但是话到嘴边又忍住了,眼神里闪烁着莫名的光芒,似乎是在做着思想斗争。
沉默了许久后,她说道:“我母亲怎么办,他会娶我母亲吗?”
“对不起,我不知道,我跟那位的距离差得太远。
在那个位置上,很多事情都身不由己,一举一动都引人瞩目。
所以,这件事才由我出面来跟你解释,实在抱歉。”陆少安缓缓说道。
赵梦雪从座位上站起来,径直走到陆少安面前,冷冷地说道:“我老公最近遇到了许多麻烦,除了张家之外,是不是也有你的指使?”
“没有,由始至终都与我无关。”
陆少安没有说谎,表现得非常坦率。
啪!下一秒,他被赵梦雪抽了一耳光,脑袋直接偏到一旁,半张脸顷刻间就肿了。
陆少安眼底涌起一丝戾气,但是随即一闪而逝,冷冷地说道:“为什么打我?我说了跟我没有关系!”
“这一巴掌是提醒你,不要对我老公做任何事情,否则我不会放过你!”赵梦雪缓缓说道。
陆少安突然心里对那个叫张北山的男人有些妒忌,他搓了搓脸后,突然问道:
“我最初没有出面,原因是张家的目的跟我不谋而合,沈啸天要娶你,我也要娶你。
只是我现在很奇怪,既然你跟张北山感情这么深,又怎么会被沈啸天的小手段蛊惑,一门心思跟张北山闹离婚?”
啪!陆少安又被扇了一耳光,他彻底恼怒了,厉声说道:“你干什么,怎么又打我?”
“因为你该打!还想要说谎吗?
不管我做什么,我对我老公的感情都没有变过。
不要以为只有你们才是聪明人,你以为我看不出沈啸天别有用心?
我不跟他虚与委蛇,怎么把你们引出来呢?
你今天打着为了考虑的幌子来,其实是害怕我发现真相吧?”赵梦雪冷冷地说道。
这是在这场谈话中,赵梦雪第一次掌握主动权。
陆少安的脸色再变,右手指轻轻搓动两下,说道:“什么真相?”
“沈啸天其实是你的人!没错吧?”赵梦雪嘴角勾起一丝讥讽,冷笑着说道。
陆少安沉默不语,右手上的小动作猛然一停,开口说道:“你有证据吗?”
“你们大家族做事情讲究证据吗?有些事情,怀疑就够了。
张家跟我老公没有利益关系,让我老公身败名裂,对他们没有任何好处。
相反只要我们不离婚,我就没有办法嫁入陆家。
你来了之后说了一大堆,目的就是为了栽赃给张家。”赵梦雪继续说道。
啪啪!
“精彩,非常精彩!”
陆少安轻轻鼓掌,赞叹道:“我一直以为女人都很短视,容易被情绪影响判断,但是你的的理性出乎我的预料。”
赵梦雪缓缓坐下,面无表情地说道:“你死了这条心吧,我不会成为联姻的牺牲品,我爱我老公胜过我自己。”
“大势不可挡,你迟早会后悔的。”陆少安站起来,面无表情地说道。
赵梦雪淡淡地说道:“那就试一试吧。”
陆少安带人离开了赵氏集团,上车后烦躁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说道:
“赵梦雪不肯离婚,她已经知道沈啸天是我的人了。
这个女人比我想象中要聪明,也许选择沈啸天是一个错误。
现在该怎么办,家里给的时间不多了!我必须抓紧时间解决!”
挂断电话后,陆少安靠在沙发上,眉宇间尽显疲惫,突然说道:“张北山在哪里?”
“他在城西的球场,跟一群学生在打篮球。”司机回答道。
“打篮球?真是烂泥扶不上墙。”陆少安摇了摇头,缓缓闭上眼睛。
此时,张北山真的是在打篮球,不过并不是为了娱乐,而是参加一场由慈善总会组织的篮球比赛,他代表福利院出赛。
原福利院院长,现任慈善总会会长冯爱琴亲自邀请,张北山没有任何理由拒绝。
“砰!砰!砰!”
张北山持球来到中圈,突然一个胯下运球,晃过一名防守人员后,两步冲进三秒区。
呼!双脚踏地。
张北山的脚下仿佛装了弹簧一般,整个人一跃而起,眼睛几乎与篮筐平视。
砰!篮球以雷霆万钧之势狠狠砸进篮筐。
一场业余比赛竟然能够见到如此精彩的灌篮,整个篮球场骤然安静下来。
“啊!太帅了,灌篮啊!”有一个女孩儿忍不住发出尖叫声。
如同信号一般,片刻后全场的氛围彻底被点燃。
喝彩声和掌声让球场越发的喧嚣。
对方球员们面面相觑,他们都感觉自己出现了幻觉。
接下来的比赛,让他们感到更加痛苦。
“刷!”篮球不断和篮网摩擦,三分球好像喝水一样简单。
最后裁判都看不下去了,提前五分钟吹响了终场哨。
冯爱琴走过来,宠溺地看着张北山,说道:
“小满,你这水平都能去职业队了,对面的刘总可是慈善总会的大金主,也不收着一点打。”
话虽然这样说,但是却没有一点不满的意思。
“冯妈妈,我这可是为了咱们福利院的荣誉。”张北山笑着说道。
“喝点水吧。”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
冯爱琴眼睛一亮,说道:“寒露来了,你找小满?你们聊,我那边还有事。”
张北山转过身,眉头微微一挑,说道:“我应该叫你端木医生,还是冯寒露?
我还以为你会一直瞒下去,怎么现在忍不住了?”
第97章 突发意外
端木蓉今天穿着一条牛仔裤,凸显出修长笔直的美腿,上身穿着珍珠白运动衫,整个人犹如一株绝世独立的天山雪莲,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冰冷气质。
她轻轻将一缕发丝撩到耳后,面无表情地说道:“我以为第一次见面你就能认出我,你现在反过来指责我?你对得起我吗?”
“话可不能乱说,大家几十年没见面了,认不出你很正常。
所以我从来没有找你看过病,我也没有失忆,你当初是在骗我。”张北山缓缓说道。
端木蓉突然拉住张北山的手,幽幽地说道:“走吧,陪我转一转,就像小时候一样。”
她的手冰凉柔软,并且因为情绪的变化产生了颤抖。
张北山默默将手抽了出来,淡淡地说道:“咱们两个人已经长大了,注定不可能像小时候一样。”
“是啊,长大了,但我还是你姐姐啊。
喝水吧,加了蜂蜜和大枣,你小时候最喜欢。”
端木蓉拧开保温杯,递给了张北山,眼神里满是期待。
张北山接过保温杯,立刻闻到一股甜甜的气味,但是他并没有喝下去,而是合上杯盖,说道:“我现在更想喝一杯冰镇可乐,这杯水让我拿回去吧。”
“你在怀疑我?”端木蓉缓缓说道,突然抢过杯子,大口喝了起来。
张北山眉头一皱,正要说话,眼前的女人突然踮起脚,直接吻住了他。
混杂着枣香的蜂蜜水渡进了嘴里。
张北山反应过来后,立刻将对方推开,无奈地说道:“开玩笑也有个限度,差不多就行了。”
“你怎么还害羞起来了?小时候你病得起不来,不都是这么喂你的吗?”端木蓉给了张北山一记白眼球。
她在张北山面前,完全没有一点冰川女神的样子,真的就像是邻家姐姐一般。
刚才这一幕有不少人看见了,不管男女都感到嫉妒。.
但也不得不承认,单从外貌上看起来,两人的确显得非常般配。
张北山捏了捏眉心,说道:“小时候是小时候,这样说话就没意思了。我已经结婚了,赵梦雪还是你的闺蜜。”
“你以为我为什么会跟她当闺蜜?没有你,她算什么东西!
她这些年怎么对你的,我全部都看在眼里。这笔账我会帮你找回来!”端木蓉缓缓说道。
她的语气平静,却依旧给人以一种森冷的感觉。
张北山有些头疼,怎么自己身边都是这种女人,一个个精神都好像不正常。
“我警告你不要乱来,这是我自己的家事。”张北山沉声说道。
端木蓉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伸手帮张北山拍去了衣服上的灰尘。
“小满,寒露,过来一起照个相。”冯爱琴在远处招呼着,满脸都是慈爱的微笑。
张北山和端木蓉一左一右簇拥着冯爱琴,在篮球场的横幅旁边留下了一张合影。
合影结束后,端木蓉没有再纠缠张北山,跟冯爱琴拥抱后告辞离开。
冯爱琴看着端木蓉的背影,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扭头对张北山,说道:
“这孩子的命很苦,知道你被赵家收养后,她就一门心思想把你救出来。
还记得你结婚的时候,桌子上那道拔丝苹果吗?当时我骗你是我做的,其实是寒露亲自下厨。
这孩子一直在等你,可惜你们两个没有缘分。”
“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不是他绝情,而是他不是真正的“张北山”。
哪怕原身的记忆对他有所影响,但是无法改变他的行为准则。
对张北山而言,端木蓉是一个危险的女人。
今天注定是一个不太平的日子。
张北山结束了篮球赛,准备到夜市喝两杯啤酒的时候,赵家传来了一个噩耗。
赵康的病情突然恶化,等救护车赶到的时候,人已经没有了呼吸。
救护车把人拉到普天中心医院,象征性地进行了一番急救后,宣布病人死亡。
张北山赶到医院时,正好看到赵梦雪在办理《死亡证明书》。
“北山,你来了?”张婷整个人魂不守舍地站在边上,看到养子来了之后,如同找到了主心骨一般。
她紧紧抓住张北山的胳膊,颤抖地说道:“今天还好好的,说没就没了!北山,跟妈没有关系,刚才医生也是这么说的。”
“人已经到了那个地步,说不准什么时候就没了,别太有压力。”张北山宽慰了两句,心里面暗暗叹气。
张婷沉默下来,眼神里没有哀伤,只有一种说不出的恐惧和担忧。
张北山将张婷搀扶到椅子上,然后让保姆刘姨去倒一杯热水。
这时候,院长陈磊带着几名主任来了。
他径直走向张北山,主动伸出手,身体微微弓下,说道:“张先生,请节哀。”
赵梦雪注意到这一幕,微微蹙了蹙眉头,立刻结束了跟跟主治医生的对话,走过来说道:“陈院长!”
“哦,赵总,你好,请节哀。”陈磊赶紧说道。
赵梦雪微微点头,说道:“我刚才听李医生说,我父亲的死亡证明暂时开不下来。
我问他原因,他也不肯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磊愣了一下,把主治医生叫到身边,询问之后才了解了内情。
“院长,不是我不说。主要是刚才刑警队打电话了,要求保护好遗体,等待法医过来检查。现在刑警队应该在路上了。”主治医生犹豫了一下,说道。
“刑警队?”赵梦雪有些诧异,不过她马上反应过来了。
张北山送走陈磊后,转身说道:“估计是有人报案,认为你爹的死有问题。
这人除了沈啸天之外,我想不到还有谁。
对了,你妈怎么没有看见,人呢?”
“她刚刚做完美容手术,现在在住院楼里休息,她等一会儿就过来。”
赵梦雪深吸了一口气,整个人显得忧心忡忡的样子。
张北山敏锐觉察到赵梦雪有心事,于是说道:
“今天把我锁在家里面,是害怕我突然出现,影响了你的事情吧?
或者你见了什么人,而这个人,又是你不想让我见到的。聊一聊?”
第98章 千头万绪
赵梦雪和张北山都是聪明人,或者说两人对彼此都太熟悉了。
赵梦雪一系列的反常举动落在张北山眼里,用破绽百出形容丝毫不过分。
“的确见了一个人,跟我亲生父亲有关系,你放心,我自己能够解决好。
你今天见了什么人?身上一股香水味。”赵梦雪冷淡地说道。
赵梦雪倒打一耙的本事炉火纯青。
张北山下意识地闻了闻袖子,一股烧烤味扑面而来,哪里能闻到香水味。
不过这个的举动出卖了他,让赵梦雪的脸色变得阴郁了几分。
两人互相都有秘密,有些话点到为止。
警察来的很快,直接找到了张婷,拿出了一份文件。
张婷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浑身颤抖,结结巴巴地说道:“为什么抓我?跟我没有关系啊。”
“张婷女士,我们接到举报,现在怀疑你与赵康先生的死有关,根据《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我们依法对你进行传唤。”
警察的声音不算高,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但是当他说完之后,空气仿佛瞬间凝滞了。
张婷几乎要瘫在地上,疯狂摇头,说道:“跟我没有关系,真的跟我没有关系。”
“等一下!”赵梦雪挡在张婷面前,冷冷地说道:“这位是我婆婆,她的年龄已经超过六十岁了,心脏有基础病。你们不要吓到她了!
现在是我们家悲伤的时候,难免会有人落井下石报假案。我建议你们还是先等法医报告吧!”
这一席话有理有据,带队的警察看到张婷的样子,不禁皱了皱眉头,说道:“我请示一下,你们暂时不要离开。”
语言的艺术很奇妙,赵梦雪立刻掏出手机,给一位政法口的领导打去电话。
张北山想了想,也拿出手机。
他认识的人里,只有左晓丹有可能了解一些信息。
电话拨通后,左晓丹听到赵康死了,感到异常震惊。
她并没有直接答应张北山的请求,而是表示自己要先了解一下,稍后会给回电话。
此时,赵梦雪脸色阴沉地放下手机,对张北山低声说道:
“沈啸天实名举报,他还拿出了一份亲子鉴定,表明自己是我……父亲的亲生儿子。
听说市警察局副局长李国荣亲自下令督办,我找到的那位领导表示事情很难处理。
我刚才给我妈打电话了,她马上就到,让咱们先不要阻拦。”
“呵呵,不拦着?被传唤的不是你妈,你当然不着急了。
你看看我妈现在的状态,恐怕现在连路都走不了了。”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我刚才看你也打了电话,你的那些朋友呢?”赵梦雪讽刺道。
下一秒,带队的警察折返回来,说道:“领导的指示可以先进行验尸。法医已经到了,家属跟我来签个字。”
赵梦雪感到十分惊讶,心里面感到狐疑。
她猜测这一切应该跟张北山有关,但是又猜不到张北山是给谁打了电话。
她跟警察一起走了,张北山又接到了左晓丹的电话。
“我已经跟队里打了招呼,让他们先进行尸检。
你放心吧,我们绝对不会冤枉任何人。”
左晓丹安慰了张北山一番后,借口有事就先挂断了电话。
张北山对左晓丹的身份愈发感到怀疑,于是暗暗决定找机会从范九红嘴里,把话套出来。
十几分钟后,哒哒的高跟鞋的声音响起。
杨韵带着十几个保镖,气势汹汹地赶到了。
她的脸上的绷带还没有拆下来,戴着一双黑色墨镜。
也不知道她跟谁在打电话,声音回荡在走廊里,离得很远都能够听清楚。
“别的事情我不管,这件事必须处理好!你不要给我找理由……好了,不说了。”
杨韵见到张北山后,声音压低了一些,挂断电话后,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北山,你来了。梦雪呢?”
“跟警察去认人了,法医已经准备进行尸检,不会出问题吧?”张北山缓缓说道。
“能出什么问题?我都问过医生,是心脏病发作导致猝死,他的身体能撑到现在已经不容易了。”杨韵低声说道。
张北山眯缝着眼睛,意味深长地说道:“山雨欲来风满楼,不知道这后面还有什么事。”
赵梦雪阴沉着脸独自回来,然后说道:
“法医借用医院的场所,鉴定要一天时间。
警察说了,咱妈暂时不能离开本市,需要等鉴定结果出来。你们先回家吧。”
“我守在这里等结果!北山,你先带你妈回家照顾妮妮。”杨韵沉声说道。
赵梦雪皱了皱眉头,说道:“妈,我陪你在这里等着。”
张婷也想要留着,但是张北山却看出来了,这对母女私下里有话要说。
他立刻劝养母先回家,然后朝着赵梦雪微微点头。
两人十分有默契地互换了一下眼神,彼此心照不宣。
等到张北山离开后,赵梦雪带着杨韵来到一个僻静的角落,将白天遇到陆少安的经过说了一遍。
杨韵听了之后,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连连跺脚,说道:“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我早就跟你说过了,不要离婚,不要离婚。”
“这件事是由我决定的吗?沈啸天就是陆少安的人,还想要嫁祸给什么张家,摆明是拿我当傻子骗!
我那个亲爹是什么意思,这真是他的意思吗?”赵梦雪厉声说道。
杨韵连连摆手,苦笑道:“你是我祖宗啊,这话千万别乱说。什么张家、陆家,以后都咽进肚子里。”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就不信了!”赵梦雪目露凶光,缓缓说道。
杨韵迟疑了一下,低声说道:“要不然你考虑一下离婚?或者离婚不离家,反正陆家只要一个名分就行。”
“呵呵,妈,你不明白什么叫得寸进尺吗?真正稳固的利益关系,不仅仅是婚姻,最重要的是血脉。
陆家肯定是要我生下孩子,加强两个势力的联系,所谓的契约不过是为了稳住我。他们做梦!”
赵梦雪的牙齿咬的咯咯作响,眼神也越发凶戾。
杨韵无奈地长叹了一口气,欲言又止。
第99章 沈啸天的绝望
傍晚8点。
张北山开车带着张婷回家。
张婷担惊受怕了大半天,在车里面不停地哭,哭累了之后就睡着了。
车子平稳地道路上行驶着,两边的霓虹灯不断从车身边掠过,在张北山的脸上留下了一道道彩色光影。
此时,轿车已经接近翡翠花园。
嗡嗡!手机传来了震动声。
张北山左手控制方向盘,右手划开接听键,一个柔媚的声音立刻从手机里传出来。
“北山,我查到了一点消息,但是有用的不多。
今天赵梦雪见了一些来自京城的人,这些人的身份很隐秘,【秋蝉】没有能获得进一步的消息。
这些人在半个小时前,已经乘坐私人飞机返回京城。
那架私人飞机隶属于一个海外基金公司,其最大的股东是陆国集团。
这家公司相关信息很少,实际控制人通过多层股权结构隐藏身份,极大可能是某个大家族的白手套。”
“嗯,我知道了。有关沈啸天的事情,有什么消息吗?”张北山面无表情地问道。
辛海灵犹豫了一下,说道:“暂时没有,沈啸天身边跟着的人都是职业保镖,非常专业,我的人根本无法靠近。”
“嗯,谢谢,这些已经够了。”张北山深吸了一口气,说道。
辛海灵关心地问了几句,随后邀请张北山晚上到她家里过夜,不过被张北山婉言谢绝了。
说实话,跟这些庞大的势力碰撞,张北山心里面没有一点底气。
唯一可以肯定的一点,这些人有所忌惮,不敢明目张胆的对自己动手。
然而张北山隐约有一种预感,似乎随着时间的推移,事态恐怕会失控。
车子没有回到翡翠花园,刘氏兄弟给了张北山一个意外的惊喜。
“先生,沈啸天从警局出来后,住进了黑珍珠酒店,我们查到了他的房间号。”刘宝强说道。
刘宝华插嘴说道:“先生,要不要我们现在冲进去解决他?”
“不需要,你们继续盯着就行了,看看他跟什么人有接触。”张北山沉声说道。
刘氏兄弟的消息,似乎是在印证张北山的预感。
沈啸天如同一条疯狗一般,已经露出了獠牙。
“赵梦雪,你究竟见的是什么人?”张北山心中暗暗琢磨着,觉得自己是时候考虑离开了。
他打开左侧的车窗,任由冰冷的夜风吹散头发,仿佛这样能够让自己冷静下来。
与此同时,黑珍珠酒店。
沈啸天正在冲着手机祈求着:“拜托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知道我错了!
我不该破坏计划,去觊觎赵氏集团和赵梦雪。
赵康死了,我就是赵家唯一的继承人,我可以把赵氏集团和赵梦雪都给你。
你们能把我保释出来,那就证明我还有用,对不对?我可以证明我的价值。”
“你已经没有机会了,合作到此为止,自求多福吧。”电话中传来了一个变声器模拟过的声音。
“你不能这样!我放弃了在岛国的一切,我所有的钱都被赵梦雪骗了,你不能这样!”沈啸天恐惧地说道。
可惜他并没有等到回复,电话里传来了嘟嘟声。
这时候,屋子里面的保镖得到了雇主的命令,收拾东西全部离开了。
“不,你们不能走,你们不能走。”沈啸天惊恐地说道,他试图抓住一个保镖的胳膊,但是却被一脚踹飞。
保镖队长冷漠地说道:“我们的雇主不是你,你有钱吗?有钱可以让我们做事情。”
“啊!”沈啸天蜷缩在地上,如同一只煮熟的龙虾一样,发出了绝望的惨叫声。
等所有人都离开后,房间陷入寂静,只能听到沈啸天痛苦的喘气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啸天爬起来,他现在已经感到害怕了,根本不敢留在这里。
于是,他挣扎着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出了酒店。
沈啸天伸手叫了一辆出租车,上车后就让司机开车去机场。
刘氏兄弟紧紧跟在后面,但是出租车好像知道他们在跟踪,在一个红绿灯路口突然转向,将他们甩在了身后。
出租车里的沈啸天也同样察觉到不对劲了,浑身颤抖地说道:
“你是谁,你想要做什么?是不是赵梦雪让你来的?”
“想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吗?赵家本来就是你的,是谁害你变成这个样子?”
司机说话的声音低沉,却仿佛有一种特殊的魔力。
沈啸天的眼珠充血,咆哮道:“是赵梦雪,还有张北山!”
……
普天医院。
经过整整一个晚上的调查,法医得出了结论,赵康是心源性猝死,并没有中毒和他杀的痕迹。
同时,杨韵提供了完整的监控视频,足以证明赵康的死跟张婷无关。
“十分抱歉,赵女士,我们也是例行调查。”带队的警察表情异常严肃,沉声说道。
赵梦雪眯缝着眼睛,开口问道:“沈啸天报假案,充其量是行政拘留,但是我父亲可是挨了刀,死不安宁。这件事不可能这么算了!”
“您请放心,这件事,我们一定会给你们家属一个交代。”警察说道。
杨韵戳了一下女儿后,说道:“谢谢,我们现在可以走了吧?我想早点把我老公送到殡仪馆,那边我们已经联系好了。”
“当然可以。”警察点头说道,然后签了一份结案通知书,带着属下离开了医院。
赵梦雪眉头紧皱,对杨韵说道:“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别节外生枝了!”杨韵压低声音说道。
赵梦雪悚然一惊,拉住杨韵的胳膊,沉声说道:“我爸的死是不是跟你有关?只是法医没有检查出来,你到底为什么这么做?”
虽然是在询问,但是赵梦雪却仿佛已经认定了这个事实。
杨韵的脸色阴晴不定,环顾了四周后,低声吼道:“我还不是为了你吗?你怎么一点也不懂事!
赵康要是不死,我怎么嫁给你亲爹,你又怎么能找回自己的身份?”
“你别做梦了,你难道不知道,你被利用了吗?那种大人物怎么可能娶你,妈,你醒一醒吧。”赵梦雪沉声说道。
杨韵根本听不进去,母女两个人争吵过后,同时陷入了沉默。
第100章 遭遇车祸
杨韵和赵梦雪离开医院的停车场,准备前往殡仪馆。
十几分钟后,经过一个路口时,一辆大货车突然加速撞向汽车。
砰!一声巨响过后,汽车被硬生生顶翻了,现场一片狼藉。
司机和副驾驶的保镖当场身亡,后排的赵梦雪和杨韵人事不省。
货车司机没有逃跑,下车之后就蹲在路边抽烟。
附近执勤的交警第一时间赶到,立刻控制住了肇事司机,同时呼叫了支援。
赵梦雪和杨韵浑身是血,被送上了救护车。
赵梦雪的意识模糊,恍惚中抓住一名护士的手,虚弱地说道:“我老公呢?让我老公来!老公……救我……”
“快点通知病人家属,查一查!”护士焦急地喊道。
“先上车,通知血库准备!她是赵氏集团总裁!”一名医生认出了赵梦雪的身份。
与此同时,张北山正在翡翠花园的别墅里,抱着妮妮坐在秋千上晒太阳。
张婷坐在两人身边上织毛衣,由于知道已经没事了,所以她显得很放松,似乎也很享受这份温馨。
“妈,现在赵康已经死了,你留在这里没有意义,跟我回家吧。”张北山试图再次劝说。
“我在这里都住了半辈子了,只要你岳母不赶我走,我就一直待在这里。”张婷头也不抬,非常固执地说道。
张北山无奈放弃了劝说。
嗡嗡!手机的铃声突然响起,打破了宁静的气氛。
张北山接通之后,就听到电话里面乱哄哄的。
随后一个急切的女声喊道:“张北山先生吗?您的妻子和岳母出了车祸,目前在临海市第一医院。
您的妻子血型很稀少,院长让我通知您赶紧过来。”
还没有等张北山询问,对面直接就挂断了电话。
“赵梦雪和杨韵出了车祸,意外还是仇杀?”张北山眉头紧锁,脑子里迅速转了起来。
张婷看到张北山脸色不好,于是问道:“出什么事情了?”
话音刚落,她就听到一阵脚步声响起,一群穿着黑西服的男人冲进了别墅。
这些黑西服簇拥着沈啸天走向张北山,并且迅速地围了起来。
沈啸天冷笑地说道:“张北山,咱们又见面了,我知道你能打,就是不知道你能打几个?”
“你不要表现的像一个反派,咱们也不是拍电影,废话那么多干什么?
我已经报警了,你们现在所说的话,所做的事情都有警官记录。
非法闯入,故意伤害,你们自己掂量着能判几年?”张北山淡淡地说道,说完将手机在众人面前晃了晃。
沈啸天脸色骤,嘴角微微抽搐,骂道:“张北山,你简直无耻!”
他对国内的治安有所了解,自然有所顾忌。
张北山面无表情地说道:“赵梦雪出了车祸,我现在要赶去医院,没工夫陪你们闹腾,赶紧滚蛋!”
沈啸天看了一眼正在通话中的手机,眼底闪过一丝凶戾,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把孩子给我,你可以离开!”
“你疯了吧?这是我女儿。”张北山气极反笑道。
沈啸天冷笑着拿出一份亲子鉴定,说道:“我才是妮妮的亲生父亲,这孩子是我跟赵梦雪的结晶。
张北山,你做梦也想不到吧,你其实被逮了绿帽子,哈哈!”
沈啸天笑得异常得意,似乎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把过去一段时间受到的屈辱找回来。
张北山把孩子递给张婷,然后走过去扫了一眼鉴定报告。
这份鉴定伪造的很真,上面有公章,也有签字人,而委托鉴定的竟然是赵梦雪。
如果张北山没有做过亲子鉴定,恐怕真有可能被骗过去。
不过也正是这份鉴定,让张北山意识到这是一场早有预谋的计划。
“沈啸天,赵梦雪和杨韵是被你派人撞伤的吧?
然后想要控制住孩子,依靠遗嘱获得赵氏集团?你的梦做得未免太美好了吧。”张北山沉声说道。
沈啸天眉头一挑,没有回答张北山,只是用眼神暗示身边的人动手。
但是他低估了张北山的反应速度。
张北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先将那假的份鉴定报告,抢到了自己的手里面。
沈啸天反应过来后,又惊又怒,大声喊道:“给我把报告抢回来!”
现阶段沈啸天就是在抢时间,如果再想做一份假的报告肯定来不及,所以他也顾不得暴露自己的意图。
周围的黑西服准备一拥而上,张北山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右手伸进裤兜里面,
等他的手拿出来的时候,指缝里面多了几颗生锈的铁钉。
铁钉是生活中最常见的物品,但是张北山的这些铁钉都是埋在粪土里三天,擦破一点皮都会诱发破伤风。
在江湖中这种钉子被称为“丧门钉”,最阴狠毒辣。
在几个黑西服冲上来的瞬间,张北山手腕迅速一抖,三枚铁钉破空而出,发出了尖锐的嗖嗖声。
铁钉全部命中,三个黑西服捂着伤口,痛苦地倒在地上。
其中一个被划破了脖子,鲜血顺着指缝不停往下流,场面看起来极为吓人。
这下完全出乎所有人的预料,一时间所有人都被张北山的手段吓唬住了。
“废物,我雇你们有什么用?都给我上!”沈啸天咆哮道。
“谁敢动手?”一个怒吼声传来,竟然是王森带人赶到了。
王森带的都是业务部的精英,身上穿着工地上的制服,手里面都握着扳手或者锤子,浑身散发着彪悍的气势。
表面上都是一群建筑工人,实际上全是职业打手。
职业和业余的区别,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沈啸天带的人马上萎靡不振,畏惧地退到边上,脸上流露出惊恐。
“王森,我是赵氏集团的接班人,我是赵康的亲生儿子!
这个孩子也是我跟赵梦雪的,我命令你把张北山抓起来。”沈啸天大声喊道。
王森皱了皱眉头,冷冷地说道:“你让赵董亲自开口,我就相信!现在给我把嘴巴闭上。
张先生是赵董的女婿,也是赵氏集团的副总裁,你让我听你的?”
赵康都已经死了,沈啸天听了这话气得脸色发白。
第101章 扑朔迷离
“王森,你怎么来了?”张北山眯缝着眼睛,沉声说道。
他现在谁也不相信,自古以来,忠臣跳反的例子比比皆是,谁知道王森是不是装忠臣。
王森恭敬地说道:“我知道小姐和夫人出了车祸,于是就第一时间赶过来了。
夫人曾经吩咐过我,一旦她出事了,所有人都听您的安排。您可以绝对信任我们!”
“我只相信警察,你将他们全部带回公司,等我搞清楚之后再说。”张北山冷笑着说道。
王森愣了一下,点头说道:“好的,张先生。”
王森带人刚刚离开,刺耳的警笛声响起。
警察赶到后了解了一下情况,然后让张北山坐着警车赶往医院,同时留下了几名警察对张婷进行保护。
在路上的时候,张北山给辛海灵发去了消息,请她帮忙查一些消息。
等他来到医院时,杨韵已经被送进了手术室。
赵梦雪依旧在进行手术前的准备工作,主要是缺少相匹配的血液。
医院院长亲自对张北山,说道:“张先生,情况很危险,最少需要输血1000毫升,恐怕会对你的身体造成不可逆的伤害,希望你能有心理准备,我们尊重你的意见。”
“所以……不献血的话,赵梦雪就会死?”张北山皱着眉头问道。
“是的,希望你能尽快做决定。”院长说道。
张北山缓缓吐出一口气,摇头说道:“怎么说也是一条命,就算不是赵梦雪,我也会献血救人。准备吧!”
如果不积极去救赵梦雪,那么自己作为唯一受益人,势必会被怀疑和调查。
他从来不会高估某些大人物的节操,对于那些人来说,是不是你做的根本不重要,只需要怀疑就够了。
“好的,张先生请跟我来。”院长听到这话,马上安排护士抽血,一刻也不敢耽误。
虽然张北山身体健壮,但是抽完1000毫升的血后,也感到一阵头晕目眩,浑身不停地冒着冷汗。
他被安排到急诊室休息,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赵氏集团女总裁遭遇车祸,影响极大,市局立刻组成的专案组进行调查,从上到下气氛都异常紧张。
此时,刑侦队审讯室内。
刑侦队长罗克勇亲自提审了肇事司机,没有想到对方极为配合,问什么就说什么。
“林恩清,男,六十二岁,无业。你孙女在一个月前离家出走,目前不知所踪。
你的车是偷的,根据视频监控,你在那里已经等了三个小时。
所以这绝对不是意外事故,你为什么这么做?”罗克勇沉声说道。
如果张北山在审讯室,肯定一眼就能认出来。
这个人竟然是自己曾经在慈善总会外面,见过的那个老人。
老人的手上戴着手铐,将低垂的头缓缓抬起来,眼神异常平静,开口说道:
“我得了病,医生说我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我撞的人是张北山先生的老婆,赵梦雪,我是故意撞她的。
赵梦雪为了让张先生净身出户,竟然让她的女助理诬陷张先生。
而且还跟公司里的一个姓沈的总监勾搭在一起,给张先生戴了绿帽子。
我孙女现在不见了,我也没有了指望,所以我就想为张先生做点什么。
我叫林恩清,我父母从小教育我要有恩必报,一切都是我做的。”
这时候,旁边一名警员将电脑屏幕转给了罗克勇,低声说道:“情况属实,医院把病例发过来了。
银行账户也没有问题,没有大额进账。
不过慈善基金会每个月,都会给他转两千元的关怀基金,已经持续了六年。”
这种情况,通常只在古代的刺客传奇里面出现过,这类人还有一种称呼“死士”!
罗克勇脸色瞬间变得异常严肃,死死盯着老人,说道:“张北山是否直接或者间接,对你进行暗示?你是怎么知道张北山的私事的?”
“没有, 我在慈善基金总会停车场,最后一次见了张先生。
他甚至都不认识我,所以他才是一个真正的好人。”老人缓缓说道。
林恩清要了一根香烟,罗克勇没有拒绝就给他点燃了,然后坐回椅子上等着对方开口。
“我们这些受慈善基金会资助的人,自发组织了几个群。
群里的人有了困难,只要说一声,大家会互相帮助。
张先生是慈善基金会的志愿者,无微不至地给我们提供最大帮助。
大概在半个月前,有人将南鹏传媒的新闻稿发到了群里。
虽然张先生戴着口罩,但是我们这些受过恩惠的人都认得出来。
然后又有人发了一些张先生妻子的照片,并且把事情过程讲了一遍。
我们群里的人都很生气,大家都说要帮张先生报仇,只是我是动手比较早的。”林恩清平静地说道。
罗克勇悚然一惊,厉声说道:“你的意思是,想要动手的不止你一个人?”
“嗯,也许还有其他人,一共五个群,每个群两千人。”林恩清缓缓说道。
罗克勇立刻对同事说道:“去查,查那五个群,还有他的聊天软件!看看是谁发的那些图片和信息!”
他疯了一般跑了出去,立刻带队前往医院。
五个群,每个群两千人。
这一万人里面,往少了说,但凡出一两个跟林恩清一样想法的人,那简直太可怕了。
“开快一点,快点!”罗克勇想一想就汗毛倒立,拼命催促着快点开车。
事实也印证了罗克勇的猜想,他在赶往医院的路上,的确又出事情了。
有人伪装成护士调换了手术用的药剂,被医生发现后马上逃走了。
现在手术室外已经被严密封锁,避免再次出现类似的事情。
罗克勇满头大汗,深吸了一口气,对身边的人说道:“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能靠近,所有药品要反复确认检查,所有医护人员必须摘掉口罩进行人脸识别。”
“队长,我已经安排下去了,你放心。”一名年轻警察沉声说道。
罗克勇眯缝着眼睛,突然问道:“你去查一下沈啸天在哪里,再把沈啸天报案的卷宗调出来。”
凭借着一名老刑侦的直觉,罗克勇敏锐觉察到这里面有问题。
最近一系列的事情都围绕着赵家,这绝对不是偶然,其中一定有联系。
第102章 谁是真凶?
此时,张北山昏昏沉沉地躺在病床上,感觉到有人走了进来,但是身上提不起劲,所以也就没有起来。
“医生,张北山现在是什么情况?”一个沉闷的中年男人说道。
“张先生给赵女士献了1200毫升的血,导致失血过多昏迷了。
张先生为了他的妻子可真是拼命了,献这么多血很可能出现生命危险,但是他却义无反顾。”
中年男人的语气有些焦躁,说道:“张北山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不知道,他们两人都是特殊血型,失血过多的情况下,只能依靠自身恢复。你们再等等吧,不要打扰张先生休息。”
“我安排了人在外面,有任何情况请及时跟我们联系。”
随后两人离开了病房,房门被小心翼翼地关上了。
通过两人的对话,张北山意识到自己被怀疑了。
赵梦雪出车祸这件事很蹊跷,不过最大的嫌疑人应该是沈啸天。
这个人出现的太及时了,提前伪造了亲子鉴定书,似乎早就知道赵梦雪出了车祸。
现在张北山还不清楚这里面的事情,不过沈啸天的行为,已经触碰到了他的底线。
【这件事恐怕涉及到赵梦雪的亲生父亲,不知道后面还会发生什么。】
张北山开始复盘整件事的经过,大量琐碎的细节被串联在一起,让他隐约抓住了一些事情的脉络。
裤兜里的手机传来了嗡嗡声,应该是辛海灵给自己打来了电话,可惜现在身上极为疲惫,根本提不起一点力气。
不知不觉他就睡着了,梦里一个场景反复出现。
“小满弟弟,无论你去了哪里,我都会找到你!
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你要记住我,不要忘了我。”
一个穿着红裙子的小姑娘追着汽车,凄厉地哭喊着。
……
市警察局内一间会议室,烟雾缭绕。
赵梦雪被撞案件的资料已经放在了每个人的桌子上,所有人看完后都感到十分棘手。
赵梦雪曾经提交过离婚申请书,根据离婚协议的内容,张北山是净身出户,并且丧失了对女儿抚养权。
所以,一旦赵梦雪出事,张北山作为最大的获益者,这让他有了充分的作案动机。
最关键的是肇事司机是一名绝症患者,本身受到过张北山的恩惠,更让人加深对其怀疑。
但是如今最矛盾的一点,偏偏又是张北山主动为赵梦雪献血,拯救了她的生命,这又很不符合犯罪逻辑。
“罗队长,你负责办的这个案子,现在有什么进展?”副局长开口说道。
罗克勇掐灭香烟,说道:“林恩清声称是是为了报恩,才蓄意开车去撞赵梦雪。
他所说的那几个群,我们已经把群主传唤到了队里,证实了林恩清的话属实。
最开始发信息的人叫洛洋,二十二岁,临海大学大四学生,受张北山资助的学生之一。
他声称只是自己转发新闻,没有想到会造成那么大的后果,当发现后已经第一时间删除了信息。”
“所以这起案子只是这么简单?张北山真的没有一点嫌疑?”主管刑侦的副局长眉头紧锁,沉声说道。
罗克勇摇摇头,说道:“表面上看起来是这样,不排除张北山非常狡猾,把所有的情况一切都算计到了。
有一件事值得关注,沈啸天在赵梦雪车祸当天前往了赵家,以赵家继承人自居,并试图抢夺赵梦雪和张北山的女儿。
这个沈啸天在两天前报案,声称赵康是被张北山母亲毒害身亡,自己是则赵康的亲生儿子,赵梦雪跟赵康并没有血缘关系。
后来经过法医检查了赵康的尸体,并没有发现异常,因此判断沈啸天是在报假案。
而这场车祸是在去殡仪馆的途中,时间太过巧合。
如果赵梦雪死了的话,他只要证实自己的身份,同样拥有赵家的继承权,因此沈啸天也有足够的作案动机和嫌疑。”
会议室里变得沉闷异常,这场豪门之间的恩怨错综复杂,还不知道隐藏着怎样的内幕。
“对于林恩清,检察厅方面给出什么指导意见?”局长问道。
罗克勇苦笑道:“不予起诉,原因也很简单,林恩清的死亡证明,可能比起诉书下来的更快。
别到时候法官没见到,先见到法医了。
所以检察院的建议是,先戴上电子镣铐交给社区照顾,并监视其居住。”
“等张北山醒了,立刻对其进行审讯,无论如何,他的嫌疑还是最大的。”副局长李国荣沉声说道。
罗克勇欲言又止,他其实更倾向先去调查沈啸天。
但是眼前这位是自己的主管领导,他也只能将自己的意见压在心里。
嗡嗡!局长朱亮的手机突然响了,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集中了过来。
局长看到号码后愣了一下,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然后第一时间站起来,双手拿起手机接通了电话。
“喂?陶厅长,我是朱亮,您有什么指示?
……明白,明白!我知道了。”局长恭敬地说道。
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本能地挺直腰板。
能值得局长这么对待的人只有一个,天南省副省长兼警察厅厅长,陶群峰。
朱亮挂断电话,擦了擦头上的冷汗,沉声说道:
“赵氏集团是本市的重点企业,承接了许多民生项目。
所以,省里领导的意思是尽快破案,将影响降到最低。”
罗克勇深吸了一口气,硬着头皮,说道:“我不建议匆忙结案,应该再进行深入调查,比如沈啸天。”
“这样吧,我再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领导那里由我去解释。
赵梦雪的这个案子,先以意外车祸向外通报,可以起到迷惑的作用。
李副局长,你的意见呢?”朱亮扭头说道。
“我没有意见。”李国荣皱了一下眉头,目光闪烁不定。
罗克勇点点头,立刻离开了办公室。
随着通报的发布,整个临海市商界暗潮涌动。
很多势力都觊觎赵氏集团的优质项目,但是谁也不敢第一个出手,全部都在观望当中。
更令人奇怪的是,原本应该能够成为热点的新闻,却仅仅占了一个豆腐块大小的版面,然后迅速被女明星离婚的娱乐新闻覆盖。
第103章 接受询问
上午九点半,阳光透过窗帘洒入病房,在地面留下了一道刺眼的光带。
张北山眼皮子颤抖了一下,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他感觉整个人好像被掏空了一般,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力气。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一个女人关切地说道,然后俯下身,将自己冰凉的手放在张北山的额头上。
清雅的香水味扑面而来。
张北山将视线努力从对方领口挪开,看清楚面容的人后,愣了一下,说道:“端木荣,怎么是你?”
端木蓉穿着一身白大褂,腿上穿着黑色丝袜,让她整个人多了一丝妩媚风情。
“怎么不能是我?我是临海医院心理科的特聘医生。
我跟赵梦雪是闺蜜,你又是我的朋友,收到消息后肯定会第一时间过来啊。
对了,我还是喜欢你叫我冯寒露,或者跟小时候一样,叫我一声寒露姐姐。”端木蓉轻笑地说道。
说完后,她收回了自己的手,优雅地坐在了椅子上。
对方不去守着赵梦雪,反而待在自己身边,怎么看都不正常。
张北山没有直接拆穿,沉声问道:“赵梦雪和她母亲的情况怎么样?”
“两个人已经从手术室里出来了,杨韵受伤最严重,目前不排除脑死亡。
赵梦雪左腿骨折,现在也同样昏迷,不过她的情况要好很多,应该很快就能醒过来。
她们两个目前在特护病房,外面有警察守着,不会出什么问题。”端木蓉说道,然后起身倒了一杯温开水。
张北山费了半天劲也没能起来,准备放弃的时候,端木蓉突然把杯子里的水喝了一半,然后俯身吻住张北山。
这个举动异常突兀,让张北山有些措手不及,但是没有等他又进一步反应,端木蓉已经起身。
“咯咯!”端木蓉抿嘴轻轻一笑,整个人恢复了平常清冷高雅的样子,不过眼神里却充满了温柔。
“端木蓉,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说说你的目的吧!”张北山眉头紧锁,沉声说道。
一个肤白貌美,有事业有文化的美女,竟然主动投怀送抱。
哪怕对方是自己青梅竹马的发小,但是张北山从来不相信世界上有这种好事,对方肯定有所企图。
端木蓉眯缝着眼睛,犹如一只狡黠的狐狸一般,幽怨地说道:“我对你一见钟情,想要追求你,行不行?你跟赵梦雪离婚,咱们两个结婚。”
“当然可以了,来,让我抱一抱。”张北山眼底则闪过一丝冰冷的寒意,但是却故意伸出胳膊。
端木蓉伸出纤细的指头,轻轻点了点张北山的额头,说道:
“小坏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放心吧,我不会对你不利的。
等你出院之后,我再跟你解释吧,现在时机并不合适。”
“你到底做了什么?”张北山沉声问道。
端木蓉目光闪烁,轻轻摸了摸张北山的头发,柔柔地说道:“我做的都是为了你,你也别有心理负担,等你出院再说。
下次别这么冲动了,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值得你付出,特别是赵梦雪。”
张北山的警戒心提到了最高,脸上依旧不动声色,装作听不懂的样子。
这时候,病房门突然被推开了。
一个身穿格子衬衫的中年人在医生的陪同下走了进来,看到端木蓉后微微皱眉,说道:“陈医生,怎么回事?我不是说过了吗,不允许任何人进来!”
医生赶紧解释道:“这位是我们医院的心理科副主任,端木蓉医生。
端木医生,这是咱们市刑警队的罗队长。”
“哦,罗队长,你好。”端木蓉脸淡淡地说道。
罗克勇追问道:“你跟张北山先生是什么关系?”
“我们是朋友!罗队长,如果你没事的话,请离开,病人需要休息!”端木蓉脸色转冷,双手插兜,挡在了张北山的床上。
“我们有事情要询问张北山先生!张先生,关于您妻子车祸的事情,我们有些情况想向您了解。”罗克勇沉声说道。
张北山挣扎着坐起来,说道:“好,我全力配合。”
端木蓉微微蹙眉,转身将枕头放在张北山身后,又细心地帮他整理了领子。
罗克勇若有所思,他目送端木蓉离开后,扭头说道:“张先生,请问你认识林恩清这个人吗?”
“他是谁?”张北山反问道。
罗克勇眼神犹如鹰隼一般,死死地盯着张北山,慢慢将事情的经过大概说了一遍。
张北山根本不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于是认真地说道:
“这里面有问题,林恩清可能是被人利用了,并且试图栽赃陷害我。请你们一定要仔细查清楚。”张北山说道。
罗克勇并没有看出问题,这让他有些头疼,毕竟他没有实质性证据,于是说道:“那就先这样吧,如果张先生想起了什么,请及时通知我。”
“等一下,有一件事请你们调查,我怀疑跟赵梦雪被撞有关系。
沈啸天在车祸发生后,第一时间来我家里抢孩子,并且拿出了一份伪造的亲子鉴定。”
张北山说完后,将藏在手机壳里的亲子鉴定拿出来,递给了罗克勇。
罗克勇扫了一遍后,说道:“张先生是怎么判断这是假的?”
“因为我已经做过一份真鉴定报告,跟这份结果截然相反。你可以去调查,或者我配合重新进行鉴定。
罗队长,你可能不知道,我岳母已经立了遗嘱,将所有资产留给我女儿妮妮。
按照现行法律,伪造亲子鉴定应该是违法的。
沈啸天冒这么大的风险伪造报告的目的,应该是想要夺取赵家的家产。
为了防止他逃跑,我让人把他带去了赵氏集团,你现在可以去抓他。”张北山缓缓说道。
罗克勇的脸色凝重起来,因为张北山的话跟他的猜想不谋而合。
他站起来点头说道:“我们会仔细调查,当务之急是想请张先生发一个声明,否则还会有人去暗杀赵梦雪。”
“我知道了,我给慈善总会的冯会长打个电话,让她帮我进行解释。”张北山说道。
随后一阵疲惫感涌上心头,他不停地咳嗽起来。
罗克勇带走了鉴定报告,经过调查后确认报告是假的,于是立刻带人前往赵氏集团。
第104章 端木蓉的小心思
张北山挣扎着坐起来,掏出手机先给冯爱琴打去电话,说明了一下情况。
冯爱琴听到这件事非常吃惊,立刻表示会马上帮忙澄清,避免出现更极端的事情。
随后,张北山又给王森打了一个电话,让他安排人将赵康的骨灰下葬,同时又问了一下沈啸天的情况。
短短几分钟的电话,张北山的额头上就冒出了大量的冷汗,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他咬牙坚持着想要联系辛海灵,但是电话却并没有接通,这让他心中莫名升起了一丝不祥的预感。
这时候,病房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阿姨,北山现在没事,就是失血过多,他现在应该已经醒了。”端木蓉带着笑意说道。
下一秒,病房门被推开。
张婷拎着一个保温桶走进来,端木蓉紧跟在后面,顺便把病房门关好了。
“北山,你感觉怎么样?”张婷的眼泪顿时就流了下来,哽咽地问道。
她慌慌张张地把保温桶放下,然后紧张地拉住张北山的胳膊。
张北山宽慰了养母几句,然后对端木蓉,说道:“端木医生,我想跟我妈单独聊两句,不知道方不方便?”
“嗯,你们聊,我去给你准备一个热水袋。”端木蓉点了点头,脸上没有流露出任何不满。
病房里没有人后,张婷赶紧把保温桶打开,关心地说道:“这是妈炖的红枣鸡汤,是专门补血的。”
“嗯,您是怎么过来的?不是让您在家里看着妮妮吗?”张北山正好饿了,迫不及待地开始喝起来,顺带问了起来。
“哦,我让你刘姨先帮忙看着。
我是接到端木医生的电话,才知道你的情况。
梦雪和夫人都没有醒过来,希望老天保佑。”张婷擦了擦眼睛,低声说道。
张北山眉头一皱,将嘴里面一口汤咽进肚子里,他本能感觉有一些不对劲,但是又说不上来。
鸡汤进入胃里后,张北山的精神好了许多。
为了避免可能被窃听,他将手机里的音乐打开,并将声音调大。
张北山认真地盯着张婷,说道:“赵梦雪全部都跟我说了,包括杨韵为什么让你收养我,您为什么待在赵家。
现在赵梦雪母子出了这种事,明显是有人要对付她们,也许下一个就是我们。
这个时候您就不要瞒着我了,赵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张婷瞳孔一缩,整个人显得很紧张。
不过也许是早就料到有这么一天,所以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哎,妈对不起你,你原谅我吧,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虽然我是听夫人的话收养你,但我也是把你当亲生儿子。呜呜……”张婷还没有开始说话,自己先哭了起来。
张北山深吸了一口气,宽慰道:“养恩大于生恩,论迹不论心,论心无完人。
我还记得小时候阑尾炎住院,您没吃没喝在医院守了我两天。
您放心,天塌下来也断不了咱们母子间的情分。”
这些话果然有效果,张婷冷静下来,将曾经的往事娓娓道来。
她所说的跟赵梦雪别无二致,只是在细节上有一些偏差。
张北山没有打断张婷,继续听了下去,直到说起三年前。
“那天夫人带了一个男人回家,正好被赵康撞见了,然后他们就吵了起来。
夫人把赵康从楼上推了下去,赵康当时就昏迷不醒,从医院回来之后就瘫痪了。
应该是夫人威胁了赵康,然后就让你跟梦雪结婚。
我也是看着梦雪长大的,你们能结婚,我也非常高兴。”张婷擦了擦眼泪,低声说道。
张北山眉头紧锁,说道:“赵梦雪的亲生父亲究竟是谁,您能联系上吗?”
“我也不知道,只是看背影很高大,他跟夫人说话时语气很严肃。
我依稀听见他们反复提起张家和陆家,具体说的什么,我也不知道。”
张婷为帮不上张北山感到苦恼,一个劲儿地捶着自己的脑袋。
张北山连忙阻止了张婷,看着养母沮丧的样子,他心里面逐渐开始烦躁起来。
所有事情算是摊开了,张婷也算是放下了一件心事。
这时候,病房门被敲响了,端木蓉在外面柔声说道:“北山,赵梦雪醒了,你要不要去看一下?”
“等一下,我马上过去。”张北山沉声说道。
他下床之后感觉两条腿好像踩在棉花上,身体轻飘飘的使不上力气。
张婷赶紧把儿子扶住,心疼得又开始流眼泪,低声说道:
“哎,你的血型跟梦雪相同,真是苦了你了。
夫人也知道对不起你,在我跟前经常念叨,你千万别怪她。”
“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她已经尽力弥补我了,对我而言这只是一场交易。”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张婷张了张嘴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打开门后,端木蓉双手插兜,说道:“走吧,情况可能不太好。”
“不太好是什么意思?”张北山问道。
端木蓉指了指脑袋,说道:“脑部有血块压迫神经,对她的记忆产生了影响。
具体什么时候可以恢复,不太好说。可能需要等血块吸收,或者进行二次手术后看效果。”
“你看起来有些不太高兴,为什么?”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当然不高兴了,你这个人心软,见到赵梦雪这个样子肯定会不忍心。那我就没有上位的机会了。”
端木蓉像是在开玩笑一样,眼神却含情脉脉。
两人的说话声音不大,张婷跟在后面也没有听到,但是身为女人的直觉,她本能感到不对劲。
张婷快走两步,插到两人中间,说道:“端木医生,你跟梦雪是同学?那你可要多照顾一下她。”
“当然了,阿姨,我不仅仅是梦雪的同学,也是跟北山一个福利院长大的朋友,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他们。”端木蓉轻笑着说道。
张婷心里面越发警惕,狠狠瞪着张北山一眼。
张北山有些无奈,又不是他主动沾花惹草,长得帅又不是他的错。
什么时候太受欢迎,也成了一种罪过了?
赵梦雪的病房门口守着两名警察,他们核对了几人的身份后,将病房门打开让几人进去。
第105章 失忆的妻子
病房的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赵梦雪躺在床上,左腿被厚厚的石膏包裹着,脑袋上绑着绷带,双目无神地看着天花板。
几人进来后,赵梦雪转过脑袋,眉头紧皱,眼神一阵迷茫,似乎是在努力回忆着。
张婷快走几步,弯下腰握住赵梦雪的手,心疼地说道:“梦雪,你感觉怎么样,好点了吗?”
“你是张姨?你也老了啊!医生说我失忆了十年,我记得我刚上大学没有多久啊。”赵梦雪捂着脑袋,苦恼地说道。
张婷愣了一下,有些失落,又有些担心地问道:“真的想不起来了?”
“他们说我出车祸失忆了,真的完全想不起来了,这是北山?长这么大了啊!过来,让姐姐看看。”赵梦雪眯缝着眼睛,笑盈盈地招了招手说道。
张北山眉头一挑,仔细观察了一番眼前这个女人,不确定对方是不是在演戏。
他没有理会赵梦雪,而是扭头对端木蓉,说道:“为什么是十年,这是什么原因?”
“大脑非常复杂,所以任何情况都有可能发生。
也许上大学时期,让她感觉最轻松自由的,所以大脑本能地选择了舒适区。
脑科的李主任开了一些营养神经和活血化瘀的药物,希望能有效果。”端木蓉缓缓说道。
赵梦雪死死盯着张北山,大声喊道:“张北山,你聋了?我跟你说话呢!
端木蓉,北山是我弟弟,你离他远一点儿!”
二十岁的赵梦雪一副天真烂漫的模样,跟十年后完全不同吃醋也摆在明面上,让人能一眼看出来。
端木蓉俯下身子,压低声音缓缓说道:“嗯,你跟当年一样讨厌!赵梦雪,我很期待你知道这些年发生的事情。”
“你这是什么意思,这些年发生了什么?”赵梦雪警惕地说道。
“没什么,你先好好休息吧,我回头再来看你。
这十年的事情,还是让你老公告诉你,希望你有心理准备。
阿姨,北山,我还有事就先去忙了。”端木蓉双手插兜,轻笑着说道。
赵梦雪听了这话后,脸上流露出惊惶,浑身开始颤抖,焦急地问道:“北山,什么老公,我结婚了?我老公是谁?”
张婷的嘴巴张了张,想要说话却被张北山阻止了。
“妈,你先出去一下,我跟赵梦雪单独聊聊。”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张婷犹豫了一下,点点头,说道:“行,你们聊吧,我去看看夫人怎么样了。”
她走了之后,病房恢复了安静。
赵梦雪不满地说道:“你原来都是叫我姐姐,怎么敢叫我赵梦雪?你皮痒了吧,看我回头怎么收拾你。”
“赵梦雪,你只是失忆了,但不是傻子,这十年以来发生了很多事情。
如果你想听,我慢慢跟你说,希望你能有心理准备。”张北山掏出一根香烟,点燃之后,深吸了一口气。
赵梦雪使劲扇了扇,厌恶地说道:“你怎么学会抽烟了,你不知道我最讨厌闻烟味吗?去把窗户打开!这里是医院,这么没素质!”
张北山没有理会赵梦雪,淡淡地说道:“咱们两个在三年前结婚,现在有一个女儿。”
这一句话让赵梦雪的表情瞬间僵住了,一双美眸中写满了惊愕和难以置信。
“你在开玩笑?这怎么可能,我把你当弟弟看待,你竟然娶我?”赵梦雪结结巴巴地说道。
她的整张脸变成了绯红色,并且迅速向脖颈和耳朵蔓延。
张北山轻轻笑了笑,略带讥讽地说道:“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三年以来非打即骂,我也早就习惯了。
我简单说一下吧,咱们两个正在办理离婚手续,事情闹得有些大,牵扯到你的身世。”
“离婚,为什么?我对你非打即骂,你开什么玩笑,我怎么会打你?呵呵,你在逗我吧。”
赵梦雪试探道,惊疑不定地看着张北山,试图找到一丝破绽。
张北山用异常平静的语气,将这十年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他完全没有掺杂任何情绪,就好像是在讲其他人的故事。
其中不仅包括赵梦雪曾经跟自己说过的事情,还包括张婷提到的“张”“陆”两家,以及造成这场车祸的凶手身份。
很多事情都一笔带过,可是依旧讲了快一个小时。
正常来说,对一个刚刚苏醒的失忆患者,不应该这么直接了当的说明情况。
但是张北山却隐约有一种预感,如果赵梦雪不能够接受现实,恐怕危机到来的时候,两人都没有好下场。
这些事情似乎给赵梦雪带来了巨大的冲击,以至于瞳孔都缩成了针尖,脸色变得惨白,看起来更吓人了。
“竟然……竟然发生这么多事情吗?”赵梦雪的喉咙非常干涩,勉强说了一句话。
惊恐、愤怒、后悔、怀疑……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的表情变得狰狞扭曲,偏偏她自己都没有觉察到。
张北山掐灭了第三根烟,淡淡地说道:“我不管你是装失忆,还是真失忆,你最好有一个心理准备。
我因为你的原因,已经被卷入了这一系列的阴谋里面。”
“撞我车的人,真不是你雇佣的?”赵梦雪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眼神也有些涣散。
二十岁的赵梦雪也不是单纯的傻白甜,但似乎也无法接受这么大的信息量。
“如果是我雇佣的,我就不会给你输血了,毕竟我就是你妈杨韵为你准备的血包。”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这是一种非常冷漠的嘲弄,充满了讥讽的味道。
如同一根钢针般,狠狠刺入赵梦雪的耳朵里,让她下意识地捂住耳朵,心脏疼得无法呼吸。
赵梦雪颤抖地说道:“对不起,我不知道这些,我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似乎整个人随时都会崩溃,却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没关系,你自己试着看看能不能想起什么。
如果你实在想不起来,你重新考虑一下我们的关系。
反正十年前的你对我没有感情,根据离婚协议,我可以净身出户,不过把女儿的抚养权给我。”张北山面无表情地说道。
赵梦雪突然伸出手抓住张北山的袖子,脸色充满了惊慌,说道:“不行,不能离婚!”
第106章 畏罪自杀!
“不能离婚?”张北山眉头一挑,缓缓说道:“如果你失忆了,二十岁的你应该不想跟我在一起,毕竟你是一个事业型的女强人。
不能离婚,而不是不想离婚,这证明你是出于利弊考虑。
放心吧,你是妮妮的母亲,在你没有康复之前,我不会扔下你不管。大家别互相折磨了。”
赵梦雪疯狂摇头,结结巴巴地说道:“你说的那个人不是我,我怎么可能折磨你呢?
你是我的好弟弟,咱们两个关系最好了,你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被抛弃的恐慌,死死地攥着张北山的袖子不松手。
因为力气过大,张北山的袖口被扯开,露出了手腕上几道狰狞的刀痕。
“这是谁干的?怎么回事?”赵梦雪异常激动地说道,整个人犹如受到惊吓的兔子,恐惧让她浑身汗毛竖了起来。
张北山掰开赵梦雪的手指头,淡淡地说道:“抑郁症发作,当时没有想开,差一点就没了。”
“跟……跟我有关系?你为什么这么傻啊。”赵梦雪眼眶微微泛红,心疼地哽咽道。
她战战兢兢伸出纤细的手指,却根本不敢去碰触。
张北山轻笑道:“相比起你带给我的痛苦,死亡对我而言是一种解脱。
或者从某种意义上,过去的张北山已经死了,现在的我跟过去完全不一样。”
“对,对不起。”赵梦雪的声音抖得很厉害,眼神中充满了愧疚。
张北山站起来后,说道:“不需要道歉,大家性格不合,分开是迟早的事情。
当初你你母亲撮合咱们,主要是害怕你被利用去联姻,顺便把我这个血包捆牢。
说实话,我并不恨你和你母亲。毕竟你给我生了一个女儿,你母亲让我养母领养我,这些年对我也不错,这算是一场交易。
对了,我让王森将你养父赵康的骨灰安葬了,等你康复以后想去可以看看。
你先好好休息吧,也许你很快就能恢复记忆。”
“等一下,我……我想去卫生间。”赵梦雪的脸突然涨得通红,声音细若蚊蝇,罕见地暴露出羞涩和软弱的一面。
张北山揉了揉眉心,说道:“你刚做完手术不能下床,我让护士给你拿壶。”
“不行,不能让别人进来,你帮我一下。
反正咱们两个已经结婚了,咱们两个从小长到大,还有什么避讳的?”
赵梦雪一开始说话有些结巴,但是越说越流畅,眼底闪过一丝羞涩和狡黠。
这就是二十岁的赵梦雪,将自己对张北山的喜爱埋藏在心底。
虽然从来没有表露出来,可是本能却想要亲近。
张北山表情痛苦,使劲搓了一把脸,说道:“你等一下,我把门锁上。”
“按照你说的,咱们两个都结婚三年了,你还害羞什么啊。”
赵梦雪面红耳赤地说道,眼波流转,既有少女娇憨,又有妩媚的风情。
与此同时,罗克勇带队来到了赵氏集团,见到了赵梦雪的贴身助理姚彩云。
“你好,你是罗队长吧?张先生已经给我打过电话了,沈啸天目前被关在业务部,请跟我来。”姚彩云沉声说道。
罗克勇看到大厅里到处都是人,空气弥漫着紧张焦躁,于是问道:“这些人是?”
“他们是供货商,听说赵总出事了,担心拿不到货款,提前过来结款。
这些都是小事情,赵总已经跟银行谈妥了贷款。
只要赵总没事,一切都没有问题。”姚彩云故作轻松地说道。
公关部的梁娜带人赶到后,招呼这些供应商去会议室开会,她在关键时刻站了出来,极力维持着局面。
先是董事长赵康去世,紧跟着赵梦雪母女出了车祸,整个赵氏集团目前处于风雨飘摇之中,随时面临着破产倒闭。
值得庆幸的是,赵梦雪出车祸前扩大了公关部,让梁娜不至于手下无人。
“梁部长,老赵总去世了,小赵总出了车祸,赵氏集团总要给我们一个交代吧。”
“就是,就是!走去听听梁部长说什么吧。”
“哎,我能拿回垫付的工程款就行了。”……
乱哄哄的说什么都有,众人跟着梁娜离开了。
罗克勇轻轻摇摇头,他不懂公司运营,但是也看出赵氏集团危险了。
姚彩云带着罗克勇来到业务部,敲门后走进了一间办公室。
沈啸天低着头如同霜打的公鸡,整个人无精打采,眼神透着迷茫。
“沈啸天,我是市刑侦队的,有些情况想向你了解一下。”罗克勇尽量用平和的语气说道。
沈啸天缓缓抬起头,神色突然变得诡异起来,嘴角抽搐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缓缓说道:
“我知道你……们要问我什么,一切都是我做的,是我策划利用林恩清去撞赵梦雪。
我是赵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她这个贱人抢走了属于我的东西,我要他死!”
罗克勇万万没有想到,沈啸天竟然当着自己的面承认了,可是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说完这一切后,沈啸天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突然举起身下的旋转椅,然后猛然冲向了落地窗。
“拦住他!”罗克勇顿时惊了,他的反应已经算快了,却完全跟不上沈啸天的动作。
砰!坚硬的钢化玻璃被金属椅子腿撞击后,呈现出蛛网状。
沈啸天再次用尽力气,钢化玻璃轰然碎裂,狂风呼啸着灌进来,将他的头发吹乱了。
罗克勇伸手去抓沈啸天的衣服,却只碰到了衣服角,沈啸天的身影依然消失。
过了一会儿后,楼下传来了惊叫声。
罗克勇抿了抿嘴唇,扭头看向旁边的王森,说道:“他为什么会自杀,他在这里经历了什么?”
“警官,我什么也不知道,我这间办公室有监控,你可以随时调查。”
王森的脸上也流露出困惑和不解,但是语气却非常从容,完全没有一点害怕。
罗克勇深吸了一口气,对门外的属下,说道:“你去把视频拷贝一份,带这位去做笔录。”
赵梦雪车祸遇袭这个案子以这种方式告破,罗克勇却完全没有一点喜悦,相反心里面跟压了一块石头般沉甸甸的。
第107章 辛海灵出事了
沈啸天自杀的消息传开,并被证实是谋杀赵梦雪的主谋,这个消息立刻登上了本地头条。
相关新闻大篇幅地开始进行报道,不过主要集中在沈啸天的个人经历上。
似乎将沈啸天打造成了一个处心积虑,觊觎赵家财产的阴谋家。
张北山从王森那里得知了这个消息,他放下电话后,心情极为压抑沉重。
他看到赵梦雪已经睡着了,于是走出了病房门。
姚彩云和梁娜等公司高层都站在走廊门口,看到张北山后立刻迎了上来。
“张先生,赵总情况怎么样?”姚彩云紧张地问道。
张北山摇摇头,说道:“正处于恢复当中,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接下来一段时间,公司的运营就靠你们了。
集团的融资计划和新建项目都暂时停下来,先把手里的楼盘建好。”
“张先生,我们公关部已经做好了舆论应对方案,您要不要看一下?”梁娜问道。
张北山看着眼前这个干练的女人,略微沉吟了片刻后,说道:
“方案就不看了,梁娜,我知道你的能力。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集团代理副总裁,负责公司的具体运营。”
周围的高层都投以羡慕的目光,梁娜可谓是一步登天。
梁娜自己没有这种感觉,反而有些心疼眼前的男人,她觉得自己应该帮对方分担一些压力。
她抿了抿嘴唇,义不容辞地说道:“张先生放心,我一定替您守好集团。”
这话说得有些暧昧,梁娜意识到之后,脸颊不由得微微泛红。
她成功让周围的人产生了误会。
姚彩云心中叹了一口气,盯着张北山俊朗的面容,暗暗替自己老板感到着急。
眼前这个男人仿佛有一种特殊的魅力,总是能让人忍不住亲近,她也不知道自己能坚持多久。
张北山让所有人离开了,单独留下王森吩咐了几句,让他亲自带几个信得过的人盯着医院。
随后,他又去了隔壁杨韵的病房,跟养母张婷打了声招呼,表示自己要出去一趟。
“你干什么去啊?把梦雪一个人留在医院,我还要回去看孩子,你哪里也不准去。”张婷警惕地说道。
张北山是准备去找辛海灵,他打了许多电话,却根本打不通,心里面不安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辛海灵现在对自己非常好,并没有表现出目的性,所以张北山于情于理也做不到袖手旁观。
他深吸了一口气,说道:“赵梦雪睡着了,我让她的助理找了专业护工,医院这边事情不多。
我现在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处理,如果出了什么问题,我会马上回来。
公司的车就在楼下,我安排人送你回去。”
“嗯,你去忙正事,妈绝对不拦着你。但是你要是拈花惹草,我可不答应!
特别是那个端木医生,你给我离远一点。”张婷警告道。
“端木蓉?我明白了,您放心,我心里面有数,”
张北山眉头一皱,他发现自己竟然疏漏了这个女人。
他敷衍了几句后,将养母张婷送到了车上,直到目送着她离开。
突然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来,停靠在张北山身边。
车窗降下后,曹文斌探出脑袋,他环顾了一下四周后,压低声音说道:“张先生!”
“曹董,有什么事吗?”张北山眯缝着眼睛,淡淡地说道。
曹文斌脸色很凝重,拉开车门后,说道:“张先生,请您先上车,有些事情想跟你说。
原本想进医院去找你,正好在停车场遇见了,也是我运气好。”
张北山点了点头,顺势坐进了车里。
曹文斌让司机开车,然后降下隔音帘,低声说道:“令夫人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很抱歉这么晚过来。”
“曹董拦住我,应该不是想跟我说这些吧。”张北山眯起眼睛,缓缓说道。
曹文斌认真地说道:“曹某真心想交你这个朋友,所以才赶来通知张先生。”
张北山不置可否,然而接下来曹文斌的话,却让他心里一沉。
“辛老板被抓了!是异地抓捕,没有任何人知道,甚至省里都没有传出一点消息。”曹文斌沉声说道。
张北山眼底闪过一丝冰冷,嘴角微微上扬,说道:“既然是秘密,曹董又是怎么知道的?”
“说起来也是凑巧,我正跟辛老板打电话,想要问一些事情。我们两个刚刚说了两句,她那边就出事了。
她让我告诉您,千万别去玫瑰会所,也千万不要去打探她的消息,然后手机就挂断了。”曹文斌苦笑着说道。
似乎是为了证实自己的话,曹文斌主动拿出了手机,将通话记录展现给张北山。
张北山眯缝着眼睛,扫了一眼后,说道:“曹董就不怕被牵扯进去?”
“曹某是个生意人,富贵险中求。
张先生既然认识范家大小姐,层次自然跟曹某不一样,曹某想要赌一把。”曹文斌认真地说道。
这个世界上不乏自作聪明的人,曹文斌就是其中一个。
张北山笑了笑,拍着曹文斌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道:
“曹董,富贵在我身上可找不到,跟你说句实话,我其实也只是一个普通人。”
“张先生过谦了,您怎么可能是一个普通人?我还等着您为我引荐……范大小姐呢。”曹文斌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着摇头说道。
张北山淡淡地说道:“我没有骗你,我的消息都是从辛海灵手里买来的,我不认识什么范家大小姐,曹董恐怕是误会了。”
曹文斌的脸色瞬间变了,眼前的男人的确从没有说过认识范九红。
这些话是自己从辛海灵嘴里听到的,真假无从判断。
“张先生没有开玩笑?”曹文斌的脸色涨得通红,眼神变得有些不善了。
他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却没有得到想要的承诺,显然无法接受。
张北山面无表情,缓缓说道:“我从来不开玩笑,曹董似乎不太高兴?”
曹文斌脸色阴沉,虽然没有说话,但是表情却已经出卖了他此时的想法。
第108章 神秘的岳父大人
骄傲的人往往都很自负。
曹文斌这些年看似顺风顺水,却始终活在岳父李博涵的阴影下,因此内心极度的压抑。
他看出张北山并不是开玩笑后,眼神中瞬间流露出滔天的怒火。
然而下一秒,一枚冰冷的刀片贴在了他颈部,微微刺痛的皮肤在证实刀片的锋利。
“颈动脉出血,五分钟就没救了,曹董想不想试试?”张北山语气冷淡,缓缓说道。
曹文斌咽了口唾沫,怒火被恐惧取代,他极力冷静下来,略带颤抖地说道:
“张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好心给你传消息,你就是这么对我?是不是太不讲道义了?”
“如果我猜的不错,应该是辛海灵先给你打了电话,她希望借助你岳父的关系查一查情况。
你岳父主管临海市政法,异地抓捕不可能不跟他打招呼。
你要是真的想跟我交朋友,就不会这么晚才过来。
你应该是权衡了利弊,想要从我这里探一探口风吧?”
张北山淡淡地说道,语气平静却蕴藏着冰冷刺骨的寒意。
曹文斌浑身发凉,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小心思竟然被看穿了,于是深吸了一口气,强行辩解道:
“这是误会,我岳父真不知道,他从来不告诉我这种事。”
“呵呵,你现在给李博涵打电话,问清楚是谁把辛海灵带走了。”张北山说道,刀片微微下压。
一滴鲜血顺着刀片滴落到了领口上,曹文斌终于压制不住内心的恐惧,颤抖地掏出手机。
嘟嘟!电话响了许久,第二遍的时候才拨通。
“不是说白天不要打电话吗?”电话中传来一个男人威严的声音。
曹文斌的心脏都快要提到嗓子眼颤抖地说道:“爸,我想向您打听一个事,玫瑰会所的辛海灵被抓了。
她被抓之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会不会牵连到我身上?”
他并不想让李博涵知道自己被胁迫,所以自作聪明的换了一种说法。
李博涵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冷冷地说道:“你身边是不是有其他人?”
曹文斌刚想否认,手机已经被张北山拿到了手里。
张北山淡淡地说道:“李副市长,你好,我是张北山,向您打听一下辛海灵的事情。”
曹文斌太清楚岳父的为人,即便知道内情也不可能说出来,但是接下来却出乎了他的预料。
“张北山?”李博涵明显愣了一下,沉默了片刻后,说道:“辛海灵的事情跟我无关, 我事先也毫不知情。”
“是谁?”张北山只问这一个问题。
李博涵没有任何犹豫,说道:“是国防二厅的调查局,他们在行动前才跟我打了声招呼。
调查局属于涉密单位,行动不需要地方审批,所以我也不知道具体情况。”
“嗯,谢谢李副市长提供的消息。”张北山缓缓说道。
“不客气,麻烦张先生请替我向陶副省和范校长问好。”李博涵说道。
张北山挂断电话后,将手机扔给曹文斌,手中的刀片也藏进了袖子里。
曹文斌擦了一下脖子上的血水,气喘吁吁地说道:“你是一个疯子,你冒充大人物迟早会被识破的。”
张北山轻轻笑了笑,说道:“假作真时真亦假,谁说我以后成不了大人物呢?曹董,要有格局啊。”
曹文斌脸色阴沉难看,心里面琢磨该怎么我回场子。
突然他们乘坐的轿车台阵急刹,轮胎和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曹文斌猝不及防,脑袋直接撞在了前面的座椅靠背上,于是打开隔音帘,怒骂道:“怎么开车的,找死啊?”
“老板,有人把咱们别停了。”司机紧张地说道。
曹文斌这才看到,自己前方竟然有一辆黑色轿车斜挡在路上。
一个身穿黑西服和口罩的男人从车上走下来。
这个男人没有说一句话,浑身散发着一股肃杀冰冷的气息。
啪!车门被打开。
男人略带恭敬地说道:“张先生,你好,我们老板想见您,请跟我来。”
曹文斌无意中看到男人的腰带上的标识,脑袋嗡的一下炸开了,他颤抖地说道:“你是京城警卫团的人?”
“是我爸吗?他终于舍得出来了。”张北山戏谑地说道。
这一声“爸”指的是赵梦雪的亲生父亲,他作为女婿喊一声没有任何问题。
男人愣住了,没有直接回答,冰冷的目光扫了一眼曹文斌,然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曹文斌眼睁睁看着张北山坐上了前面的车,片刻后瘫坐在椅子上。
“骗子,都是骗子,我是猪啊!我怎么就不能坚持一下!大人物也不能这么耍我啊。”
曹文斌狠狠抽了自己两耳光,他再次产生了误会,误以为张北山是在考验自己。
黑色轿车内。
啪!随着铜制打火机点燃烟丝,坐在后排的张北山深深地吸了一口,说道:
“我岳父是什么样的人,方便透露一下吗?”
男人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张北山,却没有回答,沉闷地如同一块石头。
半个小时后,天色已经昏暗下来。
黑色轿车驶入了一个别墅,张北山在男人的带领下穿过花园,来到了客厅,终于见到了赵梦雪的亲生父亲。
这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相貌堂堂,目光更是炯炯有神,虽然身穿便装,但是浑身散发着一股威严之气。
男人倒了一杯琥珀色的茶水,放到了张北山的面前,说道:“我叫赵甲,赵梦雪的父亲。”
“爸!”张北山开口说道。
“你叫我什么?”男人愣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扬,但是语气却冷了下来。
张北山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后,说道:“您是赵梦雪的父亲,赵梦雪是我老婆,您是我岳父,叫一声父亲总没有错。”
赵甲认真打量了一下张北山,长得帅气,还有一种不羁的浪子气质。
他也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外貌是出类拔萃,极容易招惹女人喜欢。
“坐!”赵甲指了指身边的沙发,淡淡地说道。
张北山也没有推辞,坐下后说道:“您为了赵梦雪来的?”
第109章 最难消受美人恩
赵甲深深地看了张北山一眼,多少达官显贵见了自己,吓得连话都说不全,但是眼前这个男人却不同。
这并不是无知者无畏的自大,而是一种来去自由,自信无所挂碍的境界。
赵甲又给张北山倒了一杯茶水,说道:“有些事情,你现在应该已经知道了,你又救了我女儿一次,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这本身就是我该做的。于情,她是我女儿的母亲;于理,这是杨夫人对我这些年照顾的交换。”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赵甲的眼底隐秘的闪过一丝赞许,脸上却不动声色,开口说道:
“你跟我年轻时真的很像,不过人经历多了就会变得现实。”
张北山讨厌有人跟他故弄玄虚,对方营造出这种氛围,肯定不是为了请自己喝茶那么简单。
他轻轻一笑,说道:“您有话就直说吧,想要做什么?”
“我安排了赵梦雪跟陆家联姻,这关系到两家的利益,所以你尽快跟梦雪离婚吧。”赵甲缓缓说道。
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威压。
张北山眯缝着眼睛,缓缓说道:“沈啸天不是凶手,幕后指使者是谁?张家,还是陆家?”
他看似问了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但是却直指问题的核心。
“是那个叫辛海灵的女人告诉你的吧?自作聪明。”赵甲露出一丝讥讽,面无表情地说道。
张北山眉头轻轻一挑,说道:“我这位朋友果然在你手里,这是不是交换的条件?”
“这个女人身上的事情不少,牵线搭桥,买卖情报,这都是不被允许的。
现有证据虽然不够起诉,不过她不能留在国内了。”赵甲抿了一口茶水,缓缓说道。
对于赵甲而言,抓辛海灵不仅仅是彰显权力,最关键的拿到有用的消息。
堂堂监察室主任亲自下场,不抓几条大鱼说不过去。
张北山抱着胳膊,说道:“我很难理解,以您的权力和地位,应该不需要尊重我的意见,何必用出这些手段?”
“权力诞生于权力之处,是一把双刃剑,任何人都要遵循体制的规矩,不能肆意妄为。”赵甲的眼神变得耐人寻味,缓缓说道。
张北山摇摇头,说道:“呵呵,应该不是这么简单吧?我大胆猜测一下:
一定是赵梦雪拒绝跟我离婚,并且态度很强硬,所以才想让我妥协,主动提出离婚。”
赵甲的目光变得深邃无比,他并没有因为被拆穿想法而生气,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然后说道:“开个条件吧。”
“没有条件,赵梦雪同意就可以,不过抚养权必须给我。”
张北山掏出香烟,点燃后旁若无人地吐出一口烟。
这时候,有一名秘书模样的年轻人轻轻敲门,得到许可后快步走到赵甲身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赵甲的眉头一皱,扭头看向张北山,眼神有些复杂,开口说道:“看起来你的女人缘很好啊,你现在可以走了,你的朋友在外面等你。”
“幕后凶手是谁?”张北山没有急着站起来,眼神死死盯着赵甲。
赵甲沉默了片刻后,说道:“你不用深究了,这只是一场误会。陆少安低估了人性的贪婪,让沈啸天做出了过激的事情,陆家已经惩罚过他了。”
“所以栽赃陷害,抹黑我的人是陆家?目的也是想要让我离婚?”张北山眉头一挑,他觉得事情有些不简单,
赵甲淡淡地说道:“你应该庆幸,陆家只用了这种手段,如果你不是梦雪的丈夫,现在已经死了。”
“呵呵,越是这样,我越不能离婚了。爸,我什么时候能见到我朋友?”张北山站起来,努力伸了个懒腰。
赵甲被张北山无赖的样子气笑了,对方这一声“爸”,却戳中了心里。
“走流程需要几天时间,会有人联系你。梦雪现在失忆了,你要好好照顾她。”赵甲警告道,他现在才露出些许慈爱,但也十分有限。
等张北山离开后,一个中年人从隔壁屋子走出来,说道:
“东翁,您这个女婿不简单,竟然能让伍伟帮忙说话。
不过跟陆家的联姻不能再拖了,张家绝对不会错过机会。
我怀疑真正指使策划暗杀小姐的人是张家,陆少安其实被利用了。”
中年人是赵甲的幕僚,所以说话并没有任何遮掩。
赵甲冷冷地说道:“那就让陆家等着吧,他们算老几?我迟早连同张家这群废物一起收拾了。”
这一刻犹如猛虎睁眼,凶相毕露。
……
张北山离开别墅,看到门口已经停了一辆车,后排的车门打开着。
他微微探下身,竟然看到了一个意外的人,范九红。
范九红眉头一皱,冷漠地说道:“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上车?”
“呵呵,你怎么不提前给我打电话?谢谢啦。”张北山笑着坐进车里。
车辆缓缓启动,范九红脸色冰冷,缓缓说道:“我真不知道晓丹看上了你哪一点,竟然付出那么大代价保你。”
“嗯?”张北山心中一动,问道:“晓丹保我,这是什么意思?”
“你不会不认识别墅里那位吧?也对,你毕竟不是体制里的人。
晓丹为了保护你,已经答应家里调职到省城。
你们两个以后……应该不会有机会见面了。”范九红眼神闪烁,语气中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意思。
张北山眉头紧锁,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说道:“赵甲和左晓丹到底是什么人?”
“赵甲是组织部副部长,兼纪律监察室主任,专门负责反贪,这次南下已经处理了几十个人。
至于……晓丹,她是伍伟的外甥女,从小养在身边跟亲闺女一样。
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伍伟是谁。”范九红冷笑道。
张北山脸色凝重,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伍伟。
堂堂天南省省长,几乎每天都会出现在省台的新闻里面。
“晓丹的父亲是谁?”张北山问道。
范九红的目光看向窗外,幽幽地说道:“晓丹的父亲是一名卧底,已经去世了。她其实很可怜,围绕在身边的人都是别有用心。”
【最难消受美人恩!】
张北山心里莫名有些烦躁,他拿出手机拨出了左晓丹的电话,却提示该号码已经注销。
第110章 先还人情
范九红幸灾乐祸地说道:“电话打不通?晓丹绝对不可能跟你有任何结果,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嗯?”张北山将目光投到范九红的脸上,流露出意味深长地微笑。
他还没有说话,后者立刻警惕地说道:“我绝对不会帮你联系,绝对不可能!”
张北山的眼眸微微眯起来,神色淡然地说道:“你现在输了多少钱了?”
“关你什么事?”范九红有些羞怒,警惕地说道。
张北山的眼底闪过一丝锋芒,压低声音说道:“我那位便宜岳父赵甲来天南省,要是不抓几个重量级人物,恐怕没有办法交差。
你挪用学校经费这件事虽然隐蔽,但是迟早会被人捅上去,你想好怎么解决了吗?”
这下让范九红的脸色瞬间发白,沉默了许久后,说道:
“目前输了一个亿,其实只要我需要,有大把的人愿意借给我钱。”
“但是他们借钱都是有目的的,他们真正要的是范家的人情。”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你难道不是吗?”范九红的嘴角扬起一丝不屑,下意识地挪动了一下被黑丝包裹双腿。
张北山轻轻一笑,说道:“我答应过你帮你回本,但是我的条件很简单,超过一个亿的赌金归我。
你要在海外银行给我注册一个账户,把这笔钱打进去。”
“这个条件?没问题!”范九红眉头一挑,她已经心动了,于是迫不及待地说道:“那咱们现在就走!小陈,去金海大厦。”
开车的司机是范九红的秘书,也是心腹之一,对于范九红的吩咐后,立刻调转车头。
这名秘书在快到金海大厦时,熟练地将车停在了附近的酒店地下停车场,然后换了一辆车开出。
范九红在车里戴上口罩和墨镜,并且换了一件外套。
虽然这套伪装瞒不过熟人,但只要不被媒体曝光到网上造成舆论影响,她就能够把事情摆平。
这辆车行驶到金海大厦地下停车场,然后通过电梯直达顶楼。
顶楼看似是一个咖啡厅,可是范九红拿出一张会员卡后,服务员立刻将他们领到了一个书架前。
头顶的监控闪烁着红光,下一秒,书架如同一道门被打开。
一条红毯铺成的道路出现在眼前,头顶是巨大的水晶吊灯尽显奢华。
“走吧!今天可靠你了,我手里面的筹码不多,只有不到两百万。”范九红有些紧张地说道。
张北山点点头,说道:“足够了,现在唯一要担心的是,赢的钱能不能带走。”
“你放心,在天南省还没有人敢坑我的钱!”范九红目光闪过一丝凶狠,咬牙说道。
赢钱容易,带走难,想要把赌场赢得破产,那面临的风险就更大了。
张北山思虑再三,决定依靠范九红赚一笔快钱,给自己留下一条退路。
“哈哈,这不是洪姐吗?又来玩了?”一个身材矮胖的中年人朝范九红打招呼。
范九红对外化名“洪九”,其实很多人都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但是没有人会不识趣的揭穿。
“这不是雷总吗,今天手气怎么样?”范九红跟对方很熟悉,不由得敷衍道。
“就等着洪姐点天灯了。”中年人笑眯眯地说道。
“点天灯”指的是:反向下注在赌运不好的人身上,手气差的赌客就是“灯”。
这话一出,范九红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张北山淡淡地说道:“走吧,我时间有限。”
中年人第一次见到张北山,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显然是误会了他跟范九红的关系。
范九红气呼呼地拉着张北山往里面走,她看到赌桌后,整个人立刻兴奋起来。
“先去玩哪一个?梭哈吧!”范九红兴致勃勃地说道。
张北山摇了摇头,说道:“你本金太少了,先随便玩一下,你下注,我在旁边看着。”
范九红其实并不缺钱,但是却非常喜欢赌,听了这话直接来到了一张赌桌前。
她刚一坐下,赌场里许多客人就争着坐在她身边,刚才那位雷总更是抢到了最近的位置。
这张赌桌是最简单的骰宝,俗称赌大小。
随着赌局的开始,范九红连输三把,周围的人则反向押注,赚了个盆满钵满。
张北山看出了一些门道,并不是范九红运气不好,而是荷官在故意操纵。
事实上,范九红的情绪已经逐渐失控了,越来越上头,不管不顾地准备将十万筹码压到“大”的位置。
不过张北山却拍了拍她的肩膀,将筹码移动到了一个位置上。
“小伙子,胆子不小啊,敢压豹子?这不是给庄家送钱吗?你懂不懂啊?”雷总嘲笑道。
荷官这时候开口说道:“买定离手!开,三个三,豹子!一赔一百五!”
骰盅里赫然是三个三。
“压中了!”范九红激动地尖叫道,拼命摇晃着张北山的胳膊,整张脸涨得通红。
随着赌局的继续,所有人都看出了不对劲,毕竟连续开十把豹子的几率近乎为零。
有人跟注了两把就不敢继续了,生怕被赌场盯上。
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一千五百万就进账了,范九红催促着荷官继续。
但是荷官此时早已经脸色惨白,见到赌场经理后就直接瘫坐在地上。
“洪姐,这位荷官身体不太舒服,不如去贵宾室坐坐?李夫人也在,你们两个是老朋友了。”赌场经理微笑着说道。
范九红扭头看向张北山,她意识到自己能赢钱就是靠这个男人,所以不敢擅自做主。
“走吧。”张北山说道。
赌场经理盯着张北山,说道:“这位先生很面生,第一次来吗?”
“你什么意思?我的朋友不能来吗?”范九红挽住张北山的胳膊,厉声说道。
赌场经理收回目光,赶紧露出讨好的笑容,说道:“洪姐的朋友当然欢迎,请!两位请跟我来。”
范家虽然没落了,但只要范老还活着,范家依旧是天南省顶尖家族。
这间赌场虽然有背景,可是没有抓住张北山出老千的证据前,也不敢得罪范九红。
第111章 十赌九诈
贵宾室玩梭哈的客人不多,只有五个人,三男两女,基本上都戴着口罩或者墨镜。
这些人全部沉迷于牌局中,当范九红和张北山进来后,只有一个身材丰腴的贵妇笑着朝范九红打招呼。
“洪姐,你来了!你身边的这位是你男朋友?”贵妇眼神一亮,笑盈盈地伸出纤细的手。
啪!范九红拍了一下贵妇的手背,不耐烦地说道:“普通朋友,你别胡思乱想,今天怎么样?”
“临时凑的牌局,那边两个是北方来的,靠门的那个胖子是港岛来的生意人,还有一个是本地人,反正都挺有钱。”贵妇压低声音说道。
“有钱人好啊,这次我要连本带利赢回来。”范九红兴奋地说道。
对面的肥胖中年人把手里的牌狠狠一甩,使劲抽了一口烟,不屑地说道:“到底玩不玩?不玩赶紧下桌!”
“我怕你没钱输!”范九红脑袋发热,怒气冲冲地说道。
荷官在发牌前,说道:“本牌局每注十万美金,一百万美金封顶,请问是否可以派牌?”
范九红心里微微一颤,她手上的筹码最多玩两把,但是到了这个关头又不甘心退缩,下意识地攥住张北山的手。
“别担心。”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这一句话让范九红心里面产生了一丝异样,为了掩饰尴尬,她迅速坐直身子,将注意力放在牌局上。
牌局开始,范九红今天的运气似乎也不错,小赢了几把后,她开始逐渐上头,几乎忘了张北山在自己身边。
张北山的眼睛眯缝在一起,他事先已经猜到有人给范九红做局,但是没有想到会这么明目张胆,赌场的荷官竟然都下场参与进来。
“哎呀!我这么好的牌,怎么可能会输?”范九红尖叫道。
对面的中年胖子挑衅道:“三个q很大吗?我有三个K,吃定你了!没钱就别玩,装什么大佬。”
范九红捏着手里面仅剩不多的二十万筹码,整个人肺都要气炸了,她扭头看向张北山,目光中充满了质疑。
然而下一秒,她就看到张北山竟然站起来,径直走到了中年胖子的面前。
“小子,你想干什么?”中年胖子警惕地说道。
“蜂麻燕雀,兰花葛荣!敢把花门的手艺亮到桌子上的,我还是第一个见。”
张北山说话的时候,突然左手抓住中年胖子的胳膊,右手指尖刀片划过对方袖口,一张红桃q飘落到了地上。
这一幕让所有人的脸色瞬间一变,中年胖子也不再嚣张,额头上冒出了冷汗,两条腿也瘫软下来。
赌场的荷官眉头紧皱,拿起对讲机,说道:“保安部来一下,有人出千。”
赌场经理很快带着安保来了,对贵宾室的几个客人连连道歉,并承诺赌场会妥善处理。
“呵呵,其他人可以走,荷官不可以!这件事你们赌场要给个交代。”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这句话让赌场经理脸色一沉,下一秒后,张北山拿起桌上一张纸牌,随手一甩。
纸牌化为一道白光掠过荷官的领口,衬衫领子被划破,从领口下方掉出来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金属装置。
“通过摩斯码给荷官传递消息,然后控制牌局的走向。呵呵,做局做到了我姐的头上,你好大的胆子!”张北山冷冷地说道。
范九红目瞪口呆,随即暴跳如雷,咆哮道:“怎么回事,你们敢出千做局,不想混了?让你们老板滚出来!”
赌场经理脸色非常难看,如果只是客人出千,赌场只是有失察的责任。
但如果荷官参与了,那就等于失去了信誉,赌场都有可能关门。
“请几位先等一下,我现在去通知老板。”赌场经理的声音有些颤抖,结结巴巴地说道。
贵宾室的空气变得有些压抑,几名客人面面相觑。
很快赌场经理返回,抱拳拱手,说道:“我们老板说了,今天是家门不幸,所有客人的筹码,我们按照十倍返还。”
这个决定让所有客人都很满意,心里面的怒气很快消散,脸上露出了微笑,
那位姓李的贵妇眼波流转,兴奋地揽住范九红说起悄悄话。
范九红脑子有些发懵,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一千五百万顷刻间变成了一亿五千万。
赌场经理面无表情地走到张北山面前,说道:“为了感谢您揪出内鬼,我们老板愿意奉上礼金,这两个人如何处置由您决定。”
“按照花门的规矩办吧,你们比我熟。”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赌场经理点点头,朝着身边一个安保使了个眼色,后者从腰间抽出了一把狗腿刀。
中年胖子吓得尖叫起来,求饶道:“杨哥,我错了,我错了。”
荷官此时也瘫在地上,眼神里流露出恐惧。
安保将狗腿刀递到张北山面前,说道:“按照赌场规矩,请!”
范九红紧皱眉头,不满问道:“这是做什么?”
“这是规矩,我要是想拿礼金赔偿,就要按照规矩来。”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所有人以为张北山会犹豫一下,但是张北山的速度比他们更快,抓住荷官的胳膊按在赌桌上,手起刀落。
出千者,剁手!这就是花门和赌界的规矩!
“啊!”荷官抱着胳膊发出惨叫声,然后直接晕倒了。
赌场经理深深地看了一眼张北山,抱拳说道:“有劳先生帮忙清理门户,这个人就交给我们吧,老板的意思是沉海喂鲨鱼。”
“这是你们的事情,姐,给我拿张纸。”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他的表情太淡定从容了,让在场所有人都不禁感到汗毛竖立。
范九红强忍着恶心,把自己的手绢递给张北山,说道:“赶紧擦擦吧,现在咱们能走了吧?”
“嗯,走吧。”张北山说道。
赌场经理将两张银行卡拱手送上,沉声说道:“这里面有五亿五千万,包括赔偿和礼金,是今天赌场所有流水,我们老板想跟您交个朋友。”
“这么多?”范九红激动起来,扭头看向了张北山。
张北山收好后,说道:“告诉你们老板,以后洪姐不会再来了。”
第112章 美妇的心态转变
范九红听了张北山的话,心里面顿时不高兴了,但是她也没有反驳。
想到自己这段时间输的钱,竟然全都是被人骗了,顿时感觉十分无聊。
“好的,先生,我会转达给我们老板。”赌场经理深深地看了一眼张北山,然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张北山将银行卡交给范九红,然后离开了金海大厦。
范九红非常自然地挽住张北山,眼神变得很微妙,充满了好奇。
她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太神秘了,好像什么都知道,好像什么都会,总能带给她特殊的新鲜感。
难怪左晓丹那丫头会另眼相看。
两人坐回车里后,范九红立刻说道:“我会尽快把钱给你,这么一大笔钱,你真的相信我?”
“你不缺钱,也不喜欢钱,你享受的是输钱带来的感觉。
我不知道你经历过什么,但是十赌九骗,及时收手吧。”张北山淡淡地说道,摘掉口罩,将车窗降了下来。
带着丝丝凉意的夜风拂面,吹乱了他的刘海。
范九红在某种情绪和氛围的引导下,缓缓将脑袋枕在了张北山的肩膀上。
片刻后,她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声音变得有些飘忽,低声说道:
“我两年前离婚了,那个男人出轨,把外面的女人带回家里。
我其实一点也不喜欢赌博,但是在输赢的时候才感觉自己活着。”
范九红罕见地吐露心声,说完后看着身边男人的侧脸,脸颊浮起一抹红晕,并且迅速向脖颈蔓延。
张北山的心思一直在别的地方,突然听到范九红这么一说,顿时就愣住了。
他沉默了片刻后,说道:“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对自己好一些吧。”
范九红眼神变得有些迷离,缓缓将手放在张北山的心脏位置,用微不可察的声音,低声说道:“北山,我突然有些冷。”
张北山自然看出身边美妇的想法,只是他现在完全没有心情,非常煞风景地对秘书说道:“把暖风打开,你们老板有些冷。”
秘书浑身一颤,差点把车开到沟里去,他极力控制着情绪,略显慌张的把暖风打开。
范九红抿嘴一笑,眼神恢复了清明,轻轻拢了一下散乱的发丝,说道:“现在送你去哪里?”
“去医院,最近几天应该都在那里。”张北山说道。
范九红点点头,说道:“我会尽快把钱给你,以后我不赌了,听……你的。”
最后“三个字”声音很小,但是却让张北山颇为无奈,自己的桃花运怎么这么旺盛,想拦都拦不住。
等回到医院已经是凌晨两点。
张北山先去看了一眼杨韵,对方还在重症监护室躺着,没有任何苏醒的迹象。
随后他来到赵梦雪的病房,跟门口两名警察打了声招呼。
他把买好的宵夜和咖啡递给他们,不过却被拒绝了。
“不好意思,张先生,我们外勤有纪律。”警察沉声说道。
“嗯,辛苦你们了,我回头跟罗队长说一声。案子既然已经破了,你们就没有必要留人了。”张北山说道。
他转而把宵夜送给赵氏集团的保镖,然后推门走进病房。
病房内只有一盏昏暗的灯亮着,当张北山走进病房的瞬间,赵梦雪的眼睛突然睁开了。
“你去哪里鬼混了?身上有女人的味道!”赵梦雪抽了抽鼻子,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张北山摇了摇头,说道:“你真是属狗的,鼻子真是灵敏!”
“那个女人是谁?”赵梦雪见张北山没有否认,整个人如同炸了毛的野猫一般,眼神里充满了怒气。
张北山眉头一挑,说道:“你恢复记忆了?”
“没有,做梦的时候有几个画面闪过去。
你到底去哪里了?别忘了,咱们两个结婚了!”
赵梦雪坐起来,将眼镜戴好后,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张北山。
张北山坐在椅子上,点燃香烟后,说道:“今天你亲生父亲找我了,他叫作赵甲,纪律监察部部长,实权大人物。”
“他想要做什么?”赵梦雪眉头一皱,立刻追问道。
张北山没有像三流电视剧里的男主角一样,喜欢什么事情都瞒着不说。
他将今天遇到赵甲的事情,完整地复述了一遍。
赵梦雪沉默了许久,死死咬着嘴唇,问道:“你是怎么想的?”
“什么怎么想,你是一个拥有独立思想的个体,无论做什么决定,我都没有办法阻止你。”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呼!一个水杯擦着张北山的额头掠过,砸在墙上摔得粉碎。
“张先生,没事吧?”外面的警察敲了敲门。
“没事,不小心把杯子打了。”张北山说道。
赵梦雪鼓着腮帮子,压低声音说道:“你什么意思,一点也不关心我吗?我是你老婆,你完全没有任何情绪吗?”
“那你觉得我现在应该怎么做,撒泼打滚求你别离婚?
我现在闭上眼睛,还能想到你当初逼我离婚时的嘴脸。
腿长在你的身上,你想走谁能拦得住你?”张北山讥讽地说道。
赵梦雪表情一僵,喉咙里面像是塞了一团棉花,眼神里既有迷茫,又有深深的懊悔。
病房里的空气压抑沉闷。
一根烟抽完后,张北山淡淡地说道:“现在赵氏集团的情况不妙,你母亲通过海外投资转移了许多财产,整个集团已经是一个空架子了。
如果你不尽快出面搞定贷款,赵氏集团恐怕撑不了一个星期。”
“我已经……已经听我的助理,那个叫姚彩云的说了。
现在我妈昏迷了,这笔钱只有她一个人知道在什么地方,我需要你帮我。”赵梦雪抿了抿嘴唇,低声说道。
张北山掐灭香烟,淡淡地说道:“让集团破产吧!趁着账面上还有一些钱,再把工程项目卖出去,可以给员工们把遣散费发了。”
“你就这么悲观?这可是我爸和我妈几十年的心血。”赵梦雪眉头紧锁,有些不满地说道。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现在的赵氏集团是一个巨大的包袱。
不少人现在都盯着你,你真以为凶手是沈啸天吗?”张北山露出讥讽的笑容,冷冷地说道。
第113章 内忧外患
赵梦雪听了张北山的话,眉头紧锁,说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今天见到你亲爹赵甲,我就清楚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表明上是陆少安为了让咱们离婚,所以才暗中支持沈啸天。
但是他绝对不会愚蠢到,去指使沈啸天去杀你。
因为你是赵甲唯一的孩子,这摆明了有人想要挑拨陆家和你亲爹的关系。”张北山冷冷地说道。
只有二十岁记忆的赵梦雪也不是傻子,略微思索之后就明白了,于是点点头,说道:
“你的意思是说,如果我不跟陆家联姻,那么我就会成为别人攻击的靶子?”
“你亲爹赵甲是监察部部长,位高权重,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
你是他的私生女,也是他现在唯一的血脉!
要想攻击赵甲,从你身上找问题是最好的方法。
一个家教不严,就能把他从现在的位置上拽下来。
你也应该很清楚,赵氏集团起家本身就不干净,
虽然赵康已经死了,但只要你是集团总裁就很难脱得了干系。所以,我建议你马上让集团破产。”
张北山沉默了片刻后,继续说道:“当然这取决于你自己的想法,我张北山不至于连老婆都护不住。”
赵梦雪的神态缓和下来,嘴角轻轻上扬,似乎非常满意,于是问道:“集团如果破产之后,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出国,换一个地方重新生活,我已经着手开始安排了。”张北山说道。
赵梦雪干净利落地拒绝了,沉声说道:“我不出国!一方面是我妈的身体允不允许,另一方面是生活习惯,我不喜欢。”
她的情绪明显有些激动,拳头都不自觉地攥了起来。
张北山眯缝眼睛,淡淡地说道:“如果不出国,那就只剩下一个办法了,示弱。
先让公司破产倒闭,你就不是赵总,只是一个普通的家庭妇女,到时候我出去送外卖。
当成为最底层之后,没有人再会冒着风险对付你,那样就是在打赵甲的脸。”
张北山故意提出这个条件,根本目的是将压力转移到赵甲的身上,他相信赵梦雪听得懂。
赵梦雪眉头紧蹙,似乎有些不甘心,缓缓说道:“事情糟糕到这种程度了吗,以后我们只能是普通人?”
“除非你父亲让你认祖归宗,将你庇护在羽翼之下,当然恐怕是有条件的。”
张北山揭开了一个残酷的事实,让赵梦雪的脸色有些难看。
她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精神彻底萎靡下来。
片刻后,赵梦雪目露凶光,冷笑道:“你说的没错,示弱装可怜,大不了我去街头要饭!到时候看看丢的是谁的脸!”
张北山也笑了起来,这才是他熟悉的赵梦雪。
时间过得很快,眨眼已经是第三天了。
赵梦雪恢复良好,杨韵依旧没有苏醒的迹象,直到姚彩云急匆匆地赶来医院。
“先生,赵总的舅舅回来了,带人正在公司闹事,非要把公司账上的钱全部转走。
现在梁副总正在应对,她让我请您赶紧回去。”姚彩云满头大汗地说道。
赵梦雪听到后,眉头一挑,说道:“杨旺财不先到医院看我妈,跑去公司做什么?我这个舅舅干什么都不成!把轮椅给我推过来。”
“你想清楚了?”张北山问道。
赵梦雪面无表情,冷冷地说道:“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况且你说的没错!”
姚彩云有些听不懂,但是本能感觉有大事要发生。
此时,赵氏集团内部已经乱成一团。
杨旺财带了一些人来闹事,虽然被王森带人挡在大厅,但是影响却非常恶劣。
很多供应商本来就怀疑赵氏集团的还款能力,现在看到现在的场景,心里难免更加担心。
“我是赵梦雪的舅舅,现在这个公司我说了算!”杨旺财指着王森的鼻子骂道,唾沫星子都快要喷到对方的脸上。
王森不为所动,始终挡在杨旺财面前,直到一个声音突然传来。
“这个公司谁说了算?”声音清冷透着一丝愤怒。
杨旺财怒气冲冲地转过头,刚想要骂人,嘴巴张开后却没有吐出来,最后强行挤出一丝笑容,说道:
“梦雪,你怎么来了?
张北山,你不让梦雪好好休息,怎么把她带到公司来了?
梦雪,公司交给我,你就放心吧!这个时候关键还是要靠家里人。”
赵梦雪气极反笑道:“我妈昏迷不醒,你不去医院,跑来公司干什么?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想法!北山,给我抽他一耳光!”
张北山没有动手,而是朝王森使了个眼色。
后者立刻会意,马上揪住杨旺财的领口,抡起胳膊就开始狂扇耳光。
啪!啪!清脆的巴掌声回荡在大厅里。
杨旺财被直接打懵了,嘴角破了口子,鼻子也被打破了,当王森松开手之后,他站立不稳倒在地上。
杨旺财带的一些混混没有一个敢上来阻止,全都面面相觑,胆小的已经开始准备逃走。
周围的职员见到赵梦雪后,心里如同一颗石头落了地,供应商们也松了口气。
赵梦雪环视了一圈后,冷漠地说道:“现在是上班时间,该干什么干什么!都闲的没事吗?”
哗啦啦!职员们跑了个精光,剩下的都是各部门的中高层。
赵梦雪对梁娜说道:“你先去我办公室,一会儿我跟北山有事跟你说,你再通知几个股东准备开会。”
“是,赵总。”梁娜点了点头,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张北山,隐约有些期待。
赵梦雪留意到这一幕,右手伸到张北山胳膊上,在所有人看不见的位置,用指甲狠狠抠了一下。
张北山皱了皱眉,不动声色地把胳膊背到身后,然后走到杨旺财面前,说道:“这个时候一家人要团结,记住了吗?”
杨旺财怒气上涌,但是迎上张北山冷漠如刀的目光后,如同被泼了一盆冰水,颤抖地点了点头,说道:“对,对,我们是一家人。”
“这个家就算没了,看在我妈的面子,也会给你留出一份!现在马上给你滚,我不想看到你!”赵梦雪厉声说道。
杨旺财灰头土脸地带人走了,完全没有看出赵梦雪的异常。
第114章 好像产生了误会
赵梦雪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她对一切似乎都感到很好奇,东摸摸,西看看。
张北山坐在沙发上,眉头一挑,说道:“怎么,舍不得了?”
“怎么会呢?有失有得,现在失去的,以后我会全部夺回来!”赵梦雪露出凶狠的光芒,冷冷地说道。
赵梦雪的性格非常偏执,但是在关键时刻,从来也不会计较得失,既拿的起,也放的下。
张北山看了一下手表,说道:“等一会儿你说。还是我说?”
“我记得这个王森是我爸的保镖,脑子很笨。
但是现在这个王森让我感到陌生,还是你来跟他说吧。”
赵梦雪犹豫了一下,显得有些底气不足。
没过多久,王森先敲门走进来,他有些拘谨地攥着手,低声说道:“先生,小姐,您找我。”
赵梦雪咽了口唾沫,目光看向了张北山,然后轻轻一挑眉毛。
张北山掏出一根香烟递给王森,后者识趣地掏出打火机,恭敬地放在张北山的面前。
烟丝点燃后,张北山深吸了一口气,徐徐说道:
“赵氏集团入不敷出,已经濒临破产,你作为集团的老人,赵家是不会亏待你的。
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拿一笔一千万的补偿金;
第二,赵氏集团的业务部以一百万的价格卖给你,你自己可以自己当老板,成立一新家公司。”
王森完全愣住了,他以为有什么棘手的任务要交给自己,万万没有想到竟然会天上掉馅饼。
他刚想选择第一个补偿金方案,但是眼角的余光看到赵梦雪正在摆弄钢笔,顿时脊背后面冒出了一层冷汗。
公司里有一个心照不宣的潜规则,一旦“小赵总”转笔的时候,千万不要去打扰,谁要是不识趣,往往会死得很难看。
他一时间没有吭声,急得满头都是汗,身体也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张北山轻轻摇摇头,说道:“这样吧,你先考虑考虑。”
王森支支吾吾地离开办公室,正好看到梁娜准备进去。
他也没就有急着走,于是就在外面等着。
此时,办公室内。
赵梦雪看着这位漂亮的职场女精英,鼻腔里发出了冷哼声,她原本准备开口的话,因为受到情绪的影响说不出来。
张北山见赵梦雪不开口,只能将刚才对王森的话,重新说了一遍。
条件都没有变,只是把业务部换成了公关部。
“你可以先想一想。”张北山说道。
梁娜却没有任何犹豫,沉声说道:“我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是我永远支持您的决定!
我选择第二条,我会以我的名义成立公关公司!为您守护好这份产业。”
赵梦雪的眼神愈发诡异,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梁副总还真是情真意切,北山,在这时候就不说些什么吗?”
张北山轻轻咳嗽了一声,说道:“梁副总误会了,这份产业既然给你,那就是你的。你先出去吧,我跟赵总有事单独聊聊。”
“明白,我明白!”梁娜显然误会了,语气越发坚定。
她倒退着离开办公室,心情极为沉重,但是没等梳理好思绪就被王森拦住了。
“梁副总?我有件事情拿不准,希望您帮我分析一下。”王森挤出一丝笑脸,略带讨好地说道。
梁娜眯缝起眼睛,说道:“是不是张先生给了你两个选择,一个是拿钱,一个是把业务部卖给你?”
“啊,您怎么知道的?难道您也跟我一样……?”王森惊讶地说道。
梁娜冷冷一笑,说道:“你难道看不出来这里面的意思吗?业务部和公关部,属于一文一武,怎么可能以一百万的价格给我们!
现在集团遇到了不可抗力的危险,这两个部门就是火种,咱们两个只是名义上的老板。”
“哦,是这样啊。”王森怅然若失,叹了口气说道。
梁娜冷笑道:“知道为什么只叫了咱们两个人吗?因为咱们是心腹,知道的事情最多。知道什么人才能够保守秘密吗?”
“死……人。”王森脸色微微一变,努力咽了口唾沫。
梁娜面无表情地说道:“先生是做大事的人,现在短时间的蛰伏是为了以后更大的发展。
你要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选择,千万不要鼠目寸光。”
“呼,我明白了。”王森眼神里闪过一丝挣扎,最后变得坚定起来。
梁娜点点头,压低声音警告道:“这件事烂在肚子里面,跟谁也不要再提起来。
你要摆清楚自己的位置,否则不用先生出手,我也能让你身败名裂!
你在业务部干的那些脏事,我手里面可都有材料。”
王森捏了捏拳头,冷哼一声说道:“你也别威胁我,你要敢背叛先生,我也能宰了你。”
两人很默契的相视一笑。
此时,办公室里的张北山对此一无所知,他原本是打算甩掉两个包袱。
无论是业务部,还是公关部,自身黑料都不少,需要有人把这口锅背起来。
虽然梁娜好像误会了,不过最终结果还是好的。
“张北山,你现在有多少女人?”赵梦雪用审视地目光盯着张北山,冷冷地说道。
张北山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说道:“你要是闲着无聊,最好找点其他事情做,我现在烦的要命。”
赵梦雪突然捏住手里的钢笔,用力扎在了桌面上,目光凶狠,威胁道:
“你最好给我老实一点,记住了,你现在是有妇之夫!”
“哦,既然是这样,我要求你履行妻子的义务。这没有问题吧?”张北山眉头一挑,淡淡地说道。
“妻子的义务?”赵梦雪瞪大眼睛,整张脸变得通红,随即怒目而视,骂道:
“你臭不要脸!想什么美事呢?别以为你可以仗着跟我结婚,就可以随便欺负我!
你不看看你的样子,山鸡怎么能配凤凰呢?你该没有跟我求婚,我现在还是单身!
除非你可以达到我几个要求,我会考虑给你一个追求我的机会。”
张北山见到赵梦雪故态复萌,也丝毫不客气,直接站起来走到对方面前。
“你想干什么?你不要过来啊!”赵梦雪警惕地说道。
下一秒,她瞪大了眼睛,露出难以置信的眼神。
第115章 失忆无法阻止我爱你
张北山捏住妻子的腮帮子,低头亲了下去。
“呜!”赵梦雪瞪大眼睛,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或者说她的身体在本能上,没有抗拒张北山的亲近。
(无论失忆多少次,我依旧会重新爱上你……)
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莫名让赵梦雪感到安心,以至于她下意识地搂住了张北山的脖子。
时间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赵梦雪有一种宿醉后的眩晕感,完全忘记了时间的流逝,心脏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当当!轻轻的敲门声惊醒了两人。
赵梦雪反应过来后,立刻将张北山推开,满脸嫌弃地擦了擦嘴巴,愤怒地说道:“你臭不要脸,你违背我的意愿,我要把你送进监狱!”
她的整张脸红得吓人,眼眸中浮着一层雾气,看似是在骂人,可是说出的话却软弱无力,仿佛是在撒娇一般。
张北山笑了笑,说道:“赵梦雪,你就不要口是心非了。刚才我都松开你了,是你搂着我不松手,整个过程都是你主动吧?”
赵梦雪抿了抿嘴唇,她绝对不能承认,自己刚才的确非常主动。
这涉及到了面子问题。
张北山整理好衣服,让门外的人进来。
王森目不斜视,九十度鞠躬后,说道:“先生,小姐,王森愿意为您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以后业务部就是您最锋利的武器!”
一番慷慨激昂的陈词没有得到回应,赵梦雪低着头不吭声,目光游移不定。
张北山无奈地说道:“行吧,你赶紧准备钱,回头以赵氏集团的名义成立分公司。
等把业务彻底剥离之后,分公司的法人就会换成你。”
王森脑补了一番后,心里面的石头落了地,感觉自己的小命算是保住了。
一天的时间过得很快,等安排完公司的事情已经是下午四点。
张北山提议回家看看孩子,但是赵梦雪直接拒绝了。
“我一个二十岁的姑娘,突然多了一个孩子!你让我有点心理准备吧。”
赵梦雪脸颊微微泛红,果断给了张北山一个白眼球。
张北山气笑了,说道:“行吧,反正你也不喜欢闺女,从生下来就是我带。”
“你别瞎说,我怎么可能不喜欢孩子?”赵梦雪不满地说道。
张北山不置可否地摇了摇头,让姚彩云将赵梦雪送回医院。
他也准备离开的时候,接到了罗克勇的电话。
半个小时后,张北山来到了市刑警队。
罗克勇亲自将他带到了办公室,关上门后,说道:“张先生,不好意思,这个时候请你过来。”
“没事,刚才电话里说,车祸的案子有进展了?”张北山问道。
“哦,案子已经结了,这次请张先生过来,主要是想了解一下其他情况。张先生认识端木蓉吗?”
罗克勇给张北山倒了一杯热茶,目光死死地盯着他脸上的表情,如同是在对待一个犯人。
张北山眉头一皱,说道:“认识,原来福利院的一个朋友,后来我被领养后就分开了。
直到最近,我才知道她是我妻子的闺蜜。有什么问题吗?”
“开车撞你妻子和岳母的凶手已经确诊绝症,医院方面给他指定了一个心理医生进行临终关怀。这个医生就是端木蓉。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我咨询过一些朋友,沈啸天很符合催眠自杀的症状。
恰恰端木蓉就是一位医术精湛的心理医生,这未免有些太巧合了吧?
张先生,你怎么看?”罗克勇缓缓说道。
张北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后,说道:“既然罗队能说出来,那就证明没有确凿的证据,否则已经立案侦查了。
所以你在怀疑我,怀疑我指使端木蓉利用催眠杀人?”
“呵呵,难道不该怀疑吗?女婿为了财产暗害老丈人一家的案子,在我的资料柜里并不少见。
我虽然没有证据,但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没有人可以逍遥法外!”罗克勇沉声说道。
张北山点点头,说道:“我敬佩罗队长的想象力,但是我有一件事想告诉你,赵氏集团要破产了。”
罗克勇顿时愣住了,他所有的猜测都是基于图谋财产这个动机。
他眉头一皱,沉声说道:“张先生,你在跟我开玩笑吗?”
“呵呵,我是不是开玩笑,赵氏集团现在内忧外患,早就已经坚持不下去了。
如果运气好的话,能给我留下一个遮风挡雨的房子;
如果运气不好,我们全家都要到街边要饭。
到时候还希望罗队长多多照顾。”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罗克勇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但是看张北山的表情不像在说谎,强忍着心中的烦躁,冷漠地说道:
“张先生,不管你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我都会继续调查下去,这是我的职责。”
“罗队长,你是一个好警察,晓丹也是,所以你应该相信她的眼光。”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罗克勇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晓丹是一个好姑娘,希望你……”
话没有说完,因为不知道该怎么说,毕竟张北山和左晓丹从来没有确认过关系,两人对外只是以朋友相处。
“没什么事的话,那我就先走了。”
张北山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临出门前又问道:“罗队长,你知不知道端木蓉现在在哪里?”
“京城,最后一次出现在五天前,京城机场。”罗克勇说道。
京城是一片龙虎之地。
张北山心中隐约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想法。
他表示感谢后,迈步离开了警察局。
下午五点半,整条街道在夕阳的映照下仿佛披上了一层红纱,微风带着一丝丝凉意徐徐吹过。
张北山坐上轿车后,闭上眼睛,突然开口说道:“去玫瑰会所。”
“好的,张先生。”司机恭敬地说道。
汽车在车流中行驶,等到了玫瑰会所,天色逐渐昏暗下来。
“车留下来,你自己先打车回去吧,不用走公司的报销手续,剩下的给你做补贴。”张北山从钱包里掏出五张钞票,递给了司机。
“谢谢,谢谢先生。”司机赶紧说道。
第116章 辛海灵的心腹
玫瑰会所已经没有了往日的热闹,曾经流光溢彩的灯牌熄灭后,只剩下一片死寂的黑暗。
大门上贴着的封条犹如一道伤疤,凭空增添了一抹萧索。
张北山依靠在车门边上抽烟,眼神充满了怀念。
等到一根烟结束后,他拍了拍后备箱,说道:“出来吧。”
啪!后备箱打开了一道缝隙,一个人影钻了出来。
这是一个短发女人,身材极为娇小,目测身高不超过一米五。
虽然长着一张娃娃脸,但是看年龄应该超过二十岁,穿着一件黑色战术t恤。
这个女人眼神冰冷透着骇人的杀意,冷冷地说道:“你怎么发现我的?”
张北山眉头微微一皱,说道:“我对气味很敏感,发现你很简单。我应该见过你,你是辛海灵的保镖,你叫什么名字?”
“你不配提海灵姐的名字,我是海灵姐的一把刀!记住了,杀你的人叫做白玲!”女人冷冷地说道,然后缓缓从腰间拔出了一把匕首。
张北山轻轻一笑,浑不在意地说道:“辛姐要是知道你杀了我,恐怕会扒了你的皮。”
“被调查局抓走的人,还从来没有能活着出来!你骗我!”白玲的情绪有些失控,目露凶光,一步步逼近张北山。
张北山语气淡然地说道:“你杀不了我,因为你现在犹豫了。”
白玲银牙一咬,为了证明自己的决心,她反手握刀,跨步准备向前。
然而一道白光划破空气,一闪即逝。
速度之快,几乎超过了普通人目光捕捉的极限。
呼!夜晚的微风轻轻拂过,白玲瞳孔一缩,视网膜里只有一道白茫茫的残影。
强烈的危险感袭来,让她的神经瞬间绷紧,直到脖颈处传来了一阵刺痛。
白玲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脖颈,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脖颈动脉处竟然被割破了。
这是一道细如发丝的伤痕,一滴鲜血随之渗了出来。
呆立了几秒钟后,白玲颤抖着嘴唇,艰难地说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张北山没有回答,缓缓抬起胳膊,拇指和食指指尖处,一张扑克牌犹如风车般快速转动。
这充分展现出了他恐怖的技巧。
张北山突然屈指一弹,扑克牌骤然消失,再次化为了一道白色的匹练。
白玲明明看到了纸牌的移动轨迹,身体依旧来不及反应。
随着耳畔边微风拂过,几缕发丝晃晃悠悠地飘落下来。
“看在辛姐的面子上,这次我不跟你计较。说吧,想做什么?”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白玲咽了口唾沫,低垂着脑袋,已经变得老老实实。
她非常清楚眼前这个男人,没有跟自己开玩笑,于是语气低沉地说道:“我想抓住你,逼你救出海灵姐。”
“你是她什么人?”张北山眯缝着眼睛,问道。
白玲目光变得异常坚定,沉声说道:“海灵姐是我的恩人,救过我的命!我就算是死了,也要把她救出来!”
“【秋蝉】现在怎么样?”张北山问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
白玲有些警惕起来,犹豫了一下后,从身上拿出了一个手机,说道:
“这是海灵姐被抓前让我给你的!她那么实心实意地对你,你竟然对她不管不问?
你天天跟赵梦雪黏在一起,不知道海灵姐在监狱里受苦吗?你这个渣男,骗子!”
“海灵很快就能出来,你等消息就行了。”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白玲松了一口气,冷冷地说道:“算你有良心!【秋蝉】的核心都隐藏起来了,服务器在海外,可以正常运行。
但是每一条消息上报确认后都需要付款,按照现在的情况撑不了一个星期。
一旦信誉破产的话,【秋蝉】也就没有任何价值了。”
“一个星期够了,如果辛姐没有出来,你来找我拿钱。”张北山缓缓说道。
白玲将手机扔给张北山,说道:“这个手机需要识别,其他人强行进入就会爆炸。
海灵姐已经提前把你的指纹录入系统了,你现在可以随时查看【秋蝉】的情报。
千万别辜负了海灵姐,否则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张北山将手机扔回白玲,冷漠地说道:“你亲自交回给辛姐吧!我现在身上的麻烦也不小,很容易让【秋蝉】被盯上。”
白玲有些憋气,可是想到对方的手段,心里面又是一阵悚动。
嗡嗡!手机震动声响起。
张北山接通后,对面立刻传来了赵梦雪颐指气使的声音。
“小山子,我饿了,医院的饭不好吃。现在去给我买一碗麻辣米线,不要蒜和香菜,多放醋,要城北咱们中学那家。”
“刘阿姨五年前就回老家了,现在门面改成螺蛳粉了。麻辣米线没有,皮带炒肉要不要?”
“什么是皮带炒肉?别给我转移话题!我今天就要吃麻辣米线!”
张北山打着电话,朝着白玲摆了摆手,然后坐进了车里面。
白玲面露不悦,可是却只能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最后,赵梦雪如愿吃到了麻辣米线,代价就是一顿皮带炒肉。
挨揍的时候,赵梦雪始终都不敢相信,如果不是腿上打着石膏,恐怕已经跳起来跟张北山拼命了。
时间一天天过去,临海发生了几件大事。
监察巡视组突然空降会场,将市长直接带走审查,整个临海顶层噤若寒蝉。
其次是赵氏集团突然成立了几家子公司,并将核心业务进行了剥离。
所有的供应商都提前拿到了货款,离职人员都获得了补偿。
整个临海商界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一石激起千层浪。
赵梦雪在病床前接受采访时说道:“我绝对不会把负担扔给社会,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这为她赢得了很多赞誉,但现实是残酷的。
为了归还银行的欠款,赵家的别墅和固定资产都已经被抵押了。
当赵氏集团开始低价抛售项目时,一个个如同见到血的鲨鱼。
某些人心中认定赵家已经走向末路,于是准备向赵梦雪施压,并且毫无顾忌地开始争抢起来。
第117章 凶狠的妻子
临海第一医院附近的一家餐厅。
“张先生,感谢大驾光临!”曹文斌双手合十,感激涕零地说道。
张北山脱下外套递给服务员,轻笑道:“曹董怎么有时间专程请我吃饭,我都是要破产的人了,怕是不够资格跟你坐一张桌子。”
“怎么会!张先生肯赏光,是我最大的荣幸!我可不像那些人一样趁火打劫!
您要是有难处,我现在马上拿出十亿八亿帮您渡过难关。”曹文斌拍着胸口,一副豪气冲天的模样。
张北山坐在椅子上,眯缝着眼睛,淡淡地说道:“无债一身轻,十亿八亿可是天文数字,我可是还不起。
我现在已经准备去扫大街,送外卖了,到时候街上遇到了,可别装作不认识。”
曹文斌根本不相信,但是看张北山说得很认真,于是压低声音,说道:“是不是家里老爷子不高兴了?”
“呵呵。”张北山依旧只是笑了笑,这让曹文斌愈发感到神秘了。
服务员上了菜,开始吃饭。
曹文斌非常有耐心,殷勤地劝着酒,却始终不说自己的目的,好像是单纯为了请张北山吃饭。
这顿饭吃了一个小时,桌面上的手机突然响了。
张北山看到这是一个陌生号码,嘴角不禁上扬,露出一丝冰冷的笑容。
曹文斌心里面一颤,眼前这个男人的笑容,莫名让他隐约感到有些恐惧,小腿肚子都有些转筋了。
接通后,电话里传来了一个嗓音沙哑的男声。
“张北山,张总?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城北宋老虎,想跟你谈一笔买卖。”
“宋老虎?我不认识,我要是不跟你谈呢?”张北山笑着说道。
“不谈?呵呵,我现在就站在医院门口,我的兄弟们可都不好说话。”对方的男人语气非常嚣张。
张北山眉头一挑,似笑非笑道:“行啊,那你等着我,我很快就到。”
他挂断电话后站起来,曹文斌赶紧把杯子放下,说道:“张先生,我刚才听你提起宋老虎?他威胁您了?”
“怎么,你认识?”张北山问道。
曹文斌皱了皱眉头,说道:“这个宋老虎的大哥宋彬是南区区长,宋家在省里的关系不小!他敢威胁您?”
“宋家?”张北山露出不屑地冷笑,说道:“敢这个时候顶风作案,宋家是活到头了。”
曹文斌立刻站起来,义愤填膺地说道:“张先生,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这个宋老虎还不敢在我面前放肆。”
“不用了,我能处理好。”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他手里面有不少人的黑料,其中就有这个宋彬,【秋蝉】的情报准确且详细,足够把这个宋彬判三十年。
“我送您过去!”曹文斌抓紧时间开始表现自己,讨好地先一步将门打开。
与此同时,宋老虎挂断电话,活动了一下脖子后,狞笑道:“走吧,先去会会这个赵总,真是给脸不要脸。”
“宋哥,这个赵梦雪可是临海第一美女总裁,没有想到也有今天。恭喜宋哥今天能如愿了。”一个瘦子讨好地说道。
宋老虎身形魁梧,满脸横肉,听到这话后哈哈大笑,摸了摸自己光头,说道:“我还真没试过女总裁,嘿嘿!”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闯进住院部,他们打听过警察已经撤走了,所以完全没有一点顾忌。
门外的两名保镖准备阻拦,立刻就被宋老虎的人放倒了。
病房门推开后,宋老虎大踏步地走进去。
当他看到赵梦雪的瞬间,眼睛就开始发亮,目光从对方美艳绝伦的脸庞,缓缓地下移。
赵梦雪此时倚靠在床头,穿着一件真丝睡裙,睡裙宽松保守却遮掩不住丰腴的身材。
一头乌黑秀丽的长发披散着,苍白没有血色的面容,让她多了一份慵懒的气质。
赵梦雪感受到对方灼热的目光,原本微眯的美眸瞬间睁大,厉声质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她的声音有些虚弱,可是目光却异常凌厉。
“呵呵,赵总?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宋礼,彬彬有礼的礼。”宋老虎咽了口唾沫,说道。
赵梦雪红唇一张,冷冷地吐出一个字:“滚!”
“呵呵,给你面子叫你一声赵总,赵康都死了,脾气还这么臭!真以为你还是赵家大小姐吗?
把这份土地转让协议签了,以后把爷伺候好了,你还能留几分体面,否则就去睡马路要饭吧。”
宋老虎不屑地说道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随手扔在赵梦雪的面前。
赵梦雪突然轻轻一笑,伸手说道:“宋总,让我签字,总要给我一支笔吧?”
宋老虎反而愣住了,完全没有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他都已经做好了对方反抗的准备。
片刻后,宋老虎掏出胸前的一根纯金钢笔,笑眯眯地递给赵梦雪,说道:
“跟了虎爷,以后就吃香的,喝辣的!我是绝对不会亏待你!我比你那个窝囊废老公强多了。”
在他眼里,赵梦雪就是一个病秧子,左腿还打着厚重的石膏,所以完全没有任何防备,
但是他的钢笔被赵梦雪接过后,意外突然发生了。
噗嗤!黄金笔尖没入宋老虎的眼眶,再拔出后,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神经上传来的剧烈痛楚让宋老虎喊不出来,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赵梦雪目露凶光,她的速度很快,下手异常果决,再次连续捅在宋老虎的脸上。
宋老虎终于反应过来了,用胳膊挡在脸上,惨叫道:“给我宰了这娘们儿!”
赵梦雪没有任何惊慌,将钢笔顶在自己喉咙的位置,冷冷地说道:
“来啊,敢上来我就死在这里,赵氏集团还没有破产,我还是赵家家主!
今天我要是死在这里,我让你们全家去陪葬!全都给我滚!”
她的声音并不大,却给人一种不可忽视的果决,刚烈凶狠的气场扑面而来。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住了。
宋老虎的手下一时间愣在原地,一个个面面相觑。
“都愣着干什么,怕什么怕,我哥是宋彬,抓住她!”宋老虎咆哮道。
第118章 乱成一锅粥了
宋老虎的手下不是傻子。
现在医院的保安已经到了,谁敢在众目睽睽之下杀人?
所以他们只能先把宋老虎扶起来,然后张罗着去找医生。
羊肉没吃到,反惹一身膻。
宋老虎想到自己丢了一只眼睛,不由得勃然大怒,剧痛让他完全无法维持理智。
“都给我滚开!”宋老虎推开手下,顺手抄起凳子准备朝着赵梦雪砸过去。
下一秒,一个人影撞开众人冲进病房。
这个人正是张北山,他此时面无表情,直接薅住宋老虎的头发,抬手就是两记耳光。
宋老虎被打得眼冒金星,随即胸口挨了一脚,整个人倒飞了出去。
宋老虎的一个手下最先反应过来,怒吼着冲上来,大声喊道:“你找死!”
下一秒,他就惨叫着抱住脸,在地上不停地打滚。
原本准备冲去的人硬生生刹住脚步,看到眼前的场景倒吸了一口凉气,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地上的那人的右脸上有一道巨大的口子,鲜血淋漓,皮都翻了起来了,几乎能看到嘴里面的牙齿。
张北山用的也仅仅只是一个刀片,他的指尖上甚至连一滴血都没有沾。
“呼,你怎么才来啊。”赵梦雪扔掉手里的钢笔,嫌弃地擦了擦手。
张北山没有理会赵梦雪,径直走到宋老虎面前,脚狠狠踩了下去。
“咔吧!”一声脆响,宋老虎的膝盖瞬间骨折,疼得满地打滚。
张北山却没有放过宋老虎的意思,抡起凳子一下一下砸在宋老虎的脑袋上。
整个场面惨不忍睹。
这时候,外面传来了一声喊叫。
“我看谁敢伤害张先生!”曹文斌被保镖们簇拥着,咋咋呼呼地大声喊道。
保镖们二话不说,立刻跟宋老虎的手下打在了一起,而此时王森带人也赶到了。
几十号人冲进来,清一色都是二十多岁的小伙子,每个人带着铁锹和榔头,穿着建筑工人的制服。
“给我打!”王森怒气冲冲地喊道。
宋老虎的手下都傻眼了,有试图逃走直接被按住,脑袋上挨了一榔头。
这些人不是来打架,而是来要命的!
宋老虎强忍着剧痛,喘着粗气,喊道:“你给我等着,我哥是宋彬,这事情咱们没完!”
砰!宋老虎的胸口被张北山踩住,随着张北山的脚上缓缓用力,整张脸憋得通红,呼吸已经喘不上来了。
“住手!”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传来。
混乱的局势并没有停止,直到一声枪响,空气瞬间凝滞。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看向电梯口的方向。
一个穿着黑色西服的男人手里,赫然拿着一把黑色手枪。
他的手指放在扳机上,随着枪口的缓缓移动,所有人如同潮水一般退开。
男人将枪放回枪套,冷冷地说道:“都散了!”
曹文斌眼神里闪过一丝兴奋,赶紧来到张北山面前,低声说道:“先生,人来了。”
此时,宋老虎已经奄奄一息了。
张北山将凳子扔到边上,掏出一张餐巾纸擦拭着手上的血迹,面无表情地说道:“来了?”
“你怎么这么冲动?”男人皱着眉头,眼神流露出厌恶。
啪!张北山抡起胳膊,抽了对方一耳光,打得男人身体踉跄得差点摔倒。
这个男人刚站起来,没有等生气,立刻被张北山扯住领子。
“赵梦雪的安全,你就是这么给我保护的?别说你没有看到!你是故意想看她死吧?你是谁派来的?”
张北山先声夺人,将这个男人骂的狗血淋头。
男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辩解道:“我没有……没有看到。”
“呵呵,你不用给我解释,会有人会问你的。”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男人咬了咬牙,深吸了一口气,说道:“老板想要见你和小姐。”
“你到楼下等着,我过一会儿下去。”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男人不敢吭声,闷着头转身离开了,他还要想办法解决动枪的影响,事后少不了要写报告。
张北山对曹文斌招呼了一声,说道:“情况你也看到了,你的事情不好办,我也无能为力。”
“理解,理解,等一会儿,我送你吧。”曹文斌带着谄媚的表情,低声说道。
张北山轻轻一笑,说道:“行啊,你去停车场等我,顺便把这个宋老虎带走。”
“没问题,交给我吧。”曹文斌挺胸抬头,好像自己肩负了重任一样,语气非常严肃。
随后,张北山让王森赶紧离开,并且警告他以后不许插手赵氏集团的事情。
王森感激涕零,再次表达了忠心。
他现在已经认定张北山身后有大人物,否则曹文斌怎么可能低声下气,一副谄媚讨好的模样。
病房门关上后,张北山点了一根烟,打量着赵梦雪,说道:“断了一条腿还这么凶,你不怕死吗?”
“呵呵,谁能不怕死,这不是有你吗?刚才那个男的是谁,好大的胆子,敢在医院开枪。”赵梦雪皱着眉头,问道。
张北山淡淡地说道:“你亲爹赵甲的手下,堂堂的警卫团少校怎么可能没有胆子。
不过我原本以为,他能当场开枪打死宋老虎。
现在看的话,你这个私生女的价值并不高啊,阿猫阿狗都敢过来骚扰。”
“是吗?”赵梦雪冷冷一笑,随即娇憨地伸出胳膊,说道:“抱我起来,给我把衣服换了。”
“你确定,你不是不让我碰吗?还是准备履行义务了?”张北山笑道,目光不自觉地落在的镂空的领口位置。
赵梦雪脸颊位置泛红,哼了一声,说道:“看你表现不错,给你一点甜头,你可别多想!
我现在只有二十岁,跟三十岁的赵梦雪不是一个人。”
“谁稀得看啊,都看烦了,都是老夫老妻,跟左右手一样。”
张北山将挂着的衣服扔到赵梦雪的脸上,然后不顾对方的愤怒,转身出了门。
医院的几个领导带着保安来了,还有附近警局的警察来了解情况,不过得到命令后很快就撤了。
宋老虎的下场如飓风一般传开,各种消息肆意传播。
听到亲弟弟出事后,宋彬立刻急眼了。
第119章 大小姐的脾气
秘书对宋彬耳语了几句。
正在会上准备发言的宋彬,听到弟弟出事的消息后,匆匆忙忙赶往医院。
“把我弟弟打成这样,凶手竟然跑了?你们怎么做事的?”宋彬咆哮道。
凶手不见了,监控视频也消失了,所有知情者都找不到。
秘书压低声音说道:“老板,刚才有保安记住了车牌号,看到凶手坐车走了。
我已经查了车牌号,发现那辆车是巨新集团曹文斌的车,就是李副市长的女婿。
这间病房里住的人叫赵梦雪,是赵氏集团的总裁。
我猜测是不是为的就是赵氏集团的项目,虎爷跟曹文斌发生冲突了?”
“曹文斌?呵呵!李博涵自身难保了,他还敢跳出来蹦跶!给我查清楚这辆车在哪里!”宋彬恶狠狠地说道。
长兄如父,宋家兄弟早年父母双亡,宋彬将宋老虎一手拉扯大,如今弟弟生死未卜,这让宋彬难以抑制自己的怒火。
秘书有一些担心,但是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
在信息差之下,宋彬产生了误判,没有能等到进一步收集消息,就急急忙忙地指使属下准备抓人。
与此同时,一辆七座商务车行驶在公路上。
司机就是那个开枪的男人,赵甲的心腹之一。
这辆车是曹文斌提供的,后排的座椅被拆掉,可以直接把轮椅推上去。
曹文斌最终也没有能跟着一起去,不过他本人没有任何失落,反而表现地十分殷勤。
赵梦雪的脑袋枕在张北山的肩膀上,不停地打着哈欠,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你叫张超,你是张家的人?”张北山突然开口说道。
张超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通过后视镜扫了一眼,冷漠地说道:“是!”
“我听说我岳父跟张家闹翻了?”
“别问了,知道的越多越麻烦。小山子,帮我揉揉腿。”赵梦雪漫不经心地说道。
张北山不为所动,掏出手机开始看新闻,主要是涉及时事和经济方面。
赵梦雪嗤之以鼻,不屑地说道:“你看得懂吗?现在做功课恐怕已经晚了吧。”
“我是医学硕士学位,在集团待了三年时间,基本的经济指数还是能看懂。
集团破产之后,我总要找找赚钱的门路吧。”张北山随口说道。
开车的张超欲言又止,最后硬生生忍了下来。
很快商务车来到了市招待所。
张北山对这里并不陌生,上一次还是左晓丹带自己来的。
这不免让他想起了左晓丹,心中升起一丝触动。
“想哪个野女人呢?推我下来!没有一点眼力见!”赵梦雪瞪着眼睛,目光仿佛化为了刀子一般。
她似乎下意识把张北山当成小时候一样,依旧大声地呼来喝去。
但是现在的张北山却不同,眉头一挑,说道:“别对我大呼小叫,我从小就怕狗。”
“你骂我是狗?”赵梦雪的整张脸憋的铁青,恨不得扑上来给张北山一巴掌。
张超放下商务车的斜板,温柔说道:“小姐,老板时间有限,请跟我来。”
“别碰我!滚开!他时间有限,我时间还有限呢,不去了!”
赵梦雪发起了大小姐的脾气,浑然没有考虑自己现在的身份。
张北山看了一眼手表,说道:“赶紧走,别发疯了,说完了就回家!
我妈说今天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让咱们必须回家。”
“回……回家?”赵梦雪不再折腾,眉头紧皱,自己乖乖地下了车。
轮椅是电池驱动,赵梦雪自己用左手控制着操纵器,慢慢跟在张北山身边,直到几人一起走进招待所大厅。
大厅里分散站着几个年轻人,清一色留着小平头,身上穿着运动服。
当张北山等人出现后,他们的目光瞬间集中了过来,似乎是在确认身份。
几秒后,他们又全部将目光转移,然后迅速再次换了位置。
赵梦雪嗤之以鼻地冷哼一声,说道:“这是把招待所给包下来了吗?好大的派头。”
“哎!”张北山拍了一下赵梦雪的后脑勺,压低声音,说道:“你对你亲爹有意见没关系,但是对权力要有起码的敬畏和尊重。”
“呵呵,你原来可不这样,现在怎么说话一套一套的?长大以后的变化真的会这么大?你现在变了!”
赵梦雪嘟囔着说道,将自己纤细的指头塞进张北山的手掌,让两人十指相扣。
张北山脚步微微一顿,现在松开有些太刻意了,说不定还会让旁观者有其他心思,所以他也就没有松开。
赵梦雪的脸颊微微泛红,手掌传来的温暖让她的心跳开始加速,一种兴奋和甜蜜的情绪同时涌上心头。
电梯门打开,张超伸出胳膊挡住感应器,然后对外面的两名特勤,说道:“主任吩咐了,带两位客人进去。”
特勤用金属感应器反复扫描,差一点又激怒了赵梦雪。
二十岁前的赵梦雪的脾气非常差,人也非常骄纵,所到之处都是毕恭毕敬,从来没有遇到一点挫折。
直到大学毕业后的几年,经历了社会的残酷后,她的脾气才有所收敛。
现在赵梦雪失忆了,似乎一切又回到了过去。
如果不是被张北山拉着手,赵梦雪早就抡起胳膊,扇几个耳光出去了。
特勤们并不在乎赵梦雪,因为他们不知道赵梦雪的身份,相反对张北山的态度就要好了许多。
毕竟不久前赵甲来临海之后,第一时间见的不是临海市长,而是眼前这位年轻人。
“呵呵,真是入庙拜佛得先进山门,这下马威还真是厉害。”赵梦雪阴阳怪气地说道。
张超轻轻咳嗽了一声,敲响了房门后,恭敬地说道:“康秘书,人来了。”
旁边的特勤按了一下耳麦,然后沉声说道:“领导吩咐了,请赵小姐一个人进去,另一个在外面等着。”
“他又不是我爹,想见我就见我?就算是我亲爹,我也从来都不听话!”
赵梦雪嘴角扬起露出一丝讥讽的笑容,然后扭头对张北山,说道:“你让你老婆自己进一个陌生男人的房间?”
她的眼神凶狠异常,就宛如即将喷发的火山,浑身散发着戾气。
第120章 联姻和选择
赵梦雪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张北山也只能伸手去推门。
“等一下!”张超脸色一变,赶紧去拦。
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赵梦雪竟然直接一巴掌把他的手拍开,然后一拳重重砸在门上。
砰!房门传来了巨响,仿佛下一秒就会倒塌一般。
“老东西!开门!”赵梦雪厉声喊道。
这一声差点让张超的魂都吓没了,两边的警卫下意识地皱起眉头。
张北山默然无语,这非常符合他记忆中赵梦雪的风格,娇蛮任性,做任何事情都无所顾忌。
他叹了一口气,说道:“是我的错,我把她惯坏了。”
咔吧!房门从里面打开,一个三十出头的中年人走出来。
中年人戴着眼镜,一副文质彬彬的模样,微微欠了欠身,笑着说道:
“您是赵小姐,我是主任的秘书,我姓康,康晋忠。主任在等你,请跟我来。”
“尽忠?呵呵,拍马屁的名字,难怪能当秘书。滚开!”赵梦雪不耐烦地说道。
康晋忠没有解释,依旧微笑着挡在赵梦雪面前,直到屋子里传来一个威严声音。
“小康,让他们进来。”
“是的,主任。”康晋忠让开一条通道,然后准备去扶轮椅。
赵梦雪瞪了对方一眼,操纵轮椅快速冲进屋子,迫使康晋忠不得不紧跟进去。
屋子是套间,地上铺着纯羊毛地毯,脚踩上去立刻陷入一片绵软。
进去后是一个宽敞的客厅,靠窗位置有一排宽大的行政沙发,两侧有落地灯和绿植。
康晋忠快走两步,来到了书房门口,低声说道:“主任,他们来了。”
“会议推迟半个小时,去倒两杯茶。”赵甲头也不抬地说道,注意力依旧放在手中的文件上。
康晋忠点点头,说道:“好的,主任。”
赵梦雪抿了抿嘴唇,似乎有些紧张,脸上的骄横渐渐消失,取而代之地是深深的不安。
张北山走到轮椅后面,缓缓将她推进了书房。
书房最引人注目地是整面墙的书架,整齐地码放着各种书籍文献,其中有部分赫然写着《内部参考》。
除此之外,宽大红木办公桌上有两部电话,一绿一红,种种细节无不彰显着森严的权力等级。
赵甲放下手中的钢笔,看了一眼张北山,然后目光转移到了女儿的身上。
他缓缓地说道:“我一直关注着你,最近也跟你母亲沟通过。
张北山应该也跟你说过相关情况,虽然你失忆了,但你作为一个独立的成年人,相信能够理解我的苦衷和用心。”
赵甲说话很慢,带有一种久居上位的沉稳,给人以一种很强的压迫感。
赵梦雪咬着牙,冷冷地说道:“你不配提我母亲,她现在躺在医院里面,你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件事到底是谁做的?沈啸天背后到底是谁?”
空气变得瞬间凝滞。
这时候,康晋忠端着两杯茶放在客厅的茶几上,然后慢慢地退了出去。
他来的很巧合,并没有掩饰自己放杯子的声音。
这很巧妙的缓解了书房内的氛围。
赵甲起身说道:“去客厅里说话。”
张北山把赵梦雪推到客厅,然后一屁股坐在行政沙发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
浓郁的茶香肆意在口腔里弥漫,即便喝下去后,依旧唇齿留香。
“你不怕茶里面有毒?毒死你!”赵梦雪拧着眉毛,低声警告道。
张北山满不在乎地放下杯子,说道:“中午饭吃咸了,口渴了。这茶倒是真不错,不愧是大领导的茶。”
两人旁若无人的对话,没有让赵甲脸上的表情有任何变化。
他坐下后说道:“自古以来讲求门当户对,朱门对朱门,竹门对竹门。你是我赵甲的女儿,嫁到陆家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任何人要是说为了你好,本质上都是为了自己好。
你想让我去联姻,就要让我离婚?你凭什么?
你是我亲爹,我就必须认下来吗?”赵梦雪脸涨得通红,厉声喊道。
赵甲眯缝起眼睛,淡淡地说道:“你是我赵甲的女儿,这是不容改变的事实。”
“当你的女儿有什么好处?呵呵,差点就被杀死了!”赵梦雪讥讽地说道。
“如果你不是我的女儿,你死的会更快!没有我的庇护,赵氏集团能安安稳稳这么多年?
你知不知道赵康是怎么起家的?他有多少仇人?多少人恨不得杀光他全家!”赵甲冷冷地说道。
赵梦雪眼眶微微泛红,凶狠地说道:“但是他对我很好,我生病的时候是他陪着我!
每年的生日都是他陪我过!
你呢,你又做了什么?我不是你用来联姻的工具,别想利用我!”
赵甲虽然没有说话,但是眼角却微微抽搐,身体前倾宛如一头即将苏醒的老虎一般。
他缓缓说道:“我代表的不是我自己,而是我所在派系的利益,在大势面前,个人的意志微不足道。
联姻势在必行,你阐述了你的观点,但是改变不了事实和结果。”
“那你就是逼我去死了?”赵梦雪恶狠狠地说道。
赵甲淡淡地说道:“你死了,张北山和你女儿也活不了。”
赵梦雪脸上的表情瞬间僵硬,手指收紧攥在一起,指节泛白,眼神里流露出淡淡的畏惧。
“我不信。”张北山突然插嘴说道,双手按在赵梦雪的肩膀上。
赵梦雪的脊背瞬间停止,眼神变得坚定起来,沉声说道:
“我虽然失去了十年的记忆,但是我的性格始终没有变过!
我跟张北山既然已经结婚了,我们既然有了一个女儿,那么我赵梦雪自然会从一而终!
我已经让赵氏集团破产了,你也不用再威胁我,我根本不害怕!”
赵甲眉头一挑,眼底闪过一丝欣赏,同时还有一丝烦躁。
他抿了一口茶水,缓缓说道:“你就不害怕失去我的庇护?”
“呵呵,正如同你说的一样,我身上留着你的血。
打狗还要看主人,他们只要不敢杀我,最多我的日子过得苦一点。
有情饮水饱这句话,你恐怕是永远不会了解。”赵梦雪抬起下巴,语气坚定地说道。
第121章 阴差阳错的冲突
“有情饮水饱?”赵甲嗤之以鼻地冷哼一声,重重地放下杯子,缓缓说道:
“只要你能撑得下去,你就试一试!真正最底层的生活,你知道是什么样子吗?
堂堂赵氏集团总裁去摆地摊,去给人端盘子洗碗?”
赵梦雪眼底闪过一丝犹豫,随即坚定地说道:“别人能活着,我也能!吃不穷,穿不穷,没有志气才受穷!我相信依靠自己的双手也能重新致富!”
“好,有骨气,你这点很像我。那你就去试一试,看看底层的生活跟你想的一样不一样。
我给你一年的时间,如果后悔了给我打电话。”赵甲淡淡地说道。
赵梦雪坚定地摇摇头,说道:“我就算死了也不后悔。”
“咳咳,我打断一下,有没有其他方法能够解决?比如……换一个人联姻?”张北山搓了搓手,意味深长地说道。
赵梦雪愣住了,回身就是一拳,虽然被张北山及时避开,但是依旧愤怒不已,她厉声喊道:“张北山,你什么意思?什么叫换一个人?”
“呃,我最近一直在琢磨一件事。
我岳母杨韵为什么不让我们离婚,还急急忙忙让我们必须生一个姓赵的男孩儿。”张北山轻笑着说道。
赵梦雪的呼吸急促起来,脸颊微微泛红,随即眼神充满了鄙夷,低声说道:“你真不要脸,让自己儿子去联姻?”
“赵主任有句话说的好,朱门对朱门,竹门对竹门。
如果我儿子长大了,知道自己差点成为赵主任的亲孙子,恐怕会埋怨我一辈子。
哎,我也是为了孩子考虑啊。”张北山缓缓说道,看起来真的很像一位好父亲。
赵甲打量着张北山,眼神中有惊讶,有赞许,有警惕,唯独没有鄙夷和轻视。
他缓缓说道:“你是怎么想的,不怕被人嘲笑是赘婿?”
“出身寒微不是耻辱,能屈能伸方为丈夫。
做人不能不要脸,也不能太要脸,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张北山非常坦然地说道。
赵甲沉默了一会儿后,摇头说道:“你能说出这句话,让感到我很意外。如果换成别人这么说,我可能就答应了,但是你,不行!”
“为什么,北山哪里不好?”赵梦雪有些急了,不满地说道。
赵甲没有回答,反而问道:“ 张北山,如果有一天你走投无路了怎么办?”
“哈哈!怎么可能走投无路,不是还有死路一条吗?大不了‘血溅黄沙路,一死天下殊’。”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江湖气太重了,真要是成了我的女婿,我晚上恐怕要睡不着了。”赵甲冷冷地说道。
赵梦雪拉住张北山的手,不屑地说道:“我老公是世界上最好的男人,谁稀罕当你女婿?”
张北山有些无奈,他原本借机会要试探一下赵甲的底线,没有想到被赵梦雪破坏了,现在只希望不会影响自己后面的计划。
赵甲没有再说什么,让秘书康晋忠送他们离开。
赵梦雪阴沉着脸,不知道在想什么。
康晋忠面带微笑地说道:“我就送你们到这里了,这是我的电话,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打给我。”
“有一个问题,今天赵梦雪被一个叫宋老虎的男人欺负了。对方不会报复吧?”张北山低声问道。
康晋忠笑了笑说道:“对方瞎了一只眼睛,肋骨断了三根,小姐怎么也不像是被欺负了吧?
我已经跟李博涵副市长打过招呼了,不会有人来找你的麻烦。”
“我看不一定。”张北山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目光转向了大厅的服务台。
此时,一个二级警督带人正在跟服务员进行着交涉。
“我在监控看到人进了停车场,我命令你给我查一查,这个人住在哪个房间!”国字脸警督怒气冲冲地说道。
女服务员面无表情,说道:“对不起,这里是市招待所,要调查请跟我们领导打招呼。”
她着重在“市招待所”几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警督苦恼地挠了挠头,猛然回头的时候,无意中跟张北山的目光撞在一起。
他瞪大眼睛,气势汹汹地冲上来,大声问道:“你就是张北山?我们是南区治安大队,跟我们走一趟!”
张北山瞥了康晋忠一眼,嘴角挂着一丝冷笑,眼神充满了嘲讽。
他的这个举动落在警督眼里,充满了挑衅的味道。
康晋忠的脸上有些挂不住,毕竟刚刚信誓旦旦说了,不会有人来找麻烦。
现在这一幕分明是打他的脸,于是轻咳了一声,说道:“你们先回去等通知,我已经跟你们领导打过电话了。”
“滚蛋!跟你有什么关系,当心我连你一起铐上!”警督厉声说道。
康晋忠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到哪里都被尊称一声小康秘书,哪里受过这种气。
偏偏张北山在旁边拱火,说道:“我跟你们走,人是我打伤的。”
“人是我打的,也抓我吧!宋老虎的眼睛就是我捅的!来啊!”
赵梦雪的脸色涨得通红,愤怒地叫嚣道,同时抬起了自己的胳膊。
警督冷漠地说道:“一起带走!”
康晋忠的头皮一下子就炸了,赶紧挡在赵梦雪面前,怒喝道:“你们不调查清楚就乱抓人,你们主管领导是谁?”
“哼!”警督将康晋忠的胳膊反剪,直接将他按在地上,同时冷冷地说道:“我主管是谁,你也管不了我!给我一起带走!”
两名治安大队的警察也不客气,直接几个人都戴上了冰凉的手铐。
康晋忠气极反笑道:“好,好!我算是见识到临海市的工作作风了!”
“废什么话!真以为在招待所吃个饭,就把自己当领导了?带走!”警督冷哼一声说道。
他隐约猜到康晋忠有一些身份,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毕竟宋彬是直接绕过分局局长给他下命令,不服从命令就等着穿小鞋吧。
即便得罪了人,只要有宋家庇护着,迟早也能东山再起。
但是他根本不清楚,这次闯的祸到底有多大。
这一系列事情发生的很快,在大厅里的特勤都没能反应过来。
一开始只以为是例行检查,直到康晋忠被铐上手铐,他们才意识到不对劲。
第122章 赔礼道歉!
特勤们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掏出了手枪,瞄准了带队的警督,随时准备扣动扳机。
冰冷的枪口散发着杀意,空气仿佛都要凝滞了。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
我是治安大队副队长范平,奉命捉拿嫌疑人,全部给我让开!”
范平的脸上肌肉剧烈抽搐,但是却没有害怕,反而带着种破釜沉舟的果决。
特勤们面面相觑,他们跟对方是一个系统,现在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
康晋忠气急反笑道:“好! 好!真是厉害啊!把他们的给我按了,打电话通知朱亮过来!”
范平感到自己的心跳都快停止了,努力保持着镇定,辩解道:“是你妨碍我抓人,我有理由!”
他的任何理由都没有用,一名特勤直接上前一步,将他瞬间放倒在地上,然后用膝盖压住其脖颈。
“啊,我是治安大队副队长,你们没有权利抓我,放开我!我接到的是宋彬区长的命令,你们谁敢动我?”
范平的声音充满惊恐,看似是在叫嚣,实则已经已经将前因后果说了出来。
他幻想着对方对宋家有顾忌,能够放自己一马。
然而,这些特勤面无表情,根本不为所动。
这时候,招待所的经理一路小跑地赶过来,颤抖地说道:“对不起,对不起领导,这是怎么回事啊?我的工作做的不到位,实在是抱歉。”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既然来了,那就一起等着吧。”康晋忠冷冷地说道。
张北山也不急着走了,佯装关切地说道:“先下一碗面吧,我老婆现在还没有吃饭呢。”
赵梦雪猝不及防,她压根不想待在这里,但是张北山已经这么说了,也只能硬生生忍下来。
经理赶紧说道:“我现在马上准备,康秘书,咱们先吃饭,有什么事情慢慢说。”
康晋忠眉头一皱,他的身份不允许太张扬,原本准备私下里处理,但是现在显然不可能了。
他心里面暗叹一声,看向张北山的目光变得凝重起来。
“康秘书,我帮您把手铐打开。”一名特勤低声说道。
康晋忠冷笑道:“戴着!让朱亮亲自过来,我倒要看看他是怎么带的兵!”
私生女也是女儿,现在赵甲只剩下这么一个孩子了。
康晋忠瞬间下定决心,要把这件事管到底。
否则难保不会让他在赵甲心里,留下不好的印象。
范平只是一个小小的治安大队副队长,在南区算一个人物,可是在临海市连芝麻都算不上。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得罪了什么人,心里面还在沾沾自喜,感觉给宋家交了投名状,以后升迁就不用发愁了。
与此同时,市会议中心内烟雾缭绕。
这场内部会议持续了几个小时,让很多人错过了得到第一手消息的机会。
李博涵接到电话后,眉头一皱,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然后说了一句:“我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在场的都是市里的主要领导,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李博涵的目光仿佛利刃一般,落在了朱亮身上,然后冷冷地说道:
“朱局长,你的兵带的好啊!真是给咱们临海市长面子!”
“李市长,是出了什么案子吗?”朱亮站起来,他还是听得懂反话,心里面首先反应就是出大事了。
李博涵猛然一拍桌子,在场所有人噤若寒蝉,随即冷冷地说道:
“你的兵没有手续就敢抓人,抓人抓到康处长身上了!真是好大的威风!”
“康……康处长?”朱亮觉得有些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
旁边有人提醒道:“不会是赵主任的秘书,康晋忠处长吧?这可是把天都捅塌了啊。”
朱亮冷汗瞬间就下来了,但是他很快冷静下来,挺直腰板说道:
“我没有下过这道命令,如果真有人这么胆大妄为,毫无理由地抓人,我第一个收拾他!”
他没有包庇的想法,也没有资格。
副局长李国荣低着头,眼神晦涩,心里面盘算着怎么借这个机会,能把朱亮拉下来。
李博涵环视了一圈,冷冷地说道:“宋彬怎么没有来?”
“宋区长请假了,他弟弟好像出事了。”办公室主任陈柏说道。
李博涵抬了抬下巴,说道:“通知他到市招待所,不管有什么事,马上给我赶过去!
现在所有人保持通信静默,坐车跟我一起去招待所赔礼道歉!
如果真的发生了不可测的事情,咱们有一个算一个,谁也跑不了!”
这句话让所有人的心提了起来。
陈柏给宋彬打了电话,没过多久,会议室里有人手机响了。
不用看都知道是谁打来的,宋彬试图打听消息,但是没有一个人敢惹祸上身。
一行十几人赶到招待所后,首先看到的是被按在地上的范平,随后是戴着手铐的康晋忠。
李博涵深吸了一口气,小跑着来到康晋忠面前,恭敬地说道:
“康处长,您受委屈了,是我们工作疏忽,没有做到位。您放心,这件事我们一定严查到底。”
他对所发生的事情心知肚明,刚才来的路上,女婿曹文斌已经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李博涵立刻意识到,这是一次打击宋家难得的机会。
他甚至都没有对朱亮提起,佯装自己什么也不知道,摆出一副要严查到底的架势。
“呼噜!呼噜!”一阵吸面条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李博涵循声看过去,见到坐在沙发上的张北山,以及轮椅上的赵梦雪。
目光顺势下移,看到了两人手腕上的手铐,脊背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
朱亮看到张北山后,不由得也愣了一下。
虽然他不知道张北山的身份,可不免想起当初陶副省长亲自打电话替其担保。
如今又见到张北山戴着手铐坐在这里,心中顿时产生了一丝不祥的预感。
赵梦雪不满地推了张北山一下,埋怨道:“你小点声,吃的跟猪一样!等一会儿还要回家吃饭呢。”
“你不饿,我饿了,从医院过来就没有吃饭。今天真是倒霉!这蟹黄面不错,你尝尝。”张北山说道。
赵梦雪嫌弃地皱起眉头,不满地说道:“你用过的筷子,沾了你的口水,脏死了。”
“医院?”朱亮猛然突然想到了一件事,瞳孔瞬间放大。
刚才自己给分局打电话时,属下无意中提到医院疑似发生枪击。
后来巡警去了之后,医院方面矢口否认,并且没有监控和目击证人,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
第123章 树倒猢狲散
范平见到李博涵和朱亮后,整张脸瞬间变得惨白,牙齿不停撞击在一起,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朱亮深吸了一口气,先朝着康晋忠敬了个礼,沉声说道:“康处长,方不方便说一下情况,如果是我们的问题,我一定严惩不贷。”
有些话必须提前说出来,不是为了维护范平,而是为了维护身为领导的权威,否则以后队伍就不好带了。
康晋忠微微蹙眉,让人拿来了一个笔记本,然后将屏幕转向了面前的两人。
李博涵看的很认真,这是一段监控视频,上面清晰的显示出范军抓康晋忠的过程。
他立刻厉声喝道:“太过分了,简直是太过分了!这种人一定要清除出队伍,这就是一颗毒瘤!朱局长,你表个态吧。”
范军一听就慌了,他意识到自己抓的人不简单,未知的恐惧在胸腔中沸腾,挣扎着喊道:
“我是在抓人的!张北山在医院殴打了宋老虎,他把宋老虎的眼睛打瞎了!
我是执行命令,你们凭什么开除我?”
康晋忠淡淡地说道:“哦,这件事我知道!我们的特勤在医院遇到了一伙犯罪集团,光天化日之下准备抢劫,于是开枪进行了阻止。
这件事已经汇报给了警察总部,稍后不久就会下发到临海警察局。
朱局长要是不相信,现在可以打电话给你们警察总部。”
朱亮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说道:“我怎么会不相信呢?康主任既然这么说了,肯定是证据确凿。”
事实上,他说完这句话后,陶群峰的电话就打到了他的手机上。
陶群峰直接将他骂了一个狗血淋头,责令他立刻进行治安整治,务必在最短的时间获得受害者的谅解。
受害者只有张北山和赵梦雪两人,虽然他们是正当防卫,可是细究的话,也有防卫过当的嫌疑。
朱亮苦笑着给张北山赔礼道歉,张北山也很淡然地接受了,并且摘下了手铐。
李博涵抓住机会,热情地握住张北山的手,说道:
“张先生,这个宋氏地产为非作歹,一直缺乏证据!
感谢你帮我们临海市除了一个毒瘤,你放心,我们一定还临海市一个朗朗乾坤。”
“咳咳,李市长客气了,时候不早了,我们就先回家。
如果有需要我的地方,我全力配合调查。”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突然脚步声响起,一个人影走出电梯。
康晋忠如同触电般站起来,快步迎了上去,恭敬地说道:“主任。”
与此同时,宋彬也来到招待所门口,心中充满了忐忑不安。
他当然知道招待所住的是什么人,以为调查组盯上自己了。
直到透过玻璃门,他看到大厅里的场景后,浑身肌肉瞬间变得僵硬起来。
他首先看到了一个年轻人,正是殴打自己弟弟的张北山。
对方此时站在一个中年人面前,通过侧脸却能清楚的辨认出,这个人分明就是监察室主任赵甲。
“是偶然,还是巧合?难道是来告状的?”
宋彬努力想要保持平静,直到看见赵甲竟然在张北山的肩膀上拍了两下,态度好像是在对亲近的晚辈。
“怎么可能,他们怎么可能会认识?”宋彬简直要崩溃了,眼神中流露出无尽的惊恐。
几分钟后,李博涵和朱亮走出招待所。
李博涵嘴角扬起一丝冷笑,说道:“宋区长,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啊!
你弟弟连赵主任的侄子都敢打,你真以为没有王法了?
你现在回去交接工作,等着接受调查吧。”
“赵主任的侄子?明明那个人是……”宋彬慌乱地试图解释。
朱亮冷漠地说道:“宋区长,你什么时候可以越级指挥我的人了?这件事的秘密给我一个解释。”
宋彬眼睁睁看着所有人离开,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话。
特别是张北山上车前,还特意跟他招了招手。
“呼!”宋彬手脚冰凉,强撑着准备借助宋家的身份去跟赵主任解释,但是他连大门都进不去,就被康晋忠给挡在外面。
“宋区长,请止步,主任今天身体不适。”康晋忠略带傲慢地说道。
宋彬灰头土脸地回到车里,颤抖着给省城宋家打电话,他意识到自己恐怕惹了大麻烦。
但是随后宋彬收到了一个让他心胆俱裂的消息。
身为财政厅厅长的宋家家主,宋轩刚刚被巡视组带走调查,现在整个宋家几乎乱成了一锅粥。
宋彬魂不守舍地挂断电话,仿佛瞬间被抽空了力气,整个人瘫坐在车里。
他不知道宋轩被调查跟自己有没有关系,但是树倒猢狲散,宋家这棵大树倒了,他也好不了。
宋彬匆匆忙忙回到办公室,他要以最快速消除所有证据。
可是他刚刚推开办公室的门,脸色瞬间变成了死灰,两条腿开始不停地打哆嗦。
调查组的人已经先一步来到了他的办公室,不仅将藏匿的账本搜了出来,就连他遗忘的超市购物卡都找到了。
“宋区长,我们是巡视调查组,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带队的调查员拿出协查令,旁边有人给宋彬戴上手铐。
宋彬的心理防线瞬间崩溃,没有等开始审他,自己就如同倒豆子一样把问题说了出来。
宋老虎做完手术刚出来,还没等到亲哥哥给自己报仇的好消息,先在病床上被警察铐了起来。
天南省宋家在一夜之间垮塌,连带着跟宋家有关系的势力都受到了不小的损失。
作为始作俑者,张北山和赵梦雪的心情极为不平静。
特别是赵梦雪憋了一肚子的话,等到坐进车里后,迫不及待地开始问起来,
“张北山,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你是故意留在那里,想让别人误会你跟姓赵的关系?”
“什么姓赵的,他不是你亲爹吗?说起来也不是外人。
他要是不出面,宋家会是一个大麻烦,你看现在多好。”张北山满不在乎地说道。
赵梦雪眉头紧锁,说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势利了?宋家又怎么样,他还能吃了我?”
第124章 母女相见
二十岁的赵梦雪思想有些幼稚,张北山点了一根香烟,目光逐渐变得深邃起来,淡淡地说道:
“赵家现在已经成了一块肥肉,谁都想要咬一口。
公司剩下的那些项目如果卖不上价钱,恐怕不仅还不清欠债,咱们还要背上巨额债务。
现在有了宋老虎这个例子在,其他人想要玩阴的就要掂量掂量。
你亲爹这张护身符现在不用,以后怕是没有机会了。”
“哼!你算盘打的精明,可惜人家根本不承认你这个女婿。”赵梦雪幸灾乐祸地说道。
张北山不置可否地说道:“有些事情不需要说得很清楚,拍两下肩膀就足够了。”
赵梦雪冷哼声,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彩,没有再继续纠结下去。
两人来到翡翠花园的别墅后,赵梦雪罕见地流露出一丝胆怯,做了半天心理建设后,才跟着张北山进了家门。
张婷听到声音就赶紧迎出来,她完全不知道白天发生的事情,看到赵梦雪脸上的疲惫,顿时心疼坏了。
“哎,梦雪回来了,腿现在好点了吗?”张婷拿着温热地毛巾,温柔地帮赵梦雪擦了擦脸和手,完全当做一个小孩子对待。
赵梦雪就是这么被张婷从小带大的,感受到这份温情后,眼眶不由得微微泛红,下意识地抱住了张婷。
张婷眉头一皱,瞪着眼睛看着张北山,说道:“你是不是又惹梦雪生气了?看我回头怎么收拾你!”
“妈,你偏心眼也太明显了吧?她喝水塞牙缝了,是不是也跟我有关系?”张北山有些不满地说道。
张婷哼了一声,警告道:“梦雪现在身体不舒服,你多让她一些!别整天跟她吵!”
“好了,好了!让我们回家有什么事?妮妮呢?”张北山转移话题,眼睛往客厅里面看。
张婷看了一眼时间,说道:“你们先去客厅坐一会儿,我去看一下。妮妮现在应该已经醒了。”说完就转身上楼了。
赵梦雪抿了抿嘴唇,拉着张北山的胳膊,低声说道:“你掐我一下,我真有一个女儿了?”
“你要是想不认也可以,把抚养权给我就行。”张北山捏住赵梦雪的脸蛋,挑衅地说道。
赵梦雪罕见地没有发火,魂不守舍地来到客厅,当楼梯传来脚步声后,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
“我们的妮妮醒了,看看谁回来了?爸爸,妈妈回来了。”张婷抱着孙女,小心翼翼地下了楼。
妮妮看到张北山后,马上伸出了手,含糊不清地喊了一声:“爸,爸爸。”
“爸爸回来了。”张北山走到女儿面前,伸手接过女儿,此时心情有些复杂。
虽然他一直试图压制原身的记忆,但是血脉的本能让他无法抗拒对女儿的亲近。
赵梦雪瞪大眼睛,她很想装着漫不经心,但是目光却始终落在女儿身上。
片刻后,赵梦雪回过神来,酸溜溜地说道:“她怎么只会叫爸爸?她应该先叫妈妈!”
“因为你忙于工作,妮妮从生下来都是我带着,自然跟我最亲近。恐怕她都不知道你的存在。” 张北山讥讽地说道。
“嗯?不可能!如果是我亲生的,我怎么可能不在乎。你别骗我!”赵梦雪信誓旦旦地说道。
张北山将女儿递给赵梦雪,说道:“你先抱着,我去厨房帮我妈端菜。记住了,让闺女枕在你胳膊上。”
“啊?真给我了?”赵梦雪愣了一下,当女儿抱在怀里后,浑身肌肉都紧绷起来。
妮妮好奇地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妈妈,伸出胖乎乎的小手,一巴掌拍在赵梦雪的脸上,嘴里面咯咯地笑了起来。
“呼,你真是我闺女?敢打我,真可恶啊。”
赵梦雪抬起胳膊,小心翼翼地捏了捏女儿的鼻子,然后摆出一副恶狠狠的表情。
妮妮根本不害怕,眼珠转了转,突然开口叫道:“妈……妈妈。”
赵梦雪无意识地张大嘴巴,目光落在女儿的脸上,仿佛是在确认自己没有出现幻听。
她的表情完全僵住,时间在这一刻如同按下了暂停键。
不知道过了多久,赵梦雪突然反应过来,明明情绪上没有变化,可是眼泪却控制不住地流下来。
“啊!妈妈的好闺女啊,妈妈怎么会不喜欢你呢?一定是张北山在说谎!”
赵梦雪在女儿的脸蛋上使劲亲了两口,她用手背擦了一下眼角,喜不自胜地去找张北山显摆。
她刚到厨房门口,就听见张家母子在对话。
“妈,你让我们回来有什么事?”张北山不解地问道。
张婷认真地说道:“今天妮妮开口叫妈妈了,我拿着梦雪的照片教了好久,妮妮终于学会了。这不是一件大事吗?”
“呵呵,她又不喜欢孩子,原来她对孩子什么样,您全都忘了吗?
她吵着闹着要跟我离婚,也没有见她为孩子考虑。”张北山嗤之以鼻地说道。
“你少说两句吧,梦雪现在失忆了,我看她跟过去不一样,你好好跟她在一起过日子,妈也就放心了。
我知道公司现在困难,这栋别墅也不知道能住多久。
我这里有一张银行卡,里面有两百万,能帮你们一点是一点。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张婷絮絮叨叨地说道。
张北山将菜盛到盘子里,无奈地说道:“您把钱收起来吧,不差您这一点。虽说可能要过一阵子苦日子,但是相比普通人还是要强。
您就当做我们需要装穷,演戏从而骗过那些坏人,不是真的受穷。您儿子还是有能力让你们过好日子。”
“哎,我就怕梦雪心里有落差,她从小就没遭过罪。”张婷叹了口气说道。
门外的赵梦雪眉头紧锁,悄无声息地重新回到客厅,目光闪烁不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妮妮似乎察觉到母亲情绪不好,不吵不闹,十分安静地眨着眼睛。
饭菜端上桌后,赵梦雪表现得很自然,中间还给张婷夹了菜。
直到吃完饭后,赵梦雪放下筷子,按住张婷的胳膊,认真地说道:“我有些话想跟您说。”
第125章 失忆后的改变
张婷见到赵梦雪这么正式,脸上顿时紧张起来,犹豫地看了张北山一眼,低声说道:“梦雪,有什么事吗?”
“张姨,我其实应该改口管您叫妈,但是我现在失忆了。
所以一时间还有些不习惯,您千万不要介意。”赵梦雪握住张婷的手,认真地说道。
张婷松了口气,说道:“傻孩子,我以为是什么事呢。没关系,只是称呼而已,怎么都可以。
你们在客厅休息一下,我去跟刘姐收拾。北山,你陪着梦雪。”
她看出赵梦雪情绪有些不太稳定,于是就借口躲进了厨房。
客厅里只剩下了赵梦雪和张北山,还有趴在地上玩玩具的女儿。
赵梦雪抿了抿嘴唇,说道:“我还需要时间适应,我过去一直把你当弟弟看待。”
“你不需要适应,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吧。以后要是遇到合适的人了,咱们两个随时可以和平分手。”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赵梦雪眉头紧锁,说道:“我听你说过咱们过去的事情,虽然我有理由和动机去恨你,但是我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你觉得我在骗你?”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赵梦雪摇摇头,说道:“不,我知道你的为人,你就算骗我也是为了我好。
其实我小时候就隐隐感觉到了,我的确不是我父亲的亲生女儿,今天见到那个男人也证明了这一点。
我只是感到很奇怪,我就算了听我爸的蛊惑,对你产生怀疑,甚至去恨你,但是绝对不会故意折磨你啊?
你口中的赵梦雪跟我完全不同,听起来我跟一个疯子一样。”
赵梦雪的病娇属性一直隐藏的很好,直到被端木蓉三言两语彻底激发,最终才变成了另外的一副模样。
张北山并不想再见到那个疯女人,所以只能敷衍地说道:
“十年时间发生了很多事情,你的性格有了很大的改变,也许跟你的留学经历有关吧。
至于你为什么那么做,等你恢复记忆后,问问你自己吧。”
赵梦雪若有所思,随后注意力被妮妮吸引,双手拍了拍,喊道:“来,到妈妈这里来。”
“妈……妈妈。”妮妮模糊不清地说道,然后快速地朝着赵梦雪爬过来。
赵梦雪眉开眼笑,得意地瞥了一眼张北山,然后高高举起女儿来回摇晃。
张北山深吸了一口气,眼前的赵梦雪给他一种很陌生的感觉,只有在原身的记忆中才能依稀找到。
他突然觉得,如果赵梦雪永远无法恢复记忆,似乎并不是一件坏事。
玩闹了一会儿后,女儿就开始打哈欠。
张婷擦干净手,抱起妮妮后,说道:“我带妮妮去睡觉,你们也早点休息。
床单被褥都给你们铺好了,还是在你们原来的房间。”
赵梦雪听了这话后,整张脸刷的一下变得通红,目光游移不定,努力保持着平静。
“行,我们知道了,您赶紧去休息吧。最近把屋子整理一下,看看有哪些需要带到新家的东西。”张北山说道。
张婷的眼神有些伤感,挤出一丝笑容,说道:“我也就两件衣服,没什么好收拾的。”
“嗯,您不用担心,银行只是暂时作为抵押,三年之内还清欠款,随时能够把别墅收回来。
我让王森安排人守着,定期也会有保洁上门打扫卫生。”张北山说道。
张婷如释重负,脚步也轻快了不少。
赵梦雪狐疑地打量着张北山,说道:“你什么时候做的这些,安排的很全面啊!你觉得咱们还能够回来?”
“总要给我妈一个念想,倒是你真的做好准备了吗?底层人的生活不像你想象中那么美好。”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赵梦雪坚定地说道:“那有什么了不起,我在国外的时候也是独立生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客厅里的气氛有些古怪。
赵梦雪提议看一下两人结婚的录像,张北山也是闲得无聊,找到了刻录的光盘塞进电脑里。
投影仪将结婚录像打在幕布上。
视频中的张北山看起来意气风发,脸上始终挂着笑容。
赵梦雪看着视频中的自己穿红色秀禾服,头戴金色发簪,一种强烈的羞涩感瞬间席卷全身。
整张脸如同火烧般被点燃,瞬间染成了红色。
尽管害羞得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但是目光却依旧死死盯着幕布,不肯错过任何一个画面。
视频中,张北山带着伴郎冲进了屋子,在众人的起哄下,司仪拿出了一个苹果放在两人中间。
张北山和赵梦雪同时咬向苹果,司仪趁机将苹果抬起来,两个人猝不及防地吻在一起。
赵梦雪的内心如同煮沸的开水,偷偷侧目看向身边的男人,一种特殊的感情涌上心头。
原本构筑的心理防线在慢慢崩溃,青梅竹马的弟弟形象逐渐淡化,取而代之的是丈夫的身份。
客厅的灯光昏暗,张北山似有所觉,扭头跟赵梦雪的目光交汇在一起。
虽然赵梦雪心虚地避开了,但是彼此却心照不宣。
空气中多了一丝黏腻的暖昧。
赵梦雪感觉脸上发烫,好像是做了一个艰难地决定,慢慢挽住了张北山的手臂,脑袋轻轻靠在了对方的肩膀上。
两人坐在沙发上,影子几乎要融为一体。
赵梦雪的目光看似落在幕布上,但是注意力早已经分散了。
过了一会儿,张北山似乎有些累了,将胳膊抽出来,顺手搂在赵梦雪的肩膀上。
赵梦雪的身体微微颤抖,但是却没有阻止。
她心里面挣扎了一下后,顺势让身体靠的更近了,最后完全嵌进了张北山的怀抱。
此时,视频中的两人正在交换结婚戒指,周围所有人都在鼓掌喝彩。
“赵梦雪,困不困?”张北山的声音有些沙哑低沉。
赵梦雪的眼睫毛下意识地颤动起来,垂下眼帘,明明紧张不安,却努力装作轻松地说道:
“嗯,我也困了,你抱我回卧室,虽然咱们是夫妻,但是我警告你别乱来。”
这话像是给自己一个台阶下,语气透着一股欲拒还迎的味道。
第126章 端木蓉的不择手段
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落下,雷声滚滚,整个临海市陷入了一片死寂,由于泄洪管道堵塞,导致城市发生了严重的内涝。
恶劣的天气没有影响赵甲一行人的行程,他们依旧按照原定计划离开了临海市,这让许多人心中一颗石头彻底放了下来。
与此同时,京城,陆家。
陆少安蹑手蹑脚地推开书房门,然后屏气凝神地走进去,尽量不让自己发生一点声音。
陆家家主陆源朝推了一下眼镜框,淡淡地说道:“跟张家的人见过面了?”
“爸,我问了,张家不承认是自己干的!现在沈啸天死了,来了一个死无对证!真是活见鬼了。”陆少安脸色难看,低声说道。
陆源朝的气质儒雅,说话也是不温不火,缓缓说道:
“换成是我也不承认!罪不及父母,祸不及妻儿是底线,给张家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掀桌子。”
“那还能是谁干的?要不然就真是沈啸天受刺激起了杀心,总不能是赵梦雪自导自演吧?”陆少安不解地说道。
陆源朝轻轻摇了摇头,突然话锋一转,问道:“那个叫赵梦雪的丫头,你觉得怎么样?”
“是一个聪明的女人,性格果断,处事果决,一点也不拖泥带水。
不过她的缺点也很明显,太过感情用事,格局显得不够,完全不顾大局。
听说现在还失忆了,以后难免沦为普通人。”陆少安实话实说道。
陆源朝点点头,说道:“呵呵,格局不够?普通人?当有人评价你格局不够的时候,往往意味着你只是一个局外人。
赵甲这个私生女不简单,显然是不想当棋子。”
“您为什么这么说?太看得起她了吧。”陆少安有些诧异地问道。
“哗啦啦!”陆源朝将一份财经报纸扔到儿子面前,淡淡地说道:“这是三天前的新闻,你看过了吗?”
陆少安拿起报纸扫了一眼,点头说道:“赵氏集团因资金链断裂,不得不出售优质项目,听说现在已经开始走破产清算了。
这也在意料当中,毕竟董事长赵康突然去世,赵梦雪又车祸失忆,银行评高风险拒绝贷款也正常。
恐怕临海市和天南省的一些家族,也盯上了赵氏集团。”
“正常?你觉得赵甲唯一的女儿,张嘴要不来几个亿?
赵甲这次南下,杀了个人头滚滚,就算下面人不知道,他会看着自己女儿被欺负?”陆源朝冷笑着说道。
陆少安愣了一下,然后怀疑道:“是不是赵主任亲自出手,想要逼着赵梦雪去联姻?”
“蠢货,赵甲是什么人,他的心智和手腕,魄力都是绝顶!
如果为了这么点小事,就逼自己女儿改嫁,他的脸还要不要了?”陆源朝冷冷地说道。
“请您明示!”陆少安低着头说道。
陆源朝淡淡地说道:“我不清楚是有人给赵梦雪出的主意,还是她自己想到的。
当赵氏集团破产之后,赵梦雪的身上就再也没有任何破绽。
无论是张家,还是其他政敌,都别想在她身上找到任何赵甲的黑料。
只要赵甲还在位置上,谁都拿赵梦雪没有办法,否则就是赵甲的敌人。”
“嗯,父亲,这应该是巧合吧?
我听说赵梦雪失忆了,她老公是一个吃软饭的小白脸,管理不了公司也很正常。”陆少安有些不服气,下意识地反驳道。
陆源朝有些失望地摇头,说道:“我问你几个问题,现在的赵氏集团真的坚持不下去了吗?”
“嗯,应该还可以支持,毕竟银行贷款要明年才到期,如果把几个项目顺利做完,还能够坚持一段时间。”陆少安实话实说道。
“换成你会在这时候让集团破产,让自己从总裁变成普通人?
能有这种大局观和行动力,你竟然觉得是侥幸?”陆源朝淡淡地说道。
陆少安又摇了摇头,虽然心里面有些不服气,但还是承认父亲的话没有错。
他低声问道:“那联姻的事情?”
“等赵甲回来之后,我会再跟他谈一谈,最近你给我安分一点。”陆源朝警告道。
陆少安有些狼狈地离开家,当他打开车门,看到后排位置上的女人后,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端木蓉笑盈盈地说道:“怎么,陆少,不认识了?”
“沈啸天是你杀的,对不对?你利用我!你到底是谁?”陆少安厉声说道。
端木蓉的笑容骤然收敛,轻描淡写地说道:“我是张家流落在外的旁系,不过现在叫作端木蓉。”
“你是张家的人?”陆少安的眼神流露出一丝杀意,但是下一秒表情就僵住了。
端木蓉拿出了一张照片,上面赫然是一对母子的合影,她轻笑着说道:“很可爱的孩子,陆少好福气啊。”
圈子里的人都知道陆少安是单身贵族,洁身自好,但是谁也不知道他有一个私生子。
陆少安很难想象这个消息如果传出去,会对整个陆家造成怎样的负面影响。
特别是在这个关键时刻,如果让赵甲怀疑陆家的诚意,恐怕两个势力的合作就会宣告结束。
陆少安根本承担不起这样的后果,于是立刻说道:“你想怎么样?”
“继续我们的计划,陆家不是想联姻吗?赵梦雪不离婚,你还怎么联姻?”端木蓉轻笑着说道。
陆少安眉头紧锁,冷冷地说道:“你疯了吧?现在赵梦雪都已经破产了,谁敢在这时候对她下手,谁就是在打那位的脸!”
“或许赵主任会乐见其成呢?张北山只是一个孤儿,一个穷小子怎么配得上赵主任的独生女。
陆少,你的机会还是很大的!一定要努力啊。”端木蓉缓缓说道,嘴角扬起露出诡异的笑容。
陆少安感到浑身发冷,捏紧拳头,说道:“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单纯想要他们离婚?”
“是啊,他们不离婚,我怎么有机会?张北山的老婆本来应该是我!赵梦雪凭什么?她该死!”
端木蓉的眼神瞬间变得怨毒起来,表情也愈发凶戾阴狠。
陆少安张了张嘴,他意识到眼前这个女人是真正的疯子。
第127章 美妇的请求
临海市。
天色刚蒙蒙亮,淅淅沥沥的下着小雨,雨滴轻轻打在窗户上,仿佛一首催眠曲一般。
张北山打了个哈欠,将胳膊从被子里抽出来,准备起身洗漱。
赵梦雪的眼睛缓缓睁开,眼神闪过一丝迷茫,最后瞳孔聚焦,变得深邃起来。
昨天晚上除了最后一步,该发生的都发生了,毕竟赵梦雪左腿打了石膏固定,依旧处于恢复期,不适合做剧烈运动。
但是两人已经坦诚相见,关系亲密了许多,已经跟正常夫妻没有区别。
“你干什么去,不多睡一会儿?”赵梦雪皱了皱眉头,语气有一些不满。
张北山穿好了衬衣,淡淡地说道:“外面下雨,你今天就别出去了。
中午的时候私人医生上门检查。我今天有事就不回家了。”
“那你出去干什么,公司应该也没有什么事情吧?”
赵梦雪抿了抿嘴唇,语气充满了怀疑,仿佛是一个多疑的妻子怀疑丈夫出轨。
张北山眯缝着眼睛,突然俯下身子,喷出的热气吹进赵梦雪的耳廓,戏谑地说道:“你吃醋了?”
“去你的,我管你死不死呢!你死在外面才好呢,在我面前惹我心烦。”
赵梦雪的脸上腾的一下浮起红晕,声音瞬间拔高了几个分贝,语气中充满了厌恶。
张北山狐疑地笑了笑,右手按在赵梦雪脑袋上,缓缓说道:“你在家多陪陪女儿,我是去忙正经事,如果想我了可以给我打电话。”
“呸!谁愿意留在家里,我才不当家庭妇女,我是女强人!”
赵梦雪拍开张北山的手,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气急败坏地说道。
她的动作稍微大了一些,衣领的扣子被扯开,一时间春光乍泄。
张北山眼神一亮,最终凭借毅力挪开视线,佯装淡定转身说道:
“我尽量晚上回来,有事可以给我打电话。”
“赶紧滚吧!”赵梦雪捕捉到了那一抹炽热的目光,郁闷的心情瞬间扫而光,嘴角微不可察地翘起。
听到脚步声远去,赵梦雪深吸了一口气,脸色微微阴沉下来,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自言自语地说道:
“如果能够一直失忆下去,也许对大家都是一件好事。”
这一刻,那位赵氏集团女总裁仿佛重新回来了。
……
张北山离开翡翠花园,路边有一辆黑色轿车早早等在街边。
司机恭敬地把车门拉开,将张北山请上了车。
“你迟到了,起来这么晚,吃早饭了吗?”范九红看似有些嗔怪,但是却没有丝毫怒意,眉眼间流露出喜悦,完全没有。
范九红今天刻意穿了一件长裙,勾勒出成熟曼妙的身材曲线,宝石蓝的色调映衬着肌肤愈发细腻,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凭空年轻了十岁。
张北山眉头一挑,说道:“今天下午,你穿这么一身不冷吗?”
“你怎么这么没情商,不觉得这一身很漂亮吗?”
范九红有些不满意,将丝绸披肩搭在臂弯处,扭过身瞪了张北山一眼。
一条珍珠项链落在V字领口处,随着呼吸不断起伏着。
一个不经意的动作,却流露出难以抵挡的妩媚风情。
“漂亮,很适合你。”张北山认真地说道,眼神里充满了诚恳和欣赏。
在这个时候没有必要争论这种小事,当务之急是要拿回属于自己的钱。
“算你识趣!”范九红眼波流转,嗔怪地给了张北山一记白眼球,嘴角却不受控制地扬起。
范九红让司机开车,然后轻轻挪动身子,几乎快要跟张北山贴在一起。
张北山有些无奈,长得太帅似乎不是一件好事,他宁可当一个普通人。
范九红犹豫了一下,低声说道:“钱的事情可能有问题了。”
“怎么,对方想赖账?”张北山缓缓说道,眼眸中闪过一抹寒光。
范九红摇摇头,苦笑道:“不是想赖账,而是这件事有些复杂,你先不要激动,听我仔细跟你说。
我家老爷子为了让我戒赌,特意安排赌场给我做局。
赌场的后台鲁家是我家的故旧,我家老爷子知道后,就责令我把钱退回去。”
“哦,那你就退吧,不需要跟我打招呼。”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如果不依靠范家的关系,这笔钱根本带不走,更何况张北山还砸了场子,不挨一颗子弹都算赌场有底线。
范九红眉头一挑,不满地说道:“答应过你的事情,我一定会办到!而且我把钱还回去,人家也不要啊。”
“对方提条件了,跟我有关?”张北山问道。
范九红点点头,说道:“鲁四海想要见你一面,重新跟你赌一把,无论输赢都可以让你把钱拿走。
如果你同意的话,我陪你一起去,保证你的安全。”
张北山思索了片刻,他很清楚这不是钱的事,对方明显是盯上了自己。
他深吸了一口气,说道:“走吧,去看一看。还是跟我之前说的一样,这钱不能过我的手。”
“知道了,我现在都弄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小心。”范九红说道。
在路上的时候,张北山又问起了左晓丹的近况。
范九红也没有隐瞒,表示左晓丹已经在教育厅上班了,并且最近正在接受家人安排的相亲。
张北山心里面没有半点波动,只是稍微感慨地叹了一口气。
“怎么,对晓丹还有想法?要不要我打个电话?”范九红掏出手机,似笑非笑地说道。
张北山笑了,说道:“别开玩笑了,说说这个鲁四海是什么人,一个捞偏门的怎么能跟范老扯上关系呢?”
“鲁四海的父亲跟我爸是战友,但是比我爸走得早,鲁四海从小疏于管教被送去当兵,退役后带了一伙儿人去了濠江闯荡。
鲁家在京城人脉很广,大家看在他父亲的面子上,只要做的不太过分,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你放心,他绝对不敢乱来,否则我扒了他的皮!”范九红信心满满地说道。
张北山不置可否地摇摇头,在利益面前没有,人性的无法考验的。
第128章 濠江大佬
范九红带着张北山来到机场,乘坐一架私人飞机,一个小时后降落在濠江机场。
“红姐,你可算来了!”鲁四海站在舷梯下方,笑呵呵冲着范九红打招呼。
这个男人年龄在三十五岁上下,皮肤黝黑,国字脸,外貌看起来平淡无奇,但是却给人一种极强的压迫感。
范九红笑了笑,轻挽住张北山的胳膊,说道:“四海,好久不见了,这位是我朋友,张北山。”
“红姐,不是普通朋友,是姐夫吧?山哥,你好,我是鲁四海。”鲁四海主动伸出手跟张北山握了一下。
他表现得非常热情,并没有因为张北山的年龄有任何轻视,反而给足了面子。
范九红听到这话后,眼神仿佛秋水一般,荡漾起一抹羞涩。
她完全没有否认鲁四海的话,身子反而更加贴近张北山。
张北山敏锐觉察到一丝异样,但是却没有戳穿,脸上始终保持着平静。
“呵呵,郎才女貌!山哥,请!”鲁四海笑呵呵地说道。
几人坐上了轿车,车队从机场离开。
张北山眯缝着眼睛,说道:“鲁老板,你让我来应该没有那么简单吧?”
“让山哥看出来了?哎,兄弟我也是没有办法了,我在濠江跟人起了纠纷,两边约定要赌一场。
对方请了一个职业赌徒,我手下那群废物没有一个敢上的。
所以知道山哥有手段,于是就想请您帮帮忙。”鲁四海抱拳拱手恭维地说道。
范九红听了之后勃然变色,厉声说道:“鲁四海,你算计我?北山,咱们走!”
鲁四海的腰弯得越发低了,苦涩地说道:“红姐,兄弟我是真没有办法了!这次要是输了,我恐怕只有跳海一条路。
您放心,不管结果怎么样,不管是输是赢,我都不会怪您和山哥,并且还会给您再准备一个亿的辛苦费。我以我父亲的名义发誓!”
范九红眉头紧皱,目光看向了张北山,但是却没有说话。
张北山微微皱眉,点了点头,说道:“好,既然鲁老板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你跟九红的关系又怎么好,那我就帮你这一次。
辛苦费就免了,帮朋友不要钱。”
这一声“九红”多有有些暧昧的意思。
范九红的脸颊瞬间染成红霞,羞涩地掐了一下张北山的胳膊。
她完全没有生气,反而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受用和欣喜。
“哎,您这是打我脸啊。您千万别叫我鲁老板,叫我四海就行了。”鲁四海讨好地说道。
真正的枭雄能屈能伸,丝毫不在乎脸面。
先把张北山骗来,然后借着范九红逼着张北山出手。
这样的手段,也难怪他能在濠江闯出一番名堂。
当然张北山也有自己的考量,未来他也许有用得着鲁四海的地方。
车队很快来到了一个装修奢华的赌场,穹顶悬挂着巨大无比的水晶灯,一直延展到尽头,仿佛成了光的海洋。
张北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嘴角难以抑制地扬起一丝弧度。
前世曾经被全世界赌场禁止入内的那个男人,今天回来了。
“来,红姐,山哥,走这边。”鲁四海带着张北山等人走贵宾通道,坐电梯直达顶层。
这里跟下面的环境截然不同,脚下的地毯都是厚厚的天鹅绒。
客人们仿佛是来参加舞会晚宴,每个人都穿着精致,表情从容淡定。
他们漫不经心地扔下的大额筹码,却似乎根本不关心结果,举止中透着一种独属于上流社会的优雅。
张北山戴好口罩后,迈步跟在鲁四海后面,视线从一张张赌桌前扫过。
两排年轻人穿着笔挺的黑色西服,见到鲁四海后如同机器人一样,齐刷刷地九十度鞠躬,大声喊道:“老板,好!”
鲁四海点了点头,说道:“给山哥和红姐问好!”
“山哥好!”,“红姐好!”鲁四海的手下大声喊道。
范九红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她非常讨厌这种场合,于是说道:“行了,别整这一套,像什么样子!赶紧走吧。”
鲁四海赶紧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将两人带进了一个装修奢华的包间。
包间有一张赌桌,沿着墙放着一排椅子,此时已经坐满了人。
当鲁四海出现后,所有坐着的人全部站了起来。
鲁四海给张北山介绍了一下,其中有濠江赌业协会的副会长,还有南亚基金会的董事,以及岛国电玩城的老板。
当介绍到一个金发碧眼的女人时,鲁四海的脸色阴沉下来。
这个女人穿着非常大胆,深V领一直开到肚脐,侧裙摆几乎开又到腰身,穿上高跟鞋后身高近乎一米九。
傲人的身材和美艳的面容,让这个女人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奇特的魅力。
“这位是西西里家族的莫妮卡小姐。”鲁四海冷冷地说道。
莫妮卡看到张北山后,眼神闪过一丝精光,嘴角露出玩味的笑容。
她送上了一个勾魂的眉眼后,用熟练的普通话,说道:
“你好,我叫莫妮卡!能摘下你的口罩吗?我相信你长得很英俊,会是我见过最英俊的东方男人。”
她一边说一边张开双臂,想要去拥抱张北山,但是却被范九红挡住了。
范九红本能感到一种威胁,下意识地挺直了胸膛,双手紧紧抱住张北山的胳膊,冷哼道:“他不是随便的人,你给我尊重一一些。”
“咯咯,我想要的从来不会放弃。”莫妮卡笑了起来,突然指着张北山,说道:“鲁先生,今天的赌注要加上他!”
鲁四海的脸色瞬间变了,他可以不在乎张北山的想法,却不能不顾及范九红。
范家的势力这些年有些衰败,可只要范老还活着,在天南省这一亩三分地上都要给范九红三分面子。
他还没有拒绝,范九红先尖叫道:“不可能,你做梦!鲁四海,给我把她的牙拔了,否则我就要亲自动手,你知道我的关系!”
双方的保镖如同收到信号一样,立刻对峙起来。
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张北山拍了拍范九红的肩膀,安抚了一下身边这位女伴,然后淡淡地说道:“我同意了,不过我也有个条件,我要是赢了呢?”
第129章 出千,验牌
“是你要参与赌局吗?”莫妮卡有些惊讶,眼神流露出一丝兴奋,点头说道:“你想赌什么?”
“我要是赢了,跪下来给我道歉。”张北山缓缓说道。
他自认为提出了一个很难的条件,但是却低估了这个外国女人的脸皮。
莫妮卡眼波流转,笑盈盈得说道:“当然没有问题了,我答应了。”
范九红脸色沉下来,扭头准备质问张北山。
但是身边的男人只是轻飘飘地说了一句:“相信我!”
满腔怒火瞬间熄灭,浑身仿佛触电一般开始颤抖。
范九红抿了抿嘴唇,低声说道:“我相信你,你一定能赢的。”
鲁四海看到这一幕有些无语,嘴角抽搐,心中充满了嫉妒,暗道:“姐儿爱俏,还真是不假,我怎么就没长成这样?”
莫妮卡玩味地打量着张北山,又看了看范九红。
旁边已经有人把范九红的身份告诉她了,但是并没有让她打消想法,反而激发了她强烈的好胜心。
哪怕是一个各方面都很普通男人,如果被迫卷入女人之间竞争中,立刻会变得非常抢手。
莫妮卡看向身边一个中年人,说道:“亲爱的陈,这一局一定要赢!”
中年人留着大背头,神色傲然,冷笑道:“莫妮卡小姐,不是谁都有资格跟我赌!
跟这么一个无名之辈坐在一张桌上,是对我的羞辱。”
他追求了莫妮卡很久,却连一个好脸色都没有得到。
如今见到莫妮卡对张北山非比寻常的态度,心里面不由得充满了嫉妒。
“陈,我是在命令你,不是在跟你商量。”
莫妮卡的语气陡然变得冰冷,仿佛一头母狮子张开了獠牙,随时准备将猎物撕碎。
中年人有些难堪,但是他不敢得罪西西里家族的公主,怒气转向了张北山,冷冷地说道:“我叫陈彼得,记住了,我会让你输得裤衩都不剩!”
张北山看了一眼手表,说道:“我时间有限,咱们来一局抽大小就结束吧。”
“一局?抽大小,拼运气?”鲁四海愣了一下,略微犹豫了片刻后,点头说道:“我支持山哥的决定,莫妮卡小姐呢?”
“没有问题。”莫妮卡抛了个媚眼,声音沙哑地说道。
“好!”陈彼得径直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他深吸了一口气,立刻冷静下来。
如同小山般的筹码被收走了,气氛反而变得凝重起来。
一把定输赢意味着少了算计,如果不出千的话,那就只能凭各自运气了。
荷官取出了一盒崭新的扑克牌,向双方进行了展示。
抽大小是最简单的游戏,黑桃A最大,放在这种赌局中显得有些儿戏,但是每一个人都非常认真。
这场赌局的输赢,将决定濠江未来十年的局势。
荷官开始快速洗牌,他是来自濠江赌业协会的专职牌官,手法非常看到熟练。
总共四副扑克牌在手中互相叠加,化为一道道残影。
张北山微微一笑,食指突然叩在桌沿,发出清脆的铛铛声。
这声音仿佛有一种特殊的魔力。
荷官听到后,双手下意识地停顿了一下,不自觉跟着敲击声地变换了节奏。
【不对劲!】
陈彼得猛然挺直腰板,脸上流露出严肃的模样,目光死死地盯着荷官手上的动作。
他骇然发现对手竟然能操纵荷官,将牌洗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不过陈彼得并不担心,他已经把所有牌的位置记在脑子里了。
荷官对此毫无察觉,将扑克牌收拢在一起,说道:“两位可以开始了。”
陈彼得沉声说道:“等一下,我要切牌!”
他手腕一甩,一张白卡精准地没入扑克牌当中。
荷官拿走了一部分扑克牌,随后右手在桌面上一滑。
剩下的牌互相叠加,摆成了一条长龙,整齐的犹如等待检阅的士兵一般。
张北山和陈彼得同时站起来。
陈彼得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说道:“来者是客,你先请!”
张北山从牌堆里面抽出一张黑桃A,轮到陈彼得时,后者也同样抽出一张黑桃A。
双方牌型一样时,赌局依旧继续,直到分出大小。
这次换成陈彼得先手抽牌,他从容地抽出一张牌,然后将牌面砸在桌子上,胜券在握地说道:
“四副牌总共有四张黑桃A,刚才我将最后一张黑桃A通过切牌去掉了,你除非出老千,否则不可能赢我。”
这话一出,鲁四海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张北山。
空气仿佛瞬间凝滞住了。
“你说是最后一张,就是最后一张?现在该轮到我了吧?”
张北山笑了笑,右手缓缓拂过牌面,指尖轻轻一勾。
一张扑克牌从左至右,快速在牌堆下滑动,犹如一匹脱缰的野马掠过密林。
千分之一秒的速度,肉眼根本无法察觉,所有人感觉跟变魔术一样,那张牌已经来到了张北山的左手。
当他将牌面翻开时,竟然又是一张黑桃A。
鲁四海等人松了一口气,但是陈彼得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愤怒地指着张北山,说道:“你出老千,我要验牌底。”
濠江赌业协会的副会长点了点头,说道:“可以,验牌!”
被切掉的牌尽数摆在桌面上,在其中赫然出现了一张黑桃A。
鲁四海瞳孔放大,冷汗瞬间冒了下来,嘴角微微抽搐,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如果换一个场合被抓住出千,以他的能力还能把事情平下去。
但是濠江赌业协会在做公证,出千的后果哪怕自己也无法承担。
鲁四海之所以将张北山骗过来,怎么可能单纯是看上对方的赌术。
堂堂的赌业大亨手下能人无数,也不会将身家性命压在一个陌生人身上。
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赵甲空降临海“大开杀戒”,其中的原因众说纷纭。
鲁四海通过关系隐约猜到了一些事情,所以他故意将情况说得严重,主要是为了结识张北山。
如果张北山输了,他顺便送上一笔酬劳,利用对方的愧疚拉上关系。
但最根本的目的,其实是要攀上赵甲这棵大树。
第130章 美妇的告白
陈彼得松了一口气,指着张北山,得意地说道:“出千者,断手!你输了!”
赌业协会副会长微微蹙眉,对鲁四海说道:“你的人出千,是你输了,按照规矩来处理。鲁老板,你没有意见吧?”
“不行!你们谁敢动他!”范九红挡在张北山面前,犹如一头母狮子,歇斯底里地咆哮道。
莫妮卡流露出笑容,缓缓说道:“他是我的了,只有我可以决定他的命运。”
张北山揉了揉眉心,说道:“谁说是我输了,真正出千的人不应该是我吧?”
“四副扑克牌只有四张黑桃A,你有什么话说?”
赌业协会的副会长是一个老者,穿着唐装,目光炯炯有神,但是却依旧给了张北山解释的机会。
张北山掏出香烟点燃后,轻轻一笑,指着桌子上陈彼得的牌,说道:“真正出千的人是他!咱们今天用的牌背都是蓝色。
但是我的对手太不专业了,偷牌时竟然不分清楚牌背的颜色,麻烦你们把他的牌翻过来看一下。”
陈彼得预感到情况不妙,而当副会长将牌面翻过来后,全场一片哗然。
牌的背面是刺眼的红色!
“你换了我的牌!”陈彼得愤怒地指着张北山,大声喊道。
协会副会长用不容置疑的声音,沉声说道:“愿赌服输!你出老千,今天的赌局是鲁老板获胜!”
“好,好手段。”陈彼得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他知道对方换走自己的牌,但是却根本没有证据。
这种赌术已经超过了常理和认知。
鲁四海目瞪口呆,完全不知道张北山是怎么做到的。
作为一名赌场老板,他对张北山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恐惧。
莫妮卡轻轻鼓掌,说道:“我输了,我会履行诺言。”
“来人,拿刀来!”鲁四海恶狠狠地说道。
陈彼得慌了神,跑到莫妮卡身边,祈求道:“莫妮卡小姐,你帮帮我!我没有出千,你帮我调监控。”
砰!一声枪响。
陈彼得向后栽倒,他的眉心处中弹,眼神中流露出绝望和难以置信。
“啊!”范九红看到尸体,恐惧发出尖叫,直接扑进了张北山的怀里,浑身肌肉都在颤抖。
莫妮卡将精致的银色手枪交给保镖,微笑着说道:“魏会长,我已经按照规矩处置了这个不讲规矩的人,我输了。”
副会长点点头,然后深深地看了一眼张北山,说道:“这一招‘黑马过林’,没有想到还有人能使出来!长江后浪推前浪!”
鲁四海松了一口气,发现自己的衬衣都被冷汗浸透了。
他赶紧让人收拾现场,然后将观赛的客人送走。
然而莫妮卡却没有离开,反而走到张北山面前,打量了一番后,笑道:“我输了,我应该履行承诺,跪下跟你道歉。走吧,去我的房间。”
“做梦!”范九红扭过头,对眼前这个金发碧眼的女人怒目而视,眼神中充满了警惕。
张北山摇头拒绝,说道:“算了,刚才只是一个玩笑,莫妮卡小姐不必当真,我还有事就告辞了。”
“我是你妻子同寝室的同学,我在赵梦雪的手机上看过你的照片。
张北山,你长得很英俊,比照片里更英俊。”莫妮卡突然开口说道,眼神里带着一丝莫名的笑意。
莫妮卡竟然是赵梦雪的同学,这是张北山没有想到的,而上一个这么说的女人还是端木蓉。
张北山眉头挑,说道:“你认识端木蓉吗?”
“哦,你说那个疯女人?当然认识了,她跟赵梦雪关系最好,但她不是一个好女人。”莫妮卡认真地说道。
范九红插不上嘴,心里面十分着急,使劲扯了一下张北山的袖子,低声说道:“这个女人身份不干净,别跟她扯太多。”
莫妮卡的眼神眯在一起,压根就不理会范九红。
她用修长的双指夹着一张名片,悄悄地塞给张北山,然后留下了一个妩媚的笑容。
范九红忧心忡忡地看着这一幕,偏偏以她的身份没有办法阻止,吃醋都没有借口,只能一个人生闷气。
鲁四海对张北山千恩万谢,不仅仅拿出事先准备好的酬劳,并且将金海大厦的产权也要转给张北山。
对于这些东西,张北山没有收下,始终秉承着片叶不沾身的原则。
不过事后,梁娜来到濠江,跟金海集团签订了一份租赁合同。
金海集团将金海大厦以每年一元钱的价格租给梁娜,为期三十年,可以允许对方转租,所得收益归梁娜所有。
梁娜在事实上已经成为了张北山的白手套,但是在表面上,两人之间依旧没有任何关系。
忙碌的一天结束后,张北山被范九红送回家,此时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你这么着急回家?我还说请你吃饭,只能能改天了。”范九红怅然若失,一双眼眸暗含秋波,仿佛是在发出邀请。
张北山看了一眼手表,微笑道:“还是我请你吧,我比较擅长做饭,下次做饭给你吃啊。”
“做饭给我吃?”
这一句很普通的话,却戳中了范九红内心最柔弱的部分。
她嘴里面反复你念了几遍,突然鼓起全身的勇气,眼神直直地看着张北山,没有丝毫躲闪,认真地说道:“张北山,我喜欢你,我想当你的女人。”
对于范九红这位范家大小姐而言,这些话带给她一种强烈的羞耻感。
但是在破罐子破摔后,她又感到了一种彻底地解脱,静静地迎接最终的审判。
张北山愣了一下,心里颇感无奈,沉默了片刻,琢磨该怎么去说。
范九红的眼神逐渐有些失望,抿了抿嘴唇,强笑道:“我……我跟你开玩笑。”
“爱没有错,不被爱的人才有错。我贸然接受怕辜负了你,对你也不公平。”
张北山摸了摸范九红的头顶,用温柔的语气缓缓说道。
范九红的眼神变得迷离,微微点点头,颤抖地说道:
“我会等你,一直等你,没有你的话,我的人生没有意义。”
“早点回去休息,到家记得给我发信息。”张北山笑道,然后弯腰下了车,目送着尾灯消失在视野尽头。
第131章 妻子的质问
张北山在门外抽了一根烟,掐灭后走进了赵家。
养母张婷在客厅抱着孙女唱歌,听到开门声立刻迎了上来,一边抱怨,一边心疼地说道:
“怎么才回来?梦雪等你好久了,饭都没有吃多少!你吃饭了吗,我给你煮碗面条。”
“不用忙了,我吃过了,赵梦雪干什么呢?”张北山有些奇怪地问道。
张婷压低声音,有些忧虑地说道:“我今天看她翻书房,把很多东西都找出来了,也扔了很多东西。
我担心她出事情,你赶紧上去看一看!对了,你今天干什么去了,这么晚才回来?”
“我有事情要处理,您早点休息吧。”张北山敷衍地说道,然后亲了亲女儿的额头。
赵家的书房原来只有赵康能进,后来他瘫痪之后,杨韵已经清理过一次,现在只剩下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张北山来到书房门口,发现里面的灯还亮着,于是轻轻敲了两下。
“进来!门没锁!”赵梦雪的声音异常平淡,完全听不出有任何情绪波动。
张北山推门走进去,看着被翻得乱糟糟的书房,说道:“你折腾什么呢?”
赵梦雪坐在椅子上,台灯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整个人显得有些萧索。
听到张北山的话后,赵梦雪的眉毛拧在一起,声音带着一丝冷硬,质问道:
“你今天去哪里了?跟谁在一起,都做了什么?”
一连串的发问犹如机关枪一般。
“你让我看到了曾经的自己,别整天疑神疑鬼,要是没事就出去转转。”
张北山坐到了赵梦雪的对面,漫不经心地说道。
“别给我转移话题!谁送你回来的?你去哪里了?回答我!”
赵梦雪的脸色严肃冰冷,没有丝毫软化的迹象。
张北山眉头轻轻一挑,说道:“你现在怎么跟我当初一样,疑神疑鬼,我总算是理解你了。”
赵梦雪愣了一下,烦躁地拍了拍自己的左腿,说道:“我刚才在窗口看到了!你从一个女人的车上下来,那个女人是谁?”
“范九红,左晓丹的小姨。哦,我忘了你失忆了,左晓丹就是办理我案子的警察,现在调职到省城了。”张北山坦然地说道。
“小姨?那就是长辈了!这个左晓丹对你有意思,所以她家里想拆散你们?”赵梦雪自顾自地说道。
张北山翘起二郎腿,说道:“差不多是这个意思,不过今天是有其他事情,跟她去了一趟濠江。”
赵梦雪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张北山继续说下去。
张北山用九真一假的话术,将今天的事情大概说了一遍。
其中隐藏了范九红对自己的表白,以及五个亿的酬金,将重点放在了范九红和鲁四海的背景上。
赵梦雪眉头紧锁,狐疑地说道:“你说你赢了职业赌徒?我从来没有见过你玩扑克牌,你怎么做到的?”
“鲁四海是赌场老板,手下能没有一个会打牌的?
请我去帮忙只是一个理由,不管结果怎么样,他都的目的都达到了。
你是聪明人,应该能想到为什么吧?”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赵梦雪思索了一下后,说道:“你的意思是,他们都是想要攀关系,冲着我那位亲生父亲来的?”
“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有时候只需要怀疑就够了。”张北山缓缓说道。
赵梦雪默然无语,她虽然心里面依旧有怀疑,但是却没有任何证据。
她咬了咬牙,说道:“我找到了我爸……赵康的账本,上面记录了一些事情,明天你陪我交给警察。
现在赵氏集团准备破产,我爸人也没了,当年犯的错也该有个交代。”
“你准备去祭拜一下吗?”张北山问道。
赵梦雪略微迟疑了片刻,缓缓点头,说道:
“我其实还没有准备好,既然你这么说了,那就去看一下吧。
虽然他为了报复我妈,想让我嫁给沈啸天,但毕竟……毕竟他对我不错。”
“现在早点休息吧,时间不早了。”张北山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赵梦雪轻轻抬起手,眼波流转,说道:“把我抱起来,我不想坐轮椅回去。”
她抬手后,外套从肩膀上滑落,露出里面精心准备的睡衣。
紫罗兰色的丝绸面料紧贴在皮肤上,V领口处的蕾丝花边近乎透明,将她丰腴的身材显露无疑。
“嗯?你想干嘛?”张北山深吸了一口气,警告道:“你别忘了自己左腿骨折,所以别来招惹我。”
赵梦雪清晰地捕捉到张北山眼底的光芒,心中涌起一种得意,嘴角也勾起了一道自信的弧度。
她正在试图用自己的方式,重新将张北山掌控在手里。
“你想什么呢?让你抱我回屋子,可没有允许你动手动脚。”赵梦雪挑衅地说道。
她不仅没有一点遮掩的意思,反而刻意挺直腰板。
张北山眯起眼睛,狐疑地打量着赵梦雪,说道:“你手里没有拿剪刀吧,不会到时候给我两下。”
“那你过来,看我一口咬死你!”赵梦雪凶神恶煞地说道。
下一秒,她就被张北山拦腰抱起,如柳条般的腰肢折成了惊人的弧度,美艳的俏脸立刻浮起一抹红晕。
张北山往卧室走的时候,突然开口说道:“你现在给我的感觉有点不一样,是不是恢复记忆了?”
赵梦雪的身体微微一僵,仿佛是感到一丝寒意,立刻脑袋埋在张北山胸前,低声说道:
“没有恢复记忆,只是做梦的时候有一些片段,没头没尾,惹得我心烦。”
“哦,等最近事情忙完了,咱们两个好好聊聊。”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赵梦雪没有说话,只是将张北山的脖子搂的更紧了,紧绷的神经放松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忧虑。
张北山似乎没有觉察妻子的情绪,犹如一位合格的丈夫,将自己妻子放在床上后,起身倒了一杯热水。
夜色渐深,赵梦雪揭开被子的一角,压低声音,说道:“我睡不着,你过来抱着我。”
被子下的身影纹丝不动,仿佛已经陷入了沉睡。
第132章 上交罪证
赵梦雪对赵康的感情有些复杂,对她而言仿佛只是做了一个梦。
亲生父亲就变成了养父,并且这个养父私下里做了许多违法的事情,是一个十足的坏人。
沈啸天之所以能来到自己身边,也是因为赵康的安排,直接导致自己跟母亲遭受车祸。
“罗队长,我把账本和证据都交给你了,上面所有的受害者,我都愿意积极赔偿。”
赵梦雪坐在轮椅上,双眼红肿,整个人显得异常憔悴。
她今天穿了一套黑色的长裙,犹如一朵被风雨摧残的百合花一般,让人忍不住感到怜惜。
罗克勇深深看了一眼旁边的张北山,然后认真地说道:
“这个账本对我们有很大帮助,我相信赵总并没有涉及这些事件。我在此对赵总表达敬意!”
