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宝来袭:血族老公晚上见》 第1章 遇见小馋猫 【楔子】 三月的杭城,正值春暖花开、万物复苏的好时节。 但是,对十七岁的夏时杳而言,却好像一夜之间又回到了寒冬。 今天,是她父母出殡的日子。 没有亲人相拥安慰,只有来自老宅那边一封冷冰冰的信件,上面只有一行简短的字:收拾好东西来帝都。 夏时杳把信件揉成一团,丢到地上。 “你……” 送信的人刚要发火,见夏时杳又蹲下去捡了起来,哧了一声:“哼,算你还识相……” 话还没说完,夏时杳当着他的面,把纸团扔进一旁的垃圾桶,面无表情地说:“垃圾……要分类!” 随后,抱着一张黑白合照,转身离去。 “夏时杳!”身后的人气恼地叫嚷,”你有骨气就一辈子别回白家!” 五天后,夏城雾岛的一个农家小院门口,一个挑着鱼筐的妇人冲里面喊了声:“神香婆,恁叨来人客啦!”(你家来客人了) “虾米人客?”(什么客人) 从小院的古旧瓦房里走出来一个老阿婆,一边用毛巾掸着身上的香灰,一边碎碎念着。 “拢多久无来过人客咯……”(都多久没来过客人了) 等看清妇人后面站着的那个纤瘦的身影,手里的毛巾“啪嗒”掉了下去。 “夭寿哦,啊你肿么来啦?” ———————— ———————— 夜幕降临,帝都星耀酒店的宴会大厅里布景奢华、灯光璀璨,宾客云集一堂,杯觥交错,很是热闹。 这是夏时杳回到白家后,第一次参加这种场合。 今天,是白家二小姐白芸若和薛家大少爷的订婚宴,来了不少豪门贵宾。 夏时杳静静地待在角落里,看着今晚的男女主角盛装打扮相拥站在舞台中央,接受亲朋好友和来宾们热烈的祝福。 而底下,那些衣着华丽的世家子弟和名媛们,也在忙着互相寒暄、吹捧。 远离这些繁华尘嚣多年后回来,夏时杳觉得自己与眼前这一切,已经格格不入了。 不,应该说她从来没有真正融入过。所以,她才会在父母过世之后,选择去夏城和外婆一起生活。 可是一个多月前,白老太太病重了,给外婆寄了封厚厚的长信。不久,外婆就为她收拾好东西,让她回白家。 临走前,外婆只叮嘱她一句话:“乖孙女呀,粗门在外哦,要多吞忍(忍让),千万别惹素捏!” 其实,外婆多虑了。她这种低调的个性,怎么会惹事呢? 除非,有人来招她。 “芸茜,听说你们白家最近来了一个远房亲戚?” “哪里。是我那个草包二叔的女儿!” “她今晚也来了?是那边穿得土里土气的那个土包子吗?” “可不是嘛!去乡下待了几年,连个正经大学都没上……” 不远处,三四个手持香槟酒杯的女孩正在窃窃私语。其中一直在吐槽夏时杳的,是白家五小姐白芸茜。 其实夏时杳回白家这段时间,除了白老太太,基本没见过其他家族的人。可是,对于她各种的贬损就没断过。 夏时杳最不屑跟那些长舌妇动口争辩。 “哎呦,我的鞋!”有人高跟鞋的鞋跟断了。 “嘶啦!”有人礼服的拉链扯开了。 “啊,芸茜,你的钻石耳环怎么少了一只?” 那边的小骚动,引起周围一些人的注意。不过,没影响夏时杳的心情。 她勾了勾唇,走向离她最近的甜品区。虽然宴会的气氛她不喜欢,但美食可不能辜负。 甜品桌上,堆叠着玲琅满目的精美小蛋糕,散发着诱人的香甜;还有各种口味的糖果,那是为出席宴会的儿童宾客准备的。 一般,世家子弟在家什么好糖果没吃过,到宴会上也不会真来这里找糖吃。 除了,桌子底下那只“小馋猫”! 夏时杳瞅着时不时从桌布底下伸出来,在糖果盘里抓几颗糖进去的小胖手,有些哭笑不得。 这“小馋猫”该不会是外面偷跑进来的吧? 记得她小时候,也经常溜进自家甜品屋里偷棒棒糖吃,然后牙疼到整宿睡不着…… 刚想到这里,就见那只不安分的小胖手没摸到糖,开始越伸越长,都快要抓到蛋糕架上了。 夏时杳走过去,把放得比较里面的那盘糖果整盘端起来,塞到桌布底下。 反正,这些糖果放着也没人吃。 没想到,里面的“小馋猫”被吓到了,窸窸窣窣地往甜品桌的另一边爬,那里正好走过来两个端着酒杯盘的侍应生。 情急之下,夏时杳掀开桌布一角,钻进去抓住了“小馋猫”的小脚丫。 “不要、不要……” 小家伙挣扎了起来,回头对她龇牙咧嘴,里面露出两颗细长的小尖牙。 ?! 夏时杳愣了下。 这是什么?吸血鬼吗? 如果换作其他人,估计早就被吓得失声尖叫了。但夏时杳在雾岛上,啥物种没见过;就算是吸血鬼,在她眼里也不算什么。 “嘘!”她把手指放到嘴边,示意小家伙别出声。 “……” 小家伙安静了下来,两只乌黑圆溜的大眼睛眨巴着,表情有些呆懵,显然没想到夏时杳会不害怕自己。 桌子底下光线稍微暗了点,但夏时杳还是看清了眼前这个“小馋猫”的样子。 他是个三岁左右的小男娃,一头毛绒绒的银白色卷发,两只水蓝色的眼眸晶莹剔透得像发光的蓝宝石,小脸蛋白嫩白嫩的,嘴角上沾了一些彩色的糖渍。 再瞧他身上套着一件白色小西装,领口打着黑色领结,脚上的小白鞋还擦得铮亮的。这副装扮,就像个有钱人家的小少爷。 可他却躲在桌子底下偷糖果吃,估计是怕被人发现他的身份吧。 夏时杳小声地提醒他:“小家伙,这里可不能乱跑,你会受伤的。” 外面那些人见到他的小尖牙,不一定会吓死,但绝对不会放过他。人们对于与众不同的物种,总是仇视多过畏惧。 “你乖乖听话哈,等下我带你出去。” 夏时杳从刚才塞进来的糖果盘里,拿了颗糖剥开递给他。 小家伙抓过糖一把塞嘴里,嚼没两下就吞了。之后,还伸出小舌头舔了一圈,嘴里的小尖牙好像不见了。 “糖……” 小家伙声音奶萌奶萌的,嘴巴吧咂个不停,表示还没吃过瘾。 “呵,小馋猫!” 夏时杳笑了,把剩下的糖都塞进小家伙的手里。 刚想哄他出来,外面突如其来一声叫喊:“啊……桌子底下有东西!” 小家伙被吓了一大跳,转身一骨碌窜了出去。 两个侍应生推着餐车从门口进来,餐车上面是一个大型的订婚蛋糕。 小家伙没注意看,直直就往上撞。 夏时杳出来的动作慢了点,但也正好来得及冲上去,一脚踢开餐车,抱住小家伙闪到向一边。 “噢,天哪!” 伴随着好几个人的惊呼,餐车上的订婚蛋糕在转了两圈后,被甩了下来。 “啪嗒”! 场上顿时陷入一片死寂。 夏时杳瞪大眼睛。 好吧,她好像闯祸了…… —————————— 【求收藏好评,感谢!么么啾~】 第2章 麻麻,糖 “骨碌碌……” 订婚蛋糕上的一对情侣小人偶还在地上滚动,已经有两个人阴沉着脸朝夏时杳走了过来。 夏时杳认得他们,是大伯白世鸿和他老婆谢兰玉。 “夏时杳,你在做什么?”谢兰玉咬牙切齿地问。 要不是眼下场合不宜,她早就开足马力大吼起来了! “……”夏时杳一声不吭。 事实就摆在眼前,自己还能怎么回答? 可夏时杳不作声,谢兰玉就认为她是故意的:“你是不是存心来破坏芸若他们的订婚宴?当初是你自己不回白家的,机会没了是你自己的问题,不是……” “咳咳!”白世鸿及时用咳嗽声打断她。 谢兰玉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一时气昏头,差点就说漏话了。 不过,了解内宅门道的人,都从那番话里捕捉到了一些耐人寻味的信息。 夏时杳当然也清楚谢兰玉的意思,因为曾经薛家想定的婚约人选是自己。但那是她父母在世前的事,大家早都遗忘了。 只有谢兰玉还耿耿于怀! 哦,还有舞台上的女主角。从她死死圈住自己未婚夫的手腕,就能看出她有多紧张。 白世鸿身为白家掌权人,见过多少大世面了,自然不会让场面失控。 他瞅着夏时杳怀里的小家伙,问:“这是谁家的孩子?” 这句话,成功转移了大家的视线。 被场上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小家伙很不自在,身体崩得紧紧的。 夏时杳怕他一紧张会暴露出小尖牙,用手轻拍着他的后背,轻声安抚他:“别怕。” 小家伙抬头,两只晶晶亮的蓝眼珠子一瞬不瞬地望着她。 夏时杳给他一个安心的笑容,随后跟白世鸿解释:“他可能是跑错地方了,我正要送他出去……” 随后,她把小家伙略松开些,想站起来带他离开。 谁知道,小家伙竟然一把抱住她的脖子,嘴里叫着:“麻麻……” 场上又是一片死寂。 “呃……”夏时杳有点尴尬,去拉他的小手,“小家伙,你想找妈妈是吗?我带你去……” 小家伙抱得牢牢的不撒手:“麻麻,糖……” 夏时杳忍不住嘴角抽抽:“……” 你想吃糖也不能乱叫人家“妈”呀! 谢兰玉很会抓时机,提着嗓门假装惊诧地叫道:“夏时杳,你竟然有个儿子?” 一时间,场上的人开始议论纷纷起来。 “那个是最近刚回白家的三小姐吧?” “白家的三小姐不是白芸嫣吗?” “白芸嫣本是外姓孙女,三年前跟她母亲回白家,才随白家的姓。” “没错,这个是早年被白家赶出门的四爷的闺女!” “原来是她啊!不是说她跟父母一起出车祸死了?” “呵,不还有人说她早恋跟人私奔吗?你看,孩子都有了……” …… 都说豪门宅斗犹如古代宫斗。 白家在帝都也只是个书香世家而已,可里面的那些腌臜事却一样也没少。夏时杳才回来几天,关于她的各种谣言早已经满天飞了。 这就是她不想回来的原因! 但既然回来,就代表自己不会再跟以前一样随便让人欺负了。 “大伯母,您可真爱说笑。” 夏时杳直接抱着小家伙站起来,眼带嘲讽,“我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儿子!白家的家规,我又不是不知道。” 白家家规好几十条,其中第三条是:不能奉子成婚,不能婚外有子,否则将从白家族谱除名。 看到夏时杳目光投向白芸若那边,谢兰玉顿时脊背发凉。 不可能!她不可能知道芸若…… “咳咳……” 白世鸿又适时地出来解围,“既然是走丢的孩子,就叫酒店保安过来带他去找家人。” “不用了,我带他去就好。”夏时杳抱着小家伙径直往外走。 反正,她也不想继续待在这个让人厌烦的地方。 “等等!” 白芸茜忽然从旁边跳了出来,指着夏时杳怀里的小家伙。 “我刚才丢了一只钻石耳环。这个小孩从外面溜进来,谁知道他是不是个小偷呢!” 说着,她给一个女侍应生使了个眼色:“你过去搜搜看,说不定我的钻石耳环就在他身上。” 夏时杳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这个白家五小姐还真是有够白目的,自己都想走人了,这时候她还要来撞枪口! 夏时杳笑了笑:“行啊,那就来搜搜吧。” 女侍应生还没走到跟前,“啪”一声,有个亮闪闪的东西从她袖子里掉了出来。 那不是钻石耳环,又是什么? 女侍应生立刻就慌了:“不、不是我……” 夏时杳挑眉:“不是你?难道还能是我五妹把它塞你身上,让你来嫁祸这个小孩子?” 女侍应生和白芸茜两人一听,顿时都面如土色。 事情确实如此! 只不过,白芸茜本来想嫁祸的人是夏时杳。 白世鸿也看出了其中的问题,连忙把酒店经理叫过来:“你们这里的员工手脚不干净,请你们带出去处理一下。” “抱歉、抱歉……” 酒店经理点头哈腰着连连道歉,随即让宴会门口的保安过来。 女侍应生收了白芸茜的好处,也不敢声张,只能先跟着保安出去。 白芸茜哪里肯善罢甘休! “夏时杳,你这么护着那个小孩,该不会他真跟你有什么关系吧?”白芸茜又再次揪起这个问题。 她总觉得夏时杳跟这个孩子之间有点不对劲! 夏时杳反问:“你说我们有什么关系?” “如果没有关系,你为什么非要自己带他出去?交给保安就行了啊!” 酒店经理听白芸茜这么一说,马上让另一个保安过来抱孩子。 小家伙身子绷直,扭头准备对保安龇牙,夏时杳赶紧把他按进自己怀里,同时后退几步。 白芸茜见状,更加笃定了:“哈,夏时杳,你还不承认这个孩子跟你有关系! 你在夏城那边的落破岛上生活那么长时间,即使未婚生子了也没人知道。现在是不是孩子找上门了,你不敢认?” 这句话再次引起场上宾客的热议。他们当中有好几个人,都目睹了夏时杳冲出来救孩子那一幕。 “说不定真是她孩子,不然她干嘛这么上心?” “是啊,你看那个孩子都开口叫妈妈了,她还一直说不是,啧啧啧……” “唉,亏白家祖上还出过贞洁烈女,如今竟然有这种道德败坏的后辈……” 众人的议论传入耳,白世鸿脸色阴沉得厉害:“时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等下跟我回白家好好解释清楚!” 今天是他女儿跟薛家的订婚宴,出现这种私生子上门找妈的事情,丢的是他们白家的脸。 现场这么多宾客,他也不好在这里询问,只能回去再秋后算账。 可白芸茜小时候跟夏时杳结过怨,即使过了这么多年也不曾忘记。好不容易有机会羞辱她,怎么会轻易放过! “大伯,这还有什么好解释的?那就是她的孩子,所以她才护那么紧!您当面问清楚,说不定,孩子的爸爸也在场……” 白芸茜越说越扯,众人也议论得越来越欢。甚至,还真有人开始环顾四周,找起所谓“孩子的爸爸”。 夏时杳的眼神逐渐变冷。 看来,她是对这个白目女人太客气了! 第3章 被标记了 见场面开始失控,白世鸿暗自责怪白芸茜不懂分寸,却也只能把矛头对准夏时杳。 “时杳,这真是你的孩子?如果不是,就把他交给保安!” 白世鸿暗示得够明显了。就算真是她的孩子,现在也必须先交给保安,息事宁人。 偏偏夏时杳不听他这套,依然把孩子搂得紧紧的。 白芸茜继续挑衅:“怎么,心虚了吧?是不是孩子的爸爸……” 说到这里,不知哪儿飞来一只虫子,倏地一下窜进她的嘴里面。 “咳咳咳……” 白芸茜拼命咳嗽,想要把虫子咳出来,却怎么也咳不出来,涨得满脸通红、眼泪直流,几乎快要晕厥过去。 这时候,白世鸿也顾不上夏时杳和孩子的事,赶忙让侍应生端水给白芸茜,谢兰玉也上来帮忙顺气。 哼,敢惹你姐,该!夏时杳在心里啐了句。 随后,抱着小家伙正想趁机开溜。 “进去找找!” 猛然,从门外闯进来七八个穿着黑色西服、戴着墨镜的人高马大的男人。 他们气势汹汹地在宴会厅里扫视一通,最后,把目光盯在了夏时杳身上。 “小少爷在这儿!” 其中有个满脸横肉的光头男人大吼一声,把场上的所有人都吓懵了。 本来快被呛晕过去的白芸茜,也立马不咳了。 大家都怔怔地看着那些黑衣人,全都跑到夏时杳面前,把她团团围住。这阵仗,就跟电视剧里那些黑涩会要干架似的! “把小少爷交出来!”光头男冲着夏时杳又吼了一声。 周围的人全都往后退得老远。 “妈呀,这些是什么人啊?” “好可怕!要不要报警呀?” 夏时杳倒挺镇定的,问光头男:“你们谁呀?” 随后,又低头小声地问趴在自己肩上的小家伙:“这是你家保镖?” 小家伙扭头瞅了一眼光头男,说了句:“坏银!” 说完,又把头趴回去。 光头男原本凶巴巴的脸顿时有点垮:“小少爷,我们找你一整天了。如果你再不回去,老板要生气了……” “哼!”小家伙就不理他。 夏时杳明白过来了。 敢情这小家伙是跟家里人呕气,离家出走哪! “小家伙,外面不安全,你还是跟他们回去吧?”她劝道。 “不要、不要……” 小家伙两手紧紧圈着夏时杳的脖子,就是不乐意,“我要麻麻!” “嘶!”光头男倒抽了口气。 小少爷管这个女人叫啥? 那两个字可是他们老板的禁忌啊! “怎么回事?” 一道慵懒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这群黑衣人全部齐刷刷转身,低头齐声叫了声:“老板!” 众人往门口瞧去,外面又来了十几个同样着装的黑衣男。 为首的那个,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尽管他也穿着一身黑,却从上到下散发着令人生畏的冰冷气息。 一头宛若银雪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身后,脸上戴着黑色玫瑰图腾面具,只露出里面一双水蓝色的深邃眼眸,让人一望就仿佛掉入了幽暗静谧的深海。 如此神秘冷酷的男子,到底是什么人? “艾勒斯先生!” 酒店经理认得他,哆哆嗦嗦地迎了上去,“不、不好意思,这里是私人宴会,请您、请您……” 话还没说完,光头男就不客气地打断他:“闭嘴!” “……”酒店经理不敢再吱声了。 宾客里有几个在偷偷议论。 “那个人,该不会是来自Y国’玫瑰庄园’的艾勒斯家族吧?” “玫瑰庄园?是哪个贵族吗?” “什么贵族,他们是那个……” “哪个?” 有人悄悄比了个划脖子的手势,其他人都不由自主地吸气:“嘶……” 夏时杳听力很好,多少猜出来别人议论了啥。 虽然她之前就觉得小家伙的家人不会是简单人物,但如果是那么危险的家族,还是小心点别招惹了人家。 她拍拍小家伙的后背:“你家人来接你了……” “不要、不要……”小家伙还在耍性子呢。 光头男都替他着急:“小少爷,老板都亲自来接你了……” “不要粑粑,我要麻麻!” 小家伙生气地回头,就瞅见自家老爸那阴沉沉的目光。 “你说什么!” 整个宴会厅的空气陡然下降了好几度! 有些胆子比较小的,都开始打起抖来。 小家伙也被吓住了,不敢再继续耍性子。 “下来,回去!” 冰冷的毫无感情的命令,让夏时杳忍不住蹙了蹙眉。 怪不得小家伙不想回去呢!有这样可怕的爸爸,谁都不喜欢回家。 “麻麻……”小家伙委屈巴巴地撅着小嘴,两只小蓝眼睛水汪汪地瞅着她。 夏时杳差点就心软了:“要不,我送你……” “伊诺克!” 光头男清楚,这是老板发飙的前兆,也不管小少爷愿不愿意,一个箭步上来,直接把他抱走。 “不要、不要……” 小家伙挣扎着,小尖牙露了出来,直接对着光头男的肩膀啃了下去。 光头男闷哼了声,拿了件外套罩住小家伙,飞快地离开宴会厅。 这一幕,只有夏时杳看到而已。 神秘男来到了面前,近两米的身高带来极大的压迫感,才一米六五的夏时杳不得不仰起头,才能跟他直视。 “你,忘了。”男人眼里的蓝色深海翻搅着漩涡,低沉的声音冷冽如寒冰。 夏时杳眨了眨眼,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点头小声地回道:“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 神秘男顿了下,蓝色深海里有一丝疑惑。 夏时杳以为他是语言不熟,又学他的话强调了一次:“我,忘了!” 这回,他总能听懂了吧? “我记住了。” 神秘男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出了宴会厅。 那群黑衣人,也一个个井然有序地跟在后面离开。 众人都松了口气。还好、还好,总算有惊无险! 可是,有人却颤巍巍地对夏时杳说了一句:“他说,他记住你了!” 众人又全都看向夏时杳。 “被艾勒斯家族标记的,只有死路一条。”那个人又说。 “啊?不会吧?” “那个艾勒斯家族真那么可怕吗?可以随随便便取人家性命?” “你没去过Y国吧?去过都知道’玫瑰庄园’的艾勒斯家族,要人命都不需要武器!” 白世鸿听着那些议论,心脏都有些承受不住了:“时杳,你怎么得罪那个艾勒斯先生的?为什么人家要标记你?” “还能是为什么?她把人家的孩子拐了呗!”白芸茜刚好点就又开始煽风点火。 这回,谢兰玉也坐不住了:“夏时杳,你是故意要报复我们白家吧?怎么可以随便乱拐带人家孩子呢!” 夏时杳实在很无语。 这些人一会儿说她是小家伙的妈,一会儿又说她拐带人家,反正就没一个说她好的。 “你们放心,有事我自己担着!”夏时杳没好气地说。 谢兰玉叫了起来:“当然要你自己承担!难不成还想连累我们? 早就跟老太太说了,不能接你回来,她偏不听。看看你惹的事,就跟你爸当年一样……” “行啦!” 白世鸿呵斥了一句,“有什么事,回家再说。” “哼!”谢兰玉快气炸了。 好好的一场订婚宴,都搞成什么样了。这个夏时杳,果真就是个扫把星! 第4章 拜那个女人所赐 因为之前那个插曲,白世鸿夫妇不得不提前结束了宴会,并且还要一边道歉着,一边把宾客安然地送上车。 等所有的宾客都送走了,他们又转头安抚自家女婿和薛家的亲友。 “承宇啊,伯父实在是有愧,没有办好你父母交代的事情!”白世鸿对着薛承宇喟叹。 这次订婚宴本该由薛承宇的父母来操办,但因为他们早年就一直在Z国工作,后来直接在定居那里,亲友也多数不在帝都,所以只能把订婚宴这事委托给白家。 没想到,期间竟然闹出这些事,白世鸿觉得实在是无颜面对薛家的人。 好在薛承宇和他父母一样明白事理:“伯父言重了!您和伯母为了我跟芸若订婚的事,花费了那么多心血,我和我爸妈应该对你们道谢才是。” “是啊、是啊,我们为了这场订婚宴那可是使了很多力气。” 谢兰玉也出来说话了,“出现这些问题,那都是夏时杳那个丫头惹出来的,跟我们白家无关。” “夏时杳,是白家四爷的女儿吗?”薛承宇问。 以前他曾听父母提起过,好像最初父母中意的儿媳对象是她? “呃……”谢兰玉有些后悔,怎么自己哪壶不开提哪壶。 白芸若也暗自瞪了自己母亲一眼,转头对薛承宇解释:“没错,就是我那个三妹。只不过四叔去世后,她就去乡下随外婆住了,这几年学的规矩少,惹了这些事,让你看笑话了。” 薛承宇不以为意地笑笑:“没事,小丫头还没长大,多教教就好了。” 谢兰玉嫌弃得不行:“那个丫头打小就顽劣不堪,现在更加肆无忌惮了。你也瞧见了,连那种国外的可怕人物都敢惹,真是不知道要给白家招来什么灾祸……” “妈!”白芸若听不下去了,眼神一直示意她少说两句。 薛承宇刚才在后面也目睹了整件事情,他明白白家在担心什么,就安慰他们说:“伯父伯母不用担心。咱们国家是法治社会,不会发生那些人议论的事情的。” 白世鸿现在也已经冷静下来了,点头赞同:“嗯,我们白家也不是普通人家,何况还有明修在,不会让人随意欺负的。” 白世鸿的长子白明修,算是白家最有出息的一个,进了市政没几年就凭着过人的本事,当上了市长秘书。 这是也是谢兰玉最自豪的一件事情。 她原本还想在薛家人面前夸夸自家儿子,却被白芸若拉到一边去了。 “妈,承宇虽然性情好,但他家的亲友都还在场,你可别再乱说话了。尤其是夏时杳的事!”白芸若不得不提醒她。 别看谢兰玉外表挺端庄的,但她平时在家跋扈惯了。白芸若就怕她在薛家人面前说太多,露馅出糗。 “知道了、知道了……”谢兰玉嘴上应着,心里却很不舒服。 都怪夏时杳那个臭丫头,她一回来就惹这么多事,回去非好好收拾她一下才行! --------- 帝都城郊一处半山别院里,三四个佣人楼上楼下地忙活着。 一楼大厅,宽大的沙发上坐着之前那位戴黑色面具的神秘男,即玫瑰庄园的第四代掌权人——兰斯.艾勒斯。 此刻,他的面具已经卸下,露出一张绝代风华却苍白得近似病弱的面孔。 他半阖着双眼,一手撑着鬓角斜靠在沙发扶手上,英挺的剑眉紧锁,几缕雪白的长发垂落在脸侧,更添得几分憔悴。 旁边,黑衣光头和两个手下站成一排。 他的视线,一直在那些上上下下的佣人和自家老板之间,来回交替。 终于,他按耐不住了:“老板,要不我再去医院多抓几个医生回来……” “雷托,别冲动。” 一个绅士打扮的中年金发男子从楼上下来,走到光头男面前,“这里不是Y国,你得改改自己鲁莽的性子。” “可是小少爷……” “小少爷只是生病而已,罗医生会照顾好他的。倒是你……” 中年男子瞅着光头男脖子上一片血红,眉头略皱。 光头男擦了擦已经干掉的血迹,尴尬地解释:“这是我自己的血。” 小少爷每次发脾气都喜欢咬人,他都习惯了。其实小少爷的小尖牙看着唬人,咬得也不重。 但安格森可看不下去,身为艾勒斯家族的管家,仪容仪表这种事情,他一向最讲究。 “去把自己收拾干净,这样太倒胃口了!” “是。”光头男摸摸鼻子,乖乖出去了。 光头男一离开,安格森把另外两个手下也遣走。 随后,走到自家主人身边,语带恭敬地说:“先生,罗医生已经让小少爷病情稳定下来,您可以放心了。” “嗯。” 兰斯睁开水蓝色的眼眸,里面尽显疲惫,声音也有些无力,“人类的身体真是麻烦!” 安格森宽慰说:“等小少爷长大一些,抵抗力就上去了。” “为什么他不能像出生那样,几天就长大?”兰斯的语气颇为嫌弃。 这话安格森不是第一次听见。 每次小少爷生病的时候,耍脾气的时候,吵着要“麻麻”的时候……主人都会这样感叹。 没办法,因为主人不是蓝星人。他父亲是夜阑星球落难的血族王子,七百年前来到蓝星定居。 他们夜阑星人的不仅寿命比蓝星人长,身体体质也更强健;生病对他们夜阑星人而言,是不存在的事。 可小少爷有一半是人类的血统,出生之后又没有母亲在身边照顾,生病就成了家常便饭的事。 而小少爷的出生,耗费了主人许多心力,直到现在还没有恢复回来。要不是为了寻找小少爷的“麻麻”,这时候主人应该在Y国养身体才对。 “先生,既然小少爷的病情已经没有大碍,您是否先去休息一下?”安格森建议道。 “那个岛屿找到了吗?”兰斯依旧最挂心这个。 “已经排查到了南部,还没有找到您所说的那个岛屿。”安格森如实地汇报。 “继续找!”兰斯说得有些咬牙切齿,“那个女人肯定是施了某种禁咒,多派几个船队搜索。” “是。”安格森恭顺地应着。 他明白兰斯为什么如此愤慨和迫不及待。 三年前,兰斯来C国时受了暗算,流落到一个小岛上,却被一个女人占了便宜。 之后,那个女人不仅把他丢出了小岛,还对他施了咒,让他再也记不起那个女人的模样,甚至记不起在那座小岛上所发生的事。 这不算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他“怀孕”了! 夜阑星人繁衍后代不需要经过母体孕育,而是由雄性的能量将两人的结晶保存在自己体内,经过三天的能量滋养,再将结晶吐出,双方继续以能量催化,七天后就可孕育出新生命。 可是,夜阑星人和蓝星人的后代极其难孕育,其过程要耗费许多能量,只凭一方力量可能会因为能量耗尽而死。所以,作为为数不多的夜阑星人的后代,几乎没人愿意去尝试。 而兰斯却是在被丢出小岛后,才意外发现自己体内已经拥有一个即将出世的后代结晶。 为此,他几乎耗尽了自己的能量,成了现在这副病弱不堪的模样。这让他成了其他夜阑星人的笑柄,还险些丢了艾勒斯家族掌权人的位置。 这一切都是拜岛上那个女人所赐。这叫兰斯怎么不愤怒、不恨! 安格森不想自家主人因为愤怒而使身体变得更加羸弱,便适时岔开了话题。 “先生,您刚刚交代的事情有了眉目。今晚宴会上接触小少爷的那个女孩,正是帝都白家的人。” “白家?”兰斯有点出乎意料,“之前的资料里有她吗?” 安格森回道:“她父亲年少时就被赶出了白家,五年前全家出车祸,白家没有认回她,只当她跟父母一起丧生了。半个月之前,她的祖母才将她接了回来。” “为什么现在接回她?” “听说是老太太病重,心里挂念……” 兰斯冷笑一声:“一个被丢弃在外面多年的人,会突然挂念起来?” “这个……”安格森不敢确定。 “再仔细查一查。她不受我催眠术的影响,一定有问题!” 兰斯抬手扶着额头,眼里的红光忽明忽暗。 安格森知道自家主人今天为了找小少爷,已经能量透支了,便劝道:“这事我会安排艾瑞克去做,先生还是早点休息吧。” “嗯。” 兰斯在意识消散前,交代了最后一句,“小心庄园那边,他们很快就会行动了。” 第5章 我有分寸 第二天一大早,夏时杳就被白老太太叫过去了。 白家祖上曾出过几位文官,在经历了战乱的磨难后,白家后人便不再步入仕途、远离朝政,潜心钻研文学书法,倒也取得不菲的成绩。 尤其是白老爷子的父亲能书善画、会写文章会写作诗,在当时的文坛上颇具盛名。虽然到了白世鸿这一代,白家的名气有所下滑,但仗着前人积累下来的家底,日子过得还是挺滋润的。 单看那座修葺得跟古代园林似的大宅院,在帝都就没几家。 只是,夏时杳不喜欢那里。从前她随父亲回来过帝都两次,都是住在老宅旁边一座独立的小院子。这次回来,白老太太就让人把它重新整修好,单独拨给她住。 这样最合她心意,可以不用经常跟白家人打照面。不过昨晚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白老太太肯定要过问两句的。 夏时杳跟着佣人来到老太太住的安寿堂,进去道过早安后,老太太先关心了下她的饮食起居。 “回来这些日子,可还住得惯、吃得惯?” 年过八十的白老太太已显龙钟老态,坐靠在卧房的软榻上,说起话来还带着些喘。但对比半个月前,病情已经好些了。 这多亏了夏时杳的外婆,让她送来了一株百年血灵芝。不然,老太太这时候可能就瘫床上奄奄一息。 也正是因为这个缘由,白家人才没好意思反对夏时杳留下来。 相比白老太太的热络,夏时杳就冷漠得多,只淡淡地应了声:“还可以。” 常年的分离,再加上小时候不好的经历,夏时杳对白家所有人没多少感情,包括白老太太。 白老太太在白家地位颇高,就是白世鸿当家后,对她的话也是很少有忤逆的时候;其他人在她面前,基本都是恭恭敬敬的。 像夏时杳这种态度,以前白老太太会立马让她去祠堂学规矩。终究是时过境迁了,老太太如今对她,只有愧疚。 “姚姚啊,听说昨晚在若若的订婚宴上,有人欺负你了?” 老太太到现在还依然习惯叫错夏时杳的名字,也没人去纠正她。因为,很多人甚至都是连名带姓的叫。 夏时杳也不在乎。姓也好、名也好,以前跟白家没有瓜葛,以后也不会有。 “就是一场误会。”她随意回道,从旁边茶几上拿了块小糕点放嘴里。 白老太太人病着,脑子可还没糊涂:“你回来的事,总有些人看不惯。只要有机会,他们就不会放过。 我如今也帮不了你什么,甚至不知道叫你回来是对还是错……但总归我现在还能管点事,你如果受了啥委屈,尽管跟我说。” 外人咋听这些话,可能会觉得白老太太是位慈祥的长辈,怎么也不会想到,夏时杳小时候曾被她关在祠堂里差点冻死。 所以,不怪夏时杳对她的好意不太领情:“还好,我大了,不会让自己受委屈。” “……”白老太太目光有些复杂。 确实。 从前的夏时杳就不是乖乖受委屈的个性!只不过那时候还有她父母管着,她才会安分一些。 如今她父母不在,她又去雾岛野了那么多年,回来指不定谁欺负谁呢! 但这是白家欠她的,欠他们父女俩的,该还得还。何况,白家就指望着她来解决以后的危机了。 这话得从三十年前说起,那时候老太爷还在世,白家正是风头正盛的时候。 夏时杳的父亲白世温是家中老幺,从小老实敦厚,头脑有些迟钝。本来就不大受宠,后来因为交友不慎,导致家里一份祖传的宝典被盗走了,还连累了他的小叔公被杀。 老太爷为此十分震怒,直接将他赶出了家门,并从族谱中除名;就连白老太太,也受连累而差点被休。 白世温从此被认定是白家的罪人,即便是几年前他车祸去世了,也没被重新归入白家族谱。 直到两年前,白老爷子病逝,白老太太在整理遗物时,才发现老太爷曾经留下来一份遗书,上面详细地记载了当年那场宝典被盗的真相。 原来,白家那份宝典里面,存有一张祖上遗留下来的绝世藏宝图,多年来一直受到一些人的觊觎。那年,宝典被盗,但藏宝图却被老太爷另外保存下来了。 为了保护那张藏宝图,老太爷看中了最为老实忠诚的老幺白世温,假借他的过错赶他出家门,实际上是让他带走藏宝图,由他代为保管收藏。 老太爷郑重交代他:“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让藏宝图回白家,这是为了白家后代子孙的安宁。” 白世温就为了这个嘱托,平白遭受了多年的冤屈,最后还因为那张藏宝图被害得夫妻俩双双身亡,藏宝图也由此下落不明。 那时,白老爷子曾经想过让夏时杳回白家。在夏时杳决定去夏城时,白老爷子又觉得那里可能更安全,就一直没有接她回来。 白老太太得知了真相,回想曾经苛待小儿子和孙女的种种,就愧疚到一病不起。 本想就这样带着秘密入土,可白老太太病重临危时心里始终放不下,才写了封信给夏时杳的外婆,希望能得到夏时杳的原谅;并告知她,已经又有人盯上了白家,让夏时杳注意自己的安全。 没想到,夏时杳竟然选择在这个时候回来了。 夏时杳为什么回来?她是回来复仇的! 那些为了一张藏宝图而夺走她父母生命的人,她可不想放过他们。不管谁盯上了白家,谁就有杀她父母的嫌疑。 所以,白家人的这些小打小闹,她又怎么会放在心上。 “老太太,咱们之前定好了各取所需,你不用为我多做什么,我也不会顾念什么亲情,任由别人在我头上作威作福。”夏时杳再次跟白老太太强调说。 她的亲人,就只有她父母,还有雾岛那个可爱的外婆。白家的人,就是塑料亲友关系而已。 白老太太叹气道:“我明白。” 活了这把年纪,白老太太早就看得很通透。外患当前,内宅这些事情就不重要了。 “只要别伤人就行,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老太太只叮嘱这一句。 夏时杳又喝了口早茶,挥挥手:“放心,我有分寸。” 她又不是他们白家这些人,不止喜欢泼脏水,还动不动就把人往死里整! 她很善良的,只要别逼急她。 然而,这边才刚约定完,就有人自己送上门来了。 第6章 请开始表演(1) “呦,我说是谁一大早就跑老太太这里蹭吃蹭喝,原来是某个乡下来的丫头!” 声比人先到,夏时杳不用回头看,都知道是谢兰玉。 也只有她,敢在白老太太这里,不用先通报,就直接闯进来的。 当然,今天她后面还跟着喜欢看热闹的白芸茜。 白老太太眉头拧起,对谢兰玉这样没规矩很反感。到底是她身子骨不行了,不然谢兰玉以前也不敢这么嚣张。 “你们怎么过来了?我这里可没有多备吃的给你们。” 对白老太太的弦外之音,谢兰玉也不在意,还嘴说:“没事。咱们帝都这边的人,没有喝早茶的习惯!” 也就因为夏时杳从南方来,白老太太才特地给她准备的。 这让白芸茜心里极度不平衡,因为白老太太从前对夏时杳可没这么宠。 “奶奶,您不能这样惯着她,既然回了白家,就得入乡随俗,习惯咱们北方这边的饮食。” 白老太太沉下脸:“这儿哪有你说话的份!” 平时,老太太对他们几个孙子辈态度都挺和蔼。这还是白芸茜头一次被训斥! 她把怨气都归到了夏时杳身上:“奶奶,您心疼人也要看对象!您不知道,夏时杳昨天晚上差点把二姐的订婚宴给搅黄了,还拐带了别人的孩子。 咱们白家要被她连累,遭报复了……” “胡说!”白老太太拍了下软榻的扶手,语气恼火地斥责,“明明是姚姚救了人家的孩子,人家怎么会报复我们!” 谢兰玉也提高了音量:“老太太,您整天躺在这里,哪里知道现场的真实情况!那个孩子的家人可是国外有名的恐怖人物,而且还点名了要来报复。 您就算想弥补亲情,也不能对夏时杳太过纵容,否则白家要被她害惨了,就跟她爸从前一样……” “住口!”白老太太这回可真发威了,“你是不是觉得我起不来了,就拿捏不了你们是吧? 别忘了,白家的家族印章可还在我手里!” “……”谢兰玉闭嘴了。 她当然没忘记这茬,要不是忌讳着那枚家族印章,他们哪里会听老太太的话,让夏时杳回白家。 虽然白世鸿现在是白家掌权人,可那枚家族印章象征着白家整个家族的权力。拥有它,不止白家的所有人都得听从,就连以前依附白家生存的那些家族也会服从。 这就是谢兰玉再怎么跋扈,也不敢真忤逆白老太太的原因。 谢兰玉忌讳,白芸茜却没想那么多,还不服气地嘟囔着:“奶奶,你是不是被夏时杳灌了啥迷魂药,干嘛现在这么维护她? 以前您不总说她外婆是神婆子,她也是小巫女,只会作妖作怪吗?” “你……” 白老太太被气得大喘起来,旁边的佣人赶紧上来帮她顺气。 夏时杳本来不想插嘴的,转念一想,如果让谢兰玉她们把白老太太气死,自己被赶出去了,也就没法知道是谁盯上白家。 还是出下手,让谢兰玉她们消停消停吧。 “五妹啊……” 夏时杳蓦地出声,白芸茜没来由地打了个激灵。 她还记得小时候,夏时杳跟四叔回白家祭拜老太爷,因为自己和四哥偷偷在夏时杳的茶壶里放了只蟑螂,结果当晚她和四哥的被窝里就多了好几只死老鼠。 虽然夏时杳被罚去跪祠堂了,可这事也把她和四哥吓得够呛,整整两三年都睡不好觉。 刚刚夏时杳那声“五妹啊”,就跟当初发现茶壶里的蟑螂时叫她的语气,一模一样! “五妹啊,你说小巫女长大后,她会是什么呢?” 白芸茜小腿肚有些打颤,可还是不信邪地怼道:“你别装神弄鬼的,我现在可不是小孩子了!” “呵,是吗?”夏时杳眼神戏谑,“那你现在应该会喜欢那些可爱的老鼠了?它们毛绒绒的样子,是不是很有意思呀?” “啊——”白芸茜失声尖叫起来。 她讨厌老鼠,那就是她一辈子的噩梦! “芸茜,你在做什么?”门口传来一声呵斥。 来的是白世鸿,还有一起过来给白老太太请安的白芸若和薛承宇。 只是,他们一来就见到老太太喘得上气不接下气,白芸茜还在哇哇大叫,顿时每个人的面色都不好看了。 尤其是白世鸿,立马发飙:“你祖母的病情才刚好些,你就来这里大吵大闹的,成何体统?还不快滚出去!” 白芸茜被吓得蹲在地上起不来了,谢兰玉没想到白世鸿他们这时候会过来,对白芸茜的表现真是恨铁不成钢,叫了个佣人把她扶走了。 白芸若看白老太太喘得厉害,赶紧过去在她后背推拿起来,俨然一副孝顺又贤淑的模样。 薛承宇也过去关切地问:“奶奶要紧吗?” 白老太太跟薛承宇的奶奶是旧时好友,早些年身体好的时候经常往来,薛承宇在爷爷奶奶膝下长大,跟白老太太早就熟络到直接称呼她为“奶奶”。 白老太太看到薛承宇来,想到曾经是自己说服他父母放弃夏时杳改为跟白芸若订婚的,心情一激动,就更难平缓了。 夏时杳轻啧一声,上去推开薛承宇,直接往白老太太的嘴里塞了一个黑乎乎的东西。 没几秒钟,老太太就不喘了。 薛承宇觉得诧异:“那是什么药,这么神奇?” “黑湿虫。”夏时杳回道。 谢兰玉却惊叫起来:“什么?你竟敢喂老太太吃虫子?还是什么尸虫!你是想害死老太太吗?” 夏时杳勾唇笑了下:“呵,这个吃不死人的,而且还特别美味。大伯母要不要尝尝看?” “唔……”谢兰玉觉得胃里一阵翻滚。 薛承宇看着夏时杳有些“邪恶”的笑容,莫名觉得有点熟悉。自己以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她? 白芸若见薛承宇眼睛一直盯着夏时杳,心中不由得警铃大作,连忙转移大家的注意力:“奶奶,您现在还好吗?有没有哪里难受?” 白老太太疲惫地摇摇头:“没有,不喘就好多了。” 随即,她又转头看着夏时杳:“还是姚姚的药管用啊!” 白世鸿也看到了那个“黑湿虫”的神奇效用,就说:“既然有这么神奇的药,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 夏时杳早知道白世鸿会这么问:“这个药再神奇也是有副作用的,用多了会有依赖性,哪能随便就吃。” 白老太太理解地点点头:“嗯,我这副残躯能撑到这时候已经很知足,姚姚不用再为我浪费太多好药了。” “奶奶,您别这样说……”白芸若眼眶含泪,表情很是哀伤。 白世鸿也是一脸沉痛:“母亲,哪怕是为我们这些晚辈,您也要坚持啊……” 夏时杳翻了翻白眼,她最见不得这种表演亲情浓厚的“温馨”场面! 第7章 请开始表演(2) 白老太太的情况一缓和下来,就开始操心起夏时杳的事情。 等众人坐好,她语重心长地对白世鸿交代说:“姚姚回来白家也有一阵子了,总这样闲着也不合适,你看能不能给她找点事情做。” 白世鸿还没回话,谢兰玉就忍不住了:“老太太,咱们白家做的都是文雅的生意,她一个乡下来的丫头,既没学位文凭也没文化涵养,能做什么事情!” 白老太太不高兴地沉下脸:“怎么不能做?姚姚这孩子以前的学习成绩都是名列前茅,凭她的聪明才智,去管理个画馆也绰绰有余。” 谢兰玉一听,顿时炸了:“那怎么行……” “你安静!” 白世鸿喝住她,转而对白老太太说道:“咱们的文渊画馆这几年一直由谢丰帮忙管着,经营得井井有条。且不说临时换人合不合适,也得看时杳有没有能力接管。” 谢丰是谢兰玉的弟弟,白芸若自然也要出来帮腔。 “是啊,奶奶。经营画馆可不容易,三妹她又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做起来怕是会很吃力。 而且,现在她没有个像样的学历,在帝都说出去也不好听。不如先补上个大学,学成后再给她安排个合适的职位?” 白芸若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白老太太一时也不知要如何反驳,只能为难地看着夏时杳:“姚姚,你觉得呢?” 夏时杳一边吃糕点,一边漫不经心地回道:“我不喜欢上学。” “啥,你不喜欢?你以为大学是你想就能上的啊!”谢兰玉简直快笑死了。 白芸若耐心地劝着:“三妹以后如果想经营画馆,可以先上几年管理专业。我刚好认识一位成人大学的老师,可以推荐你进去。” 夏时杳摇摇头:“我学不来那个。” “那你有没有感兴趣的?我帮你问问。”白芸若又说。 “嗯……”夏时杳做沉思状,“我喜欢画画。” “画画?你待在那个破岛上那么久,学会画啥了?”谢兰玉更加不屑了。 白世鸿瞪了她一眼,她不情不愿地转身不说话了。 一直在旁观的薛承宇提了个建议:“前阵子,我和朋友合伙开了个美术工作室。如果三妹不嫌弃,倒是可以过去那边帮忙,顺便跟我那个朋友学习绘画。” “不行!”白芸若立即反对。 随即,她意识到自己反应有些过激,又放柔声音说:“承宇,这样太麻烦你朋友了。” 薛承宇笑笑:“不会,反正现在我们那边学生还不多,他闲着也是闲着。” “可是……”白芸若不愿意看到这样的结果,还想继续阻止。 夏时杳却很开心地点头:“太好了,我做梦都想有机会学呢!” 白世鸿也直接拍板:“既然时杳想学画画,那就先学着。工作的事,等学完以后再说。” 白芸若明白自家父亲不想让夏时杳接管白家的产业,可她更担心夏时杳去工作室后,跟薛承宇接触多了会生出事端。 只是没人明白她的心思,就连谢兰玉都表示赞成:“对,这个主意好!” 白老太太虽然对这个决定不太满意,但最终也没有反对:“那就暂时这样安排吧。” ----------- 从安寿堂出来,夏时杳笑靥妍妍地跟薛承宇道别。 “薛大哥,我什么时候可以去你的工作室报到呀?” 薛承宇想了想:“我先跟朋友知会一声,过两天再通知你过去,怎么样?” “好呀,那我等你的消息。” 夏时杳欢欢喜喜地回自己的院子了。 薛承宇也跟着白世鸿去了前院那边谈事情。 只有白芸若一脸愁云地对自家母亲抱怨:“妈,怎么你也同意让夏时杳去承宇的工作室呢?” 谢兰玉眨眨眼:“这个决定有什么不对?” “我担心她和承宇……”白芸若欲言又止。 谢兰玉嫌弃地撇撇嘴:“她一个乡下来的臭丫头,承宇怎么会看得上眼。论样貌、论学历、论谈吐、论气质,她哪一样能跟你比?咱怕啥!” 话虽如此,白芸若心里依然没有安全感:“就算承宇看不上她,可如果她硬要缠着承宇,也很让人讨厌。” 瞧瞧刚刚她叫“薛大哥”叫得多欢! “呵,放心吧,她在白家待不长的!”谢兰玉一副自信满满的模样,“芸茜比你更讨厌那个臭丫头,有她出头,咱们等着看好戏就行。” 这话倒是点醒了白芸若。 对呀,自己怎么忘了还有那个任性冲动的五妹呢?她跟夏时杳小时候结过仇! 谢兰玉又给出主意:“芸茜最近不是放暑假无聊吗?让她也去承宇的工作室待着,她肯定不会让夏时杳好过的。” 白芸若点头:“嗯,晚点我去找芸茜说说这事。” 两母女打得一手好算盘! 却没注意到,在离她们不远的廊门外,夏时杳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懒懒地靠在墙上,把她们的对话一五一十全听了进去。 哈,就知道这些白家人肚子里都是坏水! 夏时杳眼里都是鄙夷。 白老太太还以为她是来拯救白家的。像他们这些整天老想着算计别人的,干嘛要救? 如她母亲以前所说,自作孽的人不可活,由他们作去。如果他们要作到自己头上,就顺手教训一顿。 首先,从那个白芸茜开始? 没两天,白芸茜躲回她母亲娘家了。 因为一到晚上,她靠街道的院墙外面就聚集十几只流浪猫,嗷嗷地叫一整宿。无论佣人们怎么赶,那些流浪猫总是去了又来。 白芸茜觉得是夏时杳在搞鬼,跑去找她理论。 夏时杳满脸无辜:“五妹啊,我才来帝都几天,去哪里找那么多流浪猫来吓你?” 说着,对她狡黠地笑笑:“相对于猫猫狗狗,我比较喜欢老鼠……” “你……” 白芸茜气不过,又想跑去跟白老太太告状。 夏时杳在背后凉凉地来了一句:“忘了告诉你,老太太这段时间上疗养院养身体了,不、在、家。” 早在夏时杳把话说开后,白老太太就知道家里最近不会太平,她现在又自顾不暇,干脆出去躲清静了。 白芸茜气极了:“夏时杳,你别以为没人治得了你!” “嗯,如果你想找大伯母帮你撑腰,我劝你还是别指望她。人家把你当大头兵使用的,傻妹妹!” 被夏时杳这么一点破,白芸茜明白自己没靠山了,只好溜走。 白家这通闹腾,半山别院那边都收到了消息。 负责盯住白家的艾瑞克跟安格森请示:“白家那个女孩很有问题,要不要把她弄过来详细查一下?” 安格森摇头:“先生下过指示,暂时不要轻举妄动。你先继续守着,等先生……” “霍格管家,不好了!”一个女佣从楼上匆匆跑下来,一脸的惊慌,“小少爷……小少爷又不见了!” 安格森:“……” 第8章 再见小萌宝(1) 从白家到薛承宇的皓宇美术工作室,需要换乘两次地铁,打车也要半个多小时。 白芸若原本让白家司机送夏时杳,谢兰玉却说自己有急事,临时又把司机叫走了。 夏时杳早就料到谢兰玉会来这招,也没放心上,自己坐地铁摇过去。 等到了工作室,已经接近10点,离约定时间早过了。 前台小妹不让进,口气还特别不好:“不好意思,我们江老师正在上课!凡是过了预约时间,只能另外再约。” 夏时杳知道这八成是白芸若交代的:“行,那就约中午吧。” “中午我们江老师要午休,不见人。” “哦?”夏时杳挑着眉,“那要不要我打电话给你们薛老板问问看他有没有空?” 前台小妹想都不想就回道:“我们老板没空!” 今天,老板陪老板娘逛珠宝首饰店呢! 夏时杳气笑了:“行,那我改天再来。” “随你的便。”前台小妹哼了哼,继续坐着刷手机。 夏时杳没真的离开,她在工作室对面的一个咖啡馆里坐着等。 其实,她来这里不是为了求学或者工作。她到帝都后最先查的嫌疑人,就是薛承宇的父母——薛年和柳箐。 明明当年她父亲已经被赶出了白家,只在杭城开一家小小的书店,薛年夫妇却突然跑来跟他结交;甚至,还对她这个不爱跟人套近乎的怪女孩青睐有加。 当初,她父亲把这视作善缘。现在想来,可能恰好相反。 原本,她还在想要怎么接近薛承宇比较好,薛承宇却自己把机会送到她面前。 不管白芸若给她使什么绊子,她都会想办法抓住。不让她进去?她有的是时间等! 快到11点半了,工作室的学生即将下课。 夏时杳估算了下时间,准备离开咖啡馆。 这时,旁边传来一个斥责声:“哪来的小鬼,你没长眼睛吗?都把我咖啡给撞翻了!” 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灰色西裤上全是咖啡渍。他大手拎着一个小男娃,气呼呼地咒骂着。 “你爸妈在哪里,叫他们出来赔钱!” 小男娃的后衣领被西装男揪住,两只小手气恼地挥舞着:“不要、不要……” 夏时杳一听这个奶萌的声音,立刻就认出来了。 她扭头细瞧,顿时吃惊:那不是前几天宴会上的那个小吸血鬼吗?怎么他跑这儿来了? “啊!” 夏时杳愣神的时候,西装男猛地叫了一声。原来是小家伙朝他的手腕咬了一口! 西装男痛得不行,松开了手,小家伙趁机赶紧跑。 西装男追上去,直接要拿脚踢。只是,还没碰到,就被人踢中小腿骨。 “嗷!”西装男痛得单脚跪下去,“你……你为什么踹我?” 夏时杳反问他:“你又为什么要欺负一个小孩子!” “他咬我!” “你把他拎得那么难受,他不咬你咬谁?” “我……”西装男还想争辩。 “麻麻……” 小家伙跑过来抓住夏时杳的腿,奶声奶气地喊着。他的小脸通红,神情很激动。 西装男立即变了脸色:“你、你就是这孩子的妈妈?你孩子做错事,你还敢打人!” 夏时杳冷眼瞅他:“打你咋滴!” 如果他真动了小家伙,就不止被打这么简单了。 西裤男站起来,义愤填膺地指着夏时杳:“我要告你!” “你去告啊!”夏时杳笑了下,“我是城南白家的,当家人是白世鸿,有事你直接找他。” “白家?”西裤男眼睛瞪大,“你别胡说八道!” 他对白家挺熟的。白家小姐个个都很有修养,从来没听说过里面有这么一号暴力女。 这女人分明是故意栽赃! 夏时杳还就是故意的。 她从口袋里抽出一张白色的硬质名片,丢到西装男旁边的桌上:“信不信由你。” 西装男捡起来一看,名片上确实刻着属于白家的族徽,是白家人的身份代表。 “你怎么会有白家的名片?”西装男狐疑,“你不会是偷来的吧?” 夏时杳没理他,蹲下去把小家伙抱了起来,却发现他身上的温度不太对劲,一摸小家伙的额头。 嘶,好烫! “你生病怎么还跑出来了?”夏时杳问,“你家保镖呢?” 那些家伙到底干什么吃的?明明看着个个人高马大,怎么连一个小孩子都看不住! “麻麻……” 小家伙不知道是撒娇还是难受,趴到夏时杳的肩膀上磨蹭着。 夏时杳的心一下就软了,也不管自己的事了,准备先送小家伙回去。 “小家伙,你家在哪儿?” “不要、不要……” 小家伙很排斥回家,而且懂的话似乎也不多。 他现在发着烧,身份又这么特殊,自己也没有适合小孩子的药。看来,只能去医院了。 西装男见夏时杳要离开,上来挡住了她的去路:“你想跑?你打了我,还用偷来的名片栽赃白家,我要报警抓你!” 说着,他拿起手机就要打。 夏时杳脸色一沉:“别作死,让开!” 本来他去找白世鸿,还可以拿点赔偿。如果报警惊动了艾勒斯家族,就不知道等着他的是什么了。 西装男以为夏时杳还想威胁自己,一手指着她叫道:“警察来之前,你别想走!店里也有监控,你抵赖不了。” 这时候店里几乎没什么客人,只有躲在一边不敢出声的两三个店员。不过,有监控作为证据,他才不怕。 夏时杳不耐烦了,小家伙发着高烧,可没时间陪这个家伙折腾。 “你想报警就报!顺便让他们通知艾勒斯先生,到儿童医院领他儿子。” 跟西装男说完,夏时杳绕过他,走出咖啡店。 西装男哪里肯这么简单就放她离开,快步追了出去,伸手抓住她的肩膀。 夏时杳回头警告他:“放手!” 不然,她不介意再让他跪一次。 “你不准走……嗷!” 夏时杳蓦地转身甩开,抬脚又踢中他的另一只小腿骨。 西装男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捂着腿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次,夏时杳用的力气比较大。 “抱歉,到时候医药费一起赔你吧!” 夏时杳拦了辆出租车,走了。 西装男记下出租车的车牌号,赶紧拨打报警电话。 对面,皓宇美术工作室的门口,一个戴着银边眼镜的斯文男子望着疾驰而去的出租车,微微愣神。 夏时杳? 时隔五年,她回帝都了吗…… 第9章 再见小萌宝(2) 当夏时杳送小家伙到儿童医院急诊科时,护士一测温度,都烧到近40度了。 小家伙昏昏沉沉的,小脸比之前更红了。 医生开了退烧药,并建议同时给小家伙做些物理降温。 一撩开小家伙的袖子,见到上面好几个针孔,夏时杳心里莫名有些揪疼。 到底小家伙的身体有多差啊?这样子好像经常生病似的。 果然,医生一通检查下来,小家伙的免疫系统特别差,单靠退烧药和物理降温解决不了,又给开了吊瓶。 可是护士过来打针的时候,麻烦来了! “咦,这孩子的血管怎么找不着呀?”护士惊诧地叫道。 夏时杳汗颜。 小家伙的身体本来就跟人类有所不同,之前化验抽的是指尖血,所以没多大问题。现在找血管找不着,要怎么输液? “要不我来试试?”夏时杳说,“我学过一些护理知识。” 护士满脸不高兴:“你意思是我不够专业咯?” 夏时杳也不跟她辩解,在小家伙的手上摸索一通,利落地把针扎进血管。 护士见了后,撇撇嘴,没再吱声。 吊了半瓶药水,小家伙就醒了。睁眼看到陌生的环境,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咧着嘴呜咽着,两只小尖牙也露了出来。 刚打完电话进来的夏时杳下意识就把门反锁了,跑过去把小家伙按回床上。 “别动,会回血!” 小家伙一看是她,紧张的情绪马上缓和下来,小尖牙也收了回去。两只蓝眼珠子一眨不眨地盯着夏时杳,好像怕眨一下,眼前的人就会消失一样。 夏时杳摸摸他的额头,神奇的是居然已经退烧了。 幸好,人类的药对他能产生作用。不过,也是他身体的基因特殊,否则哪里好得这么快! “小家伙,你叫伊诺克吗?”夏时杳记得之前他父亲就是这么叫他的。 小家伙糯糯地回了声:“糖……” “我是问你的名字。” “糖……”小家伙还是回答这个字。 夏时杳无奈地笑笑。好吧,估计这小家伙都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尽管如此,她还是跟小家伙解释:“你现在生病了,不能吃糖,等病好了才可以吃。” 小家伙似懂非懂的眨眨眼:“麻麻……” “我不是你的妈妈。”夏时杳揉了揉他毛绒绒的小脑袋。 “麻麻……”小家伙微眯着眼睛,对她的抚摸很享受的样子。 夏时杳有点不忍心了。 这小家伙是不是出生后就没见过自己的妈妈?可是,难道连张照片也没见过吗? “我家小少爷在哪个房间?” 这时,外面传来吵杂声,是雷托在对护士吼。 护士战战兢兢地回答:“前、前面,6、608……” 小家伙也察觉到了,飞快地跳起来,一下子扑到到夏时杳怀里,连带着针头都抽掉了。 “小少爷!” 雷托一脚踢开门,看到夏时杳后,愣了一下,“怎么又是你?” 夏时杳瞅着他背后摇摇欲坠的病房门,和一脸惊恐的护士,嘴角直抽。 这家伙一年是不是得踢破很多个门? “是你把我们小少爷绑到这儿来的?”雷托不止力气大,嗓门也很高。 夏时杳没好气地提醒他:“这里是医院,麻烦你声音和动作都轻一些。 还有,你家小少爷生病了,又不懂本国语言,所以我才送他来医院。不是绑!” 雷托还是满眼警惕,毕竟他们小少爷不是普通人,送医院来被人发现的风险很大。 而且,这个女人也很奇怪,上回主人给她催眠都没有效果。 这次主人没有来,该怎么处理她?要不要请示……灭口? 算了,还是先把小少爷带回去要紧! “小少爷……” 他才刚开口,小家伙就牢牢地圈着夏时杳的脖子,嘴里叫嚷着:“不要、不要……” 夏时杳被勒得快喘不过气了,还得耐着性子哄:“小家伙,你生病得回家养着,不然又要加重了。” “嗯……”小家伙说什么也不撒手,“要麻麻,要麻麻……” 雷托没办法,只能又用强行抱走的招数。 “嗷……” 小家伙猛然转身,对着雷托咧嘴亮出两颗细长的小尖牙,连眼睛也变成了红色。 雷托暗道一声不好,下一秒,小家伙就在众人面前消失不见了。 “啊——”护士大声尖叫起来,被身后的保镖一记手刀给打晕了。 夏时杳:?! 怎么回事,这小家伙还会瞬移? “快,快出去把小少爷找回来!” 雷托急得不行,带着几个手下开始在每个病房里横冲直撞,四处寻找小家伙的踪迹,整个医院被搞得鸡飞狗跳的。 夏时杳很是头疼,这下可真麻烦了! 蓦然,她发现护士站的角落里窝着一团小黑影,便悄悄地走过去。 小家伙抬头,眼里的红光和小尖牙已经褪去了,又害怕又可怜地看着她。 夏时杳叹了口气,把他抱起来,从旁边的安全通道下到一楼,打车离开了医院。 ------- 雷托遍寻不到自家小少爷,只好打电话回半山别墅,把事情经过跟安格森说了一遍。 安格森转头就打给艾瑞克:“密切关注白家那位三小姐,小少爷可能在她手上。” 艾瑞克还在监测着白家老宅,回道:“收到。” 临近傍晚,门卫那边递消息进来,说小少爷被人送回来了,但拒不进门。 安格森立刻赶过去。 夏时杳从医院出来后,带着小家伙去了警局。 那些警察一听说小家伙是艾勒斯家族的,就马上给了住址,还很贴心地帮她叫了出租车送过来。 她望着眼前这个种植了许多灌木植物的超大院子,感觉像进了国外的庄园一样。就连远处的别墅,也都是西方古代城堡的建筑风格。 在寸土寸金的帝都,即使是在城郊,能占据如此大片的地方建一座庄园似的的别院,可见艾勒斯家族的财力确实很雄厚。 只是,越大的地方,有时候越让人不自在。 从踏进别院开始,小家伙就一直头埋在她怀里,怎么也不下地,要不是自己抱着,说不定又要溜掉。 夏时杳还记得,那个戴面具的艾勒斯先生有多冷漠。 对待自己的儿子尚且如此,而她知道了人家的身份秘密,会不会像剧本里写的那样,被当做威胁除掉? 胡思乱想之际,有人从前方乘坐着一辆类似园区观光车过来了。 安格森第一眼看到夏时杳时,心里涌出一种奇怪的感觉。 为什么,这女孩和小少爷长得有点像? 第10章 再见小萌宝(3) 安格森的家族只是普通人类,从他祖父开始,他们就进玫瑰庄园里侍奉艾勒斯家族。 几乎没人见过艾勒斯家族掌权人的面貌,所以不知道这一百多年来,艾勒斯家族的掌权人其实一直是兰斯.艾勒斯本人;只有侍奉过他的安格森家族才清楚。 夜阑星人的基因十分强大,小少爷基本都遗传了兰斯的相貌和气息。可正因为如此,才让人容易忽略遗传自他生母的那部分。 安格森倒没有草率地认定夏时杳就是小少爷的生母,只是觉得她身上的某些神韵和小少爷相似。 比如,她此时略微迷懵的表情。 “请问你是……你会说本国语言文吗?” “嗯。”安格森轻轻颔首,“我是艾勒斯先生的管家安格森.霍格,夏小姐可以叫我安格森。” 他居然知道我是谁?夏时杳暗自腹诽。看来,自己确实已经被艾勒斯家族给盯上了。 “霍格先生,很抱歉突然登门打扰。但是你家小少爷不愿意跟你们那些保镖,我只能自己把他送回来。” “谢谢夏小姐,实在是麻烦您了!”安格森彬彬有礼地道谢,跟光头男他们气势汹汹的态度截然不同。 夏时杳心里的戒备放下不少:“不必客气!” 既然人送到了,夏时杳也不好再多待,就想把小家伙放下离开。 “不要,不要……”小家伙又开始耍赖,而且还四只手脚并用,扒着她不放。 “小家伙,你生病了得在家养着。等你病好了,我再来看你,好吗?”夏时杳安抚他。 可是,小家伙语言沟通不了,只会简单地表达自己的需求:“麻麻,我要麻麻!” 夏时杳有些尴尬。 这当着管家的面被小家伙喊妈妈,她压力好大啊! “既然夏小姐来了,请您进去喝杯茶再走吧。”安格森做了个邀请的手势。 “不用不用……” 夏时杳这两天也有去看了下关于“玫瑰庄园”的传闻,虽然没有像宴会上那些说的那么夸张,但艾勒斯家族在Y国确实是以黑道起家的。 即使现在有所洗白,而且在C国也挺遵纪守法,夏时杳还是不想跟他们过多牵扯。 安格森明白夏时杳的顾虑,可无论是照顾小少爷的想法,还是出于她跟白家的关系,进一步了解她总是要的。 “夏小姐帮忙送小少爷回来,我们都很感激。但现在先生不在别院里,无法亲自道谢,我们也只能请夏小姐喝杯茶,聊表谢意!” 安格森说得极为真诚,夏时杳觉得自己再拒绝就有些不识抬举了。 于是,她抱着小家伙,随安格森上了游览车。 进到别墅,小家伙依然不下来。 安格森也没强迫他,只用Y国语言说了句:“伊诺克少爷如果想留下她,就要懂得待客之道。” 小家伙听了,没再黏着夏时杳,乖乖地坐在她身边,就是一只小手还拉着她的衣角不放。 安格森满意地点点头,让女佣为夏时杳斟茶,并奉上精美的茶点。 随后,自己端坐在对面,跟夏时杳侃侃而谈。 “夏小姐是怎么遇上小少爷的?” “应该是巧合吧。”夏时杳回道。 安格森垂眸。 连续两次偶遇,这种巧合的几率可不高。 “夏小姐想必已经知道我们小少爷的身份特殊,您不觉得害怕吗?” “呃,他真是……吸血鬼吗?”夏时杳小心翼翼地问。 安格森从容地回道:“吸血鬼只是某些人对我们先生和小少爷的误解。其实,他们不像传说里的那样残忍嗜血,只是身体需要定期进食新鲜血液,满足营养需求而已。 当然,对某些有强烈敌意的人,就另说了。” “哦。”夏时杳听懂了。 这话的意思是,小家伙和他父亲确实是吸血鬼,只是和传说里的吸血鬼不一样而已。 夏时杳的反应,倒让安格森有些意外。 之前调查出来的资料显示,她几年前去乡下生活,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但艾瑞克却说她不简单,可见她身上有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夏小姐是否结婚养育过孩子?” “啊?” 夏时杳对安格森突如其来的这个问题,有些措手不及。 她看起来有那么老吗?她才23岁,算起来还是在上大学的年纪。当然,不乏有些早婚的。 “我没有小孩……”她说。 随即发现,小家伙竟然头靠在自己身上睡着了。 她轻轻地扶着他的头,想把他放平到沙发上,小家伙顺势就钻她怀里,还挪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好。 “我看夏小姐挺会照顾孩子。”安格森说出自己的想法。 “呃……” 其实夏时杳挺烦小孩子的,雾岛上的那些熊孩子也个个都怵她。但小家伙却很黏自己,是因为自小缺乏母爱的缘故吗? 她有些无奈摸摸小家伙的小脑袋。 安格森看着她轻柔的动作,心里有了盘算:“夏小姐不如留下来,当小少爷的家庭老师吧?” “什么?”夏时杳没反应过来。 “我们先生正打算给小少爷聘请一位家庭老师。而小少爷很喜欢你,你也喜欢他,如此正好!” “我是挺喜欢小家伙的,但是我……我没上过大学,学历不够。”夏时杳随便找了个借口推脱。 安格森笑笑说:“只是教小少爷C国语言,夏小姐的水平绰绰有余了。” “不是,我……” “就这么定了!” 没等夏时杳说完,安格森就起身对旁边女佣交代说,“你带人去把小少爷旁边的房间收拾出来,再去吩咐厨房,多备一份晚餐。” “是。”女佣退了下去。 安格森回头对夏时杳笑眼眯眯地说:“欢迎夏小姐成为艾勒斯家族的一员,我迫不及待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我们先生了!” 夏时杳一脸懵。 自己咋就成了艾勒斯家族的一员了?她说同意了吗! “辛苦夏小姐把小少爷送回他的房间,一会儿我再让人带您四处走走,熟悉一下这里的环境。” 安格森说完,就大步流星地离开了,连拒绝的机会都不给她。 “哎,霍格先生……” 夏时杳想追上去,小家伙在她怀里动了动,嘴里哼哼呓语着“麻麻”。 另一个女佣赶紧过来帮忙:“小少爷的房间在三楼,请小姐跟我来。” 夏时杳:“……” 怎么好好地喝着茶、聊着天,自己就成了小家伙的家庭老师了? 这是什么奇遇! 第11章 没白疼你 将伊诺克送回房间安置后,夏时杳环顾了下四周,忍不住扶额。 女佣问:“夏小姐是哪里不舒服吗?” “呃,没事。” 夏时杳是对房间的摆设无语。 一个小孩子的房间,竟然除了床铺、衣柜和沙发,没有一样属于小孩子的玩具。而且,家具的颜色不是白色,就是黑色和灰色。 刚才在楼下就觉得整个别院没什么色彩,没想到连个儿童房都如此。再看女佣的服饰,基本也是清一色的白加黑。 在这样沉闷的环境里待着,别说小孩子,她都觉得怪难受的。但是,自己只不过是一个客人,也不好跟人家开口提意见。 “夏小姐,如果您不觉得累的话,我是否能带您去下面转转,熟悉一下环境?” 说话的这个女佣是本国人,年纪看起来比夏时杳稍大一些,言谈举止却显得十分成熟得体。 夏时杳不是自愿留下来的,但这时候也只能先应付着点头:“麻烦你了。” “不客气。”女佣先自我介绍,“我是别院的佣人领班,你可以叫我苏月。” 随后,她从身上拿出一副白色手套递给夏时杳:“凡是在别院工作的人员,一律都要戴手套。这是第一条规矩!” 夏时杳表示疑惑:“为什么?” “第二条规矩:不能对规定的内容提出疑问,只能服从。” 夏时杳心里有不好的预感:“在这里要遵守多少条规矩?” “六十九条。” “六十……”夏时杳嘴角直抽抽。 白家算是够迂腐的世家了,最多也只有二十七条家规。这只是艾勒斯家族在C国的别院,竟然要定六十多条规矩! 她是进了啥地方?姑苏蓝家吗? 不行,说什么也要把这个活儿给推了! “夏小姐,时间已经不早了,请允许我先带您熟悉环境,以后再为您解说。” 苏月态度挺恭敬地在前面领路,夏时杳兴致黯然地跟在她后面,参观起这座别院来。 作为艾勒斯家族的小少爷,伊诺克因为身体一直比较孱弱,所学的东西也不多。除了基本的语言课和算术课,还有一门技能课。 “霍格管家的意思,夏小姐主要负责小少爷的语言课,其他的课程无需您操心。”苏月如此说明。 “哦。”夏时杳根本无心做这个工作,自然也不多问。 说是熟悉环境,女佣也只带着夏时杳逛了三楼的书房和小餐厅。 另一间技能房不是她的课,不用参观。四楼是艾勒斯先生的领地,不能上去。 二楼是客房和贵宾休息室,一楼是会客厅和餐厅;而别墅外面除了前院和旁边的一处蔬菜温室可以活动,其余地方都是禁区。 夏时杳指着别墅后面围墙内的一大片区域,问:“里面是花园之类的地方吗?” “那是马场。”苏月回道,“除非艾勒斯先生允许,无人能随便进去。” 夏时杳微微挑眉:“这么说,你们小少爷平时除了待在他房间和学习房,就没有其他活动的场所了?” “小少爷身体不好。”苏月表情淡然地回道。 “都没地方活动,身体哪里能好!”夏时杳暗自嘀咕。 苏月当没听见:“晚餐时间快到了,我先带夏小姐去您的客房看看。” 说着,她又领着夏时杳回别墅。 蓦然抬头望去,夏时杳发现别墅一楼到三楼的窗户挂的是白色窗帘,四楼却全是黑色的,而且还拉得严严实实,给整个别院的气氛更增添了几分沉闷和压抑。 夏时杳的房间安排在二楼的客房。 空间挺大的,东西应有尽有,还有独立的卫生间和衣帽间。 对于一个家庭老师来说,待遇算很不错了。要知道佣人和保镖都是住在别墅旁边的佣人房,只有安格森管家才有资格住在别墅里。 可再好的待遇,也留不住夏时杳想离开的心! 她觉得晚餐的时候,应该可以见到艾勒斯先生。到时候,她要找什么合理的借口把这份工作推掉呢? 然而,主意都还没想好,就听到楼上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 房间的正上方就是伊诺克的卧室,料想小家伙可能是醒了,夏时杳便想上去看一下。 才上楼,就看到一名小女佣惊叫着:“小少爷,您不能跳窗户,会受伤的!” 夏时杳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进去。瞧见伊诺克气喘吁吁地扯着窗帘,身子往窗户外面探着,一只小脚都挂出去了。 “小家伙,你干嘛?” 夏时杳二话没说,上去把他从窗台上拎下来,放到床上,忍不住生气地训斥:“你病还没好,又要往外跑,不怕再遇到坏人吗?” 如果今天不是遇到自己,那个西装男还不知道会对他下什么狠手。就算他是小吸血鬼又如何,体弱多病的,到时候可能躲都躲不过。 伊诺克睁着两只水汪汪的蓝眼珠子,一副可怜又无辜的模样:“麻麻……” 夏时杳的火气一下就灭了。 自己冲小家伙发什么脾气呀?他根本就听不懂。而且,自己也没立场这样训斥他。 “抱歉……” 她还没道歉完,伊诺克朝她伸出一只小手,摊开,里面有两块糖果。 “糖……”他的表情带着一些讨好和小心翼翼。 夏时杳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你刚才是想找我分享糖果吗?” 伊诺克把手里的糖塞给她,随即,张开自己的小嘴:“啊——” “……”夏时杳顿时无语。 好吧,鼻子不酸了,觉得脸有点疼! 看着小家伙嘴巴张得大大的,夏时杳伸手把他的下巴合上,假装凶他:“你病还没好,不能吃!” 伊诺克眨了眨眼睛,抓了颗糖剥开,从床上站了起来,递到夏时杳嘴边。 夏时杳愣了下,把糖吃了进去。 之后,抬手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满意地说:“嗯,没白疼你!” 旁边的小女佣瞪大眼睛。 除了先生和管家,小少爷还是第一次跟别人这样亲近! 这个女人是谁呀?怎么好像听到小少爷喊她……麻麻? “小梨,小少爷没事吧?”苏月听到动静,上楼来查看。 “没事……”小女佣呆呆地问,“苏月姐,她是小少爷的……” “别乱问!” 苏月斥了她一句,抬脚进了房间,提醒道:“小少爷、夏小姐,晚餐时间到了。” 夏时杳莫名地紧张起来:“艾勒斯先生回来了?” “先生这几天忙于公务,无法跟小少爷共进晚餐。” “哦。”夏时杳松了口气。 苏月又补了一句:“晚点,先生会抽时间单独接见您。” “……”夏时杳刚放下的心又提了上来。 第12章 不自量力 坐在长长的餐桌前,夏时杳有些傻眼。 桌子上摆着许多珍馐佳肴,可她和小家伙的距离,却隔了两三米远,就像两个不相干的人拼桌吃饭一样。 身边还站着两三个佣人,时不时地上来帮忙布菜、盛汤什么的。看着极为周到的服务,却让夏时杳吃得浑身不舒服! 再瞧伊诺克,也是全程低着头,随便吧啦着饭菜,情绪低落,跟刚才的状态很不一样。 好不容易熬到晚饭结束,她本想上去亲近小家伙一下,安格森就让一名男佣把他带上楼。 夏时杳疑惑地问:“才刚吃完饭,小少爷不出去散散步、消消食吗?” 安格森面带微笑地回道:“艾勒斯家族的规矩,入夜之后就不可以在外面走动。” “为什么?” 她以为那些规矩是约束他们这些雇佣人员,怎么身为少爷的伊诺克也要遵守吗? 安格森没回答,只提醒说:“伊诺克少爷夜间由里克负责,夏小姐只需要待在自己的房间即可。” “里克?” 夏时杳回想起刚才送小家伙上楼那个男佣,“他是小少爷的贴身保镖?” “算是吧。”安格森没细说。 夏时杳也想到了那个“不能问”的第二条规矩,就没再追问了。 因为不能随意走动,她只能回自己房间。趁空闲的时候,给白家那边打了个电话。 其实,她回不回白家,没人在乎。只是,自己之前打了那个西装男,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去找白世鸿索要赔偿。 接电话的是白老太太那边的老佣人张妈,只说家里没什么大事。 没什么大事,就意味着白世鸿那边没有收到西装男的投诉。可能是他已经知道惹了不该惹的人物,不敢再去找白家的麻烦吧? 这边刚挂电话,苏月上来敲门了:“夏小姐,艾勒斯先生请您到会客室面谈。” 夏时杳心里咯噔一下。 电视上都说吸血鬼是“夜行动物”,这大晚上的会不会突然“兽性”大发,想要来一顿“血之盛宴”? 即便自己以前在雾岛上见过稀奇古怪的物种,也懂得如何驾驭它们。可她还从来没遇到过像吸血鬼这种高智商的! 怀着忐忑不定的心情,夏时杳跟苏月一起下了楼。 会客室门外,站着两个黑衣男。见到夏时杳后,便推开了门。 里面的贵族沙发上,端坐着一道略微熟悉的高大伟岸的身影。 他依然戴着印象中的黑色玫瑰面具,如银雪瀑布般的长发自然垂落,一身笔挺的墨色古典西服,令他浑身由内而外透着矜贵优雅的气质。 而面具下的那双冰冷的蓝眸,写满了高高在上和不容亵渎,比第一次见面时给人更加强烈的压迫感。 夏时杳的脚步停顿在门口,很不想再往前迈了。 脑海里的有个声音在提醒她:此人十分危险,要远离! 这时,安格森从里面走了过来。 他做了一个极其绅士的邀请动作:“夏小姐请进,先生已经等候您多时了。” “呃,好……” 夏时杳勉强地扯了扯嘴角,深吸了口气,才走进去。 不怪她紧张。 第一次见面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当时有很多人在场,又还不清楚他的身份,没有顾忌什么。 现在是在人家地盘,知道了他是玫瑰庄园的掌权人、黑白两道通吃,又是大晚上的来见吸血鬼…… 想想就觉得太刺激了! 兰斯瞧她那副惴惴不安的样子,语气里有一丝嫌弃:“你,为什么想留下来当伊诺克的家庭教师?” 夏时杳有点懵,什么叫她想留下来? “艾勒斯先生,不是我……” 她还没回答完,就被兰斯打断:“当伊诺克的家庭教师,你得签订一份契约,永远忠于艾勒斯家族。” “契约?”夏时杳感觉很头大。 怎么有点像要跟魔鬼签订灵魂买卖契约似的! “艾勒斯先生,我想你误会了,其实……” “老板,人带来了!” 雷托的一声震吼,又把夏时杳解释的机会掐断了。 他朝外面挥了挥手,一团影子就被丢了进来,直接摔在夏时杳跟前。 瞅清楚趴地上的人,身上和头上都带着血迹,夏时杳不由得往旁边挪了几步。 “雷托,不是让你们下手轻一些吗?”安格森不高兴地皱了皱眉头。 雷托挠挠后脑勺:“已经很轻了啊!骨头都没有断。” 随后,用脚踢了踢地上的人:“嘿,你别装死,快起来。否则再打吐你!” “大哥饶命!”地上的人颤巍巍地爬起来求饶。 夏时杳认出来了,是中午欺负小家伙的那个西装男。 就说让他去跟白世鸿要赔偿吧,他不听。现在落人家手里头,惨了吧! 夏时杳也没同情他,只是觉得他蠢笨而已。 “饶不饶,你要问我们老板,不是我。” 雷托又一脚,把西装男往前踢了一些,让他看向贵族沙发上的兰斯。 西装男一看兰斯身上散发的可怕气息,抖得更厉害了:“别、别杀我……” 兰斯抬起裹在黑色手套里的修长手指,往外拨了拨。 雷托立马心领神会,对手下挥手:“带去处理了吧……” “啊,不要、不要,老板饶命啊……”西装男惊恐地大叫着。 “闭嘴!”雷托凶他,“再叫直接了结你!” “呜……”西装男用手捂住嘴巴,可身子因为害怕都瘫成团了。 两个黑衣男上来架起他。 “等等!”夏时杳开口拦了下。 一时间,所有人的视线都转到她身上。包括身后气势迫人的那位! “怎么了?”低磁清冽的嗓音,犹如来自地狱一般冰冷。 夏时杳觉得后背开始发凉。 她也不知道自己干嘛要插手这件事,只是下意识就喊出来了,现在还真有点骑虎难下。 她转头迎向那两道寒光,佯装镇定地说:“艾勒斯先生,我们国家是法治社会,您本身身份特殊,更应该遵纪守法、谨慎行事,否则……” “呵!否则怎样?”兰斯轻嗤了声,语气不屑一顾。 旁边的手下也有几个在冷笑的。 什么时候他们玫瑰庄园的人,还要“遵纪守法”、“谨慎行事”? 夏时杳也知道自己在这些面前说这个,有点自不量力,甚至可笑。 但她还是咬了咬牙,继续往下说:“C国有句名言,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或许你在Y国身份尊贵,无人敢忤逆冒犯你。 但到了C国,如果自视过高、肆意胡来,可能就会引火自焚……” 这话一出,雷托和手下们全都怒目横视,齐刷刷地掏出武器一致对准了她。 这阵仗,没把夏时杳吓死,倒先把西装男吓晕过去了。 第13章 签订契约 “干什么,都收起来!”安格森出来呵斥了一句。 雷托和手下们不情不愿地把武器收了回去。 兰斯缓缓地站起身,步伐慵懒地朝夏时杳走来。 无论是身高还是气场,都带着让人生畏的压迫感,俯视的目光宛如巨人在看一只蝼蚁。 “你,再说一次。” 夏时杳两只手在身侧握紧,昂着头直视眼前的人。 夏城人有句话叫“输人不输阵”,意思是人能输,气势不能输! “艾勒斯先生,你们现在C国的领土上,就不能跟在自己国家一样,无视法律、随意杀人!” 不是她圣母,而是西装男死在这里的话,她也脱不了关系。她可不想背这种黑锅! 考虑到兰斯可能听不懂太长的话,夏时杳又放慢语速并言简意赅地重说一句:“你们,不能,杀人!” “……” 场上的气氛陡然凝固。 夏时杳稍微转头,小声地问安格森:“能不能帮忙翻译一下?” “……”安格森的表情有点怪异。 兰斯面具下的剑眉拧起:“夏小姐,在你签订契约之前,还没有资格在这里说任何一句话。 还有,我想要谁的命,不需要触犯法律,也可以做到!” 这是兰斯在夏时杳面前,说得最长的一句话。字正腔圆的标准发音,让夏时杳有些错愕:原来,他懂本国语言啊? 既然这样,那就比较好沟通了。 “艾勒斯先生,我知道你很厉害,你们家族的势力很大。可是,这世上无奇不有,总有可以克制你的人。 为了一个不重要的人,暴露你特殊的能力,为自己引来不必要的麻烦。这个未免得不偿失了!” 夏时杳这番话,不禁让安格森对她刮目相看起来。 确实,即使自家主人是夜阑星人,拥有异于常人的能力,可对他虎视眈眈的敌人却很多。不然,他也不会在三年前遭暗算。 而这次来C国,最初他们也是隐藏行踪的,只是因为小少爷的缘故,还是被一些心怀不轨的人盯上了。 若是从大局考虑,确实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不过,他还是出来跟夏时杳解释了一下:“夏小姐,艾勒斯家族现在已经脱离从前的经营模式,不会随随便便就要人性命的。 先生刚才的意思,是要雷托把这个人交给外交使馆处理。你误会了!” 夏时杳:“……” 你们咋不早说! 好吧,人家确实只说了“处理”,没说要杀人。是自己先入为主的观念,判断出错了…… 见夏时杳不说话了,雷托嗤了一声,指挥手下把西装男架了出去。 但,事情还没了结。 兰斯依旧站在夏时杳面前,眼里寒气逼人:“你认为,这世上有什么人可以克制我?” 夏时杳睫毛抖了一下,克制他的人确实有,但自己怎么可能告诉他呢! “我、我只是推理而已……”她回得有些心虚。 “推理?”兰斯蓝眸微微眯起,明显不信。 能够有这番见解,肯定不会是随口说说。这女人不只资料上记录的那么简单! 兰斯往前跨了一步,夏时杳立刻往后退一步,并开始转移话题。 “艾勒斯先生,我考虑了下,我的学识太少,当小少爷的家庭教师可能有点勉强,所以……” “所以?” 兰斯又往前跨一步,夏时杳再次后退。 说话归说话,能不能不要一直靠近,不知道他这样的身高,跟他对话很累人吗? 当然,主要是他身上的气场太强了! “所以,我决定跟您签订契约,努力提升自己,当好小少爷的家庭教师!” 夏时杳后面这个转折转得很生硬。但是,识时务者为俊杰啊! 她有预感,如果自己现在拒绝了的话,可能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毕竟,她跟西装男不同。西装男只是有眼无珠,欺负错人;自己可是掌握了对方重要的秘密,随时都可能被灭口的。 兰斯顿了一下,深邃如幽海的眼眸凝视她片刻后,转身走出会客室。 “你,不是和我签契约。”他低沉的声音渐行渐远,“安格森,拿纸契给她。” “是。”安格森恭敬地行礼,目送主人离开。 雷托等人睨了夏时杳一眼,也跟着出去了。 夏时杳不由自主地舒了口气。她这算是脱离危险了吧? 没多久,安格森把拟好的工作合同拿了过来。 夏时杳看了看上面的条约,除了那六十九条规矩,后面又额外多了三条。 第七十条,不能做出任何伤害伊诺克少爷的事情;第七十一条,忠于艾勒斯家族,不能背叛或者泄露秘密:第七十二条,雇主的话永远服从。 夏时杳指着最后一条,表示不赞同:“这话有歧义吧?如果艾勒斯先生犯错了,也要服从吗?” “这就是艾勒斯家族的契约。”安格森回道。 夏时杳看出来,这里的每一个人基本都把兰斯.艾勒斯当主人对待,但自己可不想被当做奴隶一样无条件服从。 “如果他做了伤害自己的事情,我们也服从?” “先生不会这样做。”安格森说得很笃定。 夏时杳反驳道:“那可未必。万一他失恋了,想不开呢?” “主人怎么可能失恋?” 在安格森的印象里,主人从来不看重男女感情,不然也不会单身一百多年。 夏时杳实在找不到说辞来纠正那条霸王条款,不甘心地又胡诌了一句:“如果他爱惨的人,要他自残呢?” “……”安格森犹豫了。 主人总说他是被伊诺克的母亲欺骗,才“怀孕”的。可他是兰斯.艾勒斯啊! 多少世家名媛、贵族千金,甚至皇室公主他都不放在眼里,会被一个海岛上的渔家姑娘给欺骗了? 而且,他明知道养育伊诺克少爷会危及自己的生命,可还是义无反顾地把自己的能量都耗上了。这不是变相地自残吗? 都说当局者迷,而他这个旁观者也不敢点破。 夏时杳看安格森的表情有所松动,便趁热打铁:“这条规矩,应该多加四个字——酌情可变。” 多这四个字,没有否定前面那句话,又留了余地。 安格森目光瞥到窗外一闪而过的那双幽蓝眼眸,拿起桌上的钢笔,在合同上的最后一条后面,真加了“酌情可变”四个字。 夏时杳这下安心了,痛快地签了字。 当然,痛快的原因不止是改了最后一个条款,还因为这份合同的薪酬不低。虽然她是回来复仇的,但没钱可不好办事。 这里一个月的工资,抵得上外面白领大半年的呢! 签完了契约,安格森脸上的神色转为严肃:“夏小姐,请您以后在先生面前,千万不可提’焚’这个字!” “焚?” 夏时杳回想了下,之前自己有说过“焚”这个字吗? 哦,她用了“引火自焚”这个成语。 等等,引火自焚?好像以前在电视上看过,吸血鬼遇火会被烧伤,遇光就会自焚! 所以,她刚刚是在吸血鬼面前说人家“引火自焚”吗? 夏时杳突然觉得,自己答应留下来,可能是个不明智的决定…… 第14章 挺有一套 一夜好眠。 夏时杳属于那种发生再大的事情,也影响不了睡眠的人。外婆说,这是她们家人的特性。 但无论睡得再沉,一到早上5点,夏时杳也会自动醒来。 在雾岛上,这个时间是渔船回港的时候,外婆作为雾岛上的“神香婆”,都会在岛上渔船回来时,去了望塔那边为大家“指引归途”。所以,她也养成了早起的习惯。 这么早别院里还没有人起来活动,闲来无聊,她去二楼贵宾休息室那边转。 里面放了不少的书籍,翻了几本都是一些国内名家作品;其中,竟然还有一本白家老太爷的散文随笔。 夏时杳随手拿起来翻看。 虽然白家老太爷曾经也算是国内名家,但他是以书法和国画出名,写作水平实在一般。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有人过来敲了几下门框,是苏月。 “早上好,夏小姐。” 苏月对她行了个礼,“抱歉,别院的规矩是6点才允许出来活动,所以,早餐要到7点才能准备好。” “哦,没事。” 相比早餐推迟的事情,夏时杳好奇的是为什么要6点才能出去活动。难道,是因为怕佣人们发现他们的雇主是吸血鬼? “小少爷还没起床吗?要不要我去叫醒他……” 夏时杳还没说完,苏月连忙阻止道:“别院的规矩是不能随便打扰小少爷,只能等他自己苏醒。一般,小少爷要休息到9点才会起来。” “这样啊……”夏时杳思忖着点头,又问,“那我可以去他的书房等吗?我想先备一下课。” “只要夏小姐不要打扰到小少爷休息,就可以。” 苏月领着夏时杳上了三楼。 经过伊诺克的卧室时,在门外站岗的里克抬头看了她们一眼。 “你好。”夏时杳小声跟他打招呼。 里克却面无表情,低下头不语。 进了书房,苏月才对夏时杳说:“里克是小少爷的夜间保镖,霍格管家规定我们不能跟他有所交集。 在小少爷醒来前,夏小姐不如先把别院的规矩熟悉一下,才不会犯错。” 说着,苏月把一本《契约规则》放到书桌上。 “晚点,我会来请夏小姐下去用早餐。” 苏月离开后,夏时杳瞅着那本厚厚的《契约规则》,只觉得头疼。 粗略翻过一遍后,头更疼了。 规则里不仅限制活动时间,还规定了活动地点,更过分的是,无论是出门还是回家都得经过允许;如无紧急事件,不准假。 这规矩也太严了吧! 把《契约规则》丢一旁,她起身在书房里转了一圈。 书架上连一本幼儿绘本或书籍都没有,都是国内外名着。而且,学习用品也只有纸和笔,什么绘图工具和手工用品也同样看不见。 难道,他父亲是按照成人的标准来教育他吗? “小家伙这过的是什么童年呀?”夏时杳忍不住又吐槽。 用完早餐后,夏时杳立刻去找安格森,跟他提起购买书籍和学习用具。 “你列份清单出来,再由负责采购的佣人出去采买。”安格森说。 夏时杳早就列好,直接拿给他。 安格森扫了一眼:“这些材料,似乎没有跟语言学习相关的。” 夏时杳笑了笑:“既然聘请我当小少爷的家庭教师,霍格管家应该要相信我吧?” 安格森不再说什么,把清单交给了负责采购的佣人。 9点后,小家伙终于醒了。 刚从房间出来时,似乎还带着起床气,小脸上全是不高兴。 等见到夏时杳,忽然眼睛一亮,飞快地扑了过来。 “麻麻!” 夏时杳接住他,看着旁边小梨和里克眼里的诧异,尴尬地清清嗓子:“小少爷,从今天开始,我负责你的教学工作,你得叫我夏老师,不能再随便乱喊了。” 伊诺克歪着头眨眼睛,似乎在很认真地思考她的话。 但最后,还是那句:“麻麻……” 沟通再次失败,夏时杳也不纠结了,拉起他的手:“走,先吃饭去。” 吃过早餐后,夏时杳便带着伊诺克进书房学习。 小家伙一进去,表情就变得沮丧。 他不喜欢这里! 夏时杳也看出他的抵触情绪,没有勉强他,只是从书桌上拿了一叠纸张,坐到地上,开始折了起来。 伊诺克面露疑惑。 等看到夏时杳手中的纸张,变成了一只千纸鹤时,不由得瞪大眼睛。 那是什么?纸张竟然可以变成小鸟? 夏时杳见他有反应,又陆续折了一艘小船、一片雪花、一只青蛙,还把那只青蛙放到地上,用手一拍就自己往前蹦。 伊诺克小嘴都张大了。这个没有使用魔法,却跟魔法一样神奇! “想玩吗?”夏时杳对他招招手。 伊诺克走过去,蹲在地上瞅着那只纸青蛙,学着夏时杳的动作,看着纸青蛙不停地往前蹦哒,就像找到一样特别的乐趣似的,玩得不亦乐乎。 “好玩吗?”夏时杳笑着问他。 伊诺克抬头,眼睛闪着晶亮的光芒,张嘴说了一句夏时杳听不懂的语言。 可以猜出,他应该说了相近的意思。 “小家伙,跟着我念。”夏时杳伸出一根手指,放在自己嘴边,“好—玩!” 如此反复三遍。 伊诺克只是没人教而已,并不傻。 他按着夏时杳的口型和发音,也磕磕绊绊地说了一句:“好、好、玩……” “嗯,不错!”夏时杳鼓励地摸摸他的头。 小家伙开心得笑眯了眼。 两个小时后,苏月按着安格森的指示,上楼提醒夏时杳该让小少爷下课休息了。 谁知道,一接近书房,就听到里面传来“呱呱呱”的叫声。 苏月怔了一下,没有马上敲门,里面又响起狮子老虎的声音,一会儿还有欧鸟海豚的鸣叫…… 苏月:“……” 这是在上语言课,还是动物自然课? 在外面听了一会儿动静,苏月还是敲开了书房的门。 “夏小姐,午餐时间快到了,霍格管家吩咐,让小少爷先休息片刻。” “好。”夏时杳点头。 随后,带着伊诺克去小餐厅,洗干净手,坐在餐桌旁,并把桌上摆放的餐具一个一个地拿起来念给伊诺克听。 她一遍一遍耐心地教,伊诺克也一遍一遍跟着她念。 有实物的教学,学得最快! 苏月虽然途中好几次想以“食不言”的规矩来提醒夏时杳,但看到小少爷的兴致那么高,只能忍住。 一顿饭下来,伊诺克已经懂得说饭桌上的所有东西,甚至还跟着夏时杳对她们这些佣人说“谢谢”。 小梨和其他两个女佣开心得不得了。 从她们进这个别院工作,也有大半年了,自家小少爷在她们面前除了耍脾气和生闷气,什么时候会跟她们道谢过? 这个夏小姐还真是挺有一套的! 第15章 真是老狐狸 当晚,四楼书房内,兰斯端坐在皮质沙发上,盯着面前投影仪播放的监控录像,一张俊美无涛的脸庞,剑眉微蹙。 “她就是这样教学的?” 安格森看着视频里的一大一小,不是学动物叫就是做游戏,玩得不亦乐乎。 他第一次见到,小少爷也有如此活泼好动的一面。 “夏小姐性子是跳脱了些,但伊诺克少爷也学了不少……”安格森实话实说。 兰斯却依然不高兴:“让她认真点教!” 要不是因为她是掌握白家机密的关键,又恰好伊诺克也愿意亲近她,怎么也不需要聘请她一个乡下来的丫头当家庭教师。 第二天,安格森亲自去跟夏时杳传达主人的意思。 夏时杳一见到他就问:“霍格管家,我清单上订的那些东西,到货了吗?” “到了,等下让佣人送上来。” “太好了,这下可以好好上课了!” 安格森听她这么说,觉得昨天她可能是先跟小少爷套近乎,今天就会开始认真教学了,那主人的话也没必要再传达给她。 谁知道,临近中午的时候,苏月就急急忙忙跑来汇报:“霍格管家,您快去看看,小少爷、小少爷他……” 苏月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怎么表述,因为画面实在是太…… 等安格森上去三楼瞧了后,看到整个书房的墙壁上、木地板上,全是五颜六色的手印和脚印时,就了解苏月为什么那么惊诧了。 这还不是最糟糕的! 安格森瞅着小少爷满脸满身的颜料,甚至连银白的头发也染得花花绿绿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可以想象得到,晚上主人看到这样的情景,将会如何震怒…… 夏时杳尴尬地解释:“那个,这些颜料可以清洗的……” 只不过,工程可能有点大! 当然,后面这句话不好意思说出口。 “苏月,送小少爷去沐浴更衣。”安格森无力地扶额。 他实在没想到,这个夏小姐“认真”教学起来,会比昨天玩游戏更疯狂。 “要不,我给小少爷洗澡吧?”夏时杳自告奋勇,反正她自己也同样一身狼狈。 今天的午餐时间,整整推迟了一个半小时。 因为,小少爷在淋浴间里玩泡泡仗玩嗨了,不想出来…… 安格森听到这句汇报,再看着苏月一身的泡沫,可想而知,淋浴间里的情景又是什么样子,顿觉更加无力。 他表情无奈地交代苏月:“下午,让小少爷休息,暂时不用上课。” “是。”苏月语气也有些疲惫。 书房那边还没打扫完,等下又要去整理淋浴间,下午确实不能再“上课”了! 可是,伊诺克不想要休息,一直吵着要去找“麻麻”。 夏时杳跟安格森请示,下午只给小家伙讲绘本故事,不会再教画画了。 安格森勉为其难地答应了,想了想,又一再嘱咐:“夏小姐,你已经违反了好几条规矩,不要再出现什么状况。否则先生发起火来,你绝对无法承受!” 夏时杳摸摸鼻子:“哦,我记住了。” 因为书房还没清理干净,夏时杳只好让小梨把绘本搬到伊诺克的卧室里。 小梨很怕她又带着小少爷疯,就一直站在门口守着。当听到里面只有轻柔的朗读声,才稍微放心地离开,去帮忙收拾书房。 只是,到晚饭前,小梨打开门一看…… 五分钟后,安格森瞅着伊诺克头上戴的灯罩和身上绑的毯子,还有散落一地的窗帘、床单,禁不住太阳穴突突地跳。 “夏小姐,请问,这又是什么情况?” 夏时杳一边解下自己肩上的“披风”,一边解释:“呃,我刚才给小少爷讲神女大战海妖的故事,他听不太懂,我就带他模拟一下故事情景……” 小梨捂住嘴巴:“所以,你让小少爷扮演海妖吗?” 夏时杳摆摆手:“他这么小怎么当海妖?他是扮演神女的得力助手小白龙,专门打头阵的。” 说着,她弯腰笑着问伊诺克:“是不是呀,小少爷?” 小家伙迅速进入表演状态,双手模仿龙爪,小短腿还跳起来蹦哒了一下,咧嘴龇牙地发出很大声的:“嗷——” 安格森瞬间石化。 不用等到晚上,他已经能够感受到来自主人的怒火了…… ------- 晚饭后不久,苏月就来通知夏时杳。 “夏小姐,先生有请。” 夏时杳猜到可能是为了白天的事情,也没多问,跟着苏月去了楼下会客室。 安格森站在门口,满含深意地看了她一眼,为她打开了房门。 夏时杳压下心里的紧张,慢慢地走进去。安格森走在后面,顺手关上了房门。 房间里光线昏黄,外面夜色清亮。 柔和的月光从落地窗外洒落进来,打在窗前那个身姿挺拔的男人身上,光影细细碎碎,将他衬托得幽冷、神秘。 丝丝清风从稍微侧开的窗户里吹进来,拂起几缕银白发丝,淡淡的冷香飘散在空气中,为眼前的景色更添一抹迷离。 如果这是一幅画,绝对是惊艳之作!夏时杳心想。 光影浮动,画里的男人转身,背光而立,眸光清冷,声线动人却语气冰冷。 “夏小姐,你教授的是艾勒斯家族未来的掌权人,不是乡下顽童。” 他一开口,夏时杳便觉得美丽的画面瞬间破碎。 这话什么意思?他是在嫌弃自己的能力,只能教乡下的熊孩子吗? 夏时杳虽然对兰斯是吸血鬼的身份有所顾忌,但关乎自己的尊严,可不能轻易认怂。 她清了清嗓子:“艾勒斯先生,您是不认可我的教学方式吗?很抱歉,我本来就不是教师专业的。 但是,我个人觉得学习不必循规蹈矩,尤其是幼儿阶段。爱玩是小孩子的天性,如果能够在释放天性的同时,还能学习到知识,也是可取的方法。 这叫寓教于乐!” 虽然之前已经领略过一次夏时杳的伶牙俐齿,可再次看到她敢这样跟自家主人叫板,安格森还是很佩服她的勇气。 但兰斯显然对她的这番论调很恼火,脸色比之前的更差:“夏小姐如今学业荒废,也是源于幼年时候的’寓教于乐’吗?” 夏时杳听出他在讽刺自己学历低,却不在意地回道:“艾勒斯先生如果觉得学历高就能够教好小少爷,那您尽管找人来把我换掉,我没有异议。” “你……”兰斯眸里的寒星从黑色面具里迸射出来。 这个女人是仗着伊诺克的喜欢,有恃无恐吗? 安格森知道这是主人发怒的征兆,赶紧出来解围:“夏小姐,您既然签了契约,就得遵守规定。对于先生的话,您得服从!” 夏时杳耸耸肩:“契约里写的是’酌情可变’,意思是:如果艾勒斯先生说的没道理,我可以不需要服从。” 当初夏时杳想办法要求多加这四个字,就等着这个时候呢! 安格森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兰斯早就看出她的小心机了,冷笑了下:“你如何确定,我说的没道理?有谁认同你吗?” “……”夏时杳一时语塞。 原来,这个男人也在这里等着。整个别院都是他的人,谁敢认同自己的话,去违背他? 真是老狐狸! 第16章 夜间突发状况 较量不过,夏时杳只能认栽。 “艾勒斯先生希望我怎么做?” 兰斯见她服软,也不再咄咄逼人:“艾勒斯家族的掌权人,不需要释放天性。夏小姐是当伊诺克的语言课老师,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行。” “哼,这不是又让我用你们那老一套嘛,哪个孩子会喜欢那么古板的学习模式!”夏时杳暗自嘀咕。 