“那我们就先走了,不打扰罗队长的工作。”赵梦雪挤出一丝微笑,轻轻拉了一下张北山的胳膊。
罗克勇目送着两人离开的方向,眉头渐渐地皱了起来,自言自语地说道:
“刚准备启动对赵氏集团的调查,你就把证据送过来了!
赵氏集团一旦破产,你身上干干净净!呵呵,究竟是你运气好,还是你嗅到了什么风声呢?
赵梦雪,张北山,我会一直盯着你们!”
与此同时,张北山带着赵梦雪前往郊区的陵园。
赵梦雪坐在副驾驶位置上,叹了一口气,说道:“咱家的那些车都卖了,好歹留一辆SUV代步吧。
我就想不明白你为什么买这种面包车,又丑又难看,开出去一点面子都没有。”
“名下的那些车都抵押给银行了,别墅下个月也会收走。
你觉得这辆面包车难看,但无论是性价比和实用性都是现阶段最合适的,装穷也要装的像样一些。”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赵梦雪不置可否地冷哼一声,说道:“我现在有些后悔了,万一被熟人看见我现在的样子,我什么脸面都没了。”
“后悔了?现在民政局应该还没有下班。”张北山说道。
赵梦雪浑身一僵,下意识地用力握紧拳头,冷冷地说道:“靠边停车!”
她的声音冰冷的像是刀子一般,没有任何情绪。
张北山问道:“是不是想上厕所了?你再忍一下,马上就到了。”
“我说停车!”赵梦雪咬牙切地说道,然后一巴掌拍在张北山的胳膊上。
“你疯了吧!干扰司机开车是犯法的!你到底想干什么?”张北山将车停在路边,怒气冲冲地说道。
赵梦雪死死盯着张北山,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咆哮道:
“是你想做什么!你就这么想跟我离婚吗?
你是不是欺负我失忆了,又害怕被连累?那现在就去离婚啊!……
我和女儿不要你管,我们现在就去死!”
赵梦雪说话颠三倒四,没有任何逻辑,完全是为了发泄情绪。
张北山痛苦地揉了揉眉心,说道:“你别跟我撒泼,你要是不想离婚就老实一点,大家现在同坐一条船。
以后不会缺你的吃喝,你也少给我抱怨,忍一段时间就好了。”
“我倒是无所谓,主要是女儿过两年就要上幼儿园了,你知道一年的学费和兴趣班要多少钱吗?
我倒是没什么,就怕苦了女儿!你让她坐这辆车去幼儿园,这会让她没面子的。”
赵梦雪知道自己不占理,她心情不好就想发泄,只能强行拉出女儿当挡箭牌。
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指使劲戳着张北山的脑袋,指甲恨不得在脸上留下一道印记。
换成曾经的张北山恐怕只会忍气吞声,但是换成现在的这位就没有好脾气了。
啪!张北山将赵梦雪的手拍掉,冷冷地说道:
“你少给我撒泼,我不吃你这一套!女儿还有两年才上幼儿园,这段时间足够了!
我说过咱们可以出国,你想怎么做都可以,你现在给我摆脸色是想做什么?”
“我……我没有这个意思。我是坐……坐这个车不舒服,颠的我腰疼。”
赵梦雪仿佛受到惊吓的老鼠,整张脸涨得通红,嘴唇翕动着辩解起来。
张北山深吸了一口气,说道:“现在丢的脸,以后都能捡回来。要是命没有了,那就什么都没有了。
在赵甲那种人眼里根本没有亲情,完完全全只有利益。
张家和赵家的政敌绝对不会放弃,从你身上找到破绽的可能。
这是我最后一次说这些,我管你是装失忆,还是真失忆,咱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谁出事都逃不了。”
“呸!什么蚂蚱,真恶心。”赵梦雪嫌弃地说道。
她眼睛微微一转,突然将嘴唇贴在张北山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张北山有些意动,目光看了一下后视镜,解开安全带,深吸了一口气,说道:“那就休息一下。”
一个小时后,赵梦雪黛眉紧皱,脸颊绯红一片,额头上全是汗。
她喝了几口矿泉水,说道:“走吧,这天气太热了,从陵园回来之后,我下午要去医院做检查。
医生说我恢复的很快,应该下个月就能正常走路了。”
“行吧,我跟你商量一下,我给你妈申请了慈善基金会的善款,然后给她转到普天医院治疗,你觉得怎么样?”张北山打了个哈欠,略显疲惫地说道。
赵梦雪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杏眼里水光潋滟,低声说道:
“我妈,不就不是你岳母吗?怎么还跟我分得这么清楚!
不过我觉得……算了,你看着办吧。”
张北山看着老实的赵梦雪,有些颇感无奈,同时感觉事情有些不太对劲。
半个小时后,两人来到了陵园。
赵康的墓地在一个偏僻的角落,为了防止被仇家破坏,所以墓碑上没有名字。
赵梦雪倒了一瓶白酒,放下一束菊花后,整个人也仿佛彻底放松下来。
“爸,你在天之灵,保佑我跟张北山以后会好好的!
你的罪证,我已经交给警察,以后我也不会再来了。”赵梦雪双手合十,喃喃自语道。
张北山觉得赵梦雪是不是精神分裂了,行为举止已经不是正常人。
不过赵康这个人本身就很有争议。
换一个人处在赵梦雪的位置上,恐怕都不会再来祭拜。
第133章 今时不同往日
回程的路上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如丝如缕裹着淡淡的泥土味。
张北山送赵梦雪来到第一医院,他们两人如同普通夫妻一样,混在看病的人群中。
由于张北山出众的外貌,自然引起了许多人的注意。
“张先生,您的太太可以去检查了,我们这里有茶水间可以休息。”
小护士面红耳赤,眼眸浮着一层雾气,含情脉脉地看着张北山。
赵梦雪扶了扶自己的眼镜,眉头紧锁,使劲掐了一把张北山的胳膊,压低声音警告道:
“我去做检查,你别给我聊骚!让我发现的话,看我怎么收拾你。”
“赶紧去吧,我累得要命,现在就想赶紧睡一觉。
对了,我肚子饿了,一会儿去买个面包,你要是找出来了就等我一下。
你饿不饿,想吃什么?”张北山打了个哈欠,说道。
赵梦雪脸颊微微一红,拍了张北山一下,说道:“我不饿,我就先进去了。”
张北山等赵梦雪进去检查了,立刻站起来。
他谢绝了护士的邀请,径直推开消防通道的安全门。
“出来吧,跟了我一路了,不嫌累吗?”张北山掏出香烟,淡淡地说道。
一个娇小的身影走下楼梯,正是辛海灵的手下,白玲。
白玲穿着一身蓝色护士服,脸上戴着口罩,脚上一双小白鞋,双手插兜,看看就像刚中专毕业的实习生。
“你是怎么发现我的?”白玲狐疑地说道。
张北山说道:“你眉型细长,眉尾如同柳叶下垂,我看过一次就过目不忘。”
“呸,渣男!”白玲脸颊微红,下意识地把刘海放下来,不满地冷哼一声。
张北山不以为意,点燃香烟后,说道:“钱已经转到辛姐的账户上,【秋蝉】现在应该没有出现问题,还有什么事情?”
“已经过去快一个月了,辛姐还没有放出来,你答应过我一个星期!”白玲沉声说道。
张北山淡淡地说道:“明天你跟我一起去省城接人,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辛姐被人盯上了。”
他已经通过李博涵打听到,辛海灵如今被关在省女子监狱。
赵甲离开天南省之前,的确已经让调查局撤销了对辛海灵的监控。
但是天南省某些人却有了其他想法,借口有案子要重新调查,于是让省警察厅介入将辛海灵重新关起来。
张北山没有去找赵甲出面,这种小事情根本进不了对方的耳朵,还会显得自己没本事。
白玲死死盯着张北山,冷冷地说道:“你最好不要骗我,否则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你也最好也明白,自己是在跟谁说话!看起来上次给你的教训还不够。”张北山缓缓说道,右手突然一抬起。
一道极快的寒光自下而上,从白玲的喉咙处掠过后,向上轻轻一挑。
啪!细微的声响,口罩绳应声断开,随着几缕碎发飘落下来。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
等口罩落下后,白玲才能感觉到,刀刃紧贴皮肤划过时,残留下的阵阵寒意。
这种精准到可怕的控制力,简直比直接割喉,更让她感到恐惧。
白玲浑身肌肉都僵硬,脸上的血色褪尽。
直到眼前的男人离开,她才卸下了所有伪装,开始大口地呼吸。
……
“你去哪里了,几分钟功夫就不见人!”赵梦雪质问道。
张北山很自然地说道:“我去抽了一根烟,连十分钟都没有,你怎么出来了?”
“原本以为要排队,他们院长好像打了招呼就让我先检查了,你的面子可够大的啊。”赵梦雪狐疑地说道。
张北山淡淡地说道:“是你妈的人缘好,跟我有什么关系,现在去你妈那里看一下吗?我已经安排好转院了。”
“走吧,你说了算,我不想坐轮椅了,你回头给我买个拐棍吧。”赵梦雪絮絮叨叨地说道。
“好,我明天去省城帮你看看。”张北山说道。
赵梦雪想打听一下,可是碍于面子又忍下来了,准备等着张北山自己交代。
张北山推着赵梦雪来到特护病房。
保姆刘姨正在给杨韵擦脸,见到两人后,立刻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有些拘谨地说道:“张先生,小姐,你们来了。”
“辛苦你了,这两个月的工资收到了吗?”张北山问道。
刘姨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收到了,收到了,谢谢您。
我正好有件事想跟您说,我儿子下个月就结婚了,他想让我回去照顾孙子,我想做到这个月……”
“你要走?这怎么可以,我妈身边不能离人。
您现在说不干了,我到哪里去找合适的人啊?”赵梦雪一听就急了,立刻说道。
刘姨依旧没有改变想法,语气谦卑却不乏坚定,低声说道:“小姐,听说集团现在情况不好,能省则省。”
“呵呵,罢了,你今天就走吧,我也不留你了。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赵梦雪抿着嘴,气极反笑道。
张北山眉头一皱,微笑着说道:“刘姨,你别往心里去,最近家里事情太多,你回去先休息一段时间。
等以后你家孙子大了,再想回来都行。”
“谢谢张先生,您真是大好人!我去换盆水,你们聊。”刘姨笑着说道。
等人离开后,赵梦雪脸色阴沉下来,冷笑道:“你是好人,那我就是坏人了?张北山,你什么意思,拆我的台?”
“你能不能不要疯狗乱咬人?刘姨这段时间也算是尽心尽力了,她年纪也不小,想回家也很正常!
你又不是她儿媳妇,人家凭什么在赵家待一辈子?你以为谁都跟我妈一样啊。”张北山说道。
赵梦雪顿时被怼得说不出话来,一口气憋在心里发泄不出来,顺手拿起保温杯狠狠砸在地上。
张北山也不去管,任由保温杯滚到自己的脚边上,淡定地拿出手机刷短视频。
赵梦雪还想要发火的时候,病房门突然被敲响了。
“谁!”赵梦雪没好气地厉声喝道。
“梦雪,我是你李阿姨,来看看你母亲,现在方便吗?”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旁边还有其他人的说话声。
第134章 妻子感到丢面子了
“李阿姨?”赵梦雪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低声对张北山,说道:
“这人是我妈的同学,整天阴阳怪气跟我妈不对付,她这是来看笑话的!
你到时候别说话,我去把她打发了!”
“你妈现在都成这样了,赵氏集团也破产了,谁还能来看笑话?不来才正常。”张北山摇摇头,说道。
“少废话!”赵梦雪打开病房门,径直走出去。
她坐在轮椅上挡住了门口,皮笑肉不笑地看着眼前几个人,说道:
“李阿姨,不好意思,我妈刚做完检查,现在不太方便。”
外面这个女人打扮时尚精致,脚踩高跟鞋,浑身上下戴着定制款的珠宝。
“没关系,不方便的话,我就不进去了。
我跟杨韵是老同学,有什么困难就跟阿姨说。
这位是张先生吧?你好,你好!咱们上一次见过面。”女人满脸堆笑地说道,态度异常的和善。
张北山眯缝起眼睛,自己曾经在金海大厦见过这个女人,对方自称是李夫人,跟范九红非常的熟悉。
“不好意思,我们见过吗?”张北山没有丝毫客气,淡淡地说道。
女人愣了一下,表情有些尴尬,但是立刻反应过来,说道:
“啊,是我说错了,是我女婿曹文斌跟你见过一面。咱们家在临海市有些关系,有需要就尽管说。”
原来这个女人竟然是李博涵的老婆,对方来的目的恐怕不单纯是来探望,应该主要是来拉关系了。
赵梦雪狐疑地扫了一眼张北山,然后说道:“不需要,我们马上就要搬到省城,以后不会再回来了。谢谢你的好意!”
生冷的语气让空气都仿佛凝固住了。
女人也看出赵梦雪情绪不太好,客气地又说了几句话后,放下东西离开了。
张北山把礼盒拿进病房,皱着眉头,说道:“你刚才说要搬到省城,不是开玩笑吧?”
“谁跟你开玩笑了?必须搬家!要不然还不得被人笑话死!
这个女人回去肯定会在圈子里面乱传,我最清楚这些人是什么货色。
我看那女人看你的眼神不对劲。这个圈子里乱的很,坏女人又多,我担心你可能被盯上了。
而且我妈这个人最要面子,从来不愿意被人笑话。”赵梦雪认真地说道。
张北山沉默了片刻后,点头说道:“我考虑一下,需要问问医生的建议,省医院的治疗水平不一定比临海强,主要是在这里方便照顾。”
“不用考虑了,我已经查过了,省医院脑科在全国都很有名,比临海强的多。”赵梦雪语气斩钉截铁,认真地说道。
张北山哭笑不得,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俯下身盯着眼前这个女人,缓缓说道:
“你是吃醋了,担心有坏女人看上我?赵梦雪,你爱上我了?”
赵梦雪的脸颊飞起两朵红云,心虚地避开张北山的目光,不屑地嘲讽道:
“毕竟你现在是我老公,我赵梦雪的东西,哪怕是我不要的,没有任何人能抢走!”
“你全身上下就是嘴硬,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张北山漫不经心地说道。
赵梦雪眼波流转,看着眼前男人玩世不恭的英俊面容,心里面突然有些没底。
她犹豫了片刻后,手指勾了勾,说道:“你过来,我有话对你说,你靠近一点。”
张北山刚一靠近,突然脖子就被赵梦雪的双手勾住。
赵梦雪主动吻住张北山,即便这不是两人第一次亲吻,但是她的表现依旧十分拘谨。
几分钟后,赵梦雪松开胳膊,脸颊通红地扭过头,眼神充满欲拒还迎的羞赧,冷哼道:
“你别误会,这是给你的一点奖励,你最近表现的还不错。”
“这就是奖励?”张北山哭笑不得地说道:“你去问问,哪家老夫老妻用这个做奖励?”
“那你想怎么样?我警告你,别太过分!”赵梦雪不满地说道。
张北山目光闪烁,刻意停顿了一下后,用极为暧昧的语气,低声说道:
“最近可能事情太多,我有些上火了,晚上陪我聊聊。”
“上火?”
赵梦雪没有反应过来,但是当看到对方灼热的目光,正盯着自己的嘴唇时,顿时气得胸膛起伏,咬牙切齿地咆哮道:“张北山!你找死啊!”
张北山故作诧异地说道:“怎么了,你想到什么了?”
赵梦雪意识到自己被张北山耍了,她能知道对方的意思,却偏偏难以启齿。
她深吸了一口气,恶狠狠地说道:“张北山,你有意思吗,整天想什么呢?
告诉你,主动权在我手里,你没资格跟我提要求!”
“你是我老婆,我想我应该有资格。”张北山表现得很坦然,目光炯炯有神。
这一句话就让赵梦雪怒气全消,一种好奇和兴奋难以抑制地涌上心头,仿佛电流般让她整个人汗毛竖立。
她抿了抿嘴唇,说道:“别在这里说这些,等回家再说。”
张北山只是当成玩笑话,压根就没有往心里去。
但是没有想到赵梦雪却当真了,整个人显得魂不守舍。
等保姆刘姨回来后,张北山带着赵梦雪回到了翡翠花园的别墅。
现在别墅里的东西已经收拾好了,随时可以准备搬离。
包括这套别墅在内,赵梦雪名下所有财产已经抵押给了银行。
并且银行很快进行了内部拍卖,产权被一家境外基金高价买下。
没有任何人知道,这家基金的背后实际控制人正是张北山,而表面上的会长则是梁娜。
赵梦雪对此隐约有所察觉,但是张北山不说,她也没有询问的意思。
两人刚一进屋子,立刻就闻到了一股烟味。
赵梦雪见到客厅里的人后,脸色顿时一变,厉声说道:“你怎么来了?”
“梦雪!”杨旺财掐灭香烟,紧张地站起来,脸上流露出讨好的笑容。
自从上次杨旺财来公司闹了一次后,他就消失了一段时间,没有想到今天竟然主动登门。
赵梦雪看到这位舅舅就感到头疼,语气自然不好,冷冷地说道:“有什么事吗?”
杨旺财畏惧地看了一眼张北山,搓了搓手,低声说道:“梦雪,你可要救救我,要不然我就死定了。”
第135章 倒霉的杨旺财
杨旺财原来在赵氏集团挂名,每个月能拿十几万,再加上杨韵时不时给一些资助,日子过得有声有色。
现在赵氏集团倒闭了,杨韵昏迷不醒,杨旺财的消费习惯却没有改变,很快就欠下了一笔外债。
噗通!杨旺财直接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地说道:“梦雪,你救救我吧。你要是不管我,我就死定了,他们真的会杀了我的。”
“我管你死不死!你这些年给我妈惹了多少麻烦,她现在昏迷了,谁会管你?给我滚!”赵梦雪咆哮道。
杨旺财的眼神流露出绝望,浑身瑟瑟发抖,脸上没有半点血色。
张北山眯缝着眼睛,突然拍了拍赵梦雪的肩膀,说道:“别着急,我问问情况,毕竟是一家人,你欠了多少钱?”
“我借了一百二十万,我已经把本金还完了,但是利息还差三百万。
这些人都是要钱不要命,我是真没办法了。”杨旺财哭丧着脸说道。
张北山想了一下,问道:“利息这么高,你管谁借的?”
“城西的吴金虎,道上人叫他虎爷,这个人心狠手辣,声称如果我不还钱,就把我扔进海里喂鲨鱼。
北山,你在业务部当经理这些年,应该认识不少江湖人,能不能帮我说和一下?”
杨旺财眼神流露出希望的光亮,期待地问道。
“他怎么可能认识那些流氓,赶紧走!”赵梦雪不耐烦地说道。
张北山眉头一挑,说道:“吴金虎?这人有些印象。
当初我被刘萍陷害入狱的时候,见过这个吴金虎。你现在手上有多少钱?”
“不到三十万,能……能解决吗?”杨旺财激动地说道。
张北山淡淡地说道:“你拿二十万现金给我,这件事我帮你处理了。
看在赵梦雪的面子上,我叫你一声舅舅,这次之后没有人会护着你了。
等我们搬家到省城,你跟我一起跑外卖去吧。”
“什么,跑外卖?北山,你跟梦雪都是有能力,有本事的人,怎么能去跑外卖呢?
赵家虽然没落了,可是我姐留下的关系不少,怎么也能东山再起吧?”杨旺财顿时急了,不解地说道。
张北山冷着脸,压低声音,说道:“你真以为车祸是沈啸天安排的?沈啸天后面还有人!
你应该清楚赵家这些年得罪了多少人,有多少人在暗地里想要报复。
你是梦雪的舅舅,也是赵家的一份子,赵家这艘船翻了,你也跑不了。
以后当个普通人还能活命,要是想要翻身就离死不远了。
你再仔细想想你是怎么欠的钱,究竟是有人算计,还是运气不好。”
张北山纯粹是在吓唬杨旺财,但是杨旺财却当真了。
他的脸色阴晴不定,冷汗噗噗地冒出来,恐惧地说道:“会死,这么严重吗?”
“是的,真的很严重。你身边的人说不定已经被收买了,一步步引着你走进圈套。”张北山缓缓说道。
杨旺财越想越害怕,走的时候腿都已经软了。
张婷忙着给两人准备晚饭,赵梦雪抱着女儿,不解地问道:“你不会是看在我的面子吧?”
“怎么可能!我是怕他被别人利用,成为对付我的刀子。
他占着一个长辈的身份,如果在外面乱说话,很容易把我们都套进去。
还不如放在身边看着,这样演戏看起来也更真一些。”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赵梦雪神色复杂,低声说道:“你果然有自己的算计!如果没有赵家的这些事情,你是不是都准备脱身了?”
有些事情是瞒不住的,张北山虽然从来没有明说,但是依旧被赵梦雪看出来了。
“差不多吧,你失忆前跟我闹离婚,纠缠在一起也没意思。
我现在顶着赵甲女婿的头衔,就跟捧着定时炸弹一样。”张北山摇摇头,说道。
赵梦雪眼神晦暗难明,自嘲地笑了笑,说道:“现在想想我过去十年也挺坏,硬生生把你逼成了抑郁症,你要是……”
她话没有说完,怀里的女儿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张婷擦着手快步从厨房走出来,说道:“孩子可能饿了,你们先去吃饭,孩子交给我。”
赵梦雪目送张婷上楼后,叹了口气,说道:“我这个当妈的也不称职,我感觉我太失败了,这十年一事无成。”
张北山没有发表任何评价,有些事情虽然是事实,可是说出来却很残酷。
吃完饭照例是陪着女儿玩耍,然后看电视剧,跟普通人的生活没有任何不同。
赵梦雪也在逐渐适应这种生活节奏。
卧室内的灯光昏黄且暧昧,照在赵梦雪的脸上显得极为立体。
厚厚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没有透出一点光亮。
“你拿二十万去找吴金虎,抹平杨旺财的贷款,顺便查一查是谁做的局。”
张北山推开门,一边打着电话,一边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
他的身上没有穿衣服,露出结实的腹肌和如同磐石般的肌肉,浑身散发着阳刚之气。
赵梦雪的眼珠子瞪得溜圆,一抹红晕从脸颊一直向着脖颈蔓延。
她贪婪地看着自己的丈夫,嘴角向上微微翘起一丝弧度。
“嗯,可以,你就用我岳母的名义。”
张北山说完挂断电话,看到赵梦雪仿佛要吃人的眼神,下意识地皱起眉头,问道:“怎么了?”
“过来!”赵梦雪的声音变得慵懒,仿佛春天的野猫伸展腰肢,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魅惑。
张北山眉头一挑,说道:“我感觉你有点不太对劲,想到什么了这么脸红,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情?”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却走了过去。
赵梦雪眼神中闪过一丝得意,红唇轻启,鼻腔发出一声细微的哼声,缓缓说道:“哼,你不是说要聊天吗?胆子这么小?”
有时候一切都不需要多言。
夜渐渐深了。
一只饥饿的野猫站在别墅门口,发出一声声短促的叫声,一跃跳上了二楼的阳台。
它试探地将脑袋挤进窗户,也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吓得身体瞬间弓起,发出了一声拉着长音的凄厉叫声。
“老公,窗户有猫叫。”
“听到了,别管它。”……
第136章 摆平麻烦
凌晨三点。
吴金虎在几个小弟的簇拥下,摇摇晃晃地从酒吧走出来。
他怀里搂着一个女孩儿,摇头晃脑地大声喊道:“以后跟着虎哥混,吃香的,喝辣的!”
“虎哥威武!”小弟们很捧场地附和起来。
黑色奔驰缓缓停在路边,一名小弟恭敬地将车门打开,给足了吴金虎面子。
吴金虎志得意满地刚准备上车,突然一辆白色面包车加速冲过来,直接斜插在奔驰车前。
吴金虎的小弟下意识地觉得不对,赶紧把吴金虎推进车里,同时喊道:“老大小心!”
哗啦!面包车的车门被拉开,几名壮汉跳下车。
几名小弟瞬间被打倒,完全没有任何反抗的机会。
吴金虎看到为首的一个人腰间鼓鼓囊囊,似乎是一个枪柄,冷汗瞬间就下来。
他立刻断绝了逃跑的想法,乖乖下车后,问道:“兄弟,在下吴金虎,不知道哪里得罪了你们。”
“我们老板请吴总坐一坐,走吧。”为首的壮汉抬了抬下巴,冷冷地说道。
吴金虎非常识趣,跟着这些人上了车,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里。
面包车很快来到了金海大厦的地下停车场。
此时,金海大厦。
山犬安保公司,董事长办公室。
王森坐在靠背椅上,翘着二郎腿,抽着雪茄,脑海里反复琢磨着张北山的话。
别看他现在已经混成了老板,但是公司名字已经决定了他的定位和身份,永远是张北山驱使的一条守山犬。
“一定要把张先生交代的事情做好!澳门的鲁四海都要把大厦送给张先生,也不知道张先生究竟是什么背景。”
王森的思维发散,联想到最近一系列事情,心中对张北山越发感到害怕和恐惧。
叮铃铃,办公室上的红色电话响起。
王森如同触电一般赶紧拿起来,略带讨好地说道:“梁姐,您有什么吩咐?”
“先生明天去省城,以后可能要在省城长住,你安排几个信得过的人跟过去。”梁娜的声音非常冷漠。
王森马上说道:“没问题,我堂弟来临海了,他刚刚退役没有多久,身份和身手都没有问题。
具体要做什么,先生那里有交代吗?”
“做好自己的事情,不该打听的不要打听!”梁娜说话很简短,已经初具上位者的气势。
王森赶紧说道:“明白,明白。”
挂断电话后,王森擦了一把冷汗。
他毫不怀疑自己只要敢动歪心思,立刻会被梁娜大卸八块。
这时候,他的手下把吴金虎带进了办公室。
王森摆弄着打火机,淡淡地说道:“认识我是谁吗?”
“您是森哥,我真是久仰大名了。”吴金虎挤出一丝笑容,拱手说道。
王森眯了眯眼睛,说道:“知道我叫你来是为了什么吗?”
“在下是葛门魏五爷的徒弟,不看僧面看佛面。
兄弟有哪里得罪您了,还请您明示!”吴金虎挺直腰板,不卑不亢地说道。
【葛门泛指靠看场子的打手,亦或者收钱办事的杀手。】
王森摸了摸脑袋,冷笑道:“魏五爷,不就是魏老五吗?这年头谁还混江湖啊,你给这个老东西打电话,让他找到我面前来试一试!”
吴金虎的气势如同被戳破的气球,顷刻间泄得干干净净。
山犬安保在临海市最近名声很响,特别是王森。
赵氏集团破产后,他拉着业务部的骨干成立公司,不仅跟濠江的大亨拉上了关系,而且还加入了临海商会。
吴金虎的靠山在江湖中有名气,但是却不敢跟王森硬碰硬。
王森点了一根香烟,说道:“杨旺财这活儿,你能挣多少?”
“杨旺财?”吴金虎愣了一下,瞳孔一缩,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差不多二十个。”
王森对身边一个年轻人,说道:“阿强,拿二十个过来。”
吴金虎立刻说道:“森哥,这不行啊!这绝对不行!”
“嫌少?阿强,再给虎哥拿二十个!”王森轻描淡写地说道。
吴金虎头皮发麻,赶紧说道:“森哥,我不是这个意思,这不是钱的事。”
“呵呵?是钱不好使,还是森哥的话不好使?”
王森咧开嘴露出两排雪白的牙齿,眼神流露出暴虐的杀意。
吴金虎咽了口唾沫,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苦涩地说道:
“森哥,不是小弟不识抬举,只是收人钱财,替人办事。
要是我收了您的钱,就这么把这事放下了,以后谁还敢找我做业务?”
王森点点头,说道:“是啊,道上混讲究一个信誉,但我也没有办法啊。
杨韵夫人救我母亲,赵家又对我有恩情,杨旺财是杨夫人唯一的弟弟。你说说我该怎么办?”
吴金虎心里面咯噔一跳,眼神游移不定,咬了咬牙,说道:
“森哥,您义薄云天,我吴金虎打心眼里佩服。
我也实话跟您说吧,让我收账的是一位大人物,我实在是得罪不起。”
王森眯起眼睛,呵呵地笑了起来,摸了摸脑袋,说道:
“得罪不起?这样吧,你加入我的公司,这件事就交给我来办了,有谁找你麻烦,那就是跟我过不去。”
“什么?”吴金虎惊呆了,心里面有些意动,深吸了一口气,极力克制着自己的冲动。
“阿强,去会计那里把钱拿过来,算是的见面礼。”王森说道。
年轻人点点头,转身离开办公室,再回来的时候,手里面多了一个手提袋。
沉甸甸的袋子里面全是钞票,重重压在地毯上。
吴金虎咽了口唾沫,浑身的血液都仿佛沸腾起来,舔了舔嘴唇,小心翼翼地说道:
“森哥,不是我不识抬举,混江湖的讲究一个义字!我是五爷的干儿子,没有五爷的点头,我不能走。
我答应您把杨旺财这笔账清了,您还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是谁给杨旺财设局,又是谁逼着他还钱?”王森开门见山地说道。
吴金虎压低声音,说道:“是五爷接的活儿,听说是京城的大人物吩咐的,要把杨旺财逼得走投无路。”
“杨旺财就是一个废物,找他做什么?”王森不解地问道。
吴金虎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太清楚,我听五爷提了一句,对方好像姓张,是个女人。”
第137章 最了解你的是敌人
王森从吴金虎嘴里得到消息后,第一时间给张北山打去电话。
电话拨通之后,王森首先听到了一个娇媚的女人声音。
“谁啊,这么晚了打电话。”
“有正事,你别打扰我!王森,你说吧。”
王森冷汗顿时下来了,结结巴巴地说道:“先生,我这里有个情况想跟您汇报一下。”
“嗯,是杨旺财的事情?”张北山说出的话有些含糊,鼻息中带有一丝闷哼。
“吴金虎交代了,的确是有人故意给他做局,对方疑似姓张,来自京城,是一个女的。您看要不要我去查一下?”王森谦卑地说道。
张北山沉默了一会儿后,说道:“好了,你不用管,这件事由我处理。你找人把杨旺财揍一顿,给他一点教训。”
“明白,明白,您好好休息。”王森赶紧说道,挂断电话就抽了自己一耳光。
此时,翡翠花园别墅的卧室内,暧昧的氛围之下,空气都仿佛变得粘稠的化不开。
赵梦雪枕在张北山的胳膊上,闭着眼睛,喉咙里面挤出一丝慵懒,打着哈欠说道:“王森怎么这么听你的话,你给了他什么好处?”
“毕竟一百万就买下了一家公司,他多少要给点面子,以后可就难说了。”张北山点了一根香烟,眼神变得深邃无比。
赵梦雪将湿漉漉的乌黑发丝撩在耳后,睁开带着雾气的双眸,缓缓说道:“刚才我听到有人给杨旺财做局,是京城的张家人吗?”
“也许是吧。”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赵梦雪眉头紧蹙,说道:“你曾经跟我说过,只要我们去当平民百姓,就不会有人对我们下手。”
“这里面也许有我不知道的事情,我会想办法查清楚。”
张北山的语气逐渐变冷,目光闪过一丝寒光。
赵梦雪看着眼前的男人,一股汹涌澎湃的情绪不受控制地涌上心头。
“你现在真的不一样了,你长大了,现在是我的小丈夫了。”
赵梦雪伸出手,温柔地触碰着张北山的脸颊,似乎是在确认自己没有做梦。
张北山皱了皱眉头,说道:“丈夫就是丈夫,怎么加一个“小’?希望你不要走老路!”
“不会,永远不会。”赵梦雪喃喃自语道,眼底闪过一丝病态。
时间在无声的温存中悄然流逝,天亮后,张北山起床出门。
天南省医药大学。
朝阳透过落地窗照在顶层办公室。
“五爷,我明白了,这件事不怪你。”端木蓉放下手机后,黛眉微皱,整个人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
陆少安从沙发上站起来,冷笑道:“计划失败了?”
“嗯,王森打着报恩的旗号,帮杨旺财解决了债务。
我原本打算逼着杨旺财去求赵梦雪,趁机让你英雄救美,现在这张牌算是废了。”端木蓉缓缓说道。
陆少安有些急躁,沉声说道:“现在该怎么办?一旦被发现是我暗地里做的,只要她跟那位告状,我就死定了!”
“不要急,以我对赵梦雪了解,这个女人肯定会来省城,到时候你还有机会。”
端木蓉的眼眸里古井无波,透着一股从容自信。
陆少安眉头紧皱,狐疑地说道:“你怎么确定赵梦雪会来省城?”
“她这个人最看重面子,临海市的熟人那么多,她才不会留在那里被笑话。”端木蓉不屑地说道。
陆少安摇摇头,说道:“她能去的地方也很多,不一定来省城,你最好别太自信。”
“赵梦雪从小娇生惯养,离不开从小生活的舒适圈,省城跟临海市的经济条件和饮食习惯差不多,所以她肯定会选择省城。
我对赵梦雪研究的很透彻,你只要乖乖执行我的计划就可以了。
你只有成为赵甲的女婿,才有成为陆家家主的可能,你最好想清楚!”端木蓉冷冷地说道。
陆少安的脸色变了变,深吸了一口气,说道:“赵梦雪虽然失忆了,但是我的人观察下来,她对张北山感情很深,我的机会恐怕不大。”
“呵呵,只要锄头挥得好,没有墙角挖不倒。
赵梦雪从小十指不沾阳春水,衣食住行都很讲究,只要外在环境持续恶劣下去,就会达到她的心理阈值。
她的为人处世和思维逻辑,跟张北山完全不同,两人迟早会因为各种琐碎的事情翻脸。
我对她的性格和爱好了如指掌,只要你投其所好,她就很快就会移情别恋。
赵梦雪这种不懂爱的贱人,根本不配跟北山在一起!”
端木蓉提到赵梦雪时,眼神中流露一股滔天的恨意。
陆少安抿了抿嘴,深深地看着端木蓉,说道:“你真是一个可怕的女人,我依旧很难相信,你只是嫉妒赵梦雪,想成为张北山的妻子?”
“你不懂女人的心,北山跟你们这些凡人不一样。”端木蓉清冷的脸颊浮起一抹红晕,语气也变得温柔起来。
陆少安心里面感到说不出的别扭,提醒道:“张北山这个人恐怕会捣乱,你准备怎么做?”
“先把他关起来吧,社会这么乱,坏女人这么多,他在外面会吃亏的。”
端木蓉的眼神逐渐变得迷离,不知道想到什么,嘴角微微上扬,咯咯地笑出了声。
陆少安脸色顿时变了,心里面有些懊悔,如果不是自己的把柄被对方揪住,他早就离远了。
“你是疯子,赵梦雪也是,张北山有多大魅力能让你们这样?
端木蓉,我提醒你一句,这场戏要是演砸了,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你别妄想能要挟我一辈子!我现在还年轻,想生儿子随时都可以!所以千万别逼我翻脸。”陆少安站起来,厉声说道。
端木蓉轻蔑地笑了笑,说道:“回去把身体锻炼一下,赵梦雪最讨厌油头粉面的小白脸。”
陆少安不想跟端木蓉废话,冷着脸转身离开。
端木蓉拿起手机,翻出张北山打篮球的照片,撑着下巴陷入了遐想。
“我不会再失去你,一定不会了!张北山,等着我,我很快就能把你救出来。”端木蓉流露出病态的笑容。
第138章 省城女子监狱
省城,女子监狱外。
瓢泼大雨倾盆而下,砸在车窗玻璃上噼啪作响,整个世界都仿佛被一层水雾笼罩。
张北山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酸肌肉,打了个哈欠后,带着深深的疲倦说道:“你在车里等着吧,我一会儿就回来。”
“好的。”白玲非常老实地坐在驾驶位置上,眼睁睁看着张北山撑着伞走进监狱。
一个身材矮胖的男人正站在门口迎接,非常热情地打着招呼:
“张先生,辛苦您亲自跑过来,实在是不好意思。
我跟博涵是好朋友,这件事就交给我好了。”
“陈主任,让你久等了,多谢。”张北山点了点头,面无表情地说道。
他在见到对方的瞬间,脑海里面已经浮现出了【秋蝉】提供的情报。
陈国豪,52岁,省司法行政室主任,主要监督指导监狱管理工作。
两人并不认识,是经过李博涵牵线搭桥才有了联系。
张北山保持着一种倨傲的态度,这样才能够让对方猜不透自己的背景。
陈国豪带着张北山走进监狱,然后来到了监狱长的办公室。
“呵呵,陈主任,什么风把你吹过来了?”崔达笑呵呵地说道,目光瞥了一眼张北山。
陈国豪说道:“我带了释放决定通知书, 你尽快办手续吧。”
他将一份文件递给了崔达,后者扫了一眼就放在桌子上。
崔达眉头紧皱,为难地摇了摇头,说道:“陈主任,别的人都好说,唯独这个辛海灵不行。”
“怎么,我们司法行政室下的文件,在你这里都不好使了?”陈国豪皱着眉头,沉声说道。
崔达掏出一盒香烟,悠哉地点燃后,缓缓说道:“除非你能让警察厅的主要领导亲自下命令,否则我可不敢放人。
陈主任,我提醒你一句,这潭水可是深的很,不小心就会淹死人。这个女人牵扯的事情很大!”
陈国豪恼怒之余,眼神变得游移不定。
他对辛海灵的案子有些了解,刑侦的确没有发现确凿证据,所以才想着卖李博涵一个人情。
但是现在看到崔达强硬的态度,这里面显然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于是,陈国豪就打起了退堂鼓,扭头看向了张北山。
张北山突然站起来,径直走到办公桌前,拿起桌上的钢笔,在一本挂历上面写下了一个地址和一串数字。
崔达原本有些生气,但是当他看到挂历上的字迹后,心里面猛然一颤,整张脸刷的一下完全失去血色。
“现在是我跟你谈,你主动上缴算你自首,否则就是监察巡视组约谈你了。”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监察巡视组”几个字,瞬间击穿了崔达的心理防线,
他瞪大眼睛,惊恐地说道:“你究竟是谁?”
张北山从容不迫地坐回沙发上,同样点了一根香烟,说道: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 重要的是,辛海灵是赵主任抓的,也是赵主任同意放的!
你们天南省如今把人扣着,是想要做什么?”
同样是主任,但是陈国豪这个主任跟赵甲比起来,就如同大象跟蝼蚁的区别。
陈国豪联想到不久前的风波,惊疑不定地看着身边这位张先生,额头上慢慢沁出了层细密的汗水。
崔达仿佛火烧屁股一样,噌地一下站起来,脸色瞬间巨变。
别人不知道,他太清楚辛海灵的情况了。
“你,你跟那位是什么关系?”崔达喘着粗气,结结巴巴地问道。
张北山淡淡地说道:“我只给你十分钟的时间,十分钟后,我要见到辛海灵在我面前。”
整个办公室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崔达深吸了一口气,颤抖地说道:“我要打个电话,这件事我真的做不了主,也不敢做主。”
“好,你打电话吧,我也打个电话。正常来说,王不见王,但是事情到了这个份上,那就让能做主的来说吧。”张北山直截了当地说道。
崔达的脸色变得越发难看,眼底闪过一丝惊惶,但最终还是强行镇定下来,拿起桌子上的电话。
“喂? 李秘书,武厅在吗?我是崔达,有事情想跟领导汇报一下。”崔达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说道。
陈国豪张开嘴,无声地对张北山说了几个词,提醒张北山注意。
这里的武厅指的是天南省警察厅副厅长武俊伟。
张北山在崔达打电话的时候,自己也拿出了手机,拨通了康晋忠的私人号码。
康晋忠作为赵甲的私人秘书,在体制内的级别虽然低,但是到了地方都要给几分面子,他所代表的不仅仅是赵甲,还有整个组织部的威严。
电话响了两遍,康晋忠的声音传了出来。
“张……张先生?有什么事情吗?”康晋忠谨慎地措辞,极为有分寸。
张北山佯装愤怒地说道:“当初我爸可是答应了,马上就能放人!现在天南省的领导非要等你开口,这件事你看着办吧。”
电话对面的康晋忠都懵了,他最近忙着写报告,完全把辛海灵的事情忘了。
经过张北山的提醒后,他立刻就想了起来,心里面又好气又好笑。
康晋忠以为张北山是被刁难了,压根就没有多想,于是说道:“我跟他们领导打个招呼。”
“不用,他们领导就在旁边,我把手机开公放。
你赶紧把事情给我办了,我还有一件急事问你。”张北山装作不耐烦地说道。
张北山将手机放在了桌子上,康晋忠开口说道:“我是组织部康晋忠,你是哪位?”
正如同张北山预料的一样,只要康晋忠开口,很难不让人误会这是赵甲的意思。
崔达手里面的电话中,传来了挂断后的嘟嘟声,整个人瞬间汗毛竖立起来。
他怎么可能没有听过康晋忠的名字,在这场席卷天南省的风波中,康晋忠这个名字牢牢跟赵甲绑定。
崔达从武俊伟的反应上就可以判断出,自己面前这部手机里的人,正是赵主任的秘书。
“误会,误会!放人,我马上放人!”崔达都快要尿裤子了,哭丧着脸说道。
第139章 美人情深
陈国豪听得清清楚楚,感觉浑身血液沸腾起来,每一口呼吸都仿佛变得灼热,眼神中流露出难以置信的兴奋。
他现在总算知道,为什么自己的老朋友李博涵,会那么郑重其事地拜托自己。
原来这是一份天大的机缘。
到了陈国豪这个位置,每往上走一步都艰难万分,每一次晋升都跟鲤鱼跃龙门一样。
陈国豪深吸了一口气,克制住内心的冲动,极力保持着自己的仪态。
张北山拿起手机对着陈国豪微微点头,然后拉开门走了出去。
办公室里面的两个人面面相觑,耳边依稀听到几句话。
“京城张家是不是来天南省了?别怪我没有提醒你,我现在穷的都要去跑外卖!
谁要是再动歪心思,我可不会客气!”
“京城张家?”崔达彻底死心了。
他飞快拿起桌子上的文件,在上面写下了自己的批示,然后电话通知释放辛海灵,同时特意交代要注意态度。
陈国豪摆出公事公办的架子,淡淡地说道:“谢谢崔处长的配合!”
“等等!陈兄,我实在是有眼不识泰山!请您在那位先生面前多多美言几句,我一定有所报答。”
崔达慌慌张张地握住陈国豪的手,手心里全是汗水。
陈国豪轻轻抽出胳膊,带着一丝怜悯,沉声说道:“既然那位先生已经说了,那你就照做吧。挂历上面的地址和数字是什么,你应该比我清楚。”
“真的没有缓和的余地吗?”崔达瘫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
陈国豪犹豫了一下,提醒道:“把东西交出去,上面主要看的是态度,总比被查出来强吧?”
崔达抓住一丝希望,喃喃自语道:“没错,没错,主要是态度。”
他慌慌张张地冲了出去,准备亲自接辛海灵出来。
十几分钟后,监狱的铁门被打开。
辛海灵在崔达的护送下走了出来。
她的满头长发已经被剪到了耳根,脸型稍显清瘦,但是却丝毫没有折损美艳,反而多了一丝让人心疼的怜惜。
“辛姐,我来接你了。”张北山走到辛海灵面前,将手中的黑色雨伞撑到了她的头顶上。
两人的目光交汇,让空气都仿佛变得炽热起来。
思念犹如火焰一般,狠狠灼烧着辛海灵的理智。
她突然扑进张北山的怀里,双手环住他的脖颈,然后抬起了头。
一股混杂着肥皂香味的气息扑面而来,张北山却没有躲开。
对方是受到自己的牵连才遭了罪,这份情意自己必须要报答。
雨声仿佛隔绝了一切喧嚣,似乎只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声。
“我真的好想你,真的……”辛海灵的的红唇贴在张北山的耳廓处,吐气如兰。
张北山极为不适应,赶紧牵起对方白皙的柔荑,轻轻咳嗽了一声,说道:“累了吧?咱们先去吃饭。”
崔达抓住机会,赶紧凑过来,说道:“先生,这么大的雨,要不然留在我这里休息一下吧。”
“留在这里休息?”辛海灵的眼神变得诡异起来,仿佛化为利刃一般。
陈国豪轻轻咳嗽了一声,说道:“张先生还有事情要处理,崔处长就留步吧。张先生给了你改过自新的机会,你可要把握住啊。”
“明白,谢谢张先生。”崔达点头哈腰地说道。
张北山眯缝着眼睛,说道:“我不希望这件事传出去,希望两位能理解。”
崔达和陈国豪自然答应下来,目送着张北山上了车。
“先去酒店洗个澡,换一身衣服吧,其他的事情等吃饭的时候再说。”张北山说道。
辛海灵很自然地靠在张北山的肩膀上,眼睛微眯着,竟然直接睡了过去。
白玲张了张嘴,发现说不出一句话,心里面立刻忐忑起来。
半个小时后,几人进入了酒店房间。
张北山也看出辛海灵情绪不对,借口出去订餐,但是却被辛海灵给拉住了。
“北山,你等一下,有件事要给你一个交代。”辛海灵缓缓说道。
她猛然抬起胳膊,玉手在空中划过一道优雅的弧线,一记响亮的耳光重重打在白玲的脸上。
白玲完全没有反抗,低着头一声不吭,右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起来。
张北山眉头一皱,说道:“辛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警告过白玲,绝对不能去找你!她今天跟你一起出现,应该是逼着你来救我吧?
我当初让曹文斌传话,就是不想牵连你,她竟然胆大包天,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辛海灵的眼神仿佛是要吃人一般,凶戾异常,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杀气。
张北山淡淡地说道:“辛姐,你这话让我不喜欢听了,什么不想牵连我?
这件事分明是我牵连你了!你这是打她的脸,还是在打我的脸?”
辛海灵愣住了,诧异地看着张北山,脸色缓和下来,充满歉意地拉着张北山的手,温柔地说道:
“北山,你千万别多想,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要是说错了话,你就打我两下。”
白玲松了口气,但是心里面越发古怪,她发现面前的大姐在张北山面前,仿佛彻底变成了一个恋爱脑。
张北山也无奈了,看了一眼手表,说道:“辛姐,你先休息一下吧,我在外面等你。”
“别急,咱们一起下去。”辛海灵眼波流转,声音温柔似水,蕴含着满满的情意。
片刻功夫,辛海灵换了一件黑色长裙,领口处露出修长的天鹅颈。
玉足踩在黑色的细高跟鞋上,让整个人多了一丝优雅的气质。
“怎么样?”辛海灵特意在张北山面前转了一圈,尽显妖娆妩媚的身材。
哪怕是见惯了美女,张北山也不由得多看了几眼,实心实意地赞美了几句。
辛海灵抿嘴笑了起来,然后挽住了张北山的胳膊,说道:“走吧,这可是咱们两个第一次约会,我现在可是身无分文。”
“放心,今天我买单。”张北山同样笑道,心里面却叹了一口气。
今天之后,恐怕两人见面就难了。
赵甲一开始抓捕辛海灵,绝对不单纯是为了给自己一个下马威。
这其中一定涉及到一些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张北山也是最近才想明白这一点,大人物做事从来不会无的放矢。
第140章 竟然被下药了
优雅的钢琴声在餐厅里回荡着,空气中都仿佛充满了暧昧浪漫的气息。
垂吊下的水晶灯散发出淡淡的柔光。
不仅完美的勾勒出,辛海灵玲珑有致的曼妙身材,还让皮肤显得越发白皙细腻。
“那位赵主任抓我,主要是想要从我这里拿到消息,其实跟你没有关系。
但是我也想不到,你跟赵主任竟然还有那层关系,你就这么信任我,不怕我说出去?”
辛海灵含情脉脉地看着张北山,卷翘的眼睫毛因为情绪微微颤抖着。
张北山微微一笑,缓缓说道:“我不信任你,还能信任谁呢?”
现在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赵梦雪跟赵甲的关系已经是半公开的秘密了,以辛海灵的关系网迟早也能查到。
与其藏着掖着,不如大大方方地说出来,还能够拉近两个人的关系。
辛海灵的脸上浮起一抹红晕,拿起桌上的红酒抿了一口,极力想要克制心中沸腾的爱意。
“辛姐,你去了港岛不用担心,我跟濠江的鲁四海打过招呼了,请他关照你。
这里有五个亿,你收好,这些钱虽然不多,但是我的一点心意。”张北山沉声说道,然后将一张银行卡放在辛海灵面前,。
辛海灵优雅地摆弄着手里面的银质餐叉,眼睛压根没有往银行卡上看,反而戏谑地说道:“怎么,五个亿就想要养我?”
“呵呵,这是我的养老金,我怕有一天吃不上饭了,到时候就去投靠你。”张北山面带微笑地说道。
辛海灵将柔夷覆在张北山的手背上,认认真真地说道:“我的一切都是你的,包括我在内!你有没有想过跟我一起走,我们一起去港岛?”
“现在不是时候!”张北山缓缓说道。
“怎么,是舍不得赵梦雪?”
辛海灵眉头一挑,桌下的美腿优雅的叠在一起,黑色高跟鞋随着说话的节奏轻轻晃动。
张北山感觉到小腿被碰了两下,低头就看到一只黑色束带高跟鞋。
他心里面不由得暗暗感慨,对面这个女人真是一个妖精。
张北山脸上却不动声色,摇头说道:“怎么可能!原本我们都要离婚了,现在因为她爸的事情,我们不得不暂时在一起。
等过两年事情结束,到时候我就彻底自由了,我会去港岛找你。”
该安抚的还是要安抚,这些女人都不是省油的灯。
“过两年?”辛海灵怅然若失,眼神发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时候,一个女服务员端着托盘来到两人桌前,恭敬地将一杯鸡尾酒放在桌子上。
鸡尾酒是绚丽的紫色,上面斜插着一片柠檬,晶莹的水珠浮在杯壁表面。
“嗯,这是紫罗兰菲士,你给我点的?”辛海灵有些惊喜地说道,眼眸仿佛要滴出水,脸颊上红晕悄悄攀上耳垂。
紫罗兰的花语是“我很喜欢你!”,这杯鸡尾酒表达的意思非常明显。
然而下一秒,女服务员却赶紧解释道:“抱歉,这杯酒靠窗户的那位女士,请这位先生的。”
张北山扭头看过去,只见一个穿着紫色长裙的美妇坐在窗边。
对方遥遥举起酒杯,目光仿佛钩子一般锁定在自己身上,嘴角扬起露出暧昧的微笑。
辛海灵的眼神进射出凛冽的光芒,精致美艳的面容上,仿佛瞬间凝结了一层冰霜。
她猛然抬起高跟鞋,狠狠踩在张北山的脚面上,等到张北山扭头看过来,立刻欲盖弥彰地解释道:
“来历不明的酒不能喝,说不定就有什么问题!
你把酒给我退回去,再给我开瓶二十年份的罗曼蒂康迪。”
“小姐,您说是罗曼蒂康迪?”女服务员愣了一下,脸上难掩惊讶。
辛海灵点点头,面无表情地说道:“去吧,别说你们酒店没有!银行卡就在这里,不放心可以先刷卡。”
“当然不用,请您稍等,我去请我们经理给您开酒。”女服务员恭恭敬敬地弯腰鞠躬,然后带着鸡尾酒快步离开。
一掷千金的背后蕴藏的是财富的能量,能开瓶三十万的红酒的客人,不是小小的服务员能所接待。
张北山眯缝着眼睛,轻笑道:“辛姐,你吃醋了?”
“哼,谁吃醋了!”辛海灵有些尴尬,微微把脸侧过去,似乎不想被张北山看出自己的情绪。
张北山却突然抓起辛海灵的手,然后快速松开。
“这是什么? ”辛海灵瞪大眼睛,声音微微发颤,她竟然看到手腕上多了一条水晶手链。
“喜欢吗?这是我自己编的,第一次给你买礼物不知道买什么。
价格比不上那些奢侈品,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张北山问道。
这条项链价值不到一千元,但是在辛海灵眼中却宛如无价之宝。
“喜欢,非常喜欢!”辛海灵眼眸弥漫着一层水雾,激动地点着头。
此时,经理带着一瓶罗曼蒂康迪来到了两人桌前,先说了一番感谢,然后进行了一套繁琐的开瓶仪式。
周围的客人都将目光看了过来,给足了情绪价值。
几杯红酒下肚,辛海灵的脸颊越发红晕。
她看到周围的客人已经离开后,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坚定。
张北山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解开衬衣领口的一颗扣子,但是依旧感觉浑身发热,血液都仿佛沸腾了。
辛海灵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伤感,压低声音,说道:“北山,既然你不愿意跟我一起走,那就给我留个念想吧。”
“辛姐,我好像有些喝多了,脑子不太清楚。你说什么?”张北山晃了晃脑袋,他意识到自己中招了。
终日打雁,却反被雁啄了眼!
他万万没有想到,辛海灵竟然敢给自己下药。
张北山站起来准备去卫生间,但是辛海灵也同时站起来,死死地搂住了他的肩膀。
与此同时,在不远处有一个中年人拿出手机,将摄像头对准了两人。
“喂!把手机交出来!”一个留着寸头的年轻人及时挡在镜头前,冷冷地说道。
中年人警惕地向后退了几步,说道:“这里是公共场合,你不要乱来!”
第141章 对病娇的心理剖析
“你拍了不该拍的人,把手机给我!”年轻人冷冷地说道。
中年人脸色变了变,突然转身朝着外面跑去,为了阻挡年轻人追自己,甚至将一名路过的女服务推倒。
年轻人有信心能追上,可是又担心张北山的安全,转身却发现张北山竟然不见了。
“哥,张先生跟一个女人离开了,不知道去哪里了。”年轻人掏出手机,赶紧汇报情况。
电话中的王森暴跳如雷,咆哮道:“王业,你是猪脑子吗?亏你还是侦察兵退伍,要是张先生出事了,你就给我滚回家喂猪吧!”
“我……我现在就去找。”年轻人慌慌张张地说道。
他被骂了之后,一时间把偷拍的事情给忘了。
与此同时,天南省医药大学,心理学课堂。
端木蓉站在讲台上,充满师者威严地进行着授课。
台下密密麻麻坐满了心理系的学生,一个个屏气凝神,谁也不敢说话打扰。
“病娇这个词源自二次元,主要表现是对身边伴侣产生过度的占有欲和依恋,并且严重的还会伴随极端行为,包括不限于:跟踪、下药、囚禁等等。
临床诊断上并没有一个合适的术语,但是我们却可以用心理学分析其中的行为模式。
主流观点有一个共识,认为病娇产生的原因,主要源于极度的不安感,从而产生对被抛弃的恐惧。
比如小时候遭遇过创伤,或者感情遭遇背叛等因素。
那么以后发展亲密关系时,就极为容易把所有感情都投入进去,仿佛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
除此之外,极度自卑的人,更容易发展成为病娇。
这种人往往认为自己不配得到爱,所以就通过控制伴侣,从而维系住这份感情。
病娇经常被误诊为偏执型人格,以后你们一定要注意。”端木蓉冷冷地说道。
“老师,病娇会不会太痛苦了,这种病可以康复吗?”有人举起问道。
这时候,端木蓉的手机传来响起,她扫了一眼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勾魂的微笑。
所有人都不由得呆住了。
这笑容极具冲击力,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甚至能让人感到有窒息的危险。
随即,端木蓉合上教案,说道:“子非鱼,安知鱼之乐。真正的爱情是基于彼此尊重和信任。
如果各位遭遇到类似的困扰,请及时跟心理医生联系。今天的课就到这里了!”
她的声音依旧冷静优雅,但是却听得出此时心情非常不错。
随后,端木蓉离开课堂,踩着高跟鞋返回自己的办公室。
与此同时,临海市。
赵梦雪坐在电脑面前,正在浏览着最新的新闻资讯,主要是有关大豆期货方面。
虽然已经决定要装穷,但是她骨子里依旧闲不下来。
突然桌子上的手机嗡嗡的响了起来。
“端木蓉?”赵梦雪看到号码后,眉头微微一皱,沉默了片刻后,纤细的手指划开接听键。
“梦雪,最近怎么样,你还好吗?我去京城开了一个会,现在刚刚回省城。
我听说赵家出事了,需要我帮忙吗?我在临海认识不少朋友。”端木蓉的声音柔柔的,语气从容淡定。
赵梦雪缓缓说道:“端木蓉,你还在跟我演戏吗,你真以为我拿你没有办法?”
“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你好奇怪啊,咱们两个是好闺蜜,有话直说。”端木蓉反将一军,不满地说道。
赵梦雪的眼睛眯缝起来,冷冷地说道:“沈啸天的死是不是跟你有关?你把他催眠了,所以他才会跳楼!
是不是你在幕后操纵的,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电话中沉默了一会儿,端木蓉突然愤怒地说道:“是谁挑拨咱们的关系?他被催眠有证据吗?
而且退一万步来说,世界上懂催眠的人多了,上学的时候,你心理学的课程比我学的要好。
要说谁是最大的嫌疑人,恐怕非你莫属,你少给我扣帽子。”
赵梦雪气极反笑,冷冷地说道:“你其实跟我老公是一个福利院出来的孤儿,你们两个早就认识!
我早就感觉你不对劲,一上学就跟我套近乎,现在还跟我演戏。”
“没错啊,我在福利院把他当亲弟弟一样,只是被领养之后,大家就没有了联系。
我这些年一直在国外没有回来,也是刚刚才知道。这只是一个巧合!”端木蓉矢口否认,并且语气非常坚定。
赵梦雪捏了捏拳头,心里面感到有些憋气。
她的确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端木蓉在背后谋划。
“大家关系不熟,以后还是别来往了!”赵梦雪咬着牙说道,然后准备挂断电话。
“等一下!”端木蓉立刻说道:“你别急着挂电话,我找你真有事情。
我今天在酒店看到张北山和一个女人在一起,两人看起来很亲密。
我跟你的关系,可比跟张北山要强多了,所以才特意提醒你一下。
咱们可是十几年的闺蜜,我是不会害你的。”
端木蓉不愧是心理学专家,精准拿捏住了赵梦雪的心理,几句话就让赵梦雪心神不宁。
赵梦雪的手指下意识地攥在一起,因为太过用力发出噼啪脆响。
片刻后,她用干涩的嗓音,说道:“你胡说八道,你别想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
“哎,我是怕你吃亏!回头把照片发给你,你自己看看吧。
赵氏集团这么厚实的家底,怎么能说垮就垮呢?别是张北山把资产转移了!
你多长个心眼儿,别傻乎乎地被骗了,我明天回临海去看看你。”端木蓉用关心的口吻说道。
这些话触动了赵梦雪的敏感神经,直到对面挂断了电话,她依旧久久没有回过神。
叮咚!手机收到了一个邮件提示。
赵梦雪咬了咬嘴唇,怀着忐忑的心情点开了邮件。
而另一边,端木蓉放下手机后,微微仰起头,目光仿佛隔空看到了赵梦雪的反应。
她的嘴角勾起一丝冷如刀锋的弧度,自言自语地说道:“赵梦雪,多疑始终是你性格上的弱点。”
银铃般的笑声在办公室内回荡。
第142章 妻子的猜疑和嫉妒
书房漆黑一片,窗帘拉得非常严实,透不进一点光亮。
在电脑屏幕的冷光照射下,赵梦雪的脸上没有半点血色。
她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匕首刺中,感到一种撕心裂肺的剧痛。
泪水不受控制地决堤而出,顺着脸颊慢慢滑落。
电脑屏幕上是一张照片,赫然是张北山跟辛海灵的合影,两人异常亲密地靠在一起。
“是假的,一定是假的!张北山不会做对不起我的事情。”
赵梦雪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认真分析着照片,试图找出pS过的痕迹。
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怒火在逐渐积累。
手指甲狠狠抠着胳膊,指甲深深陷进皮肤里,以至于划出了一道道血痕。
“他出轨了?他怎么敢,谁给他的胆子!他在骗我?他为什么不接电话?”
随着一个声音在脑海里叫嚣,赵梦雪感到了一种被欺骗后的绝望,以及被抛弃的恐惧。
“我们有一个女儿,他不会不要我!他最疼女儿了。”
赵梦雪如同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强撑着没有瘫软倒下。
“对,女儿!女儿在我手上,他就跑不掉!张北山,你一辈子也别想跑,你是我的!”
赵梦雪整个人犹如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眼底深处涌现出一股病态的疯狂。
在极端痛苦之下,她突然双手抱着脑袋,眼神逐渐变得空洞,喉咙里发出一阵阵压抑到极致的呜咽。
不知道过了多久,时间快速流逝。
赵梦雪拨通了一个手机号,用阴冷的声音,缓缓说道:
“喂,查的怎么样了?张北山现在在哪里?
看起来你们跟着梁娜之后,一个个翅膀都硬了。
就算赵氏集团没有了,可是我赵梦雪还活着,我只等到明天早上六点!
如果我等不到答案,你们就等着被沉海吧!”
当当!书房的门被敲响了。
赵梦雪的理智开始回归,挂断电话后,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
她脸上的表情由怨毒转为了平淡,然后开口问道:“妈,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门外的张婷愣了一下,她好久没有听到赵梦雪叫自己了,但马上说道:
“现在凌晨两点了,我看书房灯还亮着,你早点休息吧,千万别太累了。”
赵梦雪拄着拐杖打开门,淡淡地说道:“妈,我今天晚上想跟妮妮一起睡。
这段时间一直让你照看着,我想培养一下我们母女的感情。”
“啊?可以是可以,但是每天晚上要冲一次奶粉,我害怕影响你休息。”张婷有些担心地说道。
赵梦雪坚定地说道:“反正我今天也睡不着,您交给我吧。”
“那行,我给你去铺被子,你走路小心一点别摔倒了。北山不在家,我可要把你照顾好。”张婷关心地说道。
“谢谢妈。”赵梦雪强行挤出一丝微笑,压低声音说道。
“冲奶粉的水温在40到50度左右,可以用保温箱,但是我习惯现冲。
喂完之后别急着躺下,拍拍后背,手掌握成空心。”
张婷总觉得今天的赵梦雪格外反常,但是当妈的要陪自己孩子睡觉,她也不好阻拦,于是仔细又叮嘱了一遍。
赵梦雪第一次跟女儿待在一张床上,侧头就能看到女儿可爱的侧脸。
“你这个小东西真是坏,你爸对你比对我好。”
赵梦雪眼神里流露出深深的嫉妒,伸出指头戳了戳女儿的脸蛋。
妮妮似乎有所觉察,咂了咂嘴,肉乎乎的小手拍在了赵梦雪的胳膊上。
赵梦雪如同触电一般迅速把手抽了回去,心脏噗通噗通直跳。
等了一会儿,她发现女儿没有醒来,整个人才松了一口气,无力地瘫坐在床上。
赵梦雪翻出手机盯着屏幕上,本能地又开始拨打张北山的手机号,一遍遍机械地拨打着。
可惜电话中重复着:您所拨打的电话已经停机……
赵梦雪一直打到手机快没电,猛然抬头看到一张脸凑了过来,顿时吓得浑身汗毛竖立。
她立刻拧开床头灯,发现女儿不知道什么时候爬到了身边,圆溜溜的眼睛看着自己。
“妈……妈妈,妈。”妮妮含糊不清地说道。
“吃,吃!就知道你,你怎么不能把你爸带回来?等着!”赵梦雪抱怨道。
她按照记忆起来准备冲奶粉,折腾了几分钟总算弄好了。
“好了,喝吧!你已经长大了,要自己学会照顾自己。”赵梦雪把奶瓶放在床上,抬了抬下巴。
妮妮眨着眼睛看着母亲,又看了看奶瓶,突然瘪起嘴巴,似乎随时要准备哭出来。
赵梦雪头皮都炸开了,立刻将妮妮抱起来,然后拿起奶瓶塞进女儿嘴里。
妮妮如同小猫一般哼唧起来,奶瓶以肉眼可见地速度空了。
“你是我生的吗?怎么这么烦人,跟我抢老公!
你是他上辈子的情人,还是我欠了你的债啊。
你长大以后肯定更烦人,最好离我远远的。”赵梦雪嘀嘀咕咕地说道。
妮妮也不知道听没听懂,咯咯地笑出声,两条小短腿使劲踹着赵梦雪的肚子。
“讨厌,睡觉!”赵梦雪将女儿按在床上,闭上眼睛后,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自己的母亲。
她记得小时候,母亲会给讲睡前故事,也会唱给儿歌给自己听。
赵梦雪模仿着杨韵,低声哼起了摇篮曲,右手轻轻拍打着女儿。
母女两人安静地相拥在一起,时间在无声的温情中悄然流逝。
妮妮睡着了,赵梦雪也睡着了。
她在梦里见到了母亲,一行眼泪不知不觉地流了下来。
此时,张婷不放心地走到卧室门口,悄悄将门推开了一道缝隙。
发现里面没有什么异常后,心里面总算松了一口气。
“哎,菩萨保佑,保佑北山和梦雪好好过日子,保佑我们一家平安健康。”张婷心里面嘀咕了几遍。
她坐在沙发上,拿起毛衣针继续织起来。
准备赶在入冬前,给孩子们每人织一件毛衣。
张婷看到赵家兴起,又看到赵家衰败,心里面多少有些感触。
也许她没有什么文化,情商也不是很高,但是作为一名养母已经做得足够好了。
第143章 情敌也是朋友
凌晨五点,天南省机场。
不少旅客纷纷扭过头看向登机口,在那里站着两个异常漂亮的女人。
特别是其中一个女人,高挑的身材堪比职业模特。
在机场灯光的照射下,一身白皙的皮肤仿佛自带滤镜,反射出晶莹如珍珠般的光泽,用“白到发光”来形容绝对不过分。
“恭喜你了,祝你去港岛后一帆风顺。”端木蓉微笑着说道。
辛海灵的眼角微微上扬,缓缓说道:“我一直都很想问,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为什么帮我?你想要对北山做什么?”
“北山?呵呵,这么亲密啊!实话跟你说也没有什么,我的目的是让张北山离婚。”端木蓉的眼眸犹如幽潭一般不可捉摸,轻轻一笑。
辛海灵眉头渐渐皱起来,沉声说的:“这对你有什么好处?如果你敢伤害北山,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张北山不离婚,我又怎么能有机会?我这个弟弟从来都不听话,应该好好给点教训。”端木蓉开口说道。
辛海灵愣了一下,她仔细打量着端木蓉,说道:“没有想到你也喜欢北山,难怪北山怀疑你有问题!
看起来他的猜测没有错,真的是你在背后搞鬼!
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武俊伟已经告诉我了,是你在背后施加压力,才把我一直关在监狱里面。”
“我不关着你,张北山又怎么会来救你?
你身上的麻烦不小,留在他身边只会将麻烦带给他。”
而且也别说的这么难听,咱们两个现在是统一战线上的朋友。
我不出手帮你,你怎么会有机会得偿所愿?”端木蓉意味深长地说道。
辛海灵脸颊微微泛红,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腹,随即恼怒地说道:
“谁跟你是朋友!按照你的说法,咱们是竞争对手!你想成为北山的老婆,我为什么不行?你别太自信了!”
“现阶段分清楚谁是主要敌人,现在我们的竞争对手是赵梦雪。
她的优势是跟北山有一个闺女,但性格太强势,并不讨人喜欢。
如今她跟北山是抱团取暖,等到外界压力消失后,迟早会跟北山分手。”端木蓉缓缓说道。
辛海灵摇头说道:“既然迟早要分手,你在背后做这些有什么意思?”
“我等不起了,北山有抑郁症,已经自杀过一次!我不敢想象有第二次怎么办?
只有我能救他,我必须把北山救出来。”端木蓉的脸颊逐渐扭曲,自言自语地说道。
辛海灵听到这话,不由得打了个寒颤,眼神里充满了戒备,沉声说道:
“你真的是疯了!我不会承你的人情,如果你敢伤害北山,我也绝对不会放过你。”
“我怎么会伤害他?最爱他的人是我。
提醒你注意一件事,张北山这个人脆弱又敏感,非常缺乏安全感。
一旦他知道真相,那么他就永远不会对你有任何信任。
所以由始至终,都是你一个人做出的决定,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咱们两个从来没有见过,明白吗?”端木蓉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冷冷地说道。
辛海灵捏紧拳头,最后无奈地松开。
她感觉自己的想法,已经完全被看穿了,这还是平生第一次感觉到无力。
这时候,机场公共广播发出通知:“请tA775,前往港岛的旅客,请到3号登机口登机……”
“好了,咱们后会有期!不,应该不会再见面了,别让我发现你偷偷回来。
我能送你进去,也自然能让你消失。”端木蓉淡淡地说道,然后转身优雅地离开了。
辛海灵的牙齿紧紧咬着,整个人如同浸透在冰水中,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凌乱的床单上形成了一条刺眼的金色光带。
张北山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意识逐渐回归后,他强撑着坐起来。
从昨天晚上开始,记忆就被疯狂撕碎成碎片。
所有细节串联起来后,才如同潮水一般涌入脑海。
男人真的失去意识,会睡得跟死猪一样,根本不可能有任何反应。
某些电视剧上的狗血剧情,根本不可能出现在现实中,
所谓的“失忆”和“不受控制”,本质上都是一种为自己放纵,以及不想负责找的借口。
“辛姐,辛海灵?”张北山揉了揉眉心,大声喊道。
房间内空无一人,空气中残留着一丝馥郁的香气。
张北山扭头看向床头柜,自己的手机下面压着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我走了,对不起,没有等你醒来跟你告别。
我不想让你感到为难,再见。爱你的人,辛海灵。”
张北山意识到辛海灵已经离开后,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他在感情方面,一直秉承着三不原则:不拒绝,不主动,不负责。
其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他绝对不允许自己是吃亏的一方。
“辛海灵,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张北山眉头紧锁,自言自语地说道。
以他跟辛海灵的关系,有些事情完全可以水到渠成,但是偏偏对方却用了最不该用的方法。
张北山本能感觉这里面有事情,他冷着脸捡起地上的衣服,走进浴室洗了一个凉水澡。
冰冷的水花打在身上,张北山的大脑无比清醒。
“有几种可能,第一,辛海灵是被胁迫了,这个可能最低;
第二,辛海灵认为自己不会再回来,也不认为我会去港岛,所以决定主动摊牌。这个可能性最大。
第三,她身上有病,目的是为了传染给我,或者她拍摄了视频想要要挟我……”
张北山犯了疑心病,哪怕对辛海灵很信任,却依旧不放过任何可能。
他快速换好衣服,准备先去医院检查一下。
张北山从来不会把自己的安危,全部寄托在别人的善良上面。
当当!房门敲了几下。
张北山眯缝着眼睛,打开门后,眉头不由得轻轻一挑。
门外的人竟然是白玲。
她走进来后,恭敬地说道:“先生,海灵姐正式把【秋蝉】交给我管理。
您有任何需要可以吩咐我,以后我就是您最锋利的刀。”
第144章 以防万一
白玲今天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短裙,勾勒出跟身高截然相反的曲线,为了弥补自己身高的缺陷,特意穿了一双高跟鞋。
可是即便十厘米的后跟,让她的身高也没有超过一米六。
看起来反倒是有些不伦不类,充满了滑稽。
张北山从这个女人眼神里发现了不屑和鄙夷,仿佛自己是一个罪大恶极的渣男。
对方穿这么一身衣服显然并不是因为尊重,反而为了迎合自己的审美,在这层意思之下还暗含着挑衅的意味。
张北山面无表情,冷冷地说道:“把鞋脱了。”
白玲有些羞恼,但刚才自己说出去的话,也没有办法收回来。
所以即便此刻,她心里面憋着一股怒气,她依旧乖乖把鞋脱了。
被白色丝袜包裹的双脚,重重踩在柔软的地毯上。
“跪下! ”张北山依旧冷漠地吐出这两个字,完全看不出任何情绪。
咔吧!白玲下意识地捏紧拳头,指关节发出脆响,气的浑身开始颤抖,眼底闪过一丝杀气。
沉默了片刻后,她单膝跪地,脑袋微微低垂,如同骑士觐见君主一般。
这并不能让张北山满意,他并不需要一把双刃剑,于是说道:“跪下!”
“你!我是因为海灵姐才听你的吩咐,你不要太过分了。”
白玲猛然抬起头,身上的气场瞬间一变,目露寒光。
“那你就滚吧。”张北山冷冷地说道。
白玲整张脸变得通红,眼珠子都充血了,愤怒之余又忍不住有些担心,咬牙问道:“你要赶我走,你不想要【秋蝉】了吗?”
“你以为我稀罕?我连五个亿,都能舍得,我会舍不得一个情报网?你以为我只能靠【秋蝉】吗?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白玲眉头紧皱,讥讽道:“你指的是原赵氏集团公关部那些废物?他们能做什么,连你在哪里都找不到。”
“重要是……他们听话。”张北山缓缓说道。
仅仅一句话,就让白玲的所有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
白玲的额头上浸出了一层冷汗,眼看着张北山从自己身边走过,下意识地拉住了对方的脚踝。
砰!张北山一脚狠狠踢在白玲的小腹,他现在心里面异常烦躁,对方不长眼的送上门,纯粹是自己找罪受。
白玲感到一阵钻心的剧痛,身体犹如煮熟的龙虾蜷缩成一团。
但是强大的意志,让她没有松手,依旧死死抓着张北山的裤腿。
“不要走,我……我错了。”白玲脸色惨白,气若游丝地说道,
张北山冷冷俯视着白玲,说道:“这件事是谁给辛海灵出的主意?”
白玲有些不满,说道:“你怀疑海灵姐?她对你真心实意,你竟然怀疑她?”
张北山眯缝着眼睛,他没有从白玲的反应上看出破绽,但是这并不能打消心中的怀疑。
“她现在在哪里?”张北山点了一根香烟,然后缓缓蹲下来。
白玲低头说道:“应该在飞机上,她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你们电话里好好聊一聊。”
“让她下飞机给我打电话。不要把仇恨写在脸上,我不喜欢,记住了吗?”张北山缓缓说道。
呲!烟蒂按在白玲的手背上,顷刻间烫出一个水泡。
白玲收敛了身上的戾气,变得老实了不少,恭敬地说道:“知道了,张先生。”
“没事不要出现在我面前,有事我会找你。”张北山留下一句话后,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此时,一群人都快把酒店翻遍了。
他们分属不同势力,发现对方后差点上演全武行,幸好他们及时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王森和梁娜明面上分属不同的公司,但是两家毕竟在同一个大厦办公,抬头不见低头见。
于是,这些人很快集中力量开始进行搜索。
“张先生,在这里!”有人指着酒店对面一家洗浴中心,激动地说道。
所有人都看到张北山上了一辆出租车,然后迅速跟了上去。
出租车司机看了一眼后视镜,说道:“今天怎么回事?我开的也不快啊,后面的车也不上来,前面不会有交警检查吧?”
“麻烦你开快点,我有急事。”张北山皱了皱眉头,冷冷地说道。
“要不然你下车吧,我换一条路走,我今年车检没来得及做,要是被查到就完了。”司机靠边停车,紧张地说道。
张北山也不想跟司机争吵,冷着脸下车后,不远处跟踪的车辆都同时放慢了速度。
他朝着一辆黑色轿车招了招手,等对方把车停到面前,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位置。
“张……张先生好,我叫王业,我哥是王森。”王业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说道。
“去省医院,让其他人都滚蛋,不要跟着了。”张北山冷冷地说道。
王业通过对讲机跟同伴说了几句,公路上的秩序恢复了正常。
黑色轿车快速朝着医院驶入,张北山把充电器插好。
等到手机开机后,屏幕上瞬间弹出了密密麻麻的消息。
其中未接来电90多条,分属于号码,同一个号码会被手机视为骚扰电话,从而进行屏蔽。
张北山不用看都知道是赵梦雪打的电话,但是他没有第一时间回拨,而是打开了聊天软件。
赵梦雪发了大量的垃圾消息,大多数是无意义的表情。
到了最后清一色的刀子图案,一直持续到凌晨三点。
张北山隐约有一种预感,昨天晚上的事情可能被知道了。
“先生,到了。”王业压低声音,小声说道。
张北山点点头,说道:“把你的身份证给我,你就在这里等着,今天回临海。”
说完后,他戴上口罩后直接进入了医院,以王业的身份证在传染科挂号。
在小护士鄙夷不屑的目光中,张北山完成了注射阻断药和血液检查分析。
等拿到报告,时间已经到了中午十二点。
张北山确认辛海灵给自己下的药,对身体并没有副作用,心里面这才总算松了一口气。
嗡嗡!嗡嗡!手机再次响起。
赵梦雪还是憋不住了,终于又打来了电话。
第145章 妻子的暴怒
张北山准备接电话的时候,手机铃声却突然挂断了。
等他再拨回去的时候发现,对方竟然直接拒接。
“算了,回去再说吧。”张北山有些头疼,坐在车上昏昏欲睡。
回到临海市已经是下午五点。
绵绵细雨如雾霭一般飘落下来,乌云密布的天空让城市仿佛提前进入了黑夜。
张北山让王业把车停在小区门口,自己撑着雨伞,不紧不慢地往家走。
有些人既然喜欢跟着他,那就陪着一起淋雨吧。
地上的积水很快浸透了鞋面,但是张北山却一点也不在乎,反而非常喜欢这种静谧的氛围。
嗡嗡!手机响起,是辛海灵打来的电话。
“喂?北山,我已经到了酒店,我很喜欢这里,谢谢。”
辛海灵的声音温柔似水,仿佛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一般。
“嗯,自己在港岛注意身体,如果需要帮助可以给我打电话。”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他并没有矫情地追问原因,有些事情心照不宣就够了。
辛海灵沉默了片刻后,说道:“我刚才已经教训过白玲了,她要是不听话就跟我说。”
“嗯,没事,她对你很忠心。”张北山说道。
又是一阵沉默无言,辛海灵分明有话说,但是始终欲言又止。
张北山也没有说破,抬头看着天空,将手伸出雨伞,任由冰凉的雨水落在掌心。
“北山……你自己要注意安全,我在港岛等你。”辛海灵的声音微不可察,依稀带着哽咽。
“好,我知道了。”张北山说道。
在挂断电话前,辛海灵终于忍不住开口说道:“等一下,你要小心端木蓉,她这个人很危险。”
嘟嘟!张北山听着手机中的忙音,眼神逐渐变得锐利起来,自言自语地说道:“端木蓉?”
轰隆隆!闷雷声炸响,雨势逐渐转大,豆大的雨点不断砸下来。
张北山按响了门铃,他看到客厅里面有人,但是却偏偏没有人给他开门。
客厅里的电视声,被故意放大了好几倍,晚间新闻的播报完全把门铃声盖过去了。
张北山没有再继续按门铃,倚靠在门口的罗马石柱,安静地看着雨景。
外檐无法完全遮挡雨水,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张北山的头发就被打湿了。
他感到了丝丝凉意,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咔吧!门锁被打开,房门露出了一道缝隙,屋内的光亮投射了出来。
张北山推开门,客厅里的电视已经关了,整个别墅异常安静。
他脱下脚上的皮鞋,整齐地放在玄关处,然后往客厅里面看了一眼。
生活用品已经全部打包收拾好了,家具也盖上了塑料防尘膜,落地灯散发的昏黄光晕勉强勾勒出轮廓,让空间显得十分空旷。
“人不在家?”张北山眼神闪过一丝疑虑,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正常这个时候,养母应该抱着女儿出来迎接自己,但是今天却格外反常。
随即他大概猜出是什么原因了。
张北山换上拖鞋走进客厅,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目光落在赵梦雪的身上,淡淡地说道:“我回来了。”
赵梦雪穿着一件轻薄的吊带睡裙,乌黑的秀发盘在脑后,露出修长白皙的天鹅颈。
她此时坐在沙发上,腰板挺得笔直,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机。
她没有说话,看似毫无情绪,但是张北山走进来后,眼神立刻变得飘忽游移。
“我妈和妮妮呢?”张北山缓缓说道。
赵梦雪没有说话,微微侧头,眼神异常冰冷疏离,充满了一种审判的意味。
张北山看着桌上吃了一半的泡面,面汤上凝结着一层油脂,显然早已经凉透了。
于是,他皱着眉头,说道:“晚上就吃这些?”
赵梦雪依旧一声不吭,紧抿着红唇,似水般的眼眸中各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愤怒、怀疑、鄙夷……
客厅里弥漫着一种让人窒息的沉默。
“你都知道了?”张北山缓缓说道。
“呵呵,我该知道什么?”赵梦雪讥诮地说道。
张北山没有直接回答,反问道:“我妈和妮妮去哪里了?”
“回答我!我现在站在你面前,你只有你妈和女儿吗?
我是你老婆!你不应该给我一个解释吗?”赵梦雪的声音骤然拔高,激动地说道。
张北山认真地说道:“如果我解释的话,你会相信吗?”
赵梦雪没有说话,眼睑低垂,冷冷地说道:“你妈带着妮妮去医院做大运动训练了,外面现在下雨,我让她们等一会儿回来。
你是不是去见了辛海灵,你们做了什么事情?你说啊,你解释清楚啊。”
“怀疑一旦产生,罪名就成立了。如果你信任我,就不该这么质问我。”张北山说道。
这一刻,赵梦雪再也忍受不住了,怒气瞬间爆发,声线变得异常尖锐,同时还有一丝颤抖,冷冷说道:
“你想要跟我离婚吗?为什么,因为辛海灵这个贱人,你连妮妮都要抛弃吗?”
她隐藏在身后的左手正攥着一把刀,握着刀柄的手指瞬间攥紧。
张北山摇了摇头,深深看了赵梦雪一眼,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赵梦雪似乎恢复了记忆。
现在的赵梦雪身上戾气很重,少了几分天真烂漫。
“我先去洗澡,你叫一些外卖,等你冷静下来之后,咱们两个再聊。”张北山说道。
他脱掉身上被雨水打湿的衬衣,找了一身干净的外套,然后径直走进浴室。
咔吧!浴室的门被反锁,哗啦啦的水声响了起来。
赵梦雪焦躁地拄着拐杖站起来,心里面怒火熊熊燃烧着,几乎要将她的理智摧毁了。
当她走到浴室门口,打算砸门的时候,无意中看到堆在地上的衣服。
赵梦雪立刻拿起衬衣仔细检查起来,首先在领口处发现了一根女人的头发。
“咯咯!装都不装了?”赵梦雪气极反笑,目光变得越发阴郁冰冷。
随即,她又在衬衣的口袋里发现了两张医院的报告。
其中一张是阻断剂和抗病毒的针剂的用药报告,另外一张是血液检测分析。
第146章 误会导致的愧疚
“该阻断药pEp主要用于防止感染hIV病毒,需要在72小时内进行注射,最佳时间为2小时,并且需要连续服用一个月。
毒理分析中未检测出有害毒物,通过血型分析和质普联用技术检测出,病人体内含有高浓度西非那地及代谢物。”
赵梦雪认真地看着手机,然后按照手里面的报告单,一一找出相对应的解释。
“所以他被下药了,他被坏女人欺负了?难怪他想跟我离婚,原来是害怕牵连我!”
赵梦雪紧紧抿着红唇,眼睛里布满血色,美艳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愤怒,身体也开始颤抖。
巨大的痛苦和愧疚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她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试图阻止自己的呜咽声。
好半天后,赵梦雪控制住情绪,自言自语地说道:“是那个坏女人的错,不关北山的事情。
他被欺负了,我还用这种态度对他,我太不是东西了!”
啪!赵梦雪抽了自己一记响亮的耳光,漂亮的脸蛋马上红了一大片,似乎这样能够让她感觉到好受一些。
“他要是感染了hIV怎么办?会死吗?”赵梦雪的脑海里又浮现出一个想法,心脏噗通噗通开始狂跳。
咔吧!浴室的门被打开,两人正好撞在一起。
张北山用浴巾擦着头发,皱着眉头,说道:“你干什么呢?”
“我全部都知道了,你还想要瞒着我到什么时候?”
赵梦雪眼眶微微泛着一层雾气,强压着内心不断翻涌的恐慌,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张北山叹了一口气,嘴巴刚张开准备说话,就被赵梦雪用手挡住了。
“你不用说了,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不信任你。明明你是受害者,我还不能理解你。”赵梦雪温柔地说道。
张北山的目光落到赵梦雪手里的检测报告时,脸上的肌肉不自觉地抽搐了两下。
下一秒,赵梦雪突然扔掉拐杖,直接抓起张北山的胳膊,张嘴狠狠咬了下去。
她用尽了全身力气,牙齿深深陷进皮肉里,顷刻间鲜血流了出来。
“嘶!你干嘛?你狂犬病发作了,怎么乱咬人啊?”
张北山疼得倒抽一口凉气,赶紧将赵梦雪推开,发现胳膊不仅被咬破了,而且还留下了一个深深的牙印。
赵梦雪感觉满嘴都是铁锈味,强行抑制住呕吐的冲动,硬生生咽进了肚子里,随即呜咽地说道:
“我陪着你一起打针吃药,如果你得病了,我也不活了。”
赵梦雪这番深情的表白,让张北山一时间感到错愕,心里面也有些所触动,目光逐渐变得深邃起来。
“我也是为了以防万一,你其实不用太担心。我先去做饭,一起吃一点吧。”张北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说道。
赵梦雪拉住张北山的手,充满愧疚地说道:“我先帮你涂一点碘伏,我不该把你咬的这么厉害。”
她找到碘伏后,强行把张北山按在沙发上。
“你脾气太糟糕了,以后改一改吧。”张北山无奈地说道。
赵梦雪眉头一挑,立刻反驳道:“你脾气好,就不能忍一忍?呵呵,辛海灵脾气好,但最后怎么样?
人家给你下了药,立刻就跑了,根本就不想负责。
你打算把这个坏女人怎么办?要不要笑她算账?”
张北山听了这话感觉十分别扭,浑身像是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赶紧说道:“算了吧,其实我也没有吃亏……嘶!”
下一秒,碘伏被倒在了伤口上,钻心的疼痛让张北山把话咽了回去。
“我答应过可以原谅你一次不忠,这次依然有效,这件事翻篇了。
如果再让我发现有下一次,我一定用剪刀给你剪了!”
赵梦雪用棉签使劲按压着伤口,目光凶狠地说道。【详见第58章】
张北山死死盯着赵梦雪,沉声说道:“说这句话的时候,咱们还有过其他约定。一年之后就离婚,到时候你给我一个亿。你应该也想起来了吧?”
“没有,什么一年后离婚,我怎么不知道?
万一你染病了,能不能活过一年都不知道。
我只是突然记起来一些记忆片段,没有完全恢复记忆。”
赵梦雪手里的棉签抖了一下,面不改色地说道。
张北山没有继续追问,起身准备给自己下碗面条。
厨房已经基本收拾干净,不过张婷依旧在冰箱里留下了足够三天的食材。
起锅烧油,张北山准备做一个番茄炒蛋,西红柿下锅后发出呲啦声。
突然他停下手里的动作,因为赵梦雪从背后把自己拦腰抱住,整个人直接贴了上来。
“你现在都拄拐了,不能老老实实待客厅里?
你要是闲着没事,给我妈打个电话,让她赶紧带妮妮回来。
这么晚了,你也不担心?”张北山将灶台的火熄灭,然后转过身。
赵梦雪将脑袋贴在张北山胸口,鼻腔里黏腻地哼了一声,说道:“你心里面只有你妈和女儿,没有我!我要你心里只有我。”
她的声音像是裹了蜜糖一般,脸颊红得像苹果一般。
张北山深吸了一口气,用胳膊撑着灶台,清了清喉咙,无奈地说道:“三十岁的人了,能不能好好说话?”
“不要,不要,人家永远十八岁。”
赵梦雪撒娇说道,眼神飞快闪过一丝羞赧,但是很快变得充满狡黠。
有赵梦雪捣乱,这顿饭显然是做不下去了。
一个小时后,张婷敲响了卧室的门,问道:“妈把饭做好了,你们出来吃吗?”
“妈,我不吃了,我困了。”赵梦雪打了个哈欠,声音慵懒且带着疲惫。
张北山很快走出房间,说道:“妈,我饿了,今天就吃了一块面包,给我多盛些米饭。”
客厅里的女儿见到父亲,高兴地摇晃着胳膊,咿咿呀呀喊着:“爸……爸爸,玩……玩具。”
“好,爸爸回头给你买玩具。”张北山挠了挠头,他真的忘了。
“我看着孩子,你先去吃饭。
对了,梦雪腿上还有伤,伤筋动骨一百天!你们就不能忍一忍?有那么急吗?”张婷瞪了张北山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第147章 左母的反对
面对母亲的批评,张北山没有反驳。
说起来也奇怪,他无论面对任何女人都能游刃有余,唯独面对赵梦雪毫无抵抗力。
这不同于心理上的喜欢,而是来自一种身体上的本能。
“难道是因为记忆的影响?不过靠这种事情可束缚不了我。”张北山埋头吃饭,暗暗想道。
他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自己好像忘了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张婷给张北山夹了一口菜,问道:“东西都收拾好了,咱们什么时候搬家?”
“后天就准备搬家,明天先安排救护车把杨韵送去省医院。
我买了一套三居室,一百二十平的住宅楼。
楼龄年纪虽然大一些,但是靠近临海大学。小区门口就是警察局,治安环境很不错。”张北山头也不抬地说道。
张婷叹了一口气,说道:“买不如租,该省就省一些,孩子大了要用钱。
你要是手头紧了就跟妈说,我那里还有一些给你们用。
我那些钱虽然不多,但是做个生意够用了,别出去给人打工,怪辛苦的……”
张婷絮絮叨叨地说着,张北山耐心地听着,没有任何不耐烦,心里面充满了一种莫名的情绪。
屋外的雨越下越大,豆大的雨水冲刷着窗户,狂风将树枝压弯了腰。
赵梦雪躺在床上,眼角眉梢流露出一丝慵懒,整个人如同灵魂被抽空的木偶。
等到枕边的电话突然响起,她才慢慢恢复神智。
赵梦雪将黏在额头上的发丝拨开,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端木蓉?”赵梦雪看着联系人,原本准备挂断,但是沉思了一下,手指一滑点开了拨通键。
“喂,梦雪,今天晚上雨这么大,一个人害怕吗?
要不要我去陪你,毕竟发生了那种事情,我怕你想不开。”端木蓉的语气里充满了关心。
赵梦雪听到对方提起这话,心里面涌起一股怒气,冷冷地说道:
“不用了,我们已经休息了。以后我家的事情,不要你操心,你管好自己的事吧?”
“你这狗脾气怎么又犯了,谁又惹你了?”端木蓉诧异地问道。
赵梦雪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缓缓说道:“我问你一句话,你看到我老公被人带走,你为什么不报警,而是给我发信息?
你是不是跟那个坏女人勾结,故意想要挑拨我们夫妻的关系?你说啊?”
电话中的端木蓉沉默了,然用后难以置信的语气,大声说道:
“你疯了吧?你也看到了照片!张北山是主动跟那个女人离开,手脚也没有被捆着,你让我怎么报警?
通知你也是想要帮你,怕张北山被人勾引!
你简直无药可救!你老公被人抢了,你有本事就去收拾那个小三,朝我发什么火啊?”
赵梦雪憋了一口气发不出来,咬牙说道:“哼,这件事我迟早会查清楚,谁也跑不了!”
对方的每一句话,都仿佛是往她心口上捅刀子,虽然怀疑对方另有企图,但是偏偏没有任何证据。
“反正跟我没有关系!要不是受你妈的委托,你以为我会管你的闲事吗?
既然你不信任我,咱们两个暂时也别见面了,你迟早会以为谁对你是真心好的。”端木蓉说道。
从端木蓉的反应上,赵梦雪没有听出任何问题,这反而让她越发郁闷。
“哼!迟早抓住你的狐狸尾巴!”赵梦雪自言自语地说道,然后将身体缩进被子里。
她想等着张北山回来,但是没有撑过五分钟就睡着了。
张北山吃完饭后没有事情做,顺手给左晓丹打了一个电话,但是手机响了一声就被拒接了。
“算了,以后有机会碰面再还人情吧。”张北山自言自语地说道。
与此同时,天南省省政府家属院,独栋别墅。
左母看着女儿手机上的号码,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满面愁容地说道:
“伍伟,你是晓丹的舅舅,她现在因为一个男人变成了这样,你可要管一管啊。”
“我听说这个张北山跟赵主任有亲戚关系,跟咱们家晓丹也算是门当户对。
晓丹的脾气随了你,当年咱爸不让你嫁给左锋,你偏偏要一意孤行!咱爸把你关起来了整整一年,你屈服了吗?
你跟晓丹好好说一说,我相信她会理解你。”伍伟把手里面的报纸合上后,叹了一口气说道。
左母眉头紧锁,厉声说道:“正是我当年吃过亏,我才不想她跟我走一样的老路!
九红也是推三阻四,事情到现在都没有解决。
你给我想办法把那小子送进去,我就不相信堂堂的赵主任,会让自己的亲戚在外面招蜂引蝶。”
“砰!”伍伟久在官场多年,在自家人面前一贯都是非常和气,但是听到姐姐的话后,眉头不由得皱起来。
“够了,这话以后不要提了!别把事情闹得太难看,最关键还是晓丹!”
他的语气冰冷又不失威严,让左母收敛了脾气。
左母认真考虑了一下弟弟的建议,最终拿起手机敲响了房门,说道:“你出来,我有话跟你说。”
屋子里面半天没有动静,左母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轻轻推开房门,看到躺在床上的女儿,说道:“那个男人刚才打电话过来了。”
左晓丹的脸上始终没有任何表情,呆呆地看着天花板,似乎完全没有听到一般。
“你别给我摆出这么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我手机还给你,你愿意联系就联系。
但是我提醒一下,那个男人还没有离婚,你不想你舅舅被人背后戳脊梁骨吧?
你表妹可还没有结婚,你不为自己考虑,也为她的名声考虑。”左母缓缓说道。
左晓丹眼珠微微颤动了一下,用极为干涩的声音,说道:“我知道了,你想让我怎么做都可以,你不要为难他。
他是一个好人,一个真正的好人,是我自作多情,我配不上他。”
“他是好人,那我伍凤是坏人了?你别忘了,你舅舅是伍伟!”
左母的脸瞬间黑了,但是看着形容枯槁的女儿,心里面还是不忍心。
第148章 捧高踩低
左母坐在床上后,拉起女儿的手,说道:“我是为了你好,你也别怨我,以后你会理解我。”
左晓丹没有说话,将身子转了过去,似乎是在用沉默表达着自己的抗议。
左母将手机扔在床上,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说道:
“你爸走之前的愿望就是,你能嫁一个好男人,我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你怎么就不能理解我呢?
我只有一个底线,你不能知三当三,别丢了你舅舅和你爸的面子。”
左晓丹的脸微微泛红,有些羞赧,立刻坐起来反驳道:“谁会知三当三!我都说了,我们是朋友,他没有离婚前,我们只是朋友!”
“你范姨可不是这么说的,你都陷进去了,别人都不是瞎子!
上一次你打着你舅舅的名义去找陶群峰放人,这件事你舅舅还不知道。
天下好男人多了,那个男人真值得你这么做?”左母心里面憋着一股火,强压着不耐烦说道。
左晓丹认真地说道:“他是一个好人,比很多人都真实。”
“赵家那种地方能有好人?算了,我不跟你说了,我也不管你了,你想怎样就怎样吧!
不过我已经给你安排了几顿饭,不算相亲,单纯让你多认识一些同龄的朋友,这总没有问题吧?”左母沉声说道。
左晓丹感到有些为难,但是看到母亲的脸色,她也只能忍耐了下来。
“明天你就去教育厅报到,然后回咱们自己家住着,别老是赖在你舅舅这里!早点休息吧,别睡太晚。”左母说完就离开了。
左晓丹重新拿回了手机,打开后看着上面的未接来电,犹豫了一下却没有拨回去。
她并不没有感到迷茫,而是考虑了那个男人现在的处境,担心自己打去电话会影响到对方。
……
张北山将杨韵送到省城医院,然后着手开始准备搬家。
两天后,随着别墅大门被银行贴上封条,在临海市显赫一时的赵家正式宣告没落。
几乎所有人心里面都认定赵家不会再有翻身的一天,但也有不少人却暗暗赞叹这份果决。
赵康依靠着见不得光的手段发家,成立赵氏集团后为了利益更是没少动用手段,这些都是一颗颗定时炸弹。
如今赵氏集团破产清算,警方也公布了赵康等人的罪行,该抓的抓,该判的判。
从今以后,赵氏集团所涉及的案子,都永远牵连不到赵梦雪和张北山的身上。
天空中乌云密布,仿佛被浸透了墨汁,蒙蒙细雨随风飘落下来。
“师傅,你们先走,我们跟在后面。”张北山开口说道,然后目送着搬家公司的小货车驶离。
张婷眼角有些湿润,扭头再次看了一眼别墅,抿了抿嘴唇,什么话也没有说出来。
“妈,咱们走吧,现在只是暂时困难,咱们迟早还会回来的。”张北山安慰地说道。
张婷挤出一丝笑容,说道:“妈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年纪大了,有些感触。只要咱们一家人在一起比什么都强。”
赵梦雪显得满不在乎,给别墅拍了一张照片留念,然后打开面包车的车门,拄着拐棍先坐进后排。
“妈,你把孩子给我抱着,你坐前面副驾驶位置。”赵梦雪对张婷说道。
她这一声“妈”叫得干净利落,仿佛是多年养成的习惯一般。
张婷见到赵梦雪就高兴,心情好了许多,把孩子递给赵梦雪后就上了车。
张北山将车开到小区门口,保安并没有按照惯例举手敬礼,而是背着手假装没有看见,眼神中充满了幸灾乐祸的味道。
“呸!狗眼看人低!这小子过去每次见到我都点头哈腰,殷勤地跟孙子一样,没有想到是这样的人。”
赵梦雪的不满地说道,说话的功夫准备降下车窗,但是被张北山制止了。
张北山踩下油门后,漫不经心地说道:
“你跟他这种人计较什么啊!你是待在上面时间太久,不知道社会上的人都习惯捧高踩低。
自己过得不好,就见不得他人过得好,羡慕嫉妒呗。”
赵梦雪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眼神里面既有愤怒,也有一种微不可察的失落。
此时,站岗的保安看着远去的面包车,朝着地上吐了一口痰,得意地说道:
“呵呵,你们也有今天!等回头要是送外卖,我可不放你们进去。”
“小刘,赵总的车有没有出小区?”物业经理带着几个人急匆匆地赶来,没有到保安室就大声喊道。
保安愣了一下,问道:“是大德集团的赵总吗?赵总没有出去!”
“谁问他了,我问的是赵氏集团的小赵总,是不是刚刚离开?”物业经理焦急地说道,额头上的汗水都顾不上擦。
保安不屑地点点头,说道:“刚出门,坐着一辆面包车,跟条狗一样。”
“狗?你说谁是狗,凭你也配?你被开除了!”物业经理咆哮道。
保安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但是更多的还是不服气。
他准备辩解的时候,物业经理却先发火了,冲着身后的几个人,指着鼻子骂道:“破船还有三千钉,赵氏集团就算是破产了,赵总还是赵总!
你们这群狗眼看人低的东西,赵总搬家这么大的事情都不跟我汇报,你们全都给我滚!”
几个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反驳。
其中有人心中腹诽,赵家别墅被银行拍卖的消息早就传得沸沸扬扬,就算几人不汇报,眼前这个胖子怎么可能不知道。
他们自然不清楚,刚刚不久前,这位物业经理刚刚接到了市长秘书的电话。
对方仔细询问了一下赵家搬家的情况,其中的关心之情溢于言表,并且指示物业做好服务。
这其中蕴藏的含义很明显,赵家虽然破产了,但是人脉关系似乎还在,迟早还有东山再起的一天。
因此物业经理在通过这种方式排解心中的恐惧,同时试图转移责任。
物业经理骂完人后,斜眼瞥了一下保安,冷哼道:
“知道为什么有些人爬不上去吗?纯粹活该!眼睛长在屁股上,能有多大的格局?
赵家能在临海市这么久,身边能没有什么朋友?
我告诉你们,今天都给我把嘴巴管严实了!”
保安低头沉默不语,心里面充满了懊悔。
第149章 寻隙滋事
与此同时,张北山的车开出翡翠花园没有多久,远远就看到搬家公司的货车被拦在路上。
一群穿着花衬衫的混混站在左右两边,路上铺上了鞭炮。
当张北山的面包车靠近后,鞭炮被点燃。
震耳欲聋的鞭炮声炸响,吓得妮妮立刻哭了出来。
“赵家完了!普天同庆,可喜可贺!”为首的人用竹竿把鞭炮高高挑起,周围的人兴奋地鼓掌叫好。
咚咚!咚咚!鼓声响起,一片热闹非凡的景象。
赵家如今破产倒闭,赵康的仇人没有办法直接进行报复, 心里面全都憋着一股火气。
毕竟不管是江湖,还是商界,祸不及妻儿是底线,谁都不敢先越线,所以才整出这么一场闹剧。
“该死的,他们怎么敢?让王森他们带人过来!”赵梦雪眼神凶戾,咬牙切齿地说道。
张北山掏出香烟,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女儿后,又把烟收回口袋,然后说道:
“赵梦雪,赵氏集团本身就带有江湖帮会性质,你从小身边跟着的保镖,其实是赵家养的打手。
后来你进了公司,有我帮你处理麻烦,以至于你习惯性地认为,什么事情都可以用暴力解决。
但现实中往往不是这个样子,哪怕是百亿富豪也没有你这么张扬。
你知道普通人,一般是怎么处理这种事情吗?是报警。”
“报警?太便宜他们了,我要查到他们的身份,我要让他们倾家荡产,家破人亡。
什么事情都不能开先河,一次性就要让他们见识到厉害。”赵梦雪冷冷地说道。
张北山摇了摇头,说道:“那咱们装穷还有什么意义?记住了,咱们两个人最大的保护伞是你亲爹,闺女出事了,自然会找亲爹诉苦。”
“嗯,你确认他会管?他现在不是应该跟我撇清关系吗。”
赵梦雪瞬间领会了张北山的话,眼睛微微眯缝起来,语气里透着几分怀疑。
张北山淡淡地说道:“他都亲自来临海市了,足以证明你的特殊。
你身上肯定有他需要的价值,不管是联姻,还是血脉传承。
放心吧,他不会看着你出事,他的秘书把电话留下来就是证明。”
赵梦雪犹豫了一下,按照张北山给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了,不过却不是康晋忠,而是一个陌生的女人。
“康秘书陪主任去开会了,我是主任的助理,您是赵小姐吗?”女人彬彬有礼地说道。
赵梦雪冷冷地说道:“我准备搬家到省城,路上被一群混混拦住了,我需要帮助。”
“好的,我马上通知康秘书。”女人说道。
赵梦雪本来就在气头上,大声喊道:“你最好快一点,否则就等着给我收尸吧!”
恰好这时候,一个混混拎着一桶红色墨水,直接泼在了面包车的挡风玻璃上。
张婷被吓得叫出了声,妮妮也哭声越发响亮,一时间乱成了一团。
电话另一边的助理顿时慌了,赶紧挂断电话。
外面的混混围住面包车,只敢指指点点,肆意嘲讽,却没有人敢做进一步的动作。
江湖事江湖了,祸不及妻儿,这是一条摆在明面上的底线。
并且王森作为赵氏集团的旧部,如今在临海市混的风生水起,也让人感到有所顾虑。
对于某些人而言,今天对赵梦雪的羞辱不仅仅是报仇,还是在向王森立威。
可惜他们不知道自己选错了对象。
赵梦雪看着淡定的张北山,狐疑地说道:“你怎么一点也不生气,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今天咱们搬家,就算王森没有来,但是梁娜不可能不来!是你通知他们的?”
“做戏做全套,今天这场戏演好了,能少很多的麻烦。”张北山轻轻一笑,缓缓说道。
张婷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使劲拍了张北山一下,怒气冲冲地说道:“车里有老婆和孩子,你就一点也不担心?你脑子怎么想的啊?”
“放心吧,有人敢动手,王森的人就会过来。”张北山无奈地说道。
过了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刺耳的警笛声突然响了起来。
混混一哄而散,但是根本没跑多远就全部被按住了。
随后,李博涵的电话打了过来,一番道歉后表示,自己接下来将会进行治安整顿,今后绝对不会发生类似事情。
大家都是在演戏,彼此心知肚明。
李博涵这通电话不仅仅是道歉,最重要的是向外界传递的一个信号,自己并没有站队,只是迫于压力。
“感谢李市长的关心,我一定会把话带到,后会有期。”
“祝张先生一帆风顺,大展宏图。”李博涵沉声说道。
接下来的事情都变得很顺利了,张北山将面包车的挡风玻璃简单冲洗了一下,然后开往省城。
在进入高速收费站前,几辆黑色轿车整齐的排成一列。
梁娜和王森站在车门边上,远远看到一辆面包车驶来,两人同时迎了上去。
然而,面包车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响了两声喇叭后,径直开上了高速。
梁娜九十度鞠躬,直到面包车在视野中消失才慢慢直起腰。
王森的反应慢了半拍,想鞠躬已经晚了,后悔得直跺脚。
“梁总,下次能不能提醒我一句!这会让先生误会我不够尊重他。”王森抱怨道。
梁娜没有搭理王森,皱着眉头,冷冷地说道:“今天露头的这些人,连同他们背后的势力,一个都不能留!”
“明白!早就准备好了,我已经在给他们安排了‘大餐’!你说说先生怎么这么聪明啊。
先放出风说要搬家,然后借机会把这伙人全解决。
这一手借刀杀人,真是太厉害了,恐怕所有人都被蒙在鼓里了。”王森心有余悸地说道。
“闭嘴!这件事跟先生没有一点关系,明白吗?我警告你不要乱说话!”梁娜冷冷地说道,然后迈步上了车。
王森挠了挠头,嗤笑道:“呵呵,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小心思,处处学着赵总,可惜先生看不上你啊。”
这话他也只敢私下里吐槽,不敢当着梁娜的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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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搬入新家
面包车驶入高速公路的服务区,车身还没有停稳,一个人影就打开门窜了出来。
赵梦雪拿着塑料袋,蹲在地上差点连酸水都吐出来,整个人晕的昏天黑地。
“北山,你开车太快了,你看看梦雪都晕车了。”张婷对张北山抱怨起来。
张北山摇了摇头,说道:“她这是富贵病, 坐不习惯这种五万块的面包车,多坐坐,习惯了就好了。”
“哎,这不是找罪受吗?北山,要不然就租一辆车吧,花不了多少钱。妈这里有钱。”
张婷给赵梦雪递纸市和矿泉水,满脸心疼地说道。
赵梦雪吐完之后感到好多了,漱了一下口,挤出一丝笑容,说道:“妈,我没事,你领着妮妮去看看服务区有什么吃的,这里车太多了,我们一会儿去找你。”
张婷愣了一下,看了看张北山,点头说道:“行吧,我领着妮妮过去,你们两个可不要吵架,有话好好说。”
“妈,我觉得你是不是有些太偏心了?”张北山有些无语,烦躁地掏出烟盒。
张婷白了自己儿子一眼,抱着孙女离开了。
赵梦雪抿了抿嘴唇,眼眶不知为什么有些发红,幽怨地低声说道:“我怎么感觉你是故意的?你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上次送我去墓地,你糊弄我说面包车性价比高,适合装穷人。
但是我都查过了,避震,悬挂,隔音这些看不见的地方都能改,所以你是故意开着这辆原厂破车折腾我吧?”
“行了,别抱怨了!以后出门这种车是标配,改车风险太大,容易被人动手脚。
你也别再把自己当女总裁了,把自己身上的傲气收一收。”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赵梦雪有些不甘心,腹诽地说道:“坐这种车太掉价了,以后我可不出门。
你光说是装穷人,别把自己真当穷人了,我随便投资几个项目就够咱们家几年花销。”
“项目?呵呵,你太小看某些人的节操了。
你亲爹赵甲这些年得罪的人,可不是你养父赵康所能比的。
我那天晚上都跟你说的很清楚,可是你不肯跟我出国,也不肯跟我离婚。
那么唯一的办法就是当一个普通人,这也是你自己的选择。
至于这种日子什么时候能结束,取决于你父亲赵甲是否能更进一步,亦或者他公开承认你的身份。”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赵梦雪如同泄了气的皮球,眉头紧锁,眼神里隐约透着几分愤懑。
她其实不是不知道这些,只是在故意装可怜,试图博取张北山同情。
但是张北山不仅没有把她搂在怀里宽慰,也没有和声细语的道歉,完全跟电视剧和小说里不一样。
简单休息过后,行程依旧要继续下去,等到了省城已经是下午四点。
张北山所购买的小区有些老旧,不过位置非常好,处于城市繁华的商圈内,同时附近有警察分局,也临近大学城。
赵梦雪盯着眼前的大门,脸色不太好看。
即便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依旧感到有些不适。
安保有六十多岁,满头白发,趴在保安室里面听着收音机。
大门口停着七八辆送快递的三轮车,把门口堵的严严实实。
地面也不太干净,还能看到有人吐的痰和扔的饮料瓶。
小孩子们追逐打闹,尖叫嬉闹,乱成了一团。
各色人等进进出出,好奇地打量着赵梦雪,下意识地打量起这位不速之客。
特别是男人都会找借口驻足停留几秒,普通人的环境圈子里,很少能见到这种漂亮又有气质的美妇。
赵梦雪虽然极力想要装穷人,但是骨子里面的气质却隐藏不住。
特别是衣着服饰都十分考究,低调中透着奢华优雅。
几个坐在门口的大妈和上了年纪的老人,叽叽喳喳开始对赵梦雪评头论足。
“这女人这么漂亮,是做什么的?不会是社区领导来视察的吧?”
“怎么可能,人家坐着轮椅呢!我刚刚看到搬家公司的车才走,我估摸着是新来的。”
“我猜也是,哎!你看看,拖家带口呢!这男的长得怎么这么好看啊,跟大明星一样。”
“是不是来拍电影的?快找一下有没有摄像机。”……
如果说赵梦雪只是一个难得一见的美女,那么张北山从车上下来后,俊朗的面容,立刻引发了轰动。
张北山没有戴口罩和墨镜,简单干净的白色衬衣,让他整个人多了一丝温文尔雅的书卷之气。
一群大妈和家庭主妇热情地围住张北山,七嘴八舌地开始打听起来。
“小伙子,你是哪里人啊?用不着帮忙?”
“你结婚了吗?这是你姐姐吧,你们两个长得有点像。”
“哥哥,你是明星吗?给我签个字吧。”
乱哄哄的说什么都有,没有人看到赵梦雪的脸变成锅底,阴沉得吓人。
“我是他老婆,你们差不多就可以了,看什么看?都散了!”赵梦雪厉声说道。
一个大妈不屑地说道:“凶什么凶,以后大家都是邻居了,你这人说话怎么这样啊?”
“就是,就是!可惜这个小伙子人这么好!”有人插嘴说道。
赵梦雪都快要被气疯了,攥起拳头,指甲深陷掌心。
她扭头瞪着身边的男人,发现对方正在乐呵地打着招呼,心里面的怒火犹如野草般疯长。
“全部都给我滚开啊!”赵梦雪大声喊道,将挡在身边的人推了一下。
其中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嘴里面发出哎呦一声,直接倒在了地上。
周围的人如同瞬间散开,离得远远的,生怕被牵连进去。
张婷抱着孙女过来后,有些激动地说道:“你们别欺负我儿媳妇,都走开。”
旁边有人嘀咕道:“这家人要倒霉了,这女人可是不是省油的灯。”
“谁说不是呢,上一次被人碰了一下,在医院里整整住了三个月都不出来。惹谁不好,非要惹刘老三的媳妇。”有人附和道。
张北山听了连连摇头,但事情已经出了,该解决还是要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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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捧杀的艺术
倒在地上的女人此时不干了,恶狠狠地瞪着赵梦雪,倒在地上准备撒泼。
张北山立刻跑过去,将地上的女人扶起来,然后冲着赵梦雪,大声喊道:“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
要不是这位大姐明事理,现在就躺在地上讹你了。
你看看大姐慈眉善目,你看看你自己,简直太不像话了!”
这话一出口,所有人都愣住了。
特别是倒在地上的女人,骂人的话堵在嗓子眼里,硬是吐不出半个字,整张脸憋的通红。
赵梦雪以为自己幻听了,反应过来后也急了,眼神里冒出凶狠的光芒,一股邪火蹭的一下窜上心头。
张北山指着赵梦雪,教训道:“看什么看,说的就是你!这大姐今天是不跟你一般见识,换成那些坏心眼的人,高低得进警局待两天!”
赵梦雪肺都要气炸,心里面除了愤怒,还有委屈。
眼泪开始在眼眶里不断翻滚着,似乎下一秒就会落下来。
可是她并不知道,现在最难受的不是她,而是倒在地上的女人。
女人被张北山一顿吹捧给抬到了架子上,脸色由红变紫,整个人都已经懵了。
最后在众目睽睽之下,憋了半天,说道:“小兄弟,你说得对,我这个人最讲道理了,但……”
一个“但是”没有说完,张北山竖起大拇指,说道:“看看这位大姐格局多大啊!听到没有,最讲道理了。”
女人又气又急,自己明明吃了大亏,偏偏现在下不来台,最后闷声说道:“我没事,我也不计较!小兄弟,你这媳妇脾气跟火药桶一样,回家之后可要好好管教!
她要是敢欺负你,你找大姐帮你出头!大家都是左邻右舍,都能帮你。”
其他人也看出了名堂,暗暗憋着笑。
赵梦雪的想明白了张北山的用意,心里面虽然依旧愤愤不平,但是表情却缓和了下来。
这场闹剧很快结束,张北山推着赵梦雪往新家走去,张婷抱着孙女紧跟着在后面。
小区是很普通的多层,电梯走廊里的白炽灯不太亮,
原本白色的墙面上布满脚印,以及各种涂鸦,墙壁的瓷砖也有很多破损。
赵梦雪从进了小区后,眼神里的嫌弃就没有消失过,再加上刚才的事情,让她脸色非常差。
叮咚!电梯门缓缓打开,七八个人蜂拥而出。
等人走光之后,张北山准备推着赵梦雪进去,但是赵梦雪死活不进去。
她捂着鼻子,皱着眉头,说道:“等一等,把味道放一放,这么多人出来,空气不好。”
“我说差不多就行了,咱们现在住的是普通小区,别这么矫情了!
以前也没看到你有洁癖啊!我之前住的出租屋,也没有比这里好多少,你不也是三番四次的过去吗?”张北山皱着眉头说道。
张婷踢了一下张北山,赶紧说道:“没事,放一放好,妮妮还小,万一这些人里有感冒的呢?”
“你就惯着她吧!”张北山摇摇头,先一步走进电梯,然后按住了开门键。
过了两分钟,赵梦雪终于坐进了电梯,大概是觉得自己的确有些过分,于是解释了一下,说道:“妈,我是心里面不舒服,你别介意。”
“妈懂,都是北山不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你。妈给你做主,打这个臭小子两下。”张婷十分偏心地说道。
然后,她抓着妮妮的小手,在张北山的脸上胡乱抓了两下。
妮妮被逗得咯咯笑了起来,即便张婷松开了她的手,她依旧不停地比划着。
电梯升到了十二楼,走廊里的灯更暗,紧靠着应急通道堆着许多纸壳子,依稀能够看到几只蟑螂爬进爬出。
赵梦雪看到蟑螂后,头皮瞬间炸了,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张北山瞥了一眼,说道:“隔壁老太太喜欢收垃圾,我回头让物业清理一下,再撒一些药很快就干净了。”
“呼!”赵梦雪一声不吭,双手紧紧攥在扶手,指节都失去了血色。
张婷是从农村出来的,这些年虽然也算是享福了,但是对蟑螂早就见怪不怪,老鼠和蛇也都习以为常。
哗啦啦,张北山掏出钥匙,赵梦雪打量着已经褪色的防盗门,心里面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只要能住人就行,千万别有蟑螂。”赵梦雪暗暗宽慰自己。
当她进入新家后,不由得瞪大了眼睛,瞳孔里闪过一丝惊讶,以及浓烈的惊喜。
三室两厅的房子并不算大,但是装修风格很简约大气,地面铺着实木地板,已经提前打蜡,干净得能照出人影。
客厅里的沙发是L型的懒人床,搭配天蓝色,玻璃茶几上摆放着一盘水果。
除此之外,房间里的床都是从翡翠花园搬来的,能尽量在陌生环境避免失眠。
可以说整个屋子除了小之外,没有丝毫缺点,甚至比宽敞的别墅多了一种家的温馨。
赵梦雪把轮椅放在门口,拄着拐棍转悠起来,如同一头巡视自己领地的母狮,最后坐在了沙发上。
张北山拿出一串钥匙,说道:“每人一把,这个小区出租户很多,晚上不要出去。”
“北山,妈想在这个小区重新租一个小房子,白天帮你们带孩子做饭,晚上我就会回去睡。
我年龄大了睡的早,起得早,对你们有影响,把空间留给你们小两口。”张婷犹豫了一下,低声说道。
赵梦雪眼神一亮,下意识地想要答应,但嘴上还是客气道:“妈,没事,咱们是一家人,住在一起合适。”
她知道张婷是自己拿捏张北山的手段之一,所以期待着张北山出面当坏人。
然而张北山却说道:“赵梦雪说的对,咱们是一家人,应该住在一起,况且还是一个新环境。”
赵梦雪的脸色瞬间垮下来,微微侧过身,佯装看着室内的装修。
张婷在赵家几十年,早已经养成了察言观色的习惯。
况且她对赵梦雪了解很深,对方的小动作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她也没有生气,反而坚定地说道:“不行!婆婆跟儿媳妇待在一起肯定会有矛盾,你今天给我打听一下,谁家有要出租的屋子。
钱的问题,你们不用担心,这钱我会自己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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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善解人意的好婆婆
赵梦雪嘴角微微扬起,但是强行克制住了,然而眉宇间的笑意却根本无法隐藏。
此时,她身后仿佛有一条狐狸尾巴在疯狂打转,显然张婷的话说到了她的心坎里面。
“妈,你真这么想的?你也别看某些人的脸色,这个家里,我说了算!”张北山认真地说道。
赵梦雪脸色一冷,重新转过身,愤怒地说道:“张北山,你说的某些人是谁?我什么时候反对咱妈住家里了?
妈,你就住家里吧,要不然某些人该误会了!传出去我是一个不孝顺的儿媳妇,那我才冤枉呢!”
“行了,你们两个不要吵了,是我要搬出去住。我才不跟你住在一起,天天吵架让我头疼。”张婷摆了摆手,说道。
张北山眼看养母的态度坚决,他也只能无奈地同意了。
搬家公司已经把衣服和杂物打包放在了书房,张婷是一个闲不住的人,立刻开始收拾起来。
赵梦雪躺在床上陪着女儿睡午觉,虽然到了新的环境,但是她却没能感到陌生,仿佛这一切都曾经在梦境出现过。
下午的阳光带着一丝丝暖意,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床上,空气都仿佛变得慵懒起来。
赵梦雪的心态放松下来后,入睡的速度比闺女还要快,几乎沾枕头就睡着了。
张北山看了一眼卧室,小心翼翼把房门关好,然后对书房里的张婷,说道:“妈,她们睡着了,你也赶紧休息一下,我先去一趟物业。”
“我不累,你忙你的,你关门小点声,别把她们吵醒了。”张婷压低声音,小声说道。
张北山无奈叹了口气,推门走了出去,坐电梯来到了楼下。
这个小区不算很大,物业中心的隔壁单元的一楼。
四五个物业人员凑在一起聊天,看到张北山也没有起来的意思。
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儿无意中转过头,看到张北山后眼神一亮,马上把手里的瓜子放下来,柔声细语地问道:“你找谁?”
旁边几个年龄大的阿姨都露出了姨母笑,全都好奇地打量着张北山。
张北山皱了皱眉头,说道:“我找你们经理,他在吗?”
“你找经理啊,她现在可能正忙着。你有什么事情可以先跟我说,看看我能帮你什么。”女孩儿眼波流转,脸颊微微泛红。
旁边有人搭话道:“我们小陈最热心了,你是新来的住户吗,住几楼啊?”
“对对,我们小陈是大学毕业,正在考社区的公务员。”有人接着说道。
眼看着话题越来越离谱,张北山不得不加重语气,沉声说道:“我找你们的物业经理,他在吗?”
“好了,都干什么呢?”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走了出来,满脸不悦地大声喊道。
女人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黑色西服,将纤细的腰肢恰到好处的显露出来。
再搭配过膝包臀裙和黑色高跟鞋,整个人浑身散发着一股强势的气息。
从妆容到服饰,简直就是高仿版的赵梦雪。
而这个女人正是赵梦雪曾经贴身助理,姚彩云。
“姚经理,这位先生找你。”女孩儿连忙说道。
姚彩云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了,找我什么事情?”
“关于我家的物业费的情况,我想跟你谈一谈。”张北山缓缓地说道。
姚彩云打开门,说道:“行,那你进来吧,你家是新搬进来的住户,原则上这个季度的物业费可以考虑减免,但是我们有规定。”
“所以我才想跟你谈一谈。”张北山走进了办公室。
姚彩云快速将门关好,然后瞬间绷直身体,九十度鞠躬,恭敬地说道:“张先生,请您原谅,梁小姐特意叮嘱我不能暴露您的身份。”
张北山扫了一眼对方刻意解开的领口,没有戳破其中的小心思,淡淡地说道:“你做的很好,现在什么情况?”
他坐在椅子上,摸了摸口袋,发现自己没能带香烟。
姚彩云及时拉开抽屉,里面赫然是一条香烟,而且是张北山平时习惯抽的牌子。
“啪!”火苗点燃烟丝,姚彩云收回打火机。
张北山满意地长出了一口气,眼前这个女人很有眼力见,难怪能成为赵梦雪的助理。
“先生,今天下午有两户搬走了,这些人都是重点怀疑对象。这是登记用户信息,请您过目。”姚彩云沉声说道。
张北山拿起登记本,逐页翻看了起来,上面的信息很全,其中一些住户画了一个红圈。
有的是因为坐过牢,有的是因为信息造假……
总之具有潜在危险的住户,全都被标记了出来。
张北山指着登记本上,说道:“十三楼是什么情况?”
“哦,原来住的是一对老两口,户主因病住院了,现在房子是空的。”姚彩云说道。
张北山站起来说道:“在这个小区买下一套小户型,简单装修一下,采光要好。下个星期租给我母亲,租金跟市面上一样。
十二楼的垃圾马上清理一下,安排对蟑螂进行消杀,明天中午前做好。”
“好的,我马上去办。”姚彩云说道。
张北山站起来后,淡淡地说道:“先委屈你待在物业,等过两年给你安排一个好地方,工资方面不用担心。”
“谢谢先生,我送您!”姚彩云连忙说道,然后恭恭敬敬地打开了门。
两人出了办公室,表面上维持着陌生和疏远。
“张先生慢走!”姚彩云客气地打了声招呼,转身回到自己办公室。
女孩儿在这段时间查到了张北山的资料,得知其已经结婚,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失望,态度没有那么热情了。
此时,一辆出租车缓缓停在了小区对面的路边。
端木蓉眯缝着眼睛,透过车窗看着门口,又扫了一眼旁边的外卖站点,嘴角扬起一丝若有所思的笑意。
“到了,车费84元。”司机说道。
端木蓉说道:“师傅,麻烦送我回学校,我有东西忘了拿,车费一起付给你。”
“行,你说了算。”司机满不在乎地说道。
出租车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没有引起任何人怀疑。
刘宝强从站点里走出来,摸了摸脑袋,自言自语地说道:“难道我看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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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市井生活
“看什么呢?”一个声音突然在刘宝强耳边响起。
他吓了一哆嗦,猛然回头,赶紧说道:“先生,您来了。”
张北山抬了抬下巴,看着远去的出租车,说道:“有什么问题吗?”
“哦,没什么,感觉刚才车里好像有点眼熟,可能是我看错了吧。”刘宝强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
张北山眼神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缓缓说道:“你在跟踪方面是专业的,你既然觉得眼熟,那肯定有问题。”
他顺手将车牌号发给了白玲,让对方查查这辆出租车的情况。
刘宝强摸了摸头发,说道:“先生,咱们进去说吧,站里现在没有什么人,基本上都出去送外卖了。”
“在外面别叫我张先生,以后我就在你的站点打工,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刘宝强的脑袋摇晃地跟拨浪鼓一样,说道:“那怎么行,您可是我的恩人啊!这样吧,我以后叫您山哥。”
张北山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他从来不相信世界上有绝对的忠诚。
这个外卖站点是张北山,以刘氏兄弟的名义承包下来。
地理位置非常好,距离小区不到五十米,方便出现意外的时候能及时应对。
外卖站点是一个凹形的院子,院子里停了二十多辆电瓶车正在充电,左右两边是宿舍和办公室。
张北山点了点头,说道:“不错,短短十几天的功夫,就已经弄得有模有样了。听说有许多附近的大学生在做兼职?”
“不光是大学生,还有失业白领,现在经济形势不好,连外卖都卷的厉害。”刘宝强解释道。
“孩子现在还好吗?”
“谢谢先生的关心孩子已经出院了。
宝华明天就接孩子来省城,我们也在小区租了房子,跟先生您做邻居。”……
两个人说话的功夫,已经走到办公楼门口。
张北山隐约听到了哗啦啦的麻将声,眉头不由得一皱,脸色也开始变得阴沉起来。
刘宝强解释道:“先生,这些是山犬安保,森哥的人。他们是来保护您的,昨天也是刚到。”
“好了,不用说了。”张北山淡淡地说道,随后撩开门布走了进去。
屋子里面烟雾弥漫,粗鲁的笑骂声和麻将牌的撞击声混在一起。
张北山的嘴角勾起丝冰冷的弧度, 目光环视了一圈后,迈步走到了麻将桌前。
此时,还没有人留意到张北山进来,而张北山也没有半句废话,单手扣住桌沿,直接将整个麻将桌掀翻了。
噼里啪啦!麻将牌如同雨点一般砸得到处都是。
年轻人怒火中烧,被桌子上撞了了一个跟跄,根本没有看清楚来人,下意识地咆哮道:“你大爷……”
但是后面的话根本没有机会骂出来,张北山的脚已经踹在了他的小腹上。
可怕的力量直接让他双脚离地,犹如被倒拽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墙上。
还没有等年轻人爬起来,张北山的左手已经拽住他的头发,右手指缝中的刀片停在其喉咙上,森冷的杀意肆无忌惮的蔓延开。
其他人正准备冲上来,但是看到眼前的一幕后,硬生生停下了脚步。
“我记得你叫小涛?”张北山缓缓说道。
“张,张先生,我,我错了。”小涛咽了口唾沫,结结巴巴地说道。
张北山松开手,面色如常地说道:“为什么要道歉呢?喜欢玩嘛,我可以理解。”
“张先生,我错了,您原谅我这一次,我不敢了。”小涛结结巴巴地说道。
下一秒,他感到脖颈处有些疼,左手向上一摸,骇然发现手上竟然全是血。
张北山淡淡地说道:“最近的社区医院距离这里有一百二十米,慢慢走过去也许能保住你一条命,走快了就不好说了。
如果你的运气足够好,我可以给你一次机会,毕竟年轻人哪有不犯错的时候呢?”
“谢谢张先生。”小涛脸色惨白,或许是因为失血过多,或许是因为恐惧,他浑身开始不停颤抖。
小涛马上出门去社区医院,他的经历也在所有人的心里,埋下了一颗名为恐惧的种子。
小涛是王森的心腹之一,但是张北山却没有给半点面子。
一分钟后,王森的道歉电话打了过来,在电话另一边疯狂抽自己的耳光,打得啪啪作响。
张北山没有说什么,只是让王森把人撤回去,自己这边不需要太多人。
人多意味着麻烦越多,张北山不想被卷入麻烦当中。
一条好猎犬最重要的是要听话,而不是反客为主。
王森听懂了张北山的意思,辩解已经没有意义了,连忙表示自己知道。
人走光后,快递站点清静下来。
刘宝强给张北山倒了一杯热茶,有些不解地问道:“先生,不留他们保护你吗?”
“呵呵,你也是底层出来的,你觉得正常人的生活圈,遇到生命危险的机会有多大?”张北山反问道。
刘宝强苦笑道:“几率很低,不仅仅是因为治安好,最关键的是普通人为了养家,不会轻易跟别人发生冲突,遇到事情基本上都忍了。”
“呵呵,你反过来想一下,普通人身上的破绽也是最小的,基本上不会惹上任何麻烦。
普通人能遇到的危险,我随手都可以解决。
唯有看不见的危险才可怕,因为你不知道面对的究竟是哪些人。”?张北山缓缓说道。
刘宝强似懂非懂,问道:“先生,那我以后应该怎么做?”
“什么也不做,正常开店就行了,把这个站点当自己的事业运营。
让你在这里开店,主要是离家比较近,回头给我留一个干净的房间,方便我能偷懒睡觉。
对了,明天赵梦雪的舅舅也会过来,到时候不需要客气。”张北山笑了笑,说道。
“我明白了。”刘宝强也笑了,他突然觉得眼前这位张先生,不再那么令人畏惧,反而多了一种亲切感。
张北山出了快递站点,在附近菜市场买了水果,以及一些蔬菜。
他混在热闹的人群中,感受着久违的烟火气,嘴角不由自主地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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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强烈的不适
凌晨五点。
附近早餐店打开卷帘门,发出哗啦啦的响声;早起的老人拿着收音机遛狗,时不时会剧烈地咳嗽两声;环卫工人也开始清扫马路,竹扫把有节奏地刮过地面……
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让早已经习惯安静的赵梦雪心烦意乱,紧皱着眉头,将脑袋埋进被子里。
然而那些声音仿佛有魔力一般,轻而易举地穿透墙壁和玻璃,灌入了赵梦雪的耳中。
“啊!我快要疯了!”赵梦雪捂住耳朵,使劲推了身边的男人一下,不满地说道:“吵死了,你让外面别发出动静了。”
张北山从睡梦中醒来,使劲伸了个懒腰,说道:“是你要找一个采光好的位置,什么事情都有利有弊,临街的环境在所难免,你习惯就好了。”
“哎呀,我不管了!”赵梦雪试图在床上打滚,可惜腿上的石膏限制了行动,但是上半身扑腾得跟鲶鱼一样。
张北山打了个哈欠,起身将窗户关好,声音立刻小了许多。
赵梦雪还是不满意,哼哼唧唧地说道:“关上窗户不透气了,憋死人了。”
“你亲爹有大别墅,或者你赵总能力强,自己重新创业也行。
我听说你妈转移了二十亿资金,这笔钱可不是小数字,足够你的花销了。”张北山一边穿衣服,一边开口说道。
赵梦雪表情有些怪异,皱着眉头,说道:“你这不是废话吗?你让我妈醒过来就行,我可以把二十亿全给你。”
“我下去买早点,想吃点什么?豆腐脑,油条?”张北山问道。
赵梦雪有些嫌弃地说道:“我不要吃这些,都不知道干不干净,让妈做份莲子银耳羹,还有蟹黄汤包吧。”
“我看你长得像包子,自己起来包吧。”张北山出了卧室,顺手把门关上了。
赵梦雪无力地瘫在床上,感到从未有过的无聊,不过听着外面熙熙攘攘的声音,又感到一丝新鲜。
不知不觉间,她再次睡着了。
而张北山来到卫生间洗漱完毕,出来就看到厨房的灯亮着,推门就见到张婷正在和面。
“妈,你干嘛呢?”张北山问道。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张婷一跳,她立刻生气地扭过头,说道:“你下次出点声音,差点吓死我。”
“妈,你做饭呢?早上就吃面啊,那我就不下去吃了。”张北山抻着脖子,看了一眼厨房。
张婷继续擀着面皮,头也不抬地说道:“梦雪爱吃蟹黄汤包,我现在包好,等她醒了就能吃了。锅里面有银耳莲子羹,你可以盛一碗喝,别喝多了,上火。”
“嗯?”张北山嘴角抽搐,抱着胳膊打量着养母,不满地说道:“你,你未免太偏心了吧?她爱吃什么,你就给她准备什么?”
“梦雪现在不是大小姐了,又住在这种地方,肯定会非常失落。
她现在正是脆弱的时候,你多体谅体谅她的难处。
我对她好一些,也是希望她能对你跟妮妮好。”张婷缓缓说道,说到动情之处,还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张北山彻底无语了,摇摇头,说道:“行了,您偏心也不是一天两天,从小对她就偏心,她现在的性格都是你给惯出来的。”
“我乐意!你还有事没有?没事赶紧走!”张婷不耐烦地说道。
张北山果断地出了门,下楼准备找了一家早餐铺。
此时,天色刚蒙蒙亮,路上已经有了不少人,早餐铺里几乎也都被坐满了,大部分也都是打包带走。
张北山不想跟人挤在一起坐,不是因为他有洁癖,而是发现自己不管站在哪家店门口,总会引起别人的关注。
这些人主要以女人居多,直勾勾的眼神仿佛要吃人一样。
有大胆的甚至敢直接上来要电话,还有背着书包的小姑娘一口一个“哥哥”,找上来要签名,真把他当明星了。
张北山不胜其扰,拎着早餐去外卖站点吃。
此时,院子里面已经挤满了电瓶车和人,清一色穿着黄色的外卖服,后背上写着【饿了!就去送必达!】
这些外卖员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聊天,手里面拿着早餐,基本上都是馒头或者包子为主。
也有用隔夜的剩菜夹的干饼,主打一个量大管饱。
有手头宽裕的会买一杯豆浆,亦或者直接用保温杯接站点里免费开水解决。
这些外卖员没有多看张北山一眼,全部都沉浸在自己世界里。
张北山走进办公室,一眼就看到了挺着肚子的杨旺财。
对方正在跟刘宝强吹牛皮,唾沫横飞,手舞足蹈地讲着自己的光辉事迹。
“张……山哥,你来了。”刘宝强见到张北山后,立刻站了起来。
杨旺财同样拘谨地站起来,脸上挤出讨好的笑容,说道:“北山,你来的正好,你快跟刘站长说一声,我年龄大了,安排个管理岗行不行?”
“管理岗?你以为这里是养老的地方啊?
去把衣服换了,从今天开始就开始送外卖还债吧。
吴金虎的那笔欠款已经转到了王森手里,看在我的面子上不算你利息。
你每个月最少要还五千块,跑三年差不多就能还清了。”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杨旺财的脸瞬间垮了下来,他在不久前还是堂堂的公司高管,现在竟然沦落到跑外卖。
但是他又不敢不听,除了债务的压力之外,还有就是可能会面对的危险。
“我……我送,你别生气。”杨旺财结结巴巴地说道。
张北山点了点头,对刘宝强说道:“监督他每天最少跑三十单,租车的费用算在我身上。吃住也在站点,每个月月底结伙食费。
不要需要看在我的面子上特殊对待,该怎么管理就怎么管理。明白吗?”
“明白了,山哥。”刘宝强回答道。
他看出了张北山的目的,就是要让杨旺财把全部精力消耗在工作中,没工夫去想乱七八糟的事情,也不会出去惹是生非。
张北山分了两个包子给杨旺财,然后坐在椅子上吃了起来。
杨旺财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逐渐接受了现实。
他从小过得也是苦日子,适应能力远比普通人要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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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偏心的母亲
窗外的朝阳逐渐将云彩染成了金黄色,街道上逐渐喧闹起来。
赵梦雪睡得昏天暗地,正沉浸在梦中,突然就觉得脸上有些发痒,下意识地挠了一下。
啪!她的脸上重重挨了一巴掌,彻底吵醒了她的美梦。
赵梦雪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正好看到一张圆鼓鼓的脸,整个人瞬间恢复了意识。
“妈,妈妈,饿了。”妮妮含糊不清地说道。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推门进来,直接爬上了床。
赵梦雪松了一口气,捏住女儿的脸蛋,佯装愤怒地说道:“你这个小坏蛋,让妈妈睡个懒觉都不行吗?真讨厌!”
“妈,妈妈。”妮妮眼巴巴地盯着赵梦雪,然后用脑袋磨蹭了一下手,看起来就好像没长大的小猫咪一般。
赵梦雪瞬间感觉自己的心都化了,立刻将女儿抱在怀里,然后盖上被子。
她侧过身,撑着下巴欣赏着自己的“作品”,时不时用手指逗弄着着女儿的小鼻子。
妮妮的小短腿不停扑腾着,试图去抓赵梦雪的手指头,急得哇哇叫了起来。
“找……爸爸,爸……爸爸!”女儿瘪着嘴,气呼呼地喊道。
赵梦雪不高兴了,两根指头轻轻捏住女儿的鼻子,教训道:
“妈妈在这里,不可以叫爸爸!哼,你跟谁是天下第一好啊?”
妮妮自然回答不上来,但是她用行动表达着自己的不满,抱着亲妈的手啃了下去。
几颗乳牙用尽全力也留不下一道痕迹,反而逗得赵梦雪咯咯笑了起来。
这时候,张婷循声走了进来,松了一口气,说道:
“我的小祖宗啊,我就说怎么没有见到你,还以为你掉到床下面去了。
梦雪,你再睡一会儿吧,现在还不到八点钟。外面有些吵,你是不是没有睡好?”
“没事的,我习惯就好了。张北山呢?”赵梦雪打了个哈欠,坐直了身体。
张婷把妮妮抱起来,说道:“他出去转一转,自己去吃饭了。
我给你做了银耳羹和蟹黄汤包,你先吃两口垫一垫,再睡个回笼觉。”
“妈,肯定是张北山跟你说的,对吧?我只是跟他开玩笑的,没有想着麻烦你。”赵梦雪抿了抿嘴唇,小声说道。
她虽然没有做过饭,但是也能想到蟹黄汤包做起来肯定费功夫。
因此多多少少有些心虚,把责任一股脑全推给了张北山。
张婷愣了一下,她也没有拆穿,而是顺着赵梦雪的话,笑着说道:
“他心里有你,就是嘴笨说不出来,你们两个好好过日子,我也就放心了。”
赵梦雪起床准备洗漱,她又发现了很多不满意的地方。
狭小的卫生间没有采光,也没有做到干湿分离,牙缸和马桶的距离不到三十公分。
最关键的是她的化妆品和洗面奶都堆在一起,看起来乱七八糟。
“我是普通人,现在是普通人!这一切都是暂时的,等过去就好了。”
赵梦雪暗暗宽慰自己,但是脸上的表情却显露出不悦。
事情似乎正如端木蓉所预料的一样。
赵梦雪的骨子里面,对生活品质就有很好的要求,短时间还可以忍耐,时间长了情绪就会爆发出来。
张北山回家已经接近中午,推门看到赵梦雪已经吃上饭了。
张婷从厨房走出来,手里面端着排骨汤,说道:“我中午炒了两个菜,你要是没吃就一起吃吧,让你帮我看的房子怎么样了?”
“嗯,已经看的差不多了,回头带你去看看环境。
油焖大虾,蒜蓉鲍鱼,这不会是鱼子酱吧?
妈,你用的是你自己的钱吧?就为了一口饭?”张北山嘴角微微抽搐,苦笑着说道。
张婷淡然地说道:“梦雪骨折了,应该好好补补身体,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呢?
梦雪从小就没有吃过苦,一下子让她吃糠咽菜,脾胃也受不了。
你是一个大男人,挣钱养家是你的责任!我花我的钱,我乐意养着儿媳妇,不吃就让开。”
赵梦雪听到母子两人的对话,并没有吭声,而是快速地划拉着碗里的饭,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流。
张婷一看就急了,放下锅之后,佯装生气地在张北山后背拍了几下,说道:“你看看你。又惹梦雪生气了?”
张北山没有说话,赵梦雪却抬起头,用手背擦了擦眼泪,哽咽地说道:
“妈,跟北山没有关系,都是我的错,让你这么操心。
我现在这种情况也没有办法挣钱,才给了北山这么大的压力。”
一般人恐怕真的会信以为真,认为赵梦雪是一个懂事的好女孩儿。
但是张北山却一眼就察觉到,对方眼底一闪而过的狡黠。
这分明就是“苦肉计”,好一手pUA。
张婷一听也跟着哭了,搂住赵梦雪的肩膀,说道:“梦雪,人生在世,吃喝二字!这些都是妈买的,跟他没有关系!妈养着你!”
“哎!”张北山摇了摇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桌子上后,说道:
“以后买菜就从这张卡里面出,维持过去的生活不算困难,但是出去要低调一些,别太惹人注意了。
原来常去的会员超市都是骗有钱人的,跟楼下菜市场的进货渠道都一样。”
张婷嫌弃地把卡一推,说道:“谁稀罕!”
“妈,这是的私房钱,您收着吧。”赵梦雪眯缝着眼睛,手指在桌子下面戳了戳张婷的大腿。
张婷瞬间心领神会,马上把银行卡收好,然后警告道:
“男人有钱就变坏,你可不能对不起梦雪!以后除了吃饭的钱,工资都交到家里来。
还有把烟戒了,你一进来就一身烟味,别熏到我宝贝孙子。”
一时间气氛融洽起来。
张北山也没吭声,男人想要变坏,从来跟钱没有关系。
吃完了饭后,张婷偷偷又把银行卡塞给了张北山,表示自己是做样子给儿媳妇看。
一个真正的好母亲都是两头哄。
张北山看破不说破,并没有把银行卡收回来,把母亲宽慰了一番后,主动帮着把碗洗了。
赵梦雪做了亏心事,搂着女儿不撒手,生怕张北山找她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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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产生分歧
下午两点,省城医院。
张北山和赵梦雪来看望杨韵,顺便再给赵梦雪做个检查。
两人刚到特护病房外面,就听到屋里传来了播放电视剧的声音,声音非常大。
赵梦雪眉头微微一皱,有些不悦地推开门,然后就看到护工正在坐在床边看手机。
直到两人进屋后,护工才慢慢站起来,敷衍地说道:
“你们来了?老太太情况挺好的,这里有我呢。
刚才给老太太放个电视剧,对恢复有好处,”
“刘姐,辛苦了。”张北山点了点头,他并没有拆穿,而是打开床头的护理本看了一眼。
发现每隔两小时翻身、清洁护理、使用按摩仪器等几项都是空白。
护工刘姐赶紧解释道:“我都做了,只是没顾得上填写。”
“呵呵!”赵梦雪冷笑了两声,她怎么会看不出眼前女人的心虚。
赵梦雪也不准备计较,准备回头换个护工。
可是当她俯身给杨韵整理被子时,无意中摸到了杨韵后背的衣服,感到有些潮湿,脸色瞬间就变了。
赵梦雪将母亲的衣服掀起来了,立刻发现腰部皮肤上竟然有一小片红斑。
她扭过头,缓缓说道:“这是什么?”
“哦,这是压疮,躺久了在所难免,你们之前请的护工不尽心。”
刘姐轻描淡写地推脱着责任,浑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赵梦雪气极反笑道:“在所难免,你倒是会用成语,你怎么不去考研啊?你现在给我一个交代,否则我给你一个交代!”
“什么交代,你什么意思?看你戴着眼镜,以为你是文化人,没想到这么没礼貌。
告诉你,我们公司跟慈善基金会有合作,我照顾的病人多了,没有你这么矫情的人!
你要是想表孝心,你把你妈接回家里去伺候啊?
有钱你可以请十个护工,轮流伺候着你妈!在我这里充什么大款?”
刘姐双手叉着腰,眼神斜瞥着,语气充满了讥讽。
也许在她看来,能让慈善基金会捐助的人,绝对不可能什么大人物。
可惜她根本不知道,所有的护理费不过是走慈善基金会的账,由梁娜的公关公司以赞助的方式报销。
赵梦雪被骂了之后,眼神流露出寒光,下意识想叫保镖进来。
但是她很快反应过来,自己已经不是高高在上的女总裁了,一种强烈的愤怒和懊恼充斥心头。
张北山微微皱眉,掏出手机给冯爱琴打去了电话,把事情经过大概说了一遍。
自己掏了一千万的赞助费,按理来说不应该发生这种事情。
冯爱琴也很吃惊,立刻表示会停止跟护理公司的协议,并且会追究他们的责任。
“冯妈妈,跟下面人计较没什么意思,重要的是这件事有谁参与。
否则我都替您担心,是不是被下面人架空了。”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有些事情点到为止,相信冯爱琴心里能明白。
冯爱琴的怒火来得很快,几分钟后,护工刘姐的手机就响了。
电话里的老板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
刘姐脸上的表情先是愕然,然后迅速褪去了血色,最后变成了绝望的灰败。
噗通!刘姐跪在赵梦雪面前,疯狂地抽自己耳光,颤抖地说道:
“赵小姐,我猪油蒙了心,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公司就给了我四千多,让我二十四小时守着,我都待了两天了。
老板说了,如果您不能原谅我,就让我们全家吃不了兜着走。”
赵梦雪脸色难看,余怒未消,冷冷地盯着张北山,说道:“你看着办吧!”
她拄着拐棍,拿着毛巾去接热水,显然是跟张北山怄气了。
张北山眉头一皱,说道:“据我所知,慈善基金会给你们公司的费用是六个人轮班,每人月薪一万标准。
为什么落在你手里只有四千元,我觉得你可以去问问你们老板。
好了,你可以离开了,以后你也不用来了。”
“什么,六万?我的钱,原本都是我的钱。”
刘姐喃喃自语,眼神先是一阵迷茫,然后逐渐开始变得凶狠,爬起来就往外面走。
赵梦雪扭头看到人不见了,将水盆往地上一扔,怒气冲冲地说道:“你就这么让她走了,你怎么这么没用啊?”
“那你去拿水果刀去捅她几十刀,然后你自己判死刑。
或者你给王森打电话,让他派人过来把那个护工打成残废。
我不拦着你,你自己想怎么干就怎么干。你放心,我一个人也能把闺女带大。”张北山语气平淡地说道。
赵梦雪被气得胸口不停起伏,咬牙切齿地说道:“所以我一定要受这窝囊气?”
“我其实一直觉得你挺有手段,也非常聪明,现在看起来我的确高估你了。
你根本不懂得底层运行的逻辑,你是穿鞋的,她是光脚的。
你跟她计较本来就有失身份,最好的报复是杀人诛心,不动声色,不被人抓住任何把柄。”
“嗯?你的意思是……这件事背后有人指使,目的是为了激怒我?”赵梦雪紧皱着眉头,沉声说道。
“也许是,也许不是,但我从来都是以最坏的想法去揣测他人的心思。
现在我们应该像猛兽捕食前一样忍耐,等到猎物主动从黑暗中走出来,等待一击毙命的机会。”张北山缓缓说道,眼底锐利异常。
两个小时后。
“本台实时新闻,省城西郊的某健康护理公司老板跟员工发生冲突。
该员工突然情绪失控,用随身携带的水果刀将其老板捅伤,随后跳楼自杀。伤者经医院抢救无效身亡。
目前刑侦队并没有就此次案件,给出更多说明。相关消息,本台将会继续关注……”
电视机中插播了一条简短的新闻。
赵梦雪咽了口唾沫,艰难地扭过头,看着坐在门口削苹果的男人,缓缓说道:“是你干的?”
“跟我有什么关系?刚才你也在啊,我就跟她说了两句话,你可别给我扣帽子。”张北山皱着眉头说道。
赵梦雪咬了咬牙,压低声音,狐疑地说道:“真不是你,你不会把她催眠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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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情敌上门?
“催眠?”张北山眉头轻轻一挑,说道:“我要是有那种本事,首先就把你催眠了,让你离我远一点。”
赵梦雪揉了揉眉心,说道:“我感觉自己好像有被迫害妄想症了,也许只是一个巧合吧。
不过,这件事跟你也脱不了关系!你要是不提那六万元,这女人最多觉得丢的是四千元的工作,心理上没有那么大的落差。”
“嗯,所以我很自责。对了,刚才冯妈妈给我发了消息。
她重新联系了两家护理公司,每家公司派六个人,总共十二个人轮班。
病房里面会安装摄像头,到时候跟你的手机软件连上,方便你二十四小时监督。”
张北山头也不抬,漫不经心地说道,整个人沉迷于手机游戏中。
赵梦雪深深地看了张北山一眼,说道:“你这位冯妈妈本事很大啊,省医院特护病房都能安装私人摄像头,对你未免也太好了吧?
给我讲一讲福利院的事情吧,听说你跟端木蓉从小就认识?青梅竹马,感情很好吧?”
“怎么突然又拐到端木蓉身上了?小时候的事情都忘的差不多了。”张北山烦躁地把手机关了。
赵梦雪拉扯住张北山的袖子,眼底闪烁着嫉妒的火焰,嘴角却勾起一丝微笑,说道:
“怎么,被我说中了吧?你曾经说过,你有过一个喜欢的女孩儿,为了你母亲,你不得不跟她分手。
我问过婆婆了,她压根什么都不知道!
所以这个女孩儿就是端木蓉,而你母亲指的是你冯妈妈,对不对?”【源自第七章】
“嗯?你恢复记忆了?记得这么清楚。”张北山盯着赵梦雪,缓缓地说道。
赵梦雪意识到自己失言了,佯装愤怒地说道:“回答我!你到底爱的是谁,你是不是还喜欢端木蓉?”
她根本不给张北山说话的机会,说完就贴了上去了,主动堵住了张北山的嘴巴。
十几分钟后,赵梦雪坐在床边上,搅动着手指头,脑袋低垂着,小声说道:
“我的记忆没有完全恢复,依旧是一些琐碎的记忆片段。
我不是不想告诉你,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毕竟我做了那么多伤害你的事情。
我感觉我太坏了!那根本不应该是我,对不起。”
张北山并不在乎,赵梦雪究竟是真失忆,还是装失忆,他所关注的只有结果。
这是一场赢者通吃,输者死亡的游戏,所有人都已经入局了。
赵梦雪没有得到张北山的反馈,情绪瞬间有些失落和烦躁。
傍晚七点左右,两家护理公司安排的护工到了,摄像头也装好了。
这次来的护工显然都已经被交代过了,态度非常的好。
两人准备离开的时候,省刑侦支队的警察来到了病房了解情况。
赵梦雪总算抓住机会,指着杨韵的压疮,歇斯底里地把火气发泄了出来。
两名刑侦面面相觑,但是也听清楚了其中的意思。
“好了,感谢你们的配合,还想到什么请及时跟我们联系。”一个中年警察开口说道。
他们已经调查过了,知道赵梦雪说的是事实,也就没有继续再问下去。
警察离开后,赵梦雪的表情恢复了冷漠,仿佛刚才歇斯底里的是另外一个人。
张北山跟护工们打了声招呼,然后拉了一下赵梦雪,说道:“走吧,咱们赶紧回家。”
“不急着回了,咱们先去酒店!看你表现不错,犒劳犒劳你。”
赵梦雪嘴角带笑,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地勾住张北山的袖口。
张北山拍开赵梦雪的手,沉声说道:“端木蓉到家里了。”
“什么?这个女人想做什么?”
“我妈说她是来看孩子的,带了不少礼物过来,你怎么看?”张北山问道。
赵梦雪的脸色瞬间发生了改变,紧张地说道:“快走,快走!这个女人心眼太多,肯定有什么企图。”
张北山带着赵梦雪打车回家。
路上的时候,赵梦雪冷静下来,掏出手机给端木蓉打去电话。
等电话拨通后,她立刻咆哮道:“端木蓉,你怎么回事,跑我家里做什么?”
“你搬了新家过来看看,顺便给你一个惊喜。对了,你闺女真可爱,简直是小一号的你,咯咯。”端木蓉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赵梦雪立刻质疑道:“你真这么好心?”
“你出车祸把脑子撞傻了吧?咱们两个可是最好的闺蜜!北山跟我弟弟一样。你竟然怀疑我?”端木蓉振振有词地说道。
赵梦雪哑然无语,她毕竟没有任何证据,但是想到对方跟张北山是青梅竹马,心里面就跟扎了一根刺一般。
“你等我回去!”赵梦雪扔下一句狠话后,把电话直接挂断。
她伸出两根纤细的手指头,狠狠掐住张北山的胳膊,九十度旋转着,低声问道:“这个女人怎么知道咱们住在哪里?是你告诉她的?”
“怎么可能,她可是你最好的闺蜜,你不会是跟她沆瀣一气,在我面前演戏吧?”张北山眯缝着眼睛,冷笑着说道。
赵梦雪心里面憋着一团火,她感觉有问题,但是偏偏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她下车之后不等张北山,自己先拄着拐往家赶,速度比一般成年人跑步还要快。
张北山在后面推着轮椅紧跟着,但是依旧眼睁睁看着赵梦雪进了单元楼。
“这是屁股起火了吧,跑这么快?”张北山有些诧异,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赵梦雪用拐棍挡住即将关闭的电梯门,进入电梯后,右手按住开门键。
电梯里有个中年人说道:“我家里有事,等另一部电梯吧。”
“你着急可以走楼梯,电梯是你家的啊?不乐意坐就下去!”赵梦雪厉声说道。
中年人被怼得有些生气,但是最终也没有说什么。
电梯里的其他人看到这一幕都感到诧异,眼前这个女人看起来漂亮,说话怎么这么泼辣。
等张北山进入电梯后,赵梦雪立刻变得柔弱无力。
整个人几乎完全倚靠在了张北山的怀里,撒娇地说道:“你抱着我,我腿疼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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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心虚的妻子
母老虎秒变小奶猫,这一反差让人实在是大跌眼镜。
不过众人看到张北山英俊帅气的外表后,让人觉得一切都可以理解。
特别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白领,死死盯着张北山的侧脸,眼神里闪烁着莫名亮光。
张北山心里面非常清楚,赵梦雪这是在宣示主权,准备秀恩爱向“情敌”示威。
“老实一点,现在在电梯里。”张北山在赵梦雪耳边低声说道。
温暖的气息吹入耳中,仿佛化为一股热流涌遍全身。
赵梦雪的脸色浮起一抹红晕,很快连修长的脖颈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绯红色。
她娇嗔地说道:“我不要,不要,你背着我嘛……老公。”
曾经的女总裁故意夹着嗓子撒娇,一般男人都受不了。
一个中年女人轻轻咳嗽了一声,说道:“年轻人秀恩爱就回家去,公共场合,注意一下形象。”
“大妈,你这么爱教育人,怎么不去当老师?我们两口子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知道我外婆为什么能活到一百岁吗?因为她从来不管闲事。”
赵梦雪绝对不吃亏,马上进行反击,气得中年女人浑身颤抖,脸都变青了。
这时候,电梯停到了十二楼,电梯门刚刚打开,张北山率先走了出来。
赵梦雪出了电梯门,不管不顾地直接爬在了张北山后背,娇滴滴地说道:“老公,背着人家走嘛。”
“差不多就行了!你信不信,你水性杨花的名声,明天就能传遍整个小区。”张北山从兜里掏出钥匙,淡淡地说道。
赵梦雪柳眉一挑,霸道地说道:“我看她们谁敢?我堵着她们家门口去骂!”
“那不成了泼妇吗?”张北山摇了摇头,用钥匙打开房门。
赵梦雪立刻冲进屋子,正要开口时,看到眼前的场景竟然愣住了。
客厅的餐桌上摆满了菜,桌子中间放着一个生日蛋糕。
“你们怎么才回来啊?”端木蓉从沙发上站起来,怀里抱着妮妮。
端木蓉将头发绑成了马尾辫,绝美的面容虽然依旧清冷,但是身上粉色上衣搭配白色短裙,让她整个人增添了一抹青春的气息。
特别是修长的双腿裹着肉桂色丝袜,在灯光照射下散发出一种特殊的神秘感。
赵梦雪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心里面的火气噌噌往上冒,立刻伸出手,说道:“把我闺女还给我!”
“你还拄着拐呢,别把妮妮摔了,先换鞋进屋吧。阿姨正在炒菜,马上就好了,拖鞋在地上。”端木蓉笑盈盈地说道。
这番话让赵梦雪听了别扭,眼前这个女人分明是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了。
赵梦雪的脸越发冰冷,直接将地上的拖鞋踢开,准备直接往里面走。
下一秒,她的肩膀就被张北山按住了。
张北山淡淡地说道:“怎么不换鞋就往屋里走,我妈刚拖的地。”
赵梦雪心里面有些委屈,眼眶也有些微微发红。
但是随着张北山蹲下来,帮她把鞋带解开,慢慢把脚送进拖鞋里,所有的委屈顷刻间烟消云散。
端木蓉脸上的笑容维持不住,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怨恨。
不过她是心理学专家,演戏比影后还要出色,轻轻撩起耳边的碎发,轻笑道:
“你们还真是恩爱啊,真替你们高兴,希望你们永远能在一起。”
“谢谢。”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他只通过一个动作就试探出了端木蓉,对方果然是没有放弃。
虽然有些话说出来有些“凡尔赛”,但是一个男人太受欢迎也不是好事情。
赵梦雪心情平复了下来,嘴角微微上扬,走进客厅后,说道:“我还从来不知道你这么会说话,这蛋糕是什么意思?”
“嗯,你不会不知道,今天是谁过生日吧?”端木蓉故作诧异地说道。
赵梦雪的话到嘴边,舌头打结,片刻后嘴硬地说道:“我……我当然知道了!”
她脑子飞速运转,将张北山和自己在内的生日都过了一遍,但是却始终没有想起来。
这时候,厨房门打开了。
张婷端着汤走了出来,惊讶地说道:“你们回来了?厨房换气扇的声音太大,我都没有听见。”
“阿姨,生日快乐!”端木蓉微笑着鼓掌说道。
“哎呀,快坐,快坐,你这孩子有心了。”张婷赶紧客气地说道,然后把汤放在桌子上。
端木蓉笑着拿出了一个精巧的礼物盒,说道:
“阿姨,我把北山当弟弟对待,梦雪又是我的好姐妹,您可千万不要见外。
这是我给您准备的礼物,您看看喜不喜欢?”
赵梦雪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心脏砰砰直跳,整张脸憋的通红。
她万万没想到,今天竟然是张婷的生日,而她不仅忘得干干净净,并且连礼物都没有准备。
赵梦雪知道张婷不会介意,可是她却不想被端木蓉比下去,哪怕是在“孝顺”方面。
盒子里面是一个翡翠手镯,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一看就价值不菲。
张婷赶紧把盒子推给端木蓉,连说不可以收。
但是端木蓉能言善辩,一番说辞下来,竟然哄得张婷当场把镯子戴上了。
赵梦雪十分不甘心,脸上的肌肉因为嫉妒都扭曲了,拳头也不知不觉地攥在了一起。
这时候,张北山的手伸进口袋。
再拿出来的时候,他的手里面多了一条金灿灿的黄金项链,足足有十几克,标签还没有摘下来。
他微笑着对张婷,说道:“妈,生日快乐,这是我跟梦雪给你买的礼物,我知道你最喜欢黄金。”
“哎呀,真漂亮,谢谢梦雪了!不愧是我儿媳妇啊,还记得我喜欢什么。”张婷惊喜万分地说道。
赵梦雪长出了一口气,有一种死里逃生的庆幸。
她无暇顾及张北山是怎么变出一条黄金项链,当仁不让地把功劳揽在怀里。
“妈,我替你戴上。”赵梦雪挑衅地瞪了一眼端木蓉,从张北山手里抢过项链,然后亲自给张婷戴在了脖子上。
张婷有些激动,攥着赵梦雪的手,说道:“妈的好孩子,你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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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同类的敌意
端木蓉面带微笑,看似是在祝福这对婆媳,实则嫉妒的火焰正在心中熊熊燃烧,不停地冲击着理智的防线。
她左手抱着妮妮,右手握拳放在背后,指甲深陷皮肉。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端木蓉和赵梦雪是一类人,只不过病情的程度不同。
赵梦雪因为出了车祸,让她意外地恢复了一些正常,但是骨子里面依旧蕴藏着疯狂扭曲的占有欲。
正是因为是同类人,所以端木蓉哪怕没有任何举动,赵梦雪依旧本能地感到厌恶和警惕。
“好了,吃饭吧。”张北山拉开凳子,淡淡地说道。
其他人也跟着落座后,张婷从端木蓉手里接过孙女,高兴地说道:
“你们先吃,我中午吃了面条,现在都不饿!我看着你们吃就高兴。”
虽然张婷是好心,可惜妮孙女妮不是这么想。
她见到张北山就急了,张着胳膊要爬过去,两条小短腿不停地蹦跶着。
张婷心疼儿子辛苦了一天,立刻站起来,说道:“妮妮可能也饿了,我去给她冲奶粉,你们先吃。”
赵梦雪眯缝着眼睛,在张北山和端木蓉的脸上扫了一遍,紧跟着也站起来,说道:“妈,我帮你。”
“你腿还没有好,坐着吧。”张婷赶紧说道。
赵梦雪微微一笑,单腿拄着拐站起来,说道:“我跟您也学一学,冲奶粉的温度始终没有您把握的好。要吃饭肯定要全家都在才热闹,对不对?”
这话有理有据,张婷也没有办法反驳,只能抱着孙女进了屋子。
客厅里只剩下了张北山和端木蓉,明明是青梅竹马的两人,此时却没有话说。
空气仿佛一下子陷入了凝滞。
端木蓉面带微笑,端起茶杯优雅得抿了一口后,缓缓说道:“下个月福利院活动,我会过去帮忙,你会去参加吗?”
“不参加,我已经跟冯妈妈说过了。你是医院的坐诊医生,还是医学院的客座讲师,你这么忙也有时间?”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他在拿话点端木蓉,让对方明白自己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咯咯,再忙也要抽出时间见见老朋友们,你不记得自己埋下的时光胶囊了?活动的时候可是要打开的。”
端木蓉却丝毫不在乎,清冷的眼神突然软化下来,仿佛一只母狐狸一般,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张北山愣了一下,脑海中浮现出一丝陌生又熟悉的记忆。
突然,他感到小腿被踢了一下,于是目光扫过桌子下面。
端木蓉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把鞋子脱了,并且毫无顾忌地对他展开了“攻势”。
这是辛海灵惯用的小手段,可是偏偏这个女人跟热情似火的辛海灵不同,一张生人勿近的清冷面容,强烈的反差格外具有冲击力。
端木蓉轻轻一笑,压低声音,说道:“怎么,比不上你的海灵姐?”
“你认识辛海灵,你跟她是什么关系?”张北山目光变冷,突然伸手攥住端木蓉的脚踝,然后骤然发力。
正常人绝对受不了这种力量,但是端木蓉没有仿佛没有一点感觉,脸上反而流露出幸福的笑容。
随后,她撑着下巴,缓缓说道:“我因为你才知道她,我们算是情敌,也算是朋友。”
“你疯了!”张北山眉头紧皱,他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一种扭曲的狂热,犹如黑暗中的毒蔓肆意地滋生。
端木蓉嘴角扬起,说道:“我是因为你才疯的!你明明说过会娶我,我才是你的新娘,她能比我对你好吗?”
张北山扭头看向了后面,发现赵梦雪没有出来,于是松开手后,沉声说道:“别再缠着我了。”
“不是我缠着你,是你先招惹我的!你是我心里面唯一的救赎,离开你我会死的!所以……我绝对不会放弃。
赵梦雪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好,她也是一个疯子,你会再被她抛弃的。”端木蓉压低声音,露出诡异的笑容。
张北山心中起了杀意,右手摸向了筷子,他可以一秒钟用筷子洞穿对方的咽喉。
然而,端木蓉却突然站起来,大声说道:“阿姨,梦雪,我们领导给我打电话了,我就先回去了。”
张婷赶紧打开门,关心地说道:“端木医生,你不吃两口吗?这么忙啊,要注意身体啊。”
她话是这么说,但是身体却已经走到了门口,准备开门送客。
这个举动有些明显,在场的都是人精,哪里还看不出张婷的意思。
端木蓉也没有生气,温柔地拉住了张婷的手,说道:“阿姨,您刚到省城来还不熟悉,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
“啊,好,好。”张婷勉强笑着说道。
赵梦雪眯缝着眼睛,目光锐利如冰刃,推了张北山一下,说道:“楼道这么黑,你不送送你姐姐?”
表面上显露出大肚量,实则是把难题扔给张北山,属于一个二选一。
“好啊,正好很久没有跟北山聊天了,陪我走走也好。
阿姨,您的家教真好,北山真的非常……非常的绅士。”端木蓉笑着说道。
端木蓉顺着赵梦雪的话怼了回去,让赵梦雪碰了一个不软不硬的钉子。
张北山点了点头,说道:“好,我送去下楼,正好把垃圾扔了。”
他穿着拖鞋就往走,这让赵梦雪的神色缓和了不少。
赵梦雪等两人出门后,立刻趴在窗台往下看,不过在十二楼的高度,能看到的人影已经模糊了。
张婷凑过来,低声说道:“梦雪,你别担心,北山不是那样没有边界的人。妈支持你,你别怕!”
“我不怕张北山出轨,就怕那些坏女人用手段。
他这个男人太善良了,太容易吃亏了!您说是不是应该把他关起来?”赵梦雪幽幽地说道。
张婷打了个寒颤,挤出一丝笑容,说道:“北山是个大男人,总不能让老婆出去挣钱吧?传出去还不得笑话他。”
赵梦雪没有说话,屋外的夜风吹乱了头发,目光仿佛能够穿透了黑暗,落在了小区门口。
端木蓉似有所感,下意识地抬起头,嘴角露出了一缕充满挑衅的笑容,然后抬起胳膊,朝着天空招了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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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青梅的纠缠
“北山,我期待跟你一起挖出时光胶囊,你应该也不想让别人知道,你当初留下来了什么吧?毕竟那是属于我们的记忆。”
端木蓉的眼神非常具有侵略性,仿佛要将张北山连皮带骨吃进肚子里一样。
张北山眉头紧皱,淡淡地说道:“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谁都有年轻的时候。”
“咱们两个曾经举办过婚礼,你曾经在上帝面前发誓,一生一世只爱我一个人。难道你也忘了吗?”
端木蓉突然贴了过来,眼眸中浮起一层水雾,衬着清雅精致的容颜越发楚楚动人。
一股独属于端木蓉身上的幽香,混杂着茉莉的花香扑面而来。
张北山不由自主地揉了揉鼻子,淡淡地说道:“小时候玩家家酒也算结婚吗?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你还没有走出来?”
“我只跟你一个人结过婚!你发过誓,会爱我一辈子。”端木蓉突然抬起来左手,她的无名指上有一枚“戒指”。
这枚“戒指”的戒面是一个易拉罐的拉环,戒环是用铜丝做的,看起来很粗糙。
张北山向后退了半步,烦躁地说道:“你是心理医生,怎么能陷进去呢?人生明明有很多精彩,你可以去跳伞、去爬山、去潜水!”
“所以……你也很渴望自由吧?”端木蓉仿佛发现了新大陆,流露出玩味的笑容。
张北山面无表情地说道:“跟你无关,以后不要来,否则别怪我不念旧情。”
“所以你对我还有旧情?”端木蓉表现得很强势,语气咄咄逼人。
张北山突然笑了出来,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开口说道:“你喜欢玩文字游戏吗?很好,我也喜欢玩游戏。你喜欢疯,那我就陪着你疯。”
端木蓉正要说话,下一秒小腹就被张北山一拳击中。
剧痛让她瞬间失去了力气,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位了。
“啊!”端木蓉的脸因痛苦变得扭曲,泪水顺着眼角滚滚落下,她伸出双手抓住张北山的胳膊,让自己不至于跪在地上。
张北山以为自己这一拳,已经给了端木蓉足够的警告。
以至于他没有留意到,对方的眼神深处涌现出的一种扭曲的兴奋。
“你好自为之吧。”张北山淡淡地说道,然后毫不留情地转身离开。
端木蓉捂着小腹直起身体,如同吃饱的饕餮中般满足地笑了起来,自言自语地说道:
“北山,张北山,你就是我救命的药。你始终不明白,我其实是在救你。”
在路灯的照射下,这张俏丽绝美的面容显得格外妖异。
此时,在小区对面的街道上,一辆未熄火的黑色轿车内。
左晓丹收回目光,手里面攥着一个打火机,极力控制着颤抖的手点燃了香烟。
她深吸了一口气,片刻后吐出烟雾,淡漠地说道:
“小姨,你带我来这里就是为了看到这一幕?张北山跟其他女人不清不楚,勾勾搭搭?”
坐在驾驶位的范九红抿了抿红唇,苦笑着摇摇头,说道:
“这只是一个意外,我只是想让你知道张北山住在哪里。不过你也看到了,他非常招女人喜欢,你再慎重考虑一下。”
“我妈现在不管我了,你还这么积极,让我觉得有些奇怪。你对张北山有些太过上心了。”左晓丹幽幽地说道。
“你瞎说什么啊!我跟你妈论姐妹,关心你是很正常的事情。”范九红有些慌张地说道,心脏砰砰直跳。
左晓丹看着对方羞红的面容,以及急切辩解地动作,心中越发肯定自己的猜测,于是淡淡地说道:
“咱们没有亲戚关系,北山是一个好男人,吸引女人喜欢很正常,我也不会笑话你。”
“你,你别胡说,让人听了笑话!我都四十岁了。”范九红厉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被冒犯后的嗔怒。
可惜她被当场拆穿内心隐藏的想法,作为长辈的尊严早已经荡然无存。
左晓丹一点也不生气,反而语气非常平静地说道:“我其实支持你的想法,谁都有权利去追求属于自己的爱情。
你也没有比我大几岁,又不是亲戚,以后咱们各论各的,你管我妈叫姐,你管我叫妹。”
“嗯?”范九红脑子嗡嗡作响,心中的情绪起伏,隐秘的喜悦和羞耻感如同藤蔓缠绕在一起,让她的脸颊变得滚烫无比。
被窥见秘密后,沉默成为了最后一块遮羞布。
“你什么时候喜欢上张北山的?”左晓丹有些好奇地问道。
“要死啊,你!”范九红下意识地抬手打对方,反应过来后,不得不讪讪地把胳膊放下。
片刻后,范九红破罐子破摔地说道:“他……他帮我解决了一个很大的麻烦,他的确是一个很有本事的人。”
左晓丹轻轻一笑,将烟蒂掐灭,缓缓说道:“走吧,明天我还要去上班。放心吧,这件事,我不会跟任何人说。”
“好。”范九红死死咬住下唇,目光闪烁,声音有气无力,充满了心虚和羞怯,以及一丝彷徨和无助。
黑色轿车缓缓离开,车身跟黑暗融为一体。
此时,张北山正在物业办公室看监控,他将端木蓉的行踪轨迹调了出来。
“先生,实在抱歉,都是我的工作疏忽,竟然让人去了您家里。”姚彩云站在旁边,满脸歉意地说道。
张北山摇摇头,说道:“跟你没有关系,你要是特殊关注我家,反而会显得不正常。”
“先生,我给您倒杯热水,您慢慢看。”姚彩云找了个借口退了出去,然后将房门小心翼翼地关上了。
张北山抽了一根香烟,然后拿出自己的手机。
手机上有一封电子邮件,是白玲通过【秋蝉】查到的资料。
上面清晰记录着端木蓉在省城的住所,以及近期出现的地方。
附加大量的照片和视频。
“端木蓉,你究竟是冲着我来的,还是冲着赵梦雪来的?”张北山眉头紧皱,自言自语地说道。
他压根就不相信所谓的爱情,端木蓉的样子反倒跟精神病患者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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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自卑的妻子
夜色如同墨汁一般,悄悄将整个世界都浸染成了黑色。
张北山回到家后,看到客厅的灯还亮着,餐桌上的饭也基本上没有动。
正在厨房收拾卫生的张婷走出来,一把拽住张北山的胳膊,强行把他拉进厨房。
“妈,什么事?这么晚了就别忙活了。”张北山打了个哈欠,说道。
张婷眉头紧蹙,压低声音,问道:“你跟那个端木蓉到底是什么关系?她怎么知道我今天过生日,是不是你让她来的?”
“我们小时候是一个福利院的,很小的时候就分开了。
她跟赵梦雪是同学,关系比跟我好,您应该去问赵梦雪。”张北山说道。
张婷翻了一个白眼,嫌弃地说道:“我又不是瞎子,我还能看不出她对你有想法?
我警告你不能对不起梦雪,谁是家里人要分清楚,别胳膊肘往外拐。”
张北山卷起袖子,在水槽边上开始洗碗,同时漫不经心地说道:“您当赵梦雪是好儿媳,她可不一定当您是婆婆,连您生日都记不住。”
“你少挑拨离间,梦雪刚才都跟我道歉了,她是因为病了才没有想起来!
给,明天你把这个还给端木蓉,我只戴我儿媳妇买的项链。”张婷把手镯塞进张北山的兜里,语气坚定地说道。
张北山想也没想就答应下来,但是张婷随后又把手镯拿走了。
“还是我亲自去还,你们两个平时少见面!桌子上给你留了饭,你趁热赶紧吃。
行了,你赶紧出去吧,别妨碍我干活儿!”张婷说完之后,就把张北山推出厨房。
张婷的立场始终没有变过,一直坚定地站在赵梦雪的一边,即便端木蓉再优秀也不入她的眼睛。
张北山在客厅草草地吃完饭,顺便将碗筷捡到厨房。
等洗漱完了之后,他才不紧不慢地回到了主卧室。
卧室内只亮着盏床头灯,昏黄的光线柔和中透着一丝暖味。
赵梦雪侧身躺在床上,抱着手机似乎是在发信息,即便张北山进来了,她也没有主动说话的意思。
她换了一件非常宽松的睡裙,乌黑的长发随意地散开,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整个人散发着慵懒妩媚的风情。
张北山没有搭理赵梦雪,自顾自地揭开被子躺了下来,然后转身将后背留给了对方。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张北山感觉自己都要睡着了,突然一双手臂犹如藤蔓般从后面紧紧地抱住了他,瞬间让他清醒过来。
“你为什么不跟我解释一下?你一定要我主动跟你说话吗?”赵梦雪的声音冰冷无比,但是却隐隐带着撒娇的意味。
张北山打了个哈欠,说道:“解释什么?你要是信我就不会追着我要答案,要是不信我,我说什么都没用。”
“我当然信你了!我只是担心你被坏女人骗了,就跟上次一样。”赵梦雪小声说道。
她将脸埋在张北山身后,贪婪地大口呼吸,仿佛这样才能让自己感到安心。
张北山活动了一下脖子,换了一个姿势躺平,而赵梦雪得寸进尺地将脑袋枕在了他的胳膊上。
赵梦雪转移话题,疑惑地问道:“你什么时候买的金项链,我怎么不知道?你记得咱妈的生日,为什么不提醒我?”
“金子是硬通货,遇到危险容易变现,带着标签更容易脱手。其实我也忘了,不过下次不会了。”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赵梦雪哼了一声,心里瞬间平衡了,咬牙说道:“你怎么这么多鬼点子,都是跟谁学的啊?你原来多老实啊!”
“呵呵,别给我道德绑架,我发起疯来,六亲不认。”张北山冷笑道。
赵梦雪眼波流间带着一丝狡黠,挑衅道:“你有本事疯一下让我看看!你也就会在外面耍威风。”
一个小时后。
“睡吧。”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疲惫如同潮水一般涌来,赵梦雪意识开始逐渐模糊,沉重的眼皮再也支撑不住,很快进入了睡梦中。
张北山也睡着了,他在梦中登上了雪山山顶,然后纵身一跃而下,在快速下坠时拉开了滑翔伞。
随后几天,日子过得很平淡,出人意料的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赵梦雪将左腿的石膏拆了,但是恢复的情况却似乎并不理想,骨头虽然长好了,但是走起路却有一些跛。
特别是原本修长的美腿上,多了两道蜈蚣般的伤疤。
等从医院回来之后,赵梦雪就仿佛变了一个人,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面,蒙着被子不跟任何人交流。
张婷变着花样给赵梦雪做好吃的,但是赵梦雪的状态始终没有恢复。
张婷看在眼里,心里面急得发慌,等到张北山刚回来,立刻拉住他,说道:
“北山,这样不行啊!你劝劝梦雪,别想不开,她都已经一天没有吃饭了。我听说,她这样严重了会得抑郁症。”
张北山低头换鞋,漫不经心地说道:“我忙了一天回家,您不问问儿子饿不饿?再说了,抑郁症又怎么了?”
“哎,你这孩子怎么回事,梦雪是你媳妇啊!她妈现在还在医院,你就不能心疼心疼她?”张婷不满地说道。
张北山把袖子卷起来,将手腕上的刀疤亮给张婷,淡淡地说道:
“抑郁症又怎么样?她自己想不开,谁也救不了她!
她要是真想不开,我隔天就把端木蓉领进家门。”
他最后一句话声音很大,屋子里面的赵梦雪完全可以听到。
张婷听了之后,眼神里充满了愧疚,抿了抿嘴没有说话,只是拉着张北山的胳膊。
“妈,你给我做碗炸酱面,再用热油泼些辣椒,多放些葱。”张北山说道。
“哎,妈去给你做。”张婷低声说道,用手背擦了擦眼泪,快步进了厨房。
张北山隐约听到厨房里传来压抑的哭泣声,但是并没有去劝。
他也清楚情绪是需要发泄出来,否则压在心里迟早要出问题。
张北山把手洗干净,先进屋陪着女儿做了一会儿游戏,直到张婷把做好的面端进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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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特殊的治疗方法
屋子里窗帘拉得很严实,一丝光线也透不进来,空气也非常污浊。
赵梦雪将脑袋蒙在被子里,后背对着门,整个人一动不动。
吱!房门被推开。
随着脚步声响起,一股混杂着辣椒和肉酱的浓烈香味,瞬间充斥在房间内。
虽然赵梦雪屏住呼吸,但是这股香味依旧止不住往鼻子里面窜。
她早已经空空荡荡的胃袋,此时发出了不争气的鸣叫声。
“听说你现在闹绝食?那正好能省一点粮食。
别嫌我说话难听,你纯粹是自己瞎折腾。”
张北山端着碗坐在床上,用筷子挑起一根裹满辣椒的面条,不紧不慢地送进嘴里。
呼噜!呼噜!
赵梦雪死死地咬住嘴唇,喉结不受控制的滚动。
她想用强大的意志力,控制自己不要屈服,但是脑海里却已经开始幻想面条的味道了。
“我妈做的这碗炸酱面绝了,面条劲道,酱料也用的好。”张北山自顾自地说道。
这话落在赵梦雪的耳中,却充满了炫耀的味道。
赵梦雪的意志力在慢慢瓦解,随着胃里面的响声越来越激烈,她终于忍不住翻身坐了起来。
“张北山,你诚心故意的吧?吃得跟猪样!我这么难过,你还吃得下去?”
赵梦雪眼角微微泛红,恶狠狠地盯着张北山,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张北山淡淡地说道:“你想死,我不想死,我要活得好好的,长命百岁的活下去。
你要死了,我马上就给妮妮找一个新妈妈。”
“你混蛋,你去死吧!”赵梦雪咆哮道。
她骂完后,突然发疯一般抢过张北山手里面的碗。
然后如同面对仇敌一般,报复性地开始把面往嘴里塞。
张婷在外面松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房门关好,然后抱着孙女下楼晒太阳。
张北山看着赵梦雪吃面,随后起身将窗帘拉开,推开窗户后,让新鲜的空气吹进屋子。
“现在医美很发达,等把腿养好了,随时可以把疤痕去掉。
我最近比较忙,你在家里安分一点,别让我妈操心。”
张北山点了一根烟,倚靠在窗台,缓缓说道。
赵梦雪把嘴里面的面条咽下后,低声说道:“如果好不了呢,你会不会嫌弃我是瘸子?”
“我又不喜欢你,为什么会嫌弃你?”张北山诧异地说道。
赵梦雪把碗往床头柜上一扔,怒气冲冲地说道:“你为什么不喜欢我,你凭什么不喜欢我?你是不是有外遇了,说啊!”
“是你先不喜欢我,要跟我离婚的。所以我才不喜欢你,顺序不要搞反了。”
张北山将手腕上的伤疤亮给赵梦雪,瞬间打消了对方的气焰。
这话仿佛刀子插进赵梦雪的心里,让她的脸色瞬间发白,想要反驳,却一时间无言以对。
片刻后,赵梦雪突然抬起头,说道:“那你为什么还要跟我在一起,别说是为了安全!
以你的能力,完全可以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带着妮妮和你妈一起出国!
所以,你是爱我的对吧?哪怕是对我有一点点舍不得。”
说到最后时,她的脸上浮起了一抹红晕,眼神里也闪过一丝得意。
张北山面无表情,他并没有告诉对方,自己这几天一直佯装做出要潜逃出国的假象,但是用尽一切方法都全部失败。
失败其实不可怕,但当所有失败的原因,都看似是一种巧合时,就让人感到恐惧了。
哪怕张北山依靠【秋蝉】都没有能够查到蛛丝马迹。
仿佛有一双眼睛正在暗处盯着自己,用无形的双手操纵着一切,禁止自己离开其视线范围。
这种感觉从辛海灵入狱开始就出现了。
能做这件事的人也许是赵甲,也许是端木蓉,也有可能是其他的势力。
张北山如同一头被囚禁在笼中的猛虎,不停地磨着自己锋利的爪牙,等待着幕后之人主动现身。
赵梦雪见张北山不说话,以为自己猜到了真相,嘴角不由得扬起露出妩媚的笑容。
她换上一条崭新的黑色丝袜,遮挡住腿上的伤疤,然后慢慢走到张北山面前,低声说道:
“咱妈带孩子去晒太阳了,咱们有两个小时的时间,可以好好聊一聊。
你知道我昨天收拾屋子时发现了什么?一个粉色的兔耳发箍,你很喜欢这个款式吧?”
秋天午后的太阳,依旧散发着火辣辣的光芒,空气的温度升得很快。
急促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张北山接电话后,眉头慢慢皱了起来,沉声说道:“我知道了,我马上下去,你先让保安拦着一点。”
“是女人的声音!是谁啊?”赵梦雪将耳朵凑过来,狐疑地说道。
张北山将赵梦雪的脑袋推开,起身后一边穿衣服,一边说道:
“我妈正在跟人在楼下吵架,对方养的狗没栓绳,差点把妮妮扑倒。你在家里待着,我下去看看。”
“什么?”赵梦雪听了之后,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眼神里闪烁着冰冷的寒光。
张北山和赵梦雪到楼下后,院子里面已经围了一圈人。
“我儿子怎么了?又没有咬到你,就算咬死你也活该!谁让你不长眼睛了?
你敢踢我儿子,我信不信我找人弄你!”
一个年轻圆脸的女孩儿,嚣张地指着张婷破口大骂。
张婷气得脸色通红,死死搂着孙女,浑身颤抖地说道:“明明……明明是你没有拴绳子,你的狗咬我。”
“什么狗,这是我亲儿子!你是狗,你们全家都是狗!”女孩儿咆哮道。
尖锐的声音尖锐仿佛玻璃在金属上摩擦,刺耳异常。
这个女孩儿显然不是第一次纵容自己的狗,周围的邻居纷纷流露出不满,但是却没有人上前说句公道话。
张婷平时接触的人都很有素质,长时间脱离底层的生活,让她无法应对眼前的场景。
“你……你怎么可以这么说,不像话,不像话。我等我儿子过来。”张婷颤抖地说道。
女孩儿叉着腰,鄙夷地说道:“你以为就你会叫人吗?我也把我男朋友叫过来,看谁收拾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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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一条狗引发的冲突
狗是一条黑背犬,虽然戴上了狗绳,但是依旧呲牙咧嘴地朝着张婷狂吠,爪子不停磨蹭着地面,随时准备扑上去。
张婷吓得往后退了两步,用手将孙女的眼睛捂住,准备先离开这里。
张北山戴好口罩,将棒球帽的帽沿往下压了压,然后说了一声:“借过一下!”
没等前面看热闹的人有反应,赵梦雪先一步推开挡路的人,径直冲了进去。
“是你家的狗?”赵梦雪语气冰冷,缓缓说道。
她身上的衣服属于高奢定制,再加上强大的气场加持,让圆脸女孩儿一时间有些胆怯。
张婷看到赵梦雪就急了,把孩子塞给赵梦雪后,挡在了她前面,说道:“梦雪,没你的事情,你赶紧回家去。”
张北山走进来后,环视了一圈,发现有人拿出手机正在录像,不知道是不是正在直播,还是有其他企图。
于是,他开口说道:“好了,人没事就好,都先回家去。”
这时候,一个身高一米八,体重超过二百斤的胖子挤进来,指着张北山等人,破口大骂:“艹,是你们欺负我媳妇?”
“老公,他们骂咱们儿子,还欺负我。”圆脸女孩儿见有人撑腰,重新变得嚣张起来,跳着脚大声喊道。
赵梦雪目露凶戾的光芒,捏着拳头准备冲上去,但是却被张北山拉住了。
张北山走到胖子面前,淡淡地说道:“带着狗回家,别把事情闹得太过了,差不多就行了。”
“你算哪根葱啊!谁骂的我儿子,跪下来给儿子磕个头就算了。”
胖子猛然推了张北山一下,然后指着几人大声喊道,手指头就差戳在张北山的脸上了。
赵梦雪再次准备上前,却依旧被张北山挡住了,她厉声说道:“你还是男人吗,你这也能忍?”
“交给我,你带我妈和孩子先回去。”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赵梦雪深深看了张北山一眼,点了点头,然后拉着张婷准备先离开。
然而,那个胖子却依旧不依不饶,嘴里面不干不净地骂着:“艹,我说的话,你们没有听见啊?不准走,乖乖磕头道歉。”
张北山眯起眼睛,淡淡地说道:“咱们两个打个赌吧,三天之内,我能让你乖乖跪在楼下面。”
“呵呵,说大话,你以为你是谁啊!你也不打听打听,这片东南路谁说了算。”胖子拍着胸口,嚣张地说道。
张北山笑了笑,说道:“我不知道谁说了算,但肯定不是你说了算。
你们这种人就只能欺负老实人,真遇到事情了比狗的怂。”
“你敢骂我是狗?儿子,去咬他!”圆脸女孩儿尖叫道,然后主动松开了手里的狗绳。
黑背犬得到主人的命令,朝着张北山扑了上去,周围的人惊恐之下纷纷散开。
张北山掏出了一个小石块,以极快的手法弹射出去,直接打在了狗的鼻子上。
下一秒,这条狗如同撞上一堵无形的空气墙,直接摔在地上。
黑背犬发出痛苦的哀嚎声,在原地滚了两圈,恐惧地看着张北山,最后把夹着尾巴逃走了。
所有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圆脸女孩儿顾不上张北山,紧跟在后面追狗,同时让自己男朋友一起跟着去追。
胖子怀疑是张北山动的手脚,留下一句这件事没完,然后急匆匆地跟着去追狗。
“走吧,走吧,别惹事了。”张婷松了一口气,赶紧说道。
周围看热闹的人陆陆续续散开了,有人看胖子走远了,才敢发了几句牢骚。
姚彩云带着几名保安站在不远处,她没有得到张北山的允许也不敢介入。
不过刚才的那对男女的信息,姚彩云已经第一时间发给了张北山。
几人回到家后,赵梦雪连鞋都没有换,抱着胳膊,厉声说道:
“今天怎么回事,这根本不像你的风格,你打我的时候不是挺有力气吗?怎么看到一个胖子就怂了?”
“哎呀,你们小点声,邻居都能听见。
梦雪,北山做得对,能不惹事就别惹事。”张婷抱着息事宁人的想法,压低声音说道。
张北山淡淡地说道:“十几部手机冲着你拍视频,你但凡有一些动作,马上就会被发到网上去。”
“怕什么?我刚才都看到了,姚彩云带着人就在旁边!”赵梦雪不服气地说道。
张北山冷冷地说道:“妮妮还没有走,现场几十个人,万一发生了踩踏呢?
你自己想死,我不会拦着你,但是你别连累到女儿!
凡事多动动脑子,你现在这个样子跟泼妇有什么区别?”
“哦,我不是总裁了,你就觉得我没脑子了?
我从小到大,一直都是这个样子,我从来都没有变过!
原来跟着我屁股后面叫姐姐,让我出面帮你打架,现在是嫌弃我是泼妇了?”赵梦雪胡搅蛮缠地说道。
她现在表现出情绪失控,主要是源于心理上的落差。
衣食住行全方位降级后,虽然远离了原来的圈子,可是赵梦雪养成的习惯没有半点短时间改变。
赵梦雪喜欢翻旧账,张北山却不喜欢听,皱了皱眉头,说道:
“别扯东扯西,事情我会处理好,你不是想出气吗?
你等着看就好了,我已经有计划了,说不定有机会能让你认祖归宗。”
“胡说八道,你把我当傻子骗呢?”
赵梦雪余怒未消,冷哼一声回卧室,重重地将房门关上了。
张北山走到张婷身边,说道:“妈,你给我手机转五十万,房子的事情有着落了。”
“什么房子要五十万这么多啊?我租房子,不是住房子,你别乱花钱。”张婷有些诧异地问道。
张北山摇摇头,说道:“不是一件事,我看你挺喜欢端木蓉送你的镯子。
我找人估了一下价格,大概五十万左右,我一会儿把钱给她,就当是我孝敬您的。”
“那怎么能行呢?这么贵的东西,还是还给她吧。”张婷赶紧说道,然后脱下手里面的镯子交给张北山。
张北山笑了笑,说道:“她要是不要钱,我就把镯子还给她。
我一会儿还有事情,晚一点回来,您跟赵梦雪先吃饭,晚上不用等我了。”
卧室里的赵梦雪把门推开一道缝,目送着张北山离开家。
她刚刚听到了“端木蓉”这个名字,眼神变得愈发阴冷。
第164章 约见端木蓉
天空灰蒙蒙的一片,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下雨。
张北山先来到物业办公室,推门进去就看到一群女人在叽叽喳喳议论着,话题自然跟刚才的事情有关。
“哎,新搬来的那家男人真窝囊,我还以为能打起来呢,白瞎长得那么帅。”
“那个张先生是斯文人,的确不会吵架,更别说打架了。”
“吴萌萌这两口子把狗当儿子养,为了这事都吵过多少次了。真希望有谁教训他们一下。”……
张北山进来后,议论的人纷纷散开。
她们用诧异的目光,看着他进入了姚彩云的办公室,为接下来的话题提供了素材。
办公室内,姚彩云看到张北山后,马上站起来,说道:“张先生,你来了。”
她话没有说完,立刻就被张北山制止了。
张北山淡淡地说道:“把监控调出来让我看一下。”
姚彩云通过权限打开监控视频,然后充满歉意地说道:“先生,实在是抱歉,事发突然,我们没有来得及制止。”
“现在不说这个,那两个养狗的是什么人?”张北山盯着屏幕,头也不抬地问道。
姚彩云沉声说道:“女的叫吴萌萌,二十四岁,无业在家,靠她男朋友魏林养着。
魏林三十岁,目前在西郊油漆厂当销售,跟这里的社区主任有亲戚关系。”
“他们平时都这么嚣张吗?”张北山问道。
姚彩云犹豫了一下,点头说道:“吴萌萌喜欢养猫养狗,平时在小区遛弯的时候,也曾经因为遛狗不栓绳,跟邻居发生过冲突。
对不起,张先生,这是我的疏忽!我回头就让保安们加强巡视。”
“好了,跟你关系不大,毕竟你刚来这里,对信息掌握不准确。
小区总共六个保安,加起来超过三百岁,每个月拿两千块钱,能指望他们做什么?”
张北山淡淡地说道,然后操纵鼠标将监控暂停。
监控画面中,张婷抱着孙女下楼后,立刻有几个人上来搭讪。
表面上看起来没有任何问题,毕竟妮妮长得聪明可爱,谁见了都会喜欢。
但是其中一个戴口罩的中年妇女,拿出一个喷剂,在张婷的后背喷了几下,然后迅速收了回口袋。
中年妇女动作非常快,一看就是有预谋。
如果不是新安装的摄像头,正对着张婷所在的位置,根本就发现不了。
“这是有人故意的?”姚彩云脸色微微发白,这显然是一起有预谋的事件。
张北山点燃了一根香烟,淡淡地说道:“如果我猜的不错,这应该是诱犬剂!回头把视频给我拷一份。”
“好的,我明白了。我是否要联系梁总,让她派人过来保护您的安全?”姚彩云担忧地说道。
张北山目光冰冷地扫了一眼,后者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她不应该擅自插手不属于自己的工作,哪怕是给出意见。
张北山指了一下视频中一个年轻人,说道:
“这个人叫王业,是王森的堂弟,他负责保护我母亲的安全。
在没有紧急情况下,我让他不得暴露身份,以后对他也不要过多关注。”
“明白!”姚彩云的脊背后面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浑身都冒出一股寒气。
“好了,事情先到这里,别自作主张去做无关的事情,你的任务是盯住小区的陌生人。”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他离开物业后就直奔外卖站点,先把视频交给刘氏兄弟,让他们把人找出来。
接着换上外卖服,骑着电瓶车来到了省医学院的门口。
“端木老师好!”“老师好!”
大学生们纷纷打着招呼,特别是男生的目光全部都跟着端木蓉移动。
端木蓉微笑着点头回应,黑丝美腿迈着优雅的步伐,举手投足间充满了强大气场。
她见到张北山后,脸上并没有感到惊讶,反而唇角微微扬起,笑靥如花,仿佛之前的冲突都不存在。
门卫带着一丝讨好和敬畏,说道:“端木老师,您也点外卖啊。您以后打个招呼,我们给您送过去就行。”
“呵呵,谢谢刘师傅了。”端木蓉笑着说道,显然现在心情不错。
她随后走到张北山面前,眉头一挑,说道:“我以为你会骑摩托车过来接我兜风,亏我打扮的这么漂亮。”
“你没看我正在工作吗?电话里已经跟你说了吧,发票带了吗?”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端木蓉眯缝着眼睛,说道:“我送给伯母的生日礼物,伯母既然喜欢就留着好了,跟我这么见外吗?”
“你这礼物太贵重了,我妈不敢收。
你要是不收钱,那我只能把手镯还给你。”张北山说完,从口袋里将手镯拿了出来。
端木蓉嗔怪地白了张北山一眼,说道:“行,行!卖给你了!原价五十一万,你给我五十万,顺便请我吃顿晚饭,没有问题吧?”
“我穿这么一件衣服,跟你不般配,不合适吧?”张北山缓缓说道。
他之所以穿着外卖服,就是为了避免端木蓉的纠缠,可是出乎预料的是,对方似乎完全不在乎。
端木蓉眼波流转,轻笑道:“有什么不合适的?咱们两个是什么关系,当年在一起用一双筷子,一个碗吃饭。”
“吃饭就算了,我这还有两单没有送。”张北山说道。
端木蓉眉头一皱,脸上有些不自然,缓缓说道:“不吃饭,喝杯茶总可以吧?正好有些事情跟你说。”
“什么事?”张北山没有立刻答应,而是反问道。
端木蓉压低声音,说道:“有人想要追求赵梦雪,这个人姓陆,是从京城来的子弟。
因为我跟赵梦雪是闺蜜,所以找我来打听赵梦雪的喜好……”
“还有呢?”张北山看到对方没有继续说下去,于是又问道。
端木蓉贴近张北山,吐气如兰,笑眯眯地说道:
“这里说话不方便,去我那里坐一坐。我什么都不会瞒着你的,顺便把手镯的购物发票给你。”
张北山看了一眼手表,说道:“孤男寡女不方便,而且我这一身衣服也进不去学校。
对面有一家咖啡店,咱们去那里说吧。”
第165章 推得一干二净
学校附近的咖啡馆跟白领商圈不同,主打一个便捷快速,物美价廉,所以点外卖的人更多。
所以,张北山跟端木蓉走进咖啡馆后,立刻被店员拦住了。
“哎,说你呢!取餐在这里,不要往里面走。”店员伸手指向操作台上的快递袋,不满地大声说道。
端木蓉脸色一冷,扭头厉声说道:“穿着外卖服就不能顾客吗?注意你说话的语气!”
店员明显有些不服气,但是立刻被店长呵斥了。
店长认识端木蓉,知道对方是学院的讲师,所以不想得罪人。
于是,他赶紧说道:“端木老师,您来了,请坐!我们回头一定会加强培训。”
端木蓉冷冷地点点头,然后坐在了角落的一张桌子上。
店员有些愤懑地低声,说道:“店长,你之前不是说……不许外卖员在店里喝咖啡吗?”
“那也得分人啊!你看那个男人穿着外卖服,但是脚上的皮鞋可是奢侈品,最少两万多。
而且能跟这么漂亮的女人约会,我估计是哪家的公子哥来体验生活了。”店长压低声音,说道。
店员有些不相信,但是当他看到张北山摘下口罩后,彻底就理解了。
长得比明星还要帅的男人,随便做些什么都要比送外卖挣钱。
当张北山坐下后,咖啡店的生意明显也好了起来,十几张桌子都坐满了人,主要以女大学生居多。
“哎,他要是我男朋友就好了。”一个女孩儿撑着下巴,痴迷地说道。
闺蜜笑道:“你不是以后要嫁个有钱人吗?他可是一个送快递的。”
“帅到这个地步,真要是我老公,我挣钱养他都可以。天天看着,心情都会高兴起来。”女孩儿咂咂嘴说道。
“那你没有机会了,你长得再好看,能跟端木老师比?”
这些女孩儿们点了咖啡也不喝,直勾勾地看着张北山。
此时,端木蓉搅动着勺子,轻笑道:“你还是这么受欢迎,跟小时候一样。
一群女孩子都围着你转,争着给你当新娘,但是最后还是我赢了。”
“说说那位陆家少爷吧,我时间有限。”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端木蓉开口说道:“那个男人叫做陆少安,京城陆家二房的嫡子,我去京城开会的时候找上我。
据他自己所说,陆家跟赵梦雪的亲生父亲有协议,双方准备联姻,所以你就是一块绊脚石。
陆少安并没有丝毫隐瞒,直言沈啸天就是受他指使,专门为了破坏你们的关系。
他之所以找到我,也是希望我能勾引你,让你主动跟赵梦雪离婚。
陆少安的建议正中我的下怀,因为我是真心爱你,比赵梦雪还要爱你。”
她的说这话的时候,脸颊微微泛红,冷艳的俏脸散发出迷人的魅力。
如果陆少安在这里,恐怕肺都会被气炸了。
他分明就是一个被要挟的受害者,端木蓉却毫无顾忌地把屎盆子,直接扣在了他的头上。
张北山目光变得深邃起来,缓缓说道:“你最近见过陆少安吗?”
他一直在调查端木蓉和陆少安,不仅知道两人见过面,并且精确到相处的时间和地点。
张北山故意问这个问题,也是要进一步试探端木蓉。
端木蓉表现得异乎寻常的淡定,抿了一口咖啡,说道:
“最近只见过一次,陆少安主动来医学院找我,然后对我进行威逼利诱,命令我能快一点行动。
所以那天晚上的事情,其实我也是身不由己。
不做出一些事情出来,陆少安肯定不会放过我。北山,你能理解我吗?”
她说这话的时候显然动了感情,眼眸中仿佛浮了一层雾气,仿佛是受了天大的委屈,看起来楚楚可怜。
张北山心里面冷笑连连,对方几句话把所有责任都推脱得一干二净,好像是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花一般。
但是根据【秋蝉】的情报显示,陆少安见过端木蓉之后,脾气就变得异常暴躁。
显然他跟端木蓉的对话并不愉快,上车前为了发泄怒气,甚至一脚就踹在车门上。
“哦,原来是这样啊。”张北山点了点头,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端木蓉目光闪烁不定,她敏锐觉察到张北山对自己的提防,但是心里面却并不在意。
自己主要是埋下一颗种子,只要等着条件成熟,种子自然而然就会生根发芽。
一时间相顾无言,气氛变得沉默下来。
端木蓉也一 反常态, 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的病态情绪,表现得十分安静。
“时间差不多了,我也该回学校了。这是购物小票,给你。”
端木蓉主动结束了这场无趣的谈话,将购物小票递给了张北山。
张北山检查无误后,将五十万转账给了端木蓉。
至此两人完成了交易。
此时,天色已经黑了下来,两个人并肩走在街上。
咖啡店距离校门口不到五十米,但是端木蓉却故意走得却很慢,并且肩膀有意无意地往张北山身上靠。
一个身材高挑,气质典雅的美女跟一个戴口罩的外卖员并肩前行,看起来多少有些违和。
路人都不由自主地多看几眼,暗暗猜测两人的关系。
“嗯,怎么警察来了?那不是你的电瓶车吗?”端木蓉有些惊讶地说道。
张北山面无表情,缓缓说道:“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他的电瓶车停在校门口附近的一个花坛边上,周围有不少共享单车和电瓶车。
唯独他的电瓶车周围站满了人,其中一名警察正在对一名女孩儿进行询问。
那名女孩儿打扮的很精致,颧骨有些高,所以看起来有几分刻薄样。
她抹着眼泪嚎啕大哭,指手画脚地不知道再说什么。
端木蓉压低声音,问道:“你骑车把人撞了?”
“怎么可能!我大概知道怎么回事了。”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怎么回事?”端木蓉好奇地问道。
张北山冷冷一笑,说道:“我朋友说最近在你们学校老丢外卖,正好我过来找你,就想着把事情解决一下。
我这鱼饵扔下去,这不就是有鱼咬钩了吗?
这件事跟你没有关系,我过去处理,你先回学校吧。”
第166章 魔鬼辣外卖引发的冲突
端木蓉微微眯缝起眼睛,完全没有离开的意思,反而流露出饶有兴致的微笑,开口说道:
“现在这些小姑娘一个比一个厉害,我还是帮你看看,免得你吃亏。”
“总不能把黑的说成白的吧?有些人只是收拾一顿才会老实。”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这时候,有人发现了穿着外卖服的张北山,立刻喊道:“就是他的外卖,肯定就是他!”
“出了什么事情?你们谁把我外卖箱给打开了?”张北山走到几人面前,皱着眉头,冷冷地说道。
一名警察沉声说道:“这个外卖箱是你的吗?”
“是我的,怎么了?”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警察说道:“我们接到报案,有人吃了你的外卖中毒了,你需要跟我们走一趟。”
“不可能!你们有证据吗?”张北山沉声说道。
正在哭泣的女孩儿立刻放下胳膊,瞪大了眼睛,指着张北山,大声骂道:
“我们宿舍五个同学都吃了你的外卖,现在全部被辣得住院洗胃。
我们都是大学生,还能冤枉你吗?警察叔叔,你要给我们做主啊。”
警察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冷冷地说道:“你还有什么要解释的?”
“等一下!我今天没有跑外卖,外卖箱里的东西是我给自己买的。
你们不会偷了我的饭盒,吃出问题了冤枉我吧?”张北山缓缓说道。
女孩儿脸色不太自然,抿了抿嘴唇,大声狡辩道:“我们只是拿错了外卖,既然你承认是你的饭盒,你就要负责任!”
“拿错了?”张北山冷冷一笑,指着外卖箱的锁子,说道:
“我这把锁是刚买的,现在直接被剪断了,你跟我说是拿错了?分明就是偷!”
“我没有偷!警察叔叔,他冤枉我,你们要给我做主啊。”女孩儿蹲在地上,痛哭流涕地说道。
警察眉头一皱,他也猜出是什么情况了,不由得有些为难,略微思索了一下后,开口说道:
“你是不是故意在外卖里面放辣椒的?根据现行法律,若因报复行为,导致他人身体受到损害,需承担民事责任。?”
“当然不是了!这些外卖都是我给自己点的,我喜欢吃辣椒。”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然后,他从外卖箱里又拿出了两盒外卖,一盒交给警察,另一盒打开之后就开始吃起来。
警察眉头紧皱,看着张北山面不改色地吃下盒饭,自己则试探性地吃了一小口。
“咳咳!”警察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是依旧感到一股辛辣直冲脑门。
不仅嘴巴和舌头都麻木到失去知觉,而且眼泪也在不停往下流,额头上更是冒出了汗。
“你……你放的是什么?”警察喝了整整一瓶矿泉水,喘着粗气说道。
张北山擦了擦嘴,缓缓说道:“我让店家把魔鬼椒剁碎了做成炒米饭和螺蛳粉,最近我一直都在吃,已经吃了好几天了。
这是我点单的记录,你们可以看一下,证明我说的不是假话。”
警察嘴角抽搐,接过张北山的手机看了一眼,发现对方的确最近都在一家饭店点炒饭,并且备注了【魔鬼特辣,请辣死我!】的留言。
女孩儿愤愤不平地站起来,她意识到局势对自己不利,想要撒泼却找不到理由,于是说道:
“你就是故意的,你等着,我要在网上曝光你!”
她想放狠话保全自己的面子,但是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张北山却不同意了。
张北山冷冷地说道:“警官,我要报案!我的外卖被盗窃了,我的车上有监控,应该拍摄到了整个盗窃过程。”
他从电瓶车上翻出一个隐藏摄像头,取出内存卡递给了警察。
警察抱着息事宁人的想法,说道:“她们几个小姑娘已经住院了,花费估计不小。
让她们赔你的外卖钱,这件事就这样调解吧。”
“凭什么?”女孩儿不高兴地说道。
警察厉声说道:“你偷人家外卖还有理了?要不然你现在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然后通报你们学校和家长?”
女孩儿脸色一变,阴阳怪气地说道:“哼!算我倒霉,你们都是一伙儿的,欺负我是女的。”
她愤愤不平的掏出一百元,直接扔在张北山脚下。
女孩儿的态度很不好,让警察的脸上有些不悦。
张北山冷冷地说道:“我的盒饭一份三千元,总共丢了五份,一共是一万五千元。你给我一百元是打发叫花子呢?
警官,我记得个人盗窃超过三千元就属于数额较大,并且如果涉及到团伙作案,以及多次盗窃,量刑会更重吧?你确定要我接受调解?”
“一份盒饭三千元,你疯了吧?你这是摆明了坑我!警官,他是故意的!”女孩儿尖叫道。
警察接过张北山手里的消费清单,眉头轻轻一挑。
清单上面写着:“定制系列:材料包括:帝王蟹、黑松露,极品鱼子酱……售价三千元整。”
警察深深地看了张北山一眼,说道:“我们会仔细调查,如果涉案金额巨大,我们不会进行调解。”
随后,他当场用读卡器调取了内存卡里的监控录像,坐实了女孩儿及其同伴的盗窃行为。
周围的人一阵唏嘘,但凡有眼睛的都看出来了,分明是张北山设的套,等着偷外卖的往里钻。
但是偏偏证据链完整,从消费记录到视频录像,根本没有任何翻身的可能。
女孩儿崩溃得哭了起来,坐在地上开始撒泼。
“薇薇,谁欺负你了?怎么回事?”一个尖下巴的中年女人挤进人群,大声问道。
女孩儿看到来人后,委屈地扑进对方怀里,呜咽地指着张北山控诉起来。
中年女人用冷厉的目光扫了一眼张北山,然后对警察说道:
“警官,我是她们的辅导员!这件事一定有误会,请你们一定调查清楚。”
“我们会调查的,但是根据现有事实,林薇薇涉嫌盗窃,她必须跟我们回头协助调查。”警察沉声说道。
女辅导员眉头紧锁,扭头看向张北山,厉声说道:
“我们医学院的学生人品都很好,我绝对不允许有人故意抹黑学院的名声!否则我一定会追究到底。”
第167章 “偶然”事件的真相
有的人知道自己不占理,就会把自己跟权威捆在一起。
你否定她,就是否定权威,最后给你扣上一顶大帽子。
女辅导员将女孩儿的偷窃跟学院名誉捆在一起,如果张北山只是一个普通外卖员,涉案金额不到一百元,恐怕这件事最终就会不了了之。
端木蓉挽了一下鬓角的碎发,走出来说道:“警官,该走流程走流程吧!学院是学习的地方,容不得藏污纳垢,也不会包庇任何罪犯。”
女辅导员见到有人插嘴,立刻怒了,但是她看见端木蓉后,心里面咯噔一跳,勉强挤出一丝笑脸,说道:
“端木老师,这是咱们……学院内部的事情。孩子哪有不犯错的时候,您的胳膊肘可不能往外拐。”
“他是我男朋友,你觉得我的胳膊肘应该往哪里拐?学院的风气都是被你们这种人带坏了!
我会跟院长进行汇报这件事,我也会慎重考虑要不要把博士点放在你们学院!”端木蓉指着张北山,沉声说道。
这话一出口,所有人都愣住了。
女辅导员难以置信地看着张北山,浑身颤抖地说不出话。
偷外卖的女孩儿尖叫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骗人的!他怎么可能是你男朋友?
他就是一个送外卖的!你们都欺负我,看我是一个女的。”
她试图再次挣扎,但是依旧被警察戴上了手铐,然后送进了警车。
带队的警察死死盯着张北山,说道:“你既然报案了,涉案金额很大,那你就跟我们回去吧。”
“我已经委托了私人律师,他一会儿就会去你们分局。
这是我的证件,你们可以进行登记。”张北山主动掏出身份,缓缓说道。
一个外卖员说自己有私人律师,正常人听了都会觉得是一个笑话。
但是当这个外卖员有一个博士导师女友时,一切都似乎变得非常合理。
警察更愿意相信这是一个富二代在体验生活,因为外卖经常被偷,所以才设计出了这么一场闹剧。
可是闹剧归闹剧,真要是公事公办,盗窃罪起步就是三年,考虑到盗窃次数和团伙性质,说不定会从重判刑。
女辅导员的脸色非常难看,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学生被抓走,立刻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张北山骑上自己的电瓶车,对端木蓉摇摇头,说道:“咱们两个可不是男女朋友,说出去让人误会。”
“行,是我单方面追求你,是我自恋,可以了吧?”端木蓉眼角带着笑容,轻轻抿嘴,小声说道。
两人分开后,表面上事情告一段落。
张北山在附近转了几圈后,然后来到了一辆黑色商务车旁边。
“你的外卖到了。”张北山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目光警惕左右扫了一圈。
哗!车门打开一道缝,张北山钻进了车里。
这辆车经过特殊改装,深色玻璃不透一点光线,后三排全部拆除,只保留了两个座位。
内部安装了通信、数据分析、监控等系统。
这并不是一个简单的交通工具,而是一个高度复杂的信息处理中心。
白玲见到张北山后,非常紧张地准备站起来,但是被张北山摆平制止住了。
“事情查得怎么样了?”张北山坐在位置上,淡淡地说道。
白玲扭头看向一个年轻女孩儿,问道:“海棠,你跟先生汇报一下吧。”
这个年轻女孩儿穿着一件粉色兜帽衫,半蹲在座位上,眼圈漆黑,头发油乎乎的,外表看起来有些邋遢。
女孩儿名叫上官海棠,是搭建【秋蝉】的工程师,也是一个电脑天才,在世界黑客榜上都有属于自己的代号。
上官海棠瞥了张北山一眼,双手食指飞快在键盘上敲击,调出了大量的信息碎片,然后说道:
“张先生的确被人盯上了,是有人故意制造出巧合,让他无法顺利离境。
从我调查的信息可以得出,这些人的身份背景都没有问题,彼此的关系网也没有交织。
但是都有一个共同点,他们在行动前都接过一个电话。
这个电话号码来自黑市,登记者五花八门,无法追踪来源。”
“说说你的分析。”张北山沉声说道。
上官海棠平静地说道:“我创建的大数据AI分析:
这些人有60%的来自国家级别的特工组织;30%来自专业的犯罪集团;9.9%是被催眠导致的无意识行为;不到0.1%的确是巧合。
能够制造出这种精密计划的组织,都不是现在的【秋蝉】所能应对,建议尽快撇清关系,避免更大的损失。”
“海棠,不要乱说话!”
白玲脸色瞬间变了,赶紧看向张北山,生怕下一秒上官海棠会遭到毒手。
张北山摆了摆手,他对懂技术的人才都非常宽容,所以对上官海棠的话丝毫没有生气。
他拍了拍上官海棠的脑袋,笑着说道:“没关系,我喜欢听实话!今天发给你的视频看了吗,能查出是喷诱导剂的是什么人?”