兰斯听得一清二楚,顿时音量提高:“夏小姐有异议吗?” “没有。”夏时杳回道。 她就是打工人,签了不平等契约,还能提啥异议呀? 接下去几天,夏时杳都是规规矩矩地教学。 伊诺克依然学得很认真。因为安格森告诉他,如果不用心学习,“麻麻”就会被赶出去。 伊诺克才不想离开“麻麻”,他想每天可以见到“麻麻”。不管麻麻教什么,自己就学什么! 今天,夏时杳决定教小家伙唱儿歌,这也是能快速学习和增强记忆的方法之一。 伊诺克天生五音不全,学起来磕磕绊绊的。努力了一下午,最后总算还是完整地唱出来了。 夏时杳鼓励他唱给小梨等几个女佣听,小梨她们都很捧场,连连夸赞:“小少爷的歌声真动听!” 获得赞扬后,伊诺克很高兴,脸上也多了一些自信。 夏时杳看在眼里,觉得伊诺克之前总是不爱说话、不爱笑,不止因为他语言不通,还因为缺乏自信。 而自信的重要来源,当然是来自父母的认同! 所以,晚饭后,夏时杳跟安格森提出来,想让伊诺克把新学的儿歌唱给兰斯听。 安格森很为难:“先生事务繁忙,恐怕没时间当面听小少爷唱歌。等晚上先生休息前,会看视频回放。” 那怎么能一样! 夏时杳觉得无法理解:“艾勒斯先生即使再忙,也应该抽出点时间关心伊诺克少爷的成长吧?” 她到别院都一个多礼拜了。 这期间,那位艾勒斯先生别说陪伴自己的儿子,就连吃个饭也从来不在一起。 起初她也以为人家是工作忙,可偷偷跟小梨打听才知道,她们也没见过兰斯跟伊诺克相处的时候。 所以,莫怪小家伙没自信,还不喜欢待家里。可能不止是从小缺乏母爱,而是连父爱他也没有享受到多少! 安格森最清楚为什么——因为自家主人身体病弱,无法支撑太久。 白天基本都在休养生息,到夜晚才能现身一段时间,处理艾勒斯家族的事务,以及应对小少爷出现的紧急状况。 “玫瑰庄园”那边现在人心浮动,自家主人都应接不暇了,哪有时间陪伴小少爷! 可是,这些话安格森无法跟夏时杳直言,只能委婉地说:“我会跟主人传达你的意思。” 隔天,夏时杳等到的回复是:“改日。” 她明白,这是大人们习惯推脱的借口。 他们以为,反正小孩子很好哄。却不知道亲情都是在一次次的推脱后,渐渐淡漠掉的…… 尽管夏时杳很为伊诺克心疼,可自己最多只能给予他一些关怀,其他的事情也无法帮上忙。 好在,伊诺克也挺乖巧,上课都很认真。尤其喜爱画画! 夏时杳基本不限制他的想象,每次都是由他自由发挥、涂鸦。 “麻麻,画、好了!” 小家伙又完成了一幅作品,赶紧过来献宝似地拿给夏时杳看。 他画的竟然是一张“全家福”。画里的他和“麻麻”两个人亲密地依偎在一起,唯独“粑粑”远远地站在落地窗旁边,身影模糊。 夏时杳突然有点心酸。 记得父母去世的第二年,自己也画过一幅“全家福”:她站在雾岛的了望塔顶,父母在驶向远方的孤舟上,越飘越远。 那种孤单寂寞的心情,小家伙才不到3岁,就已经体会到了。 “唉!”夏时杳揉揉他的小脑袋,安慰他,“总有一天,你爸爸会明白,陪伴有多重要……” ------- 入夜后,夏时杳躺刚要入睡时,突然被三楼一阵“乒乒乓乓”的撞击声给惊醒了。 她心里一惊:小家伙出事了? 随即,利落地从床上跳下来,随便套了件薄外套就冲了上去。 到了三楼走廊,里克痛苦地捂着胸口倒在墙角,伊诺克卧室的房门大敞着。 夏时杳直觉不对劲,迅速跑了进去。 里面一片狼藉,窗户玻璃碎了一地,窗帘也掉了半边。 她趴在窗户边往下瞧,猛然一团黑影从底下窜了上来。想要躲闪,但已经来不及了! 这时,有人抓住她的肩膀,用力一扯。 夏时杳整个人往后倒进了对方的怀里,等睁眼时,发现已经退离窗户一段距离。 她扭头向上一瞧,竟看到一张翩若惊鸿的绝美容颜! 只是此刻,她无暇惊叹。 那团黑影窜到窗户上后,又立刻朝着他们奔了过来。 身后的人伸出一只修长的手臂,指向前面的黑影,一道透明的屏罩瞬间把黑影锁住了。 “嗷——”黑影在里面挣扎着,很是狂躁。 这时候,夏时杳终于看清楚它的面貌了。 一头银白的毛绒卷发,双眼圆睁、猩红可怖,两颗细长锋利的小尖牙在黑夜里泛着寒光,嘴里不停地咆哮呜咽。 但再怎么可怕,夏时杳也能认出它:“小家伙,你怎么了?” “别说话!”身后的男人斥了她一句。 他那头长及腰的银发,和冷冽的声线,跟兰斯.艾勒斯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他没戴面具。 “伊诺克,冷静下来!”他用夏时杳听不懂的语言,对小家伙命令着,“你得学会掌控它……” “呜呜……” 伊诺克胡乱捶打着那道屏罩,焦躁又无助的呜咽声让夏时杳心揪得生疼。 虽然不明白小家伙发生了什么,但看得出来他这样有多痛苦! 伊诺克捶打了一阵之后,开始用身体去撞击屏障。 夏时杳急了:“伊诺克,不要!” 小家伙听到那个让他安心的声音,顿时停下了动作,脸上眼神迷茫:“麻麻……” 夏时杳对他伸出了双手,目光轻柔又温暖:“是的,麻麻在这儿,你别怕……” 伊诺克眼里的猩红渐渐褪去,小尖牙也慢慢缩短,恢复了他平时奶萌乖巧的模样。 兰斯收回屏障,小家伙立刻飞奔过来。 夏时杳蹲下,将他接了个满怀。 “呜呜……”伊诺克埋头抽泣着。 夏时杳心疼地抱紧他,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给予他安抚:“没事了、没事了,别怕……” 兰斯望着眼前这一幕,微微出神。 这个女人,竟然能对伊诺克产生如此大的影响! 第17章 爱撒谎的女人 从伊诺克出生开始,因为人类的身体掌控不住血族的能量,有时候会出现失控的状态。 每到这个时候,只有靠兰斯的帮助,才能缓和下来。 但随着年龄纪的增长,他体内的能量会越来越强。让他学会掌控自己的能量,那才是最根本的办法。 兰斯一直在暗中训练他,可是效果并不佳。没想到,因为这个女人的几句话,他就能自己克制冷静下来。 这实在太出乎兰斯的意料了! 伊诺克抽泣了一会儿,不知道是累了,还是能量耗尽,哭着哭着就睡着了。 夏时杳把他抱到床上,脱掉他身上的脏衣服,到浴室里拧了条湿毛巾,将他脸上和身上的汗渍擦干净,又给换了身新的衣服。 兰斯一直站在旁边,静静地看着,神色意喻未明。 安格森是在伊诺克被安抚后才上来的,他给受伤的里克做了简单的急救处理,随后进来汇报。 “先生,我打电话给罗延医生了,他等下就会到。” 看到这满屋子的狼藉,他又说:“我叫苏月她们上来收拾一下。” “艾勒斯先生,我能不能先把小少爷带去我的房间?”夏时杳问。 时间很晚了,等一通收拾完估计就要天亮了。 “上楼。” 兰斯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夏时杳眨眨眼,把小家伙抱起来,跟了上去。 安格森愕然。主人竟然会允许夏小姐进入自己的领地? 不怪他这么惊讶,因为整个别院,除了伊诺克和安格森,对其他人来说四楼是禁地。 兰斯也不想让夏时杳上去。 可是以伊诺克目前的状况,待在别的地方不安全。而且他现在对夏时杳那么依赖,只能这么安排。 ------ 一踏上四楼,夏时杳就觉得周围的空气比楼下低了好几度。 又加上整个走廊的墙壁灰扑扑的,只有墙上的一盏老式壁灯亮着而已,给人一种幽暗阴森的感觉。 怪不得影视剧里的人都惧怕吸血鬼!这种诡异的气氛下,就是再胆大的人也不免会心里发毛。 夏时杳不由得打了个寒战。当然,她不是因为害怕,而是觉得有点冷。 兰斯打开一个闲置的房间,里面陈设虽然简单,但是很整洁。 夏时杳小心翼翼地把伊诺克放到床上,并帮他盖好被子。 “你留在这里照顾他。”兰斯说,“他这时候容易发烧。” 夏时杳听了,伸手摸了摸伊诺克的额头,果然有发热的症状。 “有常用药吗?” “医生等下会开。” “哦。” 夏时杳本来想说试试用外婆的药,可又不知道小家伙吃了会不会引起什么副作用。 毕竟,他是半血族,不是普通的人类。 “阿嚏!” 夏时杳突然打了个喷嚏,见兰斯看她,不好意思地搓着两只手臂,说:“你这里好冷!” 兰斯这才注意到,夏时杳只穿了背心短裤和一件薄外套,两条白皙的长腿大半都露在外面,微微打颤。 兰斯收回了目光,转头看向屋外:“你可以去拿衣服。” 夏时杳正要离开,伊诺克蓦地坐了起来,眼睛迷离,哑着嗓子喊:“麻麻,抱、抱……” 夏时杳赶紧过去,把伊诺克抱在怀里又哄了好一会儿,才让他再次入睡。 可是,小家伙很没安全感,一只小手还紧紧抓着夏时杳的手指,睡着了也不撒开。 夏时杳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坐在床边陪着他。 兰斯走了出去,再进来时,手上多了一件薄毯子。 他随手放在床上,不发一言,又出去了。 夏时杳赶紧把毯子拿过去,裹在身上,才感觉暖和了一些。 楼下,罗延过来了。 他刚给里克检查完,留下了一瓶外伤药。 虽然里克不是普通人,受再重的伤最后都能痊愈,但有外伤药会恢复得更快一些。 倒是伊诺克这里,他每回看病都是战战兢兢的,就怕不小心用错了药。 他见到兰斯,行了个礼:“艾勒斯先生,小少爷呢?” “你把药给安格森。”兰斯又转头交代安格森,“热杯牛奶上来。” 罗延赶紧说:“小少爷如果有发烧,不能喝牛奶。” 这是常识。 兰斯没有解释,上楼了。 安格森过来小声跟罗延嘱咐:“罗医生不用担心,牛奶不是给小少爷的。你先把药开好,之后在楼上客房休息等候一下。” 罗延闻言,点了点头:“好。” 虽然没看到小少爷本人,不过,每回基本都是相同的症状,罗延依着以往的经验把药开好。 几分钟后,安格森端着牛奶和药上了四楼。 客房里面,夏时杳坐在床边,观察着伊诺克的情况。 看到安格森手中的牛奶,她的反应也跟罗延一样:“小少爷发烧了,不能喝牛奶吧?” 安格森把牛奶递给她:“这是给您的。” “给我的?”夏时杳接过牛奶,心里有点感动,“谢谢你,霍格管家!” 她正冻得直发抖呢!也不知道为什么这里明明没有装空调,却这么冷。 安格森明白她的感受。因为血族人最适合在冷温的状态下养伤,所以这四楼的墙壁和地板都特地做了特殊的制冷设施,普通人的身体受不了。 “不客气,这是先生吩咐的。” “……”夏时杳喝牛奶的动作顿了下。 刚才兰斯拿毯子来,她还没想那么多。现在听安格森这么一说,心里才觉得诧异。 一向冷漠的艾勒斯先生,竟然也会关照人? 安格森把药放到一边,还附上一张用药说明:“今晚就辛苦夏小姐了!罗医生在楼下候着,如果有什么突发状况,可以按床头的按铃。” 夏时杳点头应好。 随后,扶起伊诺克,小声地哄着他把药片吞了进去,又给他喂了不少水。 安格森看她动作娴熟,放心地离开,转头去了书房。 兰斯正望着墙上投影仪播放的画面,凝眉思索。 那是关于夏时杳身世的一些补充资料。 之前送来的资料都是她明面上的那些,后来得知白老太太让她回来可能跟白家的秘密有关,又特地让人去扒了些她在夏城的生活细节。 果然,这个女人不简单! 她明着在夏城的海岛上跟着外婆无所事事,可私底下却取得了国内中草药医学院、天文学院和国外一家顶级美术学院三所大学的学位,这两年还在国际上获得不少奖项。 只是,这些全都没有收录在她档案里,估计白家那边也是一无所知。 想起她之前还说自己“学识少”…… 呵,真是爱撒谎的女人! 第18章 来的不是时候 安格森昨天就已经把那份资料送过来了,见自家主人又拿出来细看,十有八九跟今晚发生的事有关。 以前,主人留下夏小姐只是为了监视方便,可这位夏小姐身上的迷不是一般的多,而且她对小少爷又有某些特殊的影响。 主人是不是开始对她产生兴趣了? 安格森暗自猜测,表面不动声色,上来汇报说:“先生,夏小姐给小少爷喂好药了,罗医生也在楼下候着。” 兰斯“嗯”了声,又问:“关于雾岛的详细资料,为什么还没送过来?” 安格森回道:“陆先生说,那个雾岛只是个小渔岛,没什么奇怪的地方。只是,先生交代了要细查,他就暂时留下来,跟那里的渔民打听得更仔细一些。” 因为伊诺克母亲的事,但凡是个海岛,兰斯就不放过。何况,还是夏时杳生活过的地方。 对于伊诺克一直依赖夏时杳,缠着她喊“麻麻”,兰斯最初是不以为意的。人类对母亲的眷恋比较深,伊诺克从小缺乏母爱,会把内心情感转嫁到别人身上也属于正常的。 但今晚见过夏时杳对伊诺克的影响,兰斯就不得不重视起来。要么这个女人拥有不为人知的能力,要么,她跟伊诺克之间有着某种联系…… 两者之间,兰斯宁愿相信是前者。潜意识里,兰斯不认为当初占自己便宜的人会是夏时杳。 她今年才23岁,三年前也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就算她再聪慧,自己也不可能栽在她手上吧? 自己可是夜阑星血族后裔,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怎么可能会被一个又学动物叫、又演搞笑剧的疯魔丫头给迷惑了? 说出去的话,肯定会再次成为那几个混蛋的笑料了! 兰斯捏了捏有些发紧的眉心。不能往那边去想,还是查一查她究竟有什么隐藏的能力…… 安格森以为自家主人又不舒服,很尽责地说:“先生之前为小少爷耗费了不少心神,这里由我来照看就好。” “没事。”兰斯摇了摇手,“你先去忙你的事,有情况再上来。” 今晚多了一个陌生人在自己的领地,他怎么可能安心休息得了。而且,自己又对那个女人的能力知之甚少。 安格森没有任何异议,下楼去安排其他事情了。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 ------- 三年前,兰斯的得力干将查到他的老对手跑到C国,为了寻找一张关于夜阑星秘密的“藏宝图”。 听说,找到那张“藏宝图”,就可以掌握重新返回夜阑星的途径。 作为夜阑星血族的后裔,虽然他们拥有人类无法企及的能力,但要在这个星球生存,却处处要小心谨慎。 一百六十年前,人类曾经对他们夜阑星血族有过一次剿杀。 那时候,兰斯才刚出生。他的父母历经千辛万苦逃到Y国,在Y国一位老伯爵的保护下才幸存下来。 但由于某些反对夜阑星血族的贵族的打压,他的父母只能再次逃离,没多久便死在了同胞的手里。 而他因为被留在老伯爵那里,侥幸逃过一劫。没有后嗣的老伯爵,把他当亲孙子一样照顾,后来还把自己名下的“玫瑰庄园”留给了他。 虽然现在他们这些夜阑星血族后裔,在各个领域都跟人类合作密切。但他们跟人类本来就是不同的物种,某一天当发生利益冲突时,可能会再次面临被清剿的时候。 所以,得知有那份“藏宝图”的存在,兰斯也赶到了C国。却不想,竟然中了老对手的诡计,被他重伤并丢到大海上自生自灭。 等三个月后再回到陆地上时,对于在受伤之后的事情,他只剩下一些零碎的记忆。 他依稀记得自己流落到了一座荒岛,那里有许多稀奇的海洋物种,还有一条记不清模样的“美人鱼”……除此之外,就再也想不起来更多了。 可是,这一年,C国大大小小的岛屿几乎都查遍了,没有找到一个跟他梦里一模一样的海岛。 对于那个女人,也只记得她有一副犹如天籁般的歌喉。只要她一开嗓,那些海洋生物就全都会跟随听从她。 就算不记得她的所有样貌,兰斯也确定自己再见到她时,能够一眼就认出她来。 她应该是美丽纯洁的,而不是涂满一身颜料的邋遢模样…… 兰斯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惊觉外面已经快天明了。 他居然坐在这里浪费时间,回想那个该死的女人? 还有,为什么会出现另一个身影? 兰斯有些懊恼,准备回卧室。 见客房的房门微微敞开,他原本踏进卧室的长腿,不自觉地拐了个弯,转向了客房。 伊诺克还在熟睡。 兰斯走过去,碰了碰伊诺克的额头,已经不烧了,面色也不差,昨晚应该没什么大的情况。 夏时杳趴在床沿上,看样子也睡着了。 身上的毯子一半披在身上,一半滑落在地上,露出了光洁圆润的肩头,如同她的长腿一样白皙…… 兰斯愣了一下,急忙调转视线。 这个女人怎么回事,怎么可以在别院里着装如此暴露!难道安格森没有告诉她别院的规矩吗? “嗯……” 夏时杳呓语一声,稍微动了动有些发麻的双手,身上的毯子随着她的动作而掉了下去。 但她没有察觉,又继续埋头睡。她一整宿都盯着伊诺克直到退烧,实在是太困了! 兰斯站在另一头,想当作没看见。 片刻后,还是扬手让毯子自行飘起,丢到夏时杳身上。 可是毯子没盖住,又滑了下去,还顺带把她的外套往下扯了扯,露出更多如雪的肌肤。 兰斯皱了皱眉头,走过去捡起毯子,摊开弯腰慢慢地披上去。这回,总算是没再掉了。 忽地,瞥见在夏时杳的耳朵后方,隐隐有一个类似鱼鳞的印记。 兰斯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刚要触摸,听到有脚步声靠近,赶紧抽手起身。 安格森端着糕点和茶水杵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兰斯面无表情地从他身旁走过,进了自己的卧室,“啪!”地关上房门。 安格森还在发愣:“……” 他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第19章 误会更深 经过这次事情后,伊诺克对夏时杳更加依赖了,上课也更认真。 夏时杳心疼小家伙不仅要面对那种失控的状态,还要承受病痛的折磨,跟兰斯建议给小家伙尝试用中草药调理身体。 没想到,兰斯同意了,而且指名要她亲自配药、试药。 夏时杳不知道自己的马甲被扒了,还奇怪兰斯为什么变得这么好沟通。 “如果能够用中草药调理好小家伙的身体,或许,以后还能想办法抑制住他失控的状态。” 夏时杳心里这么想,也开始认真研究起来。 她跟安格森申请购买一堆中草药回来,一到晚上,就一直挑灯试验到后半夜。 兰斯每回处理完庄园的事务,安格森都会自动跟他汇报夏时杳的研究进程。 而今天,他还适当地加了一句:“夏小姐这个时候还在研究药方。” 这话说完,安格森看到自家主人的眉头蹙了蹙:“她现在的职责是家庭教师,晚上不休息,白天怎么上课?” “我也这么劝过夏小姐,可是她对小少爷是真上心,想早点让小少爷身体好起来。” 兰斯想了下:“那就随她吧。” 没多久,守在伊诺克房外的里克察觉到了有人靠近。 一看是自己的主人,便放下戒备,恭敬地行礼。 “伊诺克最近怎么样?”兰斯问。 里克如实回答:“小少爷这几天睡得很沉。每晚入睡时,他都会播放夏小姐给他录制的安眠曲。” “安眠曲?”兰斯挑眉。 是那些动物鸣叫的安眠曲吗? 兰斯推门进去。 伊诺克果然睡得很熟,一点也没有惊醒。 在他的枕头边放着一只小龙公仔,里面一直循环播放着一首夏时杳哼唱的夏城方言的歌曲。 “曾记得囝仔时, 爸爸常常带我去海边, 看船吹风淋雨出帆去, 听螺声响起啊念歌诗。 天有多大海有多阔, 讨海的人赶潮落水, 希望有鱼来入网……” 兰斯心弦一动,为什么这首歌的旋律有些似曾相识? 他把那只小龙公仔拿起来,放到耳朵边听了会儿,与记忆里的歌声有些微相似,又略有不同,一时也分辨不清。 不过,用安眠曲安抚伊诺克的情绪,那个女人还真有心思! 兰斯从伊诺克的卧室出来,听到楼下传来一些响动。 他身形一闪,瞬间来到了楼下厨房。 夏时杳端着一碗热腾腾的汤药,刚转身时看到突然出现的兰斯,被惊了一下,手里的碗晃了晃,汤药溅了一些到她手背上。 “嘶!”夏时杳被烫得倒抽一口气,松开了手。 碗直接摔到地上,四分五裂,汤药也洒了一地。 兰斯没料到会吓到她,见她手背上一片通红,忍不住皱起眉头。 “别院的规矩是入夜后不能随意走动。无论夏小姐有什么工作,以后都不要拖到这么晚……” 夏时杳一听,顿时不高兴地撇嘴:“艾勒斯先生,我跟霍格管家申请在二楼以下自由活动,他说您允许了。” “……”兰斯若有所思。 好像自己是对安格森说过“随她吧”,但没说大半夜还让她在这里忙活。 “明天起,十二点之后,不允许。” “可是……”夏时杳还想辩解。 兰斯却指着她被烫红的手:“你先处理这个。” 人类的身体不是很脆弱吗?怎么她都不知道疼! 夏时杳这才反应过来,赶紧去水龙头那里冲水。 等冲好后,兰斯已经不见人影了。 夏时杳哼了哼。 会玩瞬移了不起啊?大半夜的出来吓人!害她白白浪费了一碗汤药,那可是她蹲了半个小时才熬好的。 她一边嘀咕,一边收拾地上那些残渣碎片。 等整理干净,时间也不早了,她也没精力再熬一碗,只能上楼休息。 这时,安格森过来敲门了。 “夏小姐,没事吧?”安格森把一支烫伤药递给她,“先生说您烫伤了,让我拿药过来。” 夏时杳愣了下,把药接过去:“谢谢。” “不客气。”安格森语气有些愧疚,“是我想得不够周到,不该让您一个人熬药。以后夏小姐有需要,可以随时叫我。” “呃,是我连累你被艾勒斯先生责骂了吗?”夏时杳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以后,我会遵守别院的规矩的。” “夏小姐误会了!先生是觉得您晚上忙这么晚,白天又要上课,身体可能会受不了。” 安格森的本意,是想表达自家主人对她的关心。 可夏时杳却以为:“这点请艾勒斯先生放心,我身体好得很,不会影响给小少爷上课的。” 安格森:“……” 怎么好像误会更深了? ---------- 翌日,夏时杳接到了薛承宇的电话,询问她为什么一直没有去工作室报到。 “薛大哥,我去过了。可是前台小妹不肯让我进去呢!”夏时杳故意说得很委屈。 “有这回事?”薛承宇很诧异。 他怎么没有听前台小妹提起过? “薛大哥,是不是你朋友觉得我学历太低,不想收我?” “不会、不会,可能是我没交代好,怪我!”薛承宇诚心道歉,“后天,我会过去工作室,亲自把你引荐给我朋友。” “这样吗?那就太感谢薛大哥了!” 夏时杳清脆甜美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在旁边听得一清二楚的白芸若忍不住咬牙。 她这个三妹,以前对他们这些兄弟姐妹总是冷冰冰的。偏偏对薛承宇如此殷勤,若说是没有其他想法,她才不信。 可碍于自己在薛承宇面前立的是温柔贤淑的人设,她也不好说夏时杳的坏话,只能旁敲侧击。 等夏时杳挂了电话,白芸若就假装不经意地问薛承宇:“三妹有说她现在哪里吗?这半个月,她都一直在外面留宿,也不知道传个信息,我们都好担心她。” “她没有说起这个。”薛承宇回道,“是不是她住在哪个朋友家里?” 白芸若叹了口气:“三妹很少回帝都,在这里哪有什么朋友。我就怕她年纪还小,容易受诱惑……” 这句话说得好像夏时杳是在外面胡乱跟人交际一样。 薛承宇也确实这么理解了,面色变得严肃:“嗯,三妹看着心思单纯,的确容易受骗。还是让她到我们工作室,也好多留意她一些。” 白芸若本来是想抹黑夏时杳,让薛承宇讨厌她,没想到适得其反。连忙补救:“承宇,我是担心她会给你们添麻烦。” 薛承宇揽住她的肩膀:“怎么会!她是你妹妹,看你那么操心她的事,我当然要帮点忙。” “谢谢你,承宇!”这话稍稍安慰了白芸若,但她还是不忘继续踩夏时杳。 “可是,我那个三妹从小不服管教,你们可能要更费很多心了。” 薛承宇笑笑:“没事,皓闻做事很有方法,由他来教授三妹,应该没问题。” 白芸若见过薛承宇的那位朋友,长得也是一表人才,但不怎么好说话。听说不少女学员都因为受不了他的严厉,而自动退学。 或许,夏时杳过去也能吃点苦头…… 想到这里,白芸若心里才舒服些。 她又对薛承宇摆出温柔婉约的笑容:“嗯,我相信你的眼光。” 第20章 别无选择 那边夏时杳挂了薛承宇的电话,心里稍微放心了些。 这段时间,她尽管忙着伊诺克的事,也一直在考虑怎么进去皓宇工作室。 白芸若那边看得太紧,自己又不好直接找薛承宇说明。如果自己目的太明确,薛年夫妇知道了,肯定会对自己有所警惕。 所以,她找了白老太太身边的张妈,让张妈在遇到薛承宇时,巧妙地提一下她,帮助薛承宇想起来自己的承诺。 现在看来,当初收买张妈这个“线人”,作用还是不错的。只是,想到还要请假才能出去,就让人犯愁。 苏月也犯愁,因为,今天夏时杳要带小少爷下菜地。 这事本来需要跟安格森汇报的,但刚好外面出了点事情,安格森一早就出门了。 想到小少爷那么娇贵,竟然要去菜地,被自家主人知道肯定要发火的。 夏时杳才没那么多顾虑,不就是去菜地里而已嘛。 实物教学多有趣!而且,还可以教小家伙种菜、浇水、捉虫,跟大自然亲近,有益于身心健康。 伊诺克从小就被关在屋子里,很少跟外面接触,第一次体验这些事情,兴奋得不得了。 当然,最后照样弄得灰头土脸、一身是泥。 小梨看得快哭了:“小少爷,快点去洗洗吧,不然霍格管家回来,我们一定吃不了兜着走!” 夏时杳挥挥手:“没事,艾勒斯先生怪罪,由我承担。”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被训了。而且,跟挨训相比,还是让小家伙多体会一些乐趣更重要! 小梨却很担心自己如果没看管好小少爷,就又要被扣工资了。 她踮着脚走进菜地,半蹲下对伊诺克劝道:“小少爷,午餐时间快到了,咱们还是……” 话还没说完,一只软乎乎的绿色小东西就碰到她的鼻尖上。 “啊——” 小梨吓得失声尖叫,撒腿就跑。 伊诺克瞅了瞅自己手里的菜青虫,表情呆懵,不明白小梨为什么吓成那样。 夏时杳在一旁捧腹大笑:“哈哈哈,小家伙,你不能随便拿虫子吓唬女生,不然以后可能找不到女朋友……” 苏月听到尖叫声,以为伊诺克出事了,赶紧跑过来。 看到一大一小两个泥人,内心有点崩溃。遇到夏小姐这样的老师,真不知道对小少爷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她叹了口气:“夏小姐,该下课了吧。” “好吧。” 夏时杳拍拍身上的泥土,要带伊诺克进去洗澡。 这时,几辆汽车从别院大门驶了进来。 苏月变了脸色。 看样子,是霍格管家和雷托他们回来了,到时候看到小少爷这副样子…… 夏时杳也不想这时候去撞枪口,对苏月说:“我们从后门进去。” 说着,她牵起伊诺克悄悄绕到别墅后面。 那边有灌木丛掩护,雷托他们下车直接进了别墅,并没发现他们。但是,进别墅后就不好说了。 夏时杳拉着伊诺克猫在灌木丛里,边打手势,边解说:“一会儿我先进去引开他们,你等一下再进去,明白吗?” 伊诺克歪着脑袋,似懂非懂。 夏时杳觉得这样行不通。 不经意瞧见不远处一棵梧桐树上,停着两三只小鸟正叽叽喳喳地叫着。 夏时杳狡黠一笑:有了! 随即,她双手捂在嘴上,一声声悦耳的鸟叫声从她喉咙里面发出来。 渐渐地,一只只小鸟从四面八方飞过来,聚集在别墅前面的半空中,不停地盘旋、鸣叫。 很快,雷托他们就从别墅里跑出来,开始驱赶那群小鸟。 趁着这个空挡,夏时杳抓着伊诺克,迅速打开后门,钻进别墅里。 这一幕,全都落进了四楼窗户后面的一双蓝眸里。 -------- 下午,夏时杳让伊诺克在书房画画,自己则抽空去楼下厨房继续熬药。 这是她按着以往的治疗经验,结合在儿科工作的师姐所提供的临床数据,进行第三次修改的配方,应该能适应小家伙的体质。 小梨在旁边观看,一脸好奇:“夏小姐,你熬这个补药,是给小少爷喝的吗?” “嗯。”夏时杳随口应了声。 小梨又问:“您会看病,能不能给我瞧瞧?” 夏时杳扭头问:“你有什么症状?” 小梨指了指自己的脑子:“我的记忆力很差,经常忘记事情。有时候莫名其妙的,就断片了。” 夏时杳看她气色挺好的:“这样的情况持续多久了?” 小梨回忆了下:“要说起来,应该是来别院工作之后。” 夏时杳想了想:“等有空的时候,你仔细跟我说说。” “哎,好嘞。”小梨挺高兴的。 因为每次她想请假去看医生,苏月姐总说她太疑神疑鬼,而且别院的规矩也是不随便批假。 两人说着话,会客室那边走出来一堆人,个个神情严肃。 尤其是雷托,嘴里不住地咒骂:“等抓到是那帮龟孙子,一定要把他们打到不记得自己的爹妈是谁!” “咳咳!”后面出来安格森咳嗽了几声,提醒他注意场合。 可是,雷托早气昏头了:“霍格管家,那帮龟孙子总是这样得寸进尺,咱们总这样忍气吞声也不是办法啊! 你让我见见先生,我雷托愿意带兄弟们去掀翻他们的老巢……” “胡闹!”安格森呵斥道,“先生有自己的安排,为了大局,你们该忍就得忍。这点都忍不住的话,你就滚回Y国,换克利昂过来。 别以为自己会说几句C国话,就没人能替代你了!” “……”雷托被怼得不敢再吱声。 他才不想回Y国,如果被那里的兄弟知道自己是被赶回去的,那就丢脸死了。尤其是克利昂那个娘娘腔! 雷托垂着头,带着手下们离开了别院。 安格森头疼地按了按鬓角,这群沉不住气的家伙! 夏时杳和小梨趴在厨房门口偷听完,才把头缩了回去。 “那个雷托的脾气一直这么暴躁吗?” “可不是,每次来都咋咋呼呼的!” 两个人小声地吐槽着。 忽然,闻到一股焦味。 “啊,我的药!”夏时杳惨叫一声。 又白熬了! 等吃过晚饭,夏时杳哄着伊诺克把汤药喝了。 之后,她跟安格森申请今晚守在伊诺克身边,方便观察用药反应。 安格森去四楼请示过兰斯后,下来说:“先生同意了。” 伊诺克特别开心夏时杳能过来陪他入睡。为了这个,要他天天喝那种又苦又涩的药,他都愿意。 有“麻麻”在,今晚可以直接听她唱安眠曲了!而且,还可以听睡前故事。 楼上,安格森听了主人的决议,很是担忧:“先生,您非得要这么冒险吗?” 坐在沙发上的兰斯,盯着茶几上的一杯“红酒”,面色沉郁。 “菲尔斯一向狡猾,他既然知道玫瑰庄园里的人不是我本人,就肯定会采取更激烈的行动。我不能再坐以待毙!” “可是,您一向排斥饮血……” 安格森侍奉自家主人这么多年,了解他极少饮血。因为血液不单单会助长夜阑星血族的力量,还会使他们变得越来越嗜血。 兰斯是老伯爵养大的,曾答应过老伯爵不嗜血滥杀。即使在养伤这段时间,他也很少通过饮血获取力量。 可如今老对手再次发难,他别无选择! 兰斯端起酒杯,凝视着里面的殷红。 片刻后,一饮而尽。 第21章 正太哥哥 经过一夜的观察,伊诺克喝完汤药后没有出现任何的不适。 夏时杳计划先让他每天饮用2副,等一段时间后视情况再变动。 她把煎药这件事交代给苏月,因为苏月比较心细。还有,接下去她可能要定期去皓宇工作室“学习”,得有人负责监督伊诺克喝药。 不过,她要怎么跟那个不好说话的雇主商量呢? 夏时杳躺在别墅后面的梧桐树上,冥思苦想。 蓦地,一条黑色的扁头蛇从上面的树枝上盘旋下来,歪头吐着信子盯着她。 夏时杳怔了一下,随后,慢慢把手伸向那条小黑蛇。 奇的是,那条小黑蛇没有扑上来咬,反而沿着她的手臂绕了上去,温顺得像宠物似的。 夏时杳另一只手过来轻轻触碰了下它光滑的脑袋,对着它逗趣。 “小东西,你迷路了吗?这里可不是你溜达玩耍的地方哦!因为,这里有只坏脾气的吸血鬼……” 话说一半,夏时杳噎住了。 在对面别墅三楼的窗户那边,有一个人正神色淡然地看着她。 早晨的阳光,透过稀疏的树叶,照射在对方俊逸白皙的脸庞上。风儿拂过,黑色的刘海飘动起来,黑曜石般的星眸辉光熠熠,就像一幅初夏的画。 对方看着年龄不大,估摸有十七八岁,跟夏时杳高中同桌喜欢的“正太哥哥”一样。 “嗨!”夏时杳对他投去一个灿烂的笑容。 “正太哥哥”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开了窗户边。 夏时杳这才发现,那个窗户的位置,好像在伊诺克的技能房。 所以,他是谁? 夏时杳把小黑蛇挂到树枝上,轻盈一跃,从树上跳了下来,进了别墅。 这个时间,伊诺克快要苏醒了。 夏时杳上楼,走向技能房。 房门敞开着,里面很空旷明亮,就是墙壁有些触目惊心。 一道道深刻的抓痕,遍布四周。有的地方,甚至连墙皮都掉落下来! 夏时杳看得瞪大双眸,这些抓痕该不会是小家伙……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一道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夏时杳转身,就见到刚才那个“正太哥哥”。 他一身短袖白衬衫和黑西裤的打扮,干净得像个学生。可表情又十分沉稳,半截露出来的手臂精瘦却很有力量的样子。 “你是……小少爷的技能课老师?”夏时杳猜测。 说他是男佣肯定不可能,说是保镖又年龄太小了。想到他能进到这个技能室,应该跟这个身份最符合。 可是,对方很安静,没有回答她。 夏时杳又问:“我们以前见过吗?” 说不清为什么,夏时杳总觉得他身上的气息有些熟悉。 “麻麻!” 伊诺克醒了,从卧室里跑了出来,撒娇地抱住夏时杳的小腿。 里克也走了过来,正想向旁边的人行礼,收到他的眼神示意后,低头站着不动声色。 夏时杳弯腰揉了揉伊诺克翘起的头发,问:“昨晚睡得舒服吗?” “嗯!”小家伙开心地点头,精神特别好。 “你不跟你的老师打招呼吗?”夏时杳提醒他。 伊诺克抬头,一脸迷惑:“老、师?” 显然,小家伙是第一次见到这个“老师”。 “我不是老师。” “正太哥哥”的声音比他的年纪成熟一些,略显低沉。 “小少爷,您还没梳洗,怎么就跑出来了?” 小梨追出来催促,看到“正太哥哥”拘谨地行了个礼,“关少爷好。” “嗯。” “正太哥哥”淡淡地应了一声,转身下楼。 里克也跟在他后面,一起离开了。 夏时杳问小梨:“这位关少爷是什么人?” 小梨小声回她:“不大清楚。霍格管家只交代说,关少爷是先生至交好友的儿子,要暂住在别院一段时间,让我们不要随意去打扰他。” “哦。”夏时杳点点头。 想到她还把人家错认成老师,真的是尴尬了! --------- 伊诺克吃完早饭后,又喝了碗汤药。之后,夏时杳就带他规规矩矩地待在书房里学习。 可是,小家伙学了一会儿后,有点开小差了。 趁着夏时杳出去洗手间时,他马上趴到窗户那里,学着昨天夏时杳的动作,对着外面树上的小鸟鸣叫。 可惜,他掌握不到窍门,使劲半天也发不出鸟叫声。 夏时杳进来后瞧见,忍不住笑了:“小家伙,你也想跟小鸟们说话吗?” “嗯嗯!”伊诺克用力地点头。 “看着。” 夏时杳又像上回一样发出鸟鸣声。 不过,她不是单纯地学鸟叫而已,而是像在跟小鸟沟通。 很快,有两只小鸟扑棱着翅膀,从树上飞到窗台上,在伊诺克面前一跳一跳的,像在跟他玩耍一般。 伊诺克觉得很神奇,伸手出去想摸它们。两只小鸟受惊后,迅速飞走了。 伊诺克有些失落。 夏时杳安慰他:“要想和动物们亲近,就要把它们当成朋友,甚至是同类。它们希望获得尊重,单单只有喜爱,是不够的。” 讲完这段,夏时杳觉得他估计是理解不了,又用最简单的语言解释:“慢慢来。” 伊诺克懵懂地点点头。 为了让他可以提起精神,夏时杳说:“现在,我教你一个简单的。” 说着,她探手出去抓了两片叶子,递给伊诺克一个,自己则把另一个放到嘴边,轻轻吹奏起来。 悠扬的调子从书房里飘了出去,没多久,又有一些小鸟飞过来,停在外面那棵树上,安静地聆听。 伊诺克也喜欢这个,开始认真学着吹。 整栋别墅里,都能听到那一阵阵悦耳的曲调。 四楼书房内,安格森发现,自家主人微微有些走神。 他手里的文件已经看了有一会儿了,还没翻过去。 安格森也没刻意去提醒,只是在外面的曲子结束后,适时地问了一句:“先生,小少爷卧室旁边的小房间已经收拾出来了。可是,您住在那边会不会不方便?” 沙发上的俊美少年继续轻轻翻动文件:“没事,只是暂住一段时间而已。” 知道他是兰斯本人的人,只有安格森和里克。如果被人发现他每晚都住在四楼,肯定会引起怀疑。 尤其是楼下那个机灵又好动的女人,她的直觉太过敏锐,最容易看穿自己。 自己假借昔日好友之子关沐的身份,是为了挫败老对手的计划,可不想被那个女人破坏了。 不过,她竟然通晓那么多技能,自己是不是可以拿来用一用? 第22章 真能够藏的 夏时杳给伊诺克上完课,出来看到小梨她们几个女佣,正往旁边的小房间里搬东西。 她忍不住上去拉住小梨询问:“那个关少爷以后要住这间吗?” “对!霍格管家说,这是先生安排的。”小梨回道。 顺便又透露一个消息:“先生要回Y国一段时间,所有的事情都由霍格管家掌管,这个关少爷是来协助霍格管家的。” “哦。”夏时杳若有所思。 她就觉得这个关少爷突然“空降”,原因不会简单。果然如此! 那以后,自己得跟关少爷打好关系,这样以后请假什么的也比较容易嘛。 夏时杳打的如意算盘,在碰了几次壁后,开始破碎。 午餐时,夏时杳想跟他闲聊熟识一下,人家却单独在房里用饭。 下午,夏时杳教小家伙做汤圆,后来让小梨端了一碗过去,人家拒绝了退回来。 晚上,好不容易可以坐在一起吃顿饭,人家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坐得远远的。 饭后,本来想上去攀谈两句,人家甩都不甩她,直接上楼了。 夏时杳暗自感叹:这位关少爷这么高冷,真不好套近乎啊! 不过,请假的事还是得找安格森批准。 如她所料,事情并不顺利。 安格森很委婉地否决了:“夏小姐,这要等先生回来才能批假。” “艾勒斯先生什么时候回来?” “具体时间,尚无法确定。” 夏时杳无语了:“可是,我有急事……” 安格森叹了口气:“很抱歉!” 在这非常时期,得警惕有人趁虚而入,安格森不敢随便批假。 夏时杳没法等。 明天就是周日,如果这次自己失约了,下回再想过去就不好提了。 既然请不了假,那就只能偷溜了。大不了回来再接受责罚嘛,这种事情对她以前来说是家常便饭。 打定主意后,翌日天还没亮,夏时杳就起来了。这时候别院里没人走动,偷溜还算比较容易。 飞檐走壁、遁地这种功夫她不会,避开监控、翻个墙还是没问题的。 但别院里有警报系统,翻墙就会触发到感应器。 当门卫听到警报器响了出来查看时,只看到几只地鼠在墙头上爬,还有几只在墙根底下扒土玩。 安格森收到消息后,去向兰斯汇报,却见他站在三楼技能室的窗户边。 “先生,门卫没发现异常。”安格森顿了下,“不过,我想可能是夏小姐出去了……” “嗯。” 兰斯刚才早就将夏时杳耍把戏的一幕幕收进眼底了。 她先用小石子把沿途的监控器打偏,躲开监控器后,再招来那些地鼠混淆视线。 那利落敏捷的身手,如果不是自己亲眼所见,还真看不出来她竟然会这一手。 这个女人,真能够藏的! “先生,要追吗?”安格森问。 “由她去吧。” “可是菲尔斯先生那边……” “他的目标在我们身上,应该不会盯上无关的人。” 兰斯拉上窗帘,又化成关沐的模样,“今天,我去会会他们!” ------- 再次来到浩宇工作室,夏时杳又见到那个前台小妹。 她笑嘻嘻地问:“你们老板来了吗?” 因为这次薛承宇有叮嘱过了,前台小妹也没敢再刁难,撇撇嘴说:“你来早了,老板要半个小时左右才到。” “没事,我等会儿。”夏时杳若无其事地去等候区坐着。 约莫十分钟,一个白衣男人从门外走进来。 “江老师早。”前台小妹很殷勤地跟他打招呼。 “早。”白衣男人颔首。 他本来要直接上电梯,又转身看向等候区,慢慢地走过去,犹疑地叫了声:“夏时杳?” 夏时杳正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闻言抬头,看到是熟悉的面孔,顿了下:“江学长?” “真的是你?”白衣男人神情有些微妙。 此人叫江皓闻,是夏时杳在念杭城高中时的学长。相貌堂堂、斯文儒雅,是一群女学生心目中的男神。 他们相差两个年级,平时接触不多。有一次两人的画作同被选去参赛,有人诬陷夏时杳抄袭,让她失去了参赛的机会。 后来,是江皓闻站出来为她平反的,可那时候刚好赶上她父母车祸去世。从此,江皓闻就没再见过她,也没机会跟她表露心迹…… 没想到,他们竟然会在这里意外重逢! 夏时杳也没想到。 她看了一眼江皓闻胸前的工作牌:“你就是跟薛承宇一起开工作室的江老师?” 江皓闻愣了下,也反应过来:“你是白家三小姐?” 两个人都是诧异的表情。这缘分还真是…… 江皓闻内心:奇妙! 夏时杳内心:狗血! 夏时杳来这里是打着学习的名义来的,虽然她跟江皓闻不怎么熟悉,但她的美术功底,对方一清二楚。 到时候,自己在薛承宇面前不就露馅了吗? 江皓闻倒没往那方面想,只是为她可惜。听薛承宇说,她从乡下刚回来,连大学都没上,再联想她现在是白家三小姐的身份。 究竟是什么样的境况,江皓闻身为世家子弟,又聪明睿智,多少猜得出一些。 “你真想来我们工作室上课?”他问。 夏时杳回道:“我们家老太太希望我积极上进,不愿意看我无所事事。所以,江学长能不能通个人情,让我留在这儿?” 江皓闻当然想让她留下来:“我没问题,只要你不觉得委屈。” “嗐!”夏时杳挥挥手,“我高中都没毕业,有地方收留就不错了,哪里还挑三拣四的。” 两人说话间,薛承宇和白芸若到了。 “三妹!” 白芸若一来就急切地上来拉夏时杳的手,“你这段时间上哪儿去了?初来帝都没多久你就四处跑,到时候被人欺负了我们怎么帮你……” 白芸若说的是关心的话,却把夏时杳踩成了贪玩不懂事的人。 这种绿茶招数,夏时杳一清二楚。 “不会啦!我是白家三小姐,外面的人看到咱们白家的身份卡,都不敢欺负我。” 她拿出之前雷托从西装男身上搜出来的那张白家名片,在白芸若面前晃了晃。 “你怎么也有白家的名片?你是从芸茜那抢……呃,拿的吗?”白芸若假装口误。 夏时杳也装:“芸茜妹妹也有吗?我还以为这张名片特别稀罕,跟奶奶求好几次她才给我。 没想到,你们都人手一张……唉,怪我在乡下待太久,孤陋寡闻了。” 她这哪里是孤陋寡闻! 像薛承宇和江皓闻这样心明的人都听得出来,白家这是没把她当自家人。 白芸若面色微僵,但嘴上还是反应很快:“三妹,父亲是担心你的性格冲动,会被有心人利用。这里是帝都,不像杭城或夏城,可以任由你随性而为。” 夏时杳憨笑:“二姐说的是,你们帝都的人好像不是怕被人欺负,就是怕欺负了别人,确实不像我在夏城时那样自由自在、无忧无虑。” 白芸若:“……” 第23章 比她还能装 跟夏时杳怼了半天,白芸若一点便宜没占,还被她挖苦嘲讽了好几句。但碍于薛承宇和江皓闻在场,自己也不能发作,心里实在是憋屈。 倒是薛承宇出来解围:“你们姐妹俩要一直站在这里说话吗?能不能上去再聊?” 夏时杳一副天真乖巧的模样:“好呀,我也迫不及待想看看,你们的工作室是什么样的。” 聊到这个话题,薛承宇就说不停的话了。他一边在前面领路,一边热情地介绍起工作室的情况。 白芸若哪里甘愿被冷落,赶紧上去挽住薛承宇的手臂,娇嗔地说:“承宇,你好像忘记跟三妹介绍江老师了。” 薛承宇拍了拍头:“瞧我这记性!” “我们早就聊过了。”夏时杳对着江皓闻眨了眨眼,“是吧,江学长?” 江皓闻被她这一眨眼,弄得耳根有些发红:“是。” “你们是……校友?”薛承宇很诧异。 他们两个是在国外读书的时候结识的,只知道江皓闻以前是住在杭城,但没料到和夏时杳竟然是校友。 “江老师以前也在杭城中学吗?那你一定对我三妹很了解了?” 白芸若一副些欲言又止的模样,“江老师可千万别误会我三妹。她以前虽然顽劣些了,但只是青春叛逆期,现在已经没有那些恶习了……” 薛承宇一头雾水:“什么恶习?” “啊,没有,就是、就是……” 白芸若吞吞吐吐、欲盖弥彰的样子,让夏时杳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随后,她自己笑嘻嘻地说道:“就是喜欢染染头、逃逃课,还有揍一揍爱嚼舌根的小白莲和小绿茶!” 说着,她还握起小拳头,意有所指地瞅着白芸若。 白芸若不自然地往后缩了缩。 薛承宇则无法置信地看着夏时杳:“你?” 眼前这个单纯可爱的女孩,怎么会跟那些事情扯上关系呢? 江皓闻出来替夏时杳辩解:“那不过是某些学生的恶意谣传而已。夏学妹怎么拿它们来开玩笑了?” 以前,因为夏时杳喜欢打抱不平,得罪了某个校董的儿子,才被四处散播那些不实的谣言。 江皓闻对此最清楚,因为他当时亲眼目睹了夏时杳帮助弱小同学、以一敌十的“英勇事迹”。只不过,那时候几个人的话,怎么也比不过那个校董儿子雇佣的水军。 反观夏时杳,她却像个没事人一样,依旧独来独往,很是潇洒。这是江皓闻欣赏她的原因之一! 白芸若哪里知道这些内情,只当是江皓闻给夏时杳留面子,还说客套话:“江老师不介意就好。” 江皓闻不喜欢白芸若总是贬低夏时杳,脸色有些不悦:“白小姐似乎对夏学妹有很多误解。 夏学妹当时在我们杭城中学的成绩一直名列前茅,要不是家中遭遇变故,也不会连大学都没考上。” 江皓闻这话有点诛心了。 明明是白家三小姐,却因为父母去世而沦落到辍学下乡。那时候,白家竟然都没人帮她,也太没人情味了! “其实……” 白芸若想扯出白世温的那些事,夏时杳才不给她机会,直接把话抢了过去。 “谢谢江学长为我说话,不过,过去的事都已经过去了,人总要向前看嘛!我现在只求安稳的生活就好了。” “难得三妹如此乐观!” 薛承宇点头赞赏,并加以保证,“你放心,我们工作室虽然比不上名牌大学,但也能为学员申请美术专业考级资格。 而且,皓闻也是国外顶级美术学院毕业的,一定能把你培养出色!” “嗯嗯,我相信薛大哥和江学长!”夏时杳笑得十分开心。 白芸若却气得要死。 这个小白莲、小绿茶,比她还能装! ------- 出来这一趟,夏时杳参观了皓宇工作室,并和薛承宇他们约定好了周末两天出来上课。 临中午,白芸若故意订了家西餐厅。 白世温夫妇在世时,家庭生活条件并不好,别说吃西餐,全家人逢年过节也都很少下馆子。 这回,她要让夏时杳出出糗。 哪知道,夏时杳进了西餐厅,用餐礼仪一个没错,而且做得比他们几个人都地道。 薛承宇觉得挺惊奇,不是说这个三妹之前去乡下生活几年了吗,怎么还懂这么多? 江皓闻问:“夏学妹去国外生活过?” 夏时杳微微莞尔:“哪呢!我是跟夏城琴岛上的一位外国大叔学的。” 夏城是一座旅游城市,其中琴岛是最着名的景点。因为环境舒适、风景优美,吸引了不少外国友人过去那边旅游,甚至有的还直接在那里定居。 因为一次偶然相遇,夏时杳顺手救了来自S国的詹姆斯老先生后便时常来往,学了不少他们当地的传统文化和礼仪,也跟他学了一段时间的绘画。 后来受他的鼎力推荐,夏时杳才能越级去考那家顶级美术学院。当然,后面这件事夏时杳没有透露出来。 但光凭前面那段经历,江皓闻就感到很惊奇了:“那位詹姆斯先生,难道就是阿尔塔奇艺术学院的前校长——霍德华.詹姆斯吧?” 夏时杳装糊涂:“名字倒是相同,但不知道是不是你所说的那位前校长。” “十有八九是他!”江皓闻神情有些激动。 曾听闻他们学校的前校长几年前因为身患疾病,辞去工作后,就经常来C国旅游散心。刚才听夏时杳的一番描述,江皓闻直觉应该就是他本人。 “夏学妹,詹姆斯先生从来不收学生,你这运气真的是……”江皓闻语气里满是羡慕。 “三妹,原来你是深藏不露啊!”薛承宇也感叹道。 白芸若虽然不知道霍德华.詹姆斯在绘画界名气有多大,但看江皓闻和薛承宇的反应也猜得出来,心里尤为不爽。 偏偏夏时杳得了便宜还卖乖:“我就是学了点皮毛而已,还得跟江学长好好学习才行。” 江皓闻连连摆手:“不、不,你当年的天赋就比我好,又有詹姆斯先生的提点,肯定功底了得。你可千万不要妄自菲薄!” “江学长真是太过奖了!” …… 原本一场打脸的好戏,演变成互相吹捧的狗血剧情,白芸若别提有多郁闷了。 她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把夏时杳这个臭丫头给踩死啊! 夏时杳在跟江皓闻和薛承宇谈笑风生时,偷偷对白芸若递了个眼神:二姐,怎么不继续作了? 白芸若咬牙切齿:你等着! 第24章 就是来坑他的 帝都市中心君临酒店的金华会所,一间贵宾包厢里,有个披金戴银又肥头大耳的男人正翘着二郎腿坐在豪华沙发上。 身边两个身材妖娆的女郎依偎在男人身边,一口一个“金爷”的叫着。 而他对面,坐着一位西装革履、梳着油光背头的金发男子。 他身边也有一个女人,只是那个女人面无表情的样子像极了没有感情的机器人,一身通勤装硬是穿出硬气的感觉。 金爷对这种女人最不感兴趣,目光只放在金发男子身上。 “克里夫先生,要知道,在我们国家,伤人性命是可以判死刑的,即便他是一个流浪汉!” 金发男子冷哼:“金爷不会是想告诉我,你是做正经生意的?” “呵呵,克里夫先生真爱说笑!”金爷笑起来有点憨厚可掬,“我这话的意思是,收费会很贵!” “啪!” 冷面女人突然丢出一把匕首在玻璃桌面上,顿时把金爷旁边的两个女人吓得花容失色。 金爷笑容有些僵硬:“克里夫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回,换金发男子笑了:“我的意思是,这把匕首足够付你的佣金。” 金发双眼盯住那把匕首,发现刀柄上雕刻的花纹,很像前不久在国际拍卖会上的一支古代名刀。 “呵呵呵……”金爷又笑颜逐开了,“好说、好说,拿人钱财、与人消灾嘛!” 他刚要伸手去抓那把名刀,冷面女人却上前一把按住。 金爷尴尬地收回手,问:“不知道克里夫先生想要对付哪一个不长眼的家伙?” 金发男子眼里透出阴狠的光:“兰斯.艾勒斯!” “什么?”金爷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谁?” 这世上,应该不止一个人叫这名的吧?自己接的单子,目标应该不是那个“玫瑰庄园”的暗黑杀神吧? 可是,金发男子的表情,分明就是他猜测的那样。 金爷慌乱地站起来:“你是在拿我开涮吧!” 谁不知道,玫瑰庄园以前是做什么生意的,就算现在人家标榜已经转为白道,可哪个敢动他们! 金发男子悠哉地点起了烟,一边吞吐烟雾,一边慢悠悠地说:“金爷,我做生意一向很有诚心,从来不整虚的。 一般,那些在我面前整虚,或者露怯的人,我都不会给他第二次合作的机会!” 冷面女人按着匕首的手渐渐收紧,金爷后背开始渗出冷汗。 他金道虎入行这么多年,之所以可以在帝都生存下来,凭的不是狠辣的手段,而是机灵识时务的头脑。 这次的交易是老熟人介绍的,让他稍微放松了戒备,没有提前摸清楚眼前这个金发男子的身份。 这哪里是来谈合作的,分明就是打定主意要使唤他的。如果他现场不答应,失去的不是合作的机会,而是生存的机会吧! “这个任务太难了,克里夫先生找我合作,怕是要失望……” 金发男子不听他的辩解,只给他指了条明路:“你不需要对他那样畏惧,三年前他受过重伤,身体早就病弱不堪。 只要你找准机会,解决他并不难!” “……”金爷半信半疑。 金发男子又继续说:“要不是他现在人在C国,我们的人不熟悉地形,又太过显眼,哪里需要来借你的手。” 金爷还是没信心:“可是,他就算本人身体不行,他身边那些人也不是吃素的。” 自己的手下虽然能打,但平常做的最多就是欺负欺负人、抢抢地盘而已,怎么能跟国外那些专业的黑涩会人员比? 就算雇个厉害点的,也未必能得手! 金发男子嗤笑了下:“金爷办事难道都只会横冲直撞吗?介绍人还说你精明能干,难不成你在你们业界的名气,是吹牛吹出来的?” 金爷被怼得臊极了:“这事我接是能接,但得给我时间准备一下。” “嗯,这才是合作的样子。” 金发男子起身,一手弹了弹身上的衣服,又提点了他一句,“白家有个三小姐最近在给他儿子当老师,你可以从她身上下手看看。” 说完,金发男子抬脚走出包间。 冷面女人抓起匕首,也跟了出去。 “白家?”金爷表情还有些懵。 不会又是他以为的那个白家吧?白家可是有人在市政里当差,自己惹了岂不是给自己找麻烦? 果然,这桩交易就是来坑他的! 但,事已至此,他不做脑袋就可能要被那把匕首削下来。再难,也得硬着头皮上。 白家三小姐是吧?先绑了再说! 很快,金道帮的内部群里就挂上了新目标的名字——白芸嫣。 兰斯看着这个名字,有些匪夷所思。 怎么菲尔斯派克里夫那个家伙千里迢迢过来C国,只是骚扰一下他的手下,就把目标转去白家了? 是因为菲尔斯觉得“藏宝图”在白芸嫣手上? 没时间细想,兰斯将手机塞回刚刚被他催眠后打晕的家伙身上。 之后,戴上口罩,再把头上的鸭舌帽压低一些,打开杂物间的门,从容地离开。 他没坐电梯,直接从安全通道下楼。 到了地下停车场,刚好金道虎的几个手下集结在一块儿,估计准备要去执行任务。 兰斯先拐到旁边的暗处观察。 “叮!” 电梯门打开,夏时杳跟薛承宇他们一起吃过午饭,正想回去。 “三妹,你确定不跟我一起回家吗?”白芸若又在表现她所谓的“关心”,“你再贪玩也得要把握分寸,差不多就该收收心回去了。” 薛承宇也跟着劝:“芸若说得对,外面的朋友再怎么样也不如亲人可靠,三妹还是早点回家的好。” 夏时杳明白,肯定又是白芸若在背后造谣她什么了。 “呵呵,你们不用担心。”她笑得天真无邪,“我最近找了份幼儿家教的工作,工资高还包吃住,所以暂时先不回白家。这事,奶奶也知道!” “你当家教?”白芸若做出神情哀伤的样子,“三妹,咱们白家又没有亏待你,你怎么跑去外面工作呢? 再说,你那个学历,人家怎么会招你?该不会是抱有其他企图吧?你阅历不多,可别被骗了……” 夏时杳心里冷笑,表面却依旧装傻。 “应该不会吧?那个雇主脾气很臭又很刻薄,如果说他对我有什么企图,估计就是想尽可能多地压榨我的劳动时间。” 不远处的兰斯:“……” 第25章 故意为之 听说夏时杳工作时间受压榨,江皓闻忍不住替她打抱不平。 “那个雇主这么不讲情理,夏学妹干脆辞了,来工作室吧。” 这个工作室他也占了三分之一的股份,有招人的权利。 薛承宇也赞成:“我原来也是这个意思,三妹可以在这里边上课,边工作。” 这次,没等白芸若出来阻止,夏时杳就婉拒了:“我已经签了契约,就不能随意变更,做人得讲诚信。是吧,二姐?” 夏时杳目光扫过白芸若的腹部,白芸若不由自主地打了个机灵。 她是啥意思?她知道什么了? 夏时杳也没想在这种场合揭穿她的事,只是提醒她小心着点,别招惹自己。 “既然三妹坚持,那我们就送你回去吧。”薛承宇说。 送她过去,也好知道她在什么地方工作。 可是,白芸若却拉着他的手腕,小声地说:“承宇,我、我不大舒服……” “怎么了?”薛承宇摸摸她的手,有些冰凉。 “是不是吃坏肚子了?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夏时杳也来关心。 可听她一提肚子,白芸若脸色更白了:“不是肚子的问题!是、是……” 薛承宇以为她是特殊日子来了,忙扶住她,并对江皓闻说:“皓闻,三妹就麻烦你帮忙送一下,我先带芸若回去休息。” 江皓闻点头:“好。” 等薛承宇和白芸若离开,江皓闻招呼夏时杳说:“夏学妹,上车吧。” 夏时杳怎么敢让江皓闻送,如果让他们知道自己去的是艾勒斯家族的别院,估计又要把白家人吓死了。谢兰玉也会利用这点,再对自己发难。 “江学长,你下午还有课,送我到地铁口就好。” “没事,下午的课3点才开始,两个小时应该来得及。” 夏时杳还想说什么,电梯里出来两三个穿着打扮有些流里流气的家伙,从他们旁边走过。 其中有个刘海老长的小年轻对着夏时杳吹了个口哨,被旁边的瞪了一眼。 几人跟等在前面的人汇合后,一起上了辆大型黑色商务车,随后启动车子,扬长而去。 兰斯等他们的车开远,也准备离开。 他的车刚好停在江皓闻的车对面,看到夏时杳和江皓闻走过来,他赶紧上车。 那边,夏时杳原本想要上后座,可江皓闻已经帮她把前面的车门打开了。 出于礼貌,夏时杳坐上了副驾驶的位置,江皓闻还绅士地帮她把安全带寄上。 夏时杳对他周到的服务有些不好意思:“谢谢。” “不客气。” 江皓闻以前就挺喜欢夏时杳。 刚才有薛承宇他们在场,自己不好表露。这时候只剩下他们两个,表情就有些藏不住了,眼里的光既羞涩又带着深情。 夏时杳在感情上一向稍显迟钝,没有察觉到。 对面车上的兰斯倒是看得一清二楚。他只是高冷,不是感情白痴,那个男人的心思并不难懂。 而夏时杳跟对方巧笑倩兮的样子,他却是第一次见。 夏时杳算不上美女级别。她没有美艳绝伦的容颜,也没有娇柔婉约或端庄优雅的气质,只有着一张看似清纯无公害的俏丽娇颜。 她眯眼笑的时候,杏眼弯弯,眼里透着机灵狡黠的光,右边嘴角还有个浅浅的小梨涡。 兰斯活了一百六十年,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尤其Y国还盛产美女。 怎么这个女人笑一笑,他竟然在这里愣眼傻看,忘了自己这时候应该做什么! 兰斯回过神时,江皓闻的车子已经开出去了。 -------- 江皓闻舍不得太早放下夏时杳,一路开到快出城了,才把车停到公交站。 “夏学妹,再往前就是城郊,你一个女孩子自己坐车会不会太危险了?”江皓闻有些不放心。 夏时杳笑笑:“江学长,你忘了,一般人可打不过我。” 江皓闻也笑。 没错,她的身手自己见识过了,确实一般人占不了她的便宜。 不过,他还是叮嘱说:“你自己当心一些,安全抵达后记得跟我说一声。” “好。” 夏时杳跟江皓闻道别后,开启打车软件,叫了辆出租车回半山别院。 可是,到了别院后,门卫却不肯给她开门。 “霍格管家吩咐过了,没有预约任何人都不能进去。” 夏时杳很无语:“我是小少爷的家庭教师,半个月前你不是见过我吗?” 时隔那么久,而且只见过那一面,门卫哪里记得。 “抱歉,你有出入通行卡吗?” “啥?” 夏时杳都不知道,原来别院的人出入都要领取通行卡。 她是偷溜出来的,哪里有那个玩意儿! 门卫也看出来她没有,一点情面也不留:“没有通行卡,谁也不能随意进出别院。” 说完,门卫做了一个请她离开的手势。 夏时杳又说:“你跟霍格管家通个电话,他会告诉你我是什么人。” 门卫还是那副冷淡的表情:“你说打电话给霍格管家,我就打吗?每天来十几个像你这样的人,霍格管家得浪费多少精力。 小姐,我劝你来之前查清楚,这里是谁的地盘,不是你想进就能进的!” “……”夏时杳彻底没招。 她确实是忽略了,这里是艾勒斯家族的地盘。 上次她是抱着伊诺克回来,所以才得到了通报的机会。这次,自己什么凭证都没有,也没预约,人家不让进就是不让进,自己又能怎么办? 现在还是白天,总不能光天化日之下就翻墙进去吧? 正发愁的时候,一辆轿车停在了别院门口。 夏时杳定睛一看,居然是那位关少爷! 她上前过去跟人家打招呼:“关少……” 还没招呼完,门卫把大门一开,人家直接开车进去,理都没理她。 夏时杳老郁闷了。 这人要不要这么高冷啊!他平常就这样眼睛直视,看都不看人的? 当然不是。这是兰斯故意为之的! 门卫今天这样不通情理,也是他提前嘱咐了霍格管家特别严格规定的。 这个女人不是很有能耐吗?既然都可以翻墙溜出来,那就看看她是怎么再翻回去的。 第26章 讨价还价 今天一早起来,伊诺克没见到夏时杳心情一直很低落。 上午还能自觉地看绘本、画画,到下午就越等越无聊,躲卧室里耍脾气。 小梨无可奈何,只能好言相劝:“小少爷,夏小姐有事出去而已,晚些时候应该就回来了。” 伊诺克却觉得夏时杳是不喜欢自己,才偷偷离开的。 “麻麻走了,不回来了……”他伤心沮丧的样子,让小梨看着都觉得可怜。 其实,小梨也不希望夏时杳离开。 好不容易小少爷现在比以前懂得表达,也经常笑了。她这一走,以后小少爷又跟以前一样怎么办? 小梨跑去跟苏月询问夏时杳离开的原因,苏月只回一句:“做好你的事,其他不该问的别问。” “哦。” 小梨回楼上,想着要怎么安慰小少爷比较好,却发现房间里面空无一人。 “不好了,”小梨匆匆忙忙跑下楼,“小少爷又不见了!” 别院里面顿时又乱成一锅粥。 夏时杳坐在别院门口不远的树上,一边吹着树叶,一边往别院方向瞅。 这里到别墅有段距离,即使她吹得再大声,里面的人也听不见。她是吹给那些小鸟们听的,好让它们进去为伊诺克指路。 可是,都过去五六分钟了,那些小鸟也不见再出来。 “该不会小家伙没看见它们吧?” 夏时杳正想着,忽然听到树下传来一个兴奋的呼喊:“麻麻!” 夏时杳低头一看,伊诺克就站在树下,抬头巴巴地望着自己,一把丢掉树叶,跳到他面前。 小家伙立刻扑上来:“麻麻,不要走!” 夏时杳险些被扑倒,察觉到小家伙声音有些哽咽,知道肯定是自己上午不辞而别,惹他难过了。 夏时杳拍拍他的小后脑勺,解释说:“我只是出去办点事而已,没有要走啊!” “真的?”小家伙将信将疑,“麻麻不是不喜欢伊诺克?” 夏时杳心疼他总是这么不自信和没有安全感,捧起他的小脸蛋,往额头上亲了一口。 “你这么可爱,我怎么会不喜欢呢?” 伊诺克双眸亮晶晶的。麻麻喜欢我,她不讨厌我! 夏时杳看他这副样子,更加明白自已的离开让他有多不安,便跟他道歉说:“抱歉,以后我出门一定先告诉你一声,好吗?” “嗯!”伊诺克开心地点头。 有伊诺克在,门卫没理由再阻拦,只能放夏时杳和他一起进去。 没有游览车坐,从门口到别墅得走六七分钟。 夏时杳看小家伙脸色不大好,心想他是不是因为刚才用了瞬移的缘故,就蹲下去把他背了起来。 “以后,没有紧急情况,尽量不耗费你的能量。”她叮嘱说。 “嗯。”伊诺克乖巧地应着。 心里想的却是,自己难受就可以让麻麻背,这不是挺好的? 当小梨见到夏时杳背着伊诺克回来,心情别提多激动,眼里都挤出泪花了:“夏小姐,你可算回来了!” 夏时杳失笑。怎么搞得好像她回不来了似的? 她哪里知道,小梨刚才一直在担心,因为伊诺克的丢失自己被会责罚。看到她把伊诺克一起带回来,就如同看到救星一样! 但是,旁边的苏月就没那么高兴了:“夏小姐,霍格管家请你过去一趟。” 夏时杳知道,自己得去交代错误了。 她把伊诺克放下来,安抚他说:“乖乖在房间里休息,我一会儿过来看你。” “好!”伊诺克听话地点头。 夏时杳跟着苏月去了一楼会客室,里面不止有安格森,还有那位“关少爷”。 “夏小姐。” 安格森表情很严肃,“上午,你不经允许就私自外出;刚才,你又让小少爷跑出去为你带路。这些都严重违背了当初签的契约!” 夏时杳这回也没顶嘴,直接承认了错误:“这些我确实做得不对,甘愿接受责罚。” 她的态度,倒是有些出乎兰斯的意料。之前,她不是最能狡辩的吗? 安格森松了口气,这时候主动认错是明智的,这样主人也能消气一些。 安格森见兰斯没有进一步的指示,就按照之前早就定好的话说:“如果夏小姐不喜欢这份工作,可以给你一次机会选择离开。 而如果夏小姐想继续留在这里,以后就必须遵守契约的规定!” 夏时杳也早想好了:“我喜欢这份工作,但我没办法一直不外出。我希望艾勒斯先生能够允许,让我每周的周末两天能够出去进修。” “这……”安格森没办法决定,看向兰斯。 兰斯脸上的神情莫辨。 夏时杳回到白家,暗自调查了薛承宇一家,想必是为了查出她父母去世的原因。 这也是兰斯在让人追查的事情。所以,他没有反对,说了句:“只能一天。” 再多的话,伊诺克可能又要往外跑了。 可是,对夏时杳来说,一天怎么够! “周六下午到周日上午。”这是她能做出的最大的让步了。 兰斯皱了皱眉头,这女人现在会跟自己讨价还价了? 片刻后,说:“工资减半。” 夏时杳嘴角抽了抽。 这个关少爷看着年纪轻轻,没想到宰起人来这么狠! “行!”夏时杳咬牙答应了。 她现在留在这里,其实不是真的害怕艾勒斯家族的报复,或者舍不得高额的工资,而是想把伊诺克的身体调理好。 医者仁心,这是她外婆常说的话。 何况,她觉得自己和伊诺克之间的缘分很奇妙。能够帮助小家伙,也是她乐意做的事情。 她去雾岛这么多年,医术大部分都是跟外婆学的。 去考取中草药医学院的学位,这是受外婆家隔壁的一个姐姐的鼓励,因为拥有高学府的学位才能获得认可,才更方便把一些疑难杂症的治疗方法公布出去,造福更多病人。 但现在,伊诺克是她最想要治疗的一个! 入夜,兰斯收到了艾瑞克消息,说有人劫持了白芸嫣,引起了白家的骚乱。 “你盯着白家每个人的举动,留意他们当中有什么人表现不寻常。”兰斯嘱咐说。 “是。” 艾瑞克那边挂了电话后,安格斯说出了自己的疑点:“为什么菲尔斯先生要绑走白家那位三小姐?真正的三小姐,不应该是夏小姐吗?” 兰斯勾唇冷笑了下:“菲尔斯恐怕找了个蠢货替他办事。” 一开始他也没明白,现在已经想通了。可能是克里夫没有跟金道帮明说,白家三小姐究竟是哪一个。 夏时杳一直不被白家承认,所以外界也一直认为白家三小姐是白芸嫣,这样倒是给自己省了麻烦。 只是,想到菲尔斯也开始盯上夏时杳,而她又总要往外跑,要怎么才能保证她不落入别人的手里呢? 安格森似乎看出了自家主人的烦恼,试着出了个主意:“是否可以找一个靠得住的本地人,跟夏小姐一起去上课,随身保护她?” 兰斯沉吟不语。 “如果关少爷在这里,倒是不错的人选。” 安格森说的是真正的关沐,他是本国人,本身武艺也不错。 兰斯哼了哼:“那个女人那么鬼精,关沐治不住她。” 安格森想想也是:“如果是赫洛少爷……” 兰斯一听,立即黑脸:“不许提那个厚颜无耻的家伙!” 第27章 特殊日子 安格森一时忘了,自家主人跟赫洛少爷一向不对付。 赫洛少爷也是夜阑星人,脑子特别活络,但平时就爱拈花惹草,还总喜欢以此逗弄自家主人。 而自家主人最厌烦他那种风流的性子! 要不是一年前,他惹火了自家主人,被设计丢去了火焰岛。否则,知道主人现在人在C国,肯定又要跑来捣乱。 “或者,让海瑟琳过来?”安格森又提起另一个人。 “算了,克利昂那边还需要帮手。”兰斯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思忖着说道,“这事,我另有打算。” 夏时杳哄伊诺克喝完汤药后,担心他又发烧起来,晚上一直守在他身边。 快到十二点时,见他睡得安稳、身体无恙,夏时杳才准备回房休息。 才刚起身,忽然觉得头晕目眩,腹部一阵急剧的疼痛。 糟糕,不会是“老朋友”要来了吧? 夏时杳的身体比较特殊,“老朋友”一年才来四次,每次来之前就是昏天暗地的疼痛。不知道为什么,无论她如何调理身体,这个毛病也无法根治。 但是,距离上一次造访不是才刚一个多月吗? 夏时杳没时间多想,捂着肚子,跌跌撞撞地往门外走。 才十几步路的距离,她用了将近一分钟。费劲全身力气打开门时,就已经额头冷汗涔涔。 在门外守护的里克,看到她虚弱无力的模样,惊了一下:“你、怎么了?” 夏时杳手撑在门框边,苍白着一张脸,说话有气无力:“麻烦叫一下苏月姐……” “可、可是……” 里克的C国语言讲得不是很利索,性子又内向,见夏时杳这样也不好意思上前扶她。 就这一耽误,夏时杳又觉得腹部一阵绞痛,让她忍不住疼得直抽气:“快叫、苏月……” 话没说完,她眼前一黑,闭眼倒了下去。 里克伸出手,还没碰到夏时杳,兰斯倏然出现,一手搂住了她。 “怎么回事?”兰斯沉着声问。 里克摇摇头。他也不知道啊! “让安格森叫罗医生过来。” 说着,兰斯将夏时杳一把抱了起来,往二楼走去。 里克赶紧跑去找安格森,把兰斯的话转达给他。 安格森先给罗医生打了通电话,想了想,又打给苏月。毕竟男女有别,让苏月来照顾会比较合适。 苏月一接到电话,就匆匆忙忙地从佣人房跑过来。 一进夏时杳的房间,看到“关少爷”也在场,不由得怔了一下。 兰斯眉头一拧:“你愣什么?看看她怎么了!” “是!” 苏月连忙上前,摸了摸夏时杳的手和额头,被吓了一跳,“怎么这么冰?” 此时,夏时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一样,浑身冰冷。而且,小脸毫无血色,时不时因为疼痛而皱成一团。 苏月不是医生,不懂夏时杳究竟怎么了,只能跑去拿厚一点的被子给她盖,又去倒了杯热水。 等苏月给夏时杳喂下那杯热水,兰斯却忍不住捂住口鼻。 因为,他闻到了一丝血腥气,且越来越重。而那些血腥气,正是从夏时杳身上散发出来的! “你检查一下她的身体,她受伤了!”兰斯手指着夏时杳,对苏月说。 苏月犹疑地掀开被子的一角,看到夏时杳身下的血迹,才恍然过来。 “夏小姐没受伤,可、可能是……”苏月不好意思说出口,眼神一直看着安格森。 安格森似乎有些明白了,对自家主人说:“关少爷,这里交给苏月就好,我们先出去吧。” 兰斯面色沉郁:“她身上明明有血腥气,为什么说没受伤?” “这……”安格森也不好解释。 夜阑星人身体构造与人类有所不同,像女人生理期这种事情,他们自然不清楚。而自家主人没怎么接触过人类女性,所以更不了解。 “你们支支吾吾又磨磨蹭蹭做什么?”兰斯语气很不耐烦,“罗医生呢?” 安格森忙说:“就快到了……” “你去接!” 安格森出去前给苏月递了个眼神,让她小心着些。 苏月战战兢兢的。怎么这个关少爷脾气这么火爆? 但人家是主人派来掌管别院事务的,无论他怎样发脾气,自己也得忍着。 “关少爷,我先给夏小姐换身干净的衣服,能不能麻烦你……回避一下?” 不用苏月提醒,兰斯也不想待在这里! 他沉着脸出去了。 趁着这个空挡,苏月迅速地给夏时杳清理干净,又更换了衣服和床单。 忙完这些,正好罗延来了。 罗延是医生,苏月就把夏时杳的情况对他如实相告。 罗延结合夏时杳的症状,给她开了些补血的药剂,并对苏月叮嘱了几句才下楼。 兰斯还坐在一楼客厅里等。 罗延没见过他化成关沐的样子,不知道他是什么人,只对安格森说:“没什么太大的问题。不过,这两天夏小姐尽量多卧床休息,不要让她太劳累。” “她是什么毛病?”兰斯问。 罗延解释:“只是女人的特殊日子而已。不过,夏小姐可能是累到了,也有可能是她本身身体的原因,所以反应比较大。” “特殊日子?”兰斯没理解,“什么特殊日子?” “你们学校没上过生理课吗?”罗延把兰斯当成高中生了。 “以后,你如果交女朋友了,就得提前知道:女人一个月都有那么两三天不舒服的日子,要让她好好休息,不要接触或者食用生冷的东西。 如果有疼痛反应,可以煮点红糖姜茶。比较严重的情况,要开止疼药吃。特殊日子,就得特殊照顾!” 像夏时杳今晚的情况,就属于比较严重了,所以他不只开了止疼药,还开了补气血的药剂。 兰斯听得有点懵。 其实,以前读书的时候,多少也有学到生理方面的知识。只是一百多年了,他身边除了少数佣人是人类女性,平时也都没接触过,哪里知道原来“特殊日子”会是这样的。 “人类身体真麻烦!”兰斯轻啧一声。 明明没事的时候还能爬楼又翻墙的,现在却只能病怏怏地躺着。 “怎么能说麻烦呢?”罗延是宠妻狂魔,最听不得这种话。 “女人为了孕育后代,每个月都要遭受这样的生理性痛苦,这是多不容易的事情。身为男人,就应该在这个时候多体贴爱护她们,怎么能说是麻烦呢!你……” 罗延越说越激动,兰斯和安格森都怔怔地看着。 罗延来当伊诺克家庭医生的时间也不短了,他们还从来没见过他这样喋喋不休训人的样子。 这也不怪罗延。 以前他都是负责伊诺克的病情,每次在兰斯面前都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而今天那位吸血鬼雇主不在,说起话来就硬气多了。 再加上,最近他妻子刚刚怀孕,身体各种不适,他是既紧张又心疼。大半夜又要抛下妻子被叫来出诊,心情能好到哪里去! 所以,听到一个少年在他面前说了不中听的话,就再也压抑不住情绪了。 “像夏小姐今天的状况,如果不养好身体,就得这样每年痛苦十几次,几十年的光阴,她得痛苦几百次…… 说不定,将来生育都成问题!” 罗延一口气说完,发现安格森的脸色不太好,少年的面色更阴沉,身上强大的气场让他心里不禁咯噔一下。 自己是不是得罪不该得罪的人了? 第28章 蠢货,你们抓错人了 兰斯不发一言,转身上楼了。 罗延不安地问安格森:“那位是……” “他是关少爷,是先生请来代为处理事务的。”安格森语气很无奈。 他几次都想阻止罗延,可完全插不进去嘴。 “啊?那我刚才说那些话,是不是得罪他了?”罗延很惊恐,“那位关少爷,是不是也是、也是……” 也是吸血鬼? 这话罗延不敢说出口,但心里已经慌得一匹了! “不是。”安格森不能说实话,只能提醒他,“但是,罗医生今后还是少说话,多做事。” 不然,哪天自家主人真正恼火起来,把他踢出去了,自己还要费力气再去找另一个可靠的医生来。 “好、好,我记住了!”罗延连连点头。 今天他就是一时冲动,以后绝对不敢了! 兰斯上了三楼,血腥气已经蔓延到了这里。 幸好,伊诺克从小就没有让他尝过血液的味道,所以对于血液没有饥渴的欲望。 但为了以防万一,兰斯还是进去查看了一下,又叮嘱里克要时刻警醒守护。 随后,他把自己锁在四楼卧室里,这里空间比较封闭。 血族对于血液的敏感程度,在于他们平时的嗜血程度。兰斯最近开始饮血,虽然不至于到把持不住,但多少也会影响他的理智。 安格森清楚这一点,所以前几天早已经叮嘱过苏月,对底下几个女佣要盯着些,一旦有谁来生理期或者受伤什么的,就必须外出休息。 第二天一早,苏月就过来跟安格森请示。 “霍格管家,今天要让夏小姐回家休息吗?” “夏小姐醒了吗?”安格森问。 “还没有。”苏月摇头。 她从来没见过有人生理期会这么严重。如果这时候还让夏小姐回去,未免太不近人情了。 安格森也很为难:“我去问一下关少爷。” 没想到,兰斯早已经出门了。 收到安格森的电话后,想了下,小声地回了句:“等我回去再说。” 说完后,把手机静音了。 此时,他按照艾瑞克给的定位,前往金道帮的交易地点。 这是一个旧工厂,金道虎的手下瘦龙正准备交货。 可是, “她是谁?”克里夫指着监控器里的白若嫣,问道。 瘦龙眨了眨眼:“克里夫先生,那就是白家三小姐啊?” 他们昨天下午,花了不少时间才打听到白芸嫣跟她母亲这阵子一直住在度华寺里,为白老太太念经祈福。又费了半天劲,才把她从寺庙里给掳走。 别看这个女人文文弱弱的,胆子倒不小。被绑过来关了一晚上,不哭也不闹的,只说要求见他们老大。 开玩笑,她不过就是个“货”而已,难不成还想跟老大谈判吗! 等克里夫旁边的冷面女一脚踢过来,瘦龙才后悔自己应该答应那个女人的。 “蠢货,你们抓错人了!”克里夫气得俊脸铁青,“这是白家的外孙女,不是真正的三小姐!” 瘦龙捂着胸口,痛得躺在地上一时起不来,嘴上争辩着:“白家三小姐一直就是这个啊!” 虽然他们也听说白家捡回来一个乡下妹,但绑那个能干嘛用,这个白芸嫣不是更金贵吗? 克里夫已经气到不想再跟他废话了:“滚!” 瘦龙也气,冲旁边的手下吼道:“愣着干啥?扶老子起来啊!” 两三个手下还沉浸在冷面女那犀利又快绝的一脚的恐惧里,被瘦龙一吼才回神,赶紧上来把瘦龙扶起来。 “走!” 瘦龙愤懑地带着手下离开了。 要不是老大交代了不能跟对方冲突,凭刚才那一脚,自己怎么也得多踹几脚回来。 这笔账就先等着! 瘦龙等人一走,克里夫冷静思考了下,跟冷面女说:“把那个女人带走。” “不是抓错了?”冷面女问。 克里夫嗤笑了下:“或许,这也是一个契机!拿她跟白家交换,试试到底是假三小姐重要,还是那个真三小姐重要。” 冷面女了然了。 只是,当他们去打开关押白芸嫣的房门时,里面竟然没人了! 克里夫再次气到黑脸:“该死的金道帮,真是一点也不可靠!” 冷面女感受了下周围的气息,说了句:“是西德尼把人带走了。” “又是他!”克里夫一手捶穿了铁门,“那个该死的小偷,让我逮到他,一定要拧断他的脖子!” 克里夫和冷面女都不是真正的夜阑星血族,而是人类变异的血族,他们每个人身上都拥有一到两个夜阑星血族的能力。 他是力量型,冷面女是敏捷型的,而西德尼则拥有伪装的能力,还有另外几个,他们都是菲尔德的下属。 “我们的计划失败了,要不要跟主人汇报……” “不行!”克里夫打断她的话,“梅拉,我们还没有真正失败,还有机会!” 这次出来行动的不止他和冷面女,如果被其他几个立了功,他们在主人面前还有价值吗? 没有价值的变异血族,只有面临被抛弃的命运。到时候,以前那些死对头就会把他们生吞活剥了! 既然金道帮不行,那他就亲自动手…… ------- 白家为了白芸嫣失踪的事情,正急得火烧眉毛。 为什么?因为白芸嫣是白老太太最心疼的孙女! 以前,白芸嫣只是外孙女,三年前她舍命救了老太太之后,就改了姓,成了白家的三小姐。 就是夏时杳回来,老太太也依然没有要求,把族谱上白家三小姐的名字改回夏时杳,依旧是白芸嫣。 可见,老太太是真心疼她!所以,白世鸿他们也得捧着。 另一方面,白芸嫣在几个白家小姐当中,头脑是最聪明的,还满身才华,是白家维持体面的活招牌。 现在,她竟然失踪了!这事如果让白老太太知道,不是要她老命吗? 而关于传说中那个“藏宝图”的秘密,老太太还没有说出来呢! “父亲,警察局那边已经立案追查了,您不必着急上火……”白明修听到消息也赶了回来,正在安抚白世鸿。 白世鸿哪里不急:“你姑母一直吵着要告诉你奶奶,如果再不找到人,恐怕我们都阻止不了她。” 白芸嫣的母亲白心莲是个心软没主见的人,遇到事情只会找老太太,白世鸿担心她会坏事。 谢兰玉对她也很有意见:“你那个姑母就爱哭!她去跟你奶奶面前哭两句,我们又要落埋怨了。” 白芸若深有同感:“哥,要不你想办法再多叫几个人去找吧。万一,云嫣被人怎么了,那事情可就不好办了。” 白明修倒是冷静:“那些人能进度华寺劫人,肯定是早有计划的,不会只是单纯劫色。他们一定会来电话,跟咱们谈条件……” 刚说到这里,外面突然有人喊了一声:“三小姐回来了!” 第29章 不可告人的交易 白芸嫣被送回白家了。 她没有受什么伤,除了手臂上一些轻伤而已,这让白世鸿他们都松了口气。 白芸若拉着她,表情关切:“芸嫣,到底是什么人把你抓走了,真是担心死我们了!” 白芸若这话半真半假。担心是有,但不是因为她的安危。白芸嫣十分清楚! “我没事。多亏了莱恩先生救了我!” 白芸嫣这么一说,所有人都把目光放到了她身后那位金发碧眼的男人身上。 他穿着一身赛车手服,胸前还挂着副墨镜,看着英姿飒爽又帅气逼人。 “请问,你是……”白明修用探究的眼神审视着他。 “我叫西德尼.莱恩,是来自Z国的一名职业赛车手。”西德尼自我介绍说。 “是你救了我妹妹?”白明修狐疑地问。 “呵,这事纯属巧合。”西德尼扬唇一笑。 “本来我是陪一位C国的朋友一起去度华寺,为这次比赛祈福的。无意间撞见了白小姐被人掳走,就跟着那些人到了工厂,趁他们没注意把白小姐救了出来。” 白明修对西德尼的解释心存怀疑,还想再追问,可白芸嫣却说:“莱恩先生救了我,是我的救命恩人,希望咱们白家可以好好招待人家。” “呵呵,那是当然的!”白世鸿对西德尼挺热情,“来者皆是客,莱恩先生又是贵人,今晚可要留下来一起共进晚餐。” 西德尼帅气地拨弄了下刘海:“乐意之至!” 一阵寒暄完,白芸嫣以要见母亲为由,回自己的院子了,还把西德尼也带过去。 白明修始终感觉很怪异。 按常理,一般人见到有人被掳走,通常都是先报警。他一个赛车手再厉害,还能从一群歹徒的手里救走人? 最奇怪的是,他那位以聪明睿智出名的妹妹,怎么会不怀疑那个“救命恩人”理由的真实性呢? 其实,白芸嫣从西德尼出现就知道了。 西德尼本来是想从克里夫手上偷人,让他没想到的是,一进去白芸嫣就冷静地跟他做起了交易。 “只要你能放了我,想要白家什么东西,我都可以帮你拿到手。” 西德尼被她这句话引起了兴趣:“呵,人也可以吗?” “除了我和我母亲,都可以。” “我凭什么相信你?” “凭我是白家未来的掌权人!” “哈!” 西德尼本来想取笑她不自量力的,但看到白芸嫣那张娇美温弱的小脸上表情坚定,也渐渐变得正经起来。 “那我就相信你一回。” 反正对他来说,只要能达到目的就可以,手段并不重要。 “不过,我得告诉你,我可不是普通人……” 白芸嫣不怕他是什么人,带着西德尼回白家,还领去她跟她母亲住的院子。 里面的女佣说,白心莲现在人在祠堂里。 白芸嫣早猜到了,她那个母亲除了拜佛求祖先,什么也不会。 她挥挥手,让女佣去告诉白心莲自己安全回来了。 随后,跟西德尼进了自己的房间。因为在白家,只有她的地盘里才不怕被人监听。 “你想要夏时杳,我会想办法把她叫回来。但能不能得手,看你自己的本事!” 白芸嫣说这话的时候,冷酷得不像个20几岁的女孩子。 实际上,她才比夏时杳小一个月而已。但就因为她是外孙女,白家三小姐的身份就不是她的,连白家的一切也跟她无关。 可是,她从来就不是个乖乖顺从的角色。不是她的,她可以争、可以要!而夏时杳,是她必须要清除的绊脚石之一。 西德尼很喜欢白芸嫣这副自信满满的样子:“没问题。别忘了,我是什么人!” 在回来的路上,西德尼就把自己血族的身份告诉白芸嫣了。他从来就不怕别人知道自己的身份,他喜欢看别人因为害怕而屈服在他的脚下。 不过,白芸嫣是例外! 她不但没有害怕,反而还挺满意。因为,她并不是第一次见过血族。 “我想提醒你一下,莱恩先生。夏时杳也不是普通人!”白芸嫣说话不疾不徐,一双明眸像是洞察了一切。 西德尼不禁对她有点着迷,语气也放柔了不少:“你不用担心!不管那个女人是什么人,她对我来说,只是个诱饵……” 后面的谈话内容,艾瑞克没有再多听。 对方跟自己一样是人类变异血族,他担心自己待久了会被发现,到时候就不好收拾了。 他从白家宅院出来,进了夏时杳的院子,才解除隐身的状态。 刚拿起手机准备跟自家主人打电话,汇报那两个人不可告人的交易。 忽然背后响起了一个声音:“我都知道了。” 艾瑞克吓得手机差点摔地上了。 他回头一看,一个学生模样的男生就站在他身后。 “你、你……”艾瑞克有点慌。 对方实力应该在他之上,否则自己不会察觉不到对方的靠近。 “艾瑞克,是我。”兰斯稍微泄露了一些自己身上的气息。 艾瑞克才恍然:“老板!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兰斯是从旧工厂那边一路跟到这里的。关于白芸嫣和西德尼的交易,他一清二楚。 原来,这些家伙抓夏时杳是因为自己! 当然,他们肯定不会蠢到拿夏时杳来威胁自己。但把夏时杳变成他们的人,就省事多了;毕竟她在别院工作,可以近距离接触到自己。 菲尔斯那边有什么打算,兰斯都可以猜得出来。可是白家竟然也有人想算计夏时杳? 呵,这可真是有意思了! “你尽管盯着白家的人,不要靠近那个女人和西德尼。”兰斯叮嘱艾瑞克。 “可是,他们想……” “没关系,由他们折腾。”兰斯冷笑,“我倒想看看,这些人有什么本事。” 艾瑞克有点明白了,自家主人是想引蛇出洞。 但他还有一点想不通:“老板,您有催眠的能力,为什么不直接让他们自己把东西交出来就好?我觉得那个夏小姐好像知道不少事情……” 兰斯何尝不知道夏时杳可能就掌握了白家的秘密,可是自己的催眠对她无效。这点,也是兰斯为什么只能留住她,而动不了她的原因。 至于白家这些人,都是藏不住秘密的人,既然他们跟自己抱着同样的目的,那就让他们折腾;或许,能够折腾出新的线索来。 “少点好奇,用心观察。海瑟琳是否这样教过你们?” 兰斯的一句话,让艾瑞克闭嘴不再多问了。 其实,换作以前,艾瑞克在兰斯面前是不敢这么啰嗦的。 主要是自家主人今天换了个皮囊,又收了自己的气息,跟个普通的学生差不多,让他不知不觉就放松下来,话也多了起来。 又听了一会儿艾瑞克的汇报,兰斯准备回别院了。 出去前,他忽然问了一句:“这是谁的住所?” 艾瑞克回答:“夏小姐的。” 刚才兰斯是跟着艾瑞克过来的,所以并不清楚。他想了下,闪身进了夏时杳的房间。 第30章 还有多少秘密 艾瑞克也跟了进去,见兰斯看着床头柜上的一张照片出神,忙上去介绍起来。 “老板,夏小姐房间里除了一些稀奇古怪的草药,啥也没有。而且,她跟白家人说,那些草药多数都有毒性,不能随意乱碰。” 艾瑞克的潜台词是:老板,您最好也别碰。 兰斯对他的话置若未闻,走过去把照片拿起来细瞧。 照片里,夏时杳跟她外婆坐在海边一块大礁石上,笑靥妍妍、秀发飞扬。而在她们身后远处的山崖上,矗立着一座由黑色石头砌成的了望塔。 为什么感觉这座了望塔有些熟悉?似乎在自己模糊的记忆里,也有这么一座黑色塔楼。 兰斯看着照片里的夏时杳,凝眉思索。自己是不是错过了哪些细节?难道,这个女人真是…… 艾瑞克见自家主人拿着照片看得入神,以为是被照片上的人吸引住了,上来有些狗腿地说:“老板,您还要看更多夏小姐的照片吗?” 说着,艾瑞克打开夏时杳衣柜,从最底下一层抽屉里,翻出一本旧相册。 可是,自家主人的脸色却不大对劲。 他顺着兰斯的目光扭头看去,只见衣柜旁的地面躺着一件白色胸衣,应该是他刚才开衣柜的时候从里面掉出来的。 “呃,失误失误……” 艾瑞克很尴尬,赶紧过去捡起来放回去。 回头却发现自家主人的脸更黑了! 艾瑞克:“……” 他真不是故意的! ------- 昏睡了一整夜,夏时杳到日上三竿才苏醒过来。 见是苏月在照顾自己,夏时杳挺不好意思的:“谢谢你,苏月姐,给你添麻烦了!” 这次“老朋友”的造访,完全不在预料之内。否则,她肯定早就请假回白家休息了。 同是女人,苏月倒没在意:“不必客气。” 随即,她又说了一个坏消息:“夏小姐,霍格管家交代说,最近新增加了一条规矩,凡是生理期或有外伤的女性佣工都一律要请假,不能留在别院。所以……” 夏时杳愣了下。 啊,吸血鬼是不是对血液都很敏感?那自己留在这里…… 她赶紧起身:“既然是规定,我马上叫车回去。” 苏月宽慰她:“也不急于这一时。霍格管家交代,等关少爷回来,他再安排车子送您回去。” “没事,打车也方便。” 夏时杳担心自己会对小家伙产生影响。 “麻麻!” 这时,伊诺克听说夏时杳醒了后,就立刻跑过来了。 夏时杳吓了一跳,但看伊诺克跟没事人一样,心里有些狐疑。 难道,小家伙对血液不敏感? 想想,她来别院这些日子,似乎也没看到小家伙喝血什么的。或许,如安格森所说,血族真的没有传说里的那么嗜血。 但既然定了这个规矩,肯定是有这方面的顾虑,自己最好还是快点离开比较好。 “麻麻,你为什么不舒服?” 伊诺克没像平时那样扑上去,只是小心翼翼地趴在床边,一双小蓝眼睛里挂满担忧。 夏时杳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只好随口编了个说辞:“呃,我生病了。” “生病了?”伊诺克自己经常生病,马上就明白了,“生病、吃药,躺着、睡觉!” 他一边说,一边把夏时杳按回床上,还帮她把被子盖好,俨然跟别人照顾他时一样。 夏时杳知道自己这时候离开,小家伙肯定会闹,就哄他:“小少爷,我会躺着休息,你也要自己乖乖上去学习……” 没想到,伊诺克却把带来的绘本往床上一放,自己也坐到床边,说:“我给麻麻,讲故事。” 夏时杳失笑。 得了,看来她想走,还得把这个小家伙哄好才行。 午后,兰斯才从外面回来。 安格森见他一身疲惫,连忙为他准备了一杯“红酒”。 兰斯现在并没有想喝的欲望,但闻见空气中的血腥气,就问了一句:“她还没走?” “呃,是……” 安格森就是担心自家主人会因为夏时杳而影响心情,所以才这么殷勤地献“红酒”。 但他还是替夏时杳解释说:“是小少爷舍不得夏小姐回去,所以才……” 兰斯早就猜到会这样:“让她身体好了再说。” 他喝了“红酒”,起身上了四楼。 安格森暗自松了口气。 同时觉得,自家主人这段时间似乎改变了一些,不再和以前一样做事只讲规矩了。 是夜,兰斯忙完庄园那边的事情才下楼。 来到伊诺克卧室,里面空无一人,里克也没在门外值守。到二楼,果然,里克就杵在夏时杳房门外。 看到兰斯时,里克脸色不大自然地说:“小少爷,在里面。” 今天,谁都劝不动伊诺克,他非要在夏时杳房间陪她。 兰斯没说什么,隐身瞬移进夏时杳房间。 一大一小正睡得酣。 伊诺克像个小婴儿一样,缩着躺在夏时杳的旁边。夏时杳脸色依旧苍白,但已经比昨晚上要好看一些了。 可是,他们身上的被子一半都掉在了床下面。 兰斯踌躇了下,走过去拾起地上的被子,刚想给他们两个盖好。 倏地,夏时杳睁眼坐了起来。她身上睡衣的领子太宽,直接从肩膀上滑落。 兰斯手还拉着被子,看着近在咫尺的白润玉肩,一时愣住了。 鼻息间钻入一缕淡淡甜甜的清香,让他立刻丢开被子,火速瞬移出去。 这个女人,为什么总是着装这么暴露!兰斯有些恼。 其实Y国的女人更热情奔放,但兰斯.艾勒斯从来不为所动,也没人敢到他面前放肆。 偏偏这两次都是他自己撞见的! 这时,里面传来一阵响动。 里克急忙要去开门,兰斯比他早一步进去。 伊诺克还好好地躺着,夏时杳却不见了踪影。 兰斯走到窗户边往下瞧,发现夏时杳穿着睡衣在下面晃悠。 兰斯又一个瞬移,来到楼下。 夏时杳双眸半阖着,神情茫然地直直往前走,看着像在梦游似的。 兰斯没有叫醒她,跟在她身后观察着。 夏时杳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又往大门口走去。 走到一半,她停了下来,抬头望了一眼天上的圆月,勾了勾唇,笑得有些诡异。 随后,身子一软,倒了下去。但她没有摔在地上,被兰斯及时接住了。 她此刻睡颜恬静淡然,好像刚才出来四处遛达的人不是她一样。 兰斯不由得心里疑惑重重。 这个女人身上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第31章 嘴硬心软 第二天,夏时杳醒来跟平时一样,似乎没有察觉到自己有起来梦游的事情。 不过,她接到了张妈的电话,说了白芸嫣被绑架又被救的事情。 夏时杳直觉这事不简单,尤其当事人是顶替她成为白家三小姐的白芸嫣。 小时候自己回去白家两次,两次自己跟白芸茜起冲突时,她都在冷眼旁观,冷静得不像个同龄的孩子。 其实回头想想,以白芸茜的头脑,做得出往她茶壶里放蟑螂的事情,但第二次回去敢污蔑她是小巫女,不像是她那个小脑袋想得出来的招数。 那是夏时杳十岁时,因为母亲生病,只有父亲和她回去白家。 没想到,回去头一晚,白家四少爷白明锐就满院子乱跑、满嘴胡话,一不小心还掉进了池塘里。白芸茜就说她是小巫女,对白明锐“做法”。 因为这事,她的父亲第一次跟白家的叔伯争吵,随后就带她离开了,从此不再回白家了。 那时候的夏时杳也是一脑子冲动,现在她可没那么傻了! 早饭后不久,夏时杳跟安格森请假回去。 安格森以为她是因为那条规矩,便安慰道:“关少爷昨天就交代了,因为你身体太虚弱,可以允许你待在这里修养。” 夏时杳解释说:“不是,我有事需要回家一趟……” “不行!”兰斯从楼上下来,直接拒绝了她的请求。 “为什么?”夏时杳不明白。 之前不是还说必须回去,现在怎么又不行了? 兰斯没法告诉她,现在白家多了一个人类血族,而且人家就等着她送上门呢! “不行就是不行!”他简单粗暴地命令说,“如果你非要回去,就只能被辞退!” 夏时杳恼了。 这个关少爷真是比兰斯.艾勒斯还难沟通!上次要扣一半工资,这回又拿工作要挟她。 “那你就辞退我吧,哼!” 夏时杳瞪了他一眼,气呼呼地上楼收拾东西。 兰斯:“……” 这女人刚才是瞪他了吗? 还有,不让她回去是为了她的安全,有错么? 安格森看着自家主人有些呆懵的表情,莫名想笑,但仍忍着小声地劝道:“先生,夏小姐身体不适,心情难免……” 不是常说吗,生理期的女人都比较阴晴不定,不能惹。 兰斯哪里懂这个,他也气。这个女人实在是不知好歹,她想走就走吧! 回头想想,不对,她走了不是正中那帮家伙的下怀? 兰斯闪身上了二楼,却见夏时杳捂着肚子,蹲在床边,唇上血色全无。 “你怎么了?” “我疼……” 夏时杳已经痛得站不起来了,一双杏眸里禽着泪,看着委屈又可怜。 兰斯眉头皱了皱,一手将她捞起抱到床上,并拉上被子给她盖好。 夏时杳原以为这个关少爷最多只会扶自己起来,没想到会做出这些举动。 而且,看他年纪不大,力气却不小,竟然抱她毫不费力。 刚想说“谢谢”,又听到他念了一句:“就这样,还想着出去……” 夏时杳:“……” 他是在关心自己吗? 心里莫名有点暖,连疼痛也减轻了一些。 兰斯见夏时杳怔怔的不说话,以为她还很难受,就问:“你的药呢?” “在抽屉里。”夏时杳回道。 兰斯转身打开抽屉,里面一堆的药瓶。 “哪个才是?” “绿瓶的。” 夏时杳没吃罗医生开的止疼药,她的腹痛是老毛病,常期服用西药会有抗药性,她习惯用自己草药研制的药丸。 兰斯把药瓶递给她,又让安格森送了热水上来,见她服药后面色好起来才下楼。 安格森想为自家主人说点好话,希望夏时杳能体谅他的苦心:“夏小姐,其实,关少爷他……” “我明白,我只是说气话而已,不会走的。” 现在夏时杳已经冷静下来了。自己的身体确实不适合外出,是她太心急了! “那就好。” 安格森听到她这么说,才放下心来。 -------- 不能回去,夏时杳只能通过张妈了解白家的情况。 听说白芸嫣给自己请了个保镖,还听说这周六晚上要给她母亲办一个小小的生日宴,只邀请自家人而已。 当然,夏时杳也是其中一个。 才被绑架几天,就能跟没事人一样,确实像白芸嫣的作风! 夏时杳肯定要回去,她想去看看白芸嫣究竟在谋划什么。 而这几天,她一边养身体,一边给伊诺克上课,倒没有多累。 小家伙学东西其实很快。 尤其有了想努力学好的念头,再加上夏时杳灵活的教学方法,已经掌握了日常生活的基本沟通。 而经过上次的事,夏时杳发现那位关少爷也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不近人情。 比如,晚饭的时候,夏时杳故意让苏月把她和伊诺克的座位调到跟他相邻的位置。 那位关少爷只是皱了皱眉头,最后也没说什么不符合规矩的话。 再比如,她带着伊诺克去别墅后面爬树,那位关少爷从附近经过,也是只瞧了一眼就离开,没有上来阻止。 于是,夏时杳在身体恢复后,决定教伊诺克游泳课。 别院里没泳池,但在不远的树林里有一个天然山泉湖。 安格森得知这事后,马上提醒夏时杳:“这事先生不会准许的!” 夏时杳不在意地挥挥手:“没事,我游泳技术特别好,而且,那里只是个小湖,没多深。” 她都偷偷跑出去瞧过了。 安格森还是没答应:“夏小姐,我们得为小少爷的安全负责。” “霍格管家,我也是为了小少爷的安全着想,才想教他学游泳的。这是人生必修课,早学早好!” 夏时杳掰起道理来,安格森都不是她的对手:“可是……” “别可是了!等小少爷学会游泳,艾勒斯先生就不会责怪我们了。” 夏时杳觉得,这事就得趁那个刻板专制的雇主老板不在,才好操作。不然,等他回来,这也不行那也不许的,小家伙得少多少乐趣! 安格森想提醒她:“关少爷也不会允许的。” “别担心!”夏时杳挥挥手,“如果他回来知道生气了,就让他来找我。” 大不了再被训几句“扣工资”或者“辞退”的话,反正他除了拿工作要挟,也没别的招了。但如果要挟有用,自己不会现在还待在这儿。 那个关少爷,就是口头恐吓一下而已。就跟她外婆一样,属于嘴硬心软的类型! 第32章 不能太得瑟 克里夫和冷面女因为被西德尼截胡的事,一直心有不甘。 又知道他待在白家,打算守株待兔,决定他们也给他截一次胡。 尽管金道帮不怎么可靠,他们还是再去找那些人合作了。这次为了稳妥起见,把夏时杳的照片和近期的活动轨迹都发了过去。 为了将功赎罪,还是瘦龙接的任务。 他再三跟金道虎他们保证:“如果这次没成功,老大就把我的脑袋削下来当球踢!” 金道虎语重心长地警告他:“你长进些吧!不然到时候不是我削你脑袋,而是那两个家伙削你脑袋。” 瘦龙信誓旦旦的:“放心吧,老大!我有线人在那个工作室,只要那个女人一出现,这次准能把她绑到手!” “手脚干净些,别又惊动了条子!” 上次白芸嫣的事,警方还在查呢! “明白!” …… 兰斯听着这些家伙的精心密谋,打算到时候给他们准备个“惊喜”。 还有克里夫那边,也得逼他们出手才行! 把事情安排给雷托,兰斯回了别院。 一听到夏时杳带着伊诺克去学游泳,脸都黑了:“立刻叫他们回来!” 他最近是太好说话,才让那个女人越来越有恃无恐是吧! 安格森担心自家主人一个控制不住,又跟夏时杳起冲突,连忙劝说:“里克也跟着,小少爷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谁知道,兰斯听了面色更加阴沉,直接亲自过去逮人了。 苏月见到“关少爷”怒气冲冲地出去,忐忑不安地问:“霍格管家,不会出什么大问题吧? 安格森也不敢确定。 每次自家主人跟夏小姐“对决”,他都猜不到结局。 这边别院的人忧心忡忡,那边山泉湖里却欢声笑语的。 “小诺诺真棒,你居然坚持了1分50秒耶!”夏时杳难以置信地看着手里的计时器。 伊诺克今天第一次下水,就展现了惊人的能力。不仅学会了游泳,还很擅长潜水,简直跟她一样有天赋嘛! 听到夏时杳的称赞,伊诺克又高兴地在水里翻腾。 夏时杳坐在岸边看他玩得那么欢,不由得感叹:“你这么喜欢游泳,该不会是遗传你妈妈的基因吧?” 以自己目前对血族的了解,他们可能对水也比较排斥。 伊诺克不懂什么是遗传、什么是基因,他只知道待在水里让他很舒服,和麻麻一起出来玩也很开心。 不过,夏时杳看了下手机,提醒说:“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不然,那位关少爷回来,肯定又要训人了。 伊诺克不想回去,他还想继续待着。 他又一次潜进水里,可是,这次过了好一会儿,他都没再浮上来。 夏时杳觉得不太对劲,也潜下去查看。 兰斯来到湖边,见不到人,质问里克:“他们去哪儿了?” 里克懵了:“就、就在湖里……” 他一直站在离岸边不远的地方等着,并没有看到他们离开,或者有人靠近。 兰斯一脸寒霜。 这个女人到底又在玩什么把戏! 这时,湖面上忽然泛起了一阵气泡。 兰斯忍不住心里一揪,该不会…… 兰斯作势要跳下去,里克忙上前拉住:“老板,我来!” 他们老板什么都厉害,偏偏对水很畏惧,怎么能够下水呢!虽然自己的泳技也没多好。 里克刚把鞋一脱,还没跳下去,湖里就窜出来一大一小两个人。 “哈,3分24秒。小诺诺,你又创造新纪录啦!”夏时杳摇着手里的计时器,满眼兴奋地说。 “咳咳咳……”伊诺克被水稍微呛到了,一直咳嗽,但眼里也一样闪烁着兴奋的光。 “改天再训练几次,说不定就赶上我……” 夏时杳的话音,在瞥见岸上那抹寒气逼人的身影时,渐渐小了下去。 呃……那个关少爷啥时候来的?看起来,好像心情不大好啊。 “伊诺克!上来!”兰斯现在想揉碎夏时杳的心都有了。 伊诺克的身体从小就不稳定,万一在游泳的时候发作,后果不堪设想! 但伊诺克却踌躇着不动。 他不大喜欢这个“关少爷”,总觉得对方身上的气息,很像自己的父亲。 夏时杳感受到伊诺克的胆怯,她先上岸跟兰斯说道:“是我带小诺诺来游泳的,关少爷如果生气就冲我来。” 兰斯是想冲她发火,可即将脱口而出的话,在瞧见她一身浸湿的模样时,突然卡在嗓子里了。 她只穿着背心和小短裤,又刚从水里出来,衣服和长发都湿漉漉地贴在身上,身体的曲线一览无遗,而她却浑然不在意地站在自己面前,旁边还有里克在…… “把小少爷带回去!”兰斯喝了一声。 里克赶紧把上岸的伊诺克抱走。 “等等!” 夏时杳抓起放在岩石上的浴巾想追上去,却被兰斯一把拽住了手腕。 “你拉我干嘛?”夏时杳甩开他,”小诺诺身上的水没擦,会感冒的……” “你先管好你自己!”兰斯气道。 “我怎么了?”夏时杳觉得莫名其妙。 “你……”兰斯一时找不到合适的措辞,“你着装如此暴露,成何体统!” “……” 夏时杳就很无语,她着装暴露?游泳不都是这样穿的吗?她这都没穿比基尼呢! 而且现在是啥年代了,有什么好保守的?这个关少爷年纪轻轻的,没想到却是个小古董。 不过,当看到兰斯一直头扭向一边,似乎不敢看自己时,她忽然笑了。 这个关少爷该不会是害羞了吧? 夏时杳顿时起了玩心,故意朝他靠近了一步:“关少爷,你说我要怎么穿才不暴露呢?” 兰斯立即退了几步:“把衣服穿上!” 其实,夏时杳早就用浴巾裹好了,但这样在兰斯眼里,还是跟刚才没多大区别。 “关少爷,我是想换衣服,可是你在这里,我很不方便。”夏时杳继续逗弄他,“还是,你想替我把风?” 兰斯又不傻,怎么听不出来夏时杳在拿自己开玩笑。 要不是担心她像上次那样突然发病,自己也不需要在这里被她戏弄. 等等,自己担心她做什么? 兰斯不禁懊恼,怎么自己现在总是受这个女人的影响! 他不再跟夏时杳耗着,转身快步离开。 夏时杳还在后面戏谑地叫着:“关少爷,你走了,谁替我把风啊!” 忽地,刮起一阵山风,原本放在湖边岩石上的衣服,被吹进了湖里。 夏时杳:“……” 都说人不能太得瑟,她这是遭遇现报了吗? 第33章 吃错药了吗 兰斯等人回到别院有段时间了,夏时杳还没见回来。 安格森不免担忧:“先生,要不要让人去找找?” 兰斯还恼着:“不需要。” 那个女人不是很能耐,哪里需要别人担心! “可是……” 安格森话还没说完,夏时杳那边来电话了,要苏月帮她拿衣服别院大门那里。 夏时杳衣服都湿了,只裹着浴巾回来,如果这样进别院,被艾勒斯先生从监控视频里看到她这副样子,估计二话不说又要把她辞退了。 她也就是敢在那个关少爷面前得瑟而已! 在大门口附近等了有一会儿,没见到苏月过来,夏时杳刚想再打电话催,一个袋子直接砸在她的脚边。 她狐疑地看了下周围,一个人影也没有,就叫了一声“小诺诺”,却没听到小家伙的声音。 怎么回事?难道除了小家伙和他老爸,难道别院里还有人会隐身和瞬移? 夏时杳忍不住想起那个“关少爷”,好像没人说过他是血族吧…… 虽然心里疑惑,夏时杳还是把袋子里的一件大浴袍披在了身上,然后在门卫和其他人奇怪的目光中进了别院。 这件事的教训是,以后游泳时,千万别把衣服放在岸边,容易翻船! 晚饭时,兰斯没有跟夏时杳他们一起用餐。 夏时杳觉得他可能还在生自己的气,便找了件礼物,上去找他赔礼道歉。 毕竟,以后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而且人家是艾勒斯先生请过来管理别院的,怎样也得捧着些。 兰斯在房里,正跟代替他在玫瑰庄园里主持事务的克利昂视频。 下个月Y国王后要举办一场宴会,邀请函已经送达,克利昂请示要如何回复。 兰斯明白,这场宴会十有八九是为了王室联姻。像这样的宴会,这一百多年来他都遇到不下五百回了,除非必要,他基本是拒绝出席。 但这次,王后点名他一定得参加,否则就要直接为他指定一个未婚妻。 Y国的这个王后年轻时,因为机缘巧合跟兰斯结识,求爱不成就老想着给他找麻烦。 这次自然也不例外! “你先应下来,到时再见机行事。”兰斯交代说。 “可是,人家很怕在王后老人家面前露馅耶,你可要早点回来哦!” 克利昂每次在熟人面前,就会显露他惯有的令人浑身发酥的撒娇嗲音。尤其是他的C国语言,是跟一位南方萌可女主播学的。 兰斯听了十几年,早就免疫了。 房门外的夏时杳却忍不住竖起耳朵。呦嚯,原来关少爷喜欢这种说话嗲嗲的女生呀! 还想再多偷听一会儿,里面却没了声音,猛地房门一开,那张明明朝气如夏阳的俊颜,却一脸沉郁。 “你做什么?” 这女人竟然敢来听墙角! 夏时杳努力挤了个可爱无敌的表情,还学着刚才克利昂的那个娇软语气。 “关少爷,对不起!人家不该违反规定,又惹你生气,就想来给你道歉。请你原谅我,好吗?” “……”兰斯听得差点起鸡皮疙瘩。 这女人是吃错药了吗? 看兰斯没什么反应,夏时杳心想:怎么,是我学得不够嗲? 清清嗓子,继续眨着杏眸放毒:“关少爷喜欢收藏工艺品吗?我有一幅个人珍藏版的拼图哦,送你当道歉的赔礼吧。” 兰斯以为她又来开自己玩笑,刚要赶人,就见她真的把礼物亮出来。 夏时杳所拿的拼图,可不是市面上那种普通拼图,而是由各种不同形状和大小的小石子,拼凑粘合而成的星空银河图。 涂抹在小石子上的用色十分巧妙,一眼看去仿佛真的星空一样,美轮美奂、绚烂夺目。 夏时杳没错过兰斯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艳,笑眼眯眯地说:“怎么样,是不是很漂亮?” 确实漂亮! 可兰斯身为艾勒斯家族的掌权人,怎么能随便收别人的礼物。 他迟迟不伸手,夏时杳干脆也不装软萌萝莉了,直接把拼图塞他手里:“收了礼物,今天的事就算过了哈!” 说完,也不给他反悔的机会,赶紧开溜。 兰斯看着手里的拼图,有些出神。 都知道艾勒斯家族应有尽有,啥都不缺。那些想巴结他的人,送上门的都是极其名贵的东西,他也从来不为所动,全部都丢出去。 偏偏,这个女人送的一幅石头拼图,自己却做不出丢弃的举动。 ------ 隔天是周六。 这次,夏时杳已经提前跟伊诺克说好了,每周都要回去一天多的时间。 伊诺克倒没有像上次那样耍脾气,只是奶萌奶萌的小脸上明显表示很想一起去。 夏时杳可不敢随便把他往外带,小声地在他耳边说:“等我回来,给你带糖果吃!” 伊诺克馋得小嘴吧咂:“好!” 在别院里,他的饮食都是受严格控制的,什么糖果、薯条等零食,都被归为垃圾食品,一律都不能碰。 夏时杳才不管那么多。小孩子的童年怎么能没有零食呢?偶尔吃点又没事。 安抚完小家伙,夏时杳在午饭后,就坐着安格森安排的车去上课了。 摸着车内那低调奢华又舒适的座位,夏时杳不禁感叹:礼物送的还是挺值得的嘛! 到了皓宇工作室楼下,前台小妹一改之前的傲慢无礼,很热情地跟她打招呼:“夏小姐,下午好!” 夏时杳知道她是白芸若的“眼线”,故意问她:“薛大哥今天有来吗?” “老板今天没来,不过江老师已经到了,也有其他学员上去了。” 前台小妹脸上挂着招牌的职业笑容,心里暗自唾弃。哼,老板来不来关你啥事! 夏时杳对她的表里不一没在意,道了声:“好哒,谢啦!” 随后,上楼去找自己的教室。 皓宇工作室总共有四层楼,教室就占了两层;虽然现在老师没几个,学员也不多。 夏时杳按着江皓闻给的信息,上了三楼。 一进教室,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不由得嘴角抽搐。 为什么那个关少爷也会在这里?她才不信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兰斯也注意到她了,可只淡淡瞥了她一眼,又转过头看窗外,一点打招呼的意思也没有。 夏时杳:“……” 这家伙是想装不认识吗? 第34章 出门忘看黄历 教室里的女学员居多。 其中,有两个高中生模样的女孩子,坐在夏时杳那排前面,她们满脸兴奋地小声讨论着新来的“正太哥哥”。 “哇,他长得好帅!” “喜欢就去找他要联系方式啊!” “你怎么不去?” 夏时杳找了个离兰斯远一些的位置坐,看着那两个女生扭扭捏捏地走向兰斯。 “同学,能不能……” “不能!” 兰斯听都没听她们说完,干脆直接地拒绝了。 被拒绝的女生顿时羞红了脸,另一个女生比较大胆:“不能留联系方式,等下一起到对面休闲吧坐坐呗。” 这次,兰斯连话都不应,脸上神情冷淡。 两个女生撇撇嘴,讪讪地回座位了。 没一会儿,又有其他女生上来,一样跑去跟他搭讪。甚至,还有隔壁几个教室的。 兰斯不厌其烦,很想走人。 看夏时杳在一旁捂嘴偷笑,目光微闪,起身走到她身边,坐在离她最近的位置。 夏时杳转头瞅过来。 不是要装作不认识吗,坐这么近干嘛? 见那些女生都往这边张望,夏时杳挡住一边脸,小声地跟兰斯说:“你别坐这里。” 兰斯回了句:“我喜欢坐这里。” 一时间,之前搭讪都被拒绝的女生们,一个个眼睛里不是羡慕就是嫉妒。 夏时杳觉得,这个关少爷就是故意的! 但她又没办法赶人家走。当然,她也不会因为那些不善的眼神就挪位置;反正这时候无论她坐哪里,都摆脱不了那些人的关注。 好在,江皓闻很快就进教室上课了。 他先是让几个新来的学员起来自我介绍,随后讲了一些理论知识,其余时间全都让学员自行创作,他再从旁指导。 走到夏时杳这边的时候,江皓闻看她画得专心致志,一点也没有因为自己功底好就随便应付,心里很欣赏。 再看旁边的兰斯,画纸上一片空白! 兰斯是自己交学费来上课的,江皓闻还没看过他的资料,对他的基础功底不了解。 但今天上的是素描课,功底再差也不至于不知道怎么下笔。 “关沐同学,需要帮忙吗?”他问。 “不用。”很简洁的一句话。 而且,人坐在位置上,笔都不动。 是觉得自己的课无趣吗?江皓闻想。 一节课下来,有些学员速度比较快的,已经完成了。而有些还没画好的,可以留下来继续,或者带回家。 夏时杳见兰斯从头到尾都只坐着不动,奇怪地问:“你既然不喜欢画画,为什么还要来上课?” 兰斯只说:“我乐意。” 夏时杳:“……” 他是太闲得慌了吧? 交代完课后作业后,江皓闻过来找夏时杳:“夏学妹,下课了,我送你回去吧。” “不麻烦了!”夏时杳婉拒了,“我今天回白家,坐地铁就可以。” 江皓闻只想有多一些跟她多亲近的机会:“没事,我住的地方离白家不远,顺路。” “这样啊,那就谢谢你了。” 瞧夏时杳笑眯眯地跟着江皓闻离开,兰斯不悦地蹙起眉头。 自己不惜抽出宝贵的时间,来这里保护她。这个女人竟然不打声招呼就和别人走了? ------- 今天,要回去参加白芸嫣母亲的生日会,夏时杳自然是不好空手去的。 从工作室出来时,她看到路边有一家花店,便下来准备买束花当礼物。 她让店员包了一束非洲菊,江皓闻感到很奇怪。 送给女性长辈,不是应该选康乃馨吗?而且生日会送菊花,似乎不合适吧? 但夏时杳不以为意,还挺高兴地买单了。 从花店出来时,江皓闻手里也多了一束白色郁金香。 上车后,他把花递到夏时杳面前,略带羞涩地说:“我记得,你挺喜欢这种花,送、送给你……” 夏时杳愣了下。 她啥时候喜欢郁金香了?还有,为什么江学长要送花给她? 虽然想不通,但夏时杳也不是不解风情的人,还是笑着收下了:“谢谢学长。” 兰斯就隐身坐在后座,看着前面两个旁若无人地“秀恩爱”,心底有股无名火。 一束花而已,有必要这么开心吗? 车子驶出不远,一辆黑色越野车就跟了上来,且越开越近。 车后座的瘦龙在指挥着手下:“他们车上的油快没了,等下到加油站,你们速度要利索点哈,别惹人怀疑。” 几个手下齐声应道:“明白了,龙哥!” 瘦龙拍了下车座:“小声点,这里可是市区!” 上回绑架白芸嫣那件事,风头可还没过去呢!要不是老大催得急,这时候再出来动手,简直就是给条子送人头。 江皓闻车开没多久,发现油箱指示针掉到红格了,暗自觉得奇怪。 不是前天才刚加的油吗? 没细想,前面不远刚好有个加油站,江皓闻就把车开过去。 加完油,江皓闻把车停前面空地,准备下车到里面开发票。 旁边越野车上的瘦龙一声令下:“动手!” 几个手下赶忙下车,却怎么也打不开车门。 瘦龙急了:“怎么回事?” 手下也一头雾水:“不知道啊,龙哥!” “车门卡死了!” 眼看着江皓闻开好发票,上车离开了。 瘦龙气得狂揍手下:“好端端,怎么车门就坏了?真是蠢货、蠢货、蠢货……” 几个手下忍气吞声地挨打,内心好崩溃:这是车的问题,关他们啥事啊? 这时,一辆巡警车往这边开过来。 瘦龙慌道:“还不开车!” 驾驶座的手下回头哭丧着脸说:“龙哥,车子起不来了!” 瘦龙心脏一阵揪疼:“……” 特么的,今天出门忘看黄历了! 江皓闻把夏时杳送到白家时,已近黄昏了。 夏时杳让江皓闻把车停在自己的院子门口,她得先回去为晚上的好戏做准备。 江皓闻看到她住在外面那个陈旧小院子,挺为她难过的。明明同是白家小姐,有的养尊处优,有的却连个像样的住所都没有。 “夏学妹,明天早上我来接你。” 对江皓闻的好意,夏时杳总觉得很不好意思:“江学长,真不能麻烦你了,我自己打车就好。” “你不用跟我客气,顺路的事。”江皓闻想了下,又说,“以后,我们不要再学长学妹地称呼了,我叫你时杳,你叫我皓闻,好吗?” “呃……”夏时杳有点尴尬,“这样不太好吧?按理说,你现在可是我的老师,直接称呼你姓名,被其他学员听见了,会说我没大没小的。” “其实我……” 江皓闻还有话想说。 “嘟—” 忽然车子的喇叭响了一声,把他和夏时杳都吓了一跳。 他过去检查了一通,没发现任何异常。可之前油箱里的油莫名其妙减少了,现在汽车喇叭又自己响,是不是车子出啥问题了? 因为这个小插曲,江皓闻没再多留,赶紧把车开去维修店检修。 守在白家附近的艾瑞克,把这一幕都看在眼里。 如果没感应出错的话,刚才应该是主人的杰作吧? 第35章 安分一些 夏时杳回到自己的房间,发现自己的东西有被人翻动的痕迹。 是白芸嫣吗?她想。 如果换作其他白家的人,他们都比较贪生怕死,不敢随便来动她的东西。但以白芸嫣的聪慧和胆识,应该不会把她的警告放在心上,反而会更想探究。 不过,她可没那么傻,把重要的东西随便放在房间里。 夏时杳挪开其中一侧床头柜,把下面的板砖挖开两块,掏出一个铁盒子。打开后,里面放着一个黑色药瓶,还有一张信纸。 她把这两样东西拿出来,放到桌上,又把一切归位。 一旁隐身的兰斯盯着那张信纸,若有所思。能被这样藏起来的东西,肯定不简单! 见夏时杳进了浴室,兰斯快速将信纸抓起来浏览了一遍。原来,这就是她想对付白芸嫣的武器? 正想着,夏时杳从浴室出来了。 兰斯早快速把信纸放回去。只是,让他始料未及的是,夏时杳竟然只穿着贴身衣物出来。 而好巧不巧,身上穿的还是上次艾瑞克碰掉的那件白色…… 意识到自己看到不该看的,兰斯急忙瞬移出去。 艾瑞克就守在屋顶上,察觉到自家主人的气息就在身后,立刻现身。 “老板?” 兰斯脸色不太好:“这段时间,你一直住在这里?” 艾瑞克点头:“对。” 白家也就这个院子人最少,空房子多,夏时杳又经常外出,所以最适合当作藏身的地方。 而且,白家人里,就属夏时杳的行迹最可疑,是重点监测对象。 只是,艾瑞克刚点完头,就听到自家老板说:“以后,不要靠近这个院子!” 艾瑞克满脸疑惑:“为什么?” 兰斯不解释:“这是命令。” “可是,夏小姐……” “她由我亲自监测就可以。” 兰斯这句话,艾瑞克反复琢磨好一会儿,才明白是什么意思:老板是不是也发现那个夏小姐有古怪了? “老板,有一件事情,我之前没有上报。”艾瑞克悄声地对兰斯说,“这个夏小姐有时候晚上会梦游,喜欢对着月亮笑……” 兰斯听了,神色不悦:“你见过几次她梦游?” “就两次。” “忘了!” “什么?”艾瑞克呆愣。 “忘了她梦游的事!”兰斯再强调一遍,“以后,不许靠近她的院子!” 艾瑞克:“……” 老板这是怎么了? ------ 七点半,几乎白家的人都聚集围坐在厅堂里了。 除了养病的白老太太和出国留学的白明锐,还有一个就是夏时杳。 “哼,夏时杳那丫头就是没规矩!这时间都到了,还要所有的人等着她。” 谢兰玉刚抱怨完,就听见外面的佣人喊了声“夏小姐”。 因为族谱上的白家三小姐是白芸嫣,所以佣人们只好都这么叫她。 夏时杳之前回去换了件浅蓝色一字领连衣裙,再随手抓了个高马尾,整个人显得干净又清爽。 当她这样出现在白家厅堂门口时,站在外面走廊里的西德尼眼睛陡然一亮。 哈,今晚的猎物有点诱人哦! 夏时杳也看到了他,但只轻轻瞥了一眼,就进去了。 “切,夏时杳,虽然只是家宴,但你能不能穿得正式一些呀?” 说话这么刻薄的,无疑是夏时杳的死对头白芸茜了。回去母家一段时间,她依然没学乖。 “抱歉,我太久没参加家宴,忘了规矩。”夏时杳淡淡地说道。 谢兰玉哼了哼:“去了几年乡下,都变土包子了!” 一旁的薛承宇看得蹙起眉头。 白芸若知道他最瞧不得女孩子受委屈,立刻对夏时杳说:“四妹,是我们对你照顾不周,你回来也没给你添置什么好看的衣裳。你别伤心,明天我就带你去买几身合适的。” 白芸嫣垂眸不语。 她最喜欢的,是坐山观虎斗。 偏偏,夏时杳今天就不让她舒坦,直接走到她身边:“四妹,好久不见呀!你怎么都不理我,是把我忘了吗?” 白芸嫣顿了下,展颜一笑:“我怎么会忘了三姐呢!只是太久没见,一时认不出来而已。” “哦,这也难怪。如果不是你头上那个厚重的刘海,我也认不出你。” 夏时杳一句话,直接戳中了白芸嫣的最痛处! 在她六岁时,因为白明锐调皮捣蛋故意把她推倒,额头重重地磕在假山上,当场头破血流。 之后,就留下了一道难看的疤痕,整整伴随了她十年。虽然长大后整容去掉了那道疤,但却去不掉刻在心理上的自卑。 现在被夏时杳重新揭开,白芸嫣忍不住握紧手心,但脸上还是保持恬淡的笑容:“谢谢三姐肯赏脸参加我母亲的生日会!” “呵呵,哪里的话,我还要感谢姑姑肯赏脸,邀请我这个外姓人来呢!” “……”白芸嫣听得又是面色一僵。 到底谁是真正的外姓人,大家都心知肚明。 白心莲最忌讳的就是这件事,站起来对夏时杳训道:“你这话什么意思?嫣儿现在已经入了白家族谱,是白家真正的三小姐!” 夏时杳忙解释:“姑姑,你别激动!我说的就是这个意思,没有人说四妹不是白家人……” 她这一解释,把其他人都拉下水了,好像大家都在背后非议白芸嫣不是白家人似的。 白心莲听得更气恼,白芸嫣却把她拉回座位上,冷静地说了句:“时间不早了,开宴吧。” 一场撕逼还没开始就落幕,看得谢兰玉有些意犹未尽。 她对白心莲母女赖在白家,也是心里十分隔应的。但无奈白老太太宠着,谁也动不了她们。 如果换夏时杳来,那或许就有戏了!谢兰玉暗自盘算着。 白世鸿却最头痛这样争吵不休的场合,开宴前起来叮嘱了几句:“今晚是你们姑姑的生日会,大家都别去提那些旧事。家和万事兴!” 家和万事兴? 夏时杳心里冷笑,你把自己的两个弟弟整得一个被踢出家门,一个常年回不了家,还真是好意思说这话! 席上还有两三个座位,夏时杳选了薛承宇旁边的位置。这让白芸若顿时心中警铃大作:今天,这臭丫头不会在承宇面前乱说话吧? 夏时杳知道白芸若怕啥,就非要逗她:“二姐,我看你气色不大好,是不是……” “没有,我没事!”白芸若赶紧打断她。 “呵,没事就好,那就可以安心吃顿饭了。” 白芸若听出她的话外音了,她是暗示自己今晚要安分一些。 宴席终于开始了。 白家也是老讲究的家族,平时习惯遵循食不言寝不语那一套规矩。 但今天是生日会,所以席间大家都纷纷对白心莲恭贺敬酒,也把自己的礼物一一献上。 到了夏时杳这里,她刚让佣人把那束非洲菊拿出来,场上所有人都立马变了脸色。 第36章 谁动的手脚 “夏时杳,今天是姑姑的寿宴,你却送她菊花是啥意思!”白芸茜最先发难。 夏时杳表情迷懵:“我买的不是向日葵吗?” 白芸嫣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连向日葵和菊花都分不清吗?” 夏时杳耸耸肩:“它们看起来很像啊,应该也没什么差别吧。” 说着,她转头对白心莲笑了下:“就像杏仁和苦杏一样,是吧?” 众人瞬间明白过来了。 夏时杳第二次回白家,在闹出白明锐“中邪”的事情之前,白心莲曾经拿了一大把苦杏仁给夏时杳当零食。 没想到,夏时杳懂药理,直接说出那是苦杏仁不能吃。 白心莲当时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它们看起来很像啊,应该也没什么差别吧?” 现在,夏时杳原原本本把这句话还给她了。就是要她知道,当年的事情自己都记得一清二楚。 白心莲气得脸红一阵白一阵的,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只能跟佣人说:“把花拿走!” “哎,别啊!” 夏时杳对佣人招招手,“这花还新鲜着,既然送姑姑不喜欢,就拿去祠堂祭拜我爷爷吧。” “你……”白心莲简直要吐血了。 今天自己生日,这个臭丫头却要祭拜先人,这是在咒她死吗? 白明修看不下去了,沉声说道:“夏时杳,别胡闹了,给姑姑赔礼道歉。” 身为白家长孙的白明修,相貌气质如同他的名字一样清朗俊逸,但性格却随了白世鸿,有些迂腐专制。 夏时杳不仅喜欢斗白莲绿茶,也爱“挑战权威”:“大哥,你说我哪句话胡闹?是不该拿花祭拜爷爷吗?那要不……祭拜太爷爷?” 对夏时杳这个妹妹,白明修以前只知她倔强寡言,没想到十几年不见,竟变得这么伶牙俐齿。 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能以规矩压她:“不管怎样,姑姑是长辈,你惹她不高兴了,就得道歉!” 夏时杳嘴角一抿,一副被人欺负的样子:“好吧。都怪我不会买礼物,让姑姑不开心,我道歉! 等我工作攒钱了,明年一定像二姐和五妹一样,给姑姑买个翡翠镯子或者金链子。但大哥那种字画啥的,我就是用十年工资也买不起了……” 众人:“……” 她这是在哭穷吗? 可是,问题在于礼物贵不贵重吗?明明说的是她故意捣乱的事,却被她三言两语给歪曲了。 白心莲已经气到快心肌梗塞,觉得今晚办的不是自己的生日宴会,而是催命大会! 白芸嫣心疼自己母亲,但今晚的宴会只是个诱饵,不需要在这个时候跟夏时杳撕破脸。 “三姐,你的一片好意我们心领了。明年再说明年的事,今晚大家难得聚在一起好好吃顿饭,就别再为其他事情闹不愉快了。” 既然白芸嫣都大度地表示原谅了,其他人也不再多说什么。 白芸茜却不想错过这个可以落井下石的机会:“夏时杳,听说你最近给哪个有钱人当育儿保姆,是不是真有这事?” 夏时杳没否认。 白芸茜又继续挖苦:“怎么育儿保姆的工资很高吗?竟然让你放着白家小姐不做,跑去伺候别人!” 白芸茜这话说得粗俗,但她一向口无遮拦,所以也没人管她。当然,大家更多的是抱着看热闹的态度。 薛承宇听着心里极度不适,出来为夏时杳维护道:“工作不分贵贱。三妹能自力更生,比起那些只会依靠家里人的女孩强多了!” 白芸茜不服气:“工作怎么不分贵贱?我们白家的人,怎么能去做佣人的活,太自降身份了!” “呵!”夏时杳嗤笑了一声,“这样说来,五妹学的是时装设计,将来要服务一堆的女性同胞,也有失白家小姐的身份了?” “我是时装设计师,能和你这个廉价保姆一样吗?” 白芸茜话刚说完,座椅突然“咔嚓”一声断了根椅腿,她尖叫一声,整个人摔了个仰面朝天。 佣人们看得目瞪口呆,都忘记上去扶了。 夏时杳离她比较近,就伸手拉一下她。 “啊,疼、疼、疼……”白芸茜痛得直叫唤。 夏时杳忍着笑,假装一本正经地说:“五妹别担心,你这只是肌肉疼痛而已,应该没伤着骨头。” “好端端,怎么椅子就断了?”谢兰玉对佣人训道,“还不赶紧把人扶回去。”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佣人把哼哼唧唧的白芸茜扶走后,夏时杳抓起断掉的椅子腿细看,上面的断面整整齐齐,就像被利器切断一样。 “哇,好厉害的功夫!”夏时杳惊叹,“这是用了什么神奇暗器吗?就像电视上那些杀手、刺客似的。” 白明修沉着脸:“胡说什么,这个年代哪来什么杀手刺客!” 夏时杳撇撇嘴:“那也不一定,不然上回四妹怎么就被人绑架了?为了安全起见,咱们也应该学学她,请个保镖贴身保护着。” 随后,她又转头问白芸嫣:“四妹,你那个保镖从哪里请的,功夫很厉害吧?” 她这么一提,白明修把怀疑的目光转向外面的西德尼。 对于这个外国来的“保镖”,白明修一直都持质疑的态度。想想现在白家就他有功夫,难道是他在捣鬼? 白芸嫣相信这事不是西德尼做的,很冷静地说道:“莱恩先生曾经是Y国的散打冠军,不会使用暗器那种偷袭人的功夫。 倒是三姐,你好像身手不错?” “呵!”夏时杳勾唇笑了下,“我这种三脚猫功夫,平时也就打打小混混,遇到厉害点的能逃跑就不错了。” 白芸若下意识脱口而出:“你在夏城还跟小混混打架?” 夏时杳摊摊手:“没办法,谁让我们又穷还没人罩着呢!” (夏城雾岛某些小混混忽然后背发凉:那个小魔女不是已经离开了吗?可千万千万别再回来了啊!) 薛承宇对白家人动不动就把脏水往夏时杳身上泼挺反感的:“三妹是自家人。怎么四妹好像宁可相信一个保镖,也不愿意相信自家人?” 谢兰玉原本还想挖苦两句,看到白芸若对自己使眼色,就闭口不言了。 最后,白世鸿出来说话了:“既然找不出证据证明是什么人动的手脚,就先暂时作罢,以后再说。” 一场生日会,最终就这么不欢而散。 夏时杳在散场后,借着要跟白芸若讨论私事为由,把她单独拉到角落里悄声提醒:“二姐以后可要当心一些。今天还好断的是白芸茜的椅子,如果是你的话……” 白芸若吓得捂着肚子,声音微抖:“这件事到底是不是你做的?” “我可没那个本事,而且如果我做的话,又何必提醒你?” “那你的意思是……四妹?” “是不是她,我也没证据。但我好心劝你一句,你的秘密迟早瞒不住,还是想办法解决吧。否则落到白芸嫣手里,白家族谱上就少一个跟她分家产的人了。” 白芸若觉得夏时杳说得很有道理,但依然对她心怀芥蒂:“难道你就不想争吗?” “哈!”夏时杳笑了下,“你们白家这点东西,我还真瞧不上。你们自己留着吧!” 笑完,夏时杳就离开了。 要不是白芸若肚子里有个小家伙,夏时杳还真不想对她客气。 经过跟伊诺克相处的这段时间,夏时杳更不想以伤害一条小生命做复仇的代价。这不是她的做事风格! 但,白芸嫣就不好说了…… 第37章 一手操控的阴谋 白芸嫣一回到自己的院子,立刻找来西德尼商量。 “刚才在生日宴上,是你动的手吗?” 西德尼否认:“怎么可能?我才没那么无聊!” 他一个人类血族,给人家当保镖就够掉价的了,还浪费精力去对付一个无关紧要的小丫头? 白芸嫣面色沉郁:“难道真是夏时杳?她现在有这么厉害?” 西德尼眼里露出一丝玩味:“那个丫头确实挺有趣,应该会很好玩……” 白芸嫣听出他话里的意图,警醒他:“你可别误了计划!” 西德尼不以为意:“放心吧,误不了!” 守在白家的那个家伙实力在自己之下,他不担心。只要,克里夫他们别过来捣乱就好。 夜深时分,平时早早就休息的夏时杳却换了一身黑衣,抹黑翻进白家大院,直奔后院祠堂。 此时,里面安安静静,只有几盏长明灯燃着。 这里供奉了历代白家掌权人的牌位和族谱,小时候夏时杳曾经在这里彻夜长跪,还会跟他们“聊天”,控诉他们的子孙后代是如何的愚昧无知。 再次进到这里,夏时杳望着老太爷和白老爷子的牌位,心里颇有感慨。 这两个先辈,曾经对她父亲寄予了厚望,却也给他们一家三口拷上了沉重的枷锁。 现在自己回来跟白家讨还代价,应该不过分吧! “吱呀”一声门响,她等的人来了。 回头看到白明修一脸谨慎和防备,夏时杳笑了笑:“大哥,你动作有点慢哦!” 白明修觉得她脸上的笑容很刺眼,尤其看到她发给自己的那张信纸照片上的内容后。 “夏时杳,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清楚的交代!”他说这话的语气很重,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 因为,那张信纸里,陈述了白世鸿年轻时如何陷害自己的二弟白世温,让其被老太爷驱逐出门。 又道出了他怎么利用三妹白心莲联姻,换取自己既得利益;还让四弟白世辉负责的生意越来越差,最后不得不离开帝都去南方苦心经营…… 这一桩桩指控,写得有理有据,难辨真假。 白明修虽然明白每个大家族背后都有不光彩的隐密,但对于自己父亲所做的事情,他还是有些无法接受。 “大哥,你想要我怎么交代?难道上面的字有你不认识的?还是照片不够清晰?” 夏时杳把那张信纸拿出来,折着飞弹到他身上。 白明修接住信纸,摊开来看,跟照片上的内容一模一样,忍不住手指微抖。 “你……你怎么证明上面所说的事情,都是真的?”白明修质问,“还有,这封信是谁写的?上一辈的事情,他怎么可能知道得这么仔细?” 夏时杳拍手道:“不愧是大哥,一下就抓住了重点。” 其实,夏时杳并不是来跟他讨论这些事的真实性,因为自己没有亲眼所见,无法实锤。 她的目的只有一个:“这封信,是五年前白心莲写给我父亲的。” “姑姑?”白明修显然没料到是她,“姑姑为什么……” “为了让我父亲回帝都,和她一起,把你父亲从掌权人的位置拉下来。”夏时杳直截了当地道出真相。 “……”白明修惊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那个性格温吞,遇事只会哭哭啼啼的姑姑,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情? 夏时杳又继续抛出一个炸弹:“白心莲知道的远不止这些。我回来白家没几天,也收到了一封信,里面揭发你母亲一直在老太太的汤药里,下一种慢性毒药……” “不可能,她不会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白明修大吼道。 就算她母亲霸道又跋扈,但是害人性命的事,他怎么也不能相信! 夏时杳掏掏耳朵,慢条斯理地说:“大哥,你能不能先把话听完整再激动?我说的只是信的内容,不是陈述证据。” 白明修这时候哪里冷静得了,眼里的光都快可以杀人了:“不可能有这种事,那绝对是造谣、是陷害!” 夏时杳很无语,但能理解白明修此刻的心情。 因为白明修没经历过那些腌臜事,他小时候跟在白老爷子的身边最长,性格也随白老爷子一样刚正。 偏偏白世鸿夫妇都是精于算计的,给他营造的都是岁月静好的假象。比起心计,他可能都没有白芸若多。 这也是夏时杳选择跟他对话的原因:“大哥,我今天找你,不是为了讨论这些事情的真假。而是想告诉你,写信给我父亲和我的人,字迹都出自同一个人。 她的目的,就是希望有人能把这些事情捅到老太太那里,剥夺你父亲掌权人的位置!” 夏时杳这句话,让处于盛怒的白明修终于开始冷静下来:“你的意思,这是姑姑一手操控的阴谋?” “我倒希望是她。”夏时杳冷笑一声。 如果不是她,那她背后的人就可怕了! “可是,姑姑她这么做,也无法得到掌权人的位置。”白明修不理解这点。 白家的规矩,只有男丁才有继承权。何况,白心莲生的又是女儿! “她不需要自己坐那个位置。”夏时杳说,“只要有人替她坐就可以。” “你是说……白明锐?” 白明修脑子现在可以正常运转了,“明锐他只会吃喝玩乐,奶奶怎么可能把位置传给他!” 夏时杳站得有点累了,抓了个蒲团,坐地上继续给这位“天真”的大哥虐心。 “你觉得,当老太太相信了你父亲做的那些事,再相信了你母亲对她下毒,会选择你,还是选择白明锐?” “……” 白明修原来一直笃定自己是白家未来的掌权人。现在,他不确定了。 夏时杳把残酷的现实告诉他:“老太太遗嘱上写的是白明锐。” 白明修怀疑:“你怎么知道奶奶遗嘱上写的是他?” 夏时杳当然不会说是偷看来的:“你该关心的是,老太太在后面还加了一句话:由白芸嫣辅助掌管,并有重新选定掌权人的权利。” 白明修今晚受的刺激太多了,已经不知道要怎么要摆出什么表情。 仿佛一夜之间,自己所认知的世界都被颠覆了。 他直接坐在地上,努力消化着夏时杳所说的那些话。 最后,他问:“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你想要我帮你什么?” 啰嗦这么多,白明修总算是上道了,夏时杳觉得自己没白费功夫。 “我要查我父母车祸的真相。”她说,“但是,仅凭我一个人很多事情没办法做到,所以找你搭把手。” “四叔他们……和我父母没关系吧?”白明修很怕又来一个“炸弹”。 夏时杳反问:“你不是说,不相信你父母会做伤天害理的事吗?” “是。”白明修笃定地点头,“虽然还没查清楚那些事,但我相信他们。” 或许他父母为了那个掌权人的位置,使用了不当的手段。但说下毒、制造车祸等这种天理难容的事,他坚信父母不会那么丧心病狂。 夏时杳也不想再戳他心窝子了:“在真相未明前,我不会乱定谁的罪,也不会信任何人的话。 但是,目前可以肯定的是,白心莲母女有牵扯其中。还有,薛家!” “薛家?”白明修又糊涂了,“怎么薛家也……” “这是我现在正在查的事情,但是,你也知道薛年夫妇现在都在国外。” 夏时杳只说了前面,白明修就明白她的意思了:“所以,你想要我帮你查他们?” 第38章 落入陷阱的猎物 夏时杳只说了前面,白明修就明白她的意思了:“所以,你想要我帮你查他们?” “没错。”夏时杳点头,“但是,这件事得瞒着二姐。” 白明修明白,自家妹妹现在跟薛承宇订婚了,难免守不住秘密。另外,他也不想未来的妹夫牵扯进四叔的车祸事件里。 “时杳,以我对承宇的了解,他父母应该不会……” 夏时杳打断白明修的辩解:“大哥,就算薛承宇为人正直,不代表他父母就不会做错事。 再说,我也只是怀疑薛家参与其中,并没有实证。而且,具体他们在里面承担了什么样的角色,也未可知。我们不需要太早下定论!” “……” 白明修无言以对,发现自己好像才开始真正认识这个妹妹。 多数人在得知自己父母不是意外身亡,而是被蓄意杀害后,都会因为仇恨而冲动行事。可是,她却能如此冷静地调查、分析,甚至还能跟排斥鄙视她的人寻求合作。 这种头脑和处事风格,连白明修都自愧不如。 “谢谢!” 白明修的突然道谢,让夏时杳微微一愣。 其实,调查薛家还有另外的途径,可夏时杳却选择了跟白明修合作的方式。这里面,无疑受益最大的是白明修。 “我不是帮你。” 夏时杳起身,拍拍身上裤脚,语气淡然:“我只是不想父亲豁出性命守护的东西,被那些魑魅魍魉霍霍了!” 曾经,她为父亲的遭遇愤愤不平过,也为他的苦苦坚持感到不值。现在,自己有机会可以把这个讨厌的白家踩在脚底时,她却忽然看开了。 “大哥,希望你的眼界不要局限于白家。你以为的这个世界,远比你想象的更广阔!” 扔下这句话,夏时杳打开祠堂大门,踏了出去。 白明修在祠堂里站了很久。 似乎在十多年前,那个性子温润的四叔也曾对自己说过这样的话。 “有些人坚守自己的职责,甘愿被束缚在一方角落里,是为了去换取更多人的自由……” ------- 夏时杳离开祠堂,就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她迅速往后门撤离,还没翻墙出去,听到身后窸窸窣窣的声响,立即下蹲,翻滚到一旁。 原来所站的墙角,赫然插着几枚暗器! 夏时杳望向暗器发射来的方向,一个女人从暗处走了出来。 月光下,她的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机械式冰冷的目光投过来,声音也是冰冷的:“不要反抗。” 夏时杳挑眉:“你谁呀?” 还以为来的会是白芸嫣的保镖,怎么又冒出来一个冷面女人!难道,白芸嫣私底下又请了一个? 冷面女人没回话,她一向是速战速决,开口提醒也是怕猎物反抗,被自己重伤了而已。 但她显然低估了夏时杳,在她再次出手前,夏时杳已经往地上摔了一个黑色药丸。 “噗”地一声,药丸爆出了一阵刺鼻的浓烟。 冷面女人马上捂住口鼻,就这一耽误,夏时杳翻墙溜掉了。 冷面女表情更冷了。 想跑?你还能跑得过我! 然而,她越过墙就感觉到了不对劲,身上好像爬了许多蚂蚁一样,开始痒得难受。 这个该死的丫头,她居然还会下毒?! 夏时杳摆脱了冷面女,直奔自己的院子。 一进去就傻眼了。里面一片狼藉,绝对不是遭小偷那么简单,倒像是有人在这里打群架了。 怎么今晚想对自己动手的,除了白芸嫣,还有其他人吗? 夏时杳没敢再逗留了,转身跑出去,又撞见了白明修。 他可能是听到了动静:“三妹,发生什么事了?” 夏时杳不想连累他,说了句:“找个安全的地方待着,报警!” 白明修赶紧拿电话起来拨打。 感应到附近有脚步声逼近,夏时杳有些急了,抓起白明修的手臂,一把拽他进屋里。 “先躲起来再打!” 叮嘱完,夏时杳准备走人。 白明修却紧张地拉住她:“你去哪儿?会不会有危险?” “那些人的目标是我,我不能在这里等着羊落虎口。” 夏时杳塞了一个黑色药丸给他,“这个你拿着逃命用,摔地上就行!” “啊这……”白明修傻傻地抓着药丸。 夏时杳没时间再多解释,打开后窗,刚要蹦出去,后颈忽然一个钝痛。 昏迷之前,她恨恨地暗自咬牙:卧槽,着了道了! “白明修”蹲下,瞅着夏时杳的精致俏颜,嘴边勾起一抹诡笑:“总算把你逮着了!” 他一把捞起夏时杳,从后窗遁迹。 兰斯踹开房门时,感应到夏时杳和西德尼残留着空气里的气息,不由得咬紧牙槽。 菲尔斯这次为了对付他,派了不少人类血族,为了不引起附近人类的注意,他不得不费力弄了个力场屏障。 为此,他消耗了不少能量,也让西德尼有了可乘之机。 是他失策了! --------- 夏时杳从昏迷中渐渐苏醒,看到自己置身在一个豪华房间的大床上,两只手被铁链分别绑在了床头的两边。 她用力挣扎,却半天都挣脱不开。这铁链太坚固了! 不远处的洗浴间里,传来了淅沥沥的流水声。 没多久,流水声停止。 西德尼只下半身裹着着浴巾,从里面走了出来,看到夏时杳清醒了,眼里精光闪烁。 “哈,小美人,你终于醒了!” 他把擦头的毛巾一丢,往大床这边慢慢踱了过来。 夏时杳警惕地缩起身子:“你想干嘛?” 西德尼勾唇邪笑:“小美人别怕,我只想找你帮个忙而已。” 我信你个鬼! 眼瞅着西德尼越来越近,夏时杳紧张地绷紧全身,尽量跟他周旋拖延时间:“你想要我帮忙,就放开我好好谈谈……” 西德尼一脚的膝盖跪到床上,目光放肆地在她身上游移:“我喜欢躺着谈事情,可以更亲密无间!” 说着,把手伸向夏时杳的小腿。 这时,一阵脚风朝他脑袋踢来。 西德尼飞快闪身,躲过夏时杳凌厉的一脚。 随即,动作敏捷地抓住了夏时杳的两只脚踝,将它们死死地压在自己的膝盖下。 “啧啧啧,小美人真够野的,不过我喜欢!” 西德尼被勾起了更多兴致,伸出血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露出了两颗细长的尖牙,眼里一片赤红。 卧槽,竟然是血族?! 夏时杳顿时觉得,自己此刻就像只落入陷阱的猎物,在劫难逃了…… 第39章 就这点本事 夏时杳顿时觉得,自己此刻就像只落入陷阱的猎物,在劫难逃了。 但,怎样也得再垂死挣扎一下:“你别乱来!我可是艾勒斯家族的人,你如果敢伤害我,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哈哈哈……”西德尼听得呵呵大笑。 “小美人,你指望着兰斯.艾勒斯能来救你?他现在身体虚弱得只能躲在自己的窝里,出来露个脸都得休养半天。你投靠他,还不如投靠我们!” 夏时杳听出了西德尼话里的端倪:“你们抓我,是为了对付他?” “你真聪明,小美人!” 西德尼一手探进夏时杳的裤脚,脸上带着得意又猥琐的笑,“不但聪明,还十分可口……” “混蛋,别碰我!” 夏时杳后背顿时升起一股恶寒,挣扎得更加用力,被铁链捆绑的手腕都磨出了血,这让西德尼更加兴奋了。 “小美人别急,你很快就可以体会到成为血族猎物的美妙滋味了!” 西德尼扑上去,张开嘴对准夏时杳的脖子咬了下去。 夏时杳赶紧往旁边一闪,西德尼扑了个空,只咬中她的肩膀。 “唔!” 利牙刺破皮肉,夏时杳忍不住吃痛地哼了一声。 新鲜的血液还没来得及入口,西德尼忽然感应到身后有异常。起身回头,一道寒光簌簌飞来,心口瞬间插了好几根锋利的冰棱。 他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瞅着眼前那个虽瘦削白净却浑身散发着杀气的少年:“你、你是……” 没让他再多废话,夏时杳奋起一脚,将他踢下床。 这个恶心的渣滓! 西德尼还没爬起来,兰斯又一脚踩住他的后背,目光冰冷得犹如地狱来使:“菲尔斯养的狗,就这点本事?” 人类血族在夜阑星血族面前,本就不堪一击。只是仗着兰斯近几年身体虚弱需要养伤,才敢来挑衅。 他们完全想不到,兰斯这回竟然会亲自出马。 “放、放过我……” 西德尼一边开口求饶,一边却偷偷掏出一个珠子用尽力气一捏。 霎时,一阵刺眼的光芒四射开来。 不到一秒,西德尼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该死!”兰斯低咒一声。 这个家伙都被他打伤了还能逃走,真是够狡猾的! 夏时杳望着一身肃杀的兰斯,心里惊诧:原来,这个关少爷也是血族啊!不过,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确定西德尼已经逃之夭夭后,兰斯走过去扯断夏时杳手上的铁链,看到她肩上的鲜血淋漓,不由得皱紧眉头。 兰斯一般只饮用血包而已,没有尝试过新鲜的血液,还能克制得住冲动。但其他血族就未必了,尤其是菲尔斯豢养的那些血族傀儡,个个都嗜血。 他撕下一块床单,拿给夏时杳按住伤口先止血:“能动吗?” 夏时杳咬牙点头:“能。” 兰斯要将她拉起来,又看到她手腕上一圈血肉模糊,眸光一暗,索性抱起她。 夏时杳愣了一下,有些措不及防:“我自己可以走……” “闭眼!”兰斯抱着她来到阳台。 夏时杳觉得眼前猛然一晃,他们已经离开了原来的房间,来到了楼下街道。 她吃惊地眨眨眼。刚刚发生了什么? 他们这是……瞬移了吗? 蓦地,又一个晃眼,他们进到了一家私人诊所里。 兰斯抬手,冰棱打碎了天花板上监控器。 随后,把夏时杳放到里间诊疗室,自己去货架上找来纱布和伤药。 进去看到夏时杳面色发白,眼神微微有些迷离,立刻过去撕开她的领口。 “你做什么?” 夏时杳急忙伸手去推,却觉得手上酥酥麻麻的,使不上力气。 “伤口有毒。” 没等夏时杳反应过来,兰斯扯开她的背心肩带,抓着她纤弱的肩膀,低头含住伤口,用力将里面沾染了毒素的血液吸出来,吐在地上。 吸出来的血是红的,看不出有被下了毒。但事实是,人类血族有些为了控制猎物,会在下口咬时释放一些使人神经麻痹的毒素,必须要及时清除。 兰斯每吸一口,夏时杳就忍不住抖一下。这个关少爷也是血族,他会不会也同样喜欢喝血啊? 不过,认识他的这段时间,他跟之前那个恶心的家伙好像不一样。安格森曾经说过,并不是所有的血族都嗜血。 兰斯反复吸了三四次,夏时杳觉得比起刚才昏昏沉沉的要好受一些。 可当感觉到湿热的唇舌在伤口上舔舐时,她不由得打了个激灵,赶紧把人推开。 “你、你怎么……” 怎么好好吸着血就舔上了?后面的话,夏时杳没好意思说出口。 兰斯看她粉颊羞红,明白了她的想法。 其实,夜阑星血族的唾液有解毒止血的效果。刚才,自己只是本能地想为她疗伤而已,却忘了那个举动在他们人类眼里有多暧昧。 顿时,兰斯也有些不自在起来。 尤其是看到那白皙肌肤上的嫣红鲜血,觉得更加刺激感官! 他用占了消毒药水的纱布,动作迅速快地把伤口旁边的血迹擦掉,再把治疗外伤的药粉倒了上去。 “嘶!”夏时杳疼得倒抽一口气,“疼疼疼……” 也不知道那个药粉里是什么成分,跟双氧水似的,夏时杳眼泪都被逼出来了。 兰斯见状,绑纱布时便下意识地放轻了力道,给她手腕的伤上药前,还多说了一句:“先忍一下。” 夏时杳平时并不是很怕疼的人,只是一时被那个药粉刺激到了,才反应大了一些。 但瞧兰斯小心翼翼的样子,让她心里暖暖的:“谢谢你救了我!不过,你怎么出现在这里?” 兰斯包扎的手法十分娴熟:“他们是艾勒斯家族的死敌。” 夏时杳讶然:“你早知道他们会抓我?” 所以,他才会突然去工作室上课吗? “嗯。”兰斯没有否认,“他们想利用你对付艾勒斯先生。” 都到这个时候,也没必要再隐瞒了。 夏时杳撇撇嘴:“他们也太高看我了吧!艾勒斯先生是我能对付得了的?还没近身就……” 她比了个割喉的动作,兰斯顿了一下:“你……有那么怕他?” 这个女人不是胆子很大吗?每次都要跟自己叫板,居然还会怕自己? “怕啊!我只是普通人,他可是吸血……” 夏时杳说到一半,突然想到眼前的关少爷也是血族,马上转移话题:“你杀了那个家伙,警察会不会找你的麻烦?” 毕竟这里可是C国,杀人要被判刑的,就算是自卫也得看情况。 兰斯淡淡地说道:“他们发现不了。” 为什么发现不了?夏时杳想不明白。 兰斯又说了一句:“但那些家伙就未必了!” 他起身挥手,在诊疗室里建起一道半圆的力场屏障,将他们两个的气息掩藏起来。 夏时杳也察觉到不对劲:“是不是那个家伙的同伙追过来了?” 第40章 给你喝还嫌弃 凌晨三点多,外面街道上冷冷清清。 克里夫等人在各个角落里搜找,可以感应到残留的气息,却怎么也找不到想找的人。 “之前阻拦我们的那个小子,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从来没听说,艾勒斯身边还有这么一号家伙?”有人问克里夫。 克里夫冷哼一声:“我怎么知道!” 他才不管西德尼那个混蛋怎么死的,他只想要把猎物带回去。 “那个人类丫头受了伤,血腥气还残留着,肯定就在附近!” 另一个同伴善于追踪,他的意见得到其他人的赞同。 所有人都四散开来,继续在大街小巷里搜找。 只有克里夫把搜索的重点放在了附近的药店和诊所。 猎物受了伤,或许那是他们的最佳藏匿地点! 而在几个街外的某个诊所里,夏时杳在诊疗床上坐了一个多小时,坐得快昏昏欲睡了。 她握了握手掌,没有任何酥麻不适的感觉了,就是肩膀伤口那边还有些刺痛。 看坐沙发上的兰斯一动不动的,不知道是在闭眼休息,还是睡着了。 这个关少爷明明瞧着只是个十七八岁的文弱少年,实力竟然那么强悍,杀那个恶心渣滓时出手快得都看不清。 这就是血族的力量吧? 夏时杳想起自己平时还老故意去挑衅他,觉得自己真是不知者无畏! “关少爷,我们真要在这里待到天亮吗?”夏时杳小声地问。 兰斯轻轻“嗯”了声。 他没有入睡,只是觉得累。 之前跟克里夫几个缠斗损耗了不少能量,后面又出手伤西德尼,现在已经无法持续使用瞬移和隐身这些技能了。 如果只有自己一个人,要突围出去并不难,但带着夏时杳就不好说了。何况她又带着伤,出去就是送人头。 “我们一直待在这里,他们不会发现吗?”夏时杳又问。 “……”兰斯没应话。 在这密闭的空间待得越久,对于鲜血的渴望也会越重。尤其他现在处于急需补充能量的状态! 但就算如此,他也得克制着。因为一旦尝过新鲜血液,就会跟菲尔斯一样,变成嗜血的魔鬼。 所以,他一直在努力把注意力从夏时杳身上转移。 夏时杳看他不理自己,起身去触摸那个透明的力场屏障,觉得很神奇。 “这个在水里面能用吗?” 如果能用的话,岂不是可以不需要练闭气了?那就太方便了。 “我可以学这个吗?”夏时杳很想试试,“你能不能教教我?” 兰斯被吵得没办法,抬眸看她:“安静一些。” 夏时杳:“……” 他是嫌自己聒噪,打扰他休息吗?可在这种时候,他怎么还有心情睡觉? 被他那么一说,夏时杳也没再吭声,安静地坐着等待出去的时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那些人类血族还一直在附近徘徊。 夏时杳注意到兰斯的面色越来越苍白,禁不住问:“关少爷,你怎么了?” “没事……”兰斯闭着眼,鬓角沁出了冷汗。 夏时杳朝他凑过去:“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别过来!” 兰斯突然喝了一声,同时往旁边挪,远离夏时杳。 “……”夏时杳莫名其妙,不懂他为什么是这个反应。 再看那个力场屏障,怎么好像比刚才缩小了一圈? 夏时杳猜想,这估计和关少爷的力量变弱有关系吧。照此下去,他们估计撑不到黎明到来,就会被发现了。 “关少爷,与其在这里坐以待毙,不如我们冲出去吧!”夏时杳对兰斯说。 兰斯一口否决:“现在不行!” 他可以感应得到,克里夫那伙人就在附近,出去等于羊入虎口。 如果,如果他的力量可以增强一些…… 兰斯眼里红光忽隐忽现,他赶紧闭眼凝神。 虽然之前吸毒血的时候,没有吞进去,但那种新鲜血液的鲜甜味道,却一直萦绕在口腔里,影响着他的理智。 这时,克里夫终于发现了这个不对劲的诊所,感应到里面隐隐有一丝微弱的能量泄露出来。 “呵,原来你们藏在这里!” 克里夫诡笑着,直接徒手拽起整个卷闸门,随后,一个硬拳下去,玻璃门应声而裂。 警报器响起,周围的几个人类血族听到动静,也立刻往这边汇集。 “他们来了!”夏时杳不由得紧张起来。 兰斯一脸沉郁地站起来:“等下我出去引开他们,你找机会离开。” 夏时杳急道:“不行,你一个人对付不了他们……” 她才不是忘恩负义、贪生怕死的人,有危险怎么能只顾自己逃命? 但兰斯清楚,那些家伙的目标是他! “你在只会拖后腿!”他说。 “……”夏时杳觉得这话很伤人。 要不是她的好东西都被之前那个渣滓给扔了,她才不会这么毫无用处。 用处? 夏时杳脑海里蓦地灵光一闪,把自己的手臂伸到兰斯面前:“关少爷,要不你喝点我的血,补充下能量?” 影视剧里不经常这么演吗?吸血鬼一吸人血,就力量暴增。 没想到,兰斯竟然嫌弃地往后一躲:“不要!” “没事的,我不怕疼!”夏时杳继续把手伸过去,“而且,流点血也死不了。” 兰斯很无语:“……” 这女人是不是傻?竟然以为流点血死不了没事! 她不知道,一旦把自己的血主动献给血族,就等于跟血族缔结了血契,成为血族的血奴了,从此生死皆由她的主人决定。 兰斯以前就不屑用这种血契去豢养血奴,今天也不会因为一时危急就做这种事。 夏时杳看兰斯犹犹豫豫的,还以为他是不好意思,就抓了旁边一把手术剪刀,狠狠心要往自己的手臂上划。 兰斯一把拦住,气恼道:“你疯了?” 夏时杳也气:“谁让你扭扭捏捏的不动口,都这种时候了,你还顾及什么?” 兰斯直接告诉她:“我不喝、人、血!” 夏时杳不解:“为什么?人血不好喝?” 想到之前他给自己吸毒血时,确实一口也没有喝进去。 “可是,不好喝你不能忍忍吗?”夏时杳劝道,“等回去了,你喜欢啥口味的再去挑……” 兰斯没时间跟她多解释,夺下她手里的剪刀扔都地上,警告她:“不准再做蠢事!” 夏时杳却来了一句:“给你喝还嫌弃,等被那些家伙捷足先登了,你想喝都没机会!” 兰斯一听,顿时语塞。 之前他只想着自己引走克里夫他们,夏时杳就不会有危险。可万一,她再遇到另一个“西德尼”呢? “砰!” 力场屏障传来一声撞击声,外面那些家伙在发动攻击了。 第41章 一发不可收拾 “砰!” 力场屏障传来一声撞击声,这是外面那些家伙在开始发动攻击了。 夏时杳捡起地上那把剪刀,紧张地握在手心里。准备等下逃不过时,拿它当自卫的武器。 或者,在自己成为“餐点”前,自己了结减轻痛苦? 其实,她没有把握能逃出去。毕竟她只是普通人类,能跑多远?多半还是得沦为那些吸血鬼的盘中餐。 本来她想与其如此,不如给这个关少爷喝血增强力量打败他们。偏偏,人家还不领情! “砰!砰!砰!” 屏障每受一次攻击,夏时杳的手就不由自主地抖一下。 兰斯面色一沉,上前抓起夏时杳的手臂,说了句:“你,不要后悔!” 说完,低头一口咬了下去。 夏时杳疼得小脸皱成一团,却咬着嘴唇不吭一声。 新鲜的血液一入口,仿佛身体的所有机能都被激活了一般。 兰斯的眼眸瞬间迸射出红色的光芒,嘴里的尖牙也变得锋利无比,体内能量增强的速度,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猛烈。 原本,他只想喝几口恢复能量就好。可是鲜甜的味道和能量增强的痛快感,实在令人欲罢不能! 血液的急速流失,让夏时杳头晕目眩:“喂,你……” 她想抽回手臂,却一点力气也使不上,最后因为失血过多而倒了下去。 兰斯猛然回神,一把接住她。见她小脸煞白,才惊觉自己刚才失控了。 果然,新鲜血液的诱惑力太强了! 一百多年来,他一直坚守底线不愿去碰。现在一碰,却一发不可收拾…… “咔!” 经过克里夫等人的一番攻击,力场屏障再也抵抗不住,裂开了。 正当他们打算冲进去,开始抢夺猎物时,一股强大的能量突然从里面迸发,把他们几个震出了好远。 整个诊所一片狼藉,就连周围的店铺、路边的车辆,也都遭了殃。 “这、这是怎么回事……”几人倒在地上起不来。 明明之前感应到的能量很微弱,为什么会突然变得这么强? 在他们疑惑又震惊的目光中,已经恢复原身的兰斯抱着陷入昏迷的夏时杳,从凌乱的废墟里缓缓走了出来。 一头银白长发加上高大挺拔的身姿,还有浑身散发的强大气场,不需要任何言语,就足以让人清楚他是什么身份! “兰斯.艾勒斯,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克里夫等人怎么也没想到,他们费力寻找着诱饵想对付兰斯.艾勒斯,却会在这里遇到他本人! 可是,他的力量什么时候恢复的? 不是说,他现在病怏怏的,出个门都要喘半天吗? 一连串的疑问还没想明白,几道寒光飞来,克里夫等人都立刻领了盒饭。 甚至,还有一个想隐身瞬移的家伙,也被冰棱钉在了不远的墙上。 兰斯挥手,把这条街的监控全都毁了。 随后,搂紧怀里的人,转瞬间消失在夜幕里。 -------- 城郊半山别院。 安格森收到艾瑞克那边的汇报后,得知夏时杳被掳走,兰斯去救人没了音信后,就让雷托带人出去搜索他们两个的下落,却一直没有等来消息。 正焦急时,兰斯抱着夏时杳突然出现在别墅里。 安格森见兰斯恢复了原身,而且好像脱胎换骨似的精神奕奕,感到十分吃惊。 又看夏时杳受伤昏迷着:“夏小姐这是……” “打电话叫罗延过来。”兰斯交代说,“让他带几袋血包。” 交代完,将夏时杳抱进她的房间。 安格森愣了愣。 别院里的血包,足够自家老板用一段时间了。那么叫罗医生带血包来,是给夏小姐用的? 安格森打电话给罗延后,又叫来了苏月,先给夏时杳擦洗干净,换了身衣服。 罗延赶过来,一看夏时杳身上的伤,不由得小腿打颤。 这该不会是被吸血鬼咬的吧,不然为什么要自己带血包过来? 只有失血过多才需要输血啊! 罗延没敢多问,战战兢兢地服从安格森的安排,给夏时杳输起血来。 四楼书房里,安格森忍不住问自家老板:“先生,夏小姐她是不是跟您……” “嗯。” 兰斯坐在沙发上,手撑着头,脸上没有倦色却语气有些疲惫。 跟夏时杳签订血契实属无奈之举,而且她本人并不知道其中的利害,自己这样算不算欺骗? 安格森似乎能猜到自家主人的心思:“夏小姐心思玲珑,又思维开阔,应该能接受这件事。 而且,能够倚仗先生,也算是她的福气!” 夜阑星血族挑选血奴,是需要经过层层筛选的。不是随便哪一个人,都能够跟他们签订血契。 虽然血奴听着有些卑微,但主人越强大,他们也能受到更多庇护。这是有些人求都求不来的事情! 只是,兰斯清楚,夏时杳并不在那些人当中。 “先别告诉她。”兰斯叮嘱道。 “是。”安格森点头应道。 随后又小心翼翼地问:“那库存里的血包,还需要留着吗?” 基本拥有血奴的血族,是不屑饮用血包那种冷藏品的;但安格森了解自己的主人。 “留着。”兰斯说 他不想再尝试一次那种濒临失控的状态了! ----- 第二天傍晚,苏月刚进来换点滴的药瓶,就看到夏时杳睁开了眼睛。 她赶紧上去问:“夏小姐,您醒了,要喝点热水吗?” 夏时杳脑袋还有些迷糊,一开口嗓子也是干的:“我怎么在这里?” 她记得好像和关少爷在躲那些吸血鬼,自己还给关少爷喝血,然后就……晕倒了? “我不会是失血过多吧?”她问。 苏月不知道详情:“罗医生说您确实是失血过多。上午已经输过血了,但您的身体还需要调理一段时间。” 夏时杳想起之前被吸血时的情景,还有些心有余悸。 虽然她是自愿献血的,但怎么也没想到会献到晕过去。到底那个关少爷是喝了多少啊? 不是说不喜欢人血吗? “不喜欢还喝那么多!”夏时杳捂着自己隐隐抽痛的手臂,嘟嘴嘀咕着。 苏月给她端来热水,喂了她一些,又问:“夏小姐饿了吧,要不要吃点肉糜粥?” “好。”夏时杳点点头,“要大碗的!” 苏月笑了下:“罗医生交代了,您刚醒,不能吃太多。” 夏时杳觉得自己现在饿得可以吃下一头牛了:“没事,我肠胃好,能消化,多一点吧!” 苏月拗不过她,真的给她盛了一大碗肉糜粥。 夏时杳吃完后,拍拍鼓鼓的肚子,满足地叹了口气:“还能活着吃顿饱饭,真好啊!” 苏月不知道夏时杳昨晚经历了什么,但清晨看到她一身伤昏迷不醒,而关少爷一脸阴沉时,也能猜出来肯定遇到了极其凶险的事。 “夏小姐,您再躺着多休息一下。霍格管家说,这周您不需要给小少爷上课。” 苏月说完,把碗筷收拾好,顺便也把打完的吊瓶拿走了。 夏时杳躺了一整天又刚吃饱,哪里睡得下。 她翻开手机,发现上面除了有张妈发来的信息,还有白明修打来的未接电话。 她先看了张妈的信息,上面提及了白家早上发现她住的院子一团乱,又找不到她,以为她也被绑架了。 刚准备报警时,收到了她报平安的信息。但打电话她没接,所以,白家一直在犹豫着到底是要报警,还是等她的消息。 看到这里,夏时杳马上给白明修打电话过去。 第42章 薄情寡义 白明修那边等得正焦急呢! 一接到夏时杳的电话就问:“昨晚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早上只来信息说自己没事,又不让报警。你是招惹了什么黑势力的人吗?” 夏时杳安抚他:“大哥不用担心,事情已经解决了。倒是白芸嫣那边,你最好找个聪明点的人盯一下。” “怎么,这事是她做的?” “不是她动手,但跟她也脱不了关系。” 夏时杳既然想跟白明修合作,就不想瞒他太多,“她知道我现在艾勒斯家族这边工作,所以想联手别人对付我。” “什么?”白明修大吃一惊,“你怎么会跟艾勒斯家族扯上关系,你不是知道他们是黑……” “大哥,小心隔墙有耳!” 夏时杳一提醒,白明修立即不敢再提“艾勒斯家族”这几个字。 但他还是不放心:“时杳,你不能为了调查你父母的事,去为那么危险的人物卖命。” 一旦她出差错,白家肯定也会受牵连! 夏时杳明白他担心什么,宽慰他说:“放心,我只是给艾勒斯家的小少爷当家庭教师而已,是正经工作,不会给白家惹麻烦的。 倒是跟白芸嫣联手的那些人,是艾勒斯家族的仇敌,不是一般人,你要做好防备。” 白明修很头疼,怎么一个两个都跟国外黑势力扯上关系呢? “我会找人盯紧她的。”白明修说,“但你自己也要小心,如果处理不来要及时告诉我,我来想办法。” 怎么说白明修也在市政工作,人脉颇广。夏时杳找他合作也是因为这个! “我记着了。” 夏时杳挂了电话,又给张妈回了信息,叮嘱她要保护好自己。 张妈曾经是白世温院子里的人,后来白世温被赶出白家后,才去跟了白老太太。 夏时杳小时候两次回去白家,张妈是唯一一个没给她冷眼的人。她一回去白家,也是张妈主动提醒她要警惕白家人。 为夏时杳打探传递消息,张妈是自愿的。但夏时杳不希望因为自己的事,而连累到张妈。 这次,她一时大意,被白芸嫣坑这么惨。下次见面,一定要整回来才行! 不过,那个关少爷后来是怎么把自己带出来的? 有没有把那些混蛋家伙胖揍一顿? 以后,自己不会要这样一直被盯住吧? 夏时杳想着想着,困意袭来,又睡着了。 等她睡沉了后,兰斯才解除隐身。 看着她还没完全恢复血色的娇颜,兰斯心里说不清什么滋味。 是她,让自己破了底线,碰了不该碰的东西。 也是她,让自己曾经失去的力量,又重新恢复回来! 可是,今后他们之间就多了一层只有生死才能斩断的羁绊。 她知道真相后,会是什么反应? “嗯……” 夏时杳翻了个身,压到受伤的手臂,小脸皱了一下,又转了回去。 兰斯蹙起眉头,轻轻解开她手臂上的绷带,上面两个红红的血洞,有些触目惊心。 还有手腕上的擦伤,虽然伤势不重却看着很是碍眼。 上午,罗医生在给苏月交代注意事项时,兰斯也听到了。 “要小心护理,不然女孩子留下疤痕可就不好看了!” 像夏时杳这样大大咧咧的人,会在意疤痕吗? 兰斯犹豫了下,还是俯身下去,用自己的唇舌轻轻舔舐那些伤口。 夏时杳微微动了下手臂,但没有苏醒。 只在睡梦中,感觉像又回到了雾岛,外婆正把捣碎的草药敷在自己的伤口上,微凉又舒服。 疼痛渐渐消失…… ------- 没两天,夏时杳身上的伤口就全愈合了,连结痂都没有,只剩粉粉的一层新皮。 小梨对此特别惊诧:“罗医生开的药也太好用了!” 夏时杳瞅着苏月手里的那瓶白色药水,也很疑惑:“这是什么高科技伤药?” 即使是她外婆种的草药,也不可能一夜之间就能让伤口长出新皮。 苏月默默地为她擦好药,又默默地退出去。她只负责照顾,其余的事情不能问也不能说。 小梨倒是有话就藏不住:“夏小姐,你养伤的这几天,都是关少爷在替你给小少爷上课呢!” 夏时杳有些意外:“是吗?” 从回来别院后,自己就没见过关少爷。怎么说他们也算是过命的交情了,他竟然一次都没来探望自己! 不仅如此,即使夏时杳伤好了,可以给伊诺克正常上课了,依然还是见不到关少爷一面。 夏时杳挺郁闷的。那个家伙该不会在躲着自己吧? 是因为他吸了自己太多血,不好意思吗? 还是,他就真那么讨厌喝人血,连带自己也讨厌上了? 确实,兰斯这几天都有意避开夏时杳。 没尝过新鲜血液的味道,不觉得馋;而尝过一次后,有时候会抑制不住想再品尝。 一旦上瘾了,就会变得越来越嗜血。保持距离、“清心寡欲”,是最好的。 很快,又到了周末。 夏时杳准备出门时,安格森却通知她:“很抱歉,夏小姐。在确保安全没问题前,任何人暂时都不能离开别院。” “是关少爷说的?”夏时杳问。 安格森没正面回答:“请夏小姐再耐心等待一段时间。” 夏时杳今天倒不是要去工作室上课。昨晚,白明修刚给她透露消息,说警方抓到了瘦龙。 那个家伙早年前在杭城混过,做了不少违法乱纪的事。曾经,他接过一个任务,就是替人搜集她父母的行程轨迹。 白明修怀疑,可能跟她父母的车祸事件有关。夏时杳想去看看,或许真能挖出什么内幕。 今天,她非出门不可! 夏时杳知道,安格森很多事情都听关少爷的安排,干脆直接去找他要通行证。 兰斯现在力量恢复了大半,正在试着用自己感应能力,去搜索帝都范围内的人类血族的踪迹。 菲尔斯上次派来的人被他灭了,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或许,这次他会出动更厉害的角色,不能掉以轻心。 “扣扣扣……” 外面,夏时杳过来敲门。 兰斯没理会,还差一点就可以追踪到对方了。 “扣!扣!扣!”夏时杳敲得更用力。 她生气了。这个关少爷是啥意思? 上回她贡献那么多血,这家伙没说半句感谢,竟然还不理人。未免太薄情寡义了! “关少爷,我是来请假的。不管你答不答应,我都必须要出去。辞不辞退我,随便你!” 夏时杳在门外喊完话,就气鼓鼓地下搂了。 因为她的打扰,兰斯没能搜索到对方的踪迹。 但能够及时避开自己的追踪,对方必定不是低阶人类血族,估计是菲尔斯的几个追随者之一。 这样一来,他们面临的麻烦就不小了。 偏偏,那个女人还吵着闹着要出去! 兰斯一个闪身,瞬移下搂。 这时候,夏时杳已经背着包,光明正大地翻墙准备走人。 一爬上墙头,警报器响起,夏时杳也没管它,往下一跃。 这时,兰斯正好瞬移到墙下。看到她的动作,下意识就上前伸手去接…… 第43章 招惹了什么人 夏时杳没料到兰斯会突然出现,直直就撞进他的怀里。 原以为会把他扑倒,谁知道,竟然被他稳稳地接住了。 只是,这个姿势也太羞人了! 现在,夏时杳整个人几乎都压在兰斯身上,即使双手努力撑着他的肩膀,也避免不了自己的下巴贴近他的脸颊。 如此近的距离,都能够在彼此的眼眸里,清楚地看到对方的轮廓;也能感受到对方呼出来的气息,也跟夏日午后的艳阳一样灼热。 夏时杳的粉颊升起宛如烟霞一般的红晕:“你、你放我下去……” 而兰斯却看着她出神。 这是他第二次跟女人这样近距离接触。 第一次发生,还是成人礼那天。老伯爵的外甥女仗着自己的身份,明目张胆地爬他的床,被他亲手扔进海里去了。 此后,因为那个心理阴影,他再也不让任何女人接近自己;除了失去记忆的那段时光。 刚才,在接住夏时杳的那一刻,他脑海里忽然闪过相似的一幕:他站在黑色了望塔下,一抹轻盈犹如海鸟的倩影从上面跃入他的怀抱,撞进他的心里。 那张一直模糊不清的面容,在此刻却与夏时杳的俏颜重叠在一起。 会是她吗? 兰斯很想知道答案。 “喂,放手啊!” 夏时杳见兰斯抱着不撒手,一改之前的娇羞,不客气地拍了下他的肩膀。 兰斯蓦然醒神,把她放了下来,说了句:“爬那么高,不怕摔着!” 随即,转身掩饰自己的尴尬。 “我又不是第一次爬!”夏时杳没好气地回道,“我在雾岛连悬崖都敢跳,还会怕你们这个三米不到的围墙?” 兰斯闻言,回头问她:“你,跳过了望塔吗?” 夏时杳反问:“你怎么知道雾岛有了望塔?你去过?” “……”兰斯也不确定。 从调查资料看,雾岛与自己印象里的海岛相差甚远;但自己的记忆不全,也有可能是忘了。 可这个女人如果是记忆里的她,为什么会对自己这么陌生? 难道,她也忘了? 夏时杳没时间在这里耗了:“先不扯这些,我现在有急事要出去一趟,回来再聊哈!” 说着,她撒开腿就溜。 兰斯闪到她面前拦住:“一起去。” “啊?可是,我不是去上课……”说到一半,夏时杳闭了嘴。 她去探查金道帮这事,可不能让别人知道。 兰斯早知道她要去做什么:“你现在去哪里,都有可能再遇到危险。” “我上次是不小心才着了道,其实我不弱的!”夏时杳辩解道。 这次,她可是把东西带足了! 兰斯提醒她:“之前那些只是低阶人类血族。真正的血族找上你,凭你那点’道具’应付不了。” “……”夏时杳嘴角抽搐。 居然说她的神器是道具?想当初,她可是用这些神器把那些作怪的海妖,收得服服帖帖的! 他们血族不就是会隐身瞬移嘛,那也不是没方法克制…… “要走就快点,磨磨蹭蹭的,一会儿天黑了。”兰斯已经走出了一段距离了,回头催促她。 夏时杳快步追上去:“关少爷,咱们不坐车吗?” 兰斯瞥了她一眼:“你不是打算走路?” 有车坐谁爱走路啊! 夏时杳心里嘀咕着,嘴上谄媚地拍马屁:“您这么金贵,怎么好意思让您跟我一起走路呢!” 兰斯淡然地说了句:“山下等你。” “嗯?” 没等夏时杳反应过来,兰斯已经瞬移离开了。 卧槽,不是吧?他居然就这样自己走了,也不捎上我? 夏时杳气得跺脚:“关沐,你这家伙真是太不仗义了,以后别想再喝我的血!” 骂完觉得不解气,又对旁边树上的小鸟告状:“你们见过这么薄情寡义的人吗?说要一起走,却把我这个弱女子扔路边! 就他这种不懂怜香惜玉的家伙,以后肯定找不到女朋友! 哼,欺负我不会瞬移是吗?那我自己打车走,让你一个人傻等去!” 夏时杳一边气恼地碎碎念,一边拿起手机拨打叫车电话。 隐身等在不远处的兰斯:“……” ------- 从瘦龙被关进去后,金道虎就一直忧心忡忡的。 虽然瘦龙是跟了自己十年的兄弟,但进了帝都的局子,就基本出不来了,也不知道会不会把自己供出去。 早知道,他就不接这种掉脑袋的事了。唉,这不是被坑了嘛! 正愁着,一个不速之客上门了。 金道虎看到对方又是金发碧眼、气场阴暗的人物,心里就发怵。猜想,这肯定又跟克里夫那些人一样的来头。 “那个……请问您是哪位?” 对方一身中性的打扮,留着一头齐肩长发,声音和长相一样阴柔:“别管我是哪位!你安排干票大的,推到’玫瑰庄园’那帮家伙身上,你的任务就算完了。” 金道虎:“……” 这个比克里夫更能坑人! 他们都已经被盯上,已经岌岌可危了。再干票大的,岂不是马上进去? 但他也不敢直接跟人家说不干,先周旋说:“呃,我安排一下人手,找个合适的机会……” “呵!”对方阴恻恻地笑了下,“你觉得自己还有时间吗?兰斯.艾勒斯想今晚取你的人头,就不会留给你机会明天起来吃早餐。” 金道虎顿时后背直冒冷汗。 “好好干吧!如果证明你们金道帮有用,今后,菲尔斯家族会罩着你们的。” 对方留下这一句,就消失在金道虎面前。 金道虎吓得目瞪口呆。 他这是招惹了什么人啊! “大哥,夫人跟她的朋友来会所了。”一个手下进来报告说。 金道虎烦着呢:“让她们自己玩!” “可是,夫人这次点了几个会所的新人进去……”手下回得有些战战兢兢。 “什么?!”金道虎气死了。 他这个夫人从年轻时就爱玩,跟他结婚后也不怎么收敛。反正两个是因为利益才结合在一起,早说好了各玩各的。 但私底下玩玩就罢了,居然还到自己地盘上,当着他手下的面光明正大地给他戴绿帽子。这还叫他这个老大怎么当! “她们在哪一个包厢?”金道虎气呼呼地吼道。 手下赶忙哆哆嗦嗦地上前带路。 第44章 运气贼好 金华会所的贵宾包厢里。 金夫人的一个小姐妹刚跟老公离婚了,为了安抚她受伤的心灵,金夫人带着其他姐妹一起来嗨,还点了好几个刚招进来的新人。 “美玉,瞧瞧姐给你找的这些小哥哥,哪个不比那个没心没肺的家伙强,你可别再哭哭唧唧的啦!” 金夫人搂着小姐妹的肩膀安慰着,其他几个姐妹们也立即附和。 “就是就是,早跟你说了,渣男就得早点踹!总留着过年干嘛?” “是啊,他们男人出去花天酒地,我们女人也不能输,日子得过得滋润些……” “来来来,今天你最大,让你先挑,看看哪个小哥哥符合你的心意!” “告诉你,丽姐这边的小哥哥个个都服务很周到哦,保准你满意……” 站在角落里穿着酷帅小西装的夏时杳,听着这些阔太太们耍花腔,还真是很无语。 现在这世道是咋了,有钱就能玩这么嗨吗? 而自己不过是随便打晕一个人,想混进来打探消息而已,就被逮进来“伺候”。这运气也真是太好了! 被安慰的美玉是几个姐妹里年纪最小的,平时也比较少出来玩,看到这样的阵仗,还真有些不习惯。 “那个,你们陪我喝喝酒就好,这些人就……” “哎呦,这时候你还矜持啥哪!” 一个大波浪红头发的女人推了推她,嗔怪道,“姐妹们带你出来见见世面,你还不领情是不?” “不是、不是,我就是觉得……”这个美玉脸皮薄,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金夫人豪爽笑了下:“行啦,啥也别多说,选人就是。看喜欢哪个,就选哪个!” 红发女人也对那些小哥哥们吆喝着:“你们别傻站着啊,会不会招待人啊!” 顿时,那些小哥哥们开始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在这群阔太太们面前搔首弄姿起来。 夏时杳不会那些招数,跟着别人僵硬地做着动作,怎么做怎么古怪,惹得那群阔太太们捧腹大笑。 “哈哈哈……你这个小哥哥是咋回事?你这是在做广播体操,还是在学机器人?” “哎呀,真是好可爱啊,这个绝对是真正的新人!” “美玉,你选好了没?再不选,我就先把这个小哥哥要走了哈!” “别啊,我还试过新人呢,我也要挑他!” 夏时杳看自己竟然成了香饽饽,再次感叹自己的“好运气”! “你们谁都别打他主意,这个小哥哥正好配美玉。”金夫人对着夏时杳勾勾手指,“你,过来!” 夏时杳很不情愿地挪过去,还没到美玉跟前,金夫人就一把将她推到美玉身边。 夏时杳一个踉跄,直接跟那个美玉来了个嘴上亲密接触。 美玉唰一下,羞得满脸通红。 夏时杳则是快吐血了。生平第一次亲吻,居然是跟一个年上妇女! 其他几个夫人都吃吃地笑着,调侃起来他们。 “美玉你害羞啥呀?都结过婚的人了,还扭扭捏捏的!” “哎,你这个小哥哥还傻愣着干啥,你们经理没教你规矩吗?” “小哥哥的皮肤怎么保养的呀,跟小姑娘一样细皮嫩肉的!” 她们一边说着,还一边不忘在夏时杳身上揩油。 夏时杳想死的心都有了,脸上却还得堆着假笑应付着。 那个红发女人招手叫另一个刚才摆弄得最得心应手的男生过来:“你来教教他,该怎么伺候人!” 男生立马很上道挨着美玉的另一边坐下去,端起酒杯深情款款地说:“姐姐,一起喝一杯吧。” “我酒量不好。”美玉有些推拒。 她不喜欢这种油腻款的,眼睛只往夏时杳这边瞟。 红发女人看出来了,戳了戳夏时杳:“你来!” 夏时杳杵着不动:“我不会喝酒……” 红发女人轻啧一声,拿起酒杯塞她手里:“你来这里工作,哪里能不喝酒?不会就学!” 见夏时杳还犹犹豫豫的,刚才那个男生阴阳怪气地说:“顾客就是金主!你这不会、那不会,到这里干嘛来了?” 金姐听了,也不高兴地凤眼一瞪:“喝!” 夏时杳骑虎难下,只能端着酒杯,打算呡一口就好。 谁知道,那个红发女人忽地伸手推了一把,夏时杳愣是灌了一大口进去。 “咳咳咳……” 夏时杳被呛得直咳嗽,那些阔太太们却个个笑得花枝乱颤。 “啪!” 大门突然被踹开,金道虎杀气腾腾地冲进来,对着金夫人就甩了一巴掌。 场上所有人全都看傻眼了。 金夫人捂着被打肿的脸,尖叫起来:“你疯啦,居然敢打我?” 金道虎一脸阴鹜地瞪着金夫人:“你想作回家去作,敢在外面胡来,我就让你直接作到死!” 金夫人还从来没见过自家老公如此恶狠狠的模样。但她也不是吃素的,掐着腰叫嚣着:“怎么了?就许你整天在这里泡小姑娘,我找几个小哥作陪还不行吗?” “你……” 眼看着两夫妻要掐起来了,其他姐妹赶紧上来劝。 “丽姐,别冲动,有话好好说!” “金爷,我们纯粹想热闹一下而已,没做啥出格的事!” 金道虎有气没法出,只能对那些小哥哥吼:“滚出去!” 那些小哥哥都被吓破胆了,赶紧都往外跑。 夏时杳也趁机溜出去。 金夫人的姐妹们劝了几句,也一个个撤出来,留他们两夫妻自己解决家务事。 “妈呀,金爷今天干嘛发这么大火,真是吓死人了!” “你是不知道,听说瘦龙被关进去了,金爷估计心里烦着呢!” “啊?咋回事,瘦龙怎么被关了?” 几个阔太太们窃窃私语着,红发女人斥了她们一句:“你们要死哦,在这里议论这些!” “啊,是是是,咱们还是先散了吧,改天再聚。” 等那些女人都散得差不多了,红发女人才闪进一间没人的包厢里打电话。 “我这边进展顺利,你们那边怎么样?” “东西应该都在他办公室里,速度快点!” “没找到?不可能,上次我进去的时候还看到了,再找找!看看有没有暗格啥的……” “能不能让金道帮完蛋,那东西至关重要,必须要找到!” “我盯着这边,你们见机行事,别拖太久!” 红发女人对话完,把身上的紧身裙整了整,出去了。 藏在暗处的夏时杳这才松了口气。 就说她今天运气贼好,竟然能听到了这么重要的信息! 也不知道这个红发女人是什么人,似乎跟金道帮有仇似的,而且好像还很清楚金道帮的黑底。 自己是不是可以从她身上,得到想要的信息? 夏时杳从身上取出一根细长的银针,夹在指间,跟了出去。 第45章 没眼力见 贵宾包厢里,金道虎和金夫人还在争吵不休。 红发女人靠在门外边,点了根女士烟,吞吐烟雾着。 看夏时杳来到面前,对她勾了勾唇:“小哥哥,姐现在没空……” 话没说完,手臂上忽然刺痛一下。很快,就觉得身上的力气像被抽掉了似的,摇摇欲坠。 夏时杳上去扶住她,把她往走廊尽头带。 “你想干嘛?”红发女人努力挣扎着。 “别动!不然,等下就不止扎你手臂了。”夏时杳在她耳边低声警告。 这时,有两三个侍应生往这边走来。 夏时杳状似亲昵地搂紧她,又提醒道:“不想你楼上的同伙被发现,你最好安分点!” 红发女人顿时乖乖不敢乱动了。 夏时杳带她进了一间包厢,把她扔沙发上,反锁住门。 红发女人软弱无力地瘫在沙发上,见夏时杳坐到自己身边,紧张地问:“你是谁?你有什么目的?” “我是谁不重要。我只问你几个问题,好好回答!” 包厢里的灯没开,看不到里面的情景,就算发生了什么事,监控室的工作人员也发现不了。 红发女人识时务地选择配合:“你想问什么?” “你们为什么要找金道帮的黑底资料?” 红发女人回道:“我们是拿人钱财,给人办事。” 夏时杳将信将疑,刚才听她在跟同伙对话,似乎是抱着扳倒金道帮的目的,不像是只为了钱财。 “是吗?”夏时杳轻笑了下,“也就是说,拿那些资料能赚钱是吧?如果我把你们交给金道帮,金道虎是不是会给我开更高的价?” 红发女人没有慌,反而劝起夏时杳:“金道虎平日里为非作歹。你想从他手里拿钱,只会送死,还不如跟我们合作。” “哦?你想怎么合作?” “只要任务成功,钱我们也可以分你。” 夏时杳不想再拐弯抹角了:“钱我不感兴趣,我要分享你们手里的资料!” “你跟金道帮有仇?” 红发女人想套话,夏时杳没上当:“别啰嗦那么多,让你的同伴把资料传过来就行!” 红发女人眼眸一闪:“你该不会是警察卧底吧?” 夏时杳顺着她的话接:“所以,你愿不愿意合作?” “你真是警察的话,我可以给你提供更多金道帮的信息。”红发女人说,“但这里不是谈事情地方,我们另外找个地方谈比较安全。” 夏时杳不想节外生枝。刚才她喝了一大口酒,不知道啥时候就起反应。 “我的时间不多,你现在把资料给我就行。” 正说着,外面传来了奔跑的脚步声,红发女人的手机也响了。 “我得接电话,他们可能被发现了!”红发女人急了。 夏时杳接通手机,里面传来她同伙的声音:“红姐,东西到手了,我们都撤了。你也赶紧出来!” “你们红姐在我手里,把资料传过来!” 听到夏时杳的话,对方愣了一下:“卧槽,你是谁?你把红姐怎么了?” “少废话!不传过来,我就把她交给金道虎。” 说着,夏时杳把手机拿到红发女人嘴边。 红发女人叹了口气:“阿诚,把资料传过来吧。” “可是,你的安全……”对方担心的是她的安危。 “没事,她只要资料,不会伤我的。” 红发女人信了夏时杳是警察卧底这回事,另外,他们也确实不为钱办事。 她的同伙开始传资料过来。 红发女人趁着这个空挡,快速地把另外一些信息告诉夏时杳:“金道帮的背后,还有另一个利益链条。是一个地下拍卖行,由金夫人的母家经营。 地点在城北宝之妍珠宝行地下三层,你可以往那边查看看!” 夏时杳只想查她父母的车祸事件是否与金道帮有关,至于金道帮背后的利益链,她并不在乎。 可是,红发女人后面的话引起了她的关注:“地下拍卖行里的东西,大多数都是金道帮的非法所得,其中有不少是早年世家的传家之宝……” 传家之宝? 夏时杳想到了那张藏宝图。 当初金道虎让瘦龙搜集她父母的行踪,是为了抢夺白家的藏宝图吗?那张藏宝图,会不会是落他们手里,被他们拍卖了? 看来,她得找时间去那个黑市拍卖行里了解一下。 资料传送完,夏时杳把它们都转发到一个特殊邮箱里。 她把手机还给红发女人:“大约还有十分钟药效就过。你如果不想惹麻烦,最好别出声!” 说完,她起身要离开。 红发女人叫住她:“现在金道帮的人开始搜查了,你一个人出不去。不如带上我,以送我回家为名,会比较好混过关。” 随后,又保证说:“你放心,我不会透露你的身份的!” 夏时杳想了想下,觉得红发女人似乎对自己没什么敌意,而且自己一个人确实不好脱身,便扶着她一起出了包厢,去坐电梯。 不出意外的,还没走到电梯门那里,两个搜查的保安人员看到她们,就上来盯着夏时杳问:“你的工作牌呢?” 工作牌上有原来那个人的照片,夏时杳没戴它:“忘在包厢里了。” 保安不客气地说:“没有工作牌,一律不准出会所!” 红发女人抬头,不耐烦地叫道:“滚开,姐的人你也敢拦!” 保安人员认得红发女人,面色一僵:“红姐,这是金爷的吩咐,今晚出入会所的人都得核实身份、搜查仔细才能……” “少废话!”红发女人打断他,“连我你也要搜吗?信不信,我立刻让丽姐来把你的狗腿打断了!” 保安人员一听到“丽姐”两个字,比听到“金爷”更害怕,马上认怂了:“不用、不用,您不用搜!” “哼,真是没眼力见!” 红发女人哼了声,转头对夏时杳风情万种地笑:“小哥哥,别理他们。今晚跟我出台,红姐不会亏待你的!” 夏时杳也装出很上道的样子,把红发女人搂得更紧。 保安没有再为难她们,放行了。 金华会所位于君临酒店的二到四层,一楼是酒店大厅。 两人正要出大门,迎面进来一伙人。 红发女人的身体已经有些恢复知觉,她抬头看到前面一个打扮得花里胡哨的黄毛小子,想提醒夏时杳避开,但已经来不及了。 “呦,这不是红姐吗?”黄毛小子打了声招呼,脸上带着猥琐的笑容。 第46章 冤家路窄 “呦,这不是红姐吗?”黄毛小子打了声招呼,脸上带着猥琐的笑容,“您这么早就要回去了?” 红发女人没想搭理他,只催促夏时杳:“我们走。” 黄毛小子上来一拦:“别急着走呀!难得有机会,我请你喝一杯啊。” 夏时杳看出这家伙不怀好意:“抱歉,红姐已经累了,得回去休息。” 黄毛小子眼睛一瞪:“你算哪根葱,也敢来插嘴!” 等看清楚夏时杳身上的男公关制服,不屑地啐道:“哼,不过是一只丫,赶紧滚一边去!” 夏时杳不动,冷冷地瞅着他。 黄毛小子被瞅更火了:“看什么看,找打吗?” 说着,旁边的两个人上来就要动手。 “阿超,你在搞什么!” 前面传来一个呵斥声,一个西装笔挺的年轻男人进来了,身后跟着几个黑衣保镖。 红发女人嘴里晦气地嘀咕着:“真倒霉,怎么碰上这个二世祖了!” 黄毛小子回头,一脸谄媚地叫了声:“柯少,您到啦!” 年轻男人没管他,眼睛紧盯着红发女人,皱紧眉头:“叶璟红,你怎么又来这里鬼混!” 红发女人嗤笑了下:“柯少管太多了吧?我现在又不是你的大嫂!” “你……” 年轻男人被噎得无话可说,眼睛横向一边的夏时杳:“你小子是哪家的,还不快滚!” 夏时杳神色淡淡地说了句:“狗挡道了。” 年轻男人愣了下。 随即意识到自己被骂了,气得指着她叫道:“你小子敢这么跟我说话,知道我是谁吗?” 夏时杳刚好就知道! 这个家伙就是中学时候在学校里横行霸道,被她痛揍过的那个二世祖——柯东焕! 没想到,时隔几年,竟然在这里跟以前的死对头碰面了,真是冤家路窄! 不过,显然柯东焕没认出来她。 而夏时杳也不想耗费时间在这里纠缠不休:“我管你是哪只。别挡路,让开!” 柯东焕又愣了下。怎么这话莫名有些熟悉? 从小周围的人大多都是捧着供着他,只有在杭城中学那两年,一个不知好歹的臭丫头敢对他说这么嚣张的话。 怎么这小子说话的语气,跟那个臭丫头很像? 趁柯东焕愣神的时候,夏时杳扶着红发女人快步走出酒店大门。 黄毛小子本来想上去追,可碍于柯东焕在场,不确定地问:“柯少,就这样放他们走了?” 帝都的人都知道,叶璟红几年前曾经是柯家大少的女人;但因为她平时放浪不羁,柯夫人死活没让她进门。 柯东焕对她也是很瞧不起!现在又看她带着个男公关出台,哪里忍得住,回过神后就追了出去。 “站住!” 柯东焕一开口,几个保镖就上去拦路。 叶璟红面色沉郁:“柯少,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可以走,他必须留下!”柯东焕指着夏时杳,存心要找茬。 叶璟红还误会着夏时杳是警察卧底,好心警告柯东焕:“东焕,大庭广众的,你别乱来!否则,惹事进了局子,不是任何时候你家都能保得了你。” “哈!”柯东焕满不在乎地笑了声,“我倒要看看,这小子有啥能耐敢告我!” 夏时杳也笑了,气笑的:“你这家伙,一如既往地欠揍啊!” “你说什么?”柯东焕没听清。 黄毛小子在旁边搭腔:“柯少,这小子骂你呢!” 柯东焕脸色一变,对几个保镖下令:“给我收拾他!” “你敢!”叶璟红急了。 柯东焕语气霸道:“谁让你对不起我哥!今天,我就要把你的小相好给打残了。” 叶璟红了解柯东焕有多任性妄为,提醒夏时杳:“你把我放下,快走!” 夏时杳不慌不忙地把叶璟红扶到一边墙上靠着,没急着离开。 以前因为在学校,她不爱惹太多麻烦才一直隐忍。今天既然碰面了,旧仇新帐总得算一算! “愣着干嘛,上啊!” 柯东焕话音还没落,夏时杳就一脚踹翻了离她最近的黑衣保镖。 旋即,又有两个保镖被她轻松干倒。黄毛小子也嗷了一声,被踢得两脚跪地痛哭流涕。 整个过程,不到10秒! 叶璟红眼里闪过惊艳,她也料不到夏时杳身手会这么好。 “你、你、你怎么……”柯东焕惊得舌头都打结了。 全程对方也没怎么出手,为什么莫名其妙的,自己的人都倒了? 他有所不知的是,夏时杳最擅长的是使用暗器,在出手前都已经让那些家伙卸了力,只有挨打的份。 能用最简单快捷的方式解决战斗,她干嘛要费拳头!不过,对付柯东焕,她会更享受用力量制服。 “柯少,你也来切磋一下吧!” 说话间,她飞快扬起一个拳头,就往柯东焕的俊脸揍了过去。 柯东焕惨叫一声,摔在地上,捂着鼻子哀嚎:“卧槽,你敢打我脸!” 他的鼻子几年前就被那个臭丫头打歪过,好不容易去整了个漂亮的,现在又被打坏了。 可是,这个小子出手为什么这么快?好歹,他也练过的啊,居然还没出一拳就被人干倒在地,也太丢脸了! “不好意思,你再去整形吧!” 夏时杳嘲讽完,扶起叶璟红拦了辆出租车,坐着扬长而去。 看几个保镖都瘫在地上起不来,柯东焕气急败坏地训斥着:“你们这群废物!” 训完,发现鼻血流更多了,忍不住又哀嚎:“啊,我的鹰钩鼻!我一定要把那个臭小子找出来,碎尸万段……” 出租车已经开出两条街后,夏时杳让司机停在路边,她得闪人了。 “哎,等一下!” 叶璟红递给夏时杳一张名片,“以后如果还想要合作,可以来找我。” 她一向欣赏有才的人,即便对方是个卧底! 夏时杳也没拒绝,把名片收下,说了句:“谢了。” 本来自己是要挟人家强行合作的,结果人家不计较还帮了自己。这缘分真是…… 与叶璟红分别后,夏时杳回了白家。 已经深夜,她不想惊动任何人,直接翻墙进去。 蹲守在的艾瑞克瞅见了,正想跟进去查看,就看到一个黑影鬼鬼祟祟地从附近一闪而过。 艾瑞克知道那个黑影是什么人。 自从上周克里夫几个来闹过后,白芸嫣的人就经常来偷窥夏时杳的院子。刚才,那个家伙肯定跑回去跟白芸嫣汇报情况了。 不过,艾瑞克现在更关心是谁进了院子。 可是,他才刚进院子,就发现自己无法靠近夏时杳的房间了。 “怎么回事?”艾瑞克一脸懵,“谁开了力场屏障!” 第47章 不是要占你便宜 夏时杳一进房间,就直奔洗浴室,把身上的制服脱了。只见,她白皙的皮肤上浮现了许多红点。 她是酒精过敏体质,从小一碰酒身上就起疹子。幸好,快回来时才发作。 她随便冲了个澡,赶紧出来找药吃。 忽然,她感觉到房间里似乎有其他人的气息,随即摸出另一个药瓶,一边打开,一边快速地用手帕捂住口鼻。 刺鼻呛人的气体瞬间弥漫在房间的空气里,隐身在暗处的兰斯不由自主地咳嗽起来:“咳咳咳……” “是谁?” 夏时杳握紧银针,警惕地瞪向发出咳嗽声的方向,“再不现身,我就不客气了!” 被人抓包了,兰斯无奈之下只能现身。 夏时杳惊诧万分:“关少爷,你什么时候来的?” 在夏时杳到家前,兰斯就早一步回来了。但他又不能实话实说:“我,刚来。” 夏时杳狐疑地问:“你跟踪我?” 兰斯确实跟踪她了。不过在她进了会所后,兰斯就碰到了去见金爷的比尔森.特里。 比尔森.特里也是夜阑星血族,一直追随菲尔斯左右。虽然他能力没有兰斯厉害,但他善于用毒。 兰斯不小心被他算计到了,好不容易才摆脱他。后来再去会所时,夏时杳已经不在那里了。 但听说金道帮没抓到什么人,所以,兰斯就先来白家等着。 只是,比尔森的毒会让人能量迅速流失。兰斯现在隐身都没办法掩藏住全部的气息了,才会让夏时杳发现。 被人逮了现形,兰斯很尴尬,又得维持自己的面子:“我只是受了艾勒斯先生的嘱托,得负责你的安全。” 夏时杳倒没想到,那个一向只会压榨自己的雇主,竟然还会担心她的安危。 可兰斯下一句直接打破她的幻想:“你现在受雇于艾勒斯家族,容易被对手利用。” 这话的意思,是说她是累赘吗? 夏时杳瞬间没了好脸色:“放心,我就是被抓了,也会在对方吸我的血之前自行了断,不会成为人家的傀儡,去祸害你家主人。” 她说的只是气话,兰斯却突然表情变严肃:“我不准!” 夏时杳怔住了。啥叫他不准? 兰斯意识到自己失态了,清了清嗓子,说:“你不必担心他们会再吸你的血,不要做伤害自己的事。” “为什么他们不会再吸我的血?”