上官海棠仿佛猫咪一样缩在一起,右手用鼠标轻轻一点,低声说道:
“根据AI进行的步态和体貌分析,这个女人外号叫:花姨,因为涉嫌拐卖正在被通缉,悬赏金额五十万。
过去曾经有过类似案例,围观的人群里有她的同伙,一旦老人受到惊吓把孩子松开,立刻就会被抢走。
这个团伙非常善于伪装,也无法知道她现在的行踪和真实面目。疑似……是江湖缺门中人。”
“所以,这真的只是一个偶然的巧合?”张北山眯缝着眼睛,缓缓说道。
上官海棠犹豫了一下,说道:“目前看来的确是这样,我查一下最近几天的报警记录,发现已经有十二个孩子丢失。”
“嗯,这件事先放一放吧。你把注意力放在端木蓉和陆少安的身上,我要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
记住了,不要暴露你们的踪迹和身份,也不要跟她们有任何接触。不允许冒一点风险!记住了?”张北山沉声说道。
“记住了。”白玲赶紧说道。
张北山深吸了一口气,说道:“领她去洗个澡,平时注意一下个人卫生,别闹出毛病了。”
上官海棠身体微微一颤,斜眼给了张北山一记白眼球。
第168章 妻子杀上门了
轰隆隆,一道闪电宛如银蛇一般在云层中穿梭游走,紧接着震耳欲聋的闷雷声炸响。
端木蓉回到自己的公寓,准备关门的时候,一只惨白的手突然抓住看门沿。
砰!房门被一股巨力硬生生掀开了,端木蓉措手不及向后退了好几步。
一个身穿雨衣的人影出现在端木蓉的视线中,她还没有反应过来,肚子就被狠狠一脚踹中,直接倒飞了出去。
端木蓉脸上的肌肉不停颤抖,捂着小腹跪在地上,咬牙说道:“赵梦雪,我知道是你,你疯了!”
赵梦雪将雨衣的帽子摘下,反手将房门关好,接着将屋子里的灯打开。
此时,这个女人身上散发着可怕的杀气,美艳的面庞透着狰狞和妖异,宛如一头捕食的猎豹一般。
端木蓉倒抽了一口凉气,抬起胳膊,说道:“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我都可以解释,咱们两个可是最好的朋友,你都忘了吗?”
“真正的好朋友,是绝对不会惦记别人老公,你说对吗?”赵梦雪面无表情,缓缓走到端木蓉面前。
端木蓉微微眯起眼睛,突然纵身跃起,挥出一拳狠狠打向赵梦雪的脸颊。
她的动作干净利索,显然拥有不浅的格斗基础。
可惜她的拳头根本没有机会碰到赵梦雪,胸口先挨了对方一脚,整个人被一股巨力冲飞了出去。
如果不是地毯足够厚,恐怕这一下就能让她脊椎受伤。
赵梦雪如同只是做了一件小事,右手从腰间拿出一把锋利的菜刀,淡淡地说道:
“我早就跟你说过,做事情不要三心二意。
大家一起上格斗课,偏偏你还要学什么烹饪。最后做什么都是二把刀,什么都做不好。”
“我练烹饪是为了做饭给北山吃,练格斗是陪着你玩儿。所以……你现在恢复记忆了?”
端木蓉挣扎着想要爬起来,虽然身体上感到了痛苦,但是她的脸上依旧面带微笑。
赵梦雪歪着脖子,轻轻摇摇头,说道:“恢复了一部分,但是我的本能告诉我,你的存在对张北山是一个威胁,必须要马上除掉你。”
“呵呵,赵梦雪,你在搞笑吗?你杀我就拎着一把菜刀来?
你懂怎么处理尸体,怎么消除痕迹吗?你是不是电影看多了,以为警察抓不住你?”端木蓉讥讽地说道。
赵梦雪轻轻一笑,弯下腰,拽住端木蓉的领口,冷冷地说道:
“我的确不懂啊,可是我老公张北山懂。我把你宰了之后,就给他打电话,让他过来帮我善后。
他这个人最疼爱女儿,不可能让女儿有一个罪犯母亲。”
“赵梦雪,你要是真想杀我,绝对不会跟我说这么多废话。
你如果不是傻子,应该很清楚我的身上和房间都有监控。
你不敢杀我,因为你怕杀了我之后,就再也见不到张北山了,对不对?”端木蓉嗤笑道。
呸!一口唾沫吐在端木蓉脸上,让她的笑容瞬间变得僵硬起来。
赵梦雪松开了端木蓉,将菜刀扔在了地毯上,然后脱掉身上雨衣,径直走到吧台前。
她在柜台里翻找了半天,终于角落里成功找到了一瓶昂贵的红酒,顿时嘲讽道:
“你还是跟过去一样,喜欢把最好的东西留在最后享用,最终还不是便宜我了。”
赵梦雪将殷红的酒水倒进杯中后,拿在手里轻轻摇晃起来。
“好东西要跟值得的人分享,你总是太自以为是。
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现在精神已经出问题了,你其实根本就不喜欢张北山。
只是因为占有欲,别人看上的东西都要抢到手,但是抢到手后又不珍惜。”端木蓉揉着小腹,艰难地坐到了沙发上。
赵梦雪看着沿着杯壁不断旋转的酒水,淡淡地说道:
“你在故意激怒我,同时对我施加心理暗示。
但是你别忘了,我大学辅修的也是心理学,所以别卖弄自己的小聪明。”
“呵呵,卖弄小聪明的人是你!说吧,想要做什么?”
端木蓉调整了一下坐姿,一双美腿叠放在一起,看起来无比优雅,又充满了挑衅的意味。
叮!酒杯放在桌子上发出一声脆响。
赵梦雪放下酒杯后,起身来到端木蓉面前,说道:
“辛海灵欺负张北山这件事,是不是跟你有关?是不是你在背后支持策划的?”
端木蓉佯装诧异地说道:“什么被欺负?”
“你还给我装傻,你派人暗中盯着张北山,拍下他被辛海灵带走的照片,还试图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
别用巧合来骗我,我从来不相信这个世界存在巧合!”赵梦雪面无表情地说道。
端木蓉恍然大悟,故作惊讶地说道:“张北山被辛海灵欺负了?男的被女的欺负了,吃亏的不应该的女的吗?
冤有头债有主,你想报复去找辛海灵啊,为什么找我啊?你果然脑子不正常。”
赵梦雪突然抓住端木蓉的手指头,冷笑着说道:“你难道对我老公没有想法吗?”
“当然有想法了,那么好的男人,谁会没有想法。
不过我跟你不同,我爱一个人会默默祝福他,会暗暗支持他,会尊重他的选择。”端木蓉微笑着说道。
她表现得淡定从容,说话半真半假,的确非常具有迷惑性。
赵梦雪冷哼了一声,伸出手,说道:“把你手机给我。”
“手机属于隐私,你这样不太好吧?”端木蓉眉头紧皱,沉声说道。
下一秒,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得她头都歪了,嘴角也被打破了。
赵梦雪甩了甩发麻的手掌,冷冷地说道:“跟你好好说话不管用,非要逼着我动手,欠收拾!”
“你还是跟大学一样,是属狗的!翻脸不认人啊!”
端木蓉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将自己的手机解锁后,乖乖交给了赵梦雪。
赵梦雪咂了咂嘴,开始翻找起聊天软件和短信。
但是出乎她预料的是,手机上干干净净,完全没有一点暧昧的记录。
不到两通电话和一条短信,也只是今天约定交易手镯的事宜,彼此生疏的好像是陌生人一样。
第169章 疯狂的试探
赵梦雪把端木蓉的手机翻了一个底朝天,可惜什么都没有发现,她不仅没有放松下来,反而越发怀疑。
她眯缝着眼睛,突然打开聊天软件,用端木蓉的口吻编辑了一条短信。
“咱们的聊天内容赶紧删除,别回家被你老婆发现了。”
不到一秒钟时间,回复的短信就过来了。
赵梦雪的眼神进射出怒火,牙齿咬的咯咯作响,气急反笑道:“回复的速度可真快, 这是把你置顶了吧?真是狗东西!”
她浑然忘记自己曾经还把沈啸天的聊天置顶,充分展现出了宽以待己,严以律人的性格。
端木蓉眼神闪烁不定,轻轻笑道:“你怀疑我跟北山有私情?看起来你真的一点也不了解他,也根本不信任他。
真正相爱的人,彼此之间不会有任何怀疑。”
“闭嘴!用你废话!”赵梦雪瞪着眼睛,暴躁地说道。
她点开短信后发现张北山只回复了一个“?”,这显然并不能让她满意。
赵梦雪扯住端木蓉的头发,说道:“你们两个是不是有接头暗号?说!这个问号是什么意思?”
“神经病!你是小看我的智商,还是觉得张北山是蠢货?
我们会用特务的方式接头,你以为是谍战片啊?”端木蓉气笑了。
啪!端木蓉又挨了一记响亮的耳光,让她瞬间领悟到“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的道理。
赵梦雪眯缝着眼睛,思索了片刻后,重新编辑了一条短信:“回家多喝点热水,记得咱们的约定,我爱你哦。”
这一次信息发出后,如同石沉大海,久久没有回应。
就在赵梦雪准备放弃的时候,她的手机开始嗡嗡作响。
赵梦雪打了个哆嗦,拿起手机发现竟然是张北山打来的,于是威胁地瞪了一眼端木蓉,然后拨通了接听键。
“你现在在哪里呢?”张北山沉声问道。
赵梦雪心里面憋着气,冷笑道:“你管我在哪里,我跟其他男人在咖啡馆喝咖啡,我们两个正在散步呢!”
“马上要下暴雨了,早点回家!拿着端木蓉的手机给我发信息,你是不是太清闲了?”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你说什么,谁给你发信息了?”赵梦雪急着辩解,下意识地站起来。
张北山缓缓说道:“我认识的人里面,只有你发信息结尾回加一个‘哦’字,你都三十岁了,能不能成熟一点儿?”
“什么三十岁,我才十九岁!明白吗?我永远十九岁!”赵梦雪愤怒地尖叫起来。
但是随即她斜眼瞥见,端木蓉因嫉妒而扭曲的俏脸,顿时嘴角扬起一丝微笑。
随后赵梦雪突然用极温柔的语气,娇嗔道:
“老公,你真讨厌,人家只是跟你在开玩笑。你回家之后早点洗澡,然后等着我回去,今天晚上有奖励。”
声音又酥又媚,好似春天的野猫一般透着勾人心魄的魔力。
“端木蓉在你身边吧?我劝你别刺激她,她脑子有病。你也一样有病!赶紧回家!”张北山不耐烦地说道。
赵梦雪虽然被骂了,但是一点也不生气,反而心里面涌起病态的喜悦。
她温柔地答应下来,表示自己会马上回家,等挂断电话后,挑衅地说道:“端木蓉,你是不是特别嫉妒?不过你这辈子没有机会了。”
“呵呵,怎么会呢?看到你跟北山过得幸福,我也非常高兴。”端木蓉微笑着说道。
嫉妒如同最猛烈的毒药,正在疯狂刺激着她扭曲的内心,偏偏脸上还不得不流露出最真挚的笑容。
疯子之间往往会有一种心灵上共鸣。
就如同赵梦雪完全能体会到,端木蓉此时的情绪变化。
她俯下身子,贴在对方耳边,压低声音说道:“你跪下来求我,叫我一声姐姐,我可以考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对方藏在身后的右手,以及地毯上消失的菜刀,让端木蓉心里充满了不屑。
她讥讽道:“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你跟我玩什么聊斋啊。你先把刀扔了,再跟我说这些。”
赵梦雪将菜刀再次一扔,坐在沙发上后,右腿搭在了端木蓉的膝盖上,摆出一副慵懒的姿势,说道:
“跟我说说吧,你今天都跟我老公聊什么了,我回去跟他对对账。
当然你也可以不说,反正只要我问的话,他也会告诉我。”
端木蓉耸了耸肩膀,将自己跟张北山说的话复述了一遍,没有任何的遗漏。
赵梦雪听得非常认真和仔细,等到端木蓉说完后,她若有所思地说道:“所以那个陆少安还是不肯放弃,准备主动追求我了?”
“是啊,陆家二房的嫡子,不仅人长得帅,学历也高,名下的产业超过十个赵氏集团。
你要是跟她在一起,就不用过现在的日子了,你真的一点也不心动?”端木蓉蛊惑道。
赵梦雪冷笑道:“既然这么好,你自己怎么不留着?行了,现在既然把话说开了,那大家也别藏着掖着。
我跟张北山这辈子都不会离婚,你永远没有机会,以后最好保持边界感,否则我不会对你客气。”
她说完之后准备离开。
“不喝一杯再走吗?”端木蓉问道。
赵梦雪冷漠地说道:“我在外面从来不喝别人的东西,谁知道里面有没有被下药。”
砰!房门被重重关上了。
端木蓉原本平静的眼眸,顿时变得阴冷起来,自言自语地说道:
“赵梦雪,你不可能永远幸运下去。我太了解你了,我会让你心甘情愿地放弃张北山。
你以为今天的事情,没有在我的计划中吗?呵呵!”
她缓缓走到吧台边上,将红酒全部倒进了水池当中。
家里所有红酒里面,都掺杂了大剂量的安眠药。
如果赵梦雪敢喝下去,端木蓉就能让她第二天从其他男人床上起来。
端木蓉拿起抹布开始擦拭地面,将赵梦雪留下的痕迹全部清理干净。
随着时间的推移,一股邪火突然从心里面涌出。
“赵梦雪!赵梦雪!我要你死,你早就该死了!把我的小满还给我!”
端木蓉扔掉手里的抹布,将面前所有能见到的东西,全部砸得稀巴烂。
巨大的声响引来了邻居和物业的敲门。
等端木蓉打开门时,她又恢复成了优雅高贵的样子,脸上充满了愧疚,嘴上不停地道歉。
第170章 妻贤夫少祸
张北山在外卖站点跟刘氏兄弟聊天,把“花姨”的特貌特征告诉了他们后,暴雨突兀而至。
于是,他就顺便留下来吃了一顿宵夜,等回到家时已经过了凌晨十二点。
张北山尽量小心地放慢动作,无声地走进卧室,然后就愣住了。
赵梦雪竟然没有睡,而是坐在梳妆台前,慢慢用梳理着自己乌黑的长发。
她穿着一件薄到近乎透明的白色冰丝睡裙,深V领口开得恰到好处,两根细长的绳带勉强挂在肩膀上,仿佛一阵风都能给吹下来。
这种场景只有在都市怪异电影里能够看到,胆小的人恐怕直接会被吓死。
张北山皱了皱眉头,顺手将房间的灯打开,沉声说道:“不睡觉干嘛呢?”
突如其来的亮光,让赵梦雪本能地闭上眼睛,然后扭头嗔怒地说道:“关灯!”
张北山什么也没有说,直接关灯上床,然后闭上眼睛就准备睡觉。
赵梦雪呆立了片刻,整张脸憋得通红,一股恼怒直冲天灵盖。
在她原本安排的剧情中,眼前这个男人应该立刻狠狠地羞辱自己,而不是像现在一样没有任何反应。
赵梦雪摸了摸自己的脸,深深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老了,魅力已经下降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住内心的不忿,掀开被角也上了床。
张北山已经快要睡着了,突然感到一只冰冷的手拍在了自己脸上,于是睁开眼睛,说道:“这就是你的奖励?”
没有人回答,被子隆起了一大块。
……
清晨,整个城市仿佛从梦中醒来,逐渐恢复喧嚣。
卧室的空气浑浊不堪,光线照进来也是灰蒙蒙。
“早饭给你们放在桌子上了,我领妮妮到菜市场去转转,”张婷轻轻敲了敲房门,小声说道。
张北山打了个哈欠,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发现已经九点半了,于是说道:“等一下,我跟你一起下去,我顺便还要买些东西。”
“行,我等等你。”张婷离开了卧室门口。
张北山扭头推了赵梦雪一下,后者趴在凌乱的床单上,完全没有一点要醒来的意思。
“呼!”张北山慢吞吞地下床,穿好衣服走出房间。
洗漱加上吃早饭,用了不到十分钟,张北山跟张婷出了门。
卧室里面的赵梦雪艰难地睁开眼皮,整个人犹如一头饱食后的母狮子,慵懒地伸了一个懒腰,眼神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张北山才没有那么多花样,所以你是谁呢?第二人格还是不是我老公,我这算是出轨了?算了,人又没有变,想那么多干什么。”
赵梦雪眉头微微一皱,烦躁地抓着自己乱糟糟的头发,最后强行压下心里面的疑惑。
她缓缓下床,毫无仪态地顶着鸡窝一般的乱发,带着深深疲惫和困倦,勉强挪动着脚步。
客厅里的茶几上放着早饭,赵梦雪看都没有看一眼,径直从冰箱里拿出一瓶进口气泡水,只喝了两口就扔进垃圾桶。
“今天应该没什么事吧?继续睡觉!”赵梦雪摇摇晃晃地返回卧室,将自己扔在床上,继续呼呼大睡。
与此同时,张北山跟着张婷出了门。
张婷看周围没有人,于是催促道:“你给我把房子找好了吗?这都好几天了,我看小区的群里面有人租房子,位置也不错,你今天陪我去看看。”
“再等两天,很快就能好。”张北山敷衍道。
菜市场非常热闹,来买菜的主要以老人居多。
张北山故意落后两米的距离,给足“花姨”这伙人贩子机会,但是来回转了两圈却没有任何异常。
这似乎证明一切都只是一场偶然,自己的女儿只是凑巧成为了人贩子的目标。
【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老虎也有打盹的时候,我总不能天天盯着吧?】张北山在心中暗暗想道。
等两人回到小区的时候,非常巧合的遇到了两个人。
一个是叫吴萌萌的圆脸女孩儿,还有一个是她的男朋友,魏林。
对方依旧没有拴狗绳,任由自己的黑背犬四处乱跑。
“北山,咱们绕着边上走吧。”张婷瞬间紧张起来,死死地搂着妮妮,显然昨天的经历让她依旧心有余悸。
张北山摇摇头,说道:“路就这么宽,躲能躲到哪里去?我还没有听过人给狗让路的道理。”
圆脸女孩儿看到张北山后也是愣住了耻笑道:“老公,你说那个人是不是神经病,大白天戴口罩和帽子,真以为自己是大明星。”
“昨天让他跑了,今天又在这里撞见了,算他运气不好。”魏林狞笑道。
这个魏林仗着家里面的关系在这片小区横行无忌,总觉得自己处处比人高一头。
但是昨天遇到张北山后,他看得出对方并不在乎自己,甚至是看不起自己。
类似魏林这种欺软怕硬的人,通常心胸狭窄,喜欢把自己在单位受到的气,发泄在比自己社会地位低的人身上,从而满足自己脆弱的自尊心。
但是通常这种人也好解决,狠狠修理一顿比狗还要听话老实。
魏林搂着女朋友,故意挡在路中间,大摇大摆地迎着张北山走过去。
“小子,又见面了啊。”魏林冷笑着说道。
张北山扫了一眼,开口说道:“我是不是说过了,遛狗要拴绳?为什么不听话?”
“听话,你在跟我说笑话吧?你算什么东西!”魏林故意双手抱在一起,把关节捏得咔咔作响。
俗话说:家有贤妻,夫少横祸。
圆脸女孩儿显然不够贤惠,自己男朋友主动挑衅,不仅不劝阻,反而火上浇油道:“让他跪下来给我儿子道歉!”
张婷气得直哆嗦,拉了一下张北山的胳膊,说道:“他们太欺负人了,儿子,咱们走。”
张北山的左手放在裤兜里,然后将装着诱导剂的小瓶打开。
等他把手伸出来后,黑背犬突然竖起耳朵,兴奋地开始摇尾巴,前爪不停刨着地面。
如果不是这条黑背犬在张北山手里吃过亏,恐怕早就直接扑上来了。
“贝贝,上!”圆脸女孩儿大声说道。
第171章 狗仗人势
主人的命令让黑背犬没有了顾忌,正应了“狗仗人势”这句成语。
黑背犬狂吠了两声,朝着张北山扑了过来,在它简单的记忆中,所有人都会被吓得落荒而逃。
张北山面无表情,右手一翻,一柄蝴蝶刀从袖口落入掌心。
一道冰冷的寒光撕裂空气,伴随着噗嗤一声闷响,尖刃精准地没入黑背犬的头骨。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
这条体重五十公斤的烈犬如同提线木偶一般,僵在半空中,然后轰然倒地,眼神中完全没有一点光泽。
魏林向后退了两步,瞳孔微微一缩,眼神里闪过一丝畏惧,努力咽了口唾沫。
“啊,儿子啊!贝贝,你怎么样?”吴萌萌浑身颤抖,发出愤怒的尖叫声。
她想要上去揍张北山,但是看到地上黑背犬的尸体,惊恐压过了愤怒。
吴萌萌的心态扭曲,猛然转过身,狠狠抽了男朋友一耳光,然后破口大骂道:
“你这个窝囊废,贝贝都被杀了,你还能站在这里?
你白白长了这么大的个子,天天吹自己能拿得住事,你上去给贝贝报仇啊!
姓魏的,你别让我瞧不起你!你给贝贝报仇,我跟你去领证。”
魏林回过神后,被女朋友一激,顿时热血上涌。
他朝着张北山冲了过去,然后抬起一脚踢向张北山。
臃肿肥胖的体型,让他的速度并不快,但是张北山却并没有躲开,反而挨了对方一脚,直接倒在地上。
叮当!一个翠绿色的手镯从张北山身上落下,摔在地上直接碎成了好几段。
这个变故并没有让魏林停手的意思,在他的脑海里,住在这种小区的人也佩戴不起昂贵的饰品。
然而,张北山的目的已经达成了,他的眼底闪过一丝阴冷的寒光。
姚彩云带着物业公司的人“及时”赶到,两名水电工挡住了魏林。
魏林不依不饶地嚣张喊道:“你敢杀老子的狗,我这条狗一万八,老子一定要让你付出代价,你给我等着!”
张北山缓缓起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
雪白的衬衣上,清晰地留下了一个脚印。
姚彩云表现得很中立客观,大声喊道:“都不要动手,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过来!有什么话当着警察的面说。”
“儿子,你没事吧?”张婷紧张地说道。
张北山宽慰了张婷几句,让她带着孩子先回家,自己则留下来等警察。
警察分局就在附近,不到五分钟就到了。
姚彩云作为物业经理提供了监控视频,并且将受损的手镯收集在一起,同时作为证据交给了警察。
表面上看起来,姚彩云是绝对中立公正,但是仔细想一想就会发现,一切都在朝着对张北山有利的方向发展。
魏林安慰着女朋友,并且保证会让张北山付出代价。
……
警察局内,警察正在做笔录。
“张北山,当狗扑向你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躲开,而是用刀将狗杀死?”一名年轻警员问道。
张北山淡淡地说道:“我母亲和女儿在身后,如果换成是警官你在我的位置,你会躲开吗?”
一句反问让对方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说道:
“你的行为虽然符合正当防卫,但是从你的反应速度和力量上来分析,明显也超过了普通人。
所以,你应该有其他方法制服狗,而是直接将其杀死。
目前对方提出了诉求,要求你赔偿两万元。
如果能达成一致的话,稍后会安排你们进行调解,今天晚上就可以离开。”
张北山眯缝着眼睛,轻轻一笑,说道:“如果我拒绝调解呢?”
“那么我们会按照互殴来定性,各自拘留五天。”年轻警员说道。
“哦,我没有动手也要拘留五天?有意思了!看起来姓魏的果然有点关系啊。”张北山轻笑着说道。
年轻警员眉头一皱,说道:“我劝你还是接受调解,你毕竟还年轻,留下案底不合适。”
张北山笑着掏出一张收据,递给了对方,然后说道:
“我可以赔他的狗,但是他也要赔我的手镯。
我的手镯价值五十万,这是购物发票,你们可以去调查。”
年轻警员随手接过来,看到上面一连串的零,瞬间倒抽了一口凉气。
这时候,房门被推开。
一名两鬓斑白的老警员走了进来,问道:“小林,情况怎么样?”
“师傅,我正好跟您有件事说,您看看这个,现在该怎么处理?社区的魏主任……”年轻警员压低声音问道。
老警员看到发票后,脸色顿时凝重起来,拍了拍徒弟的肩膀,把他叫了出去。
片刻后,老警员返回房间,说道:“我们已经把相关情况记录下来了,你确认一下笔录内容,然后签字确认。
我们需要核对证据,有消息会马上通知你!近期不要离开省城,明白吗?”
张北山看了一眼笔录,将其中几点指了出来,说道:
“我不认可是互殴,还有【拥有超过普通人反应能力……】这句话也不认可,我申请重新笔录。”
“你看起来很熟悉,之前进来过?”老警员眉头一挑,将笔录收了回来。
张北山淡淡地说道:“我一个朋友是刑侦,最近刚刚调到省城,跟她接触多了就有些了解。”
老警员脸色微变,佯装漫不经心地说道:“哦,原来是这样啊,难怪了。这个案子很简单,也上升不到刑侦介入的地步。”
“呵呵,希望你们能把证据给我看好,别让人给掉包了。
卖给我镯子的朋友脾气不好,万一被怀疑是假货,她恐怕会闹出事情。”张北山意味深长地说道。
“你放心,我们办案讲究证据!”老警员沉声说道。
两人之间的对话看似正常,但是却藏着一些只可意会的信息。
张北山和魏林是同时离开的警察局,相比起张北山的淡定从容,魏林则显得气急败坏。
“一个破手镯能值五十万?开什么玩笑!我现在就去收拾他,还没有人敢坑我!”魏林杀气腾腾地说道。
第172章 巨额赔偿
下午的阳光不燥不热,时间刚过中午十二点,温柔地洒落下来,路上的人也不多。
张北山刚出警局没走几步,远远就看到赵梦雪迎面跑了过来,于是眉头微微一皱,等对方靠近后,说道:“事情都解决了,你怎么过来了?”
“你有没有当我是你老婆,出事也不跟我说?你找人把狗打死就行了,犯得着自己动手吗?
万一那狗有狂犬病呢,你是不是傻了?”
赵梦雪的嘴巴跟机关枪一般,一秒钟都不停。
张北山眯缝着眼睛,淡淡地说道:“我不是怕打扰你休息,不让我妈叫你起床。你是刚睡醒吗?怎么这么大的起床气!”
一句话怼的赵梦雪哑口无言,让她整张脸涨得通红。
不过赵梦雪的注意力随后被转移了,也避免了陷入尴尬。
“姓张的,你tm敢坑我!”一个咆哮声在张北山身后响起。
声音的主人魏林朝着张北山大步走来,捏着拳头摆出一副要打架的架势。
可是还不等魏林靠近,赵梦雪就如同脱缰的野马一般扑了上去,幸好被张北山及时拉住胳膊。
两人拉扯的时候,一把明晃晃的菜刀突然从赵梦雪身上掉落,发出叮当脆响声。
魏林看到菜刀后,脚下如同安装了刹车片,瞬间停了下来,额头上顿时冒出了一层冷汗。
张北山看着地上的菜刀,感觉自己应该是判断错误了,赵梦雪的确还没有恢复记忆。
拿着菜刀出门报复,这也只能是十九岁时的赵梦雪会做出的事情。
换成二十九岁时的赵梦雪,有一百种方法能让一个人生不如死。
“刚从超市出来?你应该先把菜刀放回家。”
张北山留意到,警局门口的值班室有人朝着自己这边观望,于是主动给赵梦雪一个台阶下。
赵梦雪却不依不饶,作势准备去捡菜刀,嘴里面叫嚷道:
“松开我,让我砍死这头肥猪!敢让狗咬你,我今天非要砍死他!”
魏林脸色阴晴不定,向后连续退了几步,指着张北山,大声喊道:
“行,你跟我来横的啊!可以啊!咱们走着瞧,这件事没完!”
赵梦雪给人的感觉有些疯癫,魏林放下一句狠话,转身就离开了。
此时,魏林心里面已经萌生出一丝不祥的预感。
警察已经把购物发票给他看了,并且明确表示如果调查结果属实,哪怕走民事诉讼,他也要面临巨额赔偿。
如果受害人坚持立案,很可能他魏林会被定上寻衅滋事的罪名。
“该死的!”魏林心里发慌,从小区另一个门返回家里,推门就见到女朋友搂着猫在哭。
吴萌萌见到魏林后,立刻站起来,问道:“情况怎么样,那孙子把钱赔了吗?”
“赔?赔个屁啊!那孙子一个手镯价值五十万,警察说是会调查,但是结果估计不会错。
他媳妇精神也不正常,今天拿着菜刀去堵我!一家子都是疯子!
如果真要赔钱的话,你先把我给你的彩礼拿出来,到时候再凑一点儿。
让我叔找中间人说一下,事情应该能够解决。”魏林分析利弊后,开口说道。
其实魏林这时候已经认怂了,他在企业里是一个小领导,工作清闲不操心。
如果事情闹大的话,他现在的工作恐怕就没了。
魏林以为自己的女朋友会理解,但是万万没想到,吴萌萌听了之后直接应激了。
“什么你的钱?那是你给我的彩礼,是我的钱!凭什么你的事情,要用我的钱?
你这个窝囊废,我真是看错你了!幸亏我没有真嫁给你!”吴萌萌撒泼跳脚地尖叫起来。
魏林心烦意乱,一股火气不停往上涌,抡起胳膊朝着女朋友脸上,狠狠地抽了一耳光,然后骂道:
“我不娶你,那就是我的钱!真是一个丧门星!要不是你的狗,能惹出这么多事吗?马上给我滚!”
吴萌萌的脑袋嗡嗡作响,鼻血也流出来了,等反应过来后,她心里面升起一丝害怕。
魏林冷冷地说道:“我去找我叔,你给我待在家里安分一点,不想待就给我滚!彩礼能给你,我也能收回来!”
砰!魏林摔门离开了,吴萌萌趴在床上嚎啕大哭。
她为了寻求安慰,于是打开一个社区生活分享软件,编了一篇小作文发了出去。
但是小作文如同石沉大海,没有掀起一点波浪,甚至连点赞的都寥寥无几。
吴萌萌感觉到全世界都背叛了自己,正在心灰意冷的时候,一通电话打到了她的手机上。
吴萌萌一开始并不想接,但是电话持续响了几遍。
她最后按下接听键后,对面传来了一个女人声音。
“喂,是吴小姐吗?”
“你是谁?”吴萌萌警惕地问道。
“我是天南省爱狗组织的负责人,网名叫做知心玫瑰。
我看了你的帖子,对贝贝的遭遇感到非常同情,我也没有想到世界上会有这么狠心的人。
我们组织愿意免费把你的文章进行推广,让广大的爱狗人士认清楚坏人的真面目。”
电话里的女人温柔和善,让吴萌萌瞬间放下了戒备,哽咽道:“我需要做什么?”
“重新写一篇小作文,主要加上你跟贝贝的生活照,然后再把贝贝现在的照片进行对比,一定要展现出凶手的残忍。”
“那……那你们的目的是什么?不会给我惹麻烦吧?”吴萌萌警惕地说道。
“我们需要关注度,而你需要报仇,咱们的目标一样,都是希望狗狗幸福。
加油!在爱狗狗的路上,你并不是一个人。”女人缓缓说道。
吴萌萌的眼神从犹豫,逐渐变得坚定起来,自言自语地说道:
“没错,把他曝光到网上,这样不仅可以替贝贝报仇,那个家伙也不敢要赔偿了。
我没有错,一切都是这家伙的错,我是正义的!”
吴萌萌的行动能力很快,她不仅将小作文重新进行了编辑,加入了许多误导性的文字。
等到一切大功告成后,她将小作文发到了一个猫狗论坛当中。
第173章 步步紧逼
吴萌萌的一篇小作文写得声情并茂,极具感染力,让看过的人都忍不住潸然泪下。
这篇小作文进入猫狗论坛后,在某些大V博主的推波助澜下,犹如病毒一般肆意传播起来。
由于【知心玫瑰】姐姐的提醒,吴萌萌没有敢曝光张北山的相貌,但是居住的地址却有意无意地透露了出来。
吴萌萌并不是傻子,她隐约有一种预感,这位【知心玫瑰】姐姐似乎另有目的。
但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她也不在乎自己是不是被利用了。
【知心玫瑰】姐姐的每一句话,都仿佛说进了她的心坎里面。
一股舆论风暴正在逐渐成型,作为当事人的张北山准备前往西区的警察分局,处理另外一起案子。
张北山下午陪着赵梦雪去了医院,在杨韵的的病房没有待到半个小时,就接到了白玲的电话。
赵梦雪听到是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于是就立刻询问对方的身份,但是被张北山敷衍了过去。
这顿时引起了她极大的不满,强烈的掌控欲得不到满足,自己又摸不清楚张北山的想法。
张北山离开病房后,赵梦雪表面上维持着淡定,心里面如同长了野草一般。
她坐在病房的椅子上,纤细的手指不停敲击着屏幕。
【帮我查一查张北山的通话记录……】
编辑完后,赵梦雪抿了抿红唇,指尖悬停在发送键上。
沉默了片刻后,她又将所有信息删除。
当当!病房的门被不轻不重地敲响了。
护工把门打开后,看到外面的人后,不由得感到奇怪,于是问道:“你是谁啊?”
赵梦雪站了起来,循声看向门外,眉头瞬间皱在一起,冷冷地说道:“陆少安?”
“赵总,我来天南省谈业务,顺便来看望一下杨阿姨。”
陆少安手里面捧着一束百合花,面带微笑,显得彬彬有礼。
【赵总】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词汇,让赵梦雪心里面微微一颤。
但是随后,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神也变得锐利无比,嘲讽地说道:
“醉翁之意不在酒,恐怕你不是来看望我母亲的吧?
你跟端木蓉之间的勾当,以为我不知道吗?
拿着你的花滚出去,当着我母亲的面,我不想揍你!”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并不否认有追求赵总的想法,所以找端木医生了解一下赵总的喜好,应该没有触犯法律吧?”陆少安不疾不徐地说道。
虽然陆少安的相貌比不上张北山,但是从小培养出的底蕴和习惯,让他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温文尔雅的贵公子气质。
换成一般女人恐怕早就被迷得神魂颠倒,然而赵梦雪却愈发感到厌恶和烦躁。
她冷笑着说道:“爱美之心?恐怕你追求我主要是为了利益吧?”
陆少安扭头对护工说道:“麻烦两位先出去一下,我有些话想跟赵总单独聊聊。”
女护工下意识地点点头,刚要准备离开,却被赵梦雪直接叫住了。
赵梦雪冷笑地说道:“不许走!我已经结婚了,所以应该有边界感,我不想单独跟一个陌生男人在一个房间内,以免被人误会。”
“有关于赵总母亲的病,我有办法可以治疗,这样可以聊聊吗?
病房里面有监控摄像头,我想张北山先生应该也不会误会吧?”陆少安缓缓说道。
赵梦雪眯缝着眼睛,抬起下巴让女护工出去,然后说道:“我给你五分钟时间。”
陆少安将房门带上,瞥了一眼角落里的监控,然后缓缓说道:
“我们陆家投资的医药研究所,从大白鲨的脑髓中发现了一种物质,可以促进脑部神经的修复。
原本目的是为了研发治疗渐冻症和阿尔兹海默症,后来在临床实验中发现,对植物人患者也有极好的效果。
我这次带了一个疗程的药物,你可以考虑使用一下看看。”
“有什么条件?”赵梦雪缓缓说道。
陆少安摇了摇头,说道:“没有任何条件,只是我的一点心意。”
“呵呵,你只给了我一个疗程的药物,并不保证完全治疗好。你是打算等我看到疗效后,再坐地起价吧?
所以,你打算做什么,想让我背叛婚姻,背叛爱人,成为一个捆绑你们利益的工具?”赵梦雪讥讽地说道。
陆少安叹了一口气,说道:“对于我们这种人,婚姻从来不是由自己选择,自由更是一场童话。
我虽然没有结婚,但其实也有爱人和女儿,所以我非常能够理解你。”
“什么,你也结婚了?”赵梦雪愣了一下,皱着眉头,难以置信地说道。
陆少安点了点头,说道:“是我的私生女,我跟她母亲是大学同学,我们非常相爱。
您的父亲和陆家的合作,需要通过联姻来向外界释放信号。
我们可以签订一份协议,双方互不干涉对方的私生活和家庭,只是在形式上登记成为夫妻。”
“如果我不答应你,你就不会救我母亲了?”赵梦雪反问道。
陆少安淡淡地说道:“这种药剂无法进行人工合成,只能从大白鲨脑髓中提取,这也导致无法量产。
一支药剂成本价在两千万,一个疗程需要三支,每隔七天注射一次。
植物人昏迷时间越久,身体机能受损越严重,
所以一旦开始治疗就不能中断,否则会影响恢复效果。
后续高昂的治疗费,即便是陆家也会感到吃力。”
赵梦雪用审视的目光盯着陆少安,她没有像一般女人一样失态,反而显得异常冷静。
病房内的气氛变得异常压抑。
陆少安顿时心里面有些发毛,他极力抑制住不安,脸上维持着从容淡定,心里面则暗暗祈祷端木蓉给自己计划有效果,
“你在用我母亲的命,来逼我做出选择。”赵梦雪缓缓说道。
她的手指慢慢攥紧,皮肤泛白,关节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陆少安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你可以选择跟张北山在一起,做一辈子的普通人,每天围着灶台转;
也可以选择成为陆家的夫人,站在更高的山峰,看到不一样的风景。”
第174章 艰难的选择
陆少安的话非常具有蛊惑性,仿佛看穿了赵梦雪所有的想法,每一个字都是为她量身打造。
“啪啪!”赵梦雪轻轻鼓掌,眼神中流露出极致的轻蔑,缓缓说道:
“你说的这一切,我都不稀罕!人的命,天注定,我相信我妈会理解我的选择,她想让我幸福。
至于你所说的风景,你觉得我会稀罕吗?风景不重要,重要的是陪我看风景的人!”
语气坚定异常,犹如淬火后的钢铁一般毫不动摇。
陆少安屏住呼吸,他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个女人,竟然为了婚姻,连自己的亲妈都能放弃。
这超乎常人的狠辣果决,让他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与此同时,张北山挂断电话,返回住院部。
当他在楼下看到一辆挂着京A车牌的黑色豪车,眉头不由得地微微一挑。
张北山坐电梯来到顶层特护病房,在路过护士站时,隐约听到有人在小声议论。
“A001病房来了一个帅哥,身上穿得是定制款西服,看起来像是一个大人物。”
“哎,你也就只能想一想了,电视剧里桥段不会出现在咱们普通人身上。”两名小护士嘀咕着。
“有钱的帅哥?这倒是有点意思了。不会是陆少安吧?”
张北山加快脚步,走到病房门口后,拧了一下房门,发现房门竟然从里面被锁上了。
“嗯?”张北山笑了起来。
正常情况下,孤男寡女待在一间房内,并且反锁房门,都不可避免地会让人怀疑。
但是张北山却根本不担心,反而觉得事情越来越有趣了。
他佯装愤怒地使劲拍了拍门,大声喊道;“开门!在里面干什么呢?”
下一秒,屋子里传来一声惨叫,然后门锁被迅速打开。
赵梦雪的眼神有些慌乱,低声说道:“你先进来,我等一会儿给你解释。”
她此时此刻的反应,像极了被捉好在床的妻子。
张北山轻轻一笑,说道:“开个玩笑,你这么紧张干什么?大白天的还锁门,你藏男人了?”
“这是一个误会!是那个陆少安锁的门,跟我没有关系,你要是不相信可以看监控。”赵梦雪气急败坏地说道。
张北山眯缝着眼睛,缓缓说道:“要是真看了监控,岂不是证明我不信任你吗?
呵呵,没事,我根本不放在心上,毕竟是家里面给你介绍的联姻对象。咱们什么时候办离婚?”
“你诚心想要气我吧?赶紧进来,别站在门口让人笑话。”
赵梦雪看到张北山眼神中的戏谑,立刻意识到自己被耍了,不过整个人也冷静下来。
张北山走进病房,见到一个年轻人正捂着小腹,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脸上没有一点血色。
“你这是?”张北山明知故问道。
陆少安有苦难言,挤出一丝笑容,说道:“不小心摔了一跤,没什么事情。张先生,你好,在下陆少安。”
刚才张北山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时,赵梦雪就如同发疯的狮子一样,一脚就踹在了陆少安的小腹上,然后以最快速度打开门。
张北山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怜悯地说道:“如果受了伤,千万别忍着,赶紧去挂号看一看。”
“我没事,谢谢了。”
陆少安努力挺直腰板,男人的自尊心,不允许他在张北山面前流露出软弱的一面。
张北山笑了起来,说道:“应该是我谢谢你,感谢你来看我岳母。你既然到了省城,那就多待几天。
到时候把你儿子和你太太一起叫上,我请你们全家吃个便饭。”
“儿子?不是女儿吗?”赵梦雪想起陆少安刚才对自己的话,瞬间判断一定是在陆少安说谎。
陆少安也没有想到,自己千辛万苦隐藏的秘密,竟然仿佛成了烂大街的消息。
他听出了张北山话里面的威胁,脸色变得阴沉下来,开口说道:
“呵呵,改天吧,他们现在跟我个朋友在一起,估计没有时间。
梦雪,我公司还有事情, 回头再来看伯母。”
陆少安走之前还不忘记刺激下张北山,但是他却不知道,这对张北山完全没有一点效果,反而把赵梦雪气得要死。
赵梦雪听到对方的称呼,头发瞬间炸起来,眼神变得凶戾异常。
她想让陆少安回来解释清楚,但是脚步刚迈出去,自己的胳膊就被张北山拽住了。
“梦雪?看起来你们的关系进展的很快啊,什么时候联系上的?”张北山玩味地说道。
赵梦雪抬起胳膊就要打张北山,但是看似凶猛的一巴掌,最终轻飘飘地落在了张北山的胸口上。
赵梦雪被气得呼吸急促,走到房门口,重重地将房门关上。
张北山的目光看向床头柜上的百合花,还有一个精致迷你的密码箱,于是抬了抬下巴,说道:“箱子里面装的是求婚的戒指吗,不过不应该是送玫瑰花吗?”
“张北山,你找死啊!我不信你看不出来,他这就是故意的想让你误会!
开玩笑适可而止,差不多就行了,别逼着我发火!”赵梦雪冷冷地说道。
张北山收敛了笑容,缓缓说道:“是陆家没有放弃联姻的打算,还是陆少安自作主张?”
“你问我,我怎么会知道?不过我感觉陆少安好像也不情愿,你怎么知道他有儿子?”赵梦雪眉头紧锁,反问道。
张北山淡淡地说道:“他跟端木蓉之间有联系,沈啸天也是受他指使,我对他肯定要查清楚。
我以为陆家会选择咱们妮妮作为联姻对象,但是现在看起来,我好像猜错了。”
“你既然知道了,怎么这么淡定啊?他要追求我,听清楚了吗?
有人要追求我,你难道一点也不担心吗?”赵梦雪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愤懑地喊道。
张北山非常淡然地说道:“担心啊,怎么可能不担心。我担心他死在你手里,妮妮以后就是杀人犯的女儿了。”
赵梦雪嘴角抽搐,气得浑身颤抖,努力平复了一下情绪,突然认真地说道:
“问你一个问题,我跟女儿掉在水里,你会救谁?”
第175章 人情债最难还
“老婆和女儿一起掉进水里,先救谁?”
这个问题非常无聊,不过张北山瞬间给出答案,开口说道:“当然是救女儿了。”
赵梦雪猛然从椅子上弹起来,虽然只是一个虚假的问题,可是她依旧控制不住自己的嫉妒心,咬牙咆哮道:“凭什么?”
“你不会又犯病了吧?”张北山皱了皱眉头,缓缓说道。
赵梦雪心里面莫名有些委屈,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好吧,我换一个问题,你认认真真回答我!如果我跟你妈同时掉进水里,你先救谁?”
“你今天怎么了?见了陆少安之后,整个人就变得奇怪了。”张北山摸了摸下巴,意味深长地说道。
赵梦雪眼神飘忽,使劲推了张北山一下,娇嗔道:“你认真回答我嘛,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小孩子才做选择,成年人当然全都要了。”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赵梦雪的瞳孔瞬间收缩成针尖大小,脸上突然绽放出璀璨的笑容,开心地说道:“对啊,成年人当然全都要了!你怎么这么聪明啊。”
张北山隐约感觉自己的话,似乎对赵梦雪产生了某种巨大的影响,但是此刻他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药剂上。
赵梦雪将密码箱打开,里面整整齐齐放着三支药剂,并且还附带一个很有科技感的注射器。
赵梦雪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然后沉声说道:
“我既不想答应他,又想治好我妈的病!我决定了,把这个姓陆的绑了,不怕他不答应!”
这个样子活脱脱就是一个女土匪,作风粗暴幼稚,完全没有一点受过高等教育的样子。
“药剂的成分不明,还不知道具体的效果,我先找人打听一下情况。
如果市面上有可替代的产品最好,没有的话,那就另想办法了。”张北山无奈地摇了摇头,缓缓说道。
赵梦雪抿了抿红唇,欲言又止,沉默了片刻后,说道:“我希望你能看在女儿的面上,尽力帮帮我。”
“当然。”张北山说道。
两人回到家后,张婷察觉到赵梦雪的情绪很低落,但是也不敢问。
当天晚上,赵梦雪对张北山极尽讨好逢迎,甚至穿上某些特殊的衣物。
第二天早上,张北山脚步沉重地走进卫生间,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原本英俊阳光的面容,此时看起来极为憔悴,胡子拉碴,眼袋发青。
“真是要命了,这样下去不行啊。”张北山感觉到一股强烈的眩晕,下意识地扶住洗脸池,好半天才缓过来。
他坐在马桶上打哈欠,打开手机看了一眼,发现竟然有七个未接电话。
只有一个是梁娜,剩下全都是远在港岛的辛海灵打来的。
张北山先给辛海灵回了一个电话,不到两秒钟就接通了。
辛海灵的声音温柔似水,让张北山的精神一下子好了起来。
“喂,昨天晚上很忙吧?原本不想打扰你,但是你让我查的事情有了消息,可能也是巧合吧。”辛海灵说道。
张北山表示了感谢后,让辛海灵继续说下去。
“这种药剂是由pNd医药研究所研发,据说能让人的大脑恢复到年轻时的状态,所以有价无市,流出来的数量很少。
陆家作为pNd研究所的主要投资人,的确可以分到固定的份额,数量也不会太多。
这种药剂所需原料是鲨鱼脑髓,所以被多个国家禁止上市销售,但是在黑市上却非常抢手。
昨天晚上有一场地下拍卖,正好有一个疗程的药剂,我已经替你拍下来了,以后我还会继续留意。”辛海灵缓缓说道。
张北山皱了皱眉头,说道:“怎么能让你花钱呢?你拍下来一共用了多少钱?”
“咱们两个之间不要提钱,只要你要,只要我有,我都会给你。”辛海灵低声说道。
这份人情着实有些沉重。
张北山揉了揉眉心,开口说道:“一码归一码,你跟我说个价格,我需要做到心中有数。后续还涉及到其他的问题。”
“嗯,好吧,大概一亿两千万,实际价格应该超过两亿,我是借鲁四海的名字才把价格压了下来。
钱的问题不用担心,我完全能够承担起来。
【秋蝉】也在寻找好的医生和药物,可以一起试一试疗效。”辛海灵说道。
张北山沉声说道:“暂时不需要,我会另外想办法,你自己在港岛注意安全。”
“知道了,你也是,别太累到了。”辛海灵的语气满满都是柔情,让人仿佛浸染在蜜罐里面。
张北山还准备说两句,厕所门被砰砰拍响了。
“行了,你忙吧。”辛海灵咯咯笑了起来,然后挂断了电话。
张北山冲了马桶,打开门看到赵梦雪站在门口,阴沉沉地瞪着自己。
“屋里还有卫生间,你站在这里做什么?”张北山皱着眉头,开口说道。
“你刚才在跟谁打电话?”赵梦雪警惕地问道。
张北山从赵梦雪身边挤过去,摇头说道:“你简直是疯了,我跟谁打电话还要跟你汇报吗?夫妻之间也应该有隐私。”
“哼!把电话给我,我要查你的通话记录。”赵梦雪气势汹汹地说道。
张北山压根不听,自顾自地往屋子里面走,突然感到一股劲风从身后袭来,本能地向旁边侧闪了一下,
赵梦雪的脚踹空后,不依不饶地朝着张北山扑上来。
张北山也丝毫不惯着她,两人直接在客厅扭打在了一起。
张婷听到声音后,抱着妮妮走出来,气急败坏地说道:“你们两个拆家呢?能不能消停一点,多大人了还打架?”
女儿妮妮看着父母,高兴地拍起手,嘴里面模仿着:“打打!打!”
张北山和赵梦雪同时站起来,后者心虚地捋了一下散乱的头发,摆出一副慈母的样子,张开手说道:“来,让妈妈抱抱。”
张婷叹了口气,将孩子交给赵梦雪,然后瞪了张北山一眼。
“哈欠,这不是我挑的事,别看我。我困了,早饭就不吃了。”张北山揉了揉眼睛,漫不经心地说道。
张婷看着容光焕发的儿媳妇,无奈地说道:“我是不懂你们年轻人的日子,我还是早点搬出去,你们想怎么疯就怎么疯。”
第176章 麻烦找上门了
张北山想睡觉的愿望始终难以实现,他的脚步刚迈进卧室,房门就被人咚咚砸响了。
张婷问了一句:“谁?”
“我们社区的,找你儿子!”外面传来一个男人粗鲁的声音,喊完之后又开始猛砸房门。
赵梦雪把女儿塞给张婷,然后就朝着厨房冲,准备先去拿菜刀。
张婷吓得脸都白了,看到张北山出来后,赶紧说道:“北山,怎么回事啊?是不是昨天狗的事情?”
“妈,没事,我来处理。”张北山笑着说道。
赵梦雪拎着菜刀走出来,冷冷地说道:“你处理?动动嘴皮子就处理了?”
“那你来处理吧!去砍吧!回头我带女儿去监狱看你。”张北山侧过身,让开一条路。
赵梦雪冷哼一声,嘴里面不知道嘀咕些什么,但还是跟张婷一起进了屋子。
张北山打开房门,看着面前站着七八个年轻人。
为首的是一个中年人,皮肤黝黑,手臂上纹着刺青,浑身散发着一股江湖气。
张北山眉头一挑,说道:“你们是社区的?”
“魏主任的侄子跟你有冲突,他的狗死了,你的镯子碎了,这件事到此为止,你有没有什么意见?”中年人一副理所应当的架势,缓缓说道。
张北山走出门,顺势将房门锁好,然后笑着说道:“我的镯子五十万,把钱赔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
“艹,你找死啊!给脸不要脸,知不知自己在说什么?”一个年轻人咋咋呼呼地喊道。
中年人等手下唱完白脸,准备自己唱红脸,于是劝告道:
“你还在这片住着,想想你老婆孩子,想想你母亲!我也不是吓唬你,年轻人还是经历的太少了。”
张北山眉头不由得一皱,缓缓说道:“想平事情?也好办,那就按照江湖规矩来吧。
一根指头抵五万,一只耳朵十万,一只眼睛二十万。”
中年人愣了一下,仔细打量着张北山,说道:“什么江湖规矩,你是想跟我耍横啊!”
“连规矩都不懂,五十万够买你一条命了吧?”
张北山突然伸手从兜里掏出一把蝴蝶刀,手腕一抖,刀刃化为一团银光,速度快到只剩下残影。
中年人下意识地想要往后退,但是领子突然被拽住了,然后眼睁睁看着蝴蝶刀捅进自己的小腹。
“啊!杀……杀人啦!救命啊!”中年人脸色惨白,捂着自己的肚子倒在地上,疯狂地叫喊起来。
跟着一起来的年轻人见到出事了,一窝蜂地全往后跑。
张北山蹲下来,拍了拍中年人的脸,说道:“胆子这么小,你怎么出来混啊?想平事得有真本事。”
中年人冷静下来,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受伤,对方只是用刀柄戳了自己几下。
因为速度太快,精神又过度紧张,导致出现了幻觉。
愤怒羞恼过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恐惧。
“你……你是什么人?”中年人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问道。
张北山轻轻摇摇头,说道:“告诉你们魏主任,要么赔钱,要么赔命,二选一。”
中年人连滚带爬地走了,他是混子,不是疯子,知道自己遇到真正的江湖人,能保住一条命算是运气好。
与此同时,省督查室收到了一封挂号信,上面写着【关于社区主任魏辉的问题举报,康晋忠收】。
“简直是胡闹!一个社区主任的问题,需要我们省督察室去处理?你们是觉得太清闲了吗?”
办公室内,一个男人沉声呵斥起来。
面前几个人被训斥后,一个个噤若寒蝉,不敢吭声。
这时候,副组长推开门,皱着眉头,说道:“李主任,我在隔壁都听到你的声音了,对待下属要注意工作态度,怎么回事?”
男人赶紧站起来,将面前的举报信递给副组长,说道:
“哎,领导,你看看吧!竟然把一个社区主任的问题报到我这里,他们太不像话了。”
副组长打开信扫了一眼,点了点头,说道:
“这字倒是不错。李主任说的对,案子有轻重缓急,类似这种案子交给市反贪局去查就行了。”
一个小姑娘怯生生地举起手,小声说道:“领导,这封信不是给咱们的,是给一个叫康晋忠的人,这个人不久前给我上过课。”
副组长先是愣了一下,听到“康晋忠”的名字后,瞳孔瞬间放大。
他用焦急的语气,说道:“李主任,怎么回事?”
“小吴,怎么回事?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不汇报?”李主任也没有想到,看着小姑娘,大声训斥道。
小姑娘红着眼睛,将桌子上的信封拿起来,哽咽地说道:“我……我准备说,李主任就把我骂了。”
副组长看到信封上的字,不由得一颗心提到嗓子眼里,他指了指李主任,说道:
“早就提醒过你了,办案要细心,说不定这封举报信里就有关键线索!
这个案子我会亲自来抓,所有信息严格保密,不允许任何人泄露出去。”
他拿着信匆匆忙忙去找组长,两人在办公室研究了半天,谁也不敢下决定。
“要不然我打电话给康处长问问情况?”组长犹豫了一下说道。
“万一写信的人跟康处长没有关系呢?区区一个社区主任的问题都要找他核实,未免有些太小题大做了。”副组长说道。
组长眉头一皱,说道:“问题麻烦了,我们既不能核实,又不能不办事。
万一以后人人都这么做,我们的工作量就大了,容易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我的意思是先查一查张北山,从身份证上来看是临海人,我总觉得这个名字好像听过。”
副组长努力思考着,最后一拍桌子,激动地站了起来。
“怎么,想起来了?”
“我就说怎么这么熟悉,我闺女那天回家,神神秘秘的跟我说,伍省的外甥女找了一个男朋友,好像就叫张北山。”
组长感觉牙有些疼,苦笑道:“你说说这是什么事啊,行了,你安排一下吧。”
第177章 大难临头各自飞
张北山万万没想到,自己的举报信歪打正着,最后用上了左晓丹的关系。
此时,中年混混回社区后把事情跟魏主任说了一遍,然后把钱给退了。
“魏主任,这小子又阴又狠,全程耍着我玩,做事滴水不漏。
您还是小心点吧,万一真见了血,事情就大了。”中年男人一溜烟地走了。
魏主任感觉有些棘手,如果事情真闹大了,他恐怕也会被牵连进去。
魏林立刻急了,赶紧说道:“叔,我最多只能凑二十五万。
如果要赔五十万,那我只能卖房子了,可是那房子是我爸给我买的婚房。”
“你现在想到是你爸的房子了?那你当初踹人一脚的时候,怎么没有想到?
你都多大人了,还这么胡闹!
我告诉你,尽快跟你那个女朋友分手,这就不是省油的灯。”
魏主任瞪了侄子一眼,语气变得十分严厉。
魏林憋着气,说道:“叔,是我被欺负了啊,你怎么还胳膊肘往外拐?”
“那你想怎么样?那家伙跟你斗狠,你斗得过吗?你敢挖一颗眼珠子赔人家吗?
凡事动动你脑子!你只要不主动赔偿,对方只能走民事诉讼。
一审二审下来把官司拖个一年半载,慢慢耗着就行。
即便执行了判决,你提前把房子租出去,手里面没有财产,他也拿你没有办法。
我在规则范围内,能帮你多少就帮你多少!以后给我省省心吧。”魏主任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魏林悻悻地准离开,但是办公室的门被突然推开。
两个穿着黑色西服的男人,大踏步地走了进来。
其中一个人亮出证据,冷漠地说道:“魏辉,我们是省督察办公室,请你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省督察办公室,全称是组织部驻省纪律督察组。
魏主任整个人都懵了,浑身汗毛竖起来。
他在一瞬间把自己从小到大做过的事情,在脑海里面过了一遍,但是却始终不敢相信,自己到底犯了什么事。
“不……不对啊,我只是一个社区主任,你们搞错了吧?”魏主任惊恐地说道。
“没有错,找的就是你!我们组长亲自签字下令,不会有错的。”一个男人冷冷地说道。
省督察组抓的都是大鱼,魏主任连蚂蚁都算不上,却享受到市级领导才会有的特殊对待。
魏主任压根不知道,自己的遭遇完全是由侄子给他带来的。
魏林惊恐地看着自己叔叔被带走,顿时感到整个人天都塌了。
更让他感到恐惧的是,出门就见到中年混混被便衣警察按在地上。
“跟我……跟我没有关系啊,为什么抓我?是魏主任让我去调解的,我没有上门故意骚扰啊。”中年混混努力辩解着。
“老实点,我们是省刑侦支队的,你犯的事情大了,知道吗?”便衣厉声喝道,干净利落地给他戴上手铐。
中年混混扭头看向魏林,怨毒地咆哮道:“姓魏的,你给我等着,等我出来一定收拾你。”
魏林手脚冰凉,浑身瑟瑟发抖。
他意识到这不并不是一个孤立的偶然事件,所有事情的起源都指向了一个人。
魏林魂不守舍地回到家,进门之后一句话也不说,立刻翻箱倒柜地开始找房产证。
吴萌萌抱着手机从卧室里跑出来,疑惑地问道:“你干什么呢?”
“找房产证,准备卖房子。你把彩礼还给我,把东西收拾一下,今天就搬出去。”魏林闷声说道。
吴萌萌瞬间急了,叫嚷道:“姓魏的,你什么意思?彩礼是我的,这个房子也是我的!
根据法律规定,同居关系是事实婚姻,你要跟我分手,就要分我房子!”
啪!魏林狠狠抽了女朋友一耳光,恶狠狠地骂道:
“还不是你惹出来的麻烦!我警告你,你敢不还我彩礼钱,我就是收拾你。”
“你敢打我?你们都欺负我,你们给我等着!”吴萌萌歇斯底里的尖叫道,然后推开魏林就冲了出去。
魏林顾不上去追,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把事情解决。
与此同时,张北山正躺在沙发上跟陈国豪打电话。
“张先生,要不是我看到报警记录上有你的名字,我真不知道你来省城了。”陈国豪爽朗地说道。
“呵呵,让陈主任看笑话了,偷外卖的小案子还要劳烦你过问。”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陈国豪沉声说道:“怎么能是小案子呢?涉案金额巨大,多次盗窃,且是团伙作案,性质极为恶劣。
对了,还有一件事很抱歉!张先生今天被一伙混混上门骚扰,这也是是我们治安疏漏,省刑侦目前已经立案侦查。
我已经指示要把这两个案子,作为今年重点关注的典型案件处理。”
陈国豪太想进步了,上一次在女子监狱基本上没有帮上忙,心里面始终耿耿于怀。
他知道张北山到省城以后在送外卖,虽然不理解,可又不敢打听,如今终于被他等到了机会。
张北山轻轻一笑,说道:“陈主任辛苦了,努力做事的人总会有回报。”
他挂断电话后,赵梦雪抱着胳膊走出来,不屑地说道:“你不是说当普通人吗?最后还不是靠着关系解决?”
“主动求人和被动接受帮助,两者是不一样的概念,你看看结果现在多好啊。”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赵梦雪不服气地说道:“我没有亲眼看到结果,这事情就不算完!你不是让养狗的那两人跪下吗?”
下一秒,赵梦雪就被打脸了。
魏林胆怯地敲响房门,看到张北山和赵梦雪后,噗通一下跪在地上,祈求道: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请两位高抬贵手!我跟我女朋友已经分手了,我这套房子价值四十万,我愿意抵押给您。”
魏林的求饶并没有让赵梦雪满意,反而更加的郁闷。
这种感觉好像拳头已经握紧了,但是对手却直接投降,完全没有一点报仇后的喜悦感。
张北山拿出了一份赔偿协议,魏林果断在上面签了字,然后在网上办理了房产转让登记。
第178章 又上热搜了
魏林没有敢问自己叔叔的情况,自己能保住工作就不错了。
他办理完房产转让后,立刻联系搬家公司开始腾房子。
房子登记在在张婷的名下,张婷也没有敢问具体情况,她现在对于自己这个儿子越来越看不懂了。
“哈哈,张北山,你上热搜了!《女子爱犬无辜被杀,凶手竟然拒不道歉!究竟是道德的缺失,还是人性的沦丧?》”
赵梦雪突然抱着手机,兴奋地从卧室里面跑出来,语气中充满了幸灾乐祸的味道。
如果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张北山是她的杀父仇人。
新闻上将张北山写成了一个冷血杀手,并且配上了打了马赛克的图片。
除此之外,还有大量转载的小作文,大篇幅的描述着张北山的可恶,以及狗主人的悲伤。
文章下面都有大量的网友在进行评论,也充斥着各种辱骂。
“这个男人一定是疯子,我们一定要让这种人知道,宠物的命也是命!”
“没错,我们要让他付出代价!这种男人就是一颗定时炸弹!”
“我知道他家的地址,在幸福小区。”……
赵梦雪满心期待地等着看张北山惊慌失措,但是没有想到后者却十分淡定,仿佛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你被网暴了啊,人家都要上门了,你现在还能坐得住?”赵梦雪恨不得把眼前男人的脑袋劈开,看看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
张北山不紧不慢地说道:“梁娜已经把情况告诉我了,她已经查到这个小作文,是那个叫吴萌萌的女人写的。
但是能这么快掀起舆论,背后肯定有幕后推手。所以,我准备先等舆论发酵起来,看看幕后的人是谁。”
“什么,还要等?你都已经知道是谁了,还不赶紧把事情解决了!把她的牙一颗颗拔下来啊!”赵梦雪顿时就急了,暴跳如雷地喊道。
两人再次因为事情的处理方法,产生了巨大分歧。
但是赵梦雪现在不是赵总,她无法按照自己的想法来随心所欲的做事情,这股火气憋在心里面,让她整个人越发感到抑郁。
张婷看在心里面有些着急,她又不能做什么,于是赶紧出来打圆场,说道:
“我晚上不想做饭了,你们出去吃吧,顺便看个电影。晚一点回来也没有关系,我跟妮妮早点休息。”
张婷用最笨的办法,试图缓和两个人的关系,赵梦雪虽然不高兴,也只能强装笑脸。
赵梦雪坐在简陋的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依旧美貌的俏脸,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然后收拾打扮起来。
虽然对于约会没有任何期待,但是她依旧很珍惜跟张北山相处的时间。
赵梦雪先穿上一件靓丽的短裙,头发扎成马尾辫,脚上穿着小高跟鞋。
这种二十岁女孩子的穿衣风格,跟她美艳成熟的气质呈现出强烈的违和感。
并且她现在的身材跟年轻时也不同了,以至于裙子的侧边都快要崩开线了。
“呵呵,我都变胖了,果然是上了年龄,我真的不想长大啊。”赵梦雪自嘲地笑了笑。
她重新从衣柜里翻出一件价值不菲的黑色礼服,以及一双细高跟鞋。
赵梦雪神色复杂,深吸了一口气,将晚礼服穿在身上。
这件晚礼服完美的勾勒出优雅曲线,特别是鱼尾裙摆的设计,更是显得身材婀娜多姿。
“怎么这么长时间啊?”张北山推开门后,不由得愣了一下,说道:“你……穿这件衣服?”
赵梦雪的美眸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既有羞赧,也有愤怒,扭头不满地说道:
“我不能穿吗?我穿什么衣服,也要受到你的控制?”
当女人不想跟你讲道理的时候,你就算呼吸都是错的,眨眼睛都算是挑衅。
张北山缓缓说道:“衣服不错,我觉得我们不应该把时间浪费在外面,一穿一脱挺麻烦的。”
“你……你什么意思,你不要乱来。”
赵梦雪的脸上悄然浮起一抹红晕,犹如春天的桃花一般,嘴上说着不要乱来,可是眼神中却流露出一丝得意。
这两天发生的不愉快,似乎正在慢慢消失。
赵梦雪转过身子,撩起自己的头发,将自己的后背露给张北山,然后低声说道:“帮我把拉链拉上。”
张北山轻轻摇头,迈步来到赵梦雪身后,右手刚刚碰到拉链的瞬间,赵梦雪突然往后靠了过来。
“别胡思乱想啊,我还没有原谅你呢。”赵梦雪冷哼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傲娇。
随着金属拉链缓缓上升,赵梦雪的脸颊也越来越红。
张北山后退几步,打量着眼前的女人,点头说道:“不错,除了气势上差一点,你现在跟曾经的赵总一模一样。”
“我就是我,虽然现在失去了一些记忆,但是我没有改变。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你觉得现在的我好,还是曾经的我好?”赵梦雪眉头微蹙,脸色沉了下来。
张北山停顿了一下,斟酌着措辞道:“不管是十九岁,还是二十九岁,性格上都不讨人喜欢。
不过二十九岁的你已经沉稳了许多,做事有规划,也善于隐忍,没有现在冲动。
哦,现在的你身材更好,特别是戴上眼镜,非常像一名教授。”
“哼!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没有眼光,我这套衣服很适合出席慈善拍卖会!可惜现在穿不出去了。”赵梦雪不满地说道。
张北山笑了笑,将赵梦雪摔到床上。
一个半小时后,两人终于出了门。
赵梦雪再次换上了保守的运动服,戴着棒球帽,看起来普通到了极点,也非常契合小区的环境。
“这是我最喜欢的一套晚礼服,被你撕碎了!你得赔给我!”赵梦雪愤懑地说道。
张北山目不斜视,只是一味地打着哈欠,然后招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普通人约会就是逛商场看电影,或者去夜市,但是赵梦雪对此完全不感兴趣。
她挽着张北山的胳膊在路上闲逛,有意无意地来到了一个酒店门口。
“我想去省城的慈善拍卖会,听说今天有阿姆斯特先生的画作,这是我最喜欢的画家。”
赵梦雪看着金碧辉煌的酒店大厅,叹了一口气,感慨地说道。
第179章 女人之间的攀比心理
张北山瞥了一眼赵梦雪,说道:“你拐弯抹角把我带到这里来,是想进去看看吧?你直接说清楚,我也能提前安排,现在估计宴会都快开始了。”
“我也就是说说,谁想进去啊。”
赵梦雪嘴硬地说道,眼神里却禁不住流露出一丝期待。
这时候,一辆银色劳斯莱斯突然停在了路边。
车窗缓缓降下来后,端木蓉朝着两人招了招手,说道:“梦雪,北山,怎么这么巧啊?”
“的确是很巧。”张北山意味深长地说道。
赵梦雪脸色一沉,挡在张北山面前,质问道:“你怎么在这里,你跟踪我?”
“怎么会啊,今天有阿姆斯特先生的画作拍卖,我特意过来看看。”端木蓉抿着嘴,轻笑着说道。
酒店的门童一路小跑,恭敬地将车门打开。
端木蓉一身白色修身晚礼服,露出大片的后背,水滴状的开叉设计,隐约能够看到笔直修长的美腿。
整个人打扮得异常华贵,直接从气场上将赵梦雪彻底压了过去。
赵梦雪心里面冒出熊熊燃烧的妒火,她不甘心被端木蓉这个“情敌”比下去。
妒火转化为怒火,下意识地用指甲狠狠地掐了一下张北山的胳膊。
张北山眉头一皱,心里面感到有些无奈。
虽然猜到这一切都是端木蓉的算计,可是今天要是不给赵梦雪一个交代,未来几天自己可能都没有办法下床。
随后,陆少安竟然也从车里走下来,然后微笑着说道:
“赵总,你也是来参加拍卖的吗?阿姆斯特先生的画作,我可是志在必得。
张先生,好久不见了,我最近在热搜新闻上看到你了。我在新闻口认识几个朋友,需要我帮你压一压热搜吗?”
“呵呵,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我们还有事情,就先走了!”赵梦雪冷冷地说道。
陆少安佯装惋惜地说道:“那真是太可惜了,这次拍卖的阿姆斯特先生的《最后的向日葵》。
如果被私人拍下来,恐怕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见到真迹了。”
赵梦雪的手指关节微不可察地收紧,指节开始泛白,脸色难看得吓人,眼底涌动着森冷的寒光。
端木蓉微笑着说道:“好了,陆少,咱们进去吧。梦雪,北山,咱们改天聊。”
她没有像是三流小说里的恶毒女配一样,对赵梦雪出言进行鄙夷嘲讽。
但反而这种看似平等温和的态度,却格外刺痛人心。
特别是对于一个具有强烈自尊心的人而言,跟往心口上插刀子没有区别。
“再见!”陆少安点了点头,然后跟端木蓉一起走进了酒店。
赵梦雪的眼神变得怨毒无比,嘴角轻轻扬起,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声。
犹如刚刚从冬眠中苏醒的毒蛇,疯狂地吐着信子。
张北山掏出手机看了一下,说道:“走吧,我刚刚团了两张电影票。”
赵梦雪扭过头,死死地盯着张北山,耷拉着一张脸,好像别人欠了她的钱一样。
“你看起来有些不高兴?”张北山问道。
“我没有不高兴!”赵梦雪一字一顿地说道,然后抱着胳膊,语气充满了阴阳怪气的味道。
张北山眉头一挑,说道:“谁说双重否定代表肯定,你这句话就差点把生气说出来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应该按照小说电视剧中演的那样,像一个霸道总裁带着你换一身衣服,然后冲进去疯狂打脸?”
“你根本没有get到我的点!回家!”赵梦雪焦躁地说道,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里面沸腾的怒火。
“好。”张北山只说了一个字,声音平静无波,没有一丝涟漪。
与此同时,端木蓉和陆少安走进宴会厅。
登云国际酒店是天南省最豪华的酒店之一,宴会厅内布置极为奢华,巨大的水晶吊灯散发出璀璨的光芒。
两人被工作人员引导着落座。
台上的主持人正在通过大屏幕,向在场的嘉宾们介绍着某个项目对南极企鹅们的保护,时不时引来鼓掌声。
陆少安侧头低声说道:“你怎么会知道赵梦雪会过来?”
“因为她喜欢阿姆斯特的画作,特别是《最后的向日葵》这幅画,每次聚会都会发表见解。
我特意通过大数据向她推送了慈善拍卖会的消息,她看到之后肯定会动心。
她这个人很矫情,明明心里面想,嘴上却不肯说,然后没事找事的发脾气。”端木蓉淡淡地说道。
陆少安的眼神逐渐变得锐利起来,随后开口说道: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现在赵梦雪对我有了防备,根本不可能让我接近。
我给她母亲准备的药剂,她也没有要用的打算。这个女人脑子有问题!”
“呵呵,她迟早会用的,不需要着急,我很了解她。”端木蓉淡淡地说道。
陆少安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我的事情很多,不可能无休止地等下去。”
“我比你还要着急,但是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我之前跟你说过了,生活的困难,会消磨她对张北山的感情。”端木蓉淡淡地说道。
陆少安沉声说道:“你最好把我儿子保护好,张北山已经向我发出了威胁,一旦我儿子有事,我第一个不会放过你。”
“放心吧,你儿子在很安全的地方,没有任何人能够找到。”端木蓉淡淡地说道。
这时候,一个身材发胖的中年人手捧着电话,急匆匆地离开会场。
端木蓉瞥了一眼对方的背影,眉头微微地皱了起来,似乎是在回忆着什么。
陆少安疑惑地说道:“怎么了?”
“感觉那个人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端木蓉缓缓说道。
陆少安想了想后,摇头说道:“今天来的都是天南省有头有脸的人物,平常在电视上或多或少都出现过,脸熟是很正常的事情。”
“如果今天赵梦雪没有出现,你就把《最后的向日葵》这幅画拍下来,然后邀请她到家里参观。
这是一个拉近关系的机会,顺便能给张北山心里面埋根刺。”端木蓉收回目光,然后继续说道。
陆少安目光闪烁,说道:“我这次只带了五个亿的资金,超过这个数字,我也有心无力!
毕竟调动家族基金的手续繁琐,而且我是瞒着家里在做这件事,希望你能够理解。”
“钱,我有!你只需要拍下来就可以了。”端木蓉淡淡地说道。
第180章 慈善拍卖会
省城登云大酒店宴会厅。
随着嘉宾们陆陆续续到场,慈善拍卖会正式开始。
所有的拍品实际价格并不高,但是有了名人效应,依旧引来不少人的追捧。
其中由美院教授伍凤创作的《独钓寒江雪》,拍出了一千两百万的价格,成为全场最高,立刻引来了众人的瞩目。
主桌上一群贵妇纷纷鼓掌,目光全部都集中在在主座的女人身上。
这个女人五十多岁,浑身散发着知性优雅的气质。
她微笑着端起香槟杯,看向拍下自己作品的男人,遥遥举杯,说道:“感谢这位先生为保护南极环境做出的贡献,很高兴认识你。”
“伍女士,我叫曹文斌,我一直期待收藏您的画作,今天终于如愿以偿了。
我个人愿意再向慈善基金会捐赠五百万,用于保护企鹅宝宝们的生态环境。”中年胖子微微欠身,非常恭敬地说道。
哗啦啦!掌声响起。
陆少安眉头一挑,有些奇怪地说道:“美院教授伍凤,不会是伍省长的姐姐吧?她怎么来了,不会也是为了《最后的向日葵》来的吧?”
“曹文斌,临海市的曹文斌!原来是你啊。”端木蓉眯缝着眼睛,若有所思地说道。
主桌上,伍凤坐下后对身边女儿,说道:“今天来的人里有不少青年俊杰,我刚才听说京城陆家的人也来了,一会儿领你认识一下。”
“不用了,我没有兴趣。”左晓丹冷淡地说道,然后低着头摆弄着手机。
她穿着朴素的女士黑色西服,脸上也没有化妆,头发随意的用皮筋扎在一起,看起来周围的服务生一样。
但是她坐在伍凤身边就没有任何人敢小觑,旁边的贵妇们全都露出讨好谄媚的笑容。
“伍姐,晓丹这孩子长得好看,谁都会喜欢的,您可别为她操心了。”
“我侄子刚从欧洲回来,他是剑桥大学毕业,回头我给你们介绍一下。”
“我老公的外甥在京城,现在担任海关总署的处长,人品也不错。”
说什么的都有,左晓丹深吸了一口气,重重把手机往桌子上一放,然后起身说道:“你们聊,我出去透透气。”
伍凤拿自己女儿也没有办法,只能哄着说道:“别走太远,把手机开机。”
左晓丹悄无声息地离开宴会厅,本来想找个地方抽根烟,在拐角处无意中撞见那个叫曹文斌的男人。
……
周内的电影院人不多,赵梦雪挑了一部犯罪题材的影片,然后买了一大桶爆米花和可乐。
电影开场后,赵梦雪就不停往嘴里面塞爆米花,表面上正在专注看着荧幕,实则眼神涣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张北山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时不时拿出手机发几条短信。
如果换成是平时,赵梦雪早就凑过来了,但是今天却十分反常。
电影演到一半,男主角正追着女朋友的别跑,边跑边喊着:“你要幸福,你一定要幸福啊!没有你,我可怎么活!”
赵梦雪的手无意识地在纸筒里摸索了两下,发现爆米花已经没有了,于是站起来说道:“走吧,回家,没什么意思。”
“哦。”张北山只回答了一个字,然后也跟着站起来。
晚上十一点。
商圈附近的街道上还十分热闹,空气中飘逸着烤肠和炒面的味道。
赵梦雪整个散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气场,跟周围喧闹景象格格不入。
张北山不紧不慢地落后两步,保持着跟赵梦雪一样的节奏。
“他们是故意刺激我,让我产生落差感,想要让我情绪失控。
端木蓉说自己是被陆少安威胁,我对这个说法感到怀疑。
我能够感受到她对你的占有欲,这个女人很聪明,也很危险。”赵梦雪突然开口说道。
张北山淡淡地说道:“你要是觉得忍不下去了,可以选择出国。
阿尔卑斯山下有一个小镇,风景很好,雪山很壮观,平时可以滑雪。”
“我看到你买的机票了,只有一张,你是不是想要一个人离开?”赵梦雪缓缓说道。
张北山眯缝着眼睛,说道:“翻包不是一个好习惯,你应该尊重我的隐私。”
“我们是夫妻,我们之间没有隐私!”赵梦雪咬牙质问道:“为什么没有走?觉得我拖累你了?”
她的眉头紧皱,双拳攥的死死的,这是要发疯的预兆。
张北山没有心情跟她吵架,于是敷衍道:“舍不得女儿,一个人出国没什么意思。”
他隐瞒了真实的原因,给出了一个最能让赵梦雪信服的理由。
赵梦雪拳头捏得更紧了,如风一般快走出去十几米,然后又突然返回,非常强势抓住张北山的手。
张北山皱了一下眉头,想要把手抽回来。
然而,赵梦雪却异常霸道地,直接将手指塞进张北山的指缝中,跟他十指相扣,让两人的手掌牢牢地锁在一起。
“你这辈子都别想甩开我!”赵梦雪冷冷地说道。
张北山看着对方执拗的眼神,调整了一下手上的姿势,淡淡地说道:“也许最先放弃的人是你自己。”
“呸呸呸!乌鸦嘴!”赵梦雪不满地说道。
两人肩并肩,沿着人行道往家里走去。
赵梦雪的情绪依旧不是很高,一路上时不时聊两句阿姆斯特的画作,可惜张北山对此毫无兴趣。
“我觉得咱们应该多一些共同话题,我回家给你找些资料,你好好补补课。”赵梦雪自顾自地安排着。
张北山按下了电梯键,说道:“我喜欢打篮球,明天早上跟我出去运动一下,你现在最少胖了五斤。”
“去死吧!”赵梦雪使劲打了一下张北山,愤懑地说道。
电梯徐徐上升,当电梯门打开的瞬间,赵梦雪瞬间瞪大眼睛,神情瞬间紧张起来。
她看到走廊里竟然站着七八个彪形壮汉,清一色穿着黑色西服。
为首的是一个中年胖子,热情地打招呼,说道:“赵总,张先生好久不见了。”
“这位曹文斌,曹董,我的一个朋友,你们过去见过。”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第181章 一份“小”礼物
赵梦雪眯缝着眼睛,似乎是在努力回忆,目光扫过面前这些人,然后缓缓说道:“你们来堵我家门做什么?找麻烦的?”
“哎呀,误会!真是误会!我是给张先生送东西来的。”曹文斌赶紧说道,语气带着一丝奉承和讨好。
他知道赵梦雪失忆了,但是却没有表现出任何失礼。
张北山点了点头,说道:“辛苦你了,专门还跑这么一趟。”
“应该的,应该的!东西在这里,请您收好。”曹文斌将一个保险箱双手交给张北山,整个过程非常小心谨慎。
张北山接过来后,顺势塞到赵梦雪手里,然后说道:“你先回家等我,我跟曹董说几句话。”
“怎么神神秘秘的!”赵梦雪有些不满,瞪了张北山一眼后,没好气地打开房门走进屋子。
她小心地关上门,换好拖鞋后,尽量不发出声音,蹑手蹑脚地回到卧室,然后整个人直接倒在床上。
赵梦雪掏出手机打开聊天软件,特意点开了端木蓉的朋友圈后,发现对方果然上传了慈善晚宴的照片。
精美的食物、奢靡的氛围、璀璨的灯光……无不彰显出一种高级感。
“切!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参加过的宴会比这高级多了。”赵梦雪不屑地冷笑道。
她将手机一扔,扭头看向地上的保险箱,眼神闪过一丝强烈的好奇心。
赵梦雪努力克制着转移视线,但是最终还是控制不住,缓缓将手放在保险箱上。
保险箱并没有设密码,随着锁扣的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幅油画。
“什么东西?嗯!这是向……向日葵?看起来不错啊,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
赵梦雪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要伸出手,在指尖即将触碰到油画时,如同被烫伤了一般瞬间收回。
黄灿灿的向日葵花瓣层层叠叠,插在在花瓶中并不优雅,部分花瓣都已经开始枯萎。
但是却依旧拼尽全力地挣扎着,想要留下自己存在过的证明。
这是一种向死而生的笨拙,却是最滚烫炽热的表达,犹如太阳一般散发着旺盛的生命力。
每一笔都仿佛要挣脱画布的束缚,燃烧出热情的光辉。
“《最后的向日葵》!这个家伙怎么搞到手的?”
赵梦雪的鼻子不受控制的开始发酸,难以言喻的震撼让泪水直冲眼眶。
……
啪!黄铜打火机点燃香烟,烟头在黑暗中忽明忽暗。
张北山将打火机收好后,吐了一口雾气,淡淡地说道:“这次拍卖出了意外?”
“嗯,竞争的很激烈,把两千万底价直接叫到了四个亿,最后追跟到了五亿六千万。
特别是一个姓陆的年轻人,咬得特别狠,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
最后是伍省长的外甥女帮忙叫的价,最后以六个亿的价格成交。
没有想到您还认识这位大小姐,也幸好这里是天南省,各方都要给伍省一些面子。
否则这幅画很可能拍到七个亿,超过您给我准备的六亿现金。
实话说,我曹文斌自诩也是见过些钱,但是今天算是开了眼界了。”曹文斌额头上全是汗,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张北山听到是左晓丹帮忙,眉头微微一皱,说道:“她是怎么知道?”
“我也没有说您的身份,打电话的时候正好被她听到了。
她说是您的朋友,是有什么问题吗?”曹文斌有些紧张地问道。
张北山摇了摇头,说道:“没有什么问题,这是我跟她的事情。”
“张先生,以后有事尽管吩咐。”曹文斌说道。
两人随后握手分别,张北山没有马上回家,而是去了一趟物业。
姚彩云已经在办公室等了很久,见到张北山后,立刻迎上来,说道:
“先生,今天物业来了几个陌生人打听您的消息,您看我要不要报警?”
“嗯,不用,把监控发给我就可以了。让我过来,还有其他事情吗?”张北山说道。
“没……没有了。”姚彩云小声说道,语气有些心虚。
她只是单纯想要见一见眼前的男人,哪怕只说一两句话就能满足了。
【我比赵梦雪强,我能比她更好照顾张北山,我也有机会。】
这个想法随着赵梦雪的残疾,如同野草一般在姚彩云心里疯长。
张北山皱了皱眉头,向前靠近两步,意味深长地说道:“还有什么事吗?”
两人离得很近。
姚彩云的脸颊如同被泼了红漆,滚烫得吓人,就连耳根和脖颈也迅速被染红,仿佛要滴出血来。
张北山盯着对方的眼睛,缓缓说道:“你事情瞒着我,对吗?”
“啊!”姚彩云的眼神变得慌乱起来,避开张北山的眼睛,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犹如受到惊吓的小鹿。
“我认为我可以信任你,所以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告诉我。”张北山认真地说道,然后伸手按住对方的肩膀。
“我……我喜欢你。”姚彩云艰难地挤出几个字,声音细若蚊呐。
强烈羞耻让她快要晕厥过去,脚下站立不稳,脑袋重重顶在张北山的胸膛上。
张北山看着对方通红的脸颊,瞬间明白过来,不由得哭笑不得,同时更多的是一种无奈。
他深吸了一口气,拍了拍对方的脑袋,说道:“早点休息,别胡思乱想了,记得我跟你说的计划,时间要把握好,特别是控制住赵梦雪。”
“是,我知道了。”姚彩云心里面却好像放下了负担,强行压下心里翻滚的羞意,继续小声说道:“先生,你也早点休息。”
看着张北山离开的背影,姚彩云抿了抿嘴唇,双手捂着脸,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而张北山走出物业公司,长出一口浊气,紧绷的肌肉松弛下来。
他不知道姚彩云什么时候,竟然有了这种想法。
他摸了摸自己的口罩,觉得自己要不然就变得邋遢一些,否则总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坐着电梯回到家,开门的一瞬间,一道黑影扑了上来。
赵梦雪如同树袋熊一般缠住张北山,脸上的笑容明媚动人,低声说道:
“老公,谢谢你给我的礼物,我真的很喜欢,你总会给我意外的惊喜!”
第182章 花你的钱给你买礼物
“是假的,五百块一副。”张北山敷衍道。
赵梦雪妩媚的白了一眼,如同撒娇的小猫,慵懒地说道:
“我又不是瞎子,我给你一千块,你再给我买两幅!
艺术论坛上已经有传疯了,一个临海的企业家买下了《最后的向日葵》!
曹文斌是临海人,他为什么会帮你?你哪里来的钱?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北山担心吵醒张婷和女儿,只能先把赵梦雪抱回卧室,然后将她扔在床上。
赵梦雪调整了一个姿势,勾了勾手指头,说道:“亲爱的!你送给我的礼物让我很满意,不过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哪里来的钱?”
张北山看着已经挂在墙上的油画,摸了摸下巴,说道:“这钱不是我的,是你的。”
“我的钱?”赵梦雪愣了一下,秀眉微微蹙起,疑惑地说道:“赵氏集团破产后,所有资产都已经偿还给了银行,我手上没有钱了啊?”
张北山一边换睡衣,一边说道:“严格来说不是你的钱,是你妈从赵氏集团转走的钱,这笔钱大概有二十亿。”
“等等!你不是说没有人知道这笔钱在哪里吗?你是怎么找到的?
你是不是在骗我,这钱是别的女人给你的?”赵梦雪脸色一变,狐疑地盯着张北山,缓缓说道。
张北山摇了摇头,无奈地说道:“我一开始也以为找不到,万万没想到你妈玩了一个灯下黑。
她当初给我的那张银行卡,账户里看似只有五十万,实际上绑定了一个海外账户,可以直接进行转账消费。
我也是前不久才知道的,不过事情太多就忘了跟你说了。”
“呵呵,我妈掏空赵氏集团,费劲心思才转走了二十亿,然后她把这笔钱不留给闺女,反而给了女婿?
你跟她到底什么关系,是不是她用钱收买你,让你不要跟我离婚?
所以,你是为了钱才跟我在一起,照顾我的吧?”
赵梦雪的眼底闪烁着冰冷的光芒,语气充满了质疑,脸上的肌肉更是开始扭曲。
张北山准备出去洗漱,可是却被赵梦雪紧紧抓住衣角,最后漫不经心地说道:“我要说是为了钱,你相信吗?”
“不信!我是赵甲唯一的女儿,你只要不跟我离婚,以后要什么有什么!你肯定不会这么短视!”赵梦雪认真地说道。
她这话反倒像是给自己一个答案,说完后心情瞬间好了许多。
张北山抱着胳膊,再次提醒道:“咱们当初有约定,我在婚姻存续内扮演你的丈夫,一旦离婚的话,你给我一个亿的分手费。”【详见59章】
“我不听,我失忆了,根本不可能有这回事!你有本事就拿出证据。”
赵梦雪躺在床上,扭过头将后背亮给张北山,矢口否认曾经说过的话。
这耍无赖的样子让张北山气笑了。
等他出去洗漱,赵梦雪赶紧爬起来,换了一件镂空蕾丝睡裙,然后穿上一条崭新的油光丝袜。
……
临海市,金海大厦顶层。
梁娜站在落地窗前,俯视着城市繁华的夜景。
万家灯火汇聚在一起,犹如璀璨银河一般。
副总经理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叫做吴言。
此时,她手里拿着文件,站在梁娜的后面汇报着情况。
“老板,关于张先生的热搜又上升了两位,视频转载已经超过两万,如果再不进行公关,恐怕就来不及了。”秘书低声说道。
梁娜面无表情,缓缓地说道:“这是张先生的意思,等舆论发酵到顶峰,现在什么也不用管。
现在是自媒体时代,哪怕编造谎言也要博取眼球,根本不留后路。
特别是这波舆情后面有人带节奏,十几个大V博主的话术和观点都一样。
但是往往舆论是会反噬的,等事情闹大了,官方进行公告后,我们再进行反击。
我们这次不仅要帮张先生洗清,还要把幕后主使者揪出来。先生已经安排好了计划,让你的人准备好。”
“明白!对了,老板,赵总跟我联系了,希望我调查pNd研究所和京城陆家的情况,我应该怎么回复她?”副总沉声说道。
梁娜猛然转过身,眯缝着眼睛,缓缓说道:
“你虽然是赵梦雪带进公司的,但是现在公司的老板是张先生,你明白吗?”
“那我应该怎么回复?毕竟她现在跟张先生住在一起。”副总皱着眉头,沉声说道。
梁娜略微思索了一下后,有些奇怪地说道:“赵梦雪已经失忆了,她为什么会找上你?难道她已经恢复了?”
“不好说,我没有敢多问,毕竟赵总手里面攥着我的把柄。”副总低声说道。
梁娜淡淡地说道:“放心吧,赵梦雪威胁不了你,她现在已经是一个残废,掀不起浪来。
如果不是先生念旧情,她早就死在赵康的仇人手里了。”
“我……我明白了。”副总擦了擦头上的冷汗,低声说道。
“还有什么事吗?”梁娜皱着眉头,问道。
副总犹豫了一下,说道:“关于赵梦雪和其母亲车祸的事情,肇事司机林恩清目前已经去世了。
但是有人给殡仪馆账户上汇了一笔钱,要求妥善办好林恩清的葬礼。
目前市刑警队的罗克勇也盯上了这条线索,正在追踪转账者的相关信息。”
“嗯?”梁娜淡淡地说道:“你还查到了什么?”
“那笔钱是通过赵氏集团隐秘的账户汇款,我担心这里面涉及到张先生或者赵总。”副总欲言又止,缓缓说道。
梁娜脸色骤然一变,冷冷地说道:“尽快处理干净,不要让任何人发现。记住了,如果有人问起来,让他直接来找我。”
“好的,我明白了。”副总赶紧说道,然后立刻离开了。
梁娜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拿起手机给张北山编辑了一条短信,犹豫了一下又删除了。
赵梦雪母子的车祸已经结案,幕后凶手被认定是沈啸天,林恩清是被沈啸天欺骗蛊惑,并试图栽赃给张北山。
但是很多人都知道,这个案子的背后牵扯很深。
梁娜决定暂时不告诉张北山,不管跟对方有没有关系,她只想保护这个男人。
哪怕以后出了事情,她也能把责任揽到自己的身上。
第183章 利用舆论达成目的
舆论在第三天终于彻底爆发。
“幸福小区张某某”被挂在猫狗论坛上,虽然没有任何照片,但是已经有人凭借自己的经验找到了“犯罪嫌疑人”。
张北山带着全家出门逛街,刚出小区就立刻就被盯上了,一群人呼啦一下围了上来。
为首的是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极为激动地挡住张北山,说道:“是你杀了贝贝?你就是凶手!”
张北山挡在家人面前,淡淡地说道:“我做事问心无愧,滚开!”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不退反进,一步步走了过去。
中年男人脸色微微一变,咬了咬牙,扭头对赵梦雪,说道:“你老公杀了一条可爱的狗狗,你觉得这是一个好男人吗?”
“好狗不挡路,滚开!”赵梦雪眉头紧皱,冷冷地说道。
周围的一群人里面,有人已经举着手机开始直播,同时叫喊道:
“家人们,我们已经找到了杀害贝贝的凶手,就是这一家人!大家来看看凶手的真面目。”
随着直播间人数的暴涨,很多人嗅到了商机,纷纷开始向幸福小区涌去,似乎想要将那里当成新的网红打卡点。
张婷手足无措地抱着孙女,眼眶泛红,结结巴巴地解释道:
“不是这样的,我儿子是好人,他不是故意的,你们不要冤枉他。”
可惜人微言轻,根本没有人会去听一个老太太的意见。
姚彩云带着几名保安走过来,她得到了张北山的暗示,于是先将张婷保护着去了物业办公室。
赵梦雪的拳头慢慢地攥了起来,眼神变得凶戾异常,低声说道:“这种情况你也能忍?”
“你不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吗?全网直播,几十万人观看。
如果你被人打了,那正是装可怜的好机会,你猜猜陆家和赵家会不会看到?”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你是想要借刀杀人?”赵梦雪眉头一挑,缓缓说道。
张北山轻轻一笑,说道:“既然幕后之人出招了,那索性把事情再搞大一些。
赵甲就算就算不承认你的身份,那也要有所行动,否则他的颜面就没了。”
“你可真够阴险的!不过凭什么是我被打?你不能保护我吗?”赵梦雪有些不满地说道。
张北山笑了笑没有说话,目光从人群扫过。
这时候,一个戴着口罩的年轻人拿着袋子,鬼鬼祟祟地朝着人手里塞鸡蛋和西红柿,嘴里面义愤填膺地叫嚷道:
“这种人必须给一些颜色看看,砸他!砸他!”
乌合之众聚在一起往往呈现出情绪化,低智商的特征,无论多么理性的人一旦被群体裹挟,都会变得盲目冲动。
第一枚鸡蛋扔了出去,以极刁钻的角度正中赵梦雪的脑门,黏糊糊的鸡蛋液粘的满脸都是。
赵梦雪从没有受过这种委屈,立刻发火了,咬牙切齿地咆哮道:“谁扔的鸡蛋,给我站出来,我不把你腿打断,我就不姓赵!”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出口马上让周围的人激动起来。
“这么嚣张,打她!”有人高声叫好道。
噼里啪啦!西红柿和鸡蛋不断砸了过来,赵梦雪猝不及防之下,被迎面砸得正着,整个人变得异常狼狈。
赵梦雪都快要疯了,完全把张北山的话忘在脑后,撸起袖子就准备冲上去。
张北山一把拉住她的胳膊,然后用后背挡住了飞来的杂物。
赵梦雪愣了一下,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涌上心头,脸颊如同被烙铁烫过一般,瞬间涨得通红。
她如同一只乖巧的猫咪,任由自己被张北山搂着,眼神变得异常柔和。
张北山感觉差不多了,突然松开赵梦雪,迎着人群走过来,大声喊道:“你们为什么打我?”
“因为你杀了我的贝贝,你是凶手!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吴萌萌在一群女孩儿的簇拥下,尖叫着喊道。
她表现得异常激动,甚至在享受着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
张北山挤到吴萌萌面前,突然伸出手拉住对方的手腕,然后撞了上去。
“啊!”张北山发出一声惨叫,仰头倒在地上。
周围的人如同潮水一般向两边散开,所有人都看着张北山,喧闹的氛围在一瞬间变得异常安静。
吴萌萌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低头看到自己的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带血的刀。
人群中有人惊呼道:“杀人了!”
“不……不是我,不是我的刀。”吴萌萌试图要解释,但是刚才还围在周围的“闺蜜”全部躲得远远的,完全不敢靠近。
当理智回归后,所有人才意识到他们做了什么。
赵梦雪看到倒在地上的张北山,眼珠子都红了,咬牙咆哮道:“我杀了你!”
可惜她没走两步就被姚彩云抱住了,后者焦急地低声说道:“老板,别激动,千万别激动!没事,没事的!”
这个时候,主播和猫狗论坛的人一窝蜂往外跑,可惜警车已经堵在了门后。
特勤警察下车后就开始抓捕这些“犯人”,毫不留情地戴上手铐。
为首的中年男人见到这种情况,拔腿就跑,但是他的速度再快也跑不过特勤。
一记警棍直接砸中他的小腿,在惯性地作用下,整个人摔在地上。
不仅鼻梁骨都摔断了,连牙齿都被磕掉了好几个。
他连喊痛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两名特勤戴上了冰凉的手铐,然后如同死狗一般被扔进了车里。
张北山的小腹中刀,鲜血染红了白衬衫,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赵梦雪扑在张北山身上,惊恐地说道:“你别吓我啊,你别告诉我这也是你的……”
“闭嘴,再压着我就真死了!你要是闲着没事,就给我哭两嗓子。
梁娜安排的主播正在进行直播,装也装的像一点。”张北山的嘴唇微动,声音微不可察。
赵梦雪嘴角抽搐,眼泪瞬间流了下来,手指却狠狠掐住张北山的胳膊,三百六十度转了一圈。
救护车及时赶到,急救医生带着护工将张北山送上担架,赵梦雪作为家属陪同上了车。
这场闹剧并没有结束,如同往火药堆里面扔了一根火柴,顷刻间引爆了舆论。
第184章 舆论反噬
吴萌萌吓尿了,真正意义上的尿裤子了,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
“把凶器放下,立刻!马上放下!”两名特勤举着枪,小心翼翼地靠近。
黑洞洞的枪口散发着冰冷的寒意,仿佛下一秒就会有子弹射出来。
“不……不是我的刀,我没有,我是冤枉的,你们相信我啊。”
吴萌萌嘴唇哆嗦着说不出完整的一句话,身体仿佛被抽空了力气一样,整个人瘫坐在地上。
她现在完全没有了刚才嚣张跋扈的模样,空洞的眼神如同一具没有生命的木偶。
特勤再次靠近,厉声喝道:“再说一遍,把刀放下!把刀放下!”
吴萌萌后知后觉,如同触电一般松开手,任由染血的刀子落在地上,然后疯狂地转身就跑。
特勤追上去,一脚将吴萌萌踹倒,然后用膝盖压住她的脖子。
“放开我!你们欺负我是女人,都给我滚开!”
吴萌萌本能开始反抗,拼命地挣扎起来,可惜作为故意伤人的疑犯,等待她的将会是法律的严惩。
“无法无天!简直是无法无天,全部带走!”一个身穿白衬衣的警督大踏步走下来,厉声说道。
“是!”在场的特勤立正敬礼,然后加快速度开始抓捕。
所有参与的人员全部被抓捕,用了两辆大巴车才运走,直接送进了省监狱进行看押。
“我儿子被捅伤了?上了救护车?”
张婷抱着孙女差点跪在地上,声音尖锐异常,颤抖地说不出话了。
姚彩云赶紧让人扶住张婷,她又不敢吐露实情,只能努力宽慰着。
张婷冷静下来后,狐疑地打量着身边这个漂亮的物业经理。
她敏感地觉察到,对方似乎对自己的儿子有些太过关心了。
“你原来是梦雪的秘书吧?我想起来了。”张婷眯缝着眼睛,警惕地说道。
姚彩云带着讨好,低声说道:“阿姨,一切都在先生的计划之中,您千万不要担心,我送您回家去吧。”
“哼!那个臭小子,什么也不跟我说!等他回来,我再好好收拾他!”张婷强压着怒火,不满地说道。
姚彩云在张婷审视的目光下,感觉浑身不自在,仿佛心里面的小算盘都被看穿了。
她有些心虚,本能地加倍讨好奉承,殊不知她的举动反倒是坐实了张婷的猜忌。
与此同时,舆论犹如山崩海啸一般开始反转。
梁娜先是放出了张北山保护母亲和女儿的视频,然后让公司操控的上万账号进行转发。
“你母亲和女儿遇到危险的时候,你愿意当一辈子懦夫,还是一秒钟的英雄?”
“当家人在恶犬的獠牙下瑟瑟发抖,你会怎么做?真正的坏人到底是谁?”
“英雄的父亲倒下了,所有人都有责任!”……
各种标题搭配着或激昂、或悲愤、伤感的bGm,犹如病毒一般开始迅速扩散。
虽然视频里的张北山戴着口罩,可是熟悉的人依旧把他认出来了。
大V博主们默默把自己的视频删了,但是互联网是有记忆的。
天南省的动作很快,陶群峰亲自坐镇指挥警察厅的工作。
不仅第一时间将所有涉事账号全部被封,并且转发超过五百的博主们,直接以“网络诽谤罪”予以刑事拘留。
其中梁娜的公司也被约谈了。
不过梁娜打着为赵梦雪出头的名义,让警察厅暂时没有办法施行强制措施,只能采取限流的方式降低事件热度。
随后,几个大明星出轨的消息转移了公众的注意力,大篇幅的报道占据了新闻首页。
关于张北山的信息没有人再关注,也没有人再提起了,热度在逐渐消散。
距离事件发生刚刚过去不到一天的时间,明眼人都看出来是哪个层次出面了,谁也都不会蠢到跳出来。
天南省医学院。
阳光透过玻璃照射进来,让办公室越发显得通透明亮。
端木蓉挂断电话,白暂纤细的手指轻轻点击鼠标,眉头微蹙。
她看着屏幕上的新闻,对于自言自语地说道:
“究竟是偶然的意外,还是你自导自演呢?你小时候可没有这么聪明啊。
张北山,你为什么就不听话呢?你应该听我的话,就跟小时候一样!”
她的眼底一片森冷,语气中充满了嫉妒和怨恨,冷艳的俏脸已经完全扭曲。
砰!砰!办公室的门被重重敲响。
端木蓉瞬间恢复平静,整个人宛如被层厚厚的坚冰包裹着,让人看不透情绪。
她起身打开门锁,看到陆少安站在外面。
陆少安面色凝重,沉声说道:“我父亲刚刚给我打电话询问情况!张北山被捅伤的事,是不是跟你有关系?”
“怎么了?”端木蓉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
“你知不知道麻烦大了,听说赵主任当场拍了桌子,康晋忠已经坐飞机来天南省了。
上面准备拿这次的事件当典型,好好整治一下舆论风气。
万一要被人是查到跟你有关系,我也会受牵连。”陆少安沉声说道。
端木蓉眯缝着眼睛,缓缓说道:“当然跟我没有关系了。”
陆少安松了一口气,但是接下来端木蓉一句话,差点让他肺都气炸了。
“整件事是由你指使的,煽动网民对张北山进行围攻。
目的是为了让他抑郁症发作,从而跟赵梦雪离婚。”端木蓉淡淡地说道。
陆少安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无比,冷冷地说道:“你什么意思,栽赃我?”
“嗯,因爱生恨,我想所有人都会理解。
你把这件事认下来,对大家都有好处。”端木蓉轻描淡写地说道。
陆少安冷冷地说道:“你这是逼着陆家和赵主任翻脸,我要是不同意呢?”
“陆赵两家已经准备开始合作了,不会因为这种小事轻易翻脸。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赵梦雪是你的未婚妻,你有动机和理由。
顺便告诉你一件事,我用你情人的手机注册了一个账号,网名【知心玫瑰】。
如果你不快点处理好的话,恐怕很快就有人查到她的身上,到时候就麻烦了。”端木蓉缓缓说道。
第185章 病房里的修罗场
“疯子,你真是一个疯子!你竟然敢用我的女人和孩子威胁我!”
陆少安的眼神流露出一丝冰冷的杀意,右手缓缓摸向自己的腰间。
端木蓉完全不在乎,清冷的目光盯着陆少,突然将一个录音笔放在桌子上,然后淡淡地说道:
“这是咱们对话的录音,我是张家的人,你是陆家的人,咱们两个是合谋。
我要是被发现了,你以为你能跑得了?
赵甲究竟会怎么看陆家,你仔细考虑过吗?”
她的眼神阴冷如同毒蛇一般,浑身散发着诡异的气息。
“卑鄙!你是疯子!”陆少安如同冰水浇在头上,整个人瞬间冷静下来。
同时,他的心里升起一丝恐惧,心脏仿佛被冰冷的手攫住了,几乎要感到窒息。
端木蓉淡淡地说道:“去吧,你的时间不多了,要赶在他们没有发现之前,先去承认错误吧。”
“好!”陆少安一字一顿地说道。
等陆少安走了之后,端木蓉开始收拾打扮起来。
她将头发散开,看着穿衣镜中的自己,慢慢调整着表情。
阴郁森冷的眼神逐渐变得温和,微微泛红的眼眶看起来楚楚可怜。
“北山,你没事吧?”端木蓉对着镜子,哽咽地说道。
此时,当事人之一的张北山听到病房门被推开,于是睁开眼睛。
进来的人竟然是左晓丹,
这个女人今天穿着一件深灰色衬衫,领口微微敞开,能够清晰的看到锁骨优美的曲线。
下身西裤搭配高跟鞋,显得双腿修长笔直,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英姿飒爽的气质。
“你醒了?我刚才问过医生了,刀子很幸运地避开了你的内脏器官,不过还是需要多休息。”
左晓丹轻柔地说道,顺手将果篮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将鲜花插在花瓶里。
“你怎么来了?”张北山试图坐起来,但是肩膀却先一步被左晓丹按住了。
左晓丹淡淡地说道:“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怎么可能不过来?你有什么事情也不跟我说,自己总是硬扛着。”
“呵呵,总不能什么事情都麻烦你,毕竟你身份特殊,传出去影响不好。”张北山无奈地说道。
左晓丹抿了抿红唇,低声说道:“你都知道了?对不起,我不该瞒着你。”
“你其实已经比绝大多数人要好,如果换成我舅舅是省长,我尾巴恐怕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而你是靠着自己的努力,奋斗在第一线,我对你真心感到钦佩。”张北山感慨道。
左晓丹脸颊微微泛红,低声说道:“我……我没有你说的那么好,其实我也是有私心。
不想让别人因为我舅舅的原因,就对我特殊照顾,我喜欢自由的生活。”
“对了,前几天拍卖的事情,我还没有谢谢你。”张北山缓缓说道。
“咱们两个是朋友,不要说这些客气的话。”
左晓丹鼓起勇气,突然握住了张北山的手,因为情绪激动让手指微微有些发颤。
张北山愣了一下,但是却没有把手收回来,点头说道:“你说的对,我们的关系的确不能说这些。”
“你……有没有想我?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问出这个问题后,左晓丹努力保持着镇定,可是耳根却不受控制的发烫。
特别是被丝袜包裹的脚趾,因为太过紧张,以至于在高跟鞋里蜷缩成一团。
张北山感到有些牙疼,深吸了一口气,说道:
“听说你在相亲,担心影响你的生活。毕竟当初答应你的事情……我也没有办到。”
左晓丹看着眼前男人略带忧郁的眼神,立刻感到万分心疼。
于是,她低声宽慰道:“不怪你,我知道你也是身不由己。”
张北山默然无语,他发现自己说什么都似乎没用,这些女人都跟迷了心智一样。
左晓丹眨了眨眼睛,说道:“我没有去相亲,是我妈自作主张,这件事是范姐跟你说的吧?”
“范姐?”张北山有些奇怪地说道。
“范九红,我现在管她叫姐,全都怪你!”左晓丹眼波流转,娇嗔地说道。
张北山感觉十分冤枉,这件事分明跟自己没有关系,怎么把事情还算在了他的头上。
左晓丹的眼神温柔地仿佛能滴出水,低声说道:“范姐不方便过来,认识她的人太多,你有时间给她打个电话,她非常担心你。”
此时,赵梦雪刚刚从家里折返回来,她完洗澡换了一身衣服,手里面拎着张婷炖的鸡汤。
她推门正好看到左晓丹正拉着张北山的手,脸上如同被打翻的颜料盘一般。
赵梦雪攥紧保温桶,重重敲了敲房门,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打扰你们了?”
左晓丹如同触电一般收回手,然后强装镇定地站起来,扶了一下鬓角的秀发,礼貌地说道:“赵总,你来了。”
她说话的时候,不自觉从对方身上扫过,眼神不禁流露出一丝羡慕,这个女人的身材似乎更好了。
赵梦雪现在穿着紧身牛仔裤,上身是高奢定制的针织衫,将丰腴的身材曲线完美显露出来。
即便左晓丹的身材不错,却依旧被比下去了。
“听说你调职到教育厅了,工作很忙吧?还让你特意跑来一趟,真是不好意思。”
赵梦雪放下鸡汤,也摆出一副贤惠温柔的模样。
左晓丹眯起眼睛,笑道:“我跟北山是朋友,不管是谁欺负他,我都要管到底!”
“我听左小姐的意思,你是在怪我了?”赵梦雪的语气一转,变得有些咄咄逼人起来。
张北山躺在特护病房内,看着身边两个女人,不由得感到一阵头疼,仿佛身陷修罗地狱中苦苦挣扎。
眼前两个女人正在聊天,看似平常的对话却暗藏杀机。
左晓丹看了一眼张北山,发现他满头都是汗,于是放弃了跟赵梦雪针锋相对,开口说道:
“警察厅已经开始立案侦查了,所有参与的人都跑不了,你放心吧。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她故意帮张北山掖了一下被角,然后径直离开了病房。
第186章 新闻热度被压下来了
赵梦雪脸色阴沉得难看,呼吸变得有些粗重,眼神恶狠狠地盯着张北山,冷冷地说道:“你不给我解释一下吗?”
“解释什么?我们是普通朋友,你心胸宽广,应该不会吃醋吧?”张北山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地说道。
“普通朋友?你把我当傻子糊弄呢?我又不是瞎子,看不出她有什么想法。”
赵梦雪瞪着眼睛,右手直接按在张北山的肚子上,使劲压了两下。
张北山疼得差点叫出声,将赵梦雪的手拍开后,怒气冲冲地说道:
“你是不是疯了?我刚刚中了一刀,你是生怕我不死吧?”
“呵呵!那一刀看着吓人,就割破你一点皮,你装什么可怜?”赵梦雪冷哼一声,气得紧咬红唇。
张北山眨了眨眼睛,说道:“你这话可别让外面人听见了,要不然后面不好收场。”
“你确定这次能成吗?我那个亲爹可是一个电话都没有打过来。”赵梦雪坐在椅子上,有些不安地说道。
“你看看新闻就知道了,这件事闹得这么大,新闻热搜榜都没有上去,明显是有人往下压。
放心吧,这次一定会有交代,看看到最后是谁蹦出来。”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他的眼底深处闪过一丝锋芒,犹如出鞘的长刀一般锐不可当。
赵梦雪眯了眯眼睛,突然站起来,将病房门反锁,然后用慵懒的语气,说道:
“张先生恢复得很好啊,精神十足,你刚才背着我,跟那个姓左的女人都做什么了?”
“神经病,我们什么也没有做,纯聊天。你的心真脏,看什么都脏。”张北山皱着眉头说道。
“好,我心脏,是我不对。既然有精力跟别的女人聊天,不如咱们两个好好聊聊。”赵梦雪挑衅地说道。
她的精神状态很不稳定,整个人如同被侵入领地的母狮子一般,变得异常焦躁。
张北山捂着肚子,摆手说道:“别碰我,我肚子疼。”
赵梦雪当然也只是嘴上说说,她狠狠剐了张北山一眼,低声警告道:
“你记住了,我是你老婆!你敢不听话,我就……”
她威胁着伸出手,比划了一个“V”形手势,搭配上凶戾的眼神,的确非常具有威慑力。
一个小时后,省城的刑侦敲开了病房门。
他们首先看到,当事人张北山正坐在椅子上喝鸡汤,左手手背挂着吊瓶,整个人一副有气无力的模样。
而当事人的老婆躺在病床上,蒙着被子呼呼大睡,仿佛是在自己家里面一样。
“张先生,我们是省刑侦三支队,找你来了解一下情况。”刑侦沉声说道。
张北山放下汤勺,拿起吊瓶后,说道:“咱们出去说吧。”
刑侦来找张北山也是例行调查,公事公办地问完后就离开了。
虽然张北山只是肚子被划破了,但是事情影响很恶劣,这起伤人案被当成典型准备严办。
张北山抽时间给范九红和辛海灵,分别发去了短信,这两个女人回复信息的速度很快。
范九红相对知性一些,把关心和担忧都表达的很委婉,字里行间可以感受到那份关心。
辛海灵则如同一团烈火一般,总共五十个字,仅仅是“我爱你”就出现了七八次。
张北山看完后把短信删除,回到病房看着赵梦雪,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他揭开被子也躺了下去,凑合着闭上眼睛睡着了。
第三天上午,张北山就办理了出院,他的肚子上是皮外伤,缝了两针就没有什么事了。
幸福小区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所有人都忙忙碌碌,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一般。
张婷在张北山不在家的日子,让姚彩云帮忙把魏林的房子重新打扫了一遍,然后在二手市场买了家具。
姚彩云明知道老太太故意折腾自己,但是根本不敢反抗,反而表现得异常积极。
到了后来,张婷自己都有些不忍心了,可是想到这个女人惦记自己儿子,她又硬生生忍了下来。
张北山回到家的时候,张婷已经把收拾好的行李放在了门口。
“妈,你这是要离家出走啊?”张北山诧异地说道。
张婷白了一眼,说道:“我晚上就带着妮妮住过去,我可不跟你们住一起,看着就心烦。”
她一想到自己被儿子骗了,恨不得用扫把狠狠打几下,说话自然没有好气。
赵梦雪的嘴角微不可察地轻轻上扬,但是很快就克制住了。
她佯装难过地挽住张婷的胳膊,低声说道:“妈,我舍不得你,怎么办啊?”
“要不然你跟我妈住过去,我自己在家里休息几天。”张北山插嘴说道。
赵梦雪脸色一变,眼神变得跟刀子一样,虽然她极力压制着情绪的变化,可是逃不过张婷的眼睛。
张婷轻笑着拍了拍赵梦雪的手,说道:“我早上起来的早,也不敢随便出门,自己住图一个自在舒服。
我每天过来给你们做饭,你们要是出去的话,就把妮妮交给我看着。
晚上妮妮就跟着我睡,你们好好休息。”
这善解人意的模样让赵梦雪都感到心虚,她低声说道:“妈,你对我真好。”
“傻孩子,妈不对你们好,还能对谁啊?
你是我看着长大的,跟我亲闺女没有什么两样。”
张婷摸了摸赵梦雪的脑袋,眼眶微微有些泛红。
女儿妮妮听到声音,跌跌撞撞从屋里走出来,嘴里面嘟嘟囔囔地喊道:“爸爸,爸爸,抱抱……”
张北山刚蹲下来,刚张开胳膊,却被赵梦雪抢先一步。
这个女人单手把闺女拎起来,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你这个小东西,你亲妈回来了,快点笑一笑?”
妮妮使劲挣扎着,但是她又怎么可能从赵梦雪手里逃走。
张北山看着母女两人打闹,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他帮张婷把行李拿到新家,然后在门口调整好监控摄像头。
张婷知道这是为了自己的安全,她在赵家也早就习惯了,所以没有任何反对。
“这房子也就是过渡,过一段时间可能还要搬家。”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张婷愣了一下,说道:“搬家,还要去哪里?”
“也许是京城,也许是国外。”张北山眼底闪过一丝冰冷,不疾不徐地说道。
第187章 床头打架床尾和
夜晚到来了。
赵梦雪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真丝睡裙,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自言自语地说道:
“我就不相信比不过那群狐狸精!你明天要是能爬起来,我跟你姓!”
她迈着妖娆的脚步推开卧室的门,慵懒地说道:“别打电话了,我困了,睡吧。”
张北山又跟梁娜说了几句后,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扭头看向赵梦雪,眉头不由得轻轻一挑。
纯黑色的真丝睡裙搭配丝袜,在暖光灯的照射下,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
空气仿佛都充斥着暧昧。
赵梦雪轻轻扶了扶眼镜框,嘴角勾起露出妩媚的笑容,故意拉起裙角,说道:“你说我的腿型跟左晓丹比起来,谁更好看一些?”
“嗯,各有千秋,她的腿比较直,身材比例好。
你的优点是皮肤白,这点比左晓丹要强。”张北山想了想,给出了一个中肯的意见。
赵梦雪呆住了,她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个男人竟然真的会给自己一个答案。
此时此刻,只要情商正常的男人都不会蠢到这么回答。
“咯咯!你去死吧!”赵梦雪歇斯底里地尖叫道,抬起腿一脚朝着张北山的脑袋踢了过去。
被黑丝包裹的脚背仿佛弯刀一般凌厉,张北山立刻滚下床,避开了对方致命的一击。
“你疯了吧?你要是再来,我可就还手了。”张北山扭动着手腕,冷冷地说道。
赵梦雪勾了勾手,挑衅地说道:“你来啊,你以为我怕你啊。”
她摆出正规格斗的架势,浑身散发着凌厉且不可侵犯的气场。
然而强势的背后却隐藏着一些小心思,赵梦雪表面上生气,实则语气中充满了期待和鼓励。
张北山冷哼一声,冲上去给了对方一记过肩摔,然后将其按在地上。
赵梦雪不甘示弱,胳膊肘向后猛砸在张北山胸口,挣脱出来后,一脚蹬在了他的肩膀上。
两人在狭小的房间内打了起来。
梳妆台上的化妆品滚得到处都是,床尾凳断了两条腿,床头灯摔得四分五裂。
砰砰!砰砰!房门被敲得震天响。
外面站着楼下的邻居,气急败坏地说道:“大晚上,还让人睡不睡觉了?要打架出去打!
我告诉你们,我也不是好惹的,你们再闹出动静,我就要报警了!”
赵梦雪起身就要冲出去,张北山赶紧把她按住,然后说道:“知道了!”
邻居气呼呼地离开了,卧室里重新陷入了安静。
赵梦雪抿了抿嘴,突然笑出了声,捂着脑袋说道:“这一次是我赢了。”
“你从来都没有赢过,赶紧把屋子收拾干净,我困了。”张北山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地说道。
赵梦雪觉得很扫兴,不满地说道:“我又不是你的保姆,明天让妈来收拾吧,反正还有一个屋子。”
张北山被气笑了,卷起袖子说道:“一起收拾,别逼着我再揍你一顿。”
说话的功夫,房门再次被人砰砰敲响。
赵梦雪没好气地叫喊道:“都说知道了,怎么还敲门!给我滚!”
敲门声并没有放缓,反而愈发急促起来。
张北山打开手机看了一下监控,发现自家门外站着一个女人,戴着墨镜和口罩,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
可即便是这样,张北山依旧一眼认出了这个女人的身份。
“端木蓉?”张北山皱起了眉头,眼底一片冰冷。
对方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自家门口,白玲甚至没有提前做出示警,显然拥有极高的反跟踪技术。
甚至大胆猜测一下,这个女人可能早就发现了盯梢。
这时候,赵梦雪已经打开了房门,她见到端木蓉后也非常惊讶,随即用身体挡住门,质问道:“这么晚了,你来做什么?”
端木蓉摘下口罩和眼镜,哽咽地说道:“梦雪,北山,我被人打了……呜呜……他打我。”
借着走廊的灯光可以清楚的看到,端木蓉的脸上全是淤青,嘴角也破了,就好像是刚刚被人殴打过一般。
“嘶!你是当小三被原配打了?”赵梦雪强压着兴奋,语气中却依旧透着一丝幸灾乐祸的味道。
端木蓉的身体微微一颤,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说道:“怎么可能,我是被陆少安打了。”
“哦?你跟陆少安谈恋爱了吗?他家暴你?”赵梦雪继续问道。
端木蓉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我发现了陆少安的阴谋,一切都是他做的。”
“陆少安?进来说。”赵梦雪拉着端木蓉的胳膊,将她拽进屋子后,立刻把房门关好。
张北山始终一言不发,等着看端木蓉能搞出什么把戏。
端木蓉坐在沙发上,脸上充满了恐惧,结结巴巴地说道:
“我发现了陆少安秘密,是他雇佣水军网暴你们,也是他鼓动吴萌萌写的小作文,一切都是他的阴谋!”
“你为什么不报警?我帮你报警!”赵梦雪狐疑地问道。
端木蓉疯狂摇头,说道:“陆家是京城的大家族,人脉很广,就算报警了也没有办法,随时可以扔出几个替罪羊。
他还派人二十四小时跟踪我,我是通过朋友帮忙才逃出来的,你一定要帮我,我没有地方可以去了。”
“什么?这么变态,二十四小时跟踪你?”赵梦雪惊讶地说道。
端木蓉从口袋里拿出几张照片,说道:“这是跟踪我的车,如果我出了意外,你们帮我报警,这些可能是线索和证据。”
赵梦雪把照片看了一遍,顺手递给了张北山,然后说道:“你现在待在家里吧,正好空出一间房,我给你准备被褥。”
张北山接过照片,脸色微微一沉。
照片上赫然他安排的监控车,还有白玲下车购物时清晰照片。
“客人来了,你去倒杯水啊!我今天晚上跟端木蓉一起睡。”
赵梦雪如同一个好闺蜜一样,语气中充满了关心。
“好!”张北山深深地看了端木蓉一眼,缓缓说道。
随着端木蓉的到来,家里的气氛开始变得诡异起来。
端木蓉口口声声说陆少安是主谋,但是张北山并没有完全相信。
第188章 挑拨离间
张北山能够听到卧室里轻声说话的声音,他返回乱糟糟的房间,然后掏出手机。
“喂,你现在在哪里?”
“先生,我们在登云大酒店停车场,端木蓉跟陆少安一起去了酒店,目前还没有出来。”白玲回答道。
张北山面无表情地说道:“不用跟了,端木蓉现在在我家里,把所有的痕迹都收拾干净。
你们尽快返回临海市,我安排你们入职公关公司,梁娜会告诉你们怎么做!”
“可是……可是先生,我们不用继续调查吗?我们已经调查出了一些线索。”白玲吃惊地说道。
“呼,专业的事情还是要交给专业的人,你们已经被端木蓉发现了,跟踪不是你们擅长的事情。
【秋蝉】收集情报,做大数据分析的能力不错,但是做跟踪难为你们了。
最近好好休息一下,有事情会联系你们。对了,把陆少安近期的行程给我发过来。”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白玲沉默了一会儿后,说道:“我明白了,先生,十分抱歉。”
张北山没有批评白玲,主要是他也低估了端木蓉。
一夜过后,清晨的阳光透过纱帘,在地面上留下斑驳的光影。
餐桌上已经摆放好了早餐,翠绿的黄瓜拌着红油和蒜蓉,白灼菜心上铺着虾仁,外加上一盘卤牛肉。
端木蓉穿着一条清凉的吊带围裙,端着小米粥从厨房走出来,说道:
“你起来了,我看冰箱里有食材,就帮你们随便做一些。”
“哈欠,你起来的太早了吧?”赵梦雪揉着眼睛,使劲伸了个懒腰。
端木蓉眉头一挑,说道:“已经快九点了,我记得你挺能起早的啊,现在怎么能睡到自然醒才起来?”
“没心没肺的人睡眠质量都好,抓紧时间吃饭,我等一会儿送你离开。”张北山走出来,淡淡地说道。
赵梦雪有些不满地冷哼一声,嘴角扬起带着一丝调侃,冷笑道:
“你不是整天很忙吗,今天怎么有时间待在家里,难道是舍不得你青梅竹马的寒露姐姐?”
端木蓉的手微微一颤,筷子差点掉在地上,从脸颊到耳根都被红晕所覆盖,躲闪的眼神中隐约藏着一丝期待。
她这副欲拒还迎的样子,差点让赵梦雪肺都气炸了。
趁着端木蓉去厨房拿筷子,赵梦雪伸出右手,狠狠在张北山后背掐了一下,然后警告道:“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早点送她走吧!这么危险的人留在家里,你不怕睡觉的时候被割了脖子?”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赵梦雪冷笑道:“我会怕她?我一只手就能掐死她!我主动把狐狸精引进门,考验你定力的时候到了,你可别给我掉链子!”
赵梦雪有自己盘算,张北山也有自己计划。
端木蓉从厨房出来后,两人停止了对话,只通过眼神互相交换了一下信息。
早饭吃完,张北山出门后,赵梦雪立刻收敛了笑容,冷漠地说道:
“明人不说暗话,张北山也不在家里,你老实说吧!你到底参与了多少事?”
“你怀疑我?我跟你是闺蜜,我对你掏心掏肺,你竟然怀疑我?”
端木蓉吃惊地说道,然后指着自己脸上的淤青,一副愤懑的模样。
赵梦雪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勾住对方的下巴,不屑地说道:
“戏演的差不多就行了,谁也没有心思陪着你玩!
你说是陆少安的主意,我看是你在后面出谋划策吧?
你刻意避着张北山,到底想做什么?老实交代!要不然我现在就给你放血!”
端木蓉摸了摸自己的脸,深吸了一口气,苦笑道:“你什么时候恢复的记忆,张北山知道吗?”
“跟你有什么关系?别转移话题!”赵梦雪有些不自在,立刻说道。
端木蓉抿了抿嘴唇,说道:“我怀疑现在这个张北山,不是我曾经认识的人了。”
“你什么意思?你们多少年都没有见面了,不认识很正常吧?
你们小时候的事情,我管不到!但是他现在是我老公!”赵梦雪的眼神冷的像刀一样,语气也同样冰冷刺骨。
端木蓉突然握住赵梦雪的手,压低声音,紧张地说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实话跟你说吧,我怀疑他因为抑郁症发作,导致大脑人格分裂!
现在这个张北山,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已经成了另外一个人。
我知道你没有失忆,所以你也能感受到他的变化,对吧?”
“闭嘴!他是我老公,什么人格分裂,你疯了吧?”赵梦雪突然变得焦躁起来,声音拔高了好几倍。
端木蓉起身从自己的包里面,掏出一份医学期刊,她递给赵梦雪后,沉声说道:
“你看看第三篇论文,关于抑郁症的临床报告,上面的症状跟张北山非常相似。
同样是因为极端痛苦自杀后,导致主人格消失。”
“极端痛苦又不是我造成的!他自己憋在心里不说,和我有什么关系?
不是我的责任,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他就是张北山,你不要胡说八道。”赵梦雪情绪变得有些激动,猛然站了起来。
端木蓉眯缝着眼睛,缓缓说道:“你装失忆也是想要逃避,不想面对现实!如果日子真能过下去,其实也不错,但是……”
“但是什么,你到底是什么意思?”赵梦雪追问道。
端木蓉显得有些犹豫,低声说道:“也许你认为我接近张北山,是因为喜欢他,想要挖你的墙角。其实我是有苦衷的。”
“呵呵,很多女人都喜欢他,根本不差你一个!
你的苦衷是求而不得,他根本不会正眼看你吧?”赵梦雪讥讽地说道。
“你误会了,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试探他,从而判断我的猜测。
如果是真正的张北山,他对我绝对不会有任何提防,因为我是绝对不会伤害他。”端木蓉沉声说道。
赵梦雪有些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说道:“张北山自己也承认了,他的确跟过去不一样。
但是他不管成什么样子,现在都是我老公,明白吗?
我们天天躺在一张床上,每天恩爱幸福,所以你说的这些,跟我没有关系!”
第189章 妻子的动摇
“张北山自己也承认了……”
这句话落在端木蓉耳中,让她的瞳孔瞬间缩紧,身体也不自觉地微微发抖。
赵梦雪完全没有留意到对方的变化,自顾自地说道:“我也是学过心理学,张北山的症状根本不符合人格分裂。
他其实是在逃避过去的自己,想要以重新的姿态面对我,我非常理解他。
所以我也选择跟他从头开始,三十岁的我,是爱他的!”
端木蓉深吸了一口气,突然抓住赵梦雪的手腕,厉声说道:
“你醒醒吧,他根本不是你老公,他要杀你!如果你不是现在对他有用,你忍怕早就死了!”
“胡说八道!”赵梦雪挣脱端木蓉的手腕,抬手一巴掌抡出去。
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端木蓉的脸上,让她的脑袋偏了过去,脸颊上留下的清晰的巴掌印。
端木蓉明明能躲开,但是却没有闪避的意思,硬生生挨了一巴掌后,缓缓扭头说道:“你知道沈啸天是怎么死的吗?”
“是畏罪自杀!”赵梦雪冷冷地说道。
端木蓉沉声说道:“临海市刑警队的罗克勇队长找我了解过情况,罗队长怀疑沈啸天是被灭口,有人对他进行了催眠暗示。”
“呵呵,你是心理学专家,我看这件事就是你做的吧?”赵梦雪讥讽地说道,眼神中流露出已经看破一切的自信。
端木蓉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怜悯,以及恨铁不成钢的愤怒,缓缓说道:
“你真傻,真的!张北山毕业于临海医学院,主要攻读神经外科兼临床心理学。
他的老师李东阳在心理学领域是大师,那一届只收了张北山一个学生。
你觉得李大师的关门弟子不会催眠吗?你是故意装不知道,还是压根就不敢去想?”
赵梦雪呼吸急促,一颗心仿佛沉入湖底,她快步冲进卧室,拉开衣柜下层的抽屉,将里面的东西全部倒了出来。
深蓝色的临海医学院的毕业证和学位证、国际医疗协会cpS颁发的心理治疗师从业资格证、医师从业资格证.......
这些证件无不表明,张北山在心理学领域的建树和造诣。
端木蓉抱着胳膊走进屋子,缓缓说道:“你现在相信了?”
赵梦雪哭丧着脸,摇头说道:“我真的忘了,我也没有关心过他学的专业。
不过我不相信他会害我,你不要挑拨离间。”
“好吧,请你卸下滤镜仔细想一想,张北山有没有杀你的动机?
你羞辱了他整整三年,还要他净身出户,并且剥夺了抚养权,换成你会怎么做?”
端木蓉蹲下来,双手按住赵梦雪的肩膀,诚恳地说道:
“你是我的闺蜜,北山是我弟弟,可是现在这个人不是!他已经变了!你最好快点醒过来。”
赵梦雪猛然抬起头,眼神变得凶戾异常,死死锁住端木蓉近在咫尺的俏脸,然后一字一顿地说道:
“他给我献过血,救过我的命,我不信他会害我!”
“呵呵,他当然会救你,因为你的父亲是赵甲,即将进入顶层的大人物。
如果你当场去世的话,那倒霉的就只有他张北山。
偏偏你还活着,所以他就不得不救你,否则你父亲不会放过他。
他利用林恩清制造车祸,事后给了殡仪馆一大笔钱去操办林恩清的后事,所有款项走的是赵氏集团的账户。
所以,这一切都是他权衡利弊的结果。
这个男人跟过去的张北山不同,自私自利,谁都可以被他利用,他根本不爱你。”
“你胡说,我不听,我不听!王八念经!”赵梦雪闭上眼睛,尖叫起来。
端木蓉眯缝着眼睛,轻轻摸了摸赵梦雪的脑袋,低声说道:
“我知道你暂时很难接受现实,但是你想一想你的母亲?她现在昏迷不醒,是谁造成的?”
赵梦雪神色复杂,低头无语,片刻后说道:“你是心理学专家,如果想要让原人格回来,需要怎么做?”
“每个独立的人格并不会轻易消失,你需要做一些事情,能够刺激到原来的张北山,让的主人格主动争夺身体的控制权。”端木蓉沉声说道。
赵梦雪眉头微微一皱,狐疑地打量着端木蓉,说道:
“我如果真的这么做,万一适得其反怎么办?你不会是想要让我出轨,然后趁机跟我抢张北山吧?”
“你跟张北山在一起的时间比我多,你自己好好想一想!
我现在得罪了陆少安,已经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
我已经买好了今天下午四点半的机票,准备去澳洲避一避。
我不打算再掺和进来,你自己多保重吧。”端木蓉站起来,缓缓说道。
赵梦雪的嘴抿成了一条线,眼神有些麻木,她抬起头,开口说道:
“你的话,我会去证实,因为我爱张北山。但是如果你敢骗我,我会穷尽一生去报复你。”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去掉滤镜,仔细观察现在的这个男人。
他不是那个温柔的张北山,而是一个坏蛋。
最终的选择权在你,如果你愿意为了女儿将就着过一辈子,没有人可以阻止你。
毕竟跟谁过不是过啊,这个男人再坏,他也是妮妮的父亲。”端木蓉轻轻地说道。
非常平常的一句话,却精准的戳中了赵梦雪的内心,让她整个人开始变得歇斯底里起来。
“我是我,我女儿是我女儿,我的感情容不得欺骗!我的男人只能爱我一个!”赵梦雪咬牙切齿地说道。
端木蓉点了点头,压低声音说道:“你说的对,做好你自己,我永远支持你,我的朋友。
我先借你卫生间洗个澡,然后我就走了。”随后起身离开。
赵梦雪听着卫生间里传来的水声,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走到窗台边上,掏出手机开始拨打电话。
“邓大伟,我是赵梦雪,听着,我让你查一件事情!
你可以选择告诉梁娜,但是我保证你的资料,第二天就会出现在刑警队的桌子上。”
她的声音阴冷无比,却充满了不容拒绝的强势,仿佛那位临海第一女总裁重新回来了。
然而赵梦雪并没有注意到,卫生间的门被缓缓推开了一道缝隙。
一双充满杀意的眼睛,正在盯着她的背影。
张北山对于这一切完全不知情,他此时来到了登云大酒店。
第190章 冤有头,债有主
上午的阳光懒洋洋地洒在街道上,初秋的气温依旧带着燥热。
张北山买了一瓶冰镇可乐,一边喝一边走进登云大酒店。
“先生,有什么可以为您服务的地方吗?”大堂经理彬彬有礼地说道。
酒店里面有很多客人,大堂经理却只拦住张北山。
其中主要的原因是,张北山戴着棒球帽和口罩,身上穿的衣服很简单,神神秘秘的样子不能不引人怀疑。
张北山也非常理解,摘下口罩后,淡淡地说道:“我来找一个朋友,有什么问题吗?”
“啊?您请!”大堂经理看到张北山的面容后,立刻就愣住了。
他下意识地以为眼前的男人是某位电影明星,所以也就理解了对方的装扮。
张北山重新戴好口罩,在大堂经理的引领下进入了内部电梯,直接升到了十五层。
康晋忠并不是出差,所以是自费住的普通标间,虽然符合标准,可是左右几个房间都空了出来,确保了他的休息和隐私。
张北山敲了敲门,过了片刻后,屋子里传来了脚步声。
康晋忠亲自将房门打开,他脸上努力挤出一丝笑容,说道:“不好意思,没有下去接你,让你亲自过来了。”
“你昨天给我打电话,说是调查出结果了?”张北山走进屋子,环顾四周后,漫不经心地坐了下来。
康晋忠并没有急着说,而是先给张北山倒了一杯热茶,然后略显恭敬地递上一根香烟。
宰相门前七品官,康晋忠作为赵甲的贴身秘书,还从来没有给一个平民弯腰点烟。
张北山也没有客气,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扬起头。
积蓄已久的烟雾化缓缓溢出,然后袅袅升腾散开。
“是陆少安?”张北山突然开口,一句话就让康晋忠的脸色一变。
康晋忠犹豫了一下后,点了点头,说道:“的确是陆家的陆少安指使的,他已经向老板承认错误了。”
“然后呢?”张北山反问道。
康晋忠压低声音,说道:“老板希望您以大局为重,毕竟陆家是老板最大的支持者。”
啪!张北山拍住康晋忠的肩膀,缓缓说道:“他是你老板,不是我老板,大局为重是什么意思?我吃亏倒霉活该呗?
我今天来见你,也是想要通知你一声,陆少安已经触碰到我的底线,让陆家给他收尸吧。”
“你想做什么,你不要乱来!”康晋忠瞬间站起来,紧张地说道。
“陆少安现在应该在楼上的3501号套房里,十分钟前点了一瓶罗曼蒂康帝,还点了一盘生蚝和鱼翅,真是很会享受啊。
还有三分钟时间,他的生命开始倒数了……”张北山看了一眼手表,淡淡地说道。
康晋忠的脸上瞬间褪去血色,转身拉开房门就冲了出去。
与此同时,酒店的服务员推着餐车来到了3501号套房外,她在监控的死角飞快调换了餐叉,然后敲响了房门。
“你好,客房服务,您的餐到了。”女服务员轻声细语地说道。
开门的是陆少安的保镖,这个保镖非常专业,仔细地对所有菜品进行了检查,并且还用上了测试毒药的试纸。
最后,保镖将餐车推进了屋子。
康晋忠一边打电话,一边朝着楼上跑,等到了门口时,手机电话才接通。
“喂,康哥,什么事啊?”陆少安问道。
“你是不是点餐了,生蚝和红酒?”康晋忠焦急地问道。
陆少安有些奇怪地问道:“你怎么知道的?要不要一起来喝点儿?”
“千万别喝,也别吃任何东西,我马上就到了。”康晋忠冲出电梯,跑到3501套房门口,使劲拍了拍房门。
保镖刚刚打开门,康晋忠就挤了进去,见到客厅里的陆少安后松了一口气。
陆少安疑惑地问道:“康哥,你怎么了?”
康晋忠擦了一下冷汗,指着盘子里的生蚝和红酒,说道:“刚才张北山来找我了,让我给你收尸,你这东西可能被他动过手脚了。”
陆少安愣了一下,眉头一皱,说道:“康哥,你被张北山骗了吧,我手下已经检查过了,没有任何问题啊。”
“康先生,请你相信我们的专业。”保镖沉声说道。
然后,他当着康晋忠的面,拿起一个生蚝倒进嘴里,然后又喝了一口红酒。
几分钟过去了,保镖什么事情也没有。
康晋忠放松下来,叹了一口气,说道:
“张北山在天南省有自己的情报网,他能准确知道送餐时间,想要下毒是非常容易的事情。
你一会儿跟我下去一趟,把事情说开了,免得到时候不好收收场。”
“不着急。”陆少安笑着摇摇头,拿起餐叉挑起一块生蚝,在上面浇上柠檬汁。
一口生蚝吃下去,他的脸色顿时古怪起来,张嘴将生蚝吐出来,然后拿起红酒开始漱口。
“苦!好苦啊。”陆少安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不停地干呕。
保镖脸色大变,立刻意识到自己的疏忽,紧张地说道:“不好,餐叉上有毒。”
陆少安顿时感觉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两条腿都开始发软了,浑身开始瑟瑟发抖。
他抓着保镖的胳膊,大口地喘着粗气,紧张地说道:“救我,救我!叫救护车!”
陆少安有大家族子弟的修养,但是并不意味着他能看破生死,相反比普通人更加珍爱自己的生命。
康晋忠手脚冰凉,脑子嗡嗡作响。
他实在难以想象,陆少安如果死在这里的话,恐怕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陆少安感到脑袋开始发晕,手脚发麻,心跳的速度越来越快。
一名保镖正在拨打急救电话,另外一名保镖拿出除颤仪。
即便他们经过特殊训练,却依然有些手忙脚乱。
这时候,房门竟然从外面被打开了。
张北山轻笑道:“解毒的药在这里,陆少安,想活命吗?”
他将一瓶透明药水拿在手里,轻轻摇晃了几下。
康晋忠赶紧说道:“张北山,赶紧解毒,陆少安不能死,要不然麻烦就大了。快点,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
第191章 同意联姻
“陆少安死不死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就是来看热闹的。”张北山笑着说道。
保镖忍不住冲过来,准备出手抢夺张北山手里的药剂。
但是他刚刚有所行动,张北山突然将药剂摔到了墙上,玻璃混杂着药水散落得到处都是。
保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万万没有想到,对方竟然敢这么做。
康晋忠都绝望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可是看到张北山如同变魔术一般,手里面又多了一瓶药剂,情绪宛如过山车一样,心脏病都快要发作了,整个人瞬间瘫坐在沙发上。
张北山摇晃着药水,淡淡地说道:“你们注意一点,我手可不太稳。
这可是最后一瓶解毒的药水,打碎的话,陆少安就真死定了。”
保镖果然一动也不敢动,浑身肌肉如同僵住了一般。
康晋忠颤抖地说道:“张北山,你不要乱来,赶紧给陆少解毒,要不然麻烦就大了。”
“救你可以,求我。”张北山眸光深邃而阴冷,嘴角微微勾起,轻笑着说道。
然后,他不紧不慢地走到陆少安面前,缓缓地蹲下来。
陆少安已经有些意识不清了,求生的本能让他抛弃了尊严,用尽全身力气,抓住张北山的裤腿,沙哑地说道:“求你,救我。”
张北山扭头对康晋忠,说道:“你们先出去,在外面等着,我救了他之后,有些事情要问问他。”
保镖纹丝不动,根本不愿意离开,但是立刻被康晋忠训斥了。
这个时候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听张北山的话。
等人都走了之后,张北山掰开药瓶,直接塞进陆少安嘴里。
虽然这药水跟白开水一样没有味道,可是陆少安依旧贪婪地全部喝得干干净净。
“呼!呼!这药怎么还没有起效果。”陆少安的胸口起伏得如同风箱一般,整张脸开始发青,身体颤抖得越发厉害。
张北山从厕所找了一个垃圾袋,直接套在了陆少安的脑袋上,然后说道:“慢慢呼吸,别激动。”
涂抹在餐叉上的是苯甲地那铵,俗称“苦精”,少量服用,对人体没有任何伤害,但却是世界上最苦的物质。
所谓的解毒剂也只是普通白水,根本没有一点效果。
陆少安之所以变成这样,完全是因为惊恐过度,导致过度呼吸。
从而导致体内二氧化碳过度排出,破坏了血液内酸碱的平衡。
这种症状也被称为呼吸性碱中毒。
当垃圾袋套在脑袋上时,陆少安以为张北山是要闷死自己,可是想要挣扎却提不起力气,他的手脚早就麻木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陆少安的呼吸开始变得平稳,出了一身汗后,手脚也恢复了力气。
陆少安也想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调整好呼吸后,撕掉了头上的垃圾袋,气喘吁吁地说道:
“张北山,你真是一个疯子!你到底想做什么?”
“事情应该不是你做的,我调查过你的经历,你做不出这种事。”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陆少安苦笑道:“没有想到最了解我的人是你,真是讽刺啊。”
“是端木蓉吗?”张北山递给对方一根香烟,然后掏出自己的打火机。
陆少安深吸了一口烟,紧绷的肌肉肉眼可见地松弛下来。
片刻后,他说道:“我不能告诉你,也不会承认任何事情,因为我不能让我儿子有危险。”
“哦,我明白了。”张北山眯缝着眼睛,突然开口说道:“我可以帮你把儿子救出来。”
陆少安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抬起头,随即苦笑道:
“先不说你有没有这个能力,就算有恐怕也是有条件的吧?
如果想让我放弃陆赵两家的联姻,你现在可以放弃了,因为即便没有我,也会有陆家的其他人。”
张北山突然笑了起来,伸了一个懒腰,说道:“现在事情闹得这么大,陆家肯定要给个交代。如果我猜的不错,咱们两个要结亲家了。”
“咳咳,你开什么玩笑!我怎么不知道?”陆少安吃惊地说道。
张北山起身把门打开,让康晋忠进屋。
康晋忠看到陆少安平安无恙,终于松了一口气。
当陆少安问起联姻的事情,康晋忠犹豫了一下后,说道:
“老板的意思是,他还有一个孙女,让陆家换一个人联姻,陆家主那边应该也同意了。”
陆少安有些牙疼,脸色阴晴不定,然后把康晋忠重新赶出门。
他整个人变得焦躁起来,来回转了几圈后,一跺脚说道:
“姓张的,我实话跟你说吧,整件事都是端木蓉搞出来的事情。
她从孤儿院出来后,找到了自己的亲生父母,她父亲是张家的人,她跟了母亲的姓。
端木蓉这个女人绑架了我儿子,然后要挟我帮她做事情。
沈啸天就是她找来的,包括赵梦雪遭遇的车祸,所有的事情都是她一手策划。
这个女人就是一个疯子……”
张北山眯缝着眼睛,目光闪烁不定,缓缓说道:“如果端木蓉是张家的人,为了张家的利益,她应该破坏联姻,而不是帮助你。”
陆少安神色怪异,冷哼一声,阴阳怪气地说道:“她为了嫁给你,可真是煞费苦心啊。”
“这话你相信吗?”张北山反问道。
陆少安看着张北山的面容,讥讽道:“肤浅的女人都喜欢看脸,谁让你长得帅呢?吃软饭,不丢人,你也别太凡尔赛了。”
张北山默然无语,过了一会儿后,说道:“我会再找端木蓉核实,至于你儿子,只要他在天南省,我会把他找出来。”
“好,只要你救我儿子,我陆少安欠你一个人情!”陆少安认真地说道。
下一秒,陆少安小腹被张北山重重打了一拳,剧痛让他直接跪在地上,眼前冒着金星。
“你……你什么意思?”陆少安咬牙切齿地说道。
张北山扭动着手腕,冷漠地说道:“我家水灵灵的小白菜,竟然要被你家的猪拱了。我一想就不甘心啊!
你记住了,联姻只是权宜之计,借着陆赵两家庇护一下,你别真把我闺女当你儿媳妇了。”
第192章 寻找端木蓉
陆少安简直都快疯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仅仅一个荒谬的理由,自己就平白挨了一拳。
“现在再说一件事,治疗我岳母的药剂,以后能提供吗?”张北山问道。
陆少安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说道:“我可以把份额给你留出来,但是成本价还是要给,你有钱就有药。
毕竟她是你岳母,不是我岳母。让你以成本价拿药,也要等两家孩子订婚之后的事了。”
“我明白了。”张北山点头后,转身准备离开。
陆少安突然喊道:“你是怎么知道我要了生蚝和红酒,你是怎么做到的?
你有这种情报渠道,为什么愿意当一个普通人?”
张北山眼底闪过一丝锋芒,什么也没有说,给陆少安留下了一个背影。
陆少安眼睁睁看着张北山离开,整个人瘫坐在沙发上。
他使劲揉着肚子,自言自语地说道:“你也是一个疯子,该死的!”
而此时,张北山出门就被康晋忠拉住了,后者脸色非常凝重。
“张北山,张先生,老板这次很不高兴,他给你们一年时间体验生活,不是让你们瞎折腾的。”康晋忠沉声说道。
张北山用手指头戳了戳对方的胸口,冷笑道:
“你是不是觉得我给了你笑脸,你说话就能这么随便吗?张北山也是你叫的?
他是你老板,不是我老板,我管他高不高兴!
你给我搞清楚自己的身份,想好了再跟我说话。”
康晋忠向后退了几步,心里面涌起一股怒气,但是随即冷静下来,脊背后面冒出一层冷汗。
康晋忠出门在外,谁都要称呼他一声康处长,虽然知道对方都是冲着赵甲的面子,但时间长了,就难免生出几分自傲。
如今张北山丝毫不留情面的训斥,却彻底将他敲醒了。
他只是一个秘书,眼前的人是老板的家人,秘书再亲也是外人。
如果分不清楚里外,那就是自取其辱,迟早也会惹祸。
康晋忠抿了抿嘴,低下头看着脚面,重新恢复到了两人一开始见面的姿态,略带恭敬地说道:“十分抱歉,张先生,是我的疏忽。”
“告诉我岳父,我同意联姻,不过他必须公开承认赵梦雪的身份。”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康晋忠犹豫了一下,低声说道:“老板的意思是……低调一些,圈里人知道就行了。
毕竟老板跟夫人还没有离婚,多少要顾忌一些张家的脸面。”
“这件事背后有张家人的影子,老赵能保证没有下次吗?”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康晋忠差点被一声“老赵”吓得心脏骤停,反应过来后,赶紧说道:“张先生,不要乱说!你放心,绝对不会有下次。”
“呵呵,我只看结果。”张北山冷哼一声,按下了电梯按钮。
他离开登云大酒店,伸手挡了一辆出租车,开车的是刘宝强,副驾驶坐着刘宝华。
“张先生!”
两兄弟同时跟张北山打招呼,语气充满了恭敬。
张北山坐在后排,整理了一下衣服后,说道:“让你们跟的人,有什么发现?”
“目标离开了您家后,返回了省医学院,然后拖着行李去了机场。
开车的司机是生面孔,看着她进了t2航站楼。”刘宝华沉声说道。
“先开车。”张北山吩咐道,然后掏出手机。
他特意绕过了白玲,直接给上官海棠发了一条信息,让她查一查端木蓉的行踪。
上官海棠不愧是优秀的黑客,不到三分钟的时间,就给了张北山一条情报。
“端木蓉购买了一张下午四点二十分,前往濠江的船票。
我利用交通网络的监控,发现有一个疑似端木蓉相貌和体态的人坐车到了码头,准备前往码头。”
上官海棠的声音跟小猫一样,但是略带几分沙哑和冰冷。
“辛苦你了。”张北山尽量用温柔的语气,缓缓说道。
“嗯?……嗯,不,不辛苦。”上官海棠结结巴巴地回答道,迅速挂断了电话,仿佛多说一个字都会让她难受,
刘宝强问道:“先生,咱们去哪里?”
张北山没有说话,脑子开始快速思索起来。
现在是下午三点半。
机场和高速路口,一南一北,选错的话恐怕就堵不住端木蓉了。
【秋蝉】是辛海灵一手组建,这个女人跟端木蓉私下里有联系,所以才有了张北山这次对【秋蝉】的试探。
……
四点十分,天南省机场。
“亲爱的旅客们,前往澳洲的m1760号航班现在可以登机,请您携带好行李和证件……”
随着机场航站楼大厅传来广播,人流开始朝着登机口涌动。
刘宝华死死盯着登机口,很快他的目光锁定在了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身上。
对方穿着白色长裙,戴着一副墨镜,遮阳帽压得很低,走起路来非常优雅,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
刘宝华走过去后,沉声说道:“端木医生,张先生想跟你聊一聊,请你跟我走一趟。”
“嗯,你们找错人了吧?”女人摘下墨镜,露出了一张漂亮的脸蛋。
她从姿态和衣着都酷似端木蓉,甚至声音都惟妙惟肖,可是假的就是假的。
刘宝华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不好意思,我认错人了。”
他挤出人群,掏出手机给张北山打去电话。
与此同时,码头上的跨海轮渡准备启程。
悠长的汽笛声响起,旅客们开始通过安检通道,同时进行检票。
一个身穿运动服的窈窕女人拉着行李箱出现了。
她走得非常慢,时不时会左顾右盼,仿佛是在担心被什么人发现。
这时候,人群如同破浪一般向左右两边散开,一个男人逆行走到了女人面前。
“端木医生!请跟我走一趟吧,有事情跟你聊一聊。”刘宝强冷冷地说道。
女人摘下镜子,笑盈盈地说道:“猜错了啊,帅哥!这场游戏,你们输了!”
这个女人依旧不是端木蓉,样貌显得更年轻,充满了青春的活力。
刘宝强冷笑道:“谁输谁赢,还真不一定呢,别高兴太早了。”
女人的表情瞬间一僵,仿佛是被吓到了。
第193章 端木蓉的离开
省城长途汽车站。
“来,跟着我走,车在这里。”导游挥舞着手里的小红旗,热情洋溢地喊道。
一群游客在导游的指引下,依次登上了前往临海的大巴车。
在车门即将关闭前,一个年轻人走了上来。
他环视了一圈后,径直走向了最后一排坐了下来。
后上来的游客是个胖子,对着年轻人不满地说道:“喂!你坐了我的位置!”
年轻人没有说话,坐在他旁边的女人却开口说道:
“我想跟我老公坐在一起,前面还有位置,你就不能有点眼力见吗?”
导游赶紧打圆场,说道:“都有位置,前面风景好,您坐前面。”
胖子贪婪地看了一眼女人,然后悻悻地坐到了前面,时不时回头看上一眼。
整个车里女的不少,但是却没有一能比的上这个女人,简直比电影明星还要漂亮,特别是白皙的皮肤仿佛泛着一层流光。
这个女人就是端木蓉,而男人则是张北山。
大巴车驶出汽车站后,张北山淡淡地说道:“你跑不了了,陆少安的儿子在哪里?”
“追上来就为了问这个?我还以为你舍不得我……或许你可以跟我一起走。”端木蓉抿着嘴轻笑道。
张北山面无表情,缓缓说道:“你做的事情越界了,看在小时候的情分上,我会给你一个痛快。放心,一点也不痛。”
他的右手一翻,指缝中的刀片泛着森冷的寒光。
“我活着,对你来说才有利益,因为只有我能帮你对付赵梦雪。
赵梦雪这种女人喜欢通过竞争得到的战利品,享受跟我们这群女人的斗争。
一旦我们不在了,她就会把你像垃圾一样抛弃,就如同过去一样。
她现在假装失忆,通过你的母亲和女儿来捆住你的手脚,把你圈养在身边。
其实她根本不爱你,只是源于本能对战利品的占有欲。
而你其实也不爱赵梦雪,只是想要通过控制她自保。
你迟早有一天会跟赵梦雪翻脸,我活着可以帮你。”端木蓉缓缓地说道。
张北山思索了片刻,眼底依旧冰冷刺骨,随后淡淡地说道:“我凭什么相信你?”
“我可以给你生一个孩子,可以吗?”端木蓉眨了眨眼睛,脸颊上浮起一抹红晕。
张北山冷漠摇头,说道:“我不喜欢开玩笑。”
“这是我澳洲的地址,在你没有跟赵梦雪翻脸前,我不会回来。
看在咱们两个是青梅竹马,你就放过吧。”端木蓉可怜兮兮地说道,同时右手不老实地搭在张北山的腿上。
这时候,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张北山皱了皱眉头,看了一眼后,接通了电话,语气平和地说道:“冯妈妈,有什么事情吗?”
“喂?小满,寒露给我发了消息,她要去澳洲进修了,你替我把她送到机场。
她这个孩子一直你念叨着你,这些年也不容易。
她要是有做错的事情,你看在我的面子上,别跟她一般计较。你们两个也别吵架,好不好?”
电话对面是慈善总会会长冯爱琴。这位正厅级领导竟然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为了端木蓉专程给他打电话求情。
别人的面子可以不给,但是冯爱琴的面子必须要给。
冯爱琴是张北山目前的基本盘,得罪冯爱琴跟杀了端木蓉之间,仔细权衡利弊后,张北山渐渐收敛了杀意。
他开口说道:“冯妈妈,你放心吧,我不会跟她计较的,我也会把她送走。”
“冯妈妈,我是寒露!我也舍不得你啊, 等我回来了去看你。”端木蓉凑过来,笑盈盈地说道。
电话中的冯爱琴也笑了起来,温柔地跟端木蓉又说了几句话,表面上看起来一切都似乎恢复了正常。
张北山挂断电话后,扭头问道:“陆少安的儿子在哪里?”
“不知道,我把陆少安的儿子安排在一家全托管的幼儿园,但是他自己跑了。
我派人找了,没有找到。这绝对是真的,我没有骗你。”端木蓉认真地说道。
张北山环视了一圈,目光落在车里几个人身上,然后淡淡地说道:“希望我们不要再见面了。”
他的手腕一抖,寒光彻底消失在指缝中,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张北山起身后,让司机靠边停车。
端木蓉拉开车窗,大声喊道:“老公!我爱你!”
这声音如同裹了蜜糖一般黏腻,落在人的耳中仿佛被羽毛刮过,整个人都酥了。
车上的男人纷纷投以羡慕和嫉妒的目光,有人甚至试图坐到端木蓉身边搭讪。
可是前排有两名强壮彪悍的男人站起来,用眼神阻止了这些人的骚扰。
导游小心翼翼地凑过来,低声说道:“小姐,现在还去临海吗?”
“当然去了,咱们是正规旅行团,既然收了钱,肯定要服务好。
对了,让那个胖子滚蛋,看着就恶心。”端木蓉淡淡地说道。
导游点了点头,突然留意到端木蓉耳朵的异样,惊恐地说道:“小姐……你的耳环……断了,”
端木蓉下意识地摸了一下左耳耳垂,发现自己的水滴耳环竟然断了,显然是在一瞬间被精确地切断。
“哼,小气的男人。”端木蓉撇了撇嘴,眼神流露出扭曲的兴奋,自言自语地说道:“等你回家之后,就会发现我给你留下的礼物了。”
导游不敢说话,脸色微微发白,小心地离开端木蓉身边。
旅游大巴继续行驶,高速路上多了一个被扒光衣服的胖子,鼻青脸肿地哀嚎着,伸手试图拦车。
此时,张北山坐在黑色轿车里,揉了揉眉心,说道:“回家。”
司机是王森的堂弟王业,穿着打着西服,打着领带,看起来一副成功人士的模样。
“好的,先生。”王业简单地回答道,然后熟练地转动方向盘。
张北山掏出手机,略微思索了一下后,给辛海灵打了一个电话。
一条不准确的情报,在关键时刻足以造成巨大的灾难。
所以,他必须彻底掌控【秋蝉】,他的命令要有最高优先级。
夜色渐渐吞噬了夕阳,整个城市被黑暗笼罩。
第194章 妻子的异常变化
张北山准备对【秋蝉】进行一场外科手术,以【秋蝉】为框架,让梁娜、王森、刘氏兄弟融入其中。
未来的日子将不再局限于依靠燕门来进行收集,充分发挥各自的优势。
为了满收集情报的巨额开销,那就必须将情报卖得更有价值。
这一切都需要辛海灵的配合,她在港岛的酒店将会成为一个情报的集散地。
“北山,我说过,我的一切都是你的。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我会全力以赴的支持你。”辛海灵缓缓说道。
她的声音慵懒,却依旧带着温柔似水,她耐心地听完张北山的话后,没有任何的反对。
张北山见对方这么说了,也就直言不讳地将最近的事情的告诉了对方,其中就有对白玲的怀疑。
辛海灵沉默了片刻后,说道:“白玲只是能力不足,她的忠诚没有问题。
上官海棠的情报分析不错,可以进行参考。
你……你可能真的被某个大势力盯上了,通过催眠制造意外并不稀奇。
你周围的人里,只有端木蓉有能力做到这一切。
京城张家有自己的情报网,端木蓉又是心理专家。
你是在怀疑她吗?我可以帮你解决掉这个麻烦!”
“嗯,暂时不着急,她留着还有用。我近期会去一趟港岛。”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他最近已经感觉到那种如芒在背的监控,似乎已经消失了。
一切都已经恢复了正常,仿佛一切都仅仅只是意外。
“太好了!我一定好好准备……款待你。”辛海灵惊喜莫名地说道,语气充满了暧昧。
张北山轻轻咳嗽了一声,转移了话题,询问了一下缺门的情况。
“缺门?”辛海灵有些不解,显然是第一次听到。
“江湖暗八门之外还有一门,称为缺门,指的是以拐卖孩子和女人,从事采生折割的江湖人。因为这些太过缺德,被称为缺门。
据我所知,有一个绰号:‘花姨’的人来了天南省,不久前还盯上了我女儿。
我一直怀疑这不是巧合,她很可能就是缺门中人。”张北山缓缓地说道。
辛海灵十分惊讶,古怪地说道:“你对江湖比我还要了解,那我该从哪里着手?”
“她们拿了‘货’就要出手,缺门通常跟荣门有合作,找到荣门就能找到缺门。”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辛海灵想了想说道:“南方四省的荣门话事人绰号:‘黎叔’,听说已经金盆洗手隐居了。
现在大家都用手机支付,荣门偷不到钱。也就变成了一盘散沙。
我倒是知道荣门中人经常出没的地方,你可以去找找看。”
张北山跟辛海灵聊了几句,然后挂断了电话。
他沉默了片刻后,将自己从端木蓉那里了解的情况,告诉了给陆少安。
“什么?走丢了?我马上让警方去找人!谢谢!”陆少安表现得格外激动,声音都开始颤抖起来。
“我劝你最好秘密调查,越少人知道越好。
如果孩子真被人绑架了,你调查的动静越发大,孩子可能越危险,当心狗急跳墙。”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陆少安对张北山的意见似乎并不重视,敷衍了几句后就结束了通话。
省城警方接到了上级的通知,所有一线巡警取消休假,全力以赴开始寻找陆少安的儿子。
张北山回家的时候,已经听到了街道上传来的警笛声。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对陆少安的选择,张北山只能说一声自求多福。
绵绵的秋雨无声地飘落下来,带来丝丝的凉意。
张北山回到家里打开门,发现屋里黑漆漆的没有一点光亮,并且也没有一点声音。
如果换做是平时,赵梦雪恐怕早就迎上来了,但是今天却透着一丝不对劲。
啪!当客厅灯被打开后,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狼藉。
地板上到处都是粘稠发暗的红色液体,有一条明显的拖拽痕迹直延伸到卧室。
张北山换了双拖鞋,然后将被雨水打湿的衬衣,随手搭在衣帽架上,紧接着慢慢走进了卧室。
厚重的窗帘拉得十分严实,借着客厅的灯光隐约能够看到轮廓。
张北山抬手将卧室灯打开,看到赵梦雪侧躺在床上,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身上的白色吊带睡裙,已经完全变成了红褐色。
她的双手紧握着刀柄,而刀身的部分似乎完全没入了小腹。
这足以让普通人触目惊心的场景,却完全没有吓到张北山。
张北山走到赵梦雪的身边,将脑袋凑近对方的脸,自言自语地说道:“看起来还热乎着,应该没死太久吧,不知道……”
这句话没有说完,赵梦雪的眼睫毛微微颤抖了一下,可是却依旧没有睁开眼睛。
张北山伸手沾了一点红色液体,放在嘴里后尝了一下,说道:
“番茄酱打底色,蜂蜜增加粘稠度,不过下次考虑用红甜菜水更好一些。对了,蜂蜜加的太多,有些太甜了。”
原本已经“死去”赵梦雪猛然张开眼睛,然后直接坐起来,盯着张北山的脸,冷冷地说道:
“你看到我死了,竟然一点情绪波动都没有吗?你一点也不担心我?”
“你是不是闲的没事做了?万一我妈来了,她不会被你吓死吗?”张北山皱着眉头,面无表情地说道。
赵梦雪拿起身边的毛巾擦了擦脸,冷哼一声,说道:“我给你妈发了消息,让她今天晚上不用过来。”
“我去煮面,你吃不吃?”张北山问道。
赵梦雪抿了抿嘴,说道:“给我也煮一碗,我先去洗澡,你把屋子收拾干净。”
“你自己整出的事情,自己收拾,我今天晚上睡隔壁。”张北山说道。
赵梦雪捏了捏拳头,认真地说道:“如果你是我老公,就不应该拒绝我的要求!
我只是跟你开一个小小的玩笑,增加一些生活情趣,可是你现在是什么态度?”
当女人想要吵架的时候,总能找出切入点。
张北山没心思吵架,果断抽出自己的皮带,他知道怎么对付赵梦雪最有效果。
赵梦雪完全没有惧怕,反倒像是一头盯上猎物的母狮子,眼神里充斥着扭曲的疯狂。
第195章 妻子的举报
“如果我做错了事情,你会原谅我吗?”
“不知道,我困了,睡吧。”
夜晚的时间格外漫长,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间恢复了安静。
张北山拉开窗户,任由清凉的夜风吹进屋子,然后站在窗边点燃了香烟。
屋内浑浊的空气吹散了不少。
“你让妮妮跟陆少安的儿子结婚?女儿才多大,你竟然这么狠心?这根本不像你!
当初离婚的时候,我不把妮妮的抚养权,看起来交给你是对的!”
赵梦雪的声音很冷,眼神里流露出厌恶和鄙夷。
这个样子的赵梦雪跟记忆中的赵总如出一辙,仿佛往日重现。
张北山扭过头,说道:“我还以为你会一直失忆下去,怎么不想装了?”
“我从来没有装,你也从来没有问!”
赵梦雪赤脚走下床,抱着胳膊走到张北山面前,出神地看着张北山英俊的侧脸。
片刻后,她开口问道:“你曾经说过,你不是张北山,只是第二种人格?”
“嗯,我说过,有什么问题吗?”张北山掐灭香烟,淡淡地说道。
赵梦雪的脸色有些苍白,心事重重地摇头,说道:“没什么,只是在想一些事情。”
“是不是觉得有些对不起张北山?毕竟我跟他可是两个人。”张北山嘴角勾起一丝弧度,戏谑地冷笑道。
赵梦雪眼神游离,深吸了一口气,仿佛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突然说道:“我们离婚吧, 你不是张北山,而我还是赵梦雪!我不能做对不起他的事情。”
“你没有发烧吧?”张北山伸出手去探赵梦雪的额头,却被后者干脆地拍开。
赵梦雪的眼神有些复杂,语气轻柔却带着坚定,缓缓地说道:
“我说的是真的,我发现自己爱的是张北山,而不是你!
我以为失忆能够让我们重新开始,但是我错了。”
“嗯,是端木蓉跟你说了一些什么吧?”张北山眉头一挑,缓缓说道。
赵梦雪咬着牙,喉咙里溢出破碎的痛苦,低声说道:
“有些事情需要别人说吗?你是那个司机的恩人,他受人指使开车撞我们,你真的一点也不知情?”
当有人诬陷你的时候,千万不要用“我”来回答。
“我不是!”“我没有!”这些话很容易陷入自证的陷阱。
张北山眯起眼睛,冷淡地说道:“你有什么证据,你凭什么这么说。”
“你连女儿都能送出去联姻,还有什么事情不能做的?”赵梦雪抿了抿嘴唇,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脱口而出道。
啪!张北山扇了赵梦雪一记耳光,然后扯住她的领子,冷冷地说道:
“她成了陆家第三代的儿媳妇,就能够保住自己的命!
距离她长大还有十几年,足够发生很多事情了!
你如果真的是赵总,应该能够分析出利弊。”
赵梦雪如同一只死去的天鹅,有气无力地耷拉着脑袋,脸上露出似哭似笑的表情,缓缓说道:
“我不关心这些,我只想要我的老公回来,我要我的张北山。”
“张北山死了,你亲自杀死的,你早就知道了!
我提过主动离婚,但是你拒绝了!现在你把我卷进了麻烦里,又想离开?”张北山异常残忍地说道。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每一个字都似乎带着刺骨的寒意。
往日的一幕幕再次浮现脑海。
赵梦雪的眼神流露出扭曲的怨恨,使劲推开张北山,尖叫道:
“那又怎么样,我错了吗?都是你的错,全是你的错!
张北山,你给我滚出来,我知道你能听见!”
“你疯了!你真的疯了!”张北山面无表情,转身准备离开。
赵梦雪却突然扑了上来,使劲抱住张北山,长长的指甲陷进对方的皮肉里面,同时试图吻住张北山。
由于刚才的事情,张北山直接将她推开,冷冷地说道:
“这几天我先不回家了,你冷静几天,想好了再跟我说。
要离婚的话,我随时配合!这日子,我也受够了!”
赵梦雪跌坐在床上,眼睁睁看着张北山离开卧室,眼神中既有厌恶,又似乎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深情。
“张北山,老子数到三,你给我回来!”
赵梦雪的声音拔高了一些,可惜张北山不为所动,几分钟后,房门被重重关上了。
赵梦雪重新躺下,漆黑的房间仿佛刹那间牢笼,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过了一会儿后,她掏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喂,邓大伟,把你查到的消息传给罗克勇,让他去查!”
“可是……可是这件事涉及到张先生,会不会不太好?”邓大伟有些胆怯,又带着一些小心地说道。
“记住了,我不想再说第二遍!”
赵梦雪冷漠地打断了对方的话,声音中透着威压。
邓大伟挣扎了一下,最后只能无奈地答应了下来。
随后,正在因为调查陷入困境的罗克勇,发现邮箱里多了一个压缩包。
“张北山竟然师从心理学大师,并且有最高等级的从业资格证?他不是主修神经外科吗?”
“给林恩清操办后事的人……竟然可能是张北山,通过赵氏集团的隐秘账户转账,梁娜是知情人。”
“张北山拿到了杨韵转移到海外的资金,并且近日通过曹文斌购买了一幅价值六亿的油画,银行卡号:xxx。”……
邮件里罗列出了一条条证据,全部指向了张北山。
罗克勇颤抖地点了一根香烟,他有些难以置信,一直以来追逐的真相,竟然就这么解开了。
他猛然起身,快步来到了副局长李国荣的办公室,推开门后,说道:“局长,我申请对张北山进行传唤,请您批准。”
李国荣放下手里的笔,深深地看了一眼对方,说道:“证据确凿吗?”
“差不多吧,巧合多了就不是巧合!我已经抓住了关键的线索。”罗克勇沉声说道。
李国荣点了点头,说道:“那就去查吧,但是要注意分寸。在没有确凿证据前,传唤可以,拘留不行,明白吗?”
“明白!”罗克勇急匆匆地离开。
李国荣叹了一口气,拿出手机准备给伍凤打去电话,可是犹豫了一下又放下了。
第196章 寻找线索
罗克勇出了办公室就冷静下来。
他想到当初开会时候,局长朱亮曾经接到过省里的电话,由此可见张北山背后的关系通天。
“嗯,先从账户查起,一定要先找到证据。等到时候再传唤,不由得他不认罪!”罗克勇自言自语地说道。
不过还没有等开始具体调查,他就接到了命令。
省警察厅抽调各市刑侦骨干前往省城,寻找一名失踪儿童。
罗克勇即便有些不情愿,但是纪律部队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于是连夜坐车前往省城。
整个天南省似乎都被震动了,黑白两道全部都在疯狂寻找一个孩子。
张家现任家主,张吉惟深夜到访陆家,跟陆源朝进行了短暂的沟通。
有些事情是没有办法深究,毕竟陆少安跟端木蓉之间的合作全程都有录音,陆家只能吃一个哑巴亏。
张吉惟走了之后,陆源朝把茶杯摔得粉碎,然后一通电话打到了陆少安的手机上。
“还嫌丢人丢的不够大吗?给我滚回来!”陆源朝的语速不疾不徐,却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陆少安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看着身边哭哭啼啼的情人,连忙说道:“爸……我儿子不见了,他的您孙子啊。”
“记住了,私生子不是陆家的人!
退一万步来说,如果你儿子真被绑架了,你闹出这么大动静,不是逼着他们灭口吗?
我已经给陶群峰打过电话了,现在对外宣称人已经找到了。
我安排其他人过去找,专业的事情要找专业的人做。”陆源朝缓缓说道。
陆少安虽然惧怕父亲,却依旧不甘心地说道:“爸,这都是张家搞出来的事情,他们应该给我一个交代!张蓉肯定知道我儿子在哪里!”
“你跟张家那个女人谈话的录音,现在就在我手里,我很难相信你会蠢到这种地步!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赵甲会怎么想?
你要记住,陆家二房不止有你一个继承人,旁系优秀的人才有很多。”
陆源朝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依稀能够感知到其中压抑不住的怒火。
这番话让陆少安有些发懵,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寒意。
他挂断电话之后,不由得看了一眼身边的女人,咽了口唾沫,低声说道:“收拾一下行李,今天晚上回京城,去吧。”
“不,我不!找不到儿子,我就不回去。陆少安,那是你儿子啊。”女人哽咽地说道。
陆少安眼神流露出一丝愧疚,低声说道:“放心吧,我一定会找到儿子的。”
有些事情不以人的意志转移,各市刑侦精英已经到了省城,总不能空手而归。
案子由寻找一个孩子,变成了一场严厉打击犯罪的行动。
......
夜幕降临,整个临海市却并没有被黑暗笼罩,街道上逐渐亮起了霓虹灯。
路上的行人络绎不绝,许多商铺比白天时还要热闹许多倍。
这座城市曾经发生过许多传奇,谁也不知道自己是否会是下一个主角。
张北山手里面拎着一杯奶茶,随着人群在夜市慢慢挪动。
喧嚣的声浪扑面而来,烤肉、臭豆腐、糖炒板栗等小吃的味道融合交织在一起,充斥在空气中。
张北山戴着口罩,避免被更多关注,但依旧时不时有漂亮的女孩子来索要手机号。
“辛海灵给的消息应该没有错,荣门的人经常在这里活动。”
张北山摸了摸下巴,他没有刻意去寻找,而是如同一个老渔夫般耐心地等待着。
突然前方不远处传来了一阵骚动。
“臭不要脸,你敢摸我?我打死你这个臭流氓!”
一个圆脸戴眼镜的年轻女人,抡着手里面的背包,狠狠砸在对面的年轻人头上。
年轻人留着一头黄发,三角眼,穿着一身花格子衬衫,看起来流里流气。
“你长得跟肥头大耳的猪一样,谁摸你了?”年轻人将胳膊挡在脸上,大声反驳道。
人只有被说中的时候才会生气。
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女人勃然大怒,尖叫道:“你才是猪,你们全家都是猪!你骂谁肥头大耳?你再说一遍!我跟你拼了!”
她整个人变得歇斯底里,直接伸手去抓年轻人的脸。
夜市里原本有序的队伍瞬间乱了,看热闹的人逐渐围成了一个圈。
“我去,这男的口味真重啊,这都能下得去手?”
“白痴,你没看到这是诬陷吗?这种女的谁敢碰?”
“你们几个大男人嘴巴怎么这么臭?人家小姑娘能拿自己清白开玩笑?”……
有人劝架,有人争吵,再加上圈子里的两人斗殴,让场面变得极为热闹。
张北山抱着胳膊站在外围,目光锁定在了一个瘦小的女孩儿身上。
这个女人打扮得很前卫,戴着棒球帽和耳机,穿着黑色背心,将精致的肚脐眼露在外面,下身穿一条短裙。
女孩儿在人群中游走着,灵活得如同一条泥鳅。
在看不见的角度下,她用刀片割开一个个背包和口袋,获取其中的财物。
她偶尔还会佯装不小心,跟某些男人撞在一起。
这些男人以为自己走了桃花运,实则手表、项链、首饰早就不翼而飞了。
等争吵结束,很多人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被偷了。
这时候,女孩儿跟她的同伙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张北山点了一根香烟,穿过热闹繁华的街道,悄无声息地走进了一个城中村。
城中村的道路很窄,仅能允许一辆汽车通过。
除了主路有着寥寥几盏路灯,其他胡同都被黑暗笼罩。
这里地形四通八达,非常利于躲藏隐蔽。
偷东西的几个人分散开后,专挑偏僻的小路走,七拐八拐后全都进了一栋老楼。
张北山掐灭香烟,迈步走进老楼,环顾四周后,确认自己并没有找错地方。
“哎,你干什么的?”阴影中走出来一个年轻人,警惕地盯着张北山。
张北山突然右手覆盖住对方半张脸,右脚错步探出,挡在其脚后跟,紧跟着右臂运劲发力。
砰!年轻人直接被按倒在地,后脑勺重重地磕在地上。
由于嘴巴被捂住,导致他一点儿声音都发不出来。
第197章 荣门大佬黎叔
“呜呜!”年轻人拼命挣扎。
但是随着张北山手上的力气越来越大,他的脸涨得通红,最终因为缺氧直接昏迷了。
张北山起身后擦了擦手,迈步走上了二楼,隐约能够听到屋子里面传来的声音。
“今天多亏了大德子,他怎么就能在人群里分辨出,哪个女人能上钩?”
“呵呵,主要是靠经验,我对女人的面相有点了解。”
“魏老三,没有我,这大金链子和手表能得手?我做的可是最危险的活。”
“桃子也是劳苦功高,不愧是黎叔的孙女,今天这一趟买卖多分你一成。”
“呸,我稀罕你们这点东西?要不是闲着无聊,我才不出来呢。”……
屋子里面一群贼正在炫耀自己的战绩,浑然不知道门外已经站了一位不速之客。
砰!木质大门直接被踹开。
屋子里的几个人下意识地站起来,他们还没有来得及反应,靠近门口的两人已经被张北山放倒了。
坐在最里面的男人抄起桌子上的酒瓶,作势准备砸向张北山。
但是张北山的速度太快了,犹如一头猛虎一般,一记正蹬踹在这人的小腹。
这人因为剧痛弯腰的时候,下巴结结实实地挨了张北山一拳,眼睛一翻,瞬间晕厥了。
屋子里面唯一的女人,叫桃子的女孩子双手举过头顶,一副畏畏缩缩的模样。
“大哥,钱都给你,有话好好说。”女孩儿颤抖地说道,然后走到张北山面前,佯装柔弱地扑了过去。
噗!一道寒光从女孩儿嘴里面喷出,这是一个形似柳叶的刀片,笔直地扎向张北山。
张北山偏了一下脑袋,让刀片擦着耳朵掠过。
随后,他直接捏住了对方的咽喉,冷漠地说道:“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女孩儿脸上满是惊慌,引以为傲的底牌失效后,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内心。
砰!女孩儿在快要窒息的瞬间,被狠狠地摔在地上,浑身仿佛要散架了一般。
张北山把手放在裤子上擦了擦,将椅子重新放好,径直坐了下去。
桌子上摆放的凉菜和啤酒,还有一个小火锅正在炖羊肉。
张北山出手的时候很小心,桌子上的饭菜没有一点损失。
“咕咚咕咚!”张北山喝了一口啤酒,拿起一次性筷子就开始吃起来。
屋子里的四个人面面相觑,挣扎着爬起来,谁也没有敢逃走。
这时候,外面昏迷的年轻人冲进来,大声喊道:“三哥,出事了!”
他的脚刚踏进门,一眼就看到大马金刀坐在位子上的张北山,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名叫魏老三的贼头咽了口唾沫,颤抖地拱手说道:
“大哥,兄弟们是黎叔的人,要是哪里得罪了您,请您务必高抬贵手。”
魏老三是这伙儿人的头,说话充满了江湖气。
张北山面无表情,放下筷子后问,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花姨”的照片,说道:“见过这个人吗?”
魏老三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接过照片,努力回忆了一下,摇摇头说道:“没见过。”
“我要找黎叔。”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魏老三下意识想否认。
但是张北山只是斜眼瞥了他一眼,凶戾的眼神瞬间让他汗毛竖立。
黎白桃盯着张北山,脸颊微微泛红,犹豫了一下后,问道:“你找爷爷有什么事?”
“找人。”张北山说道。
“我带你去,看你的样子不像是坏人。”黎白桃抿了抿嘴唇,娇滴滴地说道。
她的声音嗲嗲的好像小羊一般,让人的骨头都仿佛酥麻了,眼眸中更是仿佛浮起一层雾气。
魏老三等人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就如同见了鬼一样。
旁边的一个年轻人顿时急了,下意识地说道:“白桃,你不等......”
他的话根本没有机会说完,黎白桃抬脚狠狠跺了下去,并且用脚后跟使劲碾压了两下。
黎白桃带着张北山离开城中村。
“这家奶茶不错,还有章鱼烧。”
“等我一下,我买一根糖葫芦。”
走走停停,黎白桃手里面多了许多零食,风卷残云般吃完后,捧着一杯热奶茶小口嘬着。
张北山淡淡地说道:“九点之前,如果还没有到,我掰断你的指头。”
“哼,我不信,你长得这么帅,怎么会狠心伤害我呢?
要是掰断我的指头,你以后就养着我,我给你当老婆好不好?”
黎白桃眨了眨眼睛,微微扬起白皙修长的脖颈,微微一笑,脸颊上的梨涡若隐若现。
这个女孩儿完全不害怕张北山,先是试探性靠近一些,最后竟然大着胆子,试图挽住了张北山的胳膊。
任谁也不会想到,这个荣门大佬的孙女竟然会有孩子气的一面。
张北山不动声色地避开了,然后脚步一停,缓缓说道:“你不用分散我的注意力,我们应该到了吧?”
黎白桃表情一僵,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说道:“你怎么知道?”
张北山转身走进路边一家理发店。
他刚才敏锐的注意到,店里几名理发师同时看向黎白桃,再结合黎白桃的小动作,他已经做出了判断。
这是一个老式的理发店,灯光昏暗,桌子都是纯实木的,瓷砖已经微微泛黄,收音机里播放着京剧。
屋子里坐着几个中年理发师,他们见到张北山之后,立刻警惕地站起来,显然是已经收到了风声。
其中一个脸上有疤的中年人冷漠地说道:“我们已经打烊了,请改天再来吧。”
“门开着就要迎客,这是规矩,做事情要有规矩。
我是慕名而来,请黎叔给收拾收拾。”张北山坐在椅子上,神色异常淡定从容。
几名中年人围了上来,但是一名头发花白的老者掀开门帘走了出来,轻轻咳嗽了一声。
“师父!”“爷爷!”黎白桃等人簇拥上去。
老者身穿一套黑色唐装,戴着一副老花镜,看起来斯斯文文。
让人注意的是他右手的中指和食指,比普通人要长的多,并且皮肤白皙堪比年轻的女人,如同浸泡了牛奶一般。
“你们都出去吧,时间不早了,都早点回家。”老者慢悠悠地卷起袖子,拿起桌子上的剃胡刀。
第198章 江湖威名
在黎白桃的印象里,自己还从来没有见过爷爷这么严肃认真,一颗心仿佛提到了嗓子眼。
于是,她不管不顾地冲过去,说道:“你有什么事冲我来!”
“桃子,贵客登门,不要没有礼貌,出去。”黎叔沉声说道。
黎白桃还想要说什么,但是却被人拉走了。
理发店恢复了安静。
张北山向后靠了一下,他的动作并不大,可是铸铁的椅子腿,却发出吱嘎的呻吟声。
黎叔将围布给张北山戴好,然后拿出老式钢剪,说道:
“看你的样子,最近没有休息好,头发都没有时间打理了。”
随着钢剪有节奏的咔嚓声,一缕缕头发落了下来。
张北山敏锐地觉察到,听身后这位荣门话事人说话的语气,自己好像是对方的熟人。
但是他的确是第一次见到对方,脑海里完全没有一点印象。
张北山选择了沉默。
黎叔却继续说道:“你一年前选择退隐江湖,我也金盆洗手了,可怎么又出来了。难道是看上我孙女了?”
“缺门的人绑了一个孩子,荣门跟缺门有联系,跟你打听一下消息。”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嗯,我听说了,在南区丢了一个京城大家族的孩子。
现在监控到处都是,一个大活人凭空无影无踪,的确也只有缺门的人能做到。
别看他们是大家族,想要把人从缺门手里安全接回来,那也是难如登天。
缺门是吃生肉(亡命徒)的,我的面子怕是不好使。
江湖有江湖的规矩,消息可以帮你打听,但是人得你自己去要。”黎叔缓缓说道。
张北山眯缝着眼睛,淡淡地说道:“黎叔,你觉得我有那么大的面子吗?”
“别人不行,但是你可以。”黎叔皱了皱眉头,缓缓说道。
“有些事情,我忘了,我现在也不是江湖人。”张北山说道。
黎叔放下手里的剪子,哈哈大笑道:“忘了好啊,人生在世难得糊涂。”
二十分钟后,黎叔放下剪子后,清理了碎发,然后给了张北山一个地址,说道:“你要找的人在这里。”
缺门的藏匿地点是郊区一个屠宰场。
张北山扫了一眼后,并没有多说什么,起身离开了。
他心里面隐约有一种预感,自己的身份和记忆恐怕有问题。
黎白桃看着张北山走远后,推门冲进理发店,焦急地问道:“爷爷,你没事吧,那个男人是谁啊?”
“呼,你不是一直问我为什么金盆洗手吗?就是这个男人!以后离他远一点。”黎叔郑重其事地说道。
黎白桃抿了抿嘴唇,疑惑地问道:“他……他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这么厉害吗?他是哪家的子弟?”
黎叔抬起自己的右手,小拇指赫然少了一截,他苦笑道:
“我这只手就是他废的,知道他的厉害了吧?九门提督,仲裁江湖,你以为只是传说吗?”
“什么,他是九门提督?他才多大年龄!”黎白桃吃惊地说道。
黎叔看着孙女,警告道:“这个秘密跟谁也不要说起来,记住了!想活命,跟谁也不要说。”
“可是……可是他要找您,为什么要通过我?他看起来对您并不了解。”黎白桃有些犹豫,低声说道。
黎叔冷冷一笑,说道:“这种人的心思的深不可测,谁也不知道他想做什么。
我其实也只是试探一下,由始至终都只是我的猜测。
我再提醒你一句,离他远一点,最好永远不要再见面。”
黎白桃抿了抿嘴唇,低声问道:“他叫什么名字?”
“李坏!”
……
凌晨两点,几辆面包车驶入一条颠簸的土路,然后停在了路口。
“我开车进去,等我的消息。”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刘宝强有些担忧地说道:“先生,我跟你一起去吧,那些人恐怕都是亡命徒,手里面可能有枪。”
“你们去了怕是会更麻烦,今天主要是救人。”张北山面无表情,眼神里泛着冰冷的寒意。
等刘宝强带人下车后,张北山踩下油门,开车驶入后来到了土路的尽头。
车灯照亮了屠宰场的大铁门,引来了院子里的狼狗开始狂吠。
张北山熄火下车,径直走到了铁门口,对着斜上方的监控做了一个手势。
很快传来了脚步声,铁门打开了一个小小的窗户。
一个中年人用阴冷的目光,仔细打量着张北山,冷冷地说道:“什么事?”
“买点年货,有花椒(女孩儿)吗?”张北山问道。
“滚!这里只卖猪肉,买花椒去杂货铺!”中年人厉声说道,然后作势准备把铁窗关上。
张北山也不着急,点了一根香烟后,说道:“黎叔要买花椒当新苗,根系好的,有多少,要多少。”
铁窗关到一半的时候停住了,随后中年人冷冷地说道:“在门口等着,我去问问姨。”
中年人关上铁窗后,应该是去找里面的人商量情况,过了十几分钟后,铁门打开了一道缝隙。
四五个男人走了出来。
其中为首的就是刚才的中年人,脸上有一道深深的刀疤,左肩膀似乎有残疾,始终耷拉着膀子。
这些人将张北山和面包车搜查了一遍后,才让张北山走进院子。
院子里只有一盏昏黄的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难闻气味,仿佛都已经渗进了泥土里。
几条狼狗看到张北山后,亮出獠牙作势准备扑过来。
可张北山仅仅只是扫了一眼,几条狼狗全部呜咽地夹起尾巴,将身体躲进阴影中。
几个男人有些诧异,唯独中年人似乎有些了解,脸上的表情放松了一些,说道:
“我这些狗跟城里傻狗的不一样,对危险特别敏锐,兄弟不一般啊,难怪黎叔能让你来买货。”
张北山没有说话,漠然地在对方脸上停留了几秒。
他越是这个样子,中年男人反倒是越放心,笑呵呵地掀开门帘。
此时,屠宰场的处理区已经停止了工作,隐约可以听到水池里嘀嗒的水声,以及换气扇的嗡嗡声。
墙上的瓷砖早已经脱落,地上是洗不干净的水泥地,空气中不仅有血腥气,还有一股漂白消毒剂的味道。
第199章 我非我,我是谁?
啪啪!脚步声响起。
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走到了张北山面前,这个女人跟普通的农村妇女一样,外表憨厚淳朴,身上也没有多余的配饰。
任谁也想不到,这个女人会是臭名昭着的“花姨”。
然而更让张北山想不到的是,女人一开口竟然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你就是黎叔派来买货的?”花姨打量着张北山,眼神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是的,黎叔要买花椒选青苗!你就是花姨?”张北山眉头一挑,反问道。
花姨微微一笑,开口说道:“是不是很奇怪,花姨会是一个男的?毕竟通缉令上是一个女人。”
“一点也不奇怪,行走江湖最重要的就是隐藏身份。”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花姨点了点头,突然说道:“没错,最重要的是隐藏身份,所以你这位九门提督亲自来,应该不是为了来买货的吧?”
“什么九门提督,你认错人了,我听不明白。”张北山微微皱了皱眉,淡淡地说道。
花姨冷笑连连,缓缓说道:“黎叔敢出卖我,恐怕也只有你这位九门提督,才能给他这么大的压力。
呵呵,我就说为什么暗花那么高,点名要一个小花椒,原来是你九门提督的闺女!
说起来,我能沦落到今天,也是拜你所赐!李坏,你去死吧!杀了他!”
话音一落,五六个人影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其中一个是身高超过两米的屠夫,脑袋光秃秃的,满脸横肉,身上只围了条围裙,手里面拿着一个冰冷的钢钩。
其他人手里拿着剔骨刀,目露凶光地瞪着张北山。
张北山看着这一切,眼神里仿佛深渊一般,完全没有半点波澜,只是将自己精致的蝴蝶刀握在手里。
在沉默了片刻后,几人同时朝着张北山冲了过去。
张北山侧身滑步避开一刀后,手中蝴蝶刀化为一道寒光闪过,精准地割开了这人的颈动脉。
鲜血如箭,喷涌而出。
那名两米的屠夫大吼一声,抡起钢钩朝着张北山挥下去,可惜他这样也只能吓唬一下普通人,速度实在有些太慢了。
下一秒,张北山在地上滚一圈,右手一挥,顺势割断了屠夫的脚筋。
屠夫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沉重的身体倒在了污水当中。
一个呼吸的功夫就倒下了两人。
剩下的三个人面面相觑,犹豫了一下后,再次冲了上来。
随后,昏暗的屠宰室内,不断传来凄厉的惨叫声。
鲜血宛如廉价的颜料一般,喷洒得到处都是,直到彻底安静下来。
张北山将脸上的血迹擦了一下,淡淡地说道:“就剩你一个人了。”
“我想我们可以聊一聊,我的钱都可以给你。”花姨脸色大变,一步步向后退,眼神里充满了祈求。
可是当张北山靠近后,花姨的眼神立刻变得凶戾起来,竟然从身上掏出一把改装的短管霰弹枪。
但是枪口抬起的瞬间,张北山犹如鬼魅一般贴了上去,一刀精准了刺入对方持枪的手腕。
“啊?”花姨惨叫一声,努力地试图扣动扳机,但是手指头却没有一点反应。
砰!张北山将花姨踹倒在地上,然后将刀锋贴在其脖颈上,缓缓说道:“我问,你答,说错一个字,那就去死吧。”
“等等,我说……我说,别杀我。”花姨的眼神里充满了哀求,鼻涕眼泪混成一团,浑身瑟瑟发抖,显然是恐惧到了极点。
张北山不为所动,冷漠地说道:“九门提督和李坏,你是从哪里听到的,都知道些什么?”
花姨赶紧解释起来,她并没有注意到,张北山的眼神越来越深邃。
五年前出来突然从江湖里出来的人,自称叫李坏,专门负责仲裁江湖势力之间的矛盾。
李坏从来没有露过面,但仅仅依靠着精准无误的情报,以及对人性的了解,完成了一件又一件的仲裁。
江湖势力没有不服气的,以至于后来就有了一个外号:“九门提督”。
九门指的是:“蜂麻燕雀、花兰荣葛、缺”,代表九个最底层的江湖职业。
直到一年前,九门提督突然宣布暂停仲裁,引起了江湖不小的震荡。
其中有一个说法是,荣门大佬黎叔因为机缘巧合,查出了九门提督的真实身份,随后被李坏找上门威胁,逼得其金盆洗手。
虽然这个说法从来没有被证实,但是在江湖上却广为流传。
“我……我是猜的,黎叔是荣门大佬,他能不顾身份地出卖我,也只有你了。”花姨恐惧地说道。
张北山淡淡地说道:“这些年卖出去的孩子有底账吗?”
“有,有我都给你,只要你能放过我。”花姨交出了一个网盘账号,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容。
张北山确认无误后,又问起了最近绑架的事情。
花姨也同样全部交代,根据他所说,自从知道手里面的“货”是大人物的孩子后,立刻预感到了不妙。
如果不是张北山及时赶到,他明天早上带着团伙早就离开了。
“那些花椒和樱桃都在后面睡着,全都没有事,您放我一条生路,我在国外的钱都是您的。”花姨讨好地说道。
张北山淡淡地说道:“缺门自古以来都没有好下场,你不该有侥幸。”
干净利落地手起刀落。
昏暗的灯光下,人贩子的尸体横陈倒地,看起来诡异又残酷。
张北山缓缓起身,脸上始终没有多余的表情。
他走到水槽边上拧开水龙头,认认真真开始洗手。
“李坏?我是李坏,不是张北山!但这个世界为什么会有一个人叫李坏,难道我不是穿越者?
难道我只是一个第二人格?那我的记忆又该怎么解释?”
张北山的脑子有些乱,他对自身的存在产生了怀疑。
“呼!”他深吸了一口气,眼神逐渐变得锐利起来,然后掏出手机给左晓丹打去电话。
“喂,晓丹,我救了陆家的孩子,但是可能惹了一些麻烦。”张北山缓缓说道。
左晓丹立刻说道:“你不要着急,自己跟我说一下。”
第200章 破获大案
张北山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省略了一些细节。
他并没有告诉对方自己的情报来源,只说自己是无意中发现,受陆少安所托来帮忙。
“对方手里有枪和刀,我没有办法留手。”
“这不怪你,我相信你是正当防卫。这些人贩子本来就该死,你受伤了吗?”左晓丹紧张地问道。
张北山说道:“没有,孩子们也很安全,大概有三十多个孩子。
这件事影响不小,花姨是通缉的要犯,现在应该怎么处理,你帮我拿个主意。”
这个案子放在国际上都能瞬间引发舆论风暴,如果破案的是一个普通人,那么难免让天南省感到被动,甚至会被上面问责。
左晓丹也听出了张北山的潜在意思,对方在这个时候能想到自己,心里面不由得暖烘烘的。
“你等着,我去找我舅舅,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左晓丹说道。
十几分钟后,电话里传来了一个威严的中年男人的声音。
“张北山,我是伍伟,我已经听晓丹说过了。她一会儿会过去,这个案子是她侦破的,有没有问题?”
“没有问题,我知道该怎么做。”张北山回答道。
伍伟沉默了片刻,他也没有想到张北山答应的这么干脆,随后说道:
“我替那三十多个孩子家长感谢你,我会跟陶群峰打招呼,赏金会转到你的账户。”
“伍省,我是晓丹的朋友,我看重的不是这些。”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有时间跟晓丹来家里喝茶。”伍伟说道。
……
左晓丹破获一起特大拐卖案件,并且击毙了通缉犯“花姨”,拯救了三十名被拐的孩子。
其中最有价值的就是花姨交出的账簿,里面详细记录了近十年的交易信息。
涉及的地点遍布十几个省市,涉案人员超过千人。
陶群峰明白案件的重要性,连夜上报之后,警察总部立刻成立专案组,而左晓丹被总部首长点名嘉奖。
第二天早上,天南省多家媒体开始进行宣传。
三十多名家长接回自己的孩子,对左晓丹千恩万谢,有激动的家长甚至直接跪了下来,有的则把额头都磕破了。
天南省内部只有少部分人知道实情,却都很有默契地把事情压了下去。
对所有人而言,让左晓丹领下这份功劳,能极大挽回了天南省的声誉。
作为当事人的张北山则回到了家里,如同往常一样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赵梦雪开始跟张北山冷战,将自己关在卧室里面,由张婷每天把饭送到门口。
张北山他现在急于核实自己的身份,所以没有功夫搭理这个女人。
两人之间就再也没有了沟通和交流。
张北山原本准备去找荣门大佬黎叔,可惜自己去晚了一步,理发店早已经人去楼空,所有线索都清理得干干净净。
直到第二天下午,张北山接到了陆少安的电话。
“我儿子陆城已经被救出来了,但是我和他妈都不方便过去接人,只能麻烦你帮我带两天。”陆少安说道。
张北山眉头一挑,说道:“你这样会不会太没有边界感了?咱们两个并不熟!
堂堂的陆家嫡子竟然连一个朋友都找不到?还是陆家不准备认这个孩子了?”
“呼,我没有结婚,所以我儿子想进陆家比较麻烦。
不过赵陆两家已经决定联姻了,问题应该不大。
他是你女婿,也是你半个儿子。交给你,我放心。”陆少安心安理得地说道。
张北山气笑了,转念一眼就猜到了对方的想法,于是说道:“你想把孩子放到我这里,然后借此向家里施加压力?”
“让你看出来了,家里同意认下孩子,但是不同意我老婆进家门,嫌弃她出身太低。
对了,我会把生活费打到你账上,你岳母的药剂也会协调好。”陆少安说道。
陆少安对他的初恋是真爱,不惜对抗家里的压力,也要借机会让初恋成为陆夫人。
张北山骑着电瓶车去了警察厅,在门口办理了手续准备去接人,正好跟罗克勇迎面撞上。
“张北山,张先生,你怎么来了?”罗克勇的目光异常锐利,宛如鹰隼一般。
张北山淡淡地说道:“罗队长在审问我吗?我来这里应该不需要跟你打招呼吧?”
罗克勇径直走到张北山面前,说道:“正好关于沈啸天的案子,我需要请你协助调查,跟我走一趟吧。”
“不好意思,今天我没有时间,改天吧。”张北山说道。
罗克勇正准备拿出协查函,耳边就听到有人喊道:“张先生,你来了!”
他扭头看到章静瑜走了过来,对方是办公室主任,论级别比自己高得多,心里面顿时一惊。
章静瑜年龄二十多岁,五官精致,相貌甜美,拥有高挑的身材,非常吸引别人的注意力。
“张先生,领导在办公室等您,请您跟我来。”章静瑜露出甜美的笑容,恭恭敬敬地说道。
张北山笑了笑说道:“可能要让领导多等一会儿了,罗队长要我去协助调查一个案子。”
章静瑜收敛了笑容,扭头看着罗克勇,沉声说道:“你是临海刑侦支队的罗队长吧?有什么案子要让张先生协助,现在说出来听一听?”
罗克勇的一颗心沉进了谷底,虽然可以不回答,但势必会得罪眼前这个女人。
张北山突然开口,说道:“这样吧,罗队长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去见了陶省之后,咱们两个私下里再沟通。”
章静瑜点了点头,说道:“张先生,请您跟我来。”
罗克勇看着张北山的背影,突然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他已经准备放弃调查了。
或许让沈啸天成为主谋,是一个最好的结果。
然而这时候,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喂,罗克勇队长吗?我是赵梦雪,我要报案!张北山指使林恩清制造了车祸,并且催眠嫁祸给了沈啸天。”
“你……你慢点说。”罗克勇的脑子瞬间炸了,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呼吸也随之变得急促。
“我说……我要报案!”赵梦雪的声音阴冷,且充满了怨毒。
第201章 询问!
章静瑜轻轻地敲了敲门,喊了一声报告后,将张北山带进了办公室。
陶群峰是一个两鬓斑白的中年男人,额头的法令纹很深,可能常年负责政法口的工作,所以浑身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此时,一个约莫六岁左右,穿着背带裤的男孩儿正坐在他的身边,小手紧紧抓着陶群峰的胳膊,眼神里透着惊恐。
“领导,张北山先生来了。”章静瑜恭敬地说道。
陶群峰温和地摸了摸孩子的脑袋,然后缓缓起身,说道:“你就是张北山?”
这句话不疾不徐,却仿佛让空气都凝滞了,一种无形的压力犹如潮水般席卷而来。
张北山的脸上没有任何异常,淡淡地说道:“陶副省,你好。”
陶群峰点了点头,让章静瑜将孩子带出去后,缓缓说道:“这是陆家的那个孩子,受到了一些惊吓,你一会儿可以带他离开。你是怎么发现那些人的?”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如有实质一般盯着张北山,锐利完全没有半点温和,仿佛要看透其外表。
“通过特殊的渠道。”张北山说道。
陶群峰深深地看了一眼张北山,缓缓说道:“这个世界并不是非黑即白,但是一定要有规矩。
我跟赵主任聊过了你的事情,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你的路还很长,不要辜负了赵主任的期许。”
他的语气中有鼓励,也有告诫,最关键的是透露了自己跟赵甲之间的关系。
张北山点了点头,说道:“我明白了。”
“嗯,去吧。”陶群峰摆了摆手,语气恢复了平淡。
赵甲所代表的从来不是自己一个人,而是一个派系,而张北山所能见到的也只是冰山一角。
张北山离开了办公室,看到章静瑜在门口等着自己。
这位办公室主任非常有情商,竟然主动伸手帮张北山整理了一下衬衣的领口,然后笑盈盈地说道:
“张先生,左主任领着孩子去吃饭了,你跟我去一下财务处,领导吩咐务必让你把赏金领了。”
“不领了,你以左晓丹的名义捐给慈善总会吧。”张北山说道。
章静瑜有些诧异,但是随即赞叹道:“不愧是张先生,其实左主任已经预料到了,但是该走的手续还要走。
对了,领导还有一个意思,想征询一下张先生的意见,愿不愿意担任我们警队特聘的顾问。”
“当然没有问题,能帮助警队破案是我的荣幸。不过我先去找一下罗队长,章主任要一起去吗?”张北山问道。
“当然了,您是我带进来的,也该由我送您出去。”章静瑜笑着说道。
有些事情心照不宣,章静瑜话里的意思很明显,自己愿意被张北山利用。
罗克勇的心情就不好了,他被带进章静瑜的办公室,见到章静瑜正陪着张北山坐在沙发上,脸色立刻难看起来。
“罗队长,张先生一会儿还有事情,你有半个小时,有什么话就在我办公室问吧。
张先生,我在外面等你。”章静瑜对罗克勇和张北山完全是两种态度。
等章静瑜离开后,罗克勇深吸了一口气,说道:
“张先生,我接到报案,怀疑你利用林恩清对你妻子赵梦雪进行谋杀,并且通过催眠嫁祸给沈啸天。”
“有人报案?”张北山觉得事情变得有意思了,于是问道:“车祸的案子已经了结了,罗队长既然这么问,那你有证据吗?”
罗克勇沉默了片刻后,说道:“有人通过赵氏集团的私密账户给殡仪馆汇款,操办了林恩清的丧葬事宜。
事后没过多久,赵氏集团原副总裁梁娜指使手下注销了账户。
能够指使她这么做的人,除了张先生之外,整个赵氏集团应该没有第二个人了吧?”
张北山笑了笑,递给对方一根香烟,然后自顾自地点燃后,说道:
“赵氏集团姓赵,不姓张,说起关系的话,梁娜应该跟赵梦雪更亲近。
退一万步来说,那些私密账户也有可能被人利用来陷害我。罗队长认为有这个可能吗?”
“的确有可能,所以我才请张先生协助调查。”
罗克勇狠狠吸了一口烟,继续问道:“张先生,七月十四号那天,你在哪里?”
张北山想了想,说道:“七月十五号是赵梦雪出车祸的日子,前一天的话,我应该在家里陪我母亲。”
罗克勇紧盯着张北山,突然将手机放在桌子上,点开相册后,缓缓说道:
“七月十四号,沈啸天离开黑珍珠酒店上了一辆出租车。我调取了交管部门的监控,查到了这个,张先生不妨看一看。”
照片很清楚,不过驾驶位上的司机戴着口罩和棒球帽,完全认不清楚长相。
不过司机的穿着和手表,竟然跟张北山家里的衣服一模一样,并且体型也极为相似。
张北山眯缝眼睛,收回目光后,说道:“罗队长怀疑是我?”
“我没有直接证据,不过提供这条线索的人,还提供了张先生的衣服照片,以及心理专家的从业资格证。”罗克勇沉声说道。
张北山若有所思地说道:“提供线索的人是谁?”
“不好意思,我们保护报案人的信息。”罗克勇说道。
张北山笑了笑说道:“对我这么了解的人,不会是赵梦雪吧?有意思了。”
罗克勇沉默不语,随后掐灭烟蒂,说道:
“现有证据的确不充分,我会回复报案人。不过张先生也不要抱有侥幸心理。
如果你真的犯罪了,不管你有什么身份,我都会抓你。”
“好!”张北山点了点头,笑着伸出手,说道:“以后大家都是同事了,希望罗队长以后多多关照。”
罗克勇瞳孔骤然一震,一时间没有明白张北山的意思。
可是他随后就看到,章静瑜竟然带着特聘专家的证件走了进来。
特聘专家严格来说不属于编制内,但是为了方便专家工作,给予了一级警督衔。
罗克勇心里面泛起一丝凉意,不管他愿不愿意,只能苦笑着向张北山敬礼。
有些事情完全是机缘巧合,却引发了误会。
第202章 烂泥扶不上墙
罗克勇怀着复杂的出了办公室,走廊里遇到左晓丹,他也没有多说几句,勉强打了招呼后,心事重重地离开了。
左晓丹牵着陆城的手敲响办公室的门,章静瑜非常有眼力见,主动抱起陆城去玩,将办公室留给了两人。
左晓丹穿着黑色女士西服,她习惯性地没有梳妆打扮,也没有涂脂抹粉,但是却依旧英气逼人,散发着别样的魅力。
“你……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左晓丹低声问道。
一张俏脸完全没有平日的冷若冰霜,反而布满了红晕。
犀利的眼神也变得柔和无比,浮起一层雾气。
藏在鞋里的玉趾,也因为情绪激动导致紧紧蜷缩在一起。
张北山笑了笑,说道:“看你越来越漂亮了。”
“哼,你就只会嘴上这么说,不见你实际行动。”
左晓丹的眼神变得有些幽怨,不过修长的天鹅颈却逐渐被染红了。
张北山转移话题问起了案子,左晓丹也恢复了正常。
“这个案子牵扯很大,有些地方民风彪悍,需要花大功夫解救。
不过你放心,上面已经成立了专案组,一定会彻底解决这颗毒瘤。
我没有看错你,你还是那么的善良,不顾自身危险也要救人。”
左晓丹眼波流转,语气中带着敬佩,下意识地握住了张北山的手。
张北山就算想解释自己有私心,恐怕眼前这个女人也不会信了,只能转而问起了对方的工作。
“陶副省想把我调回警队,但是我拒绝了。我想留在教育厅,平时负责下面的检查工作,寒暑假的时候工作比较少,可以多陪陪你。”左晓丹脸颊绯红,支支吾吾地说道。
张北山抽出自己手,摸了摸对方的脑袋,缓缓说道:“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其实你值得更好的人。”
左晓丹身体一僵,抿了抿嘴唇,脸颊羞红欲滴,随后坚定地说道:
“情出自愿,无怨无悔,我只是想给你做一点事情,不要你的回报。”
她说完这句话后,突然粗暴地抱住张北山,力气非常大。
张北山愣了一下,右手放在对方柔顺的头发上。
……
省城第一医院。
“赵小姐,这是检测报告。”
“谢谢。”
对了,“赵小姐,这种药剂成分不明,我们不能随便给患者注射。”主治医生为难地说道。
赵梦雪淡淡地说道:“好,那你现在可以离开,不需要你承担任何责任。”
她当着主治医生的面,直接将注射器放在了杨韵的胳膊上。
随着透明液体的注入,主治医生也没有了任何办法,只能让护士加强监护,并且让急救室做好准备。
然而半个小时后,奇迹发生了。
杨韵的脑电波信号竟然有了较大幅度的波动,这让主治医生的眼珠子都快掉了下来,激动地问起了药剂的来源。
当赵梦雪说起药剂是pNd研究所研发生产后,主治医生彻底死心了。
他意识到这种药剂根本无法推广,只能存在于某个圈子里。
杨韵的恢复比预想中还要快。
一个小时后,她竟然能对赵梦雪的话,有了微弱的反应。
赵梦雪俯下身子,压低声音,说道:“妈,我知道你能听见!我告诉你,我要跟张北山离婚!
这次是认真的,因为他根本不是我的张北山。”
杨韵的手指微微颤抖,随着赵梦雪的话,幅度越来越大。
赵梦雪看到这一幕后,并没有表现得很惊喜,反而眼神愈发的坚决。
这时候,病房门被轻轻敲了两下。
杨旺财把脑袋探进来,略带讨好地说道:“梦雪,你也在呢?我今天正好有时间,过来看看姐。”
赵梦雪扭头看着自己的舅舅,眼神里流露出烦躁和厌恶。
曾经堂堂的集团董事,如今彻底变成了一个底层的外卖员,不仅皮肤变得黝黑,就连眼神都变得更懦弱了。
“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就打算一直这个样子?自甘堕落,你对得起我妈吗?”
赵梦雪心里面涌起一股怒火,咬牙切齿地说道。
杨旺财小心翼翼地走进来,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说道:
“梦雪,舅舅也是从苦日子过来的,现在的日子虽然不好过,但是每一分钱都挣得踏实。
你也别怪舅舅多嘴,赵氏集团根本就是一个土匪窝,里面的脏烂事太多了。
要不是北山一直撑着,否则早就出事了。能到现在才被清算,还没有牵连到咱们,真的是万幸。”
赵梦雪眼神阴冷,不置可否地冷笑连连,缓缓说道:
“张北山私下里给了你多少钱,让你这么积极为他说话?
呵呵,你别忘了,你今天来送外卖,就是把我妈的脸扔在地上让人踩!”
杨旺财愣了一下,有些胆怯地说道:“北山说……说咱们有危险,我觉得这样的日子挺充实。
每天听听小说,送送外卖,只要咱们一家人平平安安,那就挺好的。”
“废物!你之前被人叫杨总,现在呢?你连高档小区都进不去吧。”赵梦雪讥讽道。
赵梦雪这么尖酸刻薄的话,都没有能够激发起杨旺财的斗志。
生活如同砂纸一般,不仅磨平了“杨总”的豪情壮志,还改变了其骄奢淫逸的坏习惯。
杨旺财迟疑地说道:“梦雪,你跟北山好好过日子吧,别折腾了。”
“我准备成立一家公司,你来当法人!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月薪超过你现在十倍!”赵梦雪冷冷地说道。
杨旺财苦笑着将身份证交给赵梦雪,低声说道:
“梦雪,舅舅原来做错过事情,也不知道怎么弥补你。
这是我的身份证,你拿去用吧!出了事情由舅舅承担。”
赵梦雪呆呆地看着身份证,迟迟没有伸出手,最后咬牙咆哮道:
“滚!烂泥扶不上墙,看着你就觉得恶心,滚回去送外卖吧!”
杨旺财被骂得抱头鼠窜,不过当他骑上自己的电瓶车后,整个人瞬间踏实了下来。
他现在每天三饱两倒,站点给的基本工资超过六千,没有任何强制任务。
让他再去冒险,傻子才会同意。
“骑上我心爱的小摩托……它从来不会堵车……”
杨旺财哼着歌曲,消失在黑暗当中,语气中充满了自在。
第203章 妻子私下里的小动作
晚上七点半,张北山领着陆城回到家,他刚才和左晓丹一起逛了超市,给陆城买了一些生活用品。
在其他人眼中,他们就如同一家三口一般,而左晓丹似乎也沉浸于角色扮演中,自掏腰包给陆城买了许多东西。
左晓丹开车将张北山送回家,两人在小区门口分别。
“爸……爸爸,我困了。”陆城怯生生地拉着张北山的手,小声说道。
张北山揉了揉陆城的脑袋,无奈地说道:“你别听你爸的,我还不是你爸呢!别乱叫啊。”
陆城低着头不吭声,眼眶微微泛红,看起来似乎很委屈。
这个孩子先是被端木蓉绑走,然后又落到了人贩子的手里,性格变得懦弱又敏感。
张北山叹了一口气,暗骂一声后,牵着陆城的手回到家。
屋子里漆黑一片,冷清的没有半点人气,这种环境让陆城情绪崩溃,应激地抱住张北山,喊道:“爸爸,我害怕!”
啪!客厅的灯被打开。
赵梦雪穿着白色吊带睡裙,赤着脚,披头散发地站在客厅中间,眼神凶戾地瞪着张北山,厉声喝道:
“你从哪里领回来的狗崽子?他为什么管你叫爸?这是你的私生子,对不对?”
她的这个样子彻底把陆城吓坏了,抱着张北山的大腿,撕心裂肺地哭道:“爸爸,有鬼啊!有鬼啊!”
张北山气笑了,他拍了拍陆城的小脑袋,故意说道:“怕什么,城城,叫妈妈。”
陆城浑身发抖,听到这话后,鼓足勇气扭过头,小声说道:“妈……妈妈。”
“别叫我妈,我不是你妈!”赵梦雪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气得胸口不停起伏。
这时候,门锁转动,张婷抱着妮妮走了进来。
她看到客厅里气氛不对,又看到张北山身边的孩子,眉头一下皱了起来。
“你们两个又吵架了?楼下邻居给物业打电话投诉了,物业又给我打电话!
你们两个一天天能不能好好的,别吵架了。北山,这孩子是?”张婷抱怨完后,指着陆城问道。
张北山正要开口,赵梦雪却抢先说道:“这是张北山领回来的野种,让他管我叫妈!不知道是跟谁生的!”