夏时杳不解地问。 因为你是我的血奴,他们无法再控制你! 这话,兰斯说不出口。只能换个含糊其辞的说法:“他们不喜欢被咬过的猎物。” 夏时杳很无语。 咬过的就不要了?他们血族还真是够挑啊! “所以,你上次一直不想喝我的血,也是因为这个?” 夏时杳回想起他当时嫌弃自己的样子,“好吧,我不懂你们血族竟然还有这种洁癖,那时候还怪你磨蹭,抱歉!” 她曲解了兰斯的意思,但无所谓了。兰斯不想多解释,先这样误会着吧。 “关少爷,现在已经很晚了。” 夏时杳指指床头的闹钟,上面时针已经过了11点。 “我这个院子的客房也没提前收拾,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就先在这里将就一晚上?” 兰斯想也不想就拒绝:“不必。” 夏时杳以为他误会自己想占他便宜:“床给你睡,我打地铺。” 反正是夏天,打地铺也不怕冷。而且,人家是有钱少爷,怎么着也不能委屈人家。 说着,她把床上的被子拿下来,铺在离床最远的位置,又从衣柜里拿另一套干净的床罩更换。 兰斯却说:“你不必做这些,我马上就离开。” 见他要走,夏时杳停下动作叫他:“可是这附近都没有酒店,你要去哪里找地方住?” 这片都是住宅区,旅馆酒店还要去几条街外找才有。而且,他不是来守护自己安全的吗,怎么就非离开不可? 其实,兰斯没想真的离开,只是不想和夏时杳待在一个房间里而已。 这时,夏时杳总算察觉出来他的不对劲了:“你受伤了?” 兰斯后腰处的衣服破了一道口子,周围晕染了一片淡蓝色的水渍,夏时杳误以为那只是蹭了颜料而已。 直到那处衣服被晕染得越来越大,而且还有一丝血腥气,她才惊觉那可能不是颜料,而是血液。 “只是小伤。”兰斯轻描淡写地回道。 那是被查尔斯的冰刺刮伤了一个小血口,不严重,但奇怪的是一直无法愈合。 他穿的是白衬衫,蓝色的血液沾染在上面,看起来特别明显。 夏时杳把他拉到床上坐着:“就算是小伤,不也得治嘛。况且,你带着伤这么出去住酒店,人家也不敢收啊!” 夏时杳一边碎碎念,一边伸手要去掀兰斯的衣服。 兰斯一把抓住她的手,不让她碰。 夏时杳有些无奈:“关少爷,我现在要给你检查伤口,不是要占你便宜。” 兰斯不大情愿地松开手。 夏时杳小心翼翼地掀开衣角,看着那个伤口周围结了一层网状的黑色冰霜,不由得秀眉紧蹙。 “看来,得先解毒了。” 她拿去翻了一瓶药水出来,对兰斯说,“你先趴着,比较好上药。” 兰斯还犹豫着。 夏时杳看不惯他扭扭捏捏的样子,故意说:“你是怕疼吗?” 开玩笑,夜阑星血族的痛觉本来就比人类迟钝,怎么可能会怕疼呢! 兰斯很快趴好了。 夏时杳提醒他一句:“是真的很疼,你忍一忍。” 当药水撒到伤口上时,那些黑色冰霜开始冒泡,像硫酸反应似的。 如果换作一般人类,这时候早疼得嗷嗷叫了。而兰斯从头到尾,吭都没吭一声。 渐渐地,黑色冰霜消失了,连血也止住不再流。 夏时杳拿另一瓶药粉撒上去,随即又拿起绷带,要给兰斯缠上。 兰斯刚想说“不必”,一只微凉柔软的小手轻轻地划过他的腰际,让他顿时浑身一僵,飞快翻身起来。 夏时杳正坐着给他缠绷带,没预料到他会猛然起身,两人措不及防地撞到了一起,差点就来了个亲密接触。 空气瞬间凝固。 夏时杳眨了眨明亮清澈的眼眸,望着近在咫尺的俊美脸庞,说了句:“你睫毛好长!” 兰斯蓦地耳根一红,一把推开她。 因为用力稍微大了些,夏时杳直接摔床底下了。 “哎呦!” 听到她的一声痛呼,兰斯赶紧下去看她。 夏时杳捂着被摔疼的鼻子控诉:“你干嘛推我啊?” 不就说了他一句“睫毛长”,又没骂他,至于这么生气吗! 兰斯没想着会伤到夏时杳,就是一时情急,没控制住力道。 “抱歉……”他俯身去拉夏时杳。 这时,一缕鲜红的血液从夏时杳的鼻子里流了出来…… 第48章 被你发现了 这时,一缕鲜红的血液从夏时杳的鼻子里流了下来,沿着她莹润的唇瓣,滴在她胸前的衣领上,嫣红得极具诱惑。 兰斯顿时觉得口干舌燥起来,喉结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下。 夏时杳见自己都流鼻血了,兰斯还纹丝不动的,手捏着鼻子没好气地说:“你愣什么呢,不会帮我拿张纸巾吗?” 兰斯起身,不过不是去拿纸巾,而是离开房间。他不能再待下去了! 夏时杳看得呆目无语。 这家伙把自己弄受伤,竟然就这样溜了? 艾瑞克正守着院子里,看到兰斯出来便赶紧现身。 “老板,您还不休息吗?” 兰斯没给他好脸色:“你为什么还在这里?” 艾瑞克:“……” 他忘记老板上次的交代了,只要老板在,自己就不需要守在这个院子。但他不是担心老板安危嘛! 艾瑞克默默地退出院子。 夏时杳把鼻血止住后,连忙给兰斯发了个信息:【关少爷,你走之前把那个透明的东西撤了啊,不然我明天怎么出去。】 兰斯回:【在外面】 夏时杳一愣。 所以,他是宁可待外面,也不肯跟自己睡一个屋子是吧? 夏时杳看看自己身上的短袖长裤。这样的着装还算暴露吗? 算了,他爱待外面待外面,自己操心啥! 夏时杳气闷地躺床上睡了。 其实,夜阑星血族不需要睡眠,夜晚才是他们活跃的时间。比尔森.特里为人阴狠狡诈,失手了一次难保不会再来一次。 而且,他也善于隐藏自己,兰斯需要集中所有的注意力才能够追踪到他。 可是,兰斯的力量还没完全恢复。今晚跟他缠斗耗费了不少能量,最后又是徒劳无功。 “啊!” 房里忽然传来声响,兰斯立即瞬移进去。 却见夏时杳跌坐在地上,揉着微微通红的肩头,楚楚可怜地望着他:“好疼啊……” 兰斯怔住不动。 此时的夏时杳长发披散,身上的背心几乎挡不住胸前,两条白皙光洁的玉腿肤如凝脂,模样尤为娇媚动人。 换作其他人,估计不一定招架得住。 可兰斯却面色一沉,质问:“你是谁?” 刚刚还我见犹怜的夏时杳,下一瞬收了眼里的泪花,勾唇倩笑:“呵,被你发现了呀!” 她缓缓起身,风情万种地拨弄了下柔顺的长发:“果然,夜阑星血族就是感觉敏锐呢!” 兰斯一听,眼神变得凌厉:“你到底是什么人?” 夜阑星血族从来不会跟任何人提及自己的真实身份。可这个女人竟然知道夜阑星血族的! 从发现夏时杳梦游后,兰斯就察觉到她体内隐藏了一股神秘的能量,连自己都无法窥探。难不成,她也是来自外星系的? “夏时杳”没回答兰斯的问题,一步一步地向他靠近:“你何须问我是什么人!反正,这具身体是你的专属血奴,你尽管拿去享用就好。 我知道,你现在十分渴望恢复力量吧?” 说着,她抬起自己的手臂,狠狠咬了下去,一股血腥气霎时弥漫在整个房间里。 “你!” 兰斯上去,一把扼住她的脖子,阻止她再继续。 “夏时杳”松开手臂,舌尖舔了一下唇边的血液,笑得十分诡异:“怎么,你心疼了?她不是你的血奴吗? 不过,人类的血确实香甜!” 她将被咬破的手臂伸到兰斯面前,言语蛊惑着:“你不想尝尝吗?” 兰斯扼住她脖子的力道逐渐加重,大有想杀死她的冲动:“你找死!” “夏时杳”被勒得快断气了,却还在笑着:“我会再来的……” 说完这话,她双眼一闭,身体也软了下去。 兰斯连忙松手,接住夏时杳,放到床上。她的气息还在,就是微弱了一些。 兰斯不懂刚才那个女人到底是什么存在,但绝不是普通人类,像是寄生在夏时杳身上似的。 夜阑星血族到蓝星七百多年了,从来都没见过其他外星系的生物。她是近期才出现的吗? 兰斯不得而知。 只清楚她的出现,对自己是一个极大的威胁,最好马上除掉! 兰斯望着沉睡不醒的夏时杳,她白皙纤弱的脖子上,一圈青紫的勒痕十分明显,手臂上的伤口也还在往外渗血。 杀她,很容易。而且,还能够获取很多力量。 可在那之后呢? 自己就会成为第二个菲尔斯…… ------- 隔日,夏时杳跟往常一样早起,洗漱时老觉得脖子后面有点刺疼。 一照镜子,发现后面皮肤青青紫紫的,心里暗自疑惑:“这次酒精过敏竟然这么严重,是因为洋酒比较厉害吗?” 她又看了看身上其他地方,红疹都已经消退了。 这是怎么回事?夏时杳百思不得其解。 她有所不知的是,兰斯为了“销毁证据”,昨晚受了什么样的煎熬。 以前清心寡欲惯了,对美色并没有多大感觉。可一沾染了人类的新鲜血液,就好像被打开了欲望的大门。 这对兰斯来说,是很糟糕的境况。他一向最厌恶那些被欲望支配的同族,现在,他却成了其中的一个。 如果被赫洛那个家伙知道了,肯定会拿这事笑话他一辈子的! 守在院子外面的艾瑞克,后半夜一直能够感受到自家主人的气息很不稳定。 一会儿烦躁,一会儿愤怒,一会儿懊丧……快天亮的时候,才终于平静下来。 正当艾瑞克想进去问问自家主人,是否需要自己做点什么时,白家五小姐来了! 她直接打开院门,到夏时杳的房间外面,一边用力拍打着房门,一边大声叫嚷。 “夏时杳,你快开门!不然我就去找大伯,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昨晚带了个野男人回来!” 夏时杳还在洗浴间换衣服,本来不想理她,听到后面那句话,以为兰斯被她发现了,就去把门打开。 白芸茜一把推开夏时杳,冲到房里到处搜找,却什么人影也没找到。 不可能啊! 明明人进来后就没看到再出去,难不成,这个院子还有后门吗? 白芸茜把整个院子,里里外外地看了个遍,别说后门,后窗都没有。 夏时杳等她忙消停了,嗤笑着问:“五妹,你是不是吃错药了,竟然一大早地跑我这里找什么男人?” 白芸茜很笃定地说:“昨晚明明有个男人进了你的院子,你抵赖不了!” 说着,她把手机打开,划出一张照片亮给夏时杳看。 夏时杳一看是昨晚自己穿着制服翻墙的照片,气笑了:“白芸茜,你还派人监视我?” 白芸茜一点没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监视你怎么了?你每天外宿,也不知道跟哪些男人鬼混。一旦出了丑闻,连累的就是我们整个白家。 看看照片上这个男人,你连回来也不知道避讳,实在是不知羞耻!” 夏时杳清楚白芸茜没有那么大的本事,会真的找人来监视自己。 多半,这是白芸嫣的杰作。而白芸茜只是被人利用的白痴,可这个白痴显然总是吃不够教训! “白芸茜,你知道我在谁家当’育儿保姆’吗?” 白芸茜一看夏时杳对自己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就有不好的预感。 “谁、谁家?” 第49章 少惹的好 白芸茜一看夏时杳对自己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就有不好的预感。 “谁、谁家?” 夏时杳凑到她面前,小声地说了句:“二姐订婚宴上出现的艾勒斯家族。” “艾勒斯……”白芸茜登时瞪大眼睛,“你、你疯啦!” 那个艾勒斯家族不是国外的黑涩会组织吗? “你想连累死我们吗!”白芸茜已经吓得小脸都白了。 夏时杳耸耸肩:“我也没办法啊!之前跟艾勒斯先生说过了,不想跟他们家族扯上关系,怕会惹上闲言碎语。 可是艾勒斯先生保证了,如果有谁敢找麻烦,就割掉他们的舌头!” 白芸茜脸色比之前更加惨白,说话也语无伦次:“不、不是我,是、是白芸嫣!是她说你总是不着家,可能在外面做了什么事,所以我才……” 夏时杳装作狐疑的样子:“不会吧?四妹一向最不爱嚼舌根,怎么会说这些事情?” “真是她!” 白芸茜全吐出来了,“她还跟大哥说,应该好好调查你这几年在雾岛的经历,别做什么不好的事情被挖出来,抹黑了白家。” 夏时杳挑眉:“大哥信了?” 白芸茜连忙摇头:“没有、没有,我们都不信呢!” 这时候,她可得把自己摘干净了! 夏时杳拍了拍白芸茜的肩膀:“嗯,我就知道大哥和五妹是真正把我当亲人,所以才会这样关心和信任我。” “呃呵呵呵……”白芸茜笑得特别勉强,“你当然是我们的亲人,血浓于水嘛!” 夏时杳也笑:“没错,血浓于水。像上次生日宴上,虽然我怀疑过你的椅子是被四妹的保镖弄断的。但毕竟都是一家人,自家人怎么会害自家人呢?” 白芸茜的笑容没了:“……” 白芸嫣不是说,椅子是夏时杳弄断的吗? 所以,自己这是又被当作先头兵了!白芸茜暗自骂自己蠢。 夏时杳点到为止,也不想跟白芸茜多废话了:“五妹,我在艾勒斯家族工作这事,希望你能帮我保密。我们都不想给白家招惹麻烦,是吧?” 白芸茜很识相地点头:“明白、明白,我不会说出去的!” 她可不想成为被割舌头的第一人! “那个,我还没吃早饭,先回去了。”白芸茜不敢多待,赶紧开溜。 夏时杳还特地送到门口:“五妹,有空常来哈!” 白芸茜头也不回,跑得比兔子还快。 夏时杳这个疯子,还是少惹的好! ------- 送走了白芸茜,夏时杳才想起来昨天晚上跟自己不欢而散的关少爷。 她发了个信息过去。兰斯没回,此时他正在白芸嫣的院子里。 因为艾瑞克告诉他,昨晚去夏时杳院子里打探的人,其实是白芸嫣派来的。 上周末开始,白芸嫣就一直派人在监视着夏时杳的院子,甚至还偷偷进来搜索过。 因为白芸嫣曾经跟西德尼勾结过,兰斯觉得这个女人可能还有跟他联系。 果然,那个监视的家伙看到白芸茜进了夏时杳的院子,就溜回白家跟白芸嫣汇报。 而白芸嫣转头就打了个电话出去:【莱恩先生,夏时杳又回白家了。但不确定她是否有带其他人回来,她房间的动静一直窥探不到。】 电话那头,西德尼因为受了重伤还没恢复,说话有点喘:【肯定有人跟着她,而且……他还是个很厉害的家伙,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小心……被盯上。】 西德尼任务失败后,现在被比尔森收留着。他明白自己已经失去了主人的信任,不配再接受新任务。 但是他不甘心!他觉得夏时杳还是一个关键人物,只要再逮住她,肯定能拿她威胁到兰斯.艾勒斯。 而最接近夏时杳的,肯定是白家人。于是,他和白芸嫣还在继续合作。 白芸嫣虽然不大清楚内情,但她察觉到最近有人开始在查白老太太被下毒的事,这肯定跟夏时杳有关。 不除掉夏时杳,她们母女俩以前所做的事情,很快就会暴露了。 【莱恩先生,我这边已经开始引夏时杳入局了,希望你那边也能尽快行动,不要再让她有逃脱的机会。】 白芸嫣只出谋划策,她不出面。 西德尼应了声:【我知道了。】 白芸嫣刚挂了电话,白心莲就来敲门进来了。 “嫣儿啊,你不是说今天要去看你奶奶吗,怎么还不出来吃早饭?” 白芸嫣最近都没心情吃:“没事,我不饿,先去看望奶奶吧。” 老太太的毒被夏时杳解了,身体还越来越好,这样下去,可能遗嘱的事就会生变了。 她不能坐以待毙,得想办法把老太太的事解决了! “你说你奶奶,现在还真是啥事都放给白世鸿管了,这样下去,白明锐还有上去的机会吗?” 白心莲对白老太太的不满由来已久,只是一直隐忍着而已。 白芸嫣比她母亲沉得住气:“放心吧,只要夏时杳一除,计划不会受影响的。” 兰斯听到这句话,很想立刻手撕了白芸嫣。 可是,白家的藏宝图还没下落,所有白家的人都有嫌疑。尤其白芸嫣又跟白老太太走得最近,现在还不能动她。 而且,这个女人还敢跟菲尔斯的人合作,她所策划的肯定不是小计谋。只能再忍忍,静待后续。 兰斯瞬移回到夏时杳的院子,却没见到夏时杳,只有两条她留给自己的信息。 【关少爷,你回别院了吗?】 【我上午去上课,下午另有要紧的事需要再请假,跟你说一声。】 兰斯鼻子哼了哼。 这女人又跑去上什么课?都被人盯上了还不知道危险,就只顾着跟她那个学长风花雪月。 艾瑞克再次感受到主人情绪的不稳定,决定还是不要现身,乖乖躲着比较安全。 偏偏这回,兰斯主动叫他了:“艾瑞克!” 艾瑞克赶紧出来:“老板,什么事?” 兰斯语气不耐地交代:“以后谁敢再进这个院子打探,直接让他消失!” 艾瑞克不敢反驳:“明白。” 想想又弱弱地说了一句:“老板,那个夏小姐好像是被上次送她回来的男人接走的……” 兰斯听了后,身上的气压更低了。 不管了,那个女人爱怎样怎样吧! 当务之急,还是先把比尔森.特里那个家伙揪出来,才能安心一些。 第50章 小爷不差钱 上完课后,夏时杳原本想直接去疗养院,江皓闻却来邀请她一起吃午饭。 想到这个点再去疗养院,可能会跟白芸嫣碰面,夏时杳就先应了吃饭的事。 江皓闻以前在感情上是羞涩内敛的人,因此失去了一次机会,让他总感到很遗憾。 现在再遇到夏时杳,他一改原来的矜持,事事都主动起来。主动接送、主动约饭,还会主动找话题聊。 “时杳,下周末我们工作室学员要去亓山写生,你要参加吗?” 夏时杳原本想说不去,想了一下,问:“薛大哥去吗?” 江皓闻点头:“这次是我们两个人带队去,要两天一夜的时间。” 薛承宇经常参加户外运动,在这方面他更有带队经验。 夏时杳之前让白明修调查薛年夫妇,但他们俩夫妻行事谨慎,调查效果甚微。 倒是得知了,当年薛承宇的奶奶跟白老太太接触也很频繁。而薛承宇打小跟着他奶奶生活的时间更长,或许从他身上下手能探听到一点蛛丝马迹。 所以,夏时杳答应了:“我跟雇主请假看看。” 江皓闻很高兴:“那到时候我去接你。” 其实这个活动是江皓闻提出来的,他想多一些跟夏时杳相处的机会。 “好。”夏时杳也没拒绝。 没驾照的她,出门总是受限制。她在想,要不要抽空也去考一个。 不过,买车也得不少钱…… 忽然,餐厅对面传来一阵吵杂声。 两人就坐在靠窗的位置,一转头,恰好看到有一个男的正被几个年轻人围殴。 旁边站着冷眼旁观的男人,鼻梁上粘贴的纱布十分抢眼,可不正是昨晚被夏时杳揍了一拳的柯东焕嘛! “柯少,你放过我吧,我真不是故意的……”被殴打的男人在苦苦哀求着。 柯东焕鼻子刚被矫正好,气势却还是那么嚣张:“你小子一直打着我的名号四处招摇撞骗,竟然还敢溜进拍卖行里偷鸡摸狗。不教训教训你,我柯少在帝都要怎么混!” 男人赶紧辩解:“我没偷,我真没偷!我哪里敢在金爷的地盘上撒野,是跟我一起的那个女人偷的……” 夏时杳听力好,一下就逮到了他们口中所说的“拍卖行”和“金爷”两个词。 看来,柯东焕也和拍卖行有关联。这事,还真是巧! 这时,江皓闻站了起来。 因为那个男人想逃跑,柯东焕手下过去打人的时候,砸到他的车了! 那个被打的男人身上血迹斑斑,蹭了不少在江皓闻的车上,车门也被那几个打人的家伙踢凹了好几处。 江皓闻本来就看不惯对方在大庭广众之下打人,出来前就报过警了。 一看他们砸了自己的车,还没打算停手,气得大喊:“住手!” 柯东焕的手下都停下来,看向自家少爷。 在帝都,到处都是世家子弟,谁也不敢保证对方是不是其中一个。 柯东焕不耐烦地冲江皓闻啐了一句:“你谁呀?” 柯东焕不认得江皓闻,江皓闻却认得他:“你们还有没有王法,大街上就敢随意打人、砸车,以为帝都没人治得了你吗?” 柯东焕有点轻微近视,眯眼看了一会儿,还是没认出来江皓闻:“你小子是哪颗葱,也敢出来多管闲事!信不信我把你也打得满地找牙……” 后面的话没说完就卡壳了,因为他看到了那张让他至今都忘不了的脸。 “你是夏、夏……”他结巴了半天,也没把“夏时杳”三个字念出来。 夏时杳从江皓闻身后走出来,瞅着柯东焕,调侃他:“这么多年了,你的鼻子还没矫正好吗?” 再次听到夏时杳的声音,柯东焕只觉得惊悚:“你、你不是……死了吗?” 当年柯东焕被夏时杳揍歪鼻子后,就一直找她的茬,还雇了一群人每天在网络上恶心她。 可是某天她突然辍学了,柯东焕只听说她家出了车祸,也没打听清楚就想跑去看了。 白天人太多,他是等天黑才摸进去的。结果,一进去就看到夏时杳的黑白照片,吓得他做了好久的噩梦。 而且,每次在噩梦里都莫名其妙地哭成狗,让他觉得丢脸至极。从此,再也不准别人在他面前提“夏时杳”三个字。 江皓闻不知道他那些事,听到柯东焕诅咒夏时杳,顿时更气了:“时杳一直活得好好的,你胡说八道什么!” 夏时杳倒是明白柯东焕为什么这个反应,因为她跟她母亲几乎长得一模一样。那天晚上,柯东焕看到她母亲遗像被吓丢魂的那一幕,她都看见了。 她对柯东焕戏谑地笑道:“怎么,见到老仇人还活着,是不是特别惊悚啊?” “……”柯东焕一时说不出话来。 如果说前面以为她死了是惊悚,可现在知道她还活着,心里却是五味杂陈。 江皓闻见柯东焕木着脸,以为他憋着坏想报复夏时杳,就警告他:“柯东焕,我刚才已经报了警,你最好别乱来!” 柯东焕的手下听到“报警”两个字,赶紧跟自家少爷说:“少爷,这小子报警了,我们要不要先离开?” 柯东焕哪里会怕:“报警又咋滴,小爷我有犯法吗?” 他转头瞅着那个被殴打的男人:“你要跟警察说,是我们打伤你的吗?” 男人吓得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是我自己不小心摔的!” “既然不小心摔的,还不快滚!”柯东焕一吼,那个男人马上撒腿就跑。 随后,柯东焕对着江皓闻耸耸肩:“你看看,人家多懂事。” “你……”江皓闻气得咬牙切齿。 柯东焕哼了哼:“我怎么了,不就砸坏你的车嘛,我赔就是了。小爷不差钱!” 嚣张的模样,一如当年那样欠揍。 夏时杳忍不住摩拳擦掌起来:“原来,在帝都打人还可以这样啊?那可真是有意思了!” 柯东焕见状,连忙往后退了好几步:“夏时杳,你别乱来哈,小爷现在可有保镖!” 柯东焕清楚夏时杳的身手有多厉害,当年她一人把自己跟一帮男生打得趴地上起不来的场景,时至今日还历历在目呢! 尽管自己带了手下,可警察就快到了,这时候动手起来会很麻烦。 他家大哥放话了,再进局子就不捞他了,还是先撤比较好。 不过在走之前,他冲夏时杳喊了句:“夏时杳,你等着,小爷还会来找你的!” 夏时杳失笑。 这家伙每次都只会放狠话,其实没有一次真跟自己动手的! 她看着江皓闻的车,问:“江学长,那家伙跑了,你要怎么找他索赔?” 江皓闻倒是不在意车子索赔的事:“无所谓。只是,我可能没办法送你去疗养院了。” “没事,我打车去就好。”夏时杳说。 夏时杳到疗养院时,白心莲母女刚离开一会儿。 白老太太原本想要午休,见夏时杳来了,猜她可能有要事,就让佣人都退出去。 “姚姚,你事情查得怎么样?” 夏时杳没打算跟她说车祸的事,而是拿着桌子上的一些盒子翻来覆去地看。 看完后说:“老太太,你现在身体才刚好一些就进补,不怕补错了要你的命吗?” 白老太太听了,心里一惊。 第51章 各怀心思 白老太太听了,心里一惊:“怎么会?” 那是白心莲母女送来的补品,说是对身体极好的! 夏时杳早就知道了,不然怎么会特地跑过来。 她指着盒子上的原料表说:“这里面的东西,跟我给你配的药,药性相冲。你身体本来底子就差,这么一吃不是补身体,是在要你的命!” 老太太不大相信:“没那么严重吧?” 夏时杳轻呵了声:“老太太,你知道为什么你的身体这几年会衰弱得这么快吗?” “为什么?”老太太觉得她这话有些蹊跷。 “因为你吃的补品一直在挖空你的身体!” 老太太很激动:“怎么可能!你不是说因为有人下毒吗?” 夏时杳刚回来时,给老太太诊断的结果是中毒,怎么现在又跟补品扯上关系了? “你当时最严重的症状确实是中毒引起的。但除了那个原因,前面你的身体之所以会垮掉,是常期吃药不当引起的。” 夏时杳慢慢地解释给老太太听,“就算你的毒解了,但如果再用药不当,后果不堪设想。” “可是,心莲她们、她们……” 白老太太的意思是以白芸嫣的聪慧,怎么会犯这种错误,随便给她吃对身体不好的东西? 夏时杳了解白老太太一向最疼爱白芸嫣,直接说出她的阴谋,老太太肯定不信。 她换了个说法:“三姑和四妹她们不懂药理,犯错也难免吧。否则,小时候我回来时,怎么会拿苦杏给我吃呢! 还让厨房往您的药里加其他药材,幸亏张妈看到了来询问我才避免出现重大失误。” 白老太太就是再糊涂,这时候也该听出来不对劲了。 以前白家所有人都对夏时杳一家心怀恶意,做的那些事情哪里是失误,都是有意为之的。 而私自往她的药里加东西,这就不是单纯的不懂药理,反而更像是懂药理吧? “姚姚,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怀疑给我下毒的是……” 夏时杳打断白老太太的话:“我只负责给你治病,至于到底谁下毒,你还是自己查吧。毕竟,以我的身份怀疑谁都不合适。” 当初回来就说好了,她不参与白家这些乱七八糟的争权夺利的事情。 当然,她自己不参与,不代表就真的任由白心莲母女胡来。可是老太太心思重,她越说白心莲母女的不是,可能会起反效果。 白家人个个都精于算计,点一点就明白了。 白老太太明白是明白了,只是一时无法接受,她还需要缓缓。 “姚姚,这些补品就先放着吧。你再帮我看看,抓的那些药里有没有什么不该放的东西。” 夏时杳去查了,果然,里面有几味药被加大了剂量。 看来,白心莲母女开始沉不住气了! 夏时杳拿了一个药瓶给老太太:“你最近就只用这瓶,其他煎好的药找个机会倒掉就好。大约半个月,你就可以知道是谁动的手。” 这里是疗养院,谁都有可能安插人进来作怪,直接说是白心莲母女,她们肯定早想好后招了。 最好是老太太自己揪出真凶,才更容易信服。夏时杳相信,这方面老太太比她更擅长。 “好,我明白了。”白老太太心里也有数,现在就缺一个抓现行而已。 “姚姚啊,我对你母亲有愧……”老太太忽然叹了口气。 “你是指绝育汤的事吧?”夏时杳早就知道了。 老太太张大嘴巴,半天说不出话来。 夏时杳他们第一次回白家时,谢兰玉就说夏时杳的母亲是神婆的女儿,生的孩子也都不正常,撺掇着老太太给她吃绝育汤。 “那是我母亲自愿的。” 夏时杳望着窗外美丽怡然的风景,神色淡淡,“她说,生我一个就够了。何必再多一个人背负那份重担呢!” 以前,夏时杳不懂母亲说这句话的意思,也对她做的很多事情不理解。现在知道真相了,才发现自己父母当初默默承受了多少。 可是,人都死了,再来谈那些牺牲、奉献值不值得,也似乎没意义了。 就如外婆说的:这个世界很大,要做的事情很多,随心一些。 既然她的父母认为守护白家那个秘密是他们想做的事,就是值得的事。而现在她想要为父母报仇,是自己想做的事,也是值得的事! 夏时杳没有再跟老太太多说什么,连道别都没有,就出了疗养院。 她前脚一出,后面就有个中年女护工给白芸嫣打电话报信。 “白小姐,有个自称是白家三小姐的女孩来探望老太太了。她们在屋子里说了些话,但监视器突然坏了,没听到内容。” 电话那头的白芸嫣捏紧了手机:“老太太把补品和药扔了?” “没有。”女护工回道,“补品还放屋里,老太太也没说要换药。” 白芸嫣想了想,交代说:“你盯紧这两样东西,一定要让老太太都吃进去。其他的不需要管!” 挂了电话,坐旁边的白心莲担心地问:“你奶奶不会发现什么了吧?” 白芸嫣目光阴冷:“怕不是老太太发现,而是夏时杳那个臭丫头!” “她发现了?那我们该怎么办?”白心莲有点慌。 白芸嫣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怕什么,她说的奶奶也未必会信!只要把她曾经做过的事,再重来一遍,老太太就会让她立刻滚出白家。” “做过的事?”白心莲不解。 白芸嫣勾唇冷笑:“让白明锐抓紧回国!” 大洋彼岸,白明锐也正和白芸茜煲电话粥。 不过,气氛不怎么好。 “哥,怎么我跟你说,你就不信呢!”白芸茜口水都快说干了,白明锐还是一心想要回国。 “爸妈不是让你好好念书,别回来掺合家里的事吗?夏时杳很记仇,到时候她肯定不会放过你的!” 小时候,白明锐因为自己落水还诬赖到夏时杳身上,让夏时杳被冠上“小巫女”的头衔,从此不再回白家。 可见,她对这事有多气愤!白明锐如果回来,夏时杳肯定会报小时候这个仇的。 但此时白明锐只听白芸嫣的话:“茜茜,你哥回去是有大事要办,你记住别来瞎捣乱就行。 跟你说吧,只要这次事情成了,以后咱们在白家就横着走了。连大伯他们一家都得仰仗咱们!” 他说得信誓旦旦,白芸茜却觉得他在白日做梦。 白家最不靠谱的就属她这个亲哥哥了,他哪次闯祸不都得大哥帮他兜底,他还想在白家横着走? “哥,我好说歹说,你怎么就是不信?我是你亲妹妹,我还能害你吗!”白芸茜还是头一次这么苦口婆心地劝人。 “你听我的话,别来跟夏时杳硬碰硬,她现在背景很了不得,你刚不过她!” 白明锐听得很不耐烦:“你怎么现在只会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了?告诉你,我机票已经定了,下周末就回家!” 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白芸茜气得把手机也摔了:“你就是个大笨猪!” 想想自己也总是被人拿来当炮灰,白芸茜就觉得气馁。 “不行,这可是关乎老哥性命的事,我得想想办法……”白芸茜冥思苦想了半天,终于想到了一个人。 “对,找柯大哥!” 第52章 就是欠教训 夏时杳回到别院,这次门卫倒没拦着,直接开门放她进来了。 伊诺克因为想念麻麻,书都看不进去,无精打采地趴在桌上,拿着画笔随意涂鸦。 “小诺诺。” 夏时杳从窗户爬了进来,手里还拎着一大袋的糖果。 小家伙见到她,立马扑了上去:“麻麻!” 夏时杳接住他,问:“有没有好好复习呀?” “有……”伊诺克回得有点心虚。 夏时杳早摸透他了,也不戳穿,抓了几颗糖果出来给他。 “哇,糖果!”伊诺克顿时兴高采烈起来。 夏时杳先给他立规矩:“每天最多只能吃五颗哦。” “嗯!”伊诺克先掰了一颗塞夏时杳嘴里。 “真乖!”夏时杳揉了揉他的小脑袋,也给他塞了一颗。 伊诺克觉得麻麻给的糖,比以往吃的所有糖果都要甜。 他好开心! 于是,他拉着夏时杳去洗浴间,表演了一个新学的技能:用浴缸里的水变成一个水球,套在自己头上,练习闭气;还能让那个水球包裹住任何东西,与外界隔离。 夏时杳看得羡慕极了:“小诺诺,这是关少爷教你的吗?” 伊诺克献宝似的:“麻麻要学吗?” 夏时杳当然也想拥有这样的技能。但她不是血族,掌控不了那些神奇的能量,只能遗憾地笑笑:“算了,我没那个天赋。” 伊诺克眨眨眼,抓着她的手,试着以指尖给她输入能量。 夏时杳感觉到有丝丝轻微的电流从指尖窜进来,手指酥酥麻麻的。 刚觉得神奇时,能量猛地增强好几倍,夏时杳痛呼一声,整个人被弹了出去,摔进浴缸里。 伊诺克吓坏了,呆愣在原地。 他只是想让麻麻也感受一下能量的神奇,但显然,他对自己的能量还无法掌控自如。 兰斯正在会客室里跟雷托等人交代任务,忽然感应到有能量波动,立刻瞬移过来。 一见伊诺克的状态,就明白发生了什么,手掌放到他头顶上,帮他先稳住身上的能量。 随后,将夏时杳抱起来。此时,她已经没了心跳。 兰斯赶紧将带她回房间,给她做起心肺复苏和人工呼吸。 反复了几次后,夏时杳终于慢慢恢复了心跳和呼吸。 兰斯这才松了口气。 除了被初拥的人类血族,普通人类无法承受夜阑星血族的能量,接触过多后会直接化成灰烬。 幸好,夏时杳的体内还有另一股能量存在,所以伊诺克那一猛击没有让她丧命,只是让她心跳骤停而已。 “好冷……”夏时杳迷迷糊糊地说了句。 刚才情况紧急,兰斯没注意到她身上衣服都被浴缸的水弄湿了,头上也有一些碰伤。 兰斯让安格森叫来苏月,并打电话给罗延。 罗延一到别院,看夏时杳身上又添新伤,忍不住有些唏嘘。 这个女孩怎么动不动就受伤? 之前还以为她是别院的保镖,后来偷偷问过小梨才知道是家庭教师,就更加感慨了:去哪里当家庭教师不好,偏偏跑来这里! 感慨归感慨,病还是得瞧的:“夏小姐的外伤不严重,但可能有轻微脑震荡。如果呕吐眩晕的感觉比较严重,要及时去医院治疗。” 听了罗延的诊断,兰斯眉头不由得皱紧:“严不严重,你判断不出来吗?” 罗延哆哆嗦嗦地说:“这个得仪器才检查得出来,要不,现在送夏小姐去医院看看?” 兰斯沉默不语。 医院人多眼杂,而比尔森一直在伺机而动,他可从来不在乎会不会伤及无辜。 安格森明白自家主人的顾虑,对罗延说:“今晚还是麻烦罗医生留在这里观察一下,如果有必要再去医院。” 罗延忙点头:“可以、可以!” 只要别拿他开刀,什么都可以! ----- 经过这次意外事故,伊诺克愧疚极了。 兰斯为了惩戒他乱用能量,把他关在四楼暗室里闭门思过。 夏时杳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了,除了后脑勺起了个大包,其他倒是无恙。 听说伊诺克被关起来,她不顾自己脑袋还疼着,跑去找兰斯求情。 “关少爷,是我让小诺诺教我新技能才出事的,要罚就罚我吧!” 夏时杳相信伊诺克这时候肯定比自己还难受,惩罚无异于增添他内心的无助。 可兰斯却不想纵容伊诺克,更不允许别人纵容他:“他犯了错就得接受惩戒,不需要任何人替他受过!” 夏时杳也很固执:“既然这样,我是他的老师,他犯错我也脱不了关系,你应该连我也一起处罚才对!” “你……”兰斯气得握紧手掌,最后咬咬牙,“行,你想去就去!” 说着,拽着夏时杳直接瞬移到暗室,把她丢下就离开了。 夏时杳一看这里面又黑又冷的,禁不住打了个寒战。衣服穿少了! 不过,等见到蜷缩在角落的小团子时,就顾不上其他了。 “小诺诺。” 夏时杳刚要上去抱他,伊诺克蓦地抬头龇牙咧嘴起来:“呜——” 他的眼睛又转为赤红,两颗锋利的小尖牙也露了出来。现在,他就是一个暴躁的小吸血鬼! 但夏时杳没有后退,依然对他伸出手:“小诺诺,是我,你别怕……” 人类小时候都一样,都害怕幽闭的空间。即使伊诺克有一半血族的血统,也改变不了他身为人类的软弱的另一面。 夏时杳能体会他此刻有多惶恐和无助,不停地跟他说着话:“小诺诺,你冷静一下,看看我。我是麻麻呀,我来陪你了……” 在她的低声轻哄下,小家伙渐渐冷静了下来。 他眼里的赤红褪下,剩下一片迷茫:“麻麻?” “我在这儿,别怕……”夏时杳把他搂到怀里,轻拍着安抚。 可伊诺克却一直往后缩:“不要、不要……” 他伤到麻麻了!虽然他不是故意的,但麻麻却差点死在他手里。 他知道死亡是什么!就像曾经陪伴他的那只小狗迪克,某天忽然死在自己的利牙之下。 所以,他犯了错,就该受到惩罚。他要躲起来,他不想让麻麻也跟迪克一样…… 暗室外面,安格森在努力劝服兰斯。 “老板,现在小少爷情绪不稳定,您让夏小姐进去,恐怕会……” “这是她自己选的!”兰斯铁青着脸,一点也不留情面。 那个女人就是欠教训! 她不是想一起受罚吗,就该让她吃吃苦头,看她以后还敢不敢逞强。 安格森了解自家主人只是一时赌气而已。如果真不在乎夏时杳,昨晚上也不会守了她一夜。 既然正面劝没用,那就换个方式:“老板,夏小姐虽然是您的血奴,可小少爷还掌控不了自己的能量,万一误吸了她的血,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一般夜阑星血族将某个人类纳为自己血奴后,就在那个人身上留下属于自己的能量印记,别的血族会自动避开,如果误食身体将会因为能量冲突而受损。 安格森那句话一语中的,兰斯再也坐不住了。 第53章 不教笨学生 安格森那句话一语中的,兰斯再也坐不住了,瞬移进了暗室。 安格森所说的情况没有发生,伊诺克安安静静地窝在夏时杳的怀里,眼角带着泪痕,像是睡着了。 而夏时杳已经冻得嘴唇发紫,看到兰斯进来,抖着声音问:“你罚够了吗?” 兰斯反问:“你觉得我的惩罚重了?” 夏时杳抿着唇没说话。 兰斯沉着脸:“你们人类所谓的感情,只会让伊诺克变得软弱无能。如果你到现在还意识不到他犯的错误有多严重,你也不配再当他的老师了!” 兰斯说完,开门径直走了出去。 安格森站在门外,暗暗舒了口气。 等兰斯走远了,才进来给夏时杳披上一件毯子,并把睡着的伊诺克抱了出去。 夏时杳两只脚都冻麻了,站起来都费力。 挪到伊诺克房间时,苏月赶紧给她递来热水:“夏小姐,少爷这边由我们照顾,您还是回去休息吧。” 夏时杳放心不下:“我没事。” 现在伊诺克的情绪还没稳定下来,如果再发作起来,肯定会吓坏其他人的。她是最合适的人选! 安格森也想到了这层,对苏月说:“你们都在外面候着,夏小姐有事叫你们再进来。” 苏月带着其他佣人出去了。 安格森看着面色憔悴的夏时杳,知道她心里肯定对自家主人很不满,便过来跟她解释。 “夏小姐,请你体谅先……体谅关少爷,他这么做是因为小少爷所犯的错,不仅会危及您的性命,可能还会造成大伤亡,所以才不得不对他做出惩罚。” 夏时杳不太明白:“什么大伤亡?” 小家伙不就是给她输了些能量,只伤害到她一个人,怎么会造成大伤亡呢? 安格森叹了口气:“夏小姐,您有所不知,小少爷身上的能量如果失控引发爆炸,威力不亚于导弹。” “这……怎么可能?”夏时杳简直难以置信。 她没想到,血族的能量居然会这么强大! 安格森又继续说道:“一个成年血族如果引爆自身能量的话,威力是无法想象的!所以,小少爷必须学会掌控和慎用自己的能量,这不仅仅是为了保护他自己而已。” 夏时杳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怪不得那个关少爷会这样大发雷霆,原来后果竟然会这么严重。 安格森解释完,默默地退了出去。 之后两天,伊诺克的心情一直都很沮丧。 无论夏时杳怎么安慰或者逗趣,都没办法让他真正放下那天留下的心理阴影。 夏时杳想起她父母去世后,头一年在雾岛,自己也是各种不开心。那时候,外婆教给了她一样可以“治愈心灵”的方法。 早饭后,夏时杳带着伊诺克去后院的草地,塞给他一袋小石子。 然后,指着树上的一排小铜铃:“小诺诺,今天咱们来玩一个新游戏。” 夏时杳话音刚落,手中几颗石子陆续投掷出去,一一打在那些小铜铃上,发出各种清脆的响声。 伊诺克被勾起了兴趣,拿着石子有样学样地丢了起来。可是,却没打中几个。 夏时杳却对他竖起大拇指表示鼓励:“不错,比我第一次投的命中率高。你很有天赋哦!” 听到麻麻的赞扬,伊诺克顿时有了信心,继续投掷起来。 每一次进步,夏时杳总是不吝夸奖。当然,也会指出他的缺点,帮他找到方法掌握投掷的力道和技巧。 一个小时后,伊诺克的命中率已经达到了百分百,还能跟着夏时杳的命令,指哪儿打哪儿。 “哇,小诺诺,你这也太强了吧!”夏时杳假意懊恼,“我以前学了一个礼拜才达到这技术,你一个小时就学会了,是想让我嫉妒死吗?不行,我要跟你比赛!” 她指着树上的叶子,说:“我们来比比看,谁能让自己打落的叶子在空中飞更久,谁就胜。怎么样?” 伊诺克不是很明白。 夏时杳先给他做示范。 只见她先用一块小石子把树上的叶子打下来,随即又连续不断地投掷石子或者树枝去触碰那片叶子,让它在空中不停地打转、飞旋,久久不落地。 出手的速度之快、动作之轻,就像人在跟那片叶子嬉戏共舞一般。 不止伊诺克,连楼上的兰斯也看得目不转睛。 差不多到有点喘气的时候,夏时杳停下了动作,捡起刚才那片树叶,拿到伊诺克面前。 上面除了一些刮碰的痕迹,整片树叶都完好无损。 随后,她把树叶丢出去,下一瞬就被一根树枝穿透,支离破碎。 “小诺诺。” 她盯着伊诺克的眼睛,语气缓慢地说道:“强大的力量并不可怕,它的作用是破坏还是保护,全在于我们自己掌控。不要去逃避它,要去接纳它、运用它,让它成为我们保护家人和朋友的力量! 就像你手中的石子,可以摧毁目标,也可以守护目标;甚至,还可以奏出你想要的音乐。” 夏时杳一边说着,一边用石子在铜铃上打出美妙动听的音律。 伊诺克呆呆地站着,脸上的神情似懂非懂,但眼里仿佛多了一些坚定。 或许夏时杳所说的那些话,对他来说有些过于深奥了。但今天这个“游戏”,却永远地烙印在他的心里…… 一直站在兰斯身后的安格森,看了这一切后,也是内心触动很大。 “先生,夏小姐对小少爷是真心好呀!” 兰斯傲娇地冷哼:“整天就会带着伊诺克玩闹,不教正事!” 安格森垂眸。 好吧,嘴上说人家不教正事,却站在这里从头看到尾! 对于主人的口是心非,安格森早就已经习以为常了。 午餐时间,已经三天没有出现的兰斯突然坐在了餐桌旁。 夏时杳和伊诺克两个人,都吃得浑身不自在。 好不容易才熬到吃完这顿饭,刚要走人时,兰斯说了一句:“下午的课,换成马术课。” “马术课?”夏时杳眼睛瞪大,“是学骑马吗?” 兰斯“嗯”了声,对伊诺克说:“去换身运动装,半个小时后到马场。” 说完,兰斯起身离开。 夏时杳一脸雀跃地跟上去:“关少爷,我可不可以也进去瞧瞧?” 兰斯回头看她:“你会骑马?” 夏时杳摇头:“不会……” “不会你进去做什么?” “我也想学啊!” “我不教笨学生。”兰斯无情地吐槽。 夏时杳跳起来:“我不笨,我学很快的!” 怕兰斯不信,她又强调说:“我还会跟动物沟通呢!” 兰斯没说行,也没说不行,径直回了房间。 夏时杳咬着嘴唇:“这个关少爷,到底啥意思嘛!” 第54章 折腾够了吗 半个小时后,换了运动装的伊诺克去马场门口等着,夏时杳也厚着脸皮跟去了。 兰斯过来后,瞥了夏时杳一眼,没说什么,让佣人打开门。 里面的马场虽然不是很大,但也养了两三匹马。其中,有一匹白色的小马,刚好适合伊诺克。 他个子还小,自己没法蹬上马,只能由兰斯抱他坐上去。 因为对兰斯抱有畏惧心理,伊诺克学起来总有点拘束。不过兰斯教得很有耐心,而且那匹小马性子挺温顺的,也很会配合主人。 很快,伊诺克就可以驾着小马慢慢行走起来了。 夏时杳在旁边看得心痒痒的,她也好想试试。 她相中另外一匹黑马了! 那黑马身子又黑又亮,马毛很光滑,像搽了油似的油亮亮的。四肢壮硕矫健,一双眼睛炯炯有神,昂首扬尾间尽显高傲,简直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不过,它鼻子里呼哧呼哧地喷着热气,脾气看着不怎么乖顺。 夏时杳才刚往它那边靠近,它就哼哧起来,马蹄踩来踩去的,以示警告。 看守的养马人好心地提醒:“小姐,这匹马刚送来不久,还没驯服,性子很烈。您最好不要招惹它!” “是吗?”夏时杳听了更加跃跃欲试,“它有名字吗?” “黑翼。” “黑翼?” 夏时杳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哈哈哈……哪个没文化的家伙取这个名字的?” 不远处的兰斯忍不住弯了弯唇。 这是赫洛那个小子送来的,他一向自吹C国语言十级,可却是个取名废! 夏时杳冲着“黑翼”抬了抬下巴:“黑翼太难听了,你还不如叫玄翼,这个更酷一些。” 也不知道是乐意还是不乐意,黑马又开始吭哧起来,马蹄也跺个不停。 养马人怕它冲撞了夏时杳,用力地扯着马绳,想让它安分一点。 没想到,这样反而让它狂躁起来,仰头嘶鸣,撞开养马人,并抬起前蹄踹向夏时杳。 兰斯正想瞬移过去,但见夏时杳往后一个下腰,避开马蹄后又一个侧翻,滚到一边。 几乎没什么迟疑,起身上去拽住缰绳,用力一蹬,跃上马背。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点也不像不会骑马的! 黑马却没这么容易被驯服!它开始前后脚跳跃起来,试图要把夏时杳甩下去。 夏时杳抓紧缰绳,身子随着黑马跳跃的节奏晃动,仍旧保持着平衡。黑马见甩不掉她,干脆沿着马场狂奔起来。 养马人吓得躲到一边,兰斯也把伊诺克抱到安全位置。 因为黑马的冲撞,另外两匹马被惊得跟着四处乱窜,直到那匹黑马闯过马场后门跑上山,它们才渐渐消停下来。 兰斯对伊诺克说了一声:“回别墅!” 随后,自己瞬移追了出去。 ------ 黑马一路飞奔。 夏时杳没有惊慌,尽量让身体贴近马背,一边保持平衡,一边观察地形。 后门出来的这条路也通往那座山泉湖,路上倒是挺平坦。 可是这匹马速度越来越快,照这样下去,它估计到时候刹不住脚,得跳湖里去。 虽然黑马的性子烈,但损失这样一匹好马太可惜了! “停下!”夏时杳冲它喊道,“再跑你要没命了!” 黑马哪里听得懂她的话,依然没有停下脚步。 眼看着就快抵达山泉湖了,前方陡然出现一道力场屏障。 夏时杳紧急勒紧缰绳。 这一撞上去,她和马都得被撞碎了不可! 然而,和她预料的不同,那层力场屏障竟然是有弹性的。 黑马撞上后,没有立刻被撞回来,而是速度减缓之后才往回弹。 夏时杳松开缰绳,借着力往后翻了几个后空翻,落在了离马摔倒的地方稍远的位置。 此时,她都快筋疲力尽了,那匹黑马也躺地上起不来。 兰斯来到那匹黑马面前,刚抬起手,夏时杳赶紧喊:“别伤它!” 兰斯顿了一下,将手放在黑马摔伤的马蹄下,微微输入一些能量。 没几秒,那匹黑马便能够站起来了。 夏时杳不由得目瞪口呆。居然还可以这样的? 兰斯伸手在黑马前额点了一下,一个蓝色的亮光隐入它的额头。之前还狂躁得不行的黑马,此刻在兰斯面前温顺得很。 夏时杳翻了个白眼,敢情自己忙活了半天,人家只要一个动作就可以驯服了。 “真没骨气!”夏时杳对着黑马啐了声。 兰斯知道她不服,还故意把黑马牵到她面前,说:“折腾够了吗?” 夏时杳撇过头,不想看他得意的模样。 黑马仰头鼻孔冲她吭哧一下,喷了她一脸热气。 夏时杳气死了:“走开,你这个没骨气的家伙!” 兰斯见她一身狼狈,说:“回去吧。” 夏时杳赌气地哼了哼:“没力气,走不动!” 兰斯正想说什么,察觉到不寻常的气息接近,立即翻身上马,又伸手把夏时杳拽上去。 夏时杳惊得叫了一声:“你干嘛?” 兰斯将她稳在身前,抓紧缰绳,双腿一夹马肚子,黑马顿时飞奔起来。 身后,黑压压地一群蝙蝠正冲他们追赶过来。 夏时杳回头看了一眼,立觉毛骨悚然。 在乡下蝙蝠挺常见的,但那么一大群却是第一次见! 那些该不会是吸血蝙蝠吧? 夏时杳没机会问。 兰斯策马奔驰了一段距离后,直接瞬移回别院。 随即,下令所有佣人待在别墅会客室里,关闭门窗,并拉紧窗帘。 佣人们都在奇怪地议论:“怎么好好让我们到别墅里集合?” “是不是有人偷了什么东西,要搜查啊?” “反正自己没做亏心事,怕什么!” …… 小梨听着其他人的讨论,悄悄问苏月:“月姐,我们也不能出去吗?我锅里还炖着汤呢!” 苏月睨了她一眼:“霍格管家让我们待着,就谁也不准乱走动。” 在别院,规定比天大! 夏时杳待在伊诺克的房间里陪着他,但还是按耐不住好奇,偷偷掀开一角看了下外面的情况。 一批又一批的蝙蝠,一直陆续地往这边汇集过来。有别于普通的蝙蝠,那些东西个个都尖牙利爪的,看着十分瘆人。 如果被它们抓了或者咬了,估计是要血肉模糊了!也不知道这么多的蝙蝠,都是从哪里来的。 幸好,兰斯在别墅周围建了一个力场屏障,抵挡住了那些蝙蝠的攻击。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一个多小时,那些蝙蝠还没有离开,大有死磕到底的架势。 夏时杳下搂去找兰斯,只看到在厨房忙碌的安格森和苏月。 “霍格管家,关少爷呢?” 安格森回道:“关少爷有要事出去了,请夏小姐安心在楼上休息,今天晚餐可能要晚一些。” 夏时杳哪有心思关心晚餐。她担心的是,那位关少爷能不能守得住这个别墅。 如果守不住,他们这些人就会成为蝙蝠的晚餐了! 第55章 究竟谁是猎物 夏时杳一想到上次被血族围攻的事,就焦躁不安。 如果这些蝙蝠是来打头阵的,那肯定厉害的人物就在后面。 说不定,他们是想用这些蝙蝠消耗掉关少爷的能量,等他变弱了再来趁势攻击。 仿佛看出她的担忧,安格森安抚她说:“夏小姐放心,有关少爷在,一切都会没事的。” 这句话并没有安慰到夏时杳,她满脑袋想的是,用不用再给关少爷献点血? 入夜,不明真相的佣人们收到的通知是别院了进了几条毒蛇,还没抓获。所以,大家吃过晚饭后都被安排到二楼的客房休息。 夏时杳一边哄伊诺克睡觉,一边静观其变。 别墅屏障之外,比尔森和冷面女梅拉正站在庭院内,望着那群努力攻击的蝙蝠,面带冷笑。 “兰斯.艾勒斯可真沉得住气啊!” 都三四个小时了,说不露面就不露面。 上次见到他本人时,比尔森对他力量恢复的事情还有所忌惮。可经过一番较量,发现他才恢复几年前实力的三分之一。 既然如此,他们还有什么好顾忌的,杀上门是最快速的方法。 梅拉倒是比较谨慎,毕竟克里夫就是死在兰斯的手里。 “特里大人,今晚是月圆夜,这么大动静会不会太冒险了?” 每逢月圆夜,血族的力量会有所减弱。而且,他们血族不是没有天敌,其中就有一些喜欢追着他们血族喊打喊杀的家伙。 所以,他们血族一般行事都很低调。像这样大张旗鼓地搞攻击,还是比较少的。 比尔森满不在乎地嗤笑:“梅拉,这是在C国,那群家伙在这里更受他们人类自己的法律约束,不会来凑热闹的。 你们总是这样畏首畏尾的,怎么能成大事!” 比尔森是夜阑星血族,等级高于梅拉,就算梅拉不认同他的观点,也只能遵从。 而且,血族本是杀伐果决的种族。像兰斯这样以一己之力要守护一群人,无异于削弱自身能量,让自己处于劣势。 今夜,或许真可以拿下他! 等到接近子时,比尔森没耐性了。 他抬手伸向上空,一道犹如闪电的强光从上劈向力场屏障,砸开了一条缝隙。 随之,成群的蝙蝠全都对着那条缝隙集中火力攻击,凿出了一个口子。 那些蝙蝠开始一只只往里面挤进去。 只是,一进去就被别墅屋顶的弓弩手射中,化为灰烬。 “给我打,一只也不许放过!”雷托站在弓弩手后面,气势汹汹地指挥着。 玛德,要不是老板下令要守着别墅,他们早就冲出去把这群恶心的东西灭了。 夏时杳在房间里透过窗户望着外面的战况,看得有些心惊胆战。而那些佣人们吃了那些助眠的食物,倒是睡得很安稳。 梅拉见那些蝙蝠进去后,似乎没引起啥反应,忍不住有些心焦:“为什么不把屏障全毁了?” 比尔森瞥了她一眼:“你着什么急?这些不过是送给兰斯的开胃菜而已。” “……”梅拉不懂比尔森的用意。 但雷托慢慢就发现不对劲了。 那些蝙蝠化成粉末后,吹散在空气中,飘来了刺鼻的气味。 雷托赶紧用袖子捂住口鼻,并对手下喊道:“小心,撤退!” 他话还没喊完,已经有几个手下中招,躺倒在地上了。 雷托忙带着其他人撤回别墅里。 这时,比尔森又引来一道强光,射进那个裂口。 “轰!” 那些蝙蝠粉末就像火药被点燃一样,猛然烧了起来。 比尔森望着屏障里熊熊燃烧的大火,笑得一脸狰狞。 然而,没一会儿,他的笑脸就冻结了。 大火燃烧融化了屏障内部的冰层,化为冰水浇灭了所有的火焰,蒸发到屏障内部又形成另一层屏障。 比尔森气得咬牙切齿。 兰斯.艾勒斯果然不好对付,原来他早留了后手! 梅拉才要问接下来要怎么行动,忽然整个地面开始震动起来。 没等想明白,就见到许多水柱从地面喷涌而出,仿佛天降倾盆大雨。 比尔森叫了一声:“糟了!” 这地下竟然有天然地下泉! 他赶忙瞬移,却发现双脚已经被牢牢冻结在地面上,而空中落下的那些雨滴也瞬间成了一根根锋利的冰刺,垂直掉下。 比尔森撑起力场屏障,将那些冰刺隔绝在外,避免了一场浩劫。 但梅拉就没那么幸运了! 比尔森把她忘记了。无数的冰刺扎进她的身体里,将她变成了一具人体刺猬。 比尔森狠狠心,使劲将自己双腿从快速结冰的泥水里抽出来,逃离了这个可怕的冰雨世界。 ------- 正在城北不夜城地下会所养伤的西德尼,见到比尔森一身冰霜地出现在自己面前时,吓得把身边的美女推开,从床上坐了起来。 “卧槽,你怎么回事?” 比尔森寒着一张俊脸,伸手隔空将床上的女人吸到面前,张口咬向她的脖颈。 女人连挣扎尖叫的机会都没有,就这样一命呜呼了。 西德尼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眼前的比尔森,是受了伤的猎豹,更是被惹火的老虎,逮着谁就会咬谁。他可不想触霉头! 一顿饱餐后,比尔森身上的冰霜渐渐退了一些下去。 他把已经没了生息的女人丢到地上,自己坐在沙发上喘气。 这次是他大意了!原以为兰斯.艾勒斯的能量削弱了,就是自己狩猎的最佳机会。谁知道,那个家伙居然还能绝地反击。 不,或许,从一开始,自己才是被当作猎物的那一个! 西德尼不需要多问,也知道今晚的任务失败了。 虽然很可惜自己刚物色好的血奴被吃了,可他更关心另一问题:“这里还安全吗?” 比尔森很瞧不起人类血族,觉得他们骨子里还是跟人类一样懦弱无能:“如果你害怕,就滚回Y国去!” 西德尼不吭声了。 自己没必要在这时候跟比尔森一般见识,等自己计划成功了,主人自然会再重用他! 另一边,夏时杳在目睹了这一场战役后,对那个关少爷简直刮目相看。 上一次自己献血晕过去了,不知道当时战况如何。而刚刚那个场面,自己从头看到尾,就跟观看一场玄幻大片一样。 原来那个关少爷这么厉害的?! 夏时杳还没激动完,就见那层屏障撤下了。同时,安格森也过来焦急地敲门。 “夏小姐,能否请你去看看关少爷?” “他怎么了?”夏时杳问。 安格森欲言又止:“他的情况不太好,可能、可能需要你的……帮忙。” 第56章 因祸得福 夏时杳跟着安格森上了四楼,兰斯此时躺在床上,全身都结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这是过度使用能量之后产生的副作用,虽然对他来说不会丧命,但会陷入一段时间的沉眠。 安格森担心敌人还会再来第二次袭击,必须要尽快唤醒他。 可是安格森喂了几次人造血,始终喂不进去,只好把夏时杳找过来。 夏时杳很疑惑。既然人造血喂不进去,就算用新鲜的血液也一样吧? 而且,别墅里那么多人,为啥非要用她的? 安格森却说:“只有夏小姐的血,才可以唤醒关少爷。” 夏时杳表示不解:“为什么?” 事到临头,安格森只能如实相告:“因为你和关少爷缔结了血契。” “血契?”那是什么东西? “凡是献血给血族的人类,都会视作与血族缔结血契,你们的血就只专属于契约主人。” “什么?!”夏时杳感觉心灵受到了暴击,“为什么关少爷没告诉我这事?” 安格森忙替自家主人解释:“那时候情况紧急,而且,也是夏小姐自愿献血……” “那……那不是我不懂事嘛!”夏时杳很想捶胸。 回想当时,好像确实是自己上赶着主动献血的。可谁晓得,竟然会掉进这么一个大坑! 安格森明白夏时杳此时的心情,劝道:“夏小姐,你应该也见识过其他血族的力量有多可怕。如果对方再卷土重来,我们所有人都无法幸免。 希望你能暂时放下顾虑,先唤醒关少爷要紧!” 夏时杳尽管内心还很挣扎,可这时候自己好像没有什么其他的选择。 而且,在场的也就关少爷有能力与那些血族对抗,除了牺牲自己一点血去唤醒他,还能有什么办法? “好吧。”夏时杳无奈地叹了口气,“我要怎么做?” 安格森递了一把匕首给她:“可以用指尖血。” 夏时杳拿着匕首,割破自己的指尖,随后伸到兰斯的嘴边。 兰斯双唇紧闭,一点反应也没有。 夏时杳只好按住兰斯的下颌,将割破的手指伸到他嘴里,让血液慢慢流进去。 蓦地,兰斯睁开猩红的双眼,一把拽住夏时杳的手。 随即,将她压到身下,张口朝着她的脖子用力咬了下去。 “喂,你疯了吗?”夏时杳疼得大叫,却没法挣扎。 可当利牙刺破皮肉之后,她的全身就像被打了麻醉一样,一点力也使不上来。 而安格森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然离开了房间。 动脉上的血液在急速流失,夏时杳的意识也渐渐离她越来越远…… 等兰斯清醒过来,见夏时杳气若游丝一动不动的,顿时又惊又气。 “安格森!” 安格森听到自家主人的吼声,连忙跑进来,没有任何辩解,单膝跪地下去。 “你真该死!”兰斯神情肃杀:“你忘了我之前的嘱咐吗?” “……”安格森垂头不语。 兰斯早预料到自己可能会陷入沉眠,所以提前交代再遇到险境时,就转移到地下密室躲避危机。 可安格森却还是固执地选择,诱哄夏时杳献血唤醒他的方式。他觉得这么做才能让主人恢复更多力量,即便这样会受到责罚。 兰斯知道安格森是出于对自己的忠诚,可事关夏时杳的命,他实在是怒火难消! 抬手一挥,一根冰刺瞬间穿透安格森的肩胛。 “马上让罗延过来!” “是!” 安格森不顾自己伤口鲜血淋漓,立刻给罗延打电话。 只是这次等不及罗延过来输血,夏时杳就撑不住了。 兰斯抓起匕首划开手腕,吸了一口自己的血液,直接渡到夏时杳的嘴里。 安格森在一旁默默看着,没有多言。 夜阑星血族的血液极其珍贵,尤其对人类来说! 只有深得主人青睐的仆人,才有这种待遇,不仅能继承一部分主人的能量,还能延长寿命。 其实,安格森一直清楚,夏时杳已经在自家主人心目中占据了不小的位置。这次,她也算因祸得福。 而主人应该能够正视自己内心的情感了吧? ------- 由于失血太多,夏时杳昏睡了一天一夜才苏醒。 想起之前自己差点被吸干血的那种濒临死亡的感觉,她还心有余悸。 小梨不知道内情,满脸惊奇地感叹:“夏小姐,你体质好特别啊,每次受伤很快就能痊愈。真是太神奇了!” 夏时杳很郁闷。 自己来这里当家庭教师,却莫名其妙变成了那个关少爷的血库。每次献血就像去鬼门关走一趟,这不是神奇,是恐怖好吗! 如果现在辞职的话,还来不来得及? 伊诺克得知夏时杳醒了后,噔噔噔跑过来探望。 在他心里,总认为是自己之前的过错,才导致麻麻又生病了。他好内疚自责! “麻麻,我不捣蛋了,你快点好起来。”伊诺克掰了颗糖,讨好地送到夏时杳嘴里。 “谢谢小诺诺!” 夏时杳看伊诺克如此懂事乖巧,一时把辞职的事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伊诺克又带来好多本书,想读给麻麻听,为她解闷。 苏月却来劝说:“小少爷,夏小姐病才刚好,需要多休息。” “哦,好吧。”伊诺克有些失落。 夏时杳挥挥手:“我没事了,就让小少爷在这里陪我吧。” 如小梨所说,她现在不但身体痊愈了,还感觉比以前更精神,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那个罗医生到底开的啥药,居然那么厉害? 听伊诺克读了会儿书,小梨过来催促说:“小少爷,您该去上马术课了。” 伊诺克想多陪陪麻麻,夏时杳拍拍他的小肩膀:“去吧,多运动运动,对身体好。” 等伊诺克去马场后,夏时杳也躺不住了,打算去楼下走走。 经过前天晚上那场激战,整个别院的院子都毁损比较厉害,雷托正带人在重新修葺。只有马场离别墅有段距离,没有被波及。 佣人们私底下在偷偷议论,究竟是跑进来多可怕的毒蛇,才需要焚烧整个院子来捕捉。 夏时杳听了后苦笑,如果让他们知道自己在睡梦中差点醒不过来了,估计都会跑光光吧? 在楼下转了一圈,没见到安格森,夏时杳跑去找苏月询问:“霍格管家呢?” 她周末想去参加美术工作室的写生活动,要跟安格森请假。 苏月叹了口气:“霍格管家因为管事不利,被关少爷关禁闭了。” “什么?!” 第57章 今晚你不来吗 听说,安格森被关在四楼暗室一天一夜了。 那个房间阴暗冰冷,根本不是人呆的地方。安格森看着不显年纪,但也四十多了,怎么能受得了! 夏时杳抱着条厚毛毯,上了四楼。 暗室的门没锁,一推就开。里面黑漆漆的,夏时杳什么也看不见。 “霍格管家!” 夏时杳把手机照明打开,发现安格森坐在角落里,精神看着还好。 “夏小姐?你怎么来了?”安格森惊诧地问。 夏时杳挺气恼的:“你犯了什么错,为什么关少爷要把你关到这个鬼地方?” 安格森回道:“我没有听从安排,私自让你去唤醒关少爷,害你陷入了险境。这是我该受的惩罚!” “那怎么算是你的错?” 在夏时杳眼里,安格森也是为了大家的安全着想,才要求她那么做的。 反倒是那个关少爷,差点把她的血吸干了,还好意思把责任都推到霍格管家身上,这也太蛮不讲理了吧! “我去找关少爷说道说道!” 夏时杳把毯子塞到安格森手里,准备为他讨个公道。 才出暗室的门,就见到正主来了。 兰斯皱着眉头:“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来看霍格管家啊!”夏时杳没好气地回道,“你怎么能把一个老人家关在这么冷的地方?” “违反命令就得受罚。”兰斯理所当然地应道。 而且,安格森也不是普通人类,这点低温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关禁闭是让他反思自己的过错。 夏时杳不满地反驳:“霍格管家有什么错?不是你跟我签了那个啥血契,必须要我的血才能唤醒你吗?” 兰斯神情一滞:“你怎么知道血契的事?” “我为什么不能知道!”夏时杳说起这个就气,“你是不是打算把我一直当傻瓜,一直瞒着我?” 兰斯一时语塞。 不跟她说血契的事,也是不想让她背负血奴这个身份。这个女人却反过来怪自己? 夏时杳肯定要怪他,总不能承认自己蠢吧! 但现在不是去追究已经发生的事,她最在意的是:“那个血契要怎么解除?” 兰斯回道:“无法解除。” 一旦缔结血契,终身都为血奴。 “难道,以后我都得一直给你献血?”夏时杳一想到自己被啃咬的情景,就忍不住发怵。 兰斯也看出她眼里的排斥和畏惧,面色一沉:“不需要。” “啥意思?”夏时杳有点听懵了。 啥叫不需要? “以后,无论发生任何事,不需要你再为我献血。” 兰斯说完这句,转身下楼了。 夏时杳:“……” 为什么感觉自己被嫌弃了? -------- 下午,安格森被解除禁闭了。 雷托替他感到不平:“老板为什么要因为那个女人责罚你啊?她不就是个血奴而已吗?” 安格森提醒雷托:“夏小姐现在不再只是血奴,而是先生的血契缔结者,不要背后随意议论。” “什么?”雷托诧异地叫道。 血奴是人类主动跟血族献血,身份较为卑微。但如果契约主人赐予了自己的血液,就等于得到了契约主人的认同,是真正的血契缔结者,身份只比被初拥的人类血族略低一层而已。 雷托和安格森等人都跟随了兰斯至少20年的时间了,也没有得到过那种殊荣。 “她凭什么!”雷托实在不服气。 安格森睨了他一眼:“怎么,先生的决定还需要经过你同意吗?” 凭什么?只要先生喜欢,还需要理由吗! 也许言之过早了,但安格森有预感,夏时杳将来可能还会成为他们的女主人呢。 雷托不清楚这些,只是觉得一个没来多久的丫头片子也混得比他等级高,心里憋屈。 就在这时,小梨跑过来汇报:“霍格管家,夏小姐不见了!” 雷托哼了声:“慌啥,她还能跑了吗?” 谁不愿意抱主人的大腿啊,傻子才会跑! 安格森听了却有点担忧。 想着夏时杳本来就为血契这件事觉得不满,一气之下离开也是很有可能的。 安格森赶忙要给夏时杳打电话,却看到了夏时杳不久前发的信息:【有事请假两天。】 安格森这才安下心。 他不希望夏时杳离开,当然,这样想是为了自家主人和小少爷。 小少爷喜欢夏时杳,这点谁都看得出来。但先生的心思一贯藏得深,就得花时间慢慢挖掘了。 安格森想了想,对雷托叮嘱说:“先生这两天可能也会外出,你们抓紧时间把院子修葺好,不要出去惹事。” 雷托撇撇嘴:“那帮孙子受了重创,现在正是趁胜追击的时候,为什么老板不让我们把他们收拾完算了?” 安格森看得比较通透:“收拾了一个,菲尔斯还会再派更多过来。如今,先生的力量还没有完全恢复;又是在C国的领土,有很多双眼睛都盯着我们,行事不宜太过张扬。 你谨记不要胡来,给别人可乘之机!” 雷托摸了摸鼻子:“知道了。” 夏时杳一回到白家,白明修就跑过来找她。 昨天白明锐回国了。他还差一年才毕业,这时候跑回来,白明修猜测是跟掌权人的事有关。 “时杳,明锐回来后就和芸嫣去探望奶奶。他们是不是想催奶奶早点把掌权人的人选定下来?”白明修心里很焦虑。 夏时杳倒是挺悠哉的,给他泡了杯茶,坐院子里跟他闲聊。 “大哥,只要老太太身体健朗,掌权人的位置就不会那么早确定下来,你放心吧。” 白明修哪里放心得了:“明锐不会无缘无故回来,他们肯定有什么计划。” 夏时杳眼睛瞄了一眼墙外,故意抬高音量说:“管他们在计划啥,就白明锐那个榆木脑袋,还能抢得过大哥你吗?” 白明修注意到她的眼神了,也随即会意过来:“那是,他除了会闯祸,还能做什么事情?” “没错,等老太太身体好了,肯定还是觉得你更能胜任掌权人的位置。” …… 两人在院子里配合着聊天,外面听墙角的家伙都一五一十地记下来。 在白明修出来后,马上跑去跟白芸嫣和白明锐汇报消息了。 白明锐听完就炸了:“夏时杳那个臭丫头,以为我好欺负是吧?等着瞧,这回看我不把她踩死!” 白芸嫣警告说:“她现在可不好对付,你最好小心点,别冲动误事。” 自从得知老太太在遗嘱上,把自己列为掌权人候选人,白明锐就狂了。 “她再厉害,也改变不了她的出身。老太太不可能真正接纳她的!” 白芸嫣诡异地笑了笑:“接不接纳,已经不重要了。只要她入了局,一切就好办了……” 艾瑞克也把这段对话都录下来,发给了兰斯。 在最后还附上一句:“老板,今晚你不来吗?” 第58章 唬弄谁呢 最近夏时杳回白家,兰斯都会跟着。这次艾瑞克没见到他,就多问了一句。 结果,收到的回复是:【做好你的事。】 艾瑞克觉得那句话的潜台词:老板的事你也管? 此时,兰斯正坐在警局对面的茶馆里。 约他见面的是多年老友的兄弟,关沐的叔叔——关则义。 关则义是专门监测艾勒斯家族所有成员动向的负责人。毕竟,“玫瑰庄园”的名号在Y国太响亮了! 这两年倒是一直没啥情况,除了那些喜欢穿黑衣服戴墨镜的手下偶尔会出来吓吓路人,其他时候都相安无事。 可前两天晚上突然闹出那么大的动静,关则义就不得不把自己那个侄子约出来谈谈了。 “阿沐啊,叔叔明白,你爸跟艾勒斯先生交情不错,但也不用让你去为他工作吧?” 关则义对这事挺愁的。 他是警察,结果侄子却到自己监测的对象那边工作了,被上司知道后自己怎么撇得清? 兰斯也没想到,关沐竟然还有个叔叔在帝都警局。 十年前,关沐的父亲跟家里人闹翻后,就几乎不跟关家来往了,带着关沐一直在Z国生活。 兰斯借用关沐的身份,也是因为他是自己认识的C国人当中,最熟悉的一个。不仅相貌仿得像,连语气神态也揣摩得差不多。 “我回来旅游。”他说。 “旅游?那你怎么不住酒店,住半山别院去了?”关则义没瞧出来不对劲。 “那里免费。” 兰斯的回答,让关则义差点晕过去。 他开始苦口婆心地劝:“艾勒斯先生是重点监测对象,你不要跟那些人扯上关系,不然会惹上麻烦的。” “什么麻烦?”兰斯明知故问。 关则义反问:“前两天晚上,半山别院那边发生爆炸,你在场吗?” 兰斯点头:“在。” 关则义顿时激动起来:“你既然在场,怎么还住那边?不知道危险吗!” 兰斯神情淡然:“只是修建泳池,没有危险。” “修建泳池会闹出那么大的动静?” “工程爆破。” “他们是要建体育游泳馆吗?”关则义嗓门一吼。 还工程爆破,唬弄谁呢! 兰斯又不说话了:“……” 关沐的叔叔脾气不太好。 关则义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总之,你听叔叔的,不要再去半山别院,到叔叔那里住,我现在和你婶婶已经搬出关家了。” 兰斯本来想说不用,听到关则义又继续说:“你婶婶在亓山开了个度假屋,你不是喜欢画画吗?那里风景特别好,每年都有很多人去那里采风或者写生……” 亓山? 兰斯记得之前收到美术工作室发的信息,这周好像有写生活动。 “好,我去。” --------- 早晨,薛承宇和江皓闻一起过来接白芸若跟夏时杳两人。 因为要在外面住宿一夜,白芸若装了不少的行李;夏时杳却只带一个背包,轻装上阵。 自从上次私下谈过后,白芸若对夏时杳的防备就降低了。 特别是从薛承宇那里听说江皓闻正在追夏时杳,白芸若希望他们两个能真的走到一起,这样自己的婚姻就比较安全了。 然而,夏时杳在路上却跟薛承宇聊得特别欢,这让白芸若又开始不安起来。 到度假屋登记入住放行李的时候,白芸若把夏时杳堵在房间里,质问她:“你老黏着承宇是怎么回事?” 夏时杳当然不能说她在试探薛承宇,只好找了个借口:“薛大哥的摄影技术很好,我只是想跟他学习一下而已。” 白芸若不高兴了:“你们今天是来写生的,学啥摄影啊?” 夏时杳明白白芸若这是吃醋了:“你不要总把我当假想敌好吧。” 白芸若现在说话也不藏着掖着了:“是你没有眼力见,老当我们的电灯泡!” 这次她跟过来,是想借机和薛承宇出来约会浪漫的,她可不希望夏时杳来破坏气氛。 夏时杳无奈。 有白芸若在,她想从薛承宇那里套话可太费劲了! “你要小心点,山上的路可不好走。”夏时杳提醒她。 白芸若傲娇地哼道:“有承宇照顾呢,不需要你操心!” 放好行李,两人一起去度假屋前台外面的空地集合。 远远的,她们就瞅见工作室的那群女学员都盯着一个男生叽叽喳喳地议论。 等走近了,夏时杳才看清那个人是“关少爷”。 他怎么也来了? 夏时杳现在不想见到他,感觉有他在的时候,就代表周围会出现危险。 何况,他们之间的身份还这么敏感:血奴和主人。 查过资料后,夏时杳才知道“血奴”这两个字,虽然上面解释五花八门,但反正就是血族奴隶的意思。真的是很令人反感! 白芸若第一次见到兰斯,还奇怪地问:“工作室什么时候来了这么一个受欢迎的小哥哥?” 瞧瞧那些个女学员,个个都跟犯了花痴似的! “时杳。” 江皓闻朝夏时杳这边走来,把她肩上的写生用具接过去,替她背着。 白芸若忍不住调侃:“呦,江老师对三妹可真体贴呀!” 江皓闻微微脸红:“承宇已经带着男学员先出发了,我们也快跟上吧。” 白芸若听了后,不高兴了:“承宇走了?他怎么不等我!” 江皓闻替好友转达:“那边山路不大好走,他们得先去探路。白小姐暂时在这里等一会儿,晚点承宇会来接你。” 夏时杳倒不希望她上去折腾:“你还是在小屋里歇着吧。” 身体不方便还往山上跑,万一有点好歹,去医院都来不及。 白芸若兴恹恹地返回自己的小屋了。 江皓闻带领着剩下的学员,一起沿着薛承宇留下的路线上山。 起初,夏时杳跟在江皓闻后面,女学员们则都在兰斯周围磨磨蹭蹭的,还趁机找话题搭讪。 兰斯觉得厌烦,直接快步甩开那群女学员,奔最前面去了。 走了半个多小时,一群人总算来到汇合地点。 那是亓山最美的一个风景点——镜月潭。看着不是很大,但有个天然瀑布,四周环境清幽迷人,是个写生的好地方。 稍作休息了下,大家纷纷准备好画具和颜料,开始作画。 江皓闻给夏时杳选了好位置,还一一为她摆放好作画用具。 夏时杳觉得很不好意思:“学长,你去忙吧,我自己来就好。” 江皓闻笑了笑:“今天是写生,不是在课堂上课,不需要我忙什么。” 说着,他坐到夏时杳身边,递给她一瓶水。 附近的几个学员在窃窃私语:“江老师是不是在追那个女生呀?” “这不是一眼就看出来的事嘛!” “他们好像以前是校友,感情挺好的,应该能成……” 不远处的兰斯面色冷峻。 第59章 两只电灯泡 夏时杳本来因为江皓闻坐在自己身边,就觉得很不自在了。还感觉背后有道目光一直盯着,让她简直如坐针毡。 那家伙老看我干嘛,不会又想要喝血吧? 江皓闻也注意到兰斯的视线了,他起身向兰斯走过去,见他依然一笔未动。 “关同学,有什么需要我帮忙吗?”江皓闻问。 “不用。”兰斯还是那副清冷的模样。 江皓闻:“……” 这个学员平时都不怎么上课,来了也不画画。明明之前报名写生活动的名单里没有他,今天却又突然出现。 真是怪异! 这时,前面传来一声“扑通”的落水声。 有人喊道:“老板掉下去了!” 江皓闻还没反应过来,又有一个人跳进了湖里。 那是夏时杳! 没多久,她就把落水的薛承宇捞了上来,平放在草地上。 刚要做人工呼吸,一只按住了她的肩膀,她回头看是兰斯,急道:“你干嘛?” 没见到她在救人吗? 兰斯沉着脸,另一只手在薛承宇的胸口轻压了一下。 薛承宇“哇啦”吐出一大口水,缓过来了。 “承宇,你没事吧?”江皓闻上来扶起他。 薛承宇有些迷糊:“我没事……” 随后猛然想起来:“啊,我的相机掉水里了!” 刚才他见这边景色很漂亮,想拍几张照片,结果不小心脚滑了。 江皓闻拍了一下他的后背:“还想着相机,你差点就没命了!” 薛承宇小时候溺水过,对水有心理阴影,所以一直不敢去学游泳。平时他都会小心避开,可有时候为了拍照就经常不顾危险。 回想刚才惊险的一幕,再看看面前同样一身狼狈的夏时杳,薛承宇既感激又羞愧:“不好意思,三妹,害你衣服也湿了……” 夏时杳不在意地说:“人没事就好。” 入秋了,山里的气温比较低。 江皓闻赶紧去拿备用的御寒毛毯,兰斯却脱下自己的衬衫,给夏时杳披上。 这下,旁边那些女学员都不淡定了。 没想到,这个小哥哥穿衣显瘦,脱衣竟然这么有肉。还有那白皙的皮肤,甚至比女孩子还光滑…… “看什么!” 兰斯斥了一句,那些女学员顿时羞红了脸,却发现他是冲着那些男学员说的。 夏时杳此时湿衣服都贴在身上,曲线一览无余,男学员们禁不住多看了两眼。被兰斯训了后,都纷纷转头避嫌。 兰斯把夏时杳拽到没人的地方,一个瞬移,直接回到了度假小屋那边。 夏时杳愣了下,随即叫道:“你怎么带我回来了?招呼都没打一个,学长见不到我们,不得找疯了!” 关键是她的手机还落在那里,没带在身上。 “你衣服湿了。”兰斯只在乎这个。 夏时杳转头要去找白芸若,想让她跟薛承宇那边说一声,却发现度假屋的其他游客都在盯着兰斯。 他上半身还光着呢! 夏时杳把衬衫脱下来,盖住他,嘴里嘀咕着:“就会说我着装暴露,自己反倒在别人面前光膀子!” 兰斯:“……” “你有带衣服过来吗?”夏时杳问。 不过想也知道答案,这家伙总仗着自己来去自如,怎么可能会带! 她拉着兰斯先回了自己的小屋,给他找了件外套。 “我就这件衣服最大了,你穿看看。” 说着,自己也拿了套干净的衣服进浴室更换。 兰斯拎着夏时杳给的外套瞅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套了上去。 衣服是黑色中性运动款,挺宽松的,就是袖子有点短。上面还有一丝淡淡的药草香…… “怎么样,能穿吗?”夏时杳一边擦头发,一边从浴室里出来。 一时间,药草香气更浓了! 有别于花香的甜腻,闻着清新又沁人心脾,一如眼前的人。 夏时杳见兰斯怔怔的不说话,以为他是不高兴穿女生的衣服:“你先穿着,等薛大哥回来,我去跟他借一件。” 兰斯化成关沐的模样,身高和体格跟薛承宇差不多。 “不用。”兰斯不习惯穿别人的衣服。 嗯,身上这件例外。 ------ 白芸若在屋子里闲得百无聊赖时,夏时杳过来了。 听说薛承宇落水,把她惊了一身汗:“承宇没事吧,有没有哪儿受伤?” “不用担心,有惊无险。”夏时杳安慰她。 白芸若松了口气:“没事就好。” 夏时杳又说:“不过,我先回来换衣服,忘记告诉他们了,你帮我跟薛大哥和江学长说一声。” 薛承宇那边确实正在四处找人,接到电话后,才放心下来。 很快薛承宇自己先回来了,江皓闻还得负责其他学员,只能继续待着。 薛承宇把夏时杳的背包和手机也带了回来,为了表示感谢,就邀请她下午一起去烧烤。 难得有机会可以跟薛承宇相处,夏时杳当然不拒绝。 白芸若心里不大乐意。本来,这是属于她跟薛承宇的约会时间。现在却多了两个电灯泡! “夏时杳,你是不是故意的?”趁着薛承宇在前面教兰斯烧烤,白芸若低声地对夏时杳抗议。 夏时杳装傻:“不是我自己想来的,薛大哥邀请了,我拒绝也不大好吧?” “有什么不好?你继续去写生就行了啊!” 夏时杳来参加写生,也是为了接近薛承宇,可是这话没法对白芸若实说,只能岔开话题。 “烧烤好吃啊!我最喜欢吃烧烤了!而且,上午下水去捞薛大哥,我也消耗了不少力气,总该慰劳慰劳我嘛。” 白芸若顿时没了火气,啐了她一句:“瞧你这副馋嘴的样儿!” 夏时杳耸耸肩:“人生来不就是玩儿和吃!” 白芸若:“……” 这丫头真有这么单纯?她咋这么不信呢! “你们在聊什么?”薛承宇端着两盘烤好的肉串过来了。 白芸若立刻换上委屈的表情:“在说你都不陪我,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不管。” 薛承宇递了串肉串讨好说:“我这不是来陪你了吗?” 白芸若没有接,眼里满是失落:“承宇,你是不是觉得我太娇弱了,只会拖累你们?” “没有的事!” 薛承宇连忙安慰她,“我是舍不得你受累,才没带你上山。你都不知道,那山路有多难走!” “真的?”白芸若捂着嘴,笑得一脸娇羞又幸福。 夏时杳对着她翻白眼。 你够了哈!就非要当着我的面秀恩爱,宣示主权吗? 白芸若傲娇地睨了她一眼:看不下去就走啊! 夏时杳才没那么容易被激将呢! “薛大哥,听说过几天是你奶奶的寿辰,叔叔阿姨会回国吗?” 薛承宇还没回答,白芸若就紧张地反问:“你问他们干嘛?” 第60章 想说就说 白芸若最怕薛承宇的父母见到夏时杳,毕竟当初他们认定的儿媳妇是她。 夏时杳也知道白芸若在担心什么:“我只是觉得,你们结婚的时间好像定得有点晚。” 原定的婚期是在三个月后,可白芸若的肚子很快就会显怀了。 “这是我奶奶选的日子,听说是最佳的黄道吉日!”薛承宇说。 看似他对白芸若怀孕的事并不知情。而白芸若也在对夏时杳眼神警告,不许她提这事。 夏时杳搞不懂白芸若的打算,但这也不是她要操心的事,不过是牵个话头而已。 “我记得,薛奶奶好像有一半是Y国血统,小时候还给过我一个Y国的玩具。” “哦?什么玩具?” 薛承宇很好奇,因为他那个奶奶一向节俭,很少舍得送东西给别人。 “是一个航海指南针。” 薛承宇眼睛瞪大:“原来,我那个玩具,是被奶奶拿来送你了啊,我一直以为弄丢了呢!” Y国以航海闻名于世,两百年前还出过好多支厉害的海盗,近代时期才被王室海军给灭了。 薛承宇奶奶的父辈,曾是王室海军的一员。薛承宇就是小时候去Y国游玩的时候,掉海里差点溺水没命的。 后来,他把曾祖父送的航海指南针收抽屉里封尘了。没想到,竟然被奶奶拿去送人。 夏时杳见他想起来了,忙趁热打铁:“那个航海指南针很有意思,背后还雕刻着一副星座图,但我查了很多资料都没有查到是什么星座。” “那不是星座图。”薛承宇解释。 “我曾祖父说,那是根据Y国以前几支海盗占据的海岛,所描画的地图。现在,它们已经是Y国的王室财产了。” “原来如此。”夏时杳若有所思地点头。 之前,她一直在苦想薛家跟白家藏宝图之间的联系,始终想不出来。直到前阵子听张妈提起薛老太太送过她礼物,才去仔细查了一下。 得知那个航海指南针从未在市面上出售过,是王室当年奖励扫除海盗有功的海军将领的纪念品。 而薛老太太却把如此一个意义非凡的东西送给她,怎么想都透着古怪! 薛承宇也一样想不通:“奶奶还真是奇怪,竟然把曾祖父留给我的遗物送给你。” 白芸若听到这些话,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薛老太太从来没送过东西给她,更别说是先辈遗物这么重要的物品。看来,薛家对夏时杳真的很看重! “三妹,薛奶奶对你可真好。” 听出白芸若语气里的醋意,薛承宇赶紧哄道:“奶奶对你也好的,一直嘱咐我要好好疼你呢!” “真的?”白芸若有点心酸。 虽然她平时精于算计,但对薛承宇绝对是真心的。之所以针对夏时杳,大部分也是出于嫉妒。 因为薛家对夏时杳的态度,比对她好太多了! 夏时杳能理解她的心情,假意做出受不了的表情:“你们两个,能不能别在单身狗面前撒狗粮好吧?” 白芸若哼了她一声:“看不惯就别看!” “好,不看不看,我还是吃烧烤比较香!” 夏时杳抓了跟烤串塞嘴里,刚咬两下,“噗”一下全吐出来了。 “呸呸呸,这什么东西?怎么这么咸!” 薛承宇尴尬地小声说:“那盘是关同学烤的。” “……”夏时杳嘴角抽搐。 白芸若忽然觉得顺气多了:“没动手就别嫌弃人家,不然你也去烤啊。” 夏时杳正想说“去就去”,就见兰斯又端着一盘过来丢到桌子上,脸上一副“你爱吃不吃”的表情。 他堂堂一个艾勒斯家族的掌权人,跑来这里给人烧烤,还要被人嫌弃。 谁给她脸了! 夏时杳瞅着他眼里的阴郁,很识趣地抓了一根肉串咬下去,很勉强地说:“虽然有点咸了,但也挺好吃的……” 白芸若忍着笑,把桌上的烧烤都推到夏时杳面前:“既然三妹这么喜欢,就多吃一点!” 夏时杳瞪她:你是有多恨我? 薛承宇出来打圆场:“一起吃,一起吃……” 白芸若才舍不得自己的未婚夫“受苦”:“坐久了好闷啊!承宇,我们去别的地方走走吧?” “好。” 薛承宇给了夏时杳一个“自己保重”的眼神,扶着白芸若离开了。 夏时杳撅嘴。 这两个没良心的! 薛承宇他们走远了,兰斯坐下来,跟夏时杳说:“Y国的海盗岛地图现在知道的人不多了。据说,海盗岛上有很多深藏的宝藏,连王室也没挖掘出来。 而记录海盗宝藏的唯一一张藏宝图,在海盗被剿灭后就遗失了,至今下落不明。” 藏宝图? 夏时杳暗暗吃惊。不会刚好是白家一直守护的那张吧? “你从哪儿知道这事的?”夏时杳问。 既然是海盗藏宝图,又跟王室有关,应该属于秘闻吧? 兰斯眼眸低垂:“当年的海军首领,是艾勒斯家族的掌权人。” 就是他本人! 不过,在Y国王室史书上记载的是他的“父亲”,只有国王和王后知道内情。 夏时杳惊诧不已,追问道:“所以,艾勒斯先生来C国,是为了找那张藏宝图吗?” 其实,她想问的是:艾勒斯先生是不是也知道白家有张藏宝图? 兰斯只告诉她一半实话:“在找那张藏宝图的,是艾勒斯家族的对手——威纶.菲尔斯。” 因为威纶.菲尔斯曾经一直以为那张藏宝图在他手里,才会不断地找他麻烦,并把他重伤丢进海里。 而兰斯现在查白家那张藏宝图,是为了遏制菲尔斯。 威纶.菲尔斯的野心一向很大,如果他真得到了那些宝藏,只会变得更加疯狂! 夏时杳不清楚他们之间的恩怨纠葛,她要确定的是:“艾勒斯先生也想要那张藏宝图吗?” 兰斯说出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如果可以,他希望那张藏宝图永远消失!” 听到这个答案,夏时杳不由得舒了口气。 这也是她的目的! 世间许多恶,都是源于欲望。那张藏宝图带来的就是恶的欲望,摧毁它才是明智的。 此时,她心里剩下一个疑问:“关少爷,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明明他是艾勒斯家族那边的,却对自己说了这么隐密的事情,难道不怕艾勒斯先生知道了,惩罚他吗? 兰斯也说不清自己真正的想法:“我想说就说。” 夏时杳:“……” 这家伙真是……任性又难猜! 第61章 母胎单身 晚上,薛承宇包了度假屋餐厅的二楼,和参加写生的学员们一起聚餐。 兰斯没有出席,他一贯不爱这种场合。 江皓闻因为失去了一次跟夏时杳相处的机会,聚餐时很主动地过来坐她旁边,对她嘘寒问暖。 对面的白芸若见状,趁机撮合:“三妹,你最近到工作室上课,江老师对你帮助很大吧?你怎么也得给江老师敬下酒。” 江皓闻却替夏时杳说话:“学妹酒精过敏,喝不了酒。” 他记得,以前柯东焕曾经让人故意在做实验的时候,把酒精撒到夏时杳的衣服上,结果她起了一身的红疹。 白芸若捂嘴表示惊讶:“抱歉,我不知道这事!不过,江老师对三妹好了解呀,连她酒精过敏的事都知道!” 白芸若后面那句话,明显带着调侃的意味。 江皓闻听得有些脸红。 薛承宇在旁边为他助力:“皓闻一向不爱把时间浪费在与工作无关的事情上,只有对喜欢的人才肯花心思了解。” 白芸若也很直白地配合:“照这么说来,江老师喜欢我三妹吗?” “我……” 在大庭广众之下,江皓闻有点不好意思说出口,只是面容羞涩地看向夏时杳。 夏时杳却心不在焉地拨拉着碗里的菜,显然,他们几个人的对话她都没有听进去。 白芸若轻啧一声:“三妹,你在想什么呢?” 夏时杳正在琢磨艾勒斯家族和藏宝图的事,随口应了一句:“想艾勒斯先生……” 江皓闻愣住了:“艾勒斯先生……是谁?” 江皓闻没听说过艾勒斯家族,白芸若和薛承宇倒是清楚。 “你想那个人干嘛?”白芸若拍了下夏时杳。 夏时杳被吓了一跳,回过神了:“你说什么?” 薛承宇问:“那个艾勒斯先生有找你麻烦吗?” 夏时杳意识到自己说溜嘴了,连忙否认:“没有没有,我就是随口一说。” 随即,转移话题:“明天我们要去哪里写生?几点出发?” 江皓闻回道:“要去附近一个叫花之海的自然景点,听说,那里看日出很美。” 江皓闻想约她去。 夏时杳兴趣缺缺:“日出有什么好看的?” 她以前在雾岛,天天看日出! 白芸若没好气地啐道:“你懂不懂浪漫呀?” 夏时杳摊摊手:“母胎单身,不懂!” 白芸若怼她:“活该你单身!” “略略略……要你管!”夏时杳对她吐舌,“我单身,我快乐!” “你……”白芸若气结。 薛承宇没忘记帮好友牵线:“三妹,明天让皓闻带你去瞧瞧吧,你不是也喜欢摄影吗?拍日出最漂亮了!” 江皓闻一脸期待。 隔壁桌一个女生听到了,问:“江老师,我们明天早上要去花海看日出吗?” 其他女生也一脸兴奋:“啊,花海日出,好浪漫啊!” “确实浪漫!我们几点出发啊?” 顿时,整个屋子里的人都在讨论看日出的事情。 夏时杳耸耸肩:“好吧,既然大家都要去,那就一起去吧。” 虽然跟预期的二人约会有点差距,但江皓闻还是挺高兴:“好,明天早上我打电话叫你。” “不用,你们没我起得早。” 夏时杳起身,“不过,晚上我得早睡,不陪你们嗨了哈!” 说完,离席下楼了,江皓闻也跟着出去。 外面,月色朦胧、树影婆娑。 夏时杳走在前面,长马尾随着轻快的脚步一晃一晃的,身上简单随意的打扮,跟几年前在杭城上学时一样,朝气、俏丽。 江皓闻心念一动,叫了她一声:“时杳。” “嗯?”夏时杳回头。 月光下,她俏丽的娇颜多了几分轻柔,黑白分明的瞳眸中,仿佛秋天的湖水一般清澈,丝光不染。 江皓闻看得出神,心里的感情也掩藏不住了:“时杳,我喜……” “咔!” 不远处传来一个声响,盖过了江皓闻后面的话音。 夏时杳警惕地看过去,一只山上的野猫踩断了树枝,从树上掉了下来,又窜进了树林里。 她吐了口气。吓死了,还以为那些血族又来了! 不过,关少爷去哪里了? “学长,你刚才说什么?”她问。 时机错过,江皓闻已经没了表白的勇气:“我、我送你回小屋吧。” 这里的度假小屋建的有点分散,夏时杳住的离餐厅稍远了些。 “不用,我不怕黑。”夏时杳对感情一直比较迟钝。 江皓闻无奈地笑笑:“没事,走走消食一下。” 两人往夏时杳住的小屋方向走,突然,天空落起了小雨。 夏天,山上的天气总是变幻莫测! 江皓闻第一时间伸手挡在夏时杳的头上,夏时杳却拉着他跑到最近一个小屋的屋檐下躲雨。 江皓闻看着夏时杳被淋湿的秀发和衣服,学着上午兰斯的做法,也要把身上的衬衫解下来给她穿。 蓦地,雨幕里出现一个身影,上前来抓起夏时杳的手,拽着她就走。 夏时杳呆愣了下,认出了是兰斯:“喂,你等等……” 江皓闻上来拉住夏时杳,急道:“关同学,你想做什么?” 兰斯不耐烦地伸手一推,江皓闻一个踉跄,跌倒在地上,溅了一身水。 “你干嘛呢?” 夏时杳气恼地甩开兰斯,上去扶江皓闻起来,“学长,你没事吧?” “没、没事。”江皓闻的手肘摔破了皮,身上也湿了。 夏时杳瞪着兰斯:“关少爷,你是哪里不痛快了,为什么莫名其妙地跑来对我们撒气?” 兰斯薄唇紧抿,随后,甩手离开了。 夏时杳实在是无语,这家伙是怎么了! 不知道度假屋的医务室在哪儿,夏时杳只能把江皓闻带去自己的小屋。 她找了备用伤药和纱布出来,一边给江皓闻擦药,一边抱歉地说:“对不起,学长!那个关少爷有时候脾气就是这么怪,但心肠不坏的。” 江皓闻听出两人关系好像不一般:“你们很熟吗?” 夏时杳不大情愿地点头:“他是我雇主家里的人。” 江皓闻总算明白,那个关同学为什么会来上课了。 “他……喜欢你?” 夏时杳愣了下:“怎么可能?他不讨厌我就不错了!” 江皓闻却觉得自己的直觉很准。刚才,关同学脸上的神情,分明是吃醋了! “时杳,你……有喜欢的人吗?”他小心翼翼地问。 夏时杳的脑海里,顿时闪过一张霁月风华的笑脸。 他算吗? 江皓闻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神色里的犹豫,又问了一次:“有吗?” 夏时杳回得不太确定:“算有吧。” 江皓闻心里刺痛了一下,自己来迟了吗? “他是谁?” “我也不知道。” 夏时杳眼神飘忽,回忆着曾经的过往,却依然印象很模糊。 “他只出现过一阵子,又消失了。” 第62章 有点意思 夏时杳眼神飘忽,回忆着曾经的过往,却依然印象很模糊。 “他只出现过一阵子,又消失了。” 消失了三年,杳无音信。 仿佛那段快乐美好的时光,只是自己脑海的想象而已。 “消失了?”江皓闻不明白这三个字的具体含义。 “就是走了,把我甩了。” 夏时杳语气轻快,但江皓闻还是能从她眼里看出她的不舍和受伤。 他由心痛转为了心疼,也重新有了勇气:“时杳,既然他已经离开,你把他忘了,换喜欢我,可以吗?” 说完,又怕她会太快拒绝,直接表露心迹说:“我喜欢你!” 夏时杳没料到江皓闻会突然表白,一时呆愣住。 半晌后,露出惊奇的表情:“学长,你确定要喜欢我吗?可是,我很危险耶!” “……”江皓闻还是第一次听到有女孩子这样说自己。 夏时杳知道江皓闻肯定不理解,就跟他解释:“我外婆是神婆,我以后得继承她的衣钵。我要管理雾岛上那些乱七八糟的家伙,有时候一忙起来,十天半月都回不了家。 我经常要跟毒草毒物打交道,拿周围的人试药;还经常惹麻烦,打架斗殴是家常便饭……” 看着夏时杳掰手指头数落自己所有的缺点,江皓闻竟觉得这样的她真实又可爱。 “给我个机会,我愿意和你一起面对那些。”他说得很诚恳。 夏时杳眨眨眼,直白地说:“但是,你太弱了!” 江皓闻心灵受到了暴击:“……” 夏时杳在面对感情时,就是如此谨慎而理智。因为,她的身份不允许她冲动昏头! “学长,你还是去喜欢一个正常的女生吧。” 她不正常。 身份不正常,生活不正常……以后,可能生出来的孩子也不正常。这是雾岛上的那些混小子说的,当然,他们说的是大实话。 所以,夏时杳从来没想过,会有人能接受自己。就算有,那也得是一个内心强大、能力也强大的人! ------- 外面的雨停了,江皓闻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出夏时杳的小屋的。 那句“你太弱了”就像一根箭插在他心口上。不出血,却很疼! 夏时杳看着他落寞离开的背影,也很无奈。 江皓闻不是第一个被她“嫌弃”的人,其实,她也想像普通人一样去自由恋爱。 只是,她的处境不允许…… 忽然,她想起了“关少爷”。 那家伙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没带衣物,也不知道晚上有没有房间住。 夏时杳想了想,还是给他打电话过去。 手机响了好一会儿,才被接起来:“什么事?” 夏时杳刚想开口,隐约听见电话那头有个女人的声音。 “阿沐,衣服给你拿来了哦!” 夏时杳奇怪地问:“你在哪儿?” 兰斯在关沐婶婶安排的度假小屋里,开门进来的是关沐的堂姐关沁。 “出去。”兰斯漠着脸赶人。 他刚才是从浴室出来接电话的,身上只裹着一件浴巾。 关沁个性直爽,留着短发,跟个男生似的,一点也不避讳:“几年不见,你小子怎么变这么见外了呀?小时候,咱们还经常睡同一张床上呢!” 兰斯:“……” “这是我爸的衣服,大了,将就着穿吧。”关沁把衣服丢到床上。 见兰斯没有动,关沁打量着他身上精瘦却紧绷的肌肉,调侃说:“你小子去国外后,还有继续练武吗?要不要来切磋两下,让姐看你长进了没有。” 关家是武术世家,打小都要习武。关沐是关家最小辈的,经常被几个兄弟姐妹按地上碾压摩擦;只有关沁跟他相处最融洽,会教他如何还击。 兰斯不了解他们姐弟俩的关系,也不想跟关沁太过亲近。 “没空。”兰斯回得很生硬。 关沁偏就是爱闹的,也不管兰斯现在方不方便,抓起一旁桌上的一个茶杯,就朝兰斯用力掷过去。 兰斯手一伸,很轻松地接住了茶杯。 关沁勾唇一笑:“哈,你小子有点意思了现在!” 说话间,她已经向兰斯发起近身攻击。 兰斯眉头一皱,避开她头一招。 关沁故意声东击西,另一只手飞快地伸向了兰斯腰上的浴巾。谁知,竟然扑了个空。 下一秒,兰斯就已经躲开她,绕到了她的身后。 关沁还不作罢,转身挥拳再打。 碍于现在的身份,兰斯不能跟她动手,也不能用特殊技能,只能躲闪。即便如此,他也应对自如。 而关沁越打不着,就越来劲:“嘿,没想到你小子现在居然这么厉害了。不过,你不还手是啥意思?” 兰斯倒是很想说她,追着赤身的人猛打又是啥意思! 最终,兰斯借势在周旋中,把关沁推出门外,并且房门一关,反锁了。 关沁心里有点郁闷。 这小子学的啥功夫?怎么移动速度如此惊人,自己愣是一个便宜没沾着! 兰斯关门后,再回头看手机,在刚才的打斗中被关沁扫到地上摔黑屏了。 他快速地穿上衣服,瞬移到夏时杳的房间,里面空无一人。 夏时杳之前在电话里听对话听不清楚,后来又出现打斗声,就开始坐不住了。 尤其半途电话被挂断又打不进,她赶紧跑出门找。但不知道兰斯的准确位置,只能一个个地搜索。 找到兰斯小屋附近时,碰巧遇到了关沁。 关沁见到夏时杳在每一个小屋门外站一下,又快速离开,还以为她在做什么偷偷摸摸的事情,便开口喊住她:“喂,你有事吗?” 夏时杳一听这个声音,跟刚才电话里的有点相似,迟疑了一下。再看她胸前挂的工作牌,说:“我找人。” 关沁眼神狐疑:“不知道房间号可以去前台问,为什么一个个找?” 夏时杳不确定关沁是不是跟兰斯打斗的人,毕竟前面艾勒斯家族的对手都很善于伪装。 关沁看她不说话,更加怀疑了:“小姐,你跟我去前台,我来查查吧。” 查查你。 夏时杳能感受到关沁身上不友好的气息,也立刻戒备起来:“不用了,我再打电话问问。” 她一边掏出手机假意打电话,一边作势离开。 “等等!” 关沁决定试探一下她,身手极其敏捷地靠近过去。 夏时杳在下一秒就做出了反应,抬手飞出一根银针。 关沁急忙闪退,表情有些吃惊。这小姑娘居然还会暗器? 她在脑海里迅速搜罗国内几个武术名家,也就只有南部的宴家才有这种暗器高手。 碰巧,晏家跟他们关家有一段旧怨! 第63章 一场误会 关家和晏家的恩怨,因关沐的父亲关则正而起。 当年,晏家小姐看上了已婚的关则正,一直纠缠不清,最后以关沐母亲被逼自杀落幕。一段恩怨情仇自此产生。 关则正也因为关家当初的施压没做到自己的守护职责,心灰意冷地带着关沐离开C国。所以,关沁也厌恶晏家人。 “你是宴家的人?”关沁表情凝重。 夏时杳听到这两个字,停下了下一步攻击,“你认识晏家?” 晏家跟她外婆渊源颇深,她的暗器就是晏家一位大叔教的,不过他只引入门,没有正式收她为徒。 关沁一心以为她就是晏家人,跑来这里八成是为了关沐,顿时咬牙切齿:“你们这些家伙,居然敢到我地盘上撒野。今天,非得好好教训你一顿不可!” 说着,她攻势凌厉地对夏时杳动起手来。 关家人的武术路数不仅敏捷有速,还爆发力十足,每一拳都犹如重锤一般。 夏时杳使用暗器尚可,实打实地对打就比较吃亏了。情急之下,只好丢出一颗药丸到地上。 关沁闻到一股怪味后,立即捂住口鼻,但还是吸入了一些,手脚开始不自觉地发软。 “你、你竟然还会用毒?” 夏时杳见她安分下来,便上前审问:“什么人派你来的?你把关少爷怎么了?” 关沁听夏时杳话里的意思,似乎不是来对付关沐的,反问:“你又是什么人,跟晏家什么关系?” 夏时杳不想提晏家,只关心一件事:“你先回答我的问题!关少爷现在人在哪里?” 以夏时杳对关沐的了解,别人想伤他不容易;怕就怕对手太狡猾,用普通人类放松他的警惕,再接近暗算他。 关沁在没确定夏时杳身份前,怎么可能告诉她:“你先说说,你为什么找阿沐?” 阿沐? 夏时杳顿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关少爷的名字。 可是,这个女人为什么对关少爷叫得这么亲密? “我……” 夏时杳正要回答,后面突然窜出一个人来,朝她后颈来了一记手刀。 夏时杳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关沁瞅着来人,不高兴地说:“你怎么把她打晕了?我还有话没问她呢!” 对方没好气地白她一眼:“真是好心当做驴肝肺,我在救你耶!” 关沁一点也不领情:“用不着你救。” 眼前的人,是关沁的亲弟弟关超。平时,俩姐弟最爱拌嘴吵架。 “啧,你都中毒了,还逞能呢!”关超啐了她一句。 随后,把晕倒的夏时杳翻过身,想在她身上搜找解药,却被人一脚踢飞出去。 “嗷!”关超痛叫一声,摔在地上起不来了。 下一秒,又被人锁住了喉咙,难受得直咳嗽:“咳咳咳……” “阿沐,住手!”关沁急道,“他是阿超,你别伤他!” 兰斯面色阴沉。 要不是碍于自己借用关沐的身份,这个时候关超的脑袋早被拧下来了。 他丢开关超,转身抱起夏时杳,回了自己的小屋。 关超又惊又怕:“那个家伙……是关沐?!” 他今晚才回度假屋,不知道关沐回来的事。 关沁也诧异。 关沐跟刚才的女孩,到底啥关系? ------- 兰斯把夏时杳带回房不久,关超扶着关沁也过来了。 “对不起,我们不知道她是你的朋友。”关沁道歉说。 兰斯不发一言,只专注在夏时杳身上。还好,她身上没有什么伤痕,呼吸平稳。 “喂,是她给我姐下毒,我才打晕她的。”关超对兰斯的态度很不服气。 兰斯冷冷一眼瞥过来,他立刻不敢再出声了。 这家伙怎么去Y国几年,跟变了个人似的?气场这么强! 关超那一掌不太重,很快,夏时杳就醒过来了。 睁眼看到兰斯,唰地一下坐起来,直盯着他问:“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之前夏时杳为了江皓闻凶了兰斯,让兰斯觉得很气恼。现在听到担心自己的话语,火气消了不少。 “我没事。”他应了声。 旁边的关超小声嘟囔了句:“到底是谁伤谁啊!” 明明他们姐弟俩被伤得最惨好吧! “喂,你既然人醒了,就快点给我姐解毒吧。”关超催促道。 夏时杳看向关沁两姐弟,再看着兰斯:“他们……” 关沁不计前嫌,主动自我介绍:“我们跟阿沐是堂姐弟。之前的事是我误会了,抱歉!” 夏时杳没想到会出这种乌龙,汗颜:“我也很抱歉,以为你是艾勒斯家族的敌人,所以才…… 不过,我使用的毒素剂量很小,只会麻痹肌肉一段时间,过后就自动解除了。” 关沁感受了下自己身体,确实手脚已经恢复了一些力气。 关超的注意力则被另一件事吸引:“艾勒斯家族不是我爸在跟踪的对象吗?” 关沁对关沐父子和艾勒斯家族的关系有点耳闻。她适时地岔开话题:“咳咳,时间很晚了,明天再聊吧。” “可是……”人家还没聊尽兴呢! 兰斯脸一沉,关超刚要说出口的话又硬生生地吞了回去。 这家伙现在不好惹,他还是别触霉头! 关沁和关超两姐弟一走,夏时杳才开始好奇地八卦:“关少爷,原来你在帝都有亲戚呀?” “不关你的事。” 兰斯不想说太多关家的人和事,那些都跟他无关,他也不太清楚。 夏时杳摸摸鼻子:“好吧,我确实多管闲事了。” 她起身准备离开,兰斯却一把拉住:“你去哪儿?” “回去啊!”夏时杳说道。 既然确定只是虚惊一场,那她留这里做什么? “对了,明天大家要去看日出,你去吗?” 兰斯冷哼了声:“那么幼稚的事情!” 他都活了一百六十岁,日出什么的有啥可稀奇的。 夏时杳耸耸肩:“好吧,如果你不想去的话,明早我就不叫你了。” 兰斯眉头一皱:“你要跟那个家伙一起去?” 夏时杳想了下,才明白他说的是谁:“学长肯定也会去啊!我们还会在那里写生。反正你对美术不感兴趣,不去也好……” 兰斯打断她:“谁说我不去的!” 夏时杳挑眉:“你不是说’幼稚’?” “确实幼稚!但我现在的职责是守护你的安全。” “……” 夏时杳怎么觉得,他才是那个最危险的人? 第64章 没事,死不了 翌日,夏时杳早早就醒了。 给兰斯打了电话,她先去了集合的地方。发现到场的只有寥寥四五个女学员,可能昨晚有些人喝多了酒,起不来。 薛承宇和白芸若没过来凑热闹,由江皓闻负责带队。 原本该是甜蜜浪漫之旅,因为昨晚那番打击,江皓闻的情绪很低落。 夏时杳态度没变,还跟以前一样笑容灿烂:“学长,早啊!” “早。” 江皓闻受她笑容感染,心里的郁结消散了些。 同时又燃起了一点希望:虽然夏时杳觉得自己弱,但如果自己变强,是不是就能入她的眼了? 抱着这样的期待,江皓闻重新振作起来。他主动过去帮夏时杳拿装绘画工具包,却被另一只手截胡了。 他诧异地转头一看,兰斯也冷眼瞅着他。 江皓闻讪讪地收回手,打招呼说:“关同学,你也来了。” 兰斯没应他,把手里的一袋香喷喷汤包、水晶饺和豆浆递给夏时杳。 夏时杳愣了下,道了声“谢谢”。 周围的几个女生,都投来了艳羡又疑惑的目光。 天没亮,度假屋的早点还没开始供应,大家只能准备面包和牛奶。那些热乎乎的东西,是哪里来的? 这些当然是兰斯去山下的早点铺买的,因为只有那里的店门开得早。 夏时杳看这一袋子的早点,自己也吃不完,便问江皓闻:“学长,你吃了吗?” 江皓闻还没回答,兰斯不高兴地说了句:“我还没吃。” 其实,他并没有吃早餐的习惯。但自己买的东西,怎么能便宜了那个家伙! 江皓闻从他的眼神里看出来了,尴尬地拒绝:“谢谢,我有带早餐。” 一行人往花之海前行。 帝都初秋的清晨,已经有了凉意。尤其是山上,温度更低。 夏时杳的外套之前给兰斯穿了,剩下的都是短袖。还好,走一段路后就开始暖和起来。 与昨天的镜月潭不一样,这次的山路有专门修建过,很平坦;而且也比较近,步行只需要二十分钟左右。 他们抵达的时候,正好赶上日出前。 虽然名为花之海,事实上也不过几十亩大而已。但因为在山上,环境十分清幽,又有缥缈朦胧的雾气笼罩着,一眼望去,就跟仙境似的。 待旭日初升后,雾气退散,五彩缤纷的花海在柔和的阳光下,渐渐展现绚丽迷人的姿态。 微风拂过,阵阵花香四溢,令人心旷神怡。 “好美啊!” “好浪漫啊!” 几个女学员纷纷赞叹,并拿起手机拍照留恋。 夏时杳也忍不住沉浸在眼前的美景里。原来,每个地方的日出,都有自己独特的魅力! 江皓闻一直望着她。她纤丽的倩影伫立在花的海洋里,分外动人。 然而,身旁的兰斯却忽然呼吸急促、头晕目眩起来。 夏时杳发现他不对劲:“关少爷,你怎么了?” 兰斯脸颊泛红,气息很不稳。夏时杳伸手触碰他的额头,没有发烧;再抓起他的手腕,号了下脉。 “你对花粉过敏吗?” “不、不会……”兰斯感觉呼吸有点困难。 江皓闻走过来,询问:“关同学这是怎么了?” 夏时杳判断兰斯如此难受,可能跟这片花海有关系:“关少爷不适合待在这里,我先带他回去。” 江皓闻挺紧张:“严不严重?要不直接下山去医院吧,我去把车开上来!” 说着,他交代了另一个比较稳重的女学员负责照顾其他人,随后,匆匆忙忙赶回度假屋。 其他几个女学员担忧:“关同学怎么样了?” “好像很不舒服啊他!” 夏时杳扶着兰斯,慢慢地往回走,远离那片花海。 等避开其他人的视线后,她问兰斯:“关少爷,你现在还能瞬移回度假屋吗?我那里有瓶药,应该能缓解你这个症状。” 兰斯意识稍微有些模糊,刚说了“我试试”,却猛然剧烈咳嗽起来。 眼前景象一晃,夏时杳只觉得脚下倏地踩空,她和兰斯两个人直接从高处往下坠。 怎么回事?! 夏时杳一手抱紧兰斯,一手慌乱地四处乱抓。 终于,她拽到了一根藤条,让两人得以挂住了,不再下坠。 可她跟兰斯的重量,让她拽藤条的左手越来越没力气。而脚底下漆黑一片,不知道会掉进什么深渊去。 兰斯气喘吁吁地说:“你放开我,自己爬上去。” “不行!” “没事,我死不了……” 血族没那么容易死,夏时杳依然做不到在这时候扔下他。 他现在身体有问题,即使没摔死,也很危险! 但她越来越坚持不住了…… 趁着还有意识,兰斯只能做最后一博:“你放开藤条,我用力场屏障护着。” 夏时杳考虑了一下,决定听兰斯的。 她松开藤条,两手紧紧抱着兰斯。感受了几秒的快速坠落,山风耳边呼啸。 之后,一个小型的力场屏障包裹住两人,护着他们安全着陆。 悬崖之下,是一片密林。空气特别潮湿,连土地都是湿湿软软的,长满了青苔。 没时间去多观察,因为兰斯身体已经撑不住了。 夏时杳扫了一下悬崖壁,上面有几个不大不小的洞穴。 她挑了一个稍微低点的洞穴进去,里面不是很深,也相对干燥一些。 夏时杳扶着兰斯慢慢靠坐到一块岩石上,看着他连手脚都开始发红,额头沁出热汗,呼吸也越来越重,心里很慌。 早知道,还不如待在原地等学长呢! 她从背包里拿出纸巾,为兰斯擦拭额头的汗水:“关少爷,你感觉怎么样?” 兰斯觉得现在体内的能量极其不稳定,所以瞬移才会出现差错,连一个小型力场屏障也要耗费很多心力。 他从来没有遇到这种情况,也不知道会再发生什么事。 “你别管我,想办法离开……” 与其两个人都困在这里,还不如一个先出去求援。以夏时杳的能力,应该没问题。 夏时杳拿出手机一看,果不其然,一格信号都没有。 “我出去探下地形,你待着别动。”她说。 “嗯。”兰斯闭上了眼睛,努力试着稳定体内的能量。 夏时杳出去在洞穴附近转了一下,整个树林密不透光,瘴气有点重,虽然没有毒,但是闻多了会让人头晕。 除了一些虫蚁,没什么动物存在的迹象。 就在这时,夏时杳看到地上有几个奇怪的脚印。瞅着很像动物的脚印,但却比人类的脚印还要大! 等再看清楚旁边掉落的毛发后,夏时杳顿时后背一阵恶寒…… 第65章 神秘树洞 等再看清楚旁边掉落的毛发后,夏时杳顿时后背一阵恶寒。 那些毛发和普通动物的毛发不一样,根根都像细长柔软的银针,在手机照明下反射出寒光。 夏时杳拿出一个透明密封袋,装了几根毛发进去,没敢多待,迅速往回走。 也不知道这底下存在着什么危险恐怖的生物,把关少爷一个人留在洞里,实在让人不放心! 回到洞穴那边,夏时杳却看到外面地面出现一个巨型大坑。 夏时杳心里咯噔一下。关少爷不会被那些未知生物抓走了吧? 一进洞里,里面空无一人,岩石留下了点点蓝色血迹,和被踩得稀碎的手机残片。 夏时杳咬了咬牙,从背包里把所有的备用银针和应急药丸都放身上,开始沿着那些怪物留下的大脚印追踪过去。 大约十分钟后,那些脚印在一棵苍天大树前消失了。 夏时杳躲在暗处,望着那棵茂密粗壮的大树,仔细观察了好一会儿,隐隐感觉那棵大树身上有奇怪的气息波动。 似乎,它在呼吸? 等夏时杳察觉出异常时,脚下的地面忽地窜出几条细长的根须,牢牢地捆住她的双脚,径直把她往大树拖拽。 夏时杳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那些根须十分坚韧,而且越挣扎还越收紧。 当夏时杳被拖到大树边时,树干上蓦地出现一个犹如血盆大口般的洞窟。 她被丢进去了! 洞窟挺深的,幸好夏时杳被丢进来时,树根就松开她了,让她得以控制住身体,平安落地。 不,是平安落水! 夏时杳眼睛适应了一会儿昏暗的光线,才看清在这个树洞底下,竟然蕴藏着一个地下湖。 湖水深浅不一。在落下的地方,水深只到小腿处,越往旁边水越深。 抬头,上面挂着许多细长的枝条,布满了莹莹点点散发着蓝绿光芒的透明虫子。映射下来,整个清澈见底的湖水,也像落满星星的星海一般。 夏时杳被眼前的一切惊呆,类似如此神秘美丽的景象,她只在雾岛的海底洞窟里见过。 难道,在这里也存在着一些未知生物?是留下那些脚印和毛发的人吗? 夏时杳一边思索,一边在四周搜寻。 很快,就发现趴在在一处湖边岸上昏迷不醒的兰斯。 “关少爷!”夏时杳朝他游了过去。 这时,湖面上却开始咕噜咕噜地冒水泡,把原来清澈的湖水都搅混了。 在雾岛生活那么多年,夏时杳清楚这水里有古怪,更加快速地往岸边游。 骤然,从湖水底下窜出来许多条淡绿色的半透明触须。一部分拽住兰斯的身体,把他往水底下拖;一部分伸向了夏时杳。 夏时杳赶紧从胸前一个小福袋里,掏出好几颗药丸,分别丢向那些触须所在的地方。 药丸遇水融化后,散发出了奇怪的味道,那些触须的动作逐渐变慢了下来。 夏时杳趁机往水里一钻,看到那些触须都是从湖底几个张开的裂口伸出来的。 而那些捆住兰斯的触须,正要把他拖进裂口里! 夏时杳飞快地游向兰斯。 一到水中,她就像装了加速器的旗鱼,速度快到让人无法置信。 在那些触须还没做出反应的时候,已经被夏时杳的银针扎进皮肉里,随即动作不可控制地迟缓下来,直到僵硬地飘浮在水里不动。 夏时杳上去拉住兰斯,迅速带他出水面,上岸。 检查了下心跳脉搏后,随即,给他做心肺复苏和人工呼吸。 一分钟后,兰斯咳嗽了几下,苏醒了过来。 夏时杳舒了口气:“关少爷,你还好吧?” “嗯。”兰斯的面色没之前那样红了。 因为之前他跟那几个家伙对决时,爆发了一次,消耗了能量后反而平稳下来。 “你也遇到他们了?” 夏时杳摇头:“没有,我是跟着脚印找过来的。你说的是他们是什么?” 兰斯也说不出口那些家伙是什么,自己活了一百多年,都没见过那种生物。 夏时杳也没时间多问了:“关少爷,我那些药丸的药效不会持续太长,我们想办法得快点离开这里。” 否则那些触须再来进攻一次,他们就得被吞进去了。 她起身在岸上四周观察起来。 兰斯望着她纤细的背影,若有所思。 其实,之前她大可以不用管自己,却一再地为自己涉险。虽然血奴都会为了守护主人而献出生命,但她是被迫接受血契,不是应该跑得越远越好? 夏时杳在周围转了一圈又回来:“这个地方,一个出口也没有。” “这里不会有出口。”兰斯站起来说,“我们是在大树体内,进来了就出不去。” “大树体内?” 夏时杳踩了踩脚底,确实周围看起来似乎全都是树木,没有任何的石头或者泥土。 “这不会是个树精吧?”还有这么玄幻的事? “试探一下就知道了。” 兰斯说着,挥手射出一串冰刺,打落了上方好几根枝条。 那些发光的虫子立刻往四处飞散,整个洞窟开始晃动起来,还发出沉闷的低鸣,震得湖面波光荡漾起来,而且湖水也开始升高起来。 兰斯开始感觉到自己体内的能量,又处于要暴走的状态。 夏时杳惊叫:“哇,我们该不会是在树精的肚子里吧?” 联想那些触须和裂口,真的极有可能! 眼看着湖水越升越高,那些触须也再次活动起来,兰斯将那股快要失控的能量全都化作冰棱,射向那些触须和枝条。 随后,把夏时杳拉到自己身边,设了一个圆形力场守护屏障。 洞窟剧烈摇晃起来,湖水渐渐搅成一个巨大的漩涡,席卷洞里所有的东西。 力场守护屏障跟着漩涡不停地旋转,夏时杳在里面被晃得七荤八素的,本能地紧紧抱住身边的兰斯。 一声轰鸣之后,湖水陡然朝上方的洞口挤压喷射出去。 “咕噜!”大树发出一个呕吐声。 夏时杳他们跟着水流和残枝一起,被吐出了树洞。 一切归于平静。 夏时杳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兰斯那双深邃如夜空的星眸,里面有着自己清晰的倒影。 第66章 实在太不听话了 夏时杳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兰斯那双深邃如夜空的星眸,里面有着自己清晰的倒影。 鼻息间,是对方呼出的气息,和熨帖在身上的温度一样炙热。 意识到两人之间现在贴得太紧,夏时杳赶紧松开抱着兰斯的手,退了两步。 她尴尬地清清嗓子:“我们,出来了。” 兰斯蓦地回神。怀里柔软的突然抽离,竟让他有些怅然若失。 但此时不是细想这些的时候! 因为,一阵急促又沉重的奔跑声,正在逼近。 兰斯脸色一沉:“他们也来了!” 夏时杳转向奔跑声传来的方向,只见几只浑身长满银白针刺毛发的大家伙,四肢并用地朝这里狂奔过来。 最后停在大树面前,见到原本葱葱郁郁的大树,抖落了一大堆树叶,还吐出一堆“湖水”、枝条。 它们忍不住仰天咆哮:“吼——” 夏时杳瞅着眼前那几只外形如金刚一样强壮,浑身长满细刺又利爪锋利的大家伙,心里发怵。 “它们到底是啥生物?” “我来对付它们,你找准机会离开。” 兰斯说完,打算撤出力场屏障,被夏时杳一把拉住:“不行,要走一起走!” “一起的话,走不了。” 兰斯怕等下控制不住自己的能量,会误伤她。 夏时杳咬了咬唇,把手伸到他面前:“实在不行,你就……就再吸点我的血!” 其实,她也很犹豫的。谁知道,这个关少爷会不会再吸到后面又停不下来。 但,大敌当前,她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兰斯把她的手推开:“不需要。” 兰斯现在能量足够用,只是这片区域会扰乱他,让他失控。 夏时杳以为他又在嫌弃自己:“这时候我都能识大局了,你还挑剔什么?” 被咬的是她耶!她都没嫌弃,这家伙能不能不要这样一副当她是瘟神一样的表情啊! “如果你真想帮我,就找个安全的地方先躲起来。”兰斯不想误伤她。 夏时杳不高兴地嘟嘴赌气:“行,我走!” 兰斯才刚撤了力场屏障,那几个大家伙就全都朝他攻了过来,没有一个去管夏时杳。 夏时杳正好开溜。 然而,才跑了一段路,她就停下来了。 自己就这样撇下他了,真的好吗? 虽然那个关少爷很厉害,但如果他打斗完,还像上次似的结冰霜陷入沉眠,又该怎么办? 夏时杳左思右想,纠结了半天后,还是选择回头。 等她回到大树那边,发现兰斯开的力场屏障被大树的根须捆得死死的。 那几个大家伙全都竖起身上的刺,像团大刺球一样,不停地撞击着力场屏障。仿佛,不撞碎就罢休! 夏时杳看得心里焦急,没有注意到也有几根长须从背后向她围了过来。 而兰斯的能量再次爆发…… -------- “冷,好冷……”夏时杳浑身颤抖地喃喃呓语着。 一缕带着血腥气的液体从她口中缓缓流入,驱散了她身上的寒冷。 模糊的视线里,一双蓝色眸子在眼前晃动,还有柔软的银丝线落在脸侧,带来淡淡的冷香。 耳边是低沉微磁的声音:“你实在太不听话了……” 语气无奈又有一丝心疼。 额间沁入一点舒适的暖意,夏时杳又陷入了昏睡。 当她真正清醒过来时,伊诺克那张担忧的小脸蛋就搁在枕头边,眼巴巴地望着她。 见到她睁开眼睛,小家伙瞬间展颜,开心地叫了一声:“麻麻,你醒了!” 小诺诺好担心! 小诺诺好害怕! 小诺诺想替麻麻生病…… 这些话,伊诺克都忍着没说出来,但夏时杳都能从他眼里读懂。 伸手摸摸他的小脑袋:“抱歉,又让你担心了……” 心怀歉意的同时,又有许多温暖涌上心头。 虽然父母去世了,可她周围一直不缺少关爱。有外婆,有雾岛上那些可爱的人,有那些陪伴自己的伙伴们,现在还多了小诺诺…… “夏小姐,你感觉好点了吗?还冷吗?要不要再加床被子……”旁边的小梨激动地喋喋不休着。 比较沉稳的苏月咳嗽了两声,对小梨交代:“给夏小姐先拿杯热水。” 随后,又对夏时杳说:“厨房里熬了稀粥,您要不要喝一点?” 夏时杳确实很饿了,不过,她更在意另一件事:“关少爷呢?他没事吧?” 苏月点头:“关少爷没有大碍,只是需要休养一段时间。” 夏时杳听了才放心下来。 可是,接下来两天,她都没见到兰斯,还是忍不住去问安格森。 “霍格管家,关少爷还要休养很久吗?” 她记得昏倒前的那一幕,能量爆发所带来的冲击,比上次在别院里还更巨大。 安格森宽慰她:“关少爷已经把事情都安排好了,您不需要担心。” 安格森说安排好的事情,是指别院里又来了一个新“管事”。 那是个长相粗犷的三十几岁的混血男人,棕发黑眸,很喜欢笑。 听说,他是艾勒斯先生的得力助手之一,最擅长航海。前两天刚从南方回来,还带来了不少夏城的特产。 “夏小姐,我叫厉海,您可以叫我老历。您的故乡,真的很美,就跟您一样!” 初次见面,厉海就上来要拉着夏时杳的手背亲吻,把她整得很不自在。 伊诺克跑出来挡在她面前:“不许亲麻麻,麻麻是我的!” 厉海哈哈一笑,抱起伊诺克,宠溺地刮了刮他的小鼻子:“遵命,我的小少爷!” 说着,又捏了捏伊诺克的小手臂:“小少爷最近殷实不少哦!” 以前看到伊诺克总是病怏怏的样子,现在不但精神头很好,就连能量也能感应到稳定了许多。 伊诺克傲娇地扭头:“麻麻有教我的!” “嗯,看出来了,连语言也进步神速。夏小姐果真不是一般人啊!”厉海看向夏时杳的目光里带着赞赏,还有一些探究。 他在雾岛上“混”了一个多月,什么都没发现,只打听到她们祖孙两人很受雾岛居民的尊重。 有她们的守护,雾岛一直相安无事。岛上流传着她们就是海神派来的守护者,守护雾岛居民的安宁。 不仅可以预测风浪,还能够治愈许多疾病,居民尊称她们为“神婆”。 而眼前这位“神婆”继承人,来别院一个多月,不仅改变了伊诺克少爷,还让一向不爱与人类打交道的主人,心甘情愿地与她缔结血契。 这个女人果然不简单! 第67章 质疑 第五天,兰斯总算“出关”了,只是身体还没完全恢复。 厉海把关于雾岛的所有资料都带回来,跟他一一汇报。 兰斯关注的点在那座了望塔:“这里没有任何异常吗?” 厉海回道:“我已经查过很多遍,它就是一座普通的石塔。如果说它有什么特别,就是它是雾岛神婆’作法’的地方。” “作法?”兰斯不太懂C国的那些风俗。 厉海解释:“呃,就是民间常说的祈福,目的是为渔民归航指引方向,和祈求一帆风顺。” 兰斯沉思了片刻。 他总觉得那个了望塔不像表面的那么简单! 就犹如他们前两天刚刚经历的树洞,里面蕴藏着特殊能量,和未知生物。人类感应不到异常,而他却会受影响。 另外,夏时杳体内也封锁着一股神秘的力量。说那座雾岛没问题,兰斯始终不相信。 “她呢?” 厉海明白兰斯指的是夏时杳。说起这个来,他就滔滔不绝了:“夏小姐是雾岛神婆的继承人,医术和武术都很厉害,在岛上深受居民的喜爱。 有一群年轻小伙特别惧怕她,被她收服后当作手下,平时就专门帮忙维护岛上的治安。 她还驯养了一批海鸟,听说可以飞行到几千公里外的海域传递消息……” 与之前的生平简历不同,厉海这次搜集的都是夏时杳私底下的生活细节,里面有不少有趣的传闻。 尤其说到这两年,岛上有不少年轻男子上门求亲,甚至连倒插门都肯。 “没想到,这个女人还真抢手!”兰斯冷哼。 厉海又继续说:“虽然夏小姐的追求者众多,但想当她的伴侣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夏家老太太对外宣布的条件是,必须能力比她还强的人,才有资格入赘! 所以,那些追求者都只能望而兴叹。” 听到这话,堵在兰斯心里的那口气才顺了一些:“就她那暗器和用毒手段,哪个是她的对手!” 厉海嘿嘿笑了下:“那倒是!普通人能配得上夏小姐,必须有几分本事才行。可能也就只有夏城那户晏家,才算得上了。” “晏家?”兰斯眉头一蹙,“哪个晏家?” “与关少爷父亲结怨的那个南武术世家。” 兰斯想起来了:“原来是他们。” “夏小姐似乎对晏家和关家的恩怨不清楚,但晏家跟夏小姐的外婆关系匪浅,老板也要稍微提防一下。 特别是刚刚历练回来的晏家老四,前阵子还特地去雾岛跟夏时杳外婆提亲。如果他们亲事成了……” 厉海一边说,一边暗自观察兰斯的脸色。 “区区一个人类,能有多厉害!”兰斯满眼不屑。 现在夏时杳和他缔结了血契,早就不是普通人类了。晏家人再厉害,也不是她的对手。 然而,厉海又补充了一句:“那个晏家老四算是夏小姐的武术启蒙老师,据说两个人感情不一般,三年前就私定终身。 后来,晏家老四突然不辞而别,才作罢……” 看兰斯的面色不大对,厉海话锋一转:“当然,这都是岛上居民的传言,也不一定都属实。” 兰斯脸一沉:“流言蜚语也拿来汇报,你是太闲了吗?出去!” 见主人发火了,厉海很识相地摸摸鼻子退了出去。 呵呵,果然如安格森所说,遇到夏小姐的事情,他们这位不苟言笑的主人就藏不住情绪了。 兰斯坐在床上,脑海里一直回响着“私定终身”四个字。 那个女人跟人私定终身了?还是三年前? 三年前她才满二十吧?小姑娘不好好读书,学人家谈什么恋爱! 兰斯越想越气,用力地狂按叫铃。 安格森立马噔噔噔地跑上来:“先生,您有什么急事?” “夏时杳呢?她是不是又跑出去了?”兰斯的语气很冲。 安格森猜到估计是刚才厉海跟他说了什么,才会这样。 “夏小姐明天才出门,现在正在教小少爷打拳。” “打拳?” 兰斯想起厉海说的,夏时杳的武术启蒙老师是晏家老四,禁不住气打一处来:“好好的打什么拳,让她过来履行职责!” 安格森愣了一下:“先生的意思是……” 履行血奴的职责吗?后面的话,安格森没有问。 可是,之前不是宁可沉眠休养,也不肯让夏时杳鲜血?怎么这会儿又改变主意了? 兰斯眼睛一眯:“你听不明白?” 安格森恭敬地应了声:“明白。” 随后,下楼去叫夏时杳。 夏时杳正教得起劲,听到安格森说关少爷有事找她,心生狐疑。 “是不是他知道我明天要回去,又不肯准假了?” 安格森不好直说:“这个,等夏小姐见了关少爷就知道了。” 夏时杳脑子转了下,回房间拿了一些厉海带过来的夏城特产,上去讨好关少爷。 “关少爷,你身体好多了吗?”进门前,夏时杳先探头打了声招呼。 兰斯濒临喷发的火气,在看到她近似孩童的可爱举动,顿时压了下来。 夏时杳把一盒糕点放在桌子上,笑眼眯眯地说:“关少爷,这是我们夏城的特产,老厉带回来的,我拿来借花献佛了。” “这是什么?”兰斯觉得糕点上烙印图案有些奇怪。 “这叫四海吉祥糕,上面描绘的图案是祥龙、兽龟、月鲸、璃鲛……等等,有意思吧?” 夏时杳每介绍一种,兰斯的脑海里就飞闪过一些模糊的画面。 “你见过图案上那些生物吗?”他问。 夏时杳眨眨眼。这些生物她当然见过,但关少爷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 不过,她才不会承认:“这只是我们夏城人从古代沿袭下来的手艺,上面是祥瑞神兽,怎么可能有人见过……” 兰斯看着那些图腾,越看越觉得熟悉,可要再细想,还是记忆模糊。 夏时杳转移了话题:“对了,我明天要回一趟白家,可以批假吧?” 兰斯一口否决:“你暂时不能离开别院。” “为什么?” “不安全。” “可是,我有重要的事情。” 明天老太太那边就有好戏上演了,她必须回去! 兰斯依然那句话:“菲尔斯的人还盯着,出去就是给他们机会。” 夏时杳急了:“要不然,你喝点我的血,快点恢复过来,跟我一起回去?” 兰斯:“……” 你当我是你的保镖吗? 第68章 被吃准了 见兰斯不为所动,夏时杳干脆抓了放在桌子上的水果刀,打算自己动手。 兰斯立即瞬移过来握住她手里的刀,怒斥:“你就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夏时杳被吼得愣愣的:“我、我不是你的血奴吗?” 以血族的规矩,让血奴献血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为什么这个关少爷反而比她还排斥? “我说了不需要!” 兰斯把刀摔地上,随后,手撑在一旁的桌子上低头喘气。显然,他的身体还没恢复。 安格森一直守在门外,察觉到里面的动静,立刻进来查看。 “先生,您没事吧?” 他上来把兰斯扶到床上坐着,小心翼翼地问:“如果您不想喝夏小姐的血,是否要我去拿杯人造血过来?” 兰斯无力地点头。 他厌恶自己这副病怏怏的样子,这全拜那个女人所赐! 就算他喝过夏时杳的鲜血,可是以前为了伊诺克耗尽能量所带来的损伤,并不能立刻就修复。 安格森把地上的刀捡起来,出去了。 “关少爷……” 夏时杳想要靠近过去,兰斯却说:“你走吧。” 夏时杳咬了咬唇,离开了房间。 兰斯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样,躺倒在床上。 刚才是一时冲昏了头,才会让别人看到自己狼狈又无助的这一幕。 安格森端着一杯人造血上楼,看到夏时杳心情低落地走下来。 他忍不住开口为自己主人说话:“夏小姐不要怪关少爷,他并非有意要对你发火。” 夏时杳盯着安格森手上的人造血,问了一句:“霍格管家,我的血没有这个好喝吗?” “什么?”安格森一时没明白过来。 “明明被迫缔结血契的是我,可关少爷为什么对我总是一副嫌弃的样子。”夏时杳老郁闷了。 安格森哑然。 半晌,他才苦笑着解释:“夏小姐误会了!新鲜血液对血族来说,具有非同一般的致命吸引力。一旦沾上,就容易失控上瘾。 所以,血族对于缔结血契这件事也很慎重,不是任何一个人都可以当他们的血奴。 当初,夏小姐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缔结血契的,关少爷觉得这样对你不公平,也担心会再次伤害到你,才一直不喝你的血,并不是嫌弃。” 夏时杳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的理由:“他为什么不告诉我?” 安格森叹气:“其实,关少爷一直很克制,不希望自己过分依赖血液来恢复能量。即使是人造血,他也很少饮用。 夏小姐因为艾勒斯家族而被菲尔斯的人盯上,关少爷也是很挂心你的安全问题,才会限制你的行动自由。 希望,夏小姐能够多多理解和体谅。” 安格森说完这些,上楼去了。 夏时杳则陷入了沉思…… ------- 是夜,星火阑珊,山间静谧。 夏时杳坐在别院外墙的树枝上,一边荡着两只小脚,一边拿着片树叶吹着悠扬的哨音。 底下,那道熟悉的身影忽然出现。 “大半夜,你是要所有人都不能安睡吗?”兰斯皱着一双好看的眉。 夏时杳停止了哨音,从树下跳了下来:“我在给你发信号啊!” “发什么信号?以后你想走,不需要请假,再没有人会管你。” 兰斯的脸很臭,夏时杳却笑得很甜:“那怎么行!艾勒斯先生不是让你负责我的安全吗?” 说着,上来拉住兰斯的袖子:“我们出发吧。” 兰斯:“……” 这女人现在吃准了自己是吧? 瞅着夏时杳那双狡黠的杏眸,和嘴角荡起的醉人梨涡,兰斯把原本要说出口的狠话,都咽了下去。 凌晨一点,城北宝之妍珠宝行地下三层的拍卖行,正是热闹的时候。 与正规的拍卖行不同,来这里拍卖物品的都是三教九流的人,有的更是鸡鸣狗盗之辈,他们手中的东西多数来路不明的赃物。 而到这里竞拍物品的,也都是一些非法收藏家,其中还有不少海外过来的。 每个进场的人,都要有熟人给的邀请卡。进场后,所有电子设备都得没收。一旦被发现有所隐藏,就会受到严厉的“处罚”。 夏时杳拿的是叶璟红私下给的邀请卡,当然,邀请人不是她本人,而是某个海外收藏家。 既然是海外收藏家,夏时杳干脆就打扮成外国人的模样。 她先依照叶璟红给的地址,去了一家商场的储藏柜,拿到了邀请卡。再去楼下一家cosplay的道具店,弄了一身行头。 夏时杳套上金色卷发,再戴上绿色美瞳,看上去还挺像那么回事。 再瞧兰斯,一头银白短发和宝石蓝眼眸,就跟真的外国小哥哥似的。 夏时杳惊艳地摸摸他的头发:“你这好像真的一样耶!” “别动。”兰斯不自在地撇过头。 他这就是货真价实的! 两人来到地下拍卖行,却被告知还要购买一张入场券。 入场券的价格不菲,每张售价就要上万,这是提防有些人没事进来瞎混。 夏时杳觉得很肉疼。两个人就是两万块啊!她上个月的工资才领了8千。 夏时杳看看自己卡上的余额,把兰斯拉到一边,悄声说:“关少爷,要不你瞬移进去,这样能省张票钱。” 兰斯淡定地走到工作人员面前,递出一张国际银行的黑金卡。 夏时杳不认识那张卡,但从工作人员毕恭毕敬的态度,也猜出肯定不是普通的银行卡。 她都忘了,关沐是有钱人家的少爷! 进去后,夏时杳不好意思地对兰斯说:“谢谢啦!等回去了,我一定还上。” 兰斯直接把那张黑金卡递给她。 夏时杳愣了下,摆手拒绝:“不用、不用,我有钱花!” 她是没有带太多钱出门的习惯,几万块存款还是有的,放在另一张银行卡里而已。 “以后从工资里扣。”兰斯说。 让她先刷再还?这不成信用卡了吗? 夏时杳还是没接:“算了,有多少花多少就好。” 兰斯没有勉强她,把卡收了回去。 拍卖行里面,人群涌动。拍卖活动早就开始了。 主持人在台上主持拍卖,竞拍者都坐在台下,遇到合心意的物品,就抬起手上的号码牌竞拍。 夏时杳和兰斯挑了个角落的位置,方便观察场上的人,也方便遇到紧急事件的时候撤离。 两人才刚坐下,一件新的拍卖品被推上台,就引起了台下的一片轰动。 ————————— 注:前面一章结尾部分(阅文平台上)有改动一点,已经看过的可以回头重看,剧情会比较贴近这一章。 另外,根据读者阅读时间的统计数据,对更新时间做出了一些调整,改为每天早晚的10点。 求收藏好评,么么哒~~ 第69章 上钩了 两人才刚坐下,一件新的拍卖品被推上台,就引起了台下的一片轰动。 “天啊,我没看错吗?那是Y国王室的王后王冠吗?” “不可能吧?王后王冠怎么可能会被拿出来拍卖?” “你不知道吗?在这里,只有想不到,没有拿不到的宝贝!” “可是,如果它是真的王后王冠,谁敢拍它啊?” …… 夏时杳听着其他人的议论,也忍不住咋舌:“好家伙,谁那么厉害,连这种东西都弄得到!” 兰斯脸上波澜不惊:“假的。” “啊?”夏时杳惊诧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是假的?” 因为Y国王室的王冠,都是他们夜阑星血族的琼斯家族制作和维护。 琼斯家族的掌权人跟他是故交,每一个王冠在呈给王室前,都会他帮忙鉴赏一番。 兰斯知道琼斯家族制作王冠的一些习惯,比如会采用什么材质,会留什么特殊标记。 可从台上放大的投影上看,那顶王后王冠材质虽然接近了,却没有琼斯家族的特殊标记。所以,兰斯断定它是假的! 他随口回道:“我猜的。” 夏时杳:“……” 好吧,反正不管它是真是假,都与自己无关。 今晚,她就是来探一探这个拍卖行的深浅而已。 还有,根据叶璟红透露,有一个南方来的收藏家叫黄善鹤,是这里的常客,他最爱收集各个名门世家的传家宝贝。 如果能够遇到他,或许能够打探出什么有用信息。夏时杳如是想。 关于王冠的竞拍,比想象中的激烈。 来这里都是各国非法收藏家,他们不怕东西会不会给自己带来危险。因为越贵重的东西风险越大,这是无可厚非的! 隔壁桌有个留着八字胡的男人一直在观望,忽然,他朝着夏时杳他们这桌瞥过来。 “小兄弟,你怎么会猜那个王冠是假的?”八字胡男人对着兰斯弯唇一笑。 他听到刚才夏时杳和兰斯的对话了。 兰斯没回他。 他又问:“你来自Y国吗?跟王室很熟?” 夏时杳回他:“这位先生,我们就是过来长见识的而已,跟王室不熟。” “是吗?”八字胡男人一脸怀疑,“你们是由谁推荐进来的?为什么C国话讲这么流利?” 夏时杳没好气地说:“会讲C国语言的外国人很奇怪吗?还有,谁推荐我们来的,关你啥事!” 又不是拍卖行的工作人员,还想查他们的来历。 八字胡男人被怼了倒也不生气,呵呵嗤笑:“你这黄毛小子会识货吗?还跑来这里长见识,别被人骗得裤衩都不剩!” 夏时杳气得腮帮子鼓鼓的。这家伙嘴巴怎么这么臭呢! 兰斯冷睨一眼过去,八字胡男人立马闭嘴了。 他觉得兰斯气场很强,应该是个不简单的人物,便笑着继续套近乎:“小兄弟,你怎么称呼啊?有什么收藏爱好?” 收藏家也分为好几种,有的喜爱书画,有的喜爱瓷器,有的喜爱珠宝……不尽相同。 即使兰斯依然不搭理,八字胡男人还是自说自话:“黄某人最喜欢收藏稀罕物,尤其是传家宝之类的。不管是金银首饰,还是年代久远的族谱家训,我都有。 你,有没有这方面的兴趣?或者,有这类好东西吗?” 夏时杳听到这里,眼睛突然一亮。 这家伙不会就是红姐所说的那个南方来的收藏家吧? 黄某人……黄善鹤?! 黄善鹤擅长做倒卖的行当,就是到拍卖行里竞拍一些稀罕物品,再带回南方去高价卖出。而如果遇到外国人,那就更好宰了。 但今天他是被盯上的那个! “好东西当然有,但我们可不轻易跟别人做交易。”夏时杳故意不屑地说,“免得被人骗!” 黄善鹤嘴角微微抽搐,眼神摆明了不信。 在他眼里,夏时杳只是个毛头小子,沉稳的兰斯才是懂货的那个。虽然说不懂货的比较好骗,但懂货的才有真材料。 “你们有什么好东西,咱们可以互相交流鉴赏一下。”黄善鹤眼睛一直盯着兰斯。 “哼,我们的宝贝你肯定见都没见过,怕拿出来会吓死你!”夏时杳就是要扮演傻乎乎没心机的愣头青的角色。 黄善鹤轻笑:“嘴上吹牛谁不会?眼见为实才可信。看你们年纪轻轻的,能有多贵重的东西!” 夏时杳被“激怒”了:“你少小瞧人,我们的银鲛珠石,可不是普通俗物可以比得上的!” “银鲛珠石?”黄善鹤一脸疑惑。 啥是银鲛珠石?他连听都没听说过。 夏时杳得意洋洋地炫耀:“不懂了吧?银鲛珠石是古代海底神兽银鲛的心头血凝结而成,在夜间会绽放血红的光芒,能治愈心疾和脑疾。 它只存在海底的最深处,说价值连城都贬低它了!” 她这番话,可能黄善鹤觉得她在吹牛,但兰斯却心感震惊。 因为他曾经见过一颗心形血红石头,当时他从海岛被丢出来时,就紧握在他手心里。 那颗血石可不单单治愈心疾和脑疾那么简单,是一颗能续命的能量石! 兰斯压不住想一问究竟的冲动,猛地拉起夏时杳离开。 黄善鹤见状,以为是兰斯觉得夏时杳透露过多信息,想要溜走。 “小兄弟,等等!” 他赶紧追上去:“你们所说的那个银鲛珠石,能不能让我瞧一瞧?我黄善鹤也许算不上国际收藏大佬,但在C国绝对能排得上前列的。” 夏时杳一听名字对上,还自愿上钩了,刚要继续引他出去。 兰斯却一把推开黄善鹤:“没空!” 说着,拉着夏时杳就出了拍卖行。 不止黄善鹤,连夏时杳也傻了。 她一边挣扎,一边质问兰斯:“喂,关少爷,他就是我要找的人,你干嘛拒绝啊!” 兰斯现在只关心那颗银鲛珠石的事。到底夏时杳是不是当初那个女人,就算不是,她也肯定脱不了关系! 兰斯拉着夏时杳拐到一个监控器拍不到的僻静角落里,把她锁在墙边。 面色严肃地问:“你说的银鲛珠石是不是来自你们雾岛?你是不是真的见过它?” 夏时杳呆愣着。 她就随口挑了个东西胡吹,怎么这个关少爷竟然也感兴趣起来了? “关少爷,我是为了引诱黄善鹤,才瞎掰那么个东西而已。” “你的意思,你没见过?它不存在?” 夏时杳眼神游移:“应该……不存在吧?” “撒谎!” 兰斯觉得夏时杳没说实话:“你明明见过它,否则怎么会知道的那么详细?你到底瞒了我多少秘密?你是不是……” 是不是就是她? 第70章 逼供 夏时杳望着面色激动的兰斯,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时,一个男人的声音从附近传来:“什么?黄善鹤那个老家伙走了?” 兰斯和夏时杳顿时都安静下来,仔细聆听。 “给我拦住他!那个老家伙上回骗了我那么多钱,还敢送上门来找死,不能就这么放过了……” 夏时杳对这个声音有点耳熟。 怎么听起来像是柯东焕那小子?他也在找黄善鹤? “关少爷,今晚我得先找黄善鹤打听一些重要的事。你有什么问题我们回去再说,好吗?”夏时杳小声地跟兰斯商量。 兰斯松开了夏时杳。 这里确实不是谈正事的地方! “找到他了?在停车场?给我按住他,我马上过去!” 柯东焕听了手下的汇报,立即往停车场赶。 夏时杳和兰斯默契地对视一眼,率先瞬移到停车场。 那边,黄善鹤追着夏时杳他们出来,没看到人,以为他们是准备开车离开拍卖行,这才跑到停车场。 哪知道,一到这里就被人按在地上摩擦:“老家伙,还敢拿假货来骗我们柯少,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骂骂咧咧的人,是之前跟在柯东焕身边的黄超,也跟金道帮关系不浅。 黄善鹤知道自己招惹了什么人,赶紧笑着讨饶:“黄超小哥,我黄某人做生意一向最讲究诚信,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 “误会个屁!”黄超蹲下,拍了下他的后脑勺。 “你这家伙就是个惯犯,也不知道骗了多少人。识相点把诈我们柯少的钱吐出来,还能饶你一命。否则,就用你的手脚来换!” “哎,别、别、别啊!”黄善鹤急道,“有事好商量,千万别冲动!不就是想退货吗,我黄某人认了。” “玛的,明明就是你欺诈,说得好像我们欺负你一样!” 黄超气得抬脚要往黄善鹤的手上踩,可才刚抬起来,忽然感觉全身无力,双膝“扑通”跪了下去。 旁边按着黄善鹤的两个手下,也都一样的下场。 “特么是哪个不长眼的,敢给老子使坏……”黄超话喊一半,就卡在嗓子里了。 一根细长的银针在他眼睛前面晃啊晃,不知道下一秒就会扎进身体哪个部位。 而对方站在自己身后,也看不见他的真面目,只听得到警告的声音:“缺德事别做太多,不然以后让你也尝尝手脚被废的滋味!” “……”黄超闭嘴不敢再bb了。 黄善鹤从地上爬起来,见是夏时杳和兰斯两人救了自己,既高兴又感动:“多谢两个小兄弟的救命之恩!我黄某人……” 兰斯不想听他废话,直接拎住他的后领:“车在哪儿?” 黄善鹤马上心领神会,指向不远处的一辆豪车。 兰斯把他兜里的车钥匙搜走,丢给夏时杳。 “我没有驾照……”夏时杳有点不好意思。 兰斯把黄善鹤扔到后座,拿走车钥匙,自己坐进驾驶座。 夏时杳不放心地问:“你考驾照了?” 其实,她想问的是:你年龄够了吗? 兰斯瞥了她一眼:“上车。” 夏时杳摸摸鼻子,上去了。 他们前脚刚离开,柯东焕后脚才到。 一看地上瘫着的几个人,又惊又气:“人呢?” 黄超一脸委屈:“被劫走了。” “什么人敢跟老子作对!” 其中一个手下说:“是两个外国人,一个黄毛,一个白毛。” “啥黄毛白毛的?你们三个人还打不过两个小毛孩?”柯东焕气极了。 黄超想起了上次也是这样中招的:“柯少,那俩小子可能跟上次会所门口的那家伙有关系。这回他们没有打破监控器,把视频调出来,就可以知道他们的模样。” 柯东焕对着身后的人吼道:“还不快去!” 随即,又恼恨地踢了一脚黄超:“你们真是够废物的!” 好不容易逮着那个老家伙,今天让他溜了,下回就不好再逮住他了。 让家里知道自己花了大把的钱,买了一个假货。以后,自己别想再获得家里的信任。 估计,下半年,他得被派到犄角旮旯的地方去“历练”了! ------- 夏时杳他们把黄善鹤带去一家酒店,开了间房。 黄善鹤一开始还以为夏时杳他们是路见不平,等进了客房,瞅着兰斯阴沉的面色,才发觉自己是出了一个坑,又掉进另一个坑。 “两位小兄弟带黄某人来这里,是想要做什么交易?”黄善鹤主动问道。 夏时杳也不拐弯抹角了:“黄先生,你说你喜欢收藏稀罕物,不知道你有没见过一张藏宝图?” “藏宝图?”黄善鹤反问,“这市面上有各种奇奇怪怪的藏宝图,不知道你们想问的是什么样的?” 每年,总有一些自诩是价值连城的藏宝图被拿出来拍卖。可事实证明,那些多数都是假货,黄善鹤也倒卖过不少。 “你听说过白家吗?” 夏时杳一问出口,黄善鹤眸光动了动:“哪个白家?” “帝都白家。黄先生没听说过吗?” “我是南方人,到帝都也是为了做生意,哪里了解那么多……”黄善鹤越说声音越低。 因为兰斯身上的气场太强,让他压力很大。 夏时杳把刚才下黄超的那根银针拿出来,换来唬他:“看来,黄先生是不打算配合。” “配合、配合,我一定配合!”黄善鹤赶紧改口,“白家的字画,我确实也倒卖过不少!” 夏时杳杏眸一瞪:“我问的是藏宝图!” “白家,有藏宝图吗?”黄善鹤还想再装傻。 兰斯一把夺过夏时杳手中的银针,刺入黄善鹤的虎口。 “啊、啊、啊,我说!我说!” 黄善鹤痛得嗷嗷叫了好几声,随后,乖乖地交代了:“听说白家是有张藏宝图,但从来没人见过它。 二十几年前,它曾经失窃过。后来,又说是白家二公子私自拿走的。几年前,白家二公子出事后,那张藏宝图也失踪了。 不少人都在寻找它的下落,可是市面上出现的都是假货,真货到现在一直没露面过。 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 黄善鹤说的,跟夏时杳了解的情况差不多。 夏时杳不甘心地问:“就没有哪个人知道它的下落吗?比如它被什么人收藏了?” 黄善鹤一边疼得龇牙咧嘴,一边回答:“没听说哪个人拿到了那张藏宝图。我只知道,金道帮以前有出手去抢过,但最终也是一无所获。” 夏时杳咬牙。 果然,金道帮跟她父母的死有关! 第71章 迫不及待 之后,黄善鹤又抖漏了一些关于藏宝图的事。 “说起来,那张藏宝图之所以那么抢手,也是跟它的一些传闻有关。 据说,那张藏宝图记载了皇家龙脉所在;白家祖上受皇帝所托,专门看守龙脉地图。 另有一个传说是,古代有一支海盗将掠夺来的大批宝藏,都藏在一片神秘的海域。那张藏宝图上所画的,就是宝藏的藏匿地点! 至于其他一些猜想,都没有这两个来得吸引人……” 夏时杳不关心那张藏宝图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她的目的是想查清楚谁策划了车祸的事。 之前,她已经从叶璟红那里,拿到了金道帮的一些罪证。但那些罪证足以把金道虎和他的手下送进去了。 只是,金道帮背后的那条利益链,恐怕撼动不了。 事情一件一件来吧。 起码今晚从黄善鹤嘴里得知了不少消息,确定金道帮参与其中,也更加肯定那张藏宝图十有八九跟Y国海盗宝藏有关。 而最重要的一点是,那张藏宝图至今下落不明。最终觊觎它的那些人,都会一浮出水面! 审问完后,夏时杳他们把黄善鹤放了,回到白家。 另一个“审问”开始了。 “现在,说说那颗银鲛珠石的事情。” 一进房间,兰斯就开始咄咄逼人的攻势。 夏时杳不明白他为什么就对银鲛珠石那么感兴趣:“关少爷,其实,那颗银鲛珠石没有我说的那么神奇。” “我只问你,你见没见过它?想好再回答!”兰斯目光灼灼,夏时杳有种被看穿的感觉。 按理说,那颗银鲛珠石只存在雾岛海域。除了她,应该没人知道它的存在。为什么,关少爷一副他也见过的表情? 见她还在犹豫不决,兰斯等不及了:“夏时杳,这件事对我来说很重要,我希望你能实话实说。究竟那颗银鲛珠石是不是来自雾岛? 它是不是……你的东西?” 夏时杳咬咬唇:“关少爷,银鲛珠石不属于任何人,它只属于大海。如果你是想从我这里获得它,很抱歉,我没办法帮你。” 兰斯听明白她的意思了。她确实见过那颗血石,只不过出于保护心理,她才不愿意透露。 兰斯换了个比较直白的问法:“你是否曾经把它送给别人?” 夏时杳信誓旦旦地反驳:“怎么可能!银鲛珠石可不是普通的石头,一般人是碰不得的。而且我说了,它属于大海,不能随意送人。” 她的职责是守护,不是占有。 但她这些话落在兰斯耳朵里,却成了另一个含义:它很重要,那就代表赠送的人也很重要! “夏时杳,你真不记得把它送给谁了吗?”兰斯问。 夏时杳依然一头雾水:“关少爷,你到底什么意思?” 自己都说了银鲛珠石不能送人,他却一再地追问,自己解释得还不够清楚吗? 兰斯见她迷茫的表情不像作假。心里暗躇:难道,她真的忘了? 或者,她跟自己一样,失忆了? “三年前,你遇到过谁?”兰斯的目光和语气都放柔了下来。 夏时杳眨眨眼:“三年前?” “没错。三年前,谁去了雾岛?”兰斯徐徐善诱着。 “他受了很重的伤,可能你救了他。但他不是一般人,可能隐藏了身份。” 兰斯每说一句,都往夏时杳靠近一步。 “你还带他去过神秘海域,那里有很多奇怪又美丽的生物,还有一条美人鱼……” 夏时杳瞪大眼睛:“你怎么知道美人鱼……” 那片神秘海域是属于她跟外婆的秘密,为什么这个关少爷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其实,兰斯的记忆只残留了一点。但她的反应,让兰斯笃定自己的推想没错。 雾岛,就是自己一直在寻找的那座海岛!而现在,只需要确定,夏时杳是不是就是那个女人。 “夏时杳,你想起那个人了吗?” “我不知道你说的是谁……”夏时杳脑子很乱。 雾岛的秘密被外人知道了,这对雾岛来说会带来不可预测的危险。而这些似乎跟关少爷所说的那个人有关,自己却一点印象都没有。 别说带人下海,连救人的情节,她都不记得发生过! “关少爷,为什么你会知道这么多事情?你也去过雾岛吗?”现在,换夏时杳追问他。 兰斯此时顶着关沐的外貌,不好直接表明身份,便转移了话题:“你耳后的鱼鳞印记,是天生的?” 夏时杳又懵了:“什么鱼鳞印记?” 她摸了摸自己的耳后,并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兰斯拿起手机,靠过去帮她拍了下来。 夏时杳看着照片上的鱼鳞印记,惊诧地喃喃自语:“这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如果是天生的,家人不可能不告诉她。 而兰斯则有了另一个发现,就是那个印记似乎比之前更深更大了一些。 “看来,你身上的秘密,有些连你自己也不清楚。” 兰斯所指的,包括她梦游的事。 夏时杳脑子乱极了,她需要时间缓缓。 这时,她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夏时杳一看,是白明修打来的电话。 “时杳,你现在哪里?疗养院这边出事了!”白明修语气很焦急。 夏时杳反倒是沉下心来了:“你们先稳住局面,我随后就到。” “好!”白明修挂了电话。 夏时杳对兰斯说:“我现在需要过去老太太那边,这些事情过后再说。” 原本她跟老太太的计划是明天才开始实施,可白芸嫣她们竟然这样迫不及待。 也好,过了今夜,或许离她父母车祸的真相又更近了。 那边,疗养院已经乱作一团了。 因为,入夜后,老太太突然开始高烧不止。 开始还能控制,等白明修他们赶到时,老太太就完全陷入昏迷了。 “到底怎么回事?” 白世鸿一直在质问疗养院那边的工作人员,可得到的回答都是他们的照顾很周到,膳食也没有问题。 唯一的疑点,就落在了夏时杳开的药上面! 第72章 就赖你头上 一听工作人员那么说,谢兰玉第一个跳出来。 “我就知道那个臭丫头没安好心。果然,以前老太太怎么对她,她都还记着仇呢!” 白明修知道内情,所以站在夏时杳那边:“妈,医生的检验结果还没出来,不宜太早下定论。” 谢兰玉哼了声:“还需要诊断啥?除了她,谁还有本事给老太太下药!” 说完,瞅了一眼白芸茜,发现向来爱蹦哒的人今天居然一声不吭。 白芸茜上次刚被威胁,现在不敢乱出头了! 谢兰玉把头转向自家女儿。 没想到,白芸若也是同样的说辞:“妈,先等结果出来了再说吧。” “……”谢兰玉很诧异。 怎么今天一个两个都替那个臭丫头说起话来了? 倒是白明锐跟她统一战线:“等结果?那个巫女给人下降头就能要人命,能查出什么结果!” 白芸茜吓得赶紧拉他:“哥,你别乱说话!” 白明锐一把甩开她:“怎么了?我哪里说错了?她以前没干过这种事吗?” 谢兰玉也附和:“没错、没错,那丫头确实斜门……” “闭嘴!”白世鸿呵斥了一声,“还嫌不够乱吗?” 谢兰玉谁都不怕,就怕白世鸿。被他一吼,立刻安分下来。 接着,换白心莲挑事了:“我觉得,这件事情不光要看医生检查的结果,最好是把咱们家的洪律师也请来,有事才好处理。 毕竟,如果真的有人下药,这可是刑事犯罪!” “姑妈说得对!”白明锐又出来赞同。 “哥!”白芸茜急死了。 她真怕自己的亲哥被人拿来当枪使,得罪了夏时杳背后的艾勒斯家族,就惨了。 白明锐横了她一眼:“你也闭嘴。大人的事,你少掺合!” 白芸茜跺了跺脚,跑一边去了。 白明修清楚白心莲的用心,问她:“姑姑这话怪了。如果是刑事犯罪,不是该先叫警察吗,为什么要叫洪律师过来?” 白心莲早想好了怎么接:“咱们白家也是名门世家,一报警不就家丑外扬了嘛!” 白明修冷笑:“那依姑姑你的意思,先让洪律师过来是为了什么?” “以前老太太在,遇到大事由她盯着。现在老太太倒下了,总得有人出来主持公道。” 白心莲说得冠冕堂皇,谢兰玉可听出不对劲了:“白心莲,你啥意思?你大哥是白家的当家人,白家的事当然由他说了算,为什么要叫外人来主持公道?” 白心莲轻呵:“大嫂,老太太被下药这事,未必是夏时杳一个人做的。也许,还牵扯了白家其他人呢?” 谢兰玉平时精于算计,怎么会不明白白心莲说的“其他人”也包括他们一家四口。 “我看你们母女俩经常跑来疗养院,你们的嫌疑才最大!”谢兰玉直接把矛头对准了白心莲母女。 白芸嫣镇定自若地回道:“伯母,现在法治时代,说话得讲究证据。不能因为大伯是当家人,就可以随便指证任何人有嫌疑。” “没错!所以,才需要洪律师来主持公道。”白明锐也出来顶。 “你们……” “好了,不要再争了!”白世鸿打断谢兰玉,不想让她再多说多错。 “既然三妹不信任我这个大哥,想叫洪律师过来就叫吧。” 反正,洪律师为人正直,不会偏颇任何人,叫他来见证更能让人信服。 何况,老太太这回还不知道能不能挺过去。万一真走了,也需要洪律师帮忙分割白家的家产。 白世鸿拍板后,其他人都不再有疑义了。 只有白芸若感觉心里慌慌的。 跟夏时杳相处这段时间,虽然闹过不愉快,但关系多少好转了一些。自己真心不希望这件事是她做的! 如果是她,自己还有把柄在她手里,她不会因此把自己一起拉下水吧? 白明修看出自家妹妹的紧张,拍拍她的肩膀:“没事,一切都会水落石出的。” 很快,检查结果出来了。 医生证实,白老太太常期服用的药,剂量都偏大,才导致她身体出现异常。 “如果今晚老太太高烧退不下来,可能就熬不住了。”医生如是说,“毕竟,老太太年纪大了,之前身体状况也不是很好,你们家属做好心理准备……” 白世鸿顿时脸黑了下来。 医生又说:“当然,我们也会尽全力抢救的!” 说完,医生又进了重症病房。 一家人都等在外面,各怀心思。 白明锐悄悄地扯了下白芸嫣的衣角,小声说:“你不是说,奶奶不会有生命危险吗?” 之前,白芸嫣跟他说的计划,是要利用老太太把夏时杳和白明修整倒,没说会危及性命。 白明锐虽然混了一些,害人性命是没那个胆的! 白芸嫣给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但其实自己心里也有些紧张。 准确的说,是兴奋。多年筹备的事情,就快大功告成了! ------- 终于,夏时杳赶过来了,她跟洪律师正好前后脚到。 一来谢兰玉就开始炮轰:“夏时杳,瞧瞧你干的好事!你不是说有办法把治好吗?怎么现在老太太反而要被你治死了? 你是不是对老太太还心存怨恨?跟某些人合伙报复老太太?” 白明修刚要出来制止,看夏时杳面色淡定从容,便忍了下来。 之前他们已经商量好了,不在必要时,白明修都不能太过明显地维护她。 谢兰玉虽然脾气暴躁又个性跋扈,但今天恰恰就是要利用她这点,计划才好顺利实施。 谢兰玉发难完,白世鸿也忍不住质问:“时杳,你自己说说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你奶奶吃了你的药,病情又忽然加重了?” 夏时杳无奈地摊摊手:“大伯,当初老太太的身体底子就不好,我能做的只是暂缓她衰弱的速度,没办法根治的。 至于她忽然病情加重,不能全赖我头上吧?” “就赖你头上!”这次,白明锐也跳出来指责了。 “医生说,就是你在奶奶的药里加了很重的剂量,才导致奶奶身体撑不住的!” 夏时杳扭头瞥他:“白明锐,多少年了,你怎么还跟个小屁孩似的,说话不讲证据,就爱瞎bb。” 白明锐气得满脸通红:“你、你说谁是小屁孩!” 第73章 争论不休 白明锐和白芸茜都遗传了白世辉冲动的性格,但论头脑,白明锐比白芸茜还更菜。 被人随便一激,他就按耐不住:“夏时杳,我警告你,对我放尊重一些,否则……” “否则怎样?”夏时杳挑眉。 “你年纪比我小,却对我这样大呼小叫的。让我尊重你?你的尊重呢?亏你还是白家少爷,一点世家子弟的教养都没有!” 夏时杳明显在故意激怒他! “你说什么!” 白明锐气得要动手,白芸茜赶紧拦住:“哥,你别冲动,你打不过她的……” 这话劝的,白明锐怒气飙得更高:“你放开,今天我就要好好收拾这个臭丫头!” “奶奶都这样了,你还在闹啥呢!”白明修怒吼。 要不是场合不对,白明修早把他修理一顿,让他认清自己几斤几两重了! 白明锐以前在白明修面前确实怂,但今天他底气十足:“怎么是我闹了,明明夏时杳谋害奶奶,不该收拾吗?” 夏时杳抱胸挑衅地瞅着他:“你凭什么说我谋害老太太,就因为医生说她吃我开的药出事? 我的药方你们可以拿去给医生查看,有问题算我的。但如果是有人在药里面动手脚,我可不背这个锅!” “三妹说得没错。”白芸若难得出来支持她,“医生只说是剂量太大,没说就是药方的问题。” 白心莲冷哼:“药方没问题,也不代表跟夏时杳没关系。” 白明修拧紧眉头:“姑姑,你有证据证明跟三妹有关系吗?” 白心莲对着旁边的一个工作人员,点头示意。 对方立刻过来说:“平时照顾白老太太的护工说,夏小姐两周前来看过老太太,还亲自检查所有的药品,并叮嘱她要加大剂量。” 白明修气得咬牙:“那个护工不是姑姑请的吗,她为什么会听三妹的?” 白芸嫣适时地应了一句:“人心隔肚皮,有钱能使鬼推磨。” 夏时杳嗤笑:“确实,这两句特别适合你们。不过,我觉得还应该加一个’贼喊捉贼’!” “夏时杳,你不用狡辩。反正今天洪律师在这里,他会主持公道!”白心莲把洪律师顶出来了。 洪律师是白老爷子还在世的时候,聘请的律师,深得白老爷子和白老太太的信任。因为他为人正直,做事只讲规则,不会偏向任何人。 他所说的话,大家都信服! 然而,洪律师却说:“抱歉,我不是办案人员,我只能履行作为律师的职责。” 白心莲看了一眼白芸嫣,不是说洪律师会配合吗,怎么好像跟之前预想的不一样? 白芸嫣眸色一沉,心里不知在暗自盘算着什么。 夏时杳呵呵一笑:“洪律师来这里要履行什么职责,宣读遗嘱吗?” 白世鸿一听,勃然大怒:“混账,你奶奶还在,说什么宣读遗嘱!” “不然呢?”夏时杳耸耸肩,“洪律师不是来等着宣读遗嘱,难道是想等我被抓进去后为我辩护?” “……”洪律师静默不言。 白明锐叫道:“你敢对奶奶下药,还要洪律师给你辩护?你要不要脸啊!” “那洪律师来这里做什么?”夏时杳转着圈看每一个人。 “大伯是白家的掌权人,白家的事不都是他来管吗?现在却叫一个律师来这里主持公道,该不会是这个掌权人的位置要易位了吧?” ?! 这句话,犹如平地炸雷,把所有人都炸醒了。 只有谢兰玉还听不懂,跳出来嚷:“什么易位?世鸿就是白家唯一的掌权人,你们难道还想来抢!” 夏时杳轻飘飘来一句:“那就看老太太的遗嘱上怎么写了。” 白世鸿面色阴沉得厉害:“时杳,你这话什么意思?说清楚一些!” 夏时杳看向洪律师:“我说的有什么用,一切不是以遗嘱为准吗?” 白世鸿也目光灼灼地盯着洪律师:“洪律师,老太太的遗嘱上真的写了要换掌权人?” 洪律师神情自若地回道:“抱歉,遗嘱要在特定时间才能宣读。在那之前,除了当事人,我不能随意透漏!” 谢兰玉哪里管这些:“老太太都这样了,你还要等什么?” 刚才医生说的那些话,就差一句“你们可以办理后事”而已。其实,所有人差不多都认定,老太太是过不了这关了! 但洪律师有他自己的原则,坚决不开口。 他越这样,谢兰玉越急躁。 “老太太是啥意思?真要换掌权人吗?她是脑子病糊涂了吧!” “妈,别乱说!”白芸若忙安抚她,“奶奶未必真的那么做,你先不要急。” 谢兰玉哪能不急:“夏时杳,是不是你撺掇老太太的?不然,好好的为什么要写什么遗嘱,换什么人!” “我掺合你们这些事干嘛?我又不在白家族谱上,你们谁当掌权人,跟我有关系吗?” 夏时杳说完,对着白心莲问:“姑姑,你说是吧?” 白心莲瞪了她一眼:“谁知道你做了啥事!” 夏时杳笑得意味犹深:“姑姑不是对白家的事情,知道得最清楚的人吗? 知道是谁陷害谁被赶出白家,知道谁把谁挤去南方,还知道谁在奶奶的饮食里下慢性毒,更知道遗嘱上写了谁的名字……” 白心莲面露惊慌:“你、你……” 白芸嫣把她往后一拉,上来接夏时杳的话:“这些事,三姐是从哪里听来的?如果你不说,我们都不知道呢!” “是吗?那当我没说。” 夏时杳虽然把话收了,可有些人却听进去了。 白世鸿盯着白心莲的目光,让她更心慌了。 她赶忙把矛头转移:“夏时杳,你故意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是不是想掩盖你自己的罪行?” 夏时杳确实是故意扯东扯西的,因为她要拖延时间。 她在等! 白芸嫣此时似乎也发觉到她的目的了,给站在角落的某个工作人员使了个眼色。 随后,又对洪律师说:“洪律师,虽然您不是办案人员,可您是律师,为人公证。今天请您来并不是真的要您主持公道,是希望您能当个见证人而已。” 对于这个说辞,洪律师表示接受:“可以。” 第74章 正式开撕 不得不说,白芸嫣不止智商高,情商还高。 她能够取得白老太太的青睐,在白家拥有一席之地,也是不简单。 夏时杳看到她私下的动作,也不急。反正该来的,已经来了! 那个工作人员才刚离开,医生就匆匆忙忙走出来,面色沉痛地说:“抱歉各位,白老太太……” 话无需说完,大家都已经明白医生的意思了。 一时间,病房外鸦雀无声。 没有刚才的争吵咒骂,也没有呼天抢地的痛哭。有些人仿佛在梦里一样迷懵,有些人则开始蠢蠢欲动。 医生见惯了各种各样的场面,出来宣告完又进病房了。 “若若,你奶奶真不在了?”谢兰玉是还在梦里的那个。 以前盼着老太太可以早点走,现在人真的走了,又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白芸若倒是眼里忍着泪花。怎么说,平时老太太没少疼她! 白芸茜是属于想哭却哭不出来的那种,白明锐整个人是懵的。 奶奶怎么会走了?这跟计划的不一样啊! 他看向白心莲母女。 白芸嫣神色未明,白心莲已经藏不住欣喜:“洪律师,现在可以宣读遗嘱了!” 白明修早就知道白心莲的阴谋,更加忍无可忍:“姑姑,奶奶才刚走,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吗?” 白心莲此时连演戏都懒得演了:“反正这一天,大家不是早都有心理准备了?而且事关掌权人的位置,和白家的未来,当然宜早不宜迟!” 白世鸿之前如果还看不透,现在也明白过来了:“心莲,原来你一直都在觊觎掌权人的位置!” 白心莲大笑一声:“什么觊觎不觊觎?掌权人的位置,向来都是有能力者居之。大哥你不也是耍了很多手段,才坐上那个位置的? 让你享受了这么多年,如今也该退位让贤了!” “你……”白世鸿气得胸膛起伏不止。 谢兰玉恨不能上去撕碎她:“白心莲,你这个贱人!当初要不是世鸿让你母女俩进白家族谱,你们还在罗家被人践踏欺凌呢。 你们现在居然恩将仇报,实在是无耻至极!” 白心莲最痛恨的就是别人拿罗家的事来戳她心窝子,眼神忽然转狠:“你少给自己脸上贴金,我怎么会嫁去罗家,还不是你在背后搞的鬼!” “……”谢兰玉被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确实,那时候谢兰玉刚进白家,跋扈得不行。白心莲又是性子比较软的,经常被她欺压着。 甚至为了母家的利益,谢兰玉暗地里给白心莲跟罗家那个人面兽心的三少牵线。此后,白心莲过得是生不如死,白芸嫣小时候也没少受苦。 这个仇,白心莲可一直记着呢!但此刻最重要,当然是先公布遗嘱。 “洪律师,现在履行你的职责吧!” “好。”洪律师点了点头。 随即,从公文包里拿出几个文件袋。其中一个里面装着的,就是白老太太的遗嘱。 场上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动作,紧张地听他宣读。 首先第一条,就是关于白家掌权人易位的内容! 当听到掌权人的位置自老太太去世当日,就改为白明锐继承,并由白芸嫣督促辅助时,不止白世鸿夫妇和白芸若,连白芸茜也是目瞪口呆。 “哥……哥当掌权人?”白芸茜怀疑自己听错了。 她最了解自己的哥哥,差白明修十万八千里,怎么有资格当掌权人呢? 白明锐听到这条,心里说不清什么滋味。有欣喜,但苦涩也很多,因为老太太没了。 而他,是同伙! 白芸若怔怔地问:“为什么……为什么奶奶会选明锐?” 白心莲表情很是得意:“那是因为老太太不信任你们一家了啊!想想你们做了多少缺德事,这难道不是报应吗?” “放屁!” 谢兰玉气疯了,双眼猩红地指着白心莲咒骂:“你就比我们清白吗? 当年给老二他家下绝子药是谁?给夏时杳这丫头吃苦杏仁的是谁?还有,是谁为了报复罗家,把前夫的儿子给弄残的…… 你做的缺德事,有比我们少吗!” 白心莲才不想在这里扯前尘往事:“哼,无论你现在说什么,老太太也听不见了。她遗嘱上怎么写,就是什么!” “你……” 谢兰玉还要争,白世鸿吼了声:“行了!这时候说那么多废话有什么用?说再多,也改变不了事实!” 谢兰玉突然号啕大哭起来:“老太太也太狠心了,你为白家付出了多少心血,她说换人就换人。就算要换人,也该换咱们明修啊!” 白明修心里也挺难受的,抿着唇不说话。 夏时杳看着眼前这场闹剧,实在心累。 但,该演的还是得继续演:“白芸嫣,你没有话说吗?” 白芸嫣依旧神色平淡:“奶奶的安排,就是最好的安排。我,无话可说。” 夏时杳冷笑:“对你来说,当然是好的安排。白明锐那个草包不过是你的傀儡,权力终究还是落你手里!” 白芸嫣垂眸:“权力在谁手里又怎样?奶奶也回不来了……” “……”夏时杳秀眉微蹙。 到现在了,白芸嫣竟然还能收着?她的心思,真是深啊! 白心莲也看不透自己的女儿:“芸嫣,这是咱们应得的,咱们没啥好对不起她!” “哦?” 夏时杳开始清算了:“白心莲,你是做多了坏事,良心都麻木了是吧? 老太太对你们母女俩不好吗?最信任的是你们,还给你们留了最好的安排。你们却能在背后拿她的命算计,受因果报应的不该是你们吗?” 白心莲瞪圆眼睛:“你胡说八道什么?明明是你给老太太下药的,关我们什么事!” 夏时杳打了个响指,之前出去的那个工作人员又进来了,手里还拎着之前白心莲母女送过来补品的盒子。 “这是你们给老太太拿来的东西吧?非常完美地跟我开的药,药性相冲呢!” 夏时杳说着,又把一支手机拿到她们面前晃:“这是你们请的那个护工的手机,她自己有偷偷录了音,是你指使她给老太太煎药时,要加大剂量的语音记录。” 第75章 满盘皆输 白心莲没想到那个护工竟然还摆了自己一道,她大意了! 夏时杳这边还没完了,又把之前白心莲寄给自己父母的信丢了出来。 质问道:“白心莲,五年前你约我父母回帝都,他们就出事了。那场车祸,你有没有参与?” 白心莲已经有点发慌了:“没有,那是一场意外,不关我的事!” “是吗?”夏时杳把一张照片亮出来。 那是一个戴着渔夫帽和黑色口罩的女人,趴在离夏时杳家附近的角落里,偷偷观望的画面。 “如果和你无关,你来解释一下,为什么我父母出事那天,你会出现在我家附近?” 夏时杳父母遭遇车祸后,她就赶去了医院。回家时,发现家里被盗。那时候父母刚离世,她心灰意冷,根本没想去管小偷的事。 要不是叶璟红从金道帮那里偷出来的资料里有这张照片,夏时杳都还无法肯定,白心莲跟她父母的事有关。 白心莲绝对不敢承认:“照片里的人都伪装成那样,怎么看得出来是我?你不要血口喷人!” 夏时杳抖抖照片,指着白心莲手上那条跟口罩女人相似度99%的手链:“这个,就是证据!” 白心莲下意识地捂住手链,还在狡辩:“光凭一条手链,怎么算证据?也有可能别人买了跟我一模一样的……” “呵,你不知道吧?” 夏时杳走上前,语气嘲讽地告诉她:“你手上这条项链,是老太太托薛大哥的奶奶,去Y国琼斯家族名下的珠宝公司给你定制的。 琼斯家族的定制首饰,向来一个款式只打造一件。老太太对你可真好啊!只可惜,白瞎了。” “……”白心莲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 她以为,以前老太太对她没多喜欢,送她的东西也都是随便买卖而已。哪里想到,竟然会特地去Y国给自己找名家定制。 夏时杳把照片和护工的手机交给洪律师:“既然洪律师是见证人,那这些证据就由你保管吧。” 白心莲心有不甘:“那些证据都可以捏造出来,未必真实!” 夏时杳回道:“真不真实,洪律师会鉴定。毕竟,他是专业的!” 白心莲急忙向自家女儿发出求救的眼神:“嫣儿……” 白芸嫣握紧手心,一副吃惊又失望的神情:“妈,这些……这些事情真的是你做的吗?” 白心莲愣了下:“我……” 她做的事,自家女儿都一清二楚。这时候却突然这样说,该不会是…… 她还没理明白,白芸嫣就痛哭流涕起来:“妈,你怎么这么糊涂!就算对大伯他们再不甘心,你也不能做傻事啊! 奶奶对我们多好,呜呜呜……你这样做,怎么对得起她?以后白家哪有我们容身之地?呜呜呜……” 白芸嫣这一哭,不仅把白心莲哭懵了,其他人也看不懂她这反应是真是假。 尤其是白明锐,他最不解:“三姐,没人敢赶你走的。现在我是白家的掌权人,一切由我做主……” “白日做梦!”这时,一道声音从病房里传出来。 门开了,白老太太坐着轮椅,被人推了出来。 除了夏时杳和白明修,其他人都是见了鬼似的表情。 刚刚才被宣布死亡的人,出现在自己面前,正常都会这样的反应。 “你、你不是死了……不,你怎么可能还活着……这是怎么、怎么回事?”白心莲被吓得语无伦次了。 白老太太重重地哼了一声:“我没死,还活得好好的!是不是很失望?” “……”白心莲脑子嗡嗡响,不知道怎么回话。 白明锐心里百感交集:“奶奶,你、你没事?” “哼,你是巴不得我有事,好继承掌权人的位置吧?”老太太气得很想拿拐棍瞧他的头。 白芸茜赶紧出来救援:“奶奶,哥哥傻乎乎的,啥也不懂。他肯定是被人蒙蔽了!” 无论哥哥在今天这件事上扮演了什么角色,一定要撇清关系,不能承认他是白心莲母女的同伙。 老太太也了解白明锐平时有多草包,做不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她今天要清算的,是白心莲! “老三,你来跟我好好说说,到底你对我有什么不满,才让你狠心对我下毒手?” 白心莲本来还想狡辩,白芸嫣却一下跪在老太太面前,哭道:“奶奶,你原谅我妈吧!她只是一时糊涂,她不是故意的,她……” 白老太太本来是一肚子怒火要撒,一看白芸嫣哭得梨花带雨,心里忍不住揪疼。 之前,她以为白芸嫣也想谋害自己,心里别提多难受。可看眼前这情形,应该做错事的只有白心莲而已。 自己最疼爱的孙女,怎么会舍得害自己呢! “嫣儿,你别哭了。做错事的是你妈,你不用替她求情。”老太太虽然脸还绷着,语气却被那么冲了。 “不,是嫣儿的错!”白芸嫣哭得一抽一抽的,“我没能发现我妈做了这么多错事,也没能守护好奶奶,嫣儿太不孝了……” 夏时杳:“……” 总算领略到了白芸嫣的厉害之处了。这女人太会藏,而且也确实够狠,亲妈都能坑! 其他人都不敢开口,怕被老太太的怒火烧到。 白心莲知道自己大势已去,只好跟老太太讨饶:“妈,我做的事,我自己承担。 无论你要把我赶出白家,还是从族谱上除名都行,不要把怨气撒在嫣儿身上……” 白老太太痛心疾首地骂道:“我没你那么狠心,连最亲的家人都能下手!亏我以前还愧疚把你嫁错了人,对你百般补偿。可没想到,竟然养了一头白眼狼!” 白心莲垂头丧气地跌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蔫了。 一招败,满盘皆输了! 白世鸿夫妇刚才因为看到老太太复活,有点吓懵,现在总算缓过劲来。 “妈,您真的没事吗?医生有没有检查仔细?”白世鸿这回是真心挂念老太太的身体。 “老太太,您今天这是搞的哪出啊?”谢兰玉对眼前的事还稀里糊涂的,但唯有一件事很理智,“那份遗嘱到底是真的假的?” 白老太太对这件事也很亏心,因为那份遗嘱确实是她立的,但那是在知道真相之前。 现在,她该怎么圆话呢?说真的,会让自己的儿子孙子失望;说假的,他们今后会质疑洪律师的公证。 白明修站了出来:“无论那份遗嘱是真是假,奶奶肯定有她自己的考量。我们作为后辈,确实做错了很多事。奶奶如果觉得掌权人该换人,我们也没有异议。” 白明修这话得很诚挚,白老太太前面就算有不满和质疑,此刻也烟消云散了。 “那份遗嘱无效。”洪律师开口说道。 第76章 还没有结束 “那份遗嘱无效。”洪律师开口说道。 “无效?”谢兰玉疑惑,“所以,它是假的了?” 无效和假的,这两个是不同概念。但洪律师选择了不否认,也没承认。 其实,早在布今天这步棋时,老太太又重新立了遗嘱。只是,现在不到宣读的时候。 夏时杳和白明修一样,也选择了看破也不说破。 “既然老太太没事,那我现在可以洗清嫌疑了吧?”她看向白明锐,“还是,你觉得我这个巫女又会下降头、作法什么的?” “你……” 白明锐刚想跟她杠,被白芸茜扯了下袖子,又看到老太太严厉的目光,顿时也蔫了。 老太太肯定知道他也是同伙,只是暂时没揪出他而已。以后,自己的日子不好过了! “今天的事,就到这儿吧。”白老太太身心疲累地叹了口气。 随后,对白世鸿说:“你是白家的掌权人,后面的就交给你处理了。” 尽管她对这个儿子挺失望的,但现在也只能靠他撑着白家。 没想到,白世鸿忽然说道:“妈,我年纪也大了,很多事情……也有心无力了。不如,今天就正式把掌权人的位置换了吧。” 白老太太还没回答,谢兰玉就叫了起来:“世鸿,你胡说什么呢!你也糊涂了吗?” 白世鸿其实是清醒了:“我的确糊涂了,还是让他们年轻人接手吧。” 就算今天的事是白心莲的阴谋,可老太太立那份遗嘱,应该是对自己之前做的事失望了。 他不想因为自己,耽误了自家儿子的前途! 白老太太也知道他的意思:“行,既然你不想坐,就让明修来吧。” 说着,她看向所有人:“你们谁有异议吗?” 都这时候,谁还敢有异议! 倒是白明修自己说:“奶奶,我还缺乏历练,现在当白家掌权人为时尚早。等我和明锐跟我父亲多学习一些经验,过几年都有所成了,再来说继承的事。您觉得怎样?” 白明锐再傻、再混,也听出了白明修这番话,是给自己也留了机会。 顿时,他忍不住掩面而泣:“不,大哥,我、我不配……” 是他蠢!明明就能力比不过大哥,却还妄想跟他去争,甚至还做了伤害家人的事情。 白明修上来拍拍他的肩膀:“白家这么大一个家族,只靠一个人是无法撑住的。我们所有人都有责任!” 白明锐听了,眼泪掉得更凶了。 白芸若和白芸茜看得都忍不住动容。就连白世鸿,也红了眼眶。 遥想少年时,老爷子也是跟他们几个兄弟这样说的。可是,他后来都做了什么啊! 白老太太心里深感安慰:“好!你们能明白家人比掌权人的位置更重要,这点很好。以后,咱们白家有希望了!” 谢兰玉虽然对这个结果不太满意,但既然老太太夸了自己儿子,觉得掌权人的位置反正也跑不掉,就难得没出来破坏气氛。 白心莲为了自家女儿,一直低着头,掩盖眼里的怨恨。 只有夏时杳和白芸嫣两个人,互相冷漠地对视着。 这一战,才刚刚开始,还没有结束…… ------- 折腾了一晚上,最后,以白心莲从白家族谱除名并赶出白家为收尾。 等所有人都回了白家,白老太太单独把夏时杳留下了。 她有很多话想说,又不知从何说起。只叹了口气:“姚姚啊,奶奶谢谢你!也对不起你……” 夏时杳明白她的意思。 对于白心莲的处置,确实是轻了。但母女一场,又因为白芸嫣的求情,白老太太做不到狠下心送她去吃牢饭。 至于夏时杳父母车祸的事,白心莲并不是主谋,而且,还涉及了金道帮和白家藏宝图的秘密,现在还不宜张扬,只能作罢。 这样的结果,夏时杳之前也猜得八个九不离十。唯一出乎意料的,算是白芸嫣吧! “老太太,我只想劝你一句:白芸嫣留在白家,不会给你省心的。”夏时杳提醒说。 白老太太面露惋惜:“那孩子……我亏欠她最多!如果她能就此回头,我想给她一个机会。” 白芸嫣就像是白老太太年轻时候的翻版,聪慧睿智又多才多艺。所以,白老太太才这么疼爱她,疼爱到有些盲目。 夏时杳劝过就不再插手了。 以后白家是白明修当家,如果白芸嫣还想争权夺利,那是他们之间的事。可如果白芸嫣想冲自己来,自己绝对会跟她旧账新账一起算! 离开疗养院时,天已经微亮。 夏时杳在大门口,静静地蹲了好一会儿。 她有点想外婆,想雾岛了! 那里没有这些尔虞我诈,没有这些勾心斗角,只有快意恩仇。什么事情不开心,打一架就好,不用瞻前顾后地想后果。 兰斯隐身站在不远处,看夏时杳蹲着不起来,还以为她是身体不舒服。 “你怎么了?”兰斯现身走过去问。 夏时杳抬头,说了句:“我又困又饿,走不动了。” 今晚跑了一趟拍卖行,又审问了黄善鹤,还赶来这里收拾白家这个烂摊子,真的是累了! 兰斯之前一直在暗处冷眼旁观。 别看这个女人面对白家那些人一副冷漠淡然、拒人千里的样子,其实她内心应该挺煎熬的。 像她这种对别院佣人都能够花时间配药治疗的人,怎么可能真的对和自己有血缘关系的家人无动于衷? 兰斯把手递给她。 夏时杳望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眼前有一丝恍惚。 曾经,那个人也对她伸过手。只是,后来又推开了。 见夏时杳呆愣着不动,兰斯轻轻蹙了蹙眉,直接抓着她的胳膊拉了起来。 力道有点大,夏时杳忍不住“嘶”了一下:“关少爷,能不能对女孩子温柔一点?” 忽然,兰斯搂着她的腰,把她按到自己怀里。 夏时杳顿时睁大眼睛:“也不用这么……” 话还没说完,就听兰斯说了一句:“抱紧我!” 下一秒,场景就发生了变换。 还没等反应过来,又接二连三地变换了好几个地方。 夏时杳有点吃不消了:“关少爷,我们不赶时间,你慢……” 可是,兰斯只是搂紧她,继续瞬移着。 终于,在一块废弃工地上,他们停了下来。 夏时杳头晕目眩,甚至觉得有点反胃。 然而,当她听到耳边传来那个阴恻恻的笑声时,瞬间啥反胃的感觉也没有了,只剩下毛骨悚然。 “呵呵呵……逮住你们了!” ——————— 白家的恩怨告一段落,冒险路程即将开始~~ 第77章 这个,是还给你的 夏时杳上次虽然没见过比尔森,但他身上的气息就跟那群血蝙蝠一样黑暗。 他苍白到近似病态的面容,双眼猩红狠戾,再加上原形毕露的獠牙和细长锋利的指甲,跟兰斯和伊诺克显露时的感觉不同,只让人觉得阴森恐怖。 夏时杳不自觉地绷紧身体,抽出银针,随时备战。 察觉到她的紧张,兰斯先开了力场屏障。 比尔森咧嘴一笑:“呵,堂堂夜阑星血族,竟然只会缩头缩脑地躲在屏障里,你可对得起缪狄斯的血脉?” 兰斯真正的身份是血族缪狄斯家族的后代,艾勒斯只是他继承了老伯爵的姓,这些只有同是夜阑星血族才了解。 “比尔森,你在C国还这样肆无忌惮,就不怕给血族惹来麻烦!”兰斯反过来质问他。 夜阑星血族的地盘主要分布在Y国、S国和M国,在其他不熟悉区域都是尽量隐藏踪迹。否则,一不小心就会招来专门灭杀他们血族的组织的围剿。 比尔森在受了他之前的重击,还能迅速恢复,甚至力量比之前更强,肯定是吸了很多人类的血,才能在短期内有这样的效果。 而他的行为一旦引起那些组织的关注,势必会给血族带来不可预测的后果。 可比尔森是菲尔斯的手下,奉承的就是他那套嗜血壮大自己力量的宗旨,才不管这些! “弱肉强食,是这个世界的生存法则!只要血族够强,何必惧怕这些弱小的人类?” 比尔森目光落在夏时杳身上,舔着带血的獠牙:“你不是也开窍了吗?怎么样,新鲜血液是不是特别让人欲罢不能?” 兰斯把夏时杳护到身后:“你的目标是我,今天就让我们来做个了结!” “你确定,以你现在的状态,打得过我吗?我给你留点时间,让你补充下能量再开始吧。”比尔森嘲弄的语气,让人听着十分不爽。 兰斯却对他的挑衅无动于衷:“不需要。” 随后,他回头对夏时杳说:“你先回别院!” 夏时杳不放心:“关少爷,那个家伙看起来不好对付……” 她怕到时候打完了,关少爷又耗尽能量,陷入沉眠就危险了。 “没事,我有办法。”兰斯表情很沉着冷静,让夏时杳稍微安心了些。 她把身上带的一颗药丸塞到兰斯手里:“这个可以缓解毒素发作。” 记得上次兰斯中毒后,伤口一直无法愈合。可能是这家伙下的手,带着多少能预防。 感受到手心里传来的温度,兰斯眸光放柔,轻轻握住她的手,低头对她说了句:“谢谢。” 夏时杳顿了下,她好像是第一次听关少爷对自己道谢吧? “注意安全。” 兰斯又叮嘱了一句,随后从屏障走了出去。 比尔森原本嘲弄的神情,变得严肃森然。 论实力,他现在在兰斯之上。但论战斗能力,夜阑星血族很多人都对兰斯心存忌惮。 “走!” 兰斯发了命令后,撤了力场屏障。 夏时杳没有任何耽误,立刻撤离。 这个废旧工地就在城郊,离半山别院不远。 夏时杳刚跑不久,后面就传来一阵震天响,连地面也一直颤抖个不停。 夏时杳忍住想返回的念头,更加快速地往别院方向奔跑。 然而,在山脚下,她就遇到了另一个极其不想遇到的家伙,白芸嫣的“前保镖”——西德尼! “小美人,你可真让我好等啊!”西德尼依旧是那副油腻撩人的腔调。 夏时杳知道他的厉害,丝毫不敢松懈。二话不说,就发射了十几根银针过去! 西德尼本想再调戏几下,突然受袭,有些措不及防。虽然躲开了大部分银针,却还是被扎了两根在手背和小腿上。 他的眼神从刚才的戏谑转成阴狠:“小美人喜欢野的,那就让你尝尝被粗鲁对待的滋味!” 西德尼话音一落,夏时杳又连续扔了两三颗毒气丸过去,“噗、噗、噗!”几下,把西德尼炸得灰头土脸的。 西德尼:“……” 玛的,他还没耍帅完呢,这个女人也真够狠的! 趁西德尼还困在烟雾里,夏时杳已经逃出一段距离了。 不过,夏时杳明白,自己除了靠这些道具,跟人类血族硬拼是拼不过的。 她没回别院,而是直接往山泉湖奔去。 西德尼因为中了银针,又吸了些毒气,速度有所减缓。 一路追到山泉湖,发现夏时杳竟然跳到湖里。 哈,这个女人的花样还真多! “小美人,你是想邀请我一起洗鸳鸯浴吗?” 西德尼一边嬉笑着,一边脱衣服,“告诉你,哥哥在变成血族之前,可是潜水高手哦!” 夏时杳对他勾了勾手:“那你下来,我们比试比试。” 西德尼猥笑着,把所有衣服脱了个精光。 “卧槽!”夏时杳忍不住咒骂了声。 这个无耻的臭流氓! “小美人,我来啦!” 西德尼纵身一跃,一头扎进了水里,速度极快地朝夏时杳游了过去。 夏时杳也潜入湖水中,开始往湖底下沉。 西德尼在水里找了一圈,看到夏时杳竟然潜到湖底的水藻区,被水藻缠住了手脚。 西德尼得意地笑了下,朝她游过去。 游到她上方时,抱胸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慌乱挣扎的模样,等着她来跟自己求救。 可是,夏时杳越挣扎力气越小,眼看着快撑不住了。 西德尼还要拿她来要挟兰斯,也不想让她挂了,便上去准备把她捞出来。 一靠近,原本已经闭眼昏迷的夏时杳却突然睁开眼睛,伸手对着他的心口就是三根银针。 旋即,往上一窜,窜到西德尼的后上方,用力一踩,直接把他踹进水藻区里。 这一套动作迅捷无比,让西德尼措手不及。再回过神时,自己已经被水藻缠得紧紧的。 西德尼想逃脱出来,可是心口的银针却让他的血液流动越来越缓慢,动作也越来越僵硬。 夏时杳抽出最长的一根银针,对着他的头顶扎了下去,对他倩然一笑:“这个,是还给你的!” 西德尼双眼圆睁,想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第78章 辛苦你了 解决了西德尼,夏时杳从山泉湖回到别院。 看见她一身湿漉漉的模样,安格森惊了一下:“夏小姐,你这是……” 夏时杳没时间解释了:“厉大叔呢?” 厉海正在马场教伊诺克马术,一听兰斯被血族缠住,立刻让雷托做好别院的防卫工作。自己提着把银色弓弩,独自一人开车出去援助兰斯。 夏时杳不大放心地问安格森:“厉大叔一个人去,能行吗?” 安格森宽慰她:“你放心,老厉不是一般人,他有对付血族的方法。” “对付血族的方法?”夏时杳觉得这个说辞怪怪的。 安格森意味兴长地说:“这世上,再强的物种,也总有它的天敌。” 夏时杳猛然开窍:“厉大叔该不会是……狼人吧?” 安格森失笑:“那是影视剧里的故事而已。” “那你说的是……” “真正的血族天敌,是猎人!” 猎人? 夏时杳虽然对这个“猎人”的情况一无所知,但也能联想“捕杀”两个字。 “厉大叔是猎人?” “曾经是。” 曾经的猎人,成为了血族的手下? 夏时杳觉得再问下去,可以问出一长串的故事了。 近中午,兰斯和厉海还没有回来,手机也一直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不说夏时杳,雷托也等得万分焦躁:“老厉是怎么回事,难道他出马也帮不了老板吗?要不,我带人去看看……” “不行!”安格森否决了,“我们的职责是守护小少爷的安全!” 这时,一群办案人员闯了进来,带头的人是关则义。 安格森赶紧迎出去:“诸位警官,请问有什么事吗?” 关则义一脸严肃:“我们找艾勒斯先生。” “艾勒斯先生有重要的事情外出处理,暂时联系不上。”安格森回道。 关则义眉头紧皱:“要什么时候可以联系上?” “抱歉,这我也无法确定。有事您可以跟我直说,我是艾勒斯先生聘请的管家。” “今早在城郊一处废弃工地发生了爆炸,造成了附近的建筑损毁严重,部分人员伤亡。有人举报,是你们的人做的。” 举报? 那就是没有抓到人,或者没有确切的证据。 安格森镇定自若笑了下:“警官,我们艾勒斯家族的人,今天都在别院里,未曾外出。一定是举报的人看错了!” 关则义也希望是看错了。 因为,依照线人所描述的,惹事的人极有可能是关沐,偏偏他的电话还一直打不通。 “你们别院是不是有个叫关沐的小伙子?让他出来配合一下调查。”关则义问这话的时候,心里很忐忑。 他很担心安格森回答“不在”。 忽然,楼上传来一阵悠扬的哨声。 安格森反应很快,马上回道:“关少爷生病了,在楼上休息。” “生病了?”关则义狐疑地问,“什么病?” “关少爷以前在Y国雪山练武时候受了寒疾,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发作一次。” “寒疾?” 关则义一愣。他怎么没听自家大哥说过? “我上去看看!” 雷托刚要出来挡,被安格森一个眼神给喝退了。 安格森领着关则义和两个办案人员上了三楼,看到里克站在兰斯的房间门口,心里暗自松了口气。 里面,悠扬的哨声还在继续。 安格森推开门,哨声戛然而止。 关则义径直走进去,看到夏时杳坐在床边,而床上躺着的人,果然是他侄子关沐。 只不过,他此时面无血色,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像昏迷了一样。 关则义差点就冲上去了,努力克制住情绪:“他……这样的情况多久了?” 安格森回道:“关少爷每次发作都要昏睡好几天,这已经是第三天了。” 关则义听到这个回答,一半高兴一半难过。高兴的是,这样就有了不在场的证明;难过的是,自家侄子这病看起来挺严重的。 “既然人病着,那我们就不多打扰了。” 关则义说完,刚要走出去,又停下了脚步:“你们谁受伤了?” 安格森心里咯噔一下。 空气里飘散着一丝血腥气,仔细一点闻就能闻出来了。 “是我。” 夏时杳抬起自己的左手,手臂上缠着一条纱布,上面还渗出一点血迹。 关则义问:“怎么伤着的?” 夏时杳回道:“骑马摔的。” 关则义打量了一下她:“你是什么人?” “我是艾勒斯先生请的家庭教师,给小少爷教授本国语言和马术。”夏时杳表情从容淡定。 “哦?” 关则义之前听女儿说过,关沐去度假屋时,花粉过敏症发作,是工作室的一个女学员送他回来的。 据调查资料显示,跟他比较亲近的女学员正是白家刚认回来的三小姐。没想到,他们两个还在一起工作。 嗯,小姑娘看起来挺漂亮的,本事也不小。除了年纪比侄子大了一点,但大点会疼人嘛! 关则义面色温和说了句:“辛苦你了。” 夏时杳:“……” ------- 送关则义等人一离开,安格森转身又立刻上楼。 进去时,夏时杳已经割开自己的手臂,将血喂进兰斯的嘴里。 安格森连忙上去阻拦:“夏小姐,你这么做,关少爷知道又会生气了……” 夏时杳这时候管不了那么多了,只知道自己不能坐视不理。 她推开安格森:“没事,反正,有罗医生的药,我复原的速度很快。” “其实,是先生……” 安格森只说了开头,看夏时杳专注的模样,没再继续说了。 这次兰斯不止能量耗尽,还受了不小的伤。之前怕关则义闻到血腥味会起疑,所以夏时杳才自己割了个口子,蒙混过关。 虽然兰斯身上的外伤愈合得差不多了,但身体里的伤势想要痊愈,就需要好好调养一段时间。 因为,据护送他回来的厉海所说,兰斯这次和比尔森在对决时,引来了C国境内的猎人精英。 比尔森没能幸免,死在了几个猎人精英手里;兰斯是厉海冒着极大的危险才救回来的。 猎人造成的伤势,对血族而言都比较难恢复。接下来的三天,夏时杳每天都来给兰斯喂血、调养伤势。 可是越喂,她身体越虚弱。 小梨不知道内情,奇怪地问:“夏小姐不是一向身体恢复很快吗?怎么这次病着病着,越来越严重了?” 夏时杳自己也纳闷。 那个罗医生是不是看自己失血不够多,所以好药都舍不得给自己开是吧?再这样下去,她都要熬不住了! 幸好,到第四天,兰斯终于醒了。 第79章 她愿意吗 幸好,到第四天夜里,兰斯终于醒了。 睁开眼睛,看到趴在床边那张疲惫虚弱的小脸,还有两只手臂上缠的绷带,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他起身把夏时杳抱到自己的床上,走去书房,按了叫铃。 安格森听到后,立刻起身上楼。 “先生,您醒了。”见到兰斯精神不错,安格森挺欣慰的。 同时,又有些不安:“这几天,夏小姐她……” “我知道。”兰斯颔首,没有责怪他的意思,“厉海现在人在哪里?” “老厉这几天为了上次的事,一直在和猎人协会交涉,刚回来休息。” “让他先过来一趟。” 安格森出去把厉海叫上来。 厉海一只手还吊着绷带,额头上也贴着纱布。 “伤怎么样?”兰斯问他。 厉海微微愣了下。 以前他当猎人的时候都是在刀尖上舔血,受伤是家常便饭。老板也从来不会过问,怎么今天…… 想来,是受了某个人的影响! 厉海爽朗一笑:“不碍事。” “交涉的情况怎么样?”兰斯又问。 厉海收了笑容,显然交涉情况并不理想:“他们态度很坚决,限定我们一周之内,必须离开C国。” 兰斯早猜到是这个结果。 比尔森之前滥杀无辜的作法,无疑是给所有血族树立更多敌人! “老板,要不,我再跟他们谈谈?” 厉海清楚自家老板来C国的目的是什么,人和海岛都还没找到,就这样被驱离出境,怎么能甘心。 可兰斯却说:“不必了。这周把所有事情整理好,准备回庄园。” 厉海还有些犹疑:“那寻找海岛的事……” “不用再查了。”兰斯说。 厉海觉得自家老板不是这么容易放弃的人:“我可以留下来继续查,反正,他们不会真把我怎么样。” 厉海在C国猎人组织里,还有几个交情比较不错的。否则,这次他们哪里还肯交涉谈判,早武力驱逐,或者直接杀上门了。 “这次不同以往,你不用留下来冒险。”兰斯说,“而且,再查下去也没有结果。” 现在,他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只需要确定是否符合而已。 厉海心思敏锐,试探着问:“那夏小姐那边……还要继续跟踪吗?” “不用。”