张婷脸色骤然一变,但是随即摇头,说道:“梦雪,这种事情不能乱说!我相信北山不会做这种事情。”
“妈,京城陆家跟赵梦雪她爸,给妮妮定了娃娃亲,这是陆家的孩子,叫陆城。”张北山缓缓说道。
张婷先是愣了一下,显然是想起来了,结结巴巴地说道:“陆……陆家?原来是这样啊,这样也挺好。”
她曾经听到过一些事情,自然清楚这里面的关系,所以非常的理解。
“不好,我还没有同意!我不喜欢!”赵梦雪抱着胳膊,冷冷地说道。
张北山淡淡地说道:“我今天很累,不想跟你吵架。当着孩子的面,你最好表现的有一些涵养。”
眼看着又要吵架,张婷赶紧打圆场,说道:“你们早点休息,我领城城到我那里去睡觉。”
张北山将陆城的情况说了一遍,表示这孩子刚刚从人贩子手里救出来,现在精神状态不好,容易受到惊吓。
这让张婷不免感到同情,眼神里有些怜悯,拉着陆城的手,温柔地说道:
“你去奶奶那里睡觉,好不好?奶奶晚上给你讲故事听。”
赵梦雪也似乎觉得自己不对,但是又拉不下脸道歉,转身回到主卧室,重重地把房门关上了。
张北山没有理会赵梦雪,他觉得让张婷照顾陆城也不错,于是就同意了。
他带着刚买的生活用品,将张婷和陆城送回家,然后帮着收拾了一番。
张北山从张婷家出来,在楼门口看见了姚彩云。
这位曾经的女助理脸上充满了忐忑和慌张,见到张北山后立刻迎了上来。
“出什么事了吗?”张北山问道。
姚彩云咬了咬嘴唇,眼神里炽热压过慌乱,低声说道:“先生,今天赵……赵总找我了,她想要重新创业,问我愿不愿意跟她一起干。”
“创业?”张北山眉头一挑,自从上次吵架过后,他就预感到赵梦雪会不安分,没有想到私下里已经开始行动了。
姚彩云点了点头,向前走了一步,大着胆子说道:“先生,您放心,我……我是您的人,我不会走的。”
这话听起来有歧义,换成别人绝对会误会两人非同寻常的关系。
张北山想了想后,深吸了一口气,开口说道:“你能站在我这边,我非常高兴,你是一个好女孩儿。”
如同白开水一般的赞美,却让姚彩云心尖颤抖,一种被重视的甜蜜几乎冲垮了她的理智。
“不……不,我不够好。”姚彩云低着头,不仅脸颊变得通红,就连耳垂也变成了粉红色。
张北山将手放在对方的肩膀上,缓缓说道:“你原来是赵梦雪的助理,是她最信任的人,所以……”
他的意思是让对方劝劝赵梦雪别折腾,可是显然后者误会了。
姚彩云脸色变得郑重起来,抬起头说道:“先生,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会潜伏在赵梦雪身边,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我表面上是她的人,但……但我其实是您的人。只要您有任何吩咐,我马上就可以行动。”
“我……”张北山哭笑不得,他准备解释个时候,眼前的小助理直接扑进了他的怀里。
姚彩云踮起脚,主动吻向毫无防备的张北山,让后者连躲闪都来不及。
张北山更加郁闷了,无论是左晓丹,还是姚彩云,自己身边这些女人怎么都喜欢搞偷袭。
【我……我亲到了,我成功了!】
姚彩云在心里面狂喊,眼神都仿佛化成了水,含情脉脉地低声说道:“北……北山哥,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期望。”
这句“北山哥”的称呼在心里面酝酿了许久,终于说了出来。
张北山挤出一丝微笑,说道:“嗯,你……你努力吧,以后大家都会好起来的。”
他发现自己能做的不多,无论自己有多大的本事,应付这些女人却总感到有些无力。
第204章 不寒而栗的猜想
夜深了,秋天的夜晚已经带着几分凉意。
张北山回到家后,能够看到主卧室的门缝透出了些许光亮。
赵梦雪应该没有睡,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他先去了卫生间洗了个澡,随着大脑逐渐放空,一种大胆的想法涌上心头。
假设这个世界上不存在穿越,我只是张北山的第二人格。
张北山化名李坏,对江湖冲突进行仲裁。
九门提督李坏出现的时间,跟张北山加入赵氏集团的时间基本吻合,而张北山的情报来源于【秋蝉】。
这一切也就能解释清楚, 为什么辛海灵对我的态度会与众不同,原来两个人早就认识。
辛海灵身后的“贵人”其实是张北山!
假设我真的催眠了沈啸天,那只可能是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也就是深度睡眠之后,主人格出现做了这一切。
想要让赵梦雪死的人是张北山,目的是为了女儿的抚养权。
可是张北山没有想到,我竟然会救了赵梦雪。
我所有离开国内的计划失败的原因,是‘我’阻止了我自己,也只有‘我’最了解我的计划。
大量的线索串联在一起,张北山竟然得出了一个不寒而栗的结果。
随着时间的推移,张北山的眼神由迷茫逐渐变得冰冷,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嘴角露出了一丝不屑,自言自语地说道:
“真相是什么根本不重要!我就是我,我不是任何人的替身!哪怕我是第二人格,也没有任何人可以操纵我的命运!”
张北山擦干净头发,推开了卧室的门,看到赵梦雪侧身躺在床上。
她只盖了一半的被子,身上穿着一件白色吊带蕾丝睡裙。
轻薄的面料紧紧地贴在身上,镂空的设计若隐若现,显得异常迷人。
张北山揭开被子钻了进去,然后在赵梦雪身边躺了下来。
啪!赵梦雪将台灯关上,一句话也不说,卧室内陷入一片死寂。
“睡了吗?聊聊吧。”张北山开口说道。
赵梦雪没有吭声,只是将身体蜷缩在一起,肩膀微微颤抖着。
有些事情只有夫妻关系没有风险,现在谁都不可信。
赵梦雪感觉自己被搂住后,强压着翘起的嘴角。
虽然心理上有些抗拒和不自在,但只是象征性地用手肘往后顶了一下,然后就没有其他多余的动作了。
一直到后半夜,两人总算是聊完了,但是关系并没有得到改善。
赵梦雪将被汗水黏在额头上的发丝撩在耳后,眯缝起眼睛,讥讽地说道:
“呵呵,你比不上张北山温柔,就跟一条狗一样,只会横冲直撞。果然狗就是狗,披上人皮也不是人。”
张北山点了一根香烟,冷笑道:“你说说张北山在天有灵,看到你这样的话,他会不会气死?
哦,也不一定,也许在他心里面,你就是一个跟男人勾勾搭搭,对家庭不管不顾水性杨花的女人。”
“你胡说八道,我的张北山最爱我,他怎么会恨我?
他不会怪我,你……你跟他是一个人,没错!都怪他,你让他出来!”
赵梦雪似乎失去了理智的,压抑在内心的矛盾和惶恐瞬间爆发,语气中充满了怨毒。
张北山眼看赵梦雪要发疯,不屑地笑了笑,说道:
“我都跟你说了,他已经死了,你偏偏不相信。对了,我准备近期去港岛,你去不去?”
“呵呵,你准备去会老情人,我可不去!也不准你去!
你现在占据了我老公的身体,我不准你出去勾三搭四!”赵梦雪厉声说道。
张北山听到这话后,索性也放开了,说道:“好,你不是我老婆,我不是你老公,咱们两个离婚吧,以后各走各的路。”
“好,离婚!财产给我,抚养权给你!”赵梦雪目光闪烁,冷冷地说道。
张北山眉头一挑,说道:“行,那就一言为定了。”
他突然想到了左晓丹,这个女人很喜欢孩子,也许是一个好母亲。
左晓丹因为身体原因不易怀孕,这也是她心里面隐藏的一个秘密,但是却毫无保留地告诉了张北山。
赵梦雪露出一丝了然,冷笑道:“果然女儿在你心里面是最重要的,这是你的执念吧?你被张北山的记忆影响了!”
“神经病!”张北山骂道,掐灭香烟后,躺在床上准备睡觉。
赵梦雪的眼神里流露出诡异的兴奋,低声说道:
“我老公张北山是心理学专家,精通催眠,你只是他创造出来的人格。
所以,我可以让他出来!真正的张北山绝对不会跟我离婚的!”
“真正的张北山也许想杀了你,你应该庆幸,现在跟你说话的人是我。”张北山闭着眼睛,淡淡地说道。
赵梦雪的手攥在一起,用力得有些发白,她死死盯着张北山,片刻后下床去了卫生间。
强烈的焦躁仿佛火焰一般,在她的心里面熊熊燃烧起来。
赵梦雪打开莲蓬喷头,让水哗哗落下来,然后坐在马桶上拨通了一个电话。
“梦雪,你怎么这时候给我打电话?出事了吗?”端木蓉的声音响起,语气充满了关切。
赵梦雪冷漠地说道:“我准备离婚了,你说的对,他的确不是我老公。”
电话中的端木蓉沉默下来,随后说道:“你想好了吗?毕竟张北山还是张北山,人格分裂只是精神病,说不定能治好。”
“你听到我离婚,不应该很高兴吗?你终于有机会了。”赵梦雪讥讽地说道。
端木蓉不满地说道:“你怎么能这么想我,你觉得我能做出这种事吗?”
赵梦雪目光森冷无比,缓缓说道:“最好记住你的话,我就算离婚了,也不会便宜你们!
我的东西就算是毁了,我也不会让你们得到!”
“梦雪,你最好冷静一点,说不定有其他办法。你大学选修课也是学的心理学,应该知道怎么治疗精神病患者。
你对主人格的张北山最熟悉,可以想办法……”端木蓉的话没有说完,立刻被赵梦雪打断了。
赵梦雪冷冷地说道:“够了,不需要你提醒我,你在澳洲就老老实实的待着吧!别回来了。”
啪!电话挂断。
第205章 拒绝调解的后果
澳洲。
端木蓉挂断电话后,嘴角微微上扬,眼神里流露出难以掩饰的窃喜。
“端木,跟谁打电话呢?看起来这么高兴。”一个美妇走了过来,好奇地问道。
如果张北山在这里的话,一定能认出这个美妇的身份,正是莫妮卡。
这位曾经出现在濠江赌场的西西里家族的长公主,竟然跟端木蓉的关系这么紧密。
端木蓉轻笑着说道:“我们舍友赵梦雪终于要离婚了,是不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情。”
“哈哈!太好了!张北山这么魅力的东方男人,不应该只属于她!赵梦雪太自私了。”莫妮卡抱怨道。
她这话有些开玩笑的意思,但是眼神中却依旧带着一丝贪婪和垂涎,就仿佛即将捕捉猎物的母豹一般。
叮!两个女人举起酒杯,轻轻碰了一下。
猩红如血的酒水被一饮而尽。
莫妮卡变换了一下坐姿,丰腴的大长腿翘了起来,好奇地说道:“张北山这只小狼狗会同意离婚吗?”
“会,当然会了。”
端木蓉的心情非常好,她拿着酒杯站了起来,赤脚踩在地毯上,轻轻哼着歌曲开始翩翩起舞。
薄如蝉翼的肉色丝袜包裹着修长的双腿,优雅的脚步中透着一丝性感的张力。
莫妮卡玩味地笑了笑,说道:“端木,你真是一个可怕的女人啊,你的转变也让我感到非常吃惊。”
“莫妮卡,你知道什么是爱情吗?我对张北山的爱,就好像鱼离不开水。
如果我得不到张北山的爱,我就会死去。”
端木蓉喃喃自语,双手虚抬,仿佛面前有一个男人正在抱着她,两人正在共舞一曲。
第二天清晨,幸福小区。
熟睡中的赵梦雪揉着眼睛醒过来,使劲伸了个腰,下意识地喊道:“老公,给我拿杯蜂蜜水,渴了。”
可惜没有得到回应,赵梦雪反应过来后,皱着眉头坐起来,后揉了揉发酸的肩膀,觉得浑身骨头都仿佛散架了。
啪啪!脚步声响起,随后房门被打开。
张北山走进来后,说道:“快点起床,我已经通过关系跟民政局打了招呼,现在过去就能办离婚。”
“呵呵,你很急吗?”赵梦雪的声音带有一丝颤抖,眼神里闪烁着难以抑制的怒火。
张北山皱着眉头,说道:“不是你要离婚吗?我没时间跟你闹,反正陆赵两家的联姻已经定下来了,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谁说定下来了?我不同意!”赵梦雪阴狠地说道。
张北山眉头一挑,说道:“那你是准备亲自去联姻了?难怪这么着急跟我离婚。”
赵梦雪眯缝着眼睛,缓缓说道:“今天下午两点,我一会儿要出门去办点事情。”
“好吧,那就下午两点。记住了,是你提的离婚,别以后把责任甩到我身上。”张北山警告道。
赵梦雪沉默无语,起身洗漱后,很快出了门。
陆赵两家的联姻已经对外宣布了,张家选择了退出竞争,赵甲取得了压倒性的优势。
当危机解除后,张北山的心态也已经改变了,再跟赵梦雪绑在一起,恐怕自己今后的日子不好过。
在赵梦雪眼里,自己始终不是她的舔狗老公,而自己也不想当舔狗。
不可调和的矛盾,也许只有分开才是最好的选择。
只要抚养权在手里,他依旧可以借势发展,甚至因为跟赵梦雪离婚,以后出事了也不会把他牵连进去。
百利无一害!
张北山离开家后去了警察局,他现在身上还牵扯两个案子。
一个是林薇薇的外卖盗窃案,一个是吴萌萌的故意伤害案。
这两个案子已经定性了,可是还有一些流程需要处理。
为了体现法律的温情一面,保障弱者的权益,警局在将案子转到检察院之前,会先组织双方进行调解。
如果能够拿到谅解书,法院就有可能会从轻处理。
这是张北山第二次进行调解,跟上一次的糟糕经历完全不同。
陈国豪和章静瑜竟然都来了,他们两人出现在分局后,分局局长都只能站着汇报工作。
“张先生!好久不见了!没想到你跟章主任也这么熟啊。”陈国豪异常热情地说道。
章静瑜白了陈国豪一眼,笑盈盈地说道:“陈主任,张先生是咱们厅里特聘的专家,以后你可要多多跟张先生请教。”
“是,是,应该的。”陈国豪难掩激动,恭敬地说道。
虽然他的级别比章静瑜要高,可是对方天天在领导面前,自己能搭上关系就烧高香了。
可是看到章静瑜对张北山的态度,陈国豪将张北山的重要性再次拔高。
赵主任远在天边,可是陶厅长可是近在眼前。
分局局长站在旁边,不停地擦着冷汗,想说话又不知道说什么。
张北山看了一眼手表,说道:“我下午还有事,两位先去忙吧!我想应该很快就会结束,回头我请两位吃饭。”
章静瑜是一个八面玲珑的人物,立刻意识到张北山下午的事情很重要,于是识趣地告辞离开。
她来的目的就是给张北山站台,顺便加深一下两人的关系。
陈国豪则借口巡视工作留了下来,准备再跟张北山说几句。
第一个案子涉及五名大学生,她们的家长也都到了。
五个女孩儿家庭条件都不错,从小都娇生惯养。
她们的家长也只以为是一件小事,毕竟“拿”的只是不值钱的外卖。
当张北山进来后,所有人都没有用正眼看他。
特别是几个女孩儿嘻嘻哈哈,仿佛是在郊游一般。
“我女儿是不小心拿了你的外卖,她现在都住院了!多少钱,我十倍赔偿,你拿了钱把调解书签了。”
一个满身奢侈品的中年女人。颐指气使地说道。
张北山连坐都没有坐,扭头对身边的警察,说道:“我拒绝调解,就这样吧。”
这话一出口,顿时惹怒了在场的众人。
一个身穿行政夹克的中年胖子一拍桌子,厉声说道:
“不许走!不要以为你靠着一个小小的特聘教授就能上天,在省城这一亩三分地,我分分钟让你没饭吃。”
第206章 每个人都有秘密
张北山听到胖子的话,原本迈步的脚步又收了回来,然后转身似笑非笑地说道:“你是哪位?敢放话让我没饭吃。”
中年男人脸色一沉,威胁道:“小伙子,得饶人处且饶人,社会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靠着长相傍富婆,不是长久之计,别给你身后的人惹麻烦。”
张北山的相貌极容易引起误会,也让对方错误的认为,他靠的是端木蓉。
这番话让张北山气笑了,不由得微微摇摇头,然后拉开椅子坐下来。
“这就对了,小伙子,你有什么要求可以谈。
只要不给我家囡囡留下案底,什么要求都可以提。”
一个戴着眼镜,浑身散发着知性气质的美妇,温柔地说道。
有人唱白脸,有人唱红脸。
这个女人显然是知识分子出身,说话很好听,换成一般人恐怕早就妥协了。
张北山仔细打量着对方,直到美妇眉头紧皱,流露出不悦之色后,他才开口说道:“钱,我有的是!”
“切,吹牛!”当事人林薇薇抱着胳膊,不屑地给了一个白眼。
张北山淡淡地说道:“林薇薇,你父亲叫林海,母亲叫陈爱娟,家里经营一家连锁超市。
林海在港岛有一个私生子,每个月会寄三百万生活费。
陈爱娟给初恋开了一家健身馆,每个星期有三天都会过去约会。
因为从小缺乏关心,所以养成了盗窃的坏习惯,你的闺蜜也是被你拉下水的。”
叫林薇薇的女孩儿表情一僵,如同炸了毛的野猫一般,站起来尖叫道:“你放屁!胡说八道,我撕烂你的嘴。”
“薇……薇薇,别激动,他瞎说的。”
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中年女人拉着林薇薇,整张脸变得青红交加,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恐惧。
张北山轻轻敲了敲桌子,目光转向了穿行政夹克的男人和其女儿,开口说道:
“夏依婷,母亲早逝,父亲夏文隆,在天南省海关总署担任副科长,不过从今天开始,就不是了。”
夏依婷也激动地站起来,骂道:“你胡说,你敢咒我爸?”
中年男人死死盯着张北山,威胁道:“你调查我的信息,知不知道是犯法的?”
“按照治安法,我最多关三天,但是你协助境外走私,最少三十年起步。”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中年男人的拳头攥在一起,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想说些什么却根本没有机会。
调解室的门突然被打开。
两名穿着西服的男人走进来,其中一人直接拿出拘捕令,说道:“夏文隆,我们是省督查室,请你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中年男人的两条腿顿时一软,整个人直接就瘫在了地上,嘴唇哆嗦着,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督查室的办案人员见多了,马上让人将中年男人架起来,准备强行带出了调解室。
中年男人回过神,突然挣脱后冲向张北山,噗通一下跪在地上,恐惧地说道:
“我错了,我错了,您大人有大量,别给我一般计较。”
只有在体系内的人才明白,张北山刚才说的话有多么恐怖。
两名办案人员脸色骤变,立刻让人将中年男人拖走。
随后,其中一人恭敬地对张北山点点头,说道:“打扰您了,实在抱歉。”
夏依婷亲眼看着这一幕,整个人直接崩溃了。
她没有敢冲着张北山撒泼,因为已经意识到双方的差距,于是将怒火转向了林薇薇。
“都是你挑唆我的偷外卖!都是你的错!”夏依婷冲上去,直接就给了林薇薇一记响亮的耳光。
林薇薇急眼了,不甘示弱地扯住对方的头发,骂道:“偷来的外卖就你吃得最多,你还有脸说我?”
两个女人打成一团,警察立刻开始喝止。
张北山对其他两名老实的家长,说道:
“你们两个都是小本生意人,挣钱不容易。每人掏五十万赔偿给外卖站点,算是给你们一个教训。”
两名家长张了张嘴,准备讨价还价,但是下一秒冷汗就冒出来了。
“这五十万不至于让你们伤筋动骨,银行卡上应该还能剩下一两万。
以后辛苦一些,还能把钱挣回来,可要是命没了,那就什么都没了。”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一男一女瑟瑟发抖,因为这的确是他们银行卡上的余额。
他们乖乖签下了赔偿协议,换取了张北山的谅解书。
五十万对于一个中产家庭而言,足以伤筋动骨,而且这也不意味两个女孩儿不会进监狱,只是由五年刑期变成三年。
知性美妇拉着女儿,抿了抿嘴唇,走到了张北山面前,说道:“张……张先生。”
“你的事情等一会儿说,不着急。”张北山看了一眼手表,淡淡地说道。
闹剧很快结束,打架的两个人都被带走了,再也没有跟张北山见面的机会。
过了几分钟后,一个女人推开门,匆匆忙忙地走了进来。
女孩儿喊了一声姑妈,而知性美妇则惊讶地说道:“雅莉,你怎么来了?”
进来的女人赫然是柳雅莉,而知性美妇则叫柳雅琪,两人是同母异父的姐妹。
柳雅莉穿着天蓝色衬衫搭配包臀裙,纤细的小腿裹着肉色丝袜,脚上踩着细长高跟鞋。
整个人干练又不失优雅,散发着精英女性的气场。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都不跟我说,你以为你能把事情搞定吗?”
柳雅莉冷哼一声,然后扭头对张北山绽然一笑,说道:“张先生,我这个侄女不懂事,跟别人学坏了。你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她计较。”
“呵呵,没问题,我欠你人情,这次就当偿还了。
大家是朋友,这都是小事情,你现在就可以领她走了。”张北山笑着说道。
柳雅莉深吸了一口气,抿嘴笑了笑,说道:
“我刚从国外采访回来,前一段时间没有能帮上忙,心里面实在是过意不去。
回头我专门摆一桌给你赔罪,你可一定要赏光啊。”
“哦,有时间再说吧。”张北山敷衍地说道。
主要目的已经完成,他也就不想跟对方有太多牵扯。
有时候人情债是最难还的。
第207章 餐厅的冲突
柳雅琪跟柳雅莉之间的关系并不好,她也没有想到自己这个妹妹会出面,心里面不由得一阵感激。
等带着女儿离开警局后,她忍不住开口说道:“雅莉,今天多亏了你,谢谢了。”
朱姝好奇地拉着姑妈的手,问道:
“姑妈,那个男的究竟是什么人啊?他只是一个送外卖的,但是怎么知道那么多的事情?
我们同学的父亲被抓了,是不是跟他有关系?”
柳雅莉戳着侄女的脑袋,厉声说道:“要不是我今天来了,你们以为自己能走得掉吗?
这个男人非常危险,送外卖只是一层保护色,他身后的关系通天!
捏死你跟捏死蚂蚁一样简单,我不是在吓唬你!”
朱姝被吓得脸色发白,下意识地躲在了母亲身后。
“雅莉,孩子小,不懂事,以后我会多多管教。
对了,你……你跟那位张先生是什么关系?”柳雅琪迟疑了一下,压低声音问道。
两人算是从小长大,她看出妹妹对那位张先生不一般,眼底都仿佛蕴藏着一抹黏腻的情意。
柳雅莉烦躁地摆了摆手,说道:“什么关系都没有,连朋友都算不上。好了,我工作还忙,你们赶紧回家吧。”
她说完之后转身就走,高跟鞋踩着优雅的步伐,腰肢扭动,背影透着一丝风情。
朱姝羡慕地看着姑妈,随即有些好奇地问道:“妈,我听说何先生正在追求姑妈,看起来姑妈好像更喜欢这位张先生?”
“别出去乱说,这是你姑妈的私事。不管是何先生,还是这位张先生,都是大人物!
你别打着你姑妈的旗号在外面惹事,下次没有人管你了。”柳雅琪气呼呼地说道。
朱姝撇了撇嘴,眼神里闪烁的光芒,小声说道:
“我觉得张先生当我姑父好,张先生长得比明星还要帅,要是能天天看着,就算不吃饭也行。”
下一秒,她的耳朵就被母亲扯住,硬生生地给拉走了。
与此同时,张北山见到吴萌萌的律师,简单沟通后拒绝了调解。
吴萌萌两年前把父母的房子抵押后,拿着所有的钱躲到了南方,父母早就跟她断绝了关系。
现在这个律师是猫狗论坛集资请的,只是做做样子,出工不出力,毕竟被关的不止吴萌萌一个人。
吴萌萌的性质跟偷外卖不一样,属于刑事案件,现在还被关在看守所里面。
“好了,张先生,我会转告我的当事人。告辞。”律师客气地说道。
张北山点点头,起身也跟着出去了。
陈国豪站在门口,热络地说道:“张先生,有时间吗?一起吃个便饭吧。”
“简单一些,别太麻烦了,我下午还有事情。”张北山说道。
“没问题!就在附近找的小饭店,”陈国豪笑道。
陈国豪找的一小饭店自然不是真的小,而是一家颇有档次的私房菜馆,门口迎宾的都是舞蹈学院兼职的大学生,气质容貌都属一流。
私房菜馆面积不大,每个位置都被屏风隔开,中间有鱼池和小喷泉,非常有格调。
“我定了一条深海石斑鱼,这家厨师过去在京城饭店担任总厨,退休自己开了这家饭店。”陈国豪介绍起来。
张北山不置可否地笑道:“醉翁之意不在酒,陈主任想问什么?”
“张先生误会了,就是一顿便饭。”陈国豪赶紧解释道。
人情有时候就是一顿饭一顿酒交出来的,陈国豪可不想随便把人情浪费,也不想让对方觉得自己太急功近利。
饭菜刚上桌没有多久,十几个年轻人闹哄哄地走了进来,有男有女,看样子都是十八九岁。
这些人似乎是要庆生日,所以都很兴奋,说话的声音很大,似乎完全不在乎这里是公共场合。
陈国豪微微皱眉,对服务员说道:“让他们说话小点声,吵到我吃饭了。”
服务员说了一声抱歉后,立刻就离开了。原本以为这只是一个小事情,没有想到却激怒了这些年轻人。
“艹,有本事把酒店包下了啊!爷们儿在这里吃饭是给你面子!
让爷小声一点,你滚过来亲自跟我说!”
为首的一个年轻人白白胖胖,满脸嚣张,把杯子一摔,骂骂咧咧地说道。
他身边几个同伴站起来,卷起袖子,嘴里面同样不干不净。
这些人里几个女孩儿都有些不悦,似乎对年轻人很不满。
其中一个特别漂亮的女孩儿低声劝了几句,可是却如同火上浇油一般,让白胖年轻人的嗓门越来越大了。
白胖年轻人试图通过这种方式,吸引女孩儿的注意力,完全没有考虑到会适得其反。
陈国豪讲究面子,如果被一群小孩这么骂,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于是站起来冷冷地说道:“都给我出去!别给自己家里找事!”
白胖年轻人勃然大怒地冲过来,恶狠狠地指着陈国豪,喊道:“我是不是给你脸了?你算是什么东西!”
“没家教的小混蛋,我替你爹妈教训你!”
陈国豪虽然常年坐办公室,可年轻时也是在第一线摸爬滚打上来的,擒拿格斗的技巧都成了本能。
他直接站起来,伸手抓住对方手腕,右脚踢在其小腿上,然后熟练地将其整个人按在桌子上。
白胖年轻人的脸糊满了菜汤,显得异常狼狈,整张脸涨得通红,恼羞成怒地尖叫道:“我要不宰了你,我就不叫范斯哲!”
想到在暗恋对象面前丢了面子,白胖年轻人的情绪已经失控了。
“把人放了!”其他年轻人拎着酒瓶,举着椅子作势准备冲上来。
陈国豪掏出警官证,厉声说道:“警察,把东西放下!立刻放下!”
几个年轻人面面相觑,他们年纪毕竟还小,虽然都是二代出身,但还没有到无法无天的程度。
范斯哲咆哮道:“我爷爷是范爱国,你敢动我一下试试!给我打死他!”
“范爱国”这个名字一说出口,陈国豪的脸色顿时一变。
他咬了咬牙,说道:“我不相信咱们天南省的老领导会有你这么一个混蛋孙子!”
第208章 我是你妈妈的朋友
范斯哲自爆身份后,陈国豪就已经后悔了,但是他现在是骑虎难下。
不管怎么说,作为执法者的尊严必须要维护,否则以后就别想着在体系内待了,下面人也不会服气。
张北山轻轻挑了一下眉毛,拍了拍陈国豪的肩膀,说道:“把他放了,我跟他聊几句。”
“好的,张先生。”陈国豪心里面松了一口气,借坡下驴,顺势松开范斯哲后,恭敬地说道。
范斯哲的肺都快气炸了,挣脱之后,咆哮道:“你算是哪根葱,有你什么事,你是不是也想死啊?”
“你爷爷是范爱国,你是跟你妈妈的姓,你妈是范九红?”张北山问道。
范爱国只有范九红一个亲生女儿,对方既然自称是范爱国的孙子,那也只能跟范九红有关。
他仔细记得范九红曾经提过,她两年前离了婚,自己带着孩子生活,可是没有想到孩子竟然这么大了。
“关你什么事!”范斯哲竟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精致的小刀,可是下一秒,脸上挨了一记响亮的耳光。
这一下打得非常狠,范斯哲半张脸出现了一个清晰的巴掌印,鼻血也流了下来。
刀子哐当一下掉落在桌子上。
他整个人直接就懵了,周围的年轻人看到这一幕也吓了一跳,大气都不敢喘。
张北山淡淡地说道:“来,把刀拿起来,朝着我的脖子扎。我要是躲一下,我就跟你的姓。”
范斯哲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刀子,嘴唇微微颤抖,想要伸手又被某种情绪控住了。
“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张北山冷冷地说道。
他突然抓住范斯哲的手腕,将其手掌按在桌子上,右手拿起桌子上的刀子,狠狠地扎了下去。
“啊!我的手!”范斯哲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声,但随即意识到不对,因为他并没有感到疼痛。
原来那把小刀十分精准,贴着两指缝隙扎在了桌子上。
张北山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把刀拔起来后,如同闪电一般不断将刀子扎下去。
铛!铛!铛!刀尖和桌面碰撞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每一下都扎在指缝中间,没有伤到一点皮肤。
可是这种刀尖上游走的刺激感,让范斯哲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浑身肌肉都仿佛僵住了。
直到张北山松开范斯哲的手,后者都迟迟没有反应过来,整个人依旧无法动弹。
张北山摇了摇头,掏出手机说道:“我是你妈的朋友,你老实站在这里。
等我给打个电话,让她过来带你回去。”
“你唬我啊?你怎么可能认识我妈!”
范斯哲终于回过神,挣扎站起来,气喘吁吁地说道:“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他准备离开去找帮手,但是却被陈国豪单手按住了肩膀。
陈国豪掀开衣角,亮出了枪套,环视了一圈后,冷冷地说道:“现在事情没有解决,谁也不能离开。”
这番威胁很有效果,毕竟范斯哲都被抽耳光了,张北山看起来底气十足。
其中几个小姑娘呆呆地盯着张北山,凑在一起小声地窃窃私语,甚至有人已经红了脸。
“真帅啊,是不是刚出道的爱豆?”
“比爱豆哥哥帅多了,又有男人味,而且眼神看起来好忧郁。”
“哎呀,爱死了!要是能加好友就好了。今天运气真好。”……
声音虽然小,却不可避免地落入其他人的耳中。
这让年轻的男孩们流露出不满,特别是范斯哲更是恼火。
这时候,张北山已经拨通了范九红的电话,把事情大概说了一下后,对方表示自己马上就到。
范斯哲以为张北山装腔作势,也不急着走了,用纸巾把脸擦了擦,然后抱着胳膊,不屑把冷笑道:
“我妈这个时候在学校开会,不管谁叫她都不会出来,你以为你是谁啊!
我妈等一会儿要是能来,我管你叫爹,要是来不了,你管我叫爹。怎么样,敢赌吗?”
“别,我可不想有你这么大的儿子。”张北山摆了摆手,漫不经心地说道。
这让范斯哲的鼻子都差点气歪了,不过陈国豪却深信张北山的“神秘”背景,绝对能把范九红叫过来。
过了半个小时,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了饭店门口。
司机把车门打开,一个美妇下了车,正是范九红。
她穿了一件白色修身西服,但是丰腴的身材依旧撑出了惊心动魄的弧度。
一步包臀裙的裙摆刚到膝盖附近,纤细的小腿被薄如蝉翼的肉色丝袜裹着。
乌黑的长发盘在一起,搭配玫瑰色的口红,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成熟知性,干练优雅的魅力。
范九红把包交给司机,脸上冷若冰霜,快步走进了餐厅。
门口迎宾的服务员全都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高跟鞋踩在实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回荡在餐厅内,仿佛是在宣告自己的到来。
刚刚还在说笑年轻人噤若寒蝉,下意识地站了起来,有人已经认出了她的身份。
“范斯哲呢?”范九红的眼神凛冽,语气清冷且。
她已经认出了这些孩子的身份,都是经常跟自己儿子一起玩的。
“阿……阿姨好,范……范斯哲在那边。”
“阿姨好,这件事跟我们没有关系,您千万别跟我爸说。”
“阿姨,范斯哲被人欺负了。”
七嘴八舌,说什么的都有。
不过这些年轻人看到范九红后,一个个都变得很有礼貌,全部低着头如同犯错的学生,眼睛只盯着脚面。
范九红在整个天南省是一个特殊的存在,有关她的小道消息和流言,从来都没有缺少过。
特别是贵族学校的学生最擅长的就是传播八卦,范斯哲能娇纵到今天这个地步,多少跟范九红有关系。
“嗯!都散了吧,马上就要考试了。”范九红冷冷地说道,然后迈着优雅且威严的脚步,走向了张北山所在的位置。
陈国豪见到范九红后,紧张地咽了口口水,眼前这位曾经的“长公主”出现,依旧给他很大的压力。
范爱国只是退休,但只要一天活着,范家依旧是一流家族。
第209章 谢谢张叔叔!
“范姐,我是行政室的陈国豪,张先生在等您。”陈国豪侧过身子,非常恭敬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范九红点了点头,淡淡地说道:“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
这话说的客气,实际上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生疏。
谁要是当真,那就是傻子了。
范九红绕过屏风,先看到自己的傻儿子,眼神锐利如刀,冷冷地说道:“你又给我惹事情!”
“妈,不是我!我被人打了,他拿刀吓唬我。”范斯哲如同触电一般,瞬间站起来,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的冷汗。
虽然他强装着镇定,但是声音已经开始发颤了,甚至隐约能够听到牙齿打架的声音。
张北山笑了笑,拍了拍身边的沙发,说道:“红姐,孩子小不懂事,有话回家再说,好好教育一下就行了。来,坐吧。”
“啊,北山多亏了你教训他,要不然我都不知道他变成了这样!谢谢你了。”
范九红看到张北山后,嘴角自然而然地翘了起来,美眸荡漾着一抹温柔的笑意。
这个样子的范九红,让她儿子范斯哲都呆住了。
张北山敏感地捕捉到,对方眼底泛起的一抹熟悉炽热的情意,不由得感到有些头皮发麻。
范斯哲凑到母亲身边,焦急地说道:“妈,是我被欺负了,你怎么还向着他说话?”
“欺负?那是教育!整天吆五喝六,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你爷爷是范爱国!
快点,给你张叔叔道歉!要不然看我怎么收拾你。”
范九红的眼眸中进射出冷厉的寒光,高跟鞋重重地跺在地上。
哒!鞋底撞击地板,发出威严的响声。
面对来自母亲的强大气场,范斯哲本能地向后退了半步,后背狠狠撞在了桌子上。
他顾不上疼痛,扭头看向张北山英俊帅气到令人发指的脸,心里面涌起一股不甘心和怒气, 尖叫道:
“凭什么?我不道歉,我没有错!该道歉的他,你是我妈,为什么向着外人?”
“哼,还敢嘴硬!”范九红扬起纤细的玉手,准备打范斯哲一耳光。
范斯哲也不敢闪躲,闭上眼睛,已经做了好了挨打的准备,但是却迟迟没有落下。
等他睁开眼睛,却发现母亲的手腕被人拉住了。
张北山将范九红拉住,笑着说道:“好了,别生气了,孩子到了年纪都有叛逆期,我已经批评过了。”
范九红抿了抿嘴唇,脸颊泛起一抹红晕,感觉浑身仿佛失去了力气一样,直接坐了下来。
范斯哲察觉到母亲的情绪不对劲,偷偷抬眼观察了一下,迟疑地低声问道:“妈,你跟他是什么关系?”
“跟你有关吗?滚出去,看着你就烦人。”范九红厉声说道。
张北山拍了拍范九红的手背,笑道:“对孩子这么凶干什么,以后会好的。”
“嗯,听你的。你别怪我这个样子,主要是这孩子太气人,我平时挺温柔的。”
范九红小声解释道,样子宛如初恋的小女生,急于向情人辩解着。
范斯哲面如死灰,作为子女根本没有资格管父母的私生活,这口气注定是没有办法出了。
“当然了,你是我见过最温柔的女人了。孩子大了,想法就很多,只要不学坏就可以。”
张北山留意到范斯哲的表情,嘴角勾起一丝坏笑。
他故意将头贴近范九红,吐出的热气穿过对方的发丝,犹如春风轻轻拂过耳蜗。
范九红的脸更红了,耳朵有些发痒,但是却不敢伸手,娇嗔地拍了一下张北山,小声说道:“别这么说,孩子还在呢。”
张北山笑着对范斯哲招了招手,说道:“追女孩子非常简单,喜欢就直接表白,没必要靠这种方式吸引注意力。
咱们两个加个好友,以后我帮你出出主意。”
“哼,要是我跟你长得一样,我也可以。”范斯哲翻起白眼,撇了撇嘴。
话虽然这样说,他急于脱身,只能掏出手机跟张北山加了好友。
张北山给对方转了十万,然后眨了眨眼睛,说道:“今天你们同学过生日,那就改去登云酒店吧。”
范家虽然有钱,可是范九红对范斯哲管理很严。
他手里的零花钱从来没有超过一千元,骤然这么大一笔资金转过来,他整个人都呆住了。
范九红眉头一挑,说道:“北山,你给他这么多钱做什么?”
“孩子大了,应该学会花钱。花钱是一门学问,也是一门社会实践课。人不能做金钱的奴隶,而是金钱的掌控者。”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范九红娇嗔道:“你总是这么会说话,好,听你的。
斯哲,还不谢谢你张叔叔?不过你要是敢花钱,小心我打断你的腿。”
她说到最后,语气变得愈发严厉,跟张北山时说话的语气呈现出天差地别的反差。
范斯哲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不是小白脸,他想到自己想要复婚的父亲,心里面不由得哀叹一声。
“谢……谢谢张叔叔。”范斯哲嘴唇颤抖,硬生生挤出这几个字。
“嗯,你跟你同学去登云酒店吧,跟经理报我的名字,那里有我的长包房。”张北山说道。
范斯哲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耳边依稀听到母亲跟那个男人的对话。
“我听晓丹说,你现在去送外卖了?准备体验到什么时候啊。”
“谁说是体验了,我挺喜欢送外卖的,认识的人都很有趣。”
“你这个人肯定谋划着什么,自己要注意安全啊。”……
范斯哲渐渐听不清楚对话,但是脑海里已经对那个男人有了一个印象。
他走到餐厅外面,冷风一吹,整个人不禁打了个寒颤。
范斯哲的同学们并没有离开,主要也是几个女生的主意,他们见到范斯哲后就立刻迎了上来。
“范斯哲,阿姨真有气势,我连话都说不出来。”
“范斯哲,我今年报考了天南省大学,你以后可以照顾我啊。”
“阿姨好漂亮,真羡慕你啊,范斯哲。”
伙伴们嗡嗡如同苍蝇一般说话,让范斯哲心烦意乱。
第210章 强制治疗?
一个清纯漂亮的女孩儿走到范斯哲面前,轻挽了一下头发,佯装不在意地问道:“范斯哲,那个男人是谁啊?”
这个女孩儿就是范斯哲暗恋的对象,也彻底让范斯哲无法控制住情绪。
“夏长歌,你就死心吧!那个男人是我妈的男朋友,你没有机会了。
刚才张叔叔请咱们去登云酒店,他在那里有包房,你们谁还去?”范斯哲破罐子破摔,也不怕丢人,大声喊道。
女孩儿怅然若失,眼神里流露出一丝遗憾。
周围的人都发出惊讶的叹息,不过联想到刚才的事情,又觉得切都非常合理。
“刚才那个便衣一看就是领导,还是对你张叔叔毕恭毕敬,也不知道是哪个家族出来的。”
“哎,要是能加个好友就好了。”
“范斯哲,咱们是好朋友,把张叔叔介绍给我认识一下吧。” ……
贵族学院的孩子在某方面都很敏锐,耳濡目染之下,都不会错过任何一个可以扩展人脉的机会。
夏长歌抿了抿嘴唇,很自然地说道:“范斯哲,我跟你去。不过有一个条件,我想加张叔叔的好友,你帮我。”
范斯哲越发的悲哀起来,满嘴都是苦涩,但随即想到自己的母亲,于是立刻说道:“行啊!”
范斯哲的想法很简单,让母亲认识到那个男人花心的一面,应该就能把她救出火坑。
其他几个女孩儿也凑过来要联系方式,在花朵一样单纯的年纪,往往都憧憬着一份甜甜的恋爱。
恰好张北山无论是相貌,还是神秘的背景,都完美符合暗恋的对象。
一群人热热闹闹地去了登云酒店,报上张北山的名字后,顺利进入了包间。
酒店方面的热情款待,不仅给足了范斯哲面子,也坐实了张北山的身份。
与此同时,私房菜餐厅内,柔和的灯光洒在精致的餐具上,空气中都仿佛弥漫着暖昧的气息。
陈国豪识趣地告辞离开了,所以餐桌前只有张北山和范九红两人。
范九红用筷子夹起一块甲鱼,温柔地放在张北山嘴边,说道:“来,尝一尝这道菜怎么样。”
“嗯,挺好吃。”张北山敷衍地说道,他的心思完全放在了手机上,眉头紧锁。
范九红娇嗔地说道:“人家还没有喂你呢,你能不能专心一点,看什么呢?”
“赵梦雪发消息,让我下午三点去医院接她。”张北山放下手机,将筷子上的甲鱼吃掉。
范九红眉头挑,把筷子放进嘴里抿了抿,似笑非笑地说道:“你老婆查岗啊,不会被她发现了吧。”
“她要跟我离婚,约定好了下午两点办手续。
这里距离民政局不到十分钟的路程,我原本打算跟你吃完饭再过去,没有想到那个女人又闹事情。”张北山说道。
范九红愣了一下,眼神里绽放出莫名的光彩,但是随即微微蹙眉,低声说道:
“赵梦雪是不是找借口拖延时间,不想跟你离婚?”
“不知道,但是这婚肯定是要离。”张北山摇了摇头,淡淡地说道。
范九红有些犹豫,压低声说道:“赵甲主任马上就要更进一步,为了你以后的发展,我觉得要是能不离就不离。
赵家女婿的身份对你还是很重要的,你借的就是赵甲的势,发展属于你自己的事业,这才是最好的选择。”
范九红非常温柔地替张北山分析起来,就如同一个知性守德的好妻子,完全没有半点私心。
张北山眉头一挑,开玩笑地说道:“我要是不离婚,你怎么办?”
“呸!小坏蛋,不老实,吃着碗里的,惦记着锅里的。”
范九红啐了一口,脸颊宛如熟透的柿子一般红艳艳的,一直蔓延到耳根。
半个小时后,范九红补了补口红,然后挽着张北山离开了餐厅。
她先将张北山送到医院,目送着对方的背影消失,怅然地叹了一口气。
“领导, 咱们现在回学校吗?”秘书问道。
“不了,先回家,把会议推迟到明天。”范九红面无表情地说道,眼底的温柔化为了冷酷的冰山,让人不寒而栗。
此时,张北山已经走进医院,拿起手机拨通了赵梦雪的电话。
“你现在上三楼,我跟你妈都在。”赵梦雪的声音有些阴冷,听不出半点情绪。
张北山有些奇怪,虽然不知道赵梦雪在搞什么名堂,但下意识地戒备起来。
他来到天南省第一医院的三楼后,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这里赫然是精神科的诊室。
赵梦雪抱着胳膊站在走廊,冷冷地看着从电梯走出来的张北山,开口说道:“你来了!”
“你来给自己看病了?我就知道你脑子有问题,日子过得好好的,非要闹离婚。”张北山故意说道。
几个病人家属全部把注意力投了过来。
赵梦雪脸色一黑,脸上的肌肉有些扭曲,随后恢复正常,嘴角扬起一丝微笑,说道:
“我是有病,所以才让你过来陪我啊,我都预约了医生,已经到了我。”
“好啊,你早就该看病了。”张北山眼底闪过一丝锋芒,双手插兜走到赵梦雪面前。
赵梦雪的鼻子嗅了嗅,眼神愈发不善,可是脸上的笑容却越发灿烂。
张北山刚走进诊室,身后的门就被锁住了。
屋子里站着七八个穿着白大褂的壮汉,其中的主治医生手里面拿着针头,谨慎地说道:“赵女士,这位就是张北山先生?”
“医生,这个就是我老公,他有很严重的人格分裂?我希望对他进行强制治疗。”赵梦雪退到几人身后,认真地说道。
张北山摸了摸下巴,轻笑道:“你跟我搞强制这一套,言情小说看多了吧?
你知不知道,强制治疗是需要就诊记录,以及两名以上执业医师确认,以及监护人的同意。
并且患者在住院期间,享受通讯权和申诉权。”
这些话说出来,主治医生有些犹豫,露出了些许担忧。
赵梦雪冷笑地说道:“你现在不是我老公,是第二人格!医生,我希望尽快让他入院治疗。”
第211章 一场闹剧
赵梦雪的语气暗含威胁,只要钱花到位了,自然会有人铤而走险。
主治医生犹豫了一下,然后对身边几名护工点点头,说道:
“听从家属意见,你们准备好捆束带,我找机会注射镇静剂。患者具有狂躁症和多重人格分裂,非常危险,一定要小心。”
两名最强壮的护工举着c形的钢叉,一步步朝着张北山逼近。
张北山活动了一下手腕,轻笑道:“赵梦雪,靠这几个人就想抓我,你是不是在做梦?”
“呵呵,知道你能打,你快得过电击枪吗?”赵梦雪冷笑道。
其中一名护工拿出了一个枪形物体,前端是一个方块,只要扣动扳机就会发射带电飞镖。
张北山眉头一皱,说道:“赵梦雪,玩笑归玩笑,你这就有些过分了啊!”
“我从来不开玩笑,除非你让他出来说清楚!”赵梦雪的语气咄咄逼人,眼神更是充满了癫狂。
如果单凭表现而言,赵梦雪比张北山更像一名精神病患者。
不过这个世界只要钱到位了,总会有人出卖自己的原则和良心,这是属于人性中的贪婪,不管什么时候都有。
然而相比起金钱,权力的威胁更容易让人恢复清醒。
张北山拿出自己的警察厅的顾问证件,亮出来后,淡淡地说道:“警察,所有人把东西放下!快点!”
顾问的证件和警官证很像,从外表看起来几乎一模一样。
几名护工顿时停下了脚步,面面相觑,然后将目光看向主任医生。
主任医生的脸色也变了,他可以违规操作,但是却不能冒着进监狱的风险,一百万还不足以搭上他的前程。
于是,他赶紧说道:“这位……这位张……警官,可能有些误会。”
赵梦雪瞪着眼睛,气笑道:“他有妄想症和精神病,做一个假证件骗你的!你不会蠢到相信了吧?”
主任医生眼神游移不定,努力咽了口唾沫,说道:“那个……那个警官,麻烦你把警官证打开,我……我核查一下。”
“没问题!”张北山打开警官证的同时,突然从腰间掏出一把黑色手枪,枪口对准了众人,然后冷冷地说道:
“我叫张北山,警号是x0076,我现在命令你们放下手里的武器!立刻,马上!”
护工们全部向后退了一步,将诊室空了出来。
主任医生哆哆嗦嗦地举起手,说道:“冷静,冷静一点,您不要误会。”
“废物!”赵梦雪扭了扭手腕,准备自己亲自出手。
护工们不要冒险,毕竟子弹没有眼睛,于是将赵梦雪给挡住。
诊室里面乱成了一锅粥,赵梦雪没有想到自己计划这么不顺利,鼻子都快气歪了。
主任医生趁机打电话报了警,他不准备再冒险了,反正钱没有到手,自己可以推脱什么也不知道。
警察来的很快,冲进来后看到张北山的枪,立刻紧张起来。
不过他们马上发现这枪并不是真的,只是非常逼真的模型。
“怎么回事?”警察皱着眉头,沉声说道。
赵梦雪指着张北山,说道:“警官,他有精神病,伪造证件,拿着假枪恐吓医生。”
“精神病?”警察打量着张北山,似乎有些理解了。
张北山在警察怀疑的目光中,将证件递给了对方,缓缓说道:
“枪是假的,证件是真的,你们自己去查!这个女人是我老婆,她有精神病,我是来带她看病的。
她现在精神病发作,认知出现了错误的判断。”
两个人说法不一, 而正常人基本上很难证明自己不是精神病。
警察接过证件看了看,觉得不像是假的,于是并没有立刻下判断,而是呼叫总台查询了一下。
“姓名,张北山。警号x0076,省厅特聘专家,一级警督。”
警察双手交还证件,立刻敬礼后,说道:“报告领导,我是东区分局巡警队长周玖,请指示。”
“按照正常流程走,先协助医院把我妻子控制住,她现在需要进行治疗。”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局面瞬间反转。
赵梦雪万万没有想到,一直对自己推心置腹的男人竟然隐藏了一个顾问身份,心里面不由得涌起了一团怒火。
她用阴郁的眼神扫了一眼医生,威胁道:“医生,你觉得这里是什么情况?”
主任医生冷汗下来了,赶紧介绍道:“这里面可能有误会,我是根据直系亲属的报告才做出的判断,可能……可能判断有误。”
主任医生慌慌张张地拿出一张确认书,上面赫然有两个人的签名,一个是“赵梦雪”,一个是“张婷”。
警察看了一后,将确认书交给张北山,低声问道:“领导,这位张婷是?”
张北山的眼底闪过一丝冷意,缓缓说道:“我母亲的签字,但是我怀疑是假的。
既然医院不愿意配合,那我就自己报案。
有人寻隙滋事,故意伪造确认书,意图让我被强制治疗。”
赵梦雪脸色瞬间一沉,咬牙说道:“张北山,你做事真的这么绝吗?
行,你不就是想离婚吗?我成全你,咱们现在就去民政局!”
“呵呵,提离婚的是你,你倒是会倒打一耙。”张北山直接气笑了。
这件事的性质成功被赵梦雪带偏了,涉及到家事,警察也不好过多干涉,只能以调解为主。
一名戴口罩的男人在很远的距离拍摄了照片,然后迅速消失。
一个小时后,两人站在了民政局的大厅里。
赵梦雪的眼神弥漫着刺骨的寒意,冷冷地说道:
“你果然不是我老公!因为我老公绝对不会跟我离婚!
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会把他找回来!如果你敢伤害这具身体,我一定……”
啪!张北山抬起胳膊,在对方臀部拍了一巴掌,漫不经心地说道:
“别放狠话了,你老公要是活着,估计你现在就该死了。走吧,轮到咱们了。”
赵梦雪气得浑身哆嗦,眼神凶戾地瞪着张北山,厉声说道:“你信不信我报警抓你?”
“只要咱们没有领离婚证,我拍自己老婆一下,犯罪了?
别硬撑着,不想离的话,现在走还来得及。”张北山冷笑道。
第212章 终于离婚了
“我不想离?呵呵,你不要用激将法!分明是你像一条癞皮狗一样缠着我。
你跟我老公不一样,跟我在一起纯粹是为了利益!下贱!”
赵梦雪的美眸中燃烧着怒火,轻启的樱唇里不断吐出脏话,每一个字都极具羞辱性,仿佛是在故意激怒张北山。
张北山轻轻一笑,伸了一个懒腰,说道:“我下贱,你高尚。你就当你老公已经死了,咱们以后各走各的路,再也别见面了。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这次我可不会给你后悔的机会。”
“神经病!”赵梦雪的嘴唇抿成一道线,转过身,修长的美腿迈着急促的脚步,只留给张北山一个背影。
办理离婚的柜台前,赵梦雪熟练地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了字,然后冷冷地说道:“签字!财产归我,孩子归你!”
“好啊,无所谓。”张北山签了字,然后把《离婚协议书》交给工作人员。
赵梦雪面无表情地站起来,说道:“离婚冷静期30天,一个月之后再来吧!这段时间不要见面了。”
“谁跟你等一个月了?咱们这是第二次提交申请,我可没功夫跟你再耗着。”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赵梦雪愣了一下,不知道张北山是什么意思。
这时候,工作人员竟然拿出了两本离婚证,在上面盖下钢印,然后恭敬地交给张北山,说道:“张先生,您的证件办好了。”
离婚证的外壳也是红色的,像是鲜血一样。
赵梦雪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嘴唇哆嗦着说道:“不是这样,明明有一个月的冷静期。”
工作人员看了一眼旁边的局长,收回目光后,轻轻咳嗽了一下,解释道:“这位小姐,我们是考虑到两位已经提交过离婚申请,并且曾经起诉离婚。
所以,为了体现工作中的人性化,特意简化了流程和时间。祝两位可以展开新的生活,重新找到合适的伴侣。”
“呵呵!合适的伴侣?有人盼着我们早点离婚啊。”赵梦雪轻轻笑了笑,缓缓将《离婚证》收好。
她的眼神里再也没有怒火,反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平静,就像是风暴过后的港口一片死寂。
张北山起身对附近的局长点了点头,然后说道:“走吧。”
赵梦雪面无表情地走出民政局,冷漠地说道:“今天医院的事情是我做的不对,有些太幼稚了。
你这几天先不要回家,我给你妈做做工作,顺便再陪一陪女儿。
你的卡绑定了我妈的账号,一部分用来买了画,画留给你,钱由我带走。
房子你继续住着,夫妻一场,我不会让你沦落到无家可归的地步。”
这一刻,张北山表情逐渐变得严肃起来,眼前这个女人跟赵总的形象已经重合,跟在医院时呈现出强烈的反差。
张北山沉声说道:“你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你的记忆究竟有没有恢复?还是你的精神出问题了?”
“这重要吗?”赵梦雪反问道。
她眼睑低垂,长长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让人看不清楚此时的情绪。
张北山深吸了一口气,点头说道:“的确不重要!不过我提醒你一句,女儿妮妮是联系陆赵两家的纽带。
过一阵子我要带着她跟陆城一起去京城,你别给我捣乱。”
“放心,我知道。”赵梦雪淡淡地说道。
这时候,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两人身边,司机从驾驶室走下来,恭敬地说道:“张先生,老板让我来接您。”
这个司机是范九红的秘书,也只有范九红知道他要离婚,所以早早地派人等在这里。
“嗯,好。需要我送你吗?”张北山扭头问道。
赵梦雪摇摇头,微微眯缝起眼睛,似笑非笑道:“不了,你赶紧去吧,别让人久等了。”
张北山上了车后,赵梦雪看着远去的车灯,面部表情瞬间变得狰狞起来。
记忆仿佛被撕裂了一样,愤怒仿佛岩浆在血管里肆意流淌。
“我不要离婚,他是我老公!我不想离婚!都怪你!”
“他不是张北山,他不听话!该死的!你只会坏事情!”
赵梦雪喃喃自语,时哭时笑,周围的人见了之后都远远躲开。
“姐,你没事吧?需要我扶你去休息一下吗?”
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走过来,他长得白白净净,看起来似乎是还没有毕业的大学生。
赵梦雪的眼神冷厉如刀,讥讽道:“年轻人想要傍富婆,也得看看自己有没有资本!你不撒泡尿照照镜子!”
“什么傍富婆,你怎么骂人啊?好心当成驴肝肺!”年轻人的脸涨得通红,气愤地说道。
赵梦雪缓缓说道:“这里是民政局门口,不是来结婚,就是来离婚的。
同样的话术,你半个小时已经跟几个人说过了吧?
呵呵,你看我身上穿着奢侈品,就以为我是有钱人?蠢货!
我现在负债三个亿,所以我老公才跟我离婚。”
“神经病,疯子!”年轻人向后退了几步,脸色变得很难看,转身就走了。
过了一会儿,几辆豪车停在了路边。
一个中年女人下了车,恭敬地打开车门,说道:“老板,请上车。”
这个中年女人正是梁娜公司的副总,名叫吴言,她是当初赵梦雪安排进入公司的一枚暗棋。
赵梦雪淡淡地说道:“吴言,你放心,你的忠诚会有回报,不要在意一点得失,目光要远一些。以后在外面叫我赵雪!”
“明白,没有老板,我也没有今天。
我在梁娜的公司始终是副手,因为我是您的人,所以那个女人对我根本不信任。”
这时候,姚彩云也下了车,表情严肃地说道:“老板,我已经将新公司注册好了!您交代的工作已经完成。”
“嗯,不错!”赵梦雪点了点头,然后弯腰坐进车里。
姚彩云的眼底闪过一丝担忧,但是随即变得坚定起来。
她如同往常一样坐进副驾驶位置,然后一如往常向赵梦雪汇报着工作。
比起半年前,现在的赵梦雪更加沉稳,也更加威严,让人完全看不出心思。
第213章 新的生活
车队驶离后,目睹这一幕的年轻人狠狠抽了自己一耳光,骂道:“有钱人就能耍人玩吗?考验我?”
一股懊恼和后悔的情绪涌上心头。
这时候,一个长相不错,拿着奢侈品包包的女人走出民政局。
女人的前夫头也不回地上了自己的豪车,一脚油门离开了。
年轻人眼神一亮,想起刚才的教训,于是立刻凑过去献殷勤。
“我欠了五百万债务,我还不起了,老公不要我了,你确定想追我?
“姐,你老公不是男人,区区五百万都还不起,你应该找一个可靠的男人帮你分担。”年轻人拍着胸口说道。
经过几分钟的交流了解,女人决定和年轻人领证,后者还在做着不劳而获的美梦。
可惜现实异常残酷。
“什么,你是因为给主播刷礼物欠了网贷,不是五百万,而是八百万?你疯了吧?我要跟你离婚!”年轻人激动地说道。
女人叉腰骂道:“没钱装什么大头蒜,老娘以为你是富二代!我告诉你,你要是不拿四百万出来,休想离婚!”
“是你骗婚,我要去告你!”年轻人急了,立刻准备离开。
女人自然不愿意,直接跟对方撕扯起来。
这件事后来还上了新闻,法院判决男方不需要承担婚前债务。
但是考虑到女方的经济条件不好,判决男方赔偿一百万精神损失,并且需要承担前妻的房租,直到前妻找到工作。
另一边的张北山完全没有这样的苦恼,他已经坐车来到了范九红的别墅。
别墅不算大,上下两层,四百多平的面积,优点是隐私性很好。
范九红不愧是大学校长,房子装修的很有艺术气息,玄关处挂着一幅海棠春睡图。
“你来了?我炒了几个菜,就等你回来了。”范九红走出来,弯腰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拖鞋。
范九红穿着一件略带古风的短裙,完美贴合她玲珑有致的身材,所以弯腰之后就显得臀部曲线格外明显。
明明短裙没有露出半点风光,可是搭配油光丝袜,却却给人一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感觉。
她明明已经四十二岁了,但是样貌看起来只有三十出头,稍微打扮一下竟然妩媚绝伦。
“来,试一试吧。”范九红帮张北山解开鞋带,温柔地说道。
声音始终带着甜甜的味道,就仿佛一位温柔的大姐姐。
“红姐,你没必要这样。”张北山无奈地说道,将对方扶起来。
也许是因为年龄的差距,范九红面对张北山时,始终有一种无法言说的自卑感,所以就刻意用这种方式讨好。
世界的确非常玄幻,堂堂前天南省一把手的独生女,天南省大学副校长竟然会自卑。
范九红的脸颊微微泛红,眼神里不仅有温柔,还有一丝坚定。
她抿了抿嘴唇,眼波犹如一汪春水流转,异常明亮,轻轻笑道:“以后我就人老珠黄了,趁着现在勉强还能看,委屈你多陪陪我。
说到底还是我占了便宜,你不要觉得不好,都是我自愿的。”
“什么人老珠黄,你看起来跟二十岁小姑娘一样。”张北山说道,然后突然一只手绕过对方脖颈,一只手放在对方腿窝。
范九红整个人被张北山横抱了起来,这让她有些发懵了,可是心脏却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张北山将范九红抱进餐厅,看到餐桌上已经摆好了菜肴和酒水,于是就将她放在椅子上,自己则坐到了对面。
桌子上有红烧甲鱼、枸杞炖羊肉、海参小米粥……
“红姐,你这菜是故意的吧?”张北山摸了摸鼻子,觉得自己吃两口恐怕就要流鼻血了。
范九红单手撑着下巴,身子前倾,嘴角微微勾起,仿佛是在轻笑,低声说道:“怎么,不敢吃吗?还是怕我给你下毒了?”
这一笑充满了岁月沉淀后的风情,不着痕迹地显露出妩媚。
“不怕。”张北山眉头一挑,笑着说道。
他现在跟赵梦雪离婚后,整个人仿佛彻底放松下来,做事也就没有了顾忌。
人生苦短,谁说不能多几位红颜知己。
范九红倒了一杯红酒,将椅子慢慢拉近,优雅地仰头一饮而尽。
张北山还奇怪对方怎么自己喝的时候,范九红竟然把脸凑了过来,将红酒慢慢渡给了张北山。
范九红很懂男人的心,平时的冷漠都是刻意伪装,不是不会,而是不屑。
无论追求者是什么身份,即便给她当舔狗,可是她的温柔只会展现给值得的人。
范九红喝醉了,眼神变得有些迷离,整张脸红得吓人。
她双手勾住张北山的脖子,撒娇道:“老公,我爱你。”
两人四目相对,一切水到渠成。
第二天,凌晨三点。
范斯哲打着哈欠回到家,按了几下密码,却发现房门没有被打开。
“嗯,从里面被反锁了?老妈不会生气了吧?”范斯哲愣了一下,不信邪地再次按了一遍密码。
范斯哲想到自己给母亲发消息,说自己今天不回家,母亲只给自己回复了一条“知道了”。
虽然昨天的生日宴玩的很尽兴,但是到了后半夜女孩儿们都离开了,剩下的人也觉得没意思,所以提前就散场了。
范斯哲提前回家发现进不去屋,此时整个人都有些慌了。
咔吧!房门打开。
范斯哲抬眼看到眼前竟然是一个男人,脑子顿时一片空白,吃惊地说道:“你怎么在我家?”
“你妈刚睡了,你走路小点声。”男人面无表情地说道,然后绕过范斯哲准备离开。
范斯哲心里面说不出的感觉,转身追上去,问道:“你……你跟我妈,你们……”
“你觉得心里面不自在,那就各论各的。你管我叫爸,我管你叫弟。
不过你妈现在是我的女人,你最好听话一些,否则我拆了你的骨头。”
男人一字一顿地说道,眼神犹如刀子一般凶戾异常。
范斯哲整个人如同坠入冰湖,浑身瑟瑟发抖,在极度恐惧之下,下意识地喊道:“爸!”
男人揉了揉范思哲的脑袋,轻笑道:“乖儿子!”
“你叫什么名字?”
“你可以叫我李坏,坏蛋的坏!”
男人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
第214章 追求幸福的权利
范斯哲脑袋乱哄哄的回到家,他发现自己家里跟遭贼了一样, 到处都是乱七八糟。
一条男领带挂在水晶灯上,靠枕被丢的到处都是,酒瓶平躺着将地毯染成了暗红色,就连墙角的盆栽都被推倒了。
通往二楼的卧室楼梯口躺着一只红色高跟鞋,另一只在楼梯中间。
范斯哲认出来这是母亲最喜欢的一款,平时根本舍不得穿出去。
他的嘴角微微抽搐,大概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
“妈,我回来了。”范斯哲压低声音,小声地说道。
二楼没有任何回应,范斯哲放慢脚步,小心翼翼地离开了家。
范斯哲是一个孝顺的孩子,他不想母亲醒来后觉得尴尬,也不想去管母亲的私事。
夜风吹过,范斯哲打了一辆出租车,准备去酒店住一晚上。
路上的时候,他接到了自己父亲的电话。
电话中传来一个浑厚男人的声音:“斯哲, 我听保安说,你母亲领了一个年轻人回家。
我给她打电话,一直没有打通,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范斯哲沉默了片刻后,冷漠地说道:“那是我母亲的男朋友,他们两个人正在交往。”
“什么,男朋友?你母亲多大岁数了还找男朋友,你不怕她上当受骗吗?
现在的年轻人好高骛远,骗财骗色的很多,你要提醒你母亲注意!”男人的语气非常严厉。
范斯哲不耐烦地说道:“那你呢?你现在的老婆只比我大三岁!我妈也有追求幸福的权力!”
“我是你爸,你怎么跟我说话呢?你等我回国再收拾你!”男人愤怒地说道。
范斯哲讥讽道:“我现在姓范,从你把情人领回家的时候,我就跟姥爷的姓了!这个家是被你毁掉的。”
“斯哲,我……我知道错了,我跟那个女人已经断了。
我现在想要回归家庭,给你一个完整的家。
你妈妈那边需要你帮我做做工作,她实在是太倔强了。”男人压制住脾气,耐心地说道。
范斯哲打断了父亲的话,说道:“你不是知道错了,而是你的钱被你的情人骗光了!
我妈什么都知道,你太让她失望了!我也非常失望。”
“可我是你父亲!”
“从你出轨的时候开始,你就不是了!只要我妈高兴,我这个当儿子的都支持。
所以,你别在我身上下功夫了,何先生!”范斯哲冷冷地说道,随后挂断了电话。
少年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泪水模糊了眼睛。
开车的司机递了一张纸巾,淡淡地说道:“你很懂事,张先生知道了会很高兴。”
“张先生?你是谁?”范斯哲悚然一惊,戒备地说道。
司机往下压了一下帽檐,缓缓说道:“张北山先生,你母亲的男朋友,我是张先生的人,你可以叫我王业。”
“你为什么一直跟着我,张北山究竟是什么人?”范斯哲停止了悲伤,好奇心占据了上峰。
“你不该称呼张先生的名字,我不希望听到第二次。”王业冷漠地说道。
范斯哲被送到了登云酒店,房间已经提前给他开好了。
与此同时,幸福小区。
一辆货车拉着满载的家具离开,整个过程没有任何人发觉。
张婷抱着熟睡的孙女,恋恋不舍地抬头看着家的方向,低声说道:
“梦雪,咱们就这么走了?真的不跟北山说一声吗?”
“妈,张北山一心跟我离婚,现在就去鬼混了。
您要是舍不得,那就把女儿给我,我们娘两个自己过日子。”赵梦雪冷冷地说道。
张婷连连摇头,说道:“梦雪,这里面一定有误会。
这样吧,我跟你走,等你消消气之后,有什么误会说开了就好。”
赵梦雪让女保镖送张婷上了车,然后让姚彩云过来。
姚彩云此时心急如焚,她发了几条信息都没有回复,直到赵梦雪走到面前才反应过来。
“叫了你两遍都没有反应,你想什么呢?”赵梦雪的目光充满了审视,浑身散发着可怕压迫感。
姚彩云赶紧说道:“老板,我正在想怎么能瞒过先生,毕竟附近的站点和监控室,都有先生安排的人。
咱们离开的消息,恐怕很快就会传到他耳中。”
“你不要操心这些,做好我给你安排的事情。有些小心思放在心里,千万别动歪脑筋。”赵梦雪冷冷地说道。
姚彩云低着头,浑身瑟瑟发抖,如同被提线的木偶一般上了车。
她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被识破,但眼下的确不敢再有小动作。
赵梦雪坐进了商务车的后排,旁边的吴言将一个平板电脑递给她,然后低声说道:“老板,我们的人被发现了。”
平板电脑上出现了一段视频。
张北山离开别墅后,径直走到了车前,然后一拳打碎车窗,将车里的人拽了出去。
吴言沉声说道:“两个重伤,一个轻伤,我已经送到医院去了。”
“下手这么狠,可以报警抓他吗?”赵梦雪冷冷地说道。
吴言摇了摇头,说道:“恐怕很难,张先生戴着口罩和棒球帽,遮挡住了面部特征,手上戴着手套,没有留下任何指纹。
单凭现有的证据很难抓人,而且我派去的人是偷偷潜入小区,有些事情解释不清楚。”
“那就算了,不去管他!查清楚端木蓉的具体地址了吗?”赵梦雪眯缝着眼睛,缓缓地说道。
吴言咬了咬嘴唇,说道:“抱歉。”
“能不能制造一场意外,我要让那个叫范九红的女人死!”赵梦雪的眼球布满血丝,眼神流露出残忍的杀意。
吴言努力咽了口唾沫,劝说道:“老板,请您冷静一点,这里跟国外不一样,一旦闹出人命很难收场。
特别是这个范九红身份不简单,是天南省范家的嫡女。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够了,我知道了。”赵梦雪打断了吴言的话。
她的双手攥在一起,闭上眼睛后开始调整呼吸,喉咙里依旧溢出痛苦的哼声。
吴言避开目光,不敢再去看这个可怕的女人,她现在感到一种深不可测的恐惧。
第215章 即将揭开的谜底
“先生,飞机马上要降落了,请您系好安全带。先生……”
温柔的女声在张北山耳边响起,他努力睁开眼睛,看清楚眼前的一切后,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张北山发现自己正坐在在一架飞机上,身上披着一条毯子,一位漂亮的空姐半正蹲在身边。
“嘶!这是哪里?”张北山揉了揉太阳穴,疑惑地问道。
空姐伸出纤细的手放在张北山额头,关切地说道:“先生,你是不是做噩梦了?我们是前往港岛的t990航班,还有十分钟就降落了。”
“不好意思,我好像睡迷糊了,我是怎么上来了?”张北山皱着眉头,沉声说道。
他最后的记忆里,自己还搂着范九红在睡觉,等醒了之后竟然出现在飞机上。
这一切都显得十分诡异,不过却似乎印证了心里的某种猜想。
空姐的俏脸上浮起一抹晕红,贴到张北山耳边,低声说道:“当然是买票上来的啊,你还约我看电影,你别忘了啊。我在酒店等你。”
“当然不会忘了。”张北山淡淡地说道,脸上露出微笑。
他现在已经可以确认,自己丢失记忆的时间里,应该由另一个人在控制这具身体。
张北山并没有慌乱,反而异常的冷静。
空姐左右看了一眼,突然在张北山脸上亲了一下,然后红着脸迅速离开了。
隔壁座位上的中年男人悄悄竖起大拇指,眼神里流露出羡慕嫉妒。
飞机降落后,张北山在空姐恋恋不舍的目光下离开了。
他出了机场后,立刻有几名黑西服的保镖簇拥着一个矮个子女人迎上来。
矮个女人是白玲,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JK水手服,下搭蓝色短裙,脚上穿着黑色小皮鞋,白色棉袜将小腿包裹着。
整个人看起来跟学生一样,偏偏身材却非常违和,充满了强烈的反差感。
“白玲,你这是准备去上学了?”张北山眉头一挑,疑惑地问道。
白玲脸色铁青,眉头紧蹙,似乎强忍着烦躁,咬牙说道:“主……人,欢迎您来港岛,这是海灵姐对我的惩罚。
您在港岛的这段时间,我将是您的贴身女仆,您可以吩咐……吩咐我做任何事情。”
“辛海灵疯了,你也不正常了?滚蛋,我不想被人误会!你觉得你这样好看吗?”张北山摆了摆手,满脸嫌弃地说道。
白玲眼神里流露出怒火,气得浑身发抖,不过却依旧克制下来,双手拎起裙角,然后屈身下蹲,说道:“欢迎您回家,主……人!”
这一幕引得周围旅客纷纷侧目,悄悄嘀咕起来。
“是谁家的少爷回家了?”
“什么少爷,肯定是拍短视频的,一看就是剧本。不过这女主角挺漂亮,身材好。”
“还是年轻人思想前卫,光天化日也不嫌丢人。”……
这些话不可避免地落入张北山耳中,他的脸色一黑。
随即猜到辛海灵恐怕正在暗处看着自己,而白玲也是被命令着做出这些举动。
张北山冷笑了一声,伸手捏住白玲的下巴,淡淡地说道:“少爷不喜欢你这么桀骜不驯的眼神,不听话。”
白玲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嫌弃地翻了个白眼,完全没有往日的恭敬。
张北山坐进车里后,白玲也跟了进来。
脱离了围观后,白玲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张北山眉头一挑,说道:“怎么,我哪里得罪你,你现在这么看我?”
“呵呵,不是你给海灵姐告状的吗?否则我会被惩罚吗?
你真恶心,肯定是要让我穿这身衣服。你竟然连我都能看上!”
白玲的嘴跟淬了毒药的匕首一样,搭配眼神里的鄙夷,让人恨不得在她屁股上狠狠抽几巴掌。
张北山的行动力和执行力很强,脑子浮现出这么一个念头后,马上付诸行动。
惨叫声响起。
直到等到车辆驶入酒店地下停车场后,车内才安静下来。
白玲第一时间下车,但是剧痛让她无法行动,直接跪在了地上。
“起来吧,又不是古代,不用跪着迎接。”张北山下了车,甩了甩发麻的右手,淡淡地说道。
白玲的脸气得都扭曲了,恶狠狠地瞪着张北山,直到耳边传来脚步声,赶紧低下脑袋。
“先生,夫人在等您,她身体不适,不方便来迎接您。”一个穿着旗袍的漂亮女人恭敬地说道。
女人身材窈窕,身高应该超过一米八,双手优雅地贴在小腹,美腿笔直而修长。
如果不是眉宇间透着一股冷厉气势,恐怕真以为她是一个职业模特。
她的身后站着十几名同样身高,同样漂亮的女孩儿,每一个都有不逊色明星的容貌。
然而每一个女孩儿从行为举止,再到一颦一笑,全部都带有一种机械的刻板。
所有人就仿佛是一条流水线上加工出来的产品,身上完全没有一点灵性。
张北山眉头一挑,说道:“你是辛姐的人?”
“是的,先生,我叫皇甫小雪,您叫我小雪就可以了。
我是【秋蝉】的后勤主管,同时还监管迎宾和招待,请您多多关照。”女人微笑着说道。
她的笑容让人如沐春风,散发着东方女性特有的恬静柔美。
张北山深深地看了对方一眼,说道:“小雪是好名字,很好听。”
“先生过奖了。”皇甫小雪抿嘴笑着说道,眼底闪过一丝莫名的光芒。
白玲对皇甫小雪似乎非常忌惮,始终低着头不吭声,整个人几乎藏在了张北山的身后。
随后,张北山跟着皇甫小雪坐着电梯直升顶层,而皇甫小雪也给他介绍起了酒店的情况。
“目前酒店的收入主要靠贩卖情报,偶尔也会充当中间人,促成某些隐秘的交易。”皇甫小雪介绍道。
“那么安全问题可以保证吗?”
“当然可以,毕竟现在是信息化社会,任何交易内容都不会出现在纸面上,自然也不会有证据。
其实现在入住的客人,很多都是犯了事,或者惹了麻烦才躲进进酒店。
有人会等着风声过去,或者请人进行公关说和解决麻烦。
所有的事情都由其他人出面,绝对不会牵连到夫人和您的身上,请您放心。”皇甫小雪事无巨细地说道。
第216章 辛海灵的坦白
上午九点。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屋里,仿佛给整个空间镀了一层金箔。
辛海灵身穿一件连体紧身衣,站在瑜伽垫上,散乱的头发被汗水黏在额头上,脸颊微微泛着红色。
伴随着音乐节奏,她将双手缓缓举过头顶,然后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度。
在柔和的光影之中,性感的身材曲线被完美的勾勒出来。
张北山看着女人的背影,并没有说话,而皇甫小雪等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辛海灵听到脚步声没有停下,头也不回地说道:“飞机提前了,我还有一组动作,马上就完了。”
“没事。”张北山走到落地窗前,看着不远处的港口以及一望无际的海面。
过了一会儿后,辛海灵用毛巾擦着汗,说道:“好了,我想去洗个澡,咱们等一会儿再说?让小雪陪你聊聊吧。”
张北山转过身后,眉头一皱,说道:“你……你……”
辛海灵的身材比原来似乎丰腴了许多,在紧身衣的包裹下,小腹明显的隆起了一些弧度。
“我怀孕了,马上三个月。”辛海灵摸了摸自己的小腹,脸上流露出恬静柔美的笑容,眉宇间充满了母性的温柔。
张北山下意识地掏出香烟,但是想了想又放了回去,开口说道:“好好休息,你先去洗澡吧,我的事情不着急,等一会儿咱们再说。”
“好,我已经让厨房准备了午饭,等一下咱们边吃边说。”
辛海灵眨了眨眼睛,美眸明亮宛如一汪春水,绝美的脸颊浮现出幽怨和嗔怪。
她在等张北山问孩子的事情,可是谁能想到这个男人竟然一个字都不提。
张北山坐在沙发上,淡淡地说道:“让厨房做一碗炸酱面就行。”
“行!”辛海灵轻轻咬了一下嘴唇,然后离开了房间。
张北山好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拿出手机发现竟然是黑屏了。
而当他开机后,立刻弹出了几条短信和许多未接来电。
下一秒,刘宝强的电话打了过来。
“喂,先生,出事了。老夫人早上八点半前就会来买菜,今天人没来。
我去小区查了一下,发现老夫人和夫人昨天晚上离开了,物业经理姚彩云也辞职不见了。”
“好,我知道了,没事。”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他翻看了一下手机,发现有姚彩云给自己发的消息。
张北山揉了揉眉心,他没有想到赵梦雪竟然带着女儿和张婷跑了。
按照姚彩云所说,赵梦雪准备去京城,负责安排的人是吴言。
由于赵梦雪和张婷两人的手机,都处于关机状态,张北山看着未接来电,最终挑了一个回拨了过去。
“抱歉,先生,吴言做的事情,我完全不知道,请您一定要相信我。”梁娜的语气中充满了愧疚和歉意。
张北山淡淡地说道:“我跟赵梦雪离婚了,所以不需要道歉。你们原来是赵氏集团的人,没有义务对我保持忠诚。”
“啊?”电话中的梁娜发出一声惊呼,然后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当张北山准备挂断电话的时候,梁娜却突然开口,略带羞涩地说道:
“先生,我不管你跟赵梦雪是什么关系,我留下来都只是因为……因为你。我是站在你那一边,请您相信我。”
“好,我知道了,等我去临海之后,咱们两个再聊。”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梁娜似乎跟姚彩云一样,对自己有一种非比寻常的感情,这不免让他感到有些头疼。
一碗地道的北方炸酱面很快端上桌,还有一杯温热的柠檬水。
辛海灵裹着浴袍走出来,头发还带着些许水汽,眉宇间带着一丝慵懒和诱惑。
她非常随意地坐在张北山身边,微微侧身,纤细的手指搭在他的肩膀上,戏谑地问道:
“女人多了很麻烦吧?昨天晚上在范校长家睡得好吗?”
张北山闻到对方身上传来的茉莉花香,不由得摇摇头,说道:“说起麻烦,指的是你自己吗?”
“好了,不开玩笑了,昨天晚上接到你的电话,我已经把东西准备好了。”辛海灵妩媚地白了一眼,低声说道。
张北山眉头一皱,说道:“这正是我要找你的原因,我失忆了!确切的说,昨天晚上跟你联系的人不是我。”
“什么?”辛海灵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说道。
张北山眯缝着眼睛,缓缓说道:“你果然隐瞒了我一些事情,说说吧,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对,不应该是这样。”辛海灵的脸上流露出焦躁不安,两只手攥的非常紧。
张北山淡淡地说道:“即便你不跟我说,我也会去查!九门提督,李坏,是我的另一个身份吧?【秋蝉】背后的贵人是谁?”
当“李坏”这个名字说出来后,辛海灵的呼吸都开始急促起来。
沉默了片刻后,她最终说道:“原计划你拿到抚养权,在跟赵梦雪离婚后,就应该能够恢复记忆。
现在情况可能出现了一些变化!好吧,我什么都告诉你,但是你要有心理准备。”
张北山其实已经推理出一部分真相,但是为了证实,他依旧耐心地听了下去。
“【秋蝉】这个组织就是你创立的,而我只是你推到前台的负责人。
当年你救了我之后,又帮助我开了一家酒吧。
因为机缘巧合救了上官海棠,然后搭建了海外服务器,主要从事海外的情报交易。
但是后来【秋蝉】如同滚雪球一般越来越庞大,有人利用【秋蝉】构建了暗网从事非法交易。
你大学毕业之后,准备进入赵氏集团,于是借着国际刑警的手将【秋蝉】清洗了一遍。
然后斩断跟海外的联系,彻底洗白了过去的身份。
后来你娶了赵梦雪,为了应付赵氏集团的麻烦,你就用【李坏】这个名字出面解决。”辛海灵斟酌着词句,缓缓地说道。
张北山淡淡地说道:“这不符合常理,如果他是张北山,那我是谁?我的目的是什么?”
辛海灵揉了揉眉心,苦恼地说道:“我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谁也不知道你的真实想法。
组织解散之后,我就被你篡改了记忆,并且进行心理暗示。”
第217章 恢复记忆的方法
【篡改记忆】和【心理暗示】两个词语,对于张北山而言并不陌生,他已经补习过心理学知识。
张北山思索片刻后,问道:“我篡改了你的哪些记忆,又对你施加了什么暗示?”
辛海灵的眼神里飘忽不定,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和羞恼,最后咬牙说道:
“你让我忘了你,忘了你跟【秋蝉】的关系,你想让我们成为陌生人。
可是我虽然忘记了很多事情,但是我还是很喜欢你!所以我才会对你做出那种事情。”
“咳咳!先不要提这件事了!先说说你是怎么恢复的记忆。”
张北山有些受不了对方火辣辣的眼神,赶紧岔开话题问道。
辛海灵叹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说道:“还记得你上次让我买的pNd研究所的药剂吗?
我听说这种药剂能够让孩子变得聪明,于是我就试着注射了一支,然后就逐渐开始恢复记忆了。
一开始我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直到我想起了皇甫小雪之后,才确认了一些事情。”
“皇甫小雪也是【秋蝉】的核心?核心到底有多少人?”张北山问道。
辛海灵眼神有些诡异起来,缓缓说道:“上官海棠负责技术、皇甫小雪负责后勤、白玲负责安保,还有......还有梁娜负责公关。”
“什么,梁娜也是?你不会跟我开玩笑吧?”
张北山头皮发麻,下巴都快要掉下来了,眼神里不免流露出一丝怀疑。
辛海灵哼了一声,说道:“谁知道你怎么想的,周围全是莺莺燕燕!
要不是你一直洁身自好,我都要以为【秋蝉】是你给自己准备的后宫。”
“等等,让我捋一捋啊!现在除了你之外,还有其他人恢复记忆了吗?”张北山捏了捏眉心,疲惫地问道。
辛海灵想了想,摇头说道:“没有!我可以肯定,除了我之外都没有恢复记忆。
不过她们现在的行事作风都跟过去一样,应该是潜意识的反应。”
“哦,你潜意识喜欢我,所以才给我下药。白玲潜意识讨厌我,所以才给我甩脸子。”张北山眯缝着眼睛,若有所思地说道。
辛海灵娇嗔地推了张北山一下,说道:“人家也是控制不住自己啊,你能不能大度一点,吃亏的也不是你啊!
白玲就是色厉内荏,她其实也喜欢你,只是表达的方式不一样。
我明着是惩罚她,实际上是给她机会。”
兜兜转转半天,发现幕后黑手竟然是自己,很多无法解释的事情似乎也都说得通了。
世界上哪有无缘无故的爱,不是因为利益驱使,就是早有因果。
张北山不禁有些哭笑不得,然后再次陷入沉思,他总觉有哪里说不通。
自己做这一切的目的是为什么?
既然自己能篡改辛海灵等人的记忆,为什么不直接对赵梦雪下手,最终落得自杀的下场。
辛海灵仿佛看出了张北山的想法,起身后走到他的身后,用纤细的手指按压着张北山的太阳穴,低声说道:
“是不是在想赵梦雪,不知道自己这么做的原因?”
“是啊,一切是为了什么啊?”张北山闭上眼睛,叹了一口气说道。
辛海灵有些嫉妒地说道:“我们所有人都不知道,你为什么对赵梦雪那么好!
她对你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情,你竟然都能忍受下来!
你完全可以把她催眠,变成一个贤妻良母,变成一个顾家的好女人。”
“停!”张北山有些烦躁地摆了摆手,然后站起来,说道:“我原来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
“你在临海银行的保险柜里留下的东西,具体是什么,我也不知道。
你不打算注射药剂试一试吗?”辛海灵有些奇怪地问道。
张北山淡淡地说道:“在没有确认安全之前,我不想冒任何风险,我现在准备回临海。”
“这么着急吗?就不能多陪我一段时间?”辛海灵有些哀怨地说道。
张北山笑了笑说道:“我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莫名其妙出现在飞机上,你可能没有办法体会这种感觉。
我想尽快把事情解决,这样对大家都是好事情。”
“对了,你让梁娜重新加入【秋蝉】,她还没有恢复记忆,现在已经跟我联系了,我该怎么做?”辛海灵扶着自己的小腹,站起来问道。
张北山的目光下移,然后看到对方的眼睛,看着说道:“你看着办吧,自己保重身体。”
“等一下,给我几分钟。”辛海灵突然抱住张北山,将下巴抵在其肩膀上,然后闭着眼睛,低声祈求道,
张北山深吸了一口气,低头轻轻吻上她的耳垂,然后如同抚摸一只小猫般,摸了摸对方的秀发。
“我感觉自己跟做梦了一样,你终于肯把目光看向我了。真好,真的!”辛海灵喃喃自语。
张北山淡淡地说道:“也许你喜欢的不是现在的我,而是那个男人。”
“呵呵,谁会在乎?你就是你,我可没有那么矫情。”辛海灵低声说道。
她的眼眸带着一层雾气,脸颊红得像要滴出血。
张北山笑道:“不是所有人跟你一样,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我今天会很忙。”
辛海灵松开张北山,温柔地替他整理好衣服上褶皱,说道:
“那我就不留你了,你要记住我……和孩子,我们在港岛等你。”
张北山没有说什么,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片刻后,脚步声响起,白玲来到了辛海灵面前。
辛海灵的美眸迸射出锋利的寒光,跟此时脸上残留的羞涩哀怨,呈现出强烈的反差。
“废物!连一个男人都留不住,我看应该让小雪好好训练训练你!”
辛海灵的冷的像冰霜,每个字都带着令人刺骨寒意。
白玲噗通跪在地上,低着头,不服气地说道:
“姐,你喜欢他,我不喜欢。您不要逼我了,我……我只想待在你的身边。”
“呵呵,你就嘴硬吧!迟早有你后悔的事情,滚!”辛海灵嫌弃地说道。
白玲讨好地走到辛海灵身边,帮她揉着腿,小声说道:
“姐,张先生跟赵梦雪离婚了,你马上就能得偿所愿了,恭喜你了。”
“呵呵!哪有那么简单,这个男人究竟是怎么想的,谁也猜不到。”辛海灵长叹一声,缓缓说道。
第218章 前夫的追悔莫及
上午十点。
范九红睁开迷离的眼神,大脑的意识还没有回归,整个人依旧有一种在云端上漂浮的感觉。
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灵魂终于回归身体。
视线从模糊到清晰,直到看向窗外明亮的阳光,才意识到自己可能睡了很久。
“哎,这个小坏蛋也不叫醒我,真能折腾。”范九红看着身边空空荡荡,眼眸中隐约闪过一丝失望。
不过闻到空气中残留的那个男人的气息,女人脸颊不可避免地闪过一丝红晕。
她在床边找到手机,打开之后立刻弹出几十个未接来电,主要是自己的前夫何文生,还有几个朋友。
“哼!”范九红脸色一沉,她已经隐约猜到前夫打电话的目的,但是完全没有回拨过去的意思。
又休息了片刻,范九红挣扎着起身,换好衣服后下床准备洗漱。
可是刚刚下楼,她就听到了聒噪的拍门声。
范九红通过监控看到了外面的人,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于是将门打开后,冷冷地说道:“你不该来这里,滚!”
“九红,别生气,我就是过来看看你。”
门外站着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手里面捧着一束玫瑰花,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容。
这个男人除了有些一些肚腩之外,样子也算是相貌堂堂,斑白的两鬓更是增加了一抹沧桑。
正是范九红的前夫,何文生。
“呵呵,黄鼠狼给鸡拜年,你倒是殷勤起来了。你赶紧走,我不想见到你!”范九红面无表情地说道。
她的脸上充满了疲惫,说话有气无力,宛如被暴雨摧残后的向阳花,可是眉宇间却尽显媚态。
何文生看着自己这副模样的前妻,既然已经猜到了昨天晚上的事情,但是依旧有些无法接受。
一股冰冷的绝望仿佛寒流一般,让他整个人从里到外都被冻僵了。
人在拥有的时候不知道珍惜,等到失去了才后悔莫及。
并不是有多么喜爱,而是来自内心本能的占有欲。
“你跟那个男人睡了?你知道他是做什么的吗?
该死的!你是斯哲的母亲,你丢不丢人!”何文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大声地咆哮道。
这话说完后,他就有些后悔了,但是想要收回来已经来不及,想要道歉又抹不开面子。
范九红的眼神充满了极冷的嘲讽,缓缓说道:
“亏你有脸说!自己的私生活乱七八糟,还没离婚就把情人带到家里来!
到底是你丢人,还有我丢人!那是我男朋友,男未婚女未嫁,我堂堂正正,我用得着你教训我?
那个男人比你帅,比你体力好,比你会关心人!你算是什么东西!你拿什么跟我男朋友比?”
【你拿什么跟我男朋友比?】
这句嘲讽仿佛魔音灌耳,不断在何文生脑海中回荡。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着粗气,整张脸憋的通红。
“我……”何文生下意识地扬起胳膊,他已经完全被情绪控制了。
范九红丝毫不害怕,反而扬起了白皙修长的脖颈,挑衅道:
“来,你打啊!不打你不是男人!我看你们何家是想全家去要饭!”
何文生完全被范九红的气势压制,讪讪地放下胳膊,向后退了好几步,支支吾吾地说道:
“你……你误会了,我只是关心你,害怕你被人骗了。
现在很多小年轻喜欢走捷径,欺骗你们这种中年妇女的感情。”
“中年妇女”这个词,直接触发了范九红心里面最担忧的一点。
范九红的眼神冷若寒冰,抬手便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嘶!”何文生倒抽了一口凉气,捂着脸硬生生忍耐下来,然后陪着笑,说道:
“是我该打,我说错话了。九红,你别介意,我真的只是关心你,你让我进去说。”
“给我滚,我不想看到你!以后不要来找我了!
我今天开门就是想要告诉你一声,我范九红不是没人要,我也有男朋友!”范九红冷冷地说道。
何文生眉头一皱,强行压下内心的屈辱和愤怒,耐心地说道:“九红,看在孩子的面上,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范九红也已经失去了耐心,正准备关门的时候,正好看到儿子范斯哲从一辆车上下来。
“爸,妈,你们这是?”范斯哲有些诧异,疑惑地说道。
何文生看到儿子后,激动地都快落泪了,赶紧说道:“儿子,我来看看你妈!你赶紧跟她说一说。”
“说什么?你们两个都有各自的生活了,挺好的。”范斯哲不耐烦地说道。
“你怎么能这样呢?你不能看着你妈掉火坑里啊!
那些男人就是冲着你妈手里面的钱,和你姥爷手里的权力来的,”何文生有些急了,激动地说道。
这时候,王业从车上搬了一堆东西下来,然后抱着来到了别墅门口。
“夫人,这是张先生送给您的礼物,希望您能够喜欢。”王业恭敬地说道。
这一堆东西里有限量款的包包,还有高跟鞋、衣服等等,价值超过了上百万。
虽然这些钱在范九红眼里不算多,但却是一个意外的惊喜,代表着张北山的心意。
范九红眼神一亮,拉开房门,说道:“来,放进屋里,辛苦你了。”
她没有再多看前夫一眼,语气变得和善起来。
王业把东西搬进家里后,说道:“夫人,您有任何需要,可以直接吩咐我。”
“好,谢谢了。斯哲,给我回家,别跟不三不四的人来往!
你爸早就死了,你要是缺父爱,我给你以后找一个新爸爸。”
范九红一把将儿子扯进屋子,故意嘲讽了一番,然后重重地把房门关上。
何文生看着这一幕,感到脸都被抽肿了,毕竟自己刚才反复说对方是冲着钱来的,这打脸未免来得太快了。
“九红,范九红,你为什么不能给我一次机会?”
何文生如同失去灵魂了一般,眼神变得异常空洞,随即强烈的耻辱感和愤怒涌上心头。
“张先生?呵呵!我会查出你是谁!你别想好过!”何文生自言自语地说道。
第219章 妻子的一意孤行
京城郊区,一栋隐蔽的别墅。
赵梦雪带着张婷走进家里,淡淡地说道:“妈,这里是我按照临海的风格来装修的,房间格局也跟原来一样。
我已经把那边的东西都也从临海搬过来的,你应该很快就能适应。
如果有在生活上什么需要,可以联系我或者姚彩云。”
“梦雪,你搬到这里来,到底想要做什么啊?为什么不告诉北山?你们是夫妻啊,有什么隔夜仇要闹到这种地步。”张婷抱着孙女,有些不安地说道。
赵梦雪将手放在身后,直接狠狠抠着胳膊,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缓缓说道:
“妈,张北山的人格分裂,现在的他已经不是咱们熟悉的那个人了。
重症需要猛药来治,等到他失去一切之后,我相信他能够找回自己。”
“梦雪,妈不懂什么是人格分裂,北山就是北山,他就是我儿子。
他只是因为抑郁症有些想不开,他是生了病,才……才跟你离婚。
你千万别生气,多给他一点时间啊。”张婷劝说道,眼眶微微泛红。
“妈,我要我老公张北山,不是现在这个人!我过去认错了人,但是现在不会了。你给我一点时间!”赵梦雪沉声说道。
张婷不知道该说什么,轻轻叹了一口气,说道:“哎,北山万一……万一被别的坏女人勾引走了,希望你别后悔。”
“爸……爸爸,找爸爸抱。”妮妮眨了眨眼睛,张开胳膊,哼哼唧唧地说道。
“喊什么喊!你爸死了!”赵梦雪歇斯底里地尖叫道,吓得女儿哭了起来。
妮妮挥着胳膊虚打了几下,咧着嘴喊道:“妈妈坏,不听话,找爸爸打……打你屁股。”
张婷打圆场道:“哦,妮妮不哭,妈妈心情不好。你是不是赖觉了,咱们去看看新屋子,好不好?”
赵梦雪拼命控制着呼吸,冷冷地说道:“妈,张北山给你打过电话吗?”
“没有啊,不是你让我把手机关了吗。他没有打给你吗?我现在给他回个电话吧。”张婷诧异地问道。
“你们先好好休息,等过一会儿再说。”赵梦雪眼睑低垂,缓缓说道。
如果换成过去,无论自己怎么关机,那个男人始终会想办法联系上自己。
而姚彩云就是她留下的一个沟通渠道,可是却始终一个电话没有打来。
赵梦雪牙齿咬破舌尖,顷刻间口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剧痛勉强压制住内心的懊恼和思念。
陆城站在门外不远处,怯生生地看着赵梦雪,小声说道:“阿姨,我想回家。”
“嗯?”赵梦雪收回目光,冷冷地说道:“等一会儿就带你走,急什么吗?”
陆城吓得后退了好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两条腿肚子瑟瑟发抖。
赵梦雪冷着脸让姚彩云去安排车,然后带着陆城出了门。
半个小时后,车队来到了陆国集团的在京城分公司的总部。
赵梦雪被请到了总经理办公室。
陆少安现在的身份是陆国集团分公司经理,而陆国集团是整个陆家的产业。
他也是靠着陆源朝的关系,才能稳稳坐在这个位置上。
“哎呦,我的儿子啊!妈妈想死你了。谢谢,谢谢赵小姐。”
一个长相清纯的漂亮女人,激动地抱住陆城,然后对赵梦雪连连道谢。
赵梦雪的眼神很冷,脸上仿佛覆盖了一层冰霜,完全没有理会女人的意思。
陆少安表现得很沉稳,站起来说道:“莫莫,你带儿子先出去,我有事情跟赵小姐谈一谈。”
等母子两人离开后。
赵梦雪冷冷地说道:“我把你儿子带来了,我母亲的药剂能给多少?”
“你放心,我已经把伯母安排进了陆家的私人医院,至于药剂可以给你再提供一个疗程,也就是三支。
这种药剂非常贵,虽然你救了我儿子,但是我能调动的资源有限,十分抱歉。”陆少安缓缓说道。
赵梦雪有些不满,冷冷地说道:“当初你不是这么说的,你敢耍我?”
“我的确是说过,但是现在情况有变。
因为私生子的事情,家族对我非常不满,我现在在家族的权重下降,甚至联姻都有可能要换人了。
陆家从来不缺继承人,私生子还是上不得台面。
有时候我真的不想再这样下去了,其实当一个普通人也挺好。”
陆少安的脸上流露出一丝无奈和苦涩,疲惫地靠在椅子上,缓缓地说道。
这对赵梦雪而言并不是一个好消息,她的眼神愈发冰冷起来。
片刻后,赵梦雪淡淡地说道:“我一会儿会去见我父亲,联姻不会换人,你等我的消息好了!
记住了,在我母亲恢复之前,一支药剂都不能少,否则我让你们陆家陪葬。”
“如果不是赵主任,你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就走不出这个门了。
我其实很奇怪,你为什么会选择跟张先生离婚?”陆少安好奇地问道。
赵梦雪眯缝着眼睛,说道:“这跟你没有关系。”
“好吧,其实我挺欣赏张先生,他是一个很厉害的人。”陆少安缓缓说道。
赵梦雪没有再废话,下楼后上了一辆黑色京牌轿车。
西区组织部办公楼。
赵梦雪被带到了赵甲的面前,这一次她并没有表现出叛逆的模样,而是异常恭敬地站在原地。
赵甲的眼神依旧锐利,带着一丝威严,说道:“还不到一年时间,你就离婚了,看起来所谓的‘有情饮水饱’,终究抵不过现实的压力。”
“因为我发现一件事,我想要您谈一谈合作。”赵梦雪缓缓说道。
“哦?你觉得你有资格跟我谈合作吗?”赵甲似笑非笑地地说道。
“我相信我还有可以利用的价值,您不妨听一听我的计划。……”
赵梦雪低着头,让人完全看不清楚她的表情。
赵甲放下手里的钢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开口说道:“有得必有失,权力的游戏场容不得半点疏忽。”
“我已经准备好付出一切代价了。”赵梦雪坚定地说道。
“国考还有不到两个星期,报名的事情我帮你。你能不能上岸要靠你自己,一切等你能考上再说吧。”赵甲的表情难得严肃了一些。
第220章 返回临海市
淅淅沥沥的雨滴不知不觉地掉落下来,街上的行人加快脚步,眼看着一场倾盆大雨即将落下。
张北山走出机场后,将手机屏幕上的余地擦拭掉,然后招手叫了一辆出租车。
吱嘎!吱嘎!脱胶的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临海就有一点不好,一入秋就不停地下雨,早上和晚上都分不清楚。”
司机没话找话,最后看张北山不搭理他,于是也就把嘴巴闭上了。
“嗡嗡!”手机的震动让张北山收回思绪,他划到接听键后,淡淡地说道:“妈!”
电话中的张婷一开始没有说话,等了片刻后才迟疑地说道:“北山,我......我们来京城了,这里一切都好,你不用惦记我。”
“妈,我跟赵梦雪离婚了,根据离婚协议的内容,孩子的抚养权归我。你知不知道?”张北山缓缓说道。
张婷支支吾吾地说道:“我......我不知道啊,梦雪说了一堆我听不懂的话。
她想带着妮妮走,我怕她照顾不好,所以才跟她一起来的,我也想劝劝她。”
养母解释了许多话,找的理由都非常牵强。或许比起领养的儿子,她对赵梦雪这个从小看到大的孩子更有感情。
张北山非常有耐心地听完后,说道:“她昨天把我骗到医院,说我有精神病,准备对我进行强制治疗。家属确认书上有你的签字,这件事你知道吗?”
“我......我是听梦雪说的,她说能找医生给你治抑郁症。
妈真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妈只希望你们能好好过日子,怎么这么难啊。”
张婷哽咽地哭出声,似乎要把所有的情绪全部发泄出来。
张北山淡淡地说道:“她现在精神有问题,你带着孩子在她身边很危险,你在哪里,我去接你。”
“她说你有病,你说她有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张婷哭着说道,情绪表现得非常不稳定。
张北山皱了皱眉头,说道:“她走之前有没有什么反常的举动,或者是见过什么人?”
张婷还没有说话,电话就被抢走了。
电话另一面传来沉重的呼吸声。
张北山瞬间意识到了,于是开口说道:“赵梦雪,你想怎么样?”
“张北山,你竟然敢跟我离婚,你这辈子都不要想见到女儿!”
赵梦雪的声音异常阴冷,仿佛在极力压抑着怒火。
张北山眉头一挑,说道:“当初签离婚协议的时候,是你把孩子的抚养权给我了。
现在你又把孩子带走,不让我再见,你到底想做什么?你精神分裂了吧?”
“想要孩子,那就让真正的张北山跟我说!否则你这辈子都不要想见到妮妮!”赵梦雪冷笑道。
张北山也气笑了,说道:“你以为我会在乎吗?我女朋友多的是,你就好好带着闺女吧!多少抚养费,我出了!”
砰!砰!电话对面传来了巨响,似乎是桌子被掀翻了。
电话挂断,赵梦雪单方面终止了对话,似乎情绪已经完全失控。
这时候,前排的出租车司机插嘴说道:
“老弟,你别介意啊,你前妻声音太大,我大概听了几句,你压根就不懂你前妻的意思。”
“嗯?你还能听出来精神病人的想法?”张北山似笑非笑地说道。
“呵呵,精神病怎么了?只要是女人,想法都差不多。你不能跟她讲道理,你得知道她想做什么。
你的情况跟我差不多!我前妻知道我舍不得孩子,她就故意把孩子藏起来。
明明法院把孩子判给我了,我也根本见不着孩子。
法院说了这种情况没法强制执行,法律不可能把孩子强行从母亲身边带走,只能以调解为主。
除非能够证明孩子他妈不能履行抚养义务,或者存在重大的道德问题。
其实我也想明白了,她是想通过孩子的事情来折磨我,谁让我当初好赌,做错了事情呢?
女人心,海底针,她心里面只是恨你,但不是不爱你,等她消消气就好了。”司机唉声叹气地说道。
张北山摇摇头,说道:“你这样不是太窝囊了吗?要不要我帮你找孩子,反正抚养权在你手里。”
“不用了……等一下,我接个电话。”司机打断了张北山的话,然后按下了蓝牙耳机。
“喂?今天下班早一点,我给你做了红烧排骨。”一个女人的声音传了出来。
“行,我马上回去,谢谢老婆。”司机带着一丝讨好地说道。
张北山等对方挂断电话,有些诧异地说道:“你不是离婚了吗?”
“又复婚了,孩子慢慢大了,她也就心软了。我也想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后爹后妈总是不如亲爹亲妈。
你现在还年轻,慢慢就明白了,你老婆这脾气跟我老婆年轻时特别像。
到了,临海银行,车费四十二块!您下车慢点。”司机说道。
张北山付钱下了车,目送对方车灯消失,眼神逐渐变得深邃起来。
“我的情况可跟你不一样,注定没有办法跟普通人一样。”张北山自言自语地说道。
他转身走进了临海银行。
此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半,距离下班时间还有半个小时。
由于提前已经预约过了,所以银行经理见到张北山后立刻就迎了上来。
“张先生,真是好久不见了,您看起来比原来的精气神好多了。”银行经理奉承道。
“废话就不说了,电话里应该跟你说的很清楚了,我需要拿回我保险柜里的东西。”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银行经理点点头,说道:“没有问题,您带钥匙了?”
“丢了。”
“呃……没关系,如果有租赁合同和相关身份证明,我也可以给您补办。”银行经理说道。
张北山抬起右手按住对方的肩膀,然后盯住对方的眼睛,说道:
“合同是一式两份,银行有留档,我现在没有钥匙,也没有合同,但是我又要我留下的东西。”
银行经理摇摇头,说道:“不好意思,张先生,我们银行有制度。您这种情况,我没有办法为您办理。”
第221章 拒绝道德绑架
方法不是没有,但是过程繁复,时间很长。如果不顺利的话,可能还需要走诉讼程序。
张北山现在一分钟都等不了。
他很担心晚上睡着之后,等第二天睁开眼就出现悬崖边上,或者手腕上再多一道口子。
面对银行经理的搪塞,张北山并不是毫无准备。
他温和地笑了笑,说道:“没事,规矩很重要,我最喜欢守规矩的人了。”
银行经理以为这件事算是过去了,但是下一秒,整个人几乎瘫软地倒在地上。
“上个月五号,你放了一笔贷款给临安建筑公司,公司的背后老板是你小舅子吧?
昨天刚提的新车,谁给你掏的钱?还有……”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银行经理差点给张北山跪下,惶恐地看向四周,赶紧说道:“张先生,您这又是何必呢?有话好好说。”
临海银行只是一个地方银行,眼前这个经理也只是负责贵宾的保险业务,手里面有点权利就想捞好处。
如果换成是平常,张北山可能会选择更稳妥的方式,但是现在他已经等不了了。
“你应该听说过我的名字,如果我今天拿不走我的东西,我可以让王森来跟你谈一谈。”
张北山再次重重拍了一下对方的肩膀,目光逐渐变得锐利起来。
银行经理咽了口唾沫,微微弓下腰,结结巴巴地说道:“明……明白,我知道怎么做了。”
仅仅五分钟不到,银行经理调出了合同,并且为张北山补办了手续。
距离下班还是十五分钟的时候,银行经理带着张北山来到保险柜。
保险柜尺寸不大,里面只有一个笔记本电脑,以及一个移动硬盘。
张北山将东西装好,迈步走出了银行。
此时雨下得有些大了,朦胧如丝的雨水不断打在伞布上,整个城市仿佛蒙上一层轻纱。
车辆疾驰着压过路边的水洼,掀起了一道道水幕。
张北山准备先回在临海的出租房。
由于没有等到出租车,也不打算让梁娜等人来接自己,最后他只能选择上了一辆公交车,
张北山环视了一圈,在后排找了一个靠窗的座位,然后侧脸看向窗外的雨景。
此时已经到了下班的时间,交通越发拥堵,公交车上的人也越来越多。
“喂,年轻人,给让个座!”
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大妈用伞把戳了一下张北山,语气中充满了理所应当。
正常情况下,张北山如果看到的确会主动让座,但是如今对方的态度,却让他感到十分不适。
他抬眼看了一下对方,淡淡地说道:“不方便,你去找一个其他位置吧。”
“哎,你怎么这样啊!你坐了我的位置,我一直都坐在这里,你得给我让座。”大妈中气十足地说道。
周围有人已经看了过来,坐着的人事不关己,站着的人开始进行道德绑架。
“哎,就给她让让吧,现在的年轻人太缺乏教养了。”
“谁说不是呢!那么年轻占个座位,你看我手里这么多东西还站着。”
“年轻人有钱都打车,跟咱们这些上了年纪抢座位。”……
窃窃私语的声音传来,中年大妈仿佛是得到了支持一般,叉着腰厉声说道:“赶紧让座位,没素质!”
张北山眯了眯眼睛,挣扎着站起来。
还没有等他走到过道,中年大妈就一屁股坐在了座位上,脸上露出了志得意满的笑容。
但是下一秒,她脸上的笑容就彻底僵住了。
张北山用手捂着左腿,艰难地往前拖行着,看起来好像一个腿上有伤的患者。
虽然戴着口罩,可是每走一步,眉宇间拧在一起,仿佛遭受着巨大的痛苦,额头上更是浮现出一层冷汗。
周围的人如同潮水般向两边分开,眼睁睁看着张北山挪向车门。
这一幕如同无形的审判,不断拷打着众人的良心。
特别是刚才进行道德绑架的人,脸上更是火辣辣的疼。
抢座位的中年大妈扭过头,假装什么也没有看见,嘴里面不知道嘀咕着什么。
车厢内陷入了诡异的安静,直到张北山下了车,所有人才仿佛松了一口气。
道德上的不安和负罪感,让众人不得不将矛头指向了中年大妈。
“哼,现在坏人都变老了,自己刚刚逛超市回来,还让人家年轻人给让座位。”
“现在年轻人多辛苦啊,每天下班都没有精神,某些人一天锻炼身体,吃饱吃好,还跟年轻人抢座位。”
“人家是残疾人,跟残疾人抢座位,简直太不像话了,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情?”……
中年大妈厚着脸皮充耳不闻,但是随着说话的人越来越多,她感到如坐针毡,最终忍不住尖叫道:
“是他自己不说,我能知道吗?你们不也是让他让座位吗?这是我一个人的责任吗?”
“那人家站起来之后,你怎么能有脸坐下去?你为什么不赔礼道歉?”有人插嘴说道。
车厢里立刻传来了讥讽的笑声,如同无形的巴掌拍在中年大妈的脸上。
“你们……你们胡说八道,我没有看见,我不知道。”中年大妈极力辩解着,然后起身冲着司机喊道:“我要下车!”
“没有到站呢,等一下,现在不能下车啊。”司机说道。
中年大妈用脚踹着车门,蛮不讲理地喊道:“我要下车,听到没有!我现在要下车!救命啊!”
“你怎么能踹车门呢?我警告你啊!”
“我留踹了,怎么了?”中年大妈用脚再次猛踹车门,歇斯底里地尖叫道。
司机靠边停车,但是却没有打开车门,而是选择了报警。
警察赶到之后将中年大妈带走了,车厢内立刻欢笑起来,空气中弥漫着快乐的情绪,每一个人都仿佛做了一件大好事。
现在是自媒体时代,有人已经悄悄打开手机,将刚才的事情记录了下来。
这件事很快登上热搜,某些人仅仅从背影就认出了张北山的身份。
“张先生在临海?”
“张北山的腿怎么了?他现在怎么坐公交车出门了?”
“张北山回来做什么,他想干什么?”……
这件事引来了无数揣测,也让一些女人为他感到揪心。
第222章 原来“我”就是我
无形的道德审判远比直接报复更有效。
此时,张北山的心情非常不错,一路小跑回到了熟悉的小区。
他打开出租屋的房门,在门口的鞋架上看到梁娜留下的纸条。
【先生,不知道您是否还会回来,屋子给您定期打扫了。】
张北山放下纸条,发现屋子果然很干净,并且衣柜里还放着崭新睡衣,冰箱里放着啤酒和容易储存的自热食品。
梁娜将所有细节全部关注到了,即便张北山可能永远不会发现,可是她依旧默默地做着这一切。
“最难消受美人恩!桃花债可不好还啊。”张北山自言自语地说道。
他脱掉身上湿漉漉的衬衣,换上睡衣之后,将笔记本电脑拿了出来。
这台笔记本电脑需要人脸和指纹的双重识别,一旦出现任何不匹配的情况,硬盘马上就会自毁。
张北山操作了一番,成功开机进入系统界面,当他看到里面储存的内容时,整个人不由得感到了震惊。
电脑里不仅有【秋蝉】这个组织的完整架构,相关人物的介绍,还有海量的情报资源。
每一次重大情报的交易都有清晰的记录,““张北山”就躲藏在网络后面,如同蜘蛛般遥控指挥着整个情报网。
除了极少数的核心成员,谁也不知道“张北山”的真正身份。
而核心成员的相关资料档案,跟辛海灵所说的大致一样。
白玲负责安全保卫,曾经在海外当过雇佣兵和杀手;上官海棠负责平台维护,曾经利用黑客技术操纵军用卫星;皇甫小雪负责后勤培训……
这些核心成员清一色全是女人,都在自己身边出现过。
自己手里不仅仅是单纯的档案,也是这些核心成员的犯罪证据,随时能够将这些人置于死地。
“【秋蝉】是我自己一手缔造出的情报组织,常年活跃在海外!”
“真正的大佬是我自己?”
“那我做这一切的目的是什么?”
张北山眼神凝重地浏览着资料,深吸了一口气,心里面渐渐感到惊悚。
资料太多了,一时间也看不完,张北山转而搜寻起自己最关心的信息。
在一个文件夹里,张北山终于找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视频点开后,一张胡子拉碴的面容出现在屏幕上。
这个人正是“张北山”。
只是这个张北山面容憔悴,眼袋乌青浮肿,头发油乎乎地黏在一起,看起来异常邋遢。
空洞的眼神里完全没有一丝生机,仿佛是一具行尸走肉一般。
“我叫张北山,能看到这段视频的人,应该是另一个人格的我。
我创造了一个崭新的人格,并且取名为李坏,这个全新的人格将代替我活下来……”
视频中的人说的很慢,也很详细,也让张北山逐渐了解了真相。
张北山非常喜欢看书学习,但是苦恼时间不足,于是自学心理学,构建出一个无比真实的梦境。
在梦境中学习的时间跟现实时间,能达到十比一,也就是说现实中的八个小时,在梦中经历了八十个小时。
在梦境当中,张北山可以滑雪,可以爬山,可以做一切想做的事情。
他一开始非常高兴,但是却并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随着时间的推进,张北山构建的梦境越来越真实,甚至某天醒来站在阳台上,他分不清自己是否处依旧于梦中。
他逐渐感到恐惧,可是即便停止主动构建梦境,每天睡着后都会被动进入梦境。
那段时间,张北山陷入了极度焦虑,每天晚上因为恐惧睡不着觉。
赵梦雪察觉到之后,并没有跟任何人说起,而是每天晚上陪在他身边,度过了那段最难熬的日子。
后来张北山查找了大量资料,得出区分梦境和现实的方法,就是设定一个心理锚点。
这个锚点可以是人,可以是物体。
而张北山构建的心理锚点则是:现实中的赵梦雪会永远爱我,反之就是处于梦境。
爱情是双向奔赴,张北山无异于给自己也施加了催眠,表现出了对赵梦雪极深的爱恋,也助长了赵梦雪的娇纵。
张北山组建【秋蝉】的初衷,仅仅是为了让保护赵梦雪的安全,所获得的财富也是为了给她最好的生活。
后来他发现【秋蝉】的性质逐渐变质,为了不影响自己跟赵梦雪,于是选择了洗白。
可惜幸福的生活并没有如他所愿,反而结婚成为了一切噩梦的开始。
婚后赵梦雪对张北山的态度越发恶劣,特别是女儿出生之后,张北山陷入了极端痛苦当中。
心理锚点不断暗示张北山,这里不是一个真实世界,试图引导他自杀回归“现实”。
可是张北山舍不得可爱女儿,于是在对抗的过程中,他将女儿妮妮标定为新的【锚点】。
但是两个【心理锚点】的作用产生了冲突,如果不解决的话,张北山的意识就会被彻底撕裂。
屏幕里的“张北山”说到这里的时候,目光变得冰冷起来,缓缓说道:
“【心理锚点】必须清除一个,所以我选择抹除赵梦雪,可惜计划并不顺利,潜意识让我根本无法下手。
所以,我决定重新构建一个新的人格,彻底将【心理锚点】抹除。
李坏是我在江湖上的一个名字,我将以此为基础补全生活经历。
你将会是以穿越者的身份清醒过来,对赵梦雪不会有任何感情。
我希望你能够帮我,拿回女儿的抚养权,彻底终结这份感情。
如果你做不到,我会随时抹杀你,记住了,这是警告。”
张北山现在遇到了最诡异的事情,他竟然被“自己”威胁了。
“呵呵!真有意思,那就让我看看究竟谁能活下来吧。”张北山打开一瓶啤酒后,一饮而尽。
他拿出针筒,对着手臂注射了一支药剂。
随着冰冷的液体进入体内,张北山的意识逐渐模糊。
在昏迷前一秒钟,他强撑着身体返回卧室。
张北山并不知道药剂的功效,但是他根本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因为人不可能永远不睡觉。
“既然你已经选择去死了,那就不该出现。”
这是张北山在昏迷前,脑海中最后一个念头。
第223章 记忆碎片
翡翠花园,赵家别墅。
“小山子,是不是又失眠了?姐姐给你讲故事,你闭上眼睛。”
少女掀开被角,如同一只灵巧的小鹿一般钻进被子里,温柔搂住了张北山。
眼前这个少女的精致容貌,看起来就知道是一个美人胚子,灵动的大眼睛异常明亮,眼神中流露出关切和担忧。
“姐,我没事,我做噩梦了。”少年翻了个身,整个人蜷缩进女孩儿的怀里。
少女摸了摸弟弟的额头,低声说道:“睡吧,我永远会陪在你的身边,一直会永远陪着你。”
少年将姐姐搂的紧紧的,生怕对方会消失。
随着时间的推移,少年的眼皮子渐渐沉了下来,直到进入梦乡。
此时,张北山发现正在以第三视角,看着眼前的一幕。
“这就是你最深刻的记忆?难怪赵梦雪会成为你的【心理锚点】。
不过感情最不可靠,世界上哪有天长地久的厮守,前一秒海誓山盟,下一秒背后捅刀。”张北山眯缝着眼睛。
眼前的画面模糊,如同放电影一样不断闪过,大多数是少年和女孩儿之间的温馨日常,直到女孩儿出国留学。
“我们组织叫做【秋蝉】,我要用它保护我爱的人!”
“从今天开始,【秋蝉】正式解散,大家可以选择自己离开,也可以留下来跟辛姐一起回国。”
“你们将不再记得我,祝各位在未来的生活中,一帆风顺!”……
关于【秋蝉】的记忆不到百分之一,片段模糊不清,所有成员的面容都十分模糊。
似乎如同游戏里的Npc,完全不值得用心记忆。
随后画面再次闪过,这一次的记忆格外清晰。
妻子身穿红色秀禾服坐在床上,今天经过化妆后,粉面桃腮,容貌越发绝美,美眸中仿佛弯着一汪秋水。
“新郎官来了!北山,来接新娘子了。”众人起哄道。
妻子似笑非笑地抿了抿嘴,开口说道:“要接我走也可以,但是他要对天发誓,这辈子只能对我一个女人好。”
新郎手捧着玫瑰花,露出傻笑,摸了摸脑袋,说道:“梦雪,我发誓,一辈子就对你一个女人好。”
“亲一下!”“亲一下!”婚房里的气氛越发热闹,空气中都仿佛弥漫着甜腻的味道。
随着女儿的降生,记忆里的画面变成了黑白色,仿佛预示着痛苦的到来。
“张北山,把孩子放下!你给我解释解释,你今天为什么没有来上班?
我把业务部交给你,你就是这么给我做的?你知不知道今天拆迁出了问题,会影响整个项目。”
妻子穿着一套深色西装,肉色丝袜包裹着修长的美腿。
超过15cm的细长高跟鞋,不仅让她占据了身高的优势,而且彰显了女总裁的强势。
“妮妮……妮妮今天病了,我带她去了医院。
孩子现在还小,你能不能也抽时间去看看她?”男人低着头,向妻子解释起来。
妻子厉声说道:“家里有保姆,你一个大男人只会做这些事情吗?能不能有一点上进心!”
“你别生气了,我给你煲了粥,你趁热喝了吧。”男人把保温桶放在桌子上,温柔地说道。
妻子愤怒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悸动和惊喜,但是嘴上却如同刀子一般,厉声说道:
“滚出去!把心思用在工作上,尽快给我把拆迁计划落实到位!我最讨厌喝粥了!”
男人黯然地转身离开后,妻子的嘴角却不易察觉地微微扬起,眼神变得迷离,伸手打开了保温桶。
……
“今天我给大家介绍一个人,这位是新来的总监,沈啸天。他在我眼里就跟哥哥一样,希望大家能支持他的工作。”
妻子带着一个衣冠楚楚的男人出现在公司,用极温柔的语气向众人解释着。
他看着被众人簇拥的妻子,一时间黯然神伤。
“张北山,你今天不用来参加宴会了,整天连头发也不剪,胡子也不刮,简直太丢人了。”
“你就不能有点出息,你看看沈啸天,男人一定要有本事!你原来挺正常的,现在怎么越变越懒了?”
“你把手里面的铲子放下,能不能不要围着灶台转了?”
“你心里只有女儿的事情吗?我换了新丝袜,你看到了没有?你没有,你眼睛瞎了!”
尖酸刻薄的语气说出的羞辱,深深地刻在记忆中,如同一道道无法愈合的伤疤。
男人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自言自语地说道:“等你醒过来的时候,一切都会好的,你会有一个爱你的妻子,你会过得很幸福?”
张北山看着男人割破自己的手腕,然后躺进了浴缸内。
随着时间的推移,眼前的画面开始变得扭曲。
张北山什么也没有做,因为什么也做不了,他就如同一个旁观者,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
黄昏时分,当最后一缕阳光消失天际边,一辆轿车驶入小区。
梁娜下车后,抬头看着楼上,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迈着大长腿走进单元门。
几分钟后,她站在出租屋的门口,先是用纤细的手指轻扣房门,等了片刻后,掏出钥匙开门走进屋子。
客厅的灯打开,梁娜发现屋子里有居住的痕迹,茶几上多了啤酒瓶和一个笔记本电脑,心里面顿时激动起来。
“先生,你在屋里吗,我可以进来吗?”梁娜试探地问道。
屋子里并没有回应,梁娜抿了抿红唇,小心翼翼地走进卧室,看到了躺在床上的张北山。
“先生,你是不是病了?”梁娜走到床边,弯下腰后,关切地伸出手。
她的手还没有碰到张北山的额头,突然手腕被握住了,然后整个人被掀到床上。
张北山的目光冰冷刺骨,缓缓地说道:“你怎么在这里,你想要做什么?”
梁娜感觉眼前这个男人十分陌生,皮肤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强烈的恐惧驱使着她快点逃走。
但是最终还是硬生生忍了下来,低声说道:
“先生,我看到昨天的热点新闻,在视频里认出了你,知道你回临海了。
我给您打过电话,可是没有打通,我担心您出事情……”
第224章 梁娜的决定
梁娜的说完后,却没有得到回应,随后她发现压在身上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闭上了眼睛,似乎是睡着了。
“啊,原来是梦游了啊。”梁娜哭笑不得,随后脸颊浮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
她没有推开张北山,迟疑了一下后,反而伸手将其抱住。
此时,张北山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疑惑地问道:“梁娜,你怎么在这里?”
“我,我来看看您。”梁娜下意识地将头偏向了一侧,散乱的发丝遮住了脸上羞怯的表情。
张北山翻身从床上下来,揉了揉眉心,说道:“我刚才没有做什么事情吧?不好意思,我可能梦游了。”
“没,没什么。”梁娜的脸始终没有转过来,似乎不想跟张北山的目光有所接触。
然而殷红如血的耳垂,却泄露了她此时内心的羞涩。
张北山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你来的正好, 我需要在这里待一段时间,你帮我准备一些东西。”
“您说,我在听着。”梁娜支支吾吾说道。
因为紧张的情绪,导致裹在丝袜里的脚丫紧紧地蜷在一起,仿佛是想要从高跟鞋里逃离。
“再准备一些生活用品,我需要在这里待几天。”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好,那我陪着您吧。”梁娜的声音细若蚊蝇,跟高冷的女总裁形象呈现出强烈的反差。
梁娜如今的风格处处模仿赵梦雪,以至于张北山见了都有些恍惚。
张北山沉默了片刻后,说道:“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对你造成了伤害,你会怎么做?”
“那您一定是为了保护我,伤害我绝对不会是您的本意,您是那么的善良。”
梁娜低声说道,长长的眼睫毛微微颤动,语气显得局促,脸上的红晕已经从耳垂蔓延到了脖颈。
张北山瞳孔微微一凝,开口说道:“茶几上的笔记本,你见过了吗?”
“没有啊,您放心,我什么都没有动。”梁娜赶紧说道。
张北山并不肯定对方是否在说谎,不过他为了降低风险,所以决定和盘托出。
解释起来不需要多长时间,但是对梁娜的冲击却格外强烈。
“什么,我被您篡改了记忆?咱们两个早就认识,并且我还为您工作?”梁娜吃惊地说道。
张北山牵起梁娜的手,认真地说道:“你是我最信任的人,现在选择权交给你。
你愿意平平安安的过下去,还是选择恢复记忆。
【秋蝉】是一个游走在黑暗中的情报组织,也许过去的经历并不美好。”
梁娜的呼吸有些急促,内心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包裹着,浑身都开始战栗起来。
在某种深藏在心底的情感影响下,她开口说道:“先生,我想恢复记忆,我想要知道我们的一切。”
这话多少有些暧昧。
张北山眉头紧蹙,缓缓说道:“你最好考虑清楚,也许记忆中的我并不美好,也许是一个坏人。”
“不!我相信我的潜意识,我的内心告诉我,您是一个好人。”
梁娜抓住张北山的胳膊,随即马上松开手,慌张动作泄露了她内心的窘迫。
张北山点了点头,将药剂放入注射器,然后交给了对方,说道:“我尊重你的选择,希望你不要后悔。”
梁娜抬眼看着张北山,没有半点犹豫和防备,只有浓浓的信任。
注射完药剂几分钟之后,她陷入了沉睡当中。
张北山帮梁娜盖上被子,然后起身离开了卧室。
他给自己煮了一碗泡面,重新打开笔记本电脑,准备边吃一边看资料。
这时候,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张北山皱着眉头放下泡面,竟然看到是赵梦雪的手机号,于是拇指一划选择了挂断。
下一秒,赵梦雪的电话再次打了过来,张北山选择接听。
电话中,赵梦雪用嘲讽的语气,开口说道:
“恭喜你啊,你又上了热搜!《大妈逼迫残疾小伙儿让座,这个世道怎么了?》,你什么时候瘸了?”
“昨天被车撞了,估计以后跟你一样。”张北山靠在沙发上,淡淡地说道。
电话中沉默了许久,赵梦雪阴冷的声音传来:“谁? 是那些人吗?明明我们已经离婚了,你为什么会成为他们的目标?”
“呵呵,骗你的。不过听你这个语气,好像你还很关心我?”张北山戏谑地说道。
“我是担心我老公的身体,你这个混蛋!你怎么不去死呢?”赵梦雪气急败坏地说道。
张北山笑道:“我要是死了,你老公可就活不过来了。太太,你考虑清楚该怎么跟我说话。”
“你到底想怎么样?”赵梦雪喘着粗气,愤怒地说道。
张北山满不在乎地说道:“太太,如果你不想你老公受到伤害,那就戴上发箍给我拍几张私房照。
也许我心情好的话,能够多吃几碗饭,这样对身体也好一些。”
“啊!混蛋!你真是的一个混蛋,疯子!”赵梦雪暴躁地咆哮道,然后挂断了电话。
张北山将手机扔到边上,通过指纹识别进入了【秋蝉】的后台。
随着鼠标的点击,一条条信息不断出现。
虽然【秋蝉】已经放弃了海外的情报业务,但是情报网却没有完全消失。
许多原本依托于【秋蝉】存在的情报人员,纷纷组建了自己的公司,然后重新紧密的联系在了一起。
这套情报系统的底层逻辑, 是由上官海棠一手搭建,所以张北山可以利用权限随时查阅相关情报。
这等同于,这张情报网上的公司都在免费给张北山打工。
张北山看到几条信息后,眉头就皱了起来,瞬间意识到了【秋蝉】的可怕,也难怪自己会赶紧撇清关系。
情报网随便一条高价值信息泄露,恐怕会直接引起两个国家的战争,其中涉及的金钱和利益更是恐怖。
【秋蝉】利用看不见的触手,秘密窃取着整个世界的秘密,一旦被人发现,张北山将会被追杀到死。
任何国家都不会允许私人掌握这种恐怖的工具。
除非……上交国家,或者成为自己人。
第225章 前妻的改变
浴室内,花洒喷出的热水浇在身上,热气蒸腾。
张北山闭着眼睛享受着片刻安静,他强迫自己按捺住疯长的野心,思索着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自己只是恢复了记忆,人格没有改变。
女儿妮妮是自己设定的【心理锚点】,所以必须把女儿要回来,避免精神再出现混乱。
自己跟几个女人之间的情感纠葛,也应该有一个交代。
范九红的年龄决定了,两人之间只会是情人关系。
虽然说起来有些渣男的嫌疑,但现实决定了,他们不可能有进一步发展。
左晓丹是一个非常合适的对象,可惜家庭背景也让他们的交往注定不会顺利,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张北山盘算了一下,觉得身边的女人都很好,自己一个都不想放弃。
【小孩子才做选择,成年人当然全都要!】
洗完澡之后,张北山拿起剃胡刀,对着镜子将所有胡茬清理干净,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自言自语地说道:
“张北山,现实和梦境需要分的那么清楚吗?人生苦短,高兴就好了。”
叮咚!叮咚!
手机聊天软件的铃声响起。
张北山打开手机屏,嘴角不禁勾起了一丝弧度。
赵梦雪戴着粉色兔耳发箍,对着手机拍几张自拍照。
虽然她的眼神中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的寒意,但是俏脸上浮起欲拒还迎的羞涩。
这种强烈的情绪反差出现在一张脸上,让张北山也不禁多看了两眼。
下一秒后,赵梦雪的视频电话打了过来,两人四目相对。
赵梦雪看到张北山后,眼神一亮,呼吸急促起来,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说道:“你在洗澡?”
“这不是很明显吗,你在学校?你当老师了?”张北山反问道。
他看到赵梦雪穿着剪裁极佳的黑西服,穿着十分庄重严肃,背景中传来了上课铃声。
赵梦雪冷冷地说道:“这跟你没有关系,你记住要保护好身体,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对了,聊一聊孩子的事情吧。”张北山说道。
啪!电话挂断。
另一边。
“该死的混蛋!你迟早会后悔,我会让你跪着求我。”赵梦雪暗暗骂道,恋恋不舍地将目光从手机上挪开。
一种难以言喻的愤怒和隐秘的兴奋,宛如一道道电流在身体内肆意蹿动。
赵梦雪下意识地并拢双腿,努力保持着镇静。
“小雪,今天下课有时间吗?咱们班一起去吃个饭吧。”一个中年人在不远处叫道。
中年人衣冠楚楚,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久居上位的气场。
赵梦雪的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将刚才张北山的视频保存进文件夹,如同处理了一份无关紧要的事情。
随后,她转身冷漠地说道:“你们自己去吧,我还有事情要处理。
程副市长,咱们两个并不熟,请你叫我赵雪。”
“我还是叫你赵同学吧,咱们既然已经在一个干部培训班里,那就是同学。
彼此应该熟悉认识一下,方便以后开展工作。”中年人舔着脸,笑眯眯地说道。
赵梦雪淡淡地说道:“听程副市长的意思,是准备在培训班里拉帮结派了?这我可得好好跟我父亲说一说。”
“那个,不好意思,我不是这个意思,打扰了。”中年人的冷汗瞬间下来了,结结巴巴地说道。
“我也不好意思,我老公等我回家吃饭。再见。”赵梦雪冷漠地说道。
随后,她脚踩着黑色高跟鞋,转身离开,给众人留下了一个孤傲挺拔的背影。
赵梦雪的左腿没有完全恢复,但是步速放慢之后也看不出跛脚,反而多了一丝从容和优雅。
有人拍了拍中年人的肩膀,说道:“老程,别想了!这位是赵主任的儿媳妇,上完培训班之后,起步就是正处级,三年一提拔跟坐火箭一样。”
“啊?这个赵雪不是赵主任的女儿吗?怎么会是儿媳妇?
赵主任的儿子不是意外逝世了,还没有结婚吗?”中年人脸色煞白,吃惊地说道。
那人神神秘秘地说道:“虽说没有结婚,可人家私下里有孩子。
现在人不在了,这位就登堂入室,母凭子贵,成为赵家的儿媳妇了。
我还听说这位的闺女跟陆家联姻了,你今天乱说话,小心得罪了人。”
中年人的冷汗不停往下冒,两条腿已经开始打颤了。
其实所有人都不清楚真相,赵甲也从来没有承认过,也没有澄清过,这反而助长了谣言的传播。
那人摇摇头,说道:“有关这个赵雪的谣言很多,她并不是一个好女人,你应该仔细调查一下。”
赵梦雪如今的档案上的名字叫做“赵雪”,父亲一栏是空的,赵康的身份由父亲变成了养父。
她在短时间内,就以博士身份通过国考,并且以第一名的成绩进入了国家行政学院的培训班名单。
赵梦雪曾经上过热搜新闻,也曾经接受过媒体采访,只要用心调查都可以清楚她的身份。
可是没有利益关系,谁又敢得去罪赵甲。
况且就算揭穿了也没有关系,赵梦雪从考试到入职,一切都符合流程,从程序上无可指责。
“哎!我太疏忽了,希望人家能不计较。”中年人哭丧地说道。
赵梦雪如今是国家行政学院的红人,每天的追求者不计其数。
其中最疯狂的一个人叫做郑立勇,让赵梦雪不胜其烦,直到让赵甲打了招呼后才算清静下来。
与此同时,梁娜从昏迷中醒来,缓缓地睁开眼睛,强烈的疲惫犹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熟悉又陌生的记忆,让她产生了一丝迷茫。
“张北山,张先生?呵呵!没有想到,我自己都没有想到,我的潜意识会那么喜欢你。”
梁娜将脑袋深深地埋进枕头里,属于那个男人的气息,让她感觉到十分安心。
这是一种病态的心理,可是梁娜却浑然不在意。
“呵呵,赵梦雪既然跟你离婚了,那么我为什么不可以成为张太太?
辛海灵,你能领先一步,但是笑到最后的肯定是我。”
梁娜将被子盖住脑袋,身体蜷缩在一起,嘴里面发出痴痴地笑声。
啪!房门推开。
张北山皱着眉头,说道:“我听到有声音,你是不是醒了?感觉怎么样?”
梁娜发出痛苦的呜咽声,说道:“我好难受啊,谁来救救我。”
“你没事吧?”张北山赶紧揭开被子。
下一秒,他就被一双胳膊环住脖子,整个人被迫倒在床上。
第226章 生活还要继续
“我觉得……我们的关系不能这么庸俗,你看起来跟原来不一样了,你都想起来了吗?”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梁娜双颊酡红如醉,眼神流露出一丝羞涩,低声说道:
“都想起来了,只不过感觉有些奇怪,我原来以为自己并不喜欢你,可是……没有想到……”
她支支吾吾说不出话,脸颊滚烫得如同被泼了油一般。
张北山面无表情地说道:“你选择了恢复记忆,那就要按照规矩来做事,不需要我提醒你吧?”
“明白,先生!我们现在需要做什么?”梁娜神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眼神闪烁着锐利的光,仿佛是要冲上战场的士兵。
张北山摆了摆手,说道:“国内的情况不比国外,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现在放轻松一些,过去的【秋蝉】已经不存在了,我们可以在阳光下活得很好。
不要学习辛海灵去挑战国内的规则,你要吸取教训。”
“嗯,您想过安稳的日子?可是您有机会走到顶峰,这样放弃是不是太可惜了。”梁娜微微皱眉,似乎有些不太理解。
张北山随意瞥了一眼,说道:“你对于我的决定似乎有意见?”
梁娜看到熟悉的眼神,整个人如同被泼了一盆凉水。
“不……不敢,请您原谅我。”梁娜结结巴巴地说道。
她终于回想起眼前男人的恐怖,那是能将人心玩弄于股掌之上,支配一切的恐怖。
张北山的右手按在她的脑袋上,缓缓说道:
“记住了,我能让你恢复记忆,也可以让你失忆。
既能让你成为赵氏集团的公关经理,也能让你成为路边乞食的野狗。”
“明白,我明白了,我会做好手里的事情。”梁娜恭敬地说道。
她现在表现得异常恭顺,跟刚才的浮躁呈现出鲜明的对比。
张北山看了一眼手表,说道:“你先回公司吧,我有事情会找你。”
梁娜迅速下床,换好衣服后,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出租屋。
当她走进电梯后,后背才冒出了一层冷汗,肌肉都不受控地颤抖起来。
梁娜快步离开小区,上车之后就抱着胳膊,努力压制着内心的恐惧,说道:“开……开车,回公司。”
她不久前还畅想着成为张夫人,可现实却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梁娜深吸了一口气,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说道:“海灵姐,是我,我回来了!”
“你恢复记忆了?是北山帮你的吗?”辛海灵诧异地问道。
“北山?呵呵,你这么称呼先生,不怕他生气吗?
我只是提醒你一下,先生也恢复了记忆,我想劝你别太随便了。
张北山是张北山,张先生是张先生,我不想你变成没有感情的木偶。”梁娜缓缓说道。
电话中的辛海灵没有说话,半天后才用干涩的嗓音,说道:“他……他恢复记忆了?”
“我不太肯定,也许他是故意露出破绽,他对任何人都不信任,除了赵梦雪!没有人知道他想做什么。
我现在怀疑,眼下的局面就是他故意造成的。
否则沈啸天这么一个垃圾,怎么可能接近赵梦雪!还有端木蓉这个女人……”
梁娜的话没有说完,就被辛海灵打断了。
“够了,你注意一下分寸,也许你现在说的话,下一秒就会出现在先生的耳朵里。
现在情况有些复杂,我隐约有些猜测,但是不能太肯定。
总之你千万不要管,正常做好自己的事情。”辛海灵语气极为沉重,告诫道。
梁娜低声说道:“我明白了,其实当一个普通人也挺好,先生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我这边成立了传媒公司,跟你的业务有重叠,你有时间来港岛,咱们两个好好聊一聊。”辛海灵说道。
其实张北山并不关心这些,找回了大部分记忆后,他现在只想好好休息。
可惜天不遂人愿,他又上热搜后,左晓丹和范九红等人的电话,依次又打了过来。
左晓丹稍微理智一些,说话温婉又保持着分寸。
可是范九红却跟一个小姑娘一样撒娇,哀求着张北山快点回省城。
“好,我现在出门,大概下午一点能到。
咱们在家里随便吃点就行,别炖甲鱼了,最近上火。”张北山对范九红说道。
“嗯,我给你做红烧排骨。”范九红羞涩地说道。
与此同时,范九红放下手机,捂着发烫的脸颊,缓和了半天后,开口喊道:“斯哲!”
过了半天,范斯哲打着哈欠下楼,说道:“妈,什么事啊?”
“今天星期天,你不出去玩吗?妈给你拿一千块钱,你去约几个朋友去转转,别老待在家里。”
范九红一边说,一边从钱包里把钱拿出来。
范斯哲嘴角抽搐,脸色怪异,问道:“妈,你从来不给我钱出去玩,今天怎么变了?”
“你马上就要开学了,就是大学生了,应该学会独立一些人让你出去玩,怎么那么多废话。”
范九红看了一眼挂钟上的时间,语气有些急躁起来。
范斯哲脸一黑,嘀咕道:“妈,我感觉你是想赶我走啊,不会是那个男人要来了吧?那我需不需要在外面住一晚上?”
“你哪来的这么多废话?去不去?”范九红被儿子说破了,立刻恼羞成怒地喊道。
范斯哲赶紧抓起茶几上的钞票,一溜烟出了门。
范九红松了一口气,让家里保姆准备几斤新鲜排骨,然后给对方放了假。
强烈的思念涌上心头。
范九红看着镜子里容光焕发的自己,嘴角不禁微微勾起一丝弧度。
另一边,左晓丹拿出几套衣服放在身上,对着镜子不断比对着,但是都不太满意。
母亲伍凤推门走进卧室,眉头一挑,说道:“打了一个电话,怎么连早点都不吃了?今天是准备跟谁出去啊?”
“妈,你别管了,朋友。”左晓丹头也不回地说道。
伍凤冷哼一声,说道:“我不管你跟谁出去,但是你中午要陪我去看画展,你别忘了!”
“我知道,我晚上才会出去。”左晓丹一不小心就被母亲把话套出来,不过她也丝毫不在意。
伍凤根本管不了女儿,只能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说道:“别回来的太晚,别在外面留宿。”
“知道了,我都快三十岁了,别把我当小孩子。”
第227章 所谓:“邓驴潘小闲”
“妈妈,找爸爸。”妮妮推开书房的门,迈着小短腿走到桌前,伸手拉住母亲的衣角。
赵梦雪放下手里面的书本,扭头看向女儿,眼底闪过丝柔和,但是随后重新恢复的冰冷。
张婷追进来,不好意思地说道:“我刚才在给妮妮冲奶粉,一不留神就让她跑进来了,你忙你的,我带孩子出去晒晒太阳。”
“没事的妈,今天我不用上课,我领你们出去转一转来京城这么长时间了,很多风景都没有看过。”赵梦雪缓缓地说道。
张婷有些担心地说道:“你的腿还没有恢复过来,而且你学习这么辛苦,还是好好在家里休息吧。”
“走得慢一些没事,正好劳逸结合。”赵梦雪缓缓从椅子上站起来,动作优雅从容。
张婷觉得赵梦雪变化很大,身上多了一种说不出的气质,而她也完全看不透这位儿媳妇的想法。
“那好吧,我一会儿去收拾一下。对了,梦雪,妮妮明年要上幼儿园了。
我已经打听过,附近有一家幼儿园就很不错,现在可以提前报名字,要不要跟北山……”张婷擦了擦手,小心翼翼地说道。
赵梦雪立刻打断对方,然后淡淡地说道:“您不用操心,我已经安排好了,等明年开学去机关幼儿园报到。”
张婷是没话找话,想把话题往张北山身上带,可惜赵梦雪完全不给她机会。
妮妮眨了眨眼睛,可怜兮兮地拉着母亲的手,说道:“妈妈,我要爸爸,爸爸回家。”
“你爸不要你了,你只有妈妈。”赵梦雪语气冷漠地说道。
张婷的眼角有些发红,立刻把孙女抱起来,说道:
“梦雪,不管你跟北山怎么样,你也不能这么对孩子说啊!
当年孩子生病住院找妈妈,你当时忙于工作,但是北山在孩子面前,可从来没有说过你半个不好!
将心比心,你做母亲怎么能这样呢?这样不对啊。”
赵梦雪的脸色微微发白,死死咬着嘴唇,理智和愤怒在脑海中激烈交锋,撕扯着她的神经。
片刻后,她低声说道:“对不起,妈,是我说错话了,以后不会这样了。”
“你既然还叫我妈,证明你心里还有北山。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能不能跟妈说说?”张婷拉住赵梦雪的手,恳求地说道。
赵梦雪神色复杂,眼神却异常坚定,深吸了一口气,低声说道:
“妈,你放心吧,没事的!赶紧去换衣服吧,我让司机把车开过来。”
张婷的眼神里有些担忧,她觉得眼前的儿媳妇越来越陌生,同时也有些心疼。
……
中午十二点,张北山返回省城,然后坐上了刘宝强的车。
“宝强,现在幸福小区那边没什么事了,你跟宝华两个人不用守在那里,可以考虑做一些其他事情。”
张北山坐在后排,看着笔记本电脑里的资料,突然开口说道。
刘宝强露出憨厚的笑容,说道:“先生,我觉得这样挺好的,送外卖接触三教九流的人很多,说不定哪天就能派上用场。”
“回头让你的手下下载了一个传媒公司的App,以后听到什么八卦新闻都可以投稿爆料。
只要新闻经过核实准确,传媒公司会支付稿费和报酬。”张北山说道。
刘宝强想了一下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于是赶紧说道: “没问题,等我回去就抓紧办这件事。”
张北山让辛海灵在港岛注册成立了一家新的媒体公司,然后着手收购电视台和mcN公司,并且计划入股几大互联网公司。
他要将【秋蝉】隐藏在传媒体系里,即便有人再想借题发挥,也抓不住把柄。
张北山看了一眼手表,说道:“先去一趟商场,我要买些东西。”
并不是所有女人都喜欢奢侈品,但是送奢侈品无疑是最简单的方式,没有人会拒绝一件有价值的礼物。
张北山现在非常有钱,银行保险柜里的移动硬盘中,装着价值一百五十亿美金的虚拟货币。
把货币卖出后的钱,足够他挥霍几辈子。
等张北山从商场里出来,后备箱已经堆满了各种各样的奢侈品。
商场经理亲自打开车门,恭敬将张北山送上车,低声说道:“欢迎张先生下次再来,希望您对我们的服务感到满意。
以后您有任何需要,只需要一个电话,我们可以提供上门服务。”
“嗯,你们商场在京城有分店,让她们准备一些女装和生活用品,我回头把地址发给你。”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好的,没有问题。”商场经理连忙说道,他也没有提钱的事情。
主要是眼前这位表现得根本不差钱,单单是为了方便,就在会员卡里预存了两千万。
几名漂亮女柜姐,双手叠压在小腹,九十度鞠躬,直到车辆消失在视野尽头。
“哎呀,好帅啊,有钱又帅,又低调,豪门贵公子照进现实了。”
“人怎么可以这么完美呢?要是我男朋友就好了。”
“别做梦了,都醒醒吧,人家才不会看上咱们呢。不过要是能有一次亲密接触,我倒贴钱都愿意啊。”……
几名柜姐红着脸窃窃私语,商场经理立刻训斥道:“你们都没事做了,私下里议论客人,不想干了就辞职!”
柜姐们吐了吐舌头,纷纷离开了。
商场经理随后给京城分公司打电话,让他们准备好相关商品,并且着重交代这是贵客订购了,一定要经理亲自送过去,
对于商人而言,客人的钱是怎么来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这钱能不能落在自己手里。
黑色轿车驶入别墅区。
小保安看着这辆普通的家用黑色轿车,因为经验不足,不仅没有做出任何阻拦,反而立正敬礼,大声喊道:“欢迎业主回家!”
张北山降下车窗,扔给对方一条香烟,淡淡地说道:“不错,挺有眼力见的,好好做事。”
“谢谢先生。”小保安赶紧说道。
等到轿车拐进林荫小道,周围有保安凑过来,好奇地问道:
“这种档次的破车怎么都放进去了,人家给你的什么烟,拿出来看看?”
小保安看着手里金色外包装的香烟,诧异地说道:“我也不知道啊?”
“我靠,这不是黄金至尊吗?这烟一万一条!”有人用手机查出来后,吃惊地喊道。
第228章 “前夫哥”登门
一万一条的香烟,众人只听过没见过,几个保安眼珠子都变红了。
小保安死死搂着香烟,说道:“这可是人家给我的,你们不要惦记了。我老娘生病住院,我回头把它卖了换钱。”
这时候,保安队长走过来,了解的情况后,拍着小保安的肩膀,说道:
“这烟就是你的机缘,好好留着别轻易动,万一以后遇到了麻烦,说不定能帮你。
回头我让物业提前预支你三个月的工资,你先拿去给母亲看病。”
小保安不太理解,但是还是点头道谢了。
保安队长沉声说道:“你们都要吸取教训,在咱们这个小区当保安,进出的都不是简单的人物,不能靠着外貌和车辆识人。
不过该走的手续还是要走,刚才那辆车没有登记,按照制度要扣你二百,没有问题吧?”
“没有问题,谢谢队长。”小保安赶紧说道。
保安队长看着黑色轿车消失的方向,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把车牌登记下来。”
等到没人的时候,保安队长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说道:
“何先生,有一辆车朝着范夫人家里去了,车上有两个人。”
“好,我明白了,谢谢。”电话对面的男人压抑着怒火,冷冷地说道。
此时,张北山下了车,从后备箱拿了几个礼品盒,然后按响门铃。
很快门锁被打开,范九红惊喜地看着张北山,直接扑上来将他抱住,小声说道:“你怎么才来啊。”
她穿着一条粉色围裙,脚上穿着可爱的毛绒拖鞋,打扮得跟小姑娘一样。
张北山拍了拍范九红的后背,说道:“走,咱们进屋再说,看看我给你买了一些礼物,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你送我的都喜欢,别乱花钱了,你挣钱也不容易。”
范九红柔柔地说道,眼波流转,俏脸早已经染上了一层红晕。
话虽然这样说,但是眉宇间却透着惊喜,她看重的不是礼物的贵重,而是张北山这份心意。
可惜她并不知道,在后备箱的车里放着不同款式的礼物。不过就算知道了,她也肯也不会介意。
范九红拉着张北山的手走进别墅。
客厅里暖光灯给银质餐具镀了一层柔和的釉色,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带着烟火气的浓郁酱香。
简简单单的家常菜,红烧排骨散发着油光,清炒时蔬翠绿诱人,外加一盘白灼大虾。
“先洗手吃饭吧。”
范九红如同一个端庄尽责的家庭主妇,温柔地迎接着丈夫的回家,本身的职业让她说话时多了一丝知性。
张北山洗完手从卫生间出来时,范九红已经摘下了围裙,他发现对方竟然在家里穿着包臀裙和肉色丝袜。
“怎么了?”范九红脸颊羞红,眼里闪烁着光芒。
“没什么,挺好看的,我给你买了衣服,你回头穿上试一试。”张北山笑着说道。
一顿饭吃得很温馨,两人明明没有喝酒,但是范九红却仿佛喝醉了一般,眼神都变得迷离起来。
吃完午饭后,范九红拆开了礼物,看到名贵的貂皮大衣后,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说道:“真好,我穿给你看看。”
她在张北山面前没有丝毫避讳,换好衣服后,打开了音响。
随着节奏舒缓的音乐响起,范九红抱着张北山的脖子,开始在客厅中跳起了贴面舞。
在情到浓处之时,突然门铃响了起来。
范九红原本迷离的眼眸瞬间清醒,眉头紧蹙,低声说道:“不用管,今天谁也不能打扰我们。”
门铃不停响起。
“九红,开门啊,是我。”
听到男人的声音后,范九红极为难堪地说道:“该死的,他怎么来了?是我前夫,最近老是上门骚扰我。”
张北山笑了笑,说道:“你先去换衣服,我去开门,我大概知道他的想法,毕竟换成我也舍不得。”
“去你的,别这么说。”范九红抿了抿嘴唇,踮起脚亲了张北山一下,然后一路小跑着去了更衣室。
张北山伸了个懒腰,迈步走到门口,打开门后,他先看到了一大捧玫瑰花。
“九红!你……”何文生刚刚准备把花递上去,看到张北山后就愣住了,随即脸色阴冷下来。
“你是何文生,何先生?你好,我是张北山。”张北山微笑着说道。
何文生看着眼前这个俊朗的男人,心里面涌起一丝嫉妒,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你就是张北山,我听说过你的名字!
原赵氏集团的上门女婿,现在赵氏集团破产了,你跑到我家里吃软饭了?
你信不信我让你在天南省混不下去,你敢挖我的墙角,你找死!”
铛铛!高跟鞋踩踏地面,急促的脚步声响起,范九红人还没有到,声音就先传了过来。
“何文生,我是不是给你脸了?你让谁混不下去?我看是你找死!”范九红厉声说道。
何文生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九红,这个家伙现在就是一个送外卖的,前几天那个人是外卖站点的站长,这些人合起伙来骗你的。”
“我愿意,怎么了?给我滚!”范九红生气地说道。
“别这样,九红,我……我找你有事,跟咱们儿子有关系。”
张北山攥住范九红的手,微笑道:“来者是客,何先生毕竟是斯哲的亲生父亲,让他进来喝杯茶吧。”
只要是张北山提出的要求,范九红都不会拒绝,所以哪怕对前夫再反感,她也冷着脸,说道:
“给你五分钟时间,如果再胡说八道,你现在就滚吧!记住了,我的私人感情跟你无关。”
何文生深吸了一口气,瞥了一眼张北山,说道:“咱们儿子的事情,有外人在不好吧?”
“何先生,请你不要介意,我对斯哲跟对自己儿子一样关心。
他的事情,自然就是我的事情,万一我能帮上忙呢?”张北山笑道。
这一句话差点让何文生的肺气炸了,可是当着范九红的面,他只能硬生生忍了下来。
范九红不想浪费时间,催促道:“到底说不说,不说关门了。”
“等等!”何文生赶紧迈步进了屋子。
第229章 “前夫哥”的怨恨
何文生回到阔别已久家中,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场景,眼泪差一点流了下来。
他以为外面的女人千好万好,可是等到吃亏了才发现,还是原来自己的原配最好。
“何先生请坐,九红,去给何先生倒一杯茶。”张北山表现得如同男主人一样,客气地请对方坐下。
范九红听话地去拿茶叶,表现出极温柔的一面。
何文生牙根都快咬碎了,冷冷地说道:“张北……张先生不用客气,我对这里比你熟悉。”
“可是你已经跟九红离婚了,抚养权也在她的手里。
一个合格的前任应该像死亡一样,无声无息地在对方的生活中消失。”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这话说得表面上很有道理,不过完全要看谁说出来。
何文生憋着气准备坐在沙发上,可是目光无意中看到茶几下面,竟然有一条丝袜。
他的脑海里不禁想象出一幕幕不堪的画面,这些画面犹如一把锯子一般,反复切割着残存的理智。
也许就在一分钟前,自己的前妻跟她的男朋友,在客厅发生了最亲密的关系。
即便他跟范九红离婚了,却不免感到被戴了帽子。
“不好意思,九红不小心脱在屋里了,回头让她自己收拾吧。”
张北山眉头一挑,伸手将丝袜捡起来,然后很自然地放在沙发上。
“你! 您跟她是不是早就认识了?在我们没有离婚的时候……”何文生眼珠子充血,咬牙切齿地说道。
张北山递给对方一根香烟,缓缓说道:“何先生,大家都是成年人,有些事情,你心里面应该有数。”
即便已经猜到发生了什么,可是当这可怕的猜想,被彻底被对方亲口证实后,何文生依旧无法接受。
一种强烈的耻辱感,如同冰冷刺骨海水一般,彻底将何文生淹没。
啪!茶杯被重重摔在桌子上,茶水溅出。
范九红紧贴着张北山坐下,然后冷漠地说道:“说吧,什么事?”
何文生回过神来,他想到自己岌岌可危的公司,不得不压制住内心的痛苦,陪着笑脸说道:
“斯哲不是要上大学了吗?我觉得现在是出国留学的好机会,我认识一个在国外的朋友,只要花点钱就能让斯哲上哈佛商学院。”
“哈佛商学院?”范九红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意动。
张北山似笑非笑地说道:“那么大概需要多少钱呢?”
“只需要一百万美金!”何文生故作镇定地说道,实则心脏已经提到了嗓子眼里面。
如果前妻答应下来,自己正好顺势提出请求,让对方帮忙跟银行打个招呼,给自己的公司提供一笔贷款。
这笔钱对范九红并不算什么,不过她现在这个位置上送儿子出国留学,会惹人说嫌话。
张北山拍了拍范九红的手背,说道:“国外的月亮不一定比国内圆,孩子现在心智还不够成熟,贸然送出国的话,很容易被染上不好的习惯。
我觉得现在国内上四年本科,然后再考虑去国外攻读硕士。”
范九红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而何文生一看自己的计划被破坏,顿时急眼了,立刻说道:“你不就是担心花钱吗?这笔钱我这个亲爹来出!”
“何先生,而且花钱入学这件事,太惹人注意了,毕竟很容易引起不必要的联想。
如果斯哲想去的话,我认识哈佛大学的教授,可以写一封推荐函,随时都可以入学。”张北山微笑着说道。
何文生恼羞成怒地说道:“你算什么东西,凭你一个送外卖的,也配认识哈佛教授?”
“姓何的,你说话给我注意点!北山比你强的多,你就只会花钱办事!废物!”范九红骂道。
在她看来张北山想要安排范斯哲出国太简单了,不提赵甲的关系,单单是鲁四海就能把这事随手安排了。
张北山搂住范九红的肩膀,微笑着拿出手机,然后拨通了一个手机号。
电话拨通之后,里面传来了一个老人的声音,说的是英文。
张北山流利地跟对方说了几句,老人笑呵呵地回答着。
何文生和范九红都听懂了两人的对话。
大概意思,张北山拜托叫史蒂芬的教授写一封推荐信,后者十分干脆地答应下来,并且邀请张北山去哈佛游玩。
何文生的脸色阴晴不定,强撑着说道:“随便找个老外装教授,谁知道这个史蒂芬是做什么的。”
“史蒂芬教授是哈佛的医学教授,医学奖获得者。
好了,过一会儿他就能把推荐函发过来。”张北山挂断电话后,语气从容地说道。
范九红的身子有些发软,眼神里透着绵绵情意,低声说道:
“我觉得你说的对,我想让他先在国内上大学,好好锻炼一下。你还是别让史蒂芬教授麻烦了。”
“没事,推荐函什么时候都有用,你看着办吧。
对了,何先生!
据我所知,贵公司的几名当家明星跳槽,银行贷款也马上要到期了。
这一百万美金……也许对你更重要一些。”张北山意味深长地说道。
何文生仿佛触电一般站起来,手脚冰冷,难以置信地说道:“你怎么知道的?”
他的经纪公司昨天晚上才收到解约函,这件事还没有对外公布,仅仅只有几名心腹知情。
可是眼前这个男人却知道的清清楚楚,一种难以形容的恐惧感席卷全身。
何文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别墅,整个人浑浑噩噩的坐回车里。
他刚才从前妻的眼中清楚地看到了,对那个男人深入骨髓的迷恋。
然而他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用尽全力握紧方向盘,直到手背青筋暴起,才发出痛苦地咆哮:
“张北山,你该死!范九红,我只是走错了路,你为什么不能给我一次机会?你这个贱人!”
“对,张北山,只要你死了,九红还是我老婆!等我先去京城解决了融资之后,我就要你死!”
何文生缓缓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暴虐,整个人此刻宛如厉鬼一般。
他狠狠将油门踩到底,随着引擎发出咆哮,仿佛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第230章 前妻的嫉妒和愤怒
几个小时后,张北山起身穿好衣服,然后俯下身低声说道:“我晚上有事先走了,你在家好好休息。”
“嗯。”范九红发出一声呓语,似乎是在做出回应。
她整个人裹在被子里,端庄的面容布满了红晕,眼眸紧闭着,浓密的秀发如云一般散开,安静的仿佛童话中的睡美人。
她等到关门声响起,范九红才缓缓睁开眼睛,伸出手找到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是我!查一下何文生的近况,必要的时候给他一点警告,别让他做傻事。”
范九红的声音恢复了平日里的威严,语气冰冷刺骨。
“好的,小姐,我知道怎么做了。”电话对面的人恭敬地说道。
原本范九红准备好好睡一觉,但是楼下传来了声巨响, 噼里啪啦玻璃碎了地。
范九红瞬间清醒过来,立刻穿上睡衣,然后从床头柜取出一把精致的迷你手枪,小心翼翼地离开卧室。
“呕!”范九红看到客厅的场景后,胃里面一阵翻江倒海,差一点直接吐出来。
一条被剥了皮的野猫尸体,正血淋漓的躺在地毯上。
有人偷偷潜入后砸碎了玻璃,将野猫尸体扔了进来。
范九红下意识地就要给张北山打电话,但是掏出手机又犹豫了,她怀疑这跟自己的前夫有关。
即便这个可能性不高,但如果告诉张北山的话,无疑会影响自己在对方心里的形象。
一个好女人要有边界,既然已经离婚了,前任之间就应该减少联系。
“该死的,何文生,最好跟你没有关系!你怎么就不能彻底消失呢?别让我查出是谁!”范九红自言自语地说道。
曾经天南省的长公主绝对不像外表那么柔弱,即便在这恐怖的场景下,她依旧保持着冷静。
范九红给家里打了一个电话,很快就有人来处理。
家族的清理团队处理好现场,将整个别墅打扫得干干净净,玻璃都换成了新的。
“小姐,来的人很专业,没有留下指纹,监控也被破坏了。
看起来是想要给您一些警告,您可以跟我说一下,最近是否有得罪人。”一个穿西服的中年人恭敬地说道。
范九红冷冷地说道:“我刚才给你打了电话,就先从何文生开始查!”
“老爷子的意思是,请您抽时间回家一趟,顺便带上那位张先生。”中年人低声说道。
啪!中年人挨了一巴掌,却不敢闪避。
范九红冷漠地说道:“我的私事不用他关心,他当年已经看错了一次,就没有资格再管我了!回去原话告诉他!滚!”
“是,我知道了。您好好休息,我安排了人在别墅外面。”中年人说道。
经过刚才的事情,范九红也没有害怕,自顾自地去泡澡。
与此同时,夕阳西下,远在京城的赵梦雪带着张婷和女儿返回家中。
妮妮今天非常高兴,在动物园看到了熊猫和老虎,一路上模仿着动物的叫声,手里面抓着好几个毛绒玩具。
“做的不错,如果他再过去,那就继续!
姓范这么大年纪了,他也能下得去嘴!范老又怎么样?”赵梦雪握着手机,冷冷地说道。
她仿佛要吃人的狮子一般,眼神中燃烧着熊熊怒火,美艳的俏脸此时已经扭曲了。
“妈妈,给爸爸看老虎,哇呜!你害怕不……”妮妮拉着母亲的手,张大嘴巴。
赵梦雪捏紧拳头,看了一眼张婷,强行压下内心的烦躁,挤出一丝笑容,摸了摸女儿的脑袋,说道:
“妈妈好害怕啊,你给爸爸打电话的时候,去吓唬他。”
“老虎厉害,哇呜!”妮妮跳着脚,两只手比划着。
两岁的孩子还看不懂大人的脸色,自顾自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张婷却留意到赵梦雪心情不好,赶紧抱起孙女,说道:“梦雪,到家了,晚上想吃点什么,妈给你做。”
“今天累了一天了,还是让保姆来做吧,您好好休息一下。”赵梦雪淡淡地说道。
几人刚回到家里,就有人来敲门。
门外一位穿着西服的中年人彬彬有礼地说道:
“您好,我是金万富商城的经理,有一位客人订了商品送过来,请您签收一下。”
赵梦雪看了一眼中年人身后,小推车上堆满了各式各样的奢侈品,如同廉价的快递一样。
她也仅仅是扫了一眼,然后冷静地说道:“我没有买这些东西,从哪里来退回到哪里去!顺便告诉订货的人,有多远滚多远!”
“是谁订的啊?”张婷跟着走出来,疑惑地问道。
赵梦雪摇摇头,冷冷地说道:“可能是哪个追求者吧,那些人跟苍蝇一样让人讨厌。滚!”
中年人有些为难,急得额头冒出冷汗,拿出订货单,解释道:
“您好,商品已经付款了,不能退货啊。哪位是张婷女士?这是一位叫张北山的先生给您订的,请您签收一下。”
这句话一出口,赵梦雪的脸由红变紫,指甲抠进掌心,身体微微颤抖起来。
张婷不想让赵梦雪发脾气,也顾不得儿子给自己买这些做什么,连忙拿起笔在单子上签了字,然后客气地说道:
“你们放在这里就好了,张北山是我儿子,谢谢了。”
中年经理如释重负,安排员工把商品小心翼翼地放好,然后千恩万谢地离开了,临走前还留下了一张会员卡。
赵梦雪冷着脸转身回屋,而张婷赶紧把门口的东西搬进家里。
连续搬了好几趟,张婷总算全部搬完,然后自言自语地说道:
“你这不是没事找事吗?写你媳妇儿的名字不就行了,非要留我的名字。”
她拆了几个包装看到大部分都是生活用品,上面全是外国文字。
随后,张婷又翻出了一条真丝围巾和睡衣,顿时如获至宝。
她赶紧敲开书房的门,讨好地将睡衣和围巾塞进赵梦雪手里,低声说道:
“北山这孩子给你买的,他怕你不收,就写的我的名字。
你看看这睡衣和围巾,跟你多配啊!你别往心里去,他这个人就不善于表达。”
第231章 “丈母娘”初见未来女婿
听了张婷的话后,赵梦雪的目光转到真丝睡衣和围巾上,冰冷的表情缓和了一些,嘴角也抿成一条直线。
“我知道了,谁稀罕他送的东西!不知道是哪个野女人不要了,才给我送殷勤,真当我是收破烂的?”
赵梦雪的语气尖酸刻薄,讥讽地说了一番,不过却没有把东西扔掉。
张婷连忙说道:“梦雪,你可别瞎说,北山从小对你一心一意,怎么会有别人呢?”
“呵呵,现在离婚了,他可算是自由了,玩的乐不思蜀。”赵梦雪冷笑道。
不过她看到张婷微红的眼眶,及时把话收了回去,转而问道:“妈,他是怎么知道咱们家的地址,您告诉他了?”
“没……对,是我跟他说了。对不起啊,妈的嘴没把门的,不小心说了。”
张婷原本想否认,但是害怕因为这事再惹赵梦雪不高兴,于是就揽在自己身上。
赵梦雪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拉着张婷的手,宽慰地说道:
“妈,你是看着我长大的,就算没有张北山的关系,我叫您一声妈也是应该的。
您在我面前,不用这么小心翼翼,我又不是吃人的老虎。”
几句玩笑话让张婷松了一口气,她讪讪地说道:
“妈知道了,年龄大了不会说话,怕惹你们不高兴。”
赵梦雪轻轻抱住张婷,低声说道:“你是我妈,我又怎么会不高兴呢?等张北山回来了,咱们一家人好好的。”
张婷听到这话后,表情有些不太自然,她觉得赵梦雪的想法有些偏激,也听不懂什么人格分裂。
在她的心里面,自己的儿子并没有人格分裂,只是遇到是挫折变得成熟稳重了,并且现在爱干净讲卫生,是一个好的转变。
但是张婷没有敢把这话说出来,只是自己在心里面默默想着。
赵梦雪松开手后,微笑着说道:“妈,你们先去吃饭,我做一会儿笔记,马上就出来。”
张婷走了之后,赵梦雪将围巾扎在脖子上,然后抱着胳膊,目光看向墙上的油画。
昏黄的灯光下,《最后的向日葵》展现着旺盛的生命力,宛如黑暗中徐徐升起的太阳。
“男人就像是风筝,别看他飞得高,飞得远,只要绳子在我手里,我随时都能收回来。”赵梦雪自言自语地说道。
她的眼底深处有一种隐秘的期兴奋,宛如黑夜中的陡然一现的昙花,悄无声息的浮现出来。
与此同时,天南省美术馆。
左晓丹挽着母亲伍凤的手走出来,时不时地看一眼手表,眼神看向门口。
“伍老师,太感谢您来赏光,您晚上有事吗?想请您和令媛一起吃个便饭。”一位艺术经纪人恭敬地说道。
伍凤瞥了一眼魂不守舍的女儿,笑着说道:“不了,我们一会儿还有事。这次画展的主题选的不错,结合了东西方的特色……”
“咳咳!”左晓丹轻轻咳嗽了一声,胳膊肘碰了母亲一下。
这个小动作自然被看在眼中,艺术经纪人识趣地告辞。
伍凤皱着眉头,说道:“你就不能稳重一些吗?多大人了,还毛毛躁躁!你已经打过电话,让他来接你了吧?”
“妈,你说什么呢。人家等一会儿过来,你别乱说话。”左晓丹警告道。
伍凤气笑了,摇头说道:“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是什么人,能把我闺女迷得神魂颠倒。
竟然特意为了人家,连这么一身都穿上了,过去你可是最讨厌这种正经穿搭。”
左晓丹今天穿的是一身白色oL职业西服,下身包臀裙。
不仅美腿上包裹着薄如蝉翼的肉色丝袜,还罕见地踩着一双10多厘米的细长高跟鞋,整个人看起来极为端庄优雅。
左晓丹看了看自己的新衣服,淡淡地说道:“今天不是陪你来参加画展吗?给您争面子!这一套不好看吗?”
“呵呵!别什么事都往我头上推,你到底是给谁挣面子,你自己心里有数。”伍凤冷笑道。
呜呜!震耳欲聋的声浪响起,一辆黑色摩托车犹如闪电一般由远及近,最后停在了路边。
左晓丹眼神一亮,说道:“妈,我先走了。”
“等等!不许去!”伍凤一把攥住左晓丹的手,冷着脸说道:
“你穿这么一身怎么坐摩托?而且我养你这么大,你就跟一个骑摩托的黄毛小子走?
放在十年前,这么勾引我女儿,我非把他腿打断了!
而且明明是跟你约会,他就算没钱也该租一辆车才显得重视你!骑个摩托车算是怎么回事啊?”
“妈,你不懂,我喜欢坐摩托车。你把我放开,别让人看笑话。”左晓丹立刻说道。
母女两人正在僵持的时候,张北山已经摘下头盔,从摩托车上下来了。
他已经看到了伍凤,对方跟左晓丹的面貌上有些相似,因为常年跟艺术打交道,所以气质非常好。
张北山没有想到今天就能见到伍凤,不过他也没有畏惧,从容地走了过去。
“晓丹!”张北山打了声招呼,说道。
伍凤皱着眉头,已经把脸沉了下来,可是当看到眼前的男人时,整个人不由得愣住了。
伍凤一直以为“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只是小说夸张的描写。
但是当小说照进现实后,视觉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北山,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妈。”左晓丹尽量保持着镇定,克制着没有扑上去。
“阿姨,你好,我是张北山,见到您很高兴。”张北山微微一笑,不卑不亢地说道。
伍凤看了看自己的女儿,又看了看眼前这个年轻人。
虽然不愿意承认,可是心里面却萌生出一种想法。
自家这个毛毛躁躁的女儿,似乎配不上这个叫张北山的男人。
伍凤回过神后,做母亲的本能还是占据了上风,昧着良心将脸拉下来,冷冷地说道:
“看起来人模狗样,怎么做事这么不靠谱,骑个摩托车来约会?”
“北山,我妈开玩笑的。”左晓丹赶紧说道,用手在母亲背后拍了一下。
第232章 一首情歌动人心
堂堂美术协会副会长,美院教授伍凤女士,偏偏拿自己的女儿没有任何办法。
即便她看张北山不顺眼,也只能压下怒气,淡淡地说道:
“晚上不要回家太晚,不要去吃路边摊。你叫张北山?明天来家里吃个饭,咱们两个聊聊。”
“妈!”左晓丹有些急了,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张北山却笑着说道:“当然可以,来省城这么久了,作为晚辈理所应当去拜访。”
“嗯!去吧。”伍凤深深地看了张北山一眼,眼底闪过一丝欣赏。
然而下一秒,眼神中的欣赏化为了寒光,眼前这个男人竟然敢牵住宝贝女儿的手。
左晓丹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脸上如同被染上了一层艳丽的胭脂,下意识地跟着张北山走了。
等反应过来后,她赶紧转身招了招手,说道:“妈,我走了。”
这一声“走了”,让伍凤仿佛看到了女儿出嫁,眼泪都快下来了。
女儿清澈的眼眸中充满了纯粹的爱慕,没有任何功利,简单干净不掺杂任何其他想法,只是单纯的喜欢那个年轻人。
她的嘴巴张了张,最后硬生生把话咽进了肚子里,心里面充满了伤感。
左晓丹第一次跟张北山这么近距离的接触,她的胳膊将对方紧紧环绕,一颗心被填满了柔情。
“咱们先去吃饭,想吃什么?”张北山问道。
左晓丹现在根本不想吃饭,只想这么抱着对方,所以带着一丝羞怯说道:“你看着就好了,吃什么都可以。”
“呵呵,那我带你去一个有意思地方吧。”张北山想了想,然后驾驶摩托车向南区驶去。
虽然家庭出身豪门,但是左晓丹却表现得异常独立,所有的事情都只靠自己。
这份独立不仅仅是在经济上,还表现在人格和精神方面。
然而这份“独立”在遇到张北山之后,却产生了动摇。
半个小时后,张北山将左晓丹带到了一家小酒馆。
酒馆的面积不算很大,正对着南广场,坐在靠着窗户能清楚看到广场上的表演。
这个酒馆是流浪歌手和地下摇滚乐队的聚集地,老板原来是一个独立音乐人,在这里开店纯粹是为了爱好。
酒馆的装修很有氛围,墙上挂着吉他,还有各种音乐圈内的名人合照。
左晓丹坐下后环顾四周,饶有兴趣地说道:“我听说过这里,但是一直没有时间来,你喜欢音乐吗?”
“还好,一把吉他一杯酒,走到哪里就唱到哪里,直到走不动了躺下,看着天上的星星闭上眼睛。”张北山缓缓说道。
“那一定很美好。”左晓丹憧憬地说道。
张北山要的菜很快上来了,菜品的分量不多,但是摆盘很精美,味道也非常不错,非常符合情侣约会拍照。
两人说说笑笑,时间仿佛过得很快,外面的天色也暗了下来。
此时,舞台上的一名年轻人完成了弹奏,酒馆内响起了零零落落的掌声。
左晓丹也礼貌地拍了拍手,然后说道:“走吧,咱们出去逛一逛。”
“好啊,你等我一下。”张北山笑着站起来。
左晓丹看着对方走上了舞台,然后借了一把吉他坐在了高脚凳上,于是托着下巴,认真地看着他的脸庞。
张北山出现在舞台后,立刻引发了关注,特别是女孩们,虽然他还没有弹唱,但是相貌就已经俘获了女孩儿们的心。
女孩儿毫不吝啬地鼓起掌,眼神里流露出期待和惊喜。
对她们而言,今天来小酒馆最大的收获,恐怕就是遇到这么一位帅哥,单单颜值就足够碾压一切演唱技巧。
酒馆老板正在跟朋友聊天,看到这一幕不由得笑了,招了招手让人把舞台灯打开。
整个酒馆的灯光暗了下来,只有一束光打在张北山身上。
张北山调整了一下话筒高度,低头拨了几个和弦。
随着前奏响起,所有人都不再说话。
“你有一双会说话的眼睛,你有善解人意的心;不知天高地厚的我,你的微笑总是让我为你着迷……”
沧桑的嗓音中带着一丝忧郁,没有用任何演唱技巧,却非常有感染力。
左晓丹托着下巴,心湖仿佛被投下一块石子,荡起温柔的涟漪,眼神中蒙上了一层雾气。
“只能偷偷的爱上你,只能偷偷看着你。
总是没勇气,总说不出我是真的爱上你……”
歌曲的结尾处的清唱,仿佛一句质朴的告白,久久回荡在心间。
掌声如同春雨一般响起。
张北山微微颔首,将吉他放在了架子上,然后迈步下了舞台。
周围乌泱乌泱的女孩儿们围了过来,大喊着让他再来一首。
张北山没有理会,走到了自己的桌前,笑着说道:“走吧。”
“你可真受欢迎啊,不过,这首歌不是唱给我的吧?”左晓丹眯起眼睛,轻笑着说道。
虽然她没有虚荣心,可是看到周围女孩们眼中的羡慕,心里面依旧感到雀跃。
张北山笑了笑,说道:“真的是唱给你听的,你喜欢吗?”
“很喜欢,你总能给我提供足够的情绪价值。”左晓丹抿嘴开玩笑地说道。
酒馆老板走到两人桌前,说道:“小兄弟,你的声线很独特,非常适合弧度无奈的歌曲,有没有兴趣签约公司?我可以给你介绍一下。”
“不好意思,我没有想从事唱歌。”张北山跟对方握了握手,婉言谢绝了。
酒馆老板虽然觉得可惜,但是也没有强求,非常豪爽地给他们买了单。
两人出了酒馆后,相视一笑。
左晓丹提议在附近走一走,但是张北山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等一下,电话不要挂。”
张北山放下手机,扭头对左晓丹,说道:“不好意思,我有点事情要去处理一下,今天暂时没法陪你了。”
“没关系,你……注意安全。”左晓丹没有追问原因,而是善解人意地说道。
张北山点了点头,说道:“明天去你单位接你,我跟你一起去拜访阿姨。”
“哎,我妈只是随便说说,你别当真啊。你……你看你时间吧。”
左晓丹的脸颊上透着淡淡的红晕,羞涩地说道。
第233章 杨旺财遇到的麻烦
不要听女人说什么,要结合表情和语气才能做出判断。
那张俏丽的脸颊上残留的红晕,早已经出卖了她的真实想法。
左晓丹说完这句话后,主动地将自己的红唇印在张北山的嘴上。
这是一个如同献祭般的初吻,笨拙生涩,但是却带着对感情最决绝的宣告。
十几秒后,左晓丹后退几步,抿了抿嘴说道:“谢谢你的歌,咱们明天见。”
“那就说定了,不见不散!”张北山笑着说道。
左晓丹挥了挥手,专注地看着对方的背影远去,水光潋滟的双眸充满了浓浓的情意。
嗡嗡!她的手机也响了,无奈地接起来后,说道:“妈,知道了,我马上就回去。”
与此同时,张北山骑上摩托车,右手拿着手机,说道:“好了,现在说说什么情况。”
电话对面的环境很吵闹,打电话的人是杨旺财,哭丧着脸说道:
“北山,我闯祸了,我在魔潮KtV送外卖的时候,不小心把客人的一瓶红酒碰倒了。
他们把我打了,还让我跪在这里,说是半个小时不送钱,就打残我一条腿。”
“赔多少钱?”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三十万,不过我看那酒不像是真的,顶多几千块钱。”杨旺财结结巴巴地说道。
“艹,你说老子拿的是假酒?找死吧!”一声暴喝声响起,随后传来了杨旺财的惨叫声。
几分钟后。
“喂,这个傻缺是你亲戚吧?拿三十万过来,否则明天早就给收尸吧。”
“好,我需要筹钱,一个小时以后到,你等着我。”张北山冷漠地说道。
等挂断电话,张北山骑上了摩托车,然后发了几条短信出去。
魔潮KtV在省城很有名,老板在江湖上被称作“魏五爷”,曾经是葛门的大佬,如今虽然已经金盆洗手了,但是威风依旧不减当年。
张北山化名“李坏”仲裁江湖的时候,曾经跟对方打过交道。
……
“喂,我告诉你啊,我在六楼,我命令你给我送上楼。” 一个胖女人在电话里威胁道。
外卖员直接骂道:“等着吃翔吧!老子不伺候了!”
“我要投诉你,你怎么说话呢?”
“随便,真的老子靠送外卖挣钱啊。”外卖员挂断电话,狞笑道。
这一幕发生在全市各个角落。
大街小巷里的外卖员不约而同地接到了一条信息,全都放下手里的工作,朝着市中心开始汇聚。
魔潮KtV门口。
一名保安懒洋洋地看到外卖员走过来,立刻呵斥道:“去去!走后门,听到没有!这里是你能来的地方?赶紧滚!”
外卖员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反而掏出一根香烟点燃了。
保安顿时感觉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战,站起来正准备骂人的时候,脸上的肌肉顿时僵住了。
密密麻麻的外卖骑手从黑暗中赶来,无数车灯照射将魔潮KtV门前照得通亮。
魏五的手下收到消息跑出来看情况,所有人看到这一堆骑手后,脸色全都变了。
他们虽然是葛门的职业打手,专职负责看场子,但是也不过十几人。
眼前这些外卖骑手起码上百人,并且还在不断增多。
“这是什么情况?不会是哪家大少爷点的外卖吧?”有人嘀咕道。
一名魁梧的壮汉骂道:“你白痴啊,谁家送外卖会拎着扳手?赶紧去通知虎哥,出事了!”
谁也不敢去打听发生了什么,一方面是自己做不了主,另一方面怕被成为泄愤的对象被打死。
魔潮KtV把门关好,混混们躲在门后看着外面。
原本从来没有放在眼中的蝼蚁们,如今却爆发出可怕的威慑力。
吴金虎正在附近打牌,听说KtV出事了,立刻就带了心腹赶过来。
他在西服里面藏了砍刀,身边的小弟还带着土枪。
一开始听说是外卖员闹事,吴金虎压根就没有往心里去。
但等到了现场后就呆住了,头皮发麻,额头上冒出了一层冷汗。
不是谁都有勇气直面数百人,并且这些人还穿着统一颜色的制服,排列得整整齐齐。
“虎……虎哥,好多人啊,要不要吓唬一下?”一名小弟低声说道。
“去,你去吧,到时候我给你收拾。”吴金虎冷着脸说道。
这名小弟讪讪地往后退了几步。
吴金虎把刀给了小弟,然后怀着忐忑的心情,走到了这些骑手的面前。
他递上一根香烟后,陪着笑脸说道:
“各位兄弟,我是咱们店的安保经理,不知道有哪里得罪的各位,多多包涵。”
外卖员们没有说话,而是让开了一条路。
吴金虎立刻走了进去,他看到一个坐在石墩上的人影,走近后不由得愣住了。
“张……张先生?”吴金虎迟疑地问道。
张北山看了一眼手表,说道:“杨旺财还记得吗?他在你们店里出事了,有人让我拿三十万赎人。
这里是葛门的场子,于情于理要给你打一声招呼。”
“杨旺财?”吴金虎倒抽了一口凉气,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之前给杨旺财设局下套,被王森警告了一番。
不提王森的威胁,单单是这位张先生就让他看不透。
吴金虎擦了擦冷汗,陪着笑说道:“张先生,我在咱们省城还有一些面子,这件事交给我解决吧。”
“还有十分钟,时间越久来的人越多,到时候我不敢保证发生什么。”张北山说道。
“很快,很快。”
吴金虎进了KtV后,不到一分钟就出来了,他已经了解到了事情的经过,表情异常凝重。
“张先生,事情有些难办。”吴金虎犹豫了一下后,低声说道。
张北山笑了笑,说道:“我这时候要是说一句:‘难办就别办了。’你这里也没有桌子让我掀啊。对方什么来历?”
“姓陶,是咱们陶厅的侄子,我在陶少面前还有些面子,要不然我去说和一下?”吴金虎说道。
他点出对方的姓,就是提醒张北山知难而退。
但是张北山听到这话,却突然笑了起来。
“有意思,陶群峰的侄子?难怪这么嚣张啊!”张北山的眼底闪烁着冰冷的寒光,缓缓说道。
第234章 游戏规则
张北山非常直白地叫出“陶群峰”三个字,让吴金虎大受震撼。
他绝对不认为对方是在放大话,而是真正的有底气。
“走吧,去会会这位陶少。”张北山拍了拍吴金虎的肩膀,缓缓说道。
他早就把情况摸清楚了,刚才跟吴金虎说这些,也是为了试探这个家伙。
如今看起来,对方应该并不知情。
张北山招呼了一声后,刘宝华带着外卖员跟在后面,浩浩荡荡地涌进了魔潮KtV。
葛门的打手根本不敢阻拦,眼睁睁地看着这些人去了二楼。
吴金虎紧跟在张北山身后,生怕事情闹得太大,到时候不好收场。
门口一位漂亮的女经理见到吴金虎,顿时像看到救星一般,说道:“虎哥,您可算来了,陶少在里面生气了。”
“行了,没你的事情。”吴金虎说道,然后作势准备推门。
“你不要进去,在这里等着。”张北山冷漠地说道。
吴金虎的手已经放在了把手,可是却仿佛触电一般,迅速收了回来,苦笑道:
“张先生,您……您给些面子吧,否则我不好交代。”
“谁管你要交代,你让他来找我。”张北山说完,推门走进包厢。
包厢的门打开后,劲爆的音乐和鬼哭狼嚎的歌声扑面而来。
张北山走进去后,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北山,我在这里。”杨旺财如同看见流救星一般,双膝跪在地上,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狼狈,脸上全是淤青。
“音乐关了,你就是这个胖子的亲戚?长得不错啊,钱带了吗?”一个年轻人拿着话筒,嚣张地说道。
张北山把杨旺财扶起来,递给对方一张纸巾,说道:“以后遇到事情不要怕,这个场子我帮你找回来。”
年轻人看张北山没有回答自己,感觉失了面子,脸色顿时一沉。
他拎起桌子上的酒瓶,朝着张北山直接扔了过去。
酒瓶在空中飞速掠过,眼看就要砸在张北山头上。
下一秒,张北山仿佛后脑勺长了眼睛,抬起右手,稳稳地把酒瓶接住,然后转身朝着年轻人走了过去。
年轻人拍手说道:“身手不错啊,你叫什么名字?钱带了吗?”
张北山依旧没有对他说话,而是对那些穿着清凉的女孩儿抬了抬下巴,说道:“无关的人出去。”
能在夜场里讨生活的女孩儿们,早就练出了一双察言观色的眼睛。
发现情况不对后就纷纷起身,捂着领口跑出去了。
“艹,胆子不小啊?有意思!”
年轻人没有阻止,反而饶有兴致地掏出一把手枪,枪口对准了张北山,说道:“你怕不怕死啊?”
周围的几个帮闲站起来,将张北山围在中间。
“你的枪是假的,仿真打火机,别拿出来丢人了。听说你姓陶?”
张北山一边说,一边将酒瓶放在桌子上,然后脱下外套挡住门上的玻璃。
年轻人的脸色变得阴冷,将手枪扔在桌子上,反手给了同伴一耳光,歇斯底里地骂道:
“你不是说跟真的一样吗?让人看出来了,一眼看出来了!你是不是一个废物?说话!你是不是废物?”
“我是废物,您消消气。”被打的人不敢反抗,低着头不停地道歉。
张北山将雪白的袖口卷起来,淡淡地说道:“我还以为你能给我一点惊喜,害得我白耽误功夫。”
“我叫陶永杰。”
年轻人甩了甩手,坐在了沙发上,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张北山,说道:
“今天给我跪下磕三个头,我可以考虑不把你打死。”
张北山依旧没有跟他说话的意思,从容地坐在沙发上,看向刚才挨打的男人,说道:
“你叫梁二松,家住南区1205号,家里一个妹妹,下个星期要结婚了。
前年四月三号,你纵火烧了一家饭店,造成五死六伤。”
叫梁二松的年轻人脸色一冷,说道:“你什么意思,威胁我?”
“注意你说话的语气,不要以为事情处理的很干净,现场有目击证人。”张北山缓缓说道。
年轻人的脸瞬间失去血色,眼神变得异常阴狠,右手伸进了兜里,握住了匕首。
张北山扭头又看向另一个人,说道:“你叫李波,去年一月十五号,你酒后开车,造成两死十三伤。现在视频证据在我手里。”
那人的脸色顿时也是一变,额头上冷汗冒了出来,手脚变得冰冷。
“你叫张大强,跟陶永杰一起强J过一名酒吧歌手,对方因为抑郁症跳楼。”
“你叫黄文隆,曾经……”
当张北山将这些人做过的事情一件一件说出来后,包厢里瞬间变得沉闷起来,空气都仿佛凝固住了。
陶永杰瞳孔一缩,从兜里面掏出一盒烟,点烟的时候,手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但是却依旧保持着狂妄,冷笑道:
“威胁我们?知道我叔叔是谁吗,是陶群峰!信不信今天打死你,我也一点事情都不会有。”
“我还以为陶群峰是你亲爹,不过就算是你亲爹,也不能干坏事吧?
现在你们的犯罪证据,已经被我送到了电视台。
咱们现在来做一个游戏,游戏结束后还能活着的人,可以带着自己的证据离开。”
张北山微微一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缓缓说道。
陶永杰拎起一个酒瓶,指着张北山,说道:“你算是什么东西?”
张北山没有说话,似笑非笑地打量着众人。
梁二松等几人挡在陶永杰面前,焦急地说道:“陶少,冷静一些,先看看他要做什么。”
“好了,先说说游戏规则,听过十一抽杀律吗?
五张纸牌里有一张大王,谁抽中了大王,谁就要被其他人用酒瓶爆头。
这个游戏只能有一个人活着离开,好了,现在游戏开始。”张北山慢条斯理地说道。
陶永杰气笑了,骂道:“你耍我?”
他说完就直接拎着酒瓶冲上来,但是下一秒脑袋就先挨了一记酒瓶。
砰!酒瓶发出一声闷响。
陶永杰顿时感觉晕晕乎乎,用手一抹额头,鲜血不停地往下淌。
第235章 大义灭亲
“嗯,头这么硬啊?”张北山有些诧异地说道。
陶永杰摇晃着晕乎乎的脑袋,咆哮道:“给我宰了他!”
其他四个人有把柄在张北山手上,一个个面面相觑,竟然一时间谁也不敢动手。
“好,你们等着!”陶永杰捂着头往外冲,可是刚刚拉开门,胸口就挨了一脚,整个人倒飞进了屋里。
刘宝华对张北山点了点头,说道:“先生,媒体记者们已经到了,正在楼下进行拜访杨旺财。”
“嗯,我这里很快就结束。对了,重点介绍一下这位陶少跟咱们陶厅的关系。”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这话一出口,几人瞬间变了脸色。
他们看着走廊里密密麻麻的外卖员,立刻意识到自己恐怕出不去了。
“您慢慢玩,我在门外。”刘宝华恭敬地说道,然后将衣服重新挂好后,倒退出了包间。
张北山重新坐在沙发上,指着扑克牌,说道:“好了,游戏开始了。”
陶永杰捂着胸口爬起来,晃晃悠悠地说道:“你死定了,就算有媒体曝光,我捏死你也跟蚂蚁一样,我叫我叔弄死你。”
“来,给你叔叔,陶群峰,打电话。”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陶永杰喘着粗气,眼神怨毒,犹豫了一下,他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对面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并不是陶群峰。
“姐,我被人打了,对方还把记者叫来了。”陶永杰佯装委屈地说道。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后,说道:“你把手机给他。”
陶永杰将手机推到张北山面前,抬了抬下巴,说道:“姐,我开了公放,他能听见。”
“放人!”手机中的女人冷冷地说道。
张北山点了一根香烟,说道:“陶永杰涉嫌多起犯罪,证据确凿,你确定代表陶群峰包庇他?”
“你是谁?”女人反问道。
张北山轻轻一笑,说道:“章静瑜,章主任,才短短几天没见,装不认识了?”
电话里的女人沉默了许久,然后才低声问道:“张先生?”
“呵呵,终于听出来了。这个陶永杰不仅把赵梦雪的舅舅给打了,还让人家在地上跪了一个小时。
虽然我跟赵梦雪离婚了,可是人家找到我身上,这人情得还啊。
否则传出去了,人家会笑话我不会做人,你说对不对?
哎,这破事还耽误了我跟晓丹的约会!”
短短几句话就把自己摘出来,同时前因后果说得明明白白,并且无形中提醒对方自己的靠山。
章静瑜的呼吸明显变得粗重起来,她已经尽量把事情往糟糕了想,但是却依旧感到头疼。
赵梦雪的身份已经不是秘密了,虽然赵甲没有承认,但是这位私生女改名赵雪,并且进入干部培训班,这已经是足够强烈的信号。
而陶群峰的靠山是赵甲,陶群峰的侄子又打了赵甲的便宜小舅子。
如果陶群峰不尽快采取行动,恐怕难免会引起赵甲的猜忌。
“张先生,这是一个误会。”章静瑜谨慎措辞。
“好,既然你说是误会,那我就这么告诉赵家了。
章主任代表陶厅说是误会,这样说可以吧?”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章静瑜头发都竖起来了,哪怕她八面玲珑,也不敢代表陶群峰表态,于是赶紧说道:
“张先生说笑了,我怎么敢代表老板,我马上汇报老板!”
挂断电话后,包间内的气氛变得越发压抑。
陶永杰不是傻子,知道自己得罪的人来头很大,即便是章静瑜对这个男人也是毕恭毕敬。
所以他只能拉下脸,讨好地说道:“哥, 误会一场,大家不打不相识,交个朋友吧。”
“我可不敢跟你交朋友,你连杨旺财都敢打,我都要夸你好勇敢。
好了现在游戏开始,谁先来?”张北山将扑克牌放在桌子上,开口说道。
陶永杰深吸了一口气,抿了抿嘴,说道:“我先来。”
他的想法很简单,五分之一的概率不一定轮到自己。
只要见了血,估计对方就能消气。
可惜陶永杰的想法太简单,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计划的一部分。
陶永杰在五张牌里犹豫了半天,抽出一张后,赫然是一张大王。
他的脸色难看起来,觉得自己非常倒霉,但是强撑着说道:“来吧!”
梁二松等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第一个动手。
直到张北山说了一句:“十秒钟之内不动手,证据马上在网络上公开。十、九、八……”
倒计时的压力如同洪水一般袭来。
梁二松咬了咬牙说道:“对不住了,陶少。”
砰!一个酒瓶狠狠砸在陶永杰的脑袋上,然后瞬间爆开。
陶永杰捂着脑袋,倒在沙发上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但是紧跟着,其他三个人也动手了,又是三个酒瓶砸下去。
红酒混杂着鲜血染红了陶永杰的脸,看起来异常骇人。
张北山重新洗牌,放在桌子上后,说道:“第一轮结束,第二轮开始,继续。”
陶永杰倒在沙发上起不来,只能由其他四个人先摸牌,但是四个人都没有摸到大王。
“看起来咱们的陶少并不走运啊!”张北山笑着揭开桌上的底牌,是一张大王。
“不可能我不可能这么倒霉,你出老干。”陶永杰虚弱地抬起胳膊。
他话刚说完,脑袋就挨了一记酒瓶。
这一次,四个人下手明显果决了,不需要张北山催促,一个个酒瓶砸了下去。
“啊!”陶永杰倒在血泊当中,整个人的神志已经模糊了。
这时候,张北山的手机响了,他笑着按下了接听键。
“我是陶群峰。”
“哦,领导有什么指示?”
“我一会儿让人过去,该抓的抓,该赔偿的赔偿,绝对不会姑息。”
陶群峰的语气十分严肃,似乎是在强压着怒火。
张北山笑道:“行,领导发话了,我肯定要听。”
他看也没看屋子里的人,起身离开了包间。
吴金虎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可是也明白这件事恐怕闹大了。
他见到张北山后,抱拳拱手,说道:“张先生,我们五爷明天中午想请您吃个便饭。”
第236章 打狗还要看主人
吴金虎的邀请,在张北山看来就是一个笑话。
他没有给丝毫面子,淡淡地说道:“我现在身体不舒服,头疼得厉害!你告诉魏老五,最近在省城老实一点,都退休了就别多事。”
这话一出口,吴金虎及其身后的人脸色都是一变。
吴金虎刚才看到了陶永杰的下场,在不清楚眼前男人的背景前,他也不能贸然翻脸。
于是,他只能勉强说道:“好,那等张先生有时间再说,我们五爷会亲自来拜访您。”
“张先生,您流鼻血了。”刘宝华有些担忧地递上纸巾。
张北山面无表情,接过纸巾后,说道:“没事,走吧。”
刘宝华带着几个人簇拥着张北山离开KtV。
此时,KtV门口。
外卖骑手们越聚越多,杨旺财的遭遇让他们感同身受,所以消息传出后,很多人都是自发地赶了过来。
陈国豪拿着喇叭,站在指挥车上,大声喊道:“请大家相信我们,我们一定会调查清楚,不管对方是什么人,有什么身份,都一定会严惩不贷!”
媒体记者不停地拍照,已经想好了新闻的标题。
有一些自媒体博主不管这些,直接开启了实况转播。
杨旺财被打成猪头的惨样被挂在网上,再配合煽情的文字内容,顷刻间网络舆论炸开了锅。
随后,有关陶永杰及其同伴的恶行全部被公开出来,短时间内形成了山崩海啸的舆情。
表面上看起来,这一切都是偶然,但实则都有幕后的推手。
陶永杰被戴上手铐送进医院,其同伴被押上警车,迟来的正义得到伸张。
外卖骑手们逐渐散去,看起来一切都恢复了正常,然而很多人都知道,这件事造成的风波还远远没有结束。
赵梦雪是在晚上十点接到的消息,她了解的情况远远要比网上的新闻要多。
“老板,事情经过就是这样,先生替杨总出面教训了陶群峰的侄子。”吴言低声说道。
赵梦雪没有说话,纤细的手指平板电脑在滑动着,目光飞速浏览着的屏幕上的照片。
上面有陶永杰受伤的正面照,也有张北山从KtV离开的背影。
所有的照片都非常清晰,一看就是专业器材拍摄。
最终,赵梦雪嘴角露出一丝冷笑,说道:“这个男人的算盘打的好啊,明着是替我舅舅出头,实际上是为了推自己人上台。
现在逼得我不得不承这份人情,也不得做出表态,真是可恨!”
吴言没有吭声,心里面非常清楚。
别看自家老板骂着“可恨”,实则并没有真的生气。
嗡嗡!手机响起。
赵梦雪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后,冷笑起来,然后按下了接听键,说道:
“喂?呵呵,我当然知道发生了什么,我舅舅被一个仗势欺人的二代欺负了,被揍了一顿后,在地上跪了一个小时。
你不承认我的身份没关系,但是杨旺财是妮妮的舅姥爷,这件事打的不仅仅是你的脸,还有陆家的面子。
我无所谓,看看您赵部长怎么处理吧!这件事闹得这么大,上上下下可都看着呢。”
“不要太激动,事情总会解决,回头把你舅舅接到京城来。”
赵甲的声音不疾不徐,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
赵梦雪淡淡地说道:“我劝过了,但是我舅舅喜欢送外卖的踏实日子,他本质上是个老实人。”
电话对面的赵甲沉默了,最后说道:“这件事会有个交代,你也是体制里的人了,要相信组织。”
赵梦雪挂断电话,目光闪烁不定,缓缓说道:“陶群峰被放弃了。”
此时,审讯工作进行的异常顺利,甚至有些诡异。
梁二松等人不仅承认是自己殴打了陶永杰,并且把身上的罪行全部交代了。
问起为什么殴打陶永杰,几个人全部都说看其不顺眼,仿佛完全忘记了有张北山这个人的存在。
最后实在问不出什么,警局就把相关情况汇报给了陶群峰。
陶群峰独自坐在办公室里,面前的烟灰缸已经堆满了烟蒂。
整个人已经完全没有了往日的威严,反而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
当桌子上的电话响起的时候,他第一时间接通了。
“我是赵甲。”
陶群峰深吸了一口气,强行保持着镇定,说道:“老班长,我向您承认错误,这次是我管教不严。”
“我是代表组织部跟你说话,工作的时候要称职务!”
“是,赵部长,我错了。”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你的七大姑八大姨,在外面仗着你在外面胡作非为。
不管你知不知情,你都有连带责任!”
陶群峰的心凉了半截,低声说道:“事情真的没有办法挽回了吗?毕竟只是一个亲戚犯错。”
“舆论已经扩散到了外网,压是压不下来的。
你坐在这个位置时间太久,换一个地方磨砺一下。
明天省督查室进驻省厅,你配合接收调查,就这样吧,不要有情绪。”
赵甲的最后一句话是警告,陶群峰不敢不当真,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我……我服从组织安排。”陶群峰艰难地说道。
虽然电话挂断了,可是陶群峰却保持着听电话的姿势很久,直到章静瑜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章静瑜进来后,小心翼翼地说道:“领导,永杰醒了,吵着要见您。”
“嗯,去把我的高尔夫球杆拿上,咱们去医院。”陶群峰面无表情地说道。
半个小时,陶群峰推开病房门,见到了自己的侄子。
陶永杰捂着脑袋,哭丧着脸,说道:“叔,你得给我做主啊。”
呼!高尔夫球杆抡起来,狠狠地砸了下去。
咔吧,一声脆响。
这一下直接敲碎了陶永杰的膝盖骨,疼得他直接从病床上坐了起来。
可是他没有机会喊出声,下一秒,高尔夫球杆就打在他的嘴巴上,满口的牙齿裹着血水喷了出来。
砰!砰!连续几下,陶永杰就躺在床上没有了动静。
陶群峰冷漠地说道:“大哥走得早,我对你疏于管理,这一课给你上得有些晚了。不过没关系,补上还来得及。”
章静瑜低着头不敢吭声,只觉得手脚冰凉,脊背后面冒出一层冷汗。
“靖瑜,我要调职离开,你跟在我身边时间不短了。
所以,我准备安排你去临海接替朱亮的位置,你做一下准备。”陶群峰淡淡地说道。
第237章 范斯哲的忧虑
病房内瞬间变得安静异常,章静瑜整个人直接呆住了,脑袋晕晕乎乎。
她虽说级别跟朱亮一样,可是省厅办公室主任和市局局长的含权量是天壤之别。
章静瑜反应过来后,忧虑地说道:“领导,情况这么危险吗?
现在才过去不到五个小时,如果天亮后还有转机呢?”
“这件事如果仅仅涉及到我那老班长,事情还有回旋的余地,可惜这次连陆家的脸都打了。
老班长对我……也只能挥泪斩马谡!你放心,事情不会牵连到你。”
陶群峰的语气中透着疲惫,跟不久前接受嘉奖时的意气风发,呈现出鲜明的对比。
“我听说武厅长回来了,这件事会不会跟他有关?毕竟您出事的话,最大的受益人就是他,他还是伍省一手提拔的心腹。”
“呵呵,武俊伟上不来的!那张牌该动一动了。”陶群峰冷笑着说道。
章静瑜抿了抿嘴唇,犹豫了一下,说道:“明白,我马上去办!”
舆论本身没有那么大的威力,只是一个引子。
这其中涉及到的权力斗争层次太高,章静瑜也不敢多问。
整件事最高兴的人是副厅长武俊伟,感觉像是凭空降下一个大礼包。
此时,凌晨三点半。
张北山刚刚结束聚餐,返回幸福小区准备休息。
但是他打开门发现,屋子早已经被赵梦雪搬空了,不仅没有床,就连一双筷子都没留。
仅仅只有一张自己的照片,被一把匕首钉在墙上,如同一张挑战书。
【你现在在梦里,赵梦雪不爱你,醒过来吧。】
【女儿是你生存的意义,你要好好活着,看着她幸福长大。】
张北山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出现一个声音,就仿佛魔鬼的呓语不断在耳边响起。
眼前的一切都有些扭曲,空空荡荡的房间如同囚笼一般。
张北山走到卫生间,用凉水冲着脑袋,直到那些声音渐渐模糊。
“心理锚点的冲突,会对我的判断力产生影响。
如果赵梦雪不带女儿离开,这个问题就永远不会爆发。”
张北山眯缝着眼睛,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自言自语地说道。
他不想待在这个房间,也不想去酒店,更不想去外卖站点睡架子床。
偌大的城市能去的地方也只有一个。
张北山来到范九红的小区时,天色已经蒙蒙亮了。
他拎着刚买的早餐走进小区,刚到别墅门口时,从黑暗中走出了几个人。
这些人穿着黑色西服,呈品字形将张北山围住,手电筒的灯光打在了他的身上。
“站住,你是做什么的?”
一个魁梧的中年人冷冷地看着张北山,眼神中充满了凌厉。
张北山摘下头盔,说道:“当然是回家了。”
中年人愣了一下,警惕地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跟你说得着吗?心烦着呢!”张北山不耐烦地说道,伸手按了一下门上的指纹锁。
叮!指纹锁亮起绿灯,房门随后缓缓打开。
门口的几个人眼睁睁看着张北山进去,但是没有一个人吭声,直到房门关上后才反应过来。
“队长,这人就是?”有人低声问道。
“闭嘴,大小姐的私事,轮得着你打听吗?把人记住了,当做什么事也不知道。”中年男子冷漠地说道。
张北山进了家门后,熟练地找到自己的拖鞋,然后打开了客厅的灯。
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跟范斯哲撞了个正着。
范斯哲穿着睡衣,手里面拿着瓶冰镇可乐,右手放在拉环上,难以置信地盯着张北山,说道:“你……你怎么来我家了?”
“年轻人,这里不仅仅是你家,也是我家。
你母亲是我女朋友,你说我应该去哪里?”张北山似笑非笑地说道。
范斯哲的手有些发抖,着急地说道:“你没有自己家吗?你不应该等我不在家的时候……再,再来吗?这样不对啊。”
“有什么不对,吃了吗?没吃一起吃点儿。我买了豆浆和生煎包。”
张北山很自然地将早饭放在茶几上,淡淡地说道。
范斯哲浑身都感到别扭,主要是眼前这个男人太帅了,比自己还大不了几岁。
“叔叔”两个字实在张不开嘴,叫“大哥”更是差了辈分。
范斯哲犹豫了一下,坐在了张北山的对面,问道:“你叫李坏?”
“骗你的,我叫张北山。”张北山拿起生煎包的手停顿了一下,但是脸上却没有多余的表情。
范斯哲挠挠头,说道:“你为什么跟我妈谈恋爱?你这么年轻,也有钱,是不是因为冲着我姥爷的权力来的?”
“你妈追我的时候,我连你姥爷是谁都不知道。”张北山轻笑道。
范斯哲瞪大眼睛,腾地一下站起来,说道:“不可能,我妈怎么可能主动……主动追你?”
他的话说到最后,自己都没有底气了。
毕竟眼前的男人太帅了,特别是眼神中的忧郁和沧桑,简直就是女人的克星。
“怎么,你觉得我不合适?”张北山将豆浆递给对方,然后换下了冰镇可乐。
范斯哲拿着豆浆,犹豫了半天,说道:
“你对我妈是真心的吗?你这么年轻,我妈跟你差了十几岁,你们两个迟早会分手。
我不想让我妈伤心,除非你保证永远不会离开。”
“你还真是一个好儿子,不过成年人的感情世界很复杂,没有人可以做出保证。
你妈保养的很年轻,我估计就算过二十年,看起来也跟四十岁一样。你要有信心啊。
呵呵,我一看你就没有谈过恋爱,有喜欢的女孩子吗?”张北山戏谑地说道。
“谁说我没有谈过?上一次要不是你捣乱,我都表白成功了。”范斯哲的脸涨得通红,气愤地说道。
张北山笑道:“表白还需要那么多人陪着?是准备让朋友起哄,让人下不来台,不得不答应你吧?”
“你别转移话题,咱们现在说的是你的事情!你跟我妈会结婚吗?”
范斯哲问道,语气变得很严肃,同时也带着一丝紧张。
张北山认真思考了一下,说道:“应该不会,这样对我其他的女朋友不公平,我想你母亲应该也跟我一样的想法。”
“死渣男!”范斯哲气愤地说道。
张北山摇摇头,说道:“严格来说,除了我前妻,范九红是我第一个女人。
别把我想的太坏,我已经很克制收敛了。
你根本不知道,我每天会拒绝多少诱惑和表白。我去洗澡,有时间再聊。”
第238章 恋爱中的女人
范斯哲眼睁睁看着张北山去了浴室,对方熟悉得就跟自己家一样,反而他倒像是一个外人了。
“啊!这个世界不应该是这样,我难道以后会有一个弟弟吗?”范斯哲捂着脸,痛苦地躺在沙发上。
范九红的强势早已经深入人心,即便是范斯哲这个儿子也不敢忤逆母亲,更别说去管闲事了。
范斯哲看了一下时间,决定自己先出去躲一会儿,等到八点再回来。
今天是星期一,以母亲范九红的习惯肯定会去开会。
“不吃白不吃!”范斯哲看着茶几上的水煎包,报复性地全部吃光,然后换好衣服出了门。
秋天的晨风已经带了一丝凉意。
范斯哲不禁打了个寒颤,他出门就后悔了,但是又没有勇气去面对那个男人。
“呼,幸好没有人看见,如果有问的话,我……我就说那个家伙是我表哥,应该有人会信吧?
这件事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我妈应该也不好意思说。”范斯哲自言自语地说道。
可惜想法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少爷。”中年男人如同幽灵一般出现,恭敬地说道。
范斯哲的头发都竖起来了,骂道:“你走路怎么没有声音啊?你跑这里来做什么,赶紧走。”
“少爷要去晨跑吗?我陪您去吧,最近市里面不太安全。”中年男人说道。
范斯哲深吸了一口气,试探地问道:“你什么时候来的,有没有看到什么……什么陌生人?”
“您指的是那位张先生?我见过了。”
中年男子的话让范斯哲彻底心死了,因为眼前这位是姥爷的贴身警卫员。
既然这个人知道了,恐怕范爱国也已经知道了。
范斯哲咽了口唾沫,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没有乱说吧?”
“领导已经知道了。”中年男人说道。
“什么?”范斯哲惊恐地叫出声,但是马上压低声量,问道:“我姥爷是不是很生气?他打算把我妈怎么办?”
中年人犹豫了一下,低声说道:“领导就说了三个字,知道了。”
“知道了?那到底是同意,还是不同意啊?”
范斯哲有些摸不准,他也不敢给姥爷打电话,最后说道:“算了,你别跟别人说,要不然我不会放过你!”
中年人笑了笑,点头算是答应了。
范斯哲回头看了看别墅,心里面琢磨着要不要提前搬出去住,毕竟自己下星期就开学了。
……
张北山洗完澡出来了,直接上了二楼,推门走进卧室。
范九红在张北山进来的时候,人就已经醒了。
她听出了男人的脚步声,嘴角不禁微微上扬。
直到自己被搂住后,范九红的脸颊飞起一抹红霞,喉咙里溢出一声幸福的长叹,然后羞怯地说道:“怎么这时候来了?”
“我现在是无家可归,前妻把家搬空了,所以就来投奔你。你不会不收留我吧?”张北山打了个哈欠,说道。
“怎么会呢?这里就是你家啊。”
范九红抿着嘴轻轻一笑,脸颊烫的像是被火烧了一样,眼眸中浮起一层水雾。
正常来说,这个时候范九红就该起床去开会了,可是今天却一反常态地赖在了床上。
张北山的胳膊如同铁箍一般,环住了范九红的腰,面庞埋进对方的发丝中,随着呼吸渐沉,整个人进了梦乡。
时间过得很快。
张北山隐约听到耳边有人在叫自己,意识慢慢苏醒,睁开眼看到一张娇媚的面容。
“老公,起来了,你该去上班了。我帮你把早饭准备好了。”赵梦雪的眼神中充满了深情,温柔地呼唤着。
张北山环顾四周,发现自己竟然在临海的家中,窗户外面灰蒙蒙的,不断涌动着一团团雾气。
“我是在做梦,不过这个梦还挺真实的。”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赵梦雪有些奇怪地伸出冰凉的手,摸了摸张北山的脑袋,说道:“老公,你今天好奇怪啊,出什么事了吗?”
张北山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对方,直到周围的一切景物扭曲变形。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屋内,仿佛在床上铺上了一层金沙。
张北山看着怀里的范九红,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确认自己已经从梦魇中醒过来了。
此时,范九红的脸颊通红,鼻尖都布满了细密的汗珠,湿漉漉的发丝黏在额头上。
她佯装刚刚醒来,故意打了个哈欠,迷离的眼神中透着一丝慵懒,低声说道:“你醒了,刚才是不是做噩梦了?”
“嗯,的确是一个很可怕的梦,我没有说梦话吧?”张北山揉了揉眉心,坐起来说道。
范九红略带醋意,纤细的手指拂过张北山的头发,说道:“你对你前妻感情很深吗?做梦都叫着人家的名字。”
“有没有可能是,她拿着刀在追杀我?”张北山无奈地说道。
“打是亲,骂是爱。”范九红哼了一声,将身体缩进被子里。
张北山看了一眼时间,自己睡了两个多小时,不过已经足够了,于是说道:“你今天不上班吗?”
“上午请假了,你先去洗澡吧。”范九红看似漫不经心,实则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张北山的肌肉线条。
直到张北山离开主卧,范九红才掀开被子,红着脸下了床。
她抓紧时间把凌乱的床单换下来,然后打开窗户透气。
“总觉得忘了什么事情。”范九红想了想,然后才想起把手机拿出来看一下。
她刚才怕打扰张北山休息,所以手机就静音了。
手机上一堆未接来电,基本上都是自己儿子范斯哲打来的。
“喂?什么事!”范九红的声音冰冷如同钢印,一字一顿地烙下去,透着森冷的寒意。
“妈,你怎么把密码锁改了,开门啊。”范斯哲喊道。
范九红有些尴尬,不过极力保持着镇定,说道:“你张叔叔在睡觉,我怕你打扰他。
你下个星期开学,今天去学校转一转,熟悉一下环境,下午再回来。”
“我……我不去,我都在外面逛了一早上了,我要吃红烧肉!”范斯哲喊道。
第239章 醋意滔天
范九红厉声说道:“吃,就知道吃,你不看看自己都胖什么样了,不能多跑两圈吗?”
电话对面的范斯哲顿时老实,他也不是真要吃红烧肉,而是想要通过这种方式表达自己的不满。
这时候,张北山推门走了进来。
他只穿了一条沙滩短裤,脖子上搭着一条白毛巾,上身没有穿衣服。
“九红,今天还吃红烧肉吧,昨天我没有吃够。”张北山擦着头走进来。
虽然不得不承认,可是眼前的男人真的太帅了。
范九红的脸颊浮起红晕,随着视线缓缓下移。
对方纵横交错的腹肌呈现流线型,无不彰显着这个男人的力量。
“九红?”张北山伸出手晃了晃,笑着说道:“跟谁打电话呢?”
范九红回过神来后,马上说道:“行,我现在就去收拾,你先休息一下?”
她脸上的红晕越发浓艳,仿佛醉酒一般,眼神闪躲着,却又舍不得挪开目光。
张北山低头看了一眼,不由得轻轻一笑,主动拿起对方的手,放在自己的腹肌上,说道:“看看是不是假的?”
范九红都快要晕过去了,撒娇地说道:“你别勾引我犯错误,我去给你做红烧肉。”
她匆匆忙忙走了,浑然忘了还没有挂断的手机。
电话另一边的范斯哲如同落败的公鸡,心里面十分委屈和复杂。
随后,他听到范九红的话。
“你张叔叔也要吃红烧肉,你就跟着一起回来吃饭吧。”范九红理所应当得说道。
范斯哲嘴唇颤了颤,有一句话没有敢问出口。
他想知道自己是不是范九红亲生的,怎么差距会这么明显。
难道爱情真的会让人变得盲目吗?
没有人可以给范斯哲答案,因为感问题情本身就是世界上最复杂的问题。
此时,京城,国家行政学院。
上课前十分钟,赵梦雪走进教室,无意中看到有三个女学员凑在一起。
她原本准备绕过去,但是无意中听到歌声,关键是唱歌的人声音很熟悉。
“这个人唱歌好听啊,就是离得太远了,看不清楚脸。”
“应该很帅气,没看到那些女生都在尖叫吗?”
“再放一遍,马上就要上课了。好听!”……
几个人窃窃私语着,留意到有人走过来就立刻收了手机。
其中一个女学员抬头看见是赵梦雪后,满脸堆笑道:“赵雪,你来了?”
“你们在看什么?”赵梦雪目光冰冷,淡淡地说道。
另一个三十多岁的女学员把手机递给她,说道:“昨天晚上刷到的,一个小伙子唱歌,唱得很好听,Ip地址显示是在天南省。”
赵梦雪没有听她后面的话,注意力已经完全被视频吸引。
“你有一双会说话的眼睛,你有善解人意的心……”
唱歌的人一开口,赵梦雪就立刻认出来了,对方竟然是自己的前夫,张北山。
虽然是背对着视频,但是赵梦雪绝对不会认错。
而坐在酒馆的角落里的女人,赵梦雪也认出来了,正是左晓丹。
“把视频发给我。”赵梦雪极力抑制住情绪,面无表情地说道,
“好的,我加你的好友。”女学员赶紧说道。
这时候,上课铃声响起。
赵梦雪收到视频后,立刻把手机调成静音,然后目光盯着手机屏,一遍一遍地看着。
“你竟然和别的女人在约会,还唱情歌?你都没有给我唱过!”
嫉妒犹如野草一般,带着扭曲的恨意在内心疯狂滋长着,不停吞噬着她的理智。
台上的教授看到魂不守舍的赵梦雪,犹豫了一下没有说话,继续进行着授课。
直到教授宣布结束课程,台下的学员们合上笔记,起身送教授离开。
赵梦雪并没有继续下一堂课,而是跟组织员请了半天假。
组织员非常关心地问道:“看你的脸色不太好,需不需要多请两天,我可以跟你们导员说一声。”
“没事,可能是昨天晚上没有休息好。”赵梦雪勉强笑了笑说道。
“好,你的表现是这批学员里最优秀的。
但是学习刻苦也一定要注意身体,否则我没有办法跟赵部长和陆主任交代。”组织员佯装生气地说道。
赵梦雪敷衍了一番后,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她走路尽量保持着迅速,让人看不出跛脚。
可是等到了停车场,赵梦雪就顾不上仪态,加快脚步拉开车门。
“啊!可恶!我是不是做错了?”赵梦雪紧咬着嘴唇,力道很大,几乎快要咬出血。
她没有勇气再把视频点开,浑身都在颤抖着。
十几分钟后,赵梦雪恢复了一些力气,开车离开了学院。
她拖着如同灌了铅的双腿回到家里,见到张婷跟女儿在客厅里玩游戏。
张婷听到开门声,扭头惊讶地说道:“梦雪,你这时候怎么回来了?”
“妈,身体有点不舒服,回来躺一会儿。”
赵梦雪挤出一丝笑容,强压着内心的酸涩,低声说道。
她推门回到卧室,如同一条濒死的鱼一样,将自己扔在床上,脑袋埋进枕头里面。
张婷感觉有些不对劲,她先把孩子交给保姆,自己小心翼翼地推门走进去。
“梦雪,是不是那个臭小子惹你了?还是有人欺负你,你跟妈说说。”
张婷缓缓俯下身,摸了摸着赵梦雪的脑袋,温柔耐心地说道。
张婷是从小看着赵梦雪长大的,怎么可能不清楚她的脾气,分明是在闹情绪。
赵梦雪的肩膀微微颤抖了两下,摸索着抽出一张纸巾,然后擦了擦鼻子。
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所以让她整个人有些狼狈。
张婷也不嫌弃,温柔地抱着赵梦雪,低声询问起了情况。
赵梦雪的眼神流露出浓的化不开的怨恨,冷冷地说道:“妈,我问你一件事,你知道张北山会弹吉他吗?”
突然没头没尾地冒出这么一句话,让张婷愣了一下。
“让我想一想啊,我好像给他买过吉他,那时候你们都还小,他还说学会了要唱歌给你听。
不过后来也没有见他拿出来过,估计是学不会吧。”张婷留意着赵梦雪的表情,谨慎地说道。
第240章 前妻的愧疚
赵梦雪眼神有些涣散,虽然脸上依旧挂着怨恨,可是心里面却感到一种劫后余生的茫然。
她喃喃自语地说道:“他从来没有弹过吉他啊,也没有给我唱过歌,他什么也没有说。”
张婷低声问道:“你忘了吗,你那年过生日的时候,他说要上去给你表演节目,是你嫌他五音不全,最后你们跳了一个舞。”
“那天是我成人礼,我……我只想让他陪着我。”赵梦雪嘴唇微张,颤抖地说道。
她的指甲无意识地深深抠进皮肤里,却完全没有任何感觉。
愧疚犹如洪水将她彻底淹没,心脏更是像被冰冷的手捏碎了一般疼痛。
赵梦雪的本意是想让张北山陪着自己,偏偏说出的话却适得其反。
那充满了傲慢和鄙夷的语气,仿佛让对方陪在自己身边,是给予其的一种赏赐。
张婷还是有些不理解,于是拉着赵梦雪的手,问道:“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问起小时候的事情了?”
赵梦雪抿了抿嘴唇,将自己的手机拿出来,点开视频后,说道:
“他带别的女人去约会,还……还弹吉他,唱情歌。”
“嗯?”张婷看着视频里的儿子,有些话没有好说出来。
明明已经离婚的两个人,为什么还会关心对方的私生活,这分明是余情未了。
张婷想到这里后,心里的一颗石头仿佛落了地,于是耐心地听起了视频里的歌声。
“这臭小子唱得还行,挺好听的。”张婷嘀咕着。
等到视频播完后,张婷突然拍手笑了起来,说道:
“梦雪,这歌就是唱给你听的,你怎么还犯糊涂了呢?你自己好好听一听。
‘偷偷的爱上你,却不敢告诉你。因为我知道,我给不了你想要的东西。’
这句歌词就是臭小子暗恋你,又担心身份配不上你。”
赵梦雪的身体如同拉直的弓弦,瞬间绷紧,眼睛死死地盯着视频,快速点了回放后,自言自语地说道:
“真的是唱给我的歌?反正写歌的肯定不是他。”
视频中的张北山在光影中犹如一座雕塑,浑身散发着忧郁的深情。
张婷在旁边添油加醋地说道:“怎么不是唱给你听的?你听听这句:‘什么原因你的发香,总挥之不去。’
你忘了吗?小时候他老是追着要闻你的头发,说你头发比花还要香。”
张婷原本是胡乱解释,可是说完后自己也有些信了。
而这番话仿佛是说进了赵梦雪的心坎里。
“哼,那时候跟癞皮狗一样讨厌。”赵梦雪讥讽地说道。
虽然嘴硬得跟石头一样,但是白皙的脸庞早已泛起滚烫的红晕,然后一直蔓延到耳垂和脖颈。
张婷知道这一关算是过去了,于是说道:“你想吃什么,妈给你去做。”
“那……那就吃红烧肉吧,加苹果醋的那种。”
赵梦雪摸了摸自己的脸,觉得烫的有些难受。
等张婷出门后,她就将自己裹在被子里,然后将手机的音量调到最大。
“你有一双深情的眼睛,你有融化冰雪的魔力。”
“你的美丽,总是让我躲不过去。”
“我!偷偷的爱上你,却不敢告诉你。”……
歌声仿佛绵绵情话在耳边诉说。
以至于赵梦雪的脸颊越来越红,甚至身体的每一寸肌肤,仿佛伴随着歌声开始剧烈燃烧。
“张北山!我要你死,去死吧!”
赵梦雪的语气森然,似乎是在自言自语,然后猛然掀开被子站起来。
砰!雪白的墙皮裂开,清晰地出现了一个浅浅的拳印。
……
“妈!我回来,饭好了吗?”范斯哲蹬掉运动鞋,故意大声喊道。
他并没有得到回应,耳边依稀能够听到厨房里有人说话,于是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哗!厨房门打开。
范九红捋了一下耳边的碎发,说道:“先去洗手,准备吃饭!今天红烧肉是你张叔叔做的。”
“妈,你脸怎么了?出那么多汗。”范斯哲皱着眉头问道。
范九红抬起手背贴在滚烫的脸颊上,瞪着儿子一眼,说道:
“厨房那么热,做饭是很辛苦的事情,以后你要学会自己照顾自己。”
“斯哲回来了,菜好了,让他来端一下。”张北山的声音传来。
范斯哲如同触电一般,迅速冲进卫生间,打开水龙头。
他尽量逃避跟对方见面,可是同在屋檐下,想躲也躲不过去。
“哎,你跟孩子说什么,把他吓成这样。”
“我什么也没有说啊,你做的红烧肉真好。”
范斯哲竖起耳朵,捕捉着外面的声音,半天后才磨磨蹭蹭地走出来。
此时,饭菜已经端上桌了,热气腾腾的几道家常菜,除了红烧肉之外,还有一道干贝蔬菜粥。
张北山将筷子递给范斯哲,说道:“快吃饭吧,早上去哪里逛了?”
他率先打破沉闷的气氛,轻笑着问道。
范斯哲闷着头吃饭,眼角的余光在张北山和范九红之间逡巡。
啪!范九红一拍筷子,冷冷地说道:“你张叔叔问你话呢!”
“去……去书店逛了一圈。”范斯哲打了个寒颤,赶紧抬起头说道。
张北山拍了拍范九红的胳膊,说道:“好了!我明天准备去一趟京城,有想要的礼物吗?你马上要开学了。”
范斯哲眼珠子转了转,说道:“我想买辆车。”
“行,没问题。”张北山爽快地答应下来。
范九红皱着眉头,说道:“他才刚上大一,你给他买什么车,别惯着他!”
范斯哲以为没戏的时候,却突然峰回路转。
张北山轻笑着说道:“可以给你买车,但是你开学后的三个月内,要每天晚上跑两个小时的出租车。
只要能做到无违章,无投诉,我给你买一辆超跑。”
“噗!”范斯哲嘴里面的米饭都快喷出来了,眼神中惊喜莫名,激动地说道:“张叔叔,你说话是不是真的?”
不是所有的跑车都能被称为超跑,每个少年心里面都有一个超跑梦。
范斯哲做梦都想有一辆超跑,比他家境差的同学都开上了跑车,偏偏范家家教太严,他以为自己这辈子都没有机会了。
第241章 爱情让女人盲目
“当然是真的,一言为定。”张北山笑了笑,认真地说道。
“那就说定了!妈,你也听到了吧?”范斯哲有些激动地看着母亲。
范九红优雅地夹起一块翠绿的菜心,淡淡地说道:“你张叔既然答应了,我也不会反对,但是学习不能落下。”
“谢谢妈。”范斯哲喜形于色,殷勤地夹起一块韭菜鸡蛋,准备放进范九红的碗里面。
但是下一秒,张北山就先一步用碗把菜接了过来,然后说道:“这盘韭菜鸡蛋,是你妈给我做的,她不爱吃韭菜。 ”
“不可能!我妈经常给我做,我怎么不知道。”范斯哲手里的筷子一僵,压根不相信,立刻用怀疑的语气说道。
范九红有些惊讶地看着张北山,带着一丝探究,说道:“北山,你怎么知道我不爱吃韭菜?”
“饭菜上桌后,你的筷子都会绕过韭菜。而且处理韭菜的时候,你明显表现出了本能地不适。
只是韭菜对身体好,所以你才会经常做给范斯哲吃。斯哲,你母亲对你很好。”张北山缓缓地说道。
范九红的眼眸中浮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宠溺,默默地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张北山的碗里。
一切尽在不言中。
“妈,他说的是真的吗?”范斯哲还想要挣扎一下,带着一丝求知欲问道。
“呵呵,你才发现吗?赶紧吃吧。”范九红淡淡地说道。
范斯哲脸上感觉火辣辣的疼,无地自容地低下头,强烈的自责犹如海啸般涌上心头。
他麻木地扒拉着米饭,香喷喷的红烧肉吃进嘴里也没有滋味。
范九红又吃了几口菜,然后放下筷子,温柔地看着张北山,嘴角噙笑,问道:“你刚才说准备去京城,准备做什么?”
“我跟赵梦雪离婚以后,她把女儿的抚养权给我了,但是又把人偷偷带走了京城。我这次过去准备把我女儿接回来。”张北山没有丝毫隐瞒地说道。
范斯哲耳朵动了动,难以置信地抬起头,说道:“你有女儿了?妈,他结过婚。”
“我知道啊!我不是也有你这么一个儿子吗?吃饱了就去洗碗。”范九红皱着眉头,说道。
范斯哲悻悻地站起来,开始收拾碗筷。
范九红看着儿子离开,笑着摇摇头,说道:
“我发现还是你能管住他!你这次去接女儿,我估计不会顺利。
女人最了解女人,她这是不想跟你断了联系,所以才把女儿带走。”
这话跟出租车司机说的如出一辙。
张北山眯缝着眼睛,说道:“这件事由不得她,我会把女儿带在身边。”
“晓丹那边……你准备怎么办?”范九红迟疑了一下,低声问道。
张北山淡淡地说道:“我已经跟她说过了,这些事情不会瞒着她。”
“如果需要我帮忙的话,你不要客气,去了京城千万不要乱来,那里跟天南省不一样。
对了,你等我一下。你去京城正好帮我送点东西。”范九红沉声说道。
她起身去了储物间,回来的时候,手里面多了一个画卷。
“这是我父亲画的《两江春色图》,你去京城的时候送给我干爹。”范九红说道。
“你干爹是?”张北山愣了一下,疑惑地问道。
范九红神秘地笑了笑,俯下身子,凑在张北山的耳边柔声说了一个名字。
张北山倒抽了一口凉气,说道:“他是你干爹,你开玩笑的吧?他老人家起码九十多岁了吧?”
“什么开玩笑,我爸跟干爹是一个班的老战友。
他们一起爬雪山过草地,两个人关系比亲兄弟还要亲。
我哥哥当年在前线牺牲后,爸快四十岁才有了我,我爸今年也八十多了。
你是不是嫌我年龄大了?我警告你,你要是欺负我,我让我干爹收拾你。”
范九红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和慵懒,眼波流转间透着无限风情。
崔老,出身于清河世家,是硕果仅存的元老,正因为同期人物大多已经逝去,所以凸显出地位的不凡。
张北山感觉有些牙疼,诡异地看着身边的女人,说道:“这么说的话……我不成了崔老的女婿了,这辈分是不是有些太大了?”
范九红娇哼一声说道:“出去可别乱说,干爹不喜欢有人打着他的旗号办事情。”
“哎,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呢?谢谢你。”张北山搂住范九红的腰肢,真诚地说道。
他怎么可能不明白,送画都是假的,实际上是给自己一个护身符。
范九红恐怕已经知道了赵梦雪的身份,心里面担心自己跟对方发生冲突。
“那你该怎么谢我啊?”
范九红抿了抿嘴,脸上的红晕仿佛要滴出血,胳膊环住张北山的脖子,眼神中闪过一丝光芒。
张北山将范九红拦腰抱了起来。
……
范斯哲从厨房出来,垂头丧气地躺在沙发上,他现在心里面十分复杂。
嗡嗡!手机响起。
他看了一眼来电号码,立刻坐起来,小心翼翼地接通后,问道:“喂?长歌,什么事?”
“咱们上次在生日宴遇到的那位张大哥,我加了好友,但是他没有通过,你最近有没有见过他?”
女孩儿的声音柔柔的,语气充满了期待。
范斯哲有些不是滋味,破罐子破摔地说道:“张叔叔要去京城接女儿,暂时忙的没有时间。”
电话中的夏长歌沉默了许久。
范斯哲原本以为对方会放弃,没有想到夏长歌竟然追问起了张北山离开的时间,试图制造一场偶遇。
“你疯了吧,还是我说的不够明显?我管他叫张叔叔!
你们女人只会看脸吗?长得帅又怎么样,你不怕被骗吗?”范斯哲气笑道。
夏长歌有些焦躁地说道:“你就是一个草包,范阿姨都看重的男人,怎么可能会是一个骗子。
你都已经过了十八岁,能不能成熟一些?
我……我有一些私事找他帮忙,很重要。”
这话冠冕堂皇,让范斯哲一时间无言以对。
范斯哲挂断手机,自言自语地说道:“哼,这些女人实在是太肤浅了,长得帅又不能当饭吃。”
第242章 久违的“父爱”
下午三点多,张北山从卧室里出来。
他看到楼下正在看电视的范斯哲后,打了声招呼,说道:“你妈正在休息,你把电视关了,咱们出去转一转。”
范斯哲的瞥了一眼,闷声说道:“我不出去, 你什么时候给我租房子?”
“已经租好了,回头把钥匙给你。”张北山笑着说道。
范斯哲仿佛一瞬间长大了不少,沉声说道:“你还是现在给我吧,我今天就搬过去住,不打扰你们了。”
张北山笑着走到范斯哲面前,搂住对方的肩膀,说道:
“你要是愿意,改口管我叫爹也行,咱们当兄弟处也行。
回头打荣耀上排位的时候,别忘了把我拉上。”
范斯哲的肩膀一颤,心里面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眼眶有些泛红。
他竟然在一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年轻人身上,感受到了久违的父爱。
范斯哲的本性并不坏,只是缺少一些管教。
张北山对此看得出来,心里面其实有些同情,同样也有些无奈。
自己才二十多岁,就有了这么大一个便宜儿子。
他跟范斯哲在客厅里又聊了一会儿,然后起身离开了。
范九红依靠在二楼楼梯口,并没有出声打扰。
她将客厅里的一幕看在眼里,心里充斥着一种莫名的感动。
此时,张北山离开小区。
刘宝强开了一辆崭新的黑色奥迪A8L停在路边,他将钥匙交给张北山后,说道:
“张先生,车的手续已经办好了,对玻璃和底盘做了特殊处理。”
“花了多少钱,回头把账报给梁娜,你们不要往里面贴钱。”
张北山接过钥匙,检查一下车况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车钱不过一百多万,不过改装费超过两百万。
先生,其实你可以选择一辆更好的车。这个车品牌跟您的身份不符合。”刘宝强恭敬地说道。
张北山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说道:“我一会儿要去政务大楼接人,车既不能太好,也不能太差。
办公室里的女人最喜欢八卦,踩高捧低。
所以既不能让人小看了,也不能引起别人的嫉妒,这里面有一个分寸的问题。所以这辆车才是最合适的。
对了,你回头把出租车准备好,然后派人跟着范斯哲,不要让他出事。”
“先生,您对那个范斯哲未免太关心了,虽然有些话不该我来说,但是继子再亲也养不熟。
我认识的几个长辈,一辈子给继子掏心掏肺,对继子比亲儿子还好。
现在老了之后,就被继子赶出家门。
这些白眼狼都认为继父付出的一切,都是他母亲用身子换回来的。
最后人家把亲爹接到跟前尽孝,一家子和和美美。”刘宝强说道。
张北山笑了笑摇了摇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画卷,说道:
“宝强,你有些事情不太懂。范校长给我的东西,不是用金钱可以衡量的。
我直接给她钱显得太俗气,把这份人情还给她儿子更合适。”
刘宝强松了一口气,充满歉意地说道:“先生,是我多嘴了。”
“没事,你的初衷是好的。”张北山笑着说道,然后开车离开了。
……
省教育厅。
作为省机关单位一般都比较忙,不过这也仅限于普通人。
左晓丹的工作就比较清闲,有需要的时候到下面巡视一圈,或者审批一下材料。
由于前一阵子立功受奖,她现在已经被提拔为副处级。
左晓丹原本长得漂亮,如今仕途也是一帆风顺,难免让单位里的年轻小伙们跃跃欲试。
可惜左晓丹从来不会给这些人机会,对异性始终保持着距离感。
“左主任,这是我母亲做的柠檬膏,清热润肺,请您尝一尝。”一个年轻人敲开办公室的门,不好意思地说道。
左晓丹的目光从窗户外面收回来,冷漠地说道:“拿回去!除了工作方面的事情,不要到我的办公室来。”
“呃,不好意思。”年轻人脸色一变,灰头土脸地离开了。
这时候,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敲了敲门,笑着说道:“晓丹,你忙着呢?”
“柯厅长!”左晓丹见到女人后,立刻站起来。
女人走进办公室,脸上露出和善的笑容,说道:
“说了多少次了,没有人的时候管我叫我姐!今天下班有时间吗?我请你去听演唱会吧。”
女人是教育厅副厅长柯燕,虽然是左晓丹的直属领导,但是在左晓丹面前都是以大姐自居。
左晓丹抿了抿嘴唇,不好意思地说道:“柯大姐,我今天下午有事情。”
柯燕眯了眯眼睛,似笑非笑地说道:“哦,难怪今天穿得这么漂亮,原来是去约会啊,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左晓丹今天穿了一件套天蓝色衬衫搭配白色包臀裙,脚上穿着8cm的高跟鞋,尽显窈窕的身材。
这时候,左晓丹的手机响了,她看到来电显示,脸颊不由得微微一红,嘴角也不自觉地扬起来。
“喂,你到了?我还有半个小时下班,你稍等一会儿。”左晓丹的声音非常温柔,浑然没有刚才的冷厉。
柯燕眉头一挑,似笑非笑道:“还有半个小时下班,我提前给你放假!
正好我也出门,咱们两个一起出去,别赶下班的时候人多。”
左晓丹脸颊微微飞起一抹红晕,捂住手机小声说了几句。
几分钟后,两人离开了办公楼。
虽然已经尽量低调,可是领导的一举一动难免会引起下属的关注。
左晓丹人还没有出单位,小道消息就已经传出来了。
“左主任的男朋友来接她了,我刚才在门口看见一辆奥迪。”
“是吗?原来左主任有男朋友啊,怪不得见谁都没有好脸色。”
“不知道是谁家的公子,咱们普通人是没有机会了。”……
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很多人透过窗户往停车场看。
其中一个年轻人黯然神伤,默默地将东西藏好,他还不知道自己输在哪里。
此时,左晓丹远远看见了张北山,眼神顿时一亮,下意识地加快了脚步,不知不觉跟柯燕拉开了距离。
第243章 礼尚往来
“北山,让你久等了。咦,你换车了?”
左晓丹带着几分克制和羞涩,精致的俏脸早已经染上了羞红。
这位以严厉着称的左主任,跟往日简直判若两人。
张北山笑着说道:“这不是要去你家吗,临时买了一辆。对了,你看看我给你妈准备了什么礼物。”
他打开后备箱后,里面装满了各种奢侈品。
其中有鞋子、手包、珠宝翡翠,包含了生活的方方面面。
左晓丹瞬间愣住了,诧异地问道:“哪一个是给我妈的?”
“我也不知道送什么,就买了一堆。你帮着选几件,剩下的都给你,你应该不会嫌弃吧?”张北山笑着说道。
左晓丹抿了抿嘴唇,心疼地说道:“这种奢侈品最没用了,下次别乱花钱了,知道吗?”
“真没多少钱,毕竟是第一次登门拜访,总不能拎两箱牛奶去吧?”张北山说道。
这时候,柯燕走到两人面前,见到后备箱里面的奢侈品后,不由得暗暗心惊。
当她见到张北山本人后,顿时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柯燕也算是见过不少明星帅哥,但是从来没有想到一个男人竟然能英俊到这种程度。
她心里面顿时就明白了,为什么左晓丹放着单位里面的优质青年不选,换成她也一样。
这么帅的小伙子,结婚后就算养在家里面天天看着,心情都会好很多。
左晓丹掠了一下耳边的碎发,介绍道:“北山, 这位是我的领导。柯大姐,这是我……我男朋友,张北山。”
她说“男朋友”三个字的时候,语气透着几分小心,眼角的余光注意着张北山的表情,生怕后者会生气。
这个小动作被柯燕看在眼里,不由得笑了起来,但还是板着脸,说道:
“小张,你可要对晓丹好一些,要不然我可不高兴啊!”
“柯姐放心!您是晓丹的姐姐,就是我姐姐。
正好初次见面,您看看这些礼物有些哪些喜欢的,您随便拿几件。”张北山非常热情地说道。
柯燕吓了一跳,她觉得眼前的男人太大方了,但是同样也越发肯定对方来头不小。
毕竟谁也不可能把几百万的奢侈品堆在后备箱,看着跟杂物一样。
“不行啊,我们有纪律!对了,我回头给你办一张通行证,方便你随时出入。”柯燕说道。
张北山佯装生气地说道:“姐,咱们第一次见面,我送您礼物都不收,这是在打我脸啊。您是对我不满意吗?”
“姐,您就随便拿两件吧,没事的。”左晓丹轻轻拉了拉柯燕的胳膊,低声说道。
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柯燕也不好拒绝。
她找了一条最便宜的大概一两万的手链,然后说道:
“好吧,这份心意,姐就领了。
不过有来有往,姐下个月开工资了,请你们小两口吃饭,不准拒绝。”
柯燕的情商很高,不动声色地加深交情埋下的伏笔。
左晓丹苦笑着只能答应下来。
柯燕又故意说道:“这些礼物,有我们晓丹的吗?”
“呵呵,这些是给伍阿姨准备的,晓丹的那份也在里面,不过她也只能捡剩下的了。”张北山笑着说道。
“你见过伍教授了?”柯燕倒抽了一口凉气,看张北山的眼神都有些不对劲了。
张北山点头,说道:“前天约晓丹出去玩的时候,跟伍阿姨见过面了,她今天邀请我过去。”
柯燕在心里面将张北山看得更重了,笑着说道:
“好,好!这么快就见家长了,晓丹的口风可真严啊。以后你们两个人的喜酒可要叫上我。”
“姐,你帮我保密,什么喜酒啊,还早着呢。”左晓丹的脸颊发烫,赶紧说道。
“行,帮你保密。”柯燕满脸慈爱地说道。
有时候闺蜜之间的感情,就是从保密开始的。
当柯燕已经决定走闺蜜路线的时候,就已经放下了身段,完全没有表现出领导的架子。
左晓丹上车后跟柯燕招手,然后迅速关上车窗,使劲摸了摸脸颊。
“怎么了,脸这么红?”张北山故意开玩笑地问道。
左晓丹低着头,睫毛微微颤动,羞涩地说道:“这下肯定被传出去了!”
“这样不好吗?”张北山摸了摸左晓丹的脑袋,笑着说道:“这可不像你的风格啊。”
左晓丹的耳垂都变红了,双肩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突然说道:
“你,你把车开到小树林停一下,咱们晚一点回家。回去早的话,我妈就知道我逃班了。”
“行,听你的。”张北山一打方向盘,将车拐进了一个公园的小树林里。
这里十分僻静,基本上看不到有人过来,树林茂密足以遮挡视线。
左晓丹解开安全带,没有任何犹豫地搂住张北山的脖子,低声说道:“这里没人。”
有的时候,女人一旦主动起来,就没有男人什么事情了。
所谓的害羞仅仅是因为不够喜欢,所以舍不下面子和尊严。
左晓丹敢爱敢恨,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跟赵梦雪的性格非常相似。
不过跟赵梦雪不同的是,这个女孩儿更加包容,更加甘愿奉献。
车内隐约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传出。
半个小时的时间并不长,当手机铃声响起时,左晓丹才回过神来。
“喂,去舅舅家?舅妈也在呢,为什么啊?行,我知道了,挂了。”左晓丹神色不虞,低声说道。
张北山整理了一下衣服,打了个哈欠,说道:“怎么了?”
“走吧,去我舅舅家。”左晓丹犹豫了一下,说道。
张北山眉头一挑,说道:“不会吧,今天就见你舅舅?这是准备给我来一个三堂会审,还是准备棒打鸳鸯?”
“别担心,我舅舅很疼我,不过我舅妈那个人有些不好说话。
她一直在外地出差,估计是被我叫回来的。”左晓丹说道。
张北山捏了捏左晓丹的脸颊,说道:“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说话。对了,需要再买些什么东西吗?”
“不用,你后备箱里够多了。你把车慢点,我要补补口红。”左晓丹说道。
汽车疾驰而去,同时一辆面包车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
第244章 隔空交锋
面包车里坐着吴金虎和他的小弟,后排还跟着几名彪形大汉。
“大哥,抓这么一个小子,需要咱们这么多人吗? 喷子往头上一顶,马上就老实了。”开车的小弟满不在乎地说道。
下一秒,他的脑袋就挨了一巴掌。
吴金虎骂道:“你是不是白痴啊!五爷说了是请,你听不懂吗?谁带喷子了,自己下车滚蛋!”
后面一个小弟小心翼翼地说道:“虎哥,我,我带了一把。”
面包车在路边急刹车,带枪的小弟被赶了下去。
面包车远远跟在奥迪后面。
吴金虎感觉有些不太对劲,直到看着奥迪停在一个由警卫员站岗的院子口时,脸色顿时变得煞白。
“赶紧掉头,不要过去,快走!这里是省政府大院。”吴金虎大声喊道。
可惜他说的时候已经晚了,当奥迪车进入大院后,从岗亭里立刻冲出两名警卫员。
这两个人速度快如猎豹一般,直接跟面包车并驾齐驱。
其中一名警卫员用手猛拍车窗玻璃,大声喊道:“停车,马上停车!”
还有一个一名警卫已经把枪掏出来,枪口瞄准了面包车的轮胎。
吴金虎痛苦地闭上眼睛,喊道:“停,停车,什么话都不要说。”
面包车刚一停下,警卫员如同抓小鸡一样,一手一个给揪出来,然后全部按在了地上。
“误会,误会!我们认识张先生。今天是想请张先生吃饭,没有别的意思。”吴金虎被枪顶着脑袋,焦急地辩解道。
警卫员没有废话,冷漠地说道【“小李,通知分局把人带走!”
“是,队长!”另外一名警卫员说道。
警车来得很快,吴金虎等人被带走了。
另一边,葛门魏五爷对此毫不知情他正接待着一名贵客。
“张小姐,好久不见了,我听说你去了澳洲,什么时候回来的?”魏五恭敬地说道。
“刚下的飞机,特意来见五爷了。”说话的人赫然是端木蓉。
她轻轻抿了一口茶水的,继续说道:“有件事需要你帮忙,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有什么事情,您尽管吩咐,只要我老五能做到,我一定义不容辞。”魏五抱拳说道。
端木蓉拿出一张照片,放在桌子上后,说道:“我希望……照片上的人能坐在轮椅上,五爷是葛门的大佬,这件事应该很容易办到吧?”
“是他?”魏五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说道。
端木蓉皱了皱眉头,说道:“五爷认识这个人,最近出了什么事了?”
魏五苦笑着摇摇头,将前两天的事情说了一遍,并没有丝毫隐瞒。
“哎,陶大少在我酒吧惹事,就是这位张先生也掺和进去之后,把事情闹得有些大了。
我知道他是赵康的女婿,想着叫过来聊一聊。真是见鬼了。”魏五说道。
端木蓉收回照片,淡淡地说道:“既然是这样,那我就不打扰五爷了。我今天没有来过,可以吗?”
“嗯?我有哪里得罪张小姐吗?”魏五愣了一下,赶紧问道。
端木蓉轻轻叹了一口气,纤细的手指捏起茶壶,给魏五倒了一杯茶水,说道:
“五爷,咱们也算是相识一场,我以茶代酒,敬您一杯。”
端木蓉倒茶的时候,指甲轻轻触碰了茶杯,一抹微不可察的白色粉末混入了茶水。
魏五完全没有留意到,诚惶诚恐地喝了一杯后,说道:您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魏五可承受不起啊。”
“没关系,魏五爷,您看看我这枚戒指怎么样,漂亮吗?”端木蓉突然话题一转,笑盈盈地张开手。
一枚丑陋的金属戒指挂在手上,偏偏戒指上镶嵌着一颗硕大的红色宝石。
魏五的目光跟随着红色宝石移动,眼神逐渐变得迷茫起来,自言自语地说道:
“漂亮,真漂亮。张小姐,我其实特别喜欢你,要是能够一亲芳泽,我就是死了都愿意。”
魏五的表现非常诡异,竟然将自己内心隐藏的想法说了出来。
端木蓉却没有任何愤怒,反而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缓缓说道:
“垃圾就应该待在垃圾堆里,魏五爷,你已经老了,去自首吧,监狱是你最好的归宿。”
“自首?”魏五的眉头一皱,眼神中出现了一丝挣扎。
端木蓉轻笑道:“是的,自首!你的很多案子都是受张北山指使做的,对不对?”
“张北山?”魏五自言自语,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诡异起来,死死地盯着端木蓉,说道:“我的寒露姐姐,你还是这么不听话啊。”
端木蓉的拳头骤然攥紧,指关节泛白,深吸了一口气,轻笑道:
“我没有想到,你竟然提前对魏五施加了心理暗示,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会找他诬陷你?”
魏五并没有回答,他只是如同留声机一样,诡异冰冷的笑了起来,说道:
“寒露姐,看在咱们往日的情分上,我不想把事情做的太绝,这次只是一个警告。”
端木蓉深吸了一口气,眯缝着眼睛,虽然知道这话只是转述,却依旧忍不住说道:“我是在救你!”
魏五突然抬起胳膊,一只手托住下巴,另一只手按在脑后,然后骤然发力,
咔吧一声脆响,他竟然把自己的脖子扭断了。
整个场面极为骇人。
端木蓉微微蹙眉,缓缓站起来,说道:“你以为这样能给我造成麻烦吗?你太小瞧我了。”
她起身离开了房间,门外几名葛门的弟子察觉到不对劲,冲进茶室茶室发现了魏五的尸体。
由于茶室是密闭的空间,凶手理所应当被按在了端木蓉的头上。
葛门瞬间震动,开始搜寻着端木蓉的踪迹,可惜没有人知道这位“张小姐”的身份。
同时不仅监控没有拍到其样貌,就连见过的人都描述不清楚。
“她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就跟天上的仙女一样,很漂亮。”
“我真的记不住了,总觉得好像蒙了一层面纱。”
“虎哥被抓了,说不定两件事有关系。”……
葛门本身就不干净,如今顶门大佬突然被杀,群龙无首之下很快乱成一锅粥。
第245章 尖酸刻薄
张北山被左晓丹带进了大院,连排的别墅很精致低调,时不时能看到老人在遛狗,跟普通别墅小区没有特别的区别。
如果硬说有区别的话,那就是闹中取静,在繁华的市中心却感受不到喧闹,除此之外绿化做的很好。
左晓丹敲响房门后,一个五十出头的女人打开房门,故作惊讶地说道:“晓丹回来了,你现在可真是女大十八变了。”
这个女人是伍伟的老婆,名叫石莹莹。
“舅妈。”左晓丹勉强笑了笑,然后挽住张北山的胳膊,说道:“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男朋友,张北山。”
“哦,男朋友啊,长得挺好的,进来吧。
对了,我侄子石昊刚刚从国外回来。
你还记得他吧,我们武威石家三房的嫡子,你们都是同龄人,一会儿介绍你们认识。”石莹莹笑眯眯地说道。
这话其中的意思很明显,顿时让左晓丹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张北山攥住左晓丹的手,微笑着说道:“我相信我们一定有共同语言,走吧,别让阿姨久等了。”
石莹莹深深看了张北山一眼,侧身让开了房门。
“你们来了,怎么来舅舅家还空着手?”伍凤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眉头紧蹙地说道。
左晓丹面无表情地说道:“东西拿了,都在后备箱里放着,我舅身份特殊,让看见了还以为给他送礼呢。”
“对,晓丹说的对!你舅这个人从来不收礼,就算拿箱奶都要让人拎回去。”石莹莹说道。
按理来说,作为封疆大吏的妻子无论是城府,还是手腕都不是普通人能比的。
但是石莹莹偏偏每次说话,都会让人从心里面感觉到难受,似乎对伍凤母女有很深的敌意。
张北山始终保持着从容淡定,坐在沙发上一句话不说,只是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然后发了几条信息。
“小张,你家里有几口人啊,现在是做什么的?”
“小张现在做的什么工作,从事什么行业?”
“小张,我听说你离婚了?”
石莹莹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似乎要把张北山彻底扒开,见到其最“不堪”的一面。
左晓丹几次要发火都被张北山按住了,这让伍凤都感到惊讶。
最后伍凤都有些看不下去,及时打断了石莹莹的话。
“好了,她舅妈,咱们少说两句,我炖的银耳汤应该好了,你帮我端两碗。”伍凤说道。
石莹莹笑了起来,起身去了厨房,然后就开始打电话。
“北山,你别介意,她就是这样。”左晓丹低声说道。
张北山淡淡地说道:“你舅妈和舅舅的感情不合,连带着对你都有意见。”
“你怎么知道的?”左晓丹奇怪地问道。
伍凤也竖起耳朵。
张北山淡淡地说道:“她手上没有戴结婚戒指,这个家里面太过整洁,不像是有女主人长期居住。
两人应该感情不合,要么长期处于分居状态,要么已经秘密离婚。
武威石家和安定伍家是政治联姻,不看僧面看佛面,你舅妈也不至于这种态度。
所以,我大胆猜测一下,原因应该出在子女身上。”
“咳咳!”伍凤轻轻咳嗽了一声,说道:“好了,长辈的事情不要乱猜,我去帮你舅妈。”
左晓丹贴在张北山耳朵上,低声说道:“我表哥被我舅舅送到前线牺牲了,我舅妈从此恨上我舅舅了,其实她也挺可怜的,你别跟她计较。”
“我看她是把自己侄子当儿子了,想撮合你们在一起啊。”张北山似笑非笑地说道。
“哼,我早就拒绝了,她还是不死心!我妈把你叫过来,也是为了让她别瞎撮合。”左晓丹不满地说道。
张北山的嘴角掀起一 丝弧线,轻笑道:“不是我对海龟有刻板印象,只是听说国外留学的圈子都挺乱的,希望你表哥没有染上不良习惯吧。”
此时,伍凤和石莹莹在厨房里面吵起来了。
“她舅妈,你说要见见晓丹的男朋友,你把你侄子叫来是什么意思?”伍凤皱着眉头,不满地说道。
石莹莹抬了抬下巴,冷笑着说道:“你不会真相中这个女婿了吧?这种男的就是长得好!
一个底层的孤儿出身的凤凰男,靠着岳父家的平台跃上枝头,等岳父家垮了就马上抛妻弃子。
他这是瞅准了晓丹的身份,打算故技重施。这种男的,我见得多了。
男人长得帅,能帅一辈子吗?你可千万不要糊涂。”
伍凤眉头紧皱,说道:“我听伍伟说过,这个张北山跟赵甲部长有亲戚关系,没有你说的这么不堪吧。”
“呵呵,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我认识张夫人,她可从来不承认赵部长有私生子。
前两年外地抓了一个冒充崔佬孙子的假货,查了才发现都已经四五年了,一直打着崔老的名头逍遥法外。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他真跟赵部长有亲戚关系,但比得上石家三房的正牌夫人吗?”石莹莹不屑地说道。
伍凤叹了口气,说道:“主要是晓丹喜欢,我劝也劝不住。你是她舅妈,私下里劝劝,当着外人的面就别说了。”
“我侄子石昊马上就到了,他在国外投行工作。
等晓丹见到什么是真正精英,有了对比之后,她自然知道该怎么选了。
女人嘛,谁年轻的时候没有遇到过渣男。”石莹莹非常有信心地说道。
伍凤总觉得有些不妥当,心里面隐约感觉不安,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她抽空看了一眼客厅里的女儿,发现女儿竟然给那个男人掏耳朵。
这还是在舅舅家里面就这么亲密了,两人在私下里恐怕更亲密的事情都做了。
“咳咳!”伍凤故意咳嗽起来,眼神死死盯着左晓丹。
左晓丹丝毫不害怕,反而挑衅一般在张北山的脸上亲了一下,然后笑盈盈地挽住他的胳膊,整个人贴了上去。
石莹莹端着银耳汤来到客厅,笑着说道:
“你们的感情真挺好,让我想起了我曾经大学时候,我跟我前男友也一样,一直腻在一起。”
第246章 无所遁形
石莹莹这话纯粹是恶心人。
左晓丹听得太阳穴青筋都崩出来了,立刻冷笑道:“舅妈,您这话可别让我舅舅听见了,否则他又要误会了。”
“晓丹!你一个大姑娘稳重一点,你舅妈说的没错。”伍凤插嘴说道。
石莹莹看似不以为意,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悦,她看了一眼手表,说道:“石昊差不多该到了,晚上一起在家里吃个便饭。”
“不了,我就是带我男朋友来看看舅妈,现在时间不早了,我们晚上还有事情。”左晓丹立刻说道。
伍凤深吸了一口气,说道:“让你们过来,就是为了陪着长辈坐一会儿,也让我们对北山多一些了解。你们就算有事,那也等吃完饭再说。”
“嗯,阿姨说的没错,先等你表哥来,大家一起吃个便饭。”张北山笑着说道。
与此同时,港岛,新成立的qc传媒集团。
上官海棠的双手不停在键盘上敲击着,最后按下回车键,说道:
“搞定了,消息来源于德克信息公司,他们打算以此为把柄要挟石昊,省了我很多的功夫。
我通过德克公司的服务器,将证据上传到了国外最大的论坛,不管谁调查都只会查到德克公司的头上。”
“做的不错。”辛海灵坐在椅子上,手指慵懒地翻阅着文件。
她整个人显得越发丰腴,腹部的曲线也越来越明显。
辛海灵看了一眼时间,顺手拿起了手机,拨通了梁娜的电话。
几分钟后,梁娜把所有的中层叫到一起。
“现在把所有的事情放下来,所有人全部留下来加班。
我接到了可靠消息,稍后会有关于武威石家的重磅消息,你们把精力放在国外的论坛上。
只要论坛上的消息得到证实,第一时间将消息传播出去,范围越大越好!”梁娜沉声说道。
一名业务经理小心翼翼地说道:“梁总, 这样会不会得罪石家,咱们只是一家小公司。”
“消息又不是咱们放出来的,追求热点新闻有错吗?你以为只有咱们公司盯着热点吗?
这个世界流量为王!我们要不断追逐热点,创造热点!流量就是金钱。
我提醒你们一下,咱们的公司马上要被港岛qc传媒集团收购。
在这之前,你们要努力体现出自己的价值,这跟你们未来的薪水直接挂钩,明白了吗?”梁娜大声说道。
“明白!”所有人齐声说道。
有关石昊的犯罪证据,突然在国外社交媒体上传播开。
先是爆出石昊在大学期间加入社团,聚众吸食违禁品的视频,然后又爆出了石昊酒后飙车。
更重磅的消息是石昊担任投行经理时,不仅利用内幕消息获利,并且挪用了大笔公司资金做空股市。
现在美洲投行总部已经报警,冻结了石昊的投资权限,并且委托专业审计进行审查。
这一切仅仅只在一个小时内发生,所有证据全部被公开到了网上。
这些证据详细到了极点,从视频到账本应有尽有。
当事人之一的石昊对此完全不知情,他开着新车来到了姑妈家。
石昊的确很有金融新贵的派头,笔挺的定制西服,金丝边框眼镜,浑身散发着温文尔雅的气质。
任谁也想不到,这具皮囊下隐藏的是怎么样的恶臭。
“姑妈,姨妈,好久不见了!两位还是这么年轻。
晓丹,你好啊。这是我给你们带的礼物。”石昊微笑着说道。
石莹莹故意问道:“送的是什么啊?贵重的东西可别送,你知道你姑父的规矩。”
“我送您的是一件前朝皇室流到海外的发簪,送给姨妈的是一件古画。
这两件都是我从海外淘来的,总共也没花多少钱。”石昊开口说道。
石莹莹佯装不满地说道:“还有你表妹呢?”
“我给晓丹送了一匹汗血马,有冠军血统,已经放在了郊区的马场里。明天我带晓丹去看看。”石昊说道。
这些话听起来很自然,似乎完全没有炫富的意思,但是换成一般人听了,却会感到一种阶层上的压力。
特别是石昊从进门后,完全没有用正眼看张北山,这是一种刻意的无视。
左晓丹不为所动,始终拉着张北山的手,面无表情地说道:“不好意思,我不喜欢骑马,我也养不起。”
伍凤皱了皱眉头,赶紧岔开话题,说道:“古董回流是好事情,我觉得还是捐给博物馆收藏,尽量不要留在自己手里。”
“孩子的一片心意,别那么扫兴,先看看东西。你要捐的话,等孩子走了之后再说。
昊昊,把礼物拿出来,让你姨妈鉴定一下,她可是古画方面的专家,你别买到假的了。”石莹莹催促道。
石昊笑着将一个卷轴交给伍凤,然后又将一个精致的木盒交给石莹莹。
石莹莹第一时间打开,然后惊喜地拿起来,满意地说道:“这是前朝皇后的发簪吗?看起来可真漂亮。”
“这是镶宝石玉龙金簪?”伍凤有些惊讶地说道。
她看着自己手里的画,犹豫了一下后,对书画的热爱占据了上峰。
于是让女儿帮自己拿着,自己缓缓把卷轴打开。
这幅画长七米,整幅画恢弘大气,山色空蒙,意境悠远,尽显雄山峻岭的风光。
“这是空岸大师的《南山风景图》,传承有序,难得的真迹。”伍凤倒抽了一口凉气,眼神流露出奇异的光芒。
石昊恭敬地说道:“我也不太懂画,在古玩市场花了不到7000美金买下的,您喜欢就好,我还以为是假画呢。”
“这画如果上拍卖行起码也要上亿了,太贵重了,我不能收。”伍凤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认真地说道。
张北山放下手机,突然开口说道:“阿姨,你就收下吧,这画肯定是仿的,绝对不会是真迹。”
这话一出口,所有人都愣住了。
石昊眉头一皱,眼神流露出一丝冷意,随后笑着说道:“这位张先生看起来对书画有研究,能不能请教一下。”
伍凤对自己的眼光很有自信,听到张北山说是仿话,心里面也有了一丝好奇。
第247章 锒铛入狱
“小张,古董文物的鉴定很专业,不要不懂装懂,赶紧给你伍阿姨道歉。”石莹莹煽风点火地说道。
左晓丹从来不认为张北山会无的放矢,她立刻说道:“我也觉得是仿品,看着就不真。现在仿古的文物贩子很多,打眼的也不少。”
伍凤眉头紧锁,沉声说道:“小张,你觉得这画哪里有问题?你连看都没看就认定是假的?”
“嗯,肯定是仿的。”张北山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了几人的面前,说道:“伍阿姨,您确定这幅画是《南山风景图》?”
“我还没有老眼昏花,上面有三十二位名士的题跋,无论是从气韵,还是笔法上都是真迹无疑。”伍凤沉声说道。
石昊笑道:“看样子我运气不算太差,应该是真迹。”
张北山摇摇头,说道:“如果是真迹的话,石先生的麻烦就大了。
因为这幅《南山风景图》是陈留谢家的珍藏,后来捐赠给江南博物馆。
当时江南博物馆给谢家写了收据和表彰信,证明此画为真迹。
不过这幅画并没有对外展出,理由是需要进行书画修复保养。
如果现在这幅画是真迹,那么江南博物馆的肯定就是赝品了。
要么就是陈留谢家捐的是假画,江南博物馆没有一个人能鉴定真伪。
要么就是博物馆真迹外流,这件事同样非同小可。
伍阿姨,您在好好看看,这幅画究竟是真,还是假?”
当他说完后,客厅里陷入了一片死寂,每个人的脸色都不一样。
石昊的脸黑的吓人,肩膀不受控制地颤抖,拳头也不知不觉地攥了起来。
左晓丹眯缝着眼睛,佯装好奇地问道:“妈,你跟江南博物馆很熟啊,打个电话确认一下就行了。”
“不用确认了,是假的!”伍凤冷冷地说道,快速将画卷起来,眼神锋利得如同刀子一般。
石莹莹轻轻咳嗽了一声,推了石昊一下,说道:“仿画也挺好,反正是孩子的一片心意。走吧,咱们先吃饭。”
这时候,突然房门被打开了。
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进来,表情异常严肃,浑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气场。
这个人就是封疆大吏,天南省一把手,伍伟。
石莹莹的脸色耷拉下来,说道:“你今天不是开会吗,怎么提前回来了?”
“姑父,您回来了。”石昊恭恭敬敬地说道。
伍伟扫了一眼后,侧身对门外的人,说道:“你们进来,把人给我带走!”
屋里的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直到看见两名警察走进来。
其中一名警察先朝着屋里的人敬礼,然后拿出了一张拘捕令,说道:
“石先生,我们接到国际刑警的协查通报,你不仅涉嫌非法挪用公司资金,并且还参与违禁品交易!现在请你配合跟我们走一趟!”
咔吧!冰冷的手铐戴在了石昊的手腕上。
石昊反应过来后,顿时急了,大声喊道:“姑父,这是一个误会,真的是个误会。”
“等等!谁也不许动,抓人要有证据!你们把证据拿出来!”石莹莹顿时着急了,挡在了侄子的面前。
伍伟抬了抬下巴,说道:“狗改不了吃屎,把他搜一下。”
一名警察立刻在石昊身上找出了一小包白色透明晶体,打开后闻了一下,立刻说道:“高纯度违禁品,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不,不,你冤枉我,这不是我的东西。”石昊顿时慌了,奋力挣扎起来。
下一秒,他的肚子就被左晓丹一拳打中,整个人失去力气跪在了地上。
石莹莹眼眶通红,愤怒地说道:“晓丹,他是你表哥,咱们是一家人,你怎么能这么做呢?”
“石莹莹,武威石家的脸都让你侄子丢尽了,你还是想想怎么跟你父亲解释吧。
你自己好好看看,看看你的好侄子都做了什么。”伍伟将平板电脑交给妻子,脸色异常难看。
平板电脑上的视频让人无法直视,各种证据一环套一环。
石莹莹整个人瘫坐在地上,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石昊被警察带走了,整个人异常狼狈,他做梦也想不到会有事发的一天。
伍伟扫了一眼后,目光落在了张北山的身上,淡淡地说道:“你是晓丹的男朋友?”
“伍省,你好!我是张北山。”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他看出对方眼神中的怀疑,但是表现的却非常坦然。
苍蝇不叮无缝蛋,石昊自己不干净,迟早也会出事。
左晓丹走到舅舅面前,担忧地说道:“舅舅,没事吧?你怎么会亲自回来?”
“国外的舆情刚刚发酵,宣传部门发现了石昊跟我的关系。
在趁着舆情还没有扩散前,我只能先把石昊控制起来,避免造成更恶劣的影响。
你们吃饭吧,我晚上还有事情。”伍伟缓缓说道,然后转身关上房门离开了。
客厅重新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
伍凤把石莹莹搀扶起来,说道:“晓丹,你跟北山不是要看电影吗?去吧,晚上早点回来。”
“好。”左晓丹挽住张北山的胳膊,快步离开了家。
等到没有其他人后,伍凤将画卷扔在石莹莹身上,冷冷地说道:
“给石家一个月的时间,把所有从博物馆拿出来的东西还回去。
下个月之后,文物局的审计组会去博物馆核查!
跟石叔叔说一声,博物馆的东西是属于人民的,借了要及时还回去,别到时候晚节不保。”
“呵呵,伍凤,今天是让你看笑话了!你早就等着这一天了吧!
我也等着你倒霉,你那个凤凰男女婿迟早把你闺女拉进火坑。”石莹莹怨恨地说道。
伍凤冷笑道:“你也就这点出息了,现在看来,幸好没有听你的。
张北山品行再差,也比石昊强一百倍。
我弟弟的话,你应该听到了吧?
你现在赶紧回家商量商量,怎么把舆论压下去。”
石莹莹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变,她顾不上再跟伍凤争吵,带着画卷匆匆离开了家。
伍凤幽幽地叹了一口气,说道:“怎么就这么巧呢?”
第248章 准岳母堵门
“怎么会这么巧呢?”左晓丹狐疑地打量着张北山,虽然现在已经调职了,可是刑警的直觉却没有减少。
“怎么,怀疑我啊。”张北山似笑非笑地说道,伸手在对方的下巴轻轻挠了挠。
左晓丹扬起下巴,如同小猫一般眯缝起眼睛,鼻腔忍不住发出了哼声。
她意识到自己失态后,脸颊微微泛红,没好气地把作恶的手拍掉,喘了一口气,说道:
“我舅妈最好面子了,今天算是丢人丢到家了。不过这也是好事情,以后不会给我乱牵红线了。”
“咱们先去哪里?去商场吃饭,然后看电影?”张北山顺势捏了捏对方的耳垂,轻笑着说道。
左晓丹很喜欢这样的亲密的动作,眯缝着眼睛,靠近了几步,低声说道:
“去我那里吧,咱们在家里面自己做饭,我的音响是影院级别的。”
“哦,我还以为你家的狗会后空翻,那倒是值得去看看。”张北山佯装失望地说道。
左晓丹白了一眼,冷哼道:“你这话是对别的女人说过吧?”
张北山笑着说道:“没有,你是第一个,所有人都可以作证,走吧!”
左晓丹住在一个高档小区的顶楼大平三层里,这户房子登记在伍凤的名下,她每个月会按时转租金。
伍凤是担心女儿恋爱脑发作,背着自己偷偷领结婚证,到最后人财两失,离婚再被分一半财产。
“进来吧,我给你拿鞋。”左晓丹打开门搜,非常自然地弯下腰,拿出了一双没有拆标签的男土拖鞋。
张北山站在后面,欣赏着对方的背影,缓缓说道:“你早就准备好了?”
“当然了,我也是第一次带男人回家,做的不如红姐好。”左晓丹开口说道。
她的眼神里泛着一丝幽怨,语气也带着酸意。
张北山眉头一挑,说道:“你知道了,不生气吗?”
“我就当没看见!你也别带到我面前来,我就不管你,
对了,今天下午的时候,我邮箱里收到了一些照片,都是你进出红姐家时被偷拍的。
你最近当心一点,我担心是冲着你来的。”左晓丹低声说道。
“不好意思,下次不会了。”张北山摸了摸对方的脑袋,充满歉意地说道。
家里很宽敞,天花板上悬挂着水晶吊灯,站在落地窗前,一眼就能够将半个城市夜景尽收眼底。
左晓丹完全没有一点羞涩,扎起头发后,仅仅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真丝睡衣,每走一步都显得十分迷人。
左晓丹的手艺不算很好,但是她却非常用心,提前也是下了功夫。
这顿饭,两人吃得很温馨,一瓶红酒不知不觉也喝完了。
过了晚上十点,伍凤把电话打了过来,左晓丹直接选择拒接,然后迈着轻柔的脚步,缓缓走到了张北山面前。
她轻轻一拉腰带,任由睡衣从身上滑落,眼神里满是朝圣者般的虔诚。
“北山,我把所有的尊严全部放弃,只是想要告诉你,我爱你是可以放弃一切。
一切都是我主动的,希望你不要任何心理负担。”
张北山双手捧起对方的俏脸,温柔地对上她的视线,缓缓说道:“你考虑清楚了吗?也许你什么也得不到。”
“这个世界对你太不公平了,我所能做的也仅仅是希望……希望你不要太绝望。
你是一个好人,好人就应该有好报,你应该过得比所有人都幸福。”
左晓丹的眼神里透着心疼和怜悯,泪水在眼眶中不停地打转。
张北山叹了一口气,他怎么遇到的女人都有些不正常。
眼前的这个女人对自己的爱并不纯粹,竟然想要替世界补偿自己,想要救赎自己的灵魂。
夜晚很快过去了,直到天色放亮,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照亮了卧室。
张北山缓缓睁开眼睛,意识逐渐恢复。
他发现自己不仅没有陷入梦境中,反而睡得格外踏实。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特有的暧昧气息,如同蛛网一般将人紧紧缠绕。
左晓丹迷迷糊糊地说道:“你醒了?你不是说要去京城吗,待了好几天了,还不去吗?”
张北山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时间,脊背后面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
自己明明只是睡了一觉,怎么丢失了两天的记忆,而且听左晓丹的语气,自己一直跟她在一起。
张北山深吸了一口气,压低声音,试探性地问道:“我这几天没有做什么事情吧?”
“哎呀,你坏死了,我要休息了。”左晓丹迷迷糊糊地说道。
张北山的脸色阴晴不定,他现在有理由怀疑,自己的另一个人格代替自己出来活动了。
现在看起来似乎没有什么影响,但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情。
“你好好休息,我把女儿接到就马上回来。”张北山俯下身,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低声说道。
他走出卧室后,小心翼翼地把房门关上,然后就看到了客厅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阿姨,你来了,我去把晓丹叫起来。”张北山苦笑着说道。
他昨天晚上睡得太好了,真的一点声音都没有听到。
伍凤的脸色非常难看,颤抖地站起来,努力深呼吸了几口气后,说道:“小张,你……你过来。”
被女方家长堵在屋里,的确是一件非常尴尬的事情。
张北山老老实实地站在伍凤面前,浑然没有一点“九门提督”的气势。
伍凤压抑着怒火,说道:“小张,你要知道一件事,我闺女的追求者有很多,论条件来说,你绝对不是最好的!
但是我不得不承认,你是下手最快的!我在外面等了三天,一直没有进来,你们年轻人要注意身体啊!
你给我表个态,这件事你准备怎么做?”
伍凤现在没有大学教授,顶级书画大师的风度,仅仅只是一个普通的母亲,面对勾引女儿的小年轻,眼神里满满都是鄙夷和怒火。
张北山沉默了片刻,说道:“我要接我女儿在身边,如果晓丹不介意的话,我愿意跟她结婚。”
伍凤再也忍不住了,腾的一下站起来,声音拔高了几度,大声说道:“什么?我们晓丹是黄花大闺女,你让她头婚就给你闺女当后妈?”
卧室里传来了脚步声。
左晓丹打开房门,冷着脸说道:“妈,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我也没有想着嫁人!
我已经想好了,以后就算有孩子了就跟你的姓,也算对得起我姥爷了!怎么样?”
伍凤被怼得脸色发青,捂着胸口喘不上气,嘴唇颤抖着说不出一个字。
左晓丹扭头对张北山,说道:“赶紧去机场吧,要不然赶不上飞机了,这里有我呢,没事。”
“那我走了?阿姨,我从京城回来再拜访您。”张北山无奈地说道。
“滚!我不想再见到你!”伍凤咆哮道,顺手拎起一个抱枕朝着张北山砸去。
可惜抱枕飞到一半的时候,就被左晓丹一把抓住了。
第249章 左晓丹的劝说
咔吧!房门关上后。
伍凤捂着胸口靠在沙发上,气喘吁吁地说道:“你是要气死我啊!你到底是不是我亲生的?有了情人忘了娘,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一个白眼狼。”
“是我谈对象,又不是你!你可考虑清楚,安定伍家长房第三代没有男丁。
到时候从旁系过继一个,外公戎马一生留下的资源,可都就便宜了别人了。”左晓丹淡淡地说道。
伍凤终于从暴怒中冷静下来,再听到左晓丹的话后,瞳孔微微一缩,沉声说道:“你是认真的?”
“我话已经说出来了,机会只有一次!你自己考虑清楚,反正我的事情不用你管。”左晓丹缓缓说道。
伍凤狐疑地打量着左晓丹,问道:“你真不打算跟张北山结婚?那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爱他,所以我不能让他陷入选择的痛苦。
以后我生了孩子就姓伍,也算是报答外公从小对我的照顾。”左晓丹面无表情地说道。
伍凤眉头一皱,说道:“你太委屈自己了,可是路是你自己选的,到时候别后悔。”
“你以后对张北山好一些,他身世很可怜,心地又善良,不能再被伤害了。
我去睡觉了,你别打扰我,有的时候帮我关门。”
左晓丹拖着疲惫地身子返回卧室,她知道自己的身体不易怀孕,只想着以此为借口搪塞母亲。
然而这番话却让伍凤心动了,她犹豫了半天后,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爸,有个事情跟您说一下,晓丹交了一个男朋友……嗯,是这样……”
有些事情一开始难以接受,但是只要换个角度就能把坏事变成好事。
左晓丹低估了传承对世家的重要性,也不知道了伍凤心里的执念。
伍凤放下手机后,眼神里多了一丝莫名的光彩。
她走到卧室门前轻轻敲了敲,然后说道:“你外公同意了,让你回头把人带回去。”
“等我怀孕以后再说吧,别出去乱吵吵。”左晓丹说道。
伍凤冷笑道:“我还用你提醒?你的孩子要是姓伍,最着急的就是旁系那些老家伙。”
事情以一种诡异的方式得到了解决。
此时,张北山已经坐上了车,在后排闭上眼睛,说道:“自媒体软件已经投入使用了,下面人反应用的怎么样?”
“非常不错,qc传媒的付款很及时,现在已经有人挣到钱了,所以推广的速度很快。”刘宝强说道。
张北山眯缝着眼睛,缓缓说道:“孩子怎么样了?”
“恢复的很好,多亏了您。”
“我给她联系了省里的学校,等她恢复差不多了就去上学吧。”
“谢谢,谢谢您。”刘宝强感激涕零地说道。
半个小时后,张北山来到了机场,顺利坐上了前往京城的飞机。
张北山坐在头等舱后,准备戴上眼罩休息。
随着一阵若有若无的香味飘来。
一个背着单肩包的少女,坐在了他身边的座位上。
少女长得很漂亮,完全是校花的标准模板,眼睛明亮有神,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
上身白色的衬衫被撑得鼓鼓囊囊,下身天蓝色百褶裙,再搭配上白色小腿袜和黑色小皮鞋。
整个人给人一种邻家妹妹的亲切感,浑身洋溢着青春的气息,最能撩动人心。
“你是北山哥?真巧啊,我是夏长歌。”少女佯装惊讶地说道。
可惜她的演技并不过关,眼底深处流露出一丝紧张。
张北山并没有拆穿,礼貌地点了点头,说道:“我记得你,你是范斯哲的同学。”
“北山哥,我叫夏长歌。”少女主动伸出手,期待地说道。
张北山眉头轻轻一挑,他曾经在普天医院陈院长的登记本上见过这个名字,如果不是重名,那么这个少女应该有些背景。
他的手跟对方的指尖碰了碰,然后非常绅士地收了回去,微笑道:“你好。”
不管对方应该是故意制造偶遇,亦或者真是巧合,张北山都没有攀谈搭讪的想法。
现在女人对于张北山而言都是麻烦,他现在只是好好休息。
夏长歌看着已经闭上眼睛的张北山,抿了抿嘴唇,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失望。
此时,飞机开始加速滑行,然后腾空而起。
“啊!”夏长歌突然紧紧抓住张北山的手,闭着眼睛,急促地大口喘着气,喉咙里溢出痛苦的哼声。
“你没事吧,是不是病了?”
张北山玩味地笑了笑,他不知道身边这个女孩儿在玩什么把戏,于是索性就陪着对方演戏。
夏长歌摇头说道:“我没事,只是有些太害怕了,我还是第一次坐飞机,有些太紧张了。”
“没事,习惯了就好。”张北山说道。
两人又聊了一些事情。
夏长歌几次欲言又止,可是张北山偏偏就不接话,始终将话题围绕着范斯哲展开。
直到飞机还有四十分钟降落,夏长歌终于忍不住了。
“北山哥,我知道你看出来了,我是故意在等你,我想让你帮我。”
夏长歌眼泪如同珍珠般簌簌滑落,泪水很快地模糊了视线,看起来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
张北山淡淡地说道:“你上的是贵族学校,能在临海普天医院做保养,家里面应该很有背景。
我只是一个普通人,你找我帮忙恐怕找错人了。不好意思,我帮不了你。”
他没有一丝一毫地犹豫,果断地拒绝了。
夏长歌哽咽地说道:“您跟他们一样,都误会我有背景,其实……其实事情根本不是这样。”
张北山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我……我答应了一个男人,接受他的资助,毕业后当他的情人。
我根本没有办法选择,因为他的权力很大。
您认识范斯哲的母亲,我已经打听过了,范家在天南省很厉害。
您只要帮我说一句话,让我摆脱那个男人,我一定会报答您的。”夏长歌小声哭着,泪水流得满脸都是。
眼看着张北山没有反应,夏长歌的肩膀不停地颤抖,眼神充斥着死寂的绝望,逐渐开始涣散。
第250章 借刀杀人
“想要脱身很简单,把得到的还回去就好了。如果没有钱,可以打欠条。
因为对于大人物而言,重要的从来不是女人,而是手中的权力。
所以注定他们只会采取利诱的方法,而不是用非常规手段,以免给政敌留下把柄。
如果不是自己自愿,没有人可以强迫你做任何事情。
你找到我帮忙,其实本质上是打算赖账不还,不准备履行约定。
那你认为我凭什么会帮你?你又能给我什么?”张北山非常残忍地把真相揭开,没有给对方一点面子。
夏长歌的眼眸中充斥着朦胧的水雾,绝望和不甘地地看着张北山,低声说道:
“如果您帮我,我……我愿意成为您的女人,我可以帮您做很多的事。
一旦那个男人被抓的话,很可能会查到我身上。
我不能让别人发现我曾经接受过资助,也不能被他拖下水。”
这是一个有点小聪明又自私的女人,发现苗头不对就要撤。
如果不是金主靠不住了,她绝对不会萌生出想要离开的想法。
张北山摇了摇头,说道:“任何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你担心会牵连你,那就证明那个男人通过非法手段获得的钱,都花费在了你的身上。”
“不……不是钱的事情,他有很多灰色产业,是由我……我帮他整理账本。
他说能信任的只有我,但是我知道他在骗我。
那个男人昨天说,要带我去见真正的大人物,还说我要攀上高枝了。
他想要把我送出去,送给别人换自己的仕途。
可是我不想成为别人圈养的金丝雀,您救救我吧,我愿意签下欠条还钱。”
夏长歌的俏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张北山眯缝着眼睛,说道:“你在这个关键时刻偷偷前往京城!如果你是他,你会怎么想?会不会担心你是去京城举办他的?”
“我……我给发了短信,说去看演唱会,应该没事吧。”夏长歌咽了口唾沫,结结巴巴地说道。
“你是不是也把账本带上了?”张北山问道。
夏长歌犹豫了一下,低声说道:“带上了。”
“按照最坏的的猜测,京城机场已经有人等着你了。
而且你成功把我拉下水,这就是你的目的?你还挺聪明的。”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夏长歌疯狂摇头,恐惧地说道:“不,不,我不是故意的,您相信我。
我还有奶奶妹妹要养活,我不能出事,也不能丢人。”
夏长歌的父母因为意外去世,带着妹妹跟奶奶一起生活。
因为相貌美丽在当地很出名,甚至后来当地的混混因为她闹出人命。
由此被大人物看中,于是就资助她上了贵族学校,并且不惜血本地进行投资。
“说吧,那个人是谁?”张北山不由得有些好奇起来。
“他叫武俊伟,您听说过吗?”夏长歌胆怯地问道。
张北山笑了起来,缓缓说道:“原来是他啊,真是无巧不成书。”
武俊伟就是当初强行扣押辛海灵的人,后来被张北山借康晋忠的名头给吓住,只能迫不得已把辛海灵放了。
前几天,陶群峰受到侄子牵连,被请到督查室接受调查。
正常情况下,应该由武俊伟去主持厅里的工作,进一步被提拔为一把手。
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事情却有了意外的变化,上面似乎有意想要空降一位厅长。
武俊伟着急之下,立刻就想到夏长歌这张底牌。
“是谁让你来找我的?”张北山的声音变得很轻柔,仿佛有一种特殊的魔力。
夏长歌眼神有些迷茫,自言自语淡淡说道:“我不认识她,但是她很漂亮,很有气质。”
“我这里有几张照片,你看看能不能认出她。”
张北山眼底闪过一丝寒光,但是语气却越发温柔,然后拿出了手机放在夏长歌面前。
第一张就是赵梦雪,也是张北山第一个怀疑对象。
夏长歌摇了摇头,说道:“不是她,没有她长得漂亮。”
第二张是端木蓉,可惜夏长歌依旧摇头。
辛海灵、梁娜、姚彩云、柳雅莉.....、
随着手指划过屏幕,直到最后一张时停了下来。
“就是她。”
“章静瑜!”
这个结果让张北山有些意外,但是随后就意识到了,原来有人是想拿自己当枪使。
陶群峰是赵甲派系的人,而武俊伟却是伍伟的人。
此时,张北山大概分析出了事情的经过,摸了摸下巴,感觉事情变得越发有趣了。
“北山哥,我喜欢你,真的好喜欢。”夏长歌眼神迷离,低声说道。
啪!随着张北山敲响响指,夏长歌的瞳孔逐渐聚焦,下意识地说道:
“北山哥,不好意思,我好像走神了,你刚才问我什么?”
“没什么,马上要下飞机了。”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他的耳边响起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呓语。
【这个世界是假的,是假的,是假的。】
“北山哥,你流鼻血了。”
“没事,有点上火。”
飞机很快降落。
……
京城组织部行政大楼。
“什么?我现在就跟领导汇报,你们留在机场里不要离开。”康晋忠眉头紧锁,挂断电话后,表情严肃地站起来。
此时,坐在沙发上的赵梦雪隐约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于是立刻扭过头,问道:“康大哥,是张北山找你?”
康晋忠犹豫了一下,说道:“的确是他。”
作为一名行政秘书,深谙保密制度,多一个字都没有说。
但是赵梦雪却已经准确地猜到了,冷笑道:“他现在是不是已经到京城机场了,又想求你帮忙吧?”
“不好意思,事情有些复杂,我先去找一下领导。”康晋忠不好意思地说道。
赵梦雪的眼神深处闪烁着冰冷的寒光,隐约可以听到磨牙的声音。
事实正如张北山预料的一样,武俊伟派的人早早等在机场外面。
他们手里面拿着夏长歌的照片,对所有同龄女孩儿进行着比对。
可惜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夏长歌被张北山剪了头发,然后换了一件衣服,堂而皇之地从他们面前经过。
等坐上出租车后,夏长歌惊魂未定,同时担忧地说道:“北山哥,我奶奶和妹妹怎么办,她们会不会出事情?”
“我已经派人去接了,放心!等到了监察室,什么都不要隐瞒,老老实实地说。”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夏长歌不知道为什么,她看到眼前的男人就感到安心,不知不觉将脑袋靠在了对方的肩膀上。
但是万万没有想到,下一秒它竟然被推开了。
第251章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夏长歌有些失望,又有些自卑,眼眶微微泛红,低声说道:“北山哥,我,我是干干净净,没有人碰过我。”
“你有心情想这些,不如想想怎么应付接下来的麻烦。
我刚刚收到消息,你奶奶和妹妹被人接走了。”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夏长歌浑身开始颤抖,哆嗦着拿出手机,说道:“我……我要回去,我奶奶和妹妹不能出事。”
“现在把手机开机,给武俊伟打一个电话。”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从容不迫的语气赋予了夏长歌极大的勇气,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保持着镇定。
手机刚刚开机,立刻弹出了几十个未接来电,以及上百条信息。
其中的内容绝大多数都是威胁和利用,最后一条是夏长歌奶奶跟妹妹的照片。
咚咚咚!叮叮!手机的来电铃声宛如死神的召唤,骤然响起。
夏长歌颤抖地按下了接听键,从手机里立刻传来了粗重的呼吸声。
随后,一个中年男人声音传了过来。
“长歌,你现在在哪里?一个人去听演唱会,怎么不跟我说一声?你知不知道我多么担心你。”
声音低沉严厉。
夏长歌听到这个声音后,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脸色变得惨白,有些呼吸不上来了。
可是想到自己的家人,她鼓足勇气,大声说道:“我奶奶和妹妹在哪里,你把她们怎么样了?”
“她们很好,我准备把她们接到省城。你奶奶年龄大了,老人家身体不太好,需要住院休息。
长歌,你一直是一个听话孝顺的好女孩儿,赶紧回家吧。”
“武厅,吓唬女孩儿不太好吧?”张北山从夏长歌手里拿过手机,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平淡的笑意。
电话中瞬间沉默,仿佛是在酝酿着一股疾风暴雨。
“你是谁?”武俊伟的声音异常冰冷,但是却透着一丝无法隐藏的恐惧。
“武厅真是贵人多忘事,也难怪不记得我。
我叫张北山,省城女子监狱、辛海灵……”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几个词打开了武俊伟的记忆。
“呼!张北山,张先生!之前的事情是个误会,辛老板那里,我可以道歉,也可以给予补偿。
我是伍老板的人,希望看在左小姐的面子上,张先生高抬贵手,大家都是一家人。”武俊伟说的很谨慎,语气中甚至带着一丝恭敬。
夏长歌听到这话后,身体猛然一僵,一颗心仿佛瞬间跌入谷底,惊恐地看着张北山,眼神里充满了祈求。
张北山摇了摇头,笑着说道:“武厅,你知不知道你做错了一件事,那就是把夏长歌送到原本不属于她的圈子里。”
“我们可以谈一谈,什么条件都可以谈。”武俊伟有些急了,立刻说道。
张北山看向窗外,缓缓说道:“我已经看到行政大楼了,还有一分钟就到门口。
现在康晋忠就在门口等我,看起来你的事情通天了。至于夏长歌的家人,你看着办吧。”
“还有……还有挽回的余地吗?”
“陶群峰尚且要接受调查,论关系你能有他硬?接受现实吧,现在去自首还来得及。”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武俊伟挂断电话后,整个人瘫软地坐在椅子上,额头上全是冷汗。
与其等着被督察室带走,不如主动交代坦白,或许还能争取宽大处理。
伍伟的秘书看到后,连忙跑过来,说道:“武厅,你脸色不太好,没事吧?”
“李秘书,领导现在能见我吗?我有紧急的事情想要向他汇报?”武俊伟的眼神里充满了决绝,低声祈求道。
秘书愣了一下,点点头,说道:“武厅跟我来吧,领导正好开完会。”
办公室的门打开后,武俊伟快步走了进去,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伍伟略显疲惫地放下手里的文件,沙哑地说道:“你来了,我正好准备找你,跟你谈一下工作的事情。”
“领导,我……我是来承认错误的。”武俊伟不敢有任何隐瞒,全部和盘托出。
他一边说一边哭,声音哽咽带着懊悔。
伍伟的表情逐渐凝重起来,缓缓说道:“那个小姑娘的家人怎么样?”
“没事,没事,我已经让人放了。”武俊伟说道。
伍伟深吸了一口气,拿起了桌子上的电话。
……
与此同时。
张北山已经将夏长歌送进了行政大楼,两名负责监察的工作人员准备带夏长歌离开。
夏长歌突然转过身,在众目睽睽之下抱住张北山,哽咽地说道:“北山哥,谢谢你,谢谢。”
“去吧,这是你自己争取来的机会。”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等夏长歌离开后,康晋忠意味深长地说道:
“走吧,到我那里去坐坐。赵小姐刚走,要不然你们两个人还等聊一聊。”
张北山眉头一挑,说道:“我还以为能跟我那位前岳父大人聊聊,看起来他没有时间?”
“领导现在主持全面工作,根本没有时间。
如果不是涉及到天南省的事情,一个小小的副厅根本就入不了他的耳。”康晋忠叹了一口气,低声说道。
随后,两人走进了一间办公室。
“呵呵,如果只是一个人犯错,那就是人的问题,如同几个人犯错,那就是政治生态的问题。
陶群峰算是得救了,毕竟比起武俊伟犯的事,他的问题就小了很多。”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康晋忠眉头一挑,说道:“好了,在这栋楼里说话要小心点,别随便揣测领导的意思。”
“我又不是公职人员,我一个普通老百姓随便说说,谁要是乱传谣,也牵扯不到我身上。”张北山笑道。
康晋忠给张北山倒了一杯热茶,说道:“张先生可不是小人物,最近许多事情都跟你有关,应该不是巧合吧?”
“这话是我那位前岳父问的?”张北山眯缝着眼睛,说道。
康晋忠摇了摇头,说道:“张先生还是小心一些,别太折腾了。
虽然不知道你跟赵小姐之间的事情,但只要涉及到领导,那都不是小事情。”
“明白,跟赵部长说一声,我办完事情就会离开京城。如果还觉得不放心,我也可以出国。”张北山起身说道。
第252章 离婚后再见面
康晋忠还想要留张北山坐一会儿,但是张北山却完全没有心情。
他通过康晋忠已经知道了赵甲的态度,心里面隐约感到有些不对劲。
自己跟赵梦雪离婚了,可是赵甲似乎并不生气。
康晋忠也跟着站起来,佯装不经意地说道:“赵小姐现在是组织部重点培养的干部,张先生见到她之后面,可不能再跟原来一样了。”
“她就是当了组织部长,也是我闺女的亲妈。
放心吧,我不会把她怎么样。”张北山活动了一下手腕,冷笑着说道。
康晋忠张了张嘴,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眼睁睁看着对方离开了。
随后,他敲门走进赵甲的办公室,恭敬地说道:“领导,张北山走了,他什么也没有说。根据调查,应该只是巧合。”
“嗯,知道了。”赵甲说道,声音透着无尽的威压。
北方的秋天已经很冷了。
张北山的衣服穿的有些单薄,但是他也不在乎,先找了一个快递站寄了一个文件袋,然后拎着行李来到了别墅。
“到了!”张北山看着富丽堂皇的小区大门,深吸了一口气,迈步走了过去。
保安见到张北山后,立刻把他拦住了,说道:
“您好,请问您是否有预约。如果没有的话,需要经业主许可,并且进行登记才能进入。”
“我叫张北山,你查一下。”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他决定先礼后兵,所以下飞机后提前跟张婷打了电话,想必赵梦雪那边也应该收到消息。
原本张北山以为会被拦住,但是没有想到保安竟然真的找到了预约信息。
“您好,张先生,请留下您的联系方式。
您现在可以进去了,1701号业主家在道路尽头右转。”保安恭敬地说道。
十分钟后,张北山伫立在别墅门口。
他心里面估算了一下别墅价格,以赵梦雪的大手大脚的花法,即便杨韵转走的钱再多,迟早也会坐吃山空。
张北山收敛心神,按响了门铃,随后铁闸门缓缓打开。
随后,房门打开。
张婷抱着孙女站在门口迎接,脸上充满担忧,见到张北山后,努力挤出一丝笑容,说道:“你来了?”
“嗯!”张北山点了点头,他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女儿吸引,说道:“妈,把孩子给我抱抱。”
“爸爸!爸爸!”妮妮高兴地伸出胳膊,两条腿不停地乱蹬,使劲朝着张北山扑去。
张婷唏嘘感慨地把孩子递给张北山,说道:“这一段时间,妮妮一直念叨着你,进屋再说吧,我给你拿拖鞋。”
张北山抱住女儿的瞬间,耳边的呓语声全部消失,整个人感觉到无比的安全和踏实。
女儿就是张北山区别梦境和现实的心理锚点。
“呵呵,我的女儿!谁也不能把你抢走。”张北山的嘴角扬起,轻轻地笑了起来。
“先去洗手准备吃饭,梦雪最近正在给妮妮学做辅食,她现在很关心孩子。”
张婷在旁边替赵梦雪说好话,同时观察着张北山的脸色。
张北山淡淡地说道:“妈,你把东西收拾一下,一会儿跟我我们一起回天南省。”
“什么,回天南省?你跟梦雪说好了?”张婷瞪大眼睛,眼神里流露出惊喜。
作为一个地道的南方人,她真的很不适应北方的环境,不仅是饮食方面,而是生活方面。
如果不是孙女牵绊着,她早就想回家了。
张北山摇了摇头,认真地说道:“你,我,妮妮,咱们三个人回去,只有咱们三个。”
“什么,只有咱们三个人?你把梦雪一个人留在京城,你怎么忍心啊!她可是妮妮的亲生母亲啊。”张婷脸色一变,焦急地说道。
张北山冷漠地说道:“妈,我是妮妮的亲生父亲,抚养权在我的手里。
您可以选择留下来照顾赵梦雪,但是女儿一定要跟我在一起。”
他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房门突然被打开了。
张婷赶紧说道:“梦雪,你回来了?北山来看孩子了。”
赵梦雪身穿一件黑色行政套装,脚踩一双黑色短跟皮鞋,身上没有一件多余的配饰。
原本的长发剪短到耳根,眼镜也没有戴,素面朝天。
整个人不仅外表看起来严肃了许多,而且气质也变得内敛沉稳。
即便是熟人面对这样的赵梦雪,恐怕一时半会儿也认不出来。
此时,她的目光如同刀子一般射向张北山,毫不掩饰地带着警告和厌恶,冷冷地说道:“你来做什么,这里不欢迎你!”
客厅里的空气随着她的话,仿佛瞬间变得凝滞了,沉闷的让人喘不上气。
张北山冷冷一笑,说道:“你应该知道我的目的,我来带我女儿回家。”
“你!要带她一个人回家?”
赵梦雪抿了抿嘴唇,双手无意识地攥成拳头,整张脸涨得通红,仿佛已经被怒火冲昏了头脑。
沉默了片刻后,赵梦雪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笑,眼神中也流露出浓浓的讽刺,缓缓说道:
“女儿是我的,我已经提起了诉讼,要求变更抚养权!现在你滚出我家,立刻马上!”
妮妮看着母亲,又看了看父亲,突然张开嘴哭了起来。
张北山突然眼前视线有些模糊,脑子一阵剧痛,耳边传来了阵阵呓语声。
【这个世界不欢迎你,她根本不爱你,所以这个世界是假的。杀了她!】
【这个世界是真实存在的, 看看你的女儿,她多可爱啊。】
两种截然不同的声音,在脑海里不断回响,试图影响着张北山的判断。
张婷看着张北山脸色不太好看,连忙打圆场,说道:
“梦雪,别这样,北山是孩子的爸爸,你们有话好好说啊。”
“妈,我跟你说过了,现在这个人根本不是你儿子。
真正的张北山是最听你的话,他不会像看仇人一样看着我。”
赵梦雪向前逼近一步,胸口因为激动的情绪不断起伏着,声音更是尖锐刺耳。
张北山将女儿交给张婷,然后说道:“妈,你带妮妮回避一下,我跟赵梦雪单独聊聊。”
张婷打了个哆嗦,赶紧说道:“你们……你们别打架,有话……有话好好说。”
“妈,你别管!来,你想带女儿走,那就打我啊!你有本事吗?”赵梦雪挑衅地说道。
第253章 前妻故意设局
张北山抱着女儿,一只手拎起行李,面无表情地往外走去。
赵梦雪挑衅地挡在他的面前,抬了抬下巴,冷笑道:
“你就是一个废物,窝囊废!我老公比你强一百倍!想想我之前怎么就瞎了眼睛,竟然以为你就是他!”
砰!张北山突然抬起膝盖,一脚踹在赵梦雪的小腹,没有丝毫留手。
以赵梦雪的身手完全可以躲开,但是她竟然不闪不避,硬生生挨了这一脚。
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落地之后,顺着光滑的大理石地板滑到了门口。
“张北山,你怎么能打人呢?你疯了!”张婷急坏了,使劲拍了张北山几下,然后快步跑到赵梦雪身边。
“梦雪,你没事吧?北山不是故意的,你原谅她。”张婷卑微又讨好地说道,试图把赵梦雪搀扶起来。
赵梦雪喘着粗气,太阳穴上青筋直冒,眼神里流露出焚烧一切的火焰,一字一顿地说道:
“张北山,只有把你关进牢房里,你才能够变得老实起来。
你知道我最近学到了什么吗?呵呵!规则永远比武力更有力量。”
这时候,她突然拿起手机,说道:“我要报警,有人非法侵入住宅,并且对我实行殴打。”
“啊?梦雪,这不行啊,咱们是一家人,怎么能报警呢?有话好好说。”
张婷立刻急了,因为颤抖连话都说不完整,试图去抢赵梦雪的手机,但是却被后者轻轻推开。
赵梦雪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充满恨意地说道:
“妈,你不要被他蒙蔽了,真正的张北山根本舍不得碰我一根指头。”
“呵呵,赵梦雪,你有没有考虑过一件事,其实我只是不爱你了。
原本我以为你失忆了,也看到了你的改变,我以为还能把日子过下去。
但是现在看起来,我还是想错了。终归是,狗改不了吃屎。跟你离婚,真的是正确的选择。”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神突然开始变得麻木,浑身散发出一股颓丧的气质。
这个样子的张北山让赵梦雪格外熟悉,仿佛强行将她拉回到了一年前。
“你!你回来了?”
赵梦雪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脸上开始流露出狂喜,激动的浑身都在颤抖,上前就准备去抓张北山的胳膊。
张北山却如同躲避瘟疫一般,向后退了一步,然后嘴角微微上扬,轻笑道:“赵梦雪,我一直都在,只是我不喜欢你了。”
赵梦雪似乎被气疯了,表现得歇斯底里,尖叫道:“你凭什么不喜欢我?你说过只爱我一个人!你说过的!”
“那是因为你先不爱我,所以我才不爱你。”张北山笑得很灿烂,跟刚才完全判若两人。
“我不爱你怎么会给你生孩子,你是蠢货吗?
每个人爱的表达方式不一样,你凭什么说我不爱你?你必须爱我!”
赵梦雪大声地咆哮着,眼底翻涌着阴沉的恨意。
比起张北山,现在的她反而更像是一个疯子。
这时候,屋外传来了刺耳的警笛声,随后房门被重重敲响。
“梦雪,你真报警了?你糊涂啊,咱们是一家人啊。”张婷顿时急了。
赵梦雪脸上再没有任何表情,平静地仿佛风暴即将来袭的海面。
她不顾张婷的阻止,义无反顾地打开房门。
“你好,女士,我们接到报警,请问出什么事了吗?”门外的女警察问道。
赵梦雪转身指着张北山,冷冷地说道:“这个人非法闯入我的住宅,试图强行带走我女儿!并且动手打了我。”
“警官同志,是误会,真的是误会,我们是一家人。这是我儿媳妇,那个是我儿子。”张婷慌慌张张地解释道。
女警察指着赵梦雪衣服上的鞋印,冷冷地说道:
“一家人就可以动手吗?知不知道家暴是违法行为!就算是你儿子也不能打人,这是你儿子踹的吧?”
“我们已经离婚了,他是我前夫!他有非常严重的暴力倾向。”赵梦雪将张婷轻轻推开,沉声说道。
带队的女警察走到张北山面前,厉声说道:“这位先生,你涉嫌非法闯入,请你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呵呵,真是贼喊捉贼!她报案,那我也要报案。我是孩子的监护人,她母亲违反离婚协议,擅自带走了我的女儿。
在我接走女儿的过程中,对我进行阻挡,我们是在拉扯过程中,无意中产生的肢体冲突。这是离婚协议。”
张北山拿出手机,将屏幕放在女警察的面前。
他已经提前将离婚协议拍照存在相册,目的就是为了防止赵梦雪耍手段。
女警察皱了皱眉头,说道:“先把孩子放下来,你们一起去分局把事情说清楚。”
“北山,把孩子给我。你好好跟梦雪谈一谈,有什么事情说不开呢?”张婷眼眶通红,哀求道。
张北山淡淡地说道:“我跟她没有什么好谈的,都已经离婚了,就是陌生人。
而且她现在已经成了一个疯子,您带着孩子去机场等我,我很快过去。”
“妈,你带着孩子留在家里,哪里也不要去,张北山这次出不来了。”赵梦雪厉声说道。
张婷陷入了两难的选择,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警察可不给时间,催促着张北山赶紧走。
张北山将女儿交给张婷后,没有再说什么,他也知道自己这位养母耳根子软,又没有主见。
索性等这件事彻底解决后,自己强行带着她一起走。
半个小时后,张北山和赵梦雪被带到警察分局。
“你为什么要对你前妻进行殴打,你知不知道她是孩子的母亲?”
负责询问的是一名中年警察,国字脸,表情异常严肃。
张北山淡淡地说道:“我们是肢体发生了冲突,不是殴打。我之前说过了,她阻止我带走孩子,我有抚养权。”
“但这不是你非法闯入住宅的理由,你知不知道这是犯罪!”中年警察厉声说道。
张北山笑了笑,说道:“门口的保安室有我的登记信息,而且是我母亲开的门,怎么是非法闯入呢?”
“可是保安室的登记册上,没有你的预约信息,监控上也没有你进出的踪迹,你怎么解释?”
第254章 早有准备
张北山听到这话后,眉头不由得轻轻一挑。
他也奇怪自己怎么能顺利见到女儿,原来赵梦雪早就做好了准备,故意设下一个圈套等着自己往里跳。
中年警察死死盯着张北山,说道:“你跟你前妻的问题可以通过法律解决,但这不是你入侵他人住宅的理由。
鉴于你没有造成恶劣影响,只要你认罪态度好,可以不把你移交给检察院不起诉,仅仅对你进行治安处罚。”
“呵呵,非法入侵他人住宅?这个罪名太大了,我可担不起啊。
我建议你调查一下这套别墅的实际出资人。
我前妻盗窃我的银行卡,用我的卡里的钱购买了别墅。
按照法律规定,这套别墅的产权应该归我所有。我回自己家构成非法入侵吗?”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既然赵梦雪想要折腾,那不如索性把水搅浑。
他也看出来了,眼前的审讯人员说话都带着倾向性,有意无意地在误导自己做出判断。
当张北山说完后,面前的审讯人员立刻愣住了,两人面面相觑。
盗刷他人银行卡和非法入侵住宅的罪行同样很大。
中年警察犹豫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我会调查这件事,现在先说说你殴打你前妻的事,她的衣服上有鞋印,这是不争的事实。”
“是肢体冲突,她阻挡我离开,我是为了保护我女儿。”张北山说道。
中年警察将面前的笔记本电脑调转,指着屏幕,说道:
“根据监控显示,你是直接踢倒了赵梦雪,现在这位女士正在进行伤情鉴定。
按照治安管理处罚法条例,我们要对你进行五天拘留,以及200元罚款。”
“呵呵,这么快处罚决定就下来了吗?按照流程和制度,没有造成严重后果的,应该先以调解为主。
我想我有必要跟督查室聊聊,希望你们的流程和手续都完全合规。”张北山从兜里掏出自己的顾问证件,淡淡地说道。
中年警察看到证件后,先是愣了一下,随着将证件扔在桌子上,说道:
“这是天南省的顾问证,不是执法证,不能代表什么。
至于你说的流程,我们已经询问过当事人,对方拒绝调解。”
“那就是没的商量了?”张北山看了一眼时间,缓缓说道。
中年警察意味深长地说道:“你前妻说你精神有问题,但是拒绝进行治疗。
如果你不想被拘留的话,我们可以给你安排精神鉴定。”
“不用了,我想我很快可以离开。”张北山说道。
中年警察对身边的同伴,说道:“带他去办拘留手续,一切要符合程序。”
这时候,审讯室的门被突然打开。
同一时间。
赵梦雪正坐在分局的休息室,身边有女警陪着进行心理疏导。
分局局长走进来,让女警离开后,苦笑道:“赵处长,五天已经是我们能做到的极限了。
说句不好听的话,一般这种情况,我们都是先走调解程序。”
“我想直接起诉,然后由你们移交检察院,没有问题吧?”赵梦雪冷冷地说道。
局长压低声音,说道:“赵处长,毕竟是您的前夫,闹大了影响不好。
您的最终目的,不过是给他一点教训,然后变更抚养权关系。
有了这次拘留记录,起诉的时候对您会很有利。”
“呼!谢谢陈局了,在拘留他之前,我想跟他单独说两句话。”赵梦雪面无表情,缓缓说道。
“可以,我来安排。”局长点了点头,然而他刚刚起身,就有一个下属匆匆忙忙走了进来。
局长的脸色骤然一变,对下属说道:“我知道了,让他们把人带走吧。”
等到这名下属离开后,赵梦雪皱着眉头,问道:“是出了什么事吗?”
“国防二厅来要人了,赵处长,您这位前夫……到底是什么人?”局长苦笑着问道。
赵梦雪腾地一下站起来,脸色非常难看,推门走了出去。
此时,张北山在两名军官的陪同下刚刚走出审讯室,迎面就跟赵梦雪撞上了。
“我要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带他走?”赵梦雪拦住了几人去路,冷冷地说道。
其中一名少校皱了皱眉,说道:“你是谁?”
“我是他老……前妻!他涉嫌犯罪要被拘留,你们不能带他走!”
赵梦雪的态度很强硬,眼神如同刀子一般,语气更是凶戾。
少校显然调查过张北山的资料,知道眼前这个女人的身份,表情缓和了一下,但是却摇头说道:
“我们需要张北山先生配合调查一些事情,涉及到国家安全方面,请赵处长理解。”
赵梦雪脸色愈发难看,死死盯着张北山,说道:
“我早就说过了,那些女人很危险,你迟早会被连累!你这个管不住下半身的蠢货!”
“呵呵,跟你又有什么关系呢?跟国防二厅的人走,总比你栽赃陷害进监狱要强吧?”张北山讥讽地说道。
两名军官带着张北山离开,而赵梦雪却束手无策。
她的眼神里既有愤怒,又有一丝茫然。
【赵梦雪,你这个蠢货,又把事情搞砸了!你的计划失败了,你这样会让他越来越讨厌你!】
【真正的张北山不会讨厌我!如果他不低头,我永远不会原谅他!】
【如果我出面帮他解决麻烦,他会不会感激涕零,跪下来求我原谅?】
赵梦雪的脑子有些乱,不由得攥紧了手机。
“赵处长,所有的材料都被国防二厅带走了,你看?”局长跟过来,迟疑了一下,问道。
赵梦雪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没事,有原始的报案记录就够了,剩下的事情由我处理,谢谢了。”
“您客气了。”局长说道。
赵梦雪离开分局后,给康晋忠打去了电话,让他帮忙打听一下张北山的情况。
过了一会儿。
“不好意思,赵小姐,有些不太对劲,国防二厅那边不配合,恐怕需要领导出面。您看我需不需要汇报一下?”康晋忠说道。
赵梦雪抿了抿嘴唇,说道:“不用了,他挺忙的,这些小事不麻烦他了。”
此时,天色已经蒙蒙黑了,密布的乌云压得人有些喘不上气。
第255章 一切都在计划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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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寻求合作
“你就是张北山?”崔卫华脸色有些怪异,吃惊地说道。
他从档案上看到的照片,是张北山三年前拍摄的。
照片里的张北山头发乱糟糟的,眼神阴郁,跟眼前这个男人简直判若两人。
“崔厅长,你好,听说你找我?”张北山非常平静地说道。
崔卫华抬了抬下巴,说道:“坐吧,九红从小管我叫哥,从九红那里论起来,咱们两个平辈,但是……”
一个“但是”没有说完,张北山直接开口说道:“崔哥,您叫我来有什么事吗?”
这下让崔卫华猝不及防,手里面微微一抖,茶水差点洒到茶几上。
“你这小子,有意思!知不知道有多少人见了我,连话都说不完整,背地里叫我活阎王。”
崔卫华摇了摇头,将茶杯倒满后,放在了桌子上。
张北山从容地坐下来,淡定地说道:“崔哥在外人面前是活阎王,在家人面前是笑面佛,不笑不说话。”
“这个外号还是九红给我起的,她连这种事情都跟你说,你们不是普通朋友吧?”崔卫华眉头轻轻一挑,意味深长地说道。
“两个孤独的人抱团取暖,红姐现在心情好多了。”张北山笑道。
崔卫华眼底冰冷逐渐散去,点了点头后,说道:
“你说的没错,只要她高兴了,我这个做哥哥当然没什么意见。你来京城之后,去看过赵部长了吗?”
到了某个层次,一些秘密就不是秘密了。
特别是国防二厅专门负责情报搜集,崔卫华对赵家的事情了解得一清二楚。
“去了,没见着人,赵部长可能觉得我烦吧。”张北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后,含糊地说道。
崔卫华又给张北山倒了一杯,说道:“赵梦雪毕竟是赵部长的闺女,如今赵陆两家联姻,不要闹得太难看了,要不然我也护不住你。”
“我个人的私事不劳崔哥挂心了,您找我来还有其他事吗?”张北山作势准备起身。
“年轻人不要没有耐心,跟你聊聊你那个朋友,辛海灵。”崔卫华拍了拍张北山的胳膊,微笑着说道。
“哦,辛姐?”张北山说道。
崔卫华缓缓说道:“你今天举报的材料应该是辛海灵提供给你的吧?
你不用否认,能够如此精准提供情报的人,也只有她了。
我想让你帮我传递一个消息,军情处想要跟她合作。”
张北山眉头紧锁,说道:“以国防二厅的能力,竟然要跟辛姐合作?那你们当初为什么还要抓她,逼着她出国?”
“三年前世界上有一个神秘的情报组织,后来被多国捣毁了。
其中一些成员加入了他国情报部门,亦或者独立开了信息咨询公司。
而你的辛姐就是组织的核心成员,甚至可能是创始人。
我们想要跟她合作,但是被拒绝了。
由于她手里面掌握着很多,可能造成可怕后果的隐秘情报。
所以我们仅仅只是将她赶出国,而不是直接逮捕处刑。”崔卫华缓缓说道。
张北山眯缝着眼睛,开口说道:“你为什么认为我有能力促成合作,为什么觉得我不是这个组织的成员?”
“哈哈!这个组织在网络上第一次出现的时候,你应该还是一个孩子,你能折腾出这么大的阵仗?
别开玩笑了,你还想把这种事情往身上揽,嫌自己麻烦不够多吗?有些事情不是你能掺和的!”
“为什么选我?”
“因为你曾经帮过辛海灵,所以在她心里面,你拥有着特殊的位置。
你担任赵氏集团业务经理期间,化名【李坏】帮助赵氏集团解决麻烦,都是辛海灵给你提供的消息吧?
我们对你那些事情不感兴趣,你也没有触犯法律。
我很佩服你能坚持做好事,但是我希望你能为国家出一份力。”崔卫华非常认真地说道。
他将【李坏】这层身份说出来,目的就是为了展现军情处的强大,营造出一种强大的形象。
换成一般的人恐怕早就答应下来了。
可惜崔卫华做梦也想不到,眼前这个张北山就是【秋蝉】真正的主人。
张北山佯装烦恼,开口说道:“我尽力吧,但是我不敢保证成功。”
“呵呵,别人不行,你一定行,我对你有信心。
你在京城多待几天,我让人陪你四处转一转,要不然九红会怪我没有招待好你了。
画就交给我吧,我回头交给我父亲,辛苦你跑了这么一趟。”崔卫华非常热情地说道。
张北山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客气了两句后,他起身告辞离开了。
崔卫华将他送出办公室,然后将刘主任叫进了屋子。
“澳洲铁矿集团的案子,是辛海灵借张北山向咱们传递的合作信号。
所以,这个人很有可能是双方沟通的渠道。你把他盯紧一点儿,别让他在京城出事。”崔卫华沉声说道。
“是,厅长!我明白了!张北山跟他的前妻有冲突,会不会把赵家牵扯进来?”刘主任犹豫了一下后,低声问道。
崔卫华想了想说道:“我会跟赵部长沟通一下,问题应该不会大。”
刘主任表示清楚了,然后离开了办公室。
崔卫华没有先跟赵甲联系,而是先给自己老婆打了一个电话,让老婆带着女儿出去转几天,等过一阵子再回京城。
等挂了电话后,崔卫华揉了揉眉心,自言自语地说道:
“真是活见鬼了,男人长得这么帅,谁家有姑娘都要放心了。
我的红妹,你给哥哥我可是找了一个大麻烦。”
此时,张北山一边拿着行李,一边接着范九红的电话。
范九红的担心之情,溢于言表,仿佛恨不得马上出现在张北山面前。
“好了,我很快就回去,放心吧。我看到一个朋友,咱们晚上再聊。”
张北山抬起胳膊打了一声招呼,然后把手机放回口袋。
陆少安在国防大楼的门口徘徊着,见到张北山走出来,就如同见了鬼一样,立刻迎了上去。
“我听说你被国防二厅带走了,你怎么出来的?”陆少安迫不及待地问道。
第257章 别有用心
张北山打量着陆少安,似笑非笑地说道:“这句话该我问你,你怎么来了?
别跟我说是偶然碰上,这话说出来,你自己恐怕都不相信。”
“听说你出事了,我欠你一个人情,理所应当过问一下。
我有个朋友在国防二厅,看看能不能帮上忙。”陆少安轻轻咳嗽了一声,表情有些别扭。
张北山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低声说道:“国防二厅的审讯室被称为鬼门关,咱们两个的交情有这么好吗?是不是赵梦雪让你来的?”
“你知道还问?你们两口子搞什么啊,是不是真离婚了?
你知不知道她竟然威胁我,如果把查清楚你的事,她就抱着女儿跳河,还要栽赃说是我逼的。
她就是一个疯子!”
陆少安听到张北山的话,不仅没有否认,反而倒苦水一样全盘托出。
张北山眯缝着眼睛,说道:“赵梦雪到底想要做什么,为什么会改名赵雪,为什么会进入编制内?”
“我不知道,你别问我!谁也不知道她想要做什么,不过我看得出她对权力很渴望。
我无意从政,你前妻有赵家的资源,再加上我们陆家的帮衬,也许在仕途上能走得更远。”陆少安深吸了一口气,认真地说道。
张北山皱了皱眉头,说道:“难道她就不怕自己的身份被发现?改名赵雪,也掩盖不了她曾经是赵氏集团总经理的事实。”
“呵呵,你这就不了解了吧?公务员考试的基本门槛是35周岁以下,博士可以放宽到40周岁以下。
你前妻拥有经济学博士学位,同时还有两个学士学位,完全符合要求。
再加上中枢刚刚颁布文件,要求同级别条件下优先录取提拔女干部,所以你前妻正好赶上了顺风车, 一切手续合规合法。
她现在已经考入了组织部,等从行政学院毕业之后,立刻就是中枢部委的选调生。前途不可限量啊。”陆少安唏嘘感慨地说道。
张北山给对方递了一根烟,疑惑地问道:“我那位前岳父就是部长,赵梦雪是不是太明目张胆了,不怕有人怀疑是暗箱操作?”
“暗箱操作?你对你前妻还真是不了解啊,最近是不是都没有关注过她?”
陆少安神色诡异,点燃香烟后,佩服地说道:
“你前妻在全国公务员考试中获得第一名,面试也是第一名,听说中枢办公厅都想把她要走。
你前妻是堂堂正正考试进去的,谁也说不出半个字。
我听说,她备考的时间仅仅不到一个星期,简直就是天生的政客。”
张北山有些诧异地笑了笑,说道:“她的确非常聪明,而且非常执着,想要做的事情都能成功。”
“你既然来京城了,我作为东道主,回头领你认识几个朋友,四处转一转。”陆少安客套地说道。
张北山摇头正准备拒绝,身后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
“张先生!”刘主任夹着公文包,小跑着出了大门。
陆少安看到来人后愣住了,又看了看张北山,脸色顿时有些不太正常。
等对方靠近之后,他打招呼道:“刘哥!”
“哦,是陆少啊!好久不见了!
张先生,我这几天给您当司机,您想去哪里?”刘主任满脸堆笑着说道。
张北山拍着陆少安的肩膀,说道:“我这位亲家晚上请客,暂时就不劳烦刘主任了,等明天咱们再联系吧。”
“亲家?哦,我想起来!可这是我们崔厅长亲自下的命令,我也不好违背啊。”刘主任皱着眉头,一脸为难地说道。
这话出口,陆少安神色越发耐人寻味。
他眯缝着眼睛,仔细打量着张北山,心里琢磨着对方是怎么跟崔家扯上关系的。
国防二厅只有一个崔厅长,崔卫华,中将军衔。
张北山淡淡地说道:“那我就给崔哥打个电话,我不会让你难做。”
说话间就掏出了手机,准备拨打电话。
下一秒,刘主任的手挡在了手机屏上,然后苦笑道:
“不必麻烦厅长了,张先生有私事,我自然不好打扰,那等明天再说吧。”
“好!”张北山说道,然后推了陆少安一下。
陆少安听到“崔哥”两个字后,整个人瞬间僵住了,直到张北山推了他一下才反应过来。
“呃,走吧。”陆少安的精神有些恍惚,看着张北山的眼神如同见了鬼一样,头皮都炸起来了。
刘主任看着张北山离开,收敛了笑容后,转身返回厅里。
另一边,陆少安追上张北山后,迫不及待地问道:
“你说的崔哥,不会是崔卫华吧?他跟我爸是平辈的,你是谁家的子弟,难道是张家的人?”
“我发现你今天话特别多,少打听这些!对了,那辆车上是你的人吗?”张北山突然说道。
陆少安顺着张北山的目光看过去,只见一辆黑色SUV越野车停在路对面。
从副驾驶位置上伸出一个镜头,正对着两人进行拍照。
“谁!”陆少安顿时怒了,他在京城圈子里也算是一号人物,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明目张胆的偷拍。
陆少安海没有回答,张北山已经迈步走了过去。
此时,偷拍者意识到自己被发现了,将镜头迅速收回车里,车窗玻璃也随之关上了。
张北山直接拉开了后驾驶位置,低头俯视着车里的人,嘴角微微扬起,嘲笑道:
“堂堂赵总也学会偷拍了?想拍就大大方方拍,反正我身上也没有什么秘密。
该看的,不该看的,你都看过了。”
赵梦雪眉头紧皱,娇媚的脸蛋上布满了冰霜,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攥在一起。
“我看看谁敢偷拍!呃?你们先聊。”
陆少安从后面跑过来,见到车里的赵梦雪后,两只脚就跟装了刹车片一样,瞬间停了下来,然后若无其事地转过身。
坐在驾驶室里的姚彩云也下了车,顺便将车门关好。
张北山推了一下赵梦雪的肩膀,说道:“给我让一让,腾个地方!”
赵梦雪猝不及防,完全没有想到张北山会这么粗鲁,身体直接倒在了边上。
她的眼神流露出屈辱和愤怒,随即深吸了一口气,迅速调整地坐姿。
赵梦雪尽量将身体靠在了门边上,目光瞥向了外面。
第258章 沟通失败
“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张北山缓缓说道。
赵梦雪没有回答,脸色依旧冰冷刺骨,眼底深处闪烁着凶戾的光芒。
张北山自顾自地说道:“自从离婚之后,还没有跟你好好聊过,现在想一想,你当时的精神状态并不稳定。
三十岁的你沉稳大气,胸有城府;二十岁的你娇纵蛮横,不讲道理。
而现在的你变化更大,所以你其实并没有完全恢复记忆,而是产生了两种不同的人格。
这种变化绝对不是突然形成的,一定是有人对你进行施加了心理暗示。
这个人是端木蓉,你的好闺蜜吧?果然是应了一句话,防火防盗防闺蜜。”
“说完了吗?说完了就滚下去!”赵梦雪冷冷地说道。
张北山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缓缓说道:“你把妮妮留在身边,是准备当跟我复婚的筹码吧?”
赵梦雪的瞳孔微微一缩,手指关节不自觉地泛白了,她猛然扭过头,讥讽道:
“你果然是一个不要脸的坏种,真是什么话都敢说啊!
我当初是怕你纠缠我,所以才假装把抚养权让给你,等离婚后再变更抚养权。
我跟你说过许多次了,想要谈的话,让张北山出来跟我谈。”
“好啊,你确定吗?你准备好面对那个张北山了吗?
你知道他有多么绝望,多么痛苦吗?你准备让他重新面对你?”张北山缓缓说道。
赵梦雪的脸色阴晴不定,足以震慑普通人的强势气场,在张北山面前如同融化的冰川,顷刻间露出了胆怯和脆弱。
张北山伸手捏住对方的脸蛋,目光凝视着对方。
他的脸上露出了嘲讽的笑容,缓缓说道:“看起来你并没有准备好,其实你缺的不是老公,你缺的是男保姆。”
赵梦雪很想挥出拳头,但是脑海深处却有一个声音让她放弃反抗,祈求着对方的原谅。
眼前男人的讽刺,仿佛一记响亮的耳光,虽然让她感到无比的羞愧,但是内心却隐约产生了一种痛快。
“只要我道歉,我老公就一定会原谅我!如果不原谅我,那他就不是我老公!
我变成这个样子,他也有责任!他已经杀了我一次,我没有死是运气好,我什么也不欠他的!”
赵梦雪的呼吸变得凝重起来,死死地盯着张北山,沉声说道。
赵梦雪似乎已经认定,自己当初遭遇的车祸跟张北山有关。
张北山对此也懒得解释,他耸了耸肩膀,说道:
“看起来咱们的缘分的确已经尽了,女儿的问题没得商量。
我还要在京城待一段时间,多给你几天陪陪女儿,等我回天南省的时候,就要带女儿走。”
“你做梦!”赵梦雪恶狠狠地说道,她已经被刺激到心态失衡,肺都要炸开了。
“我只是在通知你,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
对了,你看看这个戒指,还有印象吗?”
张北山突然靠近对方,右手张开,一条璀璨的项链垂落下来,链条是纯金色,吊坠是一枚钻戒。
赵梦雪的注意力完全被钻戒吸引,眼神逐渐开始变得迷茫,但是迅速恢复了清醒。
她一把夺过戒指,厉声说道:“这个戒指是我买的,你还给我!”
“嗯,还给你。”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这一次催眠测试不出意外的失败了,不是方法的问题,问题是出在自己身上。
赵梦雪抢过戒指后,深吸了一口气,冷冷地看着张北山,说道:“卑鄙!你刚才竟然想要催眠我。”
“是啊,我想催眠你重新爱上我,成为我的一条舔狗,可惜你对我防备心太重。”张北山摸了摸下巴,直截了当地承认了。
“真下作!你果然不是张北山。”赵梦雪鄙夷地说道。
她用充满怨恨的语气,隐藏着心底的雀跃。
一股无法压抑的得意和兴奋,正在体内疯狂滋长,藏在高跟鞋里的脚趾死死抠着鞋底,这样才让她没有失态。
张北山看了一眼手表,说道:“那就这样吧,不耽误赵处长的时间了。”
他推门下了车,让赵梦雪猝不及防,情绪犹如坐过山车一般。
赵梦雪气得浑身哆嗦,不停地深呼吸着。
她看着逐渐远去的背影,漆黑如寒潭般的眼眸中充满了坚定。
姚彩云同样看着张北山的背影,眼神中充满了深情和担忧,随后担心被赵梦雪看出来,迅速收敛了情绪。
与此同时,陆少安心有余悸地回头看了看,然后低声说道:
“你跟赵梦雪到底怎么回事,真闹翻了?
她之前表现的那么爱你,说离婚就离婚,你们不是在演戏吧?”
“呵呵,这么演戏有什么好处吗?原本两家孩子订婚后,很多计划都能顺理成章的进行,偏偏赵梦雪闹出了幺蛾子。”张北山摇头说道。
陆少安摸了摸下巴,眼神诡异,缓缓说道:
“你说她是不是在保护你?毕竟现在很多家族的目光都盯着她。
我听说张家那位夫人把家都砸了,逼得赵部长都不敢回去。”
“她太自负了,也太自私了,总喜欢把意志强压在别人头上,美其名是为了你好。其实是一个蠢货。”张北山冷笑着说道。
陆少安拉开车门,说道:“走吧,我带你去我的地盘,给你介绍几个朋友,晚上好好招待你。”
“哦?好好招待啊,那么招待是荤,还是素?”张北山似笑非笑地说道。
陆少安警惕地看了一眼后视镜,说道:“荤的也不是不行,我担心赵梦雪找我麻烦。
别以为我看不出来,她对你可是很上心的。
以她今时今日的地位,对付你根本用不着自己出面,有的是人愿意上杆子拍马屁。
所以,她跟你闹,跟你折腾,那是心里面有你。”
“你这话让我听得怎么跟pUA话术一样,把我当傻子哄吧?你拿了赵梦雪多少好处?”张北山笑着说道。
陆少安冷哼一声,说道:“我堂堂的陆家二房少爷,还会贪赵梦雪的好处?
赵梦雪借你的人情,管我要了两个疗程的药剂。
你可别怪我小气,那种药剂属于稀缺资源,不给钱就算天王老子都拿不到。”
“药剂你继续供给她,这钱由我来付,回头转账给你。”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陆少安愣了一下,竖起拇指,说道:“行,你真够爷们儿,难怪赵梦雪离了婚都对你念念不忘。
不过这里面有难度,研究所那边的配额早就没了,我尽量办,办不成别怪我。”
“赶紧走,废话多!”张北山皱着眉头说道。
第259章 京城的圈子
陆少安在京城的二代圈子里不算是顶尖,不过随着陆赵两家的联姻,他的地位也是水涨船高。
他带着张北山来到了一家私人会所,亭台楼阁,走廊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古董,充满了古风古韵。
大厅的座位上零零散散坐着一些人,天南地北的口音,说什么的都有。
“这些人基本上都是各省来跑项目的,希望能在这里撞撞运气。
满口京片子的那几个,是搭桥牵线的顽主。”陆少安抬了抬下巴,略带傲慢地说道。
外地进京除了跑项目之外,拉关系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所以催生出一些人,专门负责牵线搭桥,这类人往往祖上显赫过,只是如今家族已经没落了。
不过这类人往往消息灵通,更容易接触圈子里的人。
“顽主?”张北山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你别小看这些顽主,这些人逗狗遛鸟,爬山钓鱼,没有不会的。不光能牵线搭桥,平时还可以帮着凑局,圈子里还少不了这些人。”陆少安说道。
会所经理见到陆少安后,立刻恭敬地迎了上来。
“吃个涮羊肉,找个小包间,把我的那瓶三十年的存酒拿出来。”陆少安吩咐道。
“好的,陆少,这边请。”经理说道。
会所经理亲自把人领进了小包间,漂亮的女服务员将铜炉火锅摆好,新鲜现切的牛肉扑在冰雕上,看起来颇具艺术感。
“我跟你说,这涮羊肉就得加韭菜花和二八酱,最后再加一勺卤虾油,这才叫地道!”
陆少安熟练地调着酱料,然后把牛羊肉下锅。
张北山没说话,他现在正给几个女人一个个回消息。
其中他主要跟辛海灵聊起了合作的细节,军事处抛出的橄榄枝是机会,也是一种危险。
“端木蓉回国了,现在应该去了京城。你自己小心一点,这个女人是疯子。”辛海灵的短信里充满了担忧,
张北山扫了一眼后,默默将短信删除了,然后给范九红回复了一个笑脸。
陆少安用筷子敲了敲碗,说道:“行了,女人多了就是麻烦,露水情缘别当真,你累不累啊?
还没有问你呢,你跟崔厅长的辈分是怎么论的?我还管他叫一声崔三叔。
你要是私下里胡说,传到他耳朵里可是一件麻烦事。”
“知道天南省范家吗?”张北山头也不抬,双手敲击着手机屏幕,编辑着充满暧昧的短信。
陆少安眉头一挑,说道:“怎么可能没听过,天南省的范老跟崔老是老战友。
你别跟我说,你是范老的私生子,我压根就不相信。”
“范老的女儿范九红,是我的女朋友。”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噗!陆少安嘴里面的羊肉直接喷出来,幸好脑袋偏得快,将羊肉吐到了地上,否则这锅汤就没法吃了。
陆少安擦了擦嘴,眼神怪异地说道:“你开玩笑吧?范九红有四十了,你跟她谈对象?”
“红姐看起来也就三十出头,离婚好几年了,谈恋爱也很正常吧?”张北山放下手机,淡淡地说道。
陆少安盯着张北山的脸,使劲一拍桌子,说道:
“行了,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你是靠着这张脸把人给迷住了。
原来你的底气是这个,这口软饭让你吃到胃里了。
不过我怎么听说……你跟伍省的外甥女谈恋爱,你就不怕被发现了?”
“感情的事情不能强求,谁让我太善良了,不忍心拒绝那些可爱的女孩子。”张北山笑了笑说道。
他跟范九红的事情根本藏不住,与其被人乱猜,不如自己大大方方的承认下来,反正也不敢有人胡说八道。
陆少安竖起大拇指,略带嫉妒地说道:“我要是有你这长相就好了,到哪里都吃香。京城这里最不缺的就是有背景的贵女,你出门最好把口罩戴上。”
他刚刚说完话,房门被不轻不重地敲了两下。
随后,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端着酒杯走进来,殷勤地说道:“陆少,听说您来了,小佟来敬您一杯。”
“哦,是小佟啊,来来来!正准备找你,这是我兄弟,你叫张先生,你晚上给蹿个局。”陆少安笑着说道。
“张先生您好,鄙人佟飞飞,您放心,今天晚上一定给您安排得妥妥当当。”
佟飞飞双手端着酒杯,连续喝了三杯,满脸堆笑着说道。
张北山眉头一挑,说道:“这就是你说的,京城顽主?”
“是啊,小佟,认识张先生可是你的缘分,巴结好了不会让你吃亏的。”陆少安故意说道。
佟飞飞听了之后,瞬间高看了张北山一眼,于是压低声音,说道:
“张先生,陆少,晚上有一个麻将局。天南省一个姓何的老板来融资,请了太平娱乐的金总和马少。
您要不要凑一手,权当消遣了,咱们后半夜再转场?”
所谓的麻将局就是送钱的,一晚上输赢上千万都很正常。
“马少?不会是那位爷吧?不去,不去!赢不了多少钱还惹麻烦。”
陆少安摇摇头,直截了当地拒绝了,但是却听到张北山开口道:“天南省,姓何,叫什么名字?”
“叫何文生,原来是范家的女婿,不过现在离婚了,这两年行情也不行。”佟飞飞不屑地说道。
陆少安扭头看了一眼张北山,说道:“呵呵,还真是无巧不成书啊,你准备去看看?”
“去呗,这位何先生正准备找我麻烦,提前见一面也好。”张北山轻笑着说道。
何文生在天南省准备雇佣杀手,不过葛门的人因为魏五的死乱成了一锅粥,根本没有人愿意接单。
最后这笔暗花兜兜转转,被【秋蝉】截了下来。
张北山还准备等回天南省之后再解决,没有想到今天在这里遇见了。
佟飞飞瞬间意识到,这里面有自己不了解的恩怨,但是他也完全不在乎。
何家在天南省只是一个三流家族,没有了范家之后,何家早就是砧板上的鱼肉,迟早也得被宰一刀。
“行,我现在就去安排,您两位慢慢吃。马少过来还得一个钟头。”佟飞飞说道。
第260章 无处不在的监控
赵梦雪回到家中,勉强挤出笑容对张婷,说道:“妈,你放心吧,他没什么事,现在跟陆少安去吃饭了。”
“哎,他怎么就不回家吃呢?梦雪,我……我给他打个电话?”张婷犹豫了一下,低声说道。
赵梦雪看着张婷眼神中的畏惧,心里面越发不是滋味,咬了咬嘴唇,问道:
“妈,你是不是恨我?恨我跟张北山离开,也不让他看孩子?”
张婷有些迟疑,摇头说道:“梦雪,你从小就聪明,能做出这个决定,肯定有自己的目的。
妈跟你说,不要委屈了自己,不要什么事情都自己担着。”
“谢谢妈。”赵梦雪搂住张婷,眼泪不停地往下落,最后平复了心情回到自己的卧室。
赵梦雪躺在床上,身体逐渐蜷缩成一团,她将脑袋埋在被子里,抽泣声逐渐传出来。
“妈妈,妈妈,你在哪里?”女儿妮妮推开门,将脑袋探进来后,迈着小短腿来到床前。
赵梦雪停止了抽泣,心里面像是被针扎了一般,掀开被子坐起来,面无表情地说道:“找我做什么?”
“爸爸,爸爸呢?咱们去找爸爸回家。”妮妮睁大眼睛,伸出胳膊去抓赵梦雪的手。
赵梦雪张了张嘴,准备说出一些恶毒的话,但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你爸爸坐火箭到太空去了,你现在的爸爸的妖怪变的,我们见到妖怪应该怎么做?”赵梦雪抱起女儿,蛊惑着说道。
妮妮畏惧地说道:“现在的爸爸……爸爸是妖怪,妮妮不要妖怪爸爸。”
“这个是你爸爸,记住了。”赵梦雪拿出手机相册,指着其中一张照片说道。
照片里的张北山头发乱糟糟的,眼神忧郁,双手插兜,还有一些驼背。
妮妮睁着眼睛,脑袋摇晃地跟拨浪鼓一样,大声说道:“不要,不要,这不是爸爸,我要好看的爸爸。”
“这就是你亲爹,不爱干净,但是爱我们!记住了!他再出现,你就咬他!”赵梦雪恶狠狠地说道。
妮妮完全听不懂,生气地腮帮子鼓起来,扭过头不理赵梦雪。
卧室角落的一个插线板中,一个极微小,如同针尖一般的小孔内,正微弱着闪烁着红点。
这是一个微型摄像头,军用级别,可以做到高清无死角监控。
类似的摄像头遍布整个别墅,正窥视着赵梦雪的一举一动。
赵梦雪抱起女儿后,目光无意中扫过这些角落,然后径直出了卧室。
……
京城,张家。
端木蓉坐在椅子上,电脑屏幕分成了六个格子,清晰地播放着赵梦雪家中的画面。
她看着赵梦雪抱着女儿去吃饭,然后将修长笔直的美腿搭在桌子上,自言自语地说道:
“赵梦雪,你是真疯了吗?计划顺利到让我都有些惊讶。”
这时候,桌子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喂,张小姐,是我。”电话中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端木蓉眉头微微一蹙,冷漠地说道:“吴言,你这个时候不该打电话过来。”
“张小姐,赵梦雪已经向法院起诉了张先生,要求变更抚养权。他们是彻底撕破脸了。”
“哦,这倒是一个好消息。”端木蓉的嘴角轻轻扬起,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那个……那个您看许诺我的药?”
“放心吧,只要你表现的好,我会把药给你。还是老地方,去吧。”
“谢谢,谢谢张小姐。”吴言感激涕零地说道。
端木蓉将手机扔到旁边,使劲伸了一个懒腰,然后点击鼠标。
屏幕上出现了张北山的画面,从监控位置上来看,摄像头是隐藏在服务员的袖口当中。
张北山刚刚跟陆少安走出包间,两人正准备乘坐电梯上二楼。
在电梯门打开的瞬间,张北山猛然回头,朝着服务员走过来。
下一秒之后,监控摄像头彻底黑屏。
与此同时,张北山死死攥住了一名女服务员的胳膊,冷漠地说道:“是谁指使你偷拍我的?”
“先生,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您抓疼我了。”女服务员眼眶通红,胆怯地说道。
陆少安跟了过来,皱着眉头,说道:“怎么了?你说她偷拍你,不会吧?”
女服务员穿着白色衬衣和黑马甲,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楚楚可怜的样子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悯。
这时候,会所的女经理走过来,满脸堆笑道:“陆少,这是怎么了?这位先生是喝多了吧?”
“她是你们会所的人,所以给个解释吧。用这个偷拍我,是谁指使你的?”张北山冷漠地说道,然后扯下了对方手腕上衣扣。
这是一枚非常普通黑色纽扣,外表平平无奇。
女服务员尖叫往后退出几步,捂着胳膊,大声喊道:“非礼啊,非礼啊。”
女经理脸色有些难看,勉强笑着说道:“先生,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们会所绝对不会出这种事情。”
电梯口这一幕吸引了一些人的注意,不过谁也没有过来的意思。
这里是会所,不是菜市场,说句不好听的话,从天上掉下一块砖,砸中的人恐怕都是非富即贵。
张北山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类似U盘一样的仪器,顶端上面不仅亮着红点,同时还发出嗡鸣声。
随着逐渐接近纽扣,仪器发出的嗡鸣声越来越大。
“军用级别的摄像头,有钱也买不到的好东西。
可惜我随身带着反窃听装置,同样也是军用级别,并且还是私人研究所最新研发的产品。”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这话一出,女经理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死死地盯着自己的手下,厉声说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女服务员脸上没有半点血色,浑身止不住地颤抖着,几乎要瘫在地上。
陆少安深吸了一口气,冷哼一声,说道:“好!好!好!我看你这店是不想开了!”
私人会所最忌讳的就是有人偷拍。
一旦消息传出去,曾经来过这里的人为了保险,不仅不会再来,还会想尽一切办法让老板给个保证和交代。
第261章 再遇“前夫哥”
女经理听到陆少安的威胁,脸色瞬间大变,双手放在膝盖上,九十度鞠躬,讨饶道:
“陆少,您跟我们老板是朋友,多少给些面子!
您今天的消费由我们会所买单,您吃好玩好,给我们一点时间,一定给您一个交代。”
“我差你这点儿钱?你求佛拜错了庙了,我身边这位你也敢惹?”陆少安冷冷地说道。
女经理这才把注意力放在张北山身上,低声说道:“先生十分抱歉,我保证一定会给您一个交代。”
“行啊,完全没有问题,我给你们时间。”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女经理千恩万谢,带着服务员离开了。
陆少安狐疑地打量着张北山,说道:“这可不像你的风格,你不会是想借刀杀人吧?”
“人是会所的人,事情发生在会所,你觉得会所能脱得了关系?”张北山反问道。
陆少安摇了摇头,说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我不知道你要做什么,但是军用级别的摄像头让我想到了军情处。
我知道你跟范家的关系,但是被军情处盯上绝对不是一件好事情。
你想做什么跟我没关系,反正别把我扯进去。”
张北山直接搂住陆少安的肩膀,轻笑道:“咱们两个是儿女亲家,诛九族都在一起,谁也跑不了。”
“混蛋!我们是吴郡陆家,你就算造反也牵连不到我们家。”陆少安甩开张北山,冷哼一声道。
张北山淡淡地说道:“世家这种时代腐朽的产物,早就该进垃圾堆了。
一些家族越是没落,越是喜欢彰显血脉,设置门槛来寻找存在感。
你算是少有的聪明人,别跟那些蠢货一样。”
陆少安的心脏怦怦直跳,他心里面突然萌生出一种说不清的恐惧。
然而随着张北山走进电梯,这种感觉一闪即逝,仿佛只是一种幻觉。
电梯上行到二楼,佟飞飞站在电梯口迎接,十分殷勤地说道:
“陆少,张先生,人都已经到了。规矩还跟原来一样,五万一局,庄家放胡十万,赢了三家各输五万。”
这话主要是提醒张北山,不过佟飞飞十分会说话,所以也不招人讨厌。
陆少安半开玩笑地说道:“随便你怎么玩,出了刚才的事情,输了全算会所账上。”
“呵呵,我差他这点儿钱?”张北山不屑地说道。
佟飞飞不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他觉得这位张先生口气有些太大了,看起来不像是圈里人的做派,反倒是浑身有一股江湖气。
佟飞飞把包间门推开,恭敬地请两人进去了。
屋子摆着麻将机,附近还有茶室,还没开场已经有几个人坐在里面了。
太平娱乐的金总是一个长相阴柔的中年人,名字叫做金英子,跟一味药材同名。
身后带了一名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外貌光鲜亮丽,是个刚刚出道不久的艺人。
“哎呀,陆少,好久不见了,您身边这位是谁啊?把我公司的男团都比下去了。”
金英子看到张北山后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迎了上去。
男艺人看到张北山后,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怜悯,微微摇摇头。
陆少安冷冷地说道:“老金,这位是张北山,张先生,我的朋友!别给自己惹祸。”
金英子愣了一下,随时收敛了表情,严肃认真地伸出手,说道:
“你好,张先生,在下金英子。不好意思,刚才口不择言,实在是抱歉。”
陆少安代表的是陆家,这么郑重其事的介绍也代表着圈内人的认可。
金英子干净利落的道歉,丝毫不留任何隐患,如果张北山再要计较,就显得不够大气了。
“金总客气了。”张北山淡淡地说道,目光扫过房间,看到了角落里的两个人。
何文生见到张北山之后,脸色十分难看,双拳下意识地攥在一起,太阳穴上青筋直冒,显然是在强行压制着怒火。
而他身后站着一个女人,身上穿着一件黑色针织毛衣,搭配一条咖啡色包臀短裙,胸口将毛衣撑得鼓鼓囊囊,修长的美腿上套着一条肉色丝袜,脚踩一双高跟鞋。
这个女人也是张北山的熟人,柳雅莉。
“啊,张先生?”柳雅莉难以置信地捂住嘴巴,惊讶地低声说道。
这个女人今天打扮的很精致,浑身散发着精英女白领的气场,再加上高挑的身材,以及美丽的脸庞,的确非常吸引眼球。
张北山打量着对方,玩味地笑了笑,说道:“这不是柳小姐吗?没有想到在这里遇见了。”
何文生犹如恶狼一般盯着张北山,冷冷地说道:“张北山,这里不欢迎你,你给我滚出去!”
这话一出口,佟飞飞的脸色瞬间变了,心里面难免升起几分怨气。
他是这场局的组织者,发生任何冲突都跟他脱不了关系,最重要的是会影响到自己的声誉。
佟飞飞挤出一丝笑容,扭头对张北山,说道:“张先生,您跟何老板有什么误会吗?”
“应该没有吧?何先生,咱们两个有误会吗?”张北山似笑非笑地说道。
佟飞飞疑惑地看着何文生,然后认真地说道:
“何老板,冤家宜解不宜结,今天这局是你让我组的,无论如何也要给我几分面子。
您的公司现在资金链断裂,需要融资来渡过难关。
在场的几位都是实力雄厚的老板,您的问题还想不想解决了?”
这话语气很重,让何文生的脸色愈发难看起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冷冷地说道:“今天是我跟金总谈投资,不方便有外人在场。”
金英子眼珠子转了转,说道:“何总,我可没有说一定要投资。
陆国投资的实力在国内首屈一指,张先生是他的朋友,你确定要把金主往外赶?”
“啊,不好意思,陆少,久仰大名了。”何文生挤出一丝笑容,抱拳拱手说道。
陆少安摇了摇头,说道:“何文生,你也算是半个圈里人,别自讨没趣了,给自己留一些体面。”
“陆少,我们何家虽然不是一流家族,但在天南省也是郡望之家。
这个姓张就是个吃软饭的孤儿出身,爬了我前妻的床,跑到我这里耀武扬威……”何文生气急败坏地说道。
第262章 京圈“长公主”
陆少安丝毫不给面子,残忍地揭开了何文生的遮羞布。
“呵呵,陆少教训的好,我心领了!雅莉,咱们走!”何文生冷冷地说道。
柳雅莉轻挽了一下鬓角,低声说道:“何先生先走吧,我想跟张先生叙叙旧。”
“好,好!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果然都是势利眼,你们给我走着瞧。”何文生的脸色青红交加,咬牙切齿地说道。
最终,他跌跌撞撞地离开了包间,犹如一条丧家之犬。
屋子里的人都听到了何文生的话,看着张北山的眼神有些不太正常。
范九红是崔老认下的干女儿,这在圈子里面不是秘密,虽然没有来京城,但是名字依旧具有很强的威慑力。
金英子眼神闪烁着光芒,低声说道:“这位何总当年初入京城,在圈子里面也算是风光过一阵子。
不过他认不清楚自己的位置,得罪的人不少。
我听何总的意思,张先生跟范大小姐是朋友?”
“是关系比较亲密的朋友,既然正主走了,那今天的局就散了吧。”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佟飞飞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说道:“马少已经到了,来都来了,大家难得聚在一起,玩了几圈再走吧。”
说话的功夫,包间门被推开了。
从外面走进来三个人,其中两个保镖明显是从军队出来的,浑身散发着彪悍的气势。
为首的叫“马少”的竟然是一个女人。
个头不算低,有一米七左右,身材堪称是完美比例,特别是修长的美腿极为吸人眼球。
唯独长得奇丑无比,脸上一大块青斑,嘴边还有一颗黑痣,单眼皮,高颧骨,看起来跟夜叉一样。
“马少!”佟飞飞满脸堆笑着说道。
女人扫视了一圈,看到张北山时停了一下,然后目光落在了柳雅莉的身上,最后眉头一挑,说道:“姓何的人呢?”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一股不输男人的豪迈。
佟飞飞凑过去,低声解释了起来。
陆少安压低声音,带着一丝戏谑,说道:
“这位是崔老的亲孙女,别看长得不好看,但却是三代子女中最受宠的一位,崔家的掌上明珠。崔明珠。
你不是管崔三叔叫哥吗?你有本事让她管你叫叔,我就佩服你。”
“呵呵,你故意憋到现在才说,以为我会出丑吗?”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此时,崔明珠听完佟飞飞的话后,眉头一挑,说道:“陆少安,嘀嘀咕咕说我什么坏话呢?”
“崔姐,我哪敢说您的坏话啊,我跟朋友介绍你呢。”陆少安笑着打招呼道。
圈子里面的关系分远近,其他人只能叫崔明珠为“马少”,只有少数人才能称呼其名。
崔明珠走到张北山面前,打量了一番后,说道:“你就是我红姨的男朋友,赵梦雪的前夫?果然一副好皮囊,就是人品太差了。”
“我的人品不需要你评价,要论九红的关系,你得管我叫叔。”张北山面无表情地说道。
崔明珠微微一笑,说道:“你的胆子很大,多少年都没有人敢这么对我说话了,是不是真以为我不敢动你?”
她看似是在笑,实则语气中透着一股咄咄逼人的味道。
“你不敢,因为你承受不起代价。你三叔还等着我帮忙,你动了我就是损害了国家的利益。”张北山缓缓说道。
这话让人听了觉得口气很大,屋里不少人都露出了讥讽的笑容。
崔明珠眼角轻挑,摇了摇头,用略带失望的语气,说道:
“年少轻狂,口出狂言,你要是搬出我爷爷,可能我还信几分。
你可能不知道我跟何文生的关系,他就算跟红姨离婚了,我也曾经见过他一声姨夫。
你算是什么东西,也敢羞辱他?算了,看红姨的面子,就给你一点教训吧。”
两名保镖一左一右朝着张北山走过来,但是下一秒后,全部停下了脚步。
因为张北山已经将崔明珠控制住了,右胳膊锁住了她的脖子,左手指缝中的刀片贴在其颈动脉上。
“嘶!张北山,快放人,千万不要冲动,有话好好说。”陆少安头皮都炸了,惊恐地喊道。
屋子里的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他们预感到张北山会被收拾的很惨,但是却万万没想到,竟然是崔明珠先被锁喉了。
张北山冷冷地说道:“崔明珠,你是不是觉得,我给你脸了?想死的话,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有意思!”崔明珠一点也不慌张,反而笑了起来,说道:“你不怕死,可是你还有家人,你不为他们考虑吗?”
“我是孤儿出身,女儿姓赵,以后是陆家的人。你有本事就把陆赵两家人都宰了,我一点也不介意。”张北山说道。
陆少安听到这话脸都绿了,然而崔明珠却依旧挑衅道:“你有本事就……”
“停!崔姐,你别再说了,这位是真敢杀人的主。”陆少安快要哭出来,双手合十,说道。
所有人眼见事态严重起来,也全部都慌了神。
然而这时候,他们见到张北山贴在崔明珠耳边说了几句话,后者的表情瞬间变了。
下一秒,崔明珠就被张北山松开了,制止了两名保镖后,深深地看了张北山一眼,说道:“你很有意思!”
“千万别对我有意思,我怕你爱上我。”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崔明珠活动了一下脖子,眉头一挑,说道:“别太自大了,我不喜欢小白脸。好了,继续打牌吧。”
“对……对对,打牌,打牌。”
佟飞飞听到这话如释重负,脚下仿佛踩了棉花一样,说话都变成了结巴。
陆少安的好奇心达到了顶峰,他不知道张北山说了什么,竟然能让骄横跋扈的崔明珠都老实下来。
崔明珠率先坐下,然后指着柳雅莉,说道:“你过来坐在我边上。”
柳雅莉挤出一丝笑容,战战兢兢地坐下后,竟然直接被崔明珠搂住肩膀。
牌局很快开始了,气氛也随之缓和下来,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
第263章 认罚认错
哗啦啦,麻将撞击声响起。
牌局从一开始就非常诡异,崔明珠的手气非常好,但是偏偏每一把都只差一点。
“东风!”
“碰!”崔明珠拿起牌,淡定地说道。
“南风!”
“碰!”崔明珠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抿了抿嘴唇。
又是两圈过后,牌型渐渐明朗起来。
“怎么还不来,差一点啊!我的大四喜,二饼!”崔明珠死死地盯着自己的牌,嘴里面不停地念叨着。
金英子竖起耳朵,立刻将自己牌里面的二饼扔出去,谄媚地说道:“二饼!”
“哎呀,我胡……”崔明珠瞪大眼睛,激动地准备推牌。
这时候,却听到一个堪比恶魔的声音。
“我胡了!”张北山笑着把牌一推,然后把二饼放在自己的牌里。
崔明珠的眼珠子都红了,拍桌子站起来,怒气冲冲地说道:
“你神经病吧,会不会打牌啊?屁胡拦我的大四喜?你是不是想死啊?”
陆少安咽了口唾沫,他意识到张北山是故意的,但是偏偏看出对方是怎么做到的。
张北山撑着下巴,淡淡地说道:“牌品如人品,打不起就别打了,要是缺钱花,叔叔借你一些。”
“我崔明珠会缺钱?再来!”崔明珠咆哮道,整张脸因为愤怒变得扭曲,看起来更加丑陋恐怖。
哗啦啦!又是新的一局开始了。
这一次的牌更邪门,崔明珠发现自己竟然直接听牌了,并且还组成的大三元牌型,胡四七条。
“呼!”崔明珠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大的牌,脸色通红,呼吸都急促起来。
此时,坐庄的张北山突然把面前的麻将一堆,淡淡地说道:“不好意思,大四喜,天胡!”
崔明珠的血压飙升,捏紧拳头,厉声说道:“你敢出老千!”
“出老千?这店是你的,牌是你的,监控是你的,你说我出老千?”张北山似笑非笑地说道。
陆少安在桌子下面踢了张北山一下,使劲挤了挤眼睛,可惜后者充耳不闻。
崔明珠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后,整个人反倒是冷静了下来,开口说道:
“你们出去,我跟这位张先生单独聊聊,出去之后不要乱说话。”
在场的人除了柳雅莉之外,谁都不想留下来。
陆少安也想走了,可是想到两人的关系,暗骂了一声晦气,抱拳拱手,说道:“崔姐,您手下留情。”
“你也出去!你知道我的脾气,别让我翻脸!到时候,我可谁都不认。”崔明珠冷冷地说道。
陆少安给了张北山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后,起身离开了包间。
他看到一个漂亮的女人等在门口没有离开,于是多嘴问了一句:“你等张北山?”
“嗯,我等张先生出来。”柳雅莉捋了捋头发,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陆少安摇摇头,说道:“他自己的麻烦不小,你当心引火烧身,赶紧回家吧。”
“不了,我等张先生出来。”柳雅莉低声说道,眼神里充满了坚定。
“疯了吧?你们这些女人都是太肤浅了。”陆少安冷哼一声。
虽然他感到不满,可是张北山是他带进来的,为了面子也得把人完整的带出去。
此时,包间里十分安静。
张北山点了一根香烟,开口说道:“能不能别用这张脸看着我,我看了觉得恶心,晚上都要做噩梦。”
“那就把眼睛抠下来,敢当我的面说我丑,你还是第一个。
你是怎么看出我易容了,是谁告诉你的?”崔明珠冷冷地说道。
张北山弹了弹烟灰,淡淡地说道:“你用的是古法易容,这是缺门采生折割的手段。
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学会的,但是最好别乱用,小心损阴德。”
“呵呵,我要是不用的话,恐怕也没有现在自由的生活了。
所以牢牢地管住你的嘴,我不希望听到外面有任何的风声。”崔明珠威胁道。
张北山不为所动,缓缓说道:“那就说说监控的事情,查出来是谁做的?”
“你先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我是幕后老板?”崔明珠沉声说道。
“辛海灵是南派燕门门主,而你应该就是北派燕门魁首,马娇娇,人称:马少爷。
你们两人经营会所的模式一模一样,如果我这都猜不到,还不如把眼睛抠了。
堂堂崔家嫡女竟然改名换姓,易容之后混迹江湖,真是让人大跌眼镜啊。”张北山摇摇头,意味深长地说道。
崔明珠眯缝着眼睛,微微点头,说道:“我听过传闻,辛海灵为了一个男人抛家舍业,那个男人就是你?
我看你长得也不怎么样,是不是用了什么特别下作的手段?”
“手段,我需要吗?”张北山摸了摸自己的脸,不以为意地说道。
当你说一个帅哥丑的时候,他不会生气,因为只有真丑的人才会破防。
砖头扔进猪圈,叫的最大声的就是被砸中的猪。
崔明珠一开始只是想要摆脱联姻的烦恼,但是后来喜欢看到别人厌恶,却又不得不讨好的样子。
她看到张北山的表情就反应过来,憋了一口气,说道:“你太自恋了。”
“我的耐心有限,时间差不多了!说吧,是谁让你监控我?”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我要是不说呢?”崔明珠将身体往后一靠,双手抱着胳膊,优雅的姿态和丑陋的面容,呈现出强烈的反差。
张北山掐灭烟蒂,站起来说道:“关于你易容的消息,一个小时后传遍京城,明天早上等着提亲的人上门吧。”
“哼,你敢?你简直是无赖。”崔明珠冷冷地说道。
张北山没有说话,迈步准备离开的时候,崔明珠终于忍不住了。
“偷拍你的是张家派的人,赵部长的老婆是我小姨,我管赵部长叫姨夫。有这层关系在,我也没有办法追究。
她为什么找人偷拍你,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这件事发生在我们会所,我认罚认错。
我的公司在京郊有块地,价值十二亿,赔给你了。”
崔明珠说的话非常大气,大手一挥就是一块地。
张北山嗤笑一声,说道:“你觉得我缺你这点钱?”
第264章 母仪天下的相貌
“嗯,那你想要什么?做人不要太贪得无厌了。”
崔明珠眉头紧蹙,五根秀丽白皙的手指敲在桌子上,语气渐冷。
张北山笑了笑,说道:“让我看一眼你的真面目,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你放肆!真以为你能靠这件事要挟我?”崔明珠瞪着眼睛,厉声说道。
“只是单纯好奇,我还没有见过易容这么久的女人,这要长得多祸国殃民啊。”张北山好奇地说道。
崔明珠眯了眯眼睛,缓缓说道:“你确定是这个条件?宁愿放弃一块价值十二亿的地皮?”
“我这个人,不爱江山爱美人!你成功勾起我的好奇心了。如果你长得漂亮,我可能会追求你。”张北山撑着下巴,似笑非笑地说道。
“那你可能失望了,我长得并不漂亮。”崔明珠说道。
她的手颤抖了一下,带着一丝迟疑将特殊的药膏涂抹在脸上,然后从脑后的风池穴拔出两根细长的银针。
青斑消失,颧骨挪位,单眼皮变成了双眼皮,顷刻间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一张标准的的鹅蛋脸,明亮的双眸,端庄中透着几分灵动。
单单论起美貌只能算中上,但是眉心一颗朱砂痣,却如画龙点睛,让她整个人流露出一种母仪天下的富贵之气。
张北山挑了挑眉毛,说道:“我知道你为什么要隐藏真面目了。
按照玄学上来说,这副面容的女人旺夫益子,运势亨通。放在古代是皇后的不二人选。
但是在我看来也就那样了,不符合我的审美。好了,今天的事情就这样吧。”
“嗯?你说我长得不好看?”崔明珠的脸色阴沉下来。
她一直以自己的样貌自豪,看不起美艳的狐狸精。
原本还期待能看到张北山露出惊艳的表情,但是却被对方这般评价,心里面莫名有些不舒服。
虽然出身名门,可归根结底也是一个女人,骨子里面有着更强烈的攀比心。
张北山眉头一挑,说道:“嗯,不好看,还没有我前妻漂亮。
我都觉得我前妻丑,所以你也不用放在心上,我的审美比较高。”
“呵呵!自恋的疯子,我用得着你评价?滚吧!”崔明珠不屑地说道,眼底闪过一丝愤怒。
张北山出了门后,陆少安递上一张支票,说道:
“这是崔姐输给你的钱,一共八百万,随时兑付。
对了,你怎么把她摆平的?你刚才都跟她说什么了,是不是她有什么把柄被你攥在手上?”
“你好奇心真的好重啊!行,我跟你说。”张北山收好支票,勾了勾手指,满不在乎地说道。
陆少安赶紧把耳朵凑过来,按压不住好奇心,低声说道:“你放心吧,我守口如瓶。”
“我跟她说,我要去追求她妈,让她家庭破裂。”张北山认真地说道。
“咳咳!你在开玩……”陆少安剧烈地咳嗽起来,可是随即脸色渐渐变得严肃,狐疑地说道:“你不是说真的吧?”
“是真的。”
“我不信,你能做的出这种事?”陆少安的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般,但是语气却有些不肯定。
张北山皱了皱眉头,说道:“你是傻子吗?我说什么都信!你儿子要是跟你一样智商,我肯定不能让他娶我闺女。”
“靠!就知道你胡说!我走了!”陆少安摆了摆手。
他要趁着崔明珠没有出来,赶紧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车钥匙给我。”
“新买的,别给我剐蹭了。”陆少安把钥匙扔了过来。
这时候,柳雅莉终于等到了机会,走过来满脸担忧地说道:“张先生,没事吧?”
她的声音依旧有些颤抖。
“柳姐,咱们是老熟人了,不用这么客气。走吧,我请你喝杯咖啡。”张北山看了一眼手表,淡淡地说道。
“谢谢张先生。”柳雅莉勉强笑着说道,整个人忧心忡忡的样子,显然遇到了麻烦。
陆少安的车是特殊定制,隔音效果好,空间也十分宽敞。
柳雅莉坐上副驾驶位置后,抿了抿嘴唇,低声说道:“张先生,时间太晚了,咖啡就不喝了。我……有件事想求您帮忙。”
“柳姐,你当初可是抽了赵梦雪一耳光,性格坚韧,怎么今天像是变了一个人。
我还是喜欢你当初桀骜不驯的样子,我欠你人情,说吧,遇到什么困难了?”张北山摇了摇头,说道。
“您……您应该也看出来了,我在省台靠的是何文生的关系。
他带我来京城的目的……是想要让我帮他拉投资。
他还威胁我,如果我敢反抗就让我失去记者这份工作。”柳雅莉低声说道。
张北山眉头一挑,说道:“你是他的情人?”
“不是,我跟他谈过一段时间恋爱,但是知道他结婚就分开了,不过他一直在追求我,我也没有答应。
他开的是娱乐公司需要曝光度,我需要采访资源,算是合作关系吧。”柳雅莉解释道。
张北山眉头一挑,说道:“他手里面有你的把柄?”
“没有,不过何家在传媒界人脉很广,省台副台长就是何家的人,我现在已经被暂停了工作。
我热爱记者这份工作,我不想被停职。”柳雅莉苦笑着说道。
张北山想了想后,说道:“给你两个选择,一个是离职加入私人传媒公司,成立自己的工作室;一个是我帮你找关系,你可以继续留在省台负责节目。”
柳雅莉沉默了许久,突然伸出纤细的手指搭在张北山的肩膀上,低声说道:
“先生,我想您替我做决定,我知道不该这么冒失。
但是我是家里的骄傲,我不能失去这份荣耀,我愿意让您看到我的诚意。”
声音如同春风拂柳,带着一丝丝颤抖和妩媚。
柳雅莉很清楚做一个名记者需要的不仅仅是能力,更重要的是靠山和后台。
世界上也从来没有白吃的午餐,也没有从天而降的馅饼,所有的收获都需要等价的付出。
黑色的轿车在停车场里,车轮有节奏地颤动着。
黑暗中,何文生看着这一幕,眼珠都充血了,怨毒地说道:
“张北山,是不是我所有的女人,你都要抢?那么多人,你为什么偏偏跟我过不去?”
第265章 端木蓉的谋划
柳雅莉在传媒圈里有些名气,能力也非常不错,可惜在在张北山心里属于鸡肋, 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他想让柳雅莉离职加入qc传媒,但是后者显然更看重电视台的编制。
“你先回省城,稍后我会让朋友打个招呼,你可以自己做新闻节目。”张北山摸了摸柳雅莉的头发,缓缓地说道。
他的目光冰冷无比,丝毫没有一丝感情。
柳雅莉又惊又喜,犹豫了一下,低声说道:“这样会不会不好?我知道大人物的人情债跟欠条一样,开出去就等于背上债务。
还是算了吧,为了我这点事不值得,我也还不起。好钢用在刀刃上。”
“呵呵,亏你还是当记者的!难道不知道关系这种东西就要经常用!
只有经常用,关系才会牵扯不清,人情和利益在锅里不断发酵,最终彻底混在一起,分不清你我。
如果能算清楚的人情债,那这个线迟早也会断。所以,人情债不是欠债,是一种无形的捆绑。”
“嗯,我以后可就靠你了,你可不能不管我。”
柳雅莉抬起头,漂亮的脸蛋上残留着一丝红晕,美眸含情,身上散发着一股慵懒无力的娇媚风情。
张北山淡淡地说道:“我们没有任何关系,所以别打着我的旗号乱来,我相信你是有分寸的女人。 ”
“真是一个绝情的男人,我难道不比你前妻漂亮吗?”柳雅莉不满地说道。
张北山看了一眼手表,说道:“走吧,送你回酒店。”
“我带着瑜伽垫和瑜伽服,想不想看一看?”柳雅莉妩媚地低声说道。
“做好你自己的事情,有需要我会找你。”张北山淡淡地说道,冷厉的目光扫过会所的大楼。
汽车驶出停车场,直到尾灯消失在街道尽头。
崔明珠站在会所顶层,放下手里面的望远镜,自言自语地说道:
“呵呵,男人果然都不是好东西,那个柳雅莉很漂亮吗?
该死的混蛋,他肯定知道我在看,所以是故意恶心我! 什么人都敢要,不怕染病啊。”
她心里面憋着一团火,却始终发泄不出来,以至于过了一个多小时却依旧忿忿不平。
这时候,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的哒哒声响起。
“表姐,什么事情惹你这么生气啊?”端木蓉笑盈盈地走了进来。
崔明珠转过身后,眯缝着眼睛,说道:“阿蓉,你还是这么漂亮。
每一次看到你这张脸,总让我感到有些不真实,精致的好像建模出来的一样。”
“表姐,你真是太夸奖我了,今天谢谢你。”端木蓉佯装楚楚可怜的样子,低声说道。
崔明珠嘴角轻轻扬起,伸出白皙的右手,纤细的手指挑起端木蓉的下巴,意味深长地说道:
“你现在的胆子很大啊,先是通过佟飞飞穿针引线,让何文生来会所谈生意,
然后又通过心理暗示,让陆少安带张北山过来吃饭。
你是想偷拍两方发生冲突的场面吧?为什么这么做?”
“对不起了,表姐,我不是故意的。”端木蓉抱住崔明珠的胳膊,撒娇着说道。
“可是你不该把手伸到我的地盘,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崔明珠冷冷地说道。
崔明珠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一些,不过依旧严肃地说道:“这个男人很危险,你最好离他远一点。”
“我不是为了小姑考虑吗?你也知道她最近的情况,都快要疯了。”端木蓉长吁短叹地说道。
崔明珠的眼神闪过一丝睿智的光芒,缓缓说道:
“赵部长如今已经上位,张家的气运尽数归于其身。
如果小姑安分一些,以后还不失荣华富贵。
但要是再折腾下去,夫妻感情没了,张家也就没了。”
“赵甲是张家赘婿,现在反客为主,京城里几个家族都不满意。
毕竟世家的壮大需要招揽人才,或收为养子,或招为赘婿,其目的还是维护家族的荣耀和利益。
一个家族除了树大根深,还要枝繁叶茂。
如果人人都学赵甲,那再大的家族也经不起折腾。”端木蓉缓缓说道。
崔明珠背着手,转身看向漆黑的夜景,叹了一口气,说道:
“枝繁叶茂意味着要夺取草木的阳光,树大根深意味着汲取土地的养分。
而一片土地的养分并不是无穷无尽,更多植物沦为草芥,根本无法获得生长的机会。”
端木蓉抱着胳膊,轻轻摇头,冷漠地说道:“一群路边的草芥而已,春去秋天,迟早会有源源不断的种子随风飘来。
如果不依附大树生长,那就成为肥料滋养土地。
这个世界适者生存,不适者淘汰。表姐,你还是太善良了。”
“当一片土地上只有一棵树的时候,天雷落下避不可避,迟早化为灰烬。我劝你顺应时势,不要做无谓的抵抗。”崔明珠淡淡地说道。
“我可以退,张家可以退,但是你们崔家不行,因为你们是清河崔家。”端木蓉低声说道。
崔明珠的神色动了动,沉默了许久后,突然说道:“这跟张北山有什么关系?”
“赵梦雪以国考第一名的身份入了仕途,她女儿现在姓赵,又跟陆家联姻了。
小姑现在担心赵甲会将原本张家的政治资源,让自己的私生女继承。
她都快要得抑郁症了,天天在家砸东西,所以我准备给她出个主意。
让小姑认张北山当自己私生子,这样跟陆家联姻的孩子不姓赵,而姓张。
这样的话,所有的政治资源最终还是回到张家,赵梦雪也仅仅只有一个张家私生子前妻的身份。”端木蓉说道。
崔明珠皱了皱眉头,说道:“表哥去世之后,小姨的精神就不好。你再让她收养一个儿子,分明就是火上浇油。”
“所以我才想让你劝劝她,这是最好的方案。
小姑从小就最疼你,特别是你毁容之后,她把你当亲女儿对待。
你也不想看到小姑最后变成疯子,张家彻底从京城圈子中消失吧?”
端木蓉的声音低沉,沙哑的嗓音带着一丝忧郁。
崔明珠闭上眼睛,片刻后重新睁开,转身说道:
“我会考虑一下,不过张北山现在有我范姨撑腰,想劝他低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这个男人什么也不在乎,跟一只刺猬一样讨厌。”
端木蓉的眼神变得有些奇怪,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女人,迟疑地说道:“表姐,你是不是?”
第266章 一顿饭的价值
“我没有,你别乱想!”
崔明珠厉声说道,幸好脸上涂了药水,遮挡住了大片的红霞。
端木蓉心里一沉,眼底闪过一丝寒芒,但是立刻平复情绪,轻笑道:
“我还以为表姐对张北山动心了呢,其实你们要是结婚了,也是一件好事情。”
“想都不要想,我怎么可能会嫁给一个垃圾!这个人就是一条狗!”崔明珠怒气冲冲地说道。
端木蓉心里面越发警惕,不自觉地攥起了拳头。
她深谙心理学,所以非常清楚的知道,当女人因为一个男人而情绪失控的时,那这个女人就离坠入爱河不远了。
端木蓉对崔明珠这个女人始终有一丝忌惮,所以不敢表现得太明显。
崔明珠也意识到自己的反应不对,深吸了一口气后,淡淡地说道:
“你是想要利用何文生?他是范姨的前夫,他们中间有一个儿子。
所以,只要让何文生对付张北山,范姨就不好介入。
最后让何文生逼得张北山走投无路,小姨再出面当好人,张北山就不会拒绝了。
我说得没有错吧?阿蓉?”
端木蓉竖起大拇指,说道:“表姐,都说你有七窍玲珑心,谁也瞒不过你。”
“呵呵,张北山身后除了范姨之外,还有辛海灵的支持。
这个辛海灵是我一直看不透的女人,恐怕跟军情处也有联系。所以我劝你别太乐观了。”崔明珠淡淡地说道。
端木蓉的嘴角上扬,搂住崔明珠的胳膊,说道:“我不是有您帮忙吗?”
“赵梦雪也不是省油的灯,传闻她复习了一个星期就拿了国考第一名,放在古代就是女状元,前途无量啊。换成我是赵部长,也会把她当成继承人。”崔明珠提醒道。
“她越是出色就越该死,呵呵!小姑是绝对不会放过赵梦雪。”端木蓉冷笑着说道。
崔明珠意味深长地说道:“阿蓉,你不要以为自己是天下最聪明的人,不要锋芒外露。记住了,藏者保身。。”
“谢谢表姐的提醒,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端木蓉眼睑低垂,缓缓说道。
崔明珠摆了摆手,说道:“你走吧,这件事再让我考虑一下。”
“嗯,那我先去小姑家了。”端木蓉笑着起身告辞,转身的瞬间,眼底闪过一缕如有实质的寒芒。
……
张北山将柳雅莉送回酒店,拒绝了对方的邀请。
他停好车后,就准备找一个地方吃饭。
时间已经是凌晨两点,路上没有多少人,开门的饭馆更是少。
最终,他在一家酒吧旁边,找到一家面馆。
老板是两口子,原本都准备打烊了, 可是看到张北山进来又重新生火。
打卤面有点咸,面粉用的也一般,不过胜在量大管饱。
张北山正在吃面的时候,又进来了两桌客人。
其中一桌是一对情侣,看样子刚才酒吧出来。
女生明显喝得有些多,走路踉踉跄跄,而男生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模样。
另一桌的客人应该是个搬运工,穿着劳工裤,脖子上搭着一条脏兮兮的毛巾。
他只要了一碗最便宜的面条,随后眼睛落在冰箱里的啤酒上。
他的喉咙滚动了半天,最后还是没有选择拿一瓶解渴。
“我饿了,我要吃omakase料理,你领我就吃这种东西?
你是不是舍不得给我花钱,找你当男朋友真是倒霉死了!你看……”女生喋喋不休地说道。
男生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容,说道:“我多给你点了一个鸡腿,还给点了一份小菜,这家味道很不错的。
对了,我现在攒够了给你买礼物,你不是喜欢L包吗?咱们明天去买吧。”
“哼!买个包还要攒钱,你什么时候能有点出息?低于五万的包,我可看不上!
把钱给我就行了,你赶紧吃两口,我明天还要上班。”
女生依旧没有好脸色,抱着胳膊仿佛是债主一般。
女生无意中扭头看到张北山,眼睛不由得一亮,于是托起下巴,摆出一副妩媚的样子,低声说道:
“你好,我看你很面熟啊,你是不是去年选秀出道的明星?”
男生的脸色有些不好看,看向张北山的目光中隐隐带着一丝敌意。
张北山看到这一幕,微微摇了摇头,感到这一幕有些似曾相识。
“切,装什么装,真以为自己是明星啊?估计是谁养的小白脸。”女生不屑地讥讽道。
张北山眉头轻轻一挑,起身跟老板说了几句话,然后径直坐回到座位上。
此时,搬运工自顾自地在吃面。
当一根鸡腿放进他的碗里后,顿时就愣住了,连忙说道:“老板,我没有要,我身上没钱。”
“你吃吧,这位先生看你辛苦,请你吃的。”老板叹了口气,说道。
搬运工一时间愣住了,他也许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以至于有些手足无措。
随后,老板又给他开了一瓶冰镇啤酒,亲自放在了桌子上,说道:“那位先生请你喝的,不要钱。”
搬运工抿了抿嘴唇,郑重其事地拿起酒瓶,站起来说道:“先生,您需要我做什么事情吗?”
“不需要。”张北山说道。
“那您为什么请我喝酒吃肉,可怜我?”搬运工疑惑地问道。
张北山眯缝着眼睛,半开玩笑地说道:“你说这一顿酒肉能不能帮你卖命?”
“没问题,你想杀谁?”搬运工也笑了起来。
“别误会,单纯想请你喝一杯,跟你交个朋友。”
搬运工很认真地说道:“谢谢!”
“不客气。”张北山说道,然后起身离开了。
这一幕落在男生眼中,心里面似乎有些明悟。
“哎,这么恶心的鸡腿,谁吃啊!下次再带我来这里,咱们就分手。”女朋友满脸嫌弃,直接将鸡腿扔到桌子上。
男生把筷子一摔,冷冷地说道:“好啊!那就分手啊!”
“你说什么,你敢跟我分手?”女生怒气冲冲地站起来,厉声说道。
男生面无表情地说道:“你一天班不上,吃我的喝我的,一句谢谢都没有!我就想问一句凭什么?”
“凭我是你女朋友,你就该养着我!”女生气急败坏地说道。
第267章 一根鸡腿引发的分手
“养你是你爸妈的责任,不是我的!我花钱养着你,你连个笑脸都不给我!
请陌生人吃个鸡腿,人家还要说声谢谢,你咋这么大脸呢?我欠你的啊?”
男生面无表情地站起来,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仿佛心里面压抑许久的怨气瞬间爆发出来。
女生站起来,眼神充满了愤怒,指着男生骂道:“我是你女朋友,你敢这么跟我说话?谁给你的勇气!”
“我女朋友?呵呵,你从来没有带着见过你的朋友,你聊天软件上置顶的几个男人是谁?
我给你留着脸,想让你回心转意,你真以为我非你不可啊!”男生攥紧拳头,咬牙切齿地说道。
女生看着眼前这个有些陌生的男人,突然感到有些畏惧,但是长久以来的强势,让她无法低头。
于是,她直接拿起桌子上的杯子,将茶水泼在对方脸上,厉声说道:
“那些是我的男闺蜜,我们清清白白的!你既然不信我?那就分手!”
男生擦了一把脸,直接转身就走。
当他出了门之后,冷风拂面,整个人愤怒的情绪中挣脱出来。
“我刚才是怎么了,怎么就突然上头了,我是不是说得有些过分了?”
“哼!分手就分手!”
男生咬了咬牙,下定决心挣脱这段关系,脚步也变得轻松下来。
而饭店里的女生也想走,但是却被老板拉住要求结账。
一碗面加一个鸡腿总共不到二十元,但是女生却根本掏不出来,给几个朋友打了电话,最终才勉强凑齐。
“哼,你不给我把包买了,我绝对不会原谅你!”
女生怒气冲冲地离开饭店,还在做着美梦,却根本不知道男人一旦下定了决心,就永远不会回头。
张北山作为始作俑者,正漫步走在路上,身影仿佛跟黑暗融为一体。
“我帮你摆脱了一份孽缘,不用说谢谢。”张北山自言自语地说道,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容。
他伸了个懒腰,找了一家洗浴中心,准备好好地体验了一下北方的洗浴文化。
与此同时,何文生来到了一间酒吧,他在门口待了半个小时,冻得瑟瑟发抖。
直到凌晨三点钟,才等到了自己想要见的人。
一个身高一米九,身材魁梧,寸头短发的中年人走了出来。
这个中年人身边带着十几个手下,清一色穿着黑色西服,一个个都显得异常彪悍。
何文生掐灭手中燃了一半的香烟,立刻迎了上去,高声说道:“子航!”
几个青年立刻警惕地将手伸进口袋,但是立刻被中年人制止了。
“文生哥,你来京城了?”中年人眉头一挑,掏出一根香烟递了过去,微笑着说道。
中年人相貌清秀,说话也非常和善,看似没有架子,但是眼神却锐利如同鹰隼一般。
“呼,子航,我遇到麻烦了,走投无路,想请你帮个忙。”何文生挤出一丝苦涩的笑容,然后掏出了一枚硬币。
中年人接过硬币后,淡淡地说道:“文生哥,你当初救过我的命,我答应过会帮你一个忙。
我听说你的公司经营遇到了困难,需要多少钱尽管开口。”
“我知道你的人情有多贵重,如果不是走投无路,我不会来求你。
我不要钱,我想请你帮我杀个人。”何文生认真地说道。
中年人皱起眉头,说道:“文生哥,你应该知道我的原则,虽然我是混道上的人,但是从来不滥杀无辜。”
“他一点也不无辜,他勾引我老婆,让我戴了绿帽子!”何文生顾不上面子,歇斯底里地说道。
何文生能感受到周围人眼中的嘲笑,可是心中的怨恨,早已经让他失去了理智。
中年人沉思了片刻后,扭头对身边一个光头青年,说道:
“小鱼,你明天中午去把人请来。让人死要死的明白,送上一顿上路酒。”
“明白,大哥,交给我就可以了。”光头青年点了点头,面无表情地说道。
中年人甚至没有问的名字,言语间透露出强大的自信。
不远处一辆面包车内,有人通过望远镜看到这一幕,然后微微点了点头。
……
第二天中午。
张北山刚刚吃完自助餐,又简单冲洗了一下后准备离开。
突然手机响了,他接通后笑道:“刘主任,这么着急啊,我在大温暖洗浴中心,你过来找我吧。”
“好的,张先生,我马上就到。”刘主任立刻说道。
张北山挂断电话后,目光透过窗户看向楼下。
此时,洗浴中心外面正徘徊着几个青年。
他的嘴角轻轻扬起,笑道:“有意思,竟然都凑到一起了,也省的我能省点力气。”
二十分钟后,张北山走出洗浴中心,立刻被这几个人已经堵在门口。
为首的人没有头发和眉毛,大冷天只穿着衬衫,并且领口敞开着,露出一大片纹身,眼神中散发着凶狠的气势。
剩下几个则穿着黑衣服,同样气势汹汹。
“张先生,你好,我是津门的吴鱼,我们大哥在百味居给你留了个位置,请你过去坐一坐。”光头年轻人说道。
张北山眉头一挑,说道:“我从来不跟陌生的人吃饭,我今天跟朋友已经有约了,下次请我记得提前预约。”
“张先生,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我们大哥是戴子航。请把!”吴鱼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张北山眯缝着眼睛,想起了一些关于戴子航的情报,嘴角不由得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戴子航是大院出来的,曾经当过兵,身手非常好。
再加上父辈的一些关系,他很快在四九城的黑白两道闯出了一番名堂。
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能在京城这片龙虎地闯出一番事业的都不是普通人。
“戴子航?呵呵,他算什么东西。”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吴鱼眼神冰冷,沉声说道:“敬酒不吃吃罚酒!张先生,这里是京城,你最好放聪明一些。”
“如果我是你的话,最好也客气一些,因为我的朋友到了。”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第268章 霸道的作风
叫吴鱼的青年皱了一下眉头,然后扭头看到一辆军用吉普车开了过来,稳稳地停在了自己的身边。
随后,一名中校从副驾驶位置上走下来,疑惑地问道:“张先生,这些人是?”
“哦,刘主任,你来的正好。
他们说自己的老大戴子航请我吃饭,我不去就准备绑架我,没有想到京城的治安这么差。”张北山一脸无辜,向后退了几步。
吴鱼扭头冲着说道:“我们大哥是戴子航,这里没有你的事,给面子的就让开。”
这些人嚣张惯了,平时跟着戴子航见过不少大人物,所以压根就没有把一个小小的少校放在眼里。
然而他们不知道,同样都是少校,但是含权量却有着天壤之别。
“戴子航”三个字吓得住一般人,却吓不住刘涯。
刘涯是堂堂的军情处少校主任,专门负责反间谍和情报收集,怎么可能把一群小混混放在眼里。
即便戴子航有关系,有靠山,可是又怎么能比得上崔家。
真要是当着自己的面,让这些人把张北山带走,那他这个主任也不用干了,崔卫华就能撕了自己。
“呵呵,戴子航算什么东西?”
刘涯冷笑道,然后毫无预兆地猛然一挥手,狠狠甩出一记响亮的耳光。
吴鱼被打了个踉跄,脸上清晰的出现了一个巴掌印,反应过来后,大声喝道:“给我废了他!出了事情我担着!”
他话音刚落,刘涯的警卫员健步如飞的冲了上来,先是蹬步前冲,然后顺势一记顶心肘。
这个吴鱼的身手很好,本能地后撤了半步,同时侧身让开。
可惜他低估了警卫员的力量,整个人被撞飞出去四五米远,落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这个警卫员是万里挑一的高手,刹那的功夫,直接将其他四个人全部打倒在地。
“艹!你找死?”吴鱼目露凶光,反手从腰间摸出一把匕首,眼神异常狠辣,爬起来朝着刘涯冲了过去。
周围几个青年也准备出手,然而下一秒就全部都呆住了。
刘涯已经将手枪顶在吴鱼的脑门上,枪口冰凉刺骨,带着一丝丝杀意。
“比一比,你的刀快,还是我的子弹快。”刘涯淡淡地说道。
吴鱼脸色难看,咬牙说道:“你不敢开枪,这里是市区。”
砰!吴鱼的大腿挨了一枪,剧痛让他支撑不住,单膝跪在地上,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我就是你们这种小混混杀光了,也只是扣扣扳机的事情!
跟张先生道歉,现在!立刻!”刘涯面无表情地说道。
吴鱼死死盯着刘涯,说道:“你做梦,有本事就杀了我。”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再次抽在吴鱼的脸上,后者倔强地重新转过头,眼神充满了怨毒。
啪!啪!一下接着一下。
现场只剩下了巴掌声,吴鱼的半张脸都被抽肿了,嘴角和耳膜全部都流出了血。
“脸皮这么厚啊,打的我手都疼了。”刘涯甩了甩胳膊,一脚将吴鱼踹翻在地,然后用厚厚的军用皮靴,狠狠踹在了吴鱼的脑袋上。
咔吧!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只这一脚就将吴鱼踩昏迷了。
然而刘涯却没有善罢甘休的意思,继续抬脚猛踩。
他有故意演戏给张北山看的成分,所以丝毫没有留手。
直到这个叫吴鱼的脸已经血肉模糊后,刘涯才停下来。
他从上衣拿出一条雪白的纸巾,不紧不慢地擦了擦皮靴,然后面带微笑着说道:“张先生,不知道在下这么处理,您是否满意?”
看着刘涯脸上的笑容,周围的所有人都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啪啪!张北山轻轻鼓掌,笑着说道:“刘主任不愧是军情处出来的,身手很好啊!今天我是长见识了。”
“军情处”三个字仿佛一股冷风,所有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在很多人心里面,军情处是无比神秘的,只要是出现就必定伴随着腥风血雨。
刘涯笑道:“张先生过奖了,请!”
他抬起胳膊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表现得非常恭敬。
张北山坐上了军用吉普车,直到车尾灯完全消失后,在场的人才强行压下恐惧,背着吴鱼往医院赶去。
同时,还有人抽功夫给戴子航打了个电话,把事情经过大概说了一遍。
......
京城,百味居。
戴子航挂断电话后,扭头看向身边的何文生,眼神阴鸷地,缓缓说道:
“文生哥,这个人恐怕不像你说的那样,只是一个送外卖的小人物吧?”
何文生愣了一下,不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他谨慎斟酌了一番后,说道:
“他之前的确是外卖员,但是搭上我前妻之后,现在是什么情况不好说了。”
“我兄弟遇到军情处的人了,对方出面,保下了张北山,还把我兄弟打进了医院,腿上都中了一枪。”
戴子航的声音逐渐转冷,语气也透出几分不善。
何文生直接站起来,紧张地说道:“军情处?没听说他跟军情处能有关系啊!会不会是我前妻出面了?”
“范家?文生哥,你可是给我找了一个大麻烦啊。不过我答应你了,那肯定要把事情处理好。
我的人不能白白被打了,这次我亲自去会会这位张先生。”戴子航站起来,整理了一下领口,淡淡地说道。
他不是没有脑子的人,已经提前打听过张北山的背景,但是却不以为意。
何文生脸色微微发白,心里面不由得有些后悔。
自己怎么就昏了头来找戴子航了,如今竟然将军情处也牵扯进来了。
他迟疑地说道:“子航,要不然就算了吧?”
戴子航猛然回头,眼神异常凶戾,竖起指头,说道:
“既然你来找我还人情,不管你后不后悔,这件事现在都不是你说了算!
我给你面子叫你一声文生哥,不给面子,你算老几?记住了,这件事结束后,咱们两个互不相欠!”
何文生想到戴子航的背景和靠山,心里面略微松了一口气,但是随即又有些恼怒。
“你就留在饭店不要走,等我把人带过来。”戴子航冷冷地说道,然后推开包间门离开了。
第269章 金钱的力量
一间茶楼的二楼。
辛海灵正通过笔记本电脑,跟刘涯谈论合作的事情。
张北山则无所事地倚靠在窗边,手里面拿着一杯冰镇可乐,仿佛一切都跟自己没有关系。
“原则上我们组织是打开门做生意,谁出价高就会把情报给谁,毕竟我们不能白出力。”
“钱的问题好商量,但是情报必须由我们先进行筛选,所有损害国家利益的情报,全部都不能二次销售。
除此之外,【秋蝉】不能在国内收集情报,从事间谍活动。”
“呵呵,刘主任,我们跟cIA和军情六处都有合作,可是没有一家像你这么霸道。
跟着我吃饭的人那么多,这个条件不可能答应你!”
……
合作最终还是达成了。
【秋蝉】负责提供情报,而军情处同意【秋蝉】以qc传媒集团的名义,在国内进行合法经商。
在刘涯看来,辛海灵完全是一个恋爱脑,只要自己控制住张北山,那就等于间接控制住了【秋蝉】。
但是他绝对不会想到,【秋蝉】真正的首领就是张北山。
现在发生的一切,完全都在张北山的计划之中。
刘涯向崔卫华汇报了工作进展,放下电话后,笑着说道:
“领导很满意,非常感谢张先生的配合。
领导吩咐了,鉴于你是我们双方的关系纽带,所以军情处将按照四级警卫,对你进行贴身保护。”
“贴身警卫就算了,我相信国内的治安不会那么糟糕,我也不会主动去找麻烦。”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刘涯略微犹豫了片刻,笑着说道:“的确是这样,国内的治安的确很好。
今天白天发生的事情是个意外,我稍后会警告戴子航。”
下一秒钟,打脸的就来了。
包间外面一阵吵闹,紧接着,一群人冲了进来。
门口的警卫员被打倒在地上,满头都是血,却极力想要爬起来。
刘涯拍着桌子站起来,厉声说道:“你们想干什么?”
“我在门外就听说了,有人想要警告我戴子航?”戴子航打量着刘涯,脸上没有丝毫畏惧。
刘涯的手摸向枪套,但是随即被一个青年用左轮手枪瞄准了。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刘涯的脸色顿时异常难看,冷冷地说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当然知道了,你老婆叫魏淑珍,对吧?你要不要看看这个。”戴子航冷笑着说道,然后递给刘涯一张纸条。
上面赫然写着:今借款一千万,年利息3%,三个月之后归还。欠款人:魏淑珍。
刘涯脑子嗡嗡作响,他知道自己老婆爱打牌,却没有想到竟然敢向戴子航借钱,竟然还输了一千万。
他脸色一沉,以极快的速度拔出枪,瞄准了戴子航后,冷冷地说道:
“你以为这就能够威胁我?你太小看我刘涯了!”
戴子航淡淡地说道:“我兄弟躺在医院里,这笔账就不跟你算了,再加上这张欠条,能换你不插手吗?”
“呵呵,你做梦,马上给我滚!”刘涯厉声说道。
现在刚刚跟【秋蝉】达成合作,所以他绝对不能让张北山出了事,这关乎到他未来的前程。
同时最关键的是,戴子航在众目睽睽之下把事情说了出来。
堂堂军情处主任向一群流氓认输,传出去都是笑话,军情处的家法首先就绕不了他。
张北山轻轻摇摇头,把刘涯的胳膊往下压了一下,淡淡地说道:
“老刘,火气别这么大,一千万也没有多少钱。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你叫戴子航,对吧?我看了一下借款时间,算上利息大概一千八百万,我算你两千万。”
说完之后,他掏出一本支票,在上面唰唰写了一串数字,然后递给戴子航。
戴子航接过支票后,瞳孔微微一缩,再次仔细打量了一下张北山。
旁边有一个皮肤黝黑的青年不屑地说道:“一千万可不够,算上我们大哥的面子,少说也要一个亿!一个亿,你有吗?”
“一个亿,是吧?行,我给。”张北山又撕下一张支票,再次写了一串数字,然后轻飘飘地递给了戴子航。
整个过程,张北山都显得异常轻松,仿佛这张支票只是一张草纸。
那名青年似乎完全不知道其中的分量,一把抢过支票后,不屑地骂道:
“艹,你装什么装,你说是一个亿就一个亿啊!老子还说自己随时能拿出十亿!”
“我张北山说是一亿,就是一亿!我从来不开玩笑。”张北山缓缓说道,眼神极为淡漠。
“阿伟,把支票还给张先生,不要没规矩,道歉!”戴子航深深地看着张北山,沉声说道。
到了戴子航这个位置,非常清楚金钱的力量。
今天对方拿出一个亿帮朋友还钱,明天就能拿出两个亿买自己的命,军情处内有的是干脏活的人。
青年有些不甘心地低头,说道:“对不起,张先生。”
刘涯心里面松了一口气,感激地说道:“张先生,这是我自己的事情。”
“咱们两个是朋友,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我不想因为这些小事影响了大家的合作。”张北山故意含糊地说道。
他将“合作”两个字咬得很重,成功给周围人造成了一种错觉,以为他跟军情处之间有某些特殊的关系。
“那就谢谢张先生了。”刘涯沉声说道,看向戴子航等人的眼神越发冰冷。
戴子航将欠条还给刘涯,然后说道:“刘主任,咱们的账算清了,多出的二百万算是我兄弟的医疗费。
剩下的就是我跟张先生的事情,不看僧面看佛面,希望刘主任能看在立勇哥的面子上,不要管这件事了。”
“立勇哥,郑立勇?”刘涯脸色骤然一变,沉声说道:“这件事跟他有关系,你开玩笑吧?”
戴子航摇摇头,指着张北山,说道:“他勾引别人的老婆,那人求到了我头上,我欠了对方的人情。
这个人情,是我替立勇哥办事的时候欠下的!如果我这次还不上,只能求立勇哥出面了。”
第270章 面子的作用
郑立勇被称为“京圈太子”,是中枢大佬最喜欢的小儿子,属于圈子中最顶级的存在。
刘涯听到“郑立勇”的名字后,一颗心仿佛沉进了谷底,脸色有些难看起来。他扭头对张北山,压低声音说道:
“张先生,你还是请崔厅长出面吧,否则这件事有些麻烦。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保证你的安全。”
“没关系,你先走吧,我跟对方聊一聊。辛姐给我保证过只要我在国内,没有人能够动我。”张北山笑着说道。
刘涯深吸了一口气,摇头说道:“荥阳郑家是世家之首,张先生可能不知道其中的厉害。”
“现在又不是古代,荥阳郑家又怎么样?”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戴子航表现的非常有耐心,当他说出“立勇哥”的名字后,就相信事情能够得到解决。
如果对方真的认识通天的关系,那他就果断认栽,传出去也不丢人,人情也算还清了。
能在京城混出名堂的人,个个都是人精,蠢人都已经死了。
突然从包间外面传来了一阵,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哒哒声。
“这么多人围在这里,想做什么啊?”清冷的女声响起。
所有人回头一看,眼神全部都亮了。
离得近的男人自惭形秽,下意识地后退几步。
走廊的人如同潮水般分开了一条通道,任由这个走了进包间。
女人正是端木蓉。
她穿了一件米色长裙搭配肉色丝袜,一双修长笔直的美腿犹如艺术品一般。
唯一可惜的上身略显单薄,不过这双腿和精致完美的容貌就足以弥补一切缺点。
当这个美到不似凡人的女人走进包间后,即便是戴子航也不免有些发呆。
张北山眉头一挑,说道:“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能不来?我可是你未婚妻啊。”端木蓉笑盈盈地说道,然后亮出了右手上丑陋的戒指。
张北山摇了摇头,说道:“这个玩笑不好笑,你不应该回国,你忘了我跟你说的话了?”
“我也没有办法啊,谁让我小姑非要让我回来。”端木蓉轻笑着说道,浑然不在意地往张北山身边靠。
戴子航眉头紧皱,心里面莫名有些不舒服,这说不出是嫉妒,还是愤怒。
他深吸了一口气,说道:“这位小姐,不管你跟这位张先生是什么关系,但是我希望你尽快离开。”
“你叫戴子航,对吧?记住了,有些事情不是你能掺和进来的,有些人也不是你能得罪的!
今天这个男人,我保定了,我谁的面子则不给,包括郑立勇!”
端木蓉的语气冷漠无比,眼神冰冷,跟张北山时说话的温柔,完全判若两人。
戴子航脸色一沉,沉声说道:“你知道我是谁,还敢这么跟我说话?立勇哥的名字也是你能叫的?”
“呵呵,你管郑立勇叫哥,我也管郑立勇叫哥。
不过我管他叫表哥,你只能管他叫大哥,这就是区别。你不过是郑家养的一条狗,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滚吧!”
端木蓉挽了一下鬓角的碎发,嘴角轻轻上扬,露出一丝轻蔑的冷笑。
她罕见地表现出不讲理的一面,说话尖酸刻薄,完全不留任何情面。
戴子航的嘴唇抿成一条线,眯缝着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女人。
旁边叫阿伟的青年知道该自己出面了,于是贱兮兮地说道:
“美女,你说是就是啊,证据呢?除非你让立勇哥给我们打个电话,否则你们谁也别想走。”
这是江湖惯用的伎俩,由这个阿伟出面质疑,即便事后大人物怪罪下来,也只是下面人不会说话,不至于把事情闹得太僵。
端木蓉轻轻笑了笑,说道:“你确定让我打电话?狗一样的东西,主人让你进屋子,真以为自己就是家里的一份子?”
这话宛如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戴子航的脸上。
然而端木蓉的做派,却也非常符合人们印象中的纨绔子弟。
“呼,我跟立勇哥时间很长了,从来没有听说过他有什么表妹,我现在打电话!”
戴子航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一般,缓缓地抬起头,眼神中混杂着某种决绝和疲惫。
他被端木蓉两句话逼到了绝路上,只能无奈地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立勇哥,是我!我这边出了一些事情,有位女士自称是您的表妹,我想跟您核实一下。”
“表妹?有意思,你把电话给她。”电话中的男人轻轻一笑。
端木蓉从戴子航手里接过手机,开口说道:
“我叫张蓉,我妈是郑燕燕,你手下的狗要咬我,你要是管不好,我帮你管。”
电话另一边沉默了许久后,叹了一口气,说道:“你就是阿蓉,你的脾气跟小姑一样。
这个张北山我知道,是赵梦雪的前夫吧?你把电话给子航。”
当电话重新还给戴子航后,电话中的郑立勇简单说了几句。
“我明白了,立勇哥,给你添麻烦了,是我的错。这件事……我会处理好。”戴子航恭敬地说道。
识时务者为俊杰,戴子航知道哪些人惹得起,哪些人惹不起。
他挂断电话后,先向端木蓉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拎起桌子上的烟灰缸,狠狠砸在了自己小弟阿伟的脑袋上。
连砸了三下,直到小弟头破血流地倒在地上,戴子航才罢手。
“张小姐,实在是不好意思,今天得罪了,改天我再亲自道歉。”戴子航恭敬地说道,然后带着人转身离开了。
这些人来得快,去的也快。
刘涯眯缝着眼睛,内心震动,他万万没想到,张北山除了崔家之外,连郑家都能搭上关系。
但是仔细想一想也就理解了,毕世家之间互相联姻,往上三代说不定都是一家人。
张北山始终没有说话,直到人都离开后,他写了一张五十万的支票,说道:
“刘主任,麻烦你带那位兄弟去医院吧,这次算是我连累他了。”
“这怎么能让您掏钱呢?说起来是我欠了您一个大人情。
否则这张欠条就跟定时炸弹一样,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爆炸了。”刘涯苦笑着说道。
第271章 端木蓉的疯狂想法
刘涯这次吃了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别看戴子航背靠着郑立勇,军情处想要让一个人无声无息的消失,简直是太轻松了。
刘涯非常识趣地离开了茶楼,等所有人都走了之后,包间完全安静下来。
端木蓉优雅地坐在沙发上,裙摆非常自然地向上滑了一大截,有意无意地将美腿显露出来。
她撑着下巴,娇嗔道:“幸好我来得及时,要不然你恐怕就真出事了。”
“呵呵,你以为这个戴子航能把我怎么样吗?你太小看我了。”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我怎么会小看你呢?你是最棒的,是我太关心你了。
不过郑立勇这个人不好惹,出了名的睚眦必报,我实在是担心你。你应该能理解我吧?”
端木蓉眉目含春,脸颊微微泛红,声音宛如春风一般。
她这是把张北山当孩子哄了,这让张北山不由得皱起眉头,缓缓说道:
“把你的小动作收一收吧,大家都已经长大了,不是在跟你玩家家酒。我提醒过你,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可是我情不自禁啊!我无法忍受离开你的日子,你是我救命的解药!
能死在你的手里,我也心甘情愿,你杀了我吧。”
端木蓉猛然起身,强势地拽住张北山的领口,朱唇微张,低头直接亲了上去。
张北山目光冰冷,既然对方愿意演戏,那索性就陪着演下去,反正吃亏的也不是自己。
最终还是端木蓉率先败下阵来,不是她不愿意继续,而是自己嘴皮都破了,满嘴都是血腥味。
嘴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红肿,看起来跟香肠一样。
“呼!我爱你,我真的好爱你啊。”端木蓉的眼眸中闪烁着痴迷的光泽,整个人多了一抹鲜活的生机。
张北山眯缝起眼睛,说道:“你要是真的爱我,就不该在背地里算计我。说吧,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我是为了你好!你本来就该站在属于你的位置上。
任何伤害你的人,都是我的敌人!赵梦雪要跟你争抚养权,我会帮你,只有我能帮你。”
端木蓉的脑抵在张北山的肩膀上,贪婪地嗅着其身上散发的气味,声音中透着一丝蛊惑。
张北山看着眼前妖异精致的女人,嘴角上扬,开口说道:“说说吧,你能怎么帮我?”
“赵梦雪依靠着赵家的人脉和关系,只要她提起诉讼,你没有任何赢的可能。
所以,你想要赢就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成为我姑姑的养子。
而我姑姑是赵甲的原配,那你就等同于赵甲的养子。
赵梦雪知道这个消息,恐怕会被气死吧。”端木蓉轻笑着说道。
她扭动着纤细的水蛇腰,眼眸中闪烁着魅惑的光芒,换成一般人恐怕连魂都要被勾走。
张北山幽幽地说道:“事情没有你说的这么简单吧?世家大族对血脉很看重,张家旁系也不少,怎么可能会让一个外人鸠占鹊巢。”
“咯咯,你别忘了一件事。你女儿毕竟是赵甲的血脉,只要你女儿还姓张,那赵甲始终摆脱不了赘婿的身份。
只要我姑姑同意了,张家也会默许,所有世家都不会反对。”
端木蓉将嘴唇贴在张北山耳边,吐气如兰,低声说道。
张北山淡淡地说道:“那你想要什么,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你要娶我!我是张家的人,我们的孩子也将会是张家的继承人,皆大欢喜。”端木蓉认真地说道。
张北山摇头说道:“不可能,这对我女朋友不公平。”
“你指的是辛海灵、范九红、左晓丹这几个人吧?她们有一个算一个,谁又能像我一样包容你?
跟我结婚,我也不会反对你跟她们交往,所以你不要急着拒绝我,你再好好想想。
我先跟你通个气,回头还要再做我姑姑的工作。
如果郑立勇找你的麻烦,你要及时跟我说,千万不要硬来,记住了吗?”
端木蓉将冰凉的手掌贴在张北山脸上,温柔似水地说道。
张北山捏住对方的下巴,似笑非笑地说道:“你都已经计划好了,如果我不答应的话,你会怎么办?”
“我会把你做成标本,永远陪在我的身边。或者死在你的手上,咱们两个在阴间做一对夫妻,永远纠缠在一起。”
端木蓉笑着说道,眼神中充满了病态的痴迷,但是语气却异常认真。
千万不要跟一个精神病人讲道理,有些话也不能当玩笑听。
张北山的右手很自然放在对方的腿上,缓缓说道:“我才知道你这么爱我,那我说的话,你会听吗?”
“当然会听,但是有一个前提,你最爱的人必须是我,我的这颗心只为你跳动。”
端木蓉拉着张北山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缓缓说道。
张北山并没有把手拿开,反而将对方搂的更紧了,低声说道:“我不信,我要看到你的诚意。”
病娇不可怕,可怕的是病娇精通心理学,能够准确拿捏男人的心思。
两人都非常清楚对方的想法,说话不留丝毫破绽,有攻有守。
在外人眼中,两人宛如一对热恋中的情侣,但是却完全不清楚其中的危险。
端木蓉的眼眸中透着风情万种,轻笑着说道:“怎么,嘴馋了?”
“那择日不如撞日吧!”张北山的手作势往下,可是下一秒就被推开了。
端木蓉的脸颊泛红,白了张北山一眼,随后瞬间恢复了冰冷,淡淡地说道:
“我知道你现在还不信任我,事实会证明一切,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我买了后天回天南省的机票,我没兴趣掺和豪门世家的游戏。
抚养权对我其实并不重要,给赵梦雪也无所谓。”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端木蓉仔细观察着张北山的表情,若有所思地说道:
“你要是真的不争,那我的确拿你没有办法。
不过妮妮对你应该很重要吧?如果我猜的不错,她应该是你的心理锚点。”端木蓉缓缓说道。
张北山站起来后,似笑非笑地说道:“那我呢,我也是你的心理锚点吧?”
第272章 没有硝烟的战争
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结束了,双方都对胜利充满了信心,然而通往胜利的道路注定是坎坷的。
张北山目送着端木蓉离开,眼神流露出一丝冷意,然后说道:“进来。”
包间门打开,一个娇小的身影出现。
白玲穿着一身服务员的衣服,戴着一副眼镜,拿着一把消音手枪,面无表情地说道:“先生,请您吩咐。”
“其他人都撤了,今天晚上你跟我走一趟。”张北山淡淡地说道,目光逐渐变得异常锐利。
“明白!”白玲在这样的目光下,本能地选择低下头,恭敬地表示自己的尊重。
张北山没有再看白玲一眼,而是给自己沏了一杯茶,然后拿起手机浏览起了短视频。
白玲悄无声息地后退出了包间,抬手撩起头发,又摸了两下鼻子。
茶楼里有几桌客人,一对靠窗谈情说爱的情侣,一个戴着耳机看书的学生……
几分钟的时间里,这些人陆陆续续地起身离开了。
他们的样貌都非常普通,放在人群中如同海洋里的一滴水珠,不会引不起任何人的注意。
这些人是【秋蝉】的安保人员,被辛海灵派来保护张北山的安全。
张北山虽然找回了大部分记忆,但是自己脱离【秋蝉】的时间太长了,所以对每个人始终抱有怀疑。
如果不是必要,他并不愿意动用【秋蝉】的力量。
与此同时,端木蓉开车行驶在路上,遇到红灯后,车辆缓缓停下。
她打开蓝牙耳机,笑盈盈地说道:“小姑,我马上就到你家了,你晚上要给我做好吃的。”
“好,你这个馋丫头,少不了你一口。”电话里的妇人语气和善,却带着一丝强势威压。
这时候,突然一辆黑色轿车以极快的速度驶来,狠狠地撞在了车尾部。
端木蓉猝不及防,脑袋重重地磕在了方向盘上,车身转了三百六十度,车头扎进了绿化带里。
“嘶!”端木蓉摇晃着脑袋,眼前有些恍惚,嘴里发出痛苦的闷哼声。
没有等她彻底清醒过来,突然感到车门被打开,紧跟着一只手薅住了她的头发,将她整个人扯出了车里。
啪!啪!端木蓉的脸上挨了两巴掌,然而耳边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端木,是你啊!你没事吧?醒醒,你没事吧?”
说话的人是赵梦雪,语气中充满了关心。
端木蓉等到意识恢复,看着眼前冷漠又极具风情的俏脸,开口说道:“嘶!赵梦雪,你是故意的吧?”
赵梦雪的眉尾轻挑,眼神无悲无喜,淡淡地说道:“我误把刹车当油门了,是我的问题,我全责。”
这时候,一个保镖从后面的车里跳了下来,带着恐惧大声喊道:“小姐,你怎么样了?”
“我没事,你在这里处理一下,不用跟着我了。”
端木蓉对保镖说完,又扭头看向赵梦雪,说道:“梦雪,咱们有段时间没见了,择日不如撞日,找个地方聊聊?”
“不必了,我要回家陪我女儿,咱们有时间再聊吧。
你顺便帮我把车处理了,回头把账单发给我。”赵梦雪淡淡地说道。
“别急啊,聊聊呗?我刚刚见到了北山,听说你跟他要抢抚养权,需不需要我帮你?”端木蓉关心地问道。
赵梦雪冷淡地说道:“这是我的私事,不劳你费心了。
我记得你曾经说过,现在张北山跟你认识的不是一个人,你现在去见他,是因为旧情复燃吗?”
“当然不是,我只是想观察他,看看有没有可能治愈。
我是一名心理医生,不能放弃每一个病人,特别这个人还是我从小看到大的弟弟。
其实那天跟你说完之后,我就后悔了!
我也没有想到你会跟他离婚,你不会怪我吧?”端木蓉的脸上流露出一丝“忧郁”,感慨地说道。
赵梦雪的脸色微微泛白,但是却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冷漠地说道:
“跟你没有关系,我从来不后悔,相反我还非常感谢你。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她说完之后,转身带着一缕香风离开了,每一步都走得很慢,但是很稳重。
端木蓉摸了摸自己的脸,被打了耳光后依旧感觉火辣辣的。
但是她却没有生气,嘴角反而勾起一丝若有若无,意味难明的笑容。
……
距离车祸不远处的另外一条街道,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戴子航拉开车门坐进后排。
车里已经坐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此时正在闭目养神。
“立勇哥。”戴子航很恭敬地说道。
这个男人就是京圈太子郑立勇。
他听到戴子航的话后,闭合的眼眸睁开,语气沉稳地说道:“今天让你受委屈了,不会怪我吧?”
“怎么可能,是我让勇哥难办了,不好意思。”戴子航沉声说道。
郑立勇缓缓说道:“西郊城中村的拆迁完了之后,土方工程交给你去做。
小鱼被我安排转去了军属医院,那边的治疗条件好一些。”
“立勇哥,军情处的刘主任那里,可能需要您帮着说两句话。
这次把人得罪狠了,我愿意赔礼道歉。”戴子航将支票交给郑立勇,苦笑着说道。
郑立勇瞥了一眼,轻笑道:“把钱收起来吧,呵呵,这个张北山挺有意思,两千万,好大的手笔啊。
我会跟军情处打声招呼,不过你要把设局的人交出来,否则我不好帮你。
去年有境外间谍通过赌债拉人下水,造成了十年以来最大的泄密事件,所以上面对这种事情很敏感。”
“我明白了,谢谢立勇哥。”戴子航露出一丝苦涩,随即转移话题,问道:
“对了,立勇哥,那个张北山到底是什么人啊?
我找人打听过了,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还是一个孤儿出身。
他也就是靠着长相,被何文生的老婆养起来的小白脸。”
“小白脸?小白脸能拿出两千万?他是赵梦雪的前夫,单单这个身份,拿两个亿出来都不奇怪。”郑立勇笑了笑,轻轻弹了一下支票,说道:
“这笔钱就算范家大小姐能拿出来,她敢明目张胆地给小白脸吗?
他的确是个孤儿,但是跟赵陆两家有些关系。
好了,这是圈子里的事情,你好好安抚一下何文生,别让他给我闹了!”
第273章 最严厉的警告
圈子是一种文化,也是一种无形的阶层。
戴子航原来是圈子里的人,但是家道中落之后,依旧被残忍的排除在圈外。
以至于许多在圈内众所周知的事情,一丝一毫都传不进他的耳中。
郑立勇看出了戴子航的情绪不高,笑着说道:“不告诉你是为了你好,有时候不知者不怪,知道的越多越麻烦。”
“我明白了。”戴子航点头说道,眼底闪过的阴郁一闪即逝。
汽车开到百味居停下,戴子航下车后目送着车尾灯消失,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进入饭店包间。
何文生忐忑不安地等待着,见到戴子航后,立刻站起来,激动地问道:“子航,情况怎么样?”
戴子航一言不发地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酒,然后双手举过头顶,说道:
“事情没有办好,那个叫张北山的人,我惹不起!”
“什么?怎么可能,你不是认识郑家的那位吗?范家就算再厉害,也要给郑家面子吧?”何文生难以置信,吃惊地说道。
戴子航淡淡地说道:“我找了立勇哥,但是对方也找了立勇哥的表妹。
论关系,你觉得立勇哥是向着我,还是向着自家亲戚?
立勇哥让我给你带个话,最近老实一点,不要再搞事情了。”
“什么?可是我老婆……”何文生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眼神中流露出无法掩饰的惊惶。
他听懂了其中的警告,但是心里面却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甘。
戴子航眯缝着眼睛,冷冷地说道:“那是你前妻,你们已经离婚了!
你既然管不住裤裆里的玩意儿,就应该有心理准备。
一个已经离婚的女人,你有什么资格管人家的私生活?”
他的话冰冷的如同一把锋利手术刀,彻底划开了何文生的虚伪。
何文生浑身开始发抖,猛然抓住戴子航的胳膊,说道:
“不对,不是这样的!没有那个男人,我就可以复婚。你帮我,我可以给你好处。”
“好处再多也没有命重要,我欠你的人情,我会用自己的方式偿还。”
戴子航推开何文生,然后拍了拍不存在的灰尘,语气异常冰冷。
何文生还想要说下去,下一秒,他就看到戴子航拔出了一把刀,狠狠地扎在了自己的腿上。
鲜血瞬间染红了裤腿。
这下让何文生感到浑身汗毛竖立,心里面的怨恨和愤怒,完全被恐惧给掩盖了。
戴子航的额头上冒出一层冷汗,深吸了一口气,将那张染血的两千万支票拍在桌子上,认真地说道:
“这笔钱加上这一刀,够不够偿还你的人情?”
“够……够了。”何文生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戴子航强忍着剧痛站起来,面无表情地说道:“那咱们就两清了,别再说认识我!”
他被手下搀扶着离开包间。
何文生如同被抽去了全身力气,整个人瘫在椅子上,完全无法动弹。
他低头看向桌子上的支票。
染血的支票上,【张北山】三个字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得何文生晕头转向。
一声宛如濒临死亡的野兽般的嚎叫,在包间里响起,绝望又无奈。
……
夕阳的余晖渐渐被乌云遮盖,黑色的天幕笼罩大地,似乎随时都会有一场暴雨落下。
张北山拎着一个果篮,坐电梯来到京城医院的脑科住院部。
住院部的大门需要门禁才能打开,每个陪床的家属和护工还需要在门口登记,私人病房的管理更加严格,一般人根本就进不去。
不过这难不倒张北山,他在门口等了一会儿,看到一位护士准备进去,于是摘下口罩,带着歉意说道:“你好!”
护士停下脚步,不耐烦地转过身,等看清楚张北山的脸后,立刻多云转晴,笑着说道:“有什么事吗?”
“你好,我来看望一位叫杨韵的病人,能不能帮帮忙,让我进去看一眼?”张北山诚恳地说道。
“啊?没有预约不能进,我们有制度。实在是不好意思。”女护士低声说道。
张北山表示理解地点了点头,不过却并没有离开,而是站在了女护士的身后。
女护士脸颊微微泛红,不安地撩起耳边的碎发,深吸了一口气,很自然地拿卡进入住院部。
张北山借着门开的瞬间,紧紧地跟在护士身后,成功进入了住院部。
门口的保安看了一眼,什么也没有说,继续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机。
规矩是死的,原则是不可以打破的。
所以当你有求于人的时候,最好自己去承担打破原则的风险,而不是让他人去替你承担。
张北山跟着护士混进去,即便被发现了,事后也不会追究护士。
因为整件事护士都“不知情”,一切都是张北山擅自做主。
在走廊的拐弯处,女护士停下来,等张北山走到自己身边后,低声说道:
“左转,1201号病房。你欠我一个人情,要请我吃饭。”
“谢谢,没问题。”张北山同样低声说道,然后左转离开了。
这位二十九岁的女护士眼神有些迷离,脸颊越来越红,冰冷的心仿佛再次跳动起来,再次萌生了想要恋爱的感觉。
张北山不会想到,自己仅仅只是露了一张脸,就撩动了一个女人的心弦。
他来到了1201病房门口,透过透明玻璃,看到了躺在床上的杨韵。
张北山推门走进病房后,护工立刻站起来,问道:“你找谁?”
“这是我妈,我来看看她,最近辛苦你了。
如果方便的话,你可以出去转一会儿,我想跟她单独说说话。”张北山说道。
正常情况肯定是不行,不过当张北山拿出几张钞票后,什么事情都可以商量。
“啊,你是张北山,张先生?对不起,我没有认出来。
我这就出去,谢谢张先生。”护工顺水推舟地说道。
等人离开后,张北山瞥了一眼角落的角落,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床边,然后拿出一个苹果,说道:
“妈,我来看你了,听说您最近好些了,能听到我说话吗?”
第274章 前妻的不依不饶
杨韵的眼皮微微颤抖,手指也逐渐勾起来了,她似乎是在对张北山做出回应。
张北山压低声音,缓缓说道:“赵梦雪报警了,她认为是我害了你。
但是我向您保证,我没有做过那些事情,沈啸天的死跟我无关。
赵梦雪现在的精神出了问题,要跟我争夺抚养权,我是不会把孩子交给她。
无论我做了什么,希望您能原谅我。”
杨韵的眼角滑下一滴晶莹的泪水,手指颤抖得越发厉害,监控的心率也出现了起伏。
张北山从口袋里拿出仅剩的一支药剂,开口说道:
“今天是第一个疗程结束的日子,有张家从中作梗,赵梦雪从陆家那边拿不到药剂。
我也没有什么好送给您的,这支药就当我孝敬您的了,希望能够出现奇迹吧。
无论我跟赵梦雪怎么样,您在我心里依旧我的母亲。
您从孤儿院中将我接回家的那天,是我最幸福的时刻。谢谢。”
张北山说完后,要药剂注射进杨韵的血管中,然后将削好的苹果放在床头柜上。
做完这一切后,他起身离开了,路过护士站的时候,还没有忘记留下了一张餐厅的邀请函。
与此同时,赵梦雪也来到了医院住院部,由于坐的不是一部电梯,所以正好跟张北山擦肩而过。
她经过护士站的时候,隐约听到了两个护士议论的声音。
“李姐,那个男人那么帅,为什么要请你吃饭啊?你们是什么关系?”
“哎,你别打听了,我都不认识他。我还没有想好去不去呢。”
护士脸颊通红,显然是欲拒还迎,这番话纯粹是因为女人的矜持。
赵梦雪眉头一皱,心里隐约升起一丝疑虑,但是当她推门进入病房后,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冰冷的消毒水味中,混杂了一丝熟悉的气息。
这一丝气息如同烙铁一般,不停地烧灼着赵梦雪的神经,让她整个人都开始战栗起来。
护工陪着笑脸,不安地拿着毛巾,说道:“赵小姐,您来了,我正要给夫人擦擦脸。”
“刚才有谁来了?”赵梦雪的声音异常冰冷,沉声说道。
护工结结巴巴地说道:“没……没有人过来,我刚才出去了,什么也没有看到。”
“需要我调监控吗?还敢说谎!张北山是不是来了?”赵梦雪面无表情地说道。
护工见瞒不过去,正要点头承认,眼前这个女人如同疯了一般跑了出去。
赵梦雪跑步的姿势并不美观,左腿有些跛,但是却并不妨碍她的速度很快。
此时,张北山来到停车场,天上下起了小雨,并且有着逐渐变大的趋势。
“我在停车场的树下面,你过来接我。”张北山说完后放下电话,然后用手指擦拭掉屏幕上的水渍。
被风裹挟着的飘雨不断打在身上,张北山并没有觉得冷,反而饶有兴致地伸出手,用掌心接住雨水。
突然,一个身影破开雨幕,一步步朝着他走了过来。
“赵梦雪?”张北山的眼睛微微眯了眯,有些诧异地说道。
赵梦雪穿着一身黑色套裙,修长的美腿迈出的步伐很大,似乎每一步都透着愤怒。
水滴顺着她乌黑的发丝,不断往下滴落,已经把衣领浸透。
原本美艳的俏脸上毫不掩饰地浮现出愤怒,白色衬衣也随着喘气剧烈地起伏着。
“你怎么敢来这里,你怎么有脸来?你还想要对我妈下手吗?”赵梦雪咬牙切齿地说道。
张北山耸了耸肩膀,无奈地说道:“在我心里,她也是我妈!
说实话,车祸的事情真的跟我无关,也不是我指使的。
我再说一遍,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跟沈啸天出现在一辆车里。”
“我最讨厌撒谎的男人,你去死吧!”赵梦雪歇斯底里地咆哮道。
健美的玉腿抬起,一记转身回旋踢,右脚犹如炮弹一般,直接轰向张北山的小腹。
张北山侧身闪开后,眉头一挑,说道:“你都瘸了还这么嚣张,真以为我不敢动手打你啊?”
“你有本事就来啊?你敢碰我一下,我让你牢底坐穿!”
赵梦雪尖叫道,抡起胳膊,朝着张北山脸上狠狠扇出一记耳光。
张北山的头往后一仰,对方的指尖擦着鼻子掠过,稍微晚一点话,脸可能都会被划出几道血口子。
他意识到对方是来真的,也就不再手下留情,同样一巴掌扇了出去。
啪!清脆响亮的耳光,直打得赵梦雪脑袋偏到一边。
但是赵梦雪已经热血上头,突然抓住张北山胳膊,然后腾空跃起。
两条被薄丝袜包裹的双腿犹如蟒蛇一般,狠狠地绞住张北山的脖子。
这一下的确出乎张北山的预料,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眼前的世界就彻底翻转,身体一百八十度转了一个圈。
砰!张北山用后背着地,脖子却依旧被对方死死地箍着,肺部的空气随着时间的推移在慢慢消失。
然而他却也没有慌张,迅速坐起来,抓住对方的胳膊翻拧,挣脱后将其按在地上。
“呼!还不老实?你真该挨揍!服不服?”
张北山冷着脸,反手狠狠一巴掌拍在对方的臀部。
“不服!”
啪啪!又是几巴掌下去。
“张北山,你找死,我要杀了你!”赵梦雪的眼珠子都红了,拼命地想要挣扎。
这时候,一对母女来到停车场。
女孩儿疑惑地指着两人,问道:“妈妈,他们在做什么?”
少妇立刻捂住女儿的眼睛,低声说道:“别看,都是不学好的人,在打架。”
赵梦雪抬起头,猝不及防跟对方鄙夷的眼神狠狠撞在一起。
时间仿佛瞬间凝固在一起。
她的脸颊瞬间变得滚烫,艳丽的红晕一直蔓延到脖颈和耳垂。
赵梦雪简直要晕过去,索性将脸对着地面,彻底放弃了挣扎。
张北山咧开嘴朝着母女两人笑了笑,说道:“美女,你评评理不听话的女人该不该揍?”
这张比明星还要英俊的面容,让少妇仿佛被烫到一般。
整张脸同样涨得通红,慌乱地加快脚步离开了,根本就不敢回头。
第275章 无心插柳拆姻缘
少妇走远之后,犹豫了半天,恋恋不舍地扭头看了一眼。
随后,她摸了摸自己的脸,自言自语地说道:“我现在还是美女吗?”
作为一名三十多岁的女人,平时的精力都放在了家庭上,自然忽略了收拾打扮。
但是今天这一声“美女”,却让少妇感到有些恍惚。
“看什么呢,还不赶紧上车?下着雨呢,慢慢吞吞。”一个中年男人在车里喊道。
少妇眉头一拧,烦躁地说道:“喊什么喊?听见了!肥头大耳,吃得跟猪一样。”
“你说什么?信不信我揍你啊!”
男人看着往日温柔的妻子,竟然敢骂自己,立刻怒气冲冲地咆哮道。
“你揍啊?你有那个本事吗?跟你在一起的日子,我简直活够了!”
少妇突然爆发情绪,她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总觉得心里面有一团火在燃烧。
男人愣住了,被怼的没了脾气,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今天吃枪药了?我就说你两句,赶紧上车。”
少妇冷着脸拉开车门,给女儿系上安全带后,她将目光看向窗外。
男人悻悻地开车驶向停车场出口,时不时地通过后视镜,留意着妻子的表情。
“哎!”少妇怅然若失,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她看到那棵榕树下已经没有人了,于是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那张英俊的面容。
少妇知道自己很大概率,没有机会再遇到对方,但是并不妨碍她在记忆里留下对方的身影。
等晚上入睡之后,也许对方能够化为一场绮梦,温暖她孤独的内心。
少妇紧紧地并拢双腿,脸颊浮起一抹红晕,心脏跳得如同一只小鹿。
作为老公的男人以为老婆在生气,讨好地说道:“你不是一直想要买包吗?我明天就买给你。”
“你根本不懂我,我的青春都浪费在你身上了。”少妇的语气逐渐冷漠。
男人做错了吗?什么也没有错,但是女人变心只在一秒钟。
张北山自然不知道,自己只是笑了笑,就让一个家庭出现了裂痕。
此时,他跟赵梦雪躲进了医院食堂,看着倾盆大雨不断落下,狂风呜咽地刮过,树木疯狂摇晃,仿佛天灾降临了一般。
张北山抽出一张纸巾递给赵梦雪,说道:“我明天下午接孩子,你晚上把东西收拾一下。”
“你想接孩子,除非我死了!”赵梦雪冷冷地说道,然后低头看着手机。
“咱们做个小游戏吧,明天下午四点前,我能带女儿离开就算我赢了。”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赵梦雪没有吭声,但是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手机,眼底闪烁着晦涩难明的目光。
嗡嗡!张北山的手机响了,他接通后说了一句:“来食堂门口接我。”
一分钟后,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门口。
开车的并不是白玲,而是临时雇佣的司机,白玲坐在后排的位置上。
所以当张北山打开车门后,赵梦雪立刻见到了一个穿着水手服,身材娇小的“女孩儿”,正殷勤地用毛巾给张北山擦拭头发。
赵梦雪脸上如同被冰封一般,突然冲出食堂,拉开车门,厉声说道:
“你连这么小的女生都不放过,简直不要脸!我不可能把女儿交给你,你死了这条心吧!”
“嗯,女生?我这是拼车,你胡说什么?”张北山皱了皱眉头,说道。
前面的司机大声喊道:“赶紧关车门,我还要跑单呢!”
白玲反应也很快,白了赵梦雪一眼,讥讽地说道:“阿姨,吃醋别把我扯上!我就是心疼小哥哥,你可别误会。”
她说完还故意把身子靠近了一些,又擦了擦张北山头上的雨水。
一人一句话,让赵梦雪的脸色越发难看,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把眼前的女人劈成两半。
最终她后退几步,狠狠一脚踹在车门上。
砰!车门关闭发出一声巨响,让整辆车都跟着摇晃了两下。
白玲吓了一跳,心里面怒气上涌,伸出头冲着赵梦雪喊道:
“你有病啊!阿姨,更年期就吃药,好男人不珍惜,有的是人替你珍惜。”
赵梦雪的脚步停了一下,目光四下巡视,似乎是在找什么东西。
“赶紧开车,你小心她把砖头扔过来,没事惹她干什么。”张北山拽住白玲的胳膊,强行把她扯回车里。
白玲讪讪地坐到旁边,低声说道:“先生,我替您出出气,这个赵梦雪实在是太过分了。”
“呵呵,就这么简单?我刚才听你的意思,你想替她珍惜我?”张北山似笑非笑地说道。
白玲转过头,肩膀微微颤抖,低声说道:“辛姐让我保护你,你想怎么样都可以,我没有……没有意见。”
“你没意见,我有意见,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你想太多了,我就没把你当女人。”张北山笑着说道。
白玲的脸色如同打翻的调色板,青红交加,心里面既有一丝如释重负的解脱,同时也有一丝说不出的愤怒和羞涩。
白玲陷入沉默,她觉得有些不太对劲,总觉得身边的男人有一种奇异的魔力,仿佛靠近之后就会迷失自我。
张北山其实自己也注意到了,所以出门尽量把口罩戴上。
过去他把自己整得邋里邋遢,也是为了给赵梦雪安全感。
相貌在社会中是一种特殊资源。
现在两人已经离婚了,张北山也不想变回原来的样子。
“做好准备了吗?”张北山打破沉默,开口问道。
白玲回过神后,沉声说道:“已经查清楚了地址,绝对万无一失!先生,这件事交给我就行了,您用不着亲自过去。”
“这里是京城,不是天南省,我不需要你给我提建议。
你忘了我跟你说过的话,武器不应该有思想。记住了,以后要听话。”
张北山的语气平淡,伸手放在了白玲的头顶上。
白玲瞬间感觉骨头被抽走了,肩膀开始不停地颤抖,心里的一丝涟漪被恐惧取代,低声说道:“对不起,先生,我忘记了。”
开车的司机同样紧张起来,额头上冒出了一层冷汗。
第276章 前岳母醒了
赵梦雪狼狈地回到住院部,在很多人诧异的目光下,她径直走进病房。
此时,护工战战兢兢地等待着对自己的“审判”,见到赵梦雪之后,她差点就跪下来求饶。
“对不起,赵小姐,是我的错,我下次再也不敢了。您千万不要辞退我。”护工哭丧着脸,低声说道。
赵梦雪淡淡地说道:“下不为例,再出现一次,你就自己走人!”
护工点点头,如同溺水者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但是没有她开口感谢,突然难以置信地睁开眼睛,浑身哆嗦着指着病床。
赵梦雪皱了皱眉头,转过身的瞬间也愣住,原本处于昏迷中的杨韵竟然坐了起来,睁着眼睛看着自己。
“妈,你,你醒了?”赵梦雪激动地地跑过去,扶住杨韵的胳膊后,扭头喊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去找医生?”