兰斯顿了下,说,“给她办好入境手续。” 厉海了然了。原来,老板是想把人带走啊! 旁边的安格森有些顾虑:“先生,夏小姐会同意吗?” “……”兰斯还没想好怎么说服她。 厉海暗自偷笑。以前老板都是想怎样就怎样,现在竟然会犹豫了? “她不是老板的血奴吗?直接带走不就行了!”厉海故意这么说。 安格森汗颜:“夏小姐不是一般的血奴,是先生的血契缔结者。” 厉海大手一拍:“那不是更容易了?先生直接把她收了当情人就行!” 在Y国,把血奴当情人的血族比比皆是。 兰斯面色一冷,安格森急忙出来救场:“先生怎么会做这种事情!” 厉海还在装傻:“为什么?我看那个丫头挺不错的,人漂亮又机灵,很讨人喜欢,当个小情人肯定非常有趣! 而且,她还跟小少爷那么投缘,懂得照顾孩子,老板收了也不亏……” “咳咳咳……”安格森拼命咳嗽暗示。 厉海却仿佛不自知一样:“你咳嗽啥啊?我有说错吗?如果是赫洛少爷,估计早就出手了……” “出去!”兰斯忍不住发作了,“做你该做的事!” 厉海摸摸鼻子,出去了。 走到房门口,又转身补了一句:“如果老板不喜欢,给老厉我也成……” “走吧!”安格森一把将他推了出去。 这个老厉,明明知道先生对夏小姐有多重视,还敢开这样的玩笑! 安格森回头,瞧自家主人那黑脸的程度,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抚。 “先生,我觉得夏小姐……” 安格森刚开口,兰斯打断他:“你也觉得她很讨人喜欢?” 安格森不敢随便回答。 他看得出来,先生现在眼里满满都是醋意。如果自己点头,肯定会被划到跟老厉一样敢觊觎夏小姐的那类人! 他斟酌了下,小心翼翼地说:“先生,您不妨先问问夏小姐的意思。也许,她愿意跟您回去呢?” “她愿意吗?”兰斯不确定。 毕竟,她曾经有个“私定终身”的人。而自己也还没有确定,她就是那个女人…… ------- “小药包,如果有一天,我要离开这里,你愿意跟我走吗?”海边岩石上,少年深情地拉着少女的手问。 少女摇头:“不行!我家在这里,我要照顾外婆,还要照顾那些小家伙……” 少年不高兴了:“那我呢?我也需要你的照顾!” “你伤都好了啊!” “没好!” “哪里没好?我看看!” 少女着急地检查少年的伤势,少年把她的手放到心口上。 “这里……” 少女愣了下,娇嗔地拍了下他的肩膀:“你骗我!” 少年把她拥进怀里:“我没骗你。你不跟我走,它就一直好不了!” 少女说:“你不能留下来吗?” 她希望他能留下来,他们在一起多开心啊! “我……” 少年在她耳边说着什么,少女却一句也没听到。 后来有一天,少年不见了,好像留下一句“等我”。 或者,没有留?她记不清了。 只记得,心口有个位置不能碰,一碰就会疼,蚀骨灼心的疼! 原来,少年说的是真的。它就一直好不了…… 夏时杳被自己的眼泪惊醒了。 模糊的视线里,有个少年在舔舐自己手上的伤,那温暖又冰凉的触感,有点似曾相识。 夏时杳眨眨眼,跟少年的目光撞在了一起,愣住了。 兰斯也愣了。 他没想到,一向睡眠很沉的夏时杳会突然醒过来。 被逮了现形,兰斯觉得十分尴尬,起身快速离开了房间。 夏时杳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臂,上面的伤口都已经愈合,又变成了新皮。 她这才明白,自己以前的伤为什么会好得这么快了。 原来,都是…… ———————— 温馨提示:本书是阅文平台发布,所以剧情有修改只会阅文平台同步,其他平台如果遇到剧情不顺的,或者上传缺少剧情的,需要去阅文平台观看原文。 另外,每日两更,上午一更,晚上一更。抱歉,红绪码字速度有限~~(捂脸) 第80章 东窗事发 两天后,白家出了一件大事:白芸若怀孕的事情东窗事发了! 而且,还是被一个专门撰写帝都名媛专栏的作者给揭发的。 白老太太十分震怒,依照白家规矩,要将白芸若从族谱除名。薛承宇的父母得知这件事,连夜从Z国回来了。 夏时杳不用想也知道,这一定是白芸嫣的手笔。 她原本不想插手,可薛承宇又打电话来求助,希望她能在老太太面前,给白芸若求求情。 夏时杳无奈,只能回去。 因为兰斯伤势还没好,又已经被猎人组织盯上,无法出门。所以,这次由厉海充当司机,陪同夏时杳回去。 一路上,厉海说起自己以前在Y国的航海经历,夏时杳听得津津有味。 尤其Y国岛屿众多,而且几乎每个岛屿都有自己独特的风俗习惯。当然,冒险的生活,离不开俊男美女罗曼蒂克的邂逅。 “若要说最浪漫的一个传奇故事,那当属二十多年前,艾勒斯先生在当海军将领攻打海盗岛时,俘获了智慧又美丽的海盗首领欧杜莎的芳心,让她心甘情愿归顺王室。” “艾勒斯先生?”夏时杳疑惑地问,“是现在的艾勒斯先生的父亲吗?” 厉海哈哈笑道:“没错,可以这么讲。” 对于兰斯的年纪问题,除了几个Y国的王室贵族知情,基本对外人都是保密的。 夏时杳对兰斯父亲的事情没兴趣:“厉大叔,你知道小诺诺她母亲的事吗?” 厉海给了夏时杳一个意味犹深的眼神:“夏小姐怎么想要问这个?” 夏时杳回道:“我无意打探艾勒斯先生的私事,只是觉得艾勒斯先生似乎很排斥小诺诺的母亲,这点给小诺诺的性格造成了不小的影响。” “确实。”厉海心有感触地点头。 随后,又说:“不过,夏小姐可以把自己的想法告诉老板。我想,他会很乐意听你的意见。” “艾勒斯先生会听我的意见?”夏时杳想都不敢想,“他不说我带坏小诺诺就不错了!” 厉海再次哈哈大笑:“夏小姐似乎对老板误会有点深。等以后相处的时间久了,你会发现老板其实很好说话的。” 夏时杳实在不敢苟同。但在其他同事面前说雇主的坏话,也不大好。 她换了个话题:“厉大叔,你是怎么从猎人,变成艾勒斯先生的手下的?” “嗐,说来话长了!”厉海叹了口气。 “想当年,我也算是C国数一数二的猎人。因为年轻气盛,接了跨国任务去Y国准备大显身手,结果差点小命交代在那里了。 还好遇到了老板,把我从那些丧心病狂的血族傀儡手里救了出来,之后就进了庄园给老板跑腿干活。” 夏时杳听明白了。原来,厉大叔是为了报恩! 就这样一路闲聊,直到抵达白家老宅大门。 守门的佣人一看来了辆豪车,赶紧迎出来。 却看到夏时杳从车上下来,身后还跟着一个人高马大的类似保镖的男人,顿时不知如何反应。 前面有个女佣见了夏时杳就跑。 夏时杳立即甩了一根银针过去,那个女佣一下跪在了地上。 这个女佣,夏时杳有点印象,是白芸嫣院子里的。刚才肯定想去通风报信! 夏时杳不管她,径直走去会客厅。 这时候,会客厅里聚集了不少人,薛承宇和他的父母也来了。 “老太太,芸若已经和承宇订婚了,婚期也将近,她怀孕这件事不算违背白家的规矩吧?”说这话的是薛承宇的母亲柳箐。 薛年也力挺自己的夫人:“没错,结婚生子本是喜事,外面那些无良媒体胡乱造谣,老太太千万别因为这样,就全怪到芸若头上……” 白老太太老脸一垮:“薛年啊,怎么说我们两家也交情不浅了,对于白家的事你们也应该很清楚。 白家是书香世家,最讲究恪守德行。芸若却明知故犯,破坏了白家几百年积攒的声誉。 如果不做出惩戒,怎么警示后人?” 其实,白老太太还想说一句:一个巴掌拍不响,你儿子也是犯错的另一个! 只是碍于情面,她没有说穿罢了。 “老太太,你要把芸若赶出白家,这个惩罚也太重了!”谢兰玉忍不住为自己的女儿叫屈。 白老太太眼睛一瞪:“既然知道惩罚重,怎么不知道遵守规矩!” 谢兰玉不屑道:“这都啥年代了,老遵守那些破规矩干嘛?” “放肆!” 白老太太一拍桌子,白世鸿立刻吼谢兰玉:“你闭嘴!” 换作以前,谢兰玉肯定会安分下来,可事关自家女儿的大事,她哪里能妥协。 “我今天就不闭嘴,就放肆了!”谢兰玉越嚷越大声。 “老太太心都偏着白心莲她们母女!人家都算计要她的命了,她还能大度地原谅人家。 咱们的明修没害她,她却要废了明修掌权人的位置;芸若只是怀个孩子,她也要把芸若赶出去。 改天,她是不是就要把我们全家都赶出去,给白芸嫣那个臭丫头腾位置!” “你……” 白老太太气得浑身直哆嗦,旁边的张妈忙上来给她抚背顺气。 柳箐把谢兰玉拉到旁边劝:“玉姐,你话说得太过了,可别再刺激老太太了!” 薛年则过来安抚白老太太:“玉姐一向心直口快,老太太您别生气!有话慢慢说……” 白老太太铁青着脸:“什么也不需要说了!既然你们认为我偏心,那就随你们怎么想吧。” “老太太……” “妈……” “奶奶……” 众人还想再继续争取,白老太太拐杖一杵,起身要回屋了。 “不好意思,我迟到了。” 这时,夏时杳进来了。 白老太太蹙眉看她:“是谁通知你来的?” 夏时杳摊摊手:“不是都上媒体了吗?谁不知道白家最近正热闹啊,所以我也来看看。” 白老太太有点不高兴:“看什么热闹,这么丢人的事……” 夏时杳笑得有点冷:“确实丢人!怀个孩子也要被人家在背后指指点点,就差抓去浸猪笼了。我还以为自己回到了古代社会呢!” 白老太太重申:“这是白家的规矩,未婚生子属于道德败坏,必须踢出族谱!” “哦?未婚生子算道德败坏,那与人私通呢?” 夏时杳说着,把一个文件袋丢到桌子上。 张妈心领神会地把那个文件袋里的一份文件取出来,递给白老太太。 白老太太接过去,一看。 这是一份罗家三少几年前的病历,上面写着:先天性不孕不育。 ———————— 感谢之前打赏和好评的宝们!奈你们,么么~~ 第81章 事情真相 罗家三少是谁?那是白心莲的前夫,白芸嫣的父亲! 他先天性不孕不育,那白芸嫣算什么? 白老太太怎么能接受这样的事实:“姚姚,你这份病历哪里来的,确切属实吗?” 夏时杳笑得比刚才更冷:“如果我说,这份病历是白心莲那里拿来的,连当事人都不知道有它的存在,你信吗?” 白老太太显然不信:“罗……那个人他还有一个儿子!” 夏时杳撇撇嘴:“那只能说他傻,一个两个都给他戴绿帽,自己还不知道。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老太太认为道德败坏的那个人该怎么惩罚?还有,因为那件事带来的另一个无辜的人,又该怎么处置?” “……”白老太太一时语塞。 她想惩罚白芸若,就得把白心莲的账翻出来算。 白心莲反正已经被赶出去了,无所谓。白芸嫣呢?她以后又该如何自处? 白老太太心里矛盾极了! “姚姚……” 白老太太还没说后面的话,夏时杳就接过去:“我就是来看热闹,顺便跑个腿而已。你想怎么做,跟我无关!” 怎么无关? 每次她都是嘴上撇清,可做的全是为白家的事。这孩子,随她父亲! 白老太太叹了口气:“行。看在你的面子上,这件事就从轻处置。” 随后,又转头对白世鸿说:“媒体那边,你去妥善解决。” 其他人都傻了。 他们废了老大的劲,也没劝通老太太。夏时杳一来就没事了? 很快,这个消息传到了白芸嫣的耳朵里。 她脸色阴沉得如墨一般,眼里尽是恨意:“夏时杳,你又来坏我的事。总有一天,我要把你再次踩到尘埃里,再也起不来!” 而另一边,白芸若得知自己不用被赶出白家后,禁不住对白明修喜极而泣:“哥,我不会被踢出族谱了……” 白明修拍拍她的肩膀,安慰:“傻丫头,这是好事,你哭啥呀?” 安慰完又叮嘱说:“以后,遇到大事可别再藏着掖着了,要提早跟哥说。这次要不是有三妹帮忙,你绝对走定了!” “我知道了。”白芸若也庆幸有夏时杳的帮助,“哥,我被禁足还出不去,你帮我去跟她道谢一下。” 白明修应下了:“好,我马上去!” -------- 此时,薛承宇和他父母都在夏时杳的小院里,和她叙旧闲谈。 “小杳啊,几年不见,箐姨都快认不出你了!”柳箐拉着夏时杳的小手,一如既往地热情。 薛年也是一脸欣慰:“小杳确实是长大了,还和以前一样,聪明伶俐。” “是啊,小杳这么聪明伶俐的女孩,小宇却偏偏不知道珍惜!”柳箐的语气有些埋怨。 薛承宇很冤枉:“妈,我那个时候在帝都这边读书好吧。” “对啊,那时候你就是个书呆子,叫你去杭城找小杳,就是不去。所以才会错失了一段好姻缘……”柳箐对这事始终抱有遗憾。 薛承宇不乐意了:“妈,芸若也很好啊,你还已经有孙子了!” 薛年也附和:“对、对,过去的事不好再提了。珍惜眼前人最重要!” 柳箐想想也是,又转头问夏时杳:“小杳啊,这几年你住在乡下,过得好吗?” “啊,你外婆身体怎么样?”薛年也问。 相对薛年夫妇的热情,夏时杳表情淡然:“都挺好的。” 说完这句,夏时杳就安静了。 气氛陡然有点尴尬。 薛承宇怕再被父母拉出来骂,赶紧找借口开溜:“我去看看芸若,她最近精神不太好。” “去吧、去吧!”柳箐挥挥手。 正好,她也有话想跟夏时杳聊。 薛承宇离开了,柳箐问夏时杳:“小杳,你怎么突然来帝都了?以前,你不是讨厌白家吗?” 薛年轻啧一声:“你这话说的,不合适!” 柳箐白了他一眼:“怎么不合适?以前白家就不待见小杳!现在既然把小杳接回来了,却还让她住在外面这个小院子。你说他们那些人真的是……” “咳咳……”薛年只能用咳嗽,来提醒自家老婆不要再说错话了。 柳箐依然自顾自地抱怨:“我有说错吗?以前阿绫和世温不是也不爱回白家,一回来就受欺负。之所以出事故,不也是在回白家的路上!” 薛年提醒她:“别老说那些,惹孩子伤心。” 柳箐就是不听:“小杳都这么大了,有权利知道真相了!” 夏时杳立刻问:“什么真相?是跟我父母车祸有关吗?” 薛年夫妇一愣。 “小杳,你知道你爸妈的死不是意外?” 夏时杳试探着回道:“我只知道,他们的车祸是有人故意做的手脚,但不知道为什么。” 薛年和柳箐对视一眼,然后叹了口气:“小杳啊,其实当年我们劝过你父母,要警惕有心人,别轻易相信他们的话。 可是,最后还是没能阻止你爸妈离开杭城……” “如果你爸妈那时候不离开杭城,应该不会那么快就出事。”柳箐有些哽咽。 “只怪我们那时候也忙着自己的事情,无暇分身……”薛年眼眶也泛了红。 夏时杳有点看不懂了,薛年夫妇这时候在她面前,这样到底是真情流露,还是故意演戏? “你们说的真相是什么,现在可以说了吗?”她最不喜欢被吊胃口。 这事柳箐最清楚,所以由她来开头:“你爸那时候被赶出白家,是为了守护白家的传家宝。那个传家宝是一张藏宝图! 可是,那张藏宝图画的是Y国海盗的宝藏藏匿地点,有很多人都想得到它。不止C国一些不法人员,还有国外的一些特殊组织。 小宇的太爷爷曾在Y国海军里待过,他送给小宇一个航海指南针,后来小宇奶奶把它转送给你。 那是因为我们无意间发现了你爸妈的秘密,所以才想着帮他们一起守。可最后,他们出事了,藏宝图也不翼而飞。” “是什么人杀了我爸妈的?”夏时杳情绪激动起来了。 薛年思忖着说:“我们有调查过一段时间,只知道对方来自Y国,是个不好惹的组织。 而且,国内也有人想掩盖这件事,所以我们没办法继续追查。” 第82章 出国旅游 薛年夫妇的话,让夏时杳联想起在亓山时,和薛承宇的那番谈话。 之前,她以为薛年夫妇也是为了抢夺那张藏宝图。怎么现在听起来,他们是在帮自己的父母? “小杳,其实你不该回来白家。”柳箐担忧地说,“你一回来,那些人又要把目光盯你身上了。” 夏时杳咬牙:“我要给我爸妈报仇!” 柳箐赶紧劝道:“傻孩子,你千万别抱着这个想法。那些家伙可不是普通人能对付的!” 薛年也说:“那些人就连Y国王室都十分忌惮,被他们盯上的人,通常只有死路一条,能侥幸躲过就是万分庆幸了。” 夏时杳的字典里从来没有“放弃”这两个字:“不管他们是什么人,我都要他们血债血偿!” “小杳,你爸妈最挂心的就是你,如果他们还在世,肯定不愿你为了给他们报仇而受到伤害。” “没错,听叔叔阿姨的话,回夏城,好好过你以后的生活!” 薛年夫妇苦口婆心地劝,夏时杳却说:“回不去了,那些人早已经盯上我了。” 薛年不由得惊慌:“他们对你动手了?” 夏时杳点头:“可能他们觉得藏宝图还在白家,或者,在我的身上。” 柳箐头疼地扶额:“我们应该叮嘱你外婆,不要放你出来的。” 夏时杳觉得她外婆不会因为这些风险,就阻拦她出岛。因为在外婆眼里,不“惹事”就不是她夏时杳了! ------- 薛年夫妇刚离开,蹲守在屋顶的厉海跳了下来。 “夏小姐想去Y国?” 刚才夏时杳和薛年夫妇的谈话,厉海都听进去了。 夏时杳还没定下来,毕竟这次出国可不是去旅游。而且,听说去Y国的签证不大好办。 厉海见她似乎还在犹豫,给她出了个主意:“如果夏小姐想去Y国,可以跟我们一起同行。碰巧,老板决定过几天要回国了。” 夏时杳很惊诧:“艾勒斯先生为什么突然要回国?小诺诺呢?” “小少爷当然也是要回去。” 夏时杳正不知道要怎么辞职,这下不是正好? “可是,艾勒斯先生会答应吗?” 厉海咧嘴大笑:“哈哈,当然。夏小姐能同行,老板高兴还来不及呢!” 夏时杳眨眨眼。什么意思? 厉海发现说漏嘴了,改口说:“我的意思是,夏小姐能一起回去,老板不用担心小少爷的学习,当然高兴了!” 夏时杳也舍不得伊诺克,想着这个主意确实不错,便立即进去打包行李。 白明修过来小院时,看到坐在院子里喝茶的厉海,愣住了。 厉海朝他挥了下手,算是打招呼。 夏时杳拎着打包好的行李,从房里出来。 白明修问:“三妹,你这是……” 夏时杳说:“过两天,我要去Y国一趟。这件事,帮我瞒着点。” “你要去Y国做什么?” “旅游。” 白明修觉得很可疑。旅游为什么还要他帮忙瞒着家人? “你该不会要去做危险的事情吧?如果是这样,我可不敢瞒着奶奶。” 夏时杳故作轻松地笑了下:“艾勒斯先生要回国,我也顺便跟过去玩一趟。” “你要和艾勒斯家族的人一起去?” 白明修急道,“不行!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们都是些黑道出身的人,而且,Y国那边有多乱啊,万一你出了事……” 厉海打断他:“白少爷放心,夏小姐是我们先生的贵客,我们会保护好她的安全。” 白明修问:“你是哪位?” 厉海咧嘴露出两排大白牙:“我就是你说的’黑道出身的人’,也是夏小姐的现任保镖。” 白明修:“……” “大哥,我这边你不用担心。”夏时杳宽慰他。 同时提醒说:“倒是白家的事,你自己得小心应对。白心莲虽然离开了,但留下来的人不会甘心就这样认输的。” 白明修清楚夏时杳指的是谁:“你放心,我不会再像之前那样被动了!” 之后,他把夏时杳拉到一边,瞄了一眼厉海,小声说:“你……没有受到威胁吧?” 夏时杳失笑:“没有。” 白明修拿起手机,给夏时杳发了个电子名片:“如果到Y国有任何问题,你可以找这个人。他是我的大学校友,在外交使馆工作。” 夏时杳点了点头:“行。” “另外,我和芸若都想跟你说声谢谢。”白明修这句道谢说得极为真诚,心里也感到愧疚。 回想以前,他们对夏时杳说的话和做的事,实在是太对不起人家了! “我并不全是为了你们。”夏时杳实话实说,“只是,不想让我们共同的敌人阴谋得逞而已。” 白明修依然感激:“无论你的理由是什么,反正这个恩情我们记下了。” 厉海忽然探头问了句:“你们一家人也要互相记恩的吗?” 白明修顿了下,笑了:“没错,都是一家人!谢谢三妹不计前嫌,还愿意把我们当家人。” 夏时杳不大习惯这种煽情的场面,清了清嗓子说:“你先别谢太早,说不定我很快又会给你们惹来麻烦。” 白明修拍着她的肩膀:“大哥随时支援你!” -------- 夏时杳坐着车一离开院子,白芸嫣立刻拨了个电话出去。 “她要去Y国了。” 电话那头是个女人的声音:“放心,那边也有我们的人。” “她是跟艾勒斯家族的人一起过去的。” “艾勒斯家族?她跟玫瑰庄园是什么关系?” “我不清楚。但你们已经接了任务,希望你们说到做到!” “放心,我们就是专门接这种跑腿生意的。她不在C国,事情反而更好办,直接在国外做掉,还不用擦屁股。” 要不是上次西德尼失败了,金道帮又被人举报出了状况,白芸嫣也不想找这些所谓的跑腿生意人。 冒险是冒险,可只有除掉夏时杳,她才能够高枕无忧。毕竟,夏时杳掌握她太多秘密了! 尤其这次老太太突然放过白芸若,肯定又是夏时杳拿了什么东西出来威胁,才得逞的。 白芸嫣挂了电话,就收到了一份来自国际艺术展的电子邀请函。 ————————— 感谢阅读,如果遇到一直上传,无法阅读的,建议重刷几次。 另外,最近居住地疫情原因,如遇急事可能会更新延误,但红绪会努力保持每天两更。请各位见谅! 第83章 反而更占便宜 回到别院,夏时杳把行李放好后,就跑去找安格森。 之前,她听安格森提到兰斯有要事出差了,现在却突然决定要回国。而小梨他们这些佣人,似乎都还不知道这件事情。 夏时杳去了一楼会客厅,安格森正在和苏月做重要物件的清点打包工作。 看到她进来,安格森问:“夏小姐有事?” “我想见艾勒斯先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夏时杳回道。 安格森看了一眼苏月,苏月马上会意,放下手头的东西,安静地走了出去。 “先生今晚应该能到。”安格森告诉夏时杳,“如果您有重要或者紧急的事情,可以先跟关少爷说。” 夏时杳踌躇不决。 自从上次撞见关少爷“治疗”自己的伤口后,两人几乎就没怎么碰面。偶尔远远瞥见对方,两人都心照不宣地躲开了。 安格森没察觉到不对劲:“关少爷刚才在马场那边,夏小姐现在过去应该能找到他。” 夏时杳摆手:“没事、没事,我等艾勒斯先生回来,跟他商量就好。” 说完,她出去了。 想着自己以后不会来别院了,夏时杳把给小梨配好的调理身体的药,连同药方都交给她。 小梨以为她要辞职了:“夏小姐,你以后都不来给小少爷上课了吗?” “嗯。”夏时杳点头。 在艾勒斯先生点头前,她不确定以后还能不能继续当伊诺克的家庭教师。 小梨很舍不得她:“为什么?小少爷可喜欢你了,你走了他得多伤心……” “麻麻,你要去哪儿?” 伊诺克忽然从外面跑进来,抱着夏时杳的大腿,眼巴巴地瞅她:“你不要我了吗?” “呃……” 夏时杳还没回答,小家伙就开始撒娇耍赖:“麻麻要回那个漂亮的小岛吗?我也要去,我跟麻麻一起走!” 不远处的兰斯,正目光深沉地望向这边,夏时杳顿时有些尴尬。 “小诺诺,你先放手,听我说……” “我不,我就要跟麻麻走!” 伊诺克依然固执地抱着,说不放手就不放手。他怕自己一放手,麻麻就要离开了! 夏时杳无奈,只好蹲下来安抚他:“我不走。小诺诺去哪里,我就去哪里,好吗?” “真的?” “嗯,真的!” 得到麻麻的承诺,伊诺克才松开手。 夏时杳刮了刮他的小鼻子:“现在去洗漱一下,瞧你弄得一身脏的!” 今天,伊诺克自己独立骑马,摔了好几次。虽然没受伤,但身上滚得都是土和草。 “我要麻麻洗。”伊诺克又撒娇。 背后响起一道声音:“自己去!” 伊诺克回头看是兰斯,“哦”了声,乖乖地跟小梨一起上楼了。 剩下夏时杳和兰斯两人,空气有些凝固。 “那个……” “你……” 两人异口同声,又一起停下。 兰斯等夏时杳先说。 夏时杳咬了咬唇:“我想跟艾勒斯先生请求一起去Y国,你觉得,他会不会答应?” 兰斯眸光动了动:“你……为什么也想去Y国?” 夏时杳把内心的想法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我父母是因为那张藏宝图而被Y国的’荆棘庄园’盯上才出事的,我想为他们报仇。” 兰斯早猜到十有八九是这个理由:“你了解荆棘庄园的人都是什么人吗?凭你一个人,就想找他们报仇?” 荆棘庄园的掌权人,就是艾勒斯家族的死对头威纶.菲尔斯。在Y国势力庞大,连王室都忌惮他三分。 “我知道,我这样做太自不量力。但我不想什么都不去努力,就放弃了。” 夏时杳说这话时,眼神十分坚定。似乎,即使要她为此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一样。 兰斯了解她的个性就是这么固执,一旦有什么想法就不会轻易改变:“好,我帮你。” “你帮我?” “我了解菲尔斯,他既狡猾凶残,又傀儡众多,你想报仇必须计划周全才能行动。否则,还没接近他,你就没命了!”兰斯慎重地交代。 夏时杳听了后,心绪复杂:“关少爷,这是我的个人恩怨,你没必要卷进来……” 以他们两个的交情,还没到要为对方舍命的地步。 兰斯却说:“我们早就在同一条船上。别忘了,你和我缔结了血契!” 如果是以前,夏时杳绝对会反感血契这件事。但现在,她已经能坦然面对了。 甚至,还能自嘲:“怎么听起来,好像反而是我更占便宜?” 用自己的血液,换一个血族帮忙复仇。从这个角度而言,确实如她所说。 ———————— 抱歉,今天暂时一小更,第二更努力在零点前赶出来。如果赶不出来,就依然明天上午发布。 第84章 往事不可追 提起血契,夏时杳见兰斯面色依然略显憔悴,显然是身体还没复原。 她半认真半开玩笑地说:“既然我们是缔结血契的关系,那我是不是应该要履行一下自己的职责?” 她以为兰斯会又说“不需要”。 可兰斯忽然快步走来,抓起她的手臂,一个瞬移,来到了她的房间。 夏时杳吓了一跳:“关少爷,你悠着点,可别又让我失血过多。” 兰斯原本是想外面说话不方便,才带她到房里。听她这么说,心血来潮地起了逗弄她的心思。 “我尽量。” 兰斯抓她的手作势往自己的嘴边凑。夏时杳立即双眼紧闭,等着预期的疼痛到来。 兰斯瞧她这副紧张又害怕的样子,不忍心再逗她,把她的手放了下去。 夏时杳睁开眼睛:“你怎么不咬了?” 兰斯反问:“你不是害怕?” 当然害怕! 这跟拿刀子割开皮肉,伤口慢慢流血的感觉不一样。在全身血液急速流失带来眩晕无力的同时,还有对未知死亡的恐惧。 这可能就是吸血鬼让人畏惧的地方!夏时杳心里想。 但害怕归害怕,撇开血契不说,人家既然都要帮自己报仇,自己也得回报一下吧。 夏时杳咬了咬唇:“没事,我不怕疼。” 兰斯不想勉强她,她却把手送到自己唇边。 清新的药草香,丝丝缕缕地钻进鼻腔里,眼前的肌肤白皙如雪,勾起了兰斯体内的另一种冲动。 兰斯别开头,嗓音略哑:“需要的时候,我会找你。” 说着,他转身开门出去了。 入夜,夏时杳等到十点多,安格森才来带她上四楼书房。 再次见到消失了很长时间的兰斯本尊,夏时杳觉得他似乎与从前印象里的样子略有不同。 以前的兰斯,给人的感觉是气势骇人,且冷漠寡言。现在虽然气场一如既往的强大,但眼里却没了拒人千里之外的冷酷。 就连说话的语气,也变得温和许多:“听说,夏小姐想去Y国旅游?” 夏时杳讨好地问:“不知道艾勒斯先生方不方便,捎上我一起走?” 兰斯修长漂亮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桌面:“带你倒也不是不行,只是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夏时杳以为兰斯不过是想让她当小家伙的家庭教师。 谁知道,他竟然说:“夏小姐在Y国期间,得当我名义上的女伴,陪同我应邀出席宴会。” “女伴?!”夏时杳很诧异。 以艾勒斯先生的身份地位,怎么会缺少女伴? 兰斯挑眉:“你不愿意?” “我能知道,您找我当女伴的理由吗?” 夏时杳可不会自恋地以为人家看上了自己,肯定有什么原因。 兰斯回道:“因为你聪明伶俐,可以帮我挡掉不必要的麻烦。” 夏时杳明白了。 原来是替他挡桃花啊!可是,她最烦的就是应对那些贵族名媛。 “嗯……”夏时杳咬唇,凝眉思索。 她一到犹豫或者紧张的时候,总是习惯做这个动作。 兰斯盯着她轻咬樱唇的模样,喉结滚动了一下,忽然有些口干舌燥起来,赶紧别开眼。 夏时杳思索片刻后,说:“好,我愿意合作。不过,事先声明,我不是那种忍气吞声的人。如果因此得罪了那些贵族小姐,希望艾勒斯先生不会怪我不懂规矩!” 兰斯往椅背上一靠:“只要别闹出人命,其他随你发挥。” 这么好说话? 夏时杳心里没底:“口说无凭,要不,咱们签个契约吧?” 兰斯勾唇一笑:“依你。” 夏时杳:“……” 为什么她有种又掉进老狐狸的陷阱的感觉? ------ 还有两天要出发了,夏时杳不知道这次去Y国能不能安全回来,就给外婆打了个电话回去。 外婆用不惯手机,所以她都是打到隔壁的秀姨家,再让秀姨去找外婆接电话。 哪成想,秀姨却说:“小杳啊,你外婆出岛做客去了,可能要很晚才回来捏。” “她去哪家做客?” 夏时杳觉得很奇怪。她外婆一向不爱与岛外的人来往啊! 秀姨回道:“还有哪家,就夏城晏家啊!” “晏家?”夏时杳愣住了。 自从宴佑川不告而别出国后,她外婆就跟晏家断了来往,怎么会跑去晏家做客? “今天是晏家老太太八十大寿,邀请你外婆过去吃席,好几天前就派人送请帖来了。” 秀姨兴致勃勃地说着,“啊,对了,那天我不在,好像是以前那个晏家老四送的帖子…… 后面的话,夏时杳没有听进去,恍恍惚惚把电话挂了。 宴佑川……回来了? 他终于实现他的梦想了吗? 夏时杳回想起十三前,她跟宴佑川刚认识的时候,是在美丽的盛夏。 她在雾岛外婆家过暑假,总是被岛上几个熊孩子欺负。她一气之下叫了岛上的十几条蛇过来,把那些熊孩子吓得四处乱跑。 有个男孩不小心摔破了头,外婆罚她去了望塔面壁思过。 十六岁的宴佑川因为练武摔伤,久治不愈,被自家大哥带来雾岛,找她外婆治疗。刚上岛,就看到她站在了望塔塔顶上指挥训练欧鸟。 宴佑川在底下看得目不转睛。 以后,宴佑川就经常上岛来,让外婆治疗。作为回报,宴佑川教了她一些武术。 后来,每年暑假或者寒假,她回雾岛时,宴佑川总会上雾岛找她。 父母去世后,她去雾岛跟外婆生活,宴佑川刚念完大学,在她那段阴郁的时光里,一直陪伴在她身边。 可是作为晏家老爷子最小的一个儿子,三个老哥对他寄予了厚望,他也一心想把晏家武术发扬光大。 三年前的某一天,他就再也没有上雾岛了,连只言片语都没有留。 后来,她生了场病,一病就是三个月…… 醒来后,她的很多记忆都模糊了。 外婆说,往事不可追,过去的就让它们过去。 作为雾岛的“神婆”,也许,注定了要一生形单影只。 第85章 出国前夕,恶补学习 第二天,关沁俩姐弟找过来了。 关则义上次来别院调查过后,一直记挂着自家侄子。后来查出来那天闹事的是Y国“荆棘庄园”的人,就排除了别院这边的嫌疑。 碍于自己身份特殊,关则义不好上门,只能让关沁过来探望关心一下;关超也非要跟着。 两人被拦在别院门口,门卫传消息进去,安格森点头后才给他们放行。 没人来接,他们得自己走一段路进去。 关超一边走一边感叹:“姐,你说阿沐这小子,会不会又跟着艾勒斯家族的人去Y国?” 关沁耸耸肩:“不然呢,二伯不还在那儿吗?” “要我说,就得让二伯回来把老宅那些个孙子都收拾了!”关超对老宅的人也是恨得牙痒痒的。 关沁瞥了他一眼:“都跑出来了,谁还愿意去趟浑水?你也少去掺合!” 关超赶紧撇清:“我没有!” “还没有?你最近老是半夜三更溜出去,干什么混事去了?昨晚上跟你打电话的红姐是谁?” 关超瞪大眼睛:“姐,你偷听墙角!” 关沁拍了下他的后脑勺:“是你警惕性太差!让你学武功不好好学,整天跟着狐朋狗友的四处蹦哒。小心我跟老妈告状,让她把你的卡停了!” 关超马上怂了:“别啊,我就是跟几个朋友去练练身手,没干坏事!” 关沁还想再教训几句,迎面走来一个女佣,跟他们礼貌地招呼:“两位是关少爷的朋友吧?请随我来。” 俩姐弟结束拌嘴,跟着女佣进了别墅。 女佣将他们领进会客室,就退了出去。 两个人正襟危坐地等着。 毕竟,这里是艾勒斯家族的地盘。他们说是来做客的,但总感觉进了龙潭虎穴似的。 等了好一会儿,还没等到人。关超就坐不住了,开始起来溜达。 走到窗前,探头瞅着外面,正好看到带伊诺克去马场回来的夏时杳。 他跟关沁招手:“哎,姐,你过来看看,那不是阿沐那小子的朋友吗?” 关沁也凑过去瞧:“还真是她!我说阿沐那小子怎么那么紧张人家,原来……” 外面,夏时杳发现伊诺克小脚走路有点跛,猜他可能刚才下马时崴到了,就蹲下去把他背了起来。 可很快,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将小家伙一把拎下去。 “自己走!” 夏时杳一看是兰斯,解释说:“小诺诺脚崴到了。” “这么点小伤,没事。”兰斯说。 伊诺克也乖巧地点头:“麻麻,我没事。” 说着,跛着脚快步地往前走。 夏时杳不满地撅起小嘴:“关少爷,你对小诺诺也太严厉了! 明明年纪不大,却总是老气横秋的……” 后面那句,夏时杳只在嘴里嘟囔着,兰斯却听到了“老气横秋”这四个字。 她说自己老? 如果让她知道自己已经一百六十岁,那她又会怎么说? 这时,关沁姐弟俩从别墅的窗户里面伸出手来,大声跟他打招呼:“阿沐,我们在这儿!” 夏时杳认出了他们。 那不是关少爷的堂姐、堂弟吗?之前在度假屋,他们还因为误会交过手。 两人走进别墅会客厅,夏时杳先跟关沁姐弟俩点头示意:“你们好!” 兰斯表情淡淡,一点也不热络。 关沁姐弟俩早习以为常了,自顾自地跟夏时杳攀谈。 “原来你也住这里呀?你在这里做什么工作?” “你上回耍的那个暗器挺厉害啊,能不能教我两招?” …… 他们三个凑在一起聊得挺开心,完全把兰斯晾在一边,不管了。 兰斯眉头轻蹙,上去打断他们:“好了,会客时间结束。” 随即,把夏时杳拉了出去,留下关沁姐弟两个面面相觑。 他们还没聊几句话呢!不过,他们之前来是为了什么事,怎么好像忘记了? 夏时杳被兰斯拉出会客厅后,又瞬移到了三楼。 “你这是干嘛?”夏时杳莫名其妙地问,“都还没跟他们聊两句,怎么就要把人家赶回去了?” 兰斯淡定地说:“你不是跟他们聊很多了?” “可是,他们是来探望你的啊!” “已经看过了。” 夏时杳无语。这家伙怎么比她还不懂人情世故! “至少得去送送人家吧?”她说。 兰斯回得很无情:“不必。” 正说着,伊诺克洗漱更衣完,从卧室里走出来。 兰斯打开书房的门:“上课吧。” 夏时杳:“……” 关沁姐弟俩被送走了。 夏时杳让伊诺克自己练字,她则跟兰斯恶补一些Y国的语言。 Y国是个岛屿众多的国家,每个岛屿都有自己的特定习俗,口音也不尽相同。但官方语言,主要是以最大的那片陆地上的为准。 和C国语言的字正腔圆不同,Y国的语言跟Y国人一样热情奔放。 可到了兰斯的嘴里,却像烈酒里加了冰块一样,清冽甘醇、耐人回味。 夏时杳学不来其中几个发音,好几次都咬到自己的小舌头。 “啊,实在是太难了!”她忍不住趴桌子上哀嚎。 “为什么一句问好,就有那么多种发音?他们Y国为啥不学学我们,把语言统一了多好! 或者,有没有翻译器什么的,用那个不也挺方便?” 兰斯凉凉地说了一句:“进王室宴会,禁止携带一切电子物品。” 夏时杳想哭。 伊诺克安慰她:“麻麻,我教你。” 夏时杳捧着伊诺克的小脸蛋,感动地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谢谢你,小诺诺!” 兰斯瞅着伊诺克的被亲过的额头,面无表情地说:“写完出去活动十分钟。” 可是,人家还想陪麻麻学习! 伊诺克只敢在心里这么喊。实际上一接触兰斯严厉的目光,就立马乖乖地出去了。 夏时杳小声地说:“我也出去活动一下……” 兰斯一个眼神过来,她也跟小家伙一样,认命地趴桌子上继续练习发音。 可是,越是心不在焉,就学得越慢。 一个不小心,“嗷”一声,夏时杳这回真把舌头咬破了。 她手捂着嘴巴,疼得眼泪都快掉出来! “怎么了?”兰斯问。 “咬破了……”夏时杳委屈地把自己的舌头伸出来,给兰斯看。 只见粉红的舌尖上,血液嫣红,犹如泣血玫瑰一般妖冶,让兰斯克制不住想上去采撷…… 第86章 你就是嫉妒了 兰斯快速起身,箭步走出书房。 夏时杳一脸懵。干嘛突然走了?有啥急事吗? 再扭头想,哈哈,她也可以下课休息了,哦耶~ 就很直女! 厉海接了任务去办理回国的手续,回来时采购了一堆C国的特产,准备打包送Y国的朋友。 还给夏时杳买了两件刚上市的新款大衣,和一双靴子。 Y国的版图南北跨越比较大,由隆萨卡大陆和十几个海岛所组成,气候也多变。 王室所在的隆撒卡大陆,比C国冷的时间会提早一些。帝都还在穿单衣的时候,那边已经开始穿大衣和靴子了。 夏时杳在雾岛过惯了南方温暖的冬天,来帝都也没带什么厚衣服。 厉海为她准备的,正合她的心意:“谢谢你,厉大叔,让你破费了!” 厉海爽朗一笑:“呵呵,小意思!你先试试尺寸,我目测的而已,也不知道合不合适。” 夏时杳试完了衣服,又试鞋子,笑眼眯眯地说:“刚刚好,很合适,也很舒服。” 虽然夏时杳跟厉海认识的时间不长,却觉得他像个长辈一样,特别关照自己。 厉海扫了一眼楼上的兰斯,笑得更加豪爽:“舒服就好。到了Y国,咱们就是最亲的老乡啦!需要什么、想去哪儿玩,尽管跟我说,千万别跟我客气……” 他越说,兰斯的脸就越黑。 夏时杳没瞧见,还很欢喜地点头:“嗯嗯,大叔您就是我亲……” 话还没说完,兰斯突然瞬移到她面前,又将她瞬间带走。 厉海愣了一下,随即不厚道地咧嘴笑了。 夏时杳只觉得眼前场景一变,头还晕乎着,身上的大衣就被人扒走了。 “你干嘛抢我衣服?”夏时杳觉得莫名其妙。 兰斯沉着脸:“难看。” 夏时杳来气了:“又不是穿给你看的,还给我!” 兰斯直接把大衣丢窗外了。 夏时杳急了:“你有病吧?那是大叔送我的礼物,你怎么能把它扔了!” 夏时杳要跳下去捡,却被兰斯揪住:“谁送你礼物,你就收吗?” “我为什么不能收?”夏时杳气结,“你该不会是嫉妒了吧?” “我……”兰斯顿时面色一僵,“我没有!” 他才不承认! “没有你干嘛扔我东西?”夏时杳插着腰,小脸气鼓鼓的,“你就是嫉妒大叔送我礼物了。你真幼稚!” 她甩开兰斯的手,跳下去捡起自己的大衣,气呼呼地回房间了。 兰斯:“……” 晚饭的时候,以前都坐在兰斯旁边的夏时杳,这次却挪到最远的地方去了。 伊诺克想挨着麻麻坐,也挪了过去。 兰斯面色冷峻。 偏偏厉海还唯恐天下不乱,坐到夏时杳的对面,故意说得很大声:“小杳,我给你整了一套高级翻译器,到Y国就不怕语言不通了。” 夏时杳本来想道谢,瞄了一眼兰斯后,用手挡着小声说:“大叔,你以后别破费给我买礼物了,免得有人嫉妒。” 厉海在心里偷笑,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哦?谁嫉妒了?” 兰斯倏地站起来,转身离开了餐厅。 夏时杳叹了口气:“大叔你看,你老是送我东西,却不送给关少爷,他又不高兴了!” 厉海愣了一下,随即捧腹大笑:“噗哈哈哈,你、你这个丫头真是太好玩了!哈哈哈……” 还在门口的兰斯:“……” 这个笨女人! ------- 夜深了,安格森端着“红酒”上四楼书房,见兰斯坐在书桌前,盯着一幅星空图出神。 安格森默默地把“红酒”放到桌上,刚要退出去时,兰斯忽然说了句:“女人收到礼物就那么开心吗?” 安格森想了想:“我觉得,重要的是送的人的心意。” 对于白天的事,厉海已经迫不及待分享给他听了。安格森不像厉海那样逗弄取笑主人,他是真正想为主人排忧解难。 “心意?”兰斯不是很懂。 他从来都没讨好过任何一个女人,也不了解女人想要的“心意”是什么。 安格森指着那幅星空图:“比如这个,就代表夏小姐的心意。不一定贵重,但能让人感受到内心的真诚。” 兰斯低头细品这句话的意思。 回想当初夏时杳送这幅图给自己时,虽然不及其他人送的那些稀世珍宝,却是他唯一愿意接受的。 或许,就是源于她真诚的内心。 安格森见兰斯有所感悟,又继续点醒他:“先生给予夏小姐的关爱,远比任何一份礼物都来得珍贵。相信,夏小姐也能够感受得到!” 兰斯哼道:“那个笨女人只喜欢衣服鞋子那些肤浅的东西!” 这话听起来醋酸味十足,安格森忍不住笑了:“如果夏小姐喜欢这些,先生不妨投其所好。” “你是说,让我也送她衣服鞋子?” “只要是先生的心意,夏小姐都会欣然接受的。” 兰斯凝眉沉思。 另一边,夏时杳刚跟外婆通过电话,把自己要出国的事说了。 外婆叮嘱她:“粗门在外哦,鲁果被人欺户了,你要欺户回来,不然就不是我阿香婆的孙女。记住了嚯!” 夏时杳好笑地回道:“记住啦!” 雾岛上的人都说,她的个性不随父母,就随她外婆——息事宁人用拳头,有仇必报真性情! 这句话是褒是贬,她们也不在意。 嘱咐完,外婆犹豫着说:“杳啊,晏家老四来找我说亲了,我没同意捏。啊你会不会怪阿嫲?” 夏时杳能理解外婆的做法:“不会,你做主就行。” “那小子傻敷敷的,配不上你,咱不要他!” 夏时杳失笑:“呵呵,好。” 最后一句,外婆说:“等你回来哦,我给你做海蛎煎啦。” 夏时杳应了声:“好!” 外婆不喜欢煽情,也不会诉说自己的担忧,只有简单的叮咛,以及平淡的一句“等你回来”。 但,这些对夏时杳来说,就足够了! ————————— 抱歉,因疫情对更新时间做出调整,改为每天晚上12点前两更。也感谢理解的读者朋友,爱你们,么么哒~~ 第87章 撒气 夜色深沉,月光如泻。 夏时杳坐在别墅天台围栏上,晃着两只小脚,抬头赏月。 以前,她从来不赏月。父母离开后,她闹过几天失眠,就开始看月亮数星星。 后来,她生完那场大病,就十分厌烦在夜晚看月亮星空。而且,睡眠比以前沉很多。 每次睡得最沉时,总会梦见那个说“这里”疼的少年。她问过外婆,外婆说,可能是神女寄梦。 什么是神女寄梦?意思是,那不是她的记忆,而是她因为内心有所牵挂或者期待,才幻想出那样的场景。 夏时杳觉得这个说法有点牵强,但她又无法想出更有力的解释。 也许,如外婆所说,等她成为“神婆”后,神女就会把所有的能力给她,到时候她就能找出原因了。 可是,今晚的月亮真的太圆、太讨厌了! 夏时杳转过身,准备下去。 忽然,她眼前一黑,整个人直直地往后倒。 一道白影闪现,一把将她拉了回来,抱在怀里。 “呵呵呵,你来得可真及时!” 听到这声诡笑,兰斯面色如墨,一手钳住“夏时杳”的脖子。 “你想死?” 刚才如果不是他速度够快,他不信夏时杳身体里的这个女人,有本事摔下去还能安然无恙。 “这不是有你护着吗?”即使被人扼住了喉咙,女人依然笑得嫣然潋滟。 她清楚,兰斯对夏时杳下不了狠手,才会这样有恃无恐。 兰斯最厌恶被人捏住弱点,手上陡然加大力道:“你以为你在她身体里,我就拿你没办法?” 女人感觉到体内的血液渐渐冻结起来,忍不住有些慌:“你别冲动,我出来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兰斯不想跟她废话:“说!” 女人忽而眼眸柔情如水:“我知道,你很喜欢她。其实,她也挺喜欢你的,只是还没察觉自己的心意而已。” 说着,她伸出小手,缓缓地攀上兰斯的手臂,继续轻声诉说。 “对女人,你得主动一些,不然,哪天她喜欢上别人,你可要追悔莫及了……” 兰斯挥开女人的手,不为所动:“这就是你说的’重要的事’?” 女人挑眉:“难道,知道她的心意不重要?” 兰斯眼底冰冷:“她的心意,不需要你来告诉我!” 女人笑容僵了一下,又恢复如常:“那你知道,她心里还装着曾经的恋人吗?” “……”兰斯沉默了。 曾经的恋人,是那个晏家老四吗? 女人趁着兰斯晃神的时候,抽出一根银针朝抓着自己脖子的手扎去。 针头在距离肌肤一寸的地方,被兰斯截住:“我看你真是活腻了!” 兰斯刚把银针夺走,女人又迅速地用另一根银针扎过来。 兰斯随即撤回了自己的手,女人却猛然朝他扑了上去。 情急之下,兰斯抬手用力一推。 “哎呦!”夏时杳摔趴在地上,痛叫了一声。 兰斯一听这个声音是夏时杳本人,赶紧上去扶她。 夏时杳捂着摔疼的额头,委屈地控诉:“你干嘛推我呀?” “……”兰斯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你是白天还没生气完,晚上又出来找我撒气吗?” 夏时杳说到这儿,觉得手上湿湿的,拿下来一看。 “卧槽,流血了!你这出手也太狠了吧?” 兰斯从身上掏出手帕,按住她额头上的伤口。 “啊不要你管啦!”夏时杳拍开他的手。 现在,换她生气了,而且是很生气!她生气,说话就会变回夏城的口音。 “我……”兰斯支吾了半天,才说了声,“抱歉……” 夏时杳原本还要骂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兰斯又把手帕按在她头上,眼里有愧疚和心疼。 夏时杳这次没再拍开,只是没好气地说道:“这伤得回去擦药才能好。” 兰斯立刻带着夏时杳瞬移回她房间。 夏时杳把已经打包好的药瓶重新翻出来,照着镜子擦药。 兰斯走过来,拿走她手里的药瓶:“我来。” 夏时杳也不跟他客气,闭上眼睛,让他擦药,嘴里嘟囔着:“这下摔破相了,艾勒斯先生不知道会不会取消交易……” 毕竟,出席王室宴会总不能带着额头有伤的女伴吧?都怪这个家伙! 兰斯看着那片嫣红,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夏时杳等了半天,兰斯却一直迟迟不动。 “你怎么……” 她张开眼睛,就瞧见兰斯那张俊脸在自己眼前放大。随后,额头上传来冰凉的触感。 夏时杳吓得急忙往后退,却被兰斯的手牢牢地固定住自己的后脑勺,躲无可躲。 “你、你……”夏时杳“你”了半天,后面的话就是说不出来。 一张粉红小脸烫得厉害,除了额头上的伤口,丝丝冰凉沁入皮肤,疼痛很快消失,甚至可以感觉到伤口在快速愈合。 等她从恍惚中回过神时,瞧见兰斯眼底的深海翻涌,就像要把她吞噬了一般。 夏时杳蓦地推开他,磕磕绊绊地说:“你……你怎么能随便这样舔……舔别人的伤口,上面有细菌你不知道吗?” 兰斯:“……” ————————— ————————— 论直女的世界,你不懂! 第88章 她喜欢,就好 唇齿间还残留着一丝香甜味道,勾起了兰斯对新鲜血液的渴望。下一刻,他双眼变得赤红。 夏时杳认得这是危险的信号,下意识地往后撤。 兰斯刚喝过人造血,还能控制得住自己:“你不用怕,这只是血族的本能反应。” 说完,他拿出一个白金手环递给夏时杳,那个手环是西方古典款式,上面镶嵌着的三颗红蓝绿宝石。 “给我?”夏时杳犹豫着没接,“我不习惯戴首饰。” 而且,这个首饰看起来好贵重。她可不敢随便收这么贵重的礼物! “它不是首饰。” 兰斯说着,指尖在手环内侧轻轻一按,三道强光从那三颗宝石迸射出来,直接将前面的墙壁射出三个深洞。 “哇哦!”夏时杳看得目瞪口呆,“这是什么高科技?” 那三颗宝石是来自夜阑星的能量石,威力不亚于小型激光枪。 兰斯没有解释那么多,把手环戴到她的手上,叮嘱说:“隆撒卡是血族活动的领域,你应付不了他们时,可以用它防身。” “谢谢,它可真是太神奇了!”夏时杳高兴得爱不释手。 可是,又觉得很不好意思:“这个高科技很贵吧?” “还好。”兰斯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 其实,留存在世上的夜阑星能量石,也不过那么寥寥几颗。这何止是贵而已,是稀世珍宝! 但安格森说,礼物在于心意,不分贵重。她喜欢,就好。 夏时杳高兴完,想起自己之前还在跟人家呕气,心里觉得挺羞愧的。 “你送我这么贵的礼物,可是我也没啥好回礼的。” 她从自己胸前的福袋里,倒了颗晶莹剔透的小珠子出来,递给兰斯:“这个虽然没有银鲛珠石那么珍贵,但它可以解百毒,就当作回礼吧。” 兰斯没有拿那颗珠子,反而盯着夏时杳胸前的福袋。 夏时杳见他盯着福袋目不转睛,为难地说:“这药包是我母亲留给我的遗物,没办法送人。” 兰斯只是觉得那个药包莫名有点眼熟,好像似曾相识。 跟夏时杳相处得越久,就越觉得她和那个女人很接近…… “扣扣扣……” 突然,外面传来敲门声,还有安格森的声音,“先生,有紧急情况。” 兰斯迅速打开门:“什么事?” “老厉说猎人协会那边有动静,需要提前出发。他已经让人把直升机开过来了,预计10分钟后到。” 兰斯面色一沉:“看来是有人不想我们离开。” 猎人协会分为保守和激进两派,之前就有人主张要对他下手,是厉海一直谈判才缓和下来的。 现在,估计是想反悔了! “即刻准备出发。” 兰斯跟安格森下完指令,又回头问夏时杳:“你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夏时杳点头:“嗯。” 随即她又说:“我去带小诺诺。” 伊诺克睡得正酣,迷迷糊糊中被人抱起来,睁眼瞧了一下。 看到是夏时杳,嘴里呓语着:“麻麻……” 之后,在夏时杳的怀里继续睡着了。 很快,直升机赶来,停在了别墅天台上。 厉海让安格森和雷托,跟着兰斯他们先走,他留下来处理后面的事情。 直升机刚飞走不久,一行人就闯进了别院。 为首的一个穿着时髦的年轻小伙,看到厉海就不客气地质问:“是你把他们放走了是吗?” 厉海不想理会他,掏掏耳朵:“怎么现在猎人协会啥货色都能进吗?” “你……” 年轻小伙气得想动手,被后面一个男人喝止了:“放肆,这里什么时候有你说话的份!” 年轻小伙顿时灰头土脸地躲一边去。 厉海定睛一看:“原来是江三爷!我说怎么今晚这么大阵仗,敢情是江三爷带队出来立功啊!” 江仲德在猎人协会实力排行老三,刚才那个年轻小伙是他的独子江绍,他们父子俩都是激进派的代表,主张对血族赶尽杀绝。 厉海之前是跟猎人协会老二的赵得峰谈判的,那时候江仲德还在南部。这不,今天一回来就迫不及待地带人来逞能了。 兰斯近二十年来都很低调,以至于C国的大部分新起的猎人都以为他是个软柿子而已,很好对付。 只有原来的几个猎人协会的老人,才知道他是不能随便招惹的人物。 江仲德进猎人协会不到十年,自然也不知道兰斯的底细,只知道厉海颇有本事。 “老厉,亏你以前还是猎人协会数一数二的高手,怎么现在竟然沦落到给血族卖命了?” 对于江仲德行的嘲讽,厉海满不在乎地应道:“江三爷当初不也很瞧不起猎人协会,现在却在里面蹦哒得欢!” “你说话客气点!”江绍又跳出来骂。 江仲德一个瞪眼过去,江绍又认怂地闭嘴了。 “老厉,咱们也不必五十步笑百步。今天,你放走了血族,以后也无法在C国立足了。这点,你应该明白吧?” 厉海冷哼:“无所谓,反正我现在早就不是C国人了。” 当年也是江仲德一伙人把他从C国挤兑走,让他不得不离开故土,去国外讨生活。 “既然如此,那也请你在原来限定的时间内离开C国,免得到时候我们动起手来,就难看了。” 时隔多年,江仲德还是只想把厉海驱赶出境。因为厉海是原来猎人协会里的老人,他在会妨碍到江仲德的计划。 厉海也不想再趟猎人协会这池浑水:“这点不需要你提醒!” 江仲德没逮着猎物,也不想再跟厉海纠缠了,又带着一行人离开了别院。 厉海事后给赵得峰打了个电话过去,提了今晚发生的事,并跟他道别。 赵得峰叹了口气:“老厉,恐怕猎人协会就要变天了。奉劝你一句,别再跟那些血族为伍了!” 厉海只回道:“人各有志。” 当初,他被猎人协会放弃,是老板把他收留在身边的。 他厉海是懂报恩的人,没有道理过了安逸生活后又把恩人抛弃的。 第89章 欢迎来到玫瑰庄园 翌日,夏时杳在睡梦中被飞机降落的动静惊醒。 她打开窗户挡板,外面暖阳高照。 飞行十多个小时,终于抵达Y国隆撒卡大陆的帝都机场了。 下了飞机后,没时间细看,他们又上了另一架直升机。 当直升机落在玫瑰庄园的草地上,夏时杳由衷地感叹:终于可以脚踏实地了! 在空中飞了十几个小时,她只觉得脚踩在草地上,就跟踩在棉花里一样。 看到眼前这一大片的草地、远处茂密的树林和那栋屹立在阳光下的硕大城堡时,夏时杳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已经来到了Y国。 兰斯背着光站在前面,风扬起他额前的发丝,那双如黑曜石般眼眸里,碎芒点点,情绪翻涌。 “欢迎你来到玫瑰庄园!”这句话,兰斯是用Y国语言说的。 夏时杳还没回应,前方开过来两辆游览电车。 从最前面的一辆电车上,跳下来一个金发碧眼、长相比女人还妩媚的年轻男人。 “亲爱的,你终于回来了!” 这个嗲得让人手脚发酥的声音,夏时杳觉得有点熟悉。 这不是之前跟关少爷视频聊天的“奶萌女孩”的声音吗?竟然是个男的! 克利昂刚要扑向兰斯,就被安格森制止并提醒:“克利昂少爷,先生的飞机要晚一点才能到。” 克利昂一向脑子转得快,马上改口说:“哈,我还以为兰斯跟你们坐同一架呢!” 等看到兰斯身后的夏时杳,克利昂眼前一亮,立刻明白过来为什么了。 他上前热情地握住夏时杳的双手,扬起最迷人的笑容:“哇哦,这位美丽的小姐,想必是新来的贵客吧?” 夏时杳有些不自在:“呃,你好……” 兰斯从克利昂的手里,把夏时杳拽了出来,表情清冷地说:“我们都累了。” 克利昂感觉到自家老板身上的气场陡然增强,不禁打了个激灵:“啊,对对,坐了那么久的飞机肯定很累了,那赶紧进去休息吧。” 说着,很识相地跑前面带路。 兰斯顺势拉着夏时杳的手,上了克利昂开的那辆游览电车。安格森和抱着伊诺克的雷托坐到后面一辆。 电车沿着油柏路开到城堡前面的空地上,兰斯故意和夏时杳晚一步下车。 十几个黑衣墨镜的手下在门口站成两排,个个神情严肃,毕恭毕敬地对着伊诺克行礼。 “小少爷好!” 伊诺克本来还迷糊着,被他们这一声吼,瞬间叫清醒了。 夏时杳也被这阵仗吓了一小跳。果然,在艾勒斯家族的地盘上,连这些手下的气势都不一样了! 安格森示意雷托把伊诺克放下来,让他自己走进去。 伊诺克却倒回头来拉着夏时杳:“麻麻,我带你进去。” “麻麻?”克利昂惊得表情管理都失控了。 他看向兰斯,兰斯一脸平静。就连安格森和雷托,好像都习以为常了。 只有夏时杳面露尴尬,小声地提醒伊诺克:“小诺诺,在这里你可不能再胡乱叫麻麻了,会被人误会的。” “为什么?” 伊诺克懵懵的,他不懂什么叫误会,只是奇怪为什么不能叫麻麻。 “没事,下人听不懂C国话。” 兰斯这么一开口,克利昂就更震惊了。 兰斯竟然默许?这里面……不简单了吧! 克利昂探究的目光,时不时落在夏时杳身上。 兰斯一个警告的眼神丢过去,克利昂连忙讨好地说:“关沐,为了方便照顾这位小姐,我给你们安排了同一层的客房,也不知道合不合你们的心意?” “嗯,可以。”兰斯满意地点头。 伊诺克却不大情愿:“我要麻麻跟我住一起。” 克利昂回头解释:“伊诺克宝贝儿,兰斯规定你那层是不允许有别人进入的哦。” 以前,为了避免刺激到伊诺克,伊诺克一直都是住在高层。而且,除了安格森、克利昂等亲近的几个人,其余人连上去都不行。 伊诺克在别院里过了一段惬意的生活,都忘了有这个规矩了。 伊诺克好失落。 夏时杳安抚他:“没事,我们还能一起玩呀!” 伊诺克想想也是,又立刻开心起来:“嗯,我带麻麻去玩!” 可是,下一秒,兰斯就对他说:“你得上课。” 伊诺克顿时小脸又垮了。 人家不想上课,人家只想跟麻麻玩嘛!但他也就只敢在心里默默反抗而已。 克利昂上来哄:“伊诺克宝贝儿,我先带你去看看你的房间。这次我重新给你装修布置了哦,保证你一眼就爱上它!” 随后,也不管伊诺克愿不愿意,上去一把抱着他,飞奔向电梯,直上五楼。 兰斯神情自若地跟夏时杳说:“我带你先上去休息。” 安格森和雷托都很默契地走开,去做自己的事情。 克利昂安排的客房在三楼,两个房间相邻,连阳台几乎都是相通的,只用一排半人高的盆景隔开而已。 夏时杳没想太多,佣人帮忙把行李送上来后,她就开始整理起来。 等整理好,差不多到吃晚饭的时间。 晚饭是安排在二楼小餐厅,除了她和兰斯、伊诺克三个人,还多了克利昂。 饭菜都是地道的Y国菜,肉类基本都是烤的,蔬菜不是做成生拌沙拉就是汤。 夏时杳这一路在飞机上吃的都是自热饭,这会儿能吃到新鲜又美味的食物,就很满足! 她不知道的是,庄园里的厨师手艺都是大师级的,别看菜式简单,做出来的味道堪比他们Y国的国宴水准。 瞧夏时杳吃得津津有味,原本没什么胃口的伊诺克也跟着吃了不少。 克利昂特别健谈,在饭桌上一直找话题跟夏时杳闲聊。 “夏小姐原来是伊诺克宝贝儿的语言老师呀!我对C国语言也特别感兴趣,夏小姐有空也教教我,可以吗?” 夏时杳本来想说,你已经不需要再学了。 兰斯直接替她拒绝:“没空。” 克利昂看出老板不高兴了,马上转话题:“啊,夏小姐是来Y国旅游的吧?你想去哪里玩,我可以当你的导游……” “你没空!”兰斯冷冷地说。 “嗯?”克利昂还满脸疑惑。 他有空啊! 之前他的任务是假扮兰斯,处理一些庄园的紧急事务。现在兰斯都回来了,安格森也在,已经不需要他了啊。 兰斯一句话给他判刑:“从明天起,你要去协助王室护卫队执勤。” “啊?”克利昂惨叫一声,“啥时候决定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安格森在一旁垂眸暗笑:刚刚决定的。 第90章 不该问的别问 夏时杳以为,玫瑰庄园里面应该种植很多玫瑰。 可是,整个庄园,除了在物件上看得到属于艾勒斯家族的玫瑰标志,一朵真正的玫瑰也没看到。 而且,这里的佣人入夜后也一样要退出城堡,只能在佣人休息的区域活动。 夏时杳之前在飞机上睡太多,洗完澡后实在没睡意,便到阳台的藤椅上观赏夜色。 这里的秋天已经很凉了,藤椅上早铺上了厚厚的一层毛毯。 整个庄园除了城堡里面有光亮,外面漆黑一片。远处的树林风一吹,树叶就沙沙作响。 这种场景,经常在西方恐怖电影里出现,如果配上惊悚音效的话,就很有身临其境的感觉了。 夏时杳裹紧身上的毯子,朝隔壁的阳台看去,那边灯火是暗的。 晚饭后,她就没见到关少爷了。 半个小时前,另一架直升机才降落,夏时杳只瞄到几道身形高大的身影进入城堡。 看不清具体是什么人,她猜测可能是艾勒斯先生和厉大叔等人。 二楼会客厅里,除了兰斯本人、厉海和克利昂,还有一个中性打扮、留着过耳碎发的女人。 她是兰斯的另一个追随者,海瑟琳.琼斯。 她也是夜阑星血族后裔,从兰斯成为海军首领之后,就一直追随在兰斯身边,是兰斯的得力干将。 在兰斯离开Y国的期间,都是由她负责经营艾勒斯家族的所有产业。 海瑟琳汇报完产业的经营状况,提起了王室宴会的事:“如您之前所料,海伦王后这次举办王室宴会,意在为几位王室贵族的千金联姻,您是其中一位候选人。” 多年以前,海伦王后也经常举办这种王室联姻宴会,兰斯很少出席。在带回来伊诺克之后,兰斯更是没在任何宴会场合露面。 但海伦王后对兰斯的偏爱,众所周知。这次,为了让兰斯答应出席宴会,私底下还寄来“恐吓信”。 扬言如果兰斯不到场,就要让国王直接为他指定一位王室后裔当未婚妻。 在Y国,国王是有权利给国民指定姻缘的。只因为他跟国王的交情比较深,所以国王才一直没有听海伦王后的“枕边风”,为难兰斯。 也不知道海伦王后这次是耍了什么花招,连国王都开始帮她说话,请求兰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配合一下。 兰斯答应了要出席,不过,他可不会让海伦王后如愿! 他对海瑟琳交代:“在宴会到来之前,由你负责给夏小姐安排宫廷礼仪课程,并制定合适的礼服。” 海瑟琳还没见过夏时杳:“夏小姐是什么人?” 克利昂抢话说道:“是C国来的一个漂亮女教师,不过伊诺克宝贝儿叫她麻麻……” “麻、麻?”海瑟琳对这个状况也表示惊讶。 转头问兰斯:“难道,她就是您一直在找的那个女人?” 克利昂也是一脸八卦地看着兰斯:“是她没错吧?” 兰斯只淡淡地说:“不该问的别问。” 克利昂笑得很暧昧:“兰斯,你可从来不会带女人回来庄园的,而且还让她当你的女伴。她不是伊诺克宝贝儿的麻麻,又会是谁? 不过,看她的年纪,应该才刚成年吧?你当时可真是下得去手呀……” “海瑟琳,你即刻带他进宫,把他交给王室护卫队的罗杰队长。” 兰斯的命令一下,克利昂立马跳脚:“不是说好明天去吗,为什么又改主意?” 海瑟琳给他一个凉凉的眼神:“太嘴碎!” 克利昂傻眼:“……” ------- 处理完所有事务后,兰斯捏了捏眉心,靠在椅背上休息。 安格森端着“红酒”进来时,见他满脸倦容,忍不住劝说:“先生,您伤势还没痊愈,不宜太过劳累。那些事情,还是交给海瑟琳他们处理。” 自从上次跟比尔森对决时,被猎人协会的成员伤到,兰斯的伤势就一直时好时坏。 像他这样的情况,如果饮用新鲜血液,恢复情况肯定会更好;但他却坚持只饮用人造血。 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肯定无法应对荆棘庄园那边,还有那些在伺机而动的猎人精英。 “先生,不如把赫洛叫回来吧?”安格森说。 兰斯有些犹豫。 赫洛的能力,仅次于自己和海瑟琳。有他在,庄园的安全方面确实比较有保障。 可那个家伙个性吊儿郎当,又爱四处拈花惹草,是个惹祸精! 安格森明白兰斯的顾虑:“赫洛少爷去历练这么长时间,应该长进一些了。而且让他回来,也能帮先生抵挡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安格森的意思是,让赫洛帮兰斯挡一些桃花。 兰斯考虑了下,觉得安格森说的也挺有道理:“你安排吧。” 说完,又叮嘱一句:“事先警告他,不要再招惹不该招惹的人!” “是。” 安格森出去后,兰斯把那杯“红酒”端在手中,轻轻摇晃。杯中的嫣红在灯光的折射下,透着绮靡的色泽。 然而,他现在没有喝血的欲望,可是为了养伤,又不得不喝。 刚抿了一口,却觉得口中全是苦涩的味道。比起夏时杳身上新鲜血液的香甜,差别甚远! 越是这么比较,兰斯就越觉得难以下咽。 最后,咬牙一饮而尽。 蓝色的眼眸渐渐染上血红,背后的有一股灼热在燃烧,那是猎人留下的银蚀火毒在发作。 每次发作,都有种置身与冰火两重天的感觉。如果是人类血族的话,很多都会因为承受不住这种痛苦,而失控自残! 兰斯回到房间,打开水龙头,任由冰冷的水流从后背冲刷而下,试图减缓那股灼烧的痛感。 忽然,隔壁传来了“哐当”的声响。 兰斯没多想,直接瞬移过去。 夏时杳刚要捡起药瓶碎片,被突然现身的兰斯吓了一跳。 “嘶!” 一个不小心,碎片划破了她的手指,香甜的气味顿时飘散在整个浴室中…… 第91章 她的死穴 此时的兰斯光着上身,浑身湿漉漉地滴着水。 夏时杳惊呆了:“关少爷,你、你怎么跑过来了?” 他该不会正在洗澡时,像上次那样能量发生错乱了吧? 兰斯沉默地注视着夏时杳那只流着血的手指,眼里才刚褪去的红光又隐隐闪烁。 他上前抓住夏时杳的手,张口轻轻含住指尖的伤口。 夏时杳霎时僵住了。 等反应过来时,兰斯已经松开她的手。上面的伤口,愈合了。 夏时杳尴尬地把手收回去:“我、我有药……” 虽然现在已经知道他的唾液可以疗伤,但这样的举动太让人难为情了。 兰斯倒是神情自若:“你怎么还没休息?” “睡不着。” 所以,她才起来捣鼓那些瓶瓶罐罐。 兰斯看了下地上那些碎片,把她拉起来:“放着明天让佣人打扫。” “哦。”夏时杳点头。 兰斯想了下,还是出手冻住了那些碎片,以免夏时杳不小心踩到了。 这时,夏时杳瞥到他后背一片触目惊心的黑红。 “你的伤还没好?” “嗯,没事。” 兰斯脸上一副轻松的模样,但夏时杳清楚,他的自愈能力很强,如果一直好不了,肯定是很重的伤。 “这个要怎么治疗才能好?”夏时杳问。 兰斯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说了句:“早点休息,明天你有事情要做。” 说完,他瞬移回去了。 隔天早上,安格森带海瑟琳去见夏时杳。 夏时杳正在室外教伊诺克打拳。 晏家拳法招数比较简单直接,小孩子也能轻松掌握。至于杀伤力,就看每个人力量的运用了。 伊诺克虽然年纪还小,但他是半血族,力量上不输给成年人。相反,他要学的是如何控制自己的力量。 海瑟琳印象中的伊诺克,性格自闭又体弱多病。可现在,不但看起来精神很好,认真打拳的样子跟个小大人似的,沉稳又自信。 而夏时杳站在旁边念着拳法口诀督促指导,在伊诺克出现错误时,会上去耐心地纠正,并亲自做出示范。 一套拳法打下来,伊诺克额头出了一层细汗,面色红润、神采奕奕,还跟麻麻求表扬:“麻麻,我有进步吗?” 夏时杳一边拿毛巾帮他擦汗,一边给予肯定:“嗯,比上次表现更棒了!” “我还可以更好的!”伊诺克有点小好胜。 夏时杳揉揉他的头,宠溺地笑:“啊,我也是这么想的。下次,咱们试试挑战个更难的!” “嗯!”伊诺克高兴地点着头。 尽管这是海瑟琳第一次见夏时杳,可心里却已经有点明白为什么这个女人能入兰斯的眼了。 单凭她对伊诺克的这份耐性和关爱,就比那些只会对兰斯搔首弄姿的女人强得多。 等夏时杳他们停下来,安格森上去介绍说:“夏小姐,这位是琼斯小姐。” “呃,你好!” 夏时杳望着一身西装笔挺的海瑟琳,觉得有点不适应。 昨天那个克利昂明明是个男的,却说话比女生还嗲。今天这个琼斯小姐,又看起来跟男的没啥差别。 是不是他们Y国喜欢性别反着来? 不过,海瑟琳说话的声音和语气倒是比较正常:“你好,夏小姐。从今天起,由我专门给你上宫廷礼仪课程。” “宫廷礼仪?”夏时杳顿时有些头大,“该不会要学跳舞什么之类的吧?” “这是基本的社交礼仪。”海瑟琳说。 夏时杳很为难:“可是,我可能学不好……” 她只会打拳,啥时候跳过舞啊! “这点你不需要担心。只要掌握基础动作,其他交给先生带领就可以。” 海瑟琳说完,将一张表格交给夏时杳:“这是三天的课程安排,请你提前做好准备。” 夏时杳瞅着表格上满满的课程安排,欲哭无泪:“好吧,那就爆肝一回吧。” 安格森笑着宽慰她:“以夏小姐的聪明才智,不会有问题的。” 夏时杳哀叹:“霍格管家,您太高估我了……” 跳舞绝对是她的死穴! 伊诺克抱着她,贴心安慰:“麻麻别怕,我陪你。” 夏时杳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谢谢你,小诺诺。” ---------- 之后的三天,夏时杳开始了繁重的学习课程。 其他礼仪方面倒是还好,唯独跳舞!这期间,请来的三个舞蹈老师都被她踩伤了,最后勉强掌握了基本动作。 可是,毕竟那是王室宴会,以她的舞蹈功底肯定会在王室贵族面前出丑,那样就等于给艾勒斯家族抹黑了。 海瑟琳无奈地跟兰斯建议:“或许,你考虑一下,舞会那天找个借口避开。” 海瑟琳了解兰斯,既然他选定了夏时杳当女伴,是不会轻易换人的。这是她能想到的,最没办法的办法! 兰斯也知道为难海瑟琳了:“嗯,我会看着办。” 是夜,夏时杳趴在阳台上唉声叹气。 她干嘛要接受这个吃力不讨好的工作啊?就算Y国的签证再不好拿,也总比后天到王室宴会丢人现眼的好。 “啊,我真是笨死了!”夏时杳急得直挠头。 “呵!”隔壁阳台突然传来一声嗤笑,“确实笨!” 夏时杳转过头,兰斯正靠在阳台围栏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眼里带着笑,不过嘲笑的成分比较多。 夏时杳生气地哼道:“你少笑话我,沁姐说你也差不了多少!” “……”兰斯一时忘了,自己现在顶着关沐的身份。 夏时杳这几天跟关沁哭诉的时候,可没少听到关沐的糗事,其中一个就是关于跳舞的。 身为武术世家出身的关沐,最怕的无疑也是跳舞这件事! “那是以前。” 兰斯手撑着围栏,翻身越过那排盆栽,来到夏时杳面前。 “你可以试试,现在我跟你差多少。” ———————— 亲爱的宝们,明天本书要倒V上架了,求首订支持(阅文q读平台)。么么啾,爱你们~~ 第92章 心动时刻 夏时杳还没明白兰斯是什么意思,就见他冲着自己做了个邀舞的姿势。 夏时杳瞪大眼睛,支吾着说:“我、我不要!” 她才不想在他面前出糗! 兰斯上前抓住她的手,轻轻一扯,将她拉到自己怀里。 一个瞬移,两人来到了楼下的草地上。 感觉到夏时杳身体的紧绷,兰斯在她耳边低语:“放轻松,跟着我。” 这句话就像魔咒一样,让夏时杳僵直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凌乱的脚步也在兰斯从容自如的带动下,渐渐熟练起来。 与那些舞蹈老师不同,兰斯无论是手上的力度,还是脚下的舞步,都和夏时杳配合得刚刚好。 既能在她出错时将她及时纠正回来,还能让她跟上自己的步伐,一起形成共同的节奏。 皎月当空、银光倾泻,一双丽影在朦胧醉人的夜色里翩翩起舞,四周安静得只剩下脚踩在草地上时窸窸窣窣的声响。 清冷的夜风吹乱额间鬓角的发丝,温柔了彼此的面容,让眼底的湖水涟漪微荡。 如果曾经有过如此令人心动的时刻,怎么会想不起这份感觉呢? 是不是,还不够亲近? 兰斯握在夏时杳腰上的手逐渐收紧,俯视的俊脸也越来越低…… 才触碰到那方柔软,夏时杳忽然杏眸圆睁,搭在兰斯肩上的手条件反射地一把推开他的脸。 随即,逃似的地跑掉了。 兰斯还保留着之前的姿势,呆愣在原地。 刚刚,他做了什么? 还有,他是被拒绝了吗? 夏时杳一口气跑回自己的房间,关上房门后,呼吸是乱的,心跳也是。 怎么回事?为什么关少爷会突然亲自己啊? 难不成,他喜欢我吗? 可是,他看起来比自己小那么多,应该不会吧? 如果不是,他又为什么会亲自己? …… “啊——” 夏时杳感觉自己的脑子,快被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搅成浆糊了! 第四天,要试穿礼服。 海瑟琳叮嘱过夏时杳,要尽量少吃一些,因为Y国的礼服都是束腰的,吃多了会影响束身的效果,也会很不舒服。 结果,夏时杳因为昨晚发生的插曲,忘了这事。 女佣刚一用力扯束腰带,夏时杳就疼得惊叫一声:“等等、等等!” 女佣听不懂她的话,继续加大力道。别看女佣只是普通人类,勒起束腹带来力气惊人,夏时杳差点心脏窒息了。 她立即闪到一边,急得对女佣连连摆手:“停、停、停,这样勒我会死的!” 女佣耸耸肩:“必须要勒紧了,礼服才能套得进去。” 夏时杳戴着翻译器,虽然能听得懂女佣的话,却不知道怎么告诉她自己的意思,只能用眼神和手势表示抗议。 女佣没办法,只能出去跟海瑟琳汇报。 海瑟琳正在跟安格森协商安保人员的安排,听到女佣的话后,亲自过去了解情况。 夏时杳已经把束腰带扯掉了,见到海瑟琳直接跟她说:“琼斯小姐,我穿不了这个东西,它太难受了!” 海瑟琳淡然地解释:“出席王室宴会都必须盛装打扮,这是Y国王室的传统礼服。” 夏时杳没办法接受。都什么年代了,竟然还有这种人穿这玩意儿? “那你出席宴会穿什么,我也穿跟你一样的!” 她宁可和海瑟琳一样穿男式制服,也不愿意绑束腰带穿礼服。 “很抱歉,女伴是不能穿男式制服出席的。”海瑟琳说,“而且,明天就是参加宴会的日子,来不及更改礼服了。” 夏时杳实在不愿穿:“既然如此,我只能跟艾勒斯先生说,让他另请一位女伴了。” 其他的,她都能忍受。绑那个束腰带,就是在要她的命! 夏时杳正要去找兰斯,路上碰见了刚从C国过来的厉海。 “小杳,你火急火燎的要上哪儿去?”厉海打招呼道。 夏时杳看到厉海就跟看到亲人一样,把这几天受的委屈都跟他说了。 厉海听了直笑:“要当老板的女伴,确实不容易呀!跳舞的事,我爱莫能助,不过礼服嘛,我倒有个主意。” 夏时杳问:“什么主意?” 厉海狡黠地冲她眨眨眼:“你可以穿咱们C国的传统服饰,这样既不用勒那个鬼玩意儿,也不会失了礼仪。 王室宴会上,也有其他一些国家的来宾,穿自己本国的服饰。只要是端庄得体就行!” “可是,在这里有咱们C国的传统服饰销售吗?而且,艾勒斯先生也不一定同意。” 对于夏时杳担心的事,厉海拍拍胸脯:“我认识一个C国来的服装设计师,他能帮你搞定。老板那边嘛,我来说服他。” 厉海有自信,老板也会喜欢自己这个主意的! 有厉海帮忙,夏时杳总算放心一些。 至于跳舞这一关,经过昨晚关少爷的提点,她现在也稍微有点信心了。至少,应该不会出什么大的差错。 第二天,王室宴会如期举行。 正式开场时间是在晚上7点,一般来宾要在那之前入场。 可从上午开始,夏时杳就被海瑟琳请来的化妆师和造型师给按住,悉心打扮起来。 不仅做了全身美容,连头发也烫了,盘了跟礼服搭配的复古发髻。 这次,厉海找的那位C国服装设计师,给夏时杳推荐了一件改良版复古公主袖的白色旗袍。 细腻修身剪裁,气质收腰,端庄又不失时尚感,还衬出了夏时杳纤细曼妙的身材。 坐下来嫣然百媚,站起来亭亭玉立,行走时更能如风飘逸出优雅。 兰斯还特地让安格森,从库存里挑选了一对古玉耳环和镯子给夏时杳佩戴,更添了一些古代女子的韵味和妩媚。 当她这一身打扮出现在众人面前,大家脸上都面露惊艳。 平常都是素面朝天、穿着随意的女孩,原来竟然也有如此迷人娇媚的一面啊! 可下一秒,夏时杳一句话让众人的幻想破灭:“这样穿,我的防身武器要放哪里?” 众人汗颜:“……” 通常,夏时杳都把存放银针的袋子绑在腰后。而旗袍都是紧身设计,哪有地方让她绑。 旗袍虽美,却影响了她拔刀的速度! “没事,你有我。”身后传来兰斯低沉微磁的声音。 ———————— 宝们,今天本书在阅文Q读上架啦! 求首订支持哟,奈你们~~ 第93章 等着求他 夏时杳转身,恢复本尊的兰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站在身后。 他穿着凸显矜贵修雅的黑色长款礼服,里面白色立领衬衫的领口下,别着一枚别致耀眼的蓝色宝石徽章,银雪白发挑了两边以金丝缠绕编至脑后,自然垂落。 整个人犹如西方复古油画上走下来的古典贵族美男子,器宇轩昂又高高在上。 再细看,立体而深邃的五官,浓眉高鼻英挺,唇形薄而性感,颜色暗红像特意抹了胭脂。 最致命的,要数那双仿若千古琉璃的蓝眸。盯久了,就会让人有种落入深海的窒息感! 夏时杳以前在霍德华那边学画画,也算见过不少画册里的西方古典美男,但能有此绝色和气质的,几乎没有与之相媲美的。 记不住多少诗文的夏时杳,只能由衷地发出一声简单直接的赞叹:“好美啊!” 对于这种赞美,无论是兰斯还是场上其他人,都已经听惯不觉稀奇了。 但兰斯心上的那根弦却被拨动了,薄唇微微勾起,眼底晕开笑意,对佳人温情低语:“你也是。” 盛颜绝尘。 不仅夏时杳,众人都看呆了。 这么多年,他们几乎就没见过兰斯的脸上,除了冷漠桀骜还能有其他表情。 尤其是对着女人! 安格森心里好欣慰:主人总算打开心扉了啊! 海瑟琳面上没变化,私底下也是颇为吃惊。 这个女人对兰斯的影响力,比自己想象中的要更深,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而拥有直女体质的夏时杳,与别人心情不一样。 她没有沉浸在兰斯的柔情浅笑里,只觉得自己像个被卸了武器,却要为王子去奔赴战场的战士。 兰斯看出她的紧张,对她伸出自己的手臂,语气戏谑地说:“走吧,考验你的时候到了。” 他不说还好,一说夏时杳就更加紧张。 “咱们可说好了,得罪了人是您兜底!”夏时杳小声地重申一次之前的约定。 兰斯微微颔首:“好。” 得到保证的夏时杳,认命地把手放到兰斯的臂弯里。 而后,做出一副慷慨赴死的姿态,跟着兰斯一起出发了。 ------- 一路上,夏时杳都坐在边上的位置。和兰斯之间的距离,都可以再塞下两个人了。 尽管他们之间已经很熟悉,但夏时杳经常接触的都是“关少爷”这个身份。 对于兰斯本尊,不论是身形还是气场,都会不自觉地产生望而生畏的感觉。特别是他沉默不语的时候! 夏时杳透过车窗的反射,偷偷观察着兰斯,觉得他静止不动的时候更像一副画,让人挪不开眼。 啊,这纯粹是出于对艺术的热爱,绝对没有其他私心! 唔,好吧,有那么一点点…… 兰斯眼睛的余光,也一直放在夏时杳身上。因为她那件旗袍的开叉太高了,几乎都露出了整条白皙的长腿。 当初他只粗略看了眼旗袍的平面图,不知道穿在身上会是这种效果。否则,他才不会听厉海那个家伙的话,同意更改礼服了。 真是失策! 车子开至王宫大门,停下来了。 依照王室规矩,所有人在进入宫门后都得改乘马车。 夏时杳望着那豪华奢侈的马车,嘴角微抽。 马车台阶那么高,她一抬腿不是都走光了?虽然里面还穿了隐蔽的安全裤。 这不是唯一的问题。 负责接待的王室执事,对兰斯恭敬地行了个礼:“艾勒斯先生,欢迎您的到来!王后命我们在此恭候,请您移步乘坐马车。 另外,冒昧地请求,对您的随从进行例行的安全检查。” 兰斯还没点头,夏时杳就很配合地把自己手上的手袋递过去。 除了那个,她身上也没有可以藏东西的地方,她连福袋都没戴。 可是,王室护卫拿走了手袋,又有一个要上前来,准备对她进行搜身。 兰斯抬手一拦,冰冷的眼神让对方不由自主地停住脚步,不敢上前。 “她是我的女伴,不是你们能动的人。” 兰斯一句话,让王室执事惊诧万分。 女伴?艾勒斯先生有女伴? 谁不知道,玫瑰庄园的主人一直都是孤身一人,出席宴会也从来不带女伴。所以,王室执事才会以为,他身旁的女人只是个随从而已。 “抱、抱歉!”王室执事连忙道歉,“我们无意冒犯,请艾勒斯先生见谅!” 王室护卫也马上把手袋还给夏时杳,并让开道路。 兰斯神情淡漠地交代:“以后,记住她。” 这话的意思,今后夏时杳就是他的固定女伴,有眼力见的最好都别再想对她做什么例行检查。 王室执事汗颜:“记住了。” 虽然眼前这位不是王室成员,但他的身份可比大部分王室成员更尊贵,他的父亲和他都是国王的至交,没有人想得罪他。 兰斯也不想跟这些人计较浪费时间,牵着夏时杳径直走到马车前。 夏时杳还在想要怎么上车时,兰斯已经伸手扶住她的细腰两侧,直接把她撑了上去。 “谢谢……”夏时杳有些脸红。 随后,赶紧进去坐好,依旧是最边上的位置。 兰斯眸光闪了闪,干脆坐在座位中间,几乎挨着她。 夏时杳觉得很有压迫感,本想起来坐对面,兰斯幽幽开口:“就这样坐着,你现在是我的女伴。” 有哪个女伴,总是离自己的男伴那么远的! 夏时杳想想也是,进了王宫戏就算开演了,她得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 这么说服自己后,夏时杳就保持安静不动。 越接近宴会大厅,她越紧张,唇上的口红都快被她咬掉了。 兰斯轻声地安抚她:“今晚可以带翻译器,不用担心。” “嗯?”夏时杳一听,紧张减少了一半,嘴里嘀咕,“干嘛不早说!” 害她脑子里又要记舞步,还要记单词,都快晕菜了! 兰斯回道:“你又不问我。” 他说这话的语气和平时一样自然,还带着一些宠溺的口吻。 夏时杳没听出来,只诉说自己的不满:“艾勒斯先生,这不是您应该主动告知的吗?” “现在说也没差。” “……” 夏时杳一时无法反驳,把头扭向一边不说话了。 兰斯清楚,她这是生闷气的表现。 不过,生着气就会忘记紧张。 马车缓缓行驶到王室宴会大厅门口的空地,那里已经停了好几排马车。 宴会即将开始。 兰斯不疾不徐地下车。 夏时杳站在马车台阶上,等着兰斯来扶自己下去。 兰斯却站着不动,好整以暇地望着她。 夏时杳愣了会儿,才明白过来:这家伙是在等着自己开口求他吗? 第94章 究竟有什么魅力 夏时杳怎么可能拉得下脸,求兰斯像刚才那样抱她下去。凭她的身手,也不需要求人! 她把高跟鞋一脱,轻盈往下一跃。 兰斯迅速上去一手搂住她的细腰,将她接到怀里。 “放我下去……”夏时杳惊呼。 这个姿势比刚才那个尴尬多了! “你没穿鞋。”兰斯轻笑。 负责驾车的王室执事,在一边看得瞠目结舌。 原来,艾勒斯先生竟然会笑啊! 下一瞬,兰斯又恢复冷漠的神色,转头对王室执事说:“鞋。” 王室执事立刻会意,将那双精致的裸色高跟鞋拿下来在地上摆好,兰斯才轻轻把人放下。 夏时杳穿上高跟鞋后,转身拉了拉身上的旗袍,掩饰自己脸上的不自在。 这时,肩上突然多了一件外套,那是兰斯身上的长款礼服。 “我不冷。”夏时杳想还给他。 兰斯语气坚决:“披着。” 里面肯定来了不少王室贵族子弟,兰斯可不想她成为别人肆意窥探的猎物。 说完,也不给夏时杳再拒绝的时间,挽起她进了宴会大厅。 王室的宴会与普通豪门宴会不尽相同。单看那宴会大厅的陈设,尽显奢华贵气;高耸的半圆穹窿顶雕刻得美轮美奂,看上去十分华丽梦幻。 出席的王室贵族个个盛装打扮,仪态庄重。举杯觥筹交错之间,优雅得体、彬彬有礼。 当兰斯挽着夏时杳走进来时,原本正欢颜谈笑的宾客都不由自主地安静下来。 半晌后,才纷纷窃窃私语。 “啊,那是玫瑰庄园的艾勒斯先生吗?” “天哪,海伦王后真的把他请来了?以前,可都是别人代他出席……” “哇,今天真是来对了,可以一睹艾勒斯先生本尊的绝代风采!” …… 当然,众人在惊叹完兰斯的出现后,渐渐把目光转向了夏时杳。 “那个女人是谁?随从吗?” “看她身上那身打扮,好像不是随从……” “该不会是艾勒斯先生的女伴吧?” “疯了吧,艾勒斯先生什么时候会带女伴?” “可是,她身上那件衣服,难道不是艾勒斯先生的?” 来出席这场宴会的王室贵族,有不少是为了联姻而来。无疑,兰斯是那些贵族名媛最大的目标。 但是,都知道玫瑰庄园的主人生性冷漠,虽然不像他的先辈那般嗜血无情,却也极其难相处。 别说上去献殷勤求爱,平常连靠近都没几个敢尝试。因为尝试过的,基本都是自取其辱。对于他,女人们只能远远地膜拜欣赏。 可现在,他身边居然出现了女伴?这无论如何都让这些贵族名媛们无法接受。 夏时杳感觉一踏进宴会厅开始,四面八方就投射过来各种各样的目光,除了惊艳、好奇的,剩下就是嫉妒、恨,没有羡慕的。 她倒是不怕成为众矢之的。从小到大,她经常都是被针对的那一个! 她紧张的,是来自权力中心的注目,因为那些人能瞬间决定自己的生死。 果然,没一会儿,就有侍从过来邀请:“艾勒斯先生,海伦王后请您过去一叙。” “嗯。” 兰斯淡然地点点头,挽着夏时杳随侍从上二楼的贵宾区。 这宴会大厅是两层复式设计,楼梯就在大厅里。 到楼梯口时,兰斯突然停下脚步,转身把披在夏时杳身上的礼服又裹紧了一些。 同时,眼神冷漠地扫过那些把目光盯在夏时杳婀娜身线的男宾客。收到警告的男宾客们,纷纷转移视线。 他们可不想成为被艾勒斯家族标记的人! 夏时杳却对兰斯的举动感到很无语:“艾勒斯先生,这样我没法上去……” 本来他们身高就差很多,她披着兰斯的衣服就跟小孩套大人衣服似的。再一裹紧,她都怕会踩到衣角摔倒了。 “而且,我真的不冷!” 兰斯对她的话置若未闻,伸手扶住她的腰贴向自己,几乎是搂着她上楼的。 如此亲密的举动,让夏时杳浑身不自在地扭动起来:“我自己走……” “别动!”兰斯低声地提醒她,“底下的人都在看着。” 夏时杳一听,没再挣扎,也挣扎不动,只能被兰斯这样搂着,一起缓缓地上了二楼。 海伦王后正和几位贵族夫人坐在一起,谈笑风生。 见到兰斯搂着夏时杳上来,顿时全都怔住了。 “王后陛下,别来无恙。”兰斯上前微微躬身行礼。 虽然兰斯跟海伦王后是故交,平常私底下见面不需要太多繁文缛节。但在宴会这种场合,兰斯还是会依照规矩来。 夏时杳也按着海瑟琳教授的,对海伦王后行了个宫廷鞠躬礼。 这时,海伦王后从刚才的震惊中慢慢恢复了过来。 她端着王后的优雅,对兰斯含笑点头:“艾勒斯先生,别来无恙。” 随后,探究的目光落在夏时杳身上细细打量着。 夏时杳低垂着头,规规矩矩地站着不动。 海瑟琳提醒过她,王室里对兰斯的女伴有最大敌意的,就是这位海伦王后。 当然,海瑟琳没说出海伦王后跟兰斯的旧事。 只说海伦王后一直想给兰斯牵线,却一直被拒绝,所以,一旦看到兰斯带女伴,肯定会出言刁难。 海瑟琳猜测得没错。 海伦王后在打量完夏时杳后,随即就抛出了一个难题:“艾勒斯先生,这位小姐是你的女伴吗? 我记得你曾说过,除非女方能跟你心灵契合,才有资格站在你身边。莫非,这个女人能做到?” 以前,兰斯就是用这个理由来拒绝海伦王后推荐的联姻。现在,换她用这个来刁难了。 兰斯还没回话,海伦王后就站起来,高高在上地睨视着夏时杳。 “今天,就让我们来见识一下,艾勒斯先生所挑选女伴,究竟有什么魅力能俘获他的心!” 第95章 游戏?陷阱 年过四十的海伦王后,不仅皮肤身材保养得跟个二十多岁姑娘似的,还相貌美艳绝伦。 典型的西方古典美人脸,一双碧瞳丹凤眼狭长微勾,带着浓烈的风情。金色长卷精致地盘在脑后,手上轻摇着一把雪白的羽毛折扇,举手投足间透着天生的优雅和贵气。 她是Y国古老贵族之一,卡佩家族的掌权人之女。 二十八年前,当她还是个十八岁的情窦初开的少女时,喜欢她的贵族或富家子弟都可以装下一艘站船了。 就连年轻的亚萨国王,都对她倾慕有佳! 可她偏偏在随自己的父亲去观赏海军阅兵时,一眼看上了刚被国王任命为海军首领的兰斯。 从此,她对兰斯展开了长达五年之久的追求。 最后,在王室海军取得胜利时,她却出乎众人意料地嫁给了国王,成为了让人钦羡的王后。 时隔二十几年,海伦王后对兰斯虽然已经没了当初的那股激情,但心里多少怀着遗憾和不甘。 遗憾的是,自己没能俘获兰斯的心。不甘的是,不知道到底什么样的女人才能俘获他的心。 三年前,听闻他去了一趟C国却带回来一个孩子。多少人在羡慕那个能为他生子的女人,不管那个女人有没有获得名分。 海伦王后自然也好奇,可兰斯对这件事一直守口如瓶。而且,还从此推掉了所有的应酬,躲在庄园里避不见人。 外人都在猜测,为兰斯生子的那个女人可能已经不在世了,所以兰斯才躲在庄园里黯然神伤。 此后,海伦王后也没再给兰斯牵线。 直到最近,有人在国王耳边说了些别有用心的话,海伦王后才又重新提起联姻的事。 可是,兰斯竟然带着女伴出席,这个实在太让人震惊了! 以海伦王后对兰斯的了解,能成为他的女伴,必定是入了他的眼的人。这倒要好好瞧瞧,这个女人到底有什么本事…… 面对海伦王后的问题,兰斯只表情平淡地问:“不知王后想如何为难我的女伴?” “呵,怎么艾勒斯先生会心疼吗?” 海伦王后倒是第一次见兰斯这么为一个女人护短的,越发好奇和质疑。 “话说玫瑰庄园的女主人,可不是谁都能当的!” 别看玫瑰庄园的势力是艾勒斯家族创立的,但当初它也是得到了历代国王的大力支持,才得以发展壮大起来的。 说玫瑰庄园是历代国王的追随者,其实,更是国王背后的支持者。它的命运跟王室息息相关! 于公于私,海伦王后都不可能随便让一个普通的女人,成为玫瑰庄园的女主人。 兰斯也清楚这层关系,所以他长期不婚除了他本身不爱,也是不愿再为了选择谁成为玫瑰庄园的女主人这事,而招来以前那些不必要的麻烦。 只是现在,不愿意也得面对了! 兰斯不再开口,海伦王后明白他这是默许的意思,便对着夏时杳发问:“你是如何跟兰斯相恋的?” 海伦王后的语气有一些酸。 夏时杳按着之前对好的说辞回答:“我是去应聘伊诺克少爷的家庭教师,才跟艾勒斯先生……相识的。” 相恋这两个字,夏时杳说不出口。 “家庭教师?”海伦王后挑了挑眉。 一个家庭教师,是怎么吸引兰斯的呢? 海伦王后也不拐弯抹角了,直接说:“既然兰斯看上你,肯定认为你是跟他心灵契合的人。那咱们来做个小游戏,试试你们是不是真的’心灵契合’吧。” 说是做小游戏,但可能就是送命题。 夏时杳不敢大意,等着海伦王后“出题”。 那些贵族夫人当中,有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跳出来说:“只有他们两个做游戏会不会太没意思,不如多请几个年轻姑娘、小伙子们一起玩玩。” 兰斯眉头微蹙,海伦王后见他不高兴,反而更想惹恼他。 “嗯,那就去底下选几个一起加入吧。” 一行人簇拥着海伦王后,到了楼下大厅。 听说要跟兰斯做游戏,贵族名媛们都禁不住跃跃欲试。但看艾勒斯先生那副面无表情冷酷的样子,又很胆怯。 海伦王后制定了游戏规则:男女双方蒙眼,在指定的区域和规定的时间里,找到一位异性邀请对方共舞,并拥吻。 这个游戏规则一出来,女宾客们再也按耐不住了,全都纷纷要参加。 倒是那些男宾客没人敢上去的,万一不小心选到了艾勒斯先生的女伴,亲了人家,还能安然无恙得走出宴会大厅吗? 这时,海伦王后出来声明了:“这个游戏名叫’真心不负’,考验的是双方的心灵契合。既然大家自愿出来玩,事后不得反悔!” 这哪里是游戏,分明是陷阱! 兰斯一脸阴沉。 海伦王后当没看见,选了五男五女加入游戏。 随后,幸灾乐祸地看向夏时杳。 如果让兰斯相中的女人,被其他男人占了便宜,以后兰斯想要她当玫瑰庄园的女主人,就得考虑面子的问题了。 夏时杳也没想到,海伦王后会玩这么大。 她倒不担心自己会被别人找到,她有办法可以找到兰斯。但是“拥吻”这件事,它不合适啊! 可现在已经骑虎难下了,她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只能硬着头皮先上,尽力撑到时间结束时,能不被任何一个人找到。 被蒙住双眼的六男六女站在舞池两边,随着一声“游戏开始”,大家小心翼翼地挪动起脚步。 场外的人都抱着看好戏的心情,望着舞池里的那群男女,像拆盲盒一样地寻找着对方。 有摸到同性的,有不小心撞到一起的,还有人在努力寻找兰斯的。 可是,游戏的男女主角,却始终游离在游戏之外。 夏时杳虽然被蒙住了眼睛,但听力和嗅觉反而变强了。她尽量让自己远离其他人,躲在最角落的地方,等着时间过去。 兰斯也很淡定,从头到尾一直站在原地不动。其他人不知怎么回事,都没人往他那边去。 海伦王后一看,这样玩下去可就没意思了! 她给旁边的几个贵妇眼神示意,让她们想办法把人往夏时杳身边引。 贵妇们也想要看好戏,便都跑去夏时杳附近,扬起自己的丝帕。 丝帕上的浓郁香气,一下吸引了舞池里男宾客的注意。因为,只有女性身上才有这么重的香气。 于是,两三个男宾客都朝夏时杳这边摸索过来了。 夏时杳察觉到后,赶紧躲开。而且,每次都躲得很及时。 海伦王后面色不悦。 其中提议做游戏的那个海军将领夫人,偷偷用脚绊倒里面一个女宾客。 那个女宾客离兰斯最近,被绊住后,踉跄了几步,往兰斯身上摔过去。 第96章 演戏得演全套 眼看着那个女宾客就要扑进兰斯怀里,兰斯却侧身后退两步,完美地避开了美人的投怀送抱。 “啊!” 女宾客痛叫一声,摔在地上。 有个男宾客听到了,赶紧过去扶起她。一对成了! 很快,又有两对撞一起的。 只剩两男两女的宾客,和兰斯他们待在舞池里,时间还有不到两分钟。 海伦王后没耐性了,朝那位海军将领夫人又使了个眼色。 海军将领夫人也是军事世家出身,有点身手,扯下自己耳环吊坠上的珍珠,暗中对夏时杳使坏。 虽然夏时杳早有防备,但没料想那些娇滴滴的贵夫人中,竟然还有人会暗器这招。 一不小心被打中了左边小腿骨,重心一歪,脚崴了。 兰斯只想等着时间拖过去就好,在听到了她的痛哼声后,眉心一抽,随即向她快步走去。 前面一个男宾客挡了道,兰斯伸手把他推到旁边的女宾客身上。 海军将领夫人又对夏时杳旁边的一位女宾客下手,想让她们摔一起,吸引男宾客们的注意。 夏时杳被女宾客撞到后,暗暗反推了她一下。谁知道,这一下,直接把女宾客推兰斯那边去了。 女宾客慌乱中随手一抓,抓到了兰斯的袖子! 吃瓜群众顿时喧哗起来。 “天啊,她这算是碰到艾勒斯先生了吗?” “噢,这下可刺激了!” 兰斯很想把那位女宾客甩开,可是对方却死死地扯住不放,众目睽睽之下他也不能真下狠劲。 这时,游戏时间到了。 夏时杳解开蒙眼的布条,场上只有她和另一个男宾客落单。 她安全了。 然而,海伦王后主要就是想针对她,哪里会这么容易罢休! “恭喜艾勒斯先生,找到了和他心灵契合的女伴!” 海伦王后先跟兰斯说,随后又对夏时杳笑得意味深长:“看来,夏小姐只能接受另一位当你的舞伴了。” 夏时杳暗自咬牙。 这跟之前的预想不一样!但,规则是海伦王后定的,怎样都是她说了算,自己还能违抗命令吗? 海伦王后即刻宣布舞会开始。 舞曲响起,配对的男女宾客开始起舞。但大家的目光都放在兰斯身上,期待着他和女宾客一起共舞的时刻。 此刻,兰斯满脸冷峻,跟对面兴奋得快晕过去的女宾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海伦王后知道兰斯不会轻易妥协。不过没关系,她的目的在于刁难夏时杳而已。 跟夏时杳配对跳舞的男宾客,一开始还战战兢兢的,等看到夏时杳把黑色礼服脱了后,立马瞪直了眼睛。 他刚要上前邀舞,忽然,跟兰斯搭档的女宾客冲了过来,二话不说抱着他一顿猛亲。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这个女人是脑抽了吗?放着玫瑰庄园的主人不要,竟然跑来亲别人? 男宾客也是一脸懵。 但女方都主动来亲了,他也不好把人推开伤了人家的心,只能接受。 海伦王后看向兰斯:这是你做的好事吧! 兰斯神色自若。 他的女人,怎么可能随便让人算计! 兰斯径直走到夏时杳身边,也不邀舞,直接搂住她的细腰。 夏时杳立即紧张得身体僵硬,兰斯俯身在她耳边轻语:“放轻松,跟着我。” 夏时杳微微一怔,这话怎么跟关少爷说的一模一样?就连语气也差不多! 因为这声安抚,夏时杳渐渐找到了前天晚上和兰斯共舞的感觉。 浪漫优美的音乐在整个宴会大厅里回荡,众人望着舞池里的婀娜丽影,犹如一朵娇艳欲滴的玫瑰,在伟岸倜傥的兰斯怀里嫣然绽放。 任谁看了,都会认为他们是一对恩爱的璧人。 折腾了一通,结果依然拆不散。海伦王后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这个如梦幻般的男人,终究还是属于别人了! 而夏时杳此刻整个人是恍惚的。 明明这是她和艾勒斯先生第一次共舞,为什么他们的舞步节奏会如此契合? 