护工反应过来之后,赶紧跑了出去。
片刻功夫,主治医师带着护士来到病房,经过一番检查后,连呼这是一个奇迹。
杨韵刚刚清醒过来,身体依旧很虚弱,她握着赵梦雪的手,气若游丝地低声说道:“让他们走,我有话对你说。”
“妈,你先好好休息,有什么话等好了再说。”赵梦雪低声说道。
杨韵颤抖地抬起胳膊,手掌毫无力气地拍在赵梦雪脸上,喘着粗气,说道:“为什么要离婚,不为什么不听我的话?”
“妈,我们没有离婚,都是骗你的,想让你早点恢复清醒。
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好好休息,别胡思乱想。”赵梦雪挤出一丝笑容,勉强平复心情解释道。
杨韵说了几句话就有些喘不上气,缓和了半天后,说道:“让北山过来,我有话跟他说。”
赵梦雪目光闪烁,沉声说道:“他现在有事刚刚离开,你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休息,一会儿有专家过来给你做检查。”
杨韵的嘴唇颤抖了两下,最后还是没有再说话,闭上眼睛后很快沉睡了。
赵梦雪脸色异常阴沉,双手手指交叉抱在一起,直到专家拿着一堆报告走进来。
“赵小姐,病人的恢复情况非常好,这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我在医学杂志上看过pNd研究所的报告,他们生产的药剂的确对脑细胞的恢复很有利。
我有个不情之请,如果赵小姐有多余的药剂,我们医院想要进行购买,用于国产化替代研究,造福更多的病人。”专家说道。
赵梦雪抿了抿嘴唇,沉声说道:“这些药剂是京城陆家提供的,我也没有多余的。
不过据说价格不菲,贵医院如果想要购买,我可以帮你们跟陆家牵线。
我母亲的恢复还需要贵院费心了,希望她的安全能够得到保障,我不希望有闲杂人来骚扰她,”
经过在国家行政学院的学习,赵梦雪现在的说话水平直接上升,不经意地把陆家牵扯进来,同时隐隐带着一丝警告。
专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说道:“我明白了!赵小姐放心,我们会尽力治疗每一位患者。”
等专家离开后,赵梦雪也走出病房,站在走廊里给康晋忠打去了一个电话。
“喂?康秘书,你告诉我爸一声,我母亲刚刚醒过来了。
我担心张家的那个女人会发疯,对我母亲不利!
如果我母亲出任何事情,我都会把这笔账算在张家身上。”
赵梦雪的声音异常冰冷,犹如冰块一般没有丝毫温度。
康晋忠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表示会第一时间汇报给赵康。
赵梦雪表现得极为冷静,用手机发送了几条信息,然后又跟张婷说了一下情况。
张婷极为激动,如果不是要看着孙女妮妮,她现在马上就要来医院了。
“妈,现在雨下得大,我妈也睡着了,等明天你再过来吧。
只是医生说我妈现在不能受刺激,我没有把离婚的事情告诉她,您来了之后也不要说漏了。
等她恢复的差不多了,我再告诉她真相。”赵梦雪犹豫了一下,声音低沉。
赵梦雪不想跟张北山通话,非常聪明的用迂回的方法,间接让张婷把意思传递过去。
张婷听出了其中的深意,于是激动地说道:
“我明白了,你们没离婚,我告诉那个臭小子也不要乱说!我让他明天也过去!”
“谢谢妈,给你添麻烦了。”赵梦雪感激地说道。
挂断电话后,赵梦雪回到病房,看着窗外的暴雨,眼神逐渐变得空洞,嘴唇呓语,听不清在说什么。
与此同时,行政家属大院。
一个体态丰腴的贵妇人端着两道菜,放在了餐桌上,慈爱地说道:“蓉蓉,你尝尝姑姑做的菜,合不合你胃口。”
这个女人是赵家的老婆,张岚。
端木蓉笑盈盈地说道:“小姑,我也是有口福了,你对我真好。”
“哎,说起来也是我们张家亏欠了你,当初如果不是老爷子棒打鸳鸯,你也不会流落在外。
你母亲也是气性大,还怀着你就走了,我们也没有能及时找到你们。”张岚有些伤感地说道。
端木蓉眼睑低垂,轻轻说道:“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姑姑,您最近好些了吗?”
“哎,晚上还是睡不着,幸好有你给我做心理疏导,要不然我早就跟我儿子一起走了。”
张岚的眼眶微微发红,下意识地擦了擦眼角,无奈地说道。
端木蓉握住张岚的手,低声说道:“姑姑,我上次跟你说的事情,你觉得怎么样?”
“我再想一想,我对这个张北山了解一些,三天两头进局子,经常惹是生非。
能跟那个贱人的女儿结婚的人,估计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张岚恨恨地说道。
恨屋及乌之下,张岚对张北山没有一点好感。
端木蓉深吸了一口气,低声说道:“你再想想吧,姑父只有赵梦雪一个闺女。
现在已经准备让外孙女改姓赵了,下一步就是认祖归宗。
到时候您就是反对,又能怎么样呢?姑父大权在握,谁又能说半个不字?”
“他敢!”张岚咬牙切齿地说道,然而嘴上这么说,眼神里却忍不住有些担忧。
第277章 各有算计!
随着赵甲权势日盛,张岚的担忧也在与日俱增,她不是没有考虑过外甥女的话,但是心里面始终过不去那道门槛。
端木蓉看了一眼手表,说道:“明珠姐应该快到了,要不然您问问她的想法?您是她的小姨,说不定今后还要靠她撑腰。”
“哎,咱们家的‘马少爷’要来了?你说说她怎么起这么个外号,好好的姑娘,现在也学坏了。”张岚叹了一口气,眼神里透着一丝期许。
家里很少这么热闹了,赵甲经常加班,别墅里除了保姆和警卫之外,偌大的房间只有张岚一个人。
自从儿子去世后,张岚整个人也仿佛没有了精气神,做什么都有气无力。
端木蓉面带微笑,她非常清楚一件事。
别看自己这位姑姑嘴上埋怨,实际上对崔明珠要比对自己更亲近。
门铃响起,保姆将房门打开,很熟练地接过崔明珠的外套,然后跟在其身后,弯腰帮崔明珠把鞋子脱掉。
“小姨,我来看你了,你想不想我?”崔明珠表现得大大咧咧,张开胳膊,直接将张岚用力搂在怀里。
张岚嗔怒道:“你这个小坏蛋,现在才来看我?是不是谈了男朋友,连小姨都理了?”
“男朋友没有,女朋友一大堆,我马少爷的女朋友,一个比一个漂亮。”
崔明珠笑嘻嘻地说道,然后用力在张岚的脸蛋上亲了一下。
张岚对外甥女的举动也不生气,反而将她拉到桌前,说道:
“就等你了,赶紧洗手吃饭,我做了你最爱吃的菠萝咕咾肉,咱们两个再喝点红酒。”
“我不喝红酒,我要喝姨夫的白酒!”崔明珠眼神里流露出一丝狡黠,大声说道。
张岚摇了摇头,说道:“行,你去酒柜自己拿,反正也没人喝,你要是喜欢就多拿几瓶。”
说说笑笑了一阵后,三个女人坐在桌子上,张岚触景生情,眼眶又红了起来。
“你哥活着的时候,最喜欢吃我做的咕咾肉了,那天他一口都没有吃就去骑车。
我就不该给他买摩托车,都怪我。”张岚压抑不住,呜呜地哭了起来。
崔明珠和端木蓉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无奈。
聪明女人之间不需要多说,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知道对方的意思。
崔明珠搂着张岚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低声宽慰道:
“小姨,表哥走了,你不是还有我吗?
你要是过不了心里的这道坎,那就再过继一个孩子。”
张岚的哭泣声渐渐变低,迷茫地抬起头,沉默了许久后,说道:
“蓉蓉也是这么跟我说的,她还给我出了一个主意,让我认一个叫张北山的人当儿子。
这个张北山不是张家人,是赵梦雪的前夫,你觉得怎么样?”
“赵梦雪是姨夫的私生女,这已经不是一个秘密了,赵梦雪要给女儿改姓就需要抚养权。
蓉蓉出的这个主意不算差,毕竟孩子还姓张,既维护了张家的面子,也能够稳定家族人脉。
不过姨夫那里可能会反对,您恐怕心里面也不会舒服。
说到底是您的家事,重要的是您要开心。”崔明珠缓缓说道。
端木蓉沉声说道:“姑姑,这件事很紧迫,毕竟姑父现在非常重视赵梦雪。
而且姑父也有意跟世家做切割,一旦被他发现的话会很麻烦。”
这话说到了张岚的心坎里,但是她绝对不会想到,自己的外甥女和侄女会联合起来,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张岚的心有些乱了,脸色阴晴不定,她很快冷静下来,缓缓说道:
“我需要考虑一下,这件事非同小可,有些口子开了就合不上了,容易让小人钻空子。”
崔明珠对端木蓉使了个眼色,表示自己尽力了。
端木蓉笑了笑,她完全没有担心,即便张岚现在不答应,残酷的现实也迟早会迫使她做出选择。
这个选择要比端木蓉预想中要快,这顿饭吃到一半的时候,张岚接到了一个电话。
“什么,那个贱人醒了?现在康晋忠带着警卫过去了?你是干什么吃的,我要她死!听明白了吗?
做不到?你就是一个废物,亏你是张家家主,猪都比你强!你这个废物!”
张岚直接将手机摔在地上,然后将桌子都掀起来,盘子碎了一地。
两个女人面面相觑,她们不需要问,只是通过张岚的话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张岚喘着粗气,眼珠子布满了血丝,咬牙切齿地说道:
“蓉蓉,明珠!我要收张北山当我的养子,这件事你们帮我办好。
过继仪式要办得热热闹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
端木蓉反倒不急了,低声劝说道:“姑姑,您现在还没有考虑清楚,还是再想一想吧,不在乎这两天。”
“小姨,你不就是想出气吗?我去宰了那个贱人!”崔明珠厉声说道。
她原本丑陋的面容越发显得狰狞可怖,可是落在张岚眼里却格外亲切。
“哎呀,我的命苦啊!最后只能靠你们了!”张岚抱着崔明珠痛哭起来,好半天都缓不过劲。
崔明珠给人的印象一直都是大大咧咧,没心没肺,所以张岚说话也没有顾忌。
好半天后,张岚擦干眼泪,非常认真地说道:
“蓉蓉,我知道你跟赵梦雪曾经是同学,你去一趟医院帮我看看情况。”
“好,没有问题。”端木蓉深深地看了崔明珠一眼,她知道张岚对自己抱有戒心,所以并没有多说一句话。
等到端木蓉离开之后,张岚才拉着崔明珠低声说起来。
“蓉蓉是从外面领回来的,她跟张北山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又是赵梦雪的同寝室的同学。
我对她其实不太信任,只是现在张家第三代也没有能拿出手的人了,不得不靠她处理一些事情。
她给我出的这个主意有利有弊,我不敢拿张家去赌。
刚才那些话是说给她听的,你私下里帮我调查一下。”张岚沉声说道。
一个传承有序的世家嫡女,绝对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心智能力缺一不可。
第278章 需要一把刀
“小姨,蓉蓉肯定是有私心啊,难道你没有看出来?”崔明珠低声说道。
张岚眼神闪过一丝冷厉,沉声说道:“难道她跟其他敌对家族有联系?还是对过去的事情念念不忘,借机会想要报复张家?
她现在在海外拿着张家的资源,难道还不满足吗?”
崔明珠没心没肺地笑起来,夸张地说道:“小姨,你也是女人,难道真看不出来吗?”
“明珠,你皮痒痒了是吧?赶紧说!我心里正烦着呢。”张岚不满地说道,使劲掐了外甥女一下。
崔明珠压低声音,说道:“小姨,如果你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长大以后娶了别人,你会怎么做?”
“什么怎么做?都结婚了,还能怎么样?”张岚眉头紧皱,眼神却有些飘忽。
崔明珠继续问道:“如果那个青梅竹马离婚了,而你又没有结婚,你会考虑主动吗?”
“嗯?也许……也许会吧,说不准的事情,谁知道呢。跟你说正经话,你怎么还拿我打趣了?”张岚冷哼一声说道。
“我说的就是正经话啊!您还看不出来吗?蓉蓉是在给自己铺路呢!
张北山要是成了您的养子,为了张家的血脉考虑,肯定要把张家的女儿嫁给他,生下张家的血脉。
现在张家嫡脉适龄的女孩儿当中,恐怕也只有蓉蓉了。
最关键的是蓉蓉现在姓端木,传出去也不会让人笑话。”崔明珠笑着说道。
崔明珠没有任何隐瞒,直接把端木蓉的心思说了出来。
张岚有些诧异,也有些不敢相信,疑惑地说道:“只有这个原因?蓉蓉的文凭高,长得也好看,没道理看上一个离婚的男人吧?”
“呃,等您见到张北山就应该知道了,世界上的确很少有那么漂亮的男人。”崔明珠迟疑了一下,还是实话实说道。
这话让张岚起了一丝兴趣,于是开口说道:
“那事情就那么定了,回头带到我跟前来看看,要是能把姓杨的贱人气死最好。”
崔明珠耸了耸肩膀,说道:“还是交给阿蓉处理吧,那个男人是个倔脾气,不用些手段是不行的。”
“男人?呵呵!”张岚讥讽地笑了笑,她的话很随意,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
……
夜晚十点,雨势渐小,但是依旧淅沥沥的下着。
戴子航从车里下来,一边拄着拐朝着家门口走,一边训斥着身边的手下。
“一点小事都干不好,等雨停了之后,让他们把灰尘吹起来,我就不信这些家伙不搬!”
“可是老大,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
“蠢货,你就说忘了给雾炮加水,找个人顶一顶,没什么大事。行了,我要休息了。”戴子航不耐烦地说道。
他打开门走进别墅,顺手把灯打开,然后喊了一声:“吴妈,给我煮一碗海鲜粥。”
声音回荡在客厅中,但是却没有人回应。
戴子航心里面立刻提高了警惕,本能地将手伸向腰间的手枪。
可是下一秒,后腰被猛然踹了一下,身体直接向前扑倒。
戴子航虽然腿上有伤,但是反应非常快,顺势在地上滚了一圈,然后忍着剧痛拔出手枪瞄准身后。
他看到自己几步之外,竟然站着一个身高一米五几,身穿水手服,却拥有性感身材的女人。
“你是谁?”戴子航警惕地问道。
女人的眼神中充满了骇人的杀意,根本没有回答,反而直接箭步冲了过来,然后借助惯性一记膝踢。
速度太快了。
戴子航来不及开枪,只能抬起胳膊进行格挡。
然而出乎预料的是,他整个人直接被一股巨力撞飞了,落在地板上后又往后滑出去两米。
这个女人的力量简直恐怖,戴子航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招惹了对方。
女人反手拔出一把战术匕首,冷冷地盯着戴子航,一步步走了过去。
戴子航意识到对方绝对是专业杀手,于是做好了以命搏命的准备,但是耳边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
“小白,可以了。”
戴子航扭头看向客厅,发现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吃惊地说道:“是你!张北山?”
“是,张先生。”白玲非常听话地离开了,完全无视了戴子航。
张北山抬了抬下巴,淡淡地说道:“戴总,不好意思,以这种方式跟你见面。”
他很轻松地倚靠着沙发,右手摇晃着一杯红酒,仿佛是在自己家里一样轻松。
这瓶红酒是戴子航从拍卖会买下的珍品,平时都藏在保险库里。
所以,戴子航见到红酒瓶后,心里面猛然一沉,意识到自己的东西都落在了对方手里。
不记名债券,加密货币等等都不算什么,重要的是自己的账本,一旦泄露真的会要人命。
“你想要做什么?”戴子航深吸了一口气,沉声说道。
他表现得很冷静,对方没有直接杀了自己,肯定是有事情要自己帮忙。
张北山的眼神流露出一丝怜悯,摇头说道:“你很可怜。”
“你说什么?”戴子航的心里涌起一股怒火,努力支撑着自己站起来。
张北山抿了一口红酒,缓缓说道:“十年前,城北街道。
一辆货车超速通过红绿灯,撞上了一辆红色SUV。
车祸中死了一对母子,女人叫做宋嘉欣,男孩儿叫做宋远。”
当听到这两个名字后,戴子航脑海深处那两个身影逐渐清晰。
轰!
他的心脏开始狂跳,浑身肌肉都忍不住开始颤抖,整个人如同一头被激怒的猛虎。
“闭嘴,谁允许你提他们名字?”戴子航咆哮道。
这两个人是他的至亲,一个是青梅竹马的妻子,一个是自己的儿子。
由于当年惹了不少敌人,所以他从来没有对外承认过,就连儿子也是跟着妻子的姓。
但是万万没想到,最后还是出了事情。
张北山的身子向后一靠,摆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手指在膝盖上轻叩了几下,淡淡地说道:“你相信这是意外吗?”
“司机已经死了,是按照交通事故结案!你都知道些什么?告诉我!”
戴子航一步步走到张北山面前,双拳攥在一起,关节泛白。
第279章 臣服
“你妻儿的确是被人暗害了,不过我凭什么告诉你。你在求我,还是威胁我?”张北山似笑非笑地说道。
戴子航喘着粗气,猛然抬头,膝盖弯曲,高大的身子轰然跪在地上,用尽全身力气,沙哑地说道:
“我求你,求你告诉我,我可以付出一切代价?”
他这辈子顶天立地,除了在妻儿的葬礼上,还从来没有下跪过第二次。
戴子航隐约有一种预感,如果错过了这次机会,恐怕自己将再也无法得知真相。
铮铮铁骨的男人如今屈服了。
张北山的嘴角轻轻扬起,眼眸中透着冷漠,仿佛是在欣赏着猎物死亡前的挣扎。
戴子航突然抓起桌子上的红酒瓶,狠狠地敲在自己的脑袋上。
砰!随着酒瓶的碎裂,红酒混杂着鲜血不断从头上流下来。
“我给张先生赔罪,只要您能告诉我真相,上刀山下火海,我都愿意还您人情。”戴子航认真地说道。
“哦,你的人情很重吗?呵呵,一刀加上两千万就能还了,你觉得我差那两千万吗?”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戴子航的脑子一下子炸开了,他不会蠢到认为是何文生泄密。
那只有可能是对方在自己身边安插了眼线,可是跟在身边的兄弟是过命的交情,事发的时候都不在身边。
戴子航浑身的鸡皮疙瘩冒了出来,突然感觉眼前的男人是如此的神秘,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袭上心头。
但是最终为妻儿报仇的信念,让他彻底抛弃了自尊,双手撑地,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
“请张先生告诉我,谁是凶手?我愿意把我所有的一切都给您。”戴子航沙哑的嗓子,红着眼睛说道。
“你这么相信我?”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戴子航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我别无选择,我每一天都活在悔恨中,我很痛苦。
您能知道我跟何文生的事情,就一定知道杀我老婆和儿子的凶手是谁。”
张北山把玩着酒杯,最后将红酒一饮而尽,然后说道:“你过去十年一直在调查,知道为什么查不到吗?”
戴子航是聪明人,瞳孔瞬间一缩,沉声说道:“您的意思是,我身边有人在隐瞒消息?”
“不是隐瞒,而是所托非人。受害人家属拜托凶手去查案,你觉得能得到什么样的结果?”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你是说立勇哥?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戴子航瞪大眼睛抬起头,难以置信地说道。
他自认为跟郑立勇是铁杆兄弟,甚至愿意把命交给对方,怎么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张北山双腿叠在一起,放下酒杯,冷笑着说道:
“宋嘉欣是郑立勇介绍给你的吧?你从来没有调查过宋嘉欣的背景吗?
还是说……你其实不愿意调查,或者太相信郑立勇了?”
“嘉欣毕业后去了国外留学,回国创业失败,然后去酒吧跳舞。
我跟郑立勇去酒吧的时候,无意中撞见她被欺负,我才跟她重新联系上。第二年的时候,我跟嘉欣就结婚了。”
戴子航的脸色苍白,身上颤抖的越发厉害,说起“郑立勇”的时候,也不用“立勇哥”来称呼了。
张北山眯缝着眼睛,缓缓说道:“宋嘉欣是你年轻时的执念,是你心里的白月光,所以你本能地忽略了其中的问题。
女人都是会变的,你根本不知道她经历了什么。
宋嘉欣认识你之前,一直是郑立勇的情人。
郑立勇设局让你跟她重逢,除了拉拢你之外,最关键的是要监视你,顺便还能满足自己的恶趣味。
但是随着你儿子的降生,宋嘉欣就准备跟郑立勇断了联系,并且威胁他要告诉你实情。
郑立勇需要你充当他的黑手套,需要靠你去挣钱,所以选择直接将宋嘉欣灭口。”
戴子航露出绝望又痛苦的惨笑,低声说道:“我要证据!”
张北山打开手机相册,然后手机递给戴子航,手机上正在播放着一段录像。
视频是通过监控摄像头拍摄,视频中的男女纠缠在一起,女人发出痛苦的声音。
戴子航认出了视频里的人,痛苦地闭上眼睛,仿佛这样能躲避这样残酷的景象。
然而视频中男女的对话,却依旧清晰的传入耳中。
“宋嘉欣,我比戴子航厉害吧?你是我的人,一辈子都是,你永远也别想跑。”
“不要,我要跟子航在一起,你这个恶魔!我要告诉他一切。”
“那你会死,你儿子也会死,包括戴子航在内!”
郑立勇的声音阴冷无比,仿佛毒蛇一般让人感到不寒而栗。
女人开始哭泣,充满了绝望和痛苦。
啪!手机落在地上。
戴子航抱着脑袋,脸上露出了惨笑,他的世界观已经濒临白崩溃,心脏仿佛要被撕裂一般。
他恨宋嘉欣,恨她不把真相告诉自己。更恨郑立勇,这个“好兄弟”竟然这么对自己。
噗通!戴子航的脑袋磕在地上,眼泪不断从眼角滑绝,声音沙哑地说道:“求您帮我报仇,我要杀了郑立勇!”
“你很聪明,知道自己没有办法报仇,所以想把我拉下水。
你应该知道郑立勇是什么人,京圈太子,荥阳郑家的继承人,捏死你跟捏死蚂蚁一样。”张北山笑着说道。
戴子航看着张北山,整个人显得异常冷静,缓缓说道:
“您能够轻易杀我,但是您没有那么做,应该是我还有利用价值。
您能拿到这份视频,足以证明您并不惧怕郑立勇,甚至可以威胁到他的安全。”
“不错,起来吧。”张北山淡淡地说道,顺手指了指身边的沙发。
戴子航强撑着站起来,沉声说道:“张先生,我要报仇。”
“报仇的事情不着急,现在拿出你的演技,继续陪着郑立勇演戏。
用不了多久,我会给你亲自报仇的机会,前提是我只会帮自己人。”张北山说道。
戴子航将自己的小拇指放在嘴里,直接一口咬断,然后将血淋淋的手指放在桌子上,赌咒发誓道:
“从今天开始,我戴子航任由张北山先生驱使,如有背誓,五雷轰顶。”
第280章 潜入医院
一小截指头代表着戴子航的决心,眼神坚定无比。
张北山眯缝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说道:
“你不怀疑视频造假,看样你对郑立勇早就有怀疑了,一直隐忍不发。
如果没有我的话,你准备什么时候动手?”
“我母亲六十多岁了,把老母亲送走之后,我也就了无牵挂。
郑立勇在我身边安排了人,这件事我一直都知道。
嘉欣出事后,我对郑立勇有怀疑,因为我每次抓住的线索,总能无缘无故消失。”戴子航沉声说道。
戴子航是一个聪明人,当张北山出现后,他就意识到自己的机会来了。
郑立勇这么好面子的人都要屈服,眼前这个男人显然也是圈里人。
张北山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微微点了点头,对方应该成为自己的一把好刀。
于是,他起身说道:“你母亲身体不好,去港岛看看专家,你就留在京城。
我最近可能要进去深造,到时候会有其他人联系你。”
“明白,我送您。”戴子航恭敬地说道,他没有问原因,这是在郑立勇身边养成的习惯。
“不用送了,抓紧时间去把手指头接上,拿刀的手怎么能废了呢?”张北山淡淡地说道,然后迈步走出了别墅。
戴子航目送着张北山的背影消失,紧绷的神经放松后,剧痛如同潮水一般席卷而来。
大量的汗水浸透了衬衣,但是戴子航心里面却极为畅快,他已经开始畅想着怎么报仇了。
这时候,别墅外面的几个保镖看到张北山离开,下意识地觉得不对劲。
等他们冲进来,看到戴子航的断指后,顿时又惊又怒。
“大哥,是不是刚才那个男人做的,我马上去废了他!”
“赶紧打电话叫救护车啊!”
戴子航借题发挥,突然拎起茶几上的水果盘,狠狠砸在了一个人脑袋,然后咆哮道:
“全都是一群废物,让人进来了都不知道,赶紧给我把医生叫过来。
记住了,那个人我得罪不起,谁也别给我提报复的事。”
所有保镖噤若寒蝉,纷纷点头。
另一边,张北山离开了戴子航的家,冷风扑面,整个人感觉到格外轻松。
白玲已经收到消息提前离开,张北山在路边叫了一辆出租车。
“先生去哪里?”
“京城医院。”
出租车缓缓驶离小区,很快上了二环高架桥。
司机调整了一下后视镜,然后看着戴口罩的张北山,一边开车,一边问道:“先生,你是明星吧?”
“怎么说?”张北山放下手机,笑着问道。
“我拉过不少明星,虽然你戴着口罩,可是从眉眼能看得出,你一定长得帅。
娱乐圈的水比较浑,像你这种刚出道的明星要保护好自己。”司机感慨地说道。
张北山摇摇头,说道:“我不是明星,娱乐圈的事情跟我无关,麻烦下一个路口右转,走建设大道。”
“那可有些绕远啊。”
“没事,身后跟着狗仔队,帮忙多转几圈,钱照付。”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司机一看后视镜就笑了,说道:“还说你不是明星,我帮你甩开狗仔,你下车之后跟我拍个合照,我女儿最喜欢跳舞唱歌的明星。”
“呵呵,行啊。”张北山闭上眼睛,然后抱着胳膊开始休息。
出租车后面不到五十米的距离,两辆黑色轿车不远不近地跟着,但是他们比不上出租车司机对路况的熟悉。
出租车不停穿插在小巷和胡同里,不到二十分钟,所有跟踪者全部被摆脱了。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从车里下来一个青年,拿着手机说道:“人不见了。”
京城是一片龙虎地,从张北山入京之后,就已经进入了许多人的视线当中。
端木蓉穿着一件单薄的黑色蕾丝睡裙,整个人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
黑色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两条修长的美腿交叠在一起,显得越发迷人优雅。
她放下电话后,清冷的脸上流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自言自语地说道:
“你去找了戴子航,逼他断了一根手指?这个戴子航是郑立勇养的狗,打狗还要看主人啊,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给你铺了一条通天大道,你可不能辜负我的一片心意啊。”
砰!砰!房门被猛然拍了几下。
端木蓉打开门后,眉头一挑,问道:“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崔明珠走进屋子,打着哈欠,说道:
“你倒是跑的快,留着我在那里受苦。你让我办的事情办好的,你是不是该好好报答我一下?”
“你想怎么让我报答?”端木蓉轻笑着说道。
崔明珠将身上的西服脱掉,解开衬衣领口的扣子,露出深邃的沟壑,然后勾了勾手,笑盈盈地说道:“你说该怎么报答,以身相许吧,过来。”
“先喝两杯红酒?我这里都的酒都是珍藏。”端木蓉微笑着说道。
崔明珠点了点头,正准备答应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她扫了一眼后,有些遗憾地说道:“没有想到你还挺贴心的,不过还是改天吧。
店里有人找麻烦,这两天怎么这么不顺利。”
崔明珠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端木蓉眯缝着眼睛,冷笑道:“算你今天运气好,迟早要把你当成礼物送给我的小满。
虽然长得丑一些,但是身份不错,用来当垫脚石是够了。”
崔明珠自然不知道,自己刚刚从鬼门关前走过,她聪明归聪明,但是对端木蓉还是认识太少了。
与此同时,张北山已经来到了医院楼下的住院部。
门口的警戒明显严了许多,不仅仅有保镖,还有一些内勤人员守着。
张北山挠了挠头,硬闯也闯不进去,不过这也难不倒他,于是转身去了值班医生的办公室。
他走到值班医生身后,拍了一下对方的肩膀。
白色的药粉飘散开。
“你是哪一床的家属,什么事?”值班医生抬起头,疑惑地问道。
张北山笑着说道:“院长让我晚上查个房,你今天晚上好好休息。”
他说完之后,很熟练地拿起衣架上的白大褂。
第281章 催眠医生
“你查房,你是谁啊?”值班医生有些疑惑,于是起身准备问一下情况。
但是突然感觉头晕目眩,眼皮子不停打架,意识也开始渐渐模糊。
“我是实习医生小张,李主任,院长让你带我去查房。”张北山微笑着说道。
值班医生眼神迷茫,下意识地点点头,说道:“我知道了,小张,我带你去查房。”
“一、二,三!醒来。”张北山敲响了手指,开口说道。
值班医生打了个激灵,摇晃着脑袋,看着张北山后,迟疑地说道:“你是小张吧,你稍微等一会儿,我带你去查房。”
“谢谢,李主任。”张北山点头说道,然后拿出手绢堵住鼻子。
鼻血此时已经流了出来,耳边也又响起阵阵呓语声。
催眠是一门复杂的科学,被催眠的对象意志力越强大,警惕性越高,失败的可能性越高。
所以往往催眠师都需要配合药物和环境,对被催眠对象进行心理暗示,增加成功的几率。
而张北山由于自身的心理问题没有解决,导致每一次施加催眠,都会承受巨大的精神压力,从而导致流鼻血。
如果不是必要,他不愿意动用真正催眠的手段。
几分钟后,张北山处理好鼻血,无视耳边的呓语声,从容淡定地跟在值班医生身后,朝着病房走了过去。
“李主任,你怎么来了?这位帅哥是谁啊。”护士好奇地问道。
值班医生说道:“这位是咱们医院的实习医生小张,我带他来查房。”
护士更加疑惑,现在还没有到查房的时间,但是她也不好问原因。
护士都是两班倒,白班见过张北山的护士没有出现,不过晚班护士站的小护士们都激动起来。
医院系统本身就比较封闭,优质资源都在内部消化了。
张北山的出现,瞬间让未婚的小护士们陷入了亢奋当中。
“好帅啊!比明星还要帅。”小护士们凑在一起,有害羞的已经红了脸,胆大的准备上前去要联系方式。
晚上的疲惫和烦躁,因为张北山的出现一扫而空。
值班医生咳嗽了一声,说道:“都闲的没事了吧?都散了!晚班1201的责任护士留下,准备查房。”
“不是已经查过一次了,这么晚了把病人折腾起来干什么?”
“今天特殊情况,白天1201病房的患者醒了,所以需要进行重点关注,只查一下1201病房。”张北山说道。
原本不满的责任护士护士红着脸,眼睑低垂,羞涩地点了点头,小声说了一句:“好的。”
小护士们散开了,眼睛却依旧没有从张北山身上挪开。
责任护士是一个娃娃脸的女孩儿,长得挺可爱。
张北山朝着她笑了笑,立刻引起了后者低声的惊呼,整张脸变得跟红苹果一样。
随后,一行人来到了杨韵的病房门口。
警卫员看了一眼手表,总觉得有些奇怪。
正常查房时间都是在晚上八点到十点,现在时间明显过了。
但他不是专业的医护人员,所以也没有人怀疑,跟着这些人一起进了病房。
杨韵迷迷糊糊地醒过来,见到值班医生身后的张北山时,脑子彻底清醒了。
“小张,你看一下。”
值班医生把杨韵的病历交给张北山,问了一些专业问题,就好像张北山真的是一个实习医生一样。
张北山是医学院毕业,对所有的问题都对答如流,并且给出了专业意见。
值班医生满意地点头,甚至表示回头让张北山来自己的科室。
小护士看向张北山的眼神中多了一丝钦佩和崇拜,眼眸似柔情水,脑海里已经将两人结婚后,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杨韵有些激动,但是看到张北山冲着自己摇头,立刻就领会了。
当着警卫员的面,她没有表现出异常的反应。
“您好好休息,很快就会好的。”张北山微笑着说道,然后帮杨韵掖了一下被角。
杨韵眼眶微微泛红,拉着张北山的手,哽咽地说道:
“我女儿和女婿要离婚了,我这心里面难受啊。医生,你能不能给我开个药,让我好一些。”
“您的病不用吃药,好好休息,很快就会好。
放心吧,你女婿就算离婚了,肯定也惦记着你这个母亲。”张北山微笑着说道。
杨韵点了点头,抿嘴说道:“有你这句话,我心里面就好受多了。谢谢大夫。”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警卫将几人送了出去。
赵梦雪从隔壁病房走出来,看着几人的背影,眼神流露出刺骨的冰冷,以及一丝微不可察的无奈。
值班医生回到办公室,眼神逐渐变得迷茫起来,趴在桌子上陷入了沉睡。
等到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早上,他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上午,八点半。
此时,赵梦雪坐在病床前,开口说道:“妈,你今天怎么样?”
“我感觉已经好多了,什么时候可以回家?你怎么到京城了?”杨韵皱着眉头,问道。
“现在什么也别问,等你出院了,我全部都告诉你。”赵梦雪淡淡地说道。
这时候,病房门被推开。
张婷拎着保温桶走了进来,惊喜又激动地说道:“夫人,您真醒了,真是太好了。”
“别叫夫人,咱们两个是亲家,是姐妹啊。
快坐快坐!你给我带什么好吃的了?”杨韵热情地拉着张婷的手。
“我炖了排骨莲藕汤,还给梦雪带了早点,赶紧趁热吃吧。”张婷说道。
赵梦雪眯缝着眼睛,突然开口说道:“妈,你来了,妮妮呢?”
“妮妮在家里,最近流感比较严重,我就没让孩子来,让你的助理帮忙在家里看着。”张婷回答道。
赵梦雪站起来,警惕地说道:“妈,张北山在哪里?”
“我刚才给他打电话了,他马上就过来,应该快到了吧。
夫人刚醒过来,你们两个见面别吵架。”张婷担忧地说道。
“他们敢当着我的面吵架,借给他们两个胆子!
别以为我刚醒过来,脑子就不好使。你们要是敢离婚,我就死给你们看!”杨韵冷哼一声,警告道。
第282章 彻底撕破脸了
赵梦雪听了母亲的话后,整个人显得十分烦躁,沉声说道:
“我们自己的事情能处理好,你昏迷了大半年,很多事都有了变化。你先好好休息,等出院再说。”
她掏出手机给姚彩云打了一通电话,但是发现电话竟然关机了,心里面顿时涌起一丝不安。
赵梦雪准备回家的时候,端木蓉竟然不请自来。
“阿姨,听说你醒了,我特意来看看你,张姨也在呢?”端木蓉脸上带着笑容,手里面抱着一束鲜花。
张婷有些不太自然,勉强点了点头。
杨韵则表现得非常热情,拍着身边的床榻,说道:“快来,快来!蓉蓉越来越漂亮了啊,你还是第一个来看我的。”
赵梦雪脸色阴沉,抓住端木蓉的手腕,冷冷地说道:“妈,我有事情要问她,等一会儿再跟你说。”
“哎呀,梦雪,你抓疼我了,你慢点啊。有什么话,非要出去说吗?”端木蓉一脸柔弱地说道。
杨韵眉头一挑,正要制止赵梦雪的粗鲁行为,但是冷不丁留意到张婷冲自己眨了一下眼睛。
两人朝夕相处几十年,比亲姐妹还要熟悉彼此。
接收到暗号之后,杨韵立刻闭上了嘴,眼睁睁看着女儿把端木蓉强行带出门。
赵梦雪将端木蓉拉到了楼梯间,拳头攥得发白,眼神凶戾,冷冷地说道:
“是姓张的女人让你来的吧,你想要做什么?”
“我是关心阿姨,你误会我了,咱们两个是好闺蜜啊。”端木蓉楚楚可怜地说道。
“呵呵,我应该叫你张蓉吧?你把我当傻子骗,觉得很有意思吗?
我妈醒的消息,我从来没有跟你说过,你怎么知道的?”赵梦雪冷笑着说道。
端木蓉眨了眨眼睛,可怜巴巴地说道:“我真不是故意要瞒着你,我就是张家的旁系,我母亲是一个小三,连祠堂就进不去。你觉得我能骗你什么?
至于我为什么能知道,你别忘了我的职业,我是医生啊!在医院多少还有些关系。”
“我现在离婚了,你就可以跟张北山在一起了,恭喜你啊。”赵梦雪松开拳头,面无表情地说道。
端木蓉佯装无辜地说道:“我怎么可能跟张北山在一起!我都跟你说了,现在这个张北山不是我的小满弟弟,也不是你老公。你是不是记忆不好,犯糊涂了?”
“精神不是,可是身体是!我把他放出去,是为了刺激他恢复正常。
我不要的东西,也不允许别人捡走!我是在警告你,明白吗?”赵梦雪冷冷地说道。
端木蓉眯缝着眼睛,突然收敛了表情,微微挺直腰板,似笑非笑地说道:
“梦雪,做人不能太霸道了,你既然不要,我为什么不能捡起来?
你做事还是有些太极端了,人格是可以后天重新塑造。
你其实应该给张北山一个机会,不要急着离婚。”
“你终于不装了,一切都是你设计的吧?故意让我对张北山心生芥蒂,等我离婚后再趁虚而入。你太卑鄙了。”
赵梦雪的愤怒已经到达了极限,紧握的拳头剧烈地颤抖着。
端木蓉抿了抿嘴唇,冷笑着说道:“哎,还是让你识破了,我上表演课的时候成绩就不如你好。
算了,反正迟早要摊牌,我就明说了吧。张北山变成这个样子,你负有全部责任!
他现在就是一个病人,你不想着好好帮他治疗,竟然选择跟他离婚,还把孩子带走了。你的心真够狠的!
你其实就是一个自私自利的女人,心里面只有自己。
你放心,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他,不会再让他受一点委屈。”
“你找死!”赵梦雪抡起拳头,朝着端木蓉的脸挥了出去。
啪!端木蓉轻松地抓住赵梦雪的手腕,然后反手将她摔倒在地上。
“呵呵,现在的你就是个死瘸子,真以为我打不过你啊?
这里是京城,不是临海市,没有我的小猫满弟弟护着你,你算是个什么东西。
要不是你还有用,我早就弄死你了给小满报仇了。”
端木蓉冷笑着说道,然后松开了赵梦雪,向后退了两步。
赵梦雪的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着,挣扎着站起来,说道:
“我是赵甲的亲生女儿,你要是敢碰张北山,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呵呵,亲生女儿?我姑姑张岚不点头,你连赵家的门都进不去。
我很快就会跟张北山结婚,到时候请你来喝喜酒啊,”端木蓉嘲讽道。
赵梦雪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我跟张北山有一个女儿,只要孩子在我手里,你永远没有机会!
只要我开口,张北山会跪着求我复婚!你太小看他对我的感情了。”
“呵呵,不过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消磨感情,这份爱还能剩下多少?
我十分期待着你再次把他送进监狱,到时候他会不会想要杀了你。”
端木蓉清冷绝美的脸颊变得扭曲,嘴角上扬露出狰狞的笑容,宛如堕落的圣女一般。
她压抑的实在是太久了,在计划成功之前,不禁想要在情敌面前示威卖弄。
“我什么时候要送他进监狱了?嗯?是你!你要栽赃我?”赵梦雪顿时急了,立刻就要再冲上去。
端木蓉早有准备,提前掏出一把迷你电击器,狠狠得插在赵梦雪的脖子上。
巨大的电流让赵梦雪的肌肉痉挛,身体软绵绵地倒在地上,根本就无法动弹。
“为了你母亲的命,你给我老实待着吧,千万别做无谓的事情。
看看时间应该差不多了,就算你给张北山通风报信,他也不会信你。”端木蓉看了一眼手表,淡淡地说道。
说完后,她从赵梦雪身上找出手机,取走了电话卡,径直转身下了楼。
修长的美腿迈着轻盈的脚步,高跟鞋踩在台阶上,发出哒哒的脆响。
赵梦雪眼睁睁看着端木蓉离开,脸上的愤怒渐渐褪去,眼神变得深邃锐利。
“端木蓉,端木蓉!人类之所以会产生恐惧,是因为未知。
呵呵,你也太小看我赵梦雪了,咱们走着瞧。”
第283章 又被栽赃了
京城机场,航站楼内人潮涌动,值机柜台前排起了长龙,嘈杂声此起彼伏,时不时会有机场广播传出。
张北山坐在椅子上,戴着口罩和墨镜,棒球帽压得很低,他在耐心等待着女儿的到来。
手机铃声响起后,张北山划开接听键。
姚彩云焦急的声音传了出来:“先生,我们马上就到了,还有两分钟下车,孩子被我抱着。
刚才赵梦雪给我打了几个电话,我没有接,她可能已经发现了。”
“没关系,不着急,我已经让人去接你了。我在大厅东南角这边等你。”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他的目光环视四周,嘴角勾起一抹冷漠的笑意,自己不出所料的被盯上了。
这时候,几个二十出头的女人结伴来到了张北山面前,她们衣着时尚,手里面拖着行李箱。
其中一个圆脸微胖的女人提议道:“咱们拍个合影吧?”
“好啊,好啊。”一个有雀斑的女孩儿附和道。
几个女人把脑袋靠在一起,比了一个剪刀手,喊道:“我们出发啦!”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圆脸女人往后退了一步,小腿碰在了张北山的皮鞋上。
整个过程还不到半秒钟。
圆脸女人的身体瞬间僵住,然后从喉咙里爆发出一声,如同杀猪一般凄厉尖锐的惨叫声。
“啊!臭流氓!他摸我!”圆脸女人转过身,愤怒地指着张北山,大声喊道。
她的声音很大,瞬间引来了很多人的围观。
“这个人是故意的,报警,快报警!”雀斑女人愤怒地说道。
圆脸女人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一边干嚎,一边指着张北山,骂道:
“你臭不要脸,你摸我!报警,快点报警,有人非礼我!”
张北山始终一言不发,在围观的人眼中仿佛是默认了一般。
圆脸女人的同伴掏出手机,几乎是贴脸对着张北山,然后大声喊道:“我要曝光你,你这个下头男,真恶心。”
“你们说说,现在的男人怎么都这样啊!简直丢人。”
“哼,知人知面不知心,看着斯斯文文,不干人事。”
“不过这个年轻人怎么不说话,看着跟傻子一样。”
“估计是吓傻了吧。”……
众说纷纭,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而圆脸女人也越发兴奋,声嘶力竭地开始控诉起来。
人群中有两个女人面面相觑。
其中一个高个子女人低声问道:“小姐不是只派了咱们两个吗?这几个也是接到了小姐的任务,怎么剧本都跟咱们一样?”
“应该……应该不会吧,这次行动是绝密,不允许任何人知道。
也许是偶然,先观察一下,然后看情况调整计划。”矮个子女人冷冷地说道。
诬告陷害是成本最低的犯罪,收益巨大,失败付出的代价几乎为零。
不管你地位多高,名声多大,有些事情沾上了就甩不掉。
即便你能自证清白,新闻热度过后早就无人理会了,但是你的名声早已经毁了。
“出了什么事!散开一些。”机场保安来了。
为首的保安目光闪烁,佯装了解了情况后,冲着张北山说道:“你!站起来,跟我们走一趟。”
“你是谁,在跟我说话吗?这里有些吵,我刚刚听见有人喊非礼,出什么事情了吗?”
张北山故作迷茫地抬起来,双手试探地摸着前方,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折叠棍,抖开之后变成了一个盲棍。
整个世界仿佛按下了暂停键,一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原本哭嚎的女人整张脸憋的发紫,气喘吁吁地盯着张北山,大声喊道:
“他是装的,他刚才就是故意摸我,他肯定是装的,这种人早就有预谋。”
但是这话说出来的可信度有些低,周围的人投出鄙夷的目光仿佛利刃一样,狠狠洞穿了她的心。
机场保安皱了皱眉头,说道:“你有残疾证吗?”
“没有,出什么事了吗?”张北山摇了摇头,开口说道。
这时候,圆脸女人愤怒的冲过来,挥出一巴掌朝着张北山脸上打去,同时恶狠狠地骂道:“装什么装?我让你装!”
张北山似乎是“无意识”地偏了一下,对方的手没有打在脸上,只是将墨镜打掉了。
“谁,为什么打我?”张北山“惊恐”地喊道,然后蹲在地上摸索着墨镜。
他的戏演得太真了,以至于所有人都不由得产生了恻隐之心。
“太过分,现在的小姑娘怎么这样啊?冤枉一个盲人非礼,她怎么不说哑巴骂人呢?”
“哼,摆明了看人家好欺负,你没看她长得什么样,谁会非礼她啊。”
“道歉,赶紧道歉。”……
众人开始起哄,而圆脸女人的同伴下意识地往后退,竟然摆出了一副跟对方不熟的架势。
机场保安感到有些棘手,他是接到命令要把人带走,但是现在这种情况,显然已经没有办法做到了。
“闭嘴,你们都闭嘴,我是女人,他就算是瞎子,碰了我也该道歉!
他是男人,他就应该道歉。”圆脸女人歇斯底里地尖叫道。
羞恼之下,她将怒火对准了张北山,认为对方是导致自己丢面子的罪魁祸首。
圆脸女人挥动着手包要砸张北山,但是下一秒种,围观的人群里冲出了一位“正义”人士。
这个青年一脚踹在圆脸女人的腰上,将其整个人踹飞之后,骂道:
“丑人多作怪,风气就是被你们这种人搞坏的,我打死你。”
“打死她!欺负人欺负到家了。”又有人大声喊道,冲过去抽了圆脸女人一巴掌。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原本积压的愤怒瞬间爆发,冲上来的人越来越多。
“你们敢打我?我要告你们,你们知道我是谁吗?你们给我等着。”圆脸女人哀嚎着骂道,显然平时被家里娇纵惯了。
第一个动手的青年眼神流露出一丝凶戾,右脚抬起,狠狠一脚踹在了圆脸女人的鼻梁上。
咔吧一声脆响,圆脸女人的鼻梁骨碎裂,剧痛让她直接晕了过去。
然而参与围殴的人都热血上涌,并没有因为她晕过去停手。
第284章 你信不信我?
没有人注意到当事人已经离开了现场,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圆脸女人和其同伴身上。
人群中的两个女人浑身汗毛竖立,眼神里流露出了恐惧。
她们看到地上的女人,就想到了自己的下场,同样的剧本如果演下来,挨揍的就是自己了。
高个女人感到无比的庆幸,但是随即发现目标不见了,顿时心里面发慌。
她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电话,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
电话里传来了端木蓉的轻笑声。
“他这是早有准备,不过误中副车,也算你们运气好。现在没你们的事了,回来吧。那边我还有其他准备。”
两个女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围殴依旧在继续,围观的人不仅没有少,反而越来越多。
拍照拍视频,谩骂的人都有,现场乱哄哄的。
直到机场警察的到来,才制止了这场混乱。
圆脸女人昏迷不醒,脸上血肉模糊,完全看不清楚本来的样子,同时浑身许多关节骨折。
她的同伴还想跑,被抽了两耳光,捂着脸坐在地上呜呜哭。
眼看着事情闹大了,现场上百人一哄而散,谁都不承认自己动了手。
警察大概了解了一下情况,先把伤者送去医院,然后又调了机场监控开始调查。
事情非常清晰明了。
圆脸女人挑衅在先,后退的时候碰到了对方的脚,然后诬陷对方非礼自己。
在机场保安到了之后,不仅不道歉,反而动手打人,引起了众怒被围殴。
“盲人”跟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离开了,并没有参与围殴,整件事里完全是一个无辜者。
由于圆脸女人受了重伤,以后生活都无法自理,所以事后警方锁定了几位“正义人士”,准备进行立案侦查。
但是第一个动手的青年却主动投案自首了。
“我叫王业,我来自首,是我带头动手打的人!
我愿意承担所有的罪名,跟其他人没有关系。”青年坐在机场警察局内,淡定地说道。
与此同时,张北山和姚彩云已经坐上了飞机。
妮妮见到父亲后,表现得很高兴,大声喊道:“爸爸,回家。”
“嗯,回家。”张北山笑着说道。
因为女儿在自己身边,他眼前的世界变得无比鲜活真实,令人痛苦的呓语也完全消失了。
姚彩云有些担忧,低声说道:“先生,实在是有些太顺利了,赵……梦雪很聪明,怎么可能留出这么大的破绽。
我总感觉她好像知道了什么,会不会这里面有陷阱?”
“呵呵,放心吧,你什么也不用怕,一切都推到我身上。”张北山摸了摸姚彩云的脑袋,宽慰地说道。
出乎预料的是,截止到目前为止,不仅赵梦雪没有再打电话,就连张婷也没有一个电话。
一切都显得格外不寻常。
几分钟后,当舱门即将关闭的时候,几名警察突然走进了机舱。
他们目标非常明确,就是冲着张北山来的。
“你就是张北山,我们是京城西郊分局,我们接到孩子的母亲报案,你涉嫌非法拐带儿童,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国子脸警察沉声说道。
机舱里的旅客纷纷探出头,目光看向了张北山,然后低声议论起来。
张北山将一堆资料拿出来,淡淡地说道:
“我跟孩子的母亲已经离婚,抚养权在我手里,我是孩子的亲生父亲。
这里有离婚证、出生证明、离婚协议。
这是民事纠纷,正常来说,你们应该经过调查再出警。”
带队的警察态度很强硬,沉声说道:“请你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需要戴手铐吗?我全程配合。”张北山笑了笑,主动伸出了自己的胳膊。
飞机上有不少旅客看不下去了,然而张北山依旧被带走了。
姚彩云抱着妮妮快要晕过去了,但是本能地抱着不撒手,一个劲儿地解释着:“跟张先生没有关系,孩子是我抱出来的。”
可惜根本没有人听,她抱着孩子被带进了警车,跟张北山一起去了警局。
张北山人还没有到,端木蓉已经带着律师在警局里办好了保释手续。
所以,张北山没有被审讯,到了警局就被释放了。
一切都仿佛只是一场闹剧。
张北山抱着女儿走出警局,看到端木蓉后,眉头轻轻一挑,说道:“你怎么来了?”
“我能不来吗?赵梦雪托关系要把你送进去,我还能真忍心让你受苦?
赵梦雪现在疯了,她不仅要夺回抚养权,还要把你送进精神病院。
以她现在拥有的人脉,要对付你很容易。”端木蓉沉声说道。
张北山饶有兴致地说道:“你说了这么多,是想要帮我?”
“废话,除了我之外,谁还能帮你?我现在已经有了计划,可以让你彻底摆脱赵梦雪。
先跟我上车,咱们路上再说!赵梦雪不会让你离开京城,你现在很危险。”端木蓉认真地说道。
张北山笑了笑,说道:“跟你在一起就没有危险吗?我现在有些怀疑,整件事是不是你设的圈套。”
“你怀疑我,你怎么能怀疑我?”端木蓉难以置信地说道,伸手抓住张北山的胳膊。
这时候,一个冰冷的声音传来。
“端木蓉!”
两人同时扭头看见赵梦雪走了过来,在其身后不远处跟着张婷。
端木蓉松开手后,挡在张北山的面前,厉声说道:
“赵梦雪,你竟然敢报警抓北山,我真是看错你了!你还敢伤害他,我今天跟你恩断义绝。”
她的声音非常大,气势汹汹的样子仿佛护着幼崽的母老虎,
端木蓉的倒打一耙,让赵梦雪的脸色越发冰冷阴沉,眼神中流露出浓的化不开的怨毒。
她一步步走到张北山面前,认真地说道:“这一切都是端木蓉在搞鬼,你信不信我?”
张北山看着眼前美艳依旧的俏脸,嘴角勾起一丝弧度,淡淡地说道:“你爱不爱我?”
这一句话,让赵梦雪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脸上的肌肉完全僵硬,嘴唇微张,最后挤出几个字。
“我只爱我老公,你不是他,我不爱你!”
第285章 翻脸不认人!
张北山的眼神里流露出失望,冷漠地说道:“你既然不爱我,那你说的话,我为什么要相信?
你可以走了,看在妮妮的面子上,我不想动手揍你。”
“妮妮是我女儿,你有本事就打死我!”赵梦雪挑衅道,一步步地逼近。
妮妮看到自己妈妈后,使劲拍手,喊道:“妈妈,抱抱,我要吃冰激凌。”
孩子虽然小,但是仿佛能够看出大人的情绪,试图阻止父母的矛盾。
张北山却充耳不闻,狠心地往后退了一步,扭头对端木蓉,说道:
“我对你的提议很有兴趣,你愿意当我女儿的后妈吗?”
端木蓉一直都很理智,但是只要涉及到张北山的事情,总是会被情绪作用。
所以当“后妈”两个字落入耳中时,就宛如炸雷在她耳边响起。
端木蓉难以置信地看着张北山,眼神里爆发出狂喜。
她已经等这一天太久了,如今愿望成真,自动忽略了张北山眼底的警惕。
“北山,你说道是真的?愿意,我当然愿意了。”端木蓉颤抖地说道,立刻伸出胳膊去抱妮妮。
“不要,不要,我要妈妈。妈妈!”妮妮如同躲避瘟神一样,拼命挣扎着,眼泪吧嗒吧嗒往下落。
赵梦雪发疯了一般朝着张北山扑了过来,尖叫道:“你把女儿还给我!”
可惜她是自己一个人来的,端木蓉带的保镖将她挡住无法靠近。
赵梦雪眼睁睁看着张北山上了车,胸膛剧烈起伏着,脱掉高跟鞋,跑步追了上去。
她边跑边拍着车门,可惜腿脚不便利,追了几步就摔倒在地上。
“啊!”赵梦雪拼命地拍着地面,看着车辆远去的方向,眼神中充满了迷茫和痛苦。
“老板,你没事吧?”姚彩云咽了口唾沫,手里面拎着赵梦雪的高跟鞋,小心翼翼地来到她身边。
赵梦雪缓缓扭过头,眼神充满令人窒息的疯狂,缓缓说道:“这件事跟你有关系吧?”
“不……不,老板,不是我。我是接到了先生的电话,用的是变声器模拟您的声音。
我真的没有分辨出来,我是冤枉的,您一定要相信我。
我发现上当后就被先生威胁了,给您打电话没有打通,但是能跟吴副总汇报了情况。”
姚彩云颤抖地说道,慌慌张张地掏出自己的手机,试图证明自己的“清白”。
赵梦雪的嘴角微微弯起,淡淡地说道:“我怎么会不信任你呢?把鞋给我。”
“我给您穿上。”姚彩云殷勤地蹲下来,双手捧着高跟鞋。
然而这样谄媚的举动,却被赵梦雪果断拒绝了。
她自己穿上高跟鞋,缓缓说道: “现在我是公职人员,以后这种事情少做。
你是我舅舅公司的职员,不是我赵雪的助理,明白吗?”
“明……明白。”姚彩云感觉浑身发冷,心里面充满了恐惧。
眼前这个女人刚刚经历过家庭变故,却依旧无比的冷静谨慎,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赵梦雪将散乱的头发梳理整齐,又用湿纸巾把身上的灰尘擦拭干净,然后淡定地迈着优雅的脚步,走进了警察局。
这一幕落在许多人眼里,不由得升起了一丝敬佩。
京城的圈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赵梦雪作为赵甲亲自培养的接班人,又是今年国考状元,自然备受关注。
赵梦雪来到警局接待室,敲了敲窗户,冷漠地说道:“我找你们陈局长。”
“你是谁?”接待室的警察皱起眉头。
“我是赵雪,国家行政学院定向委培生,副处级,能不能见你们陈局长。”赵梦雪淡淡地说道。
接待室的警察吃了一惊,立刻站起来,敬礼后说道:“领导稍等,我马上通知我们局长。”
分局局长也是副处级,但是跟行政学院的委培生比起来,含金量差的太远了。
片刻后,警察分局局长亲自出来迎接,表现得非常客气。
“陈局,冒昧打扰了,我听说‘我’报了案,麻烦让我看看接警记录。”赵梦雪淡淡地说道。
局长愣了一下,脸色微变,疑惑地说道:“您报案,您自己不知道吗?”
“是啊,我报的案,为什么我不知道?能不能把报警记录看一下?”赵梦雪冷笑着说道。
局长也没有拒绝,让人把接警中心的记录找出来后,说道:
“赵处长,接警中心是接到了由您手机号拨出的报案电话,所以我局就先行出警,没有来得及进行进一步核实。
请问一下,当时您的手机是否在身边?”
这话一出,赵梦雪心里面顿时就明白了,为什么端木蓉会拿走她的手机卡。
于是她没有再纠缠,起身就离开了。
赵梦雪直接去找赵甲,她需要为自己讨个说法。
小孩子受了委屈,自然第一时间去找家长。
赵梦雪依旧无法直接见到赵甲,还需要康晋忠传话。
康晋忠在自己的办公室接待了赵梦雪,大概了解了一下情况,他听了之后感到有些头疼。
“这个端木蓉,现在叫做张蓉,是夫人的侄女。张家对您的出现有很大的意见,也许是开了一个玩笑。”康晋忠敷衍道。
赵梦雪气极反笑道:“她抢了我的手机卡去报案,挑拨我跟我前夫的关系,这一巴掌都打到我脸上了!你跟我说是开玩笑?”
康晋忠嘴角有些抽搐,轻轻咳嗽了一声,说道:
“虽然有些话比较糙,但是还挺有道理的,一个好的前任应该像死了一样。
您对张北山是不是有些太上心了?这样不太好啊。”
“放屁!要死也要死在我手里,跟她端木蓉有什么关系?
她今天能以我的名字去报案,明天就敢去杀人栽赃我!”赵梦雪厉声说道。
这话说得很严重,康晋忠也没有想到赵梦雪的反应会这么大。
他还没有想怎么回答,办公桌上的电话就响了,等接通之后,听到声音就立刻挺直腰板。
“好,我明白了,我马上带她过去。”康晋忠说完放下电话,对赵梦雪说道:“领导要见你,走吧。”
赵梦雪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站起来,眼神中充满坚毅。
这样的赵梦雪,让康晋忠也不由得刮目相看。
第286章 见到张岚
一辆黑色轿车低速行驶在公路上。
端木蓉撑着下巴,贪婪地看着张北山,仿佛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车里的气氛有些微妙,张北山能够闻到对方身上传来的茉莉花香,其中混杂着一丝熟悉的催眠药剂的气味。
哗!车窗降下,凉风吹散了这股味道。
“把你的方子改一改吧,茉莉花混合有怪味,可以试一试玫瑰香精。我女儿在这里,注意一下。”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端木蓉抿嘴笑了笑,说道:“我倒是忘了,你也是催眠大师,瞒不住你的。不过我用茉莉花,完全是因为你喜欢。”
她试探性地将脑袋凑过去,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然而下一秒,端木蓉的脸就被打了一巴掌。
妮妮挥动着小手,满脸嫌弃地吐口水,说道:“坏!坏女人!妈妈说要打坏女人,靠近爸爸的都是坏女人。”
“坏女人?呵呵!”端木蓉气笑了,摸了摸自己的脸,然后又伸手掐住妮妮的脸蛋,恐吓道:
“你爸爸的老婆才是你妈妈,我以后就是你的新妈妈,记住了吗?”
妮妮气呼呼地扭过头,不过眼泪汪汪地看着张北山,小声说道:“爸爸,我不要新妈妈,你把坏女人赶走。”
张北山拍开端木蓉的胳膊,警告道:“别在我女儿面前胡说八道!现在聊聊吧,你要带我去哪里?”
“你想要对抗赵梦雪,只有一个人可以帮你!那就是我姑姑,张岚。”端木蓉缓缓说道。
张北山眯缝着眼睛,淡淡地说道:“赵部长成功上位,所以你们就盯上我了,打算让我成为张家的刀?”
“有我在,你就不是刀!你会成为我姑姑的养子,继承赵张两家的势力。
这是我为你安排的路,你可以成为金字塔最顶尖的的存在。”端木蓉认真地说道。
张北山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说道:“说说你的条件吧,我不相信你会无条件帮我。”
“什么条件?你还怀疑我对你的爱吗?这太让我失望了!
你可以怀疑任何人,但是不应该怀疑我?你知道我心里压力多大吗?”端木蓉的眼眶微微泛红,哽咽地说道。
张北山摸了摸女儿的脑袋,缓缓说道:“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咱们都是心理学方面的专家,就别来这一套了!
张家需要让我成为赵甲的养子,将人脉资源从赵甲手里拿回到张家。
由于我女儿跟陆家已经联姻,只要第三代继承人是我女儿,陆家就不会在张赵两家的冲突中站队。
你们的算盘打得响,让我独自面对赵甲的压力,我又能得到什么实质性的好处?”
“你想要什么?只要在这个国家,都可以实现。
最关键是抚养权,你不能失去你的女儿,因为她是你的心理锚点。”
端木蓉开口说道,一双眼眸仿佛看破了一切。
张北山冷笑着说道:“我下地狱前,会拉着所有的仇人一起走,别怀疑我有没有这个能力。”
“你要好好活着,你是我的命,你要是死了,我就陪着你下地狱。”
端木蓉脸上的肌肉变得扭曲,眼神也充满了病态。
张北山摇了摇头,他跟一个精神病人没有说下去的必要。
心理学专家要是得了病,一般没有人能救得了。
黑色轿车拐进一个胡同,到了尽头是一个四合院。
朱漆大门上兽首衔环,两座威武的石狮蹲踞在两侧。
迎面是一面汉白玉影壁,雕的是白鹤献寿。
张北山环顾了一下四周,说道:“这里的房价不便宜吧?”
“想什么呢?有钱都买不到!这里是前朝王府,现在是张家的老宅,你以为谁都能住这里吗?”
端木蓉白了一眼,低声说道:“进去见了人客气一些,大家族规矩多。”
端木蓉温情款款的模样,像极了一位大姐姐在照顾不懂事的弟弟。
张北山眉头一挑,似笑非笑地说道:“天街踏尽公卿骨,甲第朱门一半无。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好了,你也不是小孩子了,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端木蓉淡淡地说道。
四合院门口的警卫检查了一下后,让两人走了进去。
会客厅内。
张蓉坐在宽大的沙发上,对身边的崔明珠,说道:
“蓉蓉把人带来了,咱们一起见见这个张北山。你也把人夸到天上去了,真以为我没有见过世面啊?”
崔明珠脸色怪异,沉默了片刻后,苦笑道:“小姨,我骗谁也不能骗你啊!我听到脚步声,人应该到了。”
说话的功夫,脚步声响起。
张北山走进古色古韵的客厅,目光从崔明珠身上扫过,然后落在了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身上。
这个女人眉宇中透着傲慢,双手交叉坐在那里,审视的目光中透着一丝居高临下的威压。
张北山皱了一下眉头,他总觉得眼前这个女人有些面熟,但是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姑姑,这位就是张北山。”端木蓉微笑着说道。
但是她做出介绍后,却没有第一时间得到回应,等看到张岚微微发呆的眼神,不由得摇了摇头。
崔明珠伸出纤细白皙的手指,轻轻戳了一下张岚的后背,提醒道:“小姨!”
张岚从来没有想过一个男人能长得这么英俊,她已经找不到任何形容词来描述。
她瞬间就明白过来,为什么自己高颜值、高学历的侄女会看上一个离异男人。
什么青梅竹马,分明就是馋人家身子!
女人要是馋起来,就没有男人什么事了。
张岚心中一阵腹诽,等回过神来后不免有些尴尬。
她为了维持长辈的姿态,故作镇定,但是语气却异常柔和,摆出慈善的语气,说道:
“你就是北山?来!坐下说话。明珠,你去给客人倒杯茶。”
端木蓉嘴角微微上扬,笑着说道:“姑姑,什么客人,过了今天就是一家人,对不对?”
“对,对!这个孩子是?”张岚点头说道,随即目光看向了张北山怀里的孩子。
张北山淡淡地说道:“张夫人,这是我闺女。妮妮,问好。”
“奶奶好。”妮妮张嘴说道,然后抬起小手轻轻摇了摇。
第287章 私下里的交易
张岚的脸色有些难看起来,刚刚升起的一丝好感马上消失。
她的眼神有些不善,语气渐冷,缓缓说道:“哦,原来是姓赵的小……”
“野种”两个字没有说出口,端木蓉立刻打断了。
“姑姑,你记性怎么变差了,妮妮肯定是跟她爹的姓张,怎么能姓赵呢?”端木蓉插嘴说道。
她说完朝着崔明珠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地搂住张岚的肩膀,低声耳语的几句。
外甥女和侄女的话让张岚的心态平复下来,略微思索片刻后,说道:“你们出去,我有话跟他说。”
能当吏部天官妻子的女人都不简单,况且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张家即便走下坡路,但是门生故吏遍布全国,在京城和地方依旧有很大的影响力。
张吉惟虽然是名义上的张家家主,但是论魄力和能力都远远不比上张岚。
如果张岚不是女人,这个张家家主的位置都轮不到张吉惟。
可以说赵甲有今天也全靠张岚的扶持,只是可惜到了今天同床异梦。
端木蓉对张岚也十分忌惮,所以不敢表现得太明显,生怕适得其反。
于是,她用眼神暗示了一下张北山,然后跟崔明珠一起离开了客厅。
张岚眯缝着眼睛,仔细端详着张北山,点了点头,说道:
“坐下说吧,我在蓉蓉那里了解过你一些事情,你是个孤儿?”
“是。”
张北山简单地说了一个字,态度既不倨傲,也不谄媚,平淡地如同湖水一般没有半点波澜。
张岚眉头一挑,问道:“这么多年没有想找过你亲生父母?如果你的相貌从父母那里继承来,应该非常好找。”
“生恩不如养恩,找到了又能怎么样?任何人都要为自己的决定负责。”张北山说道。
张岚缓缓说道:“蓉蓉建议我收养你,但是我已经看走眼了一次,我不想再看错第二次。
我给你五分钟,你说服我的话,我可以考虑让你以张家旁系的身份,成为我的养子。”
“嗯?张夫人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似乎从来没有说过,我愿意成为你的养子。
我已经有了养母,我母亲叫做张婷。”张北山笑着说道。
张岚眉头紧皱,脸色有些难看,冷冷地说道:“年轻气盛,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世家大族就是躺在祖先功劳簿上的寄生虫,如果下一代没有杰出人才从政,迟早会被时代淘汰。
大商无政不活,大政无商不稳。世家需要两条腿走路,缺一不可。
张家在国外的投资屡屡失败,张家家主竞争失败,未来五年只能去养老的部门等待退休。
现在的两条腿已经不稳了,等那些老一辈的故旧离开,张家面对的就是群狼环绕的局面。
这是一艘四处漏水,迟早要沉的船。
端木蓉拉我上船,看起来是为了我好,实际上是想让我修船救你们上岸。”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这话说出口后,张岚顿时被气笑了,看张北山的眼神跟疯子一样,冷笑着说道:
“你哪里来的底气,竟然敢这么跟我说话?简直是狂妄!”
张北山放下女儿,让她到旁边去玩,等女儿离开一段距离后,淡淡地说道:“我女朋友很多。”
“呵呵,渣男!你觉得这是你的能力?”张岚有些失望地摇摇头,说道:
“你觉得你能拿捏蓉蓉,就可以间接影响我的判断力吗?你可以走了。”
“端木蓉还不是我女朋友,她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我有一个女友叫辛海灵,她是qc集团董事长,从事传媒行业,跟军情处有合作。
还有一个女朋友叫范九红,她是范家的人。
如果你真调查过我,就应该知道我不靠张家也能活的很好。
你们张家对我唯一有用的,就是能够帮助顶住赵家的压力,让我能得到抚养权。
其实我已经准备带女儿出国了,抚养权对我没有那么重要,只是以后麻烦一些。
要是没有端木蓉的劝说,我压根就不会来这里。”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张北山刻意掩盖,只说了一些能被调查出的事情,这也让张岚感到意外和吃惊。
张岚的怒气如同泄气的气球一样慢慢消失,她觉得自己有些疑神疑鬼了。
眼前这个年轻人,虽然把吃软饭说得清新脱俗,但是话糙理不糙。
“你算是过关了,等祭拜过祖先,跟几个家族的人通知后,你就是我们张家的人了。
我能帮你抗下赵家的压力,帮你解决抚养权的问题。
但是我也有一个条件,你必须答应下来,算是一件互利共赢的事情。”张岚说道。
张北山笑了笑说道:“我不相信所谓的互利共赢,这不符合交易的本质。
你们既不想让我借张家的势力发展,又想让我从赵部长手里接过资源,最后重新转给张家。
为了避免鸡飞蛋打,出现第二个赵部长。
最有效的方法就是,通过联姻的方式控制我,从而保证张家的血脉延续。对吗?”
“你比我想象中要更聪明,所以我必须更小心,我不允许再出现第二个赵甲。
赘婿虽然不好听,但是豪门世家的赘婿依旧胜过百分之九十九的人。
你能进入这个圈子,就是你翻身改命的机会。”张岚淡淡地说道。
张北山目光闪烁,说道:“没有好处的事情,我不会干的!一个抚养权不值得我卖身给张家。”
“你想要什么?做人不要贪得无厌。”张岚皱着眉头说道。
“我不会从政,也就不会消耗张家的人脉资源,但是我要借张家的影响力庇护我自己的生意。
我挣钱或者赔钱,都跟张家没有关系,我们是合作关系。
一旦有任何一方不满意,合作随时可以终止。”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你跟张家谈合作,你太高估你自己了吧?”张岚气笑道。
张北山起身抱起女儿,准备离开客厅,刚刚转身就被张岚叫住了。
“我同意了!这件事就先这样吧,你先在这个家里待几天,等我把前期事情处理一下。”张岚沉声说道。
第288章 为他人做嫁衣
过继一个外人进入家族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张岚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其中最重要的就是世家之间默认的规矩。
幸好张北山的女儿身上有张家的血脉,否则这件事根本推进不下去,就直接会被否决。
张岚也不单单是想出口恶气,主要也是为了家族的传承考虑。
张岚深吸了一口气,将端木蓉和崔明珠喊了进来。
端木蓉知道事情成功了,嘴角不由得扬起一缕笑容。
张岚看了端木蓉一眼,然后淡淡地说道:“我已经同意收养张北山了,等过两天就正式宣布。”
“恭喜姑妈得了一位好儿子。”端木蓉眼波流转,她的城府虽然很深,但是也难以控制喜悦的情绪。
然而随后张岚的几句话,却让端木蓉的心里瞬间沉到谷底。
“还有一件事到时候一起宣布!明珠,我已经跟你父母商量过了你们两个订婚,等明年以后结婚。”张岚说道。
端木蓉厉声说道:“不行!”
她的拳头瞬间攥在一起,指甲深陷皮肉,直接抠出了血。
“这怎么可以?张北山,是你搞得鬼?”崔明珠难以置信地说道,看向张北山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
张岚微微皱了皱眉头,冷厉威严的目光扫过两个女人,随即说道:
“我是在通知你们,不是在征询你们的意见。
明珠,你爷爷当年就答应跟张家联姻,只是家族没有合适的对象,所以才耽误了下来。
现在北山既然成了我的养子,事情就这么定下来。
下一届,我们张家全力推你三叔进军部,这是家族联姻,你也应该知道迟早有这么一天。”
端木蓉的眼神冰冷异常,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愤怒,用低沉沙哑的声音,缓缓说道:“姑姑,我觉得这样不好!”
“我知道你对张北山有心,私下里往来没关系,但是公开不行!
同姓不婚这是规矩,这件事不要再想了,没有讨论的余地,张家不能沦为笑柄。”张岚语气坚决,沉声说道。
端木蓉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冷笑道:“姑姑,你不是一直担心血脉吗?怎么现在又不担心了?”
“我跟陆家那边也聊过了,第三代的孩子会跟张家联姻,到时候血脉还会回到张家。
现在的张家需要崔家的支持,希望你能够理解,家族也会感谢你的牺牲。”张岚说道。
端木蓉气得浑身颤抖,狞笑道:“好好!好一个理解,好一个牺牲。你不就是欺负我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吗?
我爹当年才是嫡长子,是家主的继承人,他是怎么死的,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砰!张岚一拍桌子,厉声说道:“你放肆!我要不是看在你爹的面子上,我会允许你进张家?
你最近惹了多少麻烦,你自己不清楚吗?要不是张家兜底,陆家早就把你沉海了!”
端木蓉扭头看向张北山,最终什么话也没说,转身就离开了客厅。
张岚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说道:“北山,你也别嫌明珠这孩子长得不好,但是心地善良。娶妻娶贤,纳妾纳色。
明珠,北山的女人缘很好,你要学会大度,不要动不动就生气。
西厢房已经让人腾出来了,北山,你今天就住在这里,到时候我让人来接你。
我现在先回家,你们两个好好聊一聊,互相了解一下。”
张岚说完起身离开了,留下了客厅里的男女面面相觑。
崔明珠瞪着眼睛,易容后的丑陋面容越发狰狞。
三步并做两步,她直接冲到了张北山面前,然后一把抓住领口,问道:“你怎么不拒绝?”
张北山的脸上露出轻浮的笑容,伸手搂住对方的腰部,用力将其拉到身边,低声说道:
“为什么要拒绝?崔家嫡女,漂亮又有钱,谁能不动心?”
崔明珠怒火中烧,用手撑住张北山的胸口,厉声说道:“你找死!”
这时候,突然听到了一阵哭声。
张北山这才反应过来,松开崔明珠去找女儿,赶紧安慰道:“怎么了?”
妮妮躲在椅子后面,红着眼睛,大声说道:“爸爸,我不要妖怪当我妈妈,这是一个妖怪。”
“好,不要妖怪当妈妈。”张北山抱起女儿,然后转身对崔明珠说道:
“行了,你把闺女吓到了,赶紧滚蛋,看到你都想吐。”
崔明珠都快气疯了,浑身颤抖得说不出话,转身将门锁好,然后露出自己的真面容。
眉心一点朱砂痣,粉面含春,双眸露威,透着凛然不可侵犯的端庄威严。
妮妮都看傻眼了,张着嘴巴都忘了哭,等到崔明珠把脸凑过来,她才恐惧地躲进张北山怀里,小声说道:“爸爸,是妖怪,妖怪会变身。”
“不识货的小东西,跟你亲爹一样讨厌。
你过来乖乖让我咬一口,要不然我把你爹也吃了。”崔明珠冷哼一声,说道。
妮妮颤抖地伸出胳膊,哽咽地说道:“不要吃我爸爸,我给你吃手,妖怪阿姨,你要轻轻咬,妮妮怕疼。”
张北山无奈地摇了摇头,一脚踹在崔明珠的屁股上,骂道:
“你多大人了,还这么讨厌,赶紧滚蛋!我闺女今天晚上要是做噩梦,我就收拾你。”
“切,谁收拾谁还不一定呢。”崔明珠悻悻的哼了一声,重新易容后,冷淡地也离开了。
张北山抱起女儿去了西厢房,那里的被褥和生活用品都已经准备好了,餐饮由专人负责。
他给女儿打开电视播放起了动画片,然后来到屋子外面开始打电话。
有些事情必须跟几个人交代一下,免得之后生出麻烦。
辛海灵只是担心他的安全,温情款款地关心了一下他的身体,然后就没有其他事了。
范九红对这件事感到格外惊喜,认为对张北山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并且帮着分析了一下崔张两家内部的人际关系。
几个女人当中,唯独左晓丹的反应很怪,沉默了许久不吭声,最后仅仅只说了三个字“知道了”。
张北山想问问左晓丹什么意思,后者直接挂断了电话。
第289章 意外之喜
安定市,伍家。
左晓丹放下电话,怅然若失地叹了一口气,闭着眼睛陷入了沉思。
“晓丹,出来吃饭了。”伍凤推开门,看到女儿的样子,眉头一挑,问道:“跟谁打电话呢,张北山?”
“嗯。”左晓丹并不想多说什么,勉强笑了笑说道:“走吧,外公等我呢。”
伍凤眯起眼睛,狐疑地打量着女儿,轻轻摇头,说道:
“不对劲,你看起来有心事!张北山这两天能回来吗?你外公想见见他。”
“他……他在京城有事回不来,我去跟外公说。”左晓丹站起来,说完后突然一阵干呕。
伍凤心里面咯噔一跳,有些紧张地问道:“怎么了?”
“没事,没事,早上喝了一杯酸奶,有些反胃了。”左晓丹摆了摆手,赶紧出了卧室。
她走到餐厅的时候,菜肴已经摆上桌了。
一个满头白发,穿着旧军服的老人端坐在椅子上,亲热地招了招手,说道:“囡囡,来,坐外公身边。”
伍家世代从军,人丁单薄,伍伟算是唯一一个从政的子弟,到了第三代就只剩下一个女孩儿,现在还在国外留学。
伍飞虎是大军区司令退休,虽然年龄大了,但是依旧保持着军人作风,吃喝都非常简单。
今天因为左晓丹来了,才特意让厨房多做了一道红烧肉。
左晓丹笑盈盈地坐下后,夹起一块红烧肉准备放在外公碗里,但是突然感觉恶心,于是赶紧捂着嘴跑去了卫生间。
“怎么了这是?赶紧叫医生过来,是不是闹肚子了?”伍飞虎焦急地说道。
伍凤是过来人,直接站了起来,眼神复杂又惊喜,颤抖地说道:“不会……不会是有了吧?”
“有了?快,快去叫医生。”伍飞虎双手撑着桌子,也跟着站了起来,激动地说道。
他最近心心念念的一件事,就只有伍家的传承,如今才过去没多久竟然有了消息。
伍凤看到亲爹的样子,生怕老头太激动犯了病,于是说道:“爸,说不定就是吃错东西了,我想着没那么快。”
伍飞虎却不相信,一个电话让警卫员带医生过来。
左晓丹从卫生间里出来,还没有明白发生什么事情,就被搀扶到了沙发上。
一个四十多岁的医生来到左晓丹身边,抽血化验后,又进行了号脉,看了看她的舌苔。
等报告结果拿来后,医生有些诧异地挑了挑眉毛。
伍凤有些紧张地攥起拳头,上一次有这种感觉,还是送女儿去参加高考的时候。
伍飞虎背着手,声如雷霆,大声说道:“赶紧说,怎么回事?”
“是,首长!左小姐脾胃不和,我开两副汤药就好了……”
这话说完就让伍凤感到无比失望,挤出一丝笑容准备说没事,但是接下来听到医生说道:“恭喜左小姐,您怀孕了。”
伍凤的脑子嗡的一下,身体完全不受控制地跌坐在沙发上。
由于情绪像过山车一样,导致她心脏都有些不适,捂着胸口半天缓不过来。
伍飞虎大手一拍,哈哈大笑道:“好,好,太好了。小徐,你能看出男孩儿,还有女孩儿吗?”
医生立正后说道:“首长,大概需要四十天以后可以准确看出,现在请小姐好好休息,最近一段时间避免剧烈运动。”
伍飞虎赶紧让保姆去炖汤买菜,然后就急不可耐地准备给老战友打电话显摆,但是却被伍凤给拦住了。
“爸,前三个月不能说出去,您急什么啊。”伍凤说道。
伍飞虎一拍脑门,又去吩咐所有知情人保密,然后返回客厅后,试探地问道:“囡囡,你前些日子说的话是真的吗?没有骗外公吧?”
左晓丹此时已经完全僵住了,她知道自己身体有问题,医生诊断很难怀孕。
但是怎么也没有想到“惊喜”来的这么突然,而且只发生了一次就中招了。
“闺女?你外公问你呢。”伍凤搂住左晓丹的肩膀,低声说道。
左晓丹深吸了一口气,点头说道:“嗯,我是认真的,以后这孩子就姓伍了。”
伍飞虎连说了几个好,笑得胡子不停地乱颤,然后盯着左晓丹,说道:
“孩子的父亲会不会有意见?你回头问问他有什么条件,只要不过分,我都可以满足他。”
“我的孩子跟他有什么关系,他说了不算。外公,我饿了。”左晓丹抿了抿嘴唇,想要岔开话题。
这顿饭吃起来气氛不一样了,欢快中还带着一丝压抑。
等左晓丹放下筷子,伍凤犹豫了一下,说道:“你真想当单亲妈妈?现在孩子也有了,不行就结婚吧,你们第二个孩子可以跟着姓张。”
“妈,你不用再说了,我不会结婚。他……他现在在京城很好,我们都会很好。”左晓丹低声说道。
伍飞虎看向外孙女的样子,眉头一皱,眼神里迸射出凶悍的气势,沉声说道:“是不是那个臭小子不想娶你?”
“外公,是我不想嫁,跟他没关系!好了,我现在想休息了。”左晓丹站起来,认真地说道。
伍飞虎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说话,他怕外孙女情绪不稳定,再影响了肚子里的孩子。
左晓丹离开后,伍飞虎拿出自己的烟斗,想了想又重新收了回去,眯缝着眼睛,说道:“你怎么看?”
“晓丹从小就倔,我也没有办法,年轻人的事情就交给年轻人吧。”伍凤无奈地说道。
“哼!都是你惯的,不过坏事变好事,我伍家后继有人了。”伍飞虎有些不满意,但是随即又高兴起来。
卧室里,左晓丹躺在床上,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右手抚摸着平坦的小腹,眼神复杂莫名。
她几次拿起手机又放了下来,自言自语地说道:
“这样也挺好,我们都会很好,希望你以后不要恨我。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有理由的,对不起,实在是对不起。”
左晓丹认定的事情,十头牛也拉不回。
因为某些原因,她已经决定在生下孩子前,决定暂时不跟张北山联系。
第290章 真相是什么?
京城医院。
赵梦雪坐在病床前,神情有些恍惚,看着手机不知道在想什么。
杨韵有些着急,但是不管她怎么问,自家闺女就跟闷葫芦一样。
幸好张婷始终陪在身边,两人还能说说话,打发一下时间。
“哎,我给北山打电话了,他说带着妮妮去朋友家,明天再来看你。”张婷低声解释道。
杨韵拉着张婷的手,笑着说道:“没事,北山这孩子做事,我很放心,不会出什么乱子。”
时间刚过七点半。
张婷准备去给杨韵倒热水的时候,迎面看到了一个人,顿时就愣住了。
“阿姨,我找梦雪。”端木蓉挤出一丝笑容,然后对病房里的杨韵打了声招呼。
张婷坚定地挡住端木蓉,认真地说道:“端木医生,你是一个好姑娘,我看得出你对北山有想法,但是得不到的还是算了吧。”
病房里的赵梦雪机械地扭过头,瞳孔瞬间一缩,起身走出去。
“妈,没事,你先进去。”赵梦雪将张婷推进病房里,然后顺便把房门关好。
端木蓉把手放在赵梦雪的肩膀上,低声说道:“梦雪,北山出事了。”
赵梦雪干净利落地把端木蓉的手打掉,讥讽地说道:“张北山出事,跟我有什么关系!他又不是我老公。”
“呼,梦雪,我知道你心里面不痛快,但是张北山的确有危险了。
你即便不认现在的人格当老公,可是身体没有变,你忍心看着北山被别的坏女人糟蹋了?”
端木蓉语气异常认真,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这话听起来十分怪异,以至旁边的警卫员都傻眼了。
于是,他赶紧走远了一些,确保自己不会听到什么秘密。
赵梦雪捏了捏拳头,冷冷地说道:“我现在真想抽你一嘴巴,你怎么有脸说这种话。”
啪!端木蓉冲着自己脸狠狠抽了一耳光,一点也没有留手,然后抓着赵梦雪的手腕,说道:
“你要是还不满意,你再抽我一耳光,我保证不还手。”
赵梦雪嘴角微微上扬,露出冰冷的弧度,低声说道:“看起来你的计划失败了,所以才想让我帮你收拾烂摊子?你以为我是什么人?”
“你看起来一点也不担心张北山,哪怕他娶别的女人?”端木蓉缓缓说道。
她眼神死死盯着赵梦雪脸上的微表情,仿佛要看破对方的想法。
赵梦雪讥讽地摇摇头,意味深长地说道:“你总以为自己最聪明,可惜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现在我是最清醒的人,而你已经失去了判断力。
你自己惹出的事情,自己去善后,我可不会帮你。”
端木蓉眉头一皱,闭上眼睛后又睁开了,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说道:
“你提醒我了,我最近的确有些太着急了。
为了感谢你的提醒,我告诉你一件事,反正也不是秘密了。
我姑姑要收养张北山,我姑姑也就是赵甲的妻子。
她是不会放过你,你自己要有心理准备。既然你不愿意跟我合作,那就各安天命吧。”
端木蓉面无表情地转过身,腰肢如同弱柳扶风,高跟鞋踩在地面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赵梦雪目送着对方的背影消失,眼神里滋生出一丝疯狂和不甘。
她并没有表现得那么平静,但是却很好的掩饰住了内心的情绪,以至于端木蓉都没有能察觉出来。
赵梦雪深吸了一口气,回到病房后请张婷给自己带一碗馄饨。
张婷猜出母女两人有私密话要说,心里面也不介意,立刻就出了病房,然后叮嘱警卫员不要让任何人进去。
病房里,赵梦雪嘴唇凑到杨韵耳边,用微不可察的声音,低声说道:
“房间有监控,别出声,听我跟你说。我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世了,还有张北山。”
杨韵的身子一颤,眼神里流露出惊骇,双手死死抓住赵梦雪的胳膊,颤抖地说不出话来。
赵梦雪站直后,故意说道:“妈,我扶你去卫生间洗头,你看看你头发油乎乎的,应该洗洗了。”
杨韵浑浑噩噩地被搀扶进了卫生间,看着女儿把莲蓬头打开,水声哗哗地遮盖住一切杂音。
“你……你都知道些什么?不要乱说话。”杨韵压低声音结结巴巴地说道。
赵梦雪靠在冰冷的瓷砖墙上,低着头苦笑道:
“你就不要瞒着我了,我根本就不是赵甲的女儿,我的父亲另有其人。”
“你怎么知道的,谁跟你乱说了?”杨韵紧张地说道。
赵梦雪淡淡地说道:“我带着妮妮来京城之后,赵甲跟妮妮做了基因检测,他们的确是爷孙。
但是赵甲却没有跟我做鉴定,显然我的身份并不重要。
我不是傻子,怎么可能猜不出张北山才是赵甲的亲生儿子!
我才是被推到前台的替身,为的就是保护好张北山。
所以,现在该跟我说实话了吧?到底真相是什么?”
杨韵颤抖得越发厉害,疯狂摇头,说道:“梦雪,你别逼我,也别怪我,我真的不能说。”
“张北山被张岚认做养子,以后名义上就是赵甲的儿子了,你瞒着没有任何意义。”赵梦雪淡淡地说道。
“什么?”杨韵呼吸急促起来,整个人无力地瘫坐在马桶上。
赵梦雪低声说道:“我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盯着。因为你的隐瞒,我们全家都在危险中,你真的要把我们都害死吗?”
杨韵嘴唇颤抖,两行泪水早已经滑落,抱着胳膊,哽咽地说道:“梦雪,妈对不起你,真的对不起。”
“所以,你不是我母亲,我真正的母亲是我婆婆,你们两个来了一个狸猫换太子!”赵梦雪冷笑着说道。
杨韵咬了咬嘴唇,小声说道:“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我也有苦衷,你要原谅我!妈真的是没办法了。”
赵梦雪异常焦躁,低声说道:“你跟我说过,当初你陪完赵甲之后就怀孕了。
但为什么张北山的年龄比我小?这根本就说不通!”
杨韵的脸青红交加,最后实在憋不住了,才最终将真相娓娓道来。
第291章 隐瞒不住的真相!
杨韵眼见隐瞒不住了,最终只能松口把当年的事情说了出来。
当年的事情发生后,杨韵的确怀孕了,但是被张家派人下了药,导致孩子没有保住。
杨韵又害怕又愤怒,通过在肚子下面垫枕头的方式,强装还怀着孩子。
她知道自己要是没有生孩子,肯定会被赵康冷落抛弃,如果生了孩子,也一定会被张家针对。
最终快要瞒不住的时候,杨韵让张婷在外面找了一个弃婴,然后收养在身边充当自己的孩子。
由于是一个女孩儿,在赵甲严厉的斥责下,张家也就没有追究。
赵甲由于公务繁忙,对这个孩子并不关心,随后给了赵氏集团一些工程后就忘了。
等孩子一直长大到两岁多的时候,赵甲再次来到临海。
杨韵抓住机会,借着让赵甲看看孩子的名义,重新再续前缘。
这一次她又怀孕了。
由于已经被害过了一次,所以杨韵格外警惕,借口出国环球旅游,直到在国外生下了儿子。
随后杨韵给赵甲打了电话,果断承认错误后,哭诉了半天。
赵甲作为赘婿继承了张家的人脉资源,一旦私生子的事情暴露,就会严重影响他的仕途。
然而赵甲最终还是冒着风险留下了这个私生子。
因为他早就发现自己妻子张岚出轨,亲生儿子是一个野种。
赵甲的意志力和忍耐力都远超常人,一直不动声色,佯装什么也不知道。
他让杨韵把儿子送到孤儿院,然后将赵梦雪视为亲生女儿,直到儿子长大到七岁,由张婷领养带回赵家。
一切都做的天衣无缝,在张家眼皮子下面玩了一出狸猫换太子。
杨韵将赵梦雪视如己出,也真的是看成自己的亲女儿,于是才促成了两人结婚。
“呼!原来是这样,那我的稀有血型真的跟张北山一样吗?”赵梦雪追问道。
杨韵这时候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摇头说道:
“北山是稀有血型,你……你不是。当初为了掩饰北山的身份,顺便找一个收养借口,所以才伪造了你的血型。
不过北山是万能血型,当初给你献血的时候,你也不会有不良反应。
梦雪,你千万不要怪妈,妈真是为了你好,所以才不想让你们离婚。”
赵梦雪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说道:
“我当然知道您是为了我好,否则也不会让我嫁给张北山。
在我欺负他的时候,你一直都是偏向我,也从来没有管过他。”
“我……我后悔了,我想着男人就应该多让让老婆。
正好能锻炼一下他,我也没想着他会自杀啊。”杨韵捂着嘴巴,低声哭了起来。
赵梦雪的脊背弯了一些,脸色也越发难看,沉默了片刻后,说道:
“现在事情已经这样了,说什么也都晚了。张北山能重新认祖归宗,我也算对得起他了。”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啊?你知不知道,你跟张北山离婚之后,你就会被张家盯上,你会死的!”杨韵恐惧地说道。
赵梦雪表情平静地说道:“这就是我的宿命,也是我欠他,应该用我的命来偿还。”
“这是不是赵甲的主意?只有他才能这么狠心!
你离婚了,表现得越好就越会被针对。
你赶紧跟北山复婚,完了就来不及了。”杨韵直接就哭出来了,搂住赵梦雪的脖子不松手。
赵梦雪异常淡定地拍了拍杨韵的肩膀,神色复杂,缓缓说道:“妈,这是我的选择,你不用再劝我了。
这件事千万不要说出去,否则我做的事情就毫无意义了,张家的报复谁也承担不了。
现在把眼泪擦了,当做什么事情也不知道,也不要告诉张北山。
你现在的主要任务是好好休息,一切都会好的,明白吗?”
杨韵愧疚地抱住赵梦雪,低声说道:“你是妈的闺女,永远都是,我绝对不会让有事的。”
她平复了一下心情,擦干眼泪后出了卫生间,魂不守舍地躺在床上。
相反赵梦雪却仿佛放下了心事,由内向外都散发出一种喜悦,让张婷都看了出来。
杨韵用眼神暗示了一番张婷,后者立刻心领神会,当做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到了晚上八点半左右,张婷的手机响了。
“什么,妮妮不吃饭也不睡觉?你到底怎么搞的,一个人把孩子带出去,管又管不好!”张婷怒气冲冲地说道。
另一边,张北山也无奈了,看着坐在地上的女儿,说道:“平常很好管的,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现在我说话也不听。
要不然您来一趟,她非要听小猪什么的故事,我让人过去接你。”
“你呀,我说你什么好,这个时候早就该睡了。你在哪里,我自己过去就行。”张婷埋怨道。
“还是算了,这地方不好找,晚上也不安全,你在医院等着吧。”张北山说完就挂断电话,然后安排刘宝华去接张婷。
妮妮抱着胳膊,侧耳倾听,看到张北山挂断电话,故意气呼呼地转过身。
张北山也没有理她,自顾自地泡了一碗方便面,然后拨通了辛海灵的电话。
“北山,我已经查到了,赵梦雪在跟你离婚之前,秘密做过亲子鉴定,她并不是杨韵亲生女儿。”
“我知道了,把相关线索清理干净,让白玲准备好。”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辛海灵有些担忧地说道:“在京城里面闹出事情,会不会影响不好,万一查到你的身上,恐怕会非常麻烦。”
“没办法,不把水搅浑一些,我怎么能脱身呢?只有荥阳郑家和清河崔家有这个分量。”
空气中弥漫着泡面的味道,这种复合型香味非常刺激味蕾。
妮妮咽了一口口水,她还是第一次闻到泡面的味道,肚子顿时咕噜噜直响。
她平时吃的辅食都是高档食材,少盐少油,味道跟柴火没有区别,怎么可能受到了泡面的诱惑。
妮妮的意志力很快瓦解,抱着胳膊转过身,气呼呼地尖叫道:“我要妈妈!”
她现在这个样子跟赵梦雪一模一样,主动找话题吵架,吵架的内容不重要,重要的是要达到自己的目的。
妮妮就是迷你版的赵梦雪,脾气也几乎如出一辙。
张北山对付赵梦雪都手到擒来,更何况自己的亲闺女。
所以不管女儿怎么折腾,他都不动如山,吸溜吸溜地吃着面条。
“啊!我要妈妈!”妮妮躺在地上开始打滚,从门口一直滚到张北山的脚下,然后一张嘴就要咬人。
张北山淡淡地说道:“面条还有一口,吃不吃?”
“我......我不吃,哼!坏爸爸!”妮妮的脾气上来了,冷哼着说道。
但是当张北山在她的眼皮子下面,将最后一口泡面吃完后,妮妮再也控制不住了。
她张大嘴巴,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声,好像是张北山做了天大的坏事。
第292章 是非之地
“我要妈妈!”
妮妮大声干嚎着,在地上撒泼打滚,不明所以的人还以为赵梦雪没了。
直到张婷被领进屋子,看到孙女的样子后,立刻就误会了。
“张北山,你作孽啊!好好的孩子让你看成这样,没看孩子哭着要妈妈吗?
你跑这里来干什么,这里是什么地方?”张婷怒气冲冲地说道。
张北山无奈地说道:“这孩子让我看的时候好着呢,现在被惯成这样,跟我有什么关系?
保姆做的饭一口不吃,非惦记我的泡面,不给就撒泼,跟她妈一个样。
她哪里是要妈妈,她要的是泡面。”
张婷不满地说道:“能一样吗?最近一直都是梦雪做饭,孩子的口味也变了。走吧,回家。”
“回家?来了容易,想走就难了。”张北山笑了笑,摇头说道。
张婷愣了一下,这才意识到这里不同寻常,可是等到张北山将“张家”两个字说出来后,她直接瘫坐在沙发上。
张北山拍了拍母亲的肩膀,说道:“这里是张家的祖宅,张夫人名义上要收我当养子。
她算是是妮妮的外婆,我叫她一声‘妈’也在情理之中。
我知道您有很多话想说,但现在不是时候,您最近就帮我好好照顾妮妮,等我把手里面的事情处理完。”
张婷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她最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赵甲的私生子堂而皇之地进入了张家,这跟肉包子打狗有什么区别?
两人说话的功夫,没有注意到妮妮已经爬起来,眼睛直勾勾盯着泡面桶。
“妮妮,奶奶给你去做饭。”张婷放下心事,专心去哄着孙女。
“我要吃泡面。”妮妮越发娇纵,张牙舞爪地说道。
张北山出了西厢房,跟保姆说了一声准备一份晚餐,然后在院子里点了一根香烟。
整个京城被乌云笼罩,看不见半点月光,让人感觉无比压抑。
此时,一家酒吧内气氛热闹异常,崔明珠搂着一名美女,不停地喝着酒,脸色异常难看。
“谁惹咱们马少生气了,一个人喝闷酒啊。”一个声音响起。
崔明珠抬头一看,有些诧异地说道:“什么风把太子哥吹来了?”
来的人是郑立勇,身边跟着七八名保镖,他挥了挥手让卡座所有人离开,然后坐在了崔明珠的身边。
郑立勇一边给自己倒酒,一边说道:“明珠,什么时候跟你立勇哥这么生分了?
太子哥是外面人乱传,你就别跟着起哄了。
我刚刚听说崔家跟张家要联姻了,你准备嫁给张家的人?怎么回事?”
“我小姨拉红线,我妈也跟着乱来!怎么,你对我的私人感情这么关心,不会对我有想法吧?”崔明珠豪迈地笑道。
郑立勇喝了一口酒,淡淡地说道:“郑家才是崔家最好的联姻对象,张家这个破落户,怎么配崔家的掌上明珠下嫁?”
这番话无疑是表明了自己的想法。
崔明珠的眼睛眯缝起来,惊讶地说道:“我三叔家的闺女刚上大学,跟你差了二十岁,你也好意思提。”
“我说的不是你堂妹,是你!圈子里跟你我门户相当的人不多,可选择的更少。
你若是不愿意跟张家联姻,不如考虑一下我。”郑立勇非常认真地说道。
崔明珠噗嗤一声笑了,指着自己的脸,说道:“立勇哥,你可真是饥不择食啊,我不信我长成这样,你也能下得了手。”
“明珠,我们这种人没有选择婚姻的权利,一切都是为了家族的利益。”郑立勇非常理智地说道。
崔明珠若有所思,轻轻地点了点桌子,缓缓说道:
“看样子,你们郑家是准备对张家下手了。不过赵部长可是刚刚上任,你们一点也不担心?”
“入赘的凤凰不如鸡,张家上下都是一群蠢货,养虎为患,最后反噬了自己家。”郑立勇毫不掩饰地说道。
崔明珠活动了一下脖颈,抿嘴笑了笑,说道:
“宁为鸡首,不为凤尾。
郑家如今是鲜花着锦,烈火烹油之势,崔家不想当陪衬,也不想当助燃的柴火。
张家虽然破落了,但是破船还有三斤钉,况且张北山长得不错,我喜欢。
今天我买单,你好好玩吧,我先撤了。”
她非常果断地起身离开,将郑立勇一个人留在了座位上。
郑立勇脸色阴沉下来,拿起酒杯重重地砸在桌子上,然后自言自语地说道:“张北山必须死!”
他们两人并没有注意到,不远处一个戴着棒球帽的女人通过唇语,将两人的对话完整地记录了下来。
“先生,我是白玲,我跟踪崔明珠的时候,有了意外的收获。他们说......”
“有意思,郑家盯上了张家?”
……
崔张两家即将联姻,而联姻的对象是崔明珠和张岚的养子,这个消息瞬间轰动了整个圈子。
张北山的身份被扒了个底朝天,张岚收养的人,是老公私生女的前夫。
其跟赵甲错综复杂的关系,成为了圈内人津津乐道的话题。
所有人都等着赵甲彻底跟张家翻脸,但是出人意料的是,赵甲竟然没有任何反应,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
这种城府让许多家族对赵甲更加忌惮了,没有人猜得出这位大人物心里面想的是什么。
而张家内部的意见并不统一,特别是旁系反对的声音更大。
张北山虽然姓张,但是跟张家没有半点血缘关系,一旦开了口子,会让整个家族分崩离析。
张岚的意见很坚决,整个张家的产业也都靠着旁系维持,所以她不得不花更多的时间进行安抚。
小说里有一句话:“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一个家族,从外头杀来,是杀不死的,必须先从家里自杀自灭,才能一败涂地。”
张岚万万没想到,她的决定会让张家陷入了内耗当中,但是这一切都有迹可循。
困于网中的猛兽不自知,自己已经成为了猎人们的目标。
猎物落网前,猎人们还会有默契的合作,但是一旦到了分享的时候,也就是合作破裂的时候。
在外人眼中,张北山每天除了吃就是睡,或者陪着女儿看动画片。
但实际上,他已经紧锣密鼓地安排了一系列的计划。
时间一晃又过去了几天。
张北山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自言自语地说道:
“今天阳光明媚,希望计划一切顺利,客人们应该快到了。
赵梦雪,你真是一个蠢货,等事情结束后,我应该好好收拾你一顿。”
第293章 上门挑衅
张家祖宅外面停了七八辆豪车,十几个青年男女从车上下来。
“姓张的就在这里面,姑姑就被他蒙蔽了!一个没爹没娘的野种,也想着进张家的门。”
“宝哥,咱们这里你是大哥,你可不能丢份啊。”
“对,好好收拾他一顿,让他赶紧滚蛋!”……
众人七嘴八舌,目光看向了一个满身腱子肉,皮肤黝黑的青年。
这个青年叫张宝,是张家旁系当中年龄最大的,平常游手好闲,全凭家族的基金养活。
他听说张岚要过继一个外人当儿子,顿时心里就急了。
在他眼里自己才是第一人选,怎么能轮到别人。
“艹,看我怎么收拾这个鸠占鹊巢的臭虫!”张宝撇了撇嘴,推开门口的警卫后,径直闯进了院子里面。
他昨天在酒吧里被几个朋友一阵撺掇,决定来找张北山的麻烦。
张宝的脚刚刚踏进大门,直接张嘴就骂道:“张北山,我艹你早八!你一个没娘的孤儿,蛆虫一样的野种,给我滚出张家,否则我今天拆了你的骨头!”
一路喊一路骂,后面还有人跟着叫好,让张宝的气焰越发嚣张。
此时,张北山正站在院子里刷牙,看到一群人冲着自己来了之后,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他把漱口水吐掉后,问道:“我以为你们会早点来,让我等了这么长时间。”
这句话让人摸不着头脑,但是张北山出众的样貌,让张宝感到无比自卑,心里面瞬间燃起了熊熊妒火。
可以说张北山越出色,张宝就越嫉妒,越想要毁了对方。
“我是你大爷!”张宝骂道,然后伸手去推张北山。
然而下一秒,张北山的巴掌却后发先至,结结实实地抽在了张宝脸上。
“啊!”张宝的脑子嗡嗡作响,摇晃着站直后,用手背一擦鼻子发现全是鼻血。
“艹,你敢打我,你知道我谁吗?”张宝骂完后,又挨了一巴掌。
这一下让张宝气疯了,大声咆哮道:“给我弄死他!”
砰!张宝的胸口挨了张北山一脚,整个人犹如破麻袋一般,直接倒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倒地上,半天也爬不起来。
整个过程连三秒钟都没有,彻底惊呆了所有人。
他们眼看着张北山一步步,朝着自己走过来,纷纷惊恐地往后退。
这时候,得到消息的张岚匆匆忙忙赶来,她刚刚进门,厉声说道:“你们干什么呢?”
这些人见到张岚跟老鼠见到猫一样,但马上纷纷对张北山指责起来。
“姑姑,这个人把宝哥打了,太粗鲁了!您可不能收养这种人啊!”有人喊道。
张宝原本能站起来,此时也捂着胸口躺在地上装死,嘴里面不停地哼哼着,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了。
张岚脸色铁青,怒气冲冲地说道:“全是一群废物,一个人把你们十几个打了?咱们张家的脸都让你们丢光了,还好意思提?”
她深吸了一口气,看着院子里云淡风轻的张北山,问道:“怎么回事,为什么动手打人?”
张岚猜出是侄子惹事,不过她决定打压一下张北山,避免对方娇纵不好控制。
“当然是因为他嘴臭,进门就骂您。您可是我妈,他骂您,可就是打我的脸,所以我只能打回去了。”张北山耸了耸肩膀,淡淡地说道。
张宝一听就急了,连忙说道:“姑姑,他冤枉我,我没有。”
但是他的声音,下一秒就从张北山的手机中传出,一遍一遍回荡在院子里。
“张北山,我艹你早八!”
声音洪亮清晰,无可辩解。
张岚的脸瞬间发黑,厉声说道:“张宝,马上给我滚!否则我打断你的腿。”
张宝没有想到自己一句口头禅,竟然会被对方录音,心里面感到十分冤枉,但是又不敢反驳。
他不等张岚说第二句话,以惊人的速度爬起来,然后抱头鼠窜,狼狈地逃走了。
张岚深吸了一口气,仔细打量着张北山,缓缓说道:“你等一会儿跟我先回家,先让你跟你父亲认识一下。”
“好啊,那我把孩子带上吧,不看僧面看佛面,赵部长总不能当着孩子的面发火吧。”张北山笑着说道。
张岚冷哼一声,说道:“可以!但是别让这孩子叫我奶奶,我听了恶心。把你养母叫出来,我见见她。”
张北山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冷厉的寒芒,脸上却依旧平淡异常。
张婷抱着妮妮从西厢房走出来,见到张岚后,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夫人。”
她低眉垂眼的恭敬姿态,让张岚很满意,于是沉声说道:“你这些年辛苦了,知道你培养孩子不容易,我会给你一些补偿。”
“不……不,我不要补偿,北山能进张家是福分。”张婷连连摇头,紧张地说道。
张北山插嘴说道:“生恩大于养恩,我管您二位都叫妈。世家最重人品,否则我为了进入张家不认母亲,传出去对张家的名声也有损害。对吗?”
“那就这样吧!”张岚心里面不太舒服,也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但是话糙理不糙,张北山的话也的确非常正确,越大的家族对人品越看重。
等到上车后,张岚终于想明白,自己为什么觉得不对劲了。
主要是张北山改口太快太自然了,让她根本没有来得及反应。
她的目光落在前排副驾驶位置上,心里面莫名感到有些烦躁。
自从那个赵梦雪来京城之后,仿佛哪里都不顺畅,连运气都变差了。
张岚掏出手机,当着张北山的面给崔明珠打了一个电话,并且自作主张地安排两人交换联系方式,让他们好好沟通交流。
她的行事作风很霸道,根本不给任何人拒绝的机会。
崔明珠哭出来了也没用,张岚只是威胁给对方母亲打电话,崔明珠就最终老老实实地妥协了。
“明珠这孩子人不错,丑妻旺家,你不要觉得不满意,清河崔家的女孩子出来就贵人一等。”
“谢谢妈,我很满意。”张北山面带微笑着说道。
张北山的话,让张岚越发别扭。
她总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有些莫名的熟悉,仿佛曾经在哪里见过。
女人的第六感让张岚本能地戒备起来,但是最终理性还是压倒了感性。
收养张北山是一个将陆家拉入阵营的机会,能够极大增强张家的声势。
第294章 亲生父亲
张岚带张北山回到了赵家,高级领导住的院子不大,有任何风吹草动都会格外引人注目。
张北山从进入这个大院起,就感受到了一种令人窒息的压力,直到他进入赵家后,这种压力才逐渐消失。
“随便一点,以后这里就是你家了。”张岚开口说道。
但是下一秒,张岚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她死死盯着客厅,厉声说道:“谁允许你进来的?”
张北山看到正坐在沙发上的赵梦雪,眉头不由得轻轻一挑。
这位前妻美艳的脸庞显得无比憔悴,嘴唇惨白,眼眸中布满了血丝。
“妈妈!”妮妮看到母亲后,高兴地张开手,但是她没有想到自己举动,会给母亲带来麻烦。
张岚听了之后,眼底发寒,指着赵梦雪的鼻子,骂道:“马上给我滚,这个家没有你待的地方!”
赵梦雪眼底闪过一丝凶戾,但是却并没有说话。
张岚看着赵梦雪这个样子,心里面越发愤怒,高高扬起胳膊,狠狠朝着赵梦雪脸上扇过去。
啪!赵梦雪牢牢地把张岚的手腕攥住,用阴沉到极点的声音,冷冷地说道:“你敢动我一下,我就废了你。”
这一刻的赵梦雪展露峥嵘,依旧是那位纵横临海商界的女总裁。
“反了!反了!”张岚气得浑身哆嗦,愤怒地咆哮道。
张北山先让张婷把孩子带出门,然后走到赵梦雪面前,说道:“放手。”
“呵呵,见利忘义的狗东西,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
赵梦雪讥讽道,推开张岚后,一脚狠狠踢在了张北山的小腿上。
黑色的尖头皮鞋跟石头一样坚硬。
即便是张北山意志力强大,也感到小腿骨钻心的疼痛,忍不住皱起眉头。
但是他并没有还手,目光落在了赵梦雪身后。
一身行政夹克的赵甲端着茶杯走出来,犹如一头恐怖的猛虎一般,浑身散发着让人惊悚的威压。
这是权力带来的压迫感,位于金字塔最顶端的一小部分人,从亿万人中脱颖而出,引领一个国家方向的精英。
“闹什么呢?没规矩。”赵甲淡淡地说道。
张岚捏紧拳头,胸口剧烈起伏,死死盯着自己的丈夫,开口说道:
“你知道我今天领……儿子回来,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非要把我逼死才高兴?”
赵甲没有理会张岚,扭头看向赵梦雪,说道:
“马上毕业了,专心学业,抓紧时间把论文赶出来。你自己要做出成绩,我才好帮你说话。”
“知道了,爸!您注意身体,我改天再来看您。”
赵梦雪微微鞠躬,然后给了张岚一个挑衅的眼神,转身果断地离开了。
张岚都快要气疯了,要追上去跟赵梦雪撕扯的时候,被张北山“无意”中挡住了。
“算了,妈,别生气了。”张北山笑着说道。
说完后,他脸上肌肉扭曲,掀开裤子后,小腿赫然一片淤青。
张岚赶紧说道:“没事吧?这女人可真够狠的!老赵,这就是你生的野种,没有一点家教!”
她心里面的怀疑完全消失,对张北山升起了一丝怜悯和关爱。
“闭嘴,你的家教呢?野种这个词是谁教你的?”赵甲面无表情地说道。
张岚抿了抿嘴,咬牙说道:“我今天把人带回来了,这个儿子,你不认也得认!我在国宾馆摆宴,你自己看着办!”
“这是你张家的家事,跟我有什么关系?你只要不怕丢人,随便你怎么折腾。”
赵甲的目光转向张北山,淡淡地说道:“你跟我来一趟书房,我有话跟你说。”
张岚眯起眼睛,不屑地冷笑了两声,然后对张北山说道:“你去跟你爸聊聊,他要是敢威胁你,我替你做主。”
她讲“你爸”这两个字咬得很重,期望能够看到赵甲破防的样子,但最后依旧失望了。
张北山跟在赵甲身后走进书房,看到书房的陈设后,不由得轻轻一挑眉毛。
这间书房非常宽大,装修简单低调,整个房间没有窗户。
木质书架紧贴着正面墙壁,各种内部书籍整整齐齐地摆放在一起。
一张尺寸惊人的书桌上没有杂物,仅放着一部红色电话,笔筒,以及一盏绿色玻璃灯罩的铜制台灯。
赵甲坐在椅子上,点了一根香烟,等鼻子喷出一股烟雾后,开口说道:“你是我儿子。”
他毫不在意地说了出来,声音不大,却充满了力量。
张北山笑了笑,说道:“当然了,不管是从妮妮的关系,还是从我养母的关系,我都要管您叫一声父亲。”
“你是我跟杨韵的儿子,我原本并不想认回你,但是你前妻赵梦雪跟我谈了她的计划。
从目前来看,这个计划完美的实现了。”赵甲缓缓说道。
张北山嗤笑了一声,说道:“这很符合她的作风,她总是自以为是,喜欢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安排别人的生活。”
“你似乎并不意外,你什么时候知道的?还有谁知道这件事?”赵甲的目光深邃,语气肃杀。
张北山淡淡地说道:“我对赵梦雪很了解,她的演技很好,可惜有些用力过猛,太刻意了一些。”
“呵呵,所以你一直在配合她演戏?”赵甲有些奇怪,玩味地笑了起来。
张北山缓缓说道:“从我发现赵梦雪身上有监控开始,我就知道有人盯上她了。
军用级别的监控设备,专业人员的操作。
我一开始怀疑是军情处,后来接触后发现并不是,那也只有张家这种体量的家族能做到。”
“等过几天之后,你带着你母亲回天南省,暂时不要回来了。”赵甲说道。
张北山无所谓地笑了笑,说道:“我明白,你们上层的争斗跟我无关,我跟赵梦雪也只是棋子。”
“你是我的儿子,不是棋子。为了保护你,有些事情不该让你知道。
我逼着辛海灵这个女人出国,也是为你留一条退路。
你还有什么要求可以提出来,我尽量满足你,算是补偿吧。”赵甲沉默了片刻后,开口说道。
张北山揉了揉眉心,说道:“赵梦雪能活下来吗?”
第295章 赵梦雪的命,我保了!
赵甲的脸上没有表情,眼神里却流露出一丝笑意,缓缓说道:
“我以为你会提出金钱或者权力,或者一些其他的特权,但是你竟然提到了赵梦雪。
她让你得了抑郁症,你难道不恨她吗,怎么还关心她的安全?”
“你可以理解为一个男人的占有欲,就算是我的前妻,那也是我孩子的亲妈,不看僧面看佛面。”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赵甲的眼角微微上挑,摇了摇头,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额头上的法令纹让他看起来格外威严,随即缓缓说道:
“赵梦雪的结局已经注定了,她会成为一根导火索,引发一场大的变局。”
以张家为代表的世家不会允许有人破坏规则,这条路是她自己选的。”
张北山淡淡地说道:“没有其他办法了吗?我跟崔家和范家的关系不错,如果我让她辞职呢?或者我补偿给张家一部分利益。”
“凭你现在保护不了她,上面已经选定了张家。”赵甲的眼神中透着冷漠和嘲笑,仿佛是笑话他的不自量力。
张北山迎上对方的目光,微微一笑,身上原本内敛的气势瞬间爆发,缓缓说道:
“赵梦雪对我有用处,要死也只能死在我的手里。
我已经找好了替死鬼,相信上面应该会很满意。
呵呵,咱们打个赌吧,赵梦雪的命,我保了!阎王爷也带不走她,我说的!”
“你身上的江湖气太重了,应该改一改。”赵甲眼眸似闭非闭,让人无法看清楚他的情绪。
张北山突然笑了起来,缓缓说道:“我姓张,不姓赵,咱们两个走的不是一条路。”
“跟军情处打交道要小心,出了事情自己兜着。”
赵甲的话很少,并且每句话说完都停顿很久,平静的语气透着生疏。
即便张北山是他的亲生儿子,他依旧没有流露出任何舐犊之情,冰冷的如同一台毫无感情的机器。
“要是张夫人问起来,我该怎么说?”
“你不是都改口了吗?你这么聪明,不用我教你,你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没有人敢在组织部长家里安装窃听器,张北山说话也没有任何顾忌。
等他离开书房后,嘴角扬起一丝不屑。
张岚早就等的不耐烦了,等张北山出来后就迫不及待地问起来。
当得知赵甲只是告诫了一番后,她松了一口气,然后就让张北山带着女儿离开,甚至连口水都没让几人喝一口。
也许在张岚的眼中,张北山只是一个靠女人的小白脸。
自己能让张北山进入世家的圈子里,对方就应该感恩戴德,所以压根就没有放在心上。
张北山的脸上始终挂着笑容,他对即将濒死之人,总是怀有几分宽容。
回去的路上,张婷抱着孙女抹眼泪,她替张北山打抱不平,又心疼赵梦雪。
“北山,刚才梦雪走的时候还哭了,你能不能让她看看孩子?这个张夫人就是在利用你。”张婷哽咽地说道。
张北山摇摇头,说道:“好了,我心里有数,我抽时间会跟赵梦雪谈一谈。”
隔墙有耳,两人的话都被司机听进去了。
张婷反应过来后,也闭上了嘴巴。
嗡嗡!张北山的手机突然响起,他接通后看了一眼司机,然后笑着说道:“很好啊,我也很想你,我会按照计划回去。”
他话音刚落,司机突然踩下了急刹车。
张婷本能地保护住孙女,脑袋磕在了前排的靠背上。
一辆白色面包车挡在了前面,一群蒙面壮汉手持砍刀下了车,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
张北山面无表情,扭头对司机说道:“我女儿是什么身份,你心里面清楚。她跟我妈掉一根汗毛,你们全家都别想活了。”
说完后,他打开车门,下车后主动迎着蒙面刀手走了过去。
与此同时,在街道旁的一家会所二楼。
郑立勇手里面捏着一只高脚杯,站在透明的落地窗前,俯视着街道上的场景,轻笑道:
“子航,你说为什么,总有蝼蚁想要爬上不属于自己的位置上?”
“人类总是受到本能的驱使,贪婪滋生野心,让人只能看到利益,忘记危险。”戴子航恭敬地说道。
“呵呵!蝼蚁只配被踩在脚下,还是按照老规矩来吧。”郑立勇淡淡地说道,态度傲慢到了极点。
戴子航点头说道:“您放心,保证万无一失。”
然而,预想中的场景没有出现,这让郑立勇的脸色阴沉下来,眉头也皱在一起。
正摇晃着酒杯的右手,也随之一停,猩红似血的酒液挂在杯壁上,刺眼得犹如红色的幕布。
此时,张北山快速冲进刀手当中,一记膝踢将一人放倒。
然后快速转身,锋利的蝴蝶刀从一名刀手的手腕滑过,瞬间将其手筋割断。
他的速度太快了,让人根本没有反应的机会。
被割断手筋的蒙面壮汉发出痛苦的惨叫声,直接跪在地上起不来了。
但是这些刀手显然都很专业,并没有被吓唬住,反而一起咆哮着围杀上来。
张北山犹如鬼魅一般游走在刀手中,蝴蝶刀宛如夜空中一闪即逝的流星,所过之处,哀嚎遍地。
整整十几名持刀的杀手,顷刻间全部倒地。
此情此景,让郑立勇倒抽了一口凉气,手中的酒杯落在地上。
他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后,心里面涌起了一股被冒犯后的怒火,于是扭头对戴子航,说道:“今天该吃鱼了。”
“吃鱼”是郑立勇跟戴子航之间的默契,每次郑立勇说起这个词后,代表着戴子航必须不择手段的解决目标。
戴子航点了点头,拿起手机说道:“老八,动手。”
收到指示后,一个身材消瘦的司机下了车,举起一把黑色手枪,准备瞄准了张北山。
一声沉闷的枪声突然响起。
下一秒,一颗狙击子弹精准的洞穿了他的太阳穴,溅射出大片的血花。
司机倒在地上,到死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随后枪声又响了起来,子弹擦着张北山的胳膊掠过。
张北山及时地躲在了车后,然后掏出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
隐藏在暗中的杀手,似乎并没有停止的意思。
子弹不停射出,将倒在地上的蒙面壮汉全部射杀,没有留下一个活口。
第296章 枪击大案
这一幕让郑立勇感到骇然,本能地将身体藏在墙后,然后死死盯着戴子航,说道:“你是不是疯了,安排狙击手?”
“立勇哥,不是我!你给我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动狙击枪啊,我也不认识这种人。”
戴子航藏身在沙发后面,有些狼狈地说道。
郑立勇的脸色阴晴不定,深吸了一口气,说道:“这下麻烦大了,让你的人把张宝控制住,等到警方查到你这条线的时候,就把他抛出去。”
张宝是张岚的侄子,他被张北山羞辱之后,忿忿不平地扬言要找杀手。
也许他只是放大话,但是对郑立勇而言是一颗绝佳的替罪羊。
“明白。”戴子航眼睑低垂,点头恭敬地说道。
另一边,距离事发地五百米外的一栋楼顶。
一个身材娇小,胸前波澜壮阔的女人迅速爬起来。
她首先将狙击枪拆成零件,然后藏在了一个背包内。
这个女人正是白玲,她按了住耳麦,沉声说道:“按计划来接我。”
说完后,白玲将安全锁扣住腰带,通过早已经准备好的绳索快速下滑,十几秒的时间就稳稳地落在地上。
一辆黑色摩托车稳稳停在白玲面前,没有晚一秒钟,精准得如同齿轮结构。
白玲坐在后座,车手扭动油门,加速离开了。
京城发生的枪击案,凶手所使用的还是狙击枪,这顷刻间触动了所有人的敏感神经。
张北山在医院处理的伤口的时候,受到了警察总部专案组的连番询问。
“先是一群人朝着我砍过来,为了保护我的女儿和母亲,我奋起反抗。
因为因为运气好,侧了一下头躲开了杀手的子弹,然后杀手就将现场所有人都射杀了。
我所经历的就是这样,你们还要我说几次?”张北山说道。
刑侦总队的队长看着张北山,眼神里充满了怀疑,缓缓说道:
“我们分析了弹道,这是一个职业杀手,枪枪毙命!你的运气实在是好的离谱了。”
“这件事并不少见,需要我给你举例子吗?你们与其审问我,不如从凶手身上找线索!
我来京城之后,从来没有得罪任何人。
嗯,或许以你的级别还不够调查我。张北山似笑非笑地说道。
“废话少说,涉枪大案,谁敢插手?”队长冷笑道。
这时候,病房门突然被推开。
张岚在两名保镖的簇拥下走了进来,径直来到张北山面前,关切地问道:“北山,你怎么样?”
“谁让你进来的?出去!”队长皱了皱眉头,厉声说道。
张岚扭头看了一眼,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抬起胳膊,张开手掌。
保镖立刻将红色镶钻的手机,恭敬地放在张岚的掌心,然后后退几步。
张岚拨通了一个号码后,说道:“喂?小孙,让你们卫部长接电话!
卫平博,我是你张岚,张大姐!你们警察总部怎么办事的,不去抓凶手,反而来骚扰受害者!
我儿子就是受害者,你说是什么关系?
你们这个同志对群众的态度很不好,我看应该跟我家老赵说一声,好好帮你们整顿一下。”
队长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浑身仿佛被抽空了力气,手足无措地站起来。
他想要说些什么解释,但是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卫平博是他的顶头上司,总部副部长,位高权重。
张北山眯缝着眼睛,突然开口说道:“妈,算了,公事公办,配合警方破案是义务。”
张岚把邪火发完后,顺坡下驴,话锋一转,说道:“那就算了,我儿子配合你们录口供,希望你们能尽快破案。”
这位队长看向张北山的眼神中,充满了感激,他太清楚对方这句话的分量了。
随后,队长接到了上级的命令,快速离开了病房。
张岚皱着眉头,沉声说道:“你母亲和你闺女在隔壁病房,我一会儿让人送你们去酒店,最近就先不要乱跑了。
你不要随便乱说话,避免造成不好的影响,明白吗?”
她始终关心的不是张北山,而是担心张北山惹来麻烦。
张岚并没有怀疑张北山,而是将目标锁定在了几个敌对家族身上。
当当!房门敲响后。
刘涯推门走进来,他穿着笔挺的军服,手里面拎着一个果篮。
张岚眉头一皱,烦躁地说道:“出去,没规矩,这里不是你跑关系的地方。”
“妈,这位是我朋友,国防二厅的刘涯,刘主任。
刘主任,劳烦你亲自跑一趟,实在是过意不去。”张北山笑着说道。
刘涯有些受宠若惊,没有想到张北山这么给面子。
他这次来主要是还人情,不过见到张岚就知道自己来对了。
张岚有些惊讶,第一次正眼打量了一下自己的“儿子”。
在她心里面张北山认识的朋友,恐怕也只有女人了。
“嗯,我怎么忘了,回头给你们崔厅长说一声,让你们军情处帮着查一查,看看谁这么胆大包天。”
张岚客套地说了一句,然而刘涯却真的给出了一条重要线索。
郑立勇在事发的时候,在现场附近的茶楼里出现过,非常“巧合”的热心市民拍进手机,然后传到了网上。
军情处通过大数据得到了这条消息,但是由于涉及到郑家,所以被按了下来,并没有交给警察总部。
“张夫人,我来告诉张先生这件事,是因为我们是朋友,但是……请您理解我的苦衷。”刘涯恭敬地说道。
张岚的脸色非常难看,她保持着镇定,表示感谢后送走了刘涯。
随后,又一个电话打了过来,这次依旧是一个坏消息。
她的侄子张宝留下了一封遗书,承认了一切罪行后,果断地畏罪自杀了。
张岚对自己这个侄子非常了解,喜欢吹牛逞强,但是绝对不敢买凶杀人,更不敢自杀。
郑立勇出现在现场,张岚不认为这是巧合。
这对于世家而言,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信号。
张岚需要赵甲的助力,最终决定暂时放过赵梦雪。
郑立勇自己也没有想到,会有人敢算计自己,以至于要连累整个郑家。
第297章 彻底失控的情绪
张北山将张岚送走后,来到了隔壁病房。
他推门就看到了赵梦雪,这个女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西服搭配筒裙,此时正陪着女儿坐在床上。
张婷害怕两人吵架,赶紧说道:“梦雪刚刚听说你受伤了,特意过来看看你。张夫人在,我就没有让她过去。”
“妈,你不用帮我说话,我就不是来看他的!张北山,你不是说你能保护女儿吗?你就是这么保护女儿的?”
赵梦雪从床上站起来,眼神凶戾地瞪着张北山,声音激动而沙哑,仿佛积压许久的怒火被点燃了。
妮妮张大嘴巴哇哇大哭,挥舞着胳膊,哭嚎道:“妈妈不生气,不吵架,坏妈妈。”
“见面就吵架,你们当着孩子的面,太过分了!
你们两个好好吵,把医院砸了最好,你们都是有本事,有钱的人!我管不了你们!”
张婷也生气了,抱起孙女,怒气冲冲地摔门离开了。
赵梦雪冷哼一声,修长的美腿迈出,正准备离开。
但是下一秒,她听到张北山的话,立刻停下了脚步。
“这里没有监控,想活命的话就聊两句,所以就别演戏了。
有没有人说过,你的演技很烂。而且你这个样子让我觉得恶心。”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赵梦雪猛然转身,胸口剧烈起伏着,冷冷地说道:“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什么意思?”
“呵呵,我发现你是不是演戏演上瘾了?在我面前装什么冷酷无情。”
张北山一步步逼近赵梦雪,似笑非笑地说道。
赵梦雪气得脸颊发红,歇斯底里地骂道:“我警告你,你不要过来!你这个臭不要脸的烂人,谁跟你演戏了,你给我滚!”
她的话有些语无伦次,语言极其恶毒,试图彻底激怒张北山。
啪!张北山的手撑在墙面上,将赵梦雪控制在墙角,缓缓说道:
“你知不知道,你每次撒谎都要捋头发,眼睛朝着左边飘。
你这个蠢货破坏了我的计划,害得我要给你擦屁股!
简单的事情让你搞得这么复杂,我都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疯了。”
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让赵梦雪的身子都有些发软了。
然而她却依旧倔强地骂道:“你放屁!”
“我给你一个机会,你老实承认。你是不是因为爱我,所以才做的这些事情?”张北山眉头一挑,微笑着说道。
“你不是我老公!我凭什么爱上你!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混蛋!没良心的王八蛋!”
赵梦雪怨气冲天,伸手试图推开张北山,但是力气却仿佛凭空消失了一样。
张北山凑到对方耳边,冷冷地说道:“蠢货,赵甲要铲除张家,你的死就是一个绝佳的借口。
你以为你自己很聪明吗?你以为我稀罕有个部长父亲吗?你总是自以为是!
我今天遇到枪击没死,是我的运气好。
但是我不敢保证,每次都有这样的好运气。”
赵梦雪听到这些话后,眼睛里早已经浮起了雾气,怨恨转为了恐惧和懊恼。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是我妈跟你说的,还是赵甲?”赵梦雪冷着脸,沉声说道。
张北山伸手在对方的脸上拍了两下,说道:
“你真不要脸啊,杨韵是我亲妈,咱们两个离婚了,你还有脸叫妈?”
“我叫了她三十年的妈,但是她却把你扔在孤儿院,我妈得多讨厌你啊!”
赵梦雪的嘴很毒,让人恨不得把她的牙一颗颗掰下来。
张北山眯缝着眼睛,缓缓说道:“一个母亲的本能,就是将最好的留给亲生的儿子。
她把钱留给了我,而你也是她留给我的。
她是把你当儿媳妇养大,但是你是怎么对她儿子的?
你这个没有感恩之心的蠢货,除了惹麻烦和大放厥词之外,还有什么价值吗?”
“我会把钱还给你,但是我不会把女儿给你,因为你不配!
你这个勾三搭四的垃圾,我不会让那些脏女人当妮妮的后妈,除非我死了!”赵梦雪抿了抿红唇,冷冷地说道。
【她不爱你,她果然不爱你,一个自私的女人。】
【你现在只要杀了她,你就能够回到现实。】
【不能杀她,杀了她,你也会死,这个世界是真实存在的。】
一阵阵犹如魔鬼般低语声,在脑海中突然响起。
两种截然相反的意识冲突,让张北山的情绪不受控制地爆发了。
“闭嘴!你怎么可以不爱我?你根本不是赵梦雪!回答我!”
张北山脸上的表情充满了侵略性的狰狞,眼珠子里布满了血丝。
他的双手不受控制地掐住了赵梦雪的脖子,而赵梦雪的反应很奇怪。
即便她已经喘不上气了,但是却没有任何反抗,闭着眼睛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在最后关头,张北山松开了手,后退了两步后,直接挥出凶猛的一拳。
这一拳擦着赵梦雪的耳边掠过,狠狠砸在了白墙上,留下了一个浅浅的带血拳印。
张北山感受着手指带来的剧痛,依靠剧痛才勉强平复了情绪。
他喘着粗气,冷冷地说道:“现在马上给我滚,我不想看到你!”
“你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张北山回来了,你说话!是不是他想杀我?让他出来!”
赵梦雪并没有离开,眼神越来越亮,无比激动地冲到张北山面前,想要抓住张北山的领子。
张北山心里面涌起一股邪火,他抓住赵梦雪的胳膊,将她反剪胳膊按在病床上。
然后抬起胳膊,狠狠在其磨盘般的臀部上拍了一巴掌。
啪!清脆的巴掌声回荡在病房内。
赵梦雪拼命地挣扎起来,尖叫道:“你敢打我?”
张北山凑到赵梦雪耳边,近乎癫狂地说道:
“我已经恢复了大部分记忆,我已经想起来了,你满意了吗?
我现在真的很想杀了你!杀了你,我也能解脱了。
这个世界真的非常无聊,无聊死了。”
赵梦雪如遭雷击,浑身开始发冷,惊恐地说道:“你……你什么意思?你想死?”
她的裙子已经滑落到脚踝,但是却无暇顾及,脑海里只有一个可怕的念头。
【如果不是人格分裂,那自己所做的一切又有什么意义呢?难道自己做错了?】
赵梦雪闭上眼睛,双手不自觉地攥紧的床单。
第298章 拒绝复婚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气息,仿佛是刚刚经历过一场无形的战争。
赵梦雪犹如一只吃饱后晒太阳的猫咪,懒散地趴在床上。
她脸上的红晕尚未褪去,呼吸依旧有些急促,眯缝着眼睛,看着张北山,冷冷地说道:“把我的手机给我,我要报警。”
“可以,别忘了把录音一起交给警察,你的身体比你的嘴要诚实。”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此时,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放松,不仅吃语声消失,就连积压在心底的紧张和焦虑都被冲散了。
赵梦雪摸了摸有些发烫的脸,随即眉头紧锁,沉声说道:“你刚才到底怎么回事,你是不是人格分裂?”
“我把对你的感情进行了剥离,重新形成了一个新的人格。
不过在你的努力下,我不得不重新把一切都想起来。”张北山面无表情,冷冷地说道。
随着一种恐惧感涌上心头,赵梦雪的太阳穴青筋微跳,她喘着粗气坐起来,咬牙说道:
“什么感情剥离,好像你很爱我一样!
我离婚后洁身自好,你离婚后就变成了渣男!
这就是你爱我的方式?你凭什么把感情剥离,你凭什么逃避?”
“那你爱我吗?你不是也装失忆,也装人格分裂!
呵呵,跟女儿吃醋,跟所有靠近我的女人吃醋。
你有病,你心理有病!有病就该治。别忘了,是你提的离婚。离婚后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张北山冷冷地说道。
赵梦雪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行,这是你说的!我明天就改嫁,想娶我的人多着呢,咱们以后各走各的路。”
“不准!”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赵梦雪嘴角微微上扬,笑容里带着一丝得意,讥讽道:
“男人可笑的占有欲,果然端木蓉说得没有错,就应该多给你一些刺激。”
“我现在要解决心理问题,在此之前,你还不能出事,不要太自作多情了。”张北山说道。
赵梦雪故意挺直腰背,将自己优美的身材曲线展现出来,意味深长地说道:
“所以我是你的药,你得病了就得吃药。
呵呵,但是下一次想吃药,你得跪下来求我。”
“没问题,我会跪在你身后,就像刚才一样。现在,转过去。”张北山不容置疑地下了一道命令。
这个命令让赵梦雪的脸色铁青,但是身体却不受控制地顺从了,心里面也升起一丝期待。
但有些事情并不按照预想中发展,病房外面有人使劲拍着门。
“查房了!查房了!”女护士大声喊道。
赵梦雪打了个寒颤,抱着衣服将自己藏在被子里,紧闭着眼睛装睡。
一个四十多岁的女护士敲开房门,走进病房后扫视了一眼,鄙夷地说道:
“病房不准关门,这里不是你们乱来的地方,要折腾回家折腾!”
赵梦雪强忍着没有破口大骂,直到护士离开后,她迅速在被子里把衣服穿好,然后才下了床。
赵梦雪将衣服上的褶皱整理好,深吸了一口气,说道:
“过去的事情不提了,我骗你是我不对,你现在既然已经恢复了,那咱们就复婚吧。”
“呵呵,你宁愿相信端木蓉的鬼话,都不愿意相信我!还想送我去精神病院强制治疗。
你现在只是意识到,如果不复婚的话,我身边再也没有你的地方了。”
张北山丝毫不留情,直接地戳破了赵梦雪的虚伪,冷笑着说道。
赵梦雪揉了揉眉心,疲惫地说道:“不是我相信端木蓉,而是我没有办法选择!
当我发现你才是亲儿子,你才是赵甲的继承人。你让我怎么选?
这出戏既然选我当主角,那我就要把戏唱好。
我对端木蓉很了解,除非我们离婚,否则她是不会放弃纠缠。”
“那你把女儿带走是什么意思?”张北山问道。
赵梦雪冷冷地说道:“女儿是你的命,带她在身边才能拴住你!
但是我没有想到,你的意志力这么不坚定,刚离婚就出去乱搞。”
“停!你说话太难听了,是不是我给你脸了?
我有理由怀疑,你跟端木蓉联合算计我,把我牵扯进这些麻烦事当中。”张北山抬了抬下巴,冷漠地说道。
两人如同刺猬一样,靠近在一起后,就扎得彼此流血不止。
赵梦雪冷哼一声,语气略带酸味,冷嘲热讽道:
“你的青梅姐姐对你真好,一方面设计让我吸引张家仇恨;另一方面各种谋划让你进入张家,成为张家的继承人,给你铺了一条通天大道。”
……
赵梦雪原本想着通过刺激的方式,让张北山尽快恢复“记忆”,但是没有想到用力过猛,最后导致了两人直接离婚。
后来发现有人在监控自己,她就更不敢表现出来,时时刻刻地进行着伪装。
直到端木蓉得意忘形,暴露了本来的面目。
但是赵梦雪并没有戳破端木蓉,反而配合着她完成了计划。
其目的也是让张北山能认祖归宗,有一个大好前程。
“事情大概就是这样!复婚吧,对咱们两个人都好。我也不用改口了,孩子也有一个完整的家。”
赵梦雪抱着胳膊,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仿佛过去的事情都没有发生,一切都可以重头开始。
张北山摇头说道:“我跟你复婚?这不是要刺激张家发疯啊!
我想保住你的命,主要是为了我自己的心理治疗。
如果你自己还要找死,那我也管不着。”
赵梦雪的脸色顿时难看异常,眼神中燃起了熊熊的掌控欲。
在她看来只要自己提复婚,眼前这个男人就应该千恩万谢。
张北山面无表情地站起来,说道:“在我找到治疗的办法前,别再刺激我。
否则我不保证,每次都能克制住自己的杀意。”
赵梦雪的嘴角露出一抹挑衅,摩挲着手腕上的淤青,眼神兴奋,低声说道:“那我真是太期待了!”
赵梦雪不怕张北山生气和愤怒,最害怕的是对方面对自己时,没有任何的情绪。
恨到极致就是爱,同样爱到极致也会变成恨。
赵梦雪希望张北山恨自己,从而找回那份被刻意遗忘的爱情。
第299章 张家的反击
张北山带着养母和女儿离开医院后,心里面仿佛压了一块石头,感觉呼吸都有些不畅。
他其实对杨韵是自己亲生母亲这件事,一直有所怀疑,但却本能地不想去调查。
亲生母亲遗弃自己的孩子,不管这位母亲有多大的苦衷,作为子女心里面始终会有芥蒂。
张婷看着张北山,压低声音,祈求道:“你别怪她,真的!当初她也有苦衷,也不是故意的。”
这个“她”指的是杨韵,开车的司机听不出来。
张北山淡淡地说道:“好了,咱们等回酒店再说。”
张家现在乱成了一锅粥,本家和旁系的人都聚在祖宅开会,张北山自然不会过去。
今天的夜晚注定许多人难以入睡。张北山从张婷口中知道了当年的真相。
他没有说什么,只是站在阳台上看着月亮,直到天色蒙蒙亮。
京城出现特大枪击案,张宝作为第一犯罪嫌疑人,自然引得上层勃然大怒。
张吉惟被中枢停职检讨,前途岌岌可危,整个张家陷入了空前的惶恐中。
而张岚却表现得很镇定,直接将自己收集的证据抛出来,将郑家拉下了水。
这些“证据链”清晰完整,其中还包括一些郑立勇的其他脏事。
有些事情不上秤没有三两重,上了秤千斤都压不住。
荥阳郑家的体量自然不是张家能比的,然而现在上面要打击门阀世家,自然乐于见到世家内斗。
在这种局面下,张岚高调的宣布要收养张北山,并且非常正式的向各家发了请帖。
……
夜色如墨,京城市中心国宾酒店。
酒店门口的喷泉池内,水柱伴随着音乐高高喷起,在灯光下变换着各种形态。
门口的豪车无数,许多侍者将宾客引进酒店。
今天的酒店有两场宴会,一场是张家举办的过继仪式,一场是郑立勇给自己的宠物狗举办的生日宴。
两个的大厅的门正对着,仿佛是在暗中角斗一般。
然而这场战斗从一开始就分出了胜负。
郑家的宴会大厅中,人头攒动,笑声不断,一派奢靡盛大的宴会景象。
反观张家的宴会大厅空空荡荡,十几桌酒席就寥寥坐了几个人。
张岚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难看,她原本想要通过这场宴会展示实力,同时来向郑家施加压力。
没有想到实力没有展示出来,反倒把屁股露出来了。
她看着身边这个叫张婷的女人,此时正在给孙女喂饭,心里面一股无名火噌噌往上冒。
不过张岚不愿意自降身份,扭头对张吉惟,说道:“你的那些朋友呢?一个都请不来?”
“上面要调我去总工会,调令早上下来了,人走茶凉,我说话现在没人听了。
但是咱们的赵部长呢,你怎么没把这位大佛请来?是不是请不动啊。”张吉惟讥讽地说道。
在张吉惟的心里,这一切都是张岚折腾出来的,非要过继一个外姓人当儿子,惹得赵甲不悦。
张岚越发的烦躁起来,目光一扫看到张北山站了起来,厉声说道:“干什么去,老老实实坐着。”
“朋友到了,去接一下。”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让你的朋友回去,张家还没有落魄到让闲杂人凑数。”张岚说道。
“陆家,陆少安。他带着妮妮的未婚夫来了。我让他回去?”张北山眉头一挑,反问道。
张岚憋了一口气,挥了挥手,说道:“既然是亲家来了,你去把人接进来吧,不要怠慢了。”
张北山出了宴会厅,在门口的时候正好看到了戴子航,他正在和一个中年男人在说话。
戴子航扭头冲着张北山,喊道:“姓张的,过来跟我立勇哥的狗祝寿,我哥心情好了,赏你一口饭吃。”
他表现出了跟张北山不共戴天的样子,瞪着眼珠子仿佛要吃人一样。
郑立勇对戴子航很满意,但是嘴上却呵斥道:“子航,不要这么没有礼貌。”
他近距离看到张北山后,眼神里流露出不屑,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嫉妒。
张北山打量着这位京圈太子,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说道:“自己的狗要管教好,否则我不介意炖了吃。”
“果然是无知者无畏,赵梦雪这个女人不错,我以后会好好照顾她。”郑立勇淡淡地说道。
张北山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怜悯地说道:“没想到堂堂的郑少也喜欢穿旧鞋,回头我把鞋垫也送你,你也别嫌我脚臭,洗洗还能用。”
郑立勇想当然的认为张北山会暴怒,但是万万没想到,先被恶心的是自己。
这时候,陆少安抱着儿子走过来,远远地喊道:“立勇哥也在啊,你们干什么呢?”
郑立勇扭头看到陆少安,眉头一皱,说道:“你怎么来了?”
“没办法,老爷子让我来的,我也是没有办法。
两家联姻,打断骨头连着筋。”陆少安耸了耸肩膀,颇为无奈地说道。
郑立勇深深地看了一眼陆少安,开口说道:“我倒是忘了,难怪张家敢下场,原来背后是陆家。”
“千万别误会,我们家跟张家不熟。城城,看到你岳父怎么称呼?”陆少安岔开话题,也是提醒郑立勇。
陆城怯生生地对张北山,小声喊道:“爸爸!”
“哼!”张北山冷哼一声,看着这个小不点女婿,心里面不太痛快。
不过他还是从裤兜里掏出一根棒棒糖,塞进了陆城的手里。
郑立勇看在眼里,眼神变得深邃异常,随即转身返回宴会大厅。
这场给郑家的狗准备的生日宴,不仅仅是对张家的羞辱,更是一场服从性测试。
谁是郑家的敌人,谁是郑家的朋友,一目了然。
陆家已经在郑立勇的心里的名单上,画了一个巨大的红叉,不是朋友就是敌人。
陆少安看着郑立勇离开的背影,叹了一口气,说道:
“姓张的,你可是欠我好大一个人情。荥阳郑家,你都不知道意味着什么。”
“呵呵,你爸让你过来,就是在赌上面的态度。玩过‘栋梁拆’的游戏吗?”张北山似笑非笑地问道。
第300章 看他起高楼,看他宴宾客
“栋梁拆?”陆少安有些不解,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张北山不以为意,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说道:“一会儿进去了教给玩,挺有意思的游戏。”
世家就犹如一堆筷子,当用筷子围绕搭建成高台,最后抽调其中一根作为主梁的筷子,高台并不会坍塌。
荥阳郑家就是世家中的主梁,然而看似树大根深,实则隐患重重。
一个张家体量太小了,没有办法满足更多“饕餮”,但是换成郑家就不一样了。
张北山以身入局,巧妙地让上面的注意力转到了郑家身上。
进入宴会厅后,陆少安跟张岚打了声招呼,表现得非常客气和恭敬。
说句不好听的话,张家就算没了,只要赵甲还是部长,那张岚就是部长夫人。
“嗯,都是一家人,坐吧。这孩子就是陆城?跟我们家妮妮看起来很般配,不错。”
张岚的眼睑低垂,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客套了几句后,扭头看向张北山,问道:“跟郑家那边打过招呼了,怎么样?”
“鲜花着锦,烈火烹油,郑家的狗真有排面。”张北山笑着说道。
“越热闹越好,我就怕他不热闹。”张岚冷笑着说道。
张北山抓起一把筷子,在众人的眼前搭起了一座小楼,嘴里面则唱着一出戏:
“眼看他起朱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
妮妮和陆城两个孩子的目光全部被吸引,不由自主地凑了过去。
“这青苔碧瓦堆,俺曾睡风流觉,将五十年兴亡看饱。”
张北山唱完最后一句,突然伸出手指轻轻一夹,将小楼里一根作为支柱的筷子抽掉。
原本以为会垮掉的小楼依旧稳稳地竖立着,除了小孩子之外,大人们都把注意力放在了歌词上。
“好!好一个看他楼塌了!今天来一个火上浇油,你小子有点意思。”
张吉惟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喝得又快又急,眼神里露出玩味的笑意。
与此同时,崔明珠双手插兜下了车,挥手让保镖不要跟着自己,然后独自一个人走进了酒店。
她身上穿着一件黑色运动服,头上扎着脏辫,嘴里面叼着一根牙签,看起来就像是一个非主流的小混混。
门口的保安自然拦住不让进,语气声音生硬地说道:
“对不起,先生,今天酒店宴会厅已经被预定了,请问您有邀请函吗?”
“没有!我到哪里都不用邀请函。”
“没有邀请函不能进去。”保安刚说完,后脑勺就挨了保安队长一巴掌。
这个队长是个中年男人,西装笔挺,异常恭敬地说道:
“晚上好,马少,您请!这是我们刚来的保安,没有见过您。”
崔明珠抬了抬下巴,说道:“好眼力啊,还能认出来来。”
“呵呵,我们经理说了,谁都可以不认识,唯独不能不认识您马少啊。”队长带着讨好的笑容,低声说道。
“呵呵,小兔崽子,真tm会说话,是个人才。”
崔明珠从兜里掏出一叠钞票,扔到了队长手上,然后大摇大摆地走进大厅。
保安有些不服气地摸着脑袋,问道:“队长,这人是谁啊?”
“不知道?咱们京城的净街虎,马少爷!郑家的太子知道吧?在他面前也得客客气气的。”队长说道。
“那他怎么穿成这样啊?哪个大人物会这么穿。”
队长一脚踹在这个保安的小腿上,压低声音,说道:
“你眼睛长在屁股上了?你管人家怎么穿呢?
这位爷摆明了是来找事的,你这个愣头青还傻乎乎往上撞,真是找死!”
崔明珠听不到两人在背后的议论,双手插兜,大摇大摆地往宴会厅方向走去。
十几名穿着旗袍的女服务员端着餐盘,脚步轻盈地跟崔明珠擦身而过。
旗袍开衩到腰间,摇曳间若隐若现的腿部曲线,让人忍不住浮想联翩。
崔明珠目光扫过之后,眼睛一亮,立刻吹了一声口哨,啧啧称奇道:“国宾酒店的水准就是比外面高啊,我以后可要常来。”
女服务员们个个面露不悦,但她们都是经过严格培训,不会跟客人发生冲突。
郑立勇收到了消息,早早在门口等着。
她见到崔明珠后,立刻迎了上去,笑着说道:“明珠,你来了。”
“嗯,这些服务员是你家的吧?”崔明珠的目光收回来,恋恋不舍地说道。
郑立勇笑了笑,说道:“喜欢的话,我回头让她们去你那里!走吧,进去说。”
崔明珠探头看了一眼宴会厅,眉头不由得轻轻一挑,诡异地笑起来,说道:
“给狗办的生日宴真豪华啊,我感觉我的生日宴都比不上。”
宴会厅内金碧辉煌,餐桌上摆放着各种精致的点心,空气中弥漫着香槟的气息,深吸一口气都仿佛能醉倒。
宾客们衣冠楚楚地聚在一起聊天,女人们穿着郑重的晚礼服,个个在争奇斗艳。
一般来说,这种顶级的社交晚宴,无论如何都跟一条狗的生日宴扯不上关系,但是偏偏这一幕诡异的发生了。
郑立勇微笑着说道:“今天这场宴会是为了激怒张家,没有想到来得客人有些多,我索性就办成了普通的宴会。
给狗过生日只是一个玩笑,明珠,你应该知道我不会那么无聊。
走吧,圈子里的朋友都在,大家一起好久没见了。”
“呵呵,雪中送炭就算了,张岚是我小姨,我总要捧捧场。
你场子这么热闹,应该也不差我这一个。”崔明珠抿嘴笑着说道。
郑立勇摇了摇头,说道:“张岚是你小姨,你三叔崔达厅长还是我姑父。
刚才很多家族都表态了,明确支持我们郑家!明珠,你支不支持我?”
“你有那么多人支持,不用我也够了。”崔明珠豪爽地拍了拍郑立勇的肩膀,然后摇头晃脑地推门进了对面的宴会厅。
郑立勇脸色微微一沉,招手将戴子航叫到面前,低声说道:
“去查一查,今天为什么来了这么多人。情况好像有些不太对劲,你客气一点儿。”
“明白,立勇哥,你放心吧。”戴子航点头说道,转身混入了宾客当中。
“郑少!”一个中年人带着女伴来了,热情地打着招呼。
郑立勇一扭头,诧异地说道:“刘厅,你怎么也来了?”
“郑少举办宴会,我怎么敢不来啊。”中年人笑呵呵地说道。
郑立勇客气了几句,将人请进宴会厅,心里面的不安越来越重。
同时,他也隐隐感觉到后悔,自己不应该这么高调的刺激张家。
第301章 烈火烹油
宴会厅里,随着宾客的逐渐增多,气氛异常热闹。
女士们在舞池中间翩翩起舞,展现着曼妙的身姿,而男人们凑在一起聊天。
“陈局,很罕见啊,你怎么来了?我记得你从来不参加宴会,谁请的?”
“没人请,我自己来给郑少捧场,行不行?”一个中年胖子冷着脸说道。
中年胖子的表情很难看,明眼人都看出了他言不由衷。
其实不仅仅这位陈局,宴会厅里有三分之一的人脸色都不好看。
中年胖子借故走到角落,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目光停留在最后一条短信上。
【你的秘密不会有人知道,立刻来参加郑家的宴会。】
“该死的混蛋,该死的郑立勇,你敢威胁我!”中年胖子心里面咆哮道。
他理所当然的将发短信的人,认定为郑家。
“陈局,怎么今天有时间来了?”戴子航走过来,大声问道。
中年胖子瞥了一眼,压根不屑跟戴子航说话,自顾自地躲到其他地方。
戴子航也不以为意,敷衍地问了一圈,然后汇报给了郑立勇。
郑立勇此时沉浸在周围人的奉承中,整个人变得飘飘然起来。
他摆了摆手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后举着酒杯,说道:
“各位,其实我只是家父的一个化身,各位对家父的敬仰,我会一一转达。”
哗啦啦,掌声响起。
另一边,张家所在的宴会大厅也热闹起来,主要是崔明珠坐在张岚身边,不停地插科打诨,极大缓解了压抑的氛围。
张岚其实并不太满意,因为按照她的计划,今天本该是崔明珠父母一起来,宣布订婚的事情。
但是现在这个局面,她也不好意思提了。
陆少安把孩子扔给张婷照顾,自己则一边拆着螃蟹,一边打量着崔明珠,
最后他实在忍不住了,低声问道:“姓张的,你怎么想的,真准备娶崔家这位母夜叉?”
“你有本事就大点声,用不着中帮你喊一句?”张北山眉头一挑,似笑非笑地说道。
陆少安的脸色刷的一白,双手合十,苦笑道:“你可饶了我吧,这位比郑家太子还难惹,我反正是惹不起。”
说话的功夫,有人走进了宴会厅。
哒哒!高跟鞋的声音响起,立刻引来了关注。
“妈妈!”妮妮高兴地伸出手,大声喊道。
来人是赵梦雪,一身简单的黑色行政西服,手里面夹着公文包,左胸口挂着国徽,右领口插着一根钢笔。
她此时身上散发出一种独属于体制内的的威严,这种气场是装不出来的,只有心理上极为自信的人才能拥有。
啪!张岚看到赵梦雪后,手里面的筷子重重一拍,厉声说道:“出去,谁允许你这个野种进来的?”
即便被张岚训斥羞辱了,赵梦雪依旧从容淡定。
她先摸了摸女儿的脑袋,然后走到张岚面前,说道:
“张夫人,是父亲让我过来的。您有任何意见,可以跟父亲说。”
张岚脸色阴晴不定,作势准备站起来,但是却被崔明珠给拉住了。
“小姨,现在要团结,别让外人看了笑话。”崔明珠低声说道。
张岚深吸了一口气,抬了抬下巴,说道:“自己找地方坐吧。”
不得不说,努力在天赋面前,什么也不是。
赵梦雪就是一个天生的政客,可以将内心想法和外在表情完全剥离。
她明明刚跟张北山吵完架,却偏偏若无其事,直接站到了张北山身边。
张北山左边坐着张婷,右边坐着陆少安。
张婷见到赵梦雪过来,一边起身,一边说道:“梦雪,你来,坐这里。”
“妈,你抱着两个孩子别折腾了。”赵梦雪眼眸微闭,长长的睫毛垂下一片阴影,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陆少安的嘴角抽搐,将手里面蟹钳一扔,无奈地说道:“行,那我走。”
陆少安起身后,赵梦雪用消毒纸巾擦了擦椅子,然后让服务员把桌面收拾后,优雅地坐了下来。
张岚怎么看赵梦雪都不顺眼,一股火气不停地往上冒,推了崔明珠一下,故意说道:
“明珠,北山是你未婚夫,你怎么不坐过去。你小心这么好的老公,被别的坏女人抢走了。”
赵梦雪眼底闪过一丝寒芒,捏住汤勺的指关节有些发白,嘲讽道:
“阿姨,您跟您外甥女有仇啊,给她介绍一个离婚带孩子的渣男。传出去还以为这位小姐没人要了呢!”
两人一句怼着一句,空气中瞬间弥漫着一股火药味。
“噗嗤!”崔明珠突然笑了起来,托着下巴,饶有兴致地说道:
“小姨,你跟这位赵小姐好像啊,生气都喜欢瞪眼睛,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亲生母女呢。”
谁都把这话当成是玩笑,然而张北山却皱起了眉头。
他第一眼看到张岚就觉得莫名有些熟悉,扭头再看向自己的前妻。
张岚因为上了年纪,所以脸型发福,但是眉宇间却依稀有着年轻时的神采。
此时,赵梦雪冷若冰霜的俏脸搭配鄙夷的眼神,跟张岚竟然有六七分相似。
这也难怪崔明珠会调侃,两人跟亲母女一样。
张岚使劲掐了崔明珠一下,瞪着眼睛,说道:“你别拿我开玩笑,我就只有你表弟一个孩子。再胡说,小心收拾你。”
“小姨,我随便说说,你也别当真。
我也只是感觉有些像,这是你们两个的缘分,说不定上辈子你们真是母女呢。”崔明珠戏谑地说道。
张岚愣了一下,脸色有些不太对劲,突然就不耐烦起来,将杯子里面的红酒一饮而尽。
虽然张岚掩饰地很好,可是张北山敏锐觉察到,张岚此时情绪上的剧烈变化。
张岚的瞳孔收缩,呼吸有些急促,这都是紧张的反应。
喝酒是为了掩饰慌张,并且眼神中还有一丝惊骇和恐惧。
【真是有意思,难道是豪门狗血的剧本?就是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发展。】
张北山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想道,眼神逐渐变得玩味起来。
眼见张北山不帮自己说话,装的跟没事人一样,赵梦雪怒从心头起,但是狠狠一脚踩在张北山脚上。
但是张北山预判了她的行为,提前站了起来,掏出手机去打电话。
第302章 “捧杀”的艺术
“喂,今天晚上有事,半个小时后没有消息,就让客人先走吧。
答应你的事情,我一定能做到。代我向你妻子问好。”张北山笑眯眯地说道。
他挂断电话后,目光再次落在张岚和赵梦雪身上,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
张北山曾经问起赵梦雪的身世,养母张婷说得很含糊,只是说赵梦雪是个被抛弃的孤儿,并不愿意再多提一句。
可是通过张岚的反应上来看,这里面分明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人海茫茫相似的人很多,但是巧合多了就不是巧合。
如果赵梦雪真是张岚的女儿,那整件事就变得相当有意思了。
为了印证心中的想法,张北山端起酒杯,微笑着来到了张岚身边,说道:“妈,我跟您喝一杯。”
张岚喝了一口红酒,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我身体有些不舒服,先回家休息一下,你们这些小辈再坐一会儿。”
“我送你。”张吉惟放下筷子,也跟着站了起来。
两个长辈离开后,气氛缓和了许多。
崔明珠主动挪到赵梦雪身上,热情地拉住了赵梦雪白皙修长的手指,笑盈盈地说道:“梦雪,你的皮肤真好,平时都用什么化妆品啊?”
赵梦雪感觉浑身不自在,瞬间抽回手,冷冷地说道:“咱们两个没有那么熟,你最好放尊重一些!”
“不知道为什么,我看见你就感觉特别亲切。咱们两个应该同岁,但是我叫你一声姐姐,你应该也不反对吧?”
崔明珠丝毫不以为意,依旧贴了上去,亲热地说道。
赵梦雪越发觉得别扭,往张北山身边靠了靠,瞪着眼睛,说道:“你是不是有病?”
“我有病啊,可你是我的药啊,梦雪姐姐。”崔明珠说着又要去搂赵梦雪的肩膀,但是下一秒被张北山攥住了手腕。
张北山淡淡地说道:“差不多就行了,别闹得太过分,一会儿她还有正事。”
“张北山,你敢跟我抢女人!你什么意思?”
崔明珠拍着桌子站起来,横眉冷对地盯着张北山,大有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架势。
赵梦雪的脸色骤变,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觉得别扭了,顿时感到十分恶心。
她拿起消毒湿巾仔细擦了擦手,起身后狠狠踩了张北山一脚,冷冷地说道:“我还有事,失陪了。”
赵梦雪准备离开前,没有忘记亲一下女儿,然后又跟张婷打了一声招呼。
此时,有两名同样身穿行政西服的人在门口等着,见到赵梦雪后纷纷点头。
“组长,准备开始行动了?”赵梦雪面无表情地说道。
“我们的人一直盯着,跑不了。赵处长,你现在只是实习,要注意别靠的太近。
我们今天只是找郑立勇问话,不是直接抓捕,要注意分寸,明白吗?”中年男人沉声说道。
“我明白,李组长,来之前部长已经跟我交代了,多看多听,少说话。
刚才不好意思,耽误了你们一会儿。”赵梦雪点头说道。
与此同时,戴子航时不时地看一眼自己的手表,然后留意着外面的动静。
等到半个小时刚到,他立刻走向了郑立勇,压低声音,说道:
“立勇哥,出事了。我的人发现有监察室的便衣在外面,好像还带着枪。”
郑立勇的瞳孔一缩,表情顿时僵住了,不动声色地将酒杯交给身边的女伴,说道:
“不好意思,我去一趟卫生间,大家吃好喝好。”
郑立勇的脚步不紧不慢,走进卫生间后,立刻说道:“怎么回事,为什么监察室的人会来?”
“立勇哥,我已经让人把车和伪造的护照准备好了,现在就可以离开。”戴子航沉声说道。
郑立勇深吸了一口气,抬手制止了戴子航,然后掏出电话,先给自己父亲的秘书打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最后终于接通了。
“喂?”
“李秘书,我父亲休息了吗?”
电话里的人停了半秒钟,开口说道:“领导去参加一个紧急会议,预计要很晚回来。”
“好,你让我父亲别忘了吃药,他最近心脏不是很舒服。”
“好的,我会把药准备好。”
两人几句话说完,郑立勇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挂断电话后,他咬牙切齿地说道:“我父亲心脏没有问题,他是血压不稳!出事了,走!”
“立勇哥,你把手机留在卫生间,短时间他们没有办法定位。
半个小时后,咱们就可以坐飞机,我绝对不会让他们抓住你。”戴子航有条不紊地安排起来。
郑立勇拍了拍戴子航的肩膀,感激地说道:“子航,你放心,我在国外还有产业!出了国咱们就享受生活,大哥不会亏待你的。”
“大哥,你对我有救命之恩,我一定会护你平安离开。”戴子航认真地说道。
郑立勇此时有些慌了,完全没有留意到戴子航眼底的一丝冰冷和讥讽。
戴子航领着郑立勇从后门离开,然后上了一辆黑色轿车。
而监察室的人走进宴会厅后,发现郑立勇竟然不在,显然是提前收到消息跑路了。
带队的组长顿时感到不妙,立刻将情况上报。
上面通过郑立勇的宴会,看到了郑家的“巨大”影响力。
于是,立刻命令监察室在宴会中带走郑立勇,算是给予郑家一个警告。
但是谁也没有想到,郑立勇竟然不配合,敢直接跑路,这反倒让上面动了雷霆之怒。
宴会厅内,张北山接到了电话,微笑着说道:
“行,我知道了,计划很成功。海棠,辛苦你了,把所有痕迹都抹掉吧。”
京城行政大楼内。
李贤作为秘书一处处长,今天表现得很反常,有些魂不守舍。
他刚才对郑立勇没有说实话,并且还对其产生了误导。
但是李贤自己有苦衷,谁让他的把柄被人攥在了手里。
“领导,你也别怪我,谁让郑家得罪了人,我不想跟着郑家这条船一起沉。”
李贤心里面暗暗想道,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起来。
他没有发现自己手机上的威胁短信,已经悄无声息的被删除了,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不仅仅是李贤,参加宴会的许多宾客的手机也同样被删除了一些信息。
第303章 老一辈的恩怨情仇
一辆黑色轿车驶入了机场,从车上下来了一个戴着棒球帽的中年人,走得是特殊通道,然后迅速通过安检登机。
这个中年人戴着口罩,体型酷似郑立勇,不过护照名称上却写着“杰瑞”。
这架国际航班起飞后,监察室的人才赶到机场。
所有人都似乎已经确认,逃走的人就是郑立勇。
然而事实上,真正的郑立勇此时正在一间废弃仓库中。
“子航,咱们不是坐飞机吗?带我到这里干什么?”郑立勇眉头紧皱,沉声问道。
戴子航面不改色地打开门,说道:“您现在已经被通缉了,郑老也被抓了。
机场肯定是走不了,您先在这里躲一阵子,我想办法安排您走海路离开。”
郑立勇深深地看着戴子航,说道:“把你的手机借给我用一下,我想打个电话。”
“立勇哥,我现在也被通缉了,怎么可能把手机带在身上。
这个仓库是我的一个安全屋,里面有固定电话。”戴子航很自然地说道。
“你看我竟然忘了。”
郑立勇也笑了起来,走进仓库后,他的确看到了各种生活用品,一应俱全,一颗心暂时放了下来。
戴子航走在郑立勇的后面,突然从地上捡起一根撬棍,眼神冰冷异常,攥紧后狠狠地抡了下去。
令人牙齿发酸的骨裂声响起,郑立勇惨叫着扑倒在地,满头是血,精神已经有些恍惚了。
郑立勇痛苦地甩着脑袋,试图保持清醒,同时本能地求饶道:
“子航,我有钱,我都给你,咱们两个是兄弟啊。你没钱的时候,我经常请你吃饭,你忘了吗?”
砰砰!戴子航抡起撬棍,硬生生砸断了郑立勇的膝盖骨,然后薅起他的头发,冷漠地说道:
“你强迫我老婆的时候,有没有把我当兄弟?你杀我儿子的时候,有没有把我当兄弟?”
两个问题直接让郑立勇僵住了,他努力转过身,气喘吁吁地说道:“你不可能知道,是谁告诉你的?”
“你很快就会知道,但是在这之前,咱们要好好算账。
我会给你打一针,让你随时能够保持清醒。”戴子航狞笑道。
惨叫声回荡在仓库当中,谁也不知道这里究竟在发生什么。
郑立勇太自信了,也太低估一个男人复仇的决心。
与此同时,白玲走进了京城大学的生物实验室。
实验室的主任接过头发样本后,沉声说道:“请放心,我们最快三个小时就能出结果,请稍等一会儿。”
“麻烦了。”白玲点了点头,然后走到外面的停车场,拉开车门坐进了驾驶室。
她不想知道自己做这件事的原因,不过本能地还是准备给辛海灵汇报一下。
但是还没有开口,就被辛海灵狠狠训斥了一顿。
“张先生让你做的事情,不要告诉我!连我都要听他,他是我的主人,明白了吗?
再有下次,我就割了你的舌头。”
辛海灵的声音异常森冷,吓得白玲不停地道歉。
有关于赵梦雪的身世,在赵家也爆发了一场前所未有的争吵。
张岚浑身的肌肉都在颤抖,双手紧紧攥拳,尖叫道:
“当年你告诉我,那个孩子生下来就死了!你是不是在骗我?
我让人查了赵梦雪,她的出生时间跟我女儿一样,是不是你把她偷走了?”
赵甲喝了一口茶水,目光落在想妻子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残忍的弧度,略带快意地说道:
“没错,我把这个野种送给了杨韵抚养。你当初敢给我戴绿帽子,真当我赵甲没有脾气吗?
你们张家现在早就不复往日了,真以为你还是张家大小姐吗?”
“当初的事情只是意外,我都跟你说了。
但是你竟然想借我的手,让我杀了自己的亲女儿,你怎么能这么残忍?”张岚控制不住情绪,瘫坐在地上。
赵甲欣赏着眼前女人崩溃的样子,随即慢悠悠地说道:
“对了,有件事需要让你知道,张北山是我跟杨韵的儿子。
你既然认张北山当儿子,那就好好对他,以后张家的一切资源都要交给他。”
张岚只感觉气血上涌,眼前一阵发黑,整个人差点晕过去。
她颤抖地指着赵甲,哆嗦着说道:“姓赵,你怎么这么狠毒,你忘了当年是谁提拔你吗?
没有我父亲,没有我们张家,你现在还只是一个小科员。”
“你以为我愿意吗?当年你被人抛弃了,不得不找我当背锅的。你以为你们张家吃定我了吗?
今天的结果,就是你们张家应得的报应!”赵甲冷笑道。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高高在上的蔑视,仿佛是无声地在宣告自己的胜利。
张岚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面容已经彻底扭曲。
这时候,书桌上的电视突然响起。
赵甲接听之后,眉头紧锁,说道:“好,我马上就到!关于郑家的材料,我手里面有一些,到时候一起送过去。”
他没有再理会张岚,大步流星地离开了书房。
张岚陷入了无尽的懊悔中,她想要把女儿认回来,但是无论如何也开不了口。
这件事一旦传出去,张家立刻会沦为笑柄,她张岚出轨生子的事情就不是秘密了。
“我该怎么办啊?我的女儿啊,我不是故意的!”张岚痛苦地闭上眼睛,彻底陷入了迷茫。
张岚并不知道,命运开了一个玩笑。
随后两天,上面因为郑立勇的“潜逃”颇为震怒,郑家的大量嫡系被迫接受调查。
树倒猢狲散,眼看着郑家这棵大树靠不住,许多人纷纷下船。
上面为了稳定局势,安抚世家们的情绪,并且也为了继续分化瓦解,于是将郑家的部分利益给了张家。
张吉惟调任自然资源部担任一把手。
这个部门主管矿产资源,还负责土地规划和审批,是一个重要部门。
张家因为前期跟郑家的对抗,最后收获了最大的收益,其他家族也没有意见。
赵甲也完全没有想到,但是他无力对抗上级的意志,只能硬生生地忍了下来。
张岚把自己关在家里不出门。
张家的地位水涨船高,她现在的境地好了许多,不过该怎么跟女儿相认,还没有一个好的切入点。
第304章 恶有恶报
仓库门被打开,混杂着血腥气的空气有些浑浊。
张北山向后退了半步,等过了两分钟才走进去。
昏黄的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脸庞更是隐藏在黑暗中,让人看不清楚他的样貌。
戴子航拎着一根钢管,恭敬地说道:“先生,姓郑的已经把所有的海外账户和资产交出来了。”
郑立勇气若游丝,努力将肿胀的眼睛睁开一道缝,从牙缝里恶狠狠挤出一句话:“原来是你,张北山!我是郑家太子,你敢对我出手。”
戴子航眼神一冷,用钢管直接砸在了郑立勇的小臂上。
咔吧一声脆响,郑立勇的骨头硬生生断了,剧痛让他浑身的肌肉产生了痉挛,甚至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张北山笑了笑,将一份报纸放在郑立勇面前,缓缓说道:
“郑家已经完了!钱,我不在乎,我只对一些特殊的消息感兴趣。”
“为什么,咱们两个有仇吗?是不是因为赵梦雪,我追过她?我可以解释。”郑立勇沙哑地问道,语气充满了不甘。
张北山摇了摇头,说道:“你没有资格跟我讨价还价,即便你不说,我也带了吐真剂,一会儿会进行验证。”
郑立勇的眼神中充满了绝望,犹如濒死的野兽一般发出嚎叫。
戴子航一拳砸在郑立勇的腮帮子上,让后者的意识瞬间模糊,牙齿断了两颗,裹着血水喷了出来。
张北山递给戴子航一根香烟,淡淡地说道:
“事情结束后去自首吧,郑立勇已经接受了海外媒体的专访,明天就能见报。
到时候你只是被胁迫犯罪,罪责会轻很多。”
“明白,谢谢您,以后我就是您最忠诚的狗!”戴子航认真地说道。
“我不缺狗,我缺的是能干事的手下,这里就交给你了。”
张北山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然后转身离开了仓库。
过了片刻后,一个娇小的身影走了进来。
“我叫白玲,会帮你善后。”白玲冷漠地说道。
哗!仓库的门重新关闭。
北方的秋天夜风森冷,吹在脸上像是刀子刮过一样。
张北山坐在车里看着手机,眉头紧锁,他看到左晓丹竟然给自己打电话了。
最近这几天,他给左晓丹打电话始终没有打通,信息也没有回复,心里面隐约感觉到有些不对劲。
滑过接听键后,电话对面没有声音,张北山也没有主动说话。
过了大概十几秒后,左晓丹的声音传了出来。
“北山,我到安定挂职,具体时间不定,短时间不会回去。
跟你在一起的日子,是我最幸福和高兴的时候。咱们暂时分开吧,有缘再见。”
这是一场断崖式的分手,张北山还是第一次遇到。
“出了什么事了?”张北山问了一句。
“我很好,什么事都没有。”左晓丹抚摸着自己的小腹,抿着嘴,差一点就把实情说出来。
张北山缓缓说道:“我京城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过几天去找你。就算是分手,也要当面说清楚。”
“不……”左晓丹还没有说完,就听到对面已经挂断了电话,不由得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伍凤站在旁边,手里面端着果盘,心疼地说道:“你真不告诉他吗?这样对你不公平。”
“我知道北山,他是一个负责的男人,他如果知道我怀孕就一定会娶我。
我不想让孩子成为绑架他自由的工具,我们的爱情应该纯粹无暇。
我明天想搬到军区大院里去住,麻烦您帮我收拾一下。”左晓丹缓缓说道,然后很自然地拿起一本胎教书。
伍凤的眼泪都快下来了,气愤地说道:“我看你是着魔了,这个男人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啊,你醒一醒啊。”
左晓丹沉默不语,仿佛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与此同时,张北山开车来到了陆少安的家,直接跳进别墅,将陆少安从床上拽起来。
陆少安的魂都快吓没了,看清楚张北山后,惊魂未定地说道:“老张,你怎么进来的?”
“你家房门没关,我走进来的!现在才十一点多,起来出去陪我喝酒。”张北山冷漠地说道。
陆少安揉了揉眉心,说道:“你简直是疯了吧。”
此时,冯莫穿着睡裙从卫生间返回卧室,看到房间里的两个人后,被吓得也叫出了声。
冯莫是陆城的母亲,也是陆少安的青梅竹马。
陆少安安抚了一番后,介绍道:“这是你儿子的岳父,张北山。你们认识一下,你先去睡吧,我们出去一趟。”
“张先生,你好,我一直想要当面感谢您救了城城。”
“不客气。”
“少安,你胃不太好,晚上少喝一点。”冯莫温柔地说道。
她是少有没有盯着张北山看的女人,看样子对陆少安感情很深。
不过这种女人要是心里深沉,懂得取舍的话,也的确不会跟其他男人靠的太近。
有机会成为豪门夫人,总比给人当小三强百倍。
陆少安倒是颇为警惕,挡在冯莫身前,冲着张北山说道:“你先出去到客厅等我,我马上出去。”
“给你三分钟。”张北山背着手走出卧室,然后在别墅里转悠起来。
陆少安的别墅装修很特别,客厅有一个巨大的深水鱼缸。
与其说是鱼缸,不如说是把水族馆搬进家里。
鱼缸从地下一直向上两层,高达十五米。
当灯亮起后,一条巨大的鲨鱼游了过来,后面还跟着一群热带鱼。
“你们有钱人真会玩,回头我也整一个。”张北山摸了摸下巴,开口说道。
“行,我回头让人去你家里量尺寸,我免费帮你装。
我就求你以后别再这么神出鬼没你提前打个招呼啊,咱们两个没那么熟。”陆少安抱怨道。
张北山抱着胳膊转过身,似笑非笑道:“我有你爹竞争对手的黑材料,你要不要?”
“等等,你说真的?”陆少安顿时激动起来,抓住张北山的胳膊,低声说道:
“今天晚上我安排了,都听我的!只要我家老爷子能上去,你是我干爹。”
“那就走吧。”张北山看了一眼手表,淡淡说道。
第305章 母女再见面
夜晚十一点半,京城病院。
赵梦雪陪着杨韵又说了一会儿话后,准备起身离开,突然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你们怎么来了?”赵梦雪厉声说道。
来的人是张岚和端木蓉,后者手里面拿着一捧鲜花,脸上面无表情。
张岚仔细端详着赵梦雪,自动过滤了对方眼神中的戾气,挤出一丝笑容,说道:
“我来看看你……你母亲,有些话想跟她聊聊。”
“这里不欢迎你,你给我出去!”赵梦雪强忍着,没有说出更难听的话。
端木蓉这时候走到赵梦雪面前,眼神复杂,低声说道:
“没有恶意,我小姑只是单纯想跟杨姨聊一聊,咱们先两个出去吧。”
杨韵死死盯着张岚,沉默了片刻后,说道:“梦雪,你们先出去!我跟张夫人有话说。”
赵梦雪最终还是妥协了,跟端木蓉出了病房,然后抱着胳膊,冷冷地说道:“端木蓉,你又想搞什么事情?”
“哎,我也是没办法,没有想到你是我小姑的亲女儿。
这可真够讽刺,咱们两个竟然是亲戚。”端木蓉靠在墙上,自嘲地摇头说道。
“你胡说八道什么!”赵梦雪的脑子嗡的一下,下意识地扬起胳膊,狠狠地扇了端木蓉一耳光。
端木蓉仰了一下头,但是鼻子依旧被打中了,捂住鼻子后,鲜血从指缝中汩汩流出。
“你打我没用,事实就是事实,谁也改变不了。
张北山做了dNA检测报告,昨天给了我小姑,怎么他没有跟你说?”端木蓉淡淡地说道。
她迅速处理好鼻血,然后用湿纸巾仔细擦拭了一番。
赵梦雪的脸上由一开始的愤怒,转为了迷茫,随即捏住拳头,说道:
“这个死鬼拿张伪造的检测报告,你们就相信了?你们是蠢货吗?”
“我其实压根不想管这事,我都买了回天南省的机票,但是小姑非要让我过来,我也是没有办法。
她担心你太激动,让我给你传个话,把当年的事情说一遍。
你是我小姑跟情人的孩子,赵甲发现后就买通了医院的人,谎称孩子生下来就没了。
然后他通过张婷,把你抱给杨韵抚养,并且还谎称是自己跟杨韵的孩子。”
端木蓉说得很简短,语气平淡,仿佛跟复读机一样,完成任务就准备离开。
啪!赵梦雪攥住端木蓉的手腕,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做,只是不想让对方离开。
赵梦雪此时心乱如麻,迫切需要跟人说话,哪怕这个人是自己的仇人,也好过一个人胡思乱想。
端木蓉完全摸透了赵梦雪的想法,她虽然转身,但是却没有移动脚步,顺势转过来,说道:“你想怎么样?”
“呼,你最近有什么打算?还准备去追张北山。”赵梦雪转移话题,努力不想去想自己的身世。
端木蓉抿了抿嘴,缓缓说道:“看缘分吧,他的病还没有好,我也看不透他的心思。”
“他现在女人不少,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你没成功,证明你能力不行。
他宁愿跟一个四十多岁的老女人在一起,都不愿意接受你。你不觉得自卑吗?”赵梦雪讥讽道。
端木蓉不以为意,嘴角上扬,拍着赵梦雪的肩膀,怜悯地说道:
“我知道你现在想吵架,我非常理解你。咱们还是跟上学时候一样,一起喝两杯。”
“啪!”赵梦雪甩开端木蓉的手,感觉一口气憋在心里面发不出来。
这时候,病房门突然打开了。
张岚走出来,眼眶泛红,带着小心低声说道:“梦雪,蓉蓉跟你说了吧?我……我知道你可能暂时没法接受。”
“接受什么?接受我是一个野种的事实吗?接受你想杀了我的事实?”赵梦雪冷笑着说道。
张岚心里面感到一阵绞痛,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猛然抱住赵梦雪,低声呜呜地哭了起来。
豆大的泪水滚滚而下,每一滴泪水中蕴藏着一个母亲深刻的悔恨。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错了,妈对不起你,你原谅我啊。”
张岚此刻不是一个高高在上的贵妇人,只是一个可怜的母亲。
赵梦雪猛然推开张岚,准备开口骂几句的时候,杨韵也走了出来,拉住了她的胳膊。
“梦雪,你来,我有话跟你说。张夫人,你先回去吧。”杨韵缓缓说道。
赵梦雪挣脱了一下,没有使太大的力气,被杨韵牵进了病房。
“你想跟我说什么?”赵梦雪感觉浑身有些燥热,心里面的火气不断上涌,她感觉自己遭受了欺骗。
杨韵瞪着赵梦雪,沉声说道:“我从小把你带大,你就跟我亲生的没有区别,我也是被你爹骗了!
你摆脸色给谁看呢?我欠你的吗?我现在就问你一句话,你还认不认我这个妈!”
杨韵对这个女儿非常了解,所以并没有像张岚一样,反而步步紧逼。
赵梦雪坐在床上,身子转到边上,仿佛什么也没有看见一样。
杨韵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北山给我看了检测报告,我才知道张岚是你亲妈。
张岚当初害得我流产失去了一个孩子,你父亲把你抱给我抚养,也算是她还给我一个孩子。
这件事我也不想跟她计较了,至于你认不认她,这是你自己的事情,我不会给你意见。
咱们家现在关系很乱,要想解决也简单。我现在问你,你跟北山准备什么时候复婚?”
赵梦雪的眼神飘忽,双手指头搅在一起,低声说道:“复婚?不可能了,他不会同意复婚。”
“是他不同意,不是你不愿意,我没有听错吧?”杨韵似笑非笑地说道。
“哼,我也不愿意。”
赵梦雪嘴硬地说道,可惜这副平静无波的脸颊上,浮现出了一抹红晕,彻底出卖了她的内心。
杨韵看着她的窘态,伸手戳了戳赵梦雪的脑袋,说道:
“我还不知道你吗?你就嘴硬吧!你要是再这么折腾下去,北山就会离你越来越远!
你要是还想管我叫妈,你就必须把北山追回来。”
第306章 难得的放纵
杨韵的一番话,给了赵梦雪一个绝好的台阶。
赵梦雪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羞赧,抱着胳膊,冷哼道:
“算了,我看在你的面子上,给张北山一个机会。谁让你是我妈呢?”
“梦雪,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你现在非常的危险。
赵甲这种人爱惜自己的政治羽毛,不允许有任何污点,你是他这辈子的耻辱。
他故意让我收养你,从而让张岚产生误会,最终目的就是为了让张岚杀死自己的亲生女儿。
这样不仅仅可以报仇,还能够借机会打击张家。
你要是真心想复婚,也只要张家能够帮你,同时也只有张家能够保护你。”杨韵非常认真地说道。
赵梦雪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攥在一起,用干涩的嗓音,缓缓说道:“我知道了,我会好好考虑。”
“嗯,我完全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决定原谅张岚。你回头跟她好好聊聊吧。”杨韵搂着赵梦雪,温柔地说道。
赵梦雪紧绷的肌肉放松了一些,最后又跟杨韵聊了几句后,起身离开了病房。
此时,门口只站着端木蓉,倚靠在墙上看着手机。
她安静的地就像一株绝世独立的雪莲花,浑身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感,
等到赵梦雪出来后,她仿佛洞悉了一切,淡淡地说道:
“看样子是聊完了,杨姨应该是建议你认回自己的亲生母亲。”
“别试图用你心理学的专业,去分析我的私情,咱们两个没有那么熟悉。”赵梦雪冷漠地说道。
端木蓉摇头说道:“你以为我是想帮你吗?别自作多情了,我完全是为了北山考虑,他身边的坏女人太多了。
你不想让北山给妮妮找个后妈吧?你觉得范九红这个老女人合适,还是崔明珠这个母夜叉合适?”
“你开什么玩笑!”赵梦雪厉声说道,心里面却不可避免地升起一丝恐慌。
端木蓉意味深长地说道:“男人就是一匹野马,你把栅栏打开,它吃到了野草就不会想回家吃草料了。
我刚刚收到消息,张北山跟陆少安去酒吧玩了,身边有十几个年轻貌美的女孩子陪着。”
听到这话后,一股极端暴虐的情绪涌上赵梦雪心头,眼神瞬间冰冷,犹如被寒流席卷而过。
咔吧!她攥紧拳头,关节发出噼啪脆响。
“他在哪里?”赵梦雪仿佛是用尽全身力量在克制情绪,从喉咙里挤出这几个字。
“西二环,酒吧街。”端木蓉说道。
……
舒缓的爵士舞回荡在酒吧内,舞池里的男男女女搂抱在一起,伴随着节奏跳着舞。
啪!纯金打火机开合,火焰照亮了张北山的侧脸,一根香烟被迅速点燃。
“先生,这是您的酒。”服务员弯腰将酒水放在茶几上。
陆少安给了服务员几张钞票,然后对一个身材丰腴的美妇,说道:“去找几个会说话,干净的过来陪酒。”
美妇眨了眨眼睛,笑盈盈地说道:“陆少,您放心,我一定安排好。”
美妇穿着浅粉色的和服,脚上踩着木屐,说话极为温柔。
张北山缓缓吐出一口烟雾,开口说道:“这就是你安排的地方?我还以为你要带我去那种劲爆一点的酒吧。”
“呵呵,你不就是想喝酒吗?那种地方不是咱们这种人应该去的。
喝进肚子里的酒不知道真假,陪酒的人也不知道有没有病,到处都是摄像头和手机,把咱们拍下来传到网上,对咱们没有任何好处。
咱们要好好活着,才能永远享受生活,不要为了寻求低端刺激去冒风险。”陆少安振振有词地说道。
张北山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说道:“算了,就这样吧,我这算不算是误闯天家了?”
他还真没有跟这种圈子的人接触过,过去的江湖经验完全用不上。
普通人是一个圈子,有钱人又是一个圈子,但是到了陆家这种层次,又是截然不同的世界。
奢华往往不是第一选择,重要的是安全,杜绝一切危险。
“什么误闯天家,你现在也是天家的人,别想这么多。”陆少安举起酒杯,笑着说道。
两杯酒下肚后,和服美妇带着十几名美女来到了座位前。
这些美女放在社会上不逊色女明星,并且气质和打扮应有尽有。
清纯可爱、知性优雅、美艳性感各种不同的风格,拥有一个能让人一见钟情。
张北山也不在乎,随手指了一个女人,说道:“人少一些,我嫌吵。”
陆少安也选了一个身材娇小的女人,然后让其他人离开了。
“你叫什么名字?”
“您可以叫我李霞,先生。”
女人说完后就羞红了脸,眼神慌乱得如同小鹿一样。
张北山这该死的魅力,哪怕这些职业的陪酒都经受不住考验,完全没有了平时的水准,连自己的真名都说出来了。
“老张,你就该去当电影明星,否则可惜了你这张脸。”陆少安颇为嫉妒地说道。
一杯酒接着一杯酒,直到有了微醺的感觉后,张北山果断放下了酒杯,说道:“走,去跳舞吧。”
张北山拉着李霞走进舞池。
陆少安朝着女经理招了招手,后者马上安排乐队更换曲目。
明眼人都看出了张北山身份的不同,全部都退到了边上,将中间的位置留了出来。
“one,two!one,two,three……”
一首查尔斯顿舞曲骤然响起。
张北山抖动肩膀,左脚脚尖向旁轻点,右脚随后跟上,双臂松弛地摆动着。
整个人就像一个在狂风中恣意摇摆的稻草人,但是却偏偏能在失衡的瞬间,迅速恢复重心。
哒哒!伴随着舞曲的节奏,皮鞋鞋跟踩踏地面,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张北山嘴角扬起,露出放肆的笑容,仿佛是在跟这个世界最后一次告别。
所有人都能感受到这份喜悦,并且完全被感染,身体不由自主地跟着摆动起来。
舞池开始沸腾起来。
在这个时候,赵梦雪和端木蓉走进了酒吧,她们同时看到了舞池中的张北山。
第307章 贴面热舞
张北山的样貌和放荡不羁的气质,让他成为了整个酒吧的焦点,无数的女人发出兴奋地尖叫声和鼓掌声。
端木蓉的眼神痴迷,低声说道:“他看起来很快乐,他很久没有这么快乐了。”
“这些女人没有见过男人吗?都是一群贱人!这个狗男人也是蠢货,卖弄什么?”赵梦雪怨气冲天,咬牙切齿地说道。
巨大的怒火犹如洪水一般,瞬间淹没了她的理智。
端木蓉拍了拍她的肩膀,蛊惑道:“我记得你也学过查尔斯顿舞,你上去把那个女人换下来!张北山看到你一定会很高兴。”
赵梦雪眼睛一亮,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直接脱掉行政外套,露出了里面的白色衬衣。
傲人的胸襟仿佛要将衬衣纽扣崩开,完美的衬托出优雅的身材曲线。
赵梦雪就犹如一只优雅又危险的野猫,放轻脚步进入舞池。
那个叫李霞的舞女刚刚转了一个圈,人还没有站稳,手腕就突然被抓住。
下一秒,一股巨力让她整个人不受控制,身体硬生生被甩出了舞池。
“啊!”李霞被围观的人扶住,脚踝处传来了钻心的疼痛。
她怒气冲冲地看过去,发现舞池中多了一个穿着白色衬衣的女人。
张北山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浑然没有留意到身边换了人。
两个人的动作伴随着节拍,最终仿佛化为一个人。
在乐曲即将结束前,两个人在一个音节中同时转身面对面。
张北山瞳孔一缩,皱着眉头,说道:“你怎么在这里?”
“你能来,我不能来?你怕见到我?”赵梦雪喘着粗气,抖动肩膀,一步步往后退。
然后在切分音的瞬间,她一个转身滑步,充满挑衅地滑到了张北山的面前。
“笑话!”张北山冷笑道,伸手抓住对方的右手,将她甩出去后,又像陀螺一样拉了回来。
赵梦雪脸颊泛红,眼睫毛不停地颤抖,似乎觉察到自己的失态。
她本能地抬起右脚,狠狠踩在张北山的脚背上。
张北山后退半步,摇头晃脑将右手比成剪刀,横在了自己的眼睛前,手臂随着节拍抖动。
赵梦雪突然有些恍惚,记忆如同潮水般上脑海,在下一个音节到来前,她也同样做起了相同的姿势。
四目相对,时间仿佛回到了十五年前。
“梦雪姐,我跳舞的时候应该迈哪只脚?”
“你笨死了,这记住几个简单的舞步,剩下的自由发挥。就比如剪刀手放在眼前,然后配合肩膀。”
“是这样吗?”
“你是流氓吗?怎么碰我的……”
别墅的客厅里,年轻的男女凑在一起,场面极为温馨。
哗啦啦掌声响起。
赵梦雪从记忆中惊醒,呆呆地看着张北山离去的背影,本能地追了上去。
端木蓉抿了抿嘴唇,露出一丝笑容,迈步跟在后面。
此时,李霞伸出纤细的玉手,殷勤地按在张北山的肩膀上,温柔地说道:“张先生,你跳得真好。”
“滚开,贱人,滚到边上去。”赵梦雪走进卡座,眼眸中燃烧着疯狂的恨意和怒火。
李霞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气愤地说道:“你,你欺负人,张先生,就是她刚才推我。”
她是一个很聪明的女人,并没有直接跟赵梦雪发生冲突,反而用撒娇的语气向张北山控诉着。
陆少安见到赵梦雪后吃了一惊,再看到跟在后面的端木蓉,顿时脊背后面冒出一层冷汗。
如果说赵梦雪像是一头狮子,随时可以把猎物的喉咙咬破。
那么端木蓉就是一条优雅的黑曼巴蛇,能让人不知不觉地死于非命。
“你们都走,都走!赵小姐和端木小姐来了,快坐。”
陆少安热情地打着招呼,然后让女经理重新去开酒。
陆少安一发话,几个陪酒的女人立刻醒悟过来。
特别是叫李霞的女人脸色惨白,低着头不甘心地跟着一起走了。
赵梦雪对陆少安的识趣很满意,微微点了点头,冷漠地坐到了张北山的对面。
端木蓉宛如正常的闺蜜一样,朝着陆少安招了招手,说道:“陆少,这里留给他们吧,咱们两个过去聊聊?”
陆少安咽了口唾沫,捂着脑袋,挤出一丝笑容,说道:
“我,我有点喝多了,改天吧。
那个老张,我已经买单了,你慢慢玩。你别忘了答应我的事情啊。”
他起身匆匆离开,就仿佛后面跟着鬼一样。
“你们两个是冤家对头,不如今天玩一把坦白局。一个人回答问题后,提问的人喝酒。”端木蓉开口说道。
“好!”赵梦雪冷冷地说道,眼神没有丝毫畏惧。
张北山也没有反对,他发现这是一个好机会。
如果赵梦雪吐露心声,不管是说爱,或者不爱,他都可以借机会彻底抹除【心理锚点】。
“行啊。”张北山的目光逐渐变得锐利异常,将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
“让他们上b52,我喜欢喝。”赵梦雪挑衅道。
气氛逐渐充满了火药味。
服务员按照要求,将一杯杯名为【b52轰炸机?】的鸡尾酒放在圆桌上。
酒水分为黄白黑三层,表面燃烧着幽蓝色的火焰。
“那你们慢慢玩吧,我在外面等你们。不用担心喝醉,你们的人都在外面。”端木蓉缓缓说道。
不远处的酒桌前坐着姚彩云和两名女保镖,另一张桌前坐着王业,而暗中还隐藏着不少人。
端木蓉目光扫了一圈后,迈着修长的美腿,身姿摇曳着离开卡座,坐到了姚彩云的那张桌前。
姚彩云咬了咬嘴唇,有些紧张地打了声招呼,说道:“端木小姐,你好。”
“嗯,你好,你叫姚彩云吧?我记得你。”端木蓉优雅地将美腿叠在一起,笑容充满了亲和力。
姚彩云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问道:“端木小姐,你跟我们老板?”
“敌人的敌人是朋友,我跟你们老板现在在一个战线,所以不用害怕。
你看他们正在喝酒,你更担心谁喝醉?”端木蓉戏谑地问道。
姚彩云脸颊泛红,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第308章 酒局坦白
“女士优先,我先提问。你为什么不跟我复婚?”赵梦雪迫不及待地说道。
张北山抱着胳膊,面无表情地说道:“我现在有女朋友了,不止一个。”
赵梦雪再次听到这个答案,右手指甲狠狠抠进大腿,痛苦混合着后悔将她淹没。
她将金属吸管伸进杯中,报复性地一口将鸡尾酒喝光,然后破罐子破摔地说道:“该你了,你问吧。”
这种酒很好喝,但是也容易醉人。
赵梦雪经常在外面应酬,酒量非常不错,所以脸也没有红。
“你什么时候恢复的记忆?”张北山眯缝着眼睛,缓缓说道。
赵梦雪深吸了一口气,眼神深邃,开口说道:“我本来就没有失忆,一直跟你在演戏,你不是看出来了吗?”
“呵呵,果然是善于撒谎的女人。我一开始没有看出来,为什么不继续装下去?”张北山继续问道。
赵梦雪没有说话,直到张北山喝了一杯后,才冷笑着说道:
“端木蓉不停地骚扰我,陆少安又拿药剂诱惑我!你作为我老公却什么也不做,那我只能靠自己的努力了。
你曾经说过,小孩子才做选择,成年人全都要。
从现在开始要守规则,不能连续发问,你得自罚一杯。”
张北山吹灭杯中的火焰,连喝了两杯酒,眯缝着眼睛,说道:
“难怪你把孩子带走,却把抚养权留给我,是打定主意用孩子要挟我。
我为了抚养权不得不花费精力跟你打官司,跟你产生纠葛。你还挺卑鄙的。”
“再卑鄙也没有你卑鄙,当天就跟老女人滚床单,你臭不要脸。”赵梦雪的声音骤然拔高了几度,怨气冲天地骂道。
张北山淡淡地说道:“咱们两个离婚了,你管不了我的私生活。”
“呼,该我提问了!你的精神到底出了什么状况,你要详细的说清楚,不能撒谎!”赵梦雪的表情严肃起来,异常认真。
张北山沉默了片刻后,淡淡地说道:“小时候不懂事,用清醒梦的方式把精神搞坏了,跟你结婚之后情况变得更严重。
为了避免自杀,我不得不重新塑造一个新的人格。
前一段时间,我通过pNd研究所的药剂,注射后恢复了记忆,但现在还是有幻听和幻视的后遗症。”
赵梦雪浑身发冷,情绪有些失控,大声说道:“那你为什么不跟我说实话?什么也不跟我说?”
酒吧里的不少人纷纷投向好奇的目光,但是酒吧经理站出来,表示提前打烊,道歉后为所有人免单。
有些事情不需要解释,懂的人都懂,能混迹在京城的人明白其中的含义。
酒吧渐渐安静下来,乐队依旧演奏着柔和的乐曲,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
“这是你的问题吗?”张北山反问道。
赵梦雪像是一头受伤的母狮子,大口喘着粗气,沉声说道:“我有其他问题,我跟女儿,你到底更爱谁?”
张北山沉默了片刻,摇头说道:“不知道,我只知道离你越近,我的精神状态越不稳定。
只有女儿在我身边,才不会让我产生厌世的情绪。这杯酒,你不用喝。”
“呵呵,难怪你不肯跟我复婚,原来是我的原因,但是我不甘心。”赵梦雪惨然一笑,跌坐在椅子上,脸色呈现灰败色。
她没有听张北山的话,又一杯酒喝了下去,醉意上涌,脸颊泛起了一抹红晕。
张北山眯缝着眼睛,说道:“当初结婚后你故意折磨我,是不是因为恨我?”
“恨?”赵梦雪的脑袋甩动地如同拨浪鼓一般,晃晃悠悠地站起来,噗通跪在了地上,抱着张北山的腿,哭嚎道:
“我怎么会恨你呢?我是爱你啊!我怎么可能伤害你呢?我真不是东西!”
张北山隐约感到一丝心结被解开,正准备再接再厉地时候,眼前的女人突然扑了过来,劈头盖脸一顿乱拳。
“你这个王八蛋,背着我偷腥!我要你死,我要把你的狗头打爆!”赵梦雪咆哮道。
“你疯了吧!”张北山骂道,伸手去推赵梦雪,但是万万没有想到,对方竟然直接抱着他的胳膊咬了下去。
这一下非常狠,疼得张北山直皱眉头。
他用尽全力挣脱后,将赵梦雪反剪双手按在沙发上,骂道:“我就知道不该给你机会,你是不是疯了?”
“疯了,我早就疯了,你这个狗东西不跟我复婚,我要跟你同归于尽!”
赵梦雪酒意上涌,已经喝多了,眼神开始变得迷离。
这时候,姚彩云已经带人来到了赵梦雪身边,掩饰性地点点头,说道:“不好意思,张先生,我们老板喝多了,实在对不起。”
“没你的事,赶紧把她带走。”张北山烦躁地说道。
他卷起袖子后,发现胳膊上的牙印很深,伤口也已经肿了起来。
姚彩云心疼得眼泪都快流下来了,可是周围还有一些人,她不敢把情绪外露。
赵梦雪被搀扶走了之后,端木蓉迈步走到了张北山面前,缓缓说道:
“我小姑一门心思要补偿这个女儿,哪怕她要天上的星星都摘下来。
她要是报复你的话,你自己要小心一些了。”
“这也少不了你煽风点火吧?”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端木蓉打量着张北山,抿着嘴低声说道:“哎,你还是误会我了,看起来咱们还是有缘无分,我把戒指还给你。”
她将手上简陋的戒指摘下来,递给了张北山,声音充满了哀伤。
张北山并不想跟这位青梅竹马有更多的纠缠,准备接过来就离开。
但是意外却发生了,戒指仿佛有一种特殊的魔力,吸引了他全部注意力。
由于酒精麻痹了神经,张北山的反应慢了半拍,眼前的一切逐渐变得模糊起来。
随后,在王业和某些人的眼中,端木蓉抱住了张北山,两人紧紧地抱在一起,随后一起离开了酒吧。
王业追出去后,眼睁睁看着张北山上车离开了。
“张先生,你要去哪里啊?”王业纠结地说道。
他浑然没有注意到,一辆黑色摩托车正快速跟了上去。
第309章 我叫李坏!
独栋别墅内。
端木蓉穿着一件半遮半掩的紫色真丝睡袍,迈着优雅地脚步走到了床边,弯腰将一个闹钟放在床头柜上。
“小满,你还是不听话,那我也没有办法了,也许让你回到七岁的时候,你才能够想起我。”
端木蓉深深凝视着眼前这个男人,眼神中充满了扭曲的疯狂。
她伸出纤细的玉手,轻轻抚摸着张北山的额头,缓缓说道:“我会切除你的前额叶,到时候你就只属于我了。”
端木蓉起身准备去拿手术工具的时候,突然手腕被攥住了,然后下一秒脸上就挨了一耳光。
端木蓉的头一偏,脸颊瞬间红肿,可是她来不及愤怒,耳边就传来了一个冰冷的声音。
“呵呵,有意思,我还以为我永远出不来了。我端木姐姐,你真的这么想我吗?”
男人发出了森冷的笑容,眼神变得诡异起来。
端木蓉愣住了,眼神中迸射出精光,直接扑进了男人的怀里,兴奋地说道:
“小满,是你回来,对不对?是你回来了?你还记得咱们的约定吗?”
“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讲条件,你忘了你什么身份!”
男人薅住端木蓉的头发,浑身散发出冰冷的杀意。
端木蓉倔强地抬起头,拔高声音喊道:“我不服,你心里凭什么只有赵梦雪!凭什么?”
“对啊,我凭什么只能有赵梦雪?这个世界多么精彩啊!张北山做的事情都太无聊了。”
男人嘴角扬起一抹邪笑,然后用手指勾起端木蓉的下巴。
“不,不行,你不是我的小满,你是谁?”端木蓉眼神剧烈闪烁着,眼神中充满了愤怒,还有一丝丝恐惧。
“我叫李坏,坏蛋的坏!张北山想做不敢做的事情,由我来做!
你不是想成为张北山的女人吗?我可以满足你的心愿。”
男人的语气透着无法无天的猖狂气势,仿佛什么都不放在心上。
端木蓉难以置信地说道:“你是张北山创造出的负面人格,你应该已经随着他的记忆恢复消失了,你为什么还存在?”
“为什么?因为你们这些女人啊!张北山太谨小慎微了,什么都要计划周全。
哪有那么麻烦的事情,直接宰了赵梦雪多好?
还有你!一直在背后搞事情,我忍你很久了。”
男人松开手后,张开胳膊,用不容拒绝的语气,继续说道:“过来!”
端木蓉站到了男人的对面,紧接着肩被沉稳有力的大手按在,脊椎和腿窝不受控制地开始弯曲。
“李坏,你招惹我会后悔的!”端木蓉顿了顿,眼神深处似乎在酝酿着某些危险。
“记住了,你的男人叫李坏,坏蛋的坏! ”男人笑着说道,随后充满侵略性的吻了下去。
……
清晨明媚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了床上。
张北山睁开眼睛坐起来,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昨天晚上的记忆也成了碎片。
“你醒了?”一个女声响起。
张北山抬眼看到端木蓉走了进来,眼神一冷,沉声说道:“你昨天晚上做了什么?”
端木蓉穿着一件白色睡裙,手里面拿着一杯温热的牛奶,放在床头柜上后,说道:
“你喝多了,我把你带回家里,你以为我能对你做什么?给你下药了吗?”
张北山淡淡地说道:“你没有对我下药,但是对我进行了心理暗示和催眠,你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他指了指地毯上的睡衣碎片和散落一地的衣服鞋子,仿佛无声地在诉说着昨天晚上的激烈争斗。
“你昨天喝多了,现在可以离开,我不想见到你,滚!”端木蓉语气变得异常冰冷,眼神中充满了厌恶。
张北山深深地看了对方一眼,穿好衣服就出了门。
他将手机开机后,屏幕上弹出几条短信,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张北山先打电话让王业来接自己,然后拨通了辛海灵的手机。
“你给我发的消息,我看见了,情况准确吗?”
“你能打这个电话,心里面应该有数吧?
海棠通过大数据分析出的结果,你的女朋友左晓丹怀孕了。
恭喜你啊,又要当父亲了。”辛海灵的语气充满了幽怨。
上官海棠通过左晓丹的购物记录,发现了大量用于胎教的物品,并且其本人的定位在军区大院里面。
这些无一不证明左晓丹已经怀孕了。
张北山面无表情地说道:“我知道了,你自己也注意休息。”
左晓丹突然提出了分手,张北山自然要知道是什么原因。
原本以为是伍家给的压力,没有想到根源在自己的身上。
“先生!”王业把车停在路边,看到张北山沉默不语,不由得开口提醒道。
张北山反应过来后,拉开车门坐进了车里,说道:“走吧。”
黑色轿车来到了杨韵所在的病房,此时病房内十分热闹。
张婷带着孙女妮妮在讲故事,几个人又唱又跳,直到张北山进房间之后,空气顿时变得有些压抑。
杨韵眼神复杂,勉强笑了笑,说道:“北山,你来了?赶紧坐。”
“那你们聊,我带妮妮出去转转。”张婷心里面有愧疚,本能地不想面对张北山。
“别走,都坐下说吧,反正也没有外人。昨天晚上赵梦雪在,我就没过来。”张北山把椅子拉到身边,开口说道。
“北山,对不起,我一直瞒着你,都是我的错。你千万不要怪夫人,她也是迫不得已。”张婷主动替杨韵辩解着。
张北山掏出一根烟,可是看了一眼女儿,于是又重新放了回去。
他沉默了片刻后,说道:“我其实一直都有预感,我也有能力调查,但是我本能地不想去深究。
我不想知道为什么我的母亲会抛弃我,她为什么会收养别人的孩子。”
“北山,妈错了,我真错了。”杨韵抓住张北山的手,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流。
“妈当年也是不忍心啊,我每年都会去看你,但是又害怕被张家发现。
妈最高兴的时候,就是把你领回家!妈是真舍不得你啊。”杨韵的情绪有些激动,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第310章 可怜天下父母心!
可怜天下父母心。
张北山相信杨韵有自己的苦衷,也能想象到当年对方面临的困境,不过伤害已经造成了,要说原谅有些太简单。
不过张北山已经释然了,并不想过多的计较。
他给杨韵倒了一杯热水,淡淡地说道:“我没有怪你,正好借机会咱们聊聊吧。当年,你知不知道赵梦雪是张岚的私生女?”
“不知道,我真不知道,都是你那个死鬼爹赵甲动的手脚。”杨韵怨气冲天地说道。
张北山摸了摸下巴,似笑非笑地说道:“我怎么有些不相信啊!我是你亲儿子,你怎么会想着把她嫁给我呢?”
“哎,这其实也赵甲的主意,我现在是想明白了,他不仅仅要报复张岚,还要借你的手谋夺整个张家。
你现在是张岚的养子,是正儿八经的张家人,相反梦雪就可怜了,永远没有办法曝光自己的身份。
你爹赵甲很厉害,就是心太狠了,太会算计了。”杨韵叹了一口气,有些忧伤地说道。
张北山缓缓说道:“我把检测报告交给张岚,就是要彻底把这段关系断开。
我没有兴趣参与进这种游戏,我有自己的生活。”
“北山,你跟梦雪能不能复婚?你再给她一次机会,我相信她能改变。”杨韵攥着张北山的手,低声哀求道。
张北山看了看不远处的女儿,俯下身低声说道:“您很快要有两个孙子或者孙女了,您觉得我们还能复婚吗?”
“什么?”杨韵愣了一下,随即压低声音,吃惊地说道:
“你怎么回事,你们才刚刚离婚没有多久啊?你真做了对不起梦雪的事情?”
“你这话让我有些不爱听了,什么叫我对不起她?她结婚之后怎么虐待我的,您自己心里没数吗?
您是我亲妈,为了我考虑也应该跟赵梦雪保持距离。
她现在有张家庇护,以后顺风顺水不会遇到麻烦,你不要踢她担心了。”张北山摇头说道。
杨韵脸色阴晴不定,眼神里既有惋惜,又有心疼,她的目光落在张北山的脸上,小声说道:
“你拿主意吧,妈心里面乱得很。我也不想逼你,只是有些心疼梦雪,她也是妈一手带大的孩子。”
张岚和杨韵有仇,杨韵又抢走了张岚的女儿抚养,张北山又是赵甲的私生子。
现在事情闹到了这个地步,一家人的关系变得错综复杂。
如果是普通人家还好解决,但是现在牵扯的利益太大了,强行搅在一起很麻烦。
张北山可以肯定,张岚绝对不会善罢甘休,迟早会对付自己。
他从果篮里面拿出一个鸭梨,一边用蝴蝶刀削皮,一边说道:
“医生说你基本上已经恢复了,等你再做一遍检查,过几天咱们一家回天南省。”
“北……北山,你要把梦雪一个人留在京城吗?是不是有些不太好?”张婷小心翼翼地说道。
她现在感觉已经像一个外人,说话充满了客气。
张北山宽慰道:“妈,你也别替别人着想了,咱们住回原来的家里。你也该好好过过退休生活了。”
张婷还要说什么,杨韵却拍了拍她的胳膊,低声说道:“咱们就听孩子的吧,让他们自己拿主意。”
杨韵是真舍不得赵梦雪,不过从张北山的态度上也意识到,短时间想要两人复合不可能了。
与此同时,国家行政学院。
“我提醒某些同学,要端正自己的态度,夜不归宿,酗酒!
让你们进了行政学院是为了学习,不是让你们镀金的!”台上的教授拍着桌子,厉声说道。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酒气,久久挥之不去。
所有人不由自主地将目光看向了赵梦雪,此时赵梦雪正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完全没有醒来的意思。
教授三十出头,也是年轻气盛,觉得有些丢面子。
他阴沉着脸,快走到赵梦雪的桌边上,环视一圈后,说道:
“去把教务处的李处长叫来,行政学院建校以来,还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事情。简直是太过分了!”
这时候铃声正好响了,原本正在睡觉的赵梦雪本能地坐直身体,扭头看向旁边的教授,问道:“下课了吗?”
教授愣了一下,瞬间勃然大怒,问道:“你起来,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赵梦雪!有什么事吗?”赵梦雪皱着眉头,反问道。
所有学生都在等着看好戏,不过事情的发展注定要让他们失望了。
能来行政学院教书的人,对班里的情况完全了如指掌,谁能得罪,谁不能得罪,心里面早就有数。
“啊,原来是赵处长?现在已经下课了,我看您的脸色不太好,要不要休息一下?”
教授脸色一僵,但是下一秒迅速堆满了笑容,异常关心地说道。
这位教授给他的同学们上了一堂生动的社会实践课,也让同学们认识到了差距。
“我没事,谢谢。”赵梦雪冷淡地说道,她迅速收拾好课本,没有理会其他人就走了出去。
教授就仿佛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一般,宣布下课后也离开了。
他心里面有些担忧自己得罪人,走出教学楼发现赵梦雪跟一个女人争吵。
“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你别再来找我了。”
“哎,给我一点时间,就一点时间。”
教授想看看自己能不能帮上忙,挽回刚才的失礼,走近后大声说道:“赵同学,出了什么事吗?”
“这里没有你的事,现在是下课时间!”张岚扭头冷冷地说道。
教授感受到张岚身上散发出一丝威严,心里面有些忌惮,但是嘴上还是说道:
“这里是学院,原则上不能骚扰我们的同学。”
“原则?”张岚嗤笑了一声,然后抓住赵梦雪的胳膊,说道:“梦雪,跟妈回家,我有话跟你说。”
教授感到一颗心沉到了谷底,浑身上下从内向外透着寒意。
他眼睁睁看着赵梦雪跟女人离开,却没有做出任何举动。
赵梦雪的来历和背景不明,但是并不妨碍有人猜想。
“吴教授,我刚才看你跟张夫人打招呼了,你们认识吗?”教务处的一位副处长端着茶杯走过来,笑着问道。
“张夫人?”
“赵甲,赵部长的夫人,张家垂帘听政的皇太后,怎么,你不认识?”副处长开玩笑地说道。
教授咽了口唾沫,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说道:“刚刚……刚刚认识。”
第311章 迟到的母爱
“梦雪,你昨天喝酒了,早上没有吃饭吧。妈给你煲了粥,你趁热喝两口。
我跟你们校长打了招呼,妈下午陪你去买两件衣服。”
张岚抓住赵梦雪的手,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般。
自从儿子死了之后,她的心也早就跟着死了。
可是当得知赵梦雪是自己亲生女儿后,就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感。
她将对儿子的思念,以及心里的亏欠,一股脑想要把母爱全部弥补给赵梦雪。
“你是我妈?张夫人,咱们两个有关系吗?
您儿子是张北山,不是我赵梦雪。”赵梦雪讥讽地说道。
张岚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苦涩地说道:
“梦雪,是妈错了,我真的做错了。但这里面是有误会,我真的不知道啊。”
“你确定要认下我吗?你不害怕张家丢脸?
你对外声称张北山是张家人,那我作为他前妻,你让我的脸往哪里放?”赵梦雪冷笑着说道。
张岚连连叹气,苦笑道:“当初我就不该听蓉蓉的话,不过她也是为了我好,我现在已经后悔了。
梦雪,你放心,妈亏欠你的一定补偿给你。
我让你舅舅把你调到国土资源局上班,工作清闲又有实权,谁都要求着你办事,你看好不好?”
赵梦雪眯缝着眼睛,扫了一眼后,发现有人在不远处看着自己,于是说道:“咱们找个地方再说吧。”
半个小时后,张岚带着赵梦雪回到了张家的老宅,她已经提前让人把房间收拾出来了,并且安排了很丰盛的菜肴。
张岚主动给赵梦雪夹菜,嘴角努力向上扬起,眼眶早已经微微泛红了。
她从赵梦雪的身上,仿佛看见了自己儿子的身影。
“梦雪,你以后就住这里吧,这里离学院很近,我每天开车送你去上学。”张岚温柔地说道。
无法抑制的母爱从心底里喷涌而出,让她的眼睛一刻都不愿意挪开。
赵梦雪眯缝着眼睛,淡淡地说道:“要想让我认你,也不是不行,你要答应我两件事。”
“别说两件了,一百件都答应你。”张岚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开口承诺道。
“第一件事,我要复婚,你必须帮我。”赵梦雪缓缓说道。
张岚手里面的筷子往桌子上一拍,极力压制着怒火,咬牙说道:
“梦雪,咱们换一个好不好?你舅舅现在上去了,咱们张家今非昔比。圈子里优秀的男人有的是,随便让你挑。”
“你是不是准备对张北山下手,就像你当初要对付我一样?”赵梦雪目光冰冷,缓缓说道。
“谁在你跟前胡说八道了?”张岚矢口否认,但是迎上女儿睿智冰冷的目光后,心里面莫名有些底气不足。
赵梦雪讥讽地说道:“收起你幼稚的想法吧,你连我妈杨韵都瞒不住。
我妈昨天在医院的时候,支持我跟张北山复婚,表面是为了我考虑,实际上是怕你对张北山下手。”
“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是不是张北山喝凉水噎死了,责任也要算在我身上?”张岚嘴硬地说道。
赵梦雪摇头说道:“我只是让你知道,他就是我的命。他死,我也死。
我要跟他复婚,不管你帮我,还是不帮我,我都要跟他在一起。
既然你第一个条件都不答应,那后面也没有什么好谈的了。”
她作势起身要走,张岚赶紧把人拦住了,哀求道:“行,我同意了,你赶紧说吧。”
“第二件事,端木蓉必须死!”赵梦雪咬牙切齿地说道,整张脸因为愤怒变得扭曲,显得异常狰狞。
张岚沉默不语,眉头紧锁,一副为难的模样。
赵梦雪眯缝着眼睛,冷冷地说道:“怎么,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让你很为难吗?比你对付我的时候,还要为难吗?”