而且,以前这个男人眼里总是带着冷漠疏离,现在统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深邃且绵长的目光,烫得人心生悸动。 如果说这只是演戏,那不得不说,他的演技真的是炉火纯青,连自己都快分不清真假了。 一曲舞毕,夏时杳才从纷乱的思绪里回过神。 众人的脸上还都陷在陶醉里,他们还想继续看艾勒斯先生翩然起舞的风采。 不过,更为激动人心的时刻到来了。依照游戏规则,配对的舞伴得在舞后进行拥吻! 海伦王后最不愿见到这个场面,所以,拖着迟迟没开口宣布。 夏时杳也不可能让这种事情发生。她很适时地捂着额头,难受地哼哼着:“唔,头好晕……” 兰斯看出她是故意使计,也不戳破,直接将她拦腰抱了起来。 随后,对海伦王后说:“我的女伴身体不适,请王后陛下准许我们先回去。” 海伦王后舍不得就这样放兰斯离开:“严重的话,我传医生过来诊治。” 兰斯拒绝了:“不劳烦王后陛下。她只是旧疾发作,回去服药就好。” 海伦王后见他这么说,也不好再挽留,只好放兰斯他们离开。 倒是其他宾客私底下又开始窃窃私语。 看来,艾勒斯先生的女伴身体很娇弱啊! 兰斯抱着夏时杳出了宴会大厅,上了马车。 到马车上,夏时杳就要从兰斯怀里跳下来,却又被他按了回去。 “别动,演戏得演全套。”兰斯说。 夏时杳觉得很不自在:“已经到马车里,他们应该看不见了。” “怎么,这样抱着不舒服吗?” 夏时杳:“……” 这话问的,难道她还能说“舒服”? 她舒不舒服,兰斯不清楚,兰斯就是想跟她亲近一些。可是,这个女人总是一不留神就跑掉! “如果被发现你欺瞒王后装病,罪名相当于你们古时所说的’欺君之罪’,还是谨慎点好!”兰斯故意把后果说得很严重。 夏时杳果然不再吵着下去,安静乖巧地坐在他怀里不动了。 兰斯好看的唇角微微勾了勾。 这傻女人,有时候还挺好哄的! ——————— 温馨提示:本书对于血族、王室、贵族、姓氏、国家的设定和名称,很多是杜撰自创的。请勿代入真实世界,或者某些历史、传说等! 第97章 为了她? 软香在怀,本来是惬意的事情。可没多久,兰斯觉得这种亲近方式似乎更折磨自己。 每次闻到夏时杳身上淡淡的药草香,就会让他情不自禁地想做更进一步的举动。 在失控前,他还是将夏时杳放到了座位上,却无意间瞥见她小腿骨处有一片通红。 兰斯想起刚才跳舞时,夏时杳的似乎左脚有点使不上劲,猜测是做游戏当时受的伤。 兰斯眼眸一沉,微微撩开裙摆,伸手去按揉被暗器打红的地方。 “嘶!”夏时杳不由得瑟缩一下。 “之前为什么不吭声?”兰斯手上的力道放轻了一些。 “没事,小伤而已。”夏时杳把脚挪了挪,避开兰斯的触碰。 她总觉得今天艾勒斯先生的举动过于亲密,让她很不自在。 兰斯沉下脸。 他答应出席王室宴会,全是看亚萨国王的面子。但伤了他的人,就不能忍了! 等到宫门口换乘的时候,兰斯便丢给王室执事一句话:“我会跟国王建议,王室的保卫工作有待加强了!” 王室执事诚惶诚恐。今晚的宴会不是挺顺利的吗? 看着兰斯漠然离去的背影,王室执事回头就去跟海伦王后汇报。 海伦王后听了后,明白兰斯这么说肯定是为了他女伴被算计的事。 看来,是自己低估了那个女人在兰斯心目中的位置。要想让兰斯再出席接下去的几场的宴会,估计难办了…… ------- 回到庄园,安格森见兰斯抱着夏时杳进来时,愣了一下。 只是一场王室宴会,难道还会出什么意外吗? “先生,是否要请托马斯医生过来?”安格森问。 夏时杳急忙说:“我没事,这点小伤擦擦药就好了。” 本来她自己可以走,下车的时候鞋跟突然就断了。幸好这时候庄园里的佣人都不在,不然被看到就太丢人了! 她不知道的是,这只是兰斯的小把戏。 “准备些点心和热牛奶。”兰斯对安格森交代说。 一般去参加宴会前,基本都是饿着肚子去的,为了穿礼服不显小腹。而在王室宴会那种场合,也没人会在那里吃东西。 安格森早备好了:“马上送过来。” 兰斯抱着夏时杳回她的房间。 刚到房门口,夏时杳就迫不及待要下来:“艾勒斯先生,送到这里就可以了。” 兰斯置若未闻,还是把她抱到床上,问:“药放哪里?” 没等夏时杳回答,他循着药味找到了药箱,径自拿过来,坐到床边。 夏时杳却缩着脚:“我自己擦就好,不麻烦你了!” 兰斯见她这么防备自己,也不想勉强她,把药放到床上:“有事跟安格森说。” 夏时杳点头:“好,谢谢!” 兰斯转身出去了。 没多久,安格森端着点心和牛奶上来。 夏时杳已经换下身上的旗袍,也把药擦好了。 安格森把东西放下,刚要走,夏时杳问:“霍格管家,关少爷他……是不是回家了?” 听说关沐的家也在Y国帝都,这两天都没见着他,夏时杳猜想他可能回去了。 安格森想了下,回道:“关少爷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等忙完了应该会回来。” “哦。”夏时杳脸上有一点失落。 安格森又说:“夏小姐如果有急事,可以用这里的电话打给关少爷。” 玫瑰庄园里,所有的电子设备信号一律都会被屏蔽,除了城堡里的固定电话才能拨打出去。 “不用了。”夏时杳摇头,“我没啥急事,就是问问而已。” 安格森笑了笑,出去后直接上了六楼。 六楼书房里,兰斯正跟海瑟琳商讨事情。 海瑟琳听兰斯说要推掉后面的宴会,直接问:“为了她?” 兰斯不说话,海瑟琳就当他是默认了。 “兰斯,我不清楚你对那个女人喜欢到什么程度,但我想劝你一句,她会是你第二个弱点!” 海瑟琳一向有话直说,“你为她做得越多,菲尔斯那边就越会盯紧她。到时候,你会更加被动!” 兰斯俊脸沉着冷静:“隐忍这么多年,也该还给他了。” 海瑟琳眉头一皱:“你确定?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跟菲尔斯硬碰只会两败俱伤。” 兰斯目光转冷:“即使我愿意忍,他也已经等不下去了。” 从之前比尔森不惜得罪猎人组织也要对他出手,就可以看得出来! 海瑟琳也明白现在的局势不容乐观:“正因为如此,王室那边才更需要维护,不是吗?” 血族之间的争斗,势必会让猎人组织更有可乘之机,而能约束猎人组织的只有王室。 这就是为什么兰斯能够在力量锐减后,还能安然无恙的原因! 可兰斯却有他自己的考虑:“王室那边,也到了要洗盘的时候了。” 海瑟琳明白了:“这是亚萨国王的意思?” 历代国王的登基,都是靠着几大家族的扶持上去的。 而这任的亚萨国王与玫瑰庄园的交情最深,他关照玫瑰庄园的同时,也需要玫瑰庄园替他办事。 一些国王不好出面的,就得让玫瑰庄园替他解决。兰斯,不仅是亚萨国王的至交,更像是掩藏在他背后的一把清除异己的利刃! 因为是这层关系,王室那边才不敢得罪兰斯;兰斯也不需要去看王室的脸色。 可是,海瑟琳依然有所顾虑:“海伦王后那边,如果拒绝得太明显,恐怕也会有麻烦。” 都知道海伦王后背后的家族势力庞大,人家毕竟跟国王是夫妻,枕边风吹起来也是很要命的。 兰斯轻呵:“王后没那么小心眼。” 兰斯跟海伦王后相识也不是一年两年了,以自己对她了解,就是不能太惯着她! 既然兰斯都这样说,海瑟琳也不再劝了。 “当务之急,你尽快帮克利昂在王室护卫队那边立稳脚跟,有任何异动让他直接跟我汇报。”兰斯叮嘱道。 海瑟琳跟王室护卫队的队长私底下是故交:“安德烈是个正直的人,他会关照克利昂的。” “时局多变,小心应对。” “是!” 商讨完事情,海瑟琳下楼了。 一直等在门外的安格森进来,问兰斯:“先生,您是否需要用餐?” 安格森说的“用餐”,其实是饮用人造血。兰斯的伤势一直无法痊愈,只能靠人造血来养伤。 兰斯按了按鬓角:“暂时不用。” 厉海已经为他去寻找接触银蚀火毒的办法了,虽然希望不大。 安格森犹豫了下,又问:“先生,您什么时候要对夏小姐坦白身份呢?” 兰斯回来后也在考虑这件事,可上次他被拒绝了,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坦白。 这时,安格森说:“刚才,夏小姐跟我问起了关少爷,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第98章 只是朋友 兰斯以为夏时杳还在为上次的事而生气,所以没再以关沐的身份出现。 听安格森那么说后,便再次化成关沐的模样,来到阳台前。 夏时杳正趴在阳台围栏上望着这边,被兰斯乍一出现惊了一下:“你、你干嘛突然跑出来吓人啊!” 兰斯也没料到她会在阳台这边:“抱歉,我以为你睡了。” “我是要睡了,晚安!” 夏时杳看到他就想起来之前的事,还是觉得很尴尬,转身要溜进卧室。 兰斯瞬移到她面前,夏时杳措不及防,差一点点就撞上去了。 她赶紧后退两步:“你、你有事吗?” 兰斯反问:“不是你有事找我?” “啊?”夏时杳愣愣的。 很快,她想起自己之前跟安格森说的话:“我是想问问,你的伤怎么样了。” 她是在担心自己吗? 兰斯眼尾温柔起来:“没事。” 夏时杳不信:“我检查看看。” 兰斯知道她的意思:“那是猎人的银蚀火毒,你治不了。” “厉大叔也治不了吗?” “……” 兰斯不说话,夏时杳就知道答案了。 她咬了咬唇想了下,又问:“那用我的血,能治吗?” 兰斯想也不想就回道:“不能!” 夏时杳把袖子一撩,伸到兰斯面前:“试试才知道。” “不用试!”兰斯按下她的手,态度很坚决。 夏时杳觉得他有所隐瞒,追问:“是不是需要喝很多血,所以你才不试?” 兰斯别过头:“再多血也治不了!” 反而每次喝血的时候,就发作得更厉害;但不喝血,身体又撑不住。 这就是银蚀火毒可怕的地方! “那要怎么办?”夏时杳小脸黯然。 枉她学了那么多医术,却一点忙也帮不上! 兰斯宽慰她:“厉海已经在想办法了。” “哦。”夏时杳还是很郁闷,“如果能用血治疗就好了……” 兰斯闻言,看着她的目光有些灼热:“你很担心我?” “当然担心啊!”夏时杳脱口而出。 兰斯朝她靠近一步:“为什么担心我?” 夏时杳眨眨眼:“我们不是朋友吗?” 相处这么些日子,一起经历了那么多,夏时杳觉得他们可以算是朋友了。 “只是朋友?” 兰斯又朝她近一步,低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蛊惑的味道,“没有其他吗?” “其他什么?”夏时杳有些恍神。 迷离朦胧的眼眸,和微微张开的粉唇,仿佛在考验着兰斯的意志力。 他很想一亲芳泽,却不愿再吓到她! 而且,他也不愿以关沐的模样,对她做出如此亲密的举动。 “很晚了,明天再说。” 兰斯结束了这个话题,消失在夏时杳面前。 夏时杳:“……” 真是的,这人干嘛忽然自己跑来,又忽然跑掉啊? ------- 翌日。 因为不需要再上礼仪课程那些,夏时杳得空便到庄园四处转转。 听说庄园里除了有马场,还有一个射击场,夏时杳很想去长长见识。 正巧,伊诺克今天就有射击课。 夏时杳赶过去时,伊诺克的射击课上了一半,正中间停顿休息。 伊诺克已经好几天没见到麻麻了,看到她过来,高兴得直奔过去:“麻麻,你来看我上课吗?” 夏时杳笑着点头:“是呀。” 负责教伊诺克射击课的,是玫瑰庄园护卫队的队员——李奥。别看他年纪轻轻,能力却是队里最强的。 他开始教伊诺克时,发现伊诺克已经有了一定的射击技巧。伊诺克告诉他:“是麻麻教我的,她比你还厉害哦!” 李奥听不懂C国话的“麻麻”是母亲的意思,以为只是个人名。在听到伊诺克叫夏时杳“麻麻”时,便打量起她来。 看她文文弱弱的样子,不信她真有伊诺克说的那么厉害。 “你就是麻麻先生?”李奥过去问道。 夏时杳一愣。啥叫“麻麻先生”? 夏时杳向来喜欢穿宽松的带帽卫衣,还经常把帽子戴起来。又是外国面孔,乍一看,李奥分不清她是男是女。 况且,庄园里还有个娘娘腔的克利昂,多一个也不觉得奇怪。 “听说,你射击很厉害?”李奥表情有些高傲,“要不要比试一下?” 夏时杳不想比,伊诺克却已经为她呐喊加油起来了:“麻麻最厉害!麻麻最厉害!” 夏时杳汗颜:“我没用过弓箭。” 她学的是暗器,和弓箭差得不是一般大。 但看伊诺克激动的样子,她也只能硬着头皮说:“我试试看。” 没学过弓箭就敢说试试看?真是太狂了! C国人普遍比Y国人体型要小,力量更是没得比。而且,弓箭是技巧性特别强的项目,怎么随便试试看? 李奥很不屑:“让你三次吧。” 夏时杳不想占他便宜:“不用,公平比试吧。” 不然,她赢了也不光彩。 李奥冷哼:“我先给你示范一次。” 夏时杳轻松点头:“行。” 李奥曾经入过Y国国家射击队,无论是姿势还是技术,都无懈可击。第一箭就得了个10环! 夏时杳看了一遍,差不多得了要领。照着李奥的架势摆起来,调整状态。 李奥在心里讥笑:搞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然而,他刚嘲笑完,夏时杳第一箭发射出去,也得了10环。 李奥的脸僵住了。 怎么可能?这一定是巧合而已! 等比过10局,夏时杳以两环险胜李奥时,李奥就说不出“巧合”两个字了,气呼呼地质问。 “你耍我呢吧?你说没学过弓箭射击,为什么还能次次都得10环?” 夏时杳歪头想了下:“天赋异禀?” 不是她凡尔赛,而是宴佑川就是这么形容她的。 但这话听在李奥耳朵里,就是在炫耀:“你敢不敢再比一次?” 夏时杳本来没想较真,但现在看李奥脾气太过浮躁,也想让他吃点教训了。 “你想怎么比?” 李奥说:“既然你说自己天赋异禀,那就试试活靶射击吧!” 夏时杳也有自己的主意:“活靶目标太大,咱们来点刺激的吧。” 第99章 愿比服输 玫瑰庄园是在兰斯继承了老伯爵的家业后,才逐渐壮大发展起来的。 为了报答老伯爵的养育之恩,无论是和平年代还是时局动荡的时候,兰斯都尽力去保护整个艾勒斯家族。 虽然现在艾勒斯家族已经没了爵位,但势力却比以前更稳固。其他的家族成员,也在其庇护下都各自发展得不错。 李奥是艾勒斯家族旁支的子弟,在年轻一辈当中武力最为突出,才被选进玫瑰庄园的护卫队当值。 仗着自己的家族血统,他的性子难免狂了一些。今天却碰上了一个比他还狂的人,对他来说简直就是挑衅! “你想怎么个刺激法?”李奥的斗志被激发了起来。 夏时杳指着射击场围墙边的一棵梧桐树:“就地取材,我们比比谁射中的树叶多,谁就赢。怎么样?” 用弓箭射树叶? 李奥可没试过这种,但他不是轻易服输的人:“没问题!” “好,那就开始吧。” 夏时杳对着伊诺克眨了个眼,伊诺克立刻朝着那棵梧桐树跑过去。 等夏时杳和李奥各自准备好十支不同颜色的羽箭,摆好拉弓姿势,他才挥起两只小手,使出吃奶的力气一拍。 “咔”,树干断了! 伊诺克眨了眨眼。失误,再来一次! 这回,他控制住力道,朝旁边另一棵梧桐树拍去。 树干猛地震了一下,树上的叶子纷纷掉落下来。 李奥迅速朝着树叶最密集的地方出箭,尽量让每一支箭能多射中几片叶子。 可是基本射到第六支箭,树叶就掉得差不多了。 不经意瞥向旁边的夏时杳,只见她身轻如燕地调整角度,时而从下而上,时而左、时而右,出箭速度快如疾风,且每次都箭不虚发。 李奥第七支箭还没发出去,她已射完最后一支了。 放眼过去,十支箭齐刷刷地插在树干上,每支箭上挂的树叶,明显都比李奥多得多! 李奥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是射箭比赛吗? 他是怎么做到的!!! “麻麻好厉害!”伊诺克高兴得手舞足蹈。 夏时杳抹了下鼻子:“嘿嘿,小意思!” 怎么说射击是她的强项。拿强项跟人家比,其实有点胜之不武,但她也有手下留情了,否则对方的箭一片树叶都别想射中。 “承让!”夏时杳对李奥做了个抱拳的手势。 “你……” 李奥大受打击,甩下弓箭,快步离开了射击场。 夏时杳对伊诺克摊摊手:“小诺诺,我把你老师气走了,怎么办?” 伊诺克才不在乎:“麻麻教!” 夏时杳揉揉他的小脑袋:“行,今天再教你个绝活。” “好!”伊诺克满脸兴奋。 --------- 庄园监控室,护卫队长本森把这一幕都看在眼里了。 他指着监控屏幕里的夏时杳,问旁边正在打盹休息的雷托:“那个人是谁?” 雷托昨晚出任务,没睡够,眯着眼睛瞧了会儿监控屏幕,说:“那是小少爷的家庭老师。” 尽管雷托知道夏时杳跟自家老板关系很好,但安格森嘱咐过,对手下只能这样介绍。 “家庭老师啊……””本森语气很可惜,“我还以为是你的手下。” 雷托懒懒地挥挥手:“我可不敢肖想!” 就老板对这个女人的重视程度,不亚于海瑟琳。做他手下?做女主人还差不多! 本森哪里知道这些,还有点跃跃欲试:“你说,我能不能跟老板申请,把他招募进我们护卫队?” “呵!”雷托嗤笑了下,“别做梦了,你请不起。” 本森不甘心:“不试试怎么知道?我也去会会他!” “什么?”雷托瞌睡虫一下全醒了,“你可别去找她麻烦。” 老板会发飙,后果很严重! 这时,李奥从外面气呼呼地进来了。 雷托跟李奥交情不错,问:“怎么了?” 一向都是李奥给别人气受,这是第一次看到他这样炸毛。 李奥把手套摘下来,用力摔椅子上:“我绝不会放过那个小子!” “哪个小子?”雷托不解,他没看到刚才的监控视频。 本森哼了声:“愿比服输!人家虽然只是个家庭老师,可实力就是比你强。” 李奥当然不服气:“他不过是射箭比我强而已,比枪法他敢吗?” 本森觉得这个主意不错:“那就再比试看看。” “比就比!”李奥还从来没输得这么窝囊的。 “等等……”雷托听出不对劲的地方了,“你要跟谁比试?” 李奥指着监控视频里正在教伊诺克射箭的夏时杳:“就那个臭小子!” 雷托满脸黑线:“你……你居然连个女人都比不过?” “女人?”李奥眼睛瞪大,“你说,那小子是女人?” 他不信! 他怎么可能会输给一个女人呢! 本森也很惊诧:“她是怎么进来的?” 这里除了海瑟琳和另外两个中年女佣,其他都是男的。要知道,他们主人讨厌女人。尤其是单身的年轻女人! 雷托没法跟他们解释,只能提醒:“你们不用问那么多,别招惹她就行!” 可是,之后几天,无论李奥走到哪里,都会听到有人在背后偷偷议论他输给女人的糗事。 那次失败,成了他的耻辱史。这让他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但如果再去找人家比试,依然免不了被笑话,说他跟女人斤斤计较。 正当李奥有气没地方出时,被他逮到机会了。 这天,夏时杳实在闷不住,跟兰斯磨了几次才被允许到庄园附近的小镇上转转。 本森指派了两个护卫去保护她,其中一个就是李奥。 出任务前,本森警告他:“夏小姐是小少爷最喜欢的老师,无论你们之前有什么过节,谨记别在这个时候出差错。” 李奥明白本森的意思:“放心,我才不会跟一个女人计较。” 本森就算不放心也没办法,最近人手紧张,李奥又是他们护卫队实力上乘的,没理由不让他出任务。 准备就绪后,李奥和另一个队员汉克在车外等候着。 看到夏时杳从城堡里出来,汉克手肘碰了碰李奥,小声地问:“你就是败给她的?” 李奥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不用嘲笑我,有本事你跟她比比?” 汉克呵呵笑:“女人是用来疼的,我才不会欺负女人呢!” “……”李奥在心里咒骂。 夏时杳走过来,看到李奥那张熟悉的面孔,愣了一下。 随即跟他打招呼:“嗨!” 李奥瞅着夏时杳一身黑色卫衣和休闲裤的打扮,鼻子哼了哼。 怎么看都像个小子,哪里是女人! 第100章 找茬 玫瑰庄园位于Y国帝都的边郊,背靠高山,左邻苏尼鲁伊运河。 运河边上有座莫查卡小镇,原属于艾勒斯老伯爵的封地。 兰斯没有继承爵位,便将原来大部分封地的管辖权都归还给王室,只留一些产业自己经营而已。 莫查卡小镇因为地理优势,贸易发展得很不错,经济比较繁华。但依然保留着许多古代的建筑风貌,算得上是一个美丽的旅游景点。 当然,夏时杳出来倒不是纯为了游玩。而是伊诺克的三周岁生日快到了,她想做一个特别的礼物,出来转转有没有什么好的材料。 车子开到小镇商业街外面就进不去了,夏时杳他们只能下来步行。 此时,正是秋高气爽的时节,还没入冬,小镇上人来人往的,特别热闹。 沿街有许多售卖手工艺品、特色服饰和美食小吃的小摊,夏时杳一路慢慢逛,李奥和汉克紧跟在后面。 出来时,李奥他们已经做好了当劳力的准备。 然而,夏时杳基本都是停下来欣赏一下就过。都走了大半条街,三人手上都还空着。 汉克在后面悄声跟李奥说:“这位夏小姐还挺节俭的。” 李奥嗤了声:“估计是买不起。” 汉克觉得李奥故意挑刺,能进庄园工作的人待遇都很好,怎么可能买不起这些小玩意儿?可能是觉得街上的东西没意思,不感兴趣。 这时,夏时杳忽然在一家店铺前停下了脚步。 李奥往店铺门口的招牌看去,上面标明售卖的物品都是一些刀具、飞镖之类的小型武器。 在Y国,这些东西是不禁止的,只要不做违法乱纪的事情。 见夏时杳走进店铺,汉克又感叹了句:“夏小姐的口味还真独特!” 别的女人逛街,不是买衣服首饰,就是买工艺品。她倒好,竟然逛武器店? 李奥又哼了下:“她就是个怪女人!” 汉克笑他:“你这是偏见!” 夏时杳没听到他们两个的对话,一进店铺就被里面那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吸引住了。 其实,这里售卖的也不算真正的武器,都是一些观赏性偏强的东西,说是武器类艺术品也不为过。 夏时杳在店铺里转了一圈,来到了飞镖区,上面的飞镖五花八门,几乎集齐了各国的飞镖样式。 其中,还包括一些来自C国古代的柳叶飞镖。 店老板见生意上门了,赶紧过来招呼:“小伙子,喜欢飞镖吗?” 夏时杳戴着卫衣帽子,又被误会了。她也没解释,只点了点头。 店老板开始滔滔不绝地介绍起来,夏时杳安静地听着。 汉克在外面守着,李奥进来,夏时杳正指着一个雕刻着特殊标记的飞镖,问店老板:“这上面的标记有什么意思?” “这个是刺鳐海盗的标记。” 店老板摆出一副神秘的样子:“传说,刺鳐海盗得到了海神庇佑,所以才能在海上所向披靡,称霸一方。曾经,这个标记令多少人闻风散胆! 然而,刺鳐海盗被灭了后,他们的武器基本都被销毁,只留存了极少数在世上。如此珍品,你可千万别错过……” 李奥听到这里,忍不住开口打断他:“你这个是仿造的吧!刺鳐海盗的东西是违禁品,你敢售卖?” 店老板顿了一下,讪讪地笑道:“呃……虽然我们这个是高仿的,但市面上也是很难见到的,绝对是飞镖爱好者值得收藏的佳品!” “哼!”李奥不屑地撇撇嘴,“什么佳品,你也就骗骗无知的外地人而已。” 夏时杳:“……” 这句话,明着在骂店老板,暗地里是讽刺她吧? 店老板更加尴尬了。 本来,他看夏时杳是异国面孔,想趁机忽悠一下,没想到竟然被戳穿了。 但怎么着他也得补救一下:“如果不喜欢这款,还可以再看看其他的,我们店里的东西都是畅销品。” 李奥依然不给面子:“这种小儿科的东西,也就是给小孩子玩玩而已,傻瓜才浪费钱呢!” “……”店老板瞬间黑脸。 这家伙就是来找茬的吧! 夏时杳也没想在这里买到什么珍品,就是想弄套回去研究研究。 她指着其中几个造型比较独特的,问:“老板,这些怎么卖?” 店老板说了个价钱,李奥忍不住又插嘴:“几个破玩意儿,你卖这么贵?” 店老板被怼恼了:“年轻人,你不懂行别乱说话!” 不喜欢就走,坏他生意干嘛! 李奥还要继续抬杠,夏时杳不想惹事,直接把钱刷过去:“老板,帮我打包一下,谢谢。” 生意成了,店老板也顾不上跟李奥计较,赶紧打包给夏时杳。 出店铺后,李奥满脸不高兴地对夏时杳说:“你是翻译器出问题,听不懂我的话吗?” “我听懂了。”夏时杳回道。 李奥很气恼:“听懂了还上当,你是傻瓜吗?” 一旁的汉克推了下他:“你小子说什么呢!” 虽然汉克不知道他们刚才在里面发生了什么事,但哪有这样骂人的。 夏时杳倒是一脸淡然:“谢谢你的提醒。不过,买东西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我愿意为它们付出代价,它们就是值得! 反之,如果你认为它们无用,你可以选择忽视,没人会强迫你接受。” 汉克挺赞成夏时杳的话,可李奥觉得她就是傻。 “随便你,你爱怎样怎样!”李奥气呼呼地径直往前走了。 汉克很无奈。 “夏小姐,请你原谅!李奥那家伙的情商就是这么低,但他没有恶意的。” 夏时杳明白:“嗯,他只是因为上次的事,对我有点意见而已。” 汉克笑笑:“没错,他平时傲娇得很,第一次输那么惨,一直觉得很丢脸。” “没啥可丢脸的!”夏时杳说道,“只是自己的短处,输给了别人的长处而已。如果那天换成比试剑术,我就必输无疑了。” 这番话,让汉克对夏时杳有些刮目相看了。 或许,李奥输给她的,不只是射击这一项…… 第101章 我不是巫师 因为之前的插曲,李奥后面一直拉长着脸。 汉克看不下去,劝他:“你小子能不能别这样闹别扭?现在重要的是执行任务,有什么事情暂时先放下。” 李奥嘴硬不承认:“我哪有闹别扭?我才不跟那种傻女人计较!” 汉克:“……” 到底谁是傻瓜? 劝不了,汉克也不劝了,快走几步跟上前面的夏时杳。 李奥不情不愿地在后面慢慢跺着。 走到街头的广场,人流量突然增加了起来。原来,有一群街头艺人在那边演出。 夏时杳平时不爱凑这种热闹,但看到上面正表演一出关于王室海军勇斗海盗的战役,便停下来看了会儿。 台上的艺人表演得无比激昂,底下的群众也时不时发出阵阵掌声和欢呼声。 他们多数都是生活在小镇上的居民,一直受到艾勒斯家族的庇护,对艾勒斯家族有着深厚的感情。 看到代表海军将领艾勒斯英勇杀敌时,都纷纷高呼呐喊:“艾勒斯上将威武!” 夏时杳对他们的反应有些惊讶。 据网上资料记载,那位艾勒斯上将以雷霆手段闻名。在他掌管王室海军前,曾经为了拥护年轻国王上位,屠杀很多王室成员和官吏,甚至封地里的一些平民。 后来,在带领海军围剿海盗时,也发生过屠杀整个海盗岛渔民的事情。 最后,他的结局很令人唏嘘:剿灭所有海盗后,他在一座海盗岛上被曾经为他效忠的部下杀害了。 对于他流传在民间的事迹,人们褒贬不一。而他的死亡,当时却有不少人拍手称快。 不过,显然不包括莫查卡小镇上的居民! 当然,也不包括身后的李奥:“这些不入流的街头艺人,也配演艾勒斯上将?真是没眼看!” 汉克叹了口气:“现在也只有街头艺人敢表演而已了。” 李奥神情愤慨:“要不是那些王室老顽固故意歪曲事实,艾勒斯上将怎么会一直蒙受冤屈!” 夏时杳从他们两个人的话里,听出似乎其中有一些不为人知的隐密。可在这里问也不合适,等回去后,她再找关少爷了解一下吧。 一场表演完,群众上去投了不少赏钱。 随后,拥挤的人群渐渐散开。 夏时杳没找到合适的素材,便想往回走。 忽然,她发现在广场角落的一条巷子里,有一家售卖手工艺品和制作材料的店铺。 她自顾自往巷子里走进去,没察觉身后不远处的李奥和汉克根本没有跟上来。 店铺的店门是开着的。 夏时杳要进去时,有两三个女游客走出来,手里都拿着自己淘的东西,满心欢喜。 “啊,这家店老板真的好帅!” “没错,而且说话好温柔啊!” “下回我们还来他这里吧……” 女游客走远了,夏时杳才进了店铺。 这家店铺的招牌不大,但里面的格局却不小,三四排货架,货品琳琅满目。 夏时杳开始穿梭在货架之间,挑选自己需要的制作材料。 刚挑了两个东西,旁边有人递过来一个小竹篮子:“用这个比较方便。” 夏时杳转头,一个长相帅气又斯文干净的男生,对着她浅笑。 想必,这个就是女游客说的店老板。只是,好年轻,看着年纪跟她差不多。 “谢谢。” 夏时杳接过竹篮子,把手里的东西放进去。 男生站着,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你想找什么?需要我帮忙吗?” 夏时杳没有明确的目标:“我随便看看。” 男生打量着她,用很轻的声音地跟她说:“你是C国人?” 夏时杳看着对方虽然头发是浅棕色的,但眼瞳却是黑的。 她试探地用C国话问:“你也是吗?” 男生用有点蹩脚的C国话回她:“我妈妈是,你跟她有点像。” 夏时杳礼貌地笑了笑。 男生说:“我可以请你喝杯茶吗?” 夏时杳不大习惯接受陌生人的邀请:“抱歉,我是请假出来的,没什么时间。” “不,是我唐突了。”男生有点局促起来。 “我真没什么恶意,只是单纯想跟你多聊聊。如果让你不舒服了,请你见谅!” 夏时杳刚想说“没关系”,男生又恳切地邀请:“其实,我过几天要去C国一趟,但对于那里的一切都很陌生。所以才想找你了解一些,去那里需要注意哪些事情。” 夏时杳虽然觉得男生的言辞有点牵强,但他面相又挺和善的,不像是居心叵测的人。 见夏时杳迟疑,男生有点急了:“只在那边聊十分钟就可以。” 夏时杳顺着男生指的方向,在靠橱窗的位置,有一副休闲桌椅。 她这回没有拒绝:“好吧。” 男生似乎松了口气,领着夏时杳过去坐好。 让人匪夷所思的是,桌子上已经沏了两杯茶。而在桌椅四周的地面上,画着一个奇怪的图腾。 夏时杳心里忐忑,面上佯装镇定地说:“你不是真的要跟我聊天吧?” 男生弯了弯唇角:“你还是这么聪明!” 夏时杳听他的口气,好像认识自己,就问:“你是谁?” 男生张了张口,又有些犹豫:“我说了,你可能不相信。” 夏时杳无语:“你不说,我肯定相信不了。” “其实我是……” 男生话刚开头,夏时杳发现地上的图腾在微微发光。 “这是什么?”夏时杳站起来。 男生也站起来,安抚她:“你别紧张,这是护身法阵,可以隐藏我们的气息,不让某些东西发现我们。” “护身法阵?”夏时杳很懵,“你别告诉我,你是巫师什么的!” 男生垂眸:“我不是巫师,只是他们都习惯这么叫我。” 夏时杳嘴角抽搐:“那不还是巫师……” 在这个年代,这个异国他乡,真有巫师的存在? 不过,有血族、有猎人,再多个巫师也不奇怪吧?像她跟外婆,不还被人叫作“神婆”吗! 第102章 那位公主又来了 “可能你不记得了,但我们认识很久、很久了……” 男生说。 夏时杳仔细端详他:“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第一次到这里。” 男生微微叹了口气:“我不会认错的,不管你变成什么模样,我都能感应到属于你的不同气息。 不过,过去的事情,你不记得更好!” “……”夏时杳听得云里雾里的。 男生对她伸出手:“我们就当重新认识吧,我叫丹尼斯。” 夏时杳没敢去握,她都不确定刚才答应过来喝茶的决定对不对了。 丹尼斯有点失落地收回手,不过还是扬起笑容:“没事,今天是第一次见面,你不相信我也能理解。以后,我们会慢慢再熟悉起来的。” 说着,他把一个星月形状的水晶吊坠放到夏时杳面前的桌子上。 “老规矩,有事需要我帮忙,在上面滴点血,我就会找到你。” 丹尼斯又指着脚下的图腾,说:“如果哪里出现这种奇怪的图腾,你要小心一些。因为,狩猎者里面的魔法师,他们也会使用这种法阵。 它不仅会掩盖你的气息,还会束缚你的自由!” 狩猎者? 夏时杳猜想,可能是猎人的另一种说法。 她伸手出去,果然在图腾边缘触碰到一层透明的屏障,跟兰斯设的力场屏障很像。 这时,丹尼斯拿起桌上的拆信刀,在指尖一扎,滴在图腾上,屏障转眼消失了。 “这是破解的办法之一。”他说,“但你最好别在魔法师面前使用,因为会暴露你的身份。” “我的身份?”夏时杳试探地问,“我是什么身份?” 丹尼斯却卖起了关子:“等你能相信我的时候,我再告诉你。” 夏时杳:“……” “现在,你来到Y国,要时刻警惕那些狩猎者。”丹尼斯又说。 “他们的手段不只用来对付血族,也会对你造成威胁。尤其你现在还跟玫瑰庄园的人扯在一起,更容易成为他们的目标。” 夏时杳很诧异:“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是’巫师’啊!”丹尼斯笑了一下。 随即,又面露担忧:“你这次的命运里多了很多未知因素,我已经看不清你的未来了。 希望,你这次能把握住,不要再重蹈覆辙……” 丹尼斯做了一个奇怪的手势,瞬间在夏时杳面前消失了。 ?! 夏时杳汗颜。 能不能把话说完再走啊?她都啥也没听明白呢! “小姐,请问,你需要什么帮助吗?” 忽然,丹尼斯从柜台后面走了出来。 夏时杳望着眼前的丹尼斯,虽然相貌一样,但不知道为什么,感觉他像是另外一个人。 或许,这个才是店老板吧。 “小姐,您想要找什么?”店老板问。 他看夏时杳在货架那边站了很久了! “不用了。”夏时杳摇头,“麻烦帮我打包一下。” ----- 从那家店里出来,夏时杳总觉得自己还懵懵的。 再看看手里的那个水晶吊坠,似乎没什么特别之处。 她刚把东西都收进背包里,就听见有人在喊自己:“夏小姐!” 夏时杳抬头看去,是李奥和汉克两个,正朝她奔跑过来。 “夏小姐,你没事吧?”汉克气喘吁吁地问。 “我没事。”夏时杳回道,“我刚才进店里买东西了。” “没事就好。”汉克松了口气。 李奥却气炸了:“夏小姐,能不能麻烦你不要这样随便丢下我们,自己到处乱跑。你知不知道,我们差点就报警了!” 他们刚才在广场四周找了两三圈了,一直没找到人,还以为她出了什么意外。 如果她出事了,老板肯定少不了要责罚他们! 夏时杳不好意思地道歉:“抱歉,我一时疏忽了。” “哼!”李奥扭过头,气还消不了。 汉克问:“夏小姐,你买到想要的东西了吗?是否还要继续逛?” 夏时杳想到刚才那个丹尼斯的提醒,回道:“算了,我们回去吧。” 在还没了解狩猎者和巫师的事情前,她觉得自己还是少出来晃。 三人出了商业街,坐车回了庄园。 车子开到城堡前面,还没走进去,里面传来一个斥责声。 “放肆,你们连本公主的话也敢不听了吗?马上去准备最好的房间,今晚本公主就要住在庄园里!” 夏时杳还在疑惑里面的“公主”是谁时,旁边汉克一脸惶恐地说:“啊,那位茉莎公主又来了!” 李奥也是变了脸色:“真是倒霉!” 两人相视一眼,都很默契地停住脚步,不想踏进城堡。 夏时杳从他们两个反应,不难猜出那个茉莎公主有多不好伺候。 嗯,她要不要先避开? 这时,安格森在里面不卑不亢地说道:“对不起,茉莎公主,您身份尊贵,没有国王王后的批准,我们不敢收留您。 而且,先生暂时不在庄园里,我们也做不了主。请公主不要为难我们!” “你!”茉莎公主叉着腰,气鼓鼓地说道,“我就要为难你们!你们今天敢不让我住,我就天天过来赖在这里。” 安格森依然面不改色:“茉莎公主还是请回吧。先生这几天有事外出,恐怕一时无法回来。” 茉莎公主听了,更加气恼:“本公主来你们这里住,是你们的荣幸,你们却推三阻四地找借口,是存心藐视本公主吗?” 安格森沉默不语。 夏时杳在外面听不下去了,缓缓走进去。 安格森看到夏时杳,立刻给她使眼色,用C国话提醒:“夏小姐,你赶紧离开这里,先不要进来。” 这位茉莎公主来者不善,可不能让她为难夏小姐! 然而,茉莎公主早就把注意力转到夏时杳身上了:“你是谁?” 夏时杳反问她:“你又是谁?” 茉莎公主杏眸一瞪:“你没见过本公主吗?” 夏时杳像听不懂一样:“什么?你说什么东西?” 茉莎公主重复一遍:“我是茉莎公主,不是东西!” 夏时杳点头:“哦,你不是东西,那你是什么?” “你……”茉莎公主来气了:“你是不是故意的?你知道得罪本公主的下场吗?我要把你关进牢里!” 夏时杳摊摊手:“不好意思,你说太快,我听不懂。” 她进来前,把翻译器摘了。 第103章 降得住 夏时杳进来前,还以为这个茉莎公主有多可怕。 结果发现,她只不过是个十四五岁的萝莉,长得很漂亮,就是脾气太差。 茉莎公主指着夏时杳,气呼呼地跟安格森说:“告诉这个小子,我是公主,他得罪我,他死定了!” 安格森忙为夏时杳解释:“茉莎公主,她是我们先生重金聘请的家庭教师,不太懂本国语言,请你不要怪罪她。” “家庭教师?”茉莎公主顿时眼睛瞪得更大,“她就是兰斯的女伴?” 茉莎公主在来之前,就听她母亲海伦王后说了,兰斯带了个女伴去参加宴会。那个女伴,是个家庭教师。 没想到,眼前这个假小子,竟然就是那个女人?! 茉莎公主上上下下打量夏时杳,眼里全是不可思议:“为什么?” 为什么兰斯会看上这个女人?她都不像个女人啊! 当然,没见到夏时杳本人之前,海伦王后也是把她贬得十分不堪。现在见到了,更觉得无法接受。 她的兰斯,有多少美丽高贵的贵族名媛爱慕着他,他看都不看一眼。这种姿色平平的女人,怎么能入得了他的眼! 安格森看茉莎公主震惊得说不出话,眼神暗示夏时杳快点离开。 夏时杳抬脚要上楼,茉莎公主出声喝道:“站住,你不准上去!” 夏时杳转身:“还有事吗?” 茉莎公主对安格森说:“你告诉她,本公主要跟她好好谈谈!” 安格森很为难:“茉莎公主,这……” “给她翻译器!”茉莎公主显然不想善罢甘休。 安格森只好照做。 都戴上翻译器后,茉莎公主趾高气昂地对夏时杳命令:“跪下,我是茉莎公主!” 夏时杳提出质疑:“茉莎公主,Y国的礼仪似乎没有跪这个动作吧?” 在Y国,除了犯错的人,才会被罚跪。 茉莎公主傲娇地抬起下巴:“你刚才对我无礼,得罪本公主了,就该跪!” 夏时杳笑了:“公主说我无礼,有什么证据吗?” “证据?本公主的话就是证据。” 她就是这么任性,怎么滴! 夏时杳摆出失望的表情:“哦,原来茉莎公主竟然会仗势欺人啊!艾勒斯先生不是说,她既善良又可爱吗?” “什么?”茉莎公主忍不住激动起来,“兰斯说我善良可爱吗?” “是啊!”夏时杳伸出手指,一根根地数。 “艾勒斯先生说,公主心灵如外貌美丽善良,从来不以自己的身份为难别人;公主谦和温柔,别人的无礼她都能包容原谅;公主还聪明可爱,不给别人添麻烦……” 茉莎公主越听,越心花怒放:“天哪,我在兰斯眼里有这么多优点吗?为什么兰斯都不告诉我呢!” 夏时杳继续往嘴上抹蜜:“艾勒斯先生说,茉莎公主现在还小,不能夸太多,怕她骄傲自满。 尤其她现在已经这么优秀了,再长大一些,肯定更加不得了!” “哇,兰斯真的这么说吗?” 茉莎高兴得不能自已,抓着夏时杳的手央求着,“你再跟我说说,兰斯还夸我什么了。” “那个……”夏时杳脸上有些犹豫,“公主要我跪着跟你说吗?” 茉莎公主小手一挥:“嗐,跪啥跪?本公主善良温柔,原谅你的无礼了!” 夏时杳笑眼眯眯:“那谢谢公主了,你真是天下最美丽可爱的公主!” “那是!”茉莎公主又傲娇地拂了下自己的金色卷发。 她可不能给兰斯打脸! 安格森暗自会意地笑了。 能够降得住这个茉莎公主的,估计也就只有夏小姐了! ------ 海伦王后听说茉莎公主回王宫了,特地过去找她。 “茉莎,你不是要去玫瑰庄园里住几天吗?” 茉莎公主一边趴在床上玩着夏时杳送的小工艺品,一边随意地说:“不去了。兰斯又不在,去那里好无聊!” “无聊?”海伦王后有点吃惊,“可是,你不是要去把那个女人赶走吗?你做到了?” 茉莎公主打小就喜欢兰斯,老吵着要嫁给兰斯。海伦王后拗不过她,只能哄她等她长大了再联姻。 可是,一听说兰斯上次参加宴会带了女伴,她就忍不住了,说要去把那个鸠占鹊巢的女人赶出去。 海伦王后明着没法给女儿做主,就由她自己去闹。可怎么才去一下,就跑回来了? 茉莎公主回道:“那个女人长得一点威胁都没有,而且,在兰斯心目中,我才是天下最可爱温柔的女人,她怎么能跟我比?” 茉莎公主跟那个女人聊了一下午,发现她只是给兰斯当女伴,兰斯并没有说要娶她。 “兰斯说你最可爱温柔?”海伦王后将信将疑,“这话是那个女人告诉你的?” 茉莎公主有点娇羞:“嗯!她说,兰斯会等我长大,念完大学,再跟我结婚!” 这话,是她自己误解了。但,是夏时杳故意引导的。 “……”海伦王后扶额。 自己这个女儿也太傻了吧! 不过,那个女人还真是挺有手段的,几句话就把自己的女儿哄得团团转。 说什么等长大?等茉莎念完大学还要七八年,那时候兰斯估计第二个孩子都有了! 海伦王后当然不会就这么任由那个女人,顺顺利利地当上玫瑰庄园的女主人。 “茉莎,既然你觉得那个女人不错,那就多跟她来往,让她帮你找机会跟兰斯多相处。”海伦王后给自己女儿这么出主意。 茉莎歪头想了想:“这个确实不错!” 海伦王后又继续怂恿:“如果你跟她打好关系了,下次宴会,你可以邀请她,这样兰斯也肯定会来参加啊。” 茉莎眼睛一亮:“好!就这么办!” 上次宴会,茉莎因为遇到在学校上课的缘故,才缺席没参加。 这次,她可得把握住了! 第104章 以权谋私 近期,Y国的时局有些变化。 当初在剿灭海盗后不久,因为艾勒斯上将遭受背叛被杀,王室海军便由亚萨国王指定的三位海军将领一起统领。 上个月,其中一位驻扎在隆撒卡大陆与诸海岛边界的海军将领,突然暴毙身亡。在他办公室散落一地的文件里,有一些他二十多年前与海盗来往的书信。 书信的内容,透露了部分王室成员支持他与海盗勾结,多次暗杀艾勒斯上将的内幕。 国王为此派了一队亲信前去秘密调查。数日前,全都意外遇难了…… 兰斯这几天,就是被亚萨国王叫去他的秘密行宫,一起商议和处理这件事的。 书房里,已经年近半百的亚萨国王,坐在宽大的沙发椅上,一边指腹摩挲着自己浓密的络腮胡,一边望着前面正伏案翻看文件的兰斯,表情玩味。 “听说,你从C国带回来的女人,挺有本事的!” 兰斯微微抬眸看了一眼亚萨国王,又继续专注于手上的事情。 亚萨国王端起旁边茶几上的茶杯,悠闲地抿了一口,缓缓地开口说:“我现在挺好奇她是个什么样的女人。不仅能俘获了你和伊诺克的心,就连茉莎对她也是赞不绝口!” 最近,茉莎公主天天往庄园里跑。 开始,她是抱着去为难人家都目的去的;才几天的功夫,就被人家收服得服服帖帖的。 每次回王宫,都要跟她身边的那些侍从炫耀又去跟“夏师傅”学了什么绝活。甚至还嫌弃起王宫护卫队来,说他们一群大男人的脑子还不如她师傅一个人。 起因是,茉莎公主前一段日子经常无缘无故丢失一些首饰等小东西。王宫护卫队的队长安德鲁派人调查这件事,始终无果。 最后,夏时杳假扮茉莎公主的侍从,进宫帮忙揪出了那个罪魁祸首。原来,是栖居在茉莎公主寝殿外面银杏树上的一只松鼠。 就因为这事,茉莎公主当着王宫护卫队的面,要求安德鲁聘请夏时杳当王室护卫队的智商顾问。这完全就是对王室护卫队的羞辱! 兰斯也听克利昂说过这事了。昨晚还回去提醒夏时杳,不要跟茉莎公主走太近,也不要太高调。 谁知道,她还对自己抱怨:“我也不想啊,只怪艾勒斯先生他太会招桃花了!要不是跟他签了协议,我才不想接近茉莎公主。” 抱怨完又突发奇想:“可惜,跟茉莎公主再熟也没办法进帝都警卫团,不然倒是借机会去打探下关于’荆棘庄园’的事情。” 荆棘庄园的主人是威纶.菲尔斯,他就是一直在抢夺那张藏宝图的幕后黑手。但他的势力太大,大到王室都忌惮他。 帝都警卫团是负责帝都安全工作的,那边积压了不少悬案,都牵扯了荆棘庄园里的人。可是,因为没有直接证据都无法破案。 夏时杳想查荆棘庄园,从帝都警卫团那边,肯定能查到不少东西。 亚萨国王见兰斯虽然低头看着文件,但似乎心思有些飘远了,不由得呵呵笑了起来。 “怎么回事,我只是随口提了一下,你就开始魂不守舍了?这可不像你兰斯.艾勒斯的一贯作风哦!” 兰斯把文件放下,对亚萨国王说:“我想破格招收一个人进帝都警卫团。” “谁?”亚萨国王很诧异。 帝都警卫团的最高负责人,就是兰斯。只是他嫌麻烦,只挂名,不参与管理。 为什么现在突然想要安插人员进去? “她也只挂名,没实权。” 兰斯没明说,亚萨国王就猜到了:“你是因为我把你抓过来办案,占用了你们在一起的时间,才想把她带在身边吗?” “……”兰斯不说话。 在亚萨国王说出这句话前,他还没这个想法。 现在嘛,确实可行! 亚萨国王叹气着摇头:“兰斯,难得你也有以权谋私的时候啊!” 以前觉得兰斯无欲无求的,活得太过冷血。如今看到老朋友也有追求私欲的一面,亚萨国王不担心,反而替他高兴。 “她有那个实力,值得破格录取。”兰斯一副公正严明的口吻。 亚萨国王失笑:“行,反正那是你负责的部门,你说了算。” 他一向开明,而且用人勿疑。尤其是兰斯,他们两个是生死之交! 别说是以权谋私,就是哪天兰斯想造反,他还会问一句:需不需要我给你当帮手? 毕竟,当初没有兰斯的支持,他也不会坐上这个王位,更不会有这么多年的国富民安。 以兰斯的能力,当国王都算屈才了!但兰斯志不在此,否则当年也不会在剿灭海盗,功成名就时安排一场被暗杀的戏隐退。 “还是老规矩,我摆平海盗的事,王室那边你自己看着办。”兰斯说。 亚萨国王收起笑容,面色转为严肃:“那帮老家伙到现在还要兴风作浪,是该收拾了!你尽管放手去做,剩下的我来摆平。” 兰斯又说:“这次,我要’荆棘庄园’!” “你有把握动他了?”亚萨国王提醒道,“你这几年实力大减,贸然动他会不会太冒险了?” 兰斯起身,把整理好的卷宗放到亚萨国王面前:“即使我等得了,你也等不了了。” 亚萨国王把卷宗里面的文件抽出来,越看脸色越差:“他的野心是越来越大了!” 之前派出去的那些亲信,虽然最后都被灭口,但其实搜集到的信息有些已经传到了海瑟琳那边。 近几年,菲尔斯的势力已经渗透进王室各个部门,包括帝都警卫团和王室护卫队。 这是为什么兰斯要让克利昂,进入王室护卫队的原因。至于帝都警卫团,海瑟琳也一直让人盯着。 亚萨国王看完那些资料,觉得有些心累:“看看那群人,总是在处心积虑地想着怎么把我从王位上拉下来! 当初,我就该决绝一点,带着我的海伦一起远走高飞,远离这些让人疲惫的权力争斗……” 兰斯瞥了他一眼:“所以,你那时候怂恿我当海军首领,只是想甩锅给我?” 亚萨国王:“……” 咳咳咳,有些心里话,还是适合放心里! 第105章 你看错了 依旧是夜深人静的时候,兰斯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庄园。 在喝下安格森端来的人造血后,兰斯又得忍受着体内冰火交战的痛苦。 安格森看他冷汗涔涔地下,连忙去拿湿毛巾过来递给兰斯,劝道:“先生,您现在不适合这么劳累,应该多休息!” 猎人的银蚀火毒一天不除,只会一天天加重。就算每天饮用人造血,也解决不了问题。 “厉海那边有消息了吗?” “早上回来过一趟,交给夏小姐一些东西后,又离开了。” 安格森说完,又补充了一句,“夏小姐好像在帮您调试解毒剂,现在还没休息。” 等体内的那股不适减缓后,兰斯起身去浴室梳洗了一下。随后,化成关沐的模样下去三楼。 果然,夏时杳还在三楼药剂室那边捣鼓着一些瓶瓶罐罐,药炉里还煎着药。 那间药剂室原本是一个小厨房,后来兰斯让人把它改成了药剂室,方便夏时杳研究配药。 夏时杳一直惦记着银蚀火毒的事,从厉海那里了解到那种毒基本无解。因为流传下来的解毒配方上,有一味药草早已经绝迹。 那味药草,只有西方巫师才能种得出来。而一百多年前,西方巫师在猎人组织和血族的追杀下,几乎灭绝了。 如今,仅存于世的巫师最多不超过三个,而他们一直神出鬼没,没人找得到他们。 夏时杳瞅着手心里的那枚水晶吊坠,犹豫不决。 她要不要试试召唤那个叫丹尼斯的巫师?可万一,那个家伙是骗她的呢? 自从知道献血还能自动跟血族缔结血契,夏时杳对有关于血的事情,就特别谨慎。 也不知道,自己一滴血滴在那个吊坠上,真的能召唤巫师,还是又被迫跟谁绑定在一起…… 兰斯来到药剂室门外,就看到夏时杳呆呆地望着药炉,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时,定好的煎药闹钟响了。 夏时杳猛一回神,竟忘了垫块布,直接上手去掀盖子。 “啊,烫、烫……”她被烫得往回缩。 兰斯一个箭步过来,抓着她的手拉到池子边上,打开水龙头冲起冷水。 “煎药别发呆,这样很危险。”语气里没有责备,只有担忧。 夏时杳见兰斯的脸色比昨天更差,反过来担心他:“你是又忙到现在,才刚回来吗?” 兰斯默不作声。 夏时杳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在身上的衣服上抹干后,去触碰他的额头,秀眉一拧:“你发烧了!” “我没事。” 兰斯嘴上这么说着,但后背火辣辣的疼痛,其实有点超出他身体的负荷了。 夏时杳知道他有心隐瞒,坚决地把他拉到自己房间,拿出一盒药膏,说:“这是我新调配的药膏,你试试。” 兰斯听安格森说了,她最近得空的时候,都是在研究解毒方法。不管有没有效果,也不能辜负她的心意。 兰斯把上衣褪下,一转身,夏时杳忍不住倒抽一口气。 情况比她想的严重! 原来还只是半边的黑红,现在几乎占据了整个后背。可怕的是,那片黑红像浓雾一样还会在皮肤之下缓缓移动,肉眼都可见。 夏时杳咬了咬唇,将药膏挖出来,一点一点地涂抹上去。 每涂抹一次,兰斯的身体就不由自主地抖一下,感觉比之前喝血时的痛苦更加剧烈。 他咬牙坚持着,额头后颈都沁出层层密汗。 夏时杳看兰斯如此难受,手上也有点发软。 她明白这个药膏的药性有多烈,因为她采取的是以毒攻毒的方法。也就只有血族的身体撑得住,换作普通人类可能早就疼得昏死过去了。 还没涂抹完,兰斯突然感到一阵剧痛袭来,随即单膝跪下,“噗”地吐出了一大口黑血。 夏时杳吓了一跳,把药膏一扔,蹲下去扶他:“你没事吧?” 兰斯见她小脸紧张得发白,刚想开口,蓦地眼前一黑,随即倒在她身上,晕过去了。 安格森听到夏时杳的按铃,赶紧上楼来,帮忙扶兰斯回隔壁房间,并把他沾血的衣服脱下,让他趴着躺下。 夏时杳去浴室拿了热毛巾,出来再看兰斯的后背,那片黑红似乎有所减退了。 她重重地松了口气。 看来自己的药凑效了!虽然无法解了所有的毒,但起码可以减缓一些。 “夏小姐,关少爷他……”安格森一脸的担忧。 夏时杳宽慰他:“有我在,关少爷不会有事的。” “那就麻烦您了。” ------- 兰斯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了。 一睁开眼,就看到一张酣睡的小脸,趴在离自己不远的床沿边上。 一双细密的睫毛犹如轻羽,乖顺地伏在眼睛底下,圆润的俏鼻在早晨的暖阳里微微透亮。两片柔软粉红的樱唇略嘟着,有点稚气,又莫名地诱人。 兰斯缓缓起身,感觉到身体比之前轻快不少,应该是昨晚那些药膏的作用。 只是,他的动作惊醒了床边上的人。 夏时杳嘤咛一声,睁开迷懵的眼睛坐直起来,望着精神不错的兰斯:“你有没有感觉好点?” “嗯。” 兰斯伸手轻轻拨开压在她脸颊的发丝,眼底是难得一见的温柔:“辛苦你了……” “唔,你没事就好。” 夏时杳还迷糊着,没意识到兰斯的举动有多亲昵。 昨晚兰斯一直发着低烧,她几乎守了一夜,也不知道啥时候睡着的。 “我回去补补眠。” 她很困地打了个呵欠,站起来准备回房,却双脚一阵发麻,禁不住往后倒下去。 兰斯连忙伸手拉了一把,夏时杳整个人直接扑到他身上。 娇颜樱唇、幽兰气息就在眼前,兰斯一时有些失神:“你……” “你的眼睛……”夏时杳也怔怔地望着他,“为什么变蓝了?” 兰斯陡然醒神,推开夏时杳,扭头不敢看她。 血族的伪装也会有破功的时候,就是在情不自已之时。 他努力将体内的冲动压抑下去,等眼睛再次变成黑眸后,才回过头说:“你看错了。” 夏时杳疑惑地眨眨眼。 她真的看错了? 第106章 她是故意的吧 “扣扣扣……” 外面,安格森在轻轻敲门,“夏小姐,您醒了吗?” 夏时杳打开门,安格森说:“茉莎公主来了,现在楼下等着。” 夏时杳扶额。 这个茉莎公主天天这样来纠缠,也是很麻烦! “让她回去。”兰斯神情不悦。 “这……” 安格森觉得,以茉莎公主的个性,想赶走她很难。 这不,楼下已经传来了“哒哒哒”的皮鞋声。 “师傅、师傅!”茉莎一边上楼一边喊开了。 之前,夏时杳为了捉弄她,故意跟她说在C国拜师学艺得称呼“师傅”,她就真的一直这样称呼了。 从此,她更加爱来黏着夏时杳,就像找到了玩伴一样,连学都是上一天休一天。 夏时杳无奈地走出去。 就见穿着一身骑马装的茉莎公主,满脸兴奋地跑过来,抓住她的手猛摇晃。 “师傅,父亲送了我几匹马儿,我挑了最漂亮的两匹过来,我们今天去骑马吧。” 夏时杳现在可没体力做那种剧烈运动:“抱歉,公主,我……” “她没空。” 兰斯已经穿戴整齐,出来把夏时杳拽到自己身边,冷着脸说:“从今天起,她要去帝都警卫团入职,没空应付你。” 茉莎公主硕大的明眸一瞪:“你谁呀?竟敢对本公主如此无礼,是想找打吗!” 说着,她抬起手上的马鞭就想往兰斯身上抽。 兰斯随手一抓,把马鞭夺了过去,丢给安格森。 “让人送她回去,否则叫赫伯茨来接走!” 兰斯说完,直接拉着夏时杳下楼。 茉莎公主恼极了。可是,听到赫伯茨这个名字又不敢再造次。 那是她的舅舅,是除了兰斯以外,最让她犯怵的人! “那个无礼的家伙是谁?”茉莎公主气鼓鼓地问安格森。 安格森回道:“那是关沐关少爷,是先生的贵宾。” 只要是被兰斯奉为贵宾的,都跟兰斯交情匪浅。茉莎就是再恼火,也不能拿他撒气。 只能跺跺脚,放放狠话:“等着瞧,下次我一定要他好看!” ------ 夏时杳跟兰斯上车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关少爷,我真的可以进帝都警卫团?” 兰斯“嗯”了声。 “是艾勒斯先生引荐的吗?” 除了他,夏时杳想不出谁有本事可以这么做。 兰斯点头:“饿不饿,想吃什么?” 他们出来得匆忙,连洗漱都没来得及,更别说吃早餐。 夏时杳瞅瞅自己身上,穿的还是昨天的衣服,第一天上班就穿这样去,还真是…… 兰斯像是看出她的心思,告诉她:“晚点海瑟琳会帮我们送衣物过来,这段时间就住在警卫团里。” 从玫瑰庄园到帝都警卫团要行驶一个多小时,每天来来回回比较麻烦。 另外,他也不希望夏时杳再被茉莎公主缠住不放。 夏时杳听到了另一个重要的信息:“你也要进警卫团?” “我们进的是特殊部门,直属上司是艾勒斯先生。” 兰斯把早就做好的工作牌递给夏时杳,上面赫然印着“帝都警卫团S级”,S级是帝都警卫团成员中最高的级别。 这是兰斯给她和自己开的特权。就跟亚萨国王说的那样,以权谋私。 夏时杳听了却有点担忧:“如果让艾勒斯先生发现,我进去是想调查荆棘庄园,他会不会……” “这是我们的工作。” 兰斯把工作内容跟她详细解释:“这几年,荆棘庄园的人渗透进了王室部门,也包括帝都警卫团。我们的任务,是协助艾勒斯先生,秘密调查荆棘庄园涉及的有关案件,找到他们的犯罪证据。” 夏时杳没想到竟然可以利用职务之便,光明正大地调查荆棘庄园! “这是你跟艾勒斯先生争取来的吧?”夏时杳试探着问。 兰斯没回答,夏时杳当他是默认。 两人到了帝都警卫团,团长弗瑞德专门接待他们。 兰斯不管事的期间,一直都是弗瑞德在管理帝都警卫团的。 昨天,他接到上司的命令,要他给两个异国人办理工作证,他还万分诧异。 今天再看两人年纪都不大,居然就被招进了特殊部门,肯定是有什么过人之处吧? 弗瑞德平时不苟言笑,即使心里有再多心思,脸上也不显露出来。 “欢迎你们两位的加入,我是团长弗瑞德,你们在职期间有任何工作需要协助,可以直接找我,或者副团长科莫林。” 一番寒暄介绍后,弗瑞德带着夏时杳两人在团里大致转了一圈,随后,领着他们两个上了办公大楼后面的一个独立院子。 “这是艾勒斯先生办公和休息的场所,鉴于艾勒斯先生的要求,你们两个今后也待在这里办公和休息。 办公室和休息室都让人为你们准备好了,生活上的需求,你们可以找文职官加文。” 弗瑞德说完,又对着夏时杳多嘱咐一句:“警卫团里基本都是男人,所以会有许多不便,希望夏小姐多理解一下。” “明白。”夏时杳行了个Y国的军礼。 原本还抱着担忧的弗瑞德见状,稍微放心了一些。 他就怕这两个人仗着自己是特招进来的,会眼高于顶、目中无人。看这样子,还算挺规矩的。 弗瑞德前脚一走,海瑟琳后脚就过来了。 按着警卫团的规矩,她只带了衣物进来,其余什么药草、武器之类的没办法带就没带了。 海瑟琳也属于不善言谈的,放下东西准备要离开。 夏时杳上去嘱托她:“还有三天,就是伊诺克少爷的生日。如果我因为工作脱不开身,能不能麻烦琼斯小姐帮我把礼物送给他?” 海瑟琳瞥了兰斯一眼,点头应好。 之后,她低头在夏时杳的耳边,小声说:“艾勒斯先生是工作狂,而且脾气阴晴不定,夏小姐在他手底下工作,可能会非常辛苦。 如果你想轻松点,可以给他每天早上冲泡一杯咖啡。记得,加双份糖双份奶!” 双份糖双份奶? 夏时杳怎么觉得像艾勒斯先生那样的人,不应该会喜欢那么甜腻的东西啊? 虽然,心存疑惑,但她还是点头道谢:“好的,谢谢你的提醒!” 海瑟琳微微莞尔:“不谢。” 兰斯:“……” 她是故意的吧? 第107章 线人接头 第一天上班,没有什么具体安排,夏时杳便去熟悉了下办公环境。 这个独立院子分为上下三层,第一层是大厅和会客室,第二层是两人的办公区和休息室,第三层专属于警卫团最高领导,即兰斯本人的地盘。 休息室的陈设比较简单,但基本应有尽有了。 住在这里虽然办公起来比较方便,但不能研究药草,这点让夏时杳感到很不方便。 虽然昨天那个药膏暂时缓解了关少爷的毒性,但是治标不治本。 厉海最近都在搜集解毒原料,差不多快找齐了。不过,缺了最重要的那味药草,解毒剂就没法完成。 夏时杳想想,把那枚星月水晶吊坠放在了自己的福袋里,以备不时之需。 因为两人属于特殊部门,要执行特殊任务,所以他们都没有警卫团的服装。 海瑟琳准备的衣物比较简单,都是休闲装,在执行任务时比较不会引起注意。 夏时杳见惯关少爷白衬衫黑西裤的打扮,乍一看他一整套黑色卫衣、黑色休闲裤、黑色夹克的休闲打扮,还真有点别扭。 因为关沐的形象比较阳光干净,这样感觉像是乖学生在模仿叛逆少年一样。 兰斯见夏时杳捂嘴偷笑,就知道是海瑟琳故意这样做的。别看海瑟琳一副高冷的模样,骨子里比吊儿郎当的赫洛还叛逆! 兰斯忽略夏时杳的表情,一本正经地说:“今天,我们先去旋马街见一个线人。” 听到有正事,夏时杳就来精神了:“接头暗号是什么?” 兰斯嘴角微抽:“没有暗号。” 又不是警匪片! 夏时杳疑惑:“那怎么判断对方就是我们要找的线人?” 兰斯戴上黑色鸭舌帽:“他就做情报生意。” 夏时杳:“……” 旋马街是一条老街,离警卫团不远。这里有很多老式酒吧,来的也多数是一些老熟客。 其中有两三家是做特殊生意的,就是贩卖情报。 无论客户是黑道还是白道,他们都接,只要交换的东西与情报的价值对等。 因为它们的存在由来已久,又有自己庞大的关系网,即使它们属于不合法的生意,也没有被取缔。 因为,情报,大家都需要! 警卫团有前后门。前门在办公楼那边,后门当然就在独立院子的后面,这是为了接见一些特殊人物而设置的。 两人从后门出去,走巷子那边的捷径,大约十几分钟就到了旋马大街。 这时候还是下午,前一段的普通商铺还比较热闹,后面酒吧那一段就冷冷清清了。 但那几家做情报生意的,24小时都不关门,偶尔会有人进出。 大部分人都做了伪装,彼此不试探对方,你走你的,我走我的,互不干扰。 兰斯和夏时杳进了最边上的一家名叫“美人鱼”的酒吧。 里面空荡荡的,没有客人,也看不见店员。两人挑了一个角落位置坐着等。 听说,这家店老板是一位来自海岛的性感女郎,早年是做海上生意的,结识了许多来自五湖四海的朋友,就顺便做起了情报生意。 她做生意只有一条准则:俘获我的心! 无论是人,还是物,只要她看上了,即使是外人觉得丑陋的或者不值钱的,都能够跟她交换情报。 夏时杳看着刻在木质墙上的那条准则,轻声说了句:“这家老板不爱做生意吧?” 这条准则看似很随意,其实最难达到。因为,谁也无法猜透,老板今天的心思是什么。 兰斯不置可否。 有个年轻的男店员从里间走出来,手里拎着拖把和木桶,看见他们两个人后,回头冲里面喊了句:“来客人了!” 随后,把拖把木桶丢在一旁,直接上手倒了两杯酒,加冰块,端过来放到桌上。 一句话都不说,又转身去拧拖把,洗起地板来。 夏时杳有点傻眼。 这待客之道,更是随意…… 这时,里间的门帘被掀开,一个穿着红色短裙、身材妖娆的女人,一边绾着头发,一边风情万种地往这边走来。 到跟前后,一扭美臀,直接坐到酒桌上,两条白皙大长腿就这么暴露在夏时杳眼前。 一俯身,丰满的胸脯和明艳的红唇几乎都要贴到她脸上了。 夏时杳赶紧身子往后仰。 店老板勾唇倩笑:“小美人儿,我喜欢你!你叫什么名字?” 夏时杳从来没见过这种架势,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旁边的兰斯见惯不怪了,表情淡淡地说:“想知道名字,拿情报来换。” 店老板转头扫了兰斯一眼,又回头对夏时杳眨着美眸:“小美人儿,你想要什么情报?咱们进里面谈,怎么样?” 夏时杳有点招架不住:“那个,在这里谈就可以了。” “这里谈啊……” 店老板伸出抹着红色甲油的手指,轻轻地掀开夏时杳头上的卫衣帽子,顺便在她耳朵边摸了一下。 夏时杳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 店老板笑意更浓了:“小美人儿,你还是纯的吧?” 夏时杳眨眨眼,没听懂。 “咱们进去慢慢谈,姐会给你想要的一切……” 兰斯脸色一沉,抬脚踢了下桌子腿:“她没兴趣!” 店老板轻啧一声:“你怎么知道她没兴趣?你这种没情趣的,才真让人没兴趣呢!” 感受到兰斯身上的低气压,店老板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啧,真小气!自己放着不动,还不准别人尝尝。” 说着,她轻巧地从桌上跳了下来,摇曳着曼妙身姿往里间走。 兰斯起身,拉着夏时杳,跟了上去。 夏时杳小声地问:“你跟她很熟吗?” 听他们两人对话的语气,不像是第一次见面。 “除了情报,她的任何话都别信!”兰斯回道。 “哦。”夏时杳懵懂地点头。 店老板领着两人上了二楼。 上面是包厢,他们进了其中一间,桌上放了几个不同颜色的文件袋。 店老板靠在桌子边上,手指着一个白色文件袋,说:“老规矩,一颗纽扣。” 纽扣? 夏时杳没听明白。 兰斯随手一丢,一颗镶着红色宝石的纽扣落在白色文件袋上。 店老板把纽扣捡起来,性感红唇在上面亲了一口,随后,放进自己的胸口里。 第108章 不醉不归 得到了想要的,店老板一甩手,把文件袋丢了过去。 夏时杳连忙伸手接住。 接着,店老板又敲了敲另一份蓝色文件袋,指着夏时杳说:“小美人儿,你的名字。” 夏时杳看了看兰斯,眼神询问:只要她的名字就可以?要真名还是假名? 兰斯替她回答:“杳.艾勒斯。” 店老板捂着红唇,笑得花枝乱颤:“我的天啊,这可真是太有趣了!” 夏时杳愣愣的。为啥这个名字有趣? 不过,反正不是她的真名,无所谓了。 店老板笑完,把文件袋又丢了过来。 最后,指着那份黑色文件袋,意味深长地说:“我要你们其中一个的血液。新鲜的!” 兰斯目光转冷:“办不到。” 店老板摊摊手:“那可真是遗憾,我只能把它让给你们的对手了。” 夏时杳见兰斯面色凝重,料想那里面的情报估计十分重要。但再重要,用血液来换太冒险了! “除了血液,还有其他可以换吗?”她问。 店老板媚眼流转,缓缓走过来,勾起夏时杳的下巴,轻吐兰气:“小美人儿,你陪我喝两杯,我心情一好,说不定就直接送给你了……” “只要喝赢你就行了吗?”夏时杳问得很天真。 “不行!”兰斯出来阻拦。 跟这个女人拼酒量,把自己灌死了也拼不过她! 店老板最乐意有人自己掉陷阱里:“小美人儿,咱们今天不醉不归!” ------- 时间转眼快到晚上九点,这边的酒吧已经开始准备营业了。 只有“美人鱼”一家,却奇怪地关起了店门。 里面,最长的一张酒桌上,堆着两排长长的空酒瓶子。 店老板一手抓着酒瓶,一手抚弄着散落的长发,随着轻缓的音乐,肆意扭动着妖娆的身躯,明显已经有了醉意。 另一边,夏时杳坐在酒桌边上,两只眼睛直直地盯着自己前面最后两瓶酒,誓有不干光不罢休的执着。 兰斯还是第一次看到能和店老板这么拼酒的人! 他以为夏时杳最多喝个三两瓶就会倒了,谁知道都喝了二十几瓶了,她还能面色如常地坐着。 “嗯,男人都是狗东西,只有酒和女人才是绝配!”店老板渐渐舞步开始凌乱了,嘴上也一个劲儿地嚷嚷。 “想当初,我就劝欧杜莎,别信那个臭男人的鬼话,她非不听! 最后,把自己的心挖给人家,人家直接丢大海里喂鱼了。那个臭男人,忘恩负义!活该他也被丢进大海里喂鱼……” 兰斯满脸黑线。 店老板嘴里骂的臭男人,就是他。也不知道这个女人是借着耍酒疯骂人,还是真的已经喝醉了。 男店员被吵得头疼:“老板,上去吧,别闹了。” 店老板跌跌撞撞地走到男店员身边,一手勾住他的脖子:“你想把我勾引上去干嘛?告诉你,老娘对你们男人没兴趣!” 男店员嫌弃地推开她:“老子对酒鬼也没兴趣!” 要不是他没地方躲,他才不来这里伺候这个女人呢! 店老板又晃到夏时杳旁边,冲着她媚笑:“怎么样,小美人儿,你怎么还没喝完?是不是要认输了?” 夏时杳抬眼看着店老板,把桌上的酒瓶子拿过来,跟喝开水一样咕咚咕咚地喝光,倒过来晃了晃:“比你多一瓶!” 店老板红唇一撅,也拿起手里的酒瓶灌了起来。 红色的酒水从嘴角里渗出来一些,顺着脖子流进胸口,看着特别刺激感官。 等一瓶倒完,店老板把酒瓶子挥手一扔:“哈,现在平手!” 夏时杳眼睛一眯,拿起最后一瓶酒,递给店老板:“再来!” 店老板刚握住酒瓶,男店员大步流星地走过来,一手劈在她后颈上。 随后,将她拦腰抱起,对夏时杳和兰斯说:“东西归你们,快滚吧!” 说完,抱着人上楼了。 没一会儿,黑色文件袋被丢了下来。 夏时杳捡起文件袋,对兰斯憨憨一笑:“赢了!” 兰斯问:“你跟谁学会喝酒的?” 夏时杳耸耸肩:“我不会喝酒啊!” 她从自己身上抽出两根之前扎的银针,狡黠地眨眨眼:“这个绝招叫做滴酒不沾!酒精一下肚,很快就能挥发出去。嘿嘿,我聪明吧?” 兰斯:“……” 所以,她才会喝了这么多都跟没事人一样? 兰斯知道她会的旁门左道不少,没想到还有这种。 ------- 等回到警卫团,兰斯把所有的情报都看了一遍。 除了黑色文件袋的那份,其他两份里面的情报跟海瑟琳查到的差不多。 兰斯捏了捏眉心,起身准备回休息室。 经过夏时杳的房门口,忍不住上去敲了敲。 可是,敲了半天,夏时杳都没回应。 想到她今天喝了那么多酒,尽管说没事,但多少还是不放心。 兰斯瞬移进去,夏时杳已经趴在床边睡着了。 估计是太困的缘故,连头发都没吹,直接垂落在床沿上晾着。 兰斯走过去,伸手轻轻摸了摸发丝,还有些潮潮的。 蓦地,瞥见她露在毯子外面两只手臂,上面有好几处红疹。 兰斯眉头皱了皱,拨开她身上的毯子,只见她身上所有露在外面的皮肤都起了红疹子,明显是酒精过敏的症状。 这个傻女人,就这样还跟人家拼酒!而且,事后还一声不吭的。 兰斯微微叹了口气。 这时,夏时杳忽然转身,一手勾下兰斯的后颈,双唇凑了上来。 兰斯偏过头,柔唇落在了他的脸颊。 随即,他快速起身,退开几步眼底寒气迫人盯着“夏时杳”:“你又想做什么?” “呵呵呵,这不是你心里一直想要的吗?”夏时杳体内的女人又再次苏醒了。 她侧身摆出一个撩人的姿势:“该出手时不出手,你就不怕她哪天遇到旧情人,又旧情复燃吗?” 兰斯拧紧眉头:“你什么时候进入她的身体的?” 女人勾唇笑了笑:“在她命悬一线的时候。” 兰斯瞳孔一缩:“你什么意思?” 女人手指着夏时杳的心口:“她这里,曾经被人下了咒,早死过一回了!” 第109章 你梦游了 女人手指着夏时杳的心口:“她这里,曾经被人下了咒,早死过一回了!” 兰斯仿佛心脏被人狠狠揪住:“什么人?” “这我就不清楚了。”女人明摆着不想说。 见兰斯面色不善,她赶紧出言提醒:“你如果想要她好好的,就不能伤我。你再也找不到像我一样,能为她续命的魂了!” 兰斯也警告她:“你最好安分一些,否则你可以试试我有没有本事把你换了!” 说什么续命的魂,其实就是某种能与人共生的能量而已。 至今为止,他确实还没见过有什么能量可以存在人类体内。但既然有了先例,就代表这不是个例。 女人坐起来不满哼了声:“你真是不识好人心,我是在帮你耶!” 兰斯不领情:“不需要!” 女人不甘心地瞪了眼兰斯,随即又露出一抹诡笑,站起来,从床上奋力往地面一扑。 兰斯低咒一句,上去接住了她。 “呃!” 夏时杳痛哼一声,醒了过来。 她捂着被撞疼的下巴,抬起头,看着被自己压在身子底下的人,一脸迷茫:“关少爷,你……怎么会在这儿?” 而且,为啥他们是这个姿势? “你,梦游了。”兰斯表面神色自若。 可夏时杳手掌底下的心脏,却“咚咚咚”地跳得十分剧烈。 夏时杳从他身上下来,脑子依然迷迷糊糊的:“我会梦游?” 为啥她都不知道? 兰斯适时转移话题:“你酒精过敏了?” 夏时杳点头:“有一点,不过,我抹药了。” “以后,别喝酒。” 就算她会那个绝招,兰斯也不希望她遭这种罪。 “哦。”夏时杳打着呵欠,明显困得不行。 她昨晚熬了一夜,今天又跟那个店老板斗酒,体力消耗得差不多了。 似乎,那个女人每次出来,都是挑在她最虚弱的时候。 “你休息吧。”兰斯说。 “哦。” 夏时杳乖乖地爬上床,没等兰斯出去,一秒入睡了。 兰斯失笑。 这个女人对自己就这么放心吗? 兰斯过去,将毯子轻轻盖到她身上。 想起上次那个女人说,她也喜欢自己,不知道是唬弄的谎言,还是真的? 兰斯坐在窗边的那张沙发椅上,望着窗外的夜色,直到月落天白…… ------- 夏时杳被闹钟叫醒后,有一刻的失神。 她昨晚是不是做了个奇怪的梦? 应该是梦吧? 她起来洗漱完,一到办公区,发现桌上放了一份早点,还有关少爷留的纸条。 纸条上说,他先去核实情报上的两条信息,傍晚才会回来。让夏时杳今天先休息,等身体好了再出任务。 夏时杳看了看自己手上淡淡的红疹。 好吧,休息一下也行。 突然,座机铃声响了起来。 夏时杳拿起来接听,那边传来了兰斯本人的声音:“夏小姐,十五分钟之后上来一下。” “好的。”夏时杳愣愣地挂了电话。 她差点忘了,自己还有个上司呢! 夏时杳赶紧吃完早点,然后按照海瑟琳所说的,泡了一杯双份糖双份奶的咖啡,端上楼。 三楼只有两个房间,左边是办公室,右边是休息室。 夏时杳敲门,听到一声“进来”,自己旋开门,走了进去。 兰斯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认真地审查下面交上来的文件。 旁边窗户大开着,早晨的阳光从外面照射进来,打在挺拔伟岸的身躯上,印出他侧脸深邃立体的五官,银白的长发也渡上了一层暖暖的金。 加上他凝眉专注的模样,怎么看都是一幅极为养眼的画面,让人不忍心破坏。 夏时杳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兰斯签完手上那份文件,抬眸瞧夏时杳愣着不动,问:“怎么了?” 夏时杳清了清嗓子,道了声:“早上好,艾勒斯先生!” 随后,把手上的咖啡送到办公桌上。 兰斯瞅着那杯闻起来就特别甜腻的咖啡,对夏时杳纠正:“以后,只给我准备黑咖啡。” “啊,抱歉,我搞错了!”夏时杳不好意思地道歉。 她就知道像艾勒斯先生那种人,怎么可能喜欢这种甜到不行的口味。 “没事,下回注意就好。” 兰斯指着靠角落的另一张办公桌,“那边有一些文件,需要今天整理出来,由你来完成吧。” 夏时杳过去,翻了翻那些文件,表情犹豫:“艾勒斯先生,我没做过文职的工作,不知道会不会出错。” 兰斯不以为意地挥了下手:“只是资料归类录入而已,电脑前的备忘录里有操作规则,对你来说应该不难。” 夏时杳汗颜。 哪里不难,她懂的Y国语言又不多! 兰斯瞧她为难的样子,又说了一句:“慢慢做,当作学习。” 夏时杳:“……” 还不如跟关少爷去做任务呢! 没办法,上司布置的工作,哪轮得到自己挑三拣四的,不会也得硬着皮头做。毕竟,这份工作是人家帮忙推荐才得到的! 不过,真如兰斯所说,操作规则不难,只要会认字就可以。电脑里还有识字软件,也不知道是不是专门为她准备的。 开始,两页的资料录了一个多小时。慢慢地熟悉起来后,就越来越快了。 一上午,工作完成近半,字也认了不少。就是一直坐着挺累人的! 夏时杳伸展了下身体,扭头看向不远处的兰斯,发现他还保持了那个姿态,一上午几乎没动过。 办公桌上垒得老高的一沓文件,是已经完成的,另一沓还剩薄薄的几份。 夏时杳以前觉得,像艾勒斯先生这种身份,只要挥挥手就会有一群手下为他工作,根本不需要自己动手。 今天才知道,原来他要做的事情竟然有这么多! 当然,在她出去上洗手间或者泡咖啡的期间,兰斯起来也打了几通电话。可电话一打完,他的记事本上内容又增加了。 工作永远没个头! 夏时杳探头轻声地问:“艾勒斯先生,您午饭想吃什么呀?” 兰斯原本因为手上资料而阴郁的心情,在听到这句话后,忽而疏解了一些。 “你饿了?” 兰斯扫了下时间,已经快中午12点了。 他指了下夏时杳桌上的一本通讯录,告诉她:“你打给加文,让他准备饭菜过来。” 夏时杳按他的话照做了。 再回头看兰斯,依然埋头对着文件苦干,这点倒是跟海瑟琳所说的一样——工作狂。 等加文把饭菜送到一楼餐厅,夏时杳下去看着那一大桌饭菜,不由得傻眼。 这里的伙食待遇可真好啊! 文职官加文还态度特别随和有礼:“如果有哪样口味不满意,可以随时更换。” 夏时杳笑眼眯眯地道了声:“好的,谢谢!” 这么精致的美味佳肴,她哪里会不满意! 至于艾勒斯先生,就不知道了,因为至今还没跟他一起共餐过。 夏时杳这才意识到,自己即将要跟艾勒斯先生一同用餐这件事,有多么让人紧张…… 第110章 还不到时候 当加文把所有饭菜和餐具都摆放好,夏时杳在餐厅等了有一会儿,都不见兰斯下楼,便上去叫他。 此时,兰斯正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一米九几的身姿伟岸,脊背挺拔,笔挺飒爽的警官制服穿在他身上,却穿出属于王者的尊贵。 而垂落身后的那头以金线编绾的银白长发,每逢清风迎面拂来,总能撩起几缕发丝微微飘扬,颇有古代美人的既视感。 都说美人在骨,夏时杳却觉得不及三千如雪青丝撩人心弦…… “不必申辩,谁负责谁担责!” 一句威严冰冷的呵斥,让夏时杳不由自主地打了个激灵,回过了神。 兰斯浑身散发的瑟瑟寒气,让她下意识地往门外挪动脚步。 或许,这个时候不适合来催这位怒火正盛的长官大人吃饭…… 兰斯气恼地挂掉电话,转身恰好瞧见打算偷偷潜走的夏时杳,语气生硬地问道:“什么事?” 被逮住的夏时杳顿在那里,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艾勒斯先生,您……要不要下去用餐?” 兰斯怔了一下,他都忘记这事了。语气略微放柔:“你在等我?” 夏时杳:“……” 这不是废话吗?上司都还没吃,她哪敢动啊! 与上司共餐,估计所有人的感受都是差不多的,就有种伴君如伴虎的感觉。 夏时杳很识时务地遵守“食不语”这条规矩,倒是兰斯对她的安静有点不适应。 “夏小姐在这里可还住得惯?”兰斯主动问起。 夏时杳这回还挺讲究餐桌礼仪,赶紧把餐具放下,规规矩矩地应道:“挺好的。” 兰斯看出了她的拘谨:“你,随意一些就好,不必这么紧张。” “呃,好。”夏时杳表面应好,私底下却暗自嘀咕。 怎么可能不紧张! 虽然艾勒斯先生和关少爷同是血族,但明显眼前这位身上的气场就比后者强大。何况,他又是自己的老板,加上司! 兰斯在伪装成关沐时,刻意掩盖了自己的气息,而且无论是年纪还是身形都偏小,也不怪夏时杳会有这种对比。 看着离自己远远的夏时杳,兰斯回想起当初伪装成关沐时,她一直跟自己示好套近乎的热情劲,心里有一些落差。 她是喜欢关沐那种样子的男生吗? 夏时杳一边用餐,一边悄悄瞄了一眼兰斯,发现他几乎没怎么动。 “艾勒斯先生,今天的饭菜不合您胃口吗?” 虽然她觉得不错,但比起玫瑰庄园厨师做的还是有些差距。 兰斯没有回答,反而问了一个突兀的问题:“夏小姐生活在雾岛,可有什么奇遇?” 夏时杳谨慎地回道:“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渔家女孩,哪里有什么奇遇。” “哦?” 兰斯端起桌上的红酒,轻轻晃动着,目光带着审视:“听说,夏小姐曾大病过一场?” 夏时杳听到这里,立刻警觉起来:“只是受了点伤,养得比较久一些而已,这个似乎不符合艾勒斯先生说的奇遇吧?” 生大病确实算不上奇遇,可如果是在奇遇之后呢?昨晚兰斯在重新翻看夏时杳那些资料时,才发现这个问题。 或许,那场大病,跟她体内那个女人所说的“诅咒”有关?或许,跟他有关? “夏小姐,可有过交往的恋人?”兰斯又问。 夏时杳不想谈论这个话题:“艾勒斯先生,这是我的私事。” 兰斯抿了一口红酒,眉尖微蹙:“夏小姐不说,是不是因为你不记得那个人?你忘了,他的存在……” 这话就像一根尖锐的利刺,猛然扎进夏时杳的心口,让她疼得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起来。 “你、你……”夏时杳脑袋嗡嗡作响,半天说不出话来。 兰斯见她忽然小脸煞白,红唇失色,像是被人扼住了咽喉一样,立刻起身靠过去。 “你,怎么了?” “不要!” 夏时杳几乎是跳着站起来,看着兰斯的眼神里带着强烈的惊恐和排斥。 面前的人,不再是兰斯的模样,而记忆深处里的那团漆黑可怖的浓雾,对她伸出无数的触须,捆住她,要将她拖进无底的海底深渊,渐渐吞噬她…… 眼见着夏时杳的脸色越来越不对劲,眼睛也越来越无神,就像被人催眠了一样,连身体也越来越冰冷。 兰斯赶忙上去捧住她的脸,轻声地唤她:“夏时杳,你怎么了?你听见我说话了吗?” 这时,她体内有个声音在颤抖着回应:“你快唤醒她,千万别让她继续沉睡下去,不然我们就都完了!” 那是寄存在夏时杳身体的那个女人的声音,她既懊恼又害怕:“你不该碰这个诅咒,还不到时候,还不到时候……” 兰斯不明白怎么自己一句话就让夏时杳变成这样,这种情景其实他不陌生,因为他也曾这样给别人催眠过。 可是,这个催眠术不是他下的,他无法解开,只能一遍遍地喊着夏时杳的名字。 最后,一咬牙,俯身吻了上去。 已经无力落入深渊底下的夏时杳,蓦然看到有一束耀眼的光从海面穿透下来,化作一双无形的大手,牢牢地揽住她,将她慢慢地拖离那片冰冷的黑暗,重新回到明亮又温暖的海面…… “叮铃铃……” 一阵急促的座机铃声,把夏时杳惊醒了。 她起身看了下周围,发现自己躺在一间宽敞明亮的房间里,身下的豪华大床舒适又温暖。 床边晾衣架上挂着自己的外套,和一件黑色警官服,底下是一双黑色皮鞋。 夏时杳眼睛瞪大:“这里该不会是……” 她赶忙从床上跳下来,脑袋因为突如其来的动作而眩晕了一下,不过也就那么一瞬,很快又没事了。 她一边穿着自己的外套,一边回想自己为什么会躺在上司的房间,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只记得她和艾勒斯先生一起用餐,然后,发生了什么事? 她完全没有一点印象! 这时,她感觉唇齿间有一点点属于红酒的味道。 难道,她又喝酒了?可是,她身上没有起红疹啊! 就在夏时杳满脑浆糊的时候,外面传来弗瑞德的声音:“人员已经集齐了,随时可以出发。只是,加西亚将军那边插手的话,情况会比较难办……” “把利害关系跟他说清楚,如果出现其他意外,便怪不到警卫团头上!”兰斯沉声说道。 随后,下命令:“即刻出发,注意不要牵连无辜市民!” “是!”弗瑞德领命下楼了。 夏时杳正犹豫着该不该出去时,房门被打开了。 第111章 追踪劫匪 兰斯见夏时杳清醒过来,压在心里的巨石才落下。 “你,好些了吗?” 他温柔的语气和眼神,都让夏时杳觉得很怪异。 以前的艾勒斯先生刻薄又冷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转变态度了呢? “不好意思,艾勒斯先生,我有些想不起来发生什么事了。”夏时杳的回答,和兰斯预料的一样。 在她的脑海深处,被人下了一道极为隐密的催眠术,她不记得也是情有可原。 “你可能太累,用餐时突然晕倒了。”兰斯只能这么说。 “啊?”夏时杳一脸迷懵。 她最近身体有这么差吗? 兰斯岔开话题:“现在警卫团有紧急任务出动,你身体不适就待着休息。” 夏时杳现在没感觉到任何不舒服:“是什么紧急任务?我已经没事了,可以参加!” 兰斯表情有些凝重:“加西亚将军的夫人被绑走了,现在必须要尽快把她找回来。可是,劫匪很狡猾,没有留下任何踪迹。” 夏时杳记得,加西亚将军的夫人就是之前在宴会上背地里对她出手的那位海军将领夫人。 按理说,她身手应该不错,又身份尊贵,出门都是保镖跟着,怎么会这么轻易被绑走呢? 而说起狡猾的劫匪,估计和那些悬案一样是荆棘庄园的人所为。 “追踪我最擅长了,让我去吧!”夏时杳自告奋勇。 她刚进警卫团,怎么说也得立点功劳,才不会被人说是靠走后门进来的。 兰斯本来不想让她去冒险,但事关荆棘庄园的人,想追踪确实不容易。她一向办法独特,说不定真的可行。 那位加西亚将军不仅脾气暴躁,还特别冲动!自己夫人被绑了,肯定会劝不住出动自己的军队。 到时候,帝都就会一片混乱,平民百姓受惊不说,王室那边也不好交代。 兰斯考虑了半晌,终于点头:“你只负责追踪,千万不要跟劫匪硬碰硬,有事等队伍支援。” 夏时杳连连点头:“明白!” 她前脚刚从警卫团后门离开,兰斯就化为关沐的模样,隐身跟在她后面。 夏时杳的追踪术,多数依赖于那些栖息在各个地方的动物们。 像帝都这种繁华之地,能帮上忙的只有那些经常穿梭飞翔在天空的鸽子们了。 早年,因为科技还不发达,Y国又岛屿众多,为了通讯方便,人们习惯用信鸽来传递消息。 现在时代变迁,用不着这些信鸽传递消息,Y国人对它们的喜爱却不减。无论在哪个地方,人们都还保留着饲养鸽子的习惯。 夏时杳也最喜欢这类聪明的小动物! 只见她冲着天空吹了一阵子口哨,没多久,就从四面八方飞过来十几只鸽子,落在她所在的巷子里。 之后,一路上,街上的行人都看到一群鸽子在一个女人上空盘旋飞翔。 偶尔有几只飞走,又会飞回来一两只,就跟溜鸽子似的。 大约追踪到老城区的一所破旧的古教堂附近,夏时杳身边只剩两只鸽子。 她对两只鸽子分别下了两道指令,一个是把她写的信息送到帝都警卫团,一个是潜入那所教堂探查里面有多少人。 两只鸽子“咕咕”了几声,各自飞走了。 之后,夏时杳给关少爷发了个信息,并共享了自己的位置。 都追到这边,只追踪不进去逮个荆棘庄园的家伙回去,怎么甘心! 信息发出去,夏时杳很快收到了回复:【在你后面。】 她愣了一下,回头就看到不知道啥时候站在自己身后的兰斯。 “你怎么这么快?” “瞬移。”兰斯面不改色地撒谎。 “哦。” 夏时杳没怀疑,小声地把这次的任务告诉他,再说了自己的打算。 兰斯就知道她不会乖乖地执行自己的指令,问:“里面如果人数比我们多,你准备怎么做?” 夏时杳是这么计划的:“既然荆棘庄园的人都是血族傀儡,那就我来当诱饵,你在后面偷袭他们。 在那之前,我想办法把他们分散开,逐一攻破!” 如果是以前,想对付那些家伙,不必计划得这么详细,兰斯一个人分分钟就可以做到。 但菲尔斯显然知道他中了猎人的毒,还敢挑他在的时候做这么冒险的事,既是想试探他的实力,又想引他上钩! 兰斯接受了夏时杳的计划:“那些家伙最多上两次当就会识破,而且,他们对地形比你熟悉,你想当诱饵,得想好退路。” 兰斯握住她的手,敲了敲她腕上的手环:“最后时刻再用它,否则他们不会留你这个诱饵慢慢玩。” 血族傀儡对待猎物都是先逗弄,再下杀手,夏时杳能利用的机会只有前面那一段时间。 “另外,他们有些和我一样会隐身、瞬移,你的速度得够快!如果遇到那种情况,可以试试这个方法。” 兰斯说着,从夏时杳腰上摸出一根银针,对着她手臂扎了一下,银针上面立刻沾了她的血液。 “你是我的血奴,身体里也混合了我的血液,对其他血族来说也是一个致命的毒素!” 夏时杳惊诧地拿过那根银针:“原来,我的血液还可以当武器啊!” 她一直以为自己面对血族就是等着被吸干血的命运,没想到竟然还能反转过来。 “不过,为什么我体内也混合了你的血液?”对这点,夏时杳有点想不通。 兰斯没解释,将她散落在脸颊的发丝拨到耳后,轻声叮嘱她:“记得,诱饵的作用就是引开对方,不要硬拼!” “哦。”夏时杳愣愣的,被他这个亲密的举动弄得耳根有点发红。 这时,去教堂打探的那只鸽子飞回来了。 夏时杳递手过去,它落在上面,对着夏时杳“咕咕”个不停,像是真的在对话一样。 兰斯眸光微动。 以前,他以为这个女人只是会一些驯服动物的技能。现在想想,这怎么跟几百年前那些会操纵自然生物的巫师很相像? 这个女人,到底身上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夏时杳听完鸽子的“汇报”,对兰斯说:“里面有五个穿黑袍的家伙,和一个红衣女人。女人被绑住了,现在是昏迷状态。” 对鸽子而言,也就只能掌握这些信息了。 穿黑袍的,预计是荆棘庄园的人。而那个红衣女人,十有八九应该就是被绑的加西亚夫人。 第112章 这不是结束 夜色渐浓,教堂里的五个黑袍男人都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消息不是已经都放出去了吗,怎么人还没来?” “你是不是把痕迹抹得太干净了,那小子追踪不到?” “他是艾勒斯家族的人,没理由那么弱!” “再强他不跟我们一样,只是人类血族嘛……” 几人正争论着,“咔吱”一声,教堂窗户旁传来一个清脆的脚踩碎玻璃的声音。 其中一个灰毛卷发的黑袍男,飞快靠近那扇早已碎了一片玻璃的窗户侦查。 看到一个穿着白色卫衣的马尾女孩,惊慌失措地跑进附近一条漆黑的小巷里。 他邪魅地勾了勾唇:“我去捉个小猎物玩玩。” 另外一个同伴提醒他:“这个时候,你还捉什么猎物啊?别坏了重要的事情!” 灰毛黑袍男闻着空气里飘散的香甜血气,哪里忍得住!“唰”一下,从屋顶的窟窿跳了出去。 同伴气得咒骂:“这个家伙总是这么沉不住气!” 灰毛黑袍男轻松地跳过两三个屋顶,就瞧见了摔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女孩。 女孩膝盖受伤了,鲜红的血液在这条充斥着湿臭气味的巷子里,格外让人垂涎欲滴。 他悄无声息地落在女孩身后,从宽大的袖子里伸出一只惨白枯瘦的手,缓缓地摸向女孩的后颈。 倏地,女孩转过身,凄厉的尖叫声划破静谧的夜空。 教堂里,四个同伴忍不住都开始骂骂咧咧起来。 “搞什么,那个家伙不会真的玩起来了吧?” “真是蠢货,他这样会给我们招麻烦的!” “我去看看那家伙怎么回事……”刚才阻拦的棕发黑袍男跑出去查看。 循着叫声传来的方向和血腥气,他来到了那条小巷,却看到自己的同伴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旁边蹲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孩,抱着自己的脑袋低低地抽泣,嘴里还碎碎念着:“好可怕、好可怕……” 棕发黑袍男过去揪住女孩的长发,锋利的指甲压在她脆弱的颈动脉上。 刚要开口质问,突然腹部一阵疼痛,随即松开女孩,隐身闪到一旁,搜寻攻击他的隐藏敌手。 可还没有找到,齐刷刷的七八根银针带着寒光朝他飞来。 棕发黑袍男赶紧再闪,却被另外两根银针刺中了咽喉和胸口。 他惊诧万分地看向刚才还抱头哭泣的女孩,揉着被他扯疼的头皮,不高兴地抱怨说:“下手可真重,以后估计这块得先秃了!” “你……”棕发黑袍男哑着嗓子,说不出话来。 他身上被银针刺中的地方,已经迅速结了一片银霜,腹部被手环能量石击中的地方也在汩汩地往外流血。 而他却一点也动弹不得,因为,那些银针上不止沾了夏时杳的血,还有能快速麻痹他大脑神经的毒素。 现在,他明白自己的同伴是着了谁的黑手了。可惜,明白得太迟! 棕发黑袍男倒地后,教堂那边也响起了玻璃碎裂和墙面倒塌的声音。 夏时杳立刻赶过去。 教堂里边,剩下三个黑袍男被兰斯实力碾压,个个都负了重伤,脸上神色惊惶。 “你根本不是人类血族!你到底是谁?” 几个黑袍男显然不知道他们要面对的是什么人,所以才如此轻敌! 兰斯不想浪费时间跟他们多废话,语气淡淡地说了句:“等去了地下,自然有人会告诉你们。” 说着,他目光转冷,掉在地上的那些玻璃碎片被裹上了一层冰,全都朝着那三个黑袍男疾速迸射过去。 一瞬间,三人都成冰刺猬。 夏时杳从后门绕进来,发现加西亚夫人被五花大绑着,随意丢在牧师讲桌的后面。 她靠过去,摸了摸加西亚夫人的脉搏。还好,只是昏迷过去而已。 夏时杳抽了根治疗用的银针,准备唤醒加西亚夫人,地面却在这时候晃了两下。 没等反应过来,地板猛然塌陷! 在掉落的那一瞬间,兰斯朝她这边瞬移过来,一手搂住她,一手开了个圆形力场屏障护住他们两个。 哦,还有被夏时杳及时抓住手臂的加西亚夫人。 三人随着塌陷的地面,掉了有十来米深。 等安稳落地后,夏时杳才惊觉他们是掉进了一个岩石修葺的地牢里。 或许,这就是菲尔斯专门为他们设置的陷阱! “那帮家伙实在太狡猾了!”夏时杳气得牙痒痒。 兰斯却觉得,以菲尔斯的头脑,不可能只设置这么简单的陷阱。 果然,他才想通关键,一直昏迷不醒的加西亚夫人忽地睁开眼睛,明晃晃的匕首就对准夏时杳的后腰扎了过去。 兰斯动作敏捷地拽开夏时杳,一脚踢掉加西亚夫人手中的匕首,又一片冰棱飞过去,瞬间穿透她的胸脯。 夏时杳吓了一跳:“她、她……” “她不是加西亚夫人!”兰斯面色冷峻。 夏时杳瞧着地上那柄微微泛着绿光的匕首,不由得一阵后怕。 虽然她几乎百毒不侵,但荆棘庄园的毒,她可不敢保证自己会没事。 假扮加西亚夫人的女人倒在血泊里,脸上却挂着诡异的笑容:“兰斯.缪狄斯,你以为这就结束了?” “你什么意……” 夏时杳话音未落,女人身体骤然崩裂。 危急关头,兰斯将夏时杳整个人护在了自己怀里。 女人的残肢碎肉散落一地,鲜红血液喷了兰斯一身。 夏时杳差点没忍住呕吐出来。她还从没见过这么恐怖血腥的死法! 不过,她很快就知道,为什么那个女人要用如此极端恶心的手段了。 只见兰斯身体沾染了血液的地方,全都变成了一片黑红,就跟之前他中了猎人的银蚀火毒一模一样的症状。 但这次,情况要比之前更加严重。那些血液里的银蚀火毒,正在快速地腐蚀他的身体和能量。 这是兰斯第一次感受到死亡濒临的感觉! “关少爷……” 夏时杳望着他如死灰般苍白的面孔,心里慌得不行,眼泪禁不住夺眶而出。 刚才他明明可以躲开的,但他却选择了护住自己。夏时杳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别哭!”兰斯伸手抹去她的眼泪,安慰她,“我不会让你陪我一起死的……” 听到这话,夏时杳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兰斯有很多话想说,但他已经撑不了多久。 他咬紧牙关,拼尽所有的能量,在地牢的墙面筑起一层一层的冰棱阶梯。 如果说,这里是他生命终结的地方,那么,他希望那个阶梯可以带着夏时杳通向生的世界…… —————————— 【作者话】:这不是结束,是开始…… 第113章 算你运气好 在Y国,许多贵族名门喜欢以植物给自己的庄园取名,并种植相应的植物。 而荆棘庄园之所以叫荆棘庄园,是因为它建在城郊一片长满荆棘的阴森恐怖的树林里,庄园里面却种满了各种四季的花草。 如果乘坐直升机从空中俯瞰,就会看到一片花海被更大的一片荆棘树林包围着的奇怪画面。 虽然这里远离市区,但通过高科技的通讯技术,依旧可以掌握帝都各个地方的动态。 包括十分钟前发生在老城区废弃教堂里的一切! 一楼大堂内,一位外表斯文俊朗、戴着金边眼镜的银发男人,端坐在主位左边位置,一边看着前方投影墙上播放的视频,一边手指在扶手上有节奏地敲击着。 底下跪着的几个黑袍男子全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旁边有个穿着时髦的金发帅哥,在吧咂吧咂地咀嚼着口香糖,偶尔还会发出“啵”地一声清响。 视频声音没有放出来,画面不怎么清晰,只瞧见黑乎乎的教堂外面摆放着五具黑袍男的尸体。 警戒线拉了老大一圈,警卫团的人严密防守着,不让一些闻风而去的记者靠近。 画面从外面进入了教堂里面,出现了那个地牢大坑,有两个警卫团的人带着和法医下去后,收上来了一包血淋淋的残肢。 没有发现其他尸体! 这是几个黑袍男紧张不安的原因,他们不敢抬头看主位旁边的银发男人,只惶恐地担心着自己的脑袋等下还会不会在脖子上。 然而,银发男人却一直沉默不语。一双蓝眸在昏黄的光线里忽明忽暗,让人猜不透心思。 这次任务,算起来应该是十拿九稳才对。为什么会失败呢? 以人类血族作饵,再让猎人接近目标自爆,这种程度下,兰斯.缪狄斯还能生还? 凯文.里维斯实在是想不明白! 当然,就算把底下这群废物都杀了,也不会有答案。 “滚。”凯文.里维斯轻飘飘一句话,那些跪着的黑袍男如获大赦般地,全都争先恐后地离开大堂。 