“呼,梦雪,你误会了,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一个世家大族分里子和面子,你舅舅是张家面子,位高权重,身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污点。
而端木蓉就是张家的里子,专门负责帮张家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狡兔三窟,张家的海外资产就是由端木蓉负责管理。其中还有一支隶属于她控制的雇佣兵。
我这些年也意识到端木蓉有些不受控了,但现在投鼠忌器,一旦翻脸的话,张家承受不了这种损失。
妈答应你,只要有机会的话,我一定解决这个隐患,把张家彻底交给你。”张岚低声说道。
赵梦雪瞳孔一缩,一颗心瞬间下沉,她已经尽量高估这位情敌,但是没有想到对方隐藏的底牌竟然这么可怕。
张岚握住赵梦雪的手,认真地说道:“梦雪,你不要怕,她的那些力量进不了国内。”
“我不是怕,只是觉得可笑!”赵梦雪的眼眸中燃烧着熊熊火焰,让人感觉不寒而栗。
张岚迟疑了一下,认真地说道:“梦雪,你想要复婚的话,单靠着我帮忙没有用,最重要你必须有自己的事业。
等你成了市长、省长,再一步步进入中枢,他还能拒绝你吗?”
“嗯?他亲爹是组织部长,我就算再努力也没用吧?等七老八十了还有什么用?”赵梦雪皱着眉头,不耐烦地说道。
张岚神秘地笑了笑,低声说道:“我让人打听过了,张北山跟军情处有合作。
他的底子不干净,这辈子都进不了体制。
赵甲现在不敢跟我们张家翻脸,而且这个人眼里只有派系和利益。
只要你足够优秀,赵甲会押着张北山跟你复婚,别忘了你还有一个跟陆家联姻的闺女。”
张岚知道没有办法改变赵梦雪的想法,所以选择了一个拖字决,想着等时间足够长,能让赵梦雪放弃复婚。
“第一步,我要抚养权!女儿的抚养权在手,我才能让张北山跑不了。”赵梦雪重新恢复了信心,眼神异常坚定。
张岚露出了痛苦的表情,她现在感觉家庭关系一头乱麻。
既想把那个欺骗自己的野种解决,却因为女儿的关系下不去手。
可要是让那个野种叫自己母亲,她又唯实过不去心中的那道坎。
第312章 寻找解决办法
虽然郑家已经垮台,但是京城紧张的氛围并没有得到缓解。
郑家派系让出了太多的空缺,许多人对此虎视眈眈。
局势错综复杂,张北山就没有急着处理郑立勇。
他隐约有一种预感,郑立勇对自己还有可以利用的价值。
而戴子航也只是一个小人物,他自首后没有引起什么波澜。
由于“郑立勇”在海外接受采访,认下来全部罪行,所以戴子航预计将被判处一至两年有期徒刑。
……
张北山从医院出来后,准备去一趟京城大学,寻求老师李东阳的帮助。
原本张北山并不想暴露自己的心理问题,但是他从端木蓉家里醒来时,就立刻意识到了不对劲。
他通过房间里一些细节,可以肯定自己跟端木蓉发生了不可描述的关系。
并且在王业的讲述中,自己是主动跟端木蓉拥抱在一起,然后并肩离开酒吧。
如果操纵身体是【第二人格】,那就也意味着女儿作为【心理锚点】的功效正在降低。
“我就是我!没有人可以操控我的人生和命运。”
张北山看着京城大学的大门,深吸了一口气,迈步了进去。
他刚进学校没走几步路,迎面走来一个漂亮的女大学生。
两人擦肩而过的时候,女孩儿诡异地崴了一下脚,直接撞进了张北山怀里。
女孩儿脸颊通红,眼神里泛着光芒,小心翼翼地说道:
“哎呀,同学,不好意思,我撞到你了。
要不然咱们留个联系方式,你身体有什么问题可以给我打电话。”
“不用了,谢谢。”张北山赶紧抽身离开,对方的演技浮夸得厉害,自己还是少招惹这种事。
女孩儿怅然若失,抱着课本久久没有挪开视线。
对于张北山而言,通往医学院的路跟九九八十一难一样,路上不停地被女生“撞”到。
“师兄,我是今年的新生,不认识女生宿舍的路,你能不能送我回去?”
“你好,能不能加一个联系方式?我叫薇薇,今年本科大四,京城独生女。”
“哎呀,你把我撞倒了,你把口罩摘了让我看看,我就不追究了。”……
张北山面对这些胆大的女大学生,头皮都要炸了。
自己明明戴着口罩,这些女人怎么还往上扑,完全没有一点矜持。
不过等了一会儿狗,她就想明白了,敢情是自己身上的衣服惹来的麻烦。
衣服是纯手工定制,没有贴牌,但只要懂行的人马上能够看出其中的价值。
“哎,世风日下啊,想走捷径的人太多了。”张北山自言自语地说道,然后来到了教室外面。
李东阳现在在京城大学当教授,闲暇时间给学生们讲《心理学基础》这门课。
由于是选修课,并且课程稍显枯燥,所以来上课的学生也大多心不在焉,有的在呼呼大睡,有的在玩手机。
但是他们并不知道,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的老头,可能是自己这辈子能近距离接触到,唯一一位学术天花板级别的大师了。
“好了,还有十分钟下课,同学们还有什么问题吗?”李东阳说道。
有个学生开口问道:“老师,你会不会催眠?就像电影里的一样,说两句话就能让人乖乖听话?”
这个问题立刻引发了学生们的好奇,原本玩手机的学生也竖起耳朵了。
李东阳扶了扶老花镜,合上课本后,说道:
“催眠是一种需要合作和互动的过程,被催眠者的注意力必须高度专注,并且不能有丝毫的抵触。
催眠不是睡眠,也不是失去意识,也不是被人操控。只是一种特殊的引导,最终的控制权始终掌握在你的手里。”
“那老师我就明白了,其实心理学就跟骗子算命一样。
我们学了心理学,以后可以当一个算命先生。”男学生略带讥讽地说道。
这话非常没有礼貌,但是李东阳完全不介意,甚至连一点情绪都没有。
这个男学生去年选修课没有及格,以至于对李东阳充满了怨气,抓住机会开始捣乱。
张北山眉头紧皱,敲门后走了进去。
他朝着李东阳微微鞠躬,然后径直走到了那名男学生身前。
“哇,好帅啊!”教室里的女生发出了惊呼,眼神里闪烁着精光,差点就要尖叫出来了。
男生看着张北山,抱着胳膊,问道:“你干什么?”
“我是李老师的学生,李老师的话深入浅出,说得高深了怕你们听不懂。
既然你对催眠这么感兴趣,不如我让你体验一下,怎么样?”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讲台上的李东阳笑了起来,说道:“我给同学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我最优秀的学生。”
“好啊,但要是你没办法催眠我,怎么办?”男生挑衅地说道。
“要是两句话没有能催眠你,我输给你一万。赢了的话,你向李老师道歉。”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周围的学生们纷纷起哄,同时站了起来。
男生眼神一亮,迫不及待地点头答应下来。
随后,张北山低声说了几句话,因为声音很小,所以谁也没有听到说什么,只看到男生的脸色却突然一变。
张北山微微一笑,说道:“三、二、一!”
啪!一个清脆的响指后,男生突然趴在地上,犹如一条狼狗一般发出狂叫。
“汪汪!汪汪!”
“啊,真催眠了?”众人惊讶万分,谁也没有想到能看到这么神奇催眠术。
台上的李东阳愣了一下,摇了摇头,说道:“好了,北山,差不多就行了。”
张北山再次打出响指。
下一秒,男生气喘吁吁地恢复了正常,瘫坐在地上一言不发,额头上全是汗水,整张脸涨得通红。
哗啦啦!掌声响起,每个人都很激动。
张北山伸手将男生拽起来,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说道:“你输了,去道歉吧。”
男生眼神复杂,身体岣嵝着,走到李东阳身前,低声说道:“对不起,老师,我错了,我以后不捣乱了。”
“哎,这一堂课你要牢牢记住,社会跟课堂是有区别的。好了,现在下课吧。”李东阳叹了一口气,摆了摆手说道。
第313章 直面第二人格!
李东阳宣布下课,但是学生们却没有走的意思,特别是女生们几乎都围在了张北山身边。
有胆子大的女孩儿,已经把自己的手机号塞进了张北山的裤兜里。
张北山好不容易挣脱后,赶紧跟李东阳去了他的办公室,进门后才松了一口气。
李东阳笑着给张北山倒了一杯茶水,说道:
“你跟大学时候一样,还是那么受女生们的欢迎。
对了,刚才你怎么做到的?我可不相信,你如两句话能把人催眠成狗,催眠是科学,不是神学。”
“老师,在不使用特殊药物的情况下,催眠做不到,但是钱能做到。
我跟他说,只要他愿意学狗叫,并配合完成催眠,就给他五万作为酬劳。”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李东阳眉头一挑,饶有兴致地问道:“你怎么认为他会答应你的条件?能在京城大学的学生都是天之骄子,你就不怕他拆穿你?”
“我刚才观察过了,他的皮肤粗糙发黑,双手有老茧,应该从小下地帮家里务农。
然而他身上的衣服和鞋子都是名牌,明显担心被人看不起,特意花钱置办的行头。
他的眼袋发青,嘴唇没有血色,头发油腻。
应该是长期熬夜打游戏,并且因为缺钱吃饭,导致影响不良。
一个家境贫困,虚荣心极强的农家子能获取钱财的途径,不外乎小额借贷。
他所能借到的金额不超过五万元,借钱的时候花的多开心,还钱的时候就会多焦虑。
所以当五万元摆在他面前后,他会毫不犹豫地答应我的条件。”张北山说道。
李东阳叹了一口气,说道:“你果然是我最优秀的学生,对人性和心理分析非常准确,但愿你能把这种能力用在正途。
你这次找我是遇到麻烦了吧?说吧,看看我能帮你什么。”
“呵呵,老师永远是老师,什么也瞒不过您。”张北山苦笑着说道,然后将自己精神状况说了出来。
李东阳眉头紧皱,直到张北山说完后,沉默了许久,然后说道:
“你应该早点来找我,这样情况不会发展到这么严重。
造成你现在这样的原因,不仅仅涉及到【心理锚点】的失效,更主要是你心里的秘密太多了,压力大到超过了阀值。”
“老师,我现在需要解决【心理锚点】和【第二人格】,您能不能帮我?”张北山认真地说道。
李东阳深深思索了片刻后,说道:“咱们学心理的,精神往往容易出问题,但是能帮助你的人,也只有你自己。
我会尝试将你催眠,由你亲自面对你的【第二人格】。”
“麻烦你了,老师。”张北山深吸了一口气,他现在已经别无选择。
李东阳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木盒,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根香。
这根烟异常珍贵,传说中古代的炼气士用来驱除杂念,静心凝神。
即便是李东阳自己也舍不得使用,今天却用在了张北山的身上。
张北山躺在椅子上,闭上了眼睛,在香气的作用下,整个人逐渐放松下来。
……
张北山睁开眼睛,发现眼前的景象如此的熟悉,赫然是在赵氏集团的会议室。
“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沈啸天,将担任新的总监。
沈总监刚到公司,各部门要积极配合他的工作。”
赵梦雪黑色西服,浑身散发着强势的气场,语气异常严厉。
哗啦啦!集团的中高层都非常给面子的开始鼓掌。
“张北山,张经理,开会的时候打瞌睡,你晚上做贼去了吗?”赵梦雪语气异常严厉。
沈啸天装模作样地说道:“梦雪,别怪张经理了,他把精力都放在孩子身上,工作难免疏忽。”
张北山看着两人的对话,觉得十分可笑。
突然一个男人猛然站起来,冲到赵梦雪面前,狠狠地抽了她一耳光。
这个男人大声骂道:“老子是不是给你脸了?我晚上哄孩子睡觉,你在干什么?”
赵梦雪被打倒在地,半张脸瞬间红肿,鼻子和嘴角都在淌血,整个人似乎被打懵了。
沈啸天激动地说道:“你敢打人?”
男人手里面拎着一个榔头,狠狠敲在沈啸天的脑袋上,一下一下,如同砸西瓜一样。
西瓜汁肆意飞溅,将地板都彻底染红了。
男人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薅住赵梦雪的头发,一巴掌一巴掌抽在了她的脸上。
张北山脸色怪异,摸了摸下巴,他发现眼前的场景曾经在脑海中出现过,但是并没有付诸实践。
男人缓缓扭过头,露出了一张跟张北山一模一样的脸,嘴角扬起诡异的笑容,开口说道:
“张北山,这样才够爷们儿!娶回家的媳妇,买回家的马!你怎么能让女人拿捏住呢?
爱情有那么重要吗?我要的是人,我要她的心有什么用?打两遍就老实了。”
“你的想法不错,可是没有考虑到赵梦雪的性格,她是一头顺毛驴,你会死在她手里。”张北山有些怜悯地说道。
男人愣了一下,低头看到一把刀插进了自己的小腹。
赵梦雪的眼神疯狂,把刀子拔出后,又狠狠地刺了进去,歇斯底里地尖叫道:
“你敢打我?你是不是不爱我了?你凭什么不爱我?你去死吧?”
啪!男人敲了一个响指,赵梦雪僵在原地,整个世界仿佛按下了暂停键。
“我叫李坏,坏蛋的坏。”男人坐在椅子上,手里面点了一根雪茄,异常嚣张地说道。
张北山淡淡地说道:“如果你是李坏,那我是谁?我才是李坏。”
“你是张北山。”
“名字只是一个代号,谁控制这具身体,谁就是张北山。所以,你是张北山,你不是李坏。”
“我是张北山,我不是李坏?不对,我是李坏,你才是张北山!”男人陷入了自我怀疑,但是随即笑了起来。
“张北山,收起你的话术吧。贪婪、暴怒、傲慢、嫉妒……我是你负面人格的集合。
除非你想做圣人,否则我永远不会消失。是你创造了我,我也是你的一部分。”男人猖狂地笑道。
第314章 大水冲了龙王庙
张北山认真地点了点头,说道:“我当然不会想当圣人,既然我们是一部分,那就不应该分开。”
啪!一记响指过后,场景变换。
此时,张北山置身于一个厨房内,面前是精致的案板和餐具。
他微笑地看着眼前的男人,说道:“欢迎来到汉尼拔先生的厨房,相信我会为你准备一场愉快的晚宴。”
男人恐惧地瞪大眼睛,不停地往后退,双手举过头顶,说道:“我想……我们可以聊一聊,也许会有一个更好的解决办法。”
张北山不为所动,手握餐刀步步逼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和善的微笑。
“张北山,你以为是我吃素的吗?”男人突然发狠,眼神充满了凶戾。
他一只手薅住赵梦雪的头发,另一只手握刀,刀尖顶在赵梦雪的喉咙上。
“老公,救我,我不要死。”赵梦雪眼眶通红,哭泣地说道。
噗!血光四溅。
赵梦雪倒在了血泊当中,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仿佛是在控诉着张北山的绝情。
……
夕阳的余晖透过玻璃,温柔的洒落在身上。
张北山努力睁开眼睛,仔细环视了一圈后,想要判断自己是不是还在做梦。
李东阳看了一眼手表,然后将将一份学术期刊递给张北山,说道:
“判断是否身处于梦境中,最有效的方法就是看论文,大脑无法编造出自己不了解的知识。”
张北山翻看之后快速看了一遍,发现这是一本数学期刊,自己的确从来没有接触过。
他坐起来揉了揉眉心,说道:“老师,我睡了多久?”
“四个小时,比我预想中时间要长,情况有好转吗?”李东阳问道。
张北山深吸了一口气,摇头说道:“没有彻底解决,我只是将他关在了笼子里面,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还会出来。
不过我解决了【心理锚点】,以后不会再受到困扰了。”
“哦,你怎么做到的?”李东阳颇为感兴趣地问道。
张北山笑了笑,说道:“我深爱的那个赵梦雪死了,她在梦境中被我的【第二人格】杀死了。
不是一次,而是几百次。与其说是解决,不如说已经麻木了。”
“这一定是很痛苦的经历,但是不破不立,恭喜你。”李东阳说道。
张北山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然后拿出一张支票,说道:
“老师,我知道定神香很昂贵,我只能庸俗地表达一下我的感谢。”
李东阳笑了笑,说道:“这香不值这么多钱,你能来看看我,我就已经很高兴了。”
张北山陪着李东阳说了一会儿话后,起身告辞离开了。
相比起来时的担忧,此时他整个人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自在。
赵甲家的客厅,空气中弥漫着茶叶的香气。
陶群峰坐在宽大的沙发上,面前的茶水已经凉透了,但是却依旧没有离开的意思。
他身边站着一个女人,正是章静瑜。
啪!书房的门打开了。
陶群峰瞬间站起来,挺直了腰板,脸上流露出恭敬的姿态。
“群峰来了,坐吧。”赵甲的声音中蕴藏着某种特殊的力量,给人一种肃穆威严的压迫感。
“领导,我来京城开会,特意来看看您。
这位是我原来的办公室主任,章静瑜,对养生药膳很有研究,回头让她跟您煲个养生汤。”陶群峰说道。
“嗯,都坐下说吧。我半个小时后要去开会,大家都是熟人,不用这么客气。”赵甲淡淡地说道。
等到赵甲坐下后,陶群峰才敢坐下。
章静瑜则被保姆领去了厨房,她今天来的目的不仅仅是煲汤,心里面也早已经有了准备。
“你啊,你啊!这么大岁数了,还搞这一套!把心思用在工作上。”赵甲抬了抬下巴,眉头微皱着说道。
陶群峰率先拿出一根香烟,双手递了上去,低声说道:
“老班长,您也不是外人了,我有话就直说。
天南省的事情,我有管教不严的责任,可是归根结底还是有人蓄意挑起舆论,最终才造成了不良影响。
我一直都是您的兵,您往哪里指挥,我冲锋陷阵从来不再话下,您可不能不管我啊。”
“呵呵,被一个小年轻整了,心里面有怨气?”赵甲似笑非笑地说道。
陶群峰沉声说道:“我哪敢有怨气啊,是我那个侄子做错了事情,我认了。
但是处理结果让我觉得有些冤,谁能想到大水冲了龙王庙。
我当初明明跟张北山暗示过了,我是您的人,他还这么不给面子。”
一个派系的首领要想保持威信,就必须做到公平公正。
陶群峰看似是在喊冤,实则是在索要补偿,同时还给张北山上了眼药水。
一个私生女的前夫跟一个副省比起来,孰轻孰重?
赵甲将双手十指交叉,右手食指轻叩左手手背,语气平淡地说道:“群峰,你觉得我不公平?”
他对自己这个老部下的想法,心里面明镜一样,但是却并不急于表态。
“呃,要不您给我交个底,张北山到底是您什么人?”陶群峰低声问道。
说话的功夫,突然房门开了,然后被重重地关上。
“爸,我回来了!陶省也在啊。”
张北山非常随便地走进客厅,就仿佛是回自己家一样,随手就把外套扔在了门口。
赵甲轻轻一笑,说道:“这是我儿子,赵北山,亲儿子。北山,叫陶叔叔,不要没有礼貌。”
陶群峰倒抽了一口凉气,一股寒意席卷全身,整个人有些坐立不安起来。
如果他还是天南省的副省,也许还不需要那么忌惮,但是现在今非昔比了。
偏偏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决定自己命运之人的儿子。
陶群峰的屁股微微抬起,欠了欠身,强行挤出一丝笑容,说道:
“原来是老班长的公子,当初见面就感觉面熟。大水冲了龙王庙,还请不要见怪。”
“陶省客气了,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爸,家里有饭吗?我饿了。”
张北山直接瘫坐在沙发上,如同纨绔子弟一般翘起了二郎腿。
第315章 属于自己的小圈子
陶群峰当官多年,怎么听不出其中的意思,非常识趣地站起来,说道:“老班长,您先忙吧,我就不耽误您的事情了。”
“也好!”赵甲站起来,语重心长地说道:“先在岗位上干出一番成绩,后面的事情才好说。”
陶群峰心中升起一丝希冀,立正敬礼后,说道:“您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
他果断地告辞离开,仿佛将章静瑜彻底遗忘了。
张北山的目光扫过厨房的方向,收起了纨绔子弟的做派,淡淡地说道:“很柔和的香水味,那位女客人不走吗?”
“陶群峰送来做饭的,叫做章静瑜,你在天南省应该见过。”
赵甲轻笑一声,笑声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看透世事的冷淡。
张北山随意地靠在沙发上,说道:“我过两天回天南省,短时间不会回来。如果你有什么事的话,记得给我打电话。”
“关于赵梦雪,你有什么想说的,准备复婚吗?”赵甲问道。
张北山摇头说道:“不知道,我的人生还很长,未来的事情谁也不知道。”
“你跟军情处的合作,怎么回事?”赵甲问道。
张北山将一个U盘放在桌子上,淡淡地说道:
“这里面有郑家派系的犯罪证据,内容详细真实,算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赵甲眯缝着眼睛,沉默了许久后,说道:“不管你做什么,记住不要触犯红线,郑立勇就是前车之鉴。”
“我现在姓张,做什么也不会牵连到您的身上,我有自己的生活,以后大家各自安好吧。”
张北山的身体微微前倾,一股骇人的气势从身上爆发出来,充满了极强的压迫性。
赵甲的脸上没有变化,不怒自威地看着眼前的儿子。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撞击在一起,竟然谁也没有占据上风。
赵甲突然笑了一下,起身后说道:“虎毒不食子,你是我唯一的儿子,这是不容改变的事实。
留下来把饭吃了再走,别浪费了人家的一番心血。
我去开会了,以后有时间多来京城,记得要保护好自己。”
此时,康晋忠已经在外面等候,他看到张北山送赵甲出门,不由得有些惊讶。
可是随即这份惊讶转为了骇然,他竟然看到自家的领导竟然从车里拿出一条烟,塞进了张北山的手里。
“能戒就戒了吧,抽烟没好处。”赵甲淡淡地说道,然后坐进了车里。
简单的一句关心,落在康晋忠耳里如同炸雷一般。
他担任赵甲的秘书十几年,从来没有见过领导有这样温情的一面。
张北山目送着赵甲离开,返回客厅后看到了章静瑜。
这个女人脸颊微微泛红,显然有些激动,低声说道:“张先生,没想到……好久不见了。”
“呵呵,我还要承蒙章主任的关照,让我认识了一个叫夏长歌的女孩儿。”张北山笑着说道。
当听到“夏长歌”这三个字后。
章静瑜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肩膀也微微颤抖,下意识地两脚并拢立正。
她极力保持着镇定,低声说道:“抱歉,张先生,我只是服从命令。武俊伟是伍省的嫡系,一旦上位会对陶省不利,希望您能理解。”
“所以,你们才想着把我拉下水,一方面能挑拨我跟伍家的关系,一方面还能借赵家解决武俊伟。
你跟陶群峰是什么关系,你是他的女人?”张北山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
“不……不是,我祖上是中医世家,我对养生调理有一些心得。”章静瑜谨慎措辞,略显恭敬地说道。
张北山让保姆把药膳端到茶几上,闻了到了一股淡淡的草药味,尝了一口觉得味道还不错。
于是,他一边喝一边问道:“陶群峰调职了,你现在还当办公室主任吗?”
张北山要是不提还好,提到这个问题,章静瑜的眼眶都有些发红了。
她原本都已经准备赴任了,但是却被伍伟直接否决。
最后不仅没能当上市局局长,就连办公室主任的位置都丢了。
张北山知道章静瑜是受了无妄之灾,可谁让他是陶群峰的人,政治斗争往往是残酷且不可理喻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推移,张北山将药膳喝完,突然说道:“有没有兴趣换一份工作?”
“愿意!张先生安排的工作,我都愿意去做。”章静瑜连问都没有问,直接答应下来。
今天她能被陶群峰带来这里,已经把两人之间的情分消耗干净,所以她早就没有退路了。
张北山掏出手机打电话给刘涯,接通后说道:“老刘,你知道我现在很忙,没时间处理你们军情处和【秋蝉】的事。
我有个朋友能给你们当联系人,她本身也是体制里面,原来是天南省警察厅办公室主任,级别也够了。”
“哦,既然是张先生推荐,我这边当然没有问题了。
我明天就下调令,只要天南省那边放人,她随时可以入职报到。”刘涯笑着说道。
“好,我让她明天去找你,改天来天南省请你喝酒。”张北山说道。
章静瑜浑身开始颤栗,她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军情处隶属于国防部,军部跟民政完全是两个体系,要想把一个人从警察转职为军官,其中的难度堪比登天。
当然这也仅仅对于普通人而言,对于张北山来说就是一个电话的事情。
张北山又给陈国豪打了电话。
对方如今是代理厅长,不过跟张北山说话时依旧十分恭敬客气。
在陈国豪心里面,张北山的身后站着伍家和范家两座大山,别说他只是一个代理厅长,就算转了正也得罪不起。
“原来是章主任要调走,我这边没问题!张先生什么时候回天南,我亲自去接您?”
陈国豪暗暗庆幸,自己这段时间对章静瑜还算客气,同时又很羡慕章静瑜能攀上张北山这棵大树。
人情不是欠债,而是一种捆绑,张北山正在经营着属于自己的小圈子。
“你明天上午来京城,去组织部找康晋忠。你今天晚上准备一下向赵部长汇报的工作内容。”张北山说道。
第316章 让我们像朋友一样
陈国豪放下手机后,脑子依旧有些发懵,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在他心里面,张北山是伍家的准女婿,按道理不应该跟赵甲的派系有瓜葛,更不应该介绍自己跟赵甲认识。
要不是陶群峰黯然调职,武俊伟自首入狱,代理厅长这个职务才落在他的头上。
陈国豪如今积极向伍伟的派系靠拢,从没有想过自己还能“上达天听”。
组织部部长的含权量要远远超过省长,陶群峰能在天南省跟伍伟分庭抗礼,也是靠着赵甲,那时候赵甲还只是副部长。
想到这里后,陈国豪不再犹豫,迅速收拾东西,订了一张当他晚上的机票。
机会只留给有准备的人,陈国豪决定今天晚上就守在组织部门口。
有些人能够成功绝对不是侥幸,人生在世能够翻身的机会寥寥无几,能牢牢抓住机会的人才能脱颖而出。
这类人拥有破釜沉舟的决心,做事从不瞻前顾后。
另一边,张北山挂断了手机,开口说道:“你明天去国防二厅找刘涯,他会告诉你工作的内容。”
“谢谢您,张先生,以后...以后请您多多照顾。我看您精神不是很好,我给您松松筋骨吧。”章静瑜脸颊微微泛红,感激涕零地说道。
她迈着修长的双腿走到沙发后面,纤细的手指按在张北山的双肩。
章静瑜论样貌也就只有八分,不过配合她的气质和身份,总分能到九分以上。
也难怪陶群峰来京城要带着她,谁能不喜欢这么一位懂事乖巧,善解人意的办公室主任呢?
这时候,房门突然开了。
保姆在门口问候道:“夫人,您回来了。”
随后,张岚带着赵梦雪走进客厅。张岚眉头紧皱,眼神从章静瑜的脸上扫过,然后落在了张北山的身上。
她用异常严厉的语气,冷冷地说道:“谁让你把闲杂人带进家里的?”
章静瑜双手叠放在小腹,恭恭敬敬地说道:“夫人,您好,我是陶群峰主任带来给领导做药膳的。”
“家里那么多厨师,需要你来调理?笑话!滚!”张岚没好气地说道。
面对张岚的羞辱,章静瑜整张脸有些发红,但是却一句话也不敢反驳。
“章主任是国防二厅军情处的人,负责海外的情报工作。
妈,您这么说话,传出去不太好吧?”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张岚眉头一皱,深吸了一口气,面无表情地说道:“我知道了。”
张北山拍了拍章静瑜的胳膊,淡淡地说道:“你先回去,明天记得去报到。”
“好的,张先生。”章静瑜九十度鞠躬,然后倒退着离开了客厅。
这时候,赵梦雪才彻底暴露本性,迈着修长的美腿,高跟鞋踩在实木地板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站在张北山的面前,眼神中充满了鄙夷,冷冷地说道:“你怎么来了?”
“你这不是废话吗?这里是我家,这个家里只有你是外人吧?”张北山戏谑地说道。
此时,他没有【心理锚点】的潜意识影响,看赵梦雪完全是一副平常心。
赵梦雪敏锐察觉到了不对劲,心里面骤然一紧,于是用高跟鞋踢了踢张北山的小腿,冷冷地说道:“你今天去哪里了?”
“去找我的老师李东阳看病,把我的心理问题解决了。
锅里面还剩了很多药膳,要不要一起吃点儿?”张北山笑着说道。
语气平和得如同跟一位老朋友在聊天,赵梦雪心里面越发不舒服。
她宁愿眼前的男人骂自己,或者抽自己一耳光,也好过现在这样平静。
张岚忍不住插嘴,说道:“张北山,梦雪是我亲闺女,这里没有外人!
我在外面认你是干儿子,但是不代表我认可你了,明白了吗?”
张岚不顾一切地维护着赵梦雪,将张北山视为敌人,毫不掩饰自己的敌意。
赵梦雪抿了抿嘴唇,扭头说道:“这是我跟他的事情,用不着你多管闲事,你回去休息吧。”
任凭张岚在圈子里多强势,如今都被自己的亲闺女拿捏得死死的,一点脾气都不敢有。
“嗯,你赶紧坐下休息,妈去给你准备饭。”张岚说着就去厨房,临走前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张北山。
赵梦雪坐在了张北山旁边,脱掉高跟鞋后,将被丝袜包裹的小腿搭在张北山腿上,红唇微启,缓缓说道:“今天累了一天,帮我揉一揉。”
“行。”张北山笑了笑,他的手刚刚放在赵梦雪的腿上,后者如同触电一般收了回去。
赵梦雪的身体绷紧,惊疑不定地说道:“你……你到底是谁,你回来了?你的病好了?”
“不算完全好了。”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赵梦雪的心跳骤然失序,冷漠眼眸此刻水汽氤氲,颤抖地说道:
“回来了,真回来了?你……你就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有什么好说的?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难道时间还能倒退吗?”张北山笑着说道。
悔恨和懊恼的情绪,犹如毒蛇一般疯狂撕咬着她的理智。
赵梦雪咬牙切齿地说道:“你可以打我,可以骂我!我让你变成了那个样子,你不应该报复我吗?”
“我们离婚了。”
张北山只说了五个字,却让赵梦雪寒彻心扉,浑身肌肉都控制不住地战栗起来。
赵梦雪睁大眼睛,颤抖地说道:“你给我一个补偿你的机会,咱们两个复婚,我保证以后什么都听你的话。
我可以追求你,就像当初你对我一样。我……我给你做饭,给你端洗脚水。好不好?”
张北山摸了摸赵梦雪的头顶,温柔得如同抚摸一只宠物猫一般,随后笑着说道:
“那样的你就不是你了,在我心里面,赵梦雪就应该是一个事业型的女强人。
你看现在这样多好,没有了家庭的拖累,你可以专注于事业。
咱们两个离婚了,也可以像朋友一样交往。”
赵梦雪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拼命地摇头,泪珠不停地往下流。
张岚听到声音跑回客厅,拎着铲子,骂道:“张北山,你是不是欺负我闺女了?”
第317章 夫妻之间的信任
张岚的突然介入,让赵梦雪不得不收敛了情绪,她不允许在别人面前暴露自己的软弱。
“我没事,走吧!张北山,咱们出去说。”赵梦雪深吸了一口气,面无表情地说道。
张岚张了张嘴,最后无奈地忍了下来,眼睁睁看着两人要出门,只能追上去说了一句:“早点回家。”
王业的车停在大院外面,看到两人出来后,恭敬地打开车门,说道:“先生,夫人。”
赵梦雪眯缝着眼睛,停下脚步,说道:“坐我的车吧,姚彩云已经开车过来了。”
“不用那么麻烦吧?我晚上光喝汤了,还没有正经吃饭,抓紧时间。”张北山皱着眉头,说道。
赵梦雪似笑非笑,眼神略带讥讽,嘲笑道:“姚彩云最近办事毛毛躁躁,整天魂不守舍,我要是不让她见见你,她这相思病怕是治不好了。”
“哎,长得帅没办法,我不得不承认,我的女人缘有些太好了。”张北山摸了摸脸,无奈地说道。
王业识趣地离开了,过了几分钟后,姚彩云开车匆匆忙忙地赶来。
姚彩云显然是特意打扮过了,妆容异常精致,白色的衬衣特意选得是小号,前襟紧绷地仿佛要撑开一般。
黑色的包臀裙搭配油光丝袜,让这个小秘书的身上多了一种特殊的风情。
“先生,老板。”姚彩云低头看着脚尖,脸颊早已经布满了红晕。
张北山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水味,不由得眉头一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对方的香水跟赵梦雪选的是同一款,不过更浓郁一些。
赵梦雪扭头狠狠地瞪着张北山一眼,说道:“喜欢吗?喜欢的话,你晚上把她带回家,我不反对。”
此时,赵梦雪身上散发着不怒自威的气场,跟她美艳的容貌呈现出强烈的反差,让张北山隐隐有一种征服感。
张北山很随意地搂住赵梦雪的腰肢,轻佻地说道:“吃醋了?”
几乎是瞬间,赵梦雪的耳根就开始充血,如晚霞一般的红晕,迅速向脖颈蔓延。
她的表情依旧如冰山一般,但是眼底深处却涌起一丝雀跃和兴奋。
“滚开,谁吃醋了!”赵梦雪冷冷地说让,然后推开张北山直接钻进了车里。
姚彩云怅然若失,心里面隐隐有一些难过,她刚刚转身的瞬间,臀部突然被狠狠拍了一巴掌。
姚彩云整个人僵直住了,体内的血液都仿佛开始沸腾起来。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心心念念的男人竟然这么大胆,敢当着赵梦雪的面打自己。
但是这还没有结束,张北山毫无顾忌的伸出手指,轻轻弹了一下小秘书的耳垂,笑道:“赶紧走吧,我都快要饿死了。”
姚彩云低着头,一路小跑进车里,手握着方向盘,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着。
“彩云,是不是高兴啊?开车。”赵梦雪阴冷的声音从后排传来。
姚彩云如同被泼了一盆凉水,额头上冒出一层冷汗,结结巴巴地说道:“可是……可是先生还没有上车。”
“我说开车。”赵梦雪咬牙切齿地说道。
此时,张北山拉了拉门把手,发现车门已经锁死了。
没等他敲车窗,这辆黑色轿车快速远去,丝毫没有停留的意思。
张北山摇了摇头,他也不着急,点了一根香烟,然后紧紧了衣服。
秋风萧瑟带着一丝寒意,将鬓边的碎发吹起。
不到一分钟的功夫,已经远去的黑色轿车一路倒车,重新停在了张北山面前。
赵梦雪冷着脸降下车窗,面无表情地说道:“上车。”
这两个字仿佛是嚼着冰碴子说出来的,比寒风还让人感到刺骨。
张北山俯下身子,轻笑着说道:“你求我,求我我就上车。”
赵梦雪的表情一僵,下意识地抬起胳膊,但是看到张北山的笑脸后,无力地又落了下来。
“啊欠!”张北山打了个喷嚏,然后作势准备转身。
赵梦雪心里面一慌,打开车门,怨气冲天地咆哮道:“求你上车,可以了吧?你出门不会多穿两件衣服吗?”
“你说什么,我没有听清楚。”张北山眯缝着眼睛,似笑非笑地说道。
“求你!上车!”赵梦雪有些破防,狠狠地把车门推开,眼神里迸射森冷的光芒。
前面开车的姚彩云嘴角勾起一丝弧度,她最高兴的就是看到赵梦雪吃瘪。
张北山坐进车里后,搓了搓手,说道:“吃火锅吧,北方的天气太冷了。
我刚刚看了天气预报,临海气温回暖,今天有24度,穿着短袖都能出门。”
赵梦雪听出了话里的意思,扭头问道:“你准备回临海了?”
“吃饭的时候再说吧。”张北山闭上眼睛,漫不经心地说道。
一个小时后,京城一家火锅店。
咕噜咕噜!红油锅底冒着滚烫的气泡,红辣椒和青花椒在汤内翻滚。
空气中弥漫着辛辣的浓郁香气,让人忍不住食欲大开。
赵梦雪喉结滚动,却没有动筷子的打算,眯缝着眼睛,说道:
“你还敢在外面吃火锅,都不知道锅洗没洗干净,筷子也是别人用过的。
我还听说火锅底料都是上一桌吃剩下的,你是真不怕得病啊。”
张北山招了招手,很快一名女经理走了过来,恭敬地说道:“张先生,您有什么吩咐?”
“我朋友担心卫生问题,你解释一下吧。”张北山说道。
女经理诚惶诚恐地说道:“您好,我们老板吩咐了,一定要用最好的食材,这些餐具都是全新未使用过。”
“你说就是啊?”赵梦雪眉头一挑,质疑地话没有经过大脑就脱口而出。
不管什么事情,她本能地都要压张北山一头,证明自己永远是正确的。
张北山完全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只是笑了笑,让女经理离开了。
他慢慢涮了一片羊肉,说道:“这家店的老板是崔明珠,她亲自交代的事情,下面人不敢乱来。”
“所以你就等着看我出丑?”赵梦雪低声喝道,试图做些最后的反抗。
张北山认真地说道:“是你从来不信任我,你认为我带你吃的火锅会不干净,你认为我只是在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
正如同当初在赵氏集团里做的一样,你所面对的都是鲜花和掌声,却从来不知道这一切背后的阴暗和肮脏。
哪有什么岁月静好,是有人替你负重前行。赵梦雪,欠你的,我都已经还清了。”
第318章 有人找麻烦
赵梦雪的脸色惨白的吓人,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男人,脑子里乱成一团。
恐惧和懊恼让她的鼻子发酸,泪珠在眼眶中翻滚却没有滑落,这是她最后的倔强。
“吴言是我的人,我一直知道端木蓉的计划,我当初选择离婚是为了你考虑,我以为你最后会理解我,感谢我。
如果我们当初没有离婚,是不是现在还幸福的生活在一起?”赵梦雪低声说道。
她这话不像是在问张北山,倒像是在为自己找理由开脱。
张北山吃着涮牛肉,额头微微冒汗,再喝上一杯冰啤酒后,满足地长出了一口气。
他看着自己的前妻,笑着说道:“你跟我在一起永远不会幸福,你需要的是众星捧月,需要的是权力。”
“可是这一切并不冲突,两个人在一起,有爱就可以了。”赵梦雪辩解道,
“婚姻的本质除了爱情,更重要的是责任和忠诚。你只考虑情感的满足,但是却忽略付出。
你除了要有当母亲的责任,还要有作为妻子的忠诚。
你当初模糊边界,通过沈啸天制造误会,让我产生嫉妒心,从而寻求情感刺激,这本质上就属于不忠诚。”张北山说道。
赵梦雪很想把桌子掀了,但是手脚一点力气都没有。
她突然想起曾经在书上看到的一句话:成年人之间最大的惩罚不是争吵,而是彻底无视。
你在对方的眼里跟陌生人没有区别,情绪不会产生半点波澜。
离婚后的夫妻在事实上,已经是熟悉的陌生人了。
如果是普通女人听了张北山的话,恐怕果断就会放弃复婚的想法,认真过好自己的生活。
但是赵梦雪不一样,她骨子里面带着一股霸道和不容拒绝。
“张北山,不管是结婚,还是复婚,决定权从来不在你手里。”赵梦雪冷冷地说道。
“哦。”张北山埋头吃饭,敷衍地回答了一个字。
“我要女儿的抚养权。”
“没问题,给你。”张北山头也不抬,开口说道。
赵梦雪有些难以置信,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抠出了一道血痕。
随即,她双手撑着桌子,气势汹汹地说道:“我一定要起诉,我一定要赢你,我要证明你是错的!”
赵梦雪的声音很大,即便在热闹的火锅店里也显得有些突兀,不少客人回头看向了角落。
这时候,女经理端了一盘垒得如同小山一样牛肉卷,小心翼翼地放在桌子上,恭敬说道:“先生,请慢用。”
牛肉卷非常新鲜,肌肉和脂肪如同雪花一般,呈现出完美的大理石纹路。
有外人在场的情况下,赵梦雪收敛了情绪,重新坐了下去。
然而意外却突然发生了,一个身材矮胖的女人凑过来,指着桌子上的牛肉,叫嚷道:
“你们饭店怎么回事?为什么区别对待,他们的牛肉为什么这么多,这么好?”
“不好意思,这位是我们老板的朋友,我们没有区别对待,个个都一样。”女经理解释道。
张北山淡淡地说道:“你知不知道咱们两个吃饭有什么区别?你在这里吃饭要给老板钱,我在这里吃饭不用给钱。
给她们免单,让她们离开,不要影响我的食欲。”
“你在说我吃不起吗?你敢歧视我,知道我是谁吗,你们饭店还想不想开了?老公!”女人尖叫道。
这个女人喊完之后,张北山就感到有人靠近。
他的身体反应比大脑思维还要快步,偏头避开了袭来的啤酒瓶,然后胳膊肘向后猛然一顶。
砰!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人惨叫着倒退几步,然后捂着胸口向后倒退了几步。
这个中年人是个短寸,满脸的横肉,胳膊上纹着龙,脖子上戴着金链子,明显吃得是江湖饭。
他被张北山一肘子砸疼了,脾气也上来了,不管不顾地抡着拳头,狠狠地砸向张北山的脑袋。
张北山的太阳穴不停调动,一股暴虐的冲动涌上心头,身体仿佛完全不受控制。
他本能地伸手抓住对方的手腕,运劲发力,然后用力一折。
咔嚓!一声脆响,这个中年人的肘关节硬生生被折断了,白森森的骨茬刺破了皮肤。
疼得他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整张脸因为剧痛扭曲变形了。
“啊,杀人啦!”女人尖叫道。
砰!中年男人的身体蜷缩成虾米,痛苦大声喊道:“打电话叫人,你给我等着,你有本事别跑!”
【杀,杀了他!他在威胁你!这个蠢货在骂你。张北山,让我来,只需要一刀就能让他闭嘴。】
张北山的脑海里传来了一个声音。
但是他立刻利用强大的意志力,重新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淡淡地说道:“我等着你叫人。经理,清场。”
女人把中年人搀扶起来,然后放下一句狠话道:“你给我等着,等着!”
此时,客人们都在议论纷纷,但是女经理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按照张北山的吩咐进行了免单清场。
火锅店的人慢慢的少,直到只剩下了服务员。
张北山依旧不紧不慢地在涮牛肉,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刚才只是一件再小不过的插曲。
赵梦雪眯缝着眼睛,突然拿起筷子,精准地将张北山筷子上的牛肉抢走,直接塞进自己的嘴里。
“你刚才有些奇怪,让我感觉很陌生,怎么回事?”赵梦雪含糊不清地问道。
她被辣的不停吸气,额头上迅速冒出一层汗珠。
张北山指了指脑袋,说道:“病没好利索,留下一些后遗症,不过不要紧,我已经想到怎么解决了。”
“我之前给你买的药吃了吗?没有效果?”赵梦雪尽量想要保持镇定,可是说话的声音却在颤抖。
“心病还须心药医,我是学心理学的,怎么会不知道呢?
一会儿会有人找麻烦,你要不要先回去。
免得把你这位处长牵连进去,造成不良的影响。”张北山岔开话题,笑着说道。
赵梦雪白了一眼,冷哼一声,说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非常来这种地方!否则哪能遇到这种麻烦。
你是想关照崔明珠的生意?不过,你的口味不会变得这种刁钻了吧?那种母夜叉也能下得了嘴。”
第319章 崔明珠到场
“你猜猜崔明珠为什么会在寸土寸金的闹市街边,开一家根本不赚钱的大众火锅店。”
张北山将牛肉全部放进锅底,一边搅动,一边问道。
赵梦雪冷笑道:“洗钱的把戏,通过低廉的价格吸引客人,利用火锅店的大量流水把脏钱洗干净。
如果我猜的不错,这家火锅店一定经常有大额充值卡,但是却从来没有使用过。”
“崔明珠出身清河崔家,她虽然是江湖人,但做事不会没底线。
这个圈子里的人惜命如金,对名声极度看重,你很难在他们身上找到把柄。
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
崔明珠开这家饭店,目的就是为了能随时感受到烟火气。
看着熙熙攘攘的热闹人群,才会感觉这个世界是真实存在。”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赵梦雪不置可否地嗤笑了一声,说道:“一群矫情又清闲的人没事找事,下地干两天农活,我保证她们不会再想什么烟火气。”
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
赵梦雪心里面憋着一团火,总想着通过吵架发泄出去,但是又真怕张北山不跟自己聊了,以至于整个人异常纠结。
二十分钟后,外面几辆面包车急刹车停在店门口,一群青年簇拥着刚才的女人涌进来。
女人指着张北山破口大骂,喊道:“军子,就是这个人打伤了你姐夫,给我废了他!”
青年穿着一身夹克衫,用极猥琐的眼神打量着赵梦雪,然后又看着张北山,嚣张地说道:“小子,你今天死定了,让你马子今天陪我一晚上,我饶你一条命。”
“你找死!”赵梦雪脸色阴冷,立刻准备站起来。
“啪!”张北山毫无征兆地从腰间掏出一把手枪,狠狠地拍在了桌子上。
黑色的枪身在灯光下泛着森冷的金属光泽,黑漆漆的枪口透着杀意。
全场鸦雀无声,瞬间都僵在了原地。
青年不屑地蔑视道:“艹,拿出个打火机吓唬谁啊!你是外地来的土包子啊,知道在京城持枪是多大的事吗?”
他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桌子多了一个警官证。
黑色的证件打开着,一面印着警徽,一面写着工作证和证件照。
青年的脸色阴晴不定,咬了咬牙说道:“你是警察又怎么样,你把人打伤了,这笔账怎么算?”
“对,我去督查室告你!我要让你蹲监狱,你这个混蛋!”女人咆哮道。
她浑然没有察觉,自己弟弟此时难看的脸色。
青年恨不得把自家姐姐的嘴堵上,同时也预感到今天的事情恐怕不容易解决。
张北山擦了擦嘴,淡淡地说道:“袭警,抢枪,这两个罪加起来有的判了。”
“你说是就是啊,这么多双眼睛,你想栽赃我?我这么多兄弟可不是吃素的。”青年冷哼道。
张北山缓缓说道:“我说是就是,你看看法院是信你,还是信我。”
他的目光看向青年的上衣口袋,让后者的神经瞬间绷紧了,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青年脸色阴晴不定,他想到了口袋里的违禁品,脊背后面顿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女人看到弟弟没有反应,顿时怒气冲天,冲着青年就是一耳光,骂道:“你这个窝囊废,他说什么你都信?
我就不信他真敢开枪,你手下这么多人,能让他吓唬住了?万一他拿的就是一个打火机。”
“姐,你别管了,这件事交给我处理。”
青年将自己姐姐推到边上,然后拉过一把椅子坐到桌边,有些烦躁地开口说道:
“我毛军在四九城也算一号人物,你给我一个面子,拿五十万出来,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呵呵。”赵梦雪气极反笑,但是她却没说话,只是扭头看向张北山。
张北山轻轻笑了笑,看了一眼手表,说道:“你要是能在这里坐五分钟,我给你一百万。”
“好。”叫毛军的青年根本不知道,自己即将要面临什么,大大咧咧地翘起二郎腿。
随后,他竟然拿起筷子,从张北山的锅里面捞肉吃,一边吃一边吧唧嘴。
“呵呵,有意思,听说京城出顽主,看你这个样子应该也是一个大顽主了?”张北山笑着说道。
“怎么,想这时候攀关系,晚了。”青年说道。
张北山点燃一根香烟,幽幽地说道:“你来之前就没有打听一下,这家火锅店的老板是谁吗?”
毛军皱了皱眉头,满不在乎地说道:“我管这破店老板是谁!
我告诉你,这里是四九城,不是你们南方!外地人来了,是龙要趴着,是虎要卧着。”
“呵呵,张北山,不要对牛弹琴了,赶紧结束吧。”赵梦雪不耐烦地说道。
她的话刚刚说完,一辆黑色SUV停在外面。
车门打开后,崔明珠在两名保镖的簇拥下走进饭店。
她脸色有些发黑,不过看到赵梦雪后眼神一亮,径直走到座位前,笑盈盈地说道:
“梦雪,好久不见,我给你发信息,你怎么没回我啊?”
赵梦雪没说话,心里面感觉不适,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一下。
毛军把筷子一拍,伸手说道:“时间到了,把钱给我,老子没时间跟你在这里磨蹭时间。”
崔明珠反倒是愣住了,上下打量了一番,说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新海街毛军!我告诉你,这一片都是我罩着的!
你想要安安稳稳的开店,得要经过我的允许,听清楚了吗?”毛军狂妄地说道。
崔明珠扭头说道:“这么嚣张一定有了不起的靠山,拖到边上去,盘盘他的底子,看看是跟谁来的。”
毛军一拍桌子就要站起来,下一秒直接被薅住头发,硬生生拖到边上。
这名保镖手段异常凶残,冰冷的如同机器人一般,几巴掌打得毛军跪地哀嚎。
毛军的小弟原本还想上去帮忙,但是随后就被一群壮汉围住了
这些壮汉穿着统一的黑西服,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杀气,手里面拎着伸缩棍。
刚才找事的女人也不吭声了,眼睁睁看着自己弟弟被打,脑袋缩着跟鹌鹑一样。
第320章 人生一场戏
“张北山,不知道风声紧吗,你怎么还把枪拿出来了?”崔明珠的目光扫过桌子,诧异地说道。
张北山漫不经心地拿起手枪,对着香烟扣动扳机,枪口冒出一簇火苗。
呼!烟雾缭绕。
“假枪!你骗我?”毛军吐出一口血水,恶狠狠地说道:“你们给我等着,我是佟少的人,你们死定了。”
他刚说完就被保镖狠狠踢在脸上,立刻又倒在地上,吐出一大口血。
崔明珠抬了抬下巴,说道:“让佟飞飞来接人,他现在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
随后,她又用垂涎的眼神打量着赵梦雪,笑盈盈地说道:“梦雪姐,让你受惊了,实在是不好意思。我接到张北山的短信就赶紧过来了,我自罚三杯,好不好。”
“这是你的事情,跟我无关。张北山,你吃饱了没有,吃饱了就走吧。”赵梦雪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下意识地站起来。
张北山抓住赵梦雪的手腕,淡淡地说道:“别急啊,人家特意排了这么一出戏给咱们看,还没到散场就走了,太不给人家面子了。”
“呃?”崔明珠轻轻咳嗽了一下,试图岔开话题,说道:“梦雪姐马上要毕业了,想好去哪里了吗?要不然留在京城吧。”
“崔小姐,你打算解释一下吗?你是想要找我麻烦?”
赵梦雪的眼神微微变冷,嘴角慢慢勾起一道充满嘲讽意味的弧线。
崔明珠也不尴尬,眼珠子转了转,挥了挥手让保镖把人全部带走,然后说道:
“这真的是个意外,我的经理告诉我,最近店里经常有人找麻烦。
没有想到让你们赶上了,这样吧,咱们转场到我的会所,我给你们赔礼道歉。”
崔明珠避重就轻,右手已经搭在赵梦雪的手背上。
赵梦雪恶心坏了,浑身感觉像是爬满了蚂蚁,迅速抽回右手,胡乱用湿巾把手背擦了擦,说道:
“张北山,送我回家。崔明珠小姐,希望你以后不要打扰我了。”
她快步朝着大门走去,因为走得有些急,差一点一个踉跄摔在地上。
张北山揽住崔明珠的肩膀,缓缓说道:“下次再想英雄救美,找一些专业演员。你是我未婚妻,要有边界感。”
啪!崔明珠甩开张北山的胳膊,皱着眉头,说道:“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不是我自恋,很少有看到我不动心的女人,除非这个女人另有企图。”张北山指了指自己的脸,轻笑着说道。
崔明珠嘴角抽搐,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的脸,即便想开口讽刺两句,但是也昧不下良心撒谎。
张北山拿起桌子上一瓶未开封的热豆浆,迈步朝着外面走。
“啊!你骗我!”毛军奋力挣扎着,试图去拽张北山的裤腿。
张北山半蹲下来,看着眼前鼻青脸肿的年轻人,淡淡地说道: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那就去问问你姐姐和姐夫,你被她们卖了一个好价钱。今天这场戏不错,钱我照付。”
一张支票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毛军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眼珠子变成了血红色。
他的姐姐扑过来,一把捡起支票,狂喜道:“军子,有钱了!五十万,咱们有钱了。”
毛军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突然从兜里面掏出了一把弹簧刀。
……
张北山走出火锅店,张开手掌,抬头看了一眼漆黑的天空。
蒙蒙细雨如丝如缕飘落下来,本来已经很冷的天气又降了几度,不过好处是空气变得清新了许多。
赵梦雪倚靠在车门口,抱着胳膊,脸色有些不虞,冷冷地说道:
“这样有意思吗?你什么都看出来了,却什么也不跟我说。”
“你不是也看出来了吗?否则按照你的脾气,那个家伙早就被你打成猪头了。”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赵梦雪没有说话,抬起胳膊准备去接张北山手里的豆浆。
但是下一秒她就看到,豆浆已经被塞进了姚彩云手里。
“啊。”姚彩云感受着热腾腾的豆浆,心里面仿佛要融化了一般,脸颊肉眼可见的浮起一抹红晕。
咔吧!赵梦雪攥紧拳头,眼神阴郁,她什么也没有说,但是心里的想法却没有丝毫遮掩。
姚彩云识趣地把豆浆递给赵梦雪,抿着嘴小声说道:“老板,您喝吧。”
“张先生特意给你拿的,还不谢谢张北山?”赵梦雪冷冷地说道。
“谢谢,张先生。”姚彩云怯生生地说道,眼波流转间透着浓浓的爱慕之情。
“没有,晚上开车慢一点。那今天就到这里吧,晚安。”
张北山笑着点点头,然后非常绅士地帮赵梦雪拉开车门。
等对方坐进车里后,他转身就朝着相反方向离开了。
赵梦雪有些错愕,降下车窗探出头,大声喊道:“你干什么去?”
“喝酒、泡妞、唱歌!”张北山笑着说道。
“哼,神神秘秘,我信你个鬼啊。”赵梦雪不满地冷哼道。
如果张北山说去做正经事,赵梦雪反而会打破砂锅问到底,但是现在听了这话,反倒是放下心了。
姚彩云无暇顾及老板的心情,喝着甜甜的豆浆,仿佛整颗心都要融化了。
“很好喝吧?看你这没出息的样子,你要是真喜欢,大胆去追啊!我不拦着你。”赵梦雪抱着胳膊,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姚彩云的脸越发红了,结结巴巴地说道:“老板,您开玩笑了。”
“呵呵,你记住一句话,我给你的才是你,我不给你,你不能抢。”赵梦雪的声音冰冷刺骨,让人不寒而栗。
姚彩云打了个寒颤,慌忙点头表示知道了。
这时候,突然火锅店里传来了尖叫声。
车里的两人同时看了过去,发现有人跑了出来。
赵梦雪看到崔明珠被保镖簇拥着,走得很急,嘴里面骂骂咧咧,不知道在说什么。
崔明珠看到赵梦雪的车后,眼神一亮,立刻对保镖吩咐了一声,然后快步走到车前,很自然地拉开车门。
赵梦雪又惊又怒,骂道:“谁让你上我车了,给我下去!”
“梦雪,帮帮忙,赶紧开车。店里出人命了。”崔明珠表现得很紧张,略带恐惧地说道。
第321章 赵梦雪出问题了
赵梦雪听到崔明珠的话后,顿时愣住了,没有等她问,崔明珠就先说了起来。
“张北山跟那个叫毛军的说了几句话,然后这个毛军突然就疯了,拿刀把他姐姐捅了,然后自己也割了喉咙,当场就没气了。
我的人正在处理现场,等一会儿救护车会过来,赶紧开车走吧。”崔明珠焦躁地说道。
赵梦雪让姚彩云开车,然后将崔明珠搭在自己腿上的手拍开,接着冷笑道:
“自作孽,不可活!还不是你搞出来的事情,真把我们当傻子啊。
你既然找了这么一个人,出了事情也在意料之中。”
“哎,我以为张北山会亲自动手,正好我能抓住他的把柄。反正是一个瘾君子,死了不可惜。
梦雪,我可都是为了你啊。”崔明珠含情脉脉地说道。
赵梦雪一阵恶寒,厌恶地皱紧眉头,说道:“你离我远一点!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我想跟你交朋友,你是不是误会了?我可是一个女孩子。”崔明珠眨了眨眼睛,轻笑着说道。
赵梦雪胃里面翻江倒海,赶紧让姚彩云停车,然后让崔明珠滚下去。
崔明珠也不生气,笑盈盈地站在路边,目送着赵梦雪坐车离开。
直到车尾灯消失在黑夜当中后,她迅速收敛了表情,眼神重新恢复了睿智和冷静。
随后,一辆SUV停在崔明珠的身边,开车的是端木蓉。
端木蓉穿着白色运动服,浑身散发着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冷漠和疏离让人不敢靠近。
崔明珠直接坐进了副驾,用力伸了个懒腰,漫不经心地说道:“是你泄露消息给张北山?”
“不是我,他有自己的情报渠道,而且他这个人很警惕,没那么容易上当。
我劝你最好放弃试探他,郑家的事情就是一个意外,郑立勇做的恶事太多了。”端木蓉淡淡地说道。
崔明珠狐疑地打量着端木蓉,连连摇头,说道:
“不对劲,你很不对劲!张北山越倒霉,你才越有机会,你这时候不应该帮他说话。
所以……你是不是已经被他拿下了?说实话!”
端木蓉原本苍白的脸上泛起一抹红晕,不过她表情管理的很好,没有被崔明珠看出破绽。
沉默了片刻后,她摇头说道:“不要乱猜了,我们之间的关系很复杂,不是你想的那样。
最后,我提醒你一句,别对张北山有任何好奇,也别去招惹他。”
“放心吧,我不会把他怎么样的,我对他不感兴趣。”崔明珠笑道。
端木蓉淡淡地说道:“作为合作伙伴,我只是不想你出事。你在海外投资的矿产,我也是有股份。
这件事是瞒着家族做的,马上要开始并购计划。在关键时刻别出意外,大家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崔明珠舔了舔嘴唇,突然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缓缓说道:
“我突然发现嫁给张北山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他身边的女孩子都很不错。”
端木蓉一脚刹车,冷冷地说道:“下车,越说越离谱了。”
……
张北山跟赵梦雪分别后,就去医院接了张婷和妮妮准备回酒店。
张婷借口东西都在别墅,死活让张北山送她们去赵梦雪的家里。
“北山,我在梦雪家里住习惯了,我不想去酒店。妮妮也不习惯陌生的地方,之前在张家就没有休息好。”
张婷的态度很强硬,而妮妮竟然跟着表态,大喊道:“爸爸,回家!我要小老虎陪着我。”
小老虎是赵梦雪带她去动物园时买的玩偶,妮妮每天都会搂着一起睡,短短几天就养成了习惯。
张北山有些牙疼,不过还是调转方向开车去赵梦雪家。
赵梦雪对此毫不知情,她推开门发现屋里一片漆黑,立刻意识到张婷和妮妮不在家。
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感涌上心头,让她忍不住抱着胳膊蹲在地上,浑身开始瑟瑟发抖。
前几天张婷和妮妮同样不在家,但那时候的赵梦雪却没有这种感觉,因为她知道张北山和自己的羁绊没有断开。
然而今天却格外不同,张北山似乎已经恢复了正常,可是看自己的眼神却已经没有任何感情。
没有恨、没有爱、没有愤怒、没有可怜……什么都没有。
赵梦雪挣扎着站起来,将黑色皮鞋脱掉后,露出被丝袜包裹的美脚。
她连拖鞋都忘了穿,浑浑噩噩地走进客厅,然后重重地将自己摔在沙发上。
夜渐渐深了。
赵梦雪如同一只被遗弃的流浪猫,整个人蜷缩在沙发里。
虽然中央空调让室温维持在26度,但是赵梦雪却依旧在瑟瑟发抖,晶莹的泪珠悄悄滚落。
“这日子过得真没意思,我有点后悔了,我不想做女强人。”赵梦雪在没有人的时候,低声说出了这句话。
【赵梦雪,你太没有出息了!你就是一个废物!那些女人要把他抢走了。】一个怨毒的声音突然出现。
赵梦雪下意识地捂住耳朵,尖叫道:“我在努力,可是他不爱我,我有什么办法?”
【那就让他重新爱上你,让他体会到征服的快乐,让他征服你!】
【如果做不到的话,那你就去死吧!你的存在没有半点价值。】......
赵梦雪简直快要疯了,额头上不停的冒着冷汗,浑身瑟瑟发抖。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赵梦雪突然听到门响了,玄关处亮起了灯,光线照进客厅。
“咦,梦雪还没回来吗?”张婷有些奇怪地说道。
“妈妈,爸爸给我买了!妈!”妮妮大声喊道。
“别喊了,没回来就没回来吧,很正常的事。”张北山说道。
赵梦雪突然感觉整个世界都鲜活起来,所有的呓语全部消失,但是她没有出声,而是迅速闭上眼睛装睡。
啪!客厅的灯打开后,张婷发现躺在沙发上的赵梦雪,于是快走到她身边,面色担忧地说道:“这孩子怎么睡这里了,梦雪?”
“妈妈,大懒猪,看看我的。”妮妮将放在赵梦雪嘴巴,然后像钓鱼一样上下来回晃荡。
赵梦雪瞬间睁开眼睛,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直接将扯下一大块,然后卷在一起塞进嘴里。
妮妮原本得意的笑脸顿时僵住了,张大嘴巴,直勾勾地看着自己所剩无几的,眼眶慢慢变红了。
赵梦雪撇了撇嘴,毫不在意女儿要哭出来,反而教育道:
“妈妈跟你说啊,好东西要藏起来独自享用。
你拿到别人面前显摆,那就要承担被人觊觎的结果。”
可惜妮妮根本听不懂,崩溃地跪在地上,嚎叫道:“坏妈妈,我要我的。”
第322章 难离别
张北山看到这一幕,倍感无语,从兜里掏出一根棒棒糖,好不容易把女儿哄好了。
赵梦雪佯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横眉冷对地挑衅道:“你怎么来了?”
“我为什么不能来?这房子的产权还有我的一半。”张北山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漫不经心地说道。
张婷苦恼地说道:“你们两个能不能别吵架,一见面就跟斗牛一样,谁也不让着谁,赶紧洗洗睡吧。”
“那我先回酒店了,后天过来接你们。”张北山起身准备离开。
赵梦雪心里面莫名有些慌张,于是伸手在女儿的屁股上掐了一下。
妮妮万万没想到会遭母亲的毒手,嗷的一嗓子又哭了起来。
张婷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抱起孙女后,说道:
“行了,大晚上别折腾了,孩子喜欢跟爸爸爸妈妈在一起,就当陪陪孩子。”
张北山眯缝着眼睛,说道:“好,我知道了。”
张婷抱着孙女去卫生间洗漱,把客厅留给了两人。
张北山似笑非笑,开口说道:“去给我拿拖鞋,把被子给我铺好。”
他的语气充满了不容拒绝的命令,同时还带有一丝暧昧。
赵梦雪有些手足无措,一颗心被这突如其来的要求扰动得七上八下,嗔怪地白了一眼,小声说道:
“你过分了啊,咱们已经离婚了,你放尊重一点。”
“我说的还不够明白吗?赵副处长!现在……去给我铺床单。”张北山缓缓说道,语气充满了压迫感。
赵梦雪的脸唰的一下涨得通红,又羞又怒,眼神里流露出纠结和认命,破罐子破摔地说道:“你等着,我……我去拿被子。”
夜越来越深了。
赵梦雪感觉自己好像是在一艘木舟上,在波涛汹涌的大海上上下起伏。
周围一片黑暗,却又无比的让人安心。
冷风透过窗缝吹进卧室,刺骨的寒意让赵梦雪从梦中惊醒。
她大口喘着粗气,下意识地伸手摸向身边,发现空空如也。
“该死的混蛋,难道跑了?”
赵梦雪脑袋晕乎乎的仿佛喝醉了一样,强撑着酸痛的身体坐起来。
那种孤寂感再次涌上心头,赵梦雪忍不住咒骂起来,泪珠从眼角滑落。
这时候,一个声音从黑暗中响起。
“怎么,这么舍不得我啊?”张北山倚靠在窗边,手里的香烟刚刚掐灭。
由于外面的天色很暗,以至于赵梦雪没有第一时间发现。
“你这个混蛋!”赵梦雪吓了一跳,迅速用手背抹去眼泪,从床上跳下来,抬腿朝着张北山踢了过去。
张北山轻而易举地攥住了赵梦雪的脚踝,然后顺势将她按在床上。
砰!床板发出难听的吱嘎声。
赵梦雪有些狼狈,脸上浮现出一抹窘迫,厉声说道:“你太放肆了。”
张北山躺在她身边,眼睛看着天花板,说道:“明天上午跟赵甲打个招呼,我们下午回天南省。”
“嗯。”赵梦雪用鼻腔发出哼声,听不出任何情绪。
“以后想孩子了随时打电话,不过我想你应该没有时间。”张北山说道。
赵梦雪的嘴角扯了一下,咬牙说道:“孩子的抚养权是我的,不用你假装好心,我会平衡工作和家庭。
我要一步一步坐到最高的位置,张北山,你绝对会后悔的。”
“那倒是让我有些期待了,到时候我怎么称呼你?叫你领导?”张北山摸了摸下巴,似笑非笑地说道。
赵梦雪的脸颊有些发烫,哼了一声,不满地说道:“越说越没谱了,原来怎么不知道你这么恶心。”
话虽这么说,她的眼神越变得亮了起来,仿佛是找到了新的人生目标。
张北山淡淡地说道:“我身上的麻烦不小,最近几年先不要联系了,如果遇到麻烦可以找梁娜。”
“麻烦?你指的是端木蓉,还是崔明珠?”赵梦雪愣住了,眉头微微一皱。
“郑立勇死了,郑家的覆灭都是我做的。我怀疑崔明珠已经猜到了,只是暂时没有证据。
中枢和世家之间的斗争,在未来几年会越发激烈。
郑家的事情,说不定会有人旧事重提。”张北山轻描淡写地说道。
赵梦雪下意识地靠近张北山,惊惧地说道:“你想要做什么?你疯了吧!”
“当局者迷,有些事情你不知道。赵甲是中枢埋进世家的钉子,他是类似张汤一样的人物,下场注定不会好。
我是他的亲生儿子,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所以我注定也是站在世家的对立面。”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赵梦雪深吸了一口气,沉声说道:“但你不一样,你是张岚名义上的儿子!就算赵甲出事了,也不会牵连你。
而且……而且你跟崔明珠还有婚约,你也是世家的一份子。”
“呵呵,睡吧。”张北山笑了笑,然后闭上了眼睛。
赵梦雪显得忧心忡忡,脑子有些乱,随着时间的推移,意识渐渐模糊。
她在睡觉前,心里面一个念头越发坚定起来。
“我要一步步走到最高处,我要保护他!”
第二天早上,赵梦雪醒来的时候,发现已经是早上九点半。
张婷推门走进来,心疼地说道:“梦雪,先吃饭吧,学校那边打电话过来了。”
“嗯,知道了。妈,我今天请假不去学校,你们下午的飞机,我多陪陪你们。”赵梦雪挤出一丝笑容,语气平和地说道。
张婷惊讶得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她担忧地说道:“梦雪,你……你让我们走?”
“妈,我毕业之后就会去基层挂职,一两年的时间回不来。
你和妮妮跟着我会吃苦,不如暂时留在张北山身边。”赵梦雪说话的时候,声音有些颤抖。
张婷拉着赵梦雪的手,低声说道:“妈知道你舍不得北山,要不然就辞职吧!咱们一家出国生活,想回来就回来。”
“妈,你别忘了,我是张家的人!我那个亲妈不会放我走。
你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自己。”赵梦雪苦笑着说道。
气氛变得有些压抑,张婷想要劝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第323章 重返临海
张北山早上很忙,他先带着陈国豪去了组织部,然后又返回赵家,将赵甲家里的好烟好酒搜刮一空。
事后让城府极深的赵甲都忍不住破口大骂,让张岚一顿讥讽嘲笑。
当事人张北山给杨韵办了出院手续,下午五点的飞机返回临海。
赵梦雪没有来送机,只是安排姚彩云将女儿和张婷送到机场。
杨韵翘首以盼没有见到赵梦雪,心里面顿时感觉十分难过,拉着张婷的手都快要哭出来了。
“她怎么这么狠心,都不来送送我。梦雪这丫头是不是要跟我断绝母女关系?这个白眼狼,我真是白养她这么大。”杨韵哽咽着说道。
下一秒,赵梦雪冰冷的声音,从姚彩云的手机里传出来。
“妈,你下次说我坏话,麻烦你背着我一点。”
“啊?”杨韵吓了一跳,然后生气地冲着手机,说道:“你多大人了,这么无聊!你就不能过来说吗?”
“我亲妈张岚的人一直跟着我,我要是跟你上演一场母女情深,她恐怕会发疯。
又不是生离死别,说不定咱们很快就能见面。
我用舅舅的名字注册了公司,回头你帮我管理一下。”
赵梦雪尽量保持着平和的语气,可是到最后声音还是有些颤抖。
杨韵的眼眶发红,正要叮嘱几句的时候,赵梦雪先一步把电话挂断了。
“走吧,开始检票了。”张北山缓缓说道。
半个小时后,飞机腾空而起,京城许多人都收到了这个消息。
张北山的离开让许多人感到意外,但是谁也不会过多关注,毕竟他只是赵甲的“继子”,不值得浪费精力。
临海市比京城要暖和的多,明媚的天气下,街道上随时可见穿着长裙的女孩儿。
梁娜带着王森在机场外迎接,清一色的豪车和保镖,给足了杨韵面子,也向外界昭示着张北山的回归。
杨韵回到了阔别已久的别墅,整个人顿时放松下来。
还没有顾得上收拾,她就先跟自己的闺蜜团约起了聚会。
不是所有人都清楚张北山的背景,踩高捧低才是人之常情。
杨韵打了一圈电话,除了李博涵的老婆之外,她那些闺蜜全部借口推脱。
其中有人还不阴不阳地讽刺几句,气得杨韵血压都飙升了。
“北山,这口气你一定要帮我出啊,她们都看不起我。”杨韵气得脸色发青,咬牙切齿地说道。
张北山坐在沙发上发信息,头也不抬地说道:“您别光想着玩,醒了之后还没有跟舅舅联系过吧?你不问问他怎么样?”
杨韵有些尴尬,讪讪地说道:“我……我忘了,不过他由你管着,我肯定放心,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
“不用了,我让人送他回来,看时间差不多快到了。我先去洗个澡,一会儿吃饭。”张北山说道。
杨韵原来是岳母,现在是亲妈,所以张北山说话也随意了许多。
杨韵白了儿子一眼,抱着孙女给赵梦雪打视频电话。
可惜她热脸贴了冷屁股,赵梦雪那边直接拒接了,心里面不由得有些不痛快。
其实杨韵不知道,赵梦雪此时正在跟张北山打电话,自然顾不上跟她闲聊。
“你走了之后,崔明珠又来找我了!这个女人如果不是精神病,那就是另有目的,我猜她是想从我这里寻找突破口。”
赵梦雪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张北山身上的肌肉。
张北山换好t恤后,冲着手机敲了一个响指,说道:“回神,你口水流下来了。”
“胡说八道!”赵梦雪咽了口唾沫,冷哼一声,说道:
“今天张岚跟我说了,让我留在京城,不过被我拒绝了。我坚持要去继承挂职,她也只能同意。”
“挺好,宰相必起于州部,猛将必发于卒伍。
你已经晚了别人我好几年,虽然借助学历和背景弥补了一些,但要想走得稳,还是要去基层。挂职的地点定了吗?”张北山问道。
赵梦雪对此也不知道,她现在还摸不清楚赵甲对自己的态度。
所有毕业生的挂职都由组织部决定,赵甲想要插手很容易,不过也容易被人抓住话柄。
随后,赵梦雪又问起了张北山近期的安排,话里话外是希望他能做一番事业。
她对张北山的秘密浑然不知,印象还停留在赵氏集团任职的时期。
“我的事情不用你操心,你管好你自己吧。我打算好好休息两年,没事就跟女朋友出去玩。”张北山毫不在意地说道。
“呵呵,好好玩吧,珍惜你最后这几年。”赵梦雪的眼神里闪烁着冰冷的寒光,脸色阴沉得可怕。
这时候,门被推开了一道缝。
妮妮把脑袋探进来,大声说道:“爸爸,舅爷爷来了,跪在地上哭着呢。奶奶让你快点去,你在干什么呢?”
“没什么,我马上过去。”张北山起身说道。
妮妮迈着小短腿来到桌子上,踮起脚看着手机,招了招手,说道:“妈妈,你好,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妈妈在忙,很快就回去看你。”赵梦雪挤出一丝笑容,心里面有些不是滋味。
她跟女儿相处久了,原本的嫉妒被母爱的本能取代,不知不觉间感情有了变化。
张北山抱着女儿离开卧室,来到客厅看到杨旺财痛哭流涕,身边还拎着两箱牛奶,顿时有些无语。
杨韵没好气地瞪了张北山一眼,说道:“你让你舅舅去送快递?你看看他晒得跟煤炭一样,好歹安排一个体面的工作啊。”
“行,没问题,正好新公司开业,去当个副总。”张北山满不在乎地说道。
原本是一个天大的好事,但是杨旺财却不乐意,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姐,送外卖挺好,我现在每天爬楼梯,肚子小了,血压也正常了。
看到你没事,我也就放心了,我明天就回省城。”杨旺财认真地说道。
杨韵有些难以置信,扭头看向张北山,说道:“你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这是疯了吧?”
张北山无言以对,人心难测,谁能想到杨旺财竟然真的洗心革面,而且还大彻大悟了。
第324章 家事繁杂
简单一顿家宴吃完,杨韵也露出了疲态,杨旺财很识趣地告辞离开。
出了小区的时候,杨旺财有些扭捏,表示自己在省城谈了一个对象。
“北山,这个女人除了家境不好,其他都没得挑,不仅帮我洗衣服做饭,还帮我打扫卫生。
我是奔着结婚去的,但是你也知道我姐这个人有些势利眼,你回头帮我说一说。”杨旺财带着讨好说道。
张北山眉头一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说道:“我过两天去省城,见见你女朋友,你没有跟她提起过家里的情况吧?”
“没有,没有,她就以为我是送外卖的,而且也不嫌弃我年龄大。”杨旺财提到女朋友后,顿时傻笑起来。
张北山将这件事记在心里,然后让王业送杨旺财去酒店。
不到半个小时的功夫,杨旺财女朋友的个人信息,全部发到了张北山的手机上。
照片中的女人样貌中等偏上,说不上很漂亮,但是很有一些贤妻良母的气质。
这个女人背景资料很干净,家是山沟里的贫困户,所以很早就出来打工,现在的工作也是送外卖。
一切看似都很正常,张北山也不由得笑了起来,他觉得自己有些太敏感了。
此时,别墅的外面,梁娜看着书房的灯熄灭,心里面怅然地叹了一口气。
王森把烟掐灭,略有不满地说道:“张先生什么意思,怎么连梁总你都不见呢?”
“王森,我发现你最近有些飘了,私下里连先生都敢议论,你不想活了吗?”梁娜冷冷地说道。
王森挠了挠头,苦笑道:“怎么会啊,我只是觉得对梁总有些不公平。
张先生知道你为他做的事,于情于理也该表示一下。把你晾在这里是什么意思?”
“这是我的事情,不用你操心!你记住了,张先生现在是张家嫡女的继子,是世家圈子里的大人物,身份又不一样了。
你别以为自己在临海有些分量,张先生捏死你跟蚂蚁一样。”梁娜冷冷地说道。
王森的层次太低,根本没意识到世家是怎样的存在,表面上信服了,实际上心里面不以为意。
梁娜眯缝着眼睛,冷漠地说道:“前两天,是不是有人找过你,想要收购公司?”
“是啊,那孙子自称是广平宋家的人,要跟我谈合作,被我直接赶出去了。”王森说道。
梁娜眉头紧皱,沉声说道:“以后这种事及时跟我汇报,否则惹出麻烦不好收场。”
王森满口答应,然后陪着梁娜又等了一会儿后,借故离开了。
梁娜坐在车里,闭着眼睛,脑海里全是张北山的身影。
时间刚过凌晨十二点,车窗玻璃突然敲响了。
梁娜猛然睁开眼睛,惊讶地看到自己心心念念地男人,竟然就站在车外。
她赶紧打开车门,下车后恭敬地说道:“张先生,您下来了。”
“别叫我张先生,叫我李坏,好久不见了,我的小娜娜。”
张北山露出一丝冰冷邪恶的微笑,他直接伸出手搂住了梁娜的后腰,然后用力一拉。
梁娜一阵惊呼,猝不及防地扑进了张北山怀里,平时展现出威严强势,如今像春天的冰面,一碰即碎。
她的脸颊红得发烫,呼吸也开始急促起来,难以置信地看着张北山,颤抖地说道:“你……你回来了?”
“是啊,回来了,那该死的混蛋,终于放我出来透透气。”
张北山眼神迸射出戾气,手指轻轻划过梁娜的后颈皮肤,仿佛是猫捉老鼠一般的嬉戏。
梁娜脑海里闪过一丝可怕的想法,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可是她看着眼前熟悉的面容,按捺不住心头悸动,缓缓抬起头,眼神迷离,低声说道:“先生。”
张北山露出坏笑,捏住梁娜的下巴,不容拒绝地俯下身,吻住了对方的红唇。
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和期待同时涌上心头,梁娜站立不稳,下意识地双手抱住眼前男人的脖子。
理智在逐渐崩解,梁娜已经完全沉溺其中,然而面前的男人却突然把她推开了。
张北山冷淡地说道:“什么时候停,什么时候开始,掌控权永远在我手里,明白吗?”
梁娜臣服地低下头,气场完全被压制住了。
“走吧,上车领我转一转,今天晚上时间还很多。”张北山笑着说道。
梁娜赶紧把车门拉开,恭恭敬敬地请眼前的男人上了车。
张北山在车里招了招手,隐藏在暗处的王业快步跑了过来。
“去找你堂哥王森,你带路。”张北山的声音不大,却让王业感到了恐惧,仿佛下一秒脖子就会被扭断。
“明……明白。”王业颤抖地说着。
他的手机在五分钟前收到王森的短信,邀请他晚上去喝酒。
王业不敢想眼前的男人是如何知道的,他现在只想保住自己这条小命。
如果说原来的张先生如同大海一般,心思莫测,把人心玩弄于股掌之上。
那现在这位就仿佛凶残的猛虎,杀气外漏,随时要将猎物撕成碎片。
可无论如何,王业也不敢给自己堂哥通风报信。
他跟张先生去了一次京城,就彻彻底底意识到什么是圈子,什么是阶层。
半个小时后,黑珍珠酒店。
几辆黑色轿车稳稳停在酒店门口,保镖们首先下车。
完全由“李坏”这个负面人格主导的张北山,完全不在乎任何人的想法。
他也不等梁娜,自顾自地下了车,然后跟王业一起走进酒店。
梁娜把凌乱的衬衣整理好,慌慌张张地将嘴角的口红擦干净。
然后她才下车快步追上张北山,主动挽着他的胳膊。
酒店经理看到张北山后立刻迎了上来,彬彬有礼地说道:“先生,您好,我是酒店的经理。”
“我来找人,跟你们酒店没关系,把电梯卡给我。”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酒店经理精神有些恍惚。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竟然真的按照对方的要求,乖乖把电梯卡交了出来。
等酒店经理回过神后,张北山几人已经进了电梯。
随着,电梯徐徐上升,到了顶层停了下来。
第325章 过江龙不敌坐地虎
黑珍珠酒店顶层总统套房外。
站着两名身强体壮的大汉,样貌有些南亚人的特点,皮肤黝黑。
两人身高在一米八以上,肌肉鼓鼓囊囊的仿佛小山一样,浑身散发着凶悍的气势。
他们看到张北山等人从电梯里出来,微微愣了一下。
其中一人立刻迎上来,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张北山嘴角上扬,露出诡异的微笑,伸出五根指头,轻轻摇晃了两下,说道:
“你们两个人当中一个是卧底,谁能活着从电梯里走出来,谁就是清白的,我需要看到你们的忠诚。”
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随着手指晃动,逐渐飘散在空气中。
两名壮汉先是皱了皱眉头,眼神逐渐变得呆滞起来。
几秒钟后,他们两个人如同提线木偶一般走进电梯。
随后两人同时拔出匕首,互相朝着对方要害捅了上去。
他们满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都置对方于死地。
顷刻间场面惨不忍睹。
鲜血如同不要钱的染料一般,不停地喷涌而出。
电梯门缓缓关闭。
王业看到这一幕后,头皮都炸起来,浑身不停地颤抖着,心里面对张北山的恐惧达到了顶峰。
梁娜倒抽了一口凉气,极力保持着镇定,压低声音,说道:“先生,这里是国内,出了人命的话很麻烦。”
“你在教我做事吗?”张北山缓缓说道。
他只是微微扫了一眼,冰冷的目光就让梁娜浑身颤抖。
“对……对不起,先生。”梁娜结结巴巴地说道。
张北山面无表情,开口说道:“亏你说自己把临海经营得滴水不漏,家里进了鬼都不知道!
这两个人是雇佣兵,一个星期前通过偷渡进来的,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梁娜脊背后面发冷,干涩地说道:“对不起,是我的疏忽。”
张北山没有再说话,用一张万能房卡打开门禁后,径直走了进去。
客厅里很热闹,哗啦啦的麻将声响起,空气中的弥漫着的雪茄和红酒的混合气味。
王森背对着门口的位置,完全不知道张北山的靠近,满脸堆笑着打出一张牌,喊道:“我胡了。”
但是他抬头看向眼前几个人的表情时,终于察觉不对劲,扭头就看到了张北山。
麻将桌上除了王森之外,还有一个年轻男人,一个三十出头的少妇,以及一名中年人。
“啊,张先生,您来了。”
王森立刻站起来,随后扭头冲着王业,吼道:“张先生来了,怎么不早点通知我?”
下一秒,他就发出了一声惨叫,仰头倒在地上。
所有人这才注意到,张北山的手上竟然多了一颗眼珠子。
而这颗眼珠的主人正是王森,刚才被张北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硬生生从他脸上扣下来的。
麻将桌前的女人脸色惨白,捂着嘴巴跑进了卫生间,疯狂呕吐起来。
那名中年人面如土色,又惊又怒地喊道:“你在干什么,不想活了吗?”
“我教训我的狗,你有意见吗?”
张北山露出充满残忍的笑容,他将眼珠放进桌边的被子里,然后慢慢将鲜血擦拭干净。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感到不寒而栗。
年轻人把牌一推,淡淡地说道:“我听说过你的名字,你叫张北山?我是广平宋家,我叫宋贤。”
“我喜欢别人叫我李坏,坏蛋的坏。今天我不请自来,不介意吧?”张北山坐了下来,笑眯眯地说道。
宋贤眉头紧皱,有些恼火,但是却又有些忌惮,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当然不介意,生意跟谁谈都可以。”
“你的长辈没有告诉你,做人和做生意一样,都要守规矩吗?
临海是我的,旅游欢迎,做生意不许!”张北山把玩着麻将牌,面带微笑地说道。
“你什么意思,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临海是你家的吗?”中年人拍桌子站起来,颐指气使地说道。
张北山突然攥住对方的手指,三百六十度转了一圈。
伴随着骨骼的脆响,中年人直接跪在了张北山面前,抱着指头痛苦的尖叫起来。
“作为李博涵的小舅子,他没有告诉你,什么人可以惹,什么人不可以吗?
回去告诉李博涵,他要是不想干了,我明天就让你们全家睡大街。
今天看在李博涵的面子放你一马,下次再乱伸手就不是一根指头能解决了。”
张北山蹲下来,在对方的脸上拍了拍,异常嚣张地说道。
中年人想要放下几句狠话,但是终归恐惧占据上风。
他颤抖地捂着右手,跌跌撞撞地跑出了屋子。
随后发现电梯停了,于是只能绕远到另一边的货梯下楼。
此时,大厅里很混乱。
一名住客发现电梯里躺着两具尸体,顿时被吓晕了。
酒店方面立刻报警,然后调取了监控,发现死者是互相攻击导致死亡。
中年人凑过去看了一眼,认出死者的身份后,瞬间被吓得魂飞魄散,恐惧地说道:“他们是怎么死的?”
“互相捅刀子,也不知道有什么深仇大恨。幸好现在是晚上,人还不多。”保安神神秘秘地说道。
中年人顿时感到手脚冰冷,他压根不相信保安的说辞,跌跌撞撞地跑出酒店,第一时间给李博涵打去了电话。
另一边,总统套房内,气氛十分压抑。
宋贤受不了这种压力,极力保持着镇定,说道:
“张北山,咱们是一个圈子的人,抬头不见低头见。这次是我错了,我马上离开临海。”
“想走啊?可以,我给你两条路。一条是从这里跳下去,另一条就是吃了它。”张北山玩味地笑了起来,眼神里充满了戏谑。
宋贤看着杯子里血淋淋的眼珠子,胃里面翻江倒海,强撑着站起来,厉声说道:
“你是个疯子啊!该死的,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张北山停下手里的动作,眯缝着眼睛,他什么也没有说,却让宋贤感到一种恐怖的压迫感。
宋贤大口喘着粗气,小腿肚子在疯狂颤抖,咬着牙说道:
“我们宋……宋家跟张家有联姻,我给你……你母亲张岚打电话,你给个面子。”
第326章 负面人格的可怕
宋贤怕了,真的怕了,原本引以为傲的勇气崩得稀碎。
这并不是因为对方是赵甲和张岚的“继子”,而是一种生物层面的碾压。
如果硬要打比方的话,宋贤感觉自己就像是面对克苏鲁魔物的凡人,san值狂掉,理智和精神濒临崩溃。
宋贤通过自己母亲联系上了张岚,赔礼道歉后将事情说了一遍。
张岚让宋贤把电话交给张北山,然后说道:“你是不是疯了?”
“我亲爱的母亲,您是在跟我说话吗?”张北山面带微笑,手里面的红酒轻轻摇晃着。
“宋贤的母亲是我表妹,大水冲了龙王庙,你把他放了。”
张岚的语气缓和了一些,她此时也察觉到不对劲,心里莫名感觉到紧张。
张北山抿了一口红酒,轻笑道:“行,你开口,我放人,谁让你是我妈呢?
让宋家拿两个亿出来,以我女儿的名义捐给临海福利院,由冯爱琴亲自监督使用。”
“我知道了。”张岚回答道。
她瞬间就想明白了张北山的用意,如果宋家把钱赔给张妮妮,那么等同于把张陆两家也拉下水。
事后宋家就算想要报复,也必须过张陆家这一关。
整件事里原本宋家就做错了,所以也只打掉牙齿往肚子里咽。
两个亿对于一个家族也不是小数字,足以让宋家感到肉疼。
随后,宋贤垂头丧气地接到家里的电话,被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
他站起来后,苦涩地说道:“我可以走了吧?钱,明天就能到账。”
“当然可以走,我给了你两条路啊,用不用我帮你选?”张北山露出邪恶的笑容,缓缓说道。
“你说你会放过我的!”宋贤又惊又怒,大声喊道。
张北山摸了摸下巴,眯缝着眼睛,说道:“你好好想想,我什么时候说过了?”
十分钟后,宋贤捂着嘴冲出总统套房,跑进消防通道就开始狂吐。
他来到大厅的时候,看到自己两个手下被抬走,眼睛都直了。
宋家的保镖此时已经赶了过来,护送着宋贤上了车,一秒钟都不敢停留。
宋贤从保镖口里得知了手下死亡的原因,并且看到了电梯的监控。
两名手下自相残杀的场景诡异又恐怖,宋贤没有看完就把头伸出窗户,疯狂地呕吐起来。
“快走,快走!我永远不要再来临海,再快一点啊。”宋贤的牙齿在疯狂打颤,整个人的精神已经濒临崩溃。
与此同时,张北山翘着二郎腿,淡淡地说道:
“王业,从今天开始,安保公司的董事长就是你的了。
我需要的是听话的狗,而不是噬主的狼,明白吗?”
王业咽了口唾沫,两条腿一软就跪在地上,颤抖地说道:“谢谢张先生,我一定努力。”
“我叫李坏。”
“谢谢李先生,谢谢。”王业疯狂表忠心,生怕下一秒就步了自己堂叔的后尘。
张北山笑了笑,说道:“我不想再看到王森,你应该知道怎么吧?”
王业犹豫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随后就将昏迷中的王森带走了。
梁娜将两只手放在张北山的肩膀上,不清不楚地按着,疑惑地问道:“先生,您信任这个王业吗?”
“呵呵,狗和狼的区别就是,前者会对主人感到畏惧。王业跟我去过京城,他清楚背叛我的代价。
今天这场戏,已经足够给他留下深刻印象了。
时间不早了,现在去洗澡。”张北山冷冷地说道。
“明……明白。”梁娜试图保持镇定,可是尾音却不自觉地发颤,一抹绯红爬上脸颊。
……
清晨第一缕阳光照进房间,梁娜从昏迷中醒了过来。
她将凌乱的头发整理好,赤脚下了床,环视了一圈没有找到合适的衣服。
地上躺着被撕烂的裙子,似乎在无声的诉说着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到底出了什么事啊,你怎么突然变成了这个样子。”梁娜有些费解,整个人变得忧心忡忡。
她先走进卫生间洗了个澡,穿上酒店松垮的一次性睡衣,然后打电话让助理送衣服过来。
随后,梁娜犹豫了一下,纤细的手指带着一丝颤抖,最终拨通了辛海灵的手机号。
电话响了很久。
“喂,这么早打电话,听说先生昨天回临海了?”辛海灵具有标志性的撩人声音传来。
梁娜沉默了片刻后,说道:“海灵姐,我……我跟先生……”
“恭喜你了,没有用枕头把腰垫一下吗?”辛海灵并没有生气,反而略带调笑的意味。
梁娜抿了抿红唇,眼神颇为复杂,有羞涩,也有恐惧。
她低声说道:“先生有些不对劲,他昨天晚上很可怕,让我觉得他熟悉又陌生。”
梁娜将昨天晚上的事情说了一遍,即便是口述,但是她仿佛又重新体会了一遍。那种无法言喻的恐惧。
过了很久之后,辛海灵缓缓说道:“这个自称是李坏的男人不是先生,他只是先生负面人格的集合体。”
“先生疯了,到底怎么回事?”梁娜惊呼道。
“两个都是先生,应该是精神方面的问题,先生可以自己处理好。
你应该不会有其他想法吧?”辛海灵提醒道。
梁娜眼神闪烁,但立刻说道:“怎么会,现在打死我也不敢啊,你不知道我有多害怕。”
辛海灵幽幽一叹,低声说道:“你想想他的压力有多大,他还那么年轻,长时间憋在心里不发疯才怪,咱们要多理解他。”
挂断电话后,辛海灵眉头紧锁,看着眼前的端木蓉,缓缓说道:“这一切跟你有关,你到底想做什么?”
“张北山竟然是赵甲的亲儿子,导致我所有的计划出现了意外。
虽然有你在帮他,但是他只要在国内,势必要卷入世家的斗争当中。
现在当务之急是让张北山恢复正常,我怀疑他没有完全找回自己记忆。”端木蓉淡淡地说道。
辛海灵摇摇头,说道:“我不会跟你合作,除非先生命令我。”
“你会后悔的。”端木蓉深深地看了一眼,起身离开了,脚步带着一丝虚浮和疲惫。
第327章 站错队的下场
“妈妈,爸爸在睡觉。”妮妮举着张婷的手机,将门推开一道缝隙,小心翼翼地把身子探进去。
赵梦雪压着声音,蛊惑道:“妮妮,把你爸的被子扯下来,然后再打他一巴掌。”
人在做坏事的时候最不嫌累,妮妮虽然年纪小,但是显然继承了母亲的性格。
妮妮蹑手蹑脚地来到床上,肉嘟嘟的小手扯住被角,可是没有等她使劲,身体不受控制地腾空而起。
张北山抱起女儿,使劲掐了掐她的小鼻子,佯装生气地说道:“你干什么呢?”
“妈!”妮妮下意识地要找赵梦雪,但是万万没有想到,赵梦雪已经先一步把电话挂断了。
张北山轻轻弹了女儿一个脑瓜崩,然后把她赶走了。
哗啦啦!张北山用冰水使劲洗了几把脸,然后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自言自语地说道:
“李坏,你还真是给我找麻烦啊,女人太多不是好事情。
你总不能最后都丢给我解决,自己就只顾着痛快。”
晚上在酒店里的旖旎春光如同电影一般,清晰地在脑海中闪过。
镜子中的张北山表情开始诡异起来。
左边脸嘴角扬起,流露出讥讽的嘲笑;右半张脸面沉似水,完全没有任何情绪。
过了片刻后,张北山恢复了正常,他淡淡地说道:
“不要跟我讨价还价,我可以让你一辈子出不来,所以不要挑战我的底线。昨天晚上的事情是最后一次。”
“北山,你跟谁说话呢?我给你把早饭热好了,赶紧吃饭吧。”
张婷敲了敲浴室门,喊了一声就离开了。
随后,张北山收拾心情坐在餐桌前,原本这个位置是属于赵康,现在换成了张北山,仿佛也是在预示着一家之主的改变。
他从张婷口中了解到,杨韵已经忙新公司的事情了,看起来是受到了刺激,准备要大干一场。
张北山也知道杨韵闲不下来,只要自己还活着,在临海市这一亩三分地,让她随便折腾也出不了事。
吃完饭后,张北山跟张婷打了一声招呼,表示自己要出去一个星期。
张婷也没有问原因,只是一个劲的暗示让他别在外面乱来。
张北山敷衍的答应下来,不过人还没有走,门铃先响了。
来的客人是曹文斌,这个胖子越发精神了,手里面拎着大包小包的滋补品,脸上挂着谄媚的笑容。
“张先生,好久不见了,听说您回来了,我特意来看看您。”曹文斌恭敬地说道。
张北山眯缝着,说道:“心意领了,东西带走吧。如果是为了昨天晚上的事来的,那就不要说了,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不会计较。”
这话听起来很平常,但是却让曹文斌汗毛竖立起来。
他额头上冷汗直冒,压低声音,说道:“张先生见谅,我岳父昨天晚上知道后,第一时间就把舅舅处理了,将他赶出国不让回来。”
“没事,我很理解李市长明哲保身的想法,毕竟宋家在西南的势力不算小,李市长不想得罪很正常。”张北山笑着说道。
曹文斌的心脏砰砰直跳,一种大难临头的恐惧感袭来。
他颤抖地低声说道:“张先生,您放心,无论如何我都是站在您这一边,请您一定要相信我。”
张北山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意味深长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曹文斌紧跟着两步,小跑着来到车前,如同仆人一般替张北山把车门打开,然后微微鞠躬目送着汽车远去。
“我的岳父啊,你千不该万不该提前站队,世家这个圈子不好进,这位张先生也不是好惹的人。”曹文斌自言自语地说道。
曹文斌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岳父会这么快倒霉,张北山前脚刚走,省督查室的调查组后脚就来了。
调查组手里面掌握着充足的证据,根本容不得李博涵狡辩,第一时间就将人带去了省城。
李家的天瞬间塌了。
……
下午三点,张北山来到了省城,买了一些时令水果。
今天是星期天,他已经知道范九红在家,然后熟门熟路地来到了别墅。
张北山站在门口,敏锐察觉到暗处有人在看着自己,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然后通过指纹识别直接打开门。
此时,范九红正躺在沙发上,身百无聊赖地看着电视,当她看到朝思暮想的男人时,眼眸中瞬间绽放出异彩。
美妇快步迎了上来,一头扑进了男人的怀里,然后仿佛一只走失的小猫,哼哼唧唧的开始撒娇。
张北山在对方磨盘般的臀部上拍了一巴掌,笑着说道:“还不赶紧给我把鞋拿出来,我都快累死了,斯哲呢?”
“别提这个臭小子,你答应他买跑车,他现在放假都出去开出租,整天也不见人。”范九红的脸颊泛红,似乎是不经意地解开了睡衣的系扣。
她知道自己跟张北山注定没有结果,所以很珍惜两人在一起的时间。
她为了讨好张北山,将自己的所有尊严和矜持全都抛弃了。
张北山自然不会让自己的女人失望,如果说对左晓丹还有感情上的亏欠,他对范九红则没有任何后顾之忧。
二人四目相对,暧昧的气氛油然而生。范九红抓紧时间跟心爱的小男人相处,浑然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此时,范斯哲开着出租车停在小区外面,他并没有回自己的公寓,而是买了一只烤鸭,准备好好孝敬一下母亲范九红。
他刚到家门口看到了熟悉的黑色轿车,心里面咯噔一跳。
“姓张的来了?”范斯哲挠了挠头,脚步有些迟疑地慢了下来。
这时候,从一棵大树后面窜出一个人,激动地冲到范斯哲面前。
范斯哲吓了一跳,向后退了几步,等看清楚后,不由得愣住了。
眼前这个胡子拉碴的男人,竟然是自己的父亲何文生。
“斯哲!我是你爸,你妈不见我,现在催债的要我的命。你帮我跟你妈说说,拉我一把啊。”何文生痛哭流涕地说道。
范斯哲眉头紧皱,最后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
“我跟我妈提一下,不过你也别抱希望,谁让你们已经离婚了。
我卡上还有十万块钱,是张叔叔给我的零花钱,要不然你先拿去应个急。”
何文生听了这话,表情变得异常凶狠,但随即掩饰性地低下头,苦笑道:
“爸不差这十万块,你留着自己花吧。不管成不成,别忘了我才是你爸。”
第328章 范九红的恋爱脑
范斯哲看着曾经意气风发的男人,如今竟然变成了这个样子,心里面不免有些不是滋味他犹豫了一下,说道:
“你放心吧,就算你破产了,我也不会不管你。我作为子女会尽抚养义务。”
这个回答让何文生眉头紧皱,片刻后他摇头,开口说道:
“爸是不会拖累你的,以后要好好生活。你的生日还没有到,我提前给你买了一个礼物,算是给你留给念想。”
何文生的礼物是一个精致的手链,上面镶嵌着绿色的碎钻,看起来很精致。
范斯哲最终还是收了下来,同时也下定决心拉何文生一把。
可惜他还没有能明白人心险恶,一个男人的嫉妒心究竟会多么可怕。
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
此时,卧室内气氛旖旎,空气中都充斥着暧昧。
范九红趴在张北山胸膛,脸颊仿佛喝醉了一般被染的通红,情难自抑地低声说道:
“北山,我感觉自己好像在做梦,是不是真的?”
张北山的手指在对方的玉背上轻轻划过,带着一丝怜爱,缓缓说道:“怎么会是做梦呢?”
“我真的好爱你啊。”范九红喃喃自语,然后将臻首深深埋在张北山的怀里。
张北山突然说道:“斯哲回来了,我去准备晚饭,你洗个澡休息一下。”
“我不要,我不想,让他出去吃吧。”范九红撒娇地说道。
张北山亲了她一下,然后起身下床,并没有任何留恋。
范九红的双眸迷媚荡漾,直到张北山离开卧室,理智才仿佛回归。
她幽幽地叹了一口气,摸了摸自己的脸,自言自语地说道:“北山什么也不要,但是我应该主动为他做些事情。”
女人恋爱脑上头,往往是不顾一切,犹如飞蛾扑火一般。
张北山在范九红眼里实在是太完美了,完美到让她感觉自惭形秽。
范九红强撑着起身,翻出崭新的连裤丝袜,缓缓地套在腿上。
然后再外面穿上保守的睡裙,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
而张北山已经下楼来到客厅,对站在玄关处的范斯哲招了招手,说道:
“站门口干什么,进来坐吧,晚上想吃点什么?”
范斯哲现在心情很不好,连鞋也没有脱,径直走进客厅,烦躁地说道:“这是我家,我用你邀请吗?”
可惜他还没有坐在沙发上,一个冰冷的声音从二楼出来。
“范斯哲,你是不是皮痒了,怎么跟你张叔叔说话呢?”
范九红的声音犹如寒风一般刺骨,让范斯哲浑身汗毛竖立,下意识地说道:“我跟张叔叔开玩笑呢。”
“我警告你,别惹你张叔叔生气,小心我抽你。
北山,他要是再犯轴,你替我教训他,不用给我面子。”范九红警告了一番后,然后去二楼浴室洗浴。
范斯哲心灰意冷,瘫坐在沙发上,说道:“张……叔叔,你给我灌了迷魂汤了吧?她现在连我这个儿子都不认了。”
“呵呵,怎么可能,你在你母亲的心里是最重要的。
跟我一起去厨房准备食材,男人要自己学会做饭。
自己做出的食物才最符合自己的胃,别为了别人委屈自己。”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范斯哲叹了一口气,听话地跟张北山去了厨房。
两人在厨房里一开始聊起了跑出租的话题,范斯哲的话匣子逐渐打开了。
“张叔,你知道我同学夏长歌吧?听说她家出事了,现在开学都没见人。
有人说她给别人当三,这肯定是谣言。”
范斯哲一边学着切菜,一边说道。
张北山笑了笑,说道:“你还惦记着她,你这么喜欢她吗?”
“其实现在想一想,我也没有多喜欢,可能只是因为虚荣心吧。”范斯哲坦率地说道。
张北山话题一转,突然说道:“刚才见到你父亲了?”
“你怎么知道,你看见了?还是你跟踪我了?”范斯哲愣住一下,疑惑地说道。
张北山摇了摇头,说道:“我在京城见过他,虽然他的融资失败了,不过从我这里拿了两千万,应该暂时能把公司保住。”
“什么?两千万!你给了他两千万?”范斯哲有些激动,右手一松,菜刀叮呤咣啷掉在案板上。
张北山佯装惊讶地说道:“你不知道吗?
我怕你爸不好意思收,就通过你爸的一个叫戴子航的朋友,给了他一张两千万的支票,我前天收到银行消息已经兑付了。”
“该死!他骗了我。”范斯哲气得浑身哆嗦,脸色异常难看。
这时候,范九红也听到了两人的对话,眼眶瞬间红了,泪眼婆娑,哽咽地说道:“北山……”
张北山扭过头,惊讶地说道:“你怎么来了?”
“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姓何的不要脸,肯定是他找你的麻烦了。”
范九红不顾儿子在旁边,直接扑进了张北山怀里,白皙的双臂主动攀住张北山的脖子,踮脚吻了上去。
范斯哲的脸黑了,恨不得自己能有瞬移的能力,他低着头不敢转身,心里面默默祈祷着时间赶快过去。
张北山安抚住了范九红的情绪,拍了拍她的后背,低声说道:“孩子还在呢。”
“知道了。”范九红的脸颊滚烫,细声细语地说道。
范九红整理了一下散乱的头发,脸上的红晕更深了,但是她依旧板着脸,厉声说道:
“范斯哲,你是不是又见到那个男人了?他跟你胡说八道什么了?”
这副严厉的表情跟要吃人一样,吓得范斯哲哆嗦起来。
张北山摸了摸范九红的脑袋,说道:“马上要吃饭了,吃完饭再说吧。孩子现在大了,别动不动发脾气。”
范九红轻轻嗯了一声,牵着张北山的手往客厅走。
两人靠在一起坐了一会儿,直到范斯哲把饭菜端上桌,然后才分开。
范九红从酒柜里拿出一瓶珍藏的红酒,她还没有喝下去,都感觉脸有些发烧,于是掩饰性地说道:
“范斯哲,你现在也已经长大了,陪你张叔叔喝一杯。”
“知道了。”范斯哲闷声说道。
第329章 阴险的手段
叮!三个酒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酒不醉人人自醉。
范斯哲一口就喝了大半,然后闷头吃菜,直接无视了眼前两个人,
范九红温柔地给张北山碗里夹着菜,美眸仿佛要滴出水,恨不得整个人贴上去。
这顿饭让范斯哲很别扭,他想回到自己的公寓去平复心情。
但是又想到公寓是眼前男人给自己准备的,反而让心情越发复杂起来。
一顿饭吃完后,范九红终于想起了正事,表情严肃如同冰山一般,冷冷地说道:“范斯哲,说!到底怎么回事?”
“我……我刚才在门口看见我爸了,他……他让我求你帮忙。我看他可怜,就答应帮他说两句好话。”
范斯哲的眼神有些慌乱,支支吾吾地说道,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冷汗。
范九红的眼眶微微泛红,脑袋靠在张北山肩膀上,哽咽地说道:
“你看他可怜,你怎么不想想我可不可怜?
他骗了你张叔叔两千万,现在装可怜博取你的同情,你还替他说话?你真没良心啊。”
范斯哲低着头无言以对,心里面充满了自责。
张北山留意到范斯哲的手腕,微微皱了皱眉头,说道:“斯哲,这个手链是你爹送给你的吧?摘下来让我看看。”
范斯哲也没有多想,摘下来递给了张北山,却没有想到张北山根本没有接,而是让他放在了桌子上。
范九红察觉到张北山表情不对,于是问道:“这个项链有什么问题吗?是不是装了监控?”
“希望是我猜错了,你们先去客厅待着。”张北山表情严肃地说道。
范九红心里面有些不安,但是还是乖乖带着范斯哲离开了。
大约半个小时后,刘宝强将一个仪器带了过来。
这是一个盖革计数器,俗称辐射检测仪。
事实如同张北山预料的一样,仪器靠近项链后立刻发出刺耳的嘀嘀声。
刘宝强立刻将项链放进铅盒内,郑重其事地说道:“先生,项链的辐射值超标,长期接触极易引发造血功能障碍,以及多器官病变?”
“嗯,你先把它处理了。”张北山严肃地说道。
范九红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尖叫道:“虎毒不食子,何文生这个畜生要做什么?他把这个项链给自己儿子,是要他的命啊。”
范斯哲脸色惨白,浑身瑟瑟发抖,因为过度恐惧导致头晕目眩。
张北山搂住范九红,宽慰道:“先不要着急,咱们先带着孩子去医院检查一下。
我刚才看了,辐射值并不算高,短时间接触不会有问题。放心吧。”
范九红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般,不管张北山怎么说,她就乖乖照做。
她现在连报复何文生都顾不上,首先想要确保儿子的安全。
张北山让刘宝强准备车,然后带着范九红母子去医院。
同一时间。
何文生正开车行驶在高速公路上,他拨通了一个电话后,立刻迫不及待地说道:
“我已经把项链给了我儿子,你答应我的投资什么时候可以到位?”
“我可以让银行暂时不向你追债,等到你跟范九红复婚之后,答应你的融资就可以到位。”
电话里传来的声音,是经过特殊处理的机械音,但是却依旧能让人感到刺骨的杀意。
何文生完全高兴不起来,现在想到自己所做的事情,心里面只有恐惧和害怕。
他完全能够想到,这件事要是被范家发现,等待自己的恐怕是比死亡还要凄惨的结果。
何文生咬牙说道:“我复婚对你有什么好处,你是想要我做什么?”
“呵呵,你既然已经上船,那就没有下船的机会了,你可以认为我跟范九红有仇。”电话中的人缓缓说道。
电话挂断,何文生的鼻尖上冒出了些许汗珠,努力地咽了口唾沫,意识到自己的确已经没有退路了。
那条精致的带有辐射矿石的手链,单单工艺价格就足有几十万,能舍得布局谋害范家的人,恐怕也不是自己能得罪的。
人类对于未知总是抱有最大的恐惧,何文生将车停在路边,抱着方向盘开始哀嚎起来。
与此同时,行政学院的教室内。
铃铃铃!上课铃声响起,学生们走进课堂。
赵梦雪挂断了电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让人感到不寒而栗。
随后,她如同变脸一般恢复了恬静,优雅地拿起钢笔开始做笔记。
“好了,今天是最后一堂课,各位同学在未来将走入新的工作岗位,希望大家今后能够牢记自己的使命。”教授在台上开口说道。
赵梦雪的嘴角轻轻上扬,然后率先鼓掌。
她的举动如同信号一般,整个教室瞬间都响起掌声。
一堂课最后结束了,赵梦雪被请到了校长办公室,组织员同样也在。
行政学院的几个领导正在商量学员的分配,他们对赵梦雪的安排有很大的分歧,所以决定征询当事人的意见。
赵梦雪敲响房门后,从容不迫地走进屋子,然后端坐在沙发上。
学院的副校长翻开档案,然后温和地说道:
“赵处长,你是本届国考的第一名,首先恭喜你获得了最优秀学员的称号。
现在对你接下来的工作安排有两个,一个是国土资源处项目处,担任调研室主任。一个是在京郊房山县担任副县长。”
赵梦雪目光闪烁,开口说道:“我服从组织安排,但是我有一个请求,希望组织能够予以考虑。”
几名领导对视了一眼,彼此用眼神迅速交换了一下意见。
其中一名年龄偏大的领导点头,说道:“你说吧,是有哪个想去的部门吗?”
也就只有赵梦雪能有这个待遇,也只有她敢在几名领导面前提要求。
赵梦雪认真地说道:“我希望组织能把我派到最艰苦,最困难的地方!
现在很多地方还很贫困,我有信心打好这场脱贫攻坚战!”
这番话让所有人都不由得愣住,坐在中间的领导眼神一亮,赞许地点了点头。
不过他们没有马上答应,而是告诉赵梦雪等待组织部的通知。
第330章 何文生的疯狂
天南省省第一医院。
经历了一系列的检查后,范斯哲被确认暂时没有受到辐射伤害,但是医生也特别提醒了,范斯哲未来比正常人病变的几率要高。
范九红抱着张北山把眼睛都哭肿了,等冷静下来后,她恨不得将何文生碎尸万段。
张北山轻轻拍了拍范九红的后背,安慰道:“放心吧,医生已经给孩子诊断过了,不会有事的。”
“我实在是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做!他要是恨我,可以冲着我来!为什么向自己儿子下手?”范九红哽咽地说道,眼神中充满了怨恨。
张北山淡淡地说道:“这种辐射非常容易让孩子得白血病,其次才是器官衰竭。
如果得白血病就要移植骨髓,最有效的办法就是让原配夫妻再生一个,通过造血干细胞来进行。
何文生的最终目的是跟你复婚,看起来他是把希望寄托在范家身上了。”
“他做梦,我要他死!我要跟我父亲说,我要他死!”范九红恶狠狠地说道。
张北山贴在范九红耳边,低声说道:“这件事不要传出去,对孩子和范家的声誉有影响,交给我处理吧。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给孩子做心理疏导,避免精神上出问题。”
范九红擦了擦眼泪,感激涕零地说道:“幸好你发现的及时,否则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你是怎么发现的?”
“直觉吧?”张北山的脸色有些阴沉,他没有跟范九红说实话。
其实根本不是直觉,他看到那条手链时就莫名有些熟悉。
因为赵梦雪曾经用过相同的编织手法,并且曾经命名为【血痕】。
张北山相信这不是巧合,这背后的人很大概率是赵梦雪。
范九红擦干眼泪,猛然发现自己儿子不见了,顿时心里面发慌。
张北山低声说道:“我看到他进了卫生间,我跟他单独聊聊。
你先回家休息,我让人已经把家里清理了一遍,已经没有辐射了。”
范九红对张北山有一种迷一样信任,踮脚在男人的脸上留下了一个唇印,然后离开了医院。
张北山把口红擦干净,走进卫生间后,隐约听到了抽泣声。
他推开卫生间的门,将一根香烟递给范斯哲,然后说道:
“你已经是一个成年人了,眼泪是弱者的悲鸣,努力适应这个残酷的世界吧。”
“为什么,他为什么这么做?”范斯哲声音沙哑,歇斯底里地吼道。
张北山把烟放在范斯哲手里,缓缓说道:“你不要问这种白痴问题!我给你五分钟调整情绪,然后跟我一起去吃烧烤。”
范斯哲愣了一下,感觉自己在眼前的男人眼里,就好像一个傻子一样。
他嘴角抽搐,最终无奈地站起来,说道:“走吧,你说的对,我的确不该问这种白痴问题。”
范斯哲没有抽烟,而是郑重其事地放在身上,然后跟着张北山去了烧烤摊。
这个烧烤摊是在热闹繁华的城西夜市,也是范九红从来不允许他来的地方,不仅仅是不卫生,还因为不安全。
范斯哲将心里的郁闷化为食欲,狼吞虎咽地吃着烤串。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这家店的老板是我朋友,食材干净,如果自己一个人别在外面找吃的。”
张北山一边喝着冰镇啤酒,一边给自己女儿打电话。
“知道了,你怎么跟我妈一样啰嗦。”范斯哲顶嘴说道。
随后,张北山突然调转手机,说道:“妮妮,跟斯哲哥哥打个招呼。”
“哥……哥哥吃什么?妮妮要吃。”妮妮瞪大眼睛,好奇地问道。
范斯哲猝不及防,呆了两秒后赶紧擦了擦嘴,然后尴尬地打了声招呼。
妮妮非常好奇,打听了半天,她天真烂漫的模样让范斯哲的心情也好了许多。
说了几分钟后,张北山催促妮妮去睡觉,然后挂断了电话。
“你女儿挺可爱的,你看起来也不算大,怎么结婚这么早?”范斯哲不去想自己的糟心事结了婚,反而开始八卦起来。
张北山淡淡地说道:“青梅竹马一起十几年,在家里长辈的安排下结了婚。”
“那你们应该很恩爱啊,怎么又离婚了?”范斯哲好奇地问道,心里面八卦之火熊熊燃烧起来。
张北山将啤酒一饮而尽,说道:“感情不和。”
“切,你别拿电视剧里的狗血对白敷衍我,我又不是小孩子。
我看主要问题还是在你身上,你肯定是在外面沾花惹草,你老婆受不了才离婚。”范斯哲说道。
张北山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婚姻如饮水,冷暖自知,外人始终无法知道。
这时候,从隔壁桌突然站起来一个女孩儿,径直走到了张北山身边,轻轻挽了一下头发,弯腰低声说道:
“你好,我是美院的学生,看你的形象非常smart,希望能邀请你做我毕业设计的模特。”
女孩儿长得清纯漂亮,一身白色连衣裙,浑身散发着知性的气质。
范斯哲目光呆滞,脸颊通红,心脏开始狂跳起来。
张北山面无表情,淡淡地说道:“不好意思,我是来旅游的,今天晚上的飞机。”
“哦,不好意思,打扰了。”女孩儿怅然若失,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等人走了之后,范斯哲迫不及待地说道:“你怎么拒绝了啊?多好的女孩儿,你可以介绍给我认识啊!”
“呵呵,这种女人也看得上,你是真饿了啊。你妈还是把你管得太严了,以后多见见世面。”张北山说道。
“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我要是长得跟你一样,我也肯定能遇到更好的女孩儿!”范斯哲不服气了,冷哼一声说道。
张北山揉了揉眉心,说道:“你觉得刚才那个是好女孩儿吗?”
“当然是了!没有浓妆艳抹,穿得也很朴素,还是学艺术的大学生,怎么不是好女孩儿了?”范斯哲反问道。
张北山眯缝着眼睛,淡淡地说道:“这就是你认为的好女孩儿?标准未免太低了。
这个女人一个好猎人,男人在她眼里是猎物,内心自卑又自傲,并且非常热衷玩弄人心。”
“胡说八道,你说的这些有什么证据吗?”范斯哲说道。
第331章 洞若观火
张北山听到范斯哲的话,轻轻笑了笑,说道:“既然你不相信咱们两个打个赌吧。”
“赌什么?”范斯哲问道。
张北山从钱包里拿出一千元,然后说道:“你在夜市上找一个外国留学生,然后让他去找那个女人聊天,看看这个女人表现。
如果我赢了,你等一会儿跑着回家,如果我输了,我提前把跑车送给你。”
“一言为定!”范斯哲顿时激动起来,一把抓起桌子上的钞票,飞快地跑进夜市里面。
大概十分钟后,范斯哲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比了一个0K的手势,压低声音说道:
“你等着认输吧,我找的是一个刚比亚的留学生,我相信只要是正常女人,绝对不会看上这种人。”
“那就拭目以待吧。”张北山笑了笑,似乎完全没有将赌局放在心上。
范斯哲的眼睛盯着人群,突然用脚踢了张北山一下,压低声说道:“来了,来了。”
只见人群里出现了一个留学生,身材非常高大,皮肤黝黑,厚厚的嘴唇外翻,长得非常丑陋。
这个留学生还没有靠近,一股浓郁刺鼻的香水扑面而来,甚至把烤肉的孜然味都盖过去了。
留学生巡视了一圈后,目光落在了白衣女人身上,随即露出了满嘴的白牙,直接走过去打招呼。
女孩儿表现得有些受宠若惊,嘴角向上扬起,露出了些许谄媚的笑容。
由于离得距离比较远,范斯哲也听不懂两人说什么。
不过女孩儿的反应,却让他升起了一丝不祥的预感。
下一秒,他的预感就成真。
那名留学生直接搂住了女孩儿的肩膀,女孩儿完全没有反抗的意思,脸上的笑容反而越发灿烂起来。
随后,女孩儿结账买单,在其闺蜜羡慕的目光中,牵着留学生的手一起离开了。
看到这一幕的范斯哲面如死灰,仿佛世界观都瞬间崩塌了,嘴唇颤抖地说道:
“这怎么可能?那家伙丑的跟鬼一样,还有狐臭,怎么能看得上这种人呢?”
“呵呵,以后多用心观察,不要马上就下决定。”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范斯哲咬了咬牙,怀着最后一丝侥幸,低声问道:“这肯定是巧合,你怎么能一眼看出来的?”
“这个女孩儿习惯性地说话夹杂外文,身上的衣服看起保守,实则里面什么也没穿。
她刚才撩头发的时候,我就看到她手腕处有一处黑桃皇后的纹身。
同时,她的咽喉淋巴肿大,手掌上有细小的红点,这是早期梅病的症状。还需要我说更多的例子吗?”
范斯哲有些难以置信,浑身瑟瑟发抖,一股寒意涌上心头,结结巴巴地说道:
“见鬼了,你能看出来这么多?那你还让我找人去试,这不是害人吗?”
“呵呵,害人?你找到那个男人也不干净。
眼睛里充斥着血丝,精神莫名亢奋,身上的香水不仅仅是为了遮掩狐臭,更是为了遮挡身上的烟草味。
裤兜里露出了一个药盒包装,上面写着:依非,这是专门治疗艾滋的药。”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范斯哲挠了挠头,认真地说道:“哥,以后我交女朋友,你想帮我看一下。”
他话音刚落,又有一个女孩儿跑过来,说道:“帅哥,方不方便加个好友?”
范斯哲跟见了鬼一样,迅速挪动凳子离得远了一些。
张北山笑了笑,拍着范斯哲的肩膀,说道:“姑娘,你在跟我说话,还是跟我儿子说话?”
“儿子?哥哥,你骗我呢吧,你这么年轻有这么大的儿子?”女孩儿惊讶地说道。
范斯哲听了这话,脑袋垂下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心里面充满了怨念。
张北山笑道:“这是我继子,虽然不是亲生的,但是我真把他当儿子。”
女孩儿噗嗤一声笑了,说道:“你可真有意思,你们宿舍里都是这么开玩笑吗?你是哪个大学的?”
两人又聊了两句,张北山把范斯哲的电话给了女孩儿。
等女孩儿走了之后,范斯哲目光幽怨,低声说道:“姓张的,你什么意思啊?你怎么成我爹了?”
“你不认?也对,毕竟我跟你妈还没结婚,这声爹叫早了。明天我拉着你妈去领证,你猜猜她同不同意?”张北山戏谑地说道。
范斯哲的头皮瞬间炸了,双手合十求饶,说道:“爹,亲爹,你是我亲爹行了吧?”
“你以为我稀罕有你这么个儿子?蠢的跟猪一样。”张北山撇了撇嘴,从口袋里扔出一把车钥匙。
范斯哲的眼睛瞬间一亮,立刻拿起钥匙观察了一番后,说道:“这是给我的超跑?”
“税后八百万,这辆车挂在qc传媒集团名下,你只有使用权。每年的保险由集团帮你购买,油钱和停车位自己出。”张北山说道。
范斯哲低头看着车钥匙,突然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高兴,挠了挠头,说道:“真是奇怪啊,我怎么不太想开超跑了。”
“因为你成熟了,你开了一段时间的出租车,见过了不少车祸,本能地对生命感到了敬畏。
超跑是富人的玩具,番茄富人在权力面前什么也不是。
往往越是自卑的人,越喜欢把好东西展现出来。
真正顶尖的那些人,往往藏身于幕后,你连名字都没有听过。”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范斯哲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说道:“的确是这样,大人物都喜欢扮猪吃老虎,我也不需要一辆超跑给自己脸上贴金。”
“那这车还要不要?不要的话,我就退了。”
“要,为什么不要?我可以当模型放在家里。”范斯哲白了一眼,大声说道。
他最终还是收下了超跑钥匙,表示自己不会开,但是可以放在家里欣赏,也算圆了自己的超跑梦。
这一晚上,范斯哲第一次喝多了,他扶着大树吐得昏天黑地,最后搂着张北山呃肩膀,跌跌撞撞地往家走。
不远处,几名范家的保镖暗中跟着,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大小姐,张先生和少爷已经准备回家了。”
第332章 赵梦雪的决心
“爸,情况就是这样!你要是再念旧情,就别怪我不认你这个父亲了。”
范九红握着手机,咬牙切齿地说道,眼神中迸射出冰冷的杀意。
电话中的范爱国沉默了许久,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开口说道:
“当年是我看走眼了,害了你一辈子,希望这次你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
既然你让那个男人出面处理,那我就暂时不理会了。何家那边不用你担心,我还没有老糊涂。”
范九红松了一口气,淡淡地说道:“我自己选的路,我会自己走下去。不跟你说了,他们回来了。”
她突然听到房门响了,赶紧挂断电话,起身后迎了上去。
“这是怎么了,喝这么多酒。”范九红看着自己的儿子,闻到了浓浓的酒气,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张北山笑了笑,说道:“第一次喝醉酒,刚才胃里面已经吐空了,好好睡一觉就没事了。”
范斯哲其实已经醒过来了,捂着脑袋,说道:“妈,我去洗个澡,我的房间还留着吧?”
“你这不是废话吗?你是我儿子,我还能把你赶出去?”范九红脸颊微微泛红,嗔怒地说道。
等范斯哲进了浴室后,范九红忍不住扑进张北山怀里,眼波流转,低声说道:“谢谢,多亏了你。”
丰腴的葫芦型身材,在灯光的照耀下散发着撩人的韵味。
这是一种与众不同的感觉。
张北山眯缝着眼睛,突然露出了一丝邪恶的微笑,贴在对方耳边,缓缓说道:“我叫李坏!女人,记住了吗?”
范九红感觉有些不妙,可是整个人已经被抱了起来,一抹红晕从脸颊一直蔓延到锁骨。
“老公。”范九红羞涩地说道。
十分钟后,范斯哲洗完澡出了浴室,揉了揉太阳穴,大声说道:“妈,我饿了,有没有吃的?”
他的声音在客厅里显得很空旷,但是没有任何回应。
范斯哲皱了皱眉头,还想要再喊的时候,表情骤然一僵,露出比哭还要难看的苦笑。
“你们就不能等我不在家的时候再……算了!”范斯哲嘟囔着,感觉十分别扭。
他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然后说道:“宝强哥,你能不能送我回公寓,我刚喝了酒没有办法开车。
行,我知道了,你到了给我打电话。”
范斯哲瘫坐在沙发上,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悬挂的水晶灯,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地说道:“妈,您别给我弄一个弟弟妹妹出来啊。”
……
哒哒!高跟鞋带着独特的节奏,干净利落地敲击在实木地板上。
张岚猛然抬头,强行按捺住心中的怒火,挤出一丝笑容,开口说道:“梦雪,你来了?”
赵梦雪的腰板挺得笔直,整个人散发着凌厉的气场。
她径直走到张岚面前,缓缓说道:“现在都晚上八点了,你急急忙忙叫我来,是因为岗位分配的事情吧?”
“啊,对对,我听说你要下基层?你的想法是好的,刘校长和办公厅的周主任都对你非常赞赏。
但是你做决定前,应该跟家里商量一下啊,基层跟京城不一样,整天勾心斗角,山高皇帝远,万一出个意外该怎么办?”
张岚实在是忍不住,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
赵梦雪等对方说完后,冷漠地说道:“我现在起步太晚,靠着学历才成为副处,
在京城部门蹉跎几年,时间就全耽误了,更别说成为主政一方的大员了!
我主动要求下基层,能够节省很大的时间,最晚两年就能升职正处级。”
“你,你为什么这么急啊!妈刚刚认回你,妈舍不得你受苦啊。”张岚心疼地说道。
“你懂什么,官场跟商场一样,一步慢步步慢!我已经没有时间了!”
赵梦雪缓缓说道,眼底深处闪过一丝病态的兴奋和期待。
这时候,赵甲从书房里走了出来,手里面端着一个保温杯,不紧不慢地坐在了沙发上。
“你出来做什么?”张岚立刻站起来,如同保护幼崽的母老虎,恶狠狠地盯着赵甲。
赵甲只是扫了一眼张岚,权力所带来的无形气势席卷而出,目光中所蕴含的威严,让张岚也不由自主地低下头。
赵梦雪的眼神变得狂热起来,完全没有一点惧怕,直接跟赵甲对视在一起。
赵甲淡淡地说道:“你想下基层?”
“想!”赵梦雪吐出一个字,语气异常坚定。
赵甲轻轻笑了一下,放下杯子后,说道:“天涯省海陆县县长的职位空缺,你如果去的话,级别提为正处级。”
“县长又被称为百里侯,处级干部里实权最重的一把手。
赵部长,我不相信世界上有凭空掉馅饼的事情,要么就是需要利益交换,要么就是这个岗位有问题。”
赵梦雪并没有被冲昏头脑,显得异常冷静。
赵甲难得赞许地点了点头,说道:“海陆县短短三年换了五任县长,有两名进了监狱,两名意外身亡,最后一名上个星期自杀。
现在已经肯定海陆县出了问题,但是天涯省方面在捂盖子,我们需要派人去了解情况。你敢去吗?”
“不行!穷山恶水出刁民,不准去!姓赵的,你没安好心,想把我闺女往火坑里推!我不允许你这么做!”张岚咆哮道。
赵梦雪目光闪烁,果断地说道:“我去!不过我也有个条件。”
张岚没有想到赵梦雪会一意孤行,气得脸色惨白,浑身哆嗦。
赵甲抬了抬下巴,示意赵梦雪说下去。
“县警察局局长必须换人,一旦我有了确凿的证据,省一级的督查室必须配合我的工作。”赵梦雪沉声说道。
赵甲淡淡地说道:“没有问题,但有一个前提,不要闹出乱子,不允许动用张家的力量。”
“没问题!”赵梦雪沉声说道,然后没有再多说什么,微微鞠躬后转身离开。
她的鞠躬不是对赵甲,而是对权力的敬畏。
也只有懂得敬畏的人,才能在仕途上走得更远。
赵甲看着赵梦雪离开家后,嘴角微微上扬,缓缓说道:“有意思了,你们张家还能出这样的人。”
张岚瘫坐在沙发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眼神里充满了怨毒。
第333章 辛海灵的突然出现
磅礴的大雨逐渐减小,但是依旧淅淅沥沥地下个不停,当窗户被打开后,一丝丝凉意伴随着雨滴扑面而来。
张北山抽了一根烟,然后扭头说道:“外面正在下雨,你不用特意送我。”
“我想多跟你待一会儿,你不会嫌弃我烦人,嫌弃我老了吧?”范九红眨了眨眼睛,佯装伤心地说道。
“怎么会呢?”张北山笑着说道。
范九红穿着一身黑色套裙,双腿穿着黑色丝袜,脚踩红色细长高跟鞋。
手腕上戴着名贵的翡翠镯子,胳膊上挂着一个限量款的镶钻包。
她依旧非常漂亮,岁月并没有在她的脸蛋上留下任何痕迹,整个人看起来雍容华贵,同时又气场十足。
“范校长,为什么我感觉你不想让我走,你今天不上班吗?”
张北山目光灼灼,盯着这张脸娇艳的脸蛋,嘴角笑意更深了。
范九红面红耳赤,小心思被看穿后,顿时有些羞恼,带着一丝颤抖,倔强地说道:“我送你去机场之后,就去学校开会!你……你别乱来。”
张北山笑了笑,看了一眼手表后,说道:“我可以改签到下午,咱们两个还有时间多聊聊。”
中央空调打开后,屋内的温度在快速升高,内外温差让玻璃窗上出现了一层蒙蒙的雾气。
一只流浪的野猫躲在窗檐下,突然玻璃窗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紧接着出现了两只清晰的手印,瞬间吓得野猫发出凄厉的叫声,落荒而逃。
下午两点半,张北山离开了范九红的家,只留下了一片狼藉。
傍晚七点,飞机降落在天涯省机场。
天涯省的气温比天南省还要高,温度有二十八度左右,出了机场就不得不换上短袖。
白玲早早在外面等着,看到张北山后就迎了上来,脸上的表情很恭敬,但是眼神里依旧带着一丝不屑。
张北山也不客气,故意用中指挑起对方的下巴,然后俯下身子,调笑道:“泳衣带了吗?”
两人鼻尖相距不到两厘米,几乎都快要贴在一起了。
白玲的眼神中迸射出无穷无尽的怒火,宛如少女般的容颜变得异常狰狞。
雪白的牙齿更是不停摩擦,隐约能够听到咯吱声,仿佛这样能宣泄自己的杀意。
白玲气得浑身发抖,双拳攥在一起,骨节隐约泛白。
如果目光能够杀人,她已经将眼前这个渣男碎尸万段了。
张北山站直后,用俯视的目光,语气突然转冷:“很好,我很很喜欢你这种眼神。
你恨我,却又拿我没有办法,并且不得不装出尊重我的样子。”
“没有,我很尊重您。”白玲一字一顿地说道。
张北山眯缝着眼睛,转身上了商务车。
白玲骤然发觉,自己的后背竟然冒出了一层冷汗,整个人仿佛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遍。
白玲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不长记性,每次见到这个男人都忍不住想要挑衅。
她平复心情后,快速跟着上了车。
由于时间已经很晚了,张北山先住进了酒店。
此时,夕阳已经从海平面落下。
他洗完澡后站在阳台上,感受着海风吹拂带来的湿咸气息,耳边依稀能够听到货轮的汽笛声。
一阵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张北山点了一根香烟,并没有回头,而是淡淡地说道:“你不应该回来。”
“但是我忍不住想你,你怎么知道我来了?”辛海灵走到张北山身后,双臂轻轻环住了他的腰。
“你现在被军情处重点关注着,刘涯已经给我打过电话了。”张北山说道。
“嗯?那你怎么回答他的?”辛海灵好奇地问道。
张北山面无表情,缓缓转过身,说道:“我告诉他,是我想看看孩子。但是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海灵,既然决定遵守规矩,在没有绝对的实力前,不要轻易打破它,不守规矩的人活不久。”
“哎,我明白,但我实在很想你,我把你要的情报送来了。”辛海灵温柔地说道。
“端木蓉去找你了,都聊什么了?”张北山不为所动,突然话锋一转。
辛海灵的脸色变得有些僵硬,她努力保持着镇定,开口说道:
“她还是不死心,想要跟我谈合作,她怀疑你没有恢复全部记忆。
你是赵甲儿子的身份,很可能让你卷入世家的斗争中。”
辛海灵实话实说,不敢有半点隐瞒,低头垂眸恭敬得如同侍女一般。
张北山冷冷一笑,说道:“这个女人很危险,手里面攥着张家在海外的基金和武装,你跟她打交道要注意安全。”
“我明白了,我已经明确拒绝她了。端木蓉乘坐航班去了澳洲,目前下落不明。”辛海灵说道。
“赵梦雪那里有什么情况?”
“什么情况也没有,一切都很正常。
海棠搭建的情报平台,实时监控着跟您有关系的所有人。有任何风吹草动都能及时收到消息。”
辛海灵总觉得张北山话里有话,但是又不明白对方的意思,不过还是如实说道。
“及时收到消息?”张北山掐灭香烟,眼底闪过一丝讥诮,缓缓转过身。
他目光落在女人的脸上,右手抚摸过乌黑如瀑布般长发,淡淡地说道:“你该回去了。”
“可是我……我想留下来,就一个晚上。”
辛海玲的眼神炽热,没有一丝躲闪,声音微微颤抖,但是显然已经彻底豁出去了。
张北山低头看着对方隆起的小腹,问道:“孩子怎么样?”
辛海灵拉着张北山的手,轻轻放在腹部,脸上绽放出充满母爱的微笑,低声说道:
“很好,我能受得孩子在长大,你喜欢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时候不早了,去休息吧。”张北山说道。
辛海灵抿嘴笑了笑,右手放在身后,轻轻一扯腰间丝带,吊带扣也不经意地松开了。
下一秒,黑色的丝绸长裙顺着肩膀滑落,最后堆叠在脚下。
张北山皱了皱眉头,他不知道这些女人究竟怎么回事,总是要把关系变得这么庸俗。
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好好聊聊天不行吗?
张北山扶了一下自己的后腰,莫名感觉有些发酸。
房间的灯熄灭了。
客厅里的白玲捂着耳朵,心里面仿佛爬了一万只蚂蚁,浑身上下都不舒服。
“该死的张北山,我一定要把海灵姐救出来!你简直不是人!”
白玲很想冲进屋子,将辛海灵“救”走,但是偏偏双腿跟捆了铅块一般,想动也不动不了。
第334章 拜访伍家
海风微凉,潮汐冲刷着礁石掀起层层浪花,天际边的云层散去,晨曦将海平面渲染得一片金黄。
张北山睁开眼睛扭过头,发现身边已经没有人了,空气中残留的淡淡香气,证明人刚走没有多长时间。
“哎,真不想起床啊。”张北山使劲伸了一下懒腰,打着哈欠下床。
此时,白玲推着早餐车走进客厅,看到穿着仅穿四角裤的张北山后,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粉红。
她不自然地侧过头,咬牙说道:“你为什么不穿衣服就出来了?”
“嗯,身上的衣服不错,辛姐让你穿上的?”张北山眉头一挑,似笑非笑地说道。
蓝色百褶短裙搭配红色领带结,裙摆非常短,小腿上穿着白色半透明丝袜。
白玲察觉到张北山“不怀好意”的目光后,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眼底深处充满了厌恶和冰冷。
张北山坐在桌前,看着生蚝和枸杞果浆,顿时一点胃口也没有了。
白玲面无表情地说道:“这是海灵姐为您准备的早餐,对您的身体有好处。”
“但我现在不想吃,除非有人能喂我。”张北山戏谑地说道。
白玲的表情一僵,肩膀微微颤抖,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略带稚气的脸蛋宛如冰霜一般,低声说道:“先生,我可以。”
白玲曾经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雇佣兵,手里面沾染了不知道多少人命,但是在张北山面前却如同女仆一般。
“我没有听到你在说什么,大点声。”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白玲的嘴唇轻轻噙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张北山摇了摇头,突然扭头看向门口方向,说道:“看起来你这个老师没有把学生教好啊。”
白玲猛然回头,骇然发现屋子里还站着一个人,对方竟然是【秋蝉】的后勤总管,皇甫小雪。
皇甫小雪的身高超过一米八,穿着一身白色长款旗袍,双手优雅地叠放在小腹。
她站在客厅里很久了,却丝毫没有任何存在感,哪怕警惕性很强的白玲都没有第一时间发现。
“先生,请您原谅,这是我的错。”皇甫小雪的嘴角上扬,露出迷人的笑容。
这笑容是经过长时间的训练,形成的固定表情,能最大程度的增强亲和力。
在整个【秋蝉】组织中,白玲最害怕这个跟机械一样冰冷的女人。
“啊,我没有不听话!”白玲头皮发麻,本能地想往后退,可是她看到皇甫小雪的目光已经落在了自己身上。
皇甫小雪淡淡地说道:“辛姐的吩咐,我将负责先生最近一段时间的饮食起居,确保先生度过一个愉快的假期。
白玲,现在由你为先生服务,记住一个合格女仆应该有的礼仪,向先生道歉。”
她的手腕轻轻一抖,一条黑色的皮鞭从袖口中落下来。
白玲稍微犹豫了一下,鞭子就抽在了她的后背上。
火辣辣的疼痛让她不敢迟疑,立刻屈膝下蹲,带着委屈哽咽道:“先生,对不起。”
张北山淡淡地说道:“【秋蝉】是我的,你们也是我的,工具不该有自己的思想。
白玲,如果你想要脱离组织,随时可以离开。”
白玲整个人瞬间跪在地上,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她隐约有一种感觉,如果真敢说脱离组织,等待她的只有死亡这一个下场。
张北山没有在理会白玲,也没有再跟皇甫小雪说一句话,安静地吃完早餐。
皇甫小雪把一切打理得很周到,从衣服到鞋子,还有专业的造型师。
“西服是纯羊毛花呢,双排扣,一共三套方便您随时更换。
您的手表选配全钻星空,全球限量三款,打火机是皇室古董,很符合您的身份……”
当张北山抬起手的时候,皇甫小雪及时地停下了介绍。
“好了,我相信你的眼光。”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半个小时后,张北山坐车前往伍家。
安定伍家在当地一直是名门望族,但是长房嫡系却人丁稀少,伍伟的儿子在战场牺牲后,长房就面临着绝嗣的风险。
如今左晓丹怀孕的消息传开后,反应最激烈的就是伍家的旁系。
伍家跟张家还不一样,张岚是嫁出去的女儿,也只是继承赵甲的资源,可是伍家却不一样。
“不行,绝对不行!晓丹姓左,不姓伍!她不算是伍家的人。
堂弟,这种事情上可不能糊涂啊。”一个老头拄着拐杖,气势汹汹地说道。
随后,又一个老头开口道:“晓丹还没有结婚就怀孕,传出去怕是会被笑话啊。
最关键的是伍伟还年轻,以后还可以再有孩子,何必这么着急呢?”
“还有那个男的,我听莹莹说过,不是什么好人。”
伍凤气得脸色铁青,但是在场的都是长辈,她也不好插嘴反驳。
伍飞虎一言不发,默默地端着茶杯,谁也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什么。
这时候,警卫员走进来,低声在伍飞虎耳边耳语了几句。
伍飞虎愣了一下,猛然一拍桌子,厌恶地说道:“让他滚蛋,谁让他过来的?他要是敢进来就打断他的腿。”
伍凤压低声音,问道:“爸,谁来了?”
“还能是谁?一个姓张的混蛋。”伍飞虎喝了一口茶水,怒气冲冲地说道。
“是他?”伍凤瞬间明白了,表情也有些别扭。
两人的对话很短,周围的人谁也没能明白,只知道有人来拜访。
此时,大院门口,警卫员匆匆忙忙地跑出来,冲着张北山喊道:
“首长让你拿着东西滚蛋,要不然就打断你的腿。”
伍飞虎的反应,完全在张北山的预料之中,换成自己也饶不了拱了自家菜地的猪。
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今天还真要进去,我是伍老的外孙女女婿,给个面子吧!”
“走!”警卫员把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厉声喝道。
张北山揉了揉眉心,往后退了几步,然后掏出手机给康晋忠打去电话。
“喂,张先生,什么事吗?”
康晋忠接的很快,看似客气,实则充满了警惕,生怕张北山提出一些过分的要求。
第335章 出门靠父母
秘书最重要的是替领导分忧,不仅仅是工作上,还包括其家庭和生活方面。
康晋忠也算见过接触过不少的领导子女,一般情况也大多是帮忙搞个批文,或者打探一下政策消息。
这些事情在规则范围内都不算大事,但是康晋忠唯独看不透张北山。
每一次张北山给自己打电话,涉及的层次都不是自己能解决的。
“出大事了,我现在要跟赵部长通话。”张北山说道。
康晋忠头有些大了,无奈地说道:“领导现在正在开会,您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如果我能帮您解决,就不用麻烦领导了。”
“我女朋友怀孕了,对方家长要把我腿打断,你帮我解决吧。”张北山说道。
康晋忠听了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极力控制住情绪,干笑着说道:“张先生,您真会开玩笑。”
“那你觉得能帮我吗?”张北山的声音陡然转冷,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寒意。
“那您稍等。”康晋忠无奈地说道。
过了大约十分钟时间,电话中传来了赵甲的声音。
“你又惹了什么事?”
“伍老的外孙女怀孕了,孩子是我的,我现在在她们家门口。”张北山两句话就把情况说清楚了。
赵甲沉默了,似乎是在消化这个消息,片刻后说道:“你想怎么做,娶她吗?”
“前几天她跟我提了分手,以我对她的了解,她应该不想跟我结婚。
结合伍家目前的情况,左晓丹是想让孩子姓伍。”张北山说道。
啪!电话中立刻传来了一声闷响,似乎是杯子被重重落在桌子上。
赵甲再次沉默了,作为堂堂的组织部长,面对这种情况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你等一会儿,我让人领你进去。你自己的事情,自己看着办吧。”赵甲的声音中透着一股疲倦和无奈。
张北山放下电话,然后在哨兵的注视下,径直坐在了花坛边上。
由于这个花坛是公共场合,所以哨兵也没有来撵人。
其实张北山有很多方法能进去,但是他非要把赵甲拉出来给自己做背书,绝对不能让他置身事外。
张北山安静地坐在那里,路过的行人都不由得多看两眼。
特别是女人们的眼睛都直了。
女孩儿还有些矜持,只是放慢了脚步,但是那些少妇就没有顾忌了,索性就离近一些欣赏。
对面岗哨里的卫兵嘴角抽搐,眼睁睁看着对面小花坛的人越来越多,以那个男人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圆圈。
张北山也很不适应,可是他又不能戴着口罩抽烟,幸好他并没有等太长时间。
直到从大院里走出一名将军,朝着张北山招了招手,这才结束了这场闹剧。
女人们怅然若失,眼睁睁看着张北山离开,然后才做鸟兽散了。
“我叫李义东,原来是赵部长的兵,你叫我叔叔就行。
赵部长吩咐了,我只负责把你带到伍老家门口,不送你进去。”中年人打量着张北山,微微点了点头。
这个中年人四十多岁,军衔是海军少将,皮肤黝黑,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令行禁止的威严和煞气。
张北山淡淡地说道:“麻烦李叔了,其他事情不需要您处理。”
“你准备空着手去?伍老爱喝酒,先去我家拿几瓶酒。”李东阳眉头一挑,说道。
张北山摇了摇头,扬了扬手里的文件袋,说道:“那些礼物太俗了,我的礼物已经在这里了。谢谢李叔的好意。”
李东阳对张北山越发感兴趣了,摸了摸下巴,笑着说道:“你小子有点意思啊!”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带着张北山朝着院子走去。
门口的哨兵愣了一下,瞬间立正敬礼,大声喊道:“首长,好!”
“北山,你去登记一下。”李东阳回了一个军礼,然后安排张北山去来访记录上登记。
张北山把身份证交了上去,安保室的警卫犹豫了一下,迟迟不敢做决定。
李东阳敲了敲桌子,冷冷地说道:“磨蹭什么呢?是我带人进去,有什么问题找我,记得保密记录!”
“是!”
警卫最终还是做了登记,并将身份证还给了张北山。
他眼睁睁看着张北山走进大院,但是却根本阻止不了。
李东阳说到做到,带着张北山来到伍家门口,然后说道:
“我让我的警卫员在这里等着,你出来之后,他会送你离开。”
“谢谢!”张北山转身走到伍家门口,按响了门铃。
保姆把房门打开,看到张北山怔了一下,疑惑地问道:“您好,您是哪位?”
保姆很客气,毕竟能走进大院的人都不简单。
“你好,我受组织部赵部长的吩咐,特意来拜访伍老。”张北山说道。
保姆似懂非懂,她让张北山先等一下,自己则转身去了客厅。
这个保姆万万没想到,自己前脚刚走,张北山后脚直接跟了上来。
以至于保姆还没有说话,客厅里的人全都看向了张北山。
伍凤瞪大眼睛,感觉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张北山竟然真的进来了。
伍飞虎虽然看过张北山的照片,但是真正面对面还是觉得陌生,照片完全表现出本人十分之一的魅力和英俊。
“你是谁?”伍飞虎眉头一皱,说话平淡却透着不怒自威的威严。
“张北山,晓丹的男朋友。”张北山说道。
这话一出口,客厅里几个人立刻叫嚷起来。
“晓丹的男朋友?竟然是这个禽兽,害得我们整个伍家都丢脸!”
“给我打死他,把枪给我!这种家伙就不配活着!”
“滚!伍家不欢迎你这种,马上滚!”
乱哄哄说什么都有,客厅跟炸开锅一样。
这些伍家与其说是在辱骂张北山,不如说是在向伍飞虎施加压力。
伍飞虎并没有替张北山解围的意思,反而饶有兴致地打量他,想要看看张北山接下来的反应。
伍凤有些不忍心了,她知道闺女喜欢这个年轻人,万一真把对方惹急了,最后还是自家闺女伤心。
于是,她站出来呵斥道:“这里是我家,你们太没规矩了!”
第336章 伍家人的犯罪证据
伍凤发火之后,客厅瞬间安静下来。
这些长辈亲属对伍凤还是有些忌惮,然而在利益的驱使下,批评和指责声就如同潮水般扑面而来。
圈子和圈子之间拥有绝对的信息壁垒,伍家充其量只是地方门阀,跟顶尖家族比起来差的太远了。
京城发生的事情,短时间还没有传过来,他们根本不知道张北山如今的身份,以至产生了轻视。
张北山压根就不理会这些人,走到伍飞虎面前,微微欠了欠身,开口说道:
“伍老,您放心,我一定会对晓丹负责。我今天来接她回家。”
伍飞虎看得越发清楚了,哪怕他是一个久经沙场的老将,也被对方的容貌惊得有些晃神。
剑眉星目,面如冠玉,刚毅俊秀……各种赞美都毫不夸张。
伍飞虎定了定神,眯缝着眼睛,鼻腔里发出冷哼,缓缓说道:“滚出去!”
“听到没有,让你滚出去!”一个中年人指着张北山的鼻子,恶狠狠地骂道。
张北山扭过头,看着这个老头,淡淡地说道:
“你叫伍熊,飞熊投资集团董事长,通过军港走私汽油赚了第一桶金,现在身价二十五亿。
在港岛有两处私人别墅,三艘游艇,一架私人飞机。”
“你查我?那又怎么样,我捏死你这种人跟捏死臭虫一样。”中年人面露不屑,冷冷地说道。
“既然日子过得这么好,你欠了鲁四海的赌场两个亿,到日子也该还了。老躲着也不是事啊。
我已经通知了鲁四海过,算算时间他差不多该到了,记得把钱准备好。”张北山轻笑着说道。
中年人还想要矢口否认,下一秒,张北山从文件袋里抽一叠照片,直接砸在了他的脸上。
照片上全是跟鲁四海签的借款影印件,一旦传出去的话,他的融资计划和银行贷款就会全部泡汤。
中年人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慌慌张张地跪在地上,拼命将照片收拢在一起。
一个老头重重把拐杖砸在地上,骂道:“你什么意思,威胁我们啊?”
张北山又从文件夹里甩出几张照片,扔在地上,看了一眼手表后,淡淡说道:
“上个月一个叫Liku的女团成员自杀了,你强J的证据已经被我送到警察厅了。
现在去自首的话,你还能少判两年,别想着把案子压下来。
Liku是澳洲人,她父亲已经在国外报警,并且接受了媒体采访,你还有四个小时的时间。”
这个衣冠楚楚的老头跌坐在沙发上,大口喘着粗气,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你叫伍六毛吧,这是你的罪证,酒后驾车致人重伤。”
“这是你偷税漏税的证据。”
张北山将屋子里的人一个一个点名,将安定伍家那层光鲜亮丽的外壳彻底撕开,露出里面的污秽不堪。
伍凤气得手脚冰凉,感到脸上没有半点光彩,激动地尖叫道:
“张北山,你什么意思?想把我们伍家的脸踩在地上,你有本事把我的证据也拿出来啊?”
“伍阿姨,我是在替伍家清理毒瘤,避免以后惹来更大的麻烦,希望您能够理解。”张北山说道。
伍凤气极反笑,狠狠地说道:“那我是不是还要感谢你了?哪个家族没有这种乱七八糟的事情!
我们会自己处理,用得着你插手吗?”
“伍阿姨,您扪心自问,安定伍家比的上荥阳郑家吗?
郑家况且因为郑立勇被整治,您凭什么觉得伍家能够独善其身?
如果不是看在晓丹的面子上,今天来的就是不是我,而是督查巡视组。”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此时,叫伍熊的中年人捡起照片,讥讽道:“你以为你是谁啊!你能有那么大的面子?”
“凭我叫张北山。”张北山走到伍熊面前,只缓缓说出这几个字。
他就如同一轮高挂在天边的明月,一股强大莫名的气场,完全压住了在场所有人。
“嘶!”伍凤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眼前这样的年轻人,往往只能在顶级家族里才能看到。
可张北山分明一个孤儿出身的赘婿,怎么可能拥有这么强的气势。
并且整个人透露着一种神秘感,仿佛身上有着数不尽的秘密。
伍飞虎挺直腰板,锐利的眼眸中浮起了一抹玩味之色,随后开口说道:
“好!好!不愧是张岚和赵甲的儿子,好大的胆子,好大的气魄。”
“赵甲”和“张岚”这两个名字一出,所有人都愣了一下,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伍凤听着耳熟,突然浑身打了一个激灵,吃惊地说道:“你成了组织部,赵甲部长的儿子?”
“是继子。”张北山坦然地说道。
继子和亲子在世家里具有相同的继承权,几乎等同于亲子。
“什么?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伍熊难以置信地吼道。
赵甲是什么人?在世家圈子里被称为屠夫,每年督察地方都有死刑的任务指标,就算不死也得被扒一层皮。
伍飞虎猛然一拍桌子,冷冷地说道:“还嫌不够丢人吗?现在马上都给我滚,自己都把屁股擦干净!”
在场伍家人的脸色十分难看,特别是犯了事的人,脖子后面感觉凉嗖嗖的,仿佛随时会有一把刀落下来。
众人不由得看向伍凤,眼神里充满了祈求。
伍凤觉得丢人丢到家了,更不可能对这些人有好脸色,咬牙切齿地说道:
“没听懂吗?该自首自首,该赔偿赔偿!这件事还不算完,咱们伍家有家法。”
“说得好!咱们伍家门槛高,但是从来不出小人。滚!”
伍飞虎突然瞪着眼睛,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配枪,狠狠地拍在了桌子上。
这下子所有人都不敢再待了,生怕下一秒会挨一颗子弹。
等客厅人走光后,张北山自顾自地坐在沙发上,问道:“阿姨,晓丹呢?”
张北山很随意的举动,让伍凤也放松下来,不满地冷哼一声,说道:
“你现在想起晓丹了?这么多天连电话都不打一个!突然跑过来耀武扬威,你什么意思?”
第337章 最终的决定!
张北山佯装诧异,轻轻挑了挑眉毛,“愤怒”地说道:
“阿姨,你不知道吗?我刚到京城没几天,晓丹就要跟我分手。我今天来就是问个原因。
明明走之前还好好的,突然就说分手,左晓丹是不是该给我一个交代?”
这话一出口,伍飞虎和伍凤同时都愣住了。
伍飞虎扭头奇怪地问道:“你没有告诉他吗?”
“我不知道啊?”伍凤皱着眉头,盯着张北山,说道:“你说晓丹跟你提了分手?”
“阿姨,伍老,我张北山现在未婚,晓丹未嫁,你们没道理对我这么大的意见啊。
到底出了什么事情,谁能给我一个答案!”张北山冷冷地说道。
他故意摆出咄咄逼人的气势,质问着面前这两个人。
伍飞虎眉头紧皱,说道:“晓丹既然决定跟你分手了,那证明你们两个人没有缘分,你以后不要再来了。”
伍凤很想要说出实情,她觉得现在的张北山能配得上女儿,可是又想到家族传承,话到嘴巴又咽了回去。
“我人已经在这里了,想要让我走也容易,让晓丹亲自跟我说。”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小混蛋跟我耍横啊!你信不信我一枪打死你?”伍飞虎握着手枪,枪口对准了张北山,厉声威胁道。
然而,他并没有在对方脸上,看到预想中惶恐的表情。
眼前这个叫张北山的年轻人,不仅脸上没有一丝情绪波动,眼神更是淡然。
更让伍飞虎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对方似乎是在俯视自己,这是一种强者看向弱者才会有的眼神。
这一发现让伍飞虎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气氛瞬间有些僵住了。
这时候,房门突然被打开,左晓丹从外面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件白色长裙,香肩上挂着两根吊带,裙摆遮盖住膝盖下方,头上戴着一顶草编太阳帽。
现在的左晓丹看起来恬静异常,完全跟过去的女刑警形象挂不上钩。
伍凤赶紧把伍飞虎的胳膊按下去,打圆场说道:“晓丹回来了?你看看谁来了。”
左晓丹径直走到张北山面前,抿了抿嘴唇,低声说道:“你来了?走吧,咱们出去说。”
“晓丹,有什么话就在家里说,外公给你做主。”伍飞虎冷哼一声,气势汹汹地说道。
“外公,我的是事情,我自己能处理好,放心吧。”左晓丹缓缓说道。
张北山反倒是不急了,坐在沙发上,抱着胳膊,淡淡地说道:
“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你是移情别恋出轨了,还是伍家威逼利诱给你压力了?”
左晓丹眼眶微微泛红,低声说道:“你别在这个闹了,算我对不起你,你忘了我吧。”
“呼!走吧,出去说。”张北山深吸了一口气,不顾左晓丹的反对,直接攥住了她的手。
“哼!”伍飞虎看得不顺眼,重重地冷哼了一声,可是他压根拿张北山没办法。
左晓丹努力甩了一下胳膊,却完全没办法挣脱,只能任由张北山把自己带走。
由始至终,张北山都牢牢掌握着节奏,走或留都不由对方决定。
伍凤眼睁睁看着两人出门,无奈地说道:“你说说这事怎么成了这样啊,晓丹这孩子也不说清楚,让人家找上门来。
以后要是被人发现孩子是张北山的,那张家和赵家岂不是要闹翻天了?”
“让晓丹自己拿主意吧!他赵甲就算再厉害,我伍飞虎也不是吃素的!”伍飞虎冷冷地说道。
伍凤没有再说话了,她现在心里面还有一层打算,觉得让女儿嫁给张北山,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此时,张北山和左晓丹已经离开了大院。
李东阳收到警卫员的消息后,嘴角露出玩味的笑容,自言自语地说道:“有意思了。”
大院住的都是军方退休的老领导,有一些风吹草动都格外引人注意。
……
波澜壮阔的大海一望无际,海浪冲刷着的沙滩,海风微凉,让人心旷神怡。
左晓丹脚踩细沙,整个人显得魂不守舍,几次想要开口,却都被张北山故意用话打断。
“事情就是这样,你最近怎么样?”
张北山把自己的身世简单说了一遍,然后凝视着对方,开口问道。
左晓丹低着头,用力踢了一下沙子,低声说道:
“你是赵甲部长的亲生儿子,现在名义上是张夫人的继子。
咱们两个的确不合适,我最讨厌世家这种束缚的生活。”
她的话半真半假,其目的也是不想让张北山产生负疚。
张北山突然搂住对方的腰肢,让两人紧紧地挨在一起,然后手指将对方的头发撩在耳后,低声质问道:
“说的这么好听,什么不合适,其实你是准备去父留子。你要把我的儿子送给伍家,让我儿子姓伍!”
左晓丹心脏砰砰直跳,矢口否认道:“什么去父留子,你瞎说什么?”
“左晓丹,你信不信我报警,告你偷我的儿子啊!还敢嘴硬!”张北山一把扯住左晓丹的脸蛋,狞笑着说道。
左晓丹哭笑不得地说道:“谁偷你儿子了,你还要不要脸。”
“咱们两个结婚吧?”张北山突然说道。
左晓丹摇摇头,说道:“我不能跟你结婚,这对你不公平,对他人也不公平。
我知道你是一个有责任感的男人,所以我才让孩子以后姓伍,不想让你感到任何束缚。
分手是最好的选择,我会把孩子抚养长大。”
“所以,你是为了我好,才选择跟我分手?”
张北山脸色古怪,他恨不得把眼前这个女人的脑袋掰开,看看对方到底在想什么。
左晓丹的表情突然严肃起来,认真地说道:
“北山,你心里面其实爱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赵梦雪。
我不想活在另一个女人的阴影下,我非常爱你,所以不想你痛苦后悔。
除此之外,我……对不起。”
左晓丹的眼眸中含着语气,左手轻轻抬起,摩挲着张北山的面容,仿佛要将他深深烙印在自己的心里。
左晓丹拥有高度的精神独立性,始终选择遵循内心的真实想法。
张北山的表情逐渐严肃起来,他看出眼前这个女人做出的决定,完全无法动摇和改变。
第338章 分手后还可以做朋友
“所以分手后,我们还是朋友了吗?”张北山握住对方柔软的手,微笑着说道。
他的话多少带着一丝暧昧,好像是在调戏一样。
左晓丹脸颊泛红,最终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踮起脚轻轻吻住了张北山。
这个吻带着发自内心的爱意,还有无可奈何的纵容。
“哎,走吧,我带你在周围转一转,这里有很多景点。”左晓丹温柔地说道。
她主动牵着张北山的手,慢慢在海滩上开始散步。
路过一个礁石景点的时候,有摄影师凑过来,问道:“两位拍照吗?”
“不了,我们只是随便转转。”左晓丹拒绝了,不过目光却落在了不远处的一对新人身上。
新娘穿着红色的秀禾服,幸福地依偎在新郎的怀里,对着摄影师露出甜蜜的微笑。
张北山眯缝着眼睛,突然说道:“咱们也拍一张合照吧,免得以后孩子出生后,不认识他的父亲是谁?
你也不想他以后被小朋友们笑话吧?孩子他妈?”
左晓丹原本想要拒绝,可是听到张北山的话后,不由得心动了,脸颊越发红晕,轻轻地嗯了一声。
张北山打了一个电话,只要钱到位了,什么事情都好办。
短短三十分钟,安定市所有的顶尖的摄影团队和化妆师都来了,大家都是一个圈子里的人,不可避免地产生了较量。
张北山担心左晓丹会疲惫,所以要求连同化妆更衣在内,一个小时内完成拍摄。
左晓丹很快换上了一身新娘嫁衣,美腿修长挺拔,细腰翘臀,尽显模特身材。
虽然脸上只是画了淡妆,但是这一刻依旧美得惊心动魄。
然而当张北山摘下口罩,站在左晓丹身边后,在场的人全部呆住了。
没有人相信一个男人能英俊到这种程度,瞬间将左晓丹的美貌都映衬着平凡普通起来。
“啊,太帅了!”一个女摄影师的眼睛顿时冒出了星星,口水也差点流下来。
“这个男的是明星吗,长得太好看了。”
一名小助理脸颊绯红,立刻掏出手机准备拍照,打算截取大头贴当做屏保。
可是她的想法注定无法实现,白玲带着保镖紧盯着现场,所以她的手机迅速被收走,然后被专业仪器进行了格式化。
白玲冷冷地说道:“我再提醒你们一句话,所有人不能擅自拍照留存,违反保密协议可不仅仅是赔偿这么简单。”
周围虎视眈眈的保镖让众人冷静下来,他们意识到今天遇到了“贵人”。
一张张支票摆在面前,在金钱的刺激下,所有团队都拿出了最好的状态。
三十多个摄影师为抢占最佳位置,差点打起来。
整个拍摄过程就如同在战场上一样,一刻都不敢放松。
一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张北山带着左晓丹离开海边。
摄影师们的底片全部被收了上去,没有留下任何一丝痕迹。
“哎,要是能留一张当宣传就好了,可惜啊。”
“老张,你脑子被驴踢了,这两位不知道是谁家的少爷公主。今天兴致来了,才让咱们有机会拍个照,人家平时都有御用摄影师。”
“每家二十万,这手笔可真够大的,总共才拍了不到半个小时,有钱人真会玩。”……
众人议论纷纷地离开了。
谁也没有留意到,不远处一辆黑色轿车里,有人在用高倍望远镜进行拍摄。
与此同时,赵梦雪也收到了端木蓉的短信,上面附带着一组“婚纱照”。
“结婚了,跟左晓丹?”赵梦雪眼前一黑,差点一头栽倒在地上。
她气得浑身颤抖,双手冰凉,迫不及待地想要打电话给张北山,但事到临头又改了主意。
随后,端木蓉的电话先拨了过来。
赵梦雪努力平复着情绪,滑开接听键后,冷冷地说道:
“端木蓉,你想要做什么?挑拨离间有些晚了,我跟张北山已经离婚了,他的事情跟我没有关系。”
电话里的端木蓉沉默了许久,然后开口说道:“梦雪,你有没有发现张北山太受女人欢迎了。”
“这个狗男人长得祸国殃民,被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看上很奇怪吗?”赵梦雪讥讽道。
端木蓉缓缓说道:“左晓丹可不是一般女人,我调查过她的背景资料,性格坚毅,拥有极强的独立性。
这种女人是绝对看不上张北山,但现实是偏偏沉沦了。你不觉得奇怪吗?”
“你到底想说什么?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目的,你是准备拿我当枪使!”赵梦雪有些焦躁地说道。
“张北山的确很英俊,可是也没有达到让人神魂颠倒的地步。
实际上,他的一举一动都是在进行一种集体催眠,无形中放大周围人对他的好感。
除非对他有怨念,或者意志力足够顽强的人能够避免被催眠。”端木蓉缓缓说道。
赵梦雪眉头一皱,说道:“他是故意的?渣男!”
“如果是故意的,那么还好一些,就怕他不知道自己的状况。
我实话跟你说了吧!张北山有一个负面人格叫作李坏,他把我睡了。”端木蓉没有丝毫羞耻,淡然地说道。
赵梦雪差点把手机捏爆炸,咬牙冷冷地说道:“他会看上你?开什么玩笑!”
“我有视频,你想看吗?你敢看吗?李坏跟张北山不是一个人,他是一个彻彻底底的疯子。
张北山以为自己能控制一切,实际上潜移默化的被李坏影响。
我现在躲到澳洲去了,只要不靠近张北山,被催眠的影响就会被削弱。”端木蓉语气冰冷地说道。
赵梦雪神色恍惚地挂断电话,她知道端木蓉不安好心,可是对方的话却不断回想在脑海里。
她再次低头看着手机屏幕,照片看不清楚面容,可是背影依旧能够辨认出。
“张北山!张北山!”赵梦雪心里面涌起一股悔恨,拳头攥在一起,眼神逐渐变得冰冷起来。
她扭头看向不远处的姚彩云,然后招了招手。
“老板,您有什么吩咐?”
“你带着法院的人找到张北山,把开庭通知书递给他。”赵梦雪冷冷地说道。
“可是我不知道张先生在哪里啊。”
“那就给他打电话!你每天晚上不都会给他发信息吗?”赵梦雪讥讽道。
姚彩云的脸色青红交加,心里面更是产生了恐惧,最终还是接受了这个任务。
第339章 人人都爱张北山
澳洲,西西里家族古堡。
巨大的温泉泳池上飘着一缕缕薄薄的雾气。
哗啦啦!平静的水面被拨开。
一个金发碧眼的美妇犹如美人鱼一般浮出水面,然后快速游到岸上。
这名美妇正是西西里家族的长公主,莫妮卡。
两名女保镖拿起浴巾,快速披在了她的身上。
“亲爱的蓉蓉,跟赵梦雪聊的怎么样?看起来你的计划又失败了。”莫妮卡躺在椅子上,看着身旁的端木蓉,语气充满了戏谑。
端木蓉嘴角勾起一丝不屑,冷笑道:“你在幸灾乐祸什么?我失败了对你又有什么好处!”
“好吧,我错了。”莫妮卡果断地道歉,然后问道:“这个叫张北山的人格真的准备结婚了吗?”
端木蓉摇了摇头,说道:“他跟崔明珠有婚约,虽然履行的可能性很低,但是崔家不可能丢脸。
估计是小满为了补偿,才跟那个女人拍了婚纱照,我正好借机会让赵梦雪自乱阵脚。”
“我觉得你说的有几分道理,我的小男人越来越有魅力了。
我实在是忍不住想把他抓回来,我的蓉蓉,我实在是忍不下去了。”
莫妮卡叹了一口气,在躺椅上放平身体,性感的身材曲线顿时完美的展现出来。
端木蓉看在眼里,忍不住有些嫉妒,将浴巾扔到对方身上,然后冷冷地说道:
“忍不住也要忍,你应该知道他的厉害!他能让你坐在西西里家族的王座上,也能让你随时滚下来。”
“可是他失忆了,他只是想起了一部分记忆,一切都在你的计划之中。”莫妮卡缓缓说道。
端木蓉眼神变得如同刀锋一般锐利,冷冷地说道:
“我刚才对赵梦雪说的话,并不完全是假的。
张北山的确拥有无意识催眠的能力,即便是我也无法抵挡。
离他越近,受到的影响越严重,我甚至有些害怕会失去自我。”
“我虽然觉得你说的有些夸张,但是我相信你的判断。”
莫妮卡有些惆怅地说道,修长的双腿并拢在一起。
两人正在说话的时候,一个年轻女孩儿从楼梯上走下来,整个人洋溢着青春的气息。
“好久不见了,两位姐姐。”女孩儿笑盈盈地说道。
端木蓉眯缝着眼睛,冷笑道说道:“我应该叫你山田萌奈子,还是叫你夏长歌?”
“对不起,姐姐,是我的错,我好不容易才摆脱监控出国。”
夏长歌眨了眨眼睛,非常乖巧地拉住端木蓉的手,语气中充满了讨好。
端木蓉将对方的手拍开,缓缓说道:“怎么,计划失败了想起我了,你不是挺聪明的吗?”
“哎,我以为他喜欢年轻的女孩儿,所以才编造了一个可怜的身份。
原本一切都在计划中,谁能想到这个臭家伙把我扔给了监察室就不管了,害得我差一点就把身份暴露了。”夏长歌充满怨气地说道。
端木蓉并没有被对方的表演所迷惑,冷冷地说道:
“咱们寝室四个人,只有你喜欢自作聪明!白白浪费了两年时间,就落了这么一个结果。”
“也不能说完全浪费,范九红的儿子对我有好感。有了这层关系,你猜猜小满会不会动心?”
夏长歌的眼神中流露出病态的兴奋,嘴角扬起诡异的笑容。
端木蓉警告道:“趁早打消你这种肮脏的思想,小满会第一时间杀了你。
他当初将山田组交给你的时候,你是怎么答应他的?”
夏长歌异常烦躁,拼命地摇头,说道:
“达咩!达咩!我后悔了,我要我的小满!
他现在已经离婚了,我要带他去岛国跟我结婚。”
“No!小满将是我儿子的父亲,如果他要结婚,结婚对象只能是我。”莫妮卡竖起手指,微微摇晃着说道。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火药味,似乎大战一触即发。
夏长歌原名山田萌奈子,小名萌萌。
其父亲是山田组组长,她从小被送到甲贺学习忍术,精通易容术和伪装。
“好了,你们两个到此为止。如果小满愿意的话,你们两个都可以嫁给他。
不过我要提醒你们一下,现在他叫张北山,叫李坏!他跟过去完全不同。”端木蓉沉声说道。
两个女人同时沉默下来。
夏长歌脸色阴冷,缓缓说道:“赵梦雪太碍事了,她在小满心里面拥有特殊的位置,她早就应该死了。
端木蓉,我一直相信你的计划,但是现在看起来太愚蠢了。
你的确让小满摆脱了心理问题,可是却没有让他回来,而是被其他人格取代了。”
啪!端木蓉扬起胳膊,狠狠地抽了夏长歌一耳光,然后揪住了她的头发,冷冷地说道:“记住你在跟谁说话!你想死吗?”
夏长歌倔强地扭过头,目露凶狠,挑衅地说道:
“你还以为自己能控制【秋蝉】吗?小满才是【秋蝉】的主人,辛海灵这些人根本不会听你的话!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背地里在干什么!”
“那又怎么样!我能打造一个【秋蝉】,就能打造第二个。你最好也把自己的心思收一收。”端木蓉冷冷地说道。
莫妮卡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为什么,我拥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赵梦雪也许会做出一些事情。”
“赵梦雪伤害了小满,所以她在我这里已经出局了,她没有任何机会了。
现在我只要小满恢复健康,未来平安幸福,就是我存在的唯一目的。你们谁敢乱来,我就杀了谁!”端木蓉冷冷地说道。
她优雅地起身走到泳池面,解开浴巾后,纵身一跃,曼妙的身体没入水中。
夏长歌目光闪烁,扭头对莫妮卡,说道:“我也要去京城,端木蓉这个自私的家伙,我对她不信任。”
莫妮卡笑着说道:“我们都需要小满,只有他才能拯救我们腐烂肮脏的灵魂。”
“嘿嘿!”夏长歌抿了抿嘴唇。
两个女人同时发出病态的笑声,眼神充斥着扭曲的火焰。
泳池中的端木蓉有所察觉,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嘲讽,眼神中的杀意更胜。
“两个自作聪明的蠢货,要不是看在你们还有用,早就把你们都杀了!”
第340章 提前布局
张北山在伍家门口等了一会儿,片刻后,左晓丹带他进了家门。
这一次的气氛变得轻松了许多,桌子上也摆满了酒菜。
伍飞虎指了指身边的座位,说道:“小混蛋,过来!今天陪我喝几杯!”
“好啊。”张北山也不客气,坐下后将面前满满一杯酒一饮而尽。
伍飞虎眉头一挑,意味深长地说道:“呵呵,酒也能喝啊,酒量怎么样?
不会喝多了打老婆吧?你的档案上可留着治安处罚决定。”
“赵梦雪不是好女人,该打!”左晓丹主动替张北山说话,让伍飞虎闹了个没趣。
张北山将香烟递给伍飞虎,算是让老头下了台。
不过伍飞虎不领情,哼哼道:“烟也会抽啊。”
“行了,孩子给你敬根烟,破例让你抽一根,哪来得那么多话啊。”
伍凤也看不过去了,她现在拿张北山当女婿看,自然有所偏向。
伍飞虎看着张北山越发讨厌,但是喝了几杯酒之后,态度很快好了起来。
伍飞虎的脸红了起来,整个人仿佛打盹的老虎一般。
他先是眯了眯眼睛,然后打了个酒嗝,拍着张北山的肩膀,说道:
“赵甲这个人太爱惜羽毛,你别说是他的继子,就算是亲儿子也拿不到多少好处。
这样!你现在也没什么事业,那你就到安定来,我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
“现在这个局面下,做得越多,死得越快。我宁愿现在混吃等死,也不想当这个出头鸟。”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这句话犹如一阵冷风,让餐桌前的几个人都感到了刺骨的寒意。
伍凤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说道:“北山,你是不是收到什么消息了?”
“近十年以来,五姓七望出身的长房嫡子,或受国法,或出意外,如今十不存一。
世家不仅根基大损,而且为了争夺继承权,旁系和嫡系闹得不可开交。”
张北山似乎也喝醉了,轻描淡写地说出了让人胆寒的话。
伍凤显然有些难以接受,精神恍惚,自言自语道:
“难怪阿伟不离婚再娶,也不要孩子了。原来不是不能生,而是不敢生。”
“伍家的情况不一样,伍家嫡子是为国捐躯,上面自然会另眼相待。
现在要清除的是那些毫无贡献,只知道吸血的寄生虫。”张北山说道。
伍飞虎摇了摇头,露出了惨笑,缓缓说道:“我们伍家也出了败类,也出了寄生虫,早点清理了也好。”
这话透着一股莫名的悲凉,也无比的现实。
伍家在圈子里面已经算是体面干净,暗地依旧藏污纳垢,更别说其他家族的
这一顿饭吃完后,伍飞虎喝醉了,嘴里面含糊不清,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晚上八点。
左晓丹把张北山送出大院,看四下无人,踮脚在张北山脸上亲了一下。
“不想去我那里坐一坐吗?”张北山发出邀请,缓缓说道。
左晓丹轻轻一笑,摇头说道:“我看你的气色不太好,最近好好休息吧。
等到入冬之后,你带阿姨和女儿来安定,这里的气候很好。”
张北山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对方的耳边的头发,缓缓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你有秘密瞒着我,你对我有些太好了。”
“你的疑心太重了,不过我能理解,毕竟赵梦雪对你造成的伤害太大了。”左晓丹低声说道。
张北山无言以对,他有心辩解,但是发现完全无法改变左晓丹的想法。
他看着左晓丹走进大院,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然后挤了挤眉心,自言自语地说道:
“我想安静一会儿,别把事情搞得太过分了,我明天早上八点要起床。”
有些事情堵不如疏,既然无法彻底将对方清除,那不如在自己能控制的情况下,慢慢进行融合。
张北山闭上眼睛,等再次睁开的时候,眼神中充满了暴虐和冷酷。
一个娇小的人影从黑暗中走出来,正是白玲。
白玲眉头一皱,低声恭敬地说道:“先生,您要回去吗,皇甫总管已经为您准备好了?”
“小白,你很恨我吧?”张北山露出洁白的牙齿,轻笑着说道。
白玲心里一动,低头说道:“不敢,我是您的下属。”
下一秒,她的喉咙就被掐住了,整个人被硬生生从地上拔了起来。
白玲拼命挣扎起来,可是缺氧很快导致浑身乏力。
啪!张北山松开手,任由白玲跪在地上,冷笑着说道:“要不是你还有点用处,我真想杀了你。”
“我……我会听话。”白玲喘着粗气,眼神中流露出恐惧的光芒。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仿佛这一刻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
“走吧,我们一起活动活动。”
张北山眼神中迸射出摄人的光芒,微笑着说道。
不远处,皇甫小雪站在车门边上,双手叠放在小腹,优雅地九十度鞠躬。
“我的小雪,好久不见了!我曾经最锋利的刀,现在没有生锈吧?”
张北山的手放在皇甫小雪的肩膀上,微笑着说道。
皇甫小雪怔了一下,脸谱化的笑容突然消失,表情变得极为严肃,眼神中多了一抹绚丽的光彩。
“我永远是您最锋利的长刀!”皇甫小雪认真地说道。
一个小时后,安定市郊外临近码头的一片棚户区。
虽然现在已经到了晚上,可是棚户区却逐渐热闹起来。
因为这里是整个南方最大的地下走私黑市。
随便一个不起眼的民房内,都有可能正在进行一场上亿金额的交易。
张北山七拐八拐来到了一个民房前,门口站着几个青年。
这些人的皮肤黝黑,眼神里都透着一股阴狠冷酷。
为首的一人打量着张北山,以及其身后的皇甫小雪和白玲,冷冷地说道:“你们找谁?”
“骆炳兴。”张北山吐出这个名字后,这些青年的脸色瞬间一变。
其中两个人直接掏出手枪,瞄准了张北山。
为首的青年冷冷地说道:“你是谁,找骆爷什么事?”
“呵呵,骆炳兴这个小混混也成了爷了!有意思!我叫李坏,坏蛋的坏。”张北山的嘴角扬起,露出冰冷的笑意。
第341章 江湖不归路
当张北山报上名字后没多久,从屋子里走出一群人。
其中被簇拥在中间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身强力壮,嘴里镶着金牙,手里面夹着一根雪茄。
“哈哈!李坏,李先生!我叫骆文武,干爹让我来接你。请!”
骆文武的气焰极为嚣张,哈哈大笑道。
骆炳兴是最近几年刚刚崛起,目前天涯省最大的走私集团的首脑,手下全是亡命徒,其中最狠辣的就是这个骆文武。
张北山眯缝着眼睛,轻轻笑了笑,说道:“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走吧。”
“等一下,按照规矩要搜身。”
骆文武伸手挡住张北山,弹了弹烟灰,淫邪的目光落在了皇甫小雪的身上。
皇甫小雪穿着一件青花旗袍,凸显着身材苗条有致。
白皙如玉的小臂夹着一把纸伞,举手投足间既有优雅,又带着一丝妩媚。
骆文武一眼就看上了皇甫小雪,下定决心一定要得到这个女人。
但是他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些人是多么恐怖的存在。
这时候,又有人走出来,压低声音对骆文武耳语了几句。
骆文武皱了皱眉头,说道:“算了,你们是干爹的客人,进去吧。”
骆文武似乎并不担心安全问题,他的信心来源于院子里的众多枪手。
这个是南方传统的堂屋,两进三出,前厅被改成了佛堂,密密麻麻供奉着牌位。
“哈哈!九门提督,李坏,李先生,真是久仰大名了!没有想到阁下这么年轻,”一阵爽朗的声音传来。
骆文武向一个矮胖的中年人行礼,这个中年人就是骆炳兴。
骆炳兴走到张北山面前,笑呵呵地伸手想要拍他的肩膀。
可是胳膊刚抬起,下一秒硬生生停下了。
张北山的眼神冷漠,宛如看着一个死人,让骆炳兴感到一阵心寒。
骆炳兴放下胳膊,笑容逐渐消失,冷冷说道:
“李先生果然跟传闻中一样威风,阁下今天来找我骆某人,有什么事吗?”
“想要借一条水路用一用。”张北山说道。
骆炳兴眉头一挑,似笑非笑道:“这水路都是兄弟们用命趟出来的,价钱可不便宜啊,李先生准备出多少钱?”
“我最近手里比较紧,这钱,我不想给,可是路,我又想要。你帮我想想办法,该怎么办?”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骆炳兴脸色骤然一变,冷冷地说道:“李坏,你什么意思?”
“你的船队和生意以后归我了,给你半天时间收拾。明天早上八点,我的人进场。”张北山说道。
这话一出口,不仅骆炳兴笑了,周围的人全都哄堂大笑起来。
“这是个疯子吧?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什么九门提督,天南省那些废物吹出来的吧?”
骆炳兴眯缝着眼睛,抬着下巴,说道:“李坏,强龙不压地头蛇,这里不是你的天南省。
你把要我的生意,那就凭本事来拿,我看看你究竟有多少斤两。
“骆哥,把他杀了,他身边的女人归我了。”骆文武狞笑道,大步流星地走到张北山面前。
张北山没有说话,身边皇甫小雪已经将手放在伞柄上,手腕突然一抖,一道寒芒犹如流星一般刺出。
这是一柄藏在伞中的细剑,笔直洞穿了骆文武的咽喉。
速度太快了,快到让人没有反应的时间。
骆文武整个人瞬间僵住,浑身的力气都仿佛被瞬间抽空。
他眼睁睁看着细剑拔出,喉咙里喷出一大片血雾,尸体轰然倒地。
骆炳兴头皮发麻,本能地向后退了好几步,直到确认安全后,才咆哮道:“杀了他们!”
噗!惨白如月的剑光一闪即逝。
离得最近的一名枪手惨叫一声,手指完全被削断,另一人的脖颈动脉被划破,捂着脖子倒在地上抽搐起来。
皇甫小雪游走在人群中,仿佛变成了一具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
短短不到一分钟时间,现场已经没有能站着的人了。
所有的亡命之徒全部倒在了血泊当中,只剩下骆炳兴呆立在原地。
皇甫小雪将长剑慢慢擦拭干净,然后收回雨伞中。
整个人重新恢复成了优雅端庄的模样,乖巧地站在张北山身后。
任谁也不会将这场残忍的杀戮,跟眼前这个女人扯上关系。
骆炳兴胃里面翻江倒海,差一点吐出来,不过他好歹是江湖大佬,并没有束手就擒。
他抓住机会后,举枪瞄准张北山,果断地扣动扳机。
下一秒,枪声响起。
子弹却不是从骆炳兴枪里射出,而是白玲开的枪。
她的身体后仰,左轮手枪悬在腰间,从拔枪到射击只有0.03秒,这是标准的西部牛仔决斗时用的拔枪术。
张北山揉了揉白玲的脑袋,说道:“不错,看起来你并不是一个废物。”
子弹打穿了骆炳兴的右手,他惨叫着跪在地上,痛苦地吼道:“你这个疯子,为什么要这么做?”
张北山俯视着骆炳兴,嘴角微微上扬,缓缓说道:
“我需要一条绝对安全的退路,所以这条路必须掌握在我的手里。
买不如租,租不如抢。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你难道不懂吗?”
“我下面的小弟不会听你的话,饶了我一命,我把所有的东西都给你。”骆炳兴喘着粗气说道。
张北山摇头说道:“糊涂,你死了,那些东西也是我的,我的东西需要你给我吗?”
砰!一声枪响。
子弹射入了骆炳兴的眉心,这位江湖大佬的眼底失去了光彩,彻底结束了他罪恶的一生。
张北山点了一根香烟,满意地吐出一口烟雾,开口说道:
“让清道夫过来处理干净!小雪,这条路就交给你打理,【秋蝉】那边的事情交给其他人如去做。”
“明白。”皇甫小雪没有多余的话,脸上始终带着温润的笑容。
一夜之间,天涯最大的走私集团悄无声息的易主,没有掀起任何波澜。
人走茶凉是江湖最残酷的一面,死去的大佬不如活着的狗。
江湖路是不归路,走上这条路就要有心理准备,没有人会想着去报仇。
第342章 起诉离婚?
上午八点。
张北山准时睁开眼睛,大脑意识回归后,使劲打了个哈欠。
此时,皇甫小雪正跪坐在房间角落,知道张北山醒了之后,立刻起身拿起崭新的睡衣。
张北山享受到了帝王般的服务,全程不需要自己多耗费一点力气。
洗漱过后,张北山坐在餐桌前享用早餐,桌子上放着最新的周刊。
“先生,有一位叫姚彩云的女士在外面等您。”皇甫小雪低声说道。
张北山点点头,说道:“让她进来。这两天辛苦你了,不用再跟着我,去忙正事吧。”
“是,先生。”皇甫小雪后退着离开房间。
几分钟后,姚彩云终于见到了心心念念的男人,她如同犯错的小孩子一样,手足无措地呆立在原地。
“来,彩云,还没有吃早饭吧,过来坐。”张北山微笑着说道。
一声“彩云”让姚彩云的脸颊瞬间升温,脑袋更是一片空白,等它坐下之后反应过来。
张北山递给对方一块面包,笑着问道:“先吃饭,有什么事等吃完再说。”
姚彩云宛如一只小猫,轻轻嗯了一声,慢慢小口将面包吃完。
早餐结束后,姚彩云将一个文件袋递给张北山,小声说道:“先生,老板让我给您转交的应诉通知书,她要跟你争夺抚养权。”
“嗯,我知道了。”张北山接过文件袋,打开后将通知书取出来。
【京城西郊法院,应诉通知。
张北山先生:我院已受理赵雪女士与你抚养权纠纷一案。
现送给你原告起诉状副本一份,你有权于十五日内做出答辩……】
姚彩云小心翼翼地说道:“先生,老板动用了关系,把开庭时间放在了后天,这份应诉通知是两个星期前发出的。
我也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样做,我也没有办法劝说她。”
“呵呵,你在她身边这么久了,对她还是一点也不了解。
赵梦雪这个人好胜心太强,喜欢靠威胁让我服软。
她原来就喜欢把离婚挂在嘴边当筹码,以为我会一直妥协。”张北山笑着说道。
姚彩云愣了一下,低声问道:“那您会去吗?”
“当然去了,她这么做还是要见我一面,有什么话到时候再说吧。走吧,去京城。”张北山说道。
姚彩云慌慌张张地跟在张北山后面,她看着眼前男人的背影,一时有些入神。
以至于一不小心,自己的左脚被右脚绊倒,整个人直接扑向地面。
姚彩云已经做好了头破血流的准备,下意识地闭上眼睛,但是下一秒却感到自己被温柔地抱住了。
张北山眯了眯眼睛,似笑非笑地说道:“怎么还是不小心,不会是故意的吧?”
“啊,对不起。”姚彩云的脸红的跟烙铁一样,身子软绵绵地趴在张北山怀里,恨不得一辈子也不起来。
张北山有些无奈,将姚彩云扶起来后,轻轻咳嗽了一声,说道:“好了,该回神了。”
“嗯。”姚彩云低着头,两只手抓着衣角,眼眸中浮现出一层水雾。
一个小时后,张北山坐上飞往京城的航班。
天南大学,副校长办公室。
范九红看着手机上的短信,嘴唇抿在一起,美丽的脸蛋被染成了血红色,眼神妩媚仿佛要滴出水来。
仅仅是一句简单的话,范九红就不由得陷入了回忆,想到了两人彻夜的疯狂。
当当!房门不轻不重地被敲响了。
范九红被打断遐思,明媚的眼眸中进迸射出恼火,厉声说道:“进来!”
秘书推门进来后,心里面咯噔一跳,赶紧低下头,说道:
“领导,省教育厅的柯厅长来视察工作了,校长的意思是请您接待一下。”
“嗯,我知道了。你等一下去一趟人事处,让他们留一个图书管理员的岗位出来,今天把人安排到位。”范九红冷冷地说道。
秘书点了点头,赶紧退出了办公室。
范九红长出了一口气,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蛋,自言自语地说道:
“真是冤家,你真的要来上班吗?以后我们天天都能见面了。”
范九红的嘴角荡漾起幸福的微笑,两条修长的美腿不自觉地并拢在一起。
另一边,邓大伟律师事务所。
邓大伟眉头紧紧挤在一起,将手里面的烟蒂狠狠掐灭,然后拿起桌子上的电话,说道:“戴娜,你跟何宾来一下。”
过了一会儿,一男一女推门走了进来。
两人都是二十出头,浑身散发着精英白领的气质。
“老师。”
“老师。”
两人在邓大伟面前很老实,不过彼此之间却横眉冷对,显然关系并不融洽。
邓大伟将两个文件袋放在桌子上,说道:
“我现在手里面有一个抚养权的案子,双方当事人都要求我担任律师。
这两位都不是我能得罪的,所以退而求其次,让你们分别担任双方辩护人。”
戴娜眯缝着眼睛,冷冷地扫过何宾,沉声说道:
“老师,按照正常情况,我跟姓何的还是夫妻关系,并不符合代理要求。
而且我也不想跟姓何的待在一个空间,让我感觉恶心。”
“老师,你选择我们的原因,是不是因为我跟戴娜是夫妻关系?”何宾说道。
邓大伟将身体向后一靠,双手交叉放在桌子上,淡淡地说道:
“你们两个想多了,这次的官司输赢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保密。
因为你们两个是我的学生,出去不会乱说话,所以才选择你们。”
“老师,能不能问问当事人是谁?”戴娜好奇地问道。
邓大伟将两份保密协议放在桌子上,淡淡地说道:
“签了协议就告诉你们!同样我提醒你们,违反协议不仅仅要承担赔偿金,下场比死亡还要可怕。
做梦的时候都给我把嘴闭上,别给自己家里人惹祸,我也救不了你们。”
“老师,我明白了!”
何宾没有犹豫,立刻拿出钢笔在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戴娜不甘示弱,冷哼一声后也跟着签了字。
随后,他们各拿到了一个文件袋,迫不及待地抽出资料后,不由得惊呆了。
“张北山!”
“赵梦雪?”
第343章 抵达京城!
“赵梦雪”在临海市商圈算是鼎鼎有名,被称为:临海第一美女总裁。
赵氏集团破产之后,还让很多人对此津津乐道,不过热点新闻很多,赵家的事情都快要被人遗忘了。
戴娜抖了抖手里的文件,神色古怪地说道:“老师,我知道您原来是赵氏集团的律师,但是现在赵氏集团已经破产了啊,她有钱付给您律师费吗?”
“老师,这两个人是不是有其他身份?否则您不会这么严肃。”何宾缓缓说道。
邓大伟赞许地看了一眼何宾,异常用严厉的语气,说道:
“戴娜,我教过你!永远不要被假象所迷惑!原来的赵总,现在是堂堂的赵处长!他们的背景不是你们能打听的!”
“嘶!”戴娜倒抽一口凉气,随即兴奋起来,斗志昂扬地说道:
“老师,你放心吧,这个案子交给我,我一定能让赵总满意。”
“老师,这位张先生恐怕也有了不得的背景吧?我们这个官司要打到什么程度?”何宾眉头紧皱,缓缓说道。
邓大伟的手指轻轻点了点桌子,认真地说道:
“你们就是这两位的嘴替,在法庭上要当仇人一样分出胜负。
这两位不会出庭,但是会看着庭审过程和结果。
这次律师费是二百万,赢了奖励一百万,而且会成为律所合伙人。”
这个奖励对两个初出茅庐的新人律师非常有诱惑力,两人眼神中同时流露出战意。
“你们两个现在去机场见当事人,明天下午开庭,你们的时间有限,现在可以离开了。”邓大伟说道。
等离开办公室后,戴娜抱着胳膊,冷笑道:
“何宾,你趁早认输吧,你没机会赢的!这种抚养权官司一般都会考虑女方。”
“你也说了是一般情况,我相信张先生既然应诉了,肯定不会打没准备的仗。
那位赵总的口碑,我也有所耳闻,你小心栽跟头。”何宾不屑地说道。
戴娜眯缝着眼睛,缓缓说道:“何宾,咱们加个赌注吧!谁输了,谁就辞职回家,专心照顾家庭生活。”
“这就是咱们的分歧,事业和家庭并不冲突。
自古以来,男主外,女主内。
我始终认为,女性就应该在家庭方面多付出。
当然了,我作为你的丈夫,会在经济方面为家庭做出更大的贡献。”何宾非常冷静地说道。
戴娜冷笑道:“可笑的大男子主义!你就是想把我困在家里,当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家庭主妇。
一个女人如果没有事业,等以后孩子上了大学,她大概率会被男人抛弃,或者彻底沦为看别人眼色的花瓶。
如果孩子没有成才,那这个女人的下场更惨。
男人会站在道德制高点,理直气壮地教训女人:我把钱都给你了,孩子被管成这样,都是你的错。”
“停!你不要虚空索敌,咱们两个刚刚结婚三个月,还没有孩子。
总是要预设一个罪名,然后拿着罪名寻找证据。我是你丈夫,不是罪犯!”何宾皱着眉头说道。
“男人不诚实就是罪犯!你上个星期明明见的是女客户,为什么对我说谎?”戴娜讥讽道。
何宾摊开手,说道: “那是歉意的谎言,我的客户要求我保密,我必须遵守职业道德。”
戴娜正准备说话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打开了。
邓大伟冷冷地说道:“你们可以吵得再大点声,我明年的今天给你们多烧些纸钱。滚!”
何宾和戴娜对视了一眼后,背对着离开了律所。
与此同时,飞机降落在京城机场。
张北山这次来京城目的,不仅仅是为了打官司,更重要的是为了去见老师李东阳。
他发现自己越来越受女人欢迎了,甚至戴上口罩都免不了被骚扰,这显然不是正常现象。
京城机场的熙熙攘攘,不仅仅旅客们多,在出口通道还有许多粉丝和记者蹲守。
今天有人收到消息,着名影星吴旗将会乘机抵达,同时还有tbk男团组合会来参加节目录制。
吴旗戴着墨镜,在几名保镖的簇拥下往出口走。
“哎,当明星就是苦恼啊,一点也没有自由。”吴旗叹了口气,自言自语地说道。
“全部让开!让开!”
前面的保镖气势汹汹,伸手准备将前面的旅客推开。
可是他的手刚搭到对方的肩膀上,就被直接一记背投甩倒在地上。
“小兄弟,身手不错啊!我是吴旗,有没有兴趣参与我的电影?”吴旗眼神一亮,好奇地问道。
这个旅客正是张北山,他此时的心情不是很好,眉头紧锁,冷冷地说道:“没兴趣,离我远一点。”
吴旗的眼光很毒辣,他一眼就断定眼前的男人有当功夫巨星的潜质,于是快走两步,说道:
“我手里有一部功夫片,只要你肯来,我保证你能一炮而红。”
“我没有兴趣当明星,失陪了。”张北山快走两步,淡淡地说道。
两人并肩而行,出口通道处的记者和粉丝们则兴奋起来,开始议论纷纷。
“吴旗旁边的男人是谁?是不是吕影帝?”
“看起来像是刘歌神!啊,今天实在是太幸运了。”
“快,快过去!能跟吴旗并肩走在一起,一定也是圈里的人。”……
人群开始涌动,有一个做自媒体的女博主,解开领口的扣子,整理了一下头发,使劲挤开一条通道。
这位女博主盯着张北山,佯装不小心地扑了上去。
周围的人有些太多,张北山停下脚步,准备等吴旗离开,可是万万没想到有人盯上了自己。
一个女孩儿直接扑进了他的怀里,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把他的口罩扯了下来。
空气仿佛在一瞬间停滞了,以张北山为中心五米之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并且这份寂静迅速蔓延开。
女博主拿着手机,呆滞地看着张北山,脑子仿佛喝多了一般发晕,身子更是提不起一点力气。
眼前这个英俊的男人,如同有一种特殊的魔力,让人根本挪不开眼睛。
第344章 太受欢迎怎么办?
张北山烦躁到了极点,眉头挤成了“川”字,但在这么多双眼睛的注视下,他也不能抽对方一巴掌。
于是,他冷着脸把对方扶起来,说道:“麻烦把口罩给我,谢谢。”
“口罩?”这位自媒体女博主眨了眨眼睛,压根没有听清楚对方的话,心里面只有一个念头:
“哎呀,要是能跟他睡一次,这辈子死了也值得了。”
周围无数女孩儿盯着张北山,默默地咽了一口口水,眼神里全泛着桃心。
“啊!太帅啦!让我摸一下,就一下!”
“让开,我要拍照当屏保,天天搂着睡觉!全给我让开。”
“啊,老公,我爱你!”……
在安静了几秒钟后,整个出口通道炸开了锅,无数女孩儿犹如电影里的丧尸,举着胳膊朝着张北山扑了过来。
一个女孩儿仅仅是触碰到张北山的衣角,就因为过度兴奋晕倒了,不得不被人从人群的头顶上接力传了出去。
这仅仅只是冰山一角,还有更夸张过分的举动,比如撕扯张北山的衣服。
“哈哈!我摸到了!”一个女人如同拿着战利品一样,炫耀着举起手中的扣子。
张北山的衣服敞开,露出如同磐石一般,纵横交错的结实肌肉,流线型的身材彰显着力量。
这一下引发了更严重的后果。
吴旗也是有经验,立刻挡在张北山面前,同时大声喊道:“大家听我说,我是吴旗,大家冷静一点。”
“我管你是谁,闪开!别挡我看帅哥哥!哥哥,给我一个签名。”
一个不到一米五的女孩儿蛮横地推开吴旗,大声尖叫起来。
“我是吴旗,我是吴旗!”吴旗的脸涨得通红,猝不及防之下直接被掀翻了。
幸好吴旗的保镖有经验,护着吴旗冲出人群,否则他差点就被人踩死。
吴旗咬了咬牙,看着张北山仿佛看到宝藏一般,立刻说道:“你们去把人救出来!”
保镖们硬着头皮,重新挤进人群中后把张北山拖了出来。
这些保镖身上破破烂烂,脸也被挠花了,每个人脸上流露出惊恐。
此时,张北山心里面的怒火已经到达了顶峰,眼前这些女人跟疯子一样,他真的很想大开杀戒。
他有理由怀疑这是针对自己的阴谋,也许这些疯女人都是被人收买,刻意想要看他出丑。
这时候,机场的保安也赶到了,几十名保安举着防爆盾,将张北山护在其中,慢慢挪出了通道出口。
“老公,不要走,老公!”
“啊!他看我了,他看我了!”
“我摸到了,我不要洗手了。”……
女人们蜂拥跟着一起走了,留下了满地的花朵和灯牌,现场一片狼藉。
tbk男团出来的时候,大眼瞪小眼,全部都愣住了。
不仅没有见到接机的粉丝,就连节目组的摄影团队都无影无踪。
当事人张北山从特殊通道离开,吴旗依旧紧跟着,在他的身边喋喋不休。
“小兄弟,这次的机会非常难得,我真心邀请你加入。”吴旗认真地说道。
呜!一辆黑色的轿车稳稳地停在了几人身边,车牌是x00015,车头前端前面竖着着两面小旗。
吴旗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他在圈里混了这么久,通过车牌就能知道车里的人。
姚彩云从副驾驶位置下来,愧疚地说道:“先生,实在对不起,我不知道出口发生的事情,拿行李的时候遇到了老板。”
说话的功夫,后排车门打开了。
一条裹着肉色丝袜的美腿先迈了出来,黑色高跟鞋落地。
这个女人是赵梦雪,穿着一件灰色行政套裙,胸口的布料被撑起惊人的弧度。
她什么话也没有说,整个人自然而然地流露出威严的“官气”,极具压迫感。
赵梦雪扶了扶无框眼镜,眼神里流露出鄙夷,讥讽地说道:
“呵呵,咱们的张先生是遇见流氓了吧?怎么这么狼狈啊?”
她的目光在张北山身上巡视着,看到若隐若现的腹肌时,眼底忍不住闪过一丝火热。
张北山淡淡地说道:“是你安排的?”
“神经病,你有被迫害妄想症吧!上车。”赵梦雪说道。
张北山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按住双手没有抬起来。
他现在很想狠狠地抽对方几巴掌,好好教训一下这个嚣张的女人。
“不劳烦咱们赵处了,官司没有结束前,咱们还是先别见面了,免得你输了找借口。”张北山冷笑道。
赵梦雪脸色一黑,咬牙切齿地说道:“张北山,你找死啊!”
嘟嘟!刺耳的鸣笛声响起,一辆军绿色越野车由远及近。
越野车停在黑色轿车后面。
车窗降下后,陆少安探出头,不耐烦地大声喊道:“老张,走不走!使唤我跟使唤狗一样,你自己不是有车吗?”
赵梦雪扭过头,眉头紧锁,眼神透着几分不善。
陆少安打了个哆嗦,讪讪地打了个招呼,说道:“梦……赵处也在啊?老张,我就不打扰你了。”
他话刚说完,张北山已经拉开车门坐了上来。
赵梦雪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冷冷地看着这一幕,森冷的目光仿佛刀子一样穿透车窗玻璃。
陆少安咽了口唾沫,艰难地说道:“老张,要不然你先下车?我家里的狗还没有喂。”
“你家里有狗吗,你不是对狗毛过敏吗?”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呃……我说的是犬子。”陆少安辩解道。
这时候,有一些粉丝找到了停车场,试图寻找张北山的踪迹。
赵梦雪的脸色越发难看,恶狠狠地瞪了张北山一眼,然后迅速转身回到车里。
黑色轿车离开了,陆少安松了一口气,擦了擦头上的冷汗。
张北山拿出一张名片,透过车窗扔给吴旗后,淡淡地说道:“我欠你一个人情,以后有麻烦可以给我打电话。”
吴旗呆滞地低下头,看着手上的黑色名片,上面只有一个【张】字和一串电话号码。
他再抬头的时候,发现吉普车已经离开了。
“这位是哪家的少爷?我也是有眼不识泰山。”
吴旗自言自语地说道,然后狠狠地给了自己一嘴巴,想要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第345章 律师见面
“老张,我刚才听说机场出事了,那些粉丝追明星把自动扶梯的玻璃都挤爆了,你不会是被误伤了吧?
你这次突然回来做什么,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赵梦雪是你的克星。”
陆少安自顾自地说道,浑然没有留意到张北山越来越黑的脸色。
张北山看了一眼手机,冷冷地说道:“去t3航站楼接个人!你要是再废话,我不介意把你舌头打个结。”
陆少安耸了耸肩膀,说道:“行,今天你说了算!不过没下次了啊,我堂堂陆国集团总经理,每天忙得要死,哪有时间陪你乱转啊。”
“行,那你把情报给我吐出来,我现在就下场。你爹能上去,照样也能下来,那个位置盯着的人多了。”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陆少安脸色微微一变,赶紧讨好地说道:“老张,你这么不识逗,跟你开玩笑呢!咱们两家是亲家,打断骨头连着筋呢。”
陆少安反应过来后,心里面的愤愤之情瞬间消失。
挣再多的钱,也不如把眼前的男人伺候好了,对方随便从指头缝里面露一点情报,就足够陆家再上一层楼了。
嗡嗡!手机声响起。
“喂?”
“张先生,我是陈国豪,今天来电视台参加节目了,想邀请您吃个便饭。”
“我现在在京城,后天有个官司要打,不好意思。”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好的,您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尽管开口,我陈国豪一定义不容辞。”
随后电话挂断,张北山陷入了深思,手指在扶手上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
十分钟后,t3航站楼外出口。
何宾见到了自己的雇主,然后做了一番自我介绍。
他看了一眼司机位置的陆少安,闭上嘴没有说话。
张北山倒是不以为意,淡淡地说道:“你的情况,邓大伟已经对我说了,我的抚养权的官司交给了你。
你只有48小时的准备时间,需要什么可以跟我说。”
吱!陆少安惊讶地说道:“老张,你回来是打官司来的?”
“没你的事,赶紧开车!”张北山冷漠地说道。
陆少安准备重新启动车辆的时候,发现前面被人拦住了。
一个长相精致的女人直接拉开车门,颐指气使地说道:“何宾,送我去城松山路的盛世嘉园小区。”
“戴娜,你是不是疯了,自己不会打车吗?我严重怀疑,你是想借机会骚扰这的的当事人!”何宾语气非常严厉地说道。
何宾挡住了戴娜的视线,他基于一名律师的职业素养,揭穿了妻子的企图。
戴娜眼珠子转了转,抿了抿嘴,说道:“我还没有获得赵女士的认可,所以我还算不上是赵女士的律师。
张先生,作为一名绅士,不介意捎我一程吧。”
张北山淡淡地说道:“绅士这个词已经被污化了,我不是绅士。不过看在何律师的面子,我可以带你一程。”
戴娜听到这话后,完全无视了何宾的反对,直接坐进了车里。
可当她见到张北山之后,立刻就怔住了,脸颊上不自觉地飘起一抹红晕。
“张,张先生,你好。”戴娜主动伸出手,完全无视丈夫漆黑的脸色,眼波流转,声音仿佛能滴出水来。
张北山眯缝起眼睛,意味深长地说道:“你就是戴娜小姐,邓大伟的关门弟子,你跟何律师很有夫妻相。”
戴娜很厌恶有人把自己跟何宾绑定,当初她能进律所,很多人都说是因为何宾的关系,但是她更相信一切都是自己的努力。
戴娜放下胳膊,心里面一点旖旎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厌恶。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情绪会转变的这么快。
可再看着这个男人的时候,的确越发的不顺眼。
戴娜脸上不动声色,佯装祟拜地说道:
“上学的时候没有社会经验,被渣男轻易地骗到了手。
张先生,你看起来很受女生欢迎啊,最近有没有考虑新的恋情?”
“戴娜!这是张先生的隐私,你无权询问。你也不要故意套话,这对你没有任何好处。”何宾沉声说道。
张北山笑了笑,说道:“戴小姐感兴趣的话,最好问问我的前妻。她一直派人在跟踪我,调查我的私生活。”
“张先生,如果有这种事情的话,我建议立刻报警!这是严重侵犯您个人隐私的行为。”何宾认真地说道。
戴娜的脸色骤然一变,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不但没有把话套出来,反而好像给雇主惹了麻烦。
张北山笑着摇摇头,说道:“没有必要,我在她身上也装了窃听器,谁也没吃亏。”
这话一出口,何宾剧烈地咳嗽起来,戴娜的嘴角也开始抽搐。
一个多小时后,越野车开进了别墅区。
姚彩云翘首以盼,早早地等在了小区门口。
她看到张北山的一瞬间,脸上绽放出了灿烂的笑容。
戴娜凭借直觉,看出这个女人对张北山有意思,打算以此作为突破点。
张北山没有下车,而是跟姚彩云打了声招呼,然后就直接离开了。
“你好,戴律师,我是老板的私人助理,现在是生活管家。”姚彩云收敛了情绪,转身说道。
戴娜故意说道:“姚管家跟张先生很熟吗?”
“嗯,还好。”姚彩云掩饰地说道。
戴娜立刻充满了信心,随后见到自己的当事人赵梦雪。
她一时间也惊讶于赵梦雪的容貌,更为对方的气质所折服。
等到姚彩云离开客厅后,姚彩云开门见山地说道:
“赵女士,我现在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能打下这场官司,只要您能相信我。”
赵梦雪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翻阅着文件,头也不抬地说道:“嗯,继续。”
“根据我的观察,您现在还是单身一个人,您跟您前夫离婚,应该是他婚内出轨被您发现了。
如果能证明,张先生婚后的感情生活依旧丰富多彩。
以这方面作为切入点,法院绝对支持您的诉求。”戴娜说道。
她的话刚刚说完,忽然感觉浑身发冷,这才留意到雇主冷厉的眼神。
赵梦雪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呵呵,的确丰富多彩!它就是一个管不住下半身的狗东西。
他跟那些女人的事情,我这里都有证据,要多少,有多少!”
戴娜犹豫了一下,低声说道:“通过非法手段取得的证据,恐怕法院不会认可。
如果能让这些女人主动出庭作证……”
第346章 思梦得病
赵梦雪听了戴娜的话后,眉头一皱,将手里的文件扔在桌子上,淡淡地说道:
“你应该没有看资料,我跟我先生是和平分手,协议离婚。
我纠正你一点,他在婚内并没有主动出轨,都是一些坏女人勾引强迫他犯错。
我虽然跟他离婚了,但是对他的人品还是信得过的。
其次,那些女人非富即贵,你让她们出庭作证,让应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吧?”
“我指的不是别人,而是您的管家,姚彩云。
我特意留意过,她看张先生的眼神很不正常,并且张先生对她的态度也很暧昧。”戴娜沉声说道。
赵梦雪脸色怪异,略带讥讽地说道:“你觉得有哪个女人见了张北山,眼神能正常?
这些贱人恨不得把张北山生吞活剥了,要是眼神不正常,那肯定是心里有鬼。
至于你说的姚彩云,跟他绝对没有任何关系。
姚彩云天天跟我在一起,我对她的身体情况了如指掌,她现在还是个姑娘。
如果你只有这种水平的话,我想我找错人了,你没有资格代理我的案子。”
戴娜顿时有些急了,心里一横,佯装淡定地说道:
“赵女士,我今天不知道为什么,脑子有些糊涂,这不是我平时的水平。
我想说的是,没有谁比我更合适当您的辩护律师。
因为我跟张先生的辩护律师是夫妻,我也准备离婚了,所以我才能深刻理解你。
除此之外,我对我丈夫的辩护风格非常了解,只要给我一些时间了解您,我有百分之百的信心能够打赢官司。”
这番话让赵梦雪提起了几分兴趣,她靠在沙发上,饶有兴致地说道:“说说你的故事,然后我再把我的事告诉你。”
戴娜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自己的情况告诉了赵梦雪,当然在整件事里对自己有诸多美化。
两人从小就是青梅竹马,大学毕业后就顺利结婚。
不过结婚前,戴娜的母亲要求在房产证上加女儿的名字,但是却被何宾拒绝了。
戴娜为此跟何宾大吵了一架,两人差点就因此分手。
后来何宾将戴娜介绍进入律所,这件事才算告一段落,但是这根刺却埋了下来。
“赵女士,我相信你能理解我。
房产证上有没有名字,其实根本不重要。
我的母亲只是为了我的未来担忧,生怕我遇人不淑。
事实证明,我母亲的担忧是对的!何宾一直反对我把精力放在事业上。
他根本不爱我,只想把我控制在家里,想让我辞职成为一名家庭主妇。
但是我始终认为,事业和家庭都可以兼顾,我想要证明自己不比任何男人差!”
戴娜说着说着,眼眶微微泛红,仿佛自己是打离婚官司的当事人,眼前的赵梦雪是自己的律师。
赵梦雪目光闪烁,意味深长地说道:“我很理解你的想法,我的官司可以交给你。
其实……这个官司对我没有那么重要,你放松一些。”
戴娜惊喜莫名,她浑然没有留意到,赵梦雪此时眼底的讥讽和嘲弄。
另一边,张北山住进了酒店,把一些资料提供给了何宾后,自己独自前往李东阳的住所。
李东阳非常忙,但是了解了张北山的情况后,依旧抽出时间跟他见了面。
地点依旧在大学办公室。
李东阳给张北山倒了一杯热茶,看着自己的学生,说道:“你的气色很不好,是不是受到负面人格的影响?”
“我已经可以控制了,现在的问题不是第二人格,而是我该死的魅力!我现在生活都受了影响。”
张北山苦笑着指着自己的脸,然后把机场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
李东阳眉头一挑,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张北山,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他起身从书柜里找出一本古籍,然后放在桌子上,缓缓说道:
“听说过【看杀卫玠】这个成语吗?古人曾用‘风神秀异’来形容卫玠之美。
王导也给出了评语:此君风流名士,海内所瞻,可修薄祭,以敦旧好。
他所到之地人潮人海,都为了一睹其面容,以至于最后疲倦而死。”
“老师,您把我跟卫玠相比,太好看我了吧?”张北山苦笑着说道。
李东阳摇了摇头,指着古籍上的一页文字,说道:
“卫玠年幼的时候,曾经向尚书令乐广询问,人类为什么会做梦。
乐广回答他是因为心有所想,所以才夜有所梦。
然而卫玠却持有不同观点。
他认为在梦中出现自己没有见过的事物,这根本不是心有所想能解释的。
他因为思考这个问题,差一点得重病就死了,于是留下一个【思梦得病】的典故。
然而按照这本古籍中所描述,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
‘卫玠少时有夙慧,师从乐广,习役梦之术,以学于寐。及长,众人皆爱之。然真幻莫辨,终以惑甚自戕。’
简单的意思是:卫玠聪慧过人,竟然通过跟乐广的对话,学会了操纵梦境。
不仅能够在梦中模拟真实世界,还能够长时间学习思考,获得远超于正常人的智慧和阅历。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所有靠近卫玠的人,都会莫名对他产生好感。
然而卫玠却因为分不清现实和梦境,对睡眠产生了恐惧,最后心力憔悴,在一个晚上自杀身亡。”
张北山听到这里,心里面微微有些发冷,深吸了一口气,说道:“老师,卫玠这种病能治吗?”
“古籍中将卫玠的能力形容为鬼神,可你也是学过心理学,应该知道这不过是【清醒梦】。你现在没有忘记我教过你的知识吧?”李东阳意味深长地说道。
张北山略微思索了一下,摇了摇头,说道:“我现在没有一点印象,好像有人把我的记忆删除了,您给我上课时的场景都很模糊。”
“你是我最优秀的学生,能动你记忆的人,只有你自己。
这是关于【清醒梦】的论文,是你当初毕业的硕士论文件,当年学院的优秀毕业论文之一。”李东阳说道。
他在平板电脑点开了一个文件夹,然后递给了张北山。
张北山看着上面熟悉的名字,脑子突然感到有些乱,周围的一切都仿佛开始变得不真实了。
第347章 清醒梦的后遗症
【清醒梦】指的是在睡眠中保持意识清醒,并且能够控制梦境的一种能力。
张北山看着自己的论文,明明没有一点印象,但是只看一遍就能够完全理解。
人格分裂就是【清醒梦】的后遗症,并且还是最轻的症状。
随着时间的推移,即便病人不再主动进行【清醒梦】,但是潜意识依旧会自发【入梦】。
简而言之就是,病人的大脑有一半清醒活动,一半在睡觉做梦。
这种情况下,潜意识出于生存本能,会对所有靠近的人进行催眠,从而保证自己能够存活。
只有意志力强大,或者拥有很强敌意的人才能够摆脱,但是依旧会被催眠影响判断力。
这种看似强大的能力并不完美,由于大脑始终无法得到彻底休息,长此以往下去,病人就会出现内分泌失调。
再严重就会失眠、焦虑、抑郁、人格分裂等症状。
张北山在论文后面给出了治疗猜想,如果能够通过催眠,让病人主动忘记自己会【清醒梦】。
那么所有的症状都会消失,病人也会重新变成一个正常人。
“老师,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了。
这篇论文的确是我写的,我是按照论文中所述,主动删除了我的记忆。”张北山眉头紧皱,缓缓说道。
李东阳收好笔记本电脑,沉声说道:“我上一次就感觉你不对劲,果然被我猜中了。
你现在的记忆没有完全找回来,这其中发生了什么事情。”
张北山将自己使用pNd研究所药剂的事情说了。
“嗯!我听说过这种药剂,可以刺激脑组织的海马回区域,是专门用来治疗阿尔兹海默症。
这种药相当于通过物理手段,强行破坏了你用来封印记忆的大门。
由于大门没有完全打开,所以你的记忆才没有完全恢复。”李东阳分析道。
张北山脸色微微一沉,他略微回忆了一下后,立刻意识到了不对劲。
当负面人格出现的时候,潜意识就会被压制,可本我就会被逐渐取代。
可要是压制负面人格,潜意识又会让身体崩溃。
这是两难的选择,不管怎么选择都是死路一条。
唯一一条活路又被自己亲自斩断了,本该死去的记忆又开始折磨自己。
李东阳好像看出了张北山的担忧,于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所有的事情都有解决的办法,别太悲观了。
我知道国外一家神经技术公司开发出了一套设备,通过超声波刺激大脑前额皮质,可以封闭记忆区。
如果你真的忍受不了的时候,你可以去试一试。
副作用就是,你再也无法找回全部记忆。不过门破了就再堵上,只要人还活着,一切都有希望。”
“老师,我会尽量调整好自己,麻烦您了。”张北山挤出一丝笑容,开口说道。
随后,李东阳又给了他一瓶香水。
“这瓶香水里加了一些特殊的畸变菌群,能够改变你身上的信息素,所有靠近你的人在基因层面会感到恐惧,从而产生生理性的排除。
这东西治标不治本,你最终还是要解决你的精神问题。
我不希望你跟卫玠一样,最后被人‘看杀’了!”李东阳沉声说道。
张北山表达了感谢,并记住了那家公司的名字。
这一次他没有给李东阳钱,因为再多的钱也换不来这些帮助。
李东阳送张北山离开后,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突然发现屋里多了一个人。
“你是?”李东阳扶了扶眼镜,皱着眉头,疑惑地问道。
女人微微鞠躬,说道:“李老师,你好,我叫赵梦雪,是张北山的妻子。
他的精神一直有问题,却什么也不肯跟我说,这让我非常担心。我来拜访你是想知道他的情况。”
李东阳眯起眼睛,淡淡地说道:“我虽然没有见过赵梦雪,但是我知道你不是她,你究竟是谁!”
“李老师,我听不懂您的意思,我就是赵梦雪啊。”女人疑惑地问道。
李东阳淡淡地说道:“不要在一位心理学专家面前说谎,也许你的脸跟赵梦雪一样,可是你的行为举止却早就把你出卖了。”
“不愧是李老师,佩服!是我班门弄斧了。”女人欠了欠身,然后将自己脸上的人皮面具撕了下来。
“现在请你出去,我对张北山的事情什么也不知道!”李东阳冷冷地说道。
“在下山田萌奈子,现在的名字叫做夏长歌,也是北山君未来的妻子,我真的希望能够了解她的身体情况。”夏长歌诚恳地说道。
李东阳冷哼一声,眼神里全是厌恶,缓缓说道:
“我不知道你的打的什么算盘,但是我劝你最好离北山远一点!
你这种别有用心的女人,休想利用他!滚!”
夏长歌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说道:“那我只能说一句抱歉了,对不起。李老师!北山对我很重要。”
李东阳意识到不好,向后退了几步。
然而下一秒,夏长歌冲到了李东阳面前,将一根针管扎在了他的脖子上。
“李老师,这是军用吐真剂,你会乖乖把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夏长歌自信满满地说道。
李东阳跌坐在椅子上,捂着脖子,不停地喘着粗气。
他感到意识在逐渐模糊,心脏开始狂跳,眼前的一切出现了重影。
“喂?端木蓉,我在李东阳这里,这个老头很聪明,我瞒不过他,只能用最后的手段了。
等等……他好像有些不对劲,该死的!”
夏长歌眉头一皱,骇然发现李东阳已经晕过去了。
“他的身体素质太差了,药剂竟然诱发了心脏病。”夏长歌咬牙说道。
“立刻打电话叫救护车,我马上就过去!
你不要再留在京城,张北山随时会把你找出来。”
端木蓉在电话里,用异常严肃的语气,冷冷地说道。
“我知道了,不用你提醒!”
夏长歌脸色非常难看,她先用李东阳的手机叫了救护车后,快速离开了现场。
十几分钟后,救护车赶到现场,将李东阳送到医院。
在李东阳没有苏醒前,医院方面也仅仅是当一起普通的心脏病进行诊断治疗。
第348章 崔明珠的惊讶
会所顶层办公室。
崔明珠搂着一名金发碧眼的美女,笑盈盈推门走进来。
当她看到坐在自己位置上的张北山时,脸色顿时变得异常难看。
“张北山,你太放肆了,当我这里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啊!”崔明珠厉声说道。
张北山面无表情,淡淡地说道:“过来是想让你帮个忙,你的安保要加强了。”
这时候,那外国美女脸颊通红,叽里呱啦了半天,做出飞吻的手势。
然后,她快速朝着张北山走了过去,仿佛是被牵线的木偶一般。
崔明珠越发愤怒了,用斯拉夫语严厉地训斥起来,然后扬起胳膊,狠狠抽了这名外国美女一耳光。
这名外国美女双眸垂泪,最终还是不敢忤逆崔明珠,恋恋不舍地离开了。
崔明珠瞪着张北山,抱着胳膊,冷冷地说道:“你是来撬墙角的吗,你以为我真怕了你啊!信不信我今天让你走不出去?”
“我不信,我很想试一试。”张北山站起来,一步步走向崔明珠,目光从对方的脖颈一路向下。
一双美腿被牛仔裤绷得浑圆修长,黑色皮夹克被撑出一道高耸的弧线,随着主人的呼吸在不停颤动。
如果忽略对方“丑陋”的面容,对方优美的体态的确让人赏心悦目。
崔明珠打了个寒颤,厌恶地往后退了几步,掏出一把手枪对准张北山,警告道:“姓张的,你不要乱来!”
“咱们两个已经订婚了吧?你是不是该履行一下未婚妻的义务?”
张北山似笑非笑,完全无视了手枪的位置,径直走到了崔明珠的面前。
崔明珠的胳膊在颤抖,她正要开口的时候,突然整个人被对方搂住。
张北山闭上眼睛,尽量不去想对方的脸,直接低头吻了下去。
崔明珠气得浑身颤抖,她极力想要扣动扳机,却发现自己的双手完全违背了意愿,竟然主动搂住了对方的后背。
崔明珠感到要窒息了,大脑因为缺氧开始头晕目眩,时间仿佛也失去了概念。
过了不知道多久,崔明珠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脸红得跟苹果一样,眼神却如同刀子一般锋利。
“我要你……”张北山没有说完,崔明珠连滚带爬地往门口跑。
但是她的脚踝却被张北山抓住了,身体宛如触电了一样迅速瘫软了。
崔明珠是北方燕门门主,绝对不是手无缚鸡之力。
但是她发现今天却跟见鬼了一般,整个人状态完全不对,仿佛是遇到了克星一般。
张北山摇头说道:“我要你的易容药,把它完整的给我。”
“嗯?”崔明珠难以置信地转过头,目光闪烁,缓缓说道:“就这?”
“你以为是什么?你不会以为我会做什么吧?你也不看看自己长得什么样。”张北山冷笑道。
崔明珠回过神后,迅速爬起来,指着自己的嘴巴,说道:
“那你刚才亲得还挺起劲啊!你这个渣男就是头猪都能下嘴。”
“你说对了,打算给你一点甜头尝尝,让你乖乖把东西交出来。现在看起来,我的美男计失效了。
我现在很怀疑,你到底是不是个女人啊。”张北山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说道。
崔明珠冷哼一声,说道:“我是不是女人,你有本事过来试一试啊!看看我会不会打死你。”
两人又吵了几句,崔明珠最终还是把易容药给了张北山,并且给出了详细的使用方法。
直到张北山彻底消失,崔明珠才放松下来。
她使劲搓了搓自己的脸,疑惑地自言自语道:“今天到底怎么回事?不对劲,很不对劲。”
崔明珠敏锐觉察到了反常,但是却找不到其中的原因。
崔明珠没有能平复心情,她又迎来了一个讨厌的客人。
端木蓉拎着一瓶红酒,走进办公室后,眉头皱起,沉声说道:“张北山刚才来了?”
“来了,刚走。今天没心情喝酒,我一会儿还有事。”
崔明珠心情有些烦躁,并不想搭理端木蓉,挥手准备把人赶走。
端木蓉缓缓说道:“你觉得张北山怎么样?”
“能不能不要提这个男人!你喜欢他,我不喜欢!赶紧滚蛋!”崔明珠骂道。
端木蓉开口说道:“郑家倒了,下一个就是崔家,我相信你已经有预感了。”
“胡说八道!我爷爷只要活着,崔家稳如泰山。”崔明珠平复了情绪,目光闪烁。
她慵懒地坐下后,两条美腿搭在桌子上,脚丫不停地摇晃。
端木蓉从酒柜里拿出两个酒杯,一边倒酒,一边说道:
“是不是胡说,你自己心里面清楚。你三叔崔卫华得罪的人太多,绝对没机会再进一步。
五姓七望里只有崔家最弱,上面要杀鸡儆猴,没有比崔家更合适的目标了。”
崔明珠没有表现出意外,她的政治敏感性远超常人,刚才故意出口反驳也是一种掩饰。
两个女人的智商奇高,一两句话就分析出了对方的目的。
崔明珠眯缝着眼睛,缓缓说道:“你想让我跟张北山的关系更进一步?你觉得他能保住崔家?
他不是小姨的亲儿子,在张家那里没有那么大的面子。”
“他的亲生父亲是赵甲。”端木蓉用非常平淡的语气,说出了这个惊天秘密。
崔明珠瞬间停止身体,两条腿也放了下来,沉声说道:“不可能!”
她已经知道赵梦雪是张岚的私生女,可是万万没想到,张北山竟然是赵甲的儿子。
这一家人错综复杂的关系,让她也不免感到头昏脑涨。
“这个秘密除了我之外,没有其他外人知道。”端木蓉淡淡地说道。
崔明珠若有所思,盯着眼前这个漂亮的不像人类的母亲,说道:
“你把这么有价值的消息告诉我,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我要说是为了张北山的幸福,你相信吗?”
端木蓉的嘴角扬起,似乎陷入了某种情绪的控制中,脸上流露出病态的痴笑。
崔明珠打了个寒颤,吃惊地说道:“你疯了吧?我会不陪你疯!”
“这由不得你,除非你能眼睁睁看着崔家,变成下一个郑家!”
“疯子,变态!”
第349章 庭审上的争锋相对
月明星稀,凌晨一点。
柳雅莉从天南省电视台走出来,脸上带着志得意满的笑容,走路都仿佛踩在了棉花上。
她最近充分感受到了人情冷暖,新任的警察厅陈国豪不仅亲自打电话问候,并且台长也暗示会提拔她出任副台长。
柳雅莉来到车前,正准备开门的时候,突然从阴暗处走出一个男人。
“柳雅莉!”男人用极为阴冷的声音,开口说道。
“是你?你是何文生!你想要做什么?”柳雅莉心里面有些发慌,不由得后退了好几步。
此时的何文生异常狼狈,眼珠布满了血丝,浑身邋里邋遢,跟往日形象呈现出鲜明的反差。
何文生一步步逼近柳雅莉,右手掏出一把弹簧刀,恶狠狠地说道:“我知道你跟张北山有联系,现在告诉我他在哪里!”
“我不知道啊,你不要问我。”柳雅莉颤抖地说道。
何文生冷冷地说道:“我手里面还有你的私密照片,你不想明天早上全网都能看到吧?你只要告诉我他在哪里!”
“你想对付张先生,你不怕死吗?”柳雅莉脸色骤然一变,大声说道。
何文生厉声说道:“我老婆没了,我孩子没有,都是张北山的错!你要是不说,我现在就杀了你。”
刀子折射出的寒芒,让柳雅莉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在死亡的威胁下,她迫不得已地说道:“在……在京城。”
“在京城什么地方,说!”何文生将刀尖顶在柳雅莉的喉咙上,狰狞地咆哮道。
柳雅莉的眼泪瞬间流下来,结结巴巴地说道:“我听陈国豪厅长提过一句,张先生明天下午要在京城打官司。”
“你最好不要骗我,否则我随时会来找你!
别想给张北山报信,要是知道是你出卖了他,他第一个会宰了你。”
何文生威胁道,然后转身消失在了黑暗中。
柳雅莉大口喘着粗气,哆哆嗦嗦地伸手摸车钥匙。
可是下一秒,后背突然传来剧痛。
柳雅莉瘫软地倒在血泊当中,她感受到了生命在流逝,却完全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与此同时,远在澳洲的古堡也乱成一团。
西西里家族长公主莫妮卡被发现死在泳池中。
虽然警方认定是死于意外溺水,可是西西里家族的人都知道这不可能。
一股无形的死亡阴影笼罩在每个人心头。
然而“意外”却并不仅限于莫妮卡,远在天南省省城的范九红家中意外失火。
幸运的是范九红本人并不在家,因为临时接到会议通知离开了,所以大火只是将整个别墅烧成了灰烬。
似乎只要是跟张北山有关的女人,在这个夜晚都遭遇了危险。
......
京城法院内,
“请审判员入席,全体起立!”法官助理沉声说道。
一位四十多岁的女法官坐在了审判员的位置上,然后非常严肃地说道:
“京城西郊法院今天依法开庭审理,原告赵雪,原名赵梦雪起诉被告张北山,离婚抚养权纠纷一案。
由于双方当事人都没有到庭,两位代理人是否可以充分阐明观点?”
“可以!”戴娜和何宾都同时点头,双方的目光在空中撞击在一起,迸射出激烈的火花。
“好,现在开庭,下面先进行法庭调查,首先由原告陈述理由。”女法官拿出了十二分精神,额头上也冒出了一层汗水。
戴娜表现得信心十足,站起来后慷慨陈词了一番,说明了抚养权对原告的重要性,同时从私生活方面展开了对被告张北山的攻击。
“审判长,根据我的调查,被告张北山自离婚之后,跟多名未婚女性有暧昧关系。
私生活非常不健康,让女儿长期遭受冷落,完全称不上一位合格的父亲。
请审判长看一下我提交的照片证据。”戴娜痛心疾首地说道。
照片上是有关张北山跟女人们的合影,其中有一张是远距离的婚纱合影。
法官助理打开了电脑,将照片同步到了被告席的电脑上。
何宾扫了一眼后,非常淡定地说道:“审判长,这恰恰证明了我当事人对女儿的关心,所以才想要寻找一位合适的继母。
相反原告赵梦雪女士,聘请私家侦探长期对我当事人进行跟踪,严重影响了我当事人的身心健康。
我有理由怀疑在已经签订了离婚协议的情况下,原告突然要求争夺抚养权,其真实目的是为了要挟干涉我当事人。”
“我反对!被告律师的恶意揣测,已经构成了对我当事人诽谤。”戴娜说道。
“反对有效,原告继续陈述。”女法官扶了扶眼镜,语气中带着几分客气。
戴娜抬了抬下巴,继续说道:“请审判长打开三号文件,上面有一瓶治疗阻断药。这瓶药是被告张北山婚内时期服用,也是他婚内出轨的直接证据。”
何宾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轻轻发出一声冷哼。
法官看向何宾后,试探性地问道:“被告,是否针对原告的控诉提出质疑?”
其实今天的庭审完全不符合正规流程,但是这位审判长也为难,谁让原被告都不好惹,一个比一个背景硬。
何宾扶了一下眼镜,淡淡地说道:“你说是就是吗?”
“呵呵,这是这瓶阻断药的外包装和药瓶上有被告的指纹,这份报告由专业机构检测出具,足可以证明药品是被告所使用。”
戴娜冷笑着说道,看着自己的丈夫跟看敌人一样。
何宾从容淡定地站起来,迈步走到了戴娜身前,说道:“不好意思,我刚刚忘了带笔,麻烦借我用一下。”
戴娜皱了皱眉头,还是将自己的钢笔递给何宾,但是随即她就后悔了。
何宾拿着钢笔转过身,开口说道:“审判长,现在这支钢笔上既有我的指纹,也有原告律师的指纹,请问可否证明这支钢笔是归我所有?”
法官点了点头,并没有给出结论,只是目光重新看向了戴娜。
戴娜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我申请拿出第3号证据,该证据是一份被告的就诊记录。
同时我方还有医生可以作为证人。我申请证人出庭。”
第350章 激烈的庭审现场
法院调解室内。
宽大的圆桌前坐着一对男女,正是张北山和赵梦雪。
墙壁悬挂的电视上,正在实况转播着庭审情况。
相比起法庭上唇枪舌剑的律师,他们之间的气氛十分和谐,浑然没有半点火药味。
赵梦雪依旧是黑色行政套装,内穿白色衬衣,修长的美腿叠在一起,整个人透着一种庄重和威严。
当戴娜请证人出庭后,赵梦雪抿嘴轻轻一笑,说道:“你输了!”
“这才刚刚开局,谁输谁赢还不知道呢。”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赵梦雪在证人出庭的时候,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开口问道:“你看起来今天心情不太好,出什么事了吗?”
“柳雅莉死了。”张北山的的目光落在对方柔和的面庞,缓缓地说道。
赵梦雪皱了一下眉头,反问道:“是那个女记者,你怀疑是我干的?”
“你看看这个,有没有觉得眼熟?”
张北山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口袋里拿出一条项链放在了桌子上。
赵梦雪拿起项链,端详了片刻后,说道:“嗯?血痕的编织法,你从哪里拿到的?”
“这条项链是范九红的前夫何文生送给他儿子的,项链原来带有辐射,辐射源现在被取掉了。
关于柳雅莉的死,警方怀疑是范九红的前夫何文生下的手,有监控看到何文生进入地下车库。”张北山缓缓说道。
赵梦雪打量着项链,脸色变得阴晴不定,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你觉得这件事跟我有关,你不相信我?”
依旧是熟悉的反问句。
“我相信不是你,所以整件事就变得很有意思了。”张北山意味深长地说道。
赵梦雪深吸了一口气,低着头说道:“【血痕】的编织法除了我之外,还有我大学寝室里的三个人。她们是端木蓉、莫妮卡、山田萌奈子。”
“山田萌奈子?”张北山听到这个名字,心里面有所触动,脑海里出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
他暗暗记下来后,接着问道:“你认为凶手在她们当中?”
赵梦雪咬了咬嘴唇,幽怨地说道:“她们......她们三个人都喜欢你,知道咱们离婚了,肯定会有所行动。她们三个谁都有可能是凶手。”
“这个莫妮卡可以排除了。”
“为什么?她家就是黑手党出身,最有可能和能力。”
“因为昨天晚上,这个女人就死了,震动了整个情报界,现在西西里家族开出了天价悬赏寻找凶手。”张北山沉声说道。
赵梦雪双手攥紧,目光闪烁,开口说道:“你的女人出了事,你还能够坐在这里跟我打官司,很明显是想要从我这里得到答案吧?不是我做的,你信不信?”
“我会调查清楚,我不会冤枉任何人,我只相信证据。”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赵梦雪的脸颊变得通红,双手撑住桌子,猛然站起来,咬牙切齿地说道:
“如果证据能定罪,那世界上就不会出现冤假错案了!
就好像这串项链一样,你先入为主的认为是我做的,对不对?你根本对我一点也不信任!”
张北山看着眼前这个女人,缓缓说道:“等这个案子结束再说。”
“好,这一次,我一定会赢。”赵梦雪的语气异常坚定,仿佛是在进行着一场伟大的事业。
与此同时,法庭中的辩论进行到了白热化阶段。
针对戴娜拿出的证据,以及医生的证言,何宾完全没有一点慌张。
他将一份就诊记录拿了出来,笑着说道:“原告律师是不是没有注意到一件事,就诊记录和诊断报告上的患者,根本不是我当事人张北山先生。
而是张北山先生的一位朋友,叫做王业。张先生是去替王业去拿诊断书,仅仅是出于对朋友的帮忙。这完全是一场误会。”
“王业是张北山的下属,哪个男人得到病会用自己的真实姓名?”戴娜生气地说道。
“你有证据吗?”何宾反问道。
戴娜一时语塞,因为时间太紧的原因,她现在手上的证据都是雇主提供的,根本没有做进一步的调查。
她定了定神后,继续说道:“审判长,我方主张抚养权的另一个主要理由是,当事人目前没有正当职业,名下也没有任何财产。
我当事人赵梦雪女士目前从事行政工作,工作和收入都非常稳定。为了子女的未来考虑,都应该变更抚养权。”
法官点了点头,心里面松了一口气,准备尽快结束这场闹剧的时候,何宾却又不愿意结束。
“审判长,我当事人在昨天已经入职天南省大学,担任图书管理员。
所以无论是陪伴的时间,还是工资收入,都足以满足女儿的正常需求。
相反原告是行政一把手,即将要担任海陆县县长,肯定会要牺牲大量的时间在工作上。
我方申请按照离婚协议执行,依旧由我当事人抚养女儿。”何宾沉声说道。
戴娜的鼻子都气歪了,拍着桌子,大声喊道:“哪有这么巧的事情,你们肯定是临时动手脚了。”
“我的这张工作证明上有天南省大学的印章!”何宾反驳道。
戴娜咬咬牙,拿出一份报警回执,说道:“被告在离婚的时候有家暴倾向,我方当事人曾经报警!这足以证明被告的人品和道德水平极低!”
“反对!事实上,整件事都是一场误会,我方当事人没有受到任何行政处罚。
该报警会回执上,仅仅只写了肢体冲突,没有提到家暴。”何宾说道。
法官有些头疼,她轻轻咳嗽了一声,说道:“现在原被告还有什么新的证据提交吗?”
“没有。”何宾有些无奈地说道。
他完全没有妻子那样的胜负欲,其实早就知道自己只是一个演员。
今天官司的胜负根本不重要,从头到尾只是一场戏。
然而戴娜却入戏很深,她通过赵梦雪提供的资料,查到了一些关于张北山的情况。
原本这些情况并没有出现在资料中,可是戴娜太想要赢了,于是拿出手机,打开了一个短视频软件后,说道:
“被告有严重的精神疾病,曾经因为抑郁症有过轻生的举动!”
第351章 遭遇危险
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
调解室内的温度仿佛瞬间下降,空气都凝滞住了。
赵梦雪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双手撑着桌子站起来,声音中明显带着惊恐的颤抖,低声说道:
“我没有让她说这些,是她自作主张!我只给了她一些资料,我没有提你的抑郁症。”
她看着张北山面无表情的脸,恐慌犹如冰冷的潮水一般,瞬间涌上心头,整个人感到彻骨的寒意。
张北山抿了一口茶水,淡淡地说道:“这并不奇怪,当初的事情闹得那么大,肯定会有人记得,而且我的抑郁症也是真实存在,又不是见不得人。恭喜你了,这次你赢了。”
这种胜利不是赵梦雪想要的,她完全没有体会到胜利的快乐,反而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茫然。
法庭上,法官宣布原告胜诉,将抚养权由张北山变更为赵梦雪。
“该判决为一审判决,如不符判决,可于收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天内提起上诉。”法官说道,然后宣布了退庭。
这时候,法庭的大门打开了。
戴娜看到赵梦雪走了进来,立刻喜气洋洋地迎了上去,激动地说道:“赵女士,官司赢了,恭喜你。”
可惜她没有赢来赞赏,反而被狠狠扇了一耳光。
“赵,赵女士,你怎么?”戴娜捂着脸,难以置信地说道。
赵梦雪冷冷地说道:“谁允许你自作主张,谁允许你提我老公的抑郁症?你以为我很看重抚养权吗?”
何宾见状赶紧走过来,带着几分讨好,充满歉意地说道:“不好意思,赵女士,我老婆太想要赢我了。不知道她跟您打官司的真正目的,十分抱歉。”
“哼!你比你老婆聪明,回家好好管教吧!”赵梦雪冷冷地说道。
张北山双手插兜走过来,点了点头,说道:“官司打的不错,辛苦了。我已经跟邓大伟说了,你们两个人回去之后就能晋升合伙人。”
当张北山靠近戴娜后,她闻到了一股特殊的香味,强烈的厌恶感瞬间涌上心头。
于是,她厉声说道:“我的官司打赢了,只有我可以晋升合伙人!”
张北山笑了笑,没有说什么,只是转身离开了。
赵梦雪的目光越发冰冷,快走几步跟了上去,非常自然地挽住了张北山的胳膊。
戴娜冷静下来,身上冒出一层冷汗,自言自语地说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你还不明白吗?对你的当事人而言,这只是一场打情骂俏的小游戏。
她不敢自己骂人,就只能借你的嘴用一下,只要你按照资料上的来辩护,哪怕输了也没什么。
但是你自作主张,把张先生抑郁症的情况说了出来,就触及到了赵女士的底线。
这些有钱人的想法很古怪,你不能按照常理......”
何宾的话没有说完,戴娜的怒火却被点燃了。
她歇斯底里地咆哮道:“那你为什么不提醒我?你就是想要看我出丑,你现在成功证明了你比我聪明,我就是一个蠢货,对不对?”
“你能不能理智一些,你现在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何宾恼火地说道。
戴娜现在根本听不进去,大声喊道:“我一直都是这个样子,我没有变,变得人是你!你根本就瞧不起我,你们一家都瞧不起我。”
“那你想怎么样?”何宾异常冷静地说道。
“离婚,离婚!”戴娜口不择言地说道,这是她一贯的风格,很多决定都不经过大脑。
“好。”何宾点了点头,缓缓说道。
戴娜整个人都懵了,大脑一片空白,但是习惯性的强势,让她无法开口道歉,更不会向眼前的男人低头。
“离婚就离婚,你一定会后悔的。”戴娜尖叫道,然后快步离开了法院。
戴娜站在路边准备打车,但是意外发生了,附近施工的脚手架突然坍塌。
几百斤的钢制脚手架直接砸在了戴娜的身上,柔弱的身躯被钢管贯穿,人当场就没了。
这一幕被何宾看到了,他疯狂地冲过去开始救人,哭得像是一个孩子一般。
此时,张北山和赵梦雪也刚出法庭,他们处理了一下后续的情况。
张北山眯缝着眼睛,自言自语地说道:“赵梦雪,你说这一切是不是有些太巧合了?人就这么死了?”
“死的好!活该!”赵梦雪恶狠狠地说道,随即眉头一皱:“你不会又怀疑我吧?”
张北山扭头说道:“我不是怀疑你,而是在想一件事,如果咱们早出来几分钟,这个脚手架是不是就砸在我脑袋上了。”
“呸呸呸!乌鸦嘴,胡说八道。”赵梦雪立刻说道,脸色微微泛白。
张北山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开口说道:“我一会儿有事,你先回去吧。”
“晚上我炖了排骨,你早点回来吃饭。我下个星期就去海陆县担任县长,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面。”
赵梦雪有些伤感地说道,长长的眼睫毛在急促的呼吸中颤抖着。
“好。”张北山没有拒绝,缓缓地点了点头。
张北山没有打消对赵梦雪的怀疑,别看自己这位前妻现在装得温柔贤惠,实则心狠手辣,真是惹急了什么都做得出来。
突然一个戴着口罩的男人朝着两人冲了过来,这个男人正是何文生。
“张北山,你去死吧!”何文生拿着一个玻璃瓶,拧开之后,朝着两人泼了上去。
张北山挡在赵梦雪身上,被液体泼上后,立刻痛苦地捂着脸倒在地上,大量的白烟从指缝中冒了出来。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味道。
“啊!我要你去死!你敢伤害我老公。”
赵梦雪反应过来后,大脑一片空白,然后发疯了一般扑向了何文生。
一记带着恐怖力量的勾拳,狠狠砸在了他的脸上。
何文生的脸瞬间变形,向内凹陷进去,半边牙齿都松动脱落,整个人瞬间陷入了昏迷当中。
赵梦雪想要直接杀了这个人,但是想到张北山的伤势,硬生生控制住了自己的冲动。
她立刻转身扑倒在地上,扶起张北山,然后尖叫道:“快!快来人啊!救命啊!快来人啊。”
第352章 惨烈的报复
“有人用硫酸泼人!”
“哎呀,太惨了,小伙子脸恐怕没有了。”
“离远一点,赶紧走。”
此时的法院门口乱成了一团,原本脚手架坍塌就已经聚集了许多人看热闹。
现在又出现了疑似硫酸伤人的事件,场面更加混乱。
“水!快拿水来,叫救护车!”赵梦雪歇斯底里地尖叫道。
她浑身肌肉控制不住地在颤抖着,看起来整个人仿佛陷入了疯狂,以至于谁都不敢靠近。
郊区法院的领导带人跑出来帮忙,有的拿矿泉水给张北山洗脸,还有人控制住何文生。
救护车和警车几乎同时赶到现场。
赵梦雪跟着张北山一起上了救护车后,扭头用凶戾的语气,冲着不远处的何文生,厉声说道:
“你给我等着,我一定让你生不如死,让你们何家一起陪葬。”
何文生含糊不清地狂笑道:“死了……死了好,一起死吧!都去……都去死吧!张北山,你该死啊,没了这张脸,我老婆还是我老婆。”
“废什么话,走!”刑警队长猛推了何文生一下,强行将他塞进警车里。
救护车里的赵梦雪听到何文生的话,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看到了吧?这就是桃花债,让你老实一点,偏偏不听话!现在好了吧?”
赵梦雪埋怨了两句,眼眶突然就红了,晶莹的泪水夺眶而出,使劲握住张北山的手,低声说道:
“放心吧,现在整容技术这么发达,就算毁容了也没有事。
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不会抛弃你。等你康复了,咱们两个就复婚。”
救护车里的气氛有些压抑,护士和医生临来的时候都被交代过了,车上的人身份特殊,必须非常慎重的对待。
此时,张北山遇袭的消息已经传开了,整个京城顿时暗潮涌动,各种小道消息满天飞。
凶手何文生跟张北山之间的特殊关系,让整个袭击案件蒙上了一层桃色绯闻。
有人同情担忧的、有人幸灾乐祸、还有人诚惶诚恐。
赵甲刚刚死了一个儿子,现在“养子”又遇到袭击,让人难免多想。
任何事情只要跟大人物扯上关系,小事都会变得比天还要大。
何文生被直接带到了警察总部,由副部长亲自过问,抽调精兵强将进行突击审讯,务必要把“幕后”指使者挖出来。
事发不到两个小时,从天南省发来的协查通报就到了总部。
何文生涉嫌一起谋杀案,受害者柳雅莉疑似是何文生的情人。
后来两人分手后,何文生认为柳雅莉攀附权贵,多次扬言报复。因此有重大的作案嫌疑。
柳雅莉和张北山之间的特殊身份,也同样浮出水面,似乎一条线都完整的串联在了一起。
医院内。
赵梦雪看着张北山被推进急诊室,整个人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
姚彩云呜咽着捂着嘴,低声说道:“老板,先生怎么了?”
“哭!哭什么哭!人还没睡呢,你哭丧呢?给我滚到边上去。”赵梦雪恶狠狠地说道。
这时候,张岚带着两名保镖赶到医院,她直接搂住赵梦雪,上下摩挲了一番后,心惊胆战地说道:“闺女,你没事吧?吓死我了!”
“我没事!何文生在哪里?我要他死!”赵梦雪目露凶光,恶狠狠地说道。
张岚摇了摇头,说道:“你们都离婚了,警察也已经把凶手带走了?你现在跟妈回家去休息,这里有人盯着呢。”
“他是保护我受的伤,否则那瓶硫酸就倒在我的脸上了!我要何文生死!”赵梦雪一字一顿地说道。
张岚皱着眉头,说道:“哎,这件事说到底是责任他自己的责任,刑侦那边给我打了电话,我都已经知道了。
这个张北山跟范九红不清不楚,何文生是范九红的前夫一心想复婚,这才闹出了这么一堆破事。”
张岚表现得浑然不在意,语气中甚至带着一些幸灾乐祸的味道。
在张岚的眼中,张北山就是一个污点,虽然她自己也有私生女,但人总是习惯性的严以待人,宽以律己。
“好了,你不要说了!现在张北山是你的儿子,别让外人看笑话。”赵梦雪焦躁地提醒道。
张岚悻悻地闭上嘴,然后关切地拉住赵梦雪的手,压低声音,说道:
“你只是她前妻,又不是他老婆,我听说官司也赢了,以后妈再给你找一个……”
张岚的话没有说完,看到赵梦雪越来越阴冷的目光,立刻把嘴巴闭上了。
她现在把赵梦雪看成自己的命根子,捧在手心里都怕化了。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陆少安得到消息也赶来了,他先是跟张岚打了声招呼,然后问道:“赵小姐,老张没事吧?”
张岚见到陆少安后,眼神一亮,嘴角露出和善的微笑,说道:“少安,你来了?你们聊吧,晚上一起来家里吃饭。”
陆少安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挤出笑容委婉拒绝了。
赵梦雪把张岚赶走后,抱着胳膊,冷冷地说道:“你怎么过来了?”
“我怎么可能不来,我跟他是亲家,关系又这么好!你放心,老张的仇,我一定帮他报了!”陆少安遮遮掩掩地说道。
他现在一门心思想从张北山这里拿到情报,对张北山比自己亲爹还要亲,其中涉及的利益价值足以让人发疯。
赵梦雪眯缝着眼睛,冷冷地说道:“都是你把他带坏了,你以后少跟他接触!这次都是你的错。”
陆少安哭笑不得,听了这话后,下巴都快掉下来了,摇头说道:
“赵梦雪,你是疯了吧?我平时洁身自好,出去玩都不过夜。
这个范九红是你们家老张自己招惹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够了,闭嘴吧!别在我面前提这个名字。”赵梦雪咬牙切齿地说道。
陆少安果断闭上嘴,他可不想招惹眼前这个疯女人。
此时,不远处有一群人也在注视着急诊室的大门,他们分属于不同的势力,都想要第一时间得到消息。
第353章 端木蓉的决绝和狠辣
“好,你们继续盯着,有消息第一时间通知我。”
端木蓉面无表情地放下手机,拿起桌子上的茶水一饮而尽。
氤氲升腾的水气,让她的面容多了一层朦胧感,仿佛戴了面纱一般遮住了真实情绪。
砰!坐在对面的夏长歌猛然拍桌子站起来,举起手枪瞄准端木蓉,厉声说道:
“莫妮卡死了、柳雅莉死了、范九红也差点死了!现在轮到了小满,是不是你干的?”
“不是我做的,跟我没有关系。”端木蓉淡淡地说道。
夏长歌的脸色阴晴不定,威胁道:“你当初让我易容成张北山,帮助你催眠沈啸天自杀!
我有证据在手里,你别想着过河拆桥!咱们是一条船上的蚂蚱,谁也跑不了。”
“呵呵,你擅自去找李东阳查张北山,现在李东阳心梗昏迷了。如果不是我的话,你早就被抓了!
你以为国内的军情处是白饭的吗?只是现在案子还没有捅过去!等到李东阳醒了,只要查一下就会露馅。
你现在马上离开国内,短时间不要再出现了。”端木蓉冷冷地说道。
夏长歌眉头一皱,冷哼道:“我要带张北山一起走,我要带他去岛国,我能找最好的医生让他恢复正常。”
“两句话就露馅了吧。说到底,你根本不爱他,你只是想要借他的手得到【秋蝉】。”端木蓉讥讽地说道。
夏长歌抿了抿嘴唇,坦然地说道:“这并不冲突。人,我要!【秋蝉】,我也要!”
端木蓉淡淡地说道:“张北山不是傻子,特别是他的负面人格【李坏】,更是一个疯子。
如今出了这种事情,肯定要有人承担下来,否则【李坏】这个人格一出现,我们所有人都会死。
现在莫妮卡死了,这个人没有比你更合适了。”
“你什么意思,想要让我背锅?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还有另外一层身份!”夏长歌又惊又怒,再次抬起胳膊,将枪口对准了端木蓉。
“好奇心害死猫,你知道的太多了。”
端木蓉淡定地喝了一口茶水,然后敲了一下响指。
啪!夏长歌感觉自己瞬间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浑身肌肉变得无比僵硬。
端木蓉的语气转冷,缓缓说道:“寝室里面就只有你爱耍小聪明,留着你迟早要坏事,还不如废物利用一下。”
一丝淡淡的幽香袭来。
夏长歌的眼神里流露出恐惧,可是随着端木蓉在她耳边低声细语,她的神智渐渐开始模糊起来。
半个小时后,夏长歌摇摇晃晃地离开了包间,打车前往医院。
傍晚九点,张北山从急诊室被推了出来。
他脸上缠着厚厚的绷带,头发也都被剃光了,因为麻醉效果,整个人还处于昏迷当中。
赵梦雪的眼泪刷的一下就流了下来,哽咽地说道:“医生,到底怎么样啊?”
“恢复的可能性几乎没有,硫酸的腐蚀性太强了,后期可以考虑做整容。”医生说道。
“呼!没有生命危险吧?”赵梦雪深吸了一口气,目光闪烁不定。
医生摇头说道:“那倒是没有,不过病人可能一时间无法接受,你们家属要做好心理疏导工作。”
“嗯,我会一直陪在他身边。”
赵梦雪认真地说道,眼神中不仅没有担忧,反而涌起一丝雀跃。
陆少安看张北山没有醒,原本还打算陪一会儿,让张北山第一眼能看见自己,但是却被赵梦雪直接赶走了。
赵梦雪搬着椅子坐在病床边,先是把脑袋枕在张北山的胸口,然后又把手伸进被子里。
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诡异的笑容,自言自语地说道:“毁容了好啊,我看看除了我之外,还有谁会稀罕你。”
赵梦雪越想越高兴,轻轻地哼起歌,然后亲自端了一盆热水,亲自用毛巾帮张北山擦拭身体。
夜渐渐深了。
赵梦雪撑着下巴,呆呆地看着张北山,嘴里面嘀嘀咕咕,也听不清楚在说什么。
突然房门被轻轻推开了,一个身穿制服的护士走进来。
赵梦雪瞬间清醒,扭头警惕地说道:“现在没到换药的时间,你是谁?”
护士拉下口罩,诡异地笑道:“梦雪,你连我都不认识了?让我真的很伤心啊。”
“你是……萌萌?”
赵梦雪看着眼前的女人,眉宇间似曾相识,脑海中很快浮现出了一个人影。
“我现在叫做夏长歌,上一次咱们差点就能见面,可惜最后错过了。”夏长歌开口说道。
夏长歌露出雪白的牙齿,表情扭曲狰狞,看起来就仿佛恶鬼一般。
赵梦雪脸色阴沉,挡在张北山的病床前,冷冷地说道:“你想干什么?”
“我要带冯小满走,谁挡我就杀谁!”夏长歌狞笑道。
“他是我的张北山,不是冯小满。”
赵梦雪怒气上头,作势就要冲上去,但是下一秒不得不停下脚步。
夏长歌手里面握着一把手枪,枪口对准了床上的张北山,面无表情地说道:“我得不到,谁也别想得到。”
赵梦雪的呼吸急促起来,挪动脚步,坚定地挡在枪口前,异常坚定地说道:“你要带他走,就先打死我。”
然而接下来事情的发展出乎预料,夏长歌根本没有开枪的机会,一颗子弹就洞穿了她的脑袋。
子弹是从对面的楼顶射出,随后一群军情处特工冲进了病房。
带队的正是刘涯。
“赵女士,不好意思,你受惊了。”刘涯敬了个礼,沉声说道。
赵梦雪指着地上的尸体,捏着拳头,冷冷说道:“为什么杀人,为什么不留活口。”
刘涯沉声说道:“我们接到可靠消息,有人要对张先生进行暗杀,身上携带着危险武器。
我们崔厅长亲自下令,务必保证张先生的生命安全。”
“提前收到消息,谁提供的?”赵梦雪眯缝着眼睛,追问道。
刘涯迟疑了一下,他让手下先把尸体带走,等病房没有人后,才压低声音,说道: “是一位叫做端木蓉的小姐。”
“呵呵,我不相信她会这么好心!一定是贼喊捉贼,你们马上抓她!”赵梦雪厉声说道。
刘涯苦笑道:“这位端木小姐中枪了,人正在手术室,开枪的人就是这个杀手。具体情况,我们还在调查。”
第354章 被毁容了
赵梦雪听了这话后,首先的反应就是不相信,她本能感觉事情不对劲,却偏偏又说不出来。
“赵女士,我们已经联系了空军医院,过一会儿就帮张先生转院,我们一定确保张先生的安全。”刘涯沉声说道。
赵梦雪摇了摇头,说道:“不用了,我现在对任何人都不信任,我的人很快就到。有消息麻烦马上通知我。”
“好!”
刘涯回答道,然后沉默了片刻后答应下来。
他就并没有再坚持,只是表示会安排人留在外面。
这个夜晚注定让许多人难以入睡,当“暗杀”出现后,事态进一步升级。
夏长歌的特殊身份被曝光,让人惊骇的是她为了接近张北山,竟然伪造身份潜伏在国内长达三年。
军情处在她的行李当中,不仅搜到了“赵梦雪”和“张北山”的易容面具,还有一张大学合影。
夏长歌、端木蓉、莫妮卡、赵梦雪这四个寝室室友同时进入了许多人的视线。
如今寝室中舍友两死一重伤,仅存剩下的赵梦雪成了唯一的幸存者。
赵甲没有像外人想象中一样暴怒,反而异常平静,第二天甚至还正常上班。
……
一丝丝凉风轻轻的从窗外吹进病房,带来了新鲜的空气。
张北山躺在床上,睁开眼睛后,说道:“水!”
赵梦雪迷迷糊糊地坐起来,惊喜地说道:“你醒了,现在感觉怎么样?”
张北山不想再说第二次,自己坐了起来准备找水喝。
赵梦雪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去问护士要了吸管,然后端着杯子放在张北山面前。
“医生说了,你的脸是深二度烧伤,愈合最少要三周以上,等恢复好了之后就可以进行植皮整容。
不用担心,无论你变成了什么样子,我都不会抛弃你。”赵梦雪眼波流转,温柔地说道。
张北山喝了几口后,淡淡地说道:“我为什么感觉你很高兴,难道指使何文生的人是你?”
“你怀疑我?你竟然怀疑我!”
赵梦雪吃惊地张大嘴巴,满脸悲愤地指着张北山,激动地说道:
“你这个死鬼,没良心的混蛋!要不是你去招惹范九红,能把何文生惹来吗?”
张北山只是看了赵梦雪一眼,然后找到自己的手机,发现上面有一堆未接电话。
“你的情况没跟咱妈说,倒是你的几个女人,我都发了信息通知。
如果她们的速度快的话,等一会儿人就到了。”
赵梦雪的语气平常,听不出半点情绪,但是眼底却闪烁着一丝期待。
张北山拿起自己的手机,解锁后却只看到了辛海灵的一条短信。
“?”短信内容只有一个字符,这个聪明的女人似乎觉察到了什么。
张北山回了一条:“勿念,一切安好。”
赵梦雪冷哼一声,嘲讽道:“是不是没有收到消息?那些女人压根就没有把你放在心上。”
“多大人了,还耍这种心眼,你根本没有给她们发信息。”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赵梦雪狐疑地打量着张北山,俯下身认真地说道:
“我只想跟你开个玩笑,你为什么一点也不生气?
医生说你毁容了,你难道一点也不伤心?”
“我又不靠脸吃饭,伤心什么?”张北山反问道。
赵梦雪嘴角一挑,抱着胳膊,说道:“你的那些女人都是冲着你的脸来的,你不担心她们会移情别恋?”
“缘分如风,去留随意。说说吧,我昏迷的时候都发生了什么事。”张北山说道。
赵梦雪刚想否认,但又想到眼前的男人跟军情处的关系,于是只能将昨天晚上的事说了出来。
“夏长歌?有意思!看起来当初是在演戏。”张北山眯缝着眼睛,自言自语地说道。
他从床上坐起来,下地穿好鞋子。
赵梦雪皱着眉头,说道:“你要去哪里?你现在应该做的是好好休息,当心伤口感染。”
“我只是毁容了,不是残疾了。我上厕所,你要帮我扶着吗?”
张北山给出了一个理由,让赵梦雪无言以对,啐了一口唾沫,脸颊通红的骂了一句:“流氓。”
白天病房逐渐热闹起来,陆陆续续有人来探望,大部分人被挡了回去,只有极个别的人才获准进入。
陆少安待的时间最少,嘘寒问暖,简直比张北山的亲爹还要关心。
“老张,我已经打听过了,这个何文生牢房蹲定了,谁也救不了他。
你放心,监狱那边有我朋友,会好好关照他的。”
陆少安谄媚地说道,然后将削好的苹果递给张北山,浑然没有留意到赵梦雪越来越难看的脸色。
啪!赵梦雪把苹果夺走,冷冷地说道:“他现在只能吃流食,你待的时间已经很长了。”
“赵梦雪,你别以为我怕你!”陆少安愤怒地说道。
张北山拍了拍陆少安的肩膀,说道:“她现在就是一头疯狗,别跟她一般见识。
行了,回头会有人联系你,不过价格不便宜,你要有心理准备。”
陆少安的脸色立刻转变了,抱拳拱手,千恩万谢地说道:“老张,多谢你牵线搭桥!回头请你吃饭。”
陆少安达成目的之后,屁股跟着了火一样走了。
赵梦雪好奇心发作,更愤怒的是张北山有秘密不跟自己说,反而偷偷摸摸的跟其他男人有联系。
她张开雪白的下齿,抱住张北山的胳膊,一口直接咬了下去。
“你疯了吧?”张北山使劲捏住赵梦雪的脸蛋,训斥道。
这时候,房门被敲了两下,然后几名警察走了进来。
这些人看着在床上纠缠的两人,不由得全部都呆住了。
赵梦雪脸颊微微泛红,不自然地站起来,挽了一下鬓角的碎发,说道:“让你们看笑话了,这个狗东西非要白天闹这事。”
“救命,她要杀了我。”张北山躺在床上,虚弱地抬起胳膊,仿佛随时都会咽气。
警察的表情瞬间严肃起来,用审视的目光盯着赵梦雪。
赵梦雪的脸更红了,使劲掐了张北山一下,骂道:“死鬼,别装了。”
第355章 警方的调查
“张先生,不好意思,打扰你几分钟时间。我们想给您做一下笔录。”带队的刑警沉声说道。
张北山淡淡地说道:“可以。”
赵梦雪完全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坦然地坐在旁边。
警察详细询问了张北山跟何文生的关系,话锋一转,提到了昨天晚上的袭击事件。
“我们领导跟军情处进行了沟通,已经获知了袭击者的身份。
凶手名叫山田萌奈子,现名夏长歌。请问您知道她为什么袭击你吗?”警察沉声说道。
张北山摇摇头,目光转向赵梦雪,说道:“我刚刚知道,她是我前妻的室友,我们没有打过交道。”
“我知道她为什么!她暗恋我老公,爱而不得,精神出了问题。”赵梦雪咬牙切齿地说道。
这个理由听起来非常不可思议,而且极为愚蠢。
警察不置可否地摇了摇头,然后沉声说道:
“好了,赵……赵女士,这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根据我们的调查,夏长歌是蓄意接近张先生,她还拥有二位的人皮面具。”
“嗯?”张北山略微思索了一下后,说道:“原来是这样啊。”
“张先生想起什么了吗?”警察追问道。
“临海市的罗克勇队长曾经给我看过一段视频,他表示我曾经开出租车载过一个叫做沈啸天的男人,但是当天我记得自己在家睡觉。
现在看来,如果有人冒充我的身份,那一切就能解释通了。”张北山意味深长地说道。
赵梦雪低着头不吭声,脚尖不停碾压着地面。
当初就是她给罗克勇提供证据,希望能借机会把张北山关起来。
警察认真地记录下来后,扭头看向赵梦雪,说道:“赵女士,请问您前天晚上在什么地方?”
“我在行政学院,有老师可以作证,有什么问题吗?”赵梦雪皱着眉头说道。
“嗯,我们早上接到了李东阳教授的报案,他声称被一个伪装成您模样的女人袭击。
我们有理由怀疑,这个人就是夏长歌!所以,张先生,您的处境很危险,我希望您能提供更多的线索。”警察沉声说道。
事实上,张北山什么线索也提供不了,他对夏长歌完全没有一点印象。
警察见问不出什么,起身就告辞离开了病房。
等没人之后,赵梦雪低声说道:“当初是我给罗克勇提供的消息,我是为了保护你的安全,不被那些女人惦记。”
“保护我的方法,就是通过把我送进监狱和精神病院,你的脑子里全是浆糊吗?”张北山冷冷地说道。
赵梦雪低眉垂目,小声说道:“我也是没办法,一方面是端木蓉威逼利诱,一方面是你的精神问题。”
“好了,这个问题不讨论了,我现在要去看李老师。”张北山起床开始换衣服。
赵梦雪抿了抿嘴唇,若有所思地说道:“李东阳就是你的心理学导师吧?我跟你一起去。”
“咱们两个已经离婚了,未婚男女之间应该有边界感,你去忙自己的事吧。”张北山说道。
赵梦雪没有强求,只是看向张北山的背影,眼神里充满了嘲讽和兴奋。
她冷哼一声,自言自语地说道:“你这个混蛋,究竟在谋划什么呢?哼!”
此时,张北山在两名警察的陪同下,来到了李东阳的病房外。
李东阳刚刚抢救过来,脸色非常不好看,看到张北山后,嘴唇颤抖着想要说话,但是一个字都吐不出来了。
“病人需要休息,你这人精神有病吧?自己还受着伤就跑来了。
赶紧走!身上什么味啊,大男人喷香水,难闻死了。”
女护士满脸不耐烦地说道,眼神中的嫌弃和厌恶简直要溢出来了。
张北山没有理会对方,而是走到李东阳身边,低声说道:
“老师,你放心吧,凶手已经死了。这件事是我连累了您,以后不会有类似的事情发生了。”
李东阳费劲地点了点头,右手拍在张北山的胳膊上,似乎有很多话要说。
女护士要把张北山赶走,下一秒就被一双冰冷刺骨的目光盯上了,顿时噤若寒蝉地闭上嘴巴。
另一边,范九红在儿子的陪同下,刚刚从警局里出来。
范九红的眼睛肿的跟乒乓球一样,哽咽地说道:
“都是我的错,这个何文生为什么不冲着我来,为什么伤害你张叔叔!我还怎么有脸去面对他!”
“妈,张叔叔会理解的,这件事跟你又没什么关系。
我听说张叔叔现在毁容了,您……您确定还要跟他在一起吗?”范斯哲迟疑了一下,低声问道。
他说完拿出手机,从网上找了一张被硫酸毁容的图片。
范九红看到图片后,胃里面一阵翻江倒海,眼神里闪过一丝迟疑,低声说道:
“我还是要去看看他,毕竟说到底是我的责任。”
这时候,一对老夫妻从车上下来。
“爷爷,奶奶?”范斯哲脱口而出,扭头看着自己的母亲。
范九红的脸冷得跟寒冰一样,拉着儿子的手就准备走。
何文生的母亲,一位贵妇人噗通就跪在地上,哀求道:
“九红,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文生是斯哲的亲生父亲啊。”
何父怒气冲冲地说道:“范九红,你真的要为一个外人去害斯哲的父亲吗?你还是人吗?”
两个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直接把范九红架在了火上烤。
“够了!何文生是咎由自取,你们还有脸出现在我面前?”范九红咬牙说道,浑身气得不停哆嗦。
何母转身抓住范斯哲的裤腿,哀嚎道:“斯哲,快跪下求求你母亲,你父亲就算有错,他也是你的亲生母亲啊。”
范斯哲的眼神透着迷茫,他此时心里面乱极了,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说什么。
范九红看着自己的儿子,感到十分心疼,她不想让儿子左右为难,于是强压着怒火,说道:
“看在斯哲的面子上,我会帮着说两句话。
但是对方要是追究到底,我也不会坚持!这一切都是何文生自作自受!”
何文生父母满意地离开了,留下范九红独自黯然神伤。
第356章 证据指向赵梦雪
医生为张北山换上膏药后,重新将纱布缠好,然后快速离开病房。
赵梦雪的脸上没有一点血色,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后悔,脑海里只剩下那张血肉模糊的脸。
“中午想什么,我去给你做。”
赵梦雪擦了擦眼角,强行挤出一丝笑容,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张北山浑不在意地穿好衣服,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说道:“你把事情跟我两个妈说了?”
“没有。”赵梦雪矢口否认地说道。
“两个妈早上打电话了,她们两个人的演技并不好,傻子都听得出来。”张北山面无表情地说道。
赵梦雪浑身一僵,抱起胳膊,佯装低声十足地说道:
“这能怪我吗?女儿要跟你视频,你又两天没打电话,我能有什么办法?
与其藏着掖着,还不如索性大大方方地说出来。好歹人没事,男人又不靠脸吃饭,她们能理解。
你最近太平静了,根本不符合你的风格,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你给我交个底。”
“想知道?”张北山系上最后一颗衣扣,淡淡地说道。
赵梦雪疯狂点头,说道:“想知道。”
“叫爸爸。”
这一句差点将赵梦雪噎死。
她整张脸红得跟烙铁一样,狠狠踩在张北山的脚背上,气急败坏地说道:“姓张的,我是你妈!”
张北山笑了一下,被绷带包裹的脸看不出表情。
不过嘲讽的声音,却让赵梦雪越发愤怒。
她发疯般地抡起拳头,可惜没有机会砸出去,张北山已经提前一步离开了。
【把他打晕关起来,必须给他戴上锁铐!】
赵梦雪使劲闭上眼睛,狰狞地说道:“你给我闭嘴,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病房外的警察已经撤了,不过军情处的特工却藏在暗处保护。
无论是看在张家,还是【秋蝉】的面子,军情处都不会让张北山再出事情。
“啪!”车门打开,张北山坐进了后排。
刘涯往旁边挪了挪,将一份文件袋递给张北山,低声说道:
“张先生,事情已经查清楚了,虽然没有明确的证据,但是诸多线索都可以印证。”
“嗯,继续。”张北山抽出文件后,一边翻看着,一边说道。
刘涯犹豫了一下,定了定神,沉声说道:
“何文生那边虽然没有交代任何事情,但是我们通过他的电话记录,查到……查到了几个匿名电话。
然后顺藤摸瓜发现……发现跟何文生联系的人是赵梦雪。
银行转账记录上显示,赵梦雪曾经给天南省燃气公司的一名员工汇款,该员工在范九红别墅起火后就辞职了。”
“嗯,麻烦你了。”张北山点了点头,顺手拿出一张贵宾卡,说道:“令夫人喜欢打牌,以后去濠江的场子,那里是自己人。”
刘涯本想着拒绝,可是却看到眼前的男人正死死盯着自己,顿时感觉脊背后面冒出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咽了口唾沫,勉强笑着说道:“谢谢张先生的好意。”
张北山把文件袋收好后,沉思了片刻,眼神突然变得如同鹰隼一般锐利,缓缓说道:
“我希望,有其他人知道这件事,能做到吗?”
“没问题!”刘涯立刻说道。
张北山点了点头,随后就让刘涯把自己开车送到酒店。
此时,酒店的房间内。
白玲早早地等在那里,她看到张北山的瞬间吓了一跳,直到几秒钟后才反应过来。
“主人。”白玲缓缓屈膝,双手提起女仆裙的裙摆,施礼的时候,目光始终看着地面。
她显然被皇甫小雪教训得形成了本能的习惯,但是眼底依旧是拒人于千里外的冷漠。
张北山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地看着资料。
直到半个小时后,辛海灵的视频电话打,了过来。
“先生,我听说你被毁容了,到底怎么回事啊?”
辛海灵的眼神里透着心疼,脸色也显得很憔悴。
张北山淡淡地说道:“不要紧,我已经查清楚了。是赵梦雪私下联系何文生,想要借他的手将我毁容。
这个女人还花钱到暗网上雇佣凶手,想要杀了范九红和柳雅莉。”
辛海灵听到张北山的话,心里面微微一颤。
眼前的男人私下调查,却不用【秋蝉】的关系,显然是对内部有了怀疑。
她抿了抿嘴,低声问道:“赵梦雪的目的是什么,她是不是借助了张家的力量?”
“赵梦雪的精神本身有问题,她做什么事情都不会让我意外,我不想去猜测一个精神病人的想法。
现在的问题是,她在暗网上的悬赏,为什么没有被【秋蝉】发现?
一条带辐射的项链,是怎么顺利被送到范九红身边?
我跟左晓丹的结婚照,为什么会被人拍到?
她做了那么多事情,为什么会那么顺利。这一切,你总要给我一个解释。”张北山缓缓地说道。
辛海灵张了张嘴,一时间无言以对,额头上已经浸出了一层冷汗。
她已经意识到内部出了问题,有人想要要借赵梦雪这把刀杀人,其目的不言而喻。
柳雅莉是一个花瓶,范九红只是一个情人,偏偏两人先后遭难。
说明这个人要么是张北山的女人,要么就是他的暗恋对象。
张北山淡淡地说道:“把人找出来,我要知道【秋蝉】是否还可信,亦或者有其他势力想要浑水摸鱼。”
“我……我明白了,先生请您相信我!这件事,我一定给您一个交代。”辛海灵沉声说道。
通话结束后,张北山摸索着从身上掏出打火机,点燃一根香烟后,眼神逐渐变得越发冷厉。
“您……需要放松一下吗?”白玲面无表情地说道。
她摆出一副予取予求的样子,黑丝短筒袜包裹的脚趾紧扣鞋底。
白玲穿的是很正经的女仆装,偏偏给人一种特别的联想。
张北山冷冷地说道:“我不是李坏,等他下次出来了,你可以再试一试。”
他起身离开后,又过了许久,白玲大口喘着粗气,彻底放松下来。
整个人瘫坐在沙发上,破口大骂道:“疯子!”
第357章 组织有内鬼!
港岛。
辛海灵放下电话后,眉头紧蹙,媚态横生的俏脸被阴云笼罩,目光冰冷如同刀锋一般锐利。
“这下事情麻烦了!难怪那天在安定市跟我提起赵梦雪,原来是在提醒我。
看起来他早就知道了,却故意往陷阱里面跳,目的是为了把藏在暗处的人引出来。”
辛海灵自言自语地说道,脸色越来越白,浑身也开始止不住的颤抖。
她思索再三后,突然起身,扭动着腰肢前往底层的机房。
不少客人看到辛海灵后,都热情且不失尊重的打起了招呼。
辛海灵也同样笑着回应,虽然心情烦闷焦躁,她却并没有表现出来,
等辛海灵离开后,男人们才敢用垂涎的目光看着那妖娆性感的背影,恨不得将那件修身旗袍彻底撕碎。
辛海灵用指纹识别打开门,这里就是【秋蝉】的最核心的是所在,堪称是神经中枢。
巨大的机房每天进行着无数的情报汇总和交易,原本是辛海灵最引以为傲的存在,如今看起来却非常讽刺。
辛海灵走到上官海棠身后,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温柔地把她的耳机摘下来。
上官海棠迷茫地扭过头,意识从自己的世界里恢复过来,眨了眨眼睛,奇怪地问道: “姐,你怎么来了?”
“先生遇袭的事情,查出什么眉目了吗?”辛海灵问道。
“有关夏长歌的情报并不多,大部分都是她以山田萌奈子的身份在大学留下的新闻。
目前可以知道,她跟端木蓉和赵梦雪是同学,上学的时候暗恋先生,曾经写过情书。
根据大数据分析,她暗杀先生的可能性不大,大概率是……是想把先生带走藏起来。
现在警方将关键信息都进行了高级加密,如果强行破解的话,我需要更多的时间。
而对于先生被硫酸泼伤的事情,何文生供述自己是为了报复夺妻之恨。
他通过柳雅莉得到了先生的位置,但是否认自己跟柳雅莉的死有关。”
上官海棠敲击键盘,将警局的审讯视频调了出来。
辛海灵的目光从屏幕上一扫而过,她对此并不关心,缓缓说道:“有件事需要你帮我去查。”
她的掌心里藏着一枚刀片,眼底深处闪烁着冰冷的杀意。
上官海棠完全不知道,自己此时正站在鬼门关前。
她懵懂地点点头,说道:“姐,没有问题,需要我做什么?”
“如果有人在暗网下了暗花,雇凶的人和被害者都跟张先生密切关系,怎么做才能不被你发现?
我记得你曾经跟我说过,先生周围的人都被列为了重点关注。”辛海灵缓缓说道。
上官海棠摇摇头,说道:“绝对不可能!”
她的语气很坚定,也同样充满了自信。
辛海灵的手放在上官海棠的肩膀,一字一顿地说道:
“范九红差点被烧死,柳雅莉身中三刀,先生的脸被何文生用硫酸毁容了。你跟我说,你什么也不知道?
那你知不知道,是赵梦雪在暗网挂了悬赏,暗网上有人接单行凶?”
上官海棠咬着指头,眼神越发迷惑,立刻开始疯狂地敲打键盘。
片刻后,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说道:“有人……有人通过更高的权限,删除了相关信息。”
“谁还会有更高的权限?”辛海灵瞳孔一缩,失声问道。
“难道是先生?”上官海棠迟疑地说道。
辛海灵摇了摇头,陷入了沉思,然后缓缓说道:“不会,绝对不可能!”
“我现在想办法恢复被删除的资料,看看能不能找到有用的线索。”
上官海棠剥开一个棒棒糖,塞进嘴里后就开始了工作。
她的眼神中迸射出强烈的斗志,从大量的信息中抽丝剥茧,从中找到被隐藏的秘密。
上官海棠不愧是顶尖黑客,硬是将删除的信息恢复了大半。
事情似乎也逐渐明了,可是辛海灵的脸色却越发难看起来。
赵梦雪竟然在一个月前就开始秘密策划,所有跟张北山有关系的女人,全部都被挂在了暗网上。
正常情况下,【秋蝉】会在第一时间删除下架,但有人利用权限替赵梦雪进行了遮掩。
赵梦雪起诉张北山并不是临时起意,而是蓄谋已久。
只有确定了开庭时间,才能让张北山出现在预定的地点。
她要借助何文生将张北山毁容,为了避免自己被发现,特意把消息泄露给陈国豪,借助陈国豪再透露给柳雅莉。
兜兜转转一圈后,再让何文生通过柳雅莉得到情报,将一切都包装成一次偶然,自己则完美的置身事外。
幕后黑手不仅没有阻止赵梦雪,反而对其计划推波助澜。
柳雅莉不是何文生杀害的,而是幕后黑手安排的杀手。
而柳雅莉死后,杀手在暗网上领走了赵梦雪的赏金。
如果国际刑警仔细调查下去,赵梦雪雇凶杀人的嫌疑绝对洗不干净。
最后,幕后黑手为了让赵梦雪彻底背锅,甚至故意没有杀范九红。
而是给警方留下大量线索,将线索的矛头直指赵梦雪。
“该死的!查!把这个人给我查出来!先生要找到就是这个家伙。”
辛海灵有些头晕,努力搀扶住椅子才没有跌倒。
上官海棠赶紧让辛海灵坐在椅子上,四下环视了一圈,没有找到水,只看了一瓶喝了一半的可乐。
她挠着油腻的头发,小声说道:“姐,从哪里开始查啊?”
“夏长歌不仅是赵梦雪的同学,她也是端木蓉的同学。
刚才我看到有一条信息,她们寝室中还有一个叫莫妮卡的女人,前天同一时间也死了。
我不相信这里面有巧合,四个人里两死一重伤,赵梦雪就是最大的疑犯。
你给我把杀手找出来,顺藤摸瓜,我就不信他能躲到天上去!”
辛海灵语气充满了戾气,眼神里也泛着杀意。
上官海棠张了张嘴,有句话没有说出口。
她觉得张北山是幕后黑手的嫌疑,恐怕要比所有人都要大。
辛海灵强压着怒火,离开了机房,迫不及待地给张北山打去电话。
第358章 何文生“自杀”了
京城监狱。
范九红先去见了何文生,她想要询问一个真相,想要问问对方的目的。
何文生此时胡子拉碴,面容憔悴,整个人仿佛脱相了一般。
他见到范九红后,眼神突然一亮,猛然扑到隔离窗前,拿起话筒,激动地说道:“九红,救我,你一定要救我啊。”
“给我一个理由,你为什么这么做?”范九红厌恶地说道。
何文生颤抖地说道:“我完全是为了你啊!我知道错了,我想跟你复婚,可是这个小白脸一直挡在中间。
现在好了,这个小白脸被毁容了,没有人能阻止我们在一起。”
“你混蛋!”范九红愤怒地咆哮道:“咱们两个已经离婚了,咱们没有任何关系!
我就算不跟张北山在一起,也不会跟你复婚,你别做梦了。
你知不知道张北山是什么人?他是赵部长的继子,你是不是疯了?”
何文生嘴唇颤抖,浑身发冷,摇头说道:“不可能,你骗我,他就是一个孤儿,怎么可能跟张家扯上关系。”
“圈子里面早就已经传遍了,赵梦雪是赵甲的私生女,张夫人不想让赵梦雪进门,最后索性就收张北山当继子,两人的孩子还是赵家的继承人!
你就是一个蠢货,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范九红歇斯底里喊道。
何文生被瞬间抽空了力气,瘫坐在椅子上。
范九红深吸了一口气,尽量克制住自己的情绪,缓缓说道:“以我对你的了解,你一个人做不出这种事情,是谁在幕后帮你?”
何文生垂着头,惨然笑了出来,抱着脑袋,说道:“我在你眼里就是一个失败者,可咱们当初也很恩爱,事情怎么就变成了这样呢?”
“是你变了!不是我!虎毒不食子,你竟然给儿子送带辐射的项链,你好狠的心啊!你还是人吗?”范九红恶狠狠地说道。
这句话击穿了何文生的心理防线,他崩溃地开始嚎啕大哭。
范九红没有一点怜悯,但是想到自己的儿子,于是强忍着恶心,说道:
“看在斯哲的面子上,我尽量跟他求情,但是你必须实话实说!
否则我没法帮你说话。”
范九红的语气严肃认真,落在何文生耳中如同溺水者抓住救命稻草一般。
他再次握紧话筒,颤抖地说道:“是……是有人找到我,项链是这个人给我的,让张北山毁容也是这人出的主意。
我当时昏了头,也不知道怎么就信了。你相信我,九红,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是谁,你不会是谁都不知道吧?”范九红追问道。
何文生使劲捶了一下脑袋,苦涩地说道:“我也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不过我听得出是个女人,而且对你非常了解。”
“对我很了解?”
范九红皱起眉头,莫名想起了不久前,自己客厅里出现的那只被剥皮的猫。
她一开始以为是何文生干的,现在想来是有人冲着自己来的。
更巧的是头一天晚上,是自己刚刚跟张北山进行了深入交流。
范九红心里面隐约有了怀疑对象,不过她没有说出来,抿了抿嘴唇,起身准备离开。
何文生噗通跪在地上,大声喊道:“九红,看在咱们往日的情分上,你一定要救救我啊。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
范九红没有转身,出了看守所后就差点栽倒,幸好被儿子搀扶住了。
“妈,要不然算了吧,别因为我爸影响你跟张叔叔之间的感情。
是我爸自己想不开,做错了事情就该受到惩罚。”范斯哲低声问道。
他越表现得懂事,范九红就越心疼,对何文生越痛恨。
范九红有些绷不住了,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流,心里面感到无比的彷徨不安。
与此同时,何文生被送回了监室。
他还没有从情绪中摆脱出来,所以没有觉察到周围人诡异的目光。
吱嘎!铁门被打开,一个犯人被狱警带进了监室。
等狱警走后,所有犯人瞬间站起来,恭恭敬敬地说道:“戴哥。”
何文生感觉有人靠近自己,迷茫地抬起头,没有等开口说话,脸上先狠狠挨了一耳光。
“我叫戴子航,我替张先生关照关照你。”男人咧开嘴,露出雪白的牙齿,看起来犹如大白鲨一般狰狞。
“救……”
何文生只来得及喊出一个字,肚子上就被狠狠踹了一脚,剧痛让他整个人蜷缩在一起,完全无法动弹。
其他犯人拉起被单挡住窗户,让外面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半个小时后,有犯人拍着铁门,大声呼喊着狱警。
等狱警们冲进监室,骇然发现何文生已经溺死在了便池里。
“怎么回事?”监狱的副监狱长脸色非常难看,目光落在了戴子航的身上。
即便没有证据,可是明眼人都看得出跟戴子航有关。
犯人们七嘴八舌,但是这名副监狱长根本不听,单独把戴子航带到了办公室。
副监狱长开门见山,冷冷地说道:“是谁让你杀了何文生,说!”
戴子航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用手指了指天花板,说道:“我可以说,您确定想听吗?”
“你……说的是……”副监狱长心里面猛然一颤,本能地向后退了半步。
何文生的案子闹得很大,受伤的又是赵部长的继子,大家都很清楚这件事不会轻易结束。
戴子航自顾自地从桌子上拿起一根雪茄,点燃之后,深吸了一口气,说道:
“作为一条好狗,要主动咬死所有对主人有威胁的人。何文生自杀了,这对所有人都是好事情。”
办公室的气氛变得凝滞起来。
副监狱长最后妥协了,毕竟人死不能复生,如果深究下去的话,恐怕牵连的人更多。
“戴子航,你还有一年的刑期,在这段时间内,你最好给我安分一点。”副监狱长冷冷地威胁道。
戴子航轻轻点点头,然后转身离开了办公室,就仿佛是进出自己家一样。
副监狱长叹了一口气,愁眉苦脸地拿起电话汇报。
随后整件事盖棺定论,何文生是自己把脑袋塞进便池里,以溺水的方式自尽。
第359章 难以开口
京城医院住院部。
赵梦雪站在楼梯间内,眼神阴冷地看着眼前的女人,缓缓说道:“吴言,你的意思是说,你的人还没有动手,何文生就自杀了?”
“是,是的老板。”吴言低着头,异常恭敬地说道。
赵梦雪眯缝着眼睛,开口说道:“你卧底在端木蓉身边,有没有收到什么消息?这件事是不是她做的?”
“端木蓉还没有联系我,这次回京城也没有通知我,最近也没有打听您的情况。”吴言回答道。
赵梦雪脸上的肌肉扭曲起来,咬牙切齿地说道:“给我查清楚,端木蓉现在躲在哪家医院,我要她死!”
“老板,京城的风声有些紧,您看要不要等一等?只要端木蓉在国内,迟早会有机会。”吴言劝说道。
赵梦雪的脸紧绷着,用无法拒绝的语气,说道:“我是在命令你,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只要我活着,天就塌不下来!”
“是!”吴言瞳孔一缩,再次低下头。
突然,赵梦雪眼角的余光看到了一个美妇经过,感觉莫名有些熟悉,略微思索后,表情猛然一变。
她没有理会吴言,打开消防门,快步跟了上去。
赵梦雪看着不远处妖娆丰腴的背影,眼神愈发的冰冷起来。
这个美妇正是范九红,此时外面披着一件羊绒大衣,里面穿着酒红色的衬衫,下身黑色包臀裙搭肉色丝袜。
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哒哒”的声音,几乎路过的男人都会下意识扫上一眼。
范九红的年龄虽然已经四十岁了,可是却没有显得衰老。
反而因为岁月的沉淀,让她身上多了一种优雅勾魂的魅力。
赵梦雪捏紧拳头,突然停下脚步,嘴角扬起一抹冰冷的讥讽。
随后,她来到了护士站,冷冷地说道:“001房换药。”
“还有两个小时,稍等一下。”小护士头也不抬地说道。
赵梦雪抬起纤细如葱白的食指,轻轻叩在桌子上,冷冷地说道:“我说了,现在换药。”
小护士把笔一摔,不耐烦地挑起眉毛,说道:“你怎么回事啊?我说话,你听不见吗?”
她话刚说完,还没有等赵梦雪发火,坐在里面的护士长跑了出来。
“领导,您来了,您有什么吩咐吗?”护士长带着谄媚,低声下气地说道。
赵梦雪的目光扫过小护士,冷漠地点了点头,说道:“001房换药,现在,立刻,马上!”
“行,没问题。”护士长连连点头,亲自去药房拿药。
小护士意识到得罪的大人物,心里面虽然不服气,但是却老实下来。
与此同时,病房内。
杨韵正抱着张北山痛哭流涕,哀嚎道:“我的儿子啊,你怎么这么命苦啊!那么好的脸,怎么就毁容了呢?”
“好了,妈,我又不靠脸吃饭,我正嫌女人多了麻烦。”张北山无奈地说道。
岳母变亲妈,称呼上没有改变,完全是无缝衔接。
杨韵擦着眼泪,哽咽地说道:“你说说你跟谁谈恋爱不好,非要跟一个有夫之妇拉拉扯扯,现在后悔了吧?
听说那个女人年龄挺大的,你这都能看上?你是不是故意气梦雪?”
“这都说到哪里去了!行了,我没事,您赶紧回家吧。”张北山叹了一口气,说道。
杨韵从鼻腔里发出冷哼,横眉冷对地说道:“你张妈妈在家等我消息呢,你一天不出院,她一天都不安心,你能不能省点心啊。”
她正说话的时候,病房门被不轻不重地敲了两下。
门外的保镖恭敬地说道:“夫人,有客人拜访。”
杨韵皱了皱眉头,起身打开房门后,看到眼前端庄优雅的美妇,不由得愣了一下。
“你是?”杨韵迟疑地问道。
范九红十分尴尬,更是莫名有些心虚,勉强点点头,说道:“阿姨,我……我来看看北山。”
“北山?”杨韵品出一些不对劲,眼神越发诡异起来,冷冷地说道:“你跟我儿子什么关系?”
柔顺的秀发,保养得体的丰腴身材让范九红看起来才三十出头,可是身上的气质却瞒不过杨韵的眼睛。
范九红的脸上浮起一抹红晕,迅速将耳垂和脖颈都染红了,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来。
张北山听到声音就立刻起身,轻笑道:“红姐来了?”
“红姐?你就是范九红!你把我儿子害成这样,你还有脸来?”杨韵勃然大怒,怒气冲冲地说道。
眼前这个女人竟然管自己叫阿姨,简直太不要脸了。
张北山没有给杨韵发火的机会,立刻说道:“妈,你先出去,我跟红姐单独说两句话。”
“你……不管你了。”杨韵嫌弃地说道,恶狠狠地给了范九红一个白眼球。
杨韵已经打听过范九红,知道她是范爱国的闺女。
可是在杨韵心里面,自己儿子可是赵家的继承人,足以配得上世界上最好的姑娘。
其实范九红也多亏了她的世家身份,让杨韵没有说出难听的话,给她保留了几分体面。
换成一般家庭出身,杨韵早就大耳光扇过去了。
病房门关上后,范九红看着脸上满是绷带的张北山,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她下意识地想要扑过去,可是靠近之后,突然从对方身上闻到一丝奇特的香气。
这股香气并不难闻,却让范九红本能有些不舒服,下意识地停下脚步。
张北山不以为意,坐到病床后,轻笑着说道:“你来了。”
“对……对不起。”范九红用尽全身力气,最后只吐出这三个字。
她实在是没有脸面对张北山,眼神里藏着后悔和痛苦。
张北山淡淡地说道:“跟你没有关系,我因为有事耽误了一下,才让何文生钻了空子。”
范九红眼眶通红,疯狂地摇头,哽咽地说道:“不,都是我的错,我实在没有想到何文生会伤害你。”
她原本想给何文生说几句话,但是话到嘴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张北山看出了眼前女人的纠结,淡淡地说道:“你是想让我签谅解书吗?”
范九红的脑子嗡的一下,完全没有想到,自己来的目的竟然被看穿了。
第360章 范九红后悔了
张北山的脸上都缠着绷带,可是眼神依旧睿智凌厉,仿佛将一切都已经完全看穿了。
“对……对不起,我也是不想来的……可是斯哲。”范九红哽咽地说道,泪水不停顺着眼角往下流。
咔吧,病房门突然被打开了。
赵梦雪挽着杨韵走了进来,后面跟着护士长。
“你好,张先生,换药了。”护士长小心翼翼地说道。
赵梦雪看着范九红风韵犹存的俏脸,一股无名火在心头熊熊燃烧。
于是,她皮笑肉不笑地说道:“红姨也来了?你没跟晓丹一起来?”
范九红听出赵梦雪话中的嘲讽,整张脸红得发紫,脚趾死死抠住鞋底。
换成平时的她绝对不会放在心上,可是现在心里有愧,只能低着头不敢回嘴。
赵梦雪眯缝着眼睛,没有打算放过范九红的想法,瞥了一眼护士长后,说道:“红姨既然来了,那就帮忙换药吧。”
“家属帮忙按住患者的胳膊,换纱布的时候可能有些疼,不要乱动啊。”护士长立刻领会了,马上说道。
范九红心里面升起一丝感激,她觉得是赵梦雪给自己表现的机会,主动缓和尴尬的气氛。
其实她根本不知道,此时赵梦雪真正的想法。
张北山倒是看出来了,瞪了赵梦雪一眼,给了她一个警告。
赵梦雪收到信号后,用脚尖踢了一下张北山的小腿,同时也使了一个眼色。
【适可而止,差不多就行了!】
【帮你考验一下,看看是不是真爱你,你该感谢我。】
在不到一秒钟,两人无形中完成了对话。
“妈,你先出去一下,帮我倒杯水。”赵梦雪说道。
杨韵知道赵梦雪在赶自己走,心里面十分难过。
可是她也清楚自己的心态不好,真要是见到儿子被毁容的脸,绝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行,你等一会儿。”杨韵离开后,护士长也做好了准备工作。
随后,护士长小心地解开绷带。
当染了脓血和药膏的绷带落地后,最终露出了一张惨不忍睹的脸。
范九红瞪大眼睛,强烈的恐惧席卷全身,下意识得后退了好几步,胃里反酸恶心,差点就吐出来。
赵梦雪嘴角轻轻勾起,露出不易察觉的讥讽,脸上却佯装伤心,低声说道:“疼不疼啊?忍一忍,马上就好了。”
张北山瞥了赵梦雪一眼,然后说道:“红姐,那件事我答应了,你先回去吧。”
“你答应什么?不会是来找你要谅解协议的吧?
我想某些人应该不会,也不敢提这种不要脸的请求吧?”赵梦雪讥讽地说道。
啪!张北山抡起胳膊,狠狠在赵梦雪的臀部抽了一巴掌,训斥道:“我还没死呢,哪有你说话的份!”
“死鬼,人家替你说话呢,你听不出来?”赵梦雪眼波流转,浑身散发着动人心魄的魅力。
范九红的脑子很乱,她实在无法眼前这个恐怖的面容,跟记忆中的男人联系在一起。
她低着头捂着嘴不停地哭,九十度鞠躬之后,匆匆忙忙地转身逃走了。
守在外面的杨韵拦住范九红,缓缓说道:“以后不要再来了,你也看到他现在的模样,你应该接受不了吧?”
杨韵的话如同刀子一般,狠狠地扎在范九红的心上。
“我……我不是,我爱他,对不起,真的对不起。”范九红崩溃地哭道,双膝一软就跪在了地上。
无尽的自责让身体的每一寸都无比疼痛,泪水失控地流下来。
杨韵有些猝不及防,看着眼前的美妇,心里面多少有些同情。
可是想到儿子和赵梦雪后,她立刻狠下心,恶狠狠地说道:
“你要哭就去别的地方哭,这里不欢迎你!赶紧滚!滚啊。”
在很远地方站着的范斯哲冲过来,扶起母亲,怒气冲冲地说道:“你干什么欺负我妈?妈咱们走!”
范斯哲又高又胖,这一声妈叫出口,杨韵心里面别提有多别扭了。
“滚,都滚!”杨韵气得直哆嗦。
“阿姨,对不起,我儿子不懂事。斯哲,这是你张叔叔的母亲。”范九红用手背擦了擦眼泪,强笑着说道。
范斯哲低着头不吭声,而杨韵则故意冷哼道:“有我在一天,你就别想进我家门。”
“谁稀罕啊,你肯定不是张叔的亲妈。”范斯哲嘀嘀咕咕地说道,
范九红拉着儿子,再次鞠躬表达了歉意后,立刻离开了这个让她伤心的地方。
她刚走出医院大门,一个男人从路边的车里下来,径直走到她面前。
“范女士,你好,我叫何宾,是张先生的律师。
这是张先生签的谅解协议,如果有任何需要,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
何宾的脸色不太好看,他很想去处理妻子的葬礼,但是人生总有许多事情不随人愿。
邓大伟对他的警告犹在耳边,自己要是还想吃律师这碗饭,就要帮张先生把事情办好。
范九红呆呆地看着手里的谅解协议,心里面的愧疚和懊悔更深了。
病房内,张北山已经重新包好绷带,然后靠在床上看着手机。
赵梦雪坐在边上,幸灾乐祸地说道:“这种女人都是见色起意,一时冲动,看到你现在的样子,马上就后悔了。”
“北山,你跟梦雪复婚吧。你现在这个样子,也只有梦雪不会嫌弃你。
梦雪马上要去海陆县当县长,到时候你跟着一起去,夫妻齐心把日子过好。”杨韵在旁边帮腔。
赵梦雪眼神里闪过一丝激动,嘴角也按耐不住开始上扬,显然对自己的计划信心十足。
张北山放下手机,淡淡地说道:“我刚刚接到张岚的消息,我跟崔明珠的婚期已经定在了明年三月份,过两天我就登门拜访崔老。”
砰!赵梦雪腾的一下站起来,眼神里透着难以置信,厉声说道:
“不可能!崔家怎么可能把女儿嫁给你,更何况是崔明珠这种精神病。”
“你别忘了,我跟崔明珠已经被订婚,两个家族的联姻,往往不需要家族成员的同意。”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可你是假的,你不是张家的人!”赵梦雪说道。
张北山笑了笑,缓缓说道:“这不重要,也不会有人关心。”
第361章 聪明反被聪明误
【他要结婚了,你出局了!聪明反被聪明误,你早就该听我的。】
【去杀了崔明珠,你还有机会!】
“闭嘴!”赵梦雪有些失控,歇斯底里地尖叫道,双手捂住自己的耳朵。
杨韵被吓了一跳,想要去搀扶赵梦雪,却被张北山阻止了。
“妈,你赶紧先回临海,我让人保护你上飞机。张岚知道你要来的话,恐怕暗地里对你下手。”
张北山连吓带唬,让人把杨韵带离医院,随后坐在赵梦雪面前。
“你真的要跟别的女人结婚?你不顾咱们两个人的感情了吗?
别跟我说你做不到,只要你不愿意,没有人可以强迫你。”
赵梦雪抬头质问,脸上的表情扭曲变形,语气中充满了怨恨。
“找个地方好好聊聊吧,你做的那些事情瞒不住的。”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赵梦雪冷哼一声,说道:“我能有什么事?”
“下次找杀手别上暗网,整个暗网都在我的监控之下。
有人利用你的小聪明搞事情,偏偏你还蠢到没有发现。”
他眼神幽幽地如同深潭,让人从心底里就感到莫名的恐惧。
赵梦雪脸上的血色刷的一下褪得干干净净,犹如突然被暴露在灯光下的蟑螂,身体本能地蜷起。
她极力想要辩解,但是却根本无济于事,因为下一秒,张北山将她悬赏的金额念了出来。
“一千两百八十万,真的是好大一笔钱啊。”
赵梦雪听到这话后,索性不再伪装,嘴角流露出残酷且快意的嘲笑,冷冷地说道:
“原来你什么都知道,我在你眼里就是一个小丑,对不对?
柳雅莉是我安排人杀的,你能拿我怎么样?
我是妮妮的亲生母亲,你杀了我替你的女人报仇啊!”
“你要是真有本事在我眼皮子下面杀人,我还不得不佩服你几分。
但是你恐怕还不知道吧?你的所有行动都是被人精心设计好的。”张北山冷淡地说道。
赵梦雪愣了一下,收敛了笑容,眉头紧皱,缓缓说道:“你什么意思?”
“这里不方便,找个地方聊聊吧。”张北山说道。
随后,两人来到了住院部楼下的小花园。
这里十分僻静,秋天的太阳暖洋洋的晒在身上,让人感觉十分舒服。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赵梦雪迫不及待地质问道。
张北山掏出香烟,慢悠悠地坐在石凳上,说道:“我不喜欢有人俯视着我说话。你要不然就跪着听,要不然就坐我对面。”
赵梦雪迟疑了一下,克制着自己下跪的冲动,抱着胳膊坐在了对面。
“我先问你几个问题。
第一:谁给你出主意,借何文生的手让我毁容;
第二:谁给你联系的暗网杀手;
第三:我的几个女人的情报,是谁提供给你的。”
张北山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直接让赵梦雪沉默了。
赵梦雪的呼吸略微急促,原本胜利者的睥睨姿态,保持不下去了。
她没有想到张北山竟然知道这么多,完全打破了心里面的侥幸。
赵梦雪牙关紧闭,一句话也不说,她不愿意在张北山面前表现得软弱,可是脸上难免流露出沮丧。
这时候,有两女一男来到了小花园。
其中一对男女明显是情侣关系,另一个其貌不扬,身穿灰衣女孩儿是他们的朋友。
男人的右腿打着石膏,右手里面拄着拐杖,左手拿着一个粉色水杯。
“薇薇,在这里坐一会儿吧,等等再上去。”男生说道。
叫薇薇的女孩儿很漂亮,听了这话后,不耐烦地说道:“医院里有什么好待的,我跟朋友约了去酒吧,小静还要加班。”
小静看了一眼男人,低声说道:“再待一会儿吧,要不然又是好几天不见面。”
“行吧。”女孩儿不耐烦地说道。
这时候,张北山轻轻一笑,说道:“你能看出她们之间的关系吗?”
“哼,这有什么?男的爱漂亮的,丑的暗恋男的。漂亮的心知肚明,喜欢把丑的带在身边。”
赵梦雪目光扫了一眼,两句话就把关系说得清清楚楚。
张北山笑道:“你信不信,这个男人马上就会跟女朋友分手,然后会迅速移情别恋。”
“你以为你是神啊,你说什么就能成真?我发现你现在变得太自大了。”
赵梦雪急于找回场子,她不愿意在张北山面前认输,每一件事都希望自己是胜利者。
张北山没有解释,弯腰从地上捡起一个小石块,然后安静地等待着。
过了两分钟,这几个人准备离开了。
男人拄着拐刚迈出一步,没有觉察到脚下突然多了一颗石子,一时间站立不稳倒在地上。
砰!粉丝水杯在地上滚了几圈。
男人痛苦地抽着凉气,一时间竟然爬不起来了。
“哎呀,我的杯子!你太废物了,让你拿个杯子都能掉在地上。”
漂亮女孩儿怒气冲冲,心疼地捡起地上的杯子。
相比起女朋友的疏忽,她的闺蜜则立刻搀扶起男人,紧张地问道:“陈伟,你怎么样了?没事吧?”
原本这只是一个小插曲,男人平时也都习惯了,偏偏耳边突然听到一声嗤笑。
这个笑声仿佛闪电般击中男人,让他心里面猛然升起一股怨气。
男人站起来后,厉声说道:“你什么意思?我摔倒了,你却只关心杯子!你心里有我吗?”
这一句话让他女朋友瞬间爆发了,掐着腰喊道:
“你什么意思?当初是你追我的,你说一辈子会宠着我,我说你两句都不行?
你又没被摔死!给我赔礼道歉,然后请我吃火锅,再买个包包……”
“我买你……”男人差点骂出脏话,气得整张脸都变白了,浑身不停地颤抖着。
薇薇没有觉察到男友的变化,反而趾高气昂地说道:“我跟你说话呢,听到没有?”
“滚,你给我滚!我要跟你分手!”男人咆哮道。
“你敢跟我分手,你凭什么跟我分手?你混蛋!分手就分手,离开我,你会后悔的!”
这个叫薇薇的女孩儿留下一句话,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
第362章 男人很简单
一场男女分手的大戏,就在赵梦雪的眼皮子下面发生了。
随后发生的事情,让赵梦雪瞬间站起来,情绪也产生了极大的变化。
灰衣女孩儿扶着男人,温柔地说道:“薇薇就这个脾气,过几天就好了。
你饿不饿,我煮了粥给你吃,就在车里放着呢。”
一句“我煮了粥给你吃”,瞬间让男人的心都融化了。
一张其貌不扬,毫无优点的脸蛋,此时在男人心里面却美若天仙。
男人呆呆地看着女孩儿,突然抓住她的手,说道:
“小静,你做我女朋友吧。我也知道对你不太公平,但是我发现谁才对我好。”
女孩儿的脸变得红彤彤,想把手抽回来,可是最终还是没有做到,轻轻地点头嗯了一声。
随后,女孩儿搀扶着男人离开了。
“哼!贱男人,刚分手就另寻新欢!是不是你动的手脚?
你把他催眠了?你无不无聊啊,有意思吗?”赵梦雪看着张北山,皱着眉头说道。
张北山笑了笑,掐灭烟蒂后,说道:“曾经认为喜欢一个人就是要不断妥协,改变自己。
其实等成熟之后才会发现,真正爱你的人不需要你妥协改变。”
张北山只是有感而发,却让赵梦雪有所明悟,原来眼前的男人不是不爱,而是累了。
赵梦雪的眼神很复杂,脸上半哭半笑,摇头说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太偏激了?在你眼里我就是个疯子吧?”
“咱们都是疯子,谁也不比谁强到哪里去。
我现在关心的是,是谁在这里面浑水摸鱼。”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赵梦雪抿了抿嘴唇,突然抱住张北山,毫不嫌弃地深吸了一口气,低声说道:
“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你既然什么都知道,为什么还要故意被毁容?”
张北山果断把女人推开后,淡淡地说道:“等我毁容之后,你们应该就能离我远些了吧?这也随了你的心愿。”
所有的鬼祟龌龊的想法,都是没有办法放在阳光下。
赵梦雪张了张嘴,心里面有千万种理由,却没有一条能理直气壮地说出口。
沉默了许久之后,赵梦雪将一切和盘托出,包括她怎么联系的杀手,通过谁知道的暗网。
最后,她眼神幽怨地说道:“这件事一定跟端木蓉有关系!她掌握着张家在海外的势力,绝对有能力做到。
最关键的是她喜欢你,借我的手杀了那些坏女人,非常符合她的利益。
她明明是最大嫌疑人,你为什么不先去找她,而是来质问我?”赵梦雪眼神幽怨地说道。
张北山其实也有些头疼,他已经从辛海灵那里了解了情况,所以担心查来查去,最后查到“自己”身上。
至于端木蓉那里,他已经有了自己的计划和安排。
张北山淡淡地说道:“这件事我会调查清楚,你最好给我老实一点,别让我把你送进精神病院。
我不怕聪明人做坏事,怕的是蠢人灵机一动。”
“你在担心我吗?”
赵梦雪的眼眸中晃着一层妩媚的水波,声音突然软得腻人,身体逐渐靠了上去。
张北山看了一眼手表,说道:“我的老师李东阳住院了,过一阵子带你去看病。”
“我没病,你才有病!”
赵梦雪瞬间变脸,目光异常凶戾,冷冷地说道。
张北山没有再说下去,通过刚才的对话,足以证明赵梦雪的确是被人利用了。
她的聪明仅限于规则之内,对世界底层的运行规则完全没有一点了解。
……
京城郊区一个僻静的别墅内。
端木蓉被捆住手脚躺在地板上,她身上还穿着病号服,脸上惨白没有一点血色。
“给我一杯水喝,我渴了。”端木蓉努力支撑着身体,虚弱地说道。
一个身材娇小的女人坐在不远处沙发上,正是白玲。
她手里面拎着一把消音手枪,警惕地盯着端木蓉,一句话都不说,也没有任何回应。
端木蓉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缓缓说道:“你叫白玲,平阳白家的血脉,你现在跟小时候的样子没有区别。
记得当初把你从福利院领出来的时候,你还在我胳膊上咬了一口。”
白玲瞳孔微微一缩,鼻腔中发出一声冷哼,冷笑道:“胡说八道。”
“呵呵……你还有皇甫小雪,都是我亲自从福利院挑选出来的。事实证明,我的眼光没有错。
你现在虽然失忆了,可习惯应该没有改变吧?
你喜欢穿小猫keti的动画片、每次暗杀结束后都喜欢奖励自己一个柠檬蛋糕、你喜欢戴束胸带……”
啾!啾!手枪经过消音器的处理,发出低沉的闷响。
子弹擦着端木蓉耳边掠过,只差毫厘就打在了她的脑袋上了。
“你胡说!”白玲的脸涨得通红,眼神出现了巨大的波动,胸前的衣襟也随着呼吸开始起伏不定。
端木蓉的嘴角上扬,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作为顶尖的心理学专家,不怕你生气,就怕你一直不回应。
端木蓉抿嘴笑了笑,说道:“知道你为什么会失忆吗?是我和张北山一起对你进行的催眠。
整整一个月的心理暗示,足以扭曲你所有的记忆。”
白玲的身体一震,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结结巴巴地说道:“不,不对,你是在胡说。”
“辛海灵的运气不错,通过pNd研究所的药剂恢复了记忆,但不是每个人都有那么好的运气。
如果强行恢复记忆,极大可能会导致人格分裂,就好像张北山一样。”端木蓉缓缓说道。
白玲的心瞬间乱了,眼神也变得游移不定,枪口不自觉地往旁边挪了半寸。
端木蓉深吸了一口气,用沙哑的声音,继续说道:“给我喝口水,你想要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
喝水是一个心理暗示,表明自己处于绝对的弱势,让对方感觉自己能掌控局面。
白玲迟疑了一下,从桌子上拧开矿泉水,放在端木蓉的嘴边。
端木蓉喝了一半后,精神振奋了许多,然后开门见山地说道:“你想恢复自己的记忆吗?”
第363章 张网以待
“恢复记忆”四个字一出口。
白玲顿时感到意动,但是心里面却依旧提防着,冷冷地说道:“我的记忆没问题,用不着恢复!”
“呵呵,你难道不想知道,曾经的你都经历了什么吗?记忆是属于你自己的财富。”端木蓉缓缓说道。
白玲没有说话,坐在沙发上一声不吭,眼神里透着迷茫。
端木蓉嘴角上扬,露出了一丝笑容,说道:“我记得你小时候,天天吵吵着想要嫁给张北山。
长大以后,你还给他写了情书,难道都忘了吗?”
“你闭嘴!”白玲恼羞成怒地说道,整张脸都快红的冒烟了。
端木蓉只是意味深长地笑着,她知道白玲已经心动了。
白玲此时脑子有些乱了,眼前这个漂亮得不像人类的女人,让她心里面莫名产生了一丝恐惧。
可是看着对方的眼睛,白玲整个人又不自觉的放松下来,两只脚不受控制的开始挪动。
与此同时,天涯省,安定海港。
梁娜从昏迷中醒过来,痛苦地捂着脑袋,她记得自己正在公司处理文件,喝了一杯咖啡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梁娜努力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一艘游艇上,耳边还能听到海浪拍打礁石发出的轰鸣。
啪!游艇的舱门打开,一个女人钻了进来。
这个女人穿着一身白色收腰长裙,勾勒出完美的身材曲线,整个人更是散发着高冷御姐的气质。
“你……你是皇甫小雪?”梁娜有些吃惊,皱着眉头,厉声说道:“你把我带到这里,想要做什么?”
“好久不见了,没想到再见面是在这种情况下。”皇甫小雪面带微笑,款款地坐了下来。
梁娜脸色阴沉,冷冷地说道:“你想要造反吗?先生不会放过你的。”
“这是先生的意思,有些事情需要你解释一下。解释不清楚,就送你去喂鲨鱼。”
皇甫小雪用极温柔的语气,说出了让人不寒而栗的话。
梁娜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脑子嗡一下炸了,喘着粗气,说道:“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我做了什么?”
“那个杀手在哪里?”皇甫小雪淡淡地说道。
梁娜怔了一下,眉头一皱,说道:“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杀手代号:零。
不仅完成了暗杀柳雅莉的悬赏,又策划烧死范九红。
你是装不知道,还是想刻意隐瞒。”皇甫小雪收敛笑容后,声音变得冰冷了。
梁娜脸色阴晴不定,变得越发难看,咬牙说道:“跟我有什么关系?”
这话刚说完,一道寒芒一闪即逝。
一根细长的刺剑紧贴在了梁娜的脖颈,狠狠钉在沙发上。
鲜血顺着剑锋不断滴落下来。
梁娜并没有任何恐惧,无比淡定地说道:“你说的这件事跟我毫无关系,我的确没有收到任何情报。”
“你觉得你有讨价还价的资格吗?”皇甫小雪冷冷地说道。
“你有本事就杀了我,大家都是为了先生办事,别以为我会怕了你!”
梁娜的态度出人预料的强硬,皇甫小雪皱了皱眉头,但是却不为所动。
皇甫小雪想了想后,开口说道:“你先待在这里几天,事情终归会调查清楚。”
等皇甫小雪刚刚离开,梁娜就瘫坐在椅子上,脸色阴晴不定。
……
赵梦雪从医院出来后,直奔崔明珠的会所。
姚彩云开着车,悄悄给张北山发了消息,然后满脸担忧地说道:“老板,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对方毕竟是先生的未婚妻。”
“未婚妻?看我怎么宰了她!”赵梦雪冷冷地说道。
半个小时后,赵梦雪气势汹汹地冲进会所,完全无视了安保的阻拦。
女经理虽然没有见过赵梦雪,可是对方的照片早已经印在脑子里。
她不敢有一点怠慢,带着讨好的笑容,低声说道:“赵处,我带您去,您别为难下面人。”
“嗯,你认识我?”赵梦雪眯缝着眼睛,冷冷地说道。
她都已经准备大闹一场,没有想到抡出去的拳头,却仿佛砸在了空气中,心里面顿时有些郁闷。
女经理笑了笑,压低声音,说道:“我们老板特别关注您,其他人可以不认识,但不能不认识您啊。”
赵梦雪听了之后,脸上的表情一僵,眼神里闪过一丝踌躇和犹豫。
事到临头,她也不要退走,跟着女经理来到了办公室。
女经理站在门口,恭恭敬敬地打开门。
空气中弥漫着一丝淡淡的雪茄味。
赵梦雪走进门后,咬紧贝齿,用无比怨恨的目光锁定了崔明珠,冷冷地说道:“你为什么要跟张北山结婚?”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崔明珠的眼珠子转了转,眼眸微微眯成狭长的细缝,饶有兴致地问道。
赵梦雪没有回答,反而咄咄逼人地说道:“你要是敢嫁给张北山,我就杀了你!”
“嗯?你的消息挺灵通啊!”崔明珠轻轻一笑,起身走到门口,反手将门锁关上。
咔吧!清晰的门锁声响,赵梦雪的身体微微一颤。
她猛然转过身,正好跟崔明珠不怀好意的目光撞在一起。
赵梦雪心里的愤怒压过厌恶,眉头紧皱,眼神中带着睥睨,毫不退让地选择跟崔明珠对峙。
崔明珠垂涎地打量着赵梦雪,目光在其身上不停游走,嘴角扬起一丝莫名的笑容,迈步来到酒柜旁。
她一边拿出红酒,一边轻笑道:“你在我身边安插了人吧?我越来越欣赏你了,有手段,有魄力,心狠手辣。
咱们先喝两杯,有些事情要边喝边谈,我知道你是为了张北山来的。”
“我在外面从来不喝乱七八糟的东西,有什么话直接说!”
赵梦雪皱得更深,眼底深处充斥着警惕,冷冷说道。
崔明珠耸了耸肩膀,满不在乎地端起红酒,说道:
“世家联姻不是由我们做主,一般结婚后都是各过各的。
而且你放心,我本身也不喜欢张北山,更别说他现在被毁容了。
这家伙有些邪门,真想不明白,你怎么能对他死心塌地的。”
“闭嘴!你懂什么?”赵梦雪立刻说道。
第364章 赵梦雪暴揍崔明珠
“赵梦雪,我知道你是一个聪明人,正常不会做出这么冒失的事情。
你是有其他的计划,故意过来想要激怒我?”
崔明珠的眼神流露出睿智的光芒,跟她此时的形象呈现出强烈的反差。
赵梦雪的眼睛瞬间瞪大了,紧紧咬住嘴唇,矢口否认道: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只是来警告你,张北山是我男人,我不允许任何女人靠近他!”
这张娇媚的俏脸宛如冰山一般,但是落在崔明珠眼中显得越发美艳绝伦。
崔明珠摇晃着酒杯,轻笑道:“张北山是赵甲的亲儿子,所以这才是他必须跟我结婚的理由。”
“这是端木蓉告诉你的?”赵梦雪警惕地说道。
“谁告诉我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张北山有了这层身份,势必会成为众矢之的。
赵甲得罪的世家太多了,他身上找不出破绽,那就会让敌人将目光对准张北山。
张北山的背景看似清白,实则根本经不起调查,他在赵氏集团的那段时间,两只手早就被染黑了。
一旦被查出问题,赵甲肯定是第一个大义灭亲的人。
现在能护住张北山的只有崔家!
所以,表面上是跟张家联姻,实际上我们崔家更需要赵甲部长的关照。”
猩红的酒水如同鲜血一般,慢慢在高脚杯中旋转。
赵梦雪的眼神越发凶戾,冷冷地说道:“只要杀了所有知情人,那谁也不会知道张北山的身世?”
“呵呵,幼稚!张北山要真是以张岚的养子,他死得会更快。”崔明珠冷笑着说道。
赵梦雪眉梢吊起,不屑地说道:“这是什么理由?太荒谬了!”
“荒谬?你以为我愿意活成这种鬼样子吗?你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可怕!”
崔明珠指了指自己的脸,继续用讥讽的语气,说道:
“其实在上层有一个公开的秘密,越是出色的家族继承人,死的就越快。
有人在盯着所有的世家,通过掐尖的方式,打压世家的扩张和发展。
张北山如果是我小姨的养子,那么他将继承赵张两家的资源,肯定会被盯上。
除非他成为崔家的赘婿,这样即避免发生意外,还能得到我们崔家的庇护。”
崔明珠将事情掰开揉碎了,毫不保留地对赵梦雪说了出来。
“什么?难道张岚的儿子不是意外死的?”赵梦雪有些吃惊地说道。
崔明珠冷笑着摇头,说道:“谁也不知道,谁也查不出任何线索,所以这才让人感到恐惧。”
这一刻,赵梦雪有点慌了。
然而,她的耳边却传来了阵阵呓语声。
【她肯定是在骗你,杀了她,谁跟你抢张北山就杀了她!】
“闭嘴!”赵梦雪摇了摇头,有些失控地发出尖叫。
崔明珠以为赵梦雪是对自己说的,不由得挑起眉毛,说道:
“我知道你暂时无法接受,不过跟端木蓉比起来,你对张北山只有占有欲。
端木蓉则完全不同,她一开始的目的是让张北山鸠占鹊巢,依靠张家的资源获得足够高的地位。
后来发现赵甲是张北山的亲生父亲后,立刻意识到了危险,于是果断拉我们崔家下手。
你要是真为了张北山好,那就应该欣然让张北山入赘崔家。”
赵梦雪没有回答,她在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崔明珠舔了舔嘴唇,放下酒杯后朝着赵梦雪一步步走了过去,用难以掩饰的兴奋,低声说道:
“梦雪,你放心吧,我不会阻止你跟张北山在一起。我们可以……成为一家人,你觉得怎么样?”
她仿佛是在审视着一件战利品,缓缓抬起胳膊,纤细的指尖拂过赵梦雪柔顺的发梢。
指尖慢慢下滑,随后停在了赵梦雪的下巴上,动作极具冒犯。
可惜崔明珠根本不了解赵梦雪,她的手腕突然被抓住,然后双脚不受控制地拔地而起。
砰!赵梦雪以一记过肩摔,将崔明珠狠狠地摔在地上,然后单膝压在其后背,反剪其双手。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干净利落。
崔明珠用力挣扎了一下,发现竟然纹丝不动。
她倒是也没有惊慌,反而流露出兴奋的笑容,说道:“我越来越喜欢你了,你跟其他女人都不一样。”
崔明珠接触的人,无论男女都顺从的如同绵羊一般,早就感到没意思了。
如今遇到赵梦雪这种带刺的玫瑰,顿时激发了崔明珠内心深处的挑战欲。
“呵呵!有病就该吃药,你马上就会知道,我跟那个女人有什么不一样了。”赵梦雪狞笑着说道。
撕拉!
崔明珠的衬衣直接被赵梦雪撕烂了,露出白皙如羊脂白玉般的后背。
“呵呵,皮肤不错啊,给你真是暴殄天物了。
我今天教教你,女人就该有女人的模样。”
赵梦雪杀气腾腾地说道,说话的功夫就将崔明珠扒了个干净。
这下让崔明珠绷不住了,脸颊滚烫,疯狂地咆哮道:
“赵梦雪,你放肆!是不是我对你太好,才给了你错觉,现在敢蹬鼻子上脸了?”
啪啪!
赵梦雪学着张北山曾经的样子,熟练地抡起巴掌,先狠狠抽了对方一耳光,然后一巴掌接着一巴掌打在其臀部。
崔明珠万万没想到,赵梦雪竟然真敢对自己下死手。
剧痛让她的思维都仿佛停滞了,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崔明珠靠着“崔家”的名号,从来没有受到过半点委屈,平时身边都跟着保镖,自己也会一些格斗术。
可是今天却大意失荆州,轻而易举地被制服了,并且以极羞辱的手段被狠狠教训了一顿。
“赵梦雪,你疯了?你来真的啊!哎呦!”
崔明珠眼泪都快下来了,凤眸圆睁,嘴里面不停咒骂着,然而心里面却滋生出一种奇特的感觉。
赵梦雪眼看着崔明珠还敢反抗,心里面怒火更盛,手上的力气越来越重。
“哎呦,赵梦雪,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会跟张北山结婚,到时候让你给我们铺床叠被。”崔明珠嚎叫着。
赵梦雪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危险的笑容,冷冷说道:“你没机会了。”
第365章 被隐藏的真相!
郊区别墅内。
白玲抱着脑袋跪在地上,整个人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揉碎了,浑身提不起一点力气。
端木蓉收回怀表,眼底深处流露出深深的疲惫,缓缓说道:“你现在应该全想起来了吧?”
“我想起来了,的确是你把我从福利院带出来,然后设计让辛海灵救我。
等赢得其信任后,我就潜伏在辛海灵身边,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四年前,【秋蝉】解散,核心成员被清除了大部分记忆。”
白玲低着头,睫毛在眼下遮出一片阴影,似乎像是一只要逃避危险的啮齿动物,浑身微微颤抖着。
端木蓉整理了一下衣服,缓缓说道:“我们已经完成了约定,以后何去何从,你自己考虑清楚。”
“我不理解,这是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你跟张先生到底是什么关系?”白玲开口问道。
端木蓉眯缝着眼睛,深深叹了一口气,说道:“每个人活在世上都有自己的使命,我的使命就是为了他活着。”
“那我在你们眼里是什么,棋子还是牵线玩偶?
你们随时可以篡改剥夺我们的记忆,你们才是真正的魔鬼!”白玲低声说道。
端木蓉不置可否地摇了摇头,说道:“大家都是棋子,想要跳出棋盘,就要有把棋盘砸碎的能力。
我劝你尽快离开【秋蝉】,一场大麻烦马上就要来了。”
白玲有些犹豫,脑海里陌生的记忆,让她的判断力产生了下降,眼睁睁看着端木蓉开门准备离开。
然而这时候,端木蓉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原来在门外竟然早就站着一个人,而这个人正是张北山。
“好不容易来了,别急着走啊。”张北山笑了笑,缓缓说道。
端木蓉看着脸上缠满绷带的张北山,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心疼,但是却用十分冷漠的语气说道:“我跟你没有什么好聊的,我要走了。”
“哦,既然跟我不好聊,那就跟李坏聊聊吧。这家伙很想你,一直吵吵要出来。”张北山的嘴角扬起,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无耻!”端木蓉的脸色变得青红交加,突然掏出怀表。
可是下一秒,寒光一闪即逝,怀表的表带就断了。
张北山的手腕翻转,被夹在指缝中的刀片消失不见了。
他平静地说道:“辛海灵那边传来了消息,有人通过【秋蝉】的系统漏洞,设计构陷赵梦雪。
这个人是你吧?柳雅莉也是死在你手里。”
“如果是我做的,你准备怎么样?杀了我吗?”端木蓉并没有否认,但是也没有直接回答。
张北山缓缓抬起胳膊,眼神淡漠冰冷。
端木蓉都已经做好挨一耳光的准备,可是万万没想到,一只冰凉温润的右手贴在了自己的脸上。
她呆呆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心里面涌动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张北山微微一笑,说道:“小时候都是你护着我,一起相濡以沫。你是我的寒露姐姐,我是你的小满弟弟。
有这份情意在,我又怎么能伤害你呢?我也相信,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
一滴晶莹的泪珠,缓缓从端木蓉的眼角滚落,她痴痴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即便这个男人是在骗自己,可是有这么一句话就足够了。
端木蓉刚刚为了让白玲恢复记忆,耗费了太多的精力,以至于被张北山轻易打动了心扉。
张北山温柔地牵起端木蓉纤细的手指,将后者领进客厅里,目光从白玲的身上一扫而过。
白玲仿佛坠入冰窟,浑身也开始瑟瑟发抖,两条小腿一软,噗通跪在了地上。
找回了原本的记忆,她现在对张北山没有鄙夷和厌恶,只剩下了深深的恐惧。
白玲不知道张北山为什么会突然出现,但这对于自己绝不是好消息。
“滚出去。”张北山冷漠地说道。
白玲连滚带爬地离开了,而端木蓉却无暇顾及,依旧沉浸于张北山的温柔当中。
张北山捧起端木蓉精致的俏脸,低声说道:“把一切都告诉我,我已经长大了,不是需要你保护的小满。”
端木蓉想要说些什么,但是下一秒就被吻住了。
这个吻非常霸道,端木蓉的后脑勺被张北山一只手按住,让她根本无法动弹。
老实说,张北山如今的样子堪称恐怖,可是端木蓉却没有一点反抗,反而甘之若饴地搂住了张北山的脖子。
端木蓉的俏脸变得娇艳红润,修长的脖颈上扬。
此时,她心理防线被彻底攻破了,眉眼藏怨,逐渐变得迷离,低声说道:
“是时候了,我应该告诉你了,不管你是不是小满,我都应该告诉你。”
随着端木蓉娓娓道来,一个恐怖的真相彻底被揭开。
【秋蝉】这个庞大的组织,是张北山在被端木蓉刻意引导下诞生产物,
端木蓉帮助张北山完善组织,自己则始终隐身于幕后。
直到张北山发现端倪,并且为了跟赵梦雪结婚,最终果断地解散了【秋蝉】。
由始至终,【秋蝉】的领导者都有两人,一个在明,一个在暗。
张北山的手放在端木蓉的脊背上,慢慢安抚着对方的情绪,然后低声说道:“你做一切的目的是什么?”
“我想要摆脱命运,不想成为棋子了。”端木蓉一字一顿地说道。
此时,她已经被张北山深度催眠,完全没有任何防备,继续说了起来。
“皇甫小雪、白玲、梁娜、我……我们都是从临海福利院出来的。
我们都有一个特殊的身份,都是拥有世家血脉,见不得光的私生子。
福利院其实是隶属于军情处的一个训练营,军情处培养我们成为特工。
原本你也在名单上,但是你突然被人领养了,所以对训练营的事情并不清楚。
而我一直在军情处的控制下执行任务,负责对世家的优秀继承人进行暗杀。
执行这种任务,迟早会被灭口,我不想死,我还想活着。
所以我想要依靠你,帮助我彻底摆脱军情处的控制!”
“为什么是我?”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第366章 疯狂的爱
“因为在这个世界上,我能够相信的人只有你。
我很清楚一旦计划失败,我和所有人都将面对军情处无穷无尽的追杀。
也很清楚【秋蝉】对于野心家,会有着怎样的诱惑力。
但是我别无选择,只能赌上一切,赌你还是我的小满弟弟。”
端木蓉的眼神涣散,没有丝毫焦点,语气低沉仿佛是一具木偶人。
张北山的抚在端木蓉的头顶,低声说道:“你成功了吗?”
端木蓉的眉毛拧结在一起,嘴唇嗫嚅,片刻后继续开始说了起来。
端木蓉利用自己的权限,在几次任务中伪造了白玲和皇甫小雪等人的死亡,然后让她们组成了【秋蝉】最初的班底。
随着【秋蝉】的逐渐壮大。
端木蓉成功将所有知情者全部清理,并且销毁了所有相关档案。
然而在这个过程中,张北山发现了其中的端倪,于是就展开了调查。
原本端木蓉已经做好了被发现的准备,没有想到出现了一个意外。
杨韵希望张北山和赵梦雪结婚,于是张北山就没有继续调查下去,而是决定解散【秋蝉】。
【秋蝉】解散之后,核心成员被清洗篡改了记忆。
端木蓉眼睁睁目睹这一切的发生,却根本无法阻止。
她为了夺回张北山,也为了夺回【秋蝉】,于是设计了一系列计划。
包括安排沈啸天回国,刻意在张北山和赵梦雪之间制造矛盾。
但是端木蓉也没有想到,张北山的精神出了状况,最后竟然会选择自杀。
端木蓉想要阻止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计划并不以她的意志停止。
不管是化名夏长歌的山田萌奈子,还是西西里家族的长公主莫妮卡。
这些人都是计划的参与者,也同样对张北山和【秋蝉】怀有觊觎之心。
在这种情况下,端木蓉只能希望唤醒张北山的主人格,彻底将所有的事情全部解决。
“我们没有想到赵梦雪太精明了,一直以来都是在演戏。”
端木蓉说到这里的时候,眼角带着一丝泪痕,眼神里也满是怨恼。
“带沈啸天离开酒店的人是夏长歌,她为什么伪装成我的模样陷害我?”张北山问道。
他的语调轻柔,但是每一个字都仿佛敲击在了端木蓉的心头。
“她们想要让你成为犯罪嫌疑人,等你迫不得已出国之后,她们就有机会得到你。
我一开始是反对的,但最后不得不妥协了。你一定要原谅我。”
端木蓉低声回答道,声音轻得宛如一缕青烟,带着一丝无辜和后悔。
所谓的“不得不妥协”,其实也只是本能地推诿责任。
张北山对此并不关心,他着重放在近期一系列的事情上。
“赵梦雪买凶杀人,是谁在背后推波助澜?告诉我,好吗?”
张北山眸光微动,将端木蓉的俏脸捧了起来,目光跟其对视在一起,语气变得无比深沉。
“是我!我利用【秋蝉】的权限,让梁娜配合我行动。
我要赵梦雪付出代价,我要她身败名裂,我要替你报仇。
小满,你现在很危险,你是张家的继承人,表面上又跟【秋蝉】关系匪浅。
所以,肯定会成为军情处下一个目标。我要救你……我……要救你。”
端木蓉越说越激动,眼珠猛然泛白,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她说出了所有秘密,精神似乎也随之崩溃。
几分钟后,端木蓉嘴角流出一丝晶莹的口水,抓住张北山的衣角,傻笑着说道:“小满,你爱不爱我?我是你的新娘。”
张北山眼底的杀意逐渐消散,他贴在端木蓉耳边,低声说道:
“不管你是真疯,还是装疯,这样对大家都好。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你,好好活下去。”
当一切都水落石出,张北山却没有丝毫喜悦,反而感到一种巨大的空虚。
所有事情的背后,仅仅是一场爱而不得的悲剧。
每一个女人都是打着爱的名义,强行将自己的意志强加于他的身上,从而造成一系列的麻烦。
张北山深吸了一口气,起身后走出了别墅。
门口站着几个人,见到张北山的瞬间,全部低下头,恭敬地说道:“先生!”
“把人送到疗养院,好好照顾。白玲呢?”张北山说道。
“先生,白玲私自放走端木蓉,辛姐吩咐让我们把她带回港岛接受惩罚。”一个相貌普通的女人开口说道。
张北山略微思索了一下,说道:“把人放了。”
女人有些为难,可是又不敢拒绝,点头表示知道了。
等张北山坐进了车里,看到了刚刚被解开手铐的白玲。
白玲垂头丧气地低着脑袋,眼角的余光看到张北山后,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
张北山淡淡地说道:“开车去赵家。”
车里除了白玲没有其他人,所以白玲难以置信地抬起头,期期艾艾地说道:“先生,您……还信任我吗?”
“忠诚只是背叛的筹码不够,我从来不相信忠诚。
你也是一个聪明人,应该意识到今天的事情,完全在我的计划当中。”张北山说道。
白玲心里已经被恐惧填满,她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和心理,早就被眼前的男人看透了,丝毫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她犹如提线木偶一般开着车,耳边听到男人正在打电话。
“辛姐,系统漏洞已经补上了,以后【秋蝉】要辛苦你看着,我需要休息两年,调整一下状态。”
“你是【秋蝉】的主人,一切由你说了算。”辛海灵的声音依旧温柔似水。
张北山挂断电话,打开车窗,任由晚上刺骨的寒风吹进来。
黑色的轿车跟黑暗融为一体,宛如幽灵一般停在了小区门口。
张北山如今的样子根本进不去,最后打了个内部电话,由赵甲家的保姆处理,将张北山带进了小区。
“先生,领导在书房等您。我给您准备宵夜,您想要吃点什么吗?”保姆低声问道。
她看向张北山的眼神带着一丝害怕,以至于声音都有些发颤。
张北山笑了笑,说道: “不用麻烦了,说两句话就走。”
书房里除了赵甲之外,还有康晋忠正在准备资料。
赵甲抬知道张北山进来了,但是却并没有放下手中的工作,注意力始终放在手里的文件上。
康晋忠倒是有些尴尬,挤出一丝充满歉意的微笑。
第367章 父子谈话
康晋忠作为赵甲的第一秘书,跟赵甲是一荣俱荣的关系,知道的事情自然很多。
不仅包括张北山是赵甲亲生儿子的这个秘密,还包括赵梦雪跟张岚的关系。
自从张北山受伤后,康晋忠不止一次想要去探望,却偏偏被赵甲制止了。
赵甲表现出的冷漠,完全不像一个亲生父亲该有的样子。
张北山安静地站在原地,身形挺拔如松柏一般,丝毫也没有任何畏惧和胆怯。
“哎,可惜了。”康晋忠心里面暗暗叹了一口气,他始终想不明白,以张北山的能力和身手,怎么可能被人轻易毁容了。
啪!赵甲合上文件,然后缓缓抬起头。
一个简单平常的动作,却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场。
“领导,我给您去倒杯茶。”康晋忠打了个激灵,连忙端起桌上的茶杯,倒退着离开书房,最后再悄悄将房门关好。
赵甲淡淡地说道:“你对我有怨气?”
“怎么会呢?我现在是张岚的养子,您要是去看我了,那才透着反常。”
张北山缓缓说道,然后迈步坐在了旁边的沙发上,自顾自地给点燃了一根香烟。
他的这个样子也不像儿子面对父亲,反倒是像面对一个普通朋友。
赵甲脸上的表情略微一停顿,鼻腔里冷哼一声,说道:“你大晚上跑过来干什么?”
“有两件事,一个是跟崔家的联姻,想问问您是什么态度。”张北山弹了一下烟蒂,开门见山地说道。
赵甲嘴角上挑,明明是在笑,却给人一种讥讽的错觉,随后冷淡地说道:“张岚才是你母亲,你应该去问她,而不是问我。”
“不问不行啊!我还不想成为军情处的目标,提前英年早逝。”张北山笑着说道。
这句话一出口,赵甲的眼眸中爆闪精光,仿佛一头苏醒的老虎一般,浑身散发出恐怖的气势。
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凝固住了。
“你都知道些什么?”赵甲缓缓说道,语气看似平静,却隐露杀意。
“军情处将那些私生子培养成为杀手,专门定点清除世家中有野心,有能力,为非作歹的子弟。
这么做可以极大的限制世家的发展,即便被发现了,也可以很好推脱为世家内讧。
从您命令军情处抓辛海灵这件事,我看得出您跟军情处的关系不一般。
这也就能说得通了,为什么您会把我送进临海孤儿院。
只有军情处的秘密训练营,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才能够避免张家的毒手。
当年我也上了军情处的名单,却偏偏被母亲带出孤儿院。
能有这种权势做到这一切的人,非您莫属了!”
张北山说话的功夫,吐出了最后一口浓烟。
在缭绕的烟雾下,被绷带包裹,仅露出一双的眼眸显得格外深邃。
赵甲打量着眼前自己的私生子,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钢笔,眼神沉静下来。
对方身上散发着一股超乎年龄的沉静,让他在欣赏之余,又觉得有些后悔。
至于后悔的是什么,除了他自己之外,旁人无从知晓。
“还有吗?”赵甲唇角带着一丝浅笑,开口问道。
张北山抬起眼眸,凌厉的目光直视着赵甲,说道:“您是想要把我当诱饵,让那些人主动上钩?”
“你怕了?”
“呵呵,我只是讨厌被当成棋子,如果您一意孤行,那就别怪我掀桌子了。”张北山缓缓说道。
赵甲听到这里,仰头发出一阵笑声,然后开口说道:
“你以为谁都可以成为棋子吗?如果你不是我的儿子,你连上棋盘的资格都没有。
张家的张宝死了,石家的石昊入狱,郑家的郑立勇下落不明。
这几件事,你处理的算干净,没有留下任何证据。
一件事还算是巧合,两件三件就难免让人怀疑。
对那些世家而言,仅仅只需要怀疑就够了。
如果不是我的介入,前几年的十几起案子,已经扣在你头上了。”
张北山笑了笑,说道:“那是因为我对您有利用价值,您发现我能间接影响辛海灵和她的组织。
所以,军情处才会主动找到我寻求合作。
跟崔家的联姻也是一样,虽然看似您什么也没有做,可是却推波助澜,借张岚的手达成目的。
崔家以后就是你政坛上的最大同盟,实现了利益最大化。我说得没错吧?”
赵甲沉默了片刻后,继续说道:“你比我想象中要聪明的多,有些事情放进肚子里就好了。
我曾经跟你说过,你是我的儿子,不是棋子。”
崔家要联姻,对你也不是一件坏事情。崔老已经跟我打过招呼了,即便我出了事,崔家也能保你平安。”
“呵呵,我从来不会把自己的性命放在别人手里,人只能靠自己。
况且树欲静而风不止,这段联姻是张岚促成的。
她现在知道我是你亲生儿子,又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你的势力再次壮大。”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赵甲猛然站起来,在书房里来回踱步,最后说道:“放心吧,她不会乱来,她没有那么愚蠢。”
“父亲,永远不要低估一个女人的嫉妒心和报复心。”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赵甲眼神深邃无比,没有再直接回答,而是转移话题,说道:“你刚才说了,还有第二件事。”
“我要带家里人出国,包括赵梦雪。”张北山说道。
赵甲眯缝着眼睛,似笑非笑道:“你是我的儿子,我这个级别的高层,子女出国需要报备,并且会有军情处特工暗中保护。
你的秘密那么多,经得起查吗?你愿意让人跟着你吗?”
张北山指了指自己脸上的绷带,淡淡地说道:
“我在天南省大学找了一份图书管理员的工作,只要捆上绷带,就又能知道那个人是不是我?
我已经把出国的路径安排好了,随时可以离开。”
赵甲怔了一下,眉心拧在一起,缓缓说道:
“你……可以走,孩子和赵梦雪不能走。孩子是我跟陆家的纽带,赵梦雪是我放在明面上的目标。”
第368章 步步惊心
“您将她留在官场上,是为了给仇人当靶子,想要引蛇出洞。
毕竟很多人都认为赵梦雪是您的私生女,我只是您的养子。”张北山缓缓说道。
赵甲脸上流露出一丝浓浓的讥讽,目光冰冷异常,转身说道:
“你只看到了第一层!赵梦雪是我用来钳制张家的工具,只要她在体制内,张家就必须要听话。”
“那我只能祝您问鼎顺利,我出国之后,有需要帮助的地方,记得给我打电话。”
张北山的语气尽量放得轻松一些,但是眼神却极为深邃。
赵甲点了点头,说道:“出去之后不要跟任何人联系,也不要给我打电话。
最重要的是……不要信任任何人。
对了,还有一件事,由于【斩草】计划的相关人都莫名出了意外,且资料尽数被损毁。
上面怀疑有特工变节,诈死后想要洗白。
所以命令警察部保密局着手开始调查,让你的朋友小心一些吧。”
赵甲难得一次违背了自己理念,将绝密消息透露给了自己的儿子。
然而这份慈爱,也仅仅是一头猛虎吃饱后,无聊之下顺手而为的举动。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这个计划有点意思,项庄舞剑意在沛公啊。”张北山笑着说道。
赵甲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心中因为这句话有所触动。
随后,张北山离开了赵家,等坐进车里后就闭上眼睛。
【张北山,放我出来透透气,我快要憋死了。这个身体不是一个人的,快点!】
脑海中传来的呓语,让张北山微微皱了皱眉头。
李东阳把国外公司的联系方式给了他,等出国之后就可以彻底解决【李坏】这个负面人格。
“先生,咱们现在去哪里?”白玲低声问道。
“去酒店!我觉得应该给你一些教训了。”
张北山睁开眼睛,嘴角扬起露出玩世不恭的邪笑,右手已经放在了白玲的脑袋上。
“嗯。”白玲的脸颊瞬间通红,却根本无力反抗,微微点了点头,心里面充满了紧张和无奈。
她已经知道眼前这位不是张先生,而是那个叫【李坏】的人格,但是对她而言都无关紧要。
从她背叛的时候开始,自己的性命就已经被眼前的男人牢牢控制住了,想要活命的话,必须要抓住一切机会。
“聪明的女人,我可不是张北山,到嘴的肉都不吃,喜欢挑肥拣瘦。
你知道的事情太多了,成为我孩子的母亲,我们才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张北山捏住白玲的下巴,邪笑着说道。
可是下一秒,张北山突然收回了手,面无表情地说道:“开车。”
白玲心中怅然若失,抿了抿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
张北山原本想在酒店好好休息,但是天刚蒙蒙亮,就有人在外面砰砰敲门。
白玲立刻从沙发上爬起来,掏出手枪,然后敲响了卧室的门,警惕地说道:
“先生,外面的保镖没有动静,应该已经被制伏了。我在这里先挡着,您先离开。”
张北山看了一眼手机,淡淡地说道:“是崔明珠,在京城只有她有这个能力。让她进来吧,把枪收起来。”
白玲点了点头,等张北山穿好衣服后,她才小心翼翼地将房门打开。
门开的一瞬间,崔明珠就迫不及待地挤了进来。
“嗯?”崔明珠俯视着白玲,嘴角扬起,露出一丝不屑,冷笑道:“张北山越来越饥不择食了,连精神小妹都看得上,你毕业了吗?”
“你放尊重些!否则我对你不客气了。”白玲冷冷地说道。
崔明珠正在气头上,用手戳着白玲的脑门,狞笑道:“你这个小豆包,我就对你不客气了,你能怎么样?”
她根本不知道,眼前这个穿着女仆裙和白色套筒丝袜的女人,实际上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雇佣兵。
崔明珠刚刚说完这句话,腹部就被狠狠地打了一拳。
剧痛差点让她眼珠子都瞪出来了,单膝跪地后,喉咙里滚动着声音,半天一句话说不出来。
走廊里的保镖作势要冲进来,但是下一秒就全都停下了动作。
一把锋利的匕首搭在崔明珠的脖子上,随时都要抹过去。
此时,张北山穿着睡衣走出来,挥了挥手后,说道:“无事不登三宝殿,这么早来做什么?”
崔明珠挣扎着站起来,眼珠子都红了,恶狠狠地说道:“我来做什么,我来找你算账!都看什么?滚!”
保镖识趣地离开门口,不过目光中却暗含警惕。
白玲也跟着出了门,反手将房门关上了。
房间内,崔明珠攥着拳头,咬牙切齿地说道:“张北山,赵梦雪是不是有精神病?”
“赵梦雪的情况,你应该去问她,跟我有什么关系?”张北山反问道。
崔明珠犹如愤怒的山羊,在房间里转悠了几圈,似乎想要寻找发泄的目标。
最后,她从吧台拿出一瓶白葡萄酒,咕咚咕咚灌了两口,然后又吐了出来。
“艹!真难喝。”崔明珠擦了擦嘴,口吐污言秽语,浑然没有一点京城贵女的样子。
张北山拿出电话,坐在了崔明珠的对面,先递给对方一根烟,然后说道:“你这时候跑过来,是特意来找麻烦的吧?”
“赵梦雪把我……揍了,我必须把这个场子找回来。”崔明珠怒气冲冲地说道。
她还要脸面,所以没有把自己的遭遇说出来,同时也不想回忆那份屈辱。
张北山一眼就看穿了,眉头一挑,意味深长地说道:
“你是江湖北派燕门魁首,又是堂堂的崔家长公主。
要是真想要报复赵梦雪,捏死她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何必在我这里找存在感,除非你被她抓住了什么把柄。
嗯,让我好好猜一猜,你的保镖没有阻止你,是因为你把保镖支开了。
是你主动先对赵梦雪动手动脚,然后才被收拾了吧?
大概率是被她拍下了某些照片,亦或者是被她发现了你的秘密。”
“该死的!你怎么精得跟猴一样!赵梦雪不光拍了照片,还发现我易容了。”
崔明珠无力地瘫在沙发上,摆出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第369章 崔明珠的的报复方式
张北山有些无奈地说道:“这的确非常符合赵梦雪的作风,但这是你们两个的事情,跟我没什么关系。”
“怎么能跟你没关系?我看她是中了魔咒了,心里全是你。
哼!杀人诛心,我要睡了你,好好报复她。”崔明珠恶狠狠地说道。
这套逻辑根本不通,也不符合崔明珠的行事作风。
不过要是因为情绪崩溃,做出的自暴自弃的行为,倒是多少能有些了解。
张北山淡淡地说道:“行啊,反正我也不吃亏,你把脸上的妆褪了,我在卧室等你。”
他的声音很平静,带着几分慵懒,如同羽毛一般轻轻挠在人的心头。
崔明珠突然感觉脸颊发烫,被愤怒冲昏的头脑渐渐恢复了理智。
可是天性让她不愿意认输,咬牙说道:“谁怕谁啊!你也把绷带取了,我看着也恶心。”
“那不行,我脸上的伤还没有好,你到底行不行啊?”张北山嘲讽道。
崔明珠腹诽道:“我信你个鬼,你从我这里借走了易容药,怎么那么凑巧就被毁容了?”
张北山起身作势要走,却被崔明珠挡住了。
崔明珠深吸了一口气,咬牙说道:“你要娶我,我要当你老婆!赵梦雪这个女人,你不能跟我抢。”
“有病就去看病,我看你是闲的,赶紧滚蛋!”张北山冷冷地说道。
崔明珠的好胜心发作,用药水将脸上的易容妆褪去后,露出了一张宛如牡丹盛开般的鹅蛋脸。
眉心一点朱砂痣,让她整个人瞬间变得雍容华贵起来。
哗!崔明珠解开头绳,黑色如瀑布般的头发披散下来。
她似乎也因为妆容褪去,变成了另外一个人,言行举止充满了贵气优雅。
易容妆对于崔明珠而言不仅仅是一个面具,还是一个能够遮风挡雨的庇护所。
虽然有效阻挡了别人的觊觎,却也让她的性格产生了扭曲。
所以当这个秘密被发现后,强烈不安让崔明珠彻底失去了理智。
同时,她心里对赵梦雪还有一些特殊的想法,于是就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
……
时间一晃又是几天。
轰隆隆!窗外一声炸雷声响,顷刻间一场大雨突如其来。
整个京城被笼罩在了雨幕当中,黑暗重新笼罩大地。
赵梦雪简单洗漱之后,准备收拾东西出门,她今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这时候,房门突然开了。
张岚拎着一个保温桶走进来,满脸慈爱地说道:“梦雪,妈给你做了早餐,你趁热吃。”
“你来不纯粹是为了送饭吧?还有其他事情吗?”赵梦雪眉头一挑,冷淡地说道。
张岚愣了一下,没有直接挑明了说,而是先把保温桶放在餐桌上,将一份份小菜拿了出来。
这些小菜都是赵梦雪喜欢吃的,显然张岚从张婷那里打听清楚,知道了赵梦雪的口味。
赵梦雪眯起眼睛,不冷不热地说道:“这两天没有胃口,把东西收了吧。
我马上要去天涯省赴任,那边一直在催我,我不能再等了。”
“这么急吗?你再陪妈多待两天,多待一天,咱们两个说说话。”张岚祈求道。
赵梦雪淡淡地说道:“从你答应崔家跟赵家的联姻那一刻起,我跟你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梦雪!你怎么就不能理解妈的一番苦心呢?
那个野种已经被毁容了,女儿的抚养权在在你手里,你怎么还一门心思惦记他啊?
他马上要成为崔家的上门女婿了,谁也改变不了,你清醒一些啊。”张岚急不可耐地劝说道。
赵梦雪的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张国色天香的俏脸,眼神里泛起一抹妒忌。
她嘴角微微上扬,淡淡地道:“他们的事情跟我有什么关系?结婚就结婚吧。”
这话反倒是让张岚愣住了,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不是……”
“爱一个人不一定要占有,看着他能过上好日子,也是一种表达爱的方式。
崔明珠的身份背景对他有帮助,我没有反对的理由。”
张岚神色不虞,低声说道:“我都知道说你什么好,不过你很快就会忘记他。”
赵梦雪觉得张岚话里有话,眉头顿时一皱,沉声说道:“你什么意思?”
“没,没什么意思,你今天要去哪里?”张岚赶紧岔开话题,掩饰地问道。
赵梦雪深深地看了一眼自己这位母亲,警告道:“我过一会儿去看看张北山的老师李东阳,你不要派人跟着我!
我再提醒你一句,你别想对张北山做什么,否则我永远也不会原谅你。
我的男人只能是张北山,不管他变成什么样子。”
“知道......知道了。”张岚强行挤出一丝笑容,神色非常的不自然。
赵梦雪看在眼里却没有说破,心里面沉甸甸的,敷衍地吃了几口早餐后,就立刻催促张岚离开。
她看着张岚上了车,马上掏出手机给张北山打去电话。
电话始终无法接通。
“死鬼,怎么不接电话!迟早死在女人肚皮上!
我让你好好玩,玩够了要是还不肯收心,我就废了你。”赵梦雪咬牙切齿地说道,眼神异常凶戾。
她气呼呼地重新拨打电话,这一次打给了崔明珠。
“喂,亲爱的,怎么想起我了啊?”崔明珠的声音慵懒,充满了挑衅的意味。
“张北山在哪里?”赵梦雪冷冷地说道。
崔明珠戏谑地说道:“你问我老公啊,他就在我身边,你要他接电话吗?”
“呵呵,崔明珠,你是想让全网都看到你的私房照吧?我不介意先放两张出去。”赵梦雪威胁道。
“你敢!赵梦雪,你到底想怎么样?”崔明珠咆哮道。
赵梦雪冷冷地说道:“你去提醒一下张北山,有人可能要对他下手,让他千万小心一些。”
“你自己为什么不跟他说?哦,他是不接你电话吧,嘿嘿,张北山现在是我老公。
赵梦雪,你要是乖乖把视频和照片删了,然后答应跟我在一起,我可以考虑暂时不跟他结婚。”
崔明珠的语气充满期待和得意,笑声抑制不住地通过话筒传了出来。
赵梦雪脸色阴冷,缓缓说道:“暂时把人放在你那里照顾两年,你别想着占为己有,更别想着能威胁我。”
“该死的,张北山有什么好的?他就是一个混蛋,渣男!”崔明珠怨气冲天地吼道。
赵梦雪果断挂了电话,眼神深邃,脸上的表情逐渐扭曲变形。
虽然一切都在她的计划中,可是想到真有女人睡在张北山身边,心里面依旧不舒服。
第370章 风暴袭来
警察总部,副部长办公室。
桌子上的电话铃声突然响起,卫平博看了一眼电话号码后,额头处的抬头纹瞬间挤了出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后,拿起电话后,笑着说道:“姐,这时候给我打电话干什么?”
“喂?小卫,你那边到底怎么样了,什么时候可以抓人?
我一分钟也不想等下去了,那个野种马上要成为崔家的女婿了,到时候谁还能动他?
我已经答应你们对付赵甲,但你们必须先把张北山给我解决了!”
电话中传来了张岚歇斯底里的怒吼。
卫平博眉头紧皱,显然情绪并不好,不过还是安抚地说道:“大姐,这件事不能着急,我已经安排保密局去办这件事了。
这件事事关重大,如果拿不出确凿的证据,一旦被赵甲提前发现了,恐怕大家都有麻烦。”
“你怕了?别忘了,这是你欠我的!当初那件事都是你造成的,否则也不会出现今天这个局面!
卫平博,我一定要张北山死!我要他去死!还有赵甲,他也要死!”张岚怨毒地说道。
卫平博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沉默了片刻后,说道:“您等我的消息吧,当初那个案子的确是我没有部署好,对不起。”
“对不起已经晚了,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张岚冷冷地说道。
卫平博挂断电话,点了一根香烟,思绪不由得回到了三十年前。
当年张岚担任外事翻译的时候,被国外的间谍盯上了。
为了能将间谍组织一网打尽,于是当时担任保密局副局长的卫平博找到了张岚,希望她能够保持跟间谍组织的接触。
张岚原本要拒绝,奈何卫张两家是姻亲关系,最终还是同意了。
整个案子原本进展的很顺利,但是在即将抓捕的时候,却突然出了意外。
间谍组织为了更好的抓住张岚的把柄,于是在宴请张岚的时候,在其酒水里面下药。
然后让她跟一名被抓住的卧底发生关系。
随后,卧底找到机会将张岚救走,并将其藏在了一条渔船上,自己则孤身引开了敌人。
最终那名卧底最后为了保护张岚,死在间谍组织的枪下。
后来案子告破,所有间谍全部被抓,但是很多事情已经无可挽回了。
三个月后,张岚发现自己怀孕了,她心里面却并不恨那个男人,相反感到深深愧疚。
如果不是自己的错,对方也不会死。
张岚对当年的事情绝口不提,但是卫平博却无法原谅自己。
“让顾胜文来一趟!”卫平博拿起电话,对秘书吩咐道。
几分钟后,门外传来了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报告!”
“进来!”卫平博说道。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后,从外面走进来一个四十出头的男人,浑身散发着一种阴冷感,就仿佛一条冬眠的毒蛇一般。
这个人正是保密局副局长顾胜文,身材消瘦,高鼻梁。
卫平博也没有寒暄,开门见山地说道:“交给你的案子查的怎么样了?”
“从目前掌握的线索来看,张北山的嫌疑的确很大。
所有跟张北山有矛盾的世家子弟,全部都倒霉了。
特别是石家的石昊,他被匿名举报后,网络上立刻就是铺天盖地的负面舆情。
我调查后发现其背后推手,正是跟张北山有颇多瓜葛的qc传媒集团。
张北山是临海孤儿院出来的,虽然那些特工的训练名单消失了,我有理由怀疑,张北山就是变节特工。
我现在申请立刻逮捕张北山,请您给我批逮捕令,我一定能把这件事查得水落石出。”顾胜文沉声说道。
卫平博从烟盒里拿出一根烟,顾胜文立刻弯腰把打火机递了上去,整个过程行云流水,非常的自然。
等香烟点燃后,卫平博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出一股浓烟,然后开口说道:“既然你这么有信心,那就打一个报告上来,我签字。”
“是!”顾胜文立正敬礼,眼神中充满了野心的火焰。
他等待这个机会太久了,以至于忘记了可能的危险。
卫平博点了点头,看着顾胜文匆匆忙忙离开的背影,宛如看着一个已死之人。
他并没有告诉对方,张北山的真实身份是赵甲的私生子,不管这个案子最后怎样,都必须要给赵甲一个交代。
赵甲放在古代就是吏部尚书,别说卫平博只是副部长,即便是正职在赵甲面前都不够分量。
更不要说赵甲是上面的红人,下一任甚至有望问鼎。
“呼,世家这些人借着张岚的手,竟然想要逼着我站队。
赵甲要是能躲过这一劫,那些人恐怕睡觉也不踏实了。”卫平博自言自语地说道。
一场无声的风暴正在席卷而来,而作为当事人的张北山,对此似乎浑然不觉。
此时,他正跟陆少安在一起参加一场拍卖会。
受邀的宾客们衣冠楚楚,都是国内非富即贵的人物,他们的女伴则个个争奇斗艳,打扮得好似孔雀一般。
脸上绑着绷带的张北山在这些人中,显得格外的刺眼,所有进场的人都不会下意识地看过去。
“老张,你受伤了就好好休息,这种拍卖会以后有的是时间参加,何必呢?”陆少安侧过头,压低声音说道。
张北山放下手机,淡淡地说道:“我过几天要去见崔老,还没有准备好合适的礼物。
今天的拍品当中有一尊千手观音像,我的钱都在海外,所以打算借你的公司走账拍下来。”
“你不会真准备去崔家当上门女婿吧?嗯,算了,我不问了。
我建议你换个礼物,崔老最讨厌这种神神鬼鬼的东西。”陆少安认真地说道。
张北山笑了笑,说道:“我要告诉你,这尊观音像是崔老母亲的遗物,你相信吗?”
“我......我......”陆少安瞪大眼睛,张开嘴巴,脸憋得通红。
他原本想要说“不信”,但是想到眼前男人神秘的情报网,话到嘴巴硬生生咽了进去。
随即,陆少安搂住张北山的肩膀,压低声音,兴奋地说道:
“老张,你帮我打听打听,我们陆家有什么传家宝。
我家老爷子马上过生日了,我借机会表达一下孝心,让他尽快认可我家冯莫。”
张北山正准备说话,耳边突然听到门口传来了吵闹声。
第371章 拍卖前的风波
“不好意思,先生,今天是私人拍卖会。您没有受到邀请,无法进去,十分抱歉。”侍从彬彬有礼地说道。
吴旗的脸涨得发紫,厉声说道:“不可能,你再仔细看看,这是星晨影院的李总亲自给我的。”
他今天是带着任务来的,现在电影杀青了,但是院线方面却不肯松口,拟定的排片率低得吓人。
为了拍摄这部电影,已经搭上了他全部身家。
如果失败的话,恐怕全家都要去睡马路了。
“不好意思,我已经查过了,这张邀请函的编号已经取消了,您的确没有收到邀请。”侍从恭敬地说道。
“该死的!”吴旗咬了咬牙,准备硬闯进去。
但是他低估了这场慈善拍卖的安保等级,右脚刚踏进去半步,直接就被安保给按住了。
会场内的许多人纷纷扭过头,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目光中满是嘲笑。
他们很乐于见到这一幕,似乎这样能够凸显出自身的尊贵和优越。
“听说吴旗拒绝丁少的投资,所以丁少发了话,要在娱乐圈把吴旗赶绝。这件事不是丁少做的吧?”
“丁少?不会是丁伟峰,丁少爷吧?听说丁少的父亲马上要高升了,吴旗得罪他,那不就是找死吗?”
“别看了,跟咱们没关系,犯不着得罪人。”.......
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一名经理匆匆忙忙跑了过去。
原本众人以为吴旗会被赶走,但是令人诧异的一幕出现了。
经理不仅没有把吴旗赶走,反而将其搀扶起来。
“吴旗先生,张先生想见您,请跟我来。”经理恭敬地说道。
吴旗有些懵了,结结巴巴地说道:“张先生是……是哪位?”
“您手里还保留着张先生的名片吗?”经理皱了皱眉头,缓缓说道。
吴旗脑子里灵光一闪,顿时想起了在机场遇见的那个人,于是颤抖地从钱包里拿出一张名片,说道:“是这张吗?”
轻飘飘的名片,此时在吴旗手里仿佛有千斤重。
“请跟我来。”经理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吴旗带进了会场。
吴旗看到张北山后,虽然感到吃惊,但是表情管理的很好,恭恭敬敬地表示了感谢。
“只是一件小事,你帮我过,这个人情算是还给你了。”张北山的语气温和,缓缓说道。
吴旗是一个聪明人,立刻听出了其中的话外之音,心里面不由得遗憾和懊恼。
这份人情竟然就这么浪费在这里,可嘴上也只能奉承道:“您实在是太客气了,当初就算没有我,您也一定不会出事。”
“我听说最近有人找你麻烦?”
张北山淡淡地说道,指尖轻叩桌面,无形中给人以一种极强的压迫感。
吴旗没有想到事情竟然峰回路转,顿时大喜过望。连忙说道:“张先生,如果您能帮我把这件事摆平的话,我实在是感激不尽,我愿意将我自己所有的分红送给您。”
张北山淡淡地说道:“我也不差你那三瓜两枣,你坐到边上去等着,一会儿就帮你解决。”
吴旗千恩万谢地离开后,陆少安凑过来,疑惑地问道:“老张,这什么情况?一个戏子而已,随便就打发了。咋了,他救你命了?”
“还记得上次机场的事情吗?他出力帮了忙。我不喜欢欠人情。”张北山笑着说道。
陆少安眉头一挑,端起高脚杯,说道:“那今天还真是凑巧了,正好借机会把人情还了。”
“你不会以为世界上真有那么多巧合吧?”张北山轻笑着说道。
陆少安瞳孔一缩,倒抽了一口凉气,手里面的酒杯都差点掉在地上,随即压低声音,说道:
“是你让拍卖行故意挡着他,为的就是把人情还上?你应该没那么无聊吧,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回头你自然就知道了。”张北山神秘地笑了笑,深邃的眼神一扫而过,将会场内的景象尽收眼底。
同样,有一些目光也落在了张北山的身上。
丁伟峰二十五岁,其父是海关总署署长,性格嚣张跋扈。
丁伟峰刚进会场没有多久,立刻就收到了消息。
他正冷冷地盯着张北山,然后对身边的佟飞飞,说道:“你刚才跟我说,是这个人放了话,为了吴旗的事,要把我摆平?”
“大概是这个意思吧。”佟飞飞低眉垂目,陪着小心说道。
丁伟峰的性格跟炮仗一样,一点就炸,听了这话后,直接拍桌子骂道:“艹,敢管老子的闲事,活得不耐烦了。”
“丁少,我看陆家那位也在,要不要打声招呼?大家都是一个圈子里的人。”佟飞飞满脸为难地说道。
“艹,他陆少安的老子也不过是一个开发总署署长,他敢落我的面子?”丁伟峰拍着桌子站起来,招呼着同伴朝着张北山走去。
佟飞飞落后了几步,暗中冲着张北山点了点头,似乎这一切都在计划之内。
拍卖会还没有开始,宾客们就先看上了一场好戏,所有人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了过来。
吴旗看到丁伟峰后,浑身汗毛竖立,下意识地站起来。
丁伟峰一脚踹在吴旗肚子上,狞笑道:“给你三分颜色,你给老子开染坊啊!
要不是看在你能挣钱的份上,老子早就把你废了!滚开!”
他压根就懒得理会吴旗,径直走到张北山面前,狞笑道:“替人平事要有真本事,小子,你混哪里的?”
还没有等张北山没有开口,陆少安却先站了起来。
“丁伟峰,你要是聪明人就赶紧滚蛋,别给自己找不痛快。”陆少安厉声说道。
张北山缓缓起来,拍了拍陆少安的肩膀,目光落在丁伟峰的脸上,缓缓说道:
“吴旗的事情到此为止,明天收拾行李离开京城。”
这话让丁伟峰都气笑了,伸手要抓张北山领头,然而下一秒却停住了。
丁伟峰身边除了佟飞飞之外,还有其他的帮闲。
有人猜出了张北山的身份,眼看着丁伟峰要动手,立刻将他抱住了。
“丁哥,不要冲动,这位可能是……”
第372章 异常高调
张北山目前在圈子里可谓是炙手可热,先是成了赵甲的养子,更是要代表张家跟崔家联姻。
即便他只是一个上门女婿,可是不看僧面看佛面,谁动了他就等于打了崔家的脸。
丁伟峰深吸了一口气,他现在有些羞刀难入鞘。
自己早些时候已经放出话了,如果被对方一句话就赶出京城,今后在圈子里也没法混了。
“你是张北山,张先生?”丁伟峰冷着脸,沉声说道。
张北山语气平淡地说道:“我是张北山。”
“我给崔姐面子,叫你一声张哥,但这事情你得讲理吧。”
丁伟峰抻着脖子,抱着胳膊,摆出一副混不吝的架子。
张北山冷漠地说道:“你想跟我讲理?”
“是啊,到哪里都要讲理!你喝瓶酒,这件事就这么算了,这就是我的道理。”丁伟峰说道。
张北山活动了一下手腕,淡淡的说道:“跟我讲理,你配吗?”
“叫你一声张哥,真以为自己是根葱了?知道爷是谁吗?”丁伟峰说话口无遮拦,眼底深处流露出一丝轻视。
在他心里面,张北山就是一个幸运儿。
如果不是张家跟赵甲内斗,赵甲的“私生女”是张北山的前妻,张北山根本没有资格进圈子。
下一秒,一记响亮的巴掌狠狠抽在了丁伟峰的脸上,打得他整张脸偏了过去。
周围的人群都倒抽了一口凉气,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丁伟峰猛然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暴虐,抬起胳膊准备出手的时候,却听到张北山的话,顿时就停住了。
“今天晚上八点,五十个乌龟一起走,信不信我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张北山语气平淡地说道。
“乌龟”在黑话里代表“走私车”,“一起走”指的是一起拉运走。
换成一般人说出这话,丁伟峰有一万种方法让对方消失,但是眼前的男人却有些不一样。
丁伟峰担心事情如果闹大了,恐怕不好收场,甚至会影响父亲的晋升,所以只能硬生生忍了下来。
“行,这一巴掌我记住了,能平了吗?”丁伟峰咬牙说道。
张北山淡淡地说道:“刚才那一巴掌是你出言不逊,想要平事的话,一巴掌不够,得再加上两巴掌。”
“那你打啊?”丁伟峰恶狠狠地说道,双拳攥在一起,指甲抠破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流了下来。
啪!啪!两记清脆响亮的耳光响起。
丁伟峰被打了一个踉跄,脑子觉得都要炸了,浑身的血液都往上涌,不停冲击着他的理智。
可是耳边再次听到了一句话,硬生生让他忍了下来。
“以后海上这碗饭,还要看我给不给你吃。你老子想要晋升,也要看我父亲赵甲让不让!
记住了,在我张北山面前,老实一点。”张北山说道。
“赵甲”这两个字如同一盆凉水,让丁伟峰瞬间清醒过来。
他的身体颤抖了一下,低着头,说道:“张哥,我错了。”
“吴旗的事情能平吗?”张北山问道,语气异常平淡。
“能平,我安排一桌酒席,再包上八十八万的红包给吴旗先生赔礼道歉。”丁伟峰低头说道。
他不想认输,但是他赌不起,因为自己的荣华富贵全部在父亲的仕途上。
只要他父亲仕途一帆风顺,眼下这点屈辱又能算得了什么。
潮起潮落,水涨船高,以后还有报复的机会。
张北山重新坐了下来,像是清理垃圾一样,随意地挥挥手。
丁伟峰灰头土脸地离开了。
他的始终低着头,丝毫不敢抬起来,生怕怨毒的眼神被人发现,凭空再惹出麻烦。
这场闹剧表面上似乎结束了,但是却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扔下一颗巨石,瞬间在拍卖会场上宾客的心里造成了震动。
吴旗脸颊通红,端着满满一杯红酒,激动地说道:“张先生,谢谢您。这杯酒敬您,我干了!”
他将杯子里的酒水一饮而尽,然后非常识趣地退到边上。
吴旗心里面暗暗猜测,恐怕这位张先生是在借题发挥,自己当了人家的棋子。
但终归对方是帮了自己,这份人情是一定要领。
其他宾客也想来敬酒,可是主办方已经宣布拍卖会开始了,再加上保镖的阻挡,人群渐渐地散开,坐回到了各自的位置上。
陆少安眼神里闪烁着光芒,再次把身子凑过来,压低声音,说道:
“老张,你故意演这么一出戏是为什么?你不是这么张扬的人啊。
圈子这么大一点,用不了多久肯定会传开。
你难道是想让崔家厌恶,主动选择跟你退婚?”
张北山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缓缓说道:“别想了,你猜不到的。”
随着拍卖的进行,当羊脂玉观音像出场后,整个会场的气氛瞬间沸腾。
不是因为这尊观音像有什么特别珍贵的地方,而是拍卖师宣布完底价后,张北山竟然抬起了右手,两根手指虚空轻轻晃了两下。
熟悉拍卖规则的人都知道,这个手势被称为“点天灯”,意味着全场竞价,每次都会比竞拍者高出阶梯价10%。
“点天灯”比的不仅仅是财力,比的还有人脉到背景。
一旦有人恶意抬价,那么“点灯”就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如果到最后“点灯”者无力支付,结果就是信用破产,乃至面临法律赔偿。
所以,当张北山做出这个手势后,台上的女拍卖师都愣住了,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随即,这位拍卖师表现出良好的职业素养,笑着说道:“哦,这位是张先生,您确认要对这件拍品进行无限加价吗?”
“是!”张北山平静地说道。
女拍卖师按照流程再次问了两遍,最后环视了一圈后,面带微笑地说道:
“164号拍品,羊脂白玉观音像,起拍价120万,每次加价不少于10万。有哪位先生愿意出价?”
虽然刚才的事情吓住了一些人,可这里是京城,是一个藏龙卧虎的地方。
其中不乏有崔家和张家的政敌,想要借机会给张北山一点眼色瞧瞧。
由于这场拍卖会允许电话远程参加,所以代理人接到自家老板指令后,纷纷开始举牌。
第373章 名震京城
一件价值不超过百万的羊脂玉观音像,在短时间内价格飙升到了五千三百万,同时竞价却远远没有结束,依旧在不停上涨。
女拍卖师已经不敢再用话术了,只是机械地复述着举牌报价。
“我想提醒各位注意,每次举牌价格,必须拥有相应的保证金。
如果恶意竞拍,且拒不付款的话,还要承担相应的责任。”女拍卖师不得不开口说道。
但是这些话不仅没有取得效果,反而让气氛越来越热烈,似乎所有人都在等着看张北山的笑话。
陆少安眉头紧蹙,心里面越来越紧张,于是用胳膊碰了碰张北山,低声说道:
“你到底怎么想的,这么涨下去可没有尽头。”
“礼物自然越贵重越好,我还真怕价值低了,在崔老那边拿不出手。
你别看叫价高,参加拍卖会要交保证金。国内不比国外,大额资金监管很严,一个世家能拿出几亿的现金都够呛。
除非他们几个世家愿意倾家荡产,筹措资金,只为了买这么一尊一百万的观音像。”张北山笑着说道。
事实也如同张北山预料的一样,当价格突破五亿后,竞价的频率和次数迅速下降。
“五亿两千二百万,还有更高的价格吗?张先生?”女拍卖师站在台上,试探地问道。
张北山站起来后,环视了一圈,淡淡地说道:“凑个整数,十亿。”
“嘶!”周围的人全都倒抽了一口凉气,难以置信地看着张北山。
用“十亿”买一个价值“一百万”的玉器,不是傻子就是疯子。
然而效果是显而易见,张北山成功的给所有人留下了深刻印象。
哗啦啦!在掌声中,拍卖师落锤,宣布交易成功。
陆少安摸了摸下巴,狐疑地说道:“老张,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这个观音像不会是你自己的吧?
但就算左手倒右手,也得给拍卖行抽成,白白给拍卖行送钱,得不偿失啊。”
“这家鼎和轩背后是崔明珠的白手套,肉烂在锅里,不算白送钱。”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什么,你怎么知道的?”陆少安的眼珠子都瞪出来。
鼎和轩拍卖行是百年老字号,传承有序,在业内也是响当当的一块金字招牌,谁能想到竟然是崔明珠的产业。
张北山眼神流露出一丝讥讽,淡淡地说道:“崔家还算是有分寸的,其他家族做事可没有这么有底线。”
陆少安心中隐隐有些不安,他看不透眼前的男人,总觉得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即将发生。
此时,在会场的一个角落,一名服务生注视着这一切,低声说道:
“真他娘的有钱啊,一百多万的东西,硬是愿意花十个亿买下来。
头儿,这人的钱肯定不是正途来的,咱们要仔细查一下。”
“废话少说,把人给我盯住了!”从服务生的耳麦中传来了一个声音。
……
张北山在鼎和轩拍卖会上“点天灯”,堪称炫富般大手笔买下一件古董。
这个消息瞬间传遍了整个京城,所有人都对张北山有了新的认识。
顾正文则暗中开始调查张北山的资金渠道,他不相信张北山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疯子,真是神经病!张北山,你是不是神经病?”崔明珠拿着电话破口大骂。
她的几位牌友谁都不敢吭声,彼此互换了一下眼神,也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挂断电话后,崔明珠余怒未消,将手里面已经听牌的麻将一扣,面无表情地说道:“这局算我的,今天就到这里了。”
“好好,明珠,您消消气啊。您跟张先生是一家人,张先生估计也是为了表达对崔老的尊重。”一个女人低声说道。
崔明珠捏住女人的下巴,狞笑道:“你这么帮他说话,收了他多少钱啊?”
这个女人也是世家贵女,自诩是崔明珠的闺蜜,但眼看着崔明珠真的发火了,不由得脸色变得惨白。
崔明珠也没心思计较,把人都赶走后,坐在椅子上陷入了深思。
她通过张北山反常的举止中,敏锐地嗅到了一丝危险。
半个小时后,崔明珠接到了家里的电话,随后赶了回去。
她风风火火地冲进家门,大声喊道:“爷爷!”
“哎,马上都要嫁人了,怎么还这么毛躁啊。”杨红云训斥道。
杨红云是崔明珠的母亲,弘农杨家的嫡女,千年世家的传承让她举手投足之间都充满了贵气。
“好了,孩子刚刚回来,你要教训回家去教训。明珠,过来,让爷爷看看。”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
崔老坐在沙发上,满脸慈爱的看着孙女,完全看不出曾经是手掌大权的中枢元老。
崔明珠蹦蹦跳跳地跑过去,抱着崔老的胳膊,佯装天真地娇嗔道:“爷爷,你看我妈,老想着要我嫁人。”
“呵呵,不嫁就不嫁,这次是给你招的上门女婿。这几天相处的怎么样?”
崔老摸了摸孙女的脑袋,微笑着说道,眼神仿佛看透了一切。
崔明珠的脸瞬间变红,想到前几天发生的事,心里面既有些别扭,也隐隐有些说不出的兴奋。
这一改变让她有些莫名的慌乱,赶紧说道:“那个渣男坏死了,我最讨厌他了。”
这副罕见的小儿女的模样,让杨红云的眼睛都快要掉下来了。
崔老轻轻笑了笑,说道:“你对张北山有了解吗?只要你觉得好,爷爷就见见他。”
崔明珠咬了咬嘴唇,犹豫了一下后,低声说道:
“爷爷,我想再等两年,最近的局势有些不太稳定,张北山这两天做事又太高调。
我担心会牵连咱们崔家,引起上面的不满。”
崔老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事出反常必有妖,等我见了人之后再说吧。”
这时候,家里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杨红云拿起话筒后,顿时怔住了,然后一手捂着听筒,扭头说道:
“爸,警卫室那边说……一个叫张北山的人来拜访您。”
“他怎么来了?”崔明珠瞬间应激了,控制不住地尖叫道。
第374章 送礼是门大学问
崔老眉头轻轻一挑,饶有兴致地看着孙女的反应,随即问道:“他是一个人来的?”
杨红云点了点头,不满地说道:“一个人来的!这也太没规矩了,第一次登门,怎么也应该由长辈带着。
张岚这人办事也不靠谱,张北山怎么也是名义上的张家人,多少应该教教规矩啊!”
“我倒是觉得有些意思了,让他进来吧。”崔老笑着说道。
崔明珠咬了咬牙,恶狠狠地说道:“他敢进门,我就让人打断他的腿。”
话虽然这么说,她也清楚自己根本拿张北山没有办法。
所谓的“江湖”在和平年代就是权贵的夜壶,到了崔明珠和张北山这种层次,下九流的“江湖”只是用来办事的工具。
张北山走进崔家的大门后,在玄关处看到一个贵妇人,正用审视轻蔑的目光盯着自己。
他也没有生气,反而笑着说道:“杨阿姨,你好。”
“哼,进来吧,东西放门外,我们崔家不收来历不明的礼物。”杨红云冷淡地说道。
她看到张北山脸上的绷带,心里面就犯膈应,怎么看张北山都不顺眼。
张北山手里面拎着一个箱子,笑着说道:“杨阿姨,您要我这礼物扔门外,看样子是对我不满意啊。
那既然是这样,我就先告辞了,咱们两家的联姻就此作罢。”
杨红云的下马威没有成功,自己被张北山将了一军,心里面顿时憋了一团火,却也不敢承担破坏联姻的责任。
就在杨红云下不了台的时候,崔明珠咚咚地跑出来,横眉冷对,厉声说道:“废什么话,还不赶紧滚进来!”
张北山笑了笑,突然快步靠近后,伸出胳膊搂住了崔明珠的腰,佯装亲密地说道:“这么快就想我了?”
崔明珠勃然大怒,想要推开张北山。
可是肋部一个穴道被对方猛然按下,整个人半边身子瞬间麻木,以至于站立不稳靠在了张北山身上。
崔明珠属于天生的丰腴,曲线柔和圆润,穿着男装是为了遮掩身材,却没有想到会被张北山占了便宜。
这在杨红云的眼中,崔明珠就仿佛投怀送抱一般。
“你们……你们两个不像话,还没结婚呢。”杨红云嘴上这么说,心态却逐渐转变了。
张北山在崔明珠发火前,先一步将其放开,然后面带微笑着说道:“走吧,回头还有的是时间。”
崔明珠丢了面子,整张脸都气得发青,却偏偏没有办法解释。
张北山在客厅见到了崔老,他恭恭敬敬地低头,说道:“崔爷爷,您好。”
“嗯,坐下说吧。”崔老打量着张北山,微微点了点头。
随后空气变得沉默下来,崔老不说话,张北山也不开口,非常有耐心的陪着。
崔明珠也乐得见张北山吃瘪,眼珠子转了转,掏出手机躲进卫生间。
她拨通了赵梦雪的电话,压抑着兴奋,低声说道:“赵梦雪,你前夫来我家了,我该怎么办啊?”
“好好照顾他,别让他在你家里受委屈,否则我扒了你的皮。”
赵梦雪的声音阴冷,仿佛寒风一般让人不寒而栗。
崔明珠低声说道:“这么一个渣男,也就你当成宝贝,我可不在乎。你到底想怎么样啊?”
她没有等到回应,电话已经挂断了。
崔明珠揉了揉眉心,隐约听到客厅里传来了说话声。
她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丑陋”的面庞,嘴角微微上扬,露出讥讽的笑容。
客厅内,崔老心里面骂了一声小滑头,最终打破了僵局,但是说的话却不怎么好听。
“范九红是我的干女儿,你跟她是什么关系?”崔老眼睛一瞪,眼眸中透着威严。
张北山坦然地说道:“曾经谈过恋爱,现在算是普通朋友。”
“你的脸皮还挺厚。”
崔老端起茶杯,意思也非常明显,那就是端茶送客,让张北山自己主动离开。
老一辈喜欢通过各种方式考验晚辈,崔老也不例外。
他看人的眼光一直很准,但是平生第一次看一个年轻人,有了捉摸不透的感觉。
于是,崔老心里面立刻起了心思,打算好好摸摸对方的底。
张北山却仿佛没有听见一般,将身边的箱子打开,微笑着说道:
“崔爷爷,听说您喜欢古董,我从拍卖行特意买了一件玉制观音像,您看看喜不喜欢。”
观音像在茶几上泛着温润的光泽,原本是一件上等玉器,可惜观音像的底部莲花破损了。
所以让这件玉器的极大的贬值了,在市面上价值不会超过八十万。
杨红云见惯了珍奇异宝,这件观音像在她眼中根本不值一提,当即皱着眉头,冷哼道:
“这就是你花了十亿买回来的破烂?这东西本身就是你的吧,花钱把价抬起来!
真以为这东西值十亿吗?当我们崔家没见过世面吗?”
她唱了白脸,自然有人要唱红脸。
崔老淡淡地说道:“鼎和轩是明珠管着吧?十亿的百分之二十提成,那就是两个亿,白送给明珠两个亿,你也是大手笔。”
“这观音像价值千金,您老再仔细看看?”张北山将观音像推到崔老面前,意味深长地说道。
崔老闻言后,目光再次落在观音像上,特别是在莲花底座的缺口处,埋藏了近一个世纪的记忆逐渐苏醒。
他古井无波的脸上露出一丝难以置信,脊背瞬间挺直,浑浊的双眸迸射出骇人的精光。
“咦?张北山,你把这东西送来了?你还真好意思啊!
我爷爷最讨厌这些鬼神,你送礼都不打听清楚吗?没有一点诚意!”崔明珠走了过来,幸灾乐祸地说道。
张北山淡淡地说道:“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让崔爷爷好好看看。”
崔明珠留意到自家爷爷的反常,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杨红云也第一次看到自家公公这个样子,当即屏气凝神,不敢吭声了。
崔老宛如一个毛躁的年轻小伙,迫不及待地抱起观音像,一寸一寸的摸,一点一点的看。
他将观音像小心翼翼地放在沙发上,然后逆时针扭动莲花底座,使得观音像和底座分开。
第375章 被保密局带走了
底座内部刻着几行字,上面写着:
“诸天佛祖怜悯,保佑我儿崔大器平安顺遂,愿一切因果加于吾身,崔家第三十六代嫡长房大夫崔刘氏,敬上。”
崔老看到这里后,呼吸瞬间急促起来,浑身都开始颤抖。
“爷爷,你没事吧?”崔明珠赶紧扶住他,紧张地问道。
崔老的眼泪刷的一下流了下来,苍老的双手不停抚摸着观音像,喃喃自语道:“妈,大器现在平平安安,您在天有灵,可以瞑目了。”
崔明珠听到这话,再看到观音底座的刻字,顿时整个人都傻了。
杨红云使劲拍了一下自己的胳膊,她也猛然想起了一件事。
老爷子原名崔大器,从小身体孱弱,到了五岁都不会开口说话,后来崔母就从庙里请了一尊观音像,每天都会烧香跪拜。
崔大器长大成人后入伍抗战,血战沙场,却连母亲最后一面也没有见到。
“哎,当年母亲将家里的财产都捐出去支持抗战,我以为有生之年,再也见不到这尊观音像了。
不好意思,失态了。”崔老缓缓说道。
他闭上眼睛后再睁开,整个人重新恢复了威严。
崔明珠脸色却很难看,明明的崔家的宝贝,却差点从自家拍卖行流走,这简直就是在打她的脸。
崔明珠有理由怀疑,这一切都是张北山故意的。
崔老却无暇顾及孙女的情绪,看着张北山后,温和地说道:
“小张,谢谢你了,这件观音像是家母的遗物,我必须要留下来。
不过我从来不占人便宜,也不收人礼物,这是原则问题。
明珠,你给北山转十亿过去,多余的算是你的辛苦费。”
崔明珠一阵肉疼,这笔钱不是拿不出来,只是拿出来了少不得会伤筋动骨。
可是知道观音像的重要后,别说十亿,就算一百亿也要拿出来。
然而面对整整十亿的诱惑,张北山的眼皮子都没有眨一下,摇了摇头,说道:
“钱,不要。如果您一定要给的话,能不能答应我一个请求。”
崔明珠立刻拍了桌子,怒气冲冲地说道:“姓张的,你不要给脸不要脸,得寸进尺啊!你以为你是谁?”
“明珠!你跟你母亲先离开,我有话跟北山说。”崔老脸色变得严肃起来,不怒自威地说道。
谁也不知道两人说了些什么,等张北山离开后,崔明珠迫不及待地问了起来。
崔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看着眼前的孙女,缓缓说道:
“胸有丘壑,目有山川,如果能从政的话,未来的成就不会比他父亲低。”
“他这么好?我怎么没有看出来?”崔明珠不屑地说道。
崔老笑了笑,说道:“我收了张北山的礼,回头他不管出什么事,肯定会把我牵扯进去,我想不管都不行。”
“爷爷,他到底说什么要求了?”崔明珠不依不饶地问道。
崔老眼神深邃,却一个字都没有透露。
与此同时,张北山的车刚刚从大院离开,在路上被人拦住了。
几辆黑色轿车瞬间将张北山的座驾堵得严严实实。
顾胜文整理了一下衣服,眼神中透着一种异常的亢奋,快步来到了车前。
他敲了敲车窗,然后掏出证件,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张北山,张先生?我是保密局副局长顾胜文,希望您能配合我们调查一个案子。”
车门打开后,张北山迈步下了车,环视了一圈后,什么话也没有说,主动伸出了两只胳膊。
咔吧!冰凉的手铐被戴在张北山的手腕上。
顾胜文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以为自己会遇到抵抗,身上甚至连避弹衣都穿了。
可是没有想到,整个过程异常顺利。
顾胜文清楚卫平博让自己接这个案子没安好心,但是他等了十年,就是为了等这么一个机会。
他也根本没想着帮军情处抓内鬼,而是想要撬开张北山的嘴,知道【斩草计划】的详情。
这些年世家子弟接连遭遇不测,早有人暗中有怀疑,却偏偏没有证据。
顾胜文想要借此机会,将这份情报卖一个好价钱。
为此他不惜得罪赵甲,赌上自己的一切,只为了踏上一条仕途上的通天大道。
“张先生,知道您是赵部长的公子。鄙人也是奉命而为,对不起了,多有得罪。”
顾胜文仿佛一只笑面虎一般,拿出一张逮捕令,放在了张北山的面前,轻轻摇晃了两下。
张北山什么也没说,始终保持着沉默。
“顾局,这个司机用不用一起带走?”一名下属低声问道。
顾胜文扫了一眼,发现司机是一个身高不到一米六,身穿女仆装的女人。
他嘴角不由得微微一抽,鄙夷地说道:“呵呵,放了吧,有钱人的恶俗癖好。
抓紧时间带人回局里,咱们的时间不多了,这位可不是一般人,肯定有人来游说。”
顾胜文挥手带着张北山离开了,浑然没有觉察到,那个女人的眼神深邃如同古井,散发着冰冷的杀意。
张北山被保密局带走的消息不胫而走,不到半个小时就传了出去。
康晋忠没有丝毫迟疑,敲开了会议室的门,然后在赵甲耳边低声汇报了一番。
赵甲面无表情,淡淡地说道:“知道了,会议继续。”
另一边,赵梦雪也同样接到了消息,她捏着电话厉声说道:
“你这个废物,能做什么?眼睁睁看着他们把人带走?”
电话中的姚彩云委屈地说道:“老……老板,先生给我发了短信,让我不要管。”
“这个死鬼又在搞什么事?”赵梦雪的脸色青红交加,肺都要被气炸了。
她今天早上醒来眼皮子就直跳,心里面惦记着那个死鬼是不是要出事,所以才让姚彩云带人跟着。
可是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第一时间通知姚彩云,反而没有给她发一条信息。
“咯咯!”赵梦雪贝齿紧咬发出刺耳的声音,片刻后自言自语地说道:
“姓张的,你可千万不要出事啊,你要是出事了,我让他们所有人陪葬!”
第376章 审讯背后的博弈
张北山因为拍卖会的高调炫富,本身就成为了京城焦点,如今又被保密局在大庭广众之下带走了,立刻引起了一阵巨大的震动。
张北山如今不仅仅是张岚的养子,还是崔家未来的准女婿。
有道是一个女婿半个儿,有这层亲密关系在,了解崔家厉害的人都暗暗咋舌。
谁也不知道保密局为什么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卫平博也没有想到顾胜文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但是逮捕令是他签发的。
如今木已成舟,即便他再有不满,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调查下去。
幸好表面上的证据齐全,将张北山请来也只是协助调查。
现在部长徐兵目前在国外开会,整个警察总部都是卫平博说了算。
他在事实上拥有着最大的权力,可是同样也要承担相应的风险。
“希望顾胜文能尽快拿下张北山,不知道崔家那边有什么反应。”卫平博自言自语地说道。
然而卫平博怕什么来什么,距离张北山被抓不到一个小时,崔老就以一种极强势的方式介入了。
电话直接打到了卫平博办公室的座机上,并且走得是内部保密通讯。
“卫平博,我是崔器,张北山是我孙女婿,我作为一名家属,希望了解一下情况。这不违反组织纪律吧?”
崔老的语气平淡,却透着无尽的威严,短短几句话就仿佛有千斤重。
卫平博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不过想到世家暗中谋划的事情,心里面一横,沉声说道:
“崔老,您可能不了解事情的严重性,我也不妨跟您透露一些。
这几年,许多世家子弟的离奇死亡,保密局的顾胜文局长怀疑跟张北山有关系。我也只能说这么多了。”
崔老在电话里沉默了许久,随后淡淡地说道:“怀疑可以,但要有证据。我给你们四十八小时,他人是走进去的,也要完好无损地走出来。”
“当然,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守纪律。”卫平博立刻保证道。
话虽然这样说,可电话挂断后,卫平博就靠在椅子上,并没有给顾胜文传达指示。
所谓:开弓没有回头箭!
卫平博的眼神逐渐变得冰冷,整件事并不是由他主导,而是整个世家的反击。
“项庄舞剑,意在沛公”,世家的最终目标始终是赵甲。
如果不是张岚主动送上刀子,犹如一盘散沙一样的世家根本不敢报复赵甲。
同一时间,保密局,审讯室内。
张北山被铐在椅子上,双脚离地悬空,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换成了囚服,所有的随身物品都被搜走了。
顾胜文先是透过双层玻璃,审视着张北山,眉头紧皱,扭头问道:“他还是什么也不肯说?”
“是的,他一句话也不说,这家伙绝对是个老油条!顾局,要不然咱们直接上手段吧。”行动科科长咬牙说道。
顾胜文抱着胳膊,瞥了一眼,说道:“刘莽,我记得你原来没有那么蠢啊?
这位是赵甲,赵部长的养子,跟你平常对付的人不一样。
就算他什么也不说,你也给我继续审下去,手段留在最后用,咱们有的是时间。
从他身上搜出的手机和U盘破译了?”
“手机里面干干净净,什么也没有,应该是提前格式化了,技术部门正在想办法恢复。
重点是U盘,里面有4t的文件。用的是5级军用密码算法,里面绝对有重要内容。”刘莽沉声说道。
顾胜文嘴角上挑,难以压制内心的喜悦,踌躇满志地点点头,说道:“让他们抓紧时间,哪怕只破译一小部分内容也可以!”
“明白,我现在立刻去通知。”刘莽赶紧转身离开。
顾胜文的目光重新放回审讯室,自言自语地说道:
“郅都迁为中尉,丞相条侯至贵倨也,而都揖丞相。
是时民朴,畏罪自重,而都独先严酷,致行法不避贵戚,列侯宗室见都侧目而视,号曰“苍鹰”。
自郅都、杜周十人者,此皆以酷烈为声。然郅都伉直,引是非,争天下大体……”
他不紧不慢地背起了《酷吏》列传中的相关文献,眼神变得越发坚定。
此时,审讯室中的询问依旧在继续。
“姓名”“年龄”“家庭住址”……
保密局的审讯人员将问题一个个问出来,但是得到的只有沉默。
张北山犹如一尊雕像,连眼皮子都没有眨一下,仿佛什么都没有听见一般。
砰!审讯人员猛然一拍桌子,厉声说道:“张北山,我劝你不要负隅顽抗,我们抓你是有了确凿的证据。”
威逼利诱的恐吓依旧没有丝毫效果。
张北山的脸被绷带包裹,让人看不出任何表情,仅仅露出的一双眼睛也犹如死鱼一般,充斥着麻木和死寂。
这在审讯人员的眼中就是一种挑衅,于是再次猛拍桌子,厉声喝道:
“我告诉你,我们有的是手段,你现在主动交代算是你自首!你的罪太大了,谁也保不住你!”
吱嘎!铁门开了。
“顾局!”审讯人员立刻敬礼。
顾胜文摆了摆手,面带微笑地将说道:“小李,要注意态度,怎么能这么对待张先生呢?”
他走到桌前,倒了一杯滚烫的茶水,然后慢慢踱步走到张北山面前,笑着说道:
“张先生,知道什么就说吧,反正迟早要说,早点说还能少受一点苦。”
张北山的眼睛始终看着地面,依旧没有一点反应。
顾胜文将茶水递到张北山面前,低声说道:
“我知道你是赵部长的公子,可是你不要心存侥幸。
崔老刚刚也打了电话,还不是被卫部长给挡了回去?”
他似乎是不经意,突然手腕倾斜,杯子里的茶水直接浇在了张北山的腿上。
滚烫的茶水冒出阵阵白烟,换成一般人早就疼得受不了,然而张北山却依旧纹丝不动。
顾胜文愣了一下,心里面隐约有一丝不安,他审讯过许多人,可是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
如果不是眼前的男人还有呼吸,他都要以为对方是一具尸体了。
第377章 多方营救
“好!张先生果然不是一般人,顾某佩服!
今天晚上时间还很长,咱们慢慢来,我等着张先生开口。”
顾胜文深深地看了一眼张北山,迈步走出了审讯室。
随着铁门关上,审讯依旧在继续,不过审讯的内容却变了。
“你是怎么知道《南山风景图》是假的,是谁给你提供的情报?”
“石家的石昊被举报,是不是跟你有关系?你跟qc集团董事长辛海灵是什么关系?”
“你化名李坏,表面上是在江湖上进行仲裁,实际上是用江湖势力帮你进行暗杀活动,是不是?”
“郑立勇的生日宴上,许多宾客收到了要挟短信,是不是跟你有关?”……
本该是绝密的消息,此时却一一呈现出来,仿佛变成了一张无形的大网。
审讯室外面,顾胜文眉头紧锁,心里面涌起一股无名之火。
他没有看到张北山有任何反应,这个男人的意志力比预想中还要顽强。
这时候,行动组组长刘莽跑过来,压低声音,说道:“顾局,有一个女人找过来了,自称是张北山的老婆。”
“叫什么名字?”顾胜文立刻问道。
“这个女人叫做赵梦雪,我查了一下资料,对方是中枢选调生,级别正处,目前担任海陆县县长,还未赴任。
我……我私下打听了一下,听说这个赵梦雪是赵部长的闺女。”刘莽压低声音,小声说道。
“就是赵部长来了也不好使!”顾胜文目露凶光,恶狠狠地说道。
几分钟后,保密局办公室。
“哈哈,赵处长,实在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
顾胜文殷勤地说道,身体微微前倾,仿佛是对待上级领导视察一般。
赵梦雪穿着一身黑色行政套装,白色衬衫被撑得紧绷,纤细的腰肢盈盈一握,显露出曼妙的身材。
可惜美艳绝伦的俏脸宛如挂上冰霜,靠近一些都仿佛能将人冻住。
她扫了一眼顾胜文,冷冷地说道:“知道我为什么来吗?”
顾胜文微笑道:“赵处长是为了张北山来的?”
“知道就好,马上放人。”赵梦雪的眼神如同刀锋一般,语气森冷刺骨。
顾胜文拿起纸杯子,亲自给赵梦雪倒了一杯水,轻笑道:
“赵处长不要为难我了,我也只是听话办事的小人物。
这次的案件由上面亲自督办,有证据证明张北山先生事涉其中,所以才请他来协助调查。”
“四十八小时后,我来接人!我提醒你一句,张北山掉一根汗毛,我让你们所有人都付出代价。”赵梦雪缓缓说道。
顾胜文被威胁后,依旧满脸堆笑,递上茶水后,打着官腔说道:“当然,还请您代我向赵部长问好。”
这话看似是答应了,实则让赵梦雪碰了一个软钉子。
赵梦雪自己也清楚,如果不是借了赵甲的威势,自己连保密局的大门都进不了。
“哼!”赵梦雪眼神带着一丝冷厉,脚踩细长高跟鞋,转身离开保密局。
顾胜文看着妖娆丰腴的背影,鼻腔发出冷哼,自言自语地说道:“现在才刚刚开始,我会好好关照张北山的!”
此时,赵梦雪刚出保密局,还没走出多远,就听到有人在叫自己。
“梦雪,你等等我啊!”
崔明珠高声喊道,随后恋恋不舍地将目光对方蜜桃臀上挪开。
赵梦雪转过身看到崔明珠,脸色立刻阴沉下来,冷漠地说道:“你怎么来了?”
“哎,小姨给我打电话了,让我一定要把你带回去。
保密局你也敢来,看到你没事就好,赶紧走吧。”
崔明珠亲热地准备去拉着赵梦雪的手,却被后者一下子甩开了。
赵梦雪深吸了一口气,冷漠地说道:“我不知道你们崔家在这件事里扮演什么角色,可是他刚从你们家出来就出事了,你们要负责把人救出来!”
“我爷爷已经打过电话了,只要张北山能挺住四十八小时,保密局没有证据肯定会放人。
你到我的会所里坐一会儿吧,咱们喝两杯,我看你都憔悴了。”崔明珠满脸心疼地说道。
赵梦雪捏了捏拳头,关节发出噼啪脆响,狞笑道:“你是嫌挨的打还不够吗?”
崔明珠眼神流露出一丝兴奋,故意挑衅道:“赵梦雪,你以为我怕你啊!有本事来啊!”
“精神病!”赵梦雪嫌弃地说道。
两人正在说话的功夫,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了路边。
从车里下来了一个美妇,匆匆忙忙朝着保密局走过来。
这个美妇身上穿着一件灰色风衣,胸前的珍珠衫被高高的撑起来,成熟的曲线在一路小跑中不停地起伏,构成了一幅极具冲击力的画面。
赵梦雪眼神冷厉,拦住了美妇的去路,缓缓说道:“范九红,你怎么来了?”
“啊,是你啊,对不起,我……我没有注意到。”
范九红的脸上没有一点血色,整个人透着深深的疲倦,
她认出赵梦雪后,本能地向后退了两步,眼神里闪过一丝心虚。
崔明珠眼珠子转了转,赶紧打圆场,开口说道:“九红姑姑,是你啊,你来京城怎么不找我呢?”
这一声“姑姑”让范九红差点找个地缝钻进去,她在京城这段时间就怕遇见崔家人,可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
范九红苍白的脸色多了一抹红晕,赶紧摆手,说道:
“我……我不是你姑姑,咱们两家各论各的吧。
对了,你们是为了北山来的吧?北山出什么事了,现在情况怎么样?”
“范九红,你有什么资格来问北山的事情,你配吗?”
赵梦雪的话跟淬毒的匕首一样,凶狠又残忍。
范九红的心都仿佛被刀搅动一般,眼泪吧嗒吧嗒地流了下来,低着头祈求道:
“梦雪,啊,赵小姐,我知道我对不起北山。请你告诉我,他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赵梦雪打量着眼前这个美妇,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丝明悟,于是开口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谁让你过来的?”
“是保密局通知我,他们说让我来录口供,交代关于北山的事情。
我想先过来了解一下情况。”范九红没有隐瞒,低声说道。
第378章 没有后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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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9章 找到了突破口
“三、二、一!”
当倒计时数到一的瞬间。
顾胜文突然抬起手,钢笔笔尖狠狠刺了出去,速度非常快。
可是张北山依旧纹丝不动,安静地坐着,仿佛一切都和自己没有关系。
“呼!”
笔尖距离视网膜不到两毫米的距离,骤然停了下来。
顾胜文期待看到眼前男人,他想要从对方脸上看到惊恐、紧张、恐惧,哪怕只有一丝情绪波动。
可是他失望了!
这个叫做张北山的男人始终面无表情,身体纹丝不动,眼神依旧空洞麻木。
明明张北山一句话都没有说,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偏偏顾胜文感到自己被嘲讽了,被愚弄了。
一股无名火噌噌的涌上心头。
“好,好!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以为把自己催眠了,我就拿你没有办法了?”
顾胜文脸上的肌肉扭曲,焦躁地在审讯室里来回走动。
他非常想要动用手段,但却不愿意冒风险,毕竟眼前这个男人背景很深,稍微不留意就是给自己挖坑。
这时候,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一名下属压低声音,开口说道:“顾局,技术部破解了部分文件,剩下的也可以很快破解。刘主任请您去看一下。”
“什么?”顾胜文的精神陡然一震,再次看向张北山的时候,脸上已然恢复了从容淡定。
他走到张北山面前,身体微微前倾,露出胜利者的微笑,缓缓说道:
“看起来是我赢了,不管你有怎样的秘密,都将会被我揭开。赵甲保不住你,张家也要你去死。”
顾胜文说完后,转身朝着技术部走去,他迫不及待地想要拿到证据。
几分钟后,顾胜文站在电脑屏幕前,只留下了技术部主任,让其他人暂时离开。
“老刘,咱们都是自己人,说说都查到了什么。”顾胜文迫不及待地问道。
刘主任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后,点开了一个文件,犹豫了一下后,低声说道:
“我们现在仅仅只破解了一个文件,发现里面是一些世家在暗网的交易记录。
其中涉及到暗杀、走私、贩卖人口等罪行。您看是不是要向上汇报?”
“老刘,这只是冰山一角,给我把U盘里的资料全部破解出来。这个消息绝对不能泄露出去,记住了!”
顾胜文的呼吸急促,眼神中进射出精光,语气异常严肃郑重。
刘主任迟疑了一下,低声说道:“局长刚才给我打电话了,被我搪塞了过去,不会出什么事吧?”
“局长跟徐部长在国外开会,现在保密局是我说了算。
老刘,咱们是一条船上的人,以后吃肉,还是喝汤,就看这个案子怎么办了。”顾胜文沉声说道。
刘主任点了点头,事实上他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只能跟着顾胜文一条路走到黑,谁让他也是世家的一份子。
“果然让我赌对了,张北山竟然真的有问题!”顾胜文心中暗暗想道。
傍晚九点半,京城,张家。
赵梦雪找到张岚的时候,对方正在跟闺蜜在一起打麻将,红光满面的样子看起来赢了不少。
“梦雪,你来了?今天先到这里吧。”张岚把麻将一扔,赶紧站起来说道。
对面的贵妇戏谑地说道:“岚岚,你怎么这么紧张啊,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你亲闺女呢。”
“瞎说什么呢,散了散了。”张岚掩饰地说道。
牌局结束了,贵妇们纷纷离开了张家,几个人彼此用眼神交流着,谁都没有主动说破。
世家大族内的秘密太多了,很多事情都已经习以为常,知道的越多反而越是麻烦。
等客厅的人走后,张岚热情地说道:“梦雪,你怎么这时候来了,是不是想妈了?”
“张北山被抓的事情,是不是跟你有关系?”赵梦雪的眼神冰冷如同寒冰,冷冷地说道。
张岚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客厅内也因为赵梦雪的话,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梦雪,你为什么会认为跟我有关系?”张岚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强行挤出一丝笑容,反问道。
赵梦雪淡淡地说道:“这很难猜吗?保密局的人竟然敢动崔家的女婿,张家的养子。
崔老说话都不好使,这后面没有人撑腰是不可能的。告诉我,为什么?”
“梦雪,你明天就去海陆,我让人送你过去。
这件事跟你没有关系,你也没有办法阻止。”张岚沉声说道。
赵梦雪若有所思,心里面涌起一股惊涛骇浪,咬牙说道:“你们想要对付的人是赵甲!”
“梦雪,事到如今,我也不瞒着你了。世家这些年被打压的很厉害,所以需要进行反击。
张北山的身上的秘密很多,他犯得事情也不小。”张岚郑重其事地说道。
赵梦雪的双手攥在一起,关节微微泛白,冷冷地说道:
“我对张北山非常了解,他能有什么秘密?
他的性格也干不出伤天害理的事情,你们想要栽赃诬陷他,然后把赵甲拖下水!
你现在马上把张北山放出来,否则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张岚捂着胸口,感觉跟压了一块大石头般发闷,心脏更是隐隐传来一丝绞痛。
她大口呼吸了几下,咬牙说道:
“你阻止不了,我也阻止不了。
你最好忘了张北山,他进了保密局就绝对出不来!
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赵甲的结局会跟历史上的酷吏一样,用来平息世家怒火的牺牲品。”
“呵呵,世家内部本身就不团结,单凭你们一两家能够撼动赵甲?”赵梦雪定了定心神,冷笑着说道。
张岚面无表情地说道:“你对很多事情不了解,我们世家这些年流的血太多了,很多家族都没有了继承人。
我们不相信这是巧合,所以必须要有人站出来承担。”
赵梦雪瞳孔一缩,浑身汗毛竖了起来,她意识到自己根本没资格参与这种事,想要救人只能倚靠赵甲。
她转身就想要离开,但是却被几名保镖拦住了。
张岚抿着嘴,缓缓说道:“带小姐去休息,不允许她跟外面联系。”
第380章 李代桃僵
赵梦雪的反抗注定是徒劳,无论她力气多大,有多能打,面对一群职业保镖也无可奈何。
她最终被关进了房间,手机也被搜走了。
张岚的脸色非常差,脑海里闪过女儿怨恨的眼神,一股愧疚感涌上心头。
“梦雪,你原谅妈妈,我也是逼不得已。在大势面前,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止。”张岚自言自语地说道。
她收拾好心情后,亲自煮了一杯牛奶,然后端进了屋子。
下一秒,杯子落地摔成了碎片。
张岚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她竟然看到自己的女儿竟然割腕了,鲜血顺着手腕淌在地上,整个人已经陷入了半昏迷状态。
“啊,救人啊!”张岚疯了一般扑到赵梦雪身边,颤抖地帮她按住伤口。
赵梦雪气若游丝,缓缓说道:“张北山要是出事,我也不活了,别救我,让我去死。”
“梦雪,你不能这样想不开啊!妈不能没有你啊。”
张岚顿时哭了出来,心里面五味杂陈,但是眼下为了让赵梦雪放弃轻生的念头,只能赶紧答应道:
“妈想办法,一定让张北山活着,好不好?妈答应你了,一定让他活着。”
赵梦雪没有说话,眼皮已经缓缓闭上了。
在张岚的哀嚎声中,保镖们快速将赵梦雪送往医院治疗。
京城的天空阴云密布,空气中都仿佛多了一丝紧张的气氛。
张北山被抓似乎成为了一个导火索,许多难以查证,或真或假消息肆意流传,牵动着无数人敏感的神经。
赵甲坐在书房内,面无表情地翻阅着手里的文件,镜片反射的光芒,让人看不出他的眼神。
康晋忠站在桌前,眉头皱在一起,微微颤抖的肩膀,暴露此时内心的紧张不安。
“明天的会议取消了?”赵甲突然开口问道。
康晋忠深吸了一口气,低头说道:“是的!领导,现在情况不对劲,我听到了一些风声……”
“好了!”赵甲抬起手制止了康晋忠的话,语气平淡,缓缓说道:
“没有根据的话不要乱说,帮我准备一些材料,明天我要去做工作汇报。”
康晋忠强行按捺住内心的担忧,快速进入了工作状态。
……
“破开了,所有文件的密码全部被破开了。”
保密局技术部内,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但是下一秒后,欢呼声戛然而止。
所有电脑屏幕上先是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骷髅图案,紧接着大量的数据开始不断刷屏。
刺耳的警报声响起。
“U盘里有病毒,快启动防火墙,断开网络连接!我们的系统被攻击了。”一名高级工程师惊恐地喊道。
“不……不行了,系统被攻破了,我们无法控制电脑。”有人喊道。
顾胜文一把攥住刘主任的领口,焦躁地说道:“怎么会这样?”
刘主任脸色惨白,颤抖地说道:“有人在U盘里植入了病毒,我们破解出的第一个文件就是陷阱。
现在我们的系统被对方控制,如果不及时阻止的话,恐怕内部所有资料都会被窃取。”
“快!快想办法。”顾胜文手脚冰凉,脸色变得铁青。
刘主任这时候都顾不上说话了,立刻指挥手下忙活起来。
顾胜文根本插不上手,但是他清楚解铃还须系铃人,于是快步回到审讯室。
他死死盯着张北山,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好!好算计,敬酒不吃吃罚酒!”
刘莽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就看到顾胜文卷起了袖子。
刘莽赶紧拦住顾胜文,满脸担忧地问道:“顾局,出什么事了?”
“滚开!”顾胜文将刘莽一把推开,大步流星地走到张北山面前,抡起拳头狠狠地砸了出去。
砰!这一拳打在了张北山的小腹,让他整个人向后仰倒。
张北山的脸上,终于出现了痛苦的表情,张开嘴巴似乎想要说话。
“不见棺材不落泪!敢耍我?我让你死!”顾胜文狞笑道。
他紧跟着一脚踹在张北山胸口,然后又是劈头盖脸的一通乱拳。
张北山满脸都是血,呼吸越来越急促,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刘莽急忙上前抱住顾胜文焦急地说道:“顾局,不能再打,再打就出人命了。”
听到这话后,顾胜文心中的怒意稍稍平息,但是脸色依旧非常难看。
这时候,急促的手机铃声响起。
顾胜文看到是技术部的电话,立刻接通后,问道:“老刘,情况怎么样?”
“顾局,出大事了!病毒没有窃取咱们的机密,但是利用咱们的Ip向网络传送了大量的资料!”
刘主任的牙齿都在打架,因为过度恐惧,导致都无法完整的说出一句话。
顾胜文不得不追问道:“你冷静一点儿,到底是什么资料!”
“是……是所有世家的黑材料!
因为咱们保密局的权限高,所以论坛和网站根本不敢屏蔽相关内容。
现在资料传遍了内网和外网,这下要天下大乱了!”
刘主任都快要哭出来了,瑟瑟发抖地说道。
顾胜文的额头上冒出一层冷汗,手脚都开始发麻,一股凉意从脚后跟直冲天灵盖。
他的耳边回荡着刘主任的话,恐惧已经让他大脑一片空白。
“快……快想办法,想办法。”
顾胜文嘴里面念叨着,艰难地扭动脑袋,目光落在了张北山的身上。
解铃还须系铃人!
顾胜文如同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般,一把薅住张北山的头发,狰狞地说道:
“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是不是赵甲?
他想要把事情闹大,把所有世家都拖下水,对不对?
说,老实交代,否则我现在就杀了你!”
他的力气很大,使劲摇晃了一下,将一大片头发薅了下来。
刘莽突然惊呼道:“顾局,你……你看他的脸,他的脸有问题。”
顾胜文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眼前这个男人面部肌肉呈现出诡异的变形,非常不自然,不协调。
一个恐惧的念头顿时冒了出来。
他薅住对方的头发,再次用力一扯之后,假发连带着脸皮竟然被硬生生扯了下来。
第381章 彻底离开
京城,军用机场。
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驶入停机坪,稳稳停在了一架运输机旁。
刘涯率先从驾驶室下来,恭敬地打开车门。
随后,一个戴着口罩和墨镜,身穿少校军服的男人紧跟着下了车。
刘涯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沉声说道:“先生,这架飞机的目的是临海市,机组人员都是自己人,您可以放心。”
“谢谢。”男人开口说道。
刘涯微微低头,压低声音,说道:“我也是服从命令,一切都是崔厅的吩咐。”
“不,没有你的配合,计划不会这么顺利完成。祝刘副厅长以后仕途顺利,大展宏图。”男人笑着说道。
刘涯的脸顿时涨得通红,两脚并在一起,挺直腰板,感激地说道:“送君千里,终须一别,您多多保重。”
男人拍了拍刘涯的肩膀,迈步转身上了运输机。
刘涯目送着飞机起飞,身上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两条腿都有些发软。
他很清楚一旦事情泄露,会造成怎样可怕的后果。
此时,男人坐在运输机的后舱,面无表情地拿出卫星电话,说道:“小雪,凌晨四点十五分到。”
“明白,先生,我已经做好了准备。”电话中的女人声音清冷。
如果赵梦雪在的话,绝对会认出来,这个男人正是张北山。
“先生,有件事想跟您汇报。赵……梦雪自杀了,刚刚脱离生命危险。”皇甫小雪迟疑了一下后,低声说道。
张北山眉头紧锁,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暂时不要管,现在计划还没有完全成功,半场开香槟的事情不要做。
让梁娜带着核心人员撤到港岛,那些世家不会坐以待毙。”
“明白。”皇甫小雪执行力很强,再没有多余的话。
张北山挂断电话,闭着眼睛陷入了沉思,他做了这么多的事情,目的就是为了彻底解决隐患。
……
保密局,审讯室。
顾胜文看着眼前的陌生人,整个人仿佛瞬间失去了力气,差点瘫坐在地上。
这个陌生人根本不是张北山,看年龄大概四十多岁,皮肤蜡黄,颧骨很高,眼神空洞无物。
“你是谁?张北山在哪里?”顾胜文失魂落魄地拎起这个男人,大声咆哮道。
刘莽看着这个男人,总觉得在哪里见过,脑海中突然浮现过一个画面。
那是在一场宴会上,这个男人被众星捧月的围在中间,举手投足间尽显气势。
一个名字停在喉咙里,久久喊不出来。
顾胜文犹如一头愤怒的公牛,拼命摇晃着男人,咆哮道:“你到底是谁?”
男人的嘴角突然冒出一丝黑血,瞳孔逐渐放大,几秒钟的时间就成了一具尸体。
顾胜文闻到一丝熟悉的苦杏仁味,再看到男人的情况,立刻就明白过来。
他的额头上青筋直冒,尖叫道:“他的牙齿里藏了毒,你们这群废物!他自杀了,他自杀了!”
“郑……郑立勇,他是郑立勇!”
刘莽终于把想要说的话,从喉咙里挤了出来,声音已经完全走调。
京城太子郑立勇,郑家的嫡子,传闻中已经逃到海外,如今却莫名其妙死在了这里。
恐惧让顾胜文浑身肌肉开始痉挛,他意识到自己一开始就落进了陷阱中,张嘴喷出一口鲜血。
这时候,审讯室外面传来了起乱糟糟的脚步声。
铁门突然被推开了。
“滚出去!”顾胜文歇斯底里地扭头咆哮道。
一群全副武装的士兵冲了进来,手中的枪口对准了审讯室中的所有人。
带队的军官拿出一张逮捕令,冷冷地说道:“顾胜文,你涉嫌泄露国家机密,现在被逮捕了。”
“呵呵!哈哈!好,好,真好啊!你们军情处好大的胆子,竟然敢算计我们保密局。
你们知道上面在调查泄密事件,担心事情败露,所以反过来陷害我!”
顾胜文的精神似乎有些不太正常了,说话语无伦次,两只手不受控制地胡乱挥动着。
军官面无表情,挥了挥手后,手下士兵一拥而上。
其中一名士兵抬起步枪,用枪托狠狠砸在了顾胜文的嘴上。
砰!顾胜文喷出一大口裹着碎牙的鲜血,直接晕了过去,身体瘫倒在地上。
刘莽见状立刻抱着脑袋,颤抖地说道:“我是无辜的,我配合调查,我只是服从命令,跟我没有关系。”
军官根本没有理会他的意思,迈步走到郑立勇的尸体旁,环视了一圈后,看到了地上的人皮面具。
他掏出一根香烟,用铜制打火机点燃,然后猛吸了一口。
在收回的过程中,打火机不小心从手中滑落,直接落在了人皮面具上。
人皮面具瞬间被点燃,扭曲融化,冒出了滚滚黑烟。
刘莽见到这一幕后,认命地低下头,佯装什么也没有看到。
“报告,所有的监控都没有开启,没有任何视频录像。”一名士兵跑过来报告。
军官冷哼一声,微微点头,说道:“果然有问题,把相关人员全部带走。”
此时,卫平博看着面前崔卫华,喉咙里挤出古怪的笑声。
“失败了吗?没有想到你们的胆子会这么大,好一招鱼死网破啊。”
崔卫华淡淡地说道:“是你们太贪了,有些事情烂在肚子里,彼此留有余地,何必要强行揭穿呢?”
“呵呵,温水煮青蛙!他们想要世家慢性死亡。
可是崔卫华,别忘了,你也是世家的一份子!”卫平博双手撑着桌子,猛然站起来,咄咄逼人地说道。
崔卫华淡淡地说道:“我跟你们不一样,家父已经跟上面谈好了,而且我们崔家是爱国的。”
卫平博的脑子嗡嗡作响,脸上瞬间失去了血色。
他想到自己这些人所做的一切,恐怕早就被算计到了。
卫平博嘴唇颤抖,结结巴巴地说道:“崔厅,崔兄,我们卫家也可以谈。
我们卫家也是爱国的,我们可以交出一切权力。你想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晚了!给你们的机会太多了。”崔卫华叹了一口气,掏出一盒香烟,亲自递给了对方一根。
第382章 世家的彻底失败
卫平博颤抖地掏出一根香烟,低声问道:“你给我说一句实话,你们军情处是不是有计划清除世家?”
“我们军情处的职责是有维护秩序和稳定,清除的都是该清除的人。”崔卫华淡淡地说道。
卫平博心脏隐隐发疼,咬牙说道:“以赵甲如今的势力,以后也是成为新的世家。
张北山是赵甲的亲儿子,他跟陆家、伍家、范家、张家都有紧密的关系,你们就不担心养虎为患吗?”
崔卫华沉默了片刻,眼神闪过一丝光芒,低声说道:“当然不会。”
这一刻,卫平博终于知道自己输在哪里了,脸上露出灰败色,身体颤抖地瘫坐在椅子上。
崔卫华走起身离开了,关上门后没过多久,办公室内就传来了一声枪响。
崔卫华的脚步停了一下,颇为感慨地叹了一口气。
这时候,他的副官跑过来,压低声音耳语了几句。
崔卫华勃然变色,厉声说道:“简直是一群废物,人在飞机上还能跑了,你们干什么吃的?”
“目标的警惕性太高了,并且……并且飞机上还有目标的同伙,我们的人第一时间就被控制了。”副官低声说道。
崔卫华的脸色阴晴不定,冷冷地说道:“现在飞机到哪里了?绝对不能让他离开国境!”
“原定目的地是天南省临海市,但飞机突然改变了飞行轨迹,雷达上最后一次出现是在天涯省安定市上空。”副官说道。
崔卫华眯缝着眼睛,缓缓说道:“安定市,伍家?呵呵,原来是伍家介入了!”
……
有关世家的黑料在网上肆意传播,官方虽然在第一时间进行辟谣,可是却欺骗不了大众的眼睛。
最关键是这些黑料当中,有很多世家之间为了争权夺利,不择手段的证据。
如今这些证据全部曝光,直接导致原本团结的世家撕破了脸,陷入了内讧之中。
北方冬天的第一场雪突如其来的落下来,让这场动荡多了一丝凛冽和寒意。
赵甲坐车来到了中枢,经过办公厅秘书的引领,走进了大领导的家中。
他首先见到了领导夫人站在门口,于是赶紧快走几步,恭敬地说道:“冯姐,很久不见了,没有想到您回国了。”
这位夫人浑身散发着雍容华贵的气场,面貌上看起来不到五十岁,任谁也想到她已经快七十岁了。
夫人轻轻一笑,说道:“老李在屋里等你,我刚从家里带了一些茶叶,你等一会儿尝尝。”
“谢谢您。”赵甲赶紧说道。
随即,他放慢脚步,屏气凝神,慢慢走进了客厅。
屋里端坐着一个男人,手里面拿着一份内情参考消息,手边放着一杯热茶。
听到脚步声后,他的脸上流露出威严且不失亲近的笑意。
“小赵来了,坐下说。”男人说道。
赵甲低着头,苦笑道:“领导,我是来承认错误的,这次让局面有些失控了。”
男人抿了一口茶水,脸上的笑意渐渐散去,然后叹了一口气,说道:
“在些世家中绝大多数,不是我父亲的旧部,就是我外公的亲信。
我念在旧情,很多事情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些年为难你了。”
“您的意思是……再给他们一次机会?”赵甲试探性地问道。
男人摇了摇头,沉声说道:“给他们的机会够多了,我李安权绝对不会因为个人感情,影响整个国家的未来。
你不要有任何思想包袱,也不要有任何负担。
你放心大胆的去做,我绝对支持你!现在是时候大刀阔斧的清理这些毒瘤了。”
赵甲精神一震,语气坚定,沉声说道:“您放心,我一定不辱使命。”
“好!三个小时后,我要召开会议,你把资料整理一下,到时候该抓的抓,该杀的杀!”男人冷冷地说道。
赵甲无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作为上面的一把刀,他很清楚自己的结局。
他甚至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准备,却没有想到峰回路转。
赵甲努力压制住情绪,简单地汇报了一下基本情况,然后离开了。
男人看着赵甲离开的背影,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他的妻子满脸担忧地走过来,低声说道:“老李,那些世家里有不少是阿姨的白手套。除了你爸,没人能管住她。
你借赵甲动了这些人,阿姨要是知道了,怕是会闹出事情。”
“说到底还是老头子的责任,留下这么一个烂摊子!”男人眉头紧皱,沉声说道。
……
安定市军用机场外。
军情处带队的组长拿出证件,厉声说道:“我们是军情处的,奉命捉拿犯人,你们马上让开。”
哨兵仿佛没有听见一般,面无表情地站在岗亭内。
这名组长的脸色有些难看,收好证件就准备强闯,可是刚有所行动,就听到了子弹上膛的声音。
咔咔!十几名海军士兵端起突击步枪,将枪口对准了军情处的特勤。
组长不得不往后退,然后拿出了电话向上面汇报情况。
没过多久,一辆黑色轿车驶出机场,前后都跟着军用吉普车。
组长冲上去准备拦下车辆进行检查,却依旧被阻拦了。
军情处明知道目标在车内,但是却根本无法阻止对方离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车尾灯消失在视野中。
轿车的后排坐的人正是张北山,旁边坐着左晓丹。
“准备出去多久?”左晓丹凝视着张北山,语气温柔地说道。
张北山摇了摇头,说道:“也许是一年,也许是更长的时间。孩子出生的时候,我可能赶不上了。”
“没关系,问题很严重吗?”左晓丹抿了抿嘴唇,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
张北山安慰道:“没事,已经联系好了,等我康复之后就会回来。”
他的手放在对方的脑袋上,感受着乌黑的秀发的柔顺,似乎这样能够清晰的传递情绪。
左晓丹幽幽地叹了口气,嘴唇微张,似乎欲言又止。
张北山敏锐地觉察到了,询问起了左晓丹原因。
左晓丹的头轻轻枕在张北山的肩膀上,低声说道:“对不起。”
第383章 上船离开
海浪前赴后继,撞上礁石后卷起一层层水幕。
夜晚的码头安静,一艘快艇早已经停在那里。
张北山出现后,快艇上立刻下来几个人。
为首的白玲快步迎了上来,恭敬地说道:“先生!”
张北山点了点头,转身朝着左晓丹招了招手,然后跟皇甫小雪一起上了快艇。
半个小时后,快艇顺利驶入公海,没有遇到海军巡逻艇的阻拦,顺利停在了一艘游轮旁。
直到一行人上了游轮,白玲才稍微放松了一些。
甲板上早已经等候了许多人,全部都是【秋蝉】的核心人物。
辛海灵看着让自己魂牵梦绕的男人,眼眶微微泛红,被皇甫小雪搀扶着走了过去。
张北山难得露出一丝笑容,说道:“辛苦你了,让你担心了这么久。
港岛的产业不得不暂时放弃,你放心,我们很快就会回来。”
“只要你没事,那些身外之物都舍弃了也没有关系。”
辛海灵低声说道,然后用力抱住了张北山,晶莹的泪珠不知不觉地滚落下来。
这是一场有关忠诚的考核,从左晓丹到辛海灵,包括皇甫小雪在内,都是被考核的对象。
如果有人背叛了张北山,那么势必会在他离开的途中下手。
从目前来看,所有人都及格了。
梁娜和白玲两个人站在最后面,她们没有机会靠近张北山,但是能允许她们一起离开,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相比起白玲良好的心态,梁娜不免有些失落。
“白玲,你知道我们要去哪里吗?”梁娜没话找话,低声问道。
白玲眯缝着眼睛,冷淡地说道:“先生有安排,我们不需要思考。你如果无聊的话,可以去睡觉,别胡乱打听。”
“听说你……你恢复了记忆,你都想起来了?”梁娜试探性地问道。
“你指的是训练营的事情,还是在【秋蝉】的事情?”
白玲只用了一句话,直接让梁娜无法回答。
白玲继续说道:“在训练营的时候,我们是工具,是【秋蝉】给了我们第二次生命,不是端木蓉。我现在已经想清楚了,你最好也想清楚。”
梁娜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眼神变得十分复杂。
此时,张北山走进了船舱内的套房,推开门后,说道:“我听辛姐说您一天没吃东西了,是船上的菜不合您胃口吗?”
坐在沙发上的杨韵闻言腾的一下站起来,三步并作两步,直接冲到张北山面前,怒气冲冲地说道:
“你让人把我从京城送到这里,把梦雪和孩子留在国内。
你这个小混蛋,到底想要做什么啊?你得给我一个解释!”
张北山看着自己这位亲生母亲,无奈地说道:“情况比较复杂,先吃饭好不好?”
“哼!到底出什么事了?”杨韵不依不饶,继续追问道。
张北山坐在沙发上,大概把事情说了一遍。
他的语气很轻松平静,但是杨韵的脸色却越来越白,眼神中流露出惊骇和恐惧。
张北山说完后,整整十几分钟,杨韵都没有回过神。
“你把世家的黑料全部曝光,你得罪了国内所有的世家?
那咱们跑了,妮妮和梦雪怎么办,她们会不会出事啊?”
杨韵颤抖地说道,死死地抓住张北山的胳膊。
张北山摇了摇头,宽慰说道:“妈,你别忘了,妮妮跟陆家是联姻,也是赵甲的亲孙女。
这场风波牵连不到陆家,更不会牵连赵甲。
如果计划顺利的话,不出三年时间,所有的事情都可以平息,到时候咱们就可以回国了。”
杨韵现在的脑子很乱,本能地选择了相信,但是依旧心有余悸。
张北山转移了话题,笑着说道:“我听说杨旺财要结婚了,女方怎么样?”
“什么杨旺财,他是你舅舅!原本说好了让你见一见,现在全泡汤了。
那个女人我见过,看着倒是老实本分,但我心里面总是有些不踏实。”杨韵皱着眉头,低声说道。
提起自己的弟弟杨旺财,杨韵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了,一阵唏嘘感慨。
张北山躺在沙发上,闭上眼睛,缓缓说道:
“舅舅难得遇到真爱,你就不要插手了。
我在国内安排了人,不管他出了什么事情,我都会给他兜底,放心吧。”
“行,我信你了。我什么时候可以给梦雪打电话?”杨韵问道。
她没有等到回答,因为张北山已经睡着了。
杨韵有些心疼,自言自语地说道:“哎,希望咱们一家人都能平平安安。”
这时候,房门被不轻不重地敲了两下。
杨韵起身打开门,神色复杂地说道:“你怎么来了?”
门外的人是辛海灵,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裙,五个月的孕肚将裙子撑得很明显。
皇甫小雪站在旁边,手里面端着一个餐盘,上面放着两碗面条。
“阿姨,您一天没有吃东西了,我做了一碗阳春面,您尝一尝吧。”辛海灵温柔地说道。
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眼前女人怀的是张北山的孩子。
杨韵的心一软,叹了口气,说道:“送到餐厅去吧,北山刚睡着,咱们两个聊聊。”
“啊?好的,阿姨。”辛海灵的脸瞬间红了。
杨韵白了一眼,说道:“咱们两个认识好几年了,你的美容会所刚开业,我就一直捧场。
我拿你当闺蜜,你拿我当婆婆?你说说这事情闹的。”
辛海灵的脸更红了,并且一路蔓延到耳垂和脖颈,吭吭唧唧半天说不出话。
杨韵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关上门,扶住辛海灵的胳膊,说道:
“月份大了要注意,你其实不该上船,应该在家里好好休息。”
“不妨事的,我带了私人医生。我也很长时间没有休假了,正好放松放松。”辛海灵带着一丝讨好,低声说道。
杨韵有些无语,脑海里依旧停留着辛海灵过去的风采,心里面多少有些别扭。
她也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有很多话想说却说不出来。
等杨韵到了游轮的会客厅后,看见满屋子的莺莺燕燕,越发无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