金发帅哥很不合时宜地笑了下:“所以,那个家伙是被天使给救走了?” 凯文.里维斯最厌恶的就是“天使”两个字,换作其他人在自己面前提及,都是直接消失的下场。 只有威纶.菲尔斯的侄子基诺,让他没办法那么做。但,他可以用其他方式。 “这件事,就交给你去查吧。”凯文说。 “我很忙的。”基诺对凯文的态度总是带着一丝不屑。 对菲尔斯家族的人来说,凯文只是威纶身边的谋士。威纶给了他权力,却无法给他血统。 对他们血族而言,血统高于一切! 凯文也深知这点,所以对基诺的无礼一直表现得很淡然:“这是你的一个机会。 你知道的,离你叔叔出关的日子不远了。右边那把椅子将来由谁来坐,你真不在乎吗?” 基诺嗤笑了一声:“狗头军师不愧是狗头军师啊!几句话就可以唆使别人去做事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基诺却没办法真不在乎那张椅子。即使菲尔斯家族的子嗣不多,但能和他竞争的人还是有的。 “你等着。” 基诺把口中的口香糖吐到地上,手指着凯文,“等我把兰斯.缪狄斯那个家伙灭了,你得做好让位的准备!” 他才不想只坐在第三把椅子上,他最想坐的是中间那把! 不过,在那之前,就占个离它最近的位置吧。 凯文不置可否,任由基诺嘲笑威胁。他的最终目标,也不是自己现在这个位置。 慢慢来,反正血族寿命很长,总会实现的一天! -------- 相对荆棘庄园的死气阴沉,和老城区教堂的兵慌马乱,在帝都郊外山底下的一个小村落里,倒是安静得犹如与世无争的世外桃源。 几声鸡啼,清晨温暖的阳光驱散了冷的夜,为这个安静的小村落带来了欢声笑语。 那是早起赶农活的村民们,在互相打招呼,问候早安。 各家各户的窗子里,飘出面包和牛奶的浓郁香气,唤醒了还在沉睡不起的人。 睁眼的瞬间,兰斯看到近在咫尺的容颜,有一刻的失神。 等昏迷前的记忆回到脑海里,才讶异自己竟然还活着。 他动了动自己的身体,缓缓起身,除了感到疲倦的沉重感,其他倒是没有问题。而且,自己体内的银蚀火毒似乎都已经清除了。 兰斯望着躺在自己身边却面无血色的夏时杳,想也知道她肯定又为自己受苦了。 只是,以她的能力无法救活自己,尤其是在那种绝境之下。是谁帮了他们呢? 正想着,有人掀开门帘,走了进来。 “啊,你醒了!” 一个年轻小伙端着一碗草药,笑眼眯眯地对他浅笑。 兰斯下意识地把夏时杳身上的毯子盖严实,对自己光着上身倒是没在意。 年轻小伙把草药放下,从衣柜里拿了件灰色卫衣递给他:“先穿着吧,你现在还比较虚弱。” 兰斯接过卫衣,问:“是你救了我?” “嗯。”年轻小伙点头。 “你是谁?” 年轻小伙仍笑:“你不是猜到了吗?” 能解猎人的银蚀火毒,世上除了巫师没有其他人了! 可是,别说巫师已经一百多年没现身,就算他们还存在,也不会救他这个血族吧? 毕竟,曾经是血族的背叛,才让巫师差点灭绝的。 年轻小伙也不绕弯子了,他指了下夏时杳,说:“我跟她是老朋友,所以她求我帮忙救你,我才出手的。 我是巫师,也是世上唯一仅存的一个巫师。这次算是你的运气好,我先找到了她。” 兰斯还想再问详细一些。 年轻小伙把草药端过来给兰斯:“我的时间不多,没办法跟你解释。你先把药喝了,才有体力把你的血给她。 你也知道,为了救你,必定要消耗很多血液!” 事关夏时杳的生命,兰斯二话不说,把药喝下后,朝自己的手臂咬下去,吸了一口血,慢慢地喂进夏时杳的嘴里。 年轻小伙清咳几声,递给他一把刀:“你可以用这个。” 兰斯没有接,依旧用他自己的方法。 年轻小伙无奈。 这家伙,从前就占有欲极强!现在,依然如此。 “你如果体力恢复得差不多,就带她离开吧。出去右拐一段距离,有通往城里的车。” 年轻小伙说完,端着空碗出去了。 第114章 粑粑会吃醋 忙碌了一整晚,加西亚夫人依旧没有任何消息。 弗瑞德颓丧地坐在办公室里。 他顶着加西亚将军那边施加的压力,顶得头都快秃了,而上司还一夜没现身! 正当他考虑是否要去跟国王申请协助时,副团长科莫林匆匆忙忙地跑进来汇报。 “团长,有人把加西亚夫人送回将军府邸了!” 弗瑞德从椅子上跳起来:“什么人救出来的?” 科莫林回道:“将军府邸的佣人说,只看到运送加西亚夫人回去的马车,没看到人……” “去查!这回不会沿街的摄像头又全都爆了吧?” 科莫林欲言又止:“这个……有些地方还没有修理好……” “……” 弗瑞德抓了把头发,一肚子气没地方撒。 虽然现在加西亚夫人是安然无恙了,但犯人没抓到,他们警卫团就得担责,因为他们负责的是整个帝都的安全。 尤其是加西亚将军,更不可能随便搪塞过去! 此时,玫瑰庄园书房里,海瑟琳在收到兰斯的消息后,就立即赶回来汇报最新情况。 “加西亚将军那边已经安抚住了。可是,昨晚庞德将军那边动静有些异常。” 兰斯背面而立,眼睛盯着墙上悬挂的那幅巨大的Y国地图,上面标注着一些不规律的红色马头和蓝色马头。 只有跟在他身边的海瑟琳,才清楚那些代表着什么。这二十几年间,上面又发生了哪些变化。 经历过几次战乱的他们,明白每一次时局的变动,都会带来什么后果。 以前,兰斯都是漠然处之。可这一次,刚刚从死亡线上脱离的这一次,兰斯没办法再和从前一样。 尤其是,那个女人还躺在床上昏迷不醒! “凡是这次参与进来的人,我都要他们销声匿迹。”兰斯的语气比往常更加冰冷。 海瑟琳问:“又是为了她?” 兰斯转身,蓝眸里隐隐红光闪烁:“我还要菲尔斯的人,一起去见审判神!” 在血族古籍传说里,审判神相当于是他们血族的地狱之神。当然,他存不存在,活着的人没人清楚。 但能让兰斯恼火到这个地步,海瑟琳觉得自己劝啥都没用:“其他各地,我会让他们采取行动。但帝都这里,恐怕你得忍忍!” 毕竟在帝都地界,牵一发而动全身,得十分谨慎。特别是王室贵族那边有不少正盯着他们玫瑰庄园,就想着在这时候把兰斯拉下马。 兰斯没具体明说,只提了个名字:“基诺.菲尔斯。” 海瑟琳想了想,点头表示明白:“他是个突破口。” 那个家伙是菲尔斯家族的“败类”,狂妄又自大,很适合拿他开刀。 兰斯忽然又说了句:“让雷托他们自主选择是否签订协议。” 海瑟琳顿了下:“你确定?” 兰斯一向最不屑收人类血族傀儡,除了一直负责伊诺克安全的里克。在他眼里,人类成为血族傀儡,其实相当于抛却了人类这个身份。 可是,时局变化,如果他不做,有一天自己落败了,菲尔斯可不会像他这样仁慈,还给人类自主选择的机会。 “让他们自己考虑。”兰斯说。 海瑟琳觉得,对雷托那帮人来说,这是他们梦寐以求的事情。从他们选择追随兰斯开始,就等着这一天了! “明天,生日会办吗?”海瑟琳问了个无关时局,却又很重要的事情。 伊诺克前面两个生日,基本都是在他失控的情况下度过的。今年好不容易他的身体好了,没理由再放着不管吧? “我想,夏小姐应该也挺期待的。”海瑟琳很懂得兰斯的心理。 果然,兰斯听了后,原本冷酷严肃的神色松弛了下来:“你们安排吧。” ------- 说是生日会,其实只是小型的家庭聚会。但对于玫瑰庄园来说,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在玫瑰庄园里,从来没有生日会、宴会这类活动。 以前赫洛少爷在的时候曾经还搞过一次,下场是直接被送去火焰岛历练。 安格森在收到这个指令后,便开始忙碌指挥起来。就是宴请名单比较麻烦,因为不知道哪些亲戚可以邀请。 海瑟琳依着兰斯的脾气,把名单上的宾客名字划掉了大半,连茉莎公主也在其列。 伊诺克没参加过任何聚会,不知道底下的人进进出出的在忙活什么。 而且,他也没心情去管,一直趴夏时杳的床沿边,痴痴地看着。 在这之前,他从没想过自己将来要做什么。可从今天开始,他决定以后也要跟麻麻一样,学医! 这样就不会在麻麻生病难受的时候,什么事情也做不了,只能干等着。 入夜,里克上来告诉他,晚餐时间到了。 他恹恹地提不起精神:“我不饿,我要等麻麻醒了一起吃。” 里克为难地站在门口。 兰斯过来了,径直走进去,语气强硬地说:“下楼。” 伊诺克胆怯地望着兰斯。 今天兰斯没隐藏身上的气息,伊诺克知道,这个人分明就是粑粑! 虽然他很不想离开麻麻,但是安格森说,只有粑粑可以给麻麻治病,他得乖乖听话。 伊诺克耷拉着脑袋,跟着里克下楼了。 厉海接到兰斯已经解了毒的消息后,回来庄园了。 瞧见伊诺克那副蔫了的样子,忍不住打趣他:“小少爷这是怎么了?是因为没有糖果吃吗?” 说着,从背后拎了一桶五颜六色的糖果出来。 可是,平常见了糖果就两眼放光的伊诺克,今天却反应很平淡:“麻麻的糖好吃!” 其实,他想表达的意思是,只有麻麻身体好的时候,糖果才好吃。 厉海揉揉他的小脑袋,感叹道:“哎呀,我们的小少爷长大了啊,不错!” 伊诺克把头上的大手拨开:“麻麻的!” 这是麻麻才可以摸的头,别人不可以摸! “哈哈哈……”厉海哈哈大笑起来,“小家伙,你这样黏麻麻可不好,你粑粑会吃醋的!” 厉海的嗓门大,就是在三楼也听得到他的声音。 兰斯干脆开了个力场屏障,安静地陪着夏时杳。 虽然兰斯已经给她喂了血,可这次她昏迷的时间却比以往要长。 兰斯不禁有些担心。自己是不是太轻信那个家伙说的话了? 因为他是巫师,替自己解了毒,就对他放松警惕。万一,那个家伙对自己隐瞒了什么呢? 第115章 金屋藏娇 黄昏的落日半挂在远处的海平面上,微凉的浪花时不时地跑上来亲吻脚面,又羞怯地躲开。 渐渐地,周围的景色开始蒙上一层湿湿的雾气。直到落日坠入海底,整座海岛完全笼罩在灰色的朦胧之下。 耳边静得只剩下浪花的声音,还有海风灌进身后的了望塔,里面传来的呜呜声。 少女的眼睛一直盯在海面上,即使海水已经漫过她的脚踝,仍然无法催促她离开。 这一幕,每天都在上演。 终于,她撑不住,倒了。 昏昏沉沉之间,有一个空灵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回荡:“忘了他吧,他不会再回来了。忘了,就不痛了……” 画面一转,波光粼粼的海面上,一排排威风凛凛的战船缓缓前行。 站在最前面一艘战船的船头,身穿蓝色军官制服的男人背手而立,银色发丝在海风里肆意飘扬,比桅杆上的战旗更加耀眼夺目。 仅仅是如此的惊鸿一瞥,也让人永藏脑海…… “大人……” 夏时杳忽然呢喃一声,把刚给她喂了两口血的兰斯惊了一下。 轻盈的长睫微微抖了抖,一双如小鹿般清澈透亮的眼眸,直直撞进兰斯的星辰大海里。 两人都稍稍恍了会儿神。 兰斯想说的“你醒了”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夏时杳则盯着他唇边泛着的蓝光。 那是……他的血? 那个血腥气,就跟自己口中的一样! 夏时杳想到这里,忍不住伸出小舌头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确实是血的味道。 兰斯猛地呼吸一滞,起身扭头,看都不敢看她。 因为,瞳孔的颜色又变了! 夏时杳杏眸骨碌碌地打转,发现自己的身体好像已经恢复了不少。 只是, 她将手伸到兰斯的后背,兰斯又被惊到,连忙站起来。 夏时杳嗓子有些沙哑:“你的毒都解了吗?” 当兰斯奄奄一息时,她召唤了那个叫丹尼斯的巫师,央求着给兰斯解毒。 但她也没把握丹尼斯会不会欺骗她,才想要确认一下。 “嗯。”兰斯的眼神透着不多见的温柔,“你救了我……” “是你先救了我……”夏时杳眼眶湿润。 那时候,他即使已经浑身被银蚀火毒侵蚀,还拼命给自己造阶梯,直到能量耗尽。 丹尼斯被召唤出来时,也是吓了一大跳,还感叹了一句:“这男人是为你豁出命了!” 这句话,夏时杳懂。 隔壁邻居秀姨的老公,就是在出海遇难时豁出命地护着秀姨活下来的。岛上的人说,能把命都愿意交给对方的,那是真爱! 从小到大,除了父母和外婆,还没有人会这样为她拼尽生命。 “别哭。”兰斯指腹轻轻抹掉夏时杳眼角挂着的泪。 以前,他认为眼泪是最没用的东西。现在却觉得这个没用的东西很要命,会变成汪洋大海,吞噬自己的理智。 他叹了口气,俯身吻住还沾着自己血液的粉唇,辗转反侧。 有些压抑不住,又小心翼翼…… 要不是怀里的人紧张得脸都憋红了,他还舍不得放开。 “呼吸……”他在她耳边轻喃,自己的气息其实也乱了。 夏时杳整个人像躺在柔软的云里,感觉很不真实,胸口里剧烈的心跳声,大得快把她自己震晕了。 “哐!哐!哐!”床和地面都在震动。 还有一个遥远细小的声音:“哥、哥,我知道你在里面,快出来!你亲爱的弟弟回来啦~~~” “这个混蛋!” 兰斯低声地咒骂一句,起身瞬移出去。 房间外面,一个穿得花枝招展的年轻男人,正欢快地甩着手里的雷电光鞭,一下一下地敲打在力场屏障上。 嘴里还兴奋地喊着:“哥,你干嘛躲着不出来,是不是在里面金屋藏娇了……” 兰斯额头的青筋一突一突的,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赫洛.缪狄斯,你是想再被丢进火山里吗?” 听到这肃杀冰冷的话语,赫洛.缪狄斯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转身飞快地朝兰斯扑过来。 “哥,我回来啦!” 还没靠近,“咔”一下,赫洛的双脚就被冻在地面上。 “哎、哎、哎……” 惯性让他的身体还在往前倾斜,他狼狈地挥舞着双臂努力维持平衡,最终“啪”地迎面摔在坚硬的大理石地板上。 “嗷!” 赫洛发出一声惨叫,面朝地板,抬手指着兰斯:“哥,果然是你!” 对他总是这么狠! 兰斯对着出现在走廊尽头的里克,凉凉地说:“把他抬去他该待的地方。” 里克走过来,一把扛起双脚尚未解冻的赫洛,面无表情地走下楼。 “哎,哥、哥,别啊,我不捣蛋了行吗?我还没跟伊诺宝贝叙旧呢!” “喂,里克你个蠢货,放我下去,不然我把你电成焦炭,听见没有!” “啊,安格森,快去劝劝我哥,我才刚回来,他不能这么对我啊!” “大叔、大叔,救救我,我不想待在冰窖里……” 一路上,大家都静静地看着他作,没人理会他的“哀求”。 反正,这种情况,看多就习以为常了! 兰斯头疼地捏了捏眉心。 也不知道让这个家伙回来是对,还是不对…… --------- 昏迷了一整天,又消耗了那么多血液,夏时杳实在饿得不行。 她把安格森送来的一大碗蔬菜肉粥全都吞了后,依然觉得没吃饱。 安格森又给她拿了一盅补血的炖汤。现在,城堡里也请了一个C国来的顶级厨师,专门给她开小灶。 喝完汤,夏时杳心满意足地拍了拍自己稍微有点鼓的小肚子。 随后,才想起来问安格森:“之前在外面闹腾的是什么人?” 她在屏障里只听到外面有人哇啦哇啦地大叫,也没听清楚内容。 安格森有些难以启齿:“赫洛少爷,是先生的表弟,他刚从……国外回来。” “哦。”夏时杳懵懂地点头,“他应该还是个孩子吧。” 不然依照艾勒斯先生的性子,这样大吵大闹的,估计要被收拾一顿了。 安格森重重地叹道:“赫洛少爷是有些孩子气!夏小姐今后见了他,不要跟他一般见识,不想理他也没事……” 从火焰岛回来的赫洛少爷,似乎比以前更能闹腾了! 这还是夏时杳第一次看到安格森这副无奈头疼的样子。估计,那个赫洛少爷是个熊孩子。 没事,她专治熊孩子! —————————— 【作者话】最近更新时间基本都是上午一更,晚上一更;赶得及,就是凌晨和晚上更。 第116章 被催眠了 翌日。 夏时杳一早就把自己准备的礼物拿给伊诺克,是一个隐形莲花飞镖。 表面它只是个刻着莲花图案的怀表盒子,但轻轻触碰开关,就会从盒子四周弹出花瓣,变成一朵莲花形状的飞镖。 这是依照晏家的独门飞镖“莲花锁喉”改造的,不过,对伊诺克来说就是个有意思的玩具而已。 伊诺克对这个喜欢极了,把它当宝贝地戴在脖子上,四处炫耀。 他现在终于知道,今天是他的生日。而生日这天,有礼物收! 当然,其他人送的那些东西,什么古代名刀啊,火焰石爆弹啊,还是可以防止雷电攻击的斗篷,都比不上麻麻送的。 刚从冰窖里被放出来的赫洛,瞅见伊诺克玩“怀表”玩得不亦乐乎,顿时一脸的嫌弃。 “伊诺宝贝,你都三岁了,怎么能玩这么弱智的东西?太丢我们缪狄斯家族的脸了!” 伊诺克不喜欢这个叔叔,给了他一个傲娇的:“哼!” 随即,爬到厉海的怀里,跟他展示自己的宝贝多有意思。 厉海就比较识货了:“嚯,小少爷,你这个东西可不简单哪!” 赫洛不屑地嗤了声:“不就是个玩具!” 厉海笑了下,示意伊诺克把它取下来,指着远处的树林说:“把你的能量放一点在它里面,当飞镖一样使用试试。” 伊诺克按着厉海所说的,把“莲花怀表”往树林那边投掷出去。 一阵“轰隆隆”的声响过后,“莲花怀表”所到之处,树木皆被拦腰切断,而且是连排被斩。 虽然威力不及血族的能量爆发,但对于一个“玩具”来说,这个杀伤力也是十分惊人了! 不止外面的护卫队目瞪口呆,赫洛也忍不住嘴角直抽:“这到底是个什么鬼?” 厉海吹了声口哨:“哇哦,如果拿这个上战场,可以整排整排扫荡敌人的战船了。” 他拍了拍伊诺克的脑袋:“小家伙,这个厉害手艺你可得好好学下来!” 伊诺克屁颠屁颠地跑去把自己的玩具捡回来,满眼心疼:“麻麻送的!” 赫洛听到“麻麻”两个字,立刻凑过去说:“伊诺宝贝,“麻麻”这个词你可不能乱叫。” 据他所知,C国人好像管妈妈叫“麻麻”。如果让他那个坏脾气的老哥听到这话,不得气得头顶冒烟! 可是,伊诺克丝毫不领情,冲着他“略略略”,跑掉了。 厉海哈哈大笑:“赫洛少爷,先提醒你,你可别去招惹小少爷的’麻麻’。否则,以后得在火焰岛定居一辈子了!” 赫洛莫名其妙。 小家伙的麻麻?那个女人现在不是还没找到吗? 等他进了城堡,看到伊诺克抱着夏时杳的脖子撒娇时,眼睛不由得瞪大。 怎么回事?庄园里啥时候多了个女人! “小诺诺,那个玩具可不能这样玩,如果艾勒斯先生看到,非要把我赶回老家不可。” 夏时杳听到下面的动静,赶紧跑下楼来警告伊诺克。 伊诺克很委屈地道歉:“对不起,以后不会了。” 只是,来不及了!兰斯和海瑟琳的身影,一起出现在门口。 “自己做的事,自己收拾!”兰斯用了最简单直接的惩戒方式。 夏时杳开口求情:“今天是他的生日,能不能……” “不能!”兰斯在惩罚这件事上,说一不二。 夏时杳小嘴一撅:“礼物是我送的,我才是罪魁祸首,要收拾也是我收拾!” 说着,抱着伊诺克要出去。 兰斯上前抓住伊诺克的后领丢给海瑟琳,对夏时杳说:“你去换衣服,跟我出去一趟。” 夏时杳鼻子一哼:“没空,我还得去干活!” 兰斯:“……” 赫洛眼睛瞪得更大。 卧槽,这女人是疯了吧?知道自己在对谁甩脸子吗! 下一秒,兰斯语气放软下来:“听话,我们得去警卫团一趟。” 有正事干,夏时杳也没再使性子,回房间换衣服。 兰斯回头,眼神凌厉地扫了其他吃瓜群众一眼:“做你们自己的事!” 之后,也跟着上楼了。 海瑟琳默默地抱着伊诺克出去,佣人们也继续手上的工作。 赫洛急忙拉住安格森问:“那女人是谁?” 安格森平静地回道:“小少爷的家庭教师。” “家庭教师?”赫洛将信将疑。 这怎么看都不像是家庭教师那么简单吧! 他不在的时候,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 加西亚夫人回到将军府邸后,也昏睡了一天才醒。 可她醒是醒了,却一直精神恍惚,医生推断她是受惊过度。 弗瑞德本来想去问点案子的情况,刚到就被加西亚将军给赶出门了。 虽然教堂里的五具黑袍男的尸体有犯罪的嫌疑,但是没有直接的证据,无法指证他们就是凶犯。 而加西亚夫人能够回来,是有人救她,还是其他凶犯中途放弃,这些都未可知。 如果是凶犯放被害者回来,选择收手躲藏,想再抓住他们明显更难了。这时候,就指望着加西亚夫人能提供点线索。 弗瑞德无奈之下,只能求助上司。 兰斯以前跟加西亚将军打过交道,便带着夏时杳一起过来,以看病为由申请入门治疗。 因为,加西亚夫人平时挺迷C国的草药医术! 加西亚将军虽然是个粗人,对自己的夫人却极为宠爱。 听夏时杳是兰斯.艾勒斯推荐过来,而且有把握能治疗,立刻就带着她进房间。 兰斯以助手的身份,也混了进去。 夏时杳给加西亚夫人把了脉,发现她身体状况很正常,就是眼睛一直无神地盯着前方,跟中邪似的。 夏时杳不动声色,对加西亚将军说:“夫人这是外邪入体,单靠药物,恢复起来很慢,我要给她施针才能治好。” 加西亚将军也不懂那些门道,他只求一个结果:“只要能治好,你们想要什么尽管说。不过,如果治坏了,我也不会让你们好过!” 夏时杳点头:“将军放心!我不敢说有十足的把握,但也不会随便拿病人的身体开玩笑的。” 加西亚将军就算不信她,也不会怀疑兰斯.艾勒斯。毕竟,当年他们曾并肩战斗过。 夏时杳以施针必须保持安静的理由,让加西亚将军和其他闲杂人等都出去,只留下兰斯和她一起。 等人都离开,兰斯立即上去把手放到加西亚夫人的头上。 越试探,他面色越沉重:“她被催眠了,记忆全失!” “啊?”夏时杳有点慌,“这样怎么跟加西亚将军交代?” 刚才还信誓旦旦地保证能治好,最后却是这种结果,不得被加西亚将军丢进老虎笼里? 听说,加西亚将军饲养了几只凶猛的雪虎,谁惹他不高兴就把谁丢去喂老虎嘴。 第117章 被跟踪 见夏时杳紧张不安的样子,兰斯猜她估计自己脑补了什么画面,过去轻轻握住她的肩膀。 “别担心,加西亚将军不是传闻里那种暴虐的人。有些人只是嫉恶如仇、手段刚硬,才被外人误解而已。” 夏时杳抬眸望着兰斯:“你的意思是说,他跟艾勒斯先生一样吗?” 兰斯一顿:“你,觉得艾勒斯先生也很凶悍?” 夏时杳踌躇着说:“呃,我没说他凶悍,只是他表面给人的感觉就是很冷酷霸道……” 冷酷?霸道? 好吧,这两个词对兰斯来说并不陌生,确实外人都这么评价他。甚至,还有更难听的! 但没想到,自己在夏时杳的心目中也是这样的形象。 如果让她知道自己就是她口中冷酷霸道的“艾勒斯先生”,是不是她就会推开自己? 兰斯有些失落。 刚要收回手,夏时杳又说:“但最近接触的几次,觉得艾勒斯先生也没有表面上那样冷酷。” 兰斯眸光一亮:“是吗?” “嗯,可能他就是比较面瘫而已。” 兰斯:“……” 现在心情已经不失落了,反而很想捏捏这个女人的小脸。 这么想着,他也这么做了!直接大手捏住夏时杳的下巴,不高兴地问:“你说谁面瘫?” 夏时杳莫名其妙地眨眨眼:“我,我又没说你……” 忽然想到关少爷和艾勒斯先生的关系,赶紧补救:“我是说艾勒斯先生其实也挺温柔和善的,而且长得跟西方天神似的,俊美绝伦又气质尊贵,简直是人间绝色……” 兰斯也不是第一次听到别人对自己外貌的赞美。但从夏时杳口中说出来,感受不一样。 别人的赞美像是庸俗艳丽、容易衰败的鲜花,而她的赞美却是直接种到心里的一颗种子,飞快地生根、发芽、成长、开花…… 总之,就是抑制不住的愉悦! “你说的是真话?”兰斯捏着她下巴的手力道放轻柔了,目光却灼热得有些烫人。 夏时杳觉得自己的心跳又开始加速,就跟昨天晚上一样,忍不住小脸一红,扭头躲开兰斯灼人的视线。 现在,可不是心动的时候! 她连忙转移话题:“那个,加西亚将军那边,我们要怎么跟他交代,实话实说吗?” 兰斯也适时收回心神:“嗯,实话实说就可以。” 加西亚将军最厌恶被人欺骗! 当他们从房里出来,加西亚将军在外面已经等得有些焦急了。 他激动地上前来问:“我夫人怎么样了?” 夏时杳强装镇定地回道:“尊夫人身体没有什么大碍了,但是心理上的创伤一时半会儿也没办法痊愈。 平时你们可以带她多去花园坐坐,陪她说说话,结合我开的药,过两天我会再来给她施针,相信尊夫人的病情会好转起来。” 她这番话,其实和其他医生说的意思大同小异。 但其他医生查不出病因,又被加西亚将军施压,心里紧张,就会不自觉地把情况往严重了说。 夏时杳语气轻松,给人感觉很有治愈的希望。 “好,我们会听从夏医师的叮嘱。”加西亚将军乐于配合的态度,就跟之前兰斯所预测的一样。 而且,为了表示感谢,加西亚将军还要派自己府邸的护卫护送他们。 兰斯婉拒了。 他现在反而希望,荆棘庄园那边的人可以再来找他麻烦,这样才可以获得更多线索。 ------- 回去玫瑰庄园的路上,夏时杳跟兰斯问起催眠术。 兰斯告诉她,当今世上拥有随时催眠操控别人这种能力的人,只有血族和巫师。 这种“催眠”,与医学上的催眠性质不同,是利用自身具有的能量改变对方大脑的记忆功能,或强行操控对方听从自己的命令。 想要解开催眠术,最安全的是施咒者本人! 如果其他人强行解开,会有极大的风险,让受害者大脑受损,要么变成傻子,要么长期昏迷不醒。 除了巫师,他们本身最擅长发现世间万物的能量,并为己所用。 听到这里时,夏时杳忽发奇想:“我们要不要让丹尼斯帮忙看看,或许他能解开加西亚夫人身上的催眠术?” “可以试试。”兰斯有其他方面考量。 既然夏时杳不受血族的催眠术影响,那么她脑海里的那深层催眠术,可能出自巫师的手笔。 而那个巫师明显跟夏时杳是熟识,说不定与他有关。因为现在世上也就剩他一个巫师而已。 “可是他说过,短时间内没办法现身太多次,至少要三天的休整时间。” 夏时杳也是上次才知道,原来巫师在自身肉体到达极限死亡后,可以化作一团能量,寄生在其他人身上。 但如果寄生太长,会跟宿主产生联系。所以大部分时候,他只藏身在隐密的地方,必要时才出来。 两天前,夏时杳才召唤过他,现在只能等时间过了。 正谈论着,突然,车子的速度加快了起来。 “坐稳了,有人跟在我们后面。”兰斯沉声说道。 夏时杳立即抓好车门扶手,从车外后视镜里看过去。 只见一辆黑色越野车一直在他们车后紧紧尾随,甚至有好几次都想赶超上来,似乎是要逼停他们。 不过,那些人估错了兰斯的车技。 每当后面的车快要追上时,就又会被甩开;在快要跟丢时,车速又放慢下来。 一路上都是如此,好像刻意在吊着对方似的。 “他们是荆棘庄园的人吗?”夏时杳问。 兰斯一边熟练地变道、加速,一边回答:“等下就知道了。” 在开进城郊大道后不久,兰斯特意拐进一条小路。 后面的车不疑有他,追了上去。 可很快,他们发现兰斯的车停在了一片小树林外面。 几个黑衣人从越野车上跳下来,小心翼翼地上去查看,里面的人已经不见了。 “追,今天是难得的机会,决不能让她跑了!”为首的一个黑衣人喊道。 然而,等他们闯进小树林后,却发现自己掉进了陷阱里。 而且是一个冰水窟窿的陷阱! 几个黑衣人掉下去后,拼了命地想爬上去。可是冰面上滑溜溜的,上去又掉下来,上去又掉下来。 反复几次后,他们个个浑身湿漉漉,泡在冰水里冻得牙齿上下直打颤。 “该、该死的,谁这么缺……缺德,在这里挖、挖坑……” 可是,现在还不到下雪的季节啊! “阿嚏,冷、冷死人了!” “老、老大,我们不会……不会被冻死在这……这儿吧?” 被冻得面部都已经变形的老大,只顾着发抖:“蠢、蠢货,打电话,叫、叫支援……” 手下哭丧着脸:“手、手机不防水,湿、湿了……” 老大:“……” 第118章 换你咬回来 在几个黑衣人快被冻晕过去时,“挖坑”的人出现了。 “嘿,几位在里面舒服吗?”夏时杳站在冰窟窿旁边树枝上,朝底下喊。 抬头看清楚上面的人,正是他们追踪的对象,黑衣人老大连一句狠话都说不出来,只哆哆嗦嗦地求饶:“救、救命……” 再不拉他们几个上去,他们就要被冻成冰棍了! 夏时杳不疾不徐地问:“想出来也可以,说说谁派你们来的?” 能派脑袋这么笨的手下来,应该不是荆棘庄园的人。 “你、你先救我们上去,我们快……快不行了!” “先回答!” 黑衣人老大没办法,只能老实招供:“我们是收、收钱办事的,不……不知道对方是、是谁……只知道对方是、是C国人……” “C国人?”夏时杳想了想,小声嘀咕,“难道是白芸嫣?” 在C国跟自己有仇的,除了她还能有谁! 没想到,她倒是本事不小,自己都到国外了,她还能找人来对付自己。 “回去我让厉海查一下。”一旁隐身的兰斯低声说。 为了不给关沐惹麻烦,兰斯选择不现身。毕竟,这些是人类,犯罪了都得交给警卫团处理,没法催眠或者灭口。 问完自己想要的答案,夏时杳他们准备走人。 黑衣人老大急忙喊:“等等,你、你不是说好了,要放、放了我们?” 夏时杳回头对他咧嘴笑笑:“你们再忍一会儿哈,救你们的人应该很快就到了。” “哎,你,你不能走啊!” 任凭黑衣人老大怎么喊,夏时杳头也没回地离开了。 几分钟后,科莫林带着警卫团的人赶来。 看到几个瘫在树林里一动不动的冰棍人,科莫林驾轻就熟地对手下说:“把保暖衣拿下来,给这几个不长眼的可怜家伙披上。” ------- 兰斯车子还没开进玫瑰庄园,远远看到有王宫的护卫队守在门口。 夏时杳马上就知道:“茉莎公主来了。” 兰斯脸色沉下来,跟夏时杳说:“离那个丫头远点。” 茉莎公主最近总来黏着夏时杳,肯定是海伦王后授意的,兰斯不希望夏时杳被利用。 夏时杳却无所谓地耸耸肩:“茉莎公主是为了艾勒斯先生才来的,跟我没关系。” “跟你没关系?”兰斯眼睛一眯,对她这个回答很不满意。 夏时杳没注意到他危险的表情,还傻乎乎地高兴着:“对呀,茉莎公主接近我,目的是想追艾勒斯先生。 今晚,她肯定会去找艾勒斯先生,不会再来缠着我。我可以跟伊诺克好好玩了!” “……” 兰斯很郁闷。 这个蠢女人,竟然要把他推给别人,自己逍遥快活去! 他索性把车停到路边,解开自己和夏时杳身上的安全带,眼神迫人地盯着夏时杳:“你就只想着自己吗?” “嗯?”夏时杳没反应过来。 兰斯气恼地一把抓过她,瞬间回到三楼房间,将她抵在墙上,低头堵住她正要开口的小嘴。 夏时杳的脑子顿时当机了! 几秒后,才反应过来,她用力推开兰斯,满脸羞红:“你、你干嘛呀?” 这人怎么突然就……而且,还用啃的,把她嘴唇都咬破了都! 兰斯望着她渗着血丝的樱唇,眼底红光忽明忽暗。 夏时杳警惕地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脖子:“你可别再来哈!我造血功能没那么好,再失血一次肯定挂了……” “呵呵呵……”兰斯禁不住低笑起来,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撩人的味道,“松开,我不咬你。” 夏时杳有点犹豫,但看兰斯眼里的红光褪下了,就把手放下来。 这时,兰斯迅速低头,张口含住她脖子的一侧。 夏时杳吓得浑身绷直。 不过,这次兰斯并没有真咬下去,只是吸了一口就离开。 “你、你干嘛吓人啊!”夏时杳气得捶打了下他。 兰斯指腹轻轻摩挲着刚才吸吮的位置:“疼吗?” 夏时杳拍开他的手:“肝疼!” 气的! 虽然她心里已经不害怕兰斯了,可是人类天生对血族就有种恐惧感,那种生理上的恐惧她无法控制。 而这家伙竟然拿这种事情来吓她,还是在对她做了那么亲密的举动之后! 夏时杳气呼呼地推开他,跑到阳台去。 兰斯见她真生气了,也有点后悔自己不该这样逗弄她,走出去,在她耳边轻声说道:“以后不会了……” “哼!”夏时杳甩给他一个后脑勺。 兰斯不知道怎么哄了。想了下,说:“要不,换你咬回来?” 夏时杳哼道:“我才不像你,动不动就爱咬人!” 兰斯盯着她唇上破皮的地方,微微勾起嘴角:“只咬你……” “你真是……”厚颜无耻! 夏时杳憋红了脸,也没把后面四个字骂出来。 原来这个关少爷不是还挺古板保守的吗?怎么现在变这样了! 兰斯看着她红扑扑的小脸,嘴角的笑漾得更开,连眼里都闪烁着耀眼的星辰,晃得夏时杳心里的小鹿又到处乱窜。 “在心底你是我的秘密,探索星际的奥秘,一刻也不能停息……” 突如其来的手机铃声,打破了两个人之间的微妙气氛。 夏时杳划开手机,电话那头是茉莎公主的声音。 【师傅,你在哪里呀?为什么护卫说看得到车子,没看到你人呢?】 【那个,我已经回来了,一会儿就下去。】 夏时杳说完,挂了电话。 随后,疑惑地自言自语:“艾勒斯先生还没回来吗?他不会连小诺诺的生日会都不露面吧?” 兰斯本来是有这个打算。反正除了夏时杳,其他人早知道自己的身份了。 可听夏时杳的语气,如果自己真不出现的话,估计在她心里的印象就更差了。 “艾勒斯先生可能还在忙,我上去去叫他吧。”兰斯说。 “好!” 夏时杳没想太多,换了件简单的礼服后,就下楼去大厅。 下面除了平时常见的人,也没什么其他生面孔。海瑟琳了解兰斯的脾气,知道他不喜欢太多不相关的人来吵闹。 李奥因为是艾勒斯家族的人,又在庄园工作,理所当然地也在受邀行列。 当他看到身穿淡蓝色一字肩中裙礼服的夏时杳,缓缓地从楼上走下来时,不由得愣住。 那个女人该不会就是…… “麻麻!” 伊诺克忘了茉莎在场,直接叫着“麻麻”跑到夏时杳面前。 夏时杳有些尴尬,俯身小声地提醒他:“小诺诺,你现在得叫我夏老师。” “夏老师。”伊诺克很乖巧地改口。 茉莎公主也跑过来了,新鲜地盯着夏时杳瞧:“师傅,你今天穿裙子啦!你平时总那样打扮,我都忘记你是个女生了……” 夏时杳:“……” 第119章 谁也无法取代她 茉莎公主嘴上夸着夏时杳,其实,她自己为了来见兰斯才真的特意盛装打扮。 虽然她跟夏时杳关系好,但在她心里,始终觉得只有自己高贵的王室血统才能配得上兰斯。 况且,通过这段时间跟夏时杳相处,发现夏时杳跟兰斯的关系,并不如外面传言的那么亲密。反倒是和关家的少爷,经常出双入对的。 “师傅,关少爷呢?”茉莎公主问。 夏时杳愣了一下:“你问他做什么?” 她不是冲着兰斯来的吗? 茉莎公主撇撇嘴说:“没什么。就是希望他今天少管闲事!” 上次就因为关沐,她被舅舅赫伯茨盯上了,天天逼着她去上学不说,还给她请了个家庭教师,恶补之前落下的课程。 她是公主好吧,学那么多理论知识干嘛?将来她成为玫瑰庄园的女主人,只需要陪在兰斯身边,帮他管理底下的人就行了。 夏时杳见茉莎公主嫌弃关沐,心里略微松了口气,回她:“关少爷上去去请艾勒斯先生了。” 茉莎听了,抑制不住激动的心情:“兰斯哥哥要下来了?” 夏时杳汗颜。 以茉莎公主的年纪,叫艾勒斯先生“大叔”还差不多! “师傅,等下我要跟兰斯哥哥说私密话,你可不能来破坏哦!”茉莎公主提醒道。 夏时杳可不想趟浑水:“放心,我一定躲得远远的。” 话音刚落,就见兰斯从楼上慢慢走了下来。 他只穿了一套简单的黑色礼服,璀璨的灯辉印出他侧脸英俊雍容的五官,和挺拔伟岸的身躯,每一寸都精致得恰到好处,让人看一眼便觉得极具气度,无法不注目。 “兰斯哥哥!” 兰斯人还没下来,茉莎公主就迫不及待地自己走上去,痴痴地望着他,眼里流露着浓烈的爱慕。 兰斯一脸淡然,目光绕过她去看夏时杳,却见她带着伊诺克去餐饮桌上觅食了,眼睛看都没看自己一下。 兰斯忍不住沉下脸。 茉莎公主热情地上去拉着他的手臂:“兰斯哥哥,我们都好久好久没有见面了,你看我是不是又长大很多?” “嗯。”兰斯随口应了声。 茉莎公主又挺了挺自己已经发育得不错的胸脯:“兰斯哥哥,我今天这身特地为你打扮,你觉得漂亮吗?” “嗯。” 茉莎公主见兰斯眼睛根本不看自己,而是只追着夏时杳的身影,不甘心地把兰斯拉往一楼凉台那边。 换作以前,兰斯绝对不会随便跟她走。可今晚,有些话不得不正式摊牌了。 一到安静无人的凉台亭子,茉莎公主便按耐不住开始表白:“兰斯哥哥,我很快就满十六岁了,母亲说已经到了可以订婚的年纪。你什么时候去跟我父亲提亲?” 茉莎公主这番表白十分直截了当,连订婚的事都一起说了。 可兰斯却只回答她:“茉莎,我有妻子。” 茉莎公主眨眨眼:“你哪来的妻子?” 都知道兰斯有孩子,但那个“妻子”常年都不见人影,连庄园的人也都没见过。传言都说她在外面难产死了,不然也不可能这么多年都不回来看孩子! 对于那个传言,兰斯自己本人也清楚:“我有妻子,不管她人在哪里,还在不在世,都一直在我心里。谁无法取代她!” 这些话,曾经是为了塑造兰斯的“专情人设”,用来搪塞海伦王后的。 现在,则是兰斯的心声。如果,那个女人确定是夏时杳的话! 茉莎公主很受打击,也很委屈,边抹眼泪边哭诉:“兰斯哥哥,你真的要为了一个不知道在哪里、不知道生死的女人,而放弃我吗? 我喜欢你这么多年,从小时候就喜欢你,就想嫁给你……你怎么能喜欢别人呢? 我可是公主,那个女人她有多好,你就那么喜欢她……” 茉莎公主哭得梨花带泪,兰斯却一脸无动于衷,觉得她就像个得不到糖的小孩子,在撒娇耍性子。 但看在跟国王几十年的交情上,兰斯还是开口劝了两句:“茉莎,感情的事,不是时间越长才越深。你是公主,就应该有公主的担当,要拿得起放得下!” “不,我不放!” 这时候的茉莎公主哪里听得进劝,“除非你的妻子回来,不然我就一直等着不嫁,等你来娶我!” 劝不听,兰斯也不再多费口舌,决绝地告诉她:“这辈子,我只有一个妻子,绝不可能再娶他人!” 不管夏时杳是不是那个女人,自己只要她! “哇——” 茉莎公主伤心地号啕大哭起来,声音大到连大厅里的人都听见了。 安格森立刻过来查看。 兰斯对他说:“让海瑟琳送茉莎公主回去。” “我不走!呜呜呜……我要跟你结婚!呜呜呜……” 安格森见状,赶紧叫来海瑟琳。 海瑟琳出来,二话没说,冲着茉莎公主一催眠,随即抱着她,从凉台那边直接送回随行的王室护卫手里。 茉莎公主一被送走,安格森问主人:“先生,小少爷那边要切蛋糕了,您要不要去看看?” 兰斯的心情都被破坏了,面色阴沉着不说话。 安格森又说:“夏小姐他们都在等着您过去。” 一提到夏时杳,兰斯就转身抬脚进大厅。 安格森舒了口气。 现在,只有“夏小姐”三个字能让主人消气了! 伊诺克第一次过生日,头上顶着王冠生日帽,身上穿着白色小西服,胸口还戴着麻麻送的“怀表”,别提多高兴了。 最高兴的是“麻麻”陪在身边! 麻麻会给他的生日蛋糕插蜡烛,会为他唱生日歌,还会让他许三个心愿。 伊诺克最大的心愿,当然是希望可以永远和麻麻在一起! 哦,再加上粑粑好了。 虽然他跟平常一样,只板着脸站着不说话。可是,他很强大,在自己还没有足够的能力之前,他可以保护麻麻。 第二个心愿,他要快点长大!然后,就可以代替粑粑保护麻麻。 第三个心愿嘛,他还没想到,先攒着想到再说。 许完三个心愿,伊诺克用力地吹灭蜡烛。 在场的人,无不感到欣慰的。 因为曾经那个只会躲在屋子里,经常生病又不爱见人、不爱说话的小少爷,如今不仅跟正常的孩子一样健康成长,脸上的幸福和快乐也越来越多了。 这点安格森、厉海和海瑟琳三人感触最深! 人群里,赫洛一反常态地没有嬉戏玩闹,看着和兰斯、伊诺克站在一起的夏时杳,眼神闪烁。 第120章 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伊诺克吹完蜡烛,吃了蛋糕,大家开始陪他拆礼物。 虽然生日会没有邀请其他家族亲戚,但该到的礼还是有叫人送过来。 厉海也带了许多来自各国的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一一给伊诺克展示;其他人也在一旁围观。 兰斯和海瑟琳去会客室,商议了一下关于南部海岛的紧急事情。出来后,就看不到夏时杳的身影了。 一问安格森,才知道她带着伊诺克去了后花园,说还给他准备了其他小惊喜。 玫瑰庄园的后花园,在老伯爵还在世的时候,种植了一大片的玫瑰。 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在兰斯十五岁那年被他一把火烧了。以后,那边就成了禁地,无人踏及。 二十多年前,兰斯收服海盗后回来,让人把它收拾出来,挖了个人工湖,还在湖中心上面盖了个与岸隔绝的亭子。 里面只有一张旧的大木桌,两张旧木凳子。木桌上面有两个茶杯,还有一张军事战略图。 没人知道,兰斯为什么要修建那个亭子。只知道,那里不能随意进去。 夏时杳前几天就发现它了,征求过安格森。安格森叮嘱她,除了那个亭子不要靠近,园子里的其他地方可以用。 夏时杳也没想去那个亭子,她只带着伊诺克到了后花园的湖边。 那里的草丛没有刻意修整过,所以都长得很高,差不多快盖过伊诺克的头了。 夏时杳让伊诺克站在草丛边,示意他保持安静。随后,自己轻轻吹起口哨。 没多时,草丛里飞出几只亮着光的萤火虫。 再过一会儿,又从其他地方飞来一些。 渐渐地,越来越多的萤火虫聚集过来,在他们前方上空盘旋飞翔。 片刻后,那些萤火虫竟然自己拼成了一个大大的爱心,而爱心中间还有一大一小两个人头。 虽然不是特别精准,但还是能够猜出一个是伊诺克,一个是他最爱的麻麻。 伊诺克捂着小嘴,一双湛蓝的眼睛里盛满惊喜和开心! 可是,这份惊喜没持续多久,就被身后的人破坏了:“啧,不就一个魔术把戏而已,竟然还要跑这里来耍。” 那人一开口,萤火虫顿时被吓得乱了阵型。很快就四处乱窜,跑进草丛里躲起来了。 伊诺克回头,气恼地盯着后面的赫洛:“赫洛坏蛋!” 赫洛佯装凶他:“叫叔叔!” “哼!”伊诺克才不叫,“赫洛最坏!” 赫洛气笑了:“不过几只萤火虫跳舞而已,改天我抓一群蝴蝶给你玩。” “不要!”伊诺克丝毫不领情。 他就只喜欢麻麻的萤火虫,不喜欢蝴蝶。 夏时杳揉揉他的小脑袋,安抚他:“没事的,反正也差不多表演完了。你喜欢的话,改天我再排一场更有意思!” 伊诺克有被安慰到了,点头应:“好。” 再看赫洛,还是那句:“坏蛋!” 赫洛:“……” 这个小子,真是白疼他了! 见夏时杳带着伊诺克要离开,赫洛伸手拦住她:“夏小姐,我们聊两句吧?” “有事吗?” 夏时杳跟他不熟,不知道他为什么找自己。 赫洛看了一眼伊诺克:“是关于我哥的事情。” 夏时杳不解:“艾勒斯先生的事?” 为什么要找她聊? 赫洛又说:“还有,伊诺妈妈的事。” 夏时杳似乎有点明白他的意思了,对伊诺克说:“小诺诺,你先回去。” 伊诺克不喜欢赫洛缠着麻麻:“不要……” 夏时杳蹲下去,柔声劝道:“乖!时间不早了,你得早点休息。一会儿我再去给你讲故事,好吗?” “嗯!”伊诺克点点头,乖乖地回城堡了。 赫洛呵了声:“你倒是挺会收买小孩的心!” 夏时杳之前还以为艾勒斯先生的表弟是个熊孩子,可今天看了才知道,原来他年纪跟自己差不多。 身材不像艾勒斯先生那样高大,偏瘦削。五官倒是有些相似,但他的比较精致柔和一些,可能正值叛逆期,眼睛画着浓妆,锁骨位置和右手背上都纹了身,一边耳垂还弄了颗蓝宝石耳钉。 确实像安格森所说的那样,有点“孩子气”,而且,对自己好像带着一丝敌意。 “现在就剩我们两个,赫洛少爷有事直说吧。”夏时杳直奔主题。 赫洛也不拐弯抹角:“你和我哥绝对不可能,你就别肖想他了!” 夏时杳有些莫名其妙:“你什么意思?” 不是说小诺诺父母的事吗,怎么扯到她身上了? 赫洛以为夏时杳装糊涂:“你知道我哥是血族吧?血族和人类,不能结合!” “为什么?”夏时杳不理解,“如果不能,那小诺诺……” “这就是我要告诉你的,血族和人类结合就会没命!” “什么?”夏时杳不敢置信。 赫洛可没有危言耸听:“血族夫妻养育子嗣会消耗极大的能量,只凭一个人会能量耗尽而亡;孩子也基本很难存活。 至于那个人类,你觉得其他血族能容得下她吗?” 夏时杳听完,首先想到的是:“所以,小诺诺的妈妈……已经死了吗?” 赫洛没有回答,但那副冷漠的表情,差不多就是那个意思。 反正,无论那个女人还在不在,只要她一出现,或者说,只要哪个人类女人敢再出来勾引他哥,他们缪狄斯家族就不可能让她继续苟活! “你只要记住,想活命,就离我哥远一些!”赫洛郑重警告她。 夏时杳就没往艾勒斯先生身上想,她想的是“关少爷”。因为关少爷也是血族! 不过,厉大叔告诉过她血族也是有区别的。比如,如果是人类被初拥成为血族,和纯种血族并不一样。 关少爷应该就没有那种忌讳了吧?夏时杳暗自猜想。 见赫洛目光紧迫地盯着自己,夏时杳终于知道他为什么对自己有敌意了。 “赫洛少爷,你可能误会了。我和艾勒斯先生并不是那种关系,只是我们签了协议,我负责帮他挡桃花而已。” 夏时杳的解释,赫洛不相信。 之前,看她和兰斯对彼此的态度,怎么也不像“协议关系”! 兰斯一向最厌恶女人,可却能够让她堂而皇之地住进庄园里,鬼才会相信他们之间没有问题。 赫洛重新警告一次:“夏小姐,我提醒你,最好别抱着侥幸心理。否则,将来可要后悔莫及!” 夏时杳看他不依不饶的,只能直接跟他说:“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我永远、永远,都不会和艾勒斯先生在一起的!” 为了增加可信度,她还特地一字一顿地大声说出来。 花园外面的兰斯:“……” 第121章 不能谈恋爱 夏时杳离开后花园。 赫洛等了一会儿,兰斯现身了。他咧嘴笑:“哥,你来多久了?” 没来多久,就是在夏时杳说协议关系的时候。 兰斯看着赫洛一头削短的银发,沉默不语。 缪狄斯家族在夜阑血族里,被称为是“神赐的家族”。他们拥有几乎完美的基因,不仅一出生能量就比其他血族强,而且个个外表俊美。 银色长发更是他们家族的象征! 赫洛削掉长发,别人都以为是他一贯离经叛道的作风之一;可只有兰斯清楚,那是因为自己。 二十多年前,赫洛杀了兰斯最好的朋友。兰斯在盛怒之下,对他出了手。原本的长发,就是在那时候被兰斯削掉的。 虽然后面冰释前嫌了,可在兰斯心里始终对他抱有愧疚。还有,一丝愤怒。 赫洛自己也清楚为什么,可他不后悔。谁敢伤害他哥,他都不会手软,无论那个人是男人、还是女人! “哥,虽然我很喜欢伊诺克,但缪狄斯家族永远也不可能接受人类成为你的伴侣!” 当年兰斯非要冒生命危险护着伊诺克出生,遭到了整个缪狄斯家族的反对;就是现在,缪狄斯家族也始终不承认伊诺克是家族的一员。 然而,兰斯并不在乎:“我是艾勒斯家族的人,不需要缪狄斯家族接受我的一切。” 从他父母被同族人杀害,缪狄斯家族却袖手旁观的时候,他就不再把自己当作缪狄斯家族的人了。 要不是赫洛这些年一直缠着他,他一个缪狄斯家族的人也不想见! “赫洛,我不会再给你第二次机会。”兰斯把丑话说在前头,“如果你伤了她,我不会再顾念手足之情!” “哥……” 赫洛还想劝,兰斯的身影已经消失了。 ------- 夏时杳哄伊诺克入睡后,回到房间。 外面下起了淅沥沥的小雨,整个城堡都笼罩在雨幕里。 草地和树林也朦胧一片,冰冷的夜风夹杂着雨水吹进阳台,秋意更浓了。 一整晚都没见到关少爷,夏时杳忍不住给他发了信息:【你任务还没做完吗?】 当初是自己要查荆棘庄园,关少爷才一起进了警卫团。哪知道他进去后,艾勒斯先生总给他派任务。 许久,手机才收到信息回复:【回来了】 夏时杳立刻跑去阳台。隔壁房间的灯还黑着! 【你在哪儿?】 兰斯在楼顶。 看到这个信息,脑海里一直回荡着那句:“我有喜欢的人,我永远不会和艾勒斯先生在一起!” 喜欢的人,是指那个晏家四少吗? 兰斯眸光沉郁,把拳头握得紧紧。 夏时杳正在发第二条信息,听到身后突然传来一声:“什么事?” “啊……”夏时杳吓得差点把手机摔了。 她回头一看,兰斯头发湿漉漉地站在自己后面,水滴从发丝落下,滴到白色衬衫上,肩上后背都湿了一片。 有几滴水珠沿着白皙的颈项流下来,滑入开着两粒扣子的领口,隐约可以看到浸湿的衬衫底下线条流畅的胸膛,略微急促地起伏。 不知道,是不是淋了雨,让他此刻没了之前干净斯文的模样,整个人看起来有一丝颓败,和哀伤。 夏时杳说着,把他拉到房间里,拿了条干毛巾,递给他。 “你怎么不躲一下雨?” 他不是会开力场屏障吗,怎么还能被雨淋到? 兰斯没接毛巾,只盯着她看。似乎想从她脸上,看出她脑海里里装着的另一个人是谁。 夏时杳觉得他今晚有些奇怪:“你没事吧?” 想了想,又说:“是任务不顺利吗?下次,你带我一起去,或许我能帮得上忙呢。” 兰斯还是没说话。 他怕自己一开口,会再触碰到夏时杳脑海的禁忌“诅咒”。 夏时杳却忍不下去了:“你到底怎么了嘛?” 有事不说只盯人看,怪吓人的! 兰斯吐了两个字:“没事。” 夏时杳才不信他没事,可也清楚他这种沉闷的个性:“算了,你爱说不说。” 夏时杳干脆把他摁到椅子上,径自拿毛巾帮他擦起头发来。 雨越下越大,噼里啪啦地打在阳台的玻璃门上。屋子里很安静,空气也渐渐温暖起来。 兰斯望着地板上两个人交叠在一起的影子,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希望时间能在此停留…… 夏时杳却相反,她脑子里塞满许多念头。今晚和赫洛那段的谈话,她没办法不在意。 犹豫又犹豫,她还是问出来了:“关少爷,你知道艾勒斯先生妻子的事情吗?” “不知道。”兰斯现在不想聊这个话题。 因为,无论是自己,还是她,都没有那段记忆。 夏时杳又试探地问:“那个,血族和人类在一起,是不是真的会死……” 夏时杳话还没说完,兰斯眉尖一抽,站起来转身目光紧紧地盯着她:“谁跟你说的?” 其实,想也知道是赫洛说的。但兰斯不确定,赫洛到底跟她说了多少。 “除了这个,你还知道什么?” 兰斯身上强大的气势不自觉地散发出来,夏时杳有点被吓到了:“就、就是赫洛少爷说,小诺诺的妈妈已经死了……” 兰斯面色更冷:“不用信他的话!” 赫洛比他还痛恨那个女人,肯定只会往更严重的情况说。 “所以,小诺诺的妈妈……还活着,是吗?” 夏时杳也不是自己好奇,只是想替伊诺克问清楚。毕竟,任谁都会想知道自己妈妈到底还在不在。 兰斯无法给她明确的答复,只能点头:“嗯。” 夏时杳舒了口气:“太好了!小诺诺如果知道他妈妈还在世,肯定会很高兴的。” 兰斯闻言,心绪复杂。 随后,夏时杳说出另一个猜想:“这样是不是说明,血族能够和人类在一起?” 这个答案,兰斯更无法确定。 因为,如果夏时杳是那个女人,显然她并不是纯粹的人类。而且,当初自己能够坚持下来,也是很多因素决定的。 就是伊诺克,要不是遇到她,可能情况也不会好转起来。 但,无论结论是什么,兰斯只想知道一件事:“如果可以,你会选择和血族在一起吗?” 以夏时杳的个性,只要喜欢,哪有什么事情是不敢做的。 唯独感情的事,她洒脱不起来! “我、我不能谈恋爱……” 第122章 没说就当默认 “我、我不能谈恋爱……”夏时杳咬着唇说。 从上次宴佑川离开,她又大病一场后,外婆就这样嘱咐她。 几乎没有人能够接受她谈恋爱的方式,因为,她没有自由。这辈子,她都得被束缚在那座岛屿上。 谁和她在一起,也会跟她一样,失去自由。这对任何人来说都很难做到! “为什么?” 兰斯注意到,她不是回答愿不愿意,而是说不能。 对于雾岛的秘密,夏时杳不能告诉任何人,即便那个人是关少爷。 她只能说:“我将来要继承我外婆的’神婆’位置,必须一直待在雾岛,终身都无法离开那里。” 这句话的意思,就相当于她会终身失去自由。当年,她母亲选择了离开,可她没得选择。 不,那就是她的选择! 兰斯听明白了:“你说不能恋爱,是觉得对方无法接受你的身份?” “对。” 夏时杳神情有些落寞,“没有人会选择放弃自由,一辈子只能和我一起被束缚在雾岛上……” 确实!就算是兰斯,他也不可能这么选择。 夏时杳从他凝重的表情,就能猜到他的心思了。 当初,宴佑川也是这样子的,还对自己说:“给我点时间。” 之后,他就再也没出现了。 外婆告诉她:喜欢一个人,很简单;但是想一辈子在一起,很难。再怎么喜欢,也要不去捆绑对方! 这三年,她早就已经学会放下了。 所以,那个赫洛少爷的警告,根本就没必要嘛!别说艾勒斯先生,她对任何人都不会有威胁。 夏时杳把手上的毛巾捏紧,又松开。 随后,对兰斯展颜笑了笑:“关少爷,时间很晚了,明天再聊吧。” 她放下毛巾,去开门。 兰斯从后面一手按在门上,在她耳侧轻声说:“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温热的气息吹拂在敏感的耳垂上,夏时杳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什、什么问题?” 兰斯盯着她颈项洁白的肌肤上泛起那片粉红,眸色逐渐变深:“你还没说,愿不愿意跟我在一起……” 夏时杳急得回头:“你什么时候问我……” 后面的话,在那双滚烫又炙热的目光中,卡在嗓子眼里了。 “回答我。” 深邃幽暗的眸子仿佛有魔力一般,低沉慵懒的嗓音也极具诱惑:“说,你喜不喜欢……” “我……”夏时杳都有些精神恍惚了。 脑海里还有两个声音在打架: “快说你喜欢!” “不行,你会再次受伤的!” “怕什么,只是说喜欢而已!” “可是,你们不可能在一起……” “别犹豫,开心最重要!” …… 还没吵出个结果,兰斯已经不想再等了,一把按住夏时杳的后脑勺,低头衔住她的樱唇。 夏时杳脑子嗡的一下,什么声音都不见了,只听得到敲得比捶鼓还大的心跳声,感觉肺里的空气都被掠夺走了,越来越稀薄…… 兰斯一手揽住她微微下滑的身体,脸颊贴着她的,放她自由呼吸,自己也调整了下气息。 “你没说,我就当你默认了。”他的语气坚定,丝毫不给夏时杳反驳的余地。 这时候的夏时杳哪里还能反驳,只有喘气的份了。 “滴滴滴……”床上的手机传来警报声。 这是警卫团的警报系统的提示音,很快里面响起了一则通知:“今日下午抓获的五名国际犯罪集团成员在医院治疗时,打伤我警卫团四名队员和两名医护人员后逃走。请各位警卫团成员,就位抓捕逃犯!” 这则通知,让两人瞬间回神。 那五名国际犯罪集团成员,就是之前追击他们的那些黑衣人。没想到,他们竟然还有能力在受伤的情况下逃跑。 “有任务了!” 夏时杳推了推兰斯,发觉他身上还是湿的:“你先去换身衣服。” 兰斯不想去:“我们不属于正式队员,不用管抓捕任务。” “可是,那些逃犯是……” 夏时杳话说一半,看兰斯当着她的面开始脱起了衣服,禁不住瞪大眼睛:“你、你干嘛?” 兰斯一脸坦然:“衣服湿了。” 逃犯可以不用追,但衣服得换。 夏时杳连忙扭过头:“换衣服回你房间啊!” 兰斯竟然耍起了无赖:“这里比较暖和。” 夏时杳无语。 整个城堡的供暖系统是一样的,怎么可能她的房间比较暖和? 况且,血族比人类耐寒好不好! 夏时杳从衣架上拿了自己的外套给他:“你先穿上。” 兰斯看那件外套正好是厉海买给她的,脸顿时臭了:“这么难看的衣服为什么还留着!” 说着,接过去直接丢垃圾桶里。 “你……”夏时杳气懵了。 跑过去,捡起衣服挂好,打开门,把兰斯推出去:“回去穿你自己的!” 之后,房门一甩,关了。 兰斯:“……” 怎么好好的,突然就发火了? 还是不能说话的时候,比较可爱! -------- 第二天,夏时杳算着时间,用城堡的座机给白明修打了个远洋电话。 白明修出差了,刚忙完。 两人寒暄了两句,夏时杳问起白芸嫣的近况。 白明修回道:“我听说,她下午出发去Y国了,正想要告诉你。” 夏时杳疑惑:“白芸嫣来Y国做什么?” “说是为了参加国际艺术展。” 夏时杳觉得很奇怪。 每年的国际艺术展都是在春季开展,也都会给她发邀请函。怎么今年秋季又开,她还没收到任何消息? 像这种情况,可能不是官方举办的,而是打着官方名义的一场商业性活动。 夏时杳关心的不是国际艺术展:“白芸嫣来Y国,不全是为了那个目的吧。” 白明修表示赞同:“她有可能是冲着你去的。” 说到这里,白明修又提了一嘴:“对了,她这次出发,还带了个男伴,是个练家子,身手很不错。你要当心一些!” 对方的具体情况,白明修也不了解,因为他最近工作太忙了。 夏时杳不以为意:“没事,我去会会他们。” 既然来都来了,怎么说也得去切磋一下。她倒想看看,白芸嫣这段时间又在打什么主意。 再聊几句,夏时杳挂了电话。 厉海已经出去溜了一圈,进门看到夏时杳,对她打招呼:“小杳啊,过后天帝都有一场艺术展,你要不要去逛逛?” 夏时杳眼睛一亮。 不会那么凑巧吧? 第123章 交情一般 夏时杳眼睛一亮。不会那么凑巧吧? 当然不是凑巧! 昨天兰斯回来后,就把调查白芸嫣雇佣杀手追杀夏时杳的事情告诉厉海了。 那几个杀手都是惯犯,隶属于一个名叫“暗月”的犯罪组织。 里面的成员来自五湖四海,水平层次不齐。按赏金猎人形式接单:一个任务出来,谁先完成了佣金就给谁。 这种就比较麻烦了,因为,如果对方出价够高,会引来一波又一波的杀手。最好的办法就是从源头阻断,把出价的人揪出来! 夏时杳的仇人不多,挺好查的。刚好,白芸嫣入境了,想处理也简单。 这里是Y国,他们的地盘。 夏时杳也正想去:“大叔,你有邀请函吗?” 厉海轻松地挥挥手:“那个艺术展的邀请函,花钱就能买到。” 夏时杳想到那个地下拍卖行的门票:“该不会很贵吧?” 确实很贵!因为打着“国际”和“艺术”两个名号,是冲着上流社会和有钱人办的。 “放心,可以跟老板报销。”厉海爽朗地笑笑。 夏时杳:“……” 不会到时候从她工资里扣吧?可是,她现在还有工资拿吗? 今天上班的时候,还是跟艾勒斯先生签个新契约比较好。 因为以前兰斯需要休养,所以在玫瑰庄园,一般早餐基本是各自用餐。 今天难得兰斯以本尊出现,让夏时杳怪不适应的,伊诺克也有些不自在。 两人都是低着头,安静地、慢慢地吃,跟“关少爷”在一起时的轻松愉快,反差特别明显。 但凡事都得有个过程,兰斯希望夏时杳能渐渐习惯他本人。 安格森对此也是乐见其成,还故意把一份甜点,放到兰斯面前。 从来不吃甜点的兰斯顿了一下,抬眼去看安格森,却见他头朝着窗外,躲避自己的视线。 兰斯默不作声,把那份甜点挪到夏时杳那边。两人坐的距离有点远,所以,兰斯用了一些能量。 当夏时杳看到那份甜点是以“飞”的形式放到自己面前时,不由得两眼放光。 哇哦,原来还有这么神奇操作啊! 她压抑住兴奋的心情,礼貌得体地跟兰斯说:“不好意思,艾勒斯先生,这份甜点可能是为伊诺克准备的。” 庄园里肯定不缺甜点,上错再叫一份就可以。 不过兰斯早看出她那份雀跃的心情,不动声色地又让那份甜点“飞”到伊诺克那边。 夏时杳突然觉得饭不香了,她也好想要这种可以操控实物的技能。 本来乖乖吃饭的伊诺克,看到对面麻麻那个热切的眼神,以为她也喜欢那份甜点,趁自己老爸没注意,悄悄地再把那份甜点移给她。 只是,他的能量掌控还不太熟练,挪太快了,直接冲着夏时杳手边的那杯牛奶撞过去。 就在伊诺克以为闯祸了的时候,那盘甜点却在即将碰到牛奶杯的那一瞬间,突然停了下来。 夏时杳和伊诺克同时松了口气,随即又都往兰斯那边偷瞄。 看兰斯一副丝毫未觉的样子,两人都露出了劫后余生的庆幸的表情,继续装乖吃饭。 一旁的安格森,笑意实在掩不住。 以先生以前的性子,哪里能容许有人在餐桌上玩闹。 可现在,不仅允许了,还会配合他们。真是有点宠溺无度了! 兰斯也忍不了太久,快速用完餐,起身离开。 夏时杳立即给伊诺克发射信号:“皮斯皮斯!” 她指着自己面前的糖罐,暗示小家伙再来一次试试。 伊诺克这次小心翼翼地操控着,总算让糖罐安全着陆到夏时杳手里。 两个人就这么在餐桌上,玩了几个来回。 直到安格森觉得不能再纵容了,委婉地提醒夏时杳:“夏小姐,先生可能在等着您一起去警卫团。” “啊?”夏时杳表情有点抗拒。 要跟上司一起去上班?她不想啊! 但不想归不想,她也没得选。急匆匆地上去收拾了一下,就飞奔出去。 还真如安格森所说,兰斯已经在车上等着了。 夏时杳赶紧道歉:“艾勒斯先生,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 兰斯淡淡地嗯了声,说:“上车吧。” 夏时杳一如既往地坐在车子角落里,离兰斯远远的。 兰斯知道她面对自己本尊时,总是会比较拘束,便跟她聊起天来。 “夏小姐觉得工作辛苦吗?” 夏时杳回道:“呃,不会不会,还是关少爷比较辛苦。” 一大早又不见人影了。 兰斯听到她提自己了,顺着她的话问:“你觉得,关沐怎么样?” 夏时杳当是工作考核:“关少爷工作能力很强。” 这个回答,兰斯不大满意:“只有这个?” “嗯……”夏时杳想了下,“关少爷很敬业!” 在上司面前,她只挑好的夸。对关少爷够意思了吧! 兰斯还是不满意,旁敲侧击:“听说,你们两个感情不错?” “咳咳咳……” 夏时杳被吓得呛口水了,连连摇头,“没有、没有,我们就一般交情……” 没几个老板会喜欢自己的手下搞“办公室恋情”,她还是懂的。 兰斯面色一沉。 一般交情?这女人就是这样看待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的? 很好! 夏时杳觉得车内空气瞬间冷下来,不禁打了个激灵。 艾勒斯先生为什么无缘无故会问这些问题,是不是有人在他面前嚼舌根,说自己跟关少爷怎么了吧? 以后得注意点才行…… 到了警卫团后,夏时杳勤快地泡了杯黑咖啡。 刚准备端上去拍上司马屁,一转身,已化身成关沐的兰斯就站在面前,吓得差点把咖啡泼他身上。 “你、你干嘛一声不吭地冒出来?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好吧!” 兰斯心情不好,脸色更不好:“你说,我们交情一般?” 夏时杳有些傻眼。 这不是刚才自己在车上跟艾勒斯先生说的话吗?难道,艾勒斯先生也嚼舌根? 肯定不能,那就是司机了!没想到,那个司机竟然这么嘴碎。 见她不说话,兰斯觉得她是心虚。 迅速地拿走她手里的咖啡,放回桌上,把她拉到一旁墙边,盯着她的眼神信号十分危险。 “我以为昨晚已经说得够清楚了,看来,还不够!” 说着,带着侵略性极强的吻就落到了夏时杳的唇上。 “唔……”夏时杳惊呆了。 这家伙是不是疯了?怎么动不动就…… 艾勒斯先生还在楼上呢! 第124章 怪可爱的 夏时杳力气没人家大,挣脱不开,只好用双手拍打兰斯的后背。 拍打没用,干脆就用手掐,往腰间的肉上使劲掐。 “嘶!”兰斯吃痛地放开夏时杳。 这女人下手可真够狠! 夏时杳得了自由后,一把推开兰斯,气恼道:“你疯了?这里是办公室,艾勒斯先生就在楼上,你不怕被发现吗?” 别看夏时杳平时大大咧咧的,但在这方面还是做不到像兰斯那样无所顾忌。 更何况,是在上司的眼皮子底下,被发现可不止丢人而已! 兰斯没想到夏时杳反应这么激烈,是因为自己! “你,很怕艾勒斯先生?” 夏时杳回道:“废话,他是老板,你不怕吗?” 想想,关键问题不是这个,而是:“你以后不准再随便对我动手动脚的!” 兰斯盯着她略微红肿的双唇,弯了弯唇角:“我没动手,也没动脚。” 只动了口! 夏时杳慢半拍才反应过来:“你……” 气死了! “今天再理你,我就是小狗!” 奶凶奶凶地瞪了兰斯一眼,夏时杳端着咖啡,头也不回地上楼。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到夏时杳气鼓鼓的模样,兰斯就更想逗弄她。 上楼后,夏时杳在办公室门口调整了下情绪,才去敲门。 兰斯已经变为本尊,好整以暇地等着她:“进来。” 夏时杳开门进去,把咖啡放到桌上,转身要离开。 兰斯突然叫住她:“夏小姐,你,没事吧?” “嗯?” 夏时杳不解地回头,见兰斯一直盯着自己的嘴唇,忍不住在心里把罪魁祸首又骂了好几遍。 “呃,没、没事,可能是上火了。”她尴尬地说道。 兰斯藏不住眼里的笑意:“那你可要多喝水。” 夏时杳嘴角微抽:“谢、谢谢您的关心。” 等她下楼,准备找罪魁祸首算账时,弗瑞德正好过来。 他面色很沉重:“艾勒斯先生在吗?” 夏时杳点了点头:“在办公室。” 弗瑞德是为了那些逃犯的事而来。 昨晚,他们出动了整个警卫团,连夜在帝都各个角落搜捕,却始终没有找到那些逃犯的踪迹。 “我怀疑,这件事有人在背后插手了。”弗瑞德对兰斯汇报说。 这里是帝都,即使“暗月”集团是国际犯罪团伙,也不可能本事那么大,能在帝都迅速销声匿迹。 肯定有人帮了他们!而敢跟警卫团对着干的,想也知道是什么人。 兰斯凝眉沉思了片刻:“这件事交给关沐他们去查,你们在明面上派人追踪一下就行。” “好。”弗瑞德点头。 之后,又重重地叹了口气:“加西亚夫人那个案子,目前还是没有什么有利的线索。费尔曼伯爵那边又……” 最近,这个案子闹得他们整个警卫团都很头疼。 因为这事,王后的表弟库克.费尔曼伯爵就以需要加强帝都安全为由,请求国王从庞德将军的军营里调派一部分士兵,招入警卫团增加人手。 虽然国王没有批准这个请求,但费尔曼伯爵依然不死心,拉拢了不少王室贵族,一直在给国王施压。 而给国王施压,就是在给他们警卫团施压! 这点,兰斯已经有了应对之策:“没事,上面有我顶着,你们尽管放手去查即可。” “收到。”弗瑞德要的就是这句话。 以前,这位长官不管事,啥都是他这个团长顶着。现在总算可以心无旁骛地做事,不用再去担心得罪上面哪一个权贵了。 因为,艾勒斯家族这位掌权人比起那些王室贵族更有威慑力!如今,他们警卫团也可以挺起腰杆了。 弗瑞德从楼上下来,脸上按耐不住喜悦。 再看到夏时杳时,感慨地上来拍拍她的肩膀:“辛苦你们了!” 夏时杳:“???” 弗瑞德出去后,兰斯化作关沐的模样下来。 “我们出去一趟。” 夏时杳惊诧地看着他。他不是刚刚出去了? 随后,不高兴地扭过头:“不去!” 说了再理他就是小狗! 兰斯好笑地说:“去做任务。” 这下,夏时杳就没法拒绝了。 不过,她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抽了个黑色口罩戴上去,只露了两只乌溜溜的眼眸在外面,警惕地瞪着兰斯。 兰斯:“……” 为什么觉得她这样还怪可爱的! ------ 两人去了旋马街“美人鱼”酒馆。 还在拖地的男店员一见他们两个进来,面带嫌弃地说:“老板不在。” 兰斯说:“找你。” 男店员怔了一下,丢下拖把,双手环胸地瞅着兰斯:“我的价,你给不起。” 他可不像店老板,看心情收价。他只爱一样东西——金子! 兰斯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金币,朝他丢过去。 男店员两根手指接住,瞥了一眼,淡淡地问:“想知道什么?” “基诺.菲尔斯的弱点是什么?” 男店员说:“一个金币不够。” 兰斯指了指他手中的金币:“反面。” 男店员把金币倒过来仔细一瞧,顿时眼神变得不一样:“你从哪里拿到的?” 兰斯往旁边的酒桌一靠,藏在卫衣帽里的眼睛红光一闪而过:“我的价,你也给不起。” 男店员咬紧牙关:“成交。” 一旁的夏时杳满脸问号。 他们两个在打什么哑迷,怎么几句话就成交了? 男店员转身进了里间。 兰斯回头叮嘱夏时杳:“在这里等着。” 说完,他跟着进去了。 夏时杳找了位置坐着等。 两分钟不到,兰斯出来了,手上什么东西也没拿。 夏时杳也没问。 出了酒馆有段距离,她终于忍不住开口:“你拿到想要的情报了?” 兰斯没回答,一路往前直走。 夏时杳以为他没听见,又问了一遍:“那个店员怎么会知道菲尔斯家族的事?” 传闻,荆棘庄园的掌权人威纶.菲尔斯是个手段极其恐怖的人。他的手下对他都十分畏惧,没人敢泄露菲尔斯家族的事。 能了解到菲尔斯家族的机密,那肯定不是一般人! 可是,兰斯仍然没有回答。 夏时杳急了,上去拉住他的手臂,大声问:“你干嘛不说话?” 当看到兰斯眼里浓浓的笑意时,夏时杳才发觉自己上当了,连忙甩开他的手。 兰斯才不给她机会,反手抓住她,拽到自己怀里,另一只手隔着口罩捏了下她的俏鼻,低头轻笑。 “你是哪个品种的小狗?” 第125章 神奇动物 “你才是小狗!” 夏时杳用力拍开兰斯的手,一不小心,口罩也被打落下去。 兰斯眼里闪过戏谑,作势又要亲下去。 夏时杳飞快地捂住自己的嘴巴,用眼神抗议:再敢胡来,要你好看! 虽然白天这条街上没啥人,但兰斯也没有真的不在乎到在大庭广众之下秀亲密,对她笑了笑,凑到她耳边说了一句不知道哪里的方言:“穆狄里!” 然后,转身往前走了。 夏时杳觉得刚才关少爷那句话,肯定在骂她“笨蛋”,气呼呼地朝他的背影哼了哼,随即跟了上去。 两人没有回警卫团,而是去了市区的一家宠物店。 那家宠物店和普通的猫狗宠物店不同,里面都是一些冷血动物,和节肢动物之类的。 店员是个化着烟熏妆、打着两排耳洞的棕发女孩。 她扫了一眼夏时杳,把目光集中在兰斯身上,一边嚼着口香糖,一边冷酷地问兰斯:“要什么?” 兰斯说了一句方言,女孩脸色变了变,挥了挥手:“没有!” 兰斯看着夏时杳,用C国语言跟她低声交流:“你试试问问这里的小家伙们,有没有见过一种只吃血液能隐身且会燃烧的爬行动物?” “有这种动物吗?”夏时杳惊奇地问,“但不是所有的动物,都能和我沟通。” 尤其是冷血动物!她只试过蛇类而已。 “你最好把店员引开。”她说。 因为,如果沟通失败,不知道会出现什么情况,别到时候把人家吓晕了。 兰斯慢条斯理地走到一处节肢动物那里,欣赏里面一些不知道什么品种的蝎子。 女孩走过去,也不介绍,就站在一边,两只眼睛饶有兴趣地盯着兰斯瞧。 不远处的几个玻璃箱子里,分别装着几条不同品种、大小不一的蛇。有的懒洋洋地蜷缩在箱底,有的则盘在箱子里的粗树枝上。 这个季节的气温,如果在野外,这些小家伙早就该冬眠了。因为店里开了暖气,它们才能保持着清醒,可看起来脾气明显不太好。 任谁被关在箱子里,脾气都没办法好。尤其是这些喜爱自由的冷血家伙们! 夏时杳缓缓地靠近过去,观察了一会儿,微启樱唇,一丝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嘶嘶”声从她口中吐出来。 原本还窝着不动的小家伙们,都不约而同地扭头朝她看了过来,或绿或黄的眼眸直勾勾望着夏时杳。 随着她口中声音的高低起伏,它们都吐着蛇信子,也同样吐发出“嘶嘶”声。 女孩似乎察觉到不对劲,刚要转头,兰斯修长的手指在玻璃箱的盖子上轻轻敲击着,开口问:“这个可以打开看看吗?” 女孩视线落在他骨节分明的手指上:“这些小家伙,不太适合你。” 他看起来太干净了,这里的一切都不适合他。可是,他身上的气息又隐约带着一丝危险。 这种反差感,对女孩来说,有种致命的吸引力! “它们有毒。”女孩说。 你也有毒!她在心里说。 兰斯轻轻“哦”了一声,脸上遗憾的表情,让女孩有种想把表姐家那只漂亮乖巧的边牧抓过来,送给他。 “哐!” 身后一个响动,惊醒了女孩的臆想。 她转身看向摆放蜥蜴的地方,那些小家伙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个个在箱子里上窜下跳的。 这种场景,女孩可没见过。她厌恶地瞪向旁边的夏时杳。 夏时杳一副人畜无害的表情:“它们是不是肚子饿了呀?” 女孩不耐地翻了个白眼,嘴里嘀咕了句:“白痴。” 兰斯也过来了。 夏时杳给他递了个“完事”的眼神,兰斯勾了勾唇:“我也肚子饿了,吃饭去吧。” 说着,拉起夏时杳的小手,走了出去。 女孩瞪着交叠在一起的两只手,愤愤地把口香糖吐到地上。 出了店门不久,兰斯感觉到夏时杳小手在微微发抖,仔细看她。 店里面的光线暗,出来才看清她的额间都结了一层薄薄的细汗,手指也很冰凉。 兰斯皱紧眉头:“怎么了?” 夏时杳面色不大好:“没事,只是有点累。” 与动物沟通看着是件简单的事,其实并不是。 如果是和猫猫狗狗,或者鸟类这些可爱又聪明的小家伙们交流,那是比较轻松愉快。但和一些常期生活在阴暗地方的冷血动物交流,就十分费心神了! “对不起……”兰斯叹了口气,心疼地把她揽进怀里。 如果不是为了对付基诺.菲尔斯,也不需要让她这么辛苦。 夏时杳不自在地扭了扭:“大街上呢!” 兰斯知道她脸皮薄,不再逗弄她了,带着她去了附近一家餐厅。 跑了一上午,慰劳了下肚子,夏时杳很快又恢复了精神。 兰斯在包厢里设了个力场屏障,两人在里面讨论起那个神奇动物。 依着之前男店员提供的讯息,基诺.菲尔斯最怕一种名为“火隐蜥”的爬行动物。 它们平时生活在Y国的雨林岛上。因为它会隐身,想捕捉它特别难,所以也算稀罕物。有些追求暴利的人会特意去捕捉,再私下里找宠物店当中介帮忙售卖。 但因为火隐蜥是凶猛的爬行动物,属于违法买卖,所以不是所有的宠物店都敢做那种生意。即使敢做的,也不可能随便就拿出来售卖。 像刚才那个女孩,只是一个普通店员,估计也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还不如询问那些爬行动物。 夏时杳把刚才从那些蛇类身上获取的信息,一五一十地告诉兰斯。 “火隐蜥因为体质特殊,十分易燃,所以它们一般会藏身在冰冷的环境里。比如,冰层下面的地洞。 而且,它们喜欢以同类蜥蜴为食!” 所以,刚才那些蜥蜴可能是感知到那些蛇类在讨论自己的天敌,才会反应那么大。 兰斯听了若有所思。 喜欢冰冷的环境……那么,想运送和饲养它们,必须得有冷藏条件。 知道这点,要找起来就容易多了! “另外,”夏时杳又补充了一句,“那家店可能有地下室。” “好。”兰斯了然地点头,“这事交厉海他们去查。” 夏时杳问:“我们不查吗?” 都已经来到这里了,溜进去打探不是挺快? 兰斯却说:“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 第126章 好,我负责 玫瑰庄园背后的阿尔洛塔山上多是以雪松为主,所以即使到秋天还是郁郁葱葱的。 但有一片靠近山顶的地方,种植了许多银杏树。这个时节,一眼望去,满眼都是灿灿的金色。 风一吹,树叶纷纷扬扬地从树上飘落下来,宛如无数只金色的蝴蝶在空中漫天飞舞。地上也铺上一层金色的地毯,软软的,踩在上面还发出“沙沙”的声音。 如此美景,对常期生活在南方的夏时杳来说,还是第一次见到。 不过,她记着兰斯的话:“你说更重要的事是什么?” 兰斯指着远处伫立在一片金黄的那座凉亭,说:“过去再告诉你。” 夏时杳不知道他在卖什么关子。 等走近了,才发现那座凉亭居然是C国古代时候的建造风格。就连上面的牌匾,都是C国文字! “沉绪亭?”夏时杳喃喃地念着牌匾上的字。 风起叶落,飘进凉亭内,里面悬挂的一排风铃此起彼伏地叮当作响。 耳边,似乎有人在轻声吟唱:“黄叶青苔归路,屧粉衣香何处……” 此情此景,真有种置身在梦境的感觉。 “这座凉亭……是为谁建造的?”夏时杳问身旁的兰斯。 兰斯脸上神色未明,语气有些冷漠:“没有谁。” 即使有,那也早就在百年时光里化为尘埃了。 他走进凉亭,将屋顶中央的那盏风铃上面悬挂的一个坠子扯下来,手指抹去上面的尘土,竟然是一块品相上好的古玉! 随后,他拿出去,递到夏时杳面前。 夏时杳的父亲以前做过鉴定古玉器的工作,她在白家和晏家也见过不少。知道这样一块小东西,可能都是价值连城。 所以,她没敢接。万一不小心掉地上了,她可赔不起! 兰斯却握住她的手,把那块古玉放到她手心里:“带着它,可以帮你抵挡一些暗能量。” 这世上,不止有正能量,还有一些暗能量。比如,那些冷血动物身上,就带着暗能量。 虽然只有很小的一部分,但对夏时杳来说,伤害也不小。所以,她才会在跟那些蛇类交流之后觉得很疲惫。 夏时杳捏着那块古玉,隐隐能够感觉到有一丝暖流从手心里融入进去,让人身心全都舒畅起来。 “这还真神奇!”她不由得感叹。 同时,又面露担心:“不过,这个很珍贵吧?万一我把它弄坏了……” 兰斯笑了下:“那就卖身来赔好了。” 夏时杳一听,连忙把它塞回兰斯手里:“我不要!” 为了一块玉卖身,太不值当了! 兰斯挑眉问她:“真不要?” 夏时杳连连摆手:“你还是自己留着吧,我无福消受!” “可是,你刚才已经摸了。” “摸了咋啦?又没坏!” “摸了就得负责。” “什么?”夏时杳气结,“那是你硬塞给我的好吧!” 这家伙是想讹她吗? “这是我母亲的遗物,说是哪个女孩摸了,就得对我负责。”兰斯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你、你骗人!”夏时杳才不信。 她又不傻! 兰斯垂眸:“你的意思是,我母亲的遗言是骗人的?” 夏时杳一时不知道怎么接:“……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摸了又不对我负责!” 这哀怨的语气,让夏时杳很无语。 不就摸了他的玉而已,怎么说得好像摸了他人似的! “你、你不还亲了我嘛!”夏时杳脱口而出。 瞧,明明更吃亏的是她。 “好,我负责!” 兰斯薄唇弯成了极为好看的弧度,有一种阴谋得逞的意味。 夏时杳傻眼。 怎么感觉自己又被坑了? “我不用你负责……” “我是言出必行的人!” 兰斯把那块古玉放入夏时杳胸前的福袋里,“希望,你也是。” 夏时杳:“……” 我可以有别的选择吗? ------- 因为费尔曼伯爵的施压,兰斯被国王连夜叫进王宫商量对策。 夏时杳在药房里,为明天去给加西亚夫人诊治而做准备。 正忙活着,不速之客来了。 “呵,听说你会点巫术,竟然是真的!” 夏时杳放下手中的药草,看着不请自来的赫洛,耐着性子解释:“这不是巫术,是草药医术!” 赫洛耸耸肩:“有什么区别吗?” 在他们血族眼里,只有巫师才会熬制这些瓶瓶罐罐的草药。 解释不通,夏时杳也不想再多费口舌,问:“赫洛少爷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赫洛当然只为一件事:“我记得你昨晚说过,永远都不可能跟我哥在一起,不是吗?” 夏时杳点头:“我自己说的话,当然记得。” 赫洛哼了声:“说到就要做到!你表面那么说,为什么背地里却又去勾引我哥?” “我没有!” 夏时杳否认,“艾勒斯先生是我的上司,我们只是一起去上班而已。” 赫洛不信她的话。下午,明明还看她和哥去了阿尔洛塔山! 以前,哥对女人的态度只有疏离,甚至是厌恶。现在呢,居然还会跟她手拉着手。 赫洛简直没法忍:“你这个女人,满口谎言,实在是狡猾又无耻!” 说着,他一把抓住夏时杳的肩膀,作势要往她脖子上咬下去。 夏时杳眼疾手快地抽出银针,一下扎进赫洛的胸口。 赫洛没料到她会这手,一时着了道,很快身上就失去了力气,摇摇欲坠地连站都站不稳。 “你、你这是什么巫术?” “这不是巫术,是医术!” 夏时杳再次跟他解释:“赫洛少爷,你不能咬我。我已经和关少爷缔结血契,你吸我的血会死的!” “什么?”赫洛不愿相信,“哥才不可能和你这个女人缔结血契!” 都知道兰斯曾经跟艾勒斯老伯爵承诺过,不会吸食新鲜血液;就是人造血,他也很少饮用。 怎么可能会跟这个女人缔结血契,把她收作血奴呢?而且,这个女人的精神状态,也不像个血奴啊! 一般血奴要经常献血,面色肯定不会这么红润的。除非…… 赫洛咬牙:“你把血挤出来给我看看!” 夏时杳拿出其他治疗用的银针在指尖扎了一下,挤出几滴到一个玻璃杯里,端给他瞧。 虽然外人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但夜阑星血族却可以从血液的气味和颜色,分辨出其不同的地方。 在赫洛眼里,玻璃杯中的血液,分明有微量属于他们缪狄斯家族的能量。 这只有一个可能性,那就是这个女人不是纯粹的血奴,她是兰斯真正的血契缔结者。 赫洛再次感受到三年前的那种危机感了。 这个女人,不能留! 第127章 解开催眠术 在Y国隆撒卡大陆北部有一片冰原。传说,那里是夜阑星血族最初降落蓝星的地方,也是缪狄斯家族的栖居之所。 白茫茫的冰天雪地里,银絮纷飞、寒风呼啸。 一只身姿矫健的雪鸮穿过层层雪林,越过一片冰湖,钻进了一座由冰晶雕砌而成的城堡里。 最后,落在了其中一个圆形阳台的围栏上。 它静静地待着,直到一位披着雪白斗篷的银发男人从房间里走出来,从它脚上的信筒里把信笺取下。 缓缓摊开卷成一团的信笺,瞅见上面龙飞凤舞的字,银发男人忍不住蹙了蹙眉,耐着性子把信读完。 之后,轻轻抚摸着那只雪鸮圆圆的小脑袋,语含不满地喃喃自叹:“总是不让人省心哪……” 银发男人沉思片刻,进去回了张字条塞进雪鸮的信筒里,拍拍它的后背:“去吧。” 雪鸮又振翅高飞,迎着晨曦,开始了新的征程。 旭阳东升。 加西亚将军等了许久,才等到依约前来的夏时杳和兰斯两人。 加西亚夫人的状况,跟前两天的情况差不多。可能是心理作用,加西亚将军觉得她没有恶化,精神状态良好,就是有效果了。 这样,对夏时杳进行第二次施针治疗比较有利。 不过,这回夏时杳特地让加西亚将军留一个男佣在房间帮忙。 兰斯先为他催眠入睡,夏时杳拿出星月水晶吊坠,用银针刺破指尖,滴了一滴血液在它上面,吊坠开始绽放出柔和的绿色光芒。 没多久,一旁沉睡的男佣缓缓睁开眼睛,对着夏时杳微微莞尔:“你没事了。” 夏时杳也回以真诚的微笑:“嗯,我没事了。上次谢谢你!” 虽然上一次相见是在那么危急紧张的时刻,两人没有时间深谈,但因为丹尼斯毫不犹豫地出手相救,夏时杳对他已经有了一些信任。 丹尼斯先适应了下身体:“这次召唤我来,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之前他已经告诉过夏时杳,自己出现的时间无法持续太长,尽量只在有急事的时候召唤他。 所以,夏时杳也直接开门见山了:“我想请你帮忙为加西亚夫人解除催眠术,不知道可不可以?” 丹尼斯扫了兰斯一眼:“你也解不了吗?” 兰斯回道:“我们需要完整的记忆,但对方的催眠术下得太深。” 丹尼斯走到加西亚夫人的床边,见她目光无神地躺着,即使在她面前晃动手指,或者跟她对话,也没有任何反应。 夏时杳问:“你有办法吗?” “我试试。” 丹尼斯说着,指尖冒出一点绿光,快速地在加西亚夫人的额头上画了一个图腾。 一画完,那个图腾就嵌入皮肤里,消失不见了。 之后,丹尼斯转头对夏时杳嘱咐:“我不能让她知道我的存在,所以,最后一下你来。” 夏时杳茫然不解:“我来?” 怎么做?她不懂啊! 丹尼斯说:“你身上的血液就有能量,虽然比较弱,但足够了。” “我也有能量?”夏时杳看着自己的手,觉得很不可思议。 丹尼斯笑着握住她的手,以自己身上的能量引领,就见到从夏时杳的手心里也隐隐出现一道蓝光。 那是属于缪狄斯家族的能量。每次兰斯将自己的血液喂给她,也等于在为她输入能量。 只是,夏时杳察觉不出来,也不懂得运用。现在,通过丹尼斯的引领,她这才发现到。 “哈,这可太神奇了!” 瞧夏时杳欣喜雀跃的样子,丹尼斯提醒她:“如果拥有能量却不懂得掌控,就容易伤害别人。从现在开始,你得慢慢熟悉并掌握它。” 夏时杳想起伊诺克能量失控的场景,也变得慎重起来:“好,我明白。” “另外,”丹尼斯后面的话是对着兰斯说的,“你现在的身体还承受不了太多能量,如果急于求进,反而会伤到自己。千万要小心!” 兰斯从丹尼斯的眼神里,看出对自己的警告。 他指的是夏时杳身上的“禁忌诅咒”吧?兰斯猜想。 或许,夏时杳身上的催眠术封住的不仅仅是她的记忆? 来不及多问,丹尼斯忽然一闭眼,身体缓缓地倒在了地上。 兰斯把那个男佣挪到一边,夏时杳试着将泛着蓝光的手心,放到加西亚夫人的额头上。 随着那道蓝光渗透入皮肤里,加西亚夫人突然长舒一口气,眼睛也恢复了神采。 她眨了眨眼睛,望着夏时杳和兰斯,惊诧地问:“你们是谁?” 上次见面,夏时杳化着妆,现在是素颜。加上又刚刚从催眠术里清醒过来,所以,加西亚夫人一时没认出她。 夏时杳对她解释:“加西亚夫人,我是之前跟艾勒斯先生一起参加宴会的女伴,也是艾勒斯先生委托来为你治病的医师。” 加西亚夫人一脸懵:“你是医师?可是,我得了什么病,为什么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夏时杳慢慢引导她:“加西亚夫人,你还记得自己被绑架的事吗?” 听到“绑架”两个字,加西亚夫人像是突然被打开记忆的大门:“啊,我真被绑架了?难道那个不是梦吗?” 接着,加西亚渐渐回忆起当时的情景:“我想起来了,我要去参加庞德夫人的茶话会,半路上就被人迷晕了。 我被关在一个密室里,有人威胁我,要我给我丈夫打电话,让他带着亲信去玫瑰庄园里抓人,我拒绝了。 后来,他们想催眠我,我就服了药……” 夏时杳问:“你服了什么药?” “死亡药剂。”加西亚夫人说。 “死亡药剂?”夏时杳对这个不了解。 兰斯倒是不陌生:“那是以前军方研制的药剂,在必要的时候自行服用,会短暂失去几天意识,只有服下解药才能苏醒。” 说得简单点,就是假死药,以前重要军官身上都会携带,遇到被敌人抓获威胁时使用,既是逃生手段,同时也是一种自杀手段。 因为,当时间到了没有吃下解药,就会真正死亡! 加西亚将军一家是忠臣,所以加西亚夫人会这么做也在情理之中。幸运的是,她最后被送回来了,加西亚将军给她喂了解药才保住了一命。 当夏时杳听到后面这些,对加西亚夫人感到特别佩服。 如果加西亚夫人当时屈服了,以加西亚将军的个性,说不定真的会带人去玫瑰庄园抓人。 那时候,肯定免不了一场流血事件! —————————— 【作者话】 雪鸮(xiāo):白色猫头鹰。 第128章 这个就是惩罚 后来,经过加西亚夫人的深入回忆,发现绑架她的人身上都带有一些海腥气,口音也偏向南部海岛那边。 加西亚将军曾经参加过海盗剿灭战,他的观点是:“那些家伙极有可能是以前逃脱掉的一些海盗余孽,当初就不应该对那些海盗的家眷太心慈手软!” 那时候,亚萨国王刚登基不久,底下官员和王室呈两派对立。 一方主张对海盗赶尽杀绝,永绝后患。一方又建议应该采用怀柔政策,因为当时那些海盗,有不少是被迫加入的海岛渔民。 最后,亚萨国王还是赦免了那些被迫加入海盗的渔民的家眷。 然而,在那些家眷中,有的对亲人被以海盗论处而心存不满,这就留下了一些隐患。 当时担任海军首领的卡利扬.艾勒斯(即兰斯的上一个身份),首当其冲成了那群人最憎恨的对象。 虽然他已经诈死隐退,但那群人也未必想放过艾勒斯家族的后代。更何况,这次还有荆棘庄园在后面推动! 对于以前的事情,夏时杳了解的也不清楚,她比较在意的是要怎么破这个案子。 得到了一些疑犯的线索,夏时杳和兰斯去了警卫团。 科莫林带着手下按着那些线索,继续追查。 下午,夏时杳和厉海准备去参加国际艺术展。 过两天王室还有一场宴会,是迎接几个外国使团的重要宴会。兰斯作为警卫团的负责人,必须和王室护卫队协作商议,如何做好帝都以及王宫的安全守卫。 在这个节骨眼上,兰斯无法分身陪同夏时杳一起去,只能叮嘱她小心行事。 夏时杳宽慰他:“不用担心,还有厉大叔在呢。” 对于厉海的本事,兰斯倒是放心。但是,凡是都有万一。 兰斯从身上掏出一个首饰盒子,里面是一对珍珠耳环,跟夏时杳身上的那条淡蓝色露肩礼服很搭配。 而且,它们还有定位功能,和对话功能。 “这也太高科技了!” 夏时杳觉得有点夸张,感觉自己像影视剧里的特工,要去执行什么秘密任务一样。 可对兰斯来说,夏时杳的安全就是他最在意的事情! 他帮着戴好耳环,手指在她小巧的耳垂上摩挲着:“不准看其他人!” 或许,比起那些浓妆艳抹的贵族名媛,夏时杳的姿色不算上乘。但她身上干净美好的气质,反而更能吸引男人的目光! 夏时杳没反应过来:“不看人,要怎么找人?” 她今天就是为了白芸嫣去的。 兰斯有时候真会被这个女人气死! 瞅着她已经描好的红唇,又不好下嘴,更气人! 低头在她耳骨上微微用力地咬了一口,夏时杳“嗷”一声:“你干嘛又咬我啊?” 她都怀疑这家伙是不是属狗的,动不动就喜欢咬人。哦,不,或许血族也一样,爱咬人! 其实,兰斯已经算很克制了。 本来缔结血契后,血奴身上的新鲜血液对血族吸引力就很大,何况又夹杂着情感。 “如果和其他男人搭讪,这个就是惩罚!”兰斯一边揉着刚才咬的地方,一边言语警告。 “你……”夏时杳气嘟嘟地拍开他的手,“无聊!” 随后,下楼去找厉海。 厉海已经在车上等着了。 看到夏时杳犹如炸毛的小猫咪一样,笑着问:“怎么,关少爷又惹你生气了?” 夏时杳哼了声:“不要提他!” 厉海笑得更大声了:“你们每天这样一会儿吵闹,一会儿亲热的,可真像一对正在谈恋爱的小情侣!” “谁、谁跟他谈恋爱?” 夏时杳小脸红通通的,说话舌头都打结了:“我们才不是情、情侣呢!” “是吗?”厉海满脸戏谑,“那可能是我会错意了,你们应该是对小冤家。” “对,他就是我的冤家、克星!” 一天不让自己生气就不痛快! 偏偏厉海还火上浇油:“算了,不跟他生气。今天,大叔带你好好玩一下,顺便带你多认识几个青年才俊。 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吊死一棵树!” 耳机那头的兰斯:“……” --------- 虽然是商业性活动,这次的艺术展选址依然是在市中心艺术展览馆举办。 参加的都是来自各地的艺术家,也有富商,或贵族等。名为看展,实则很多都是为了扩展人脉去的。 整个展览馆分为上下两层,下面一层是展区,上面一层是休闲区。 夏时杳和厉海凭着邀请函入场。展区里人并不多,宾客多数集中在二层的休闲区。 两人在底下转了一圈,没看到白芸嫣的身影。 夏时杳暗自觉得奇怪。 像白芸嫣那种喜欢炫才的人,不是应该在底下一层吗?难道,她也想来扩展人脉? “你在这里等着,我先到楼上看看。”厉海说。 夏时杳去过一次王室宴会,楼上估计有人见过她。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她还是不去最好。 什么多认识青年才俊,只不过是厉海说着玩儿的! 夏时杳也不喜欢去人多的地方,便留在底下转。 可能,白芸嫣还没来吧? 正想着,一张无比熟悉的面孔突然闯进了夏时杳的视线里。 那人五官棱角分明、英挺俊朗,修长高大却不粗犷的身材,宛若高空的雄鹰,带着冷傲孤清的气质,凝眉注目时尤显盛气逼人。 这样一个人,这样一身傲气,站在一排或柔和、或激情的画作前面,很难不被人注意。 其实,从前无论他走到哪里,都会成为焦点。因为,他是经常被人赞誉为“再世潘安”的晏家四少! 时隔三年多不见,他的容颜依旧,只是比从前更增添几分成熟稳重了。 夏时杳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他。在他目光快要移过来时,赶紧调转身体背向他。 越久不见,就越怕再见! 再说,今天这个场合,不适合重逢。 夏时杳抬脚往二楼走上去。上面人确实挺多,个个都在推盏换杯,恭维交谈。 在这里,什么艺术家、商人,还是贵族,都没有了界限。大家仿佛都成了可以推心置腹的“朋友”,相谈甚欢。 一位侍应生端过来一盘子酒和饮料,夏时杳拿了杯果汁,在人群里寻找厉海或许白芸嫣的身影。 可是, “小杳?” 一个许久未听却不曾忘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第129章 我会保护你的 夏时杳没有转身。 因为,不需要转身也知道对方是谁! “小杳,是你吗?”宴佑川又问了一句。 刚才在楼下的时候,即使只有惊鸿一瞥,他也能立刻认出那抹倩影是夏时杳。 她瘦了不少,但也长大不少! 夏时杳回头,尽量脸上保持平静:“你好,宴四少。” 这句问候,很疏离。 尽管早就预料到这种重逢场面,宴佑川还是忍不住心抽痛了一下。 自己用八年的时间,才换来一声“佑川哥”。结果,现在又变成了“宴四少”! “好久不见。”宴佑川向她走了过来。 夏时杳扫了一下周围,已经有人在看她了,便往二楼的环形露台那边走去。 宴佑川紧跟在后面。 露台上没什么人,就是风有点大,吹乱了夏时杳鬓间的发丝。 这一幕,让宴佑川想起以前在雾岛时,她在海边岩石上灵动跳跃时的场景,仿佛就在昨天而已。 可眼前的人,似乎跟从前不太一样了。蜕去了一些少女的稚嫩,又多了一些让人更心动的娇柔。 这三年,自己不在她身边,她经历了很多吧。 “小杳……” 宴佑川刚开口,夏时杳打断他:“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在这里,但是今天,我没时间和你叙旧。” 也不想叙旧。 宴佑川清楚夏时杳的个性,当她拒绝沟通时,以后就很难再接近她。 “小杳,我是为你而来的。”宴佑川直截了当地表明态度,“我想和你在一起!” 不像以前那样总是犹豫不决、欲说还休,宴佑川再也不需要顾忌什么了。 夏时杳没料到他会突然来这一出,呆愣了一下:“为什么?” 为什么不是三年前说,而是现在才说? “姐姐!” 之前一直找不到的白芸嫣,在此时现身了。 她装扮得犹如人间仙子一样,身穿飘逸的洁白荷花裙,轻盈地从夏时杳面前掠过,走到宴佑川身旁,勾起一抹纯净无暇的浅笑。 “宴四少,我说过姐姐一定会来,没骗你吧?” 夏时杳看着白芸嫣跟宴佑川熟稔的样子,更加惊诧:“你们……一起过来的?” “是啊,姐姐。” 白芸嫣就像个天真无害的小白莲,对夏时杳态度特别友好,甚至可以说亲昵。 “你来Y国后不久,宴四少就到咱们家找你。可是你手机一直打不通,刚好我受邀参观艺术展,就带他一起过来了。” 夏时杳到Y国后,手机换了这边的号码。平时跟白明修联系,不是重要的事情都是用社交软件。 当然,宴佑川在离开后早就被她拉黑了,白芸嫣也不可能会加她。 夏时杳了然了:“哦,原来,他就是你的男伴。” 白明修说过,白芸嫣不是一个人来的,带了一个练家子的男伴。 她还以为只是跟之前西德尼一样的“保镖”,居然会是宴佑川,还真是让人意外! “姐姐别误会!”白芸嫣赶紧解释。 “之前有人想绑架我,恰好宴四少遇见救了我一次,后来听说他是姐姐的挚友,才留他在白家暂时住下来。 我们都把宴四少当作贵客,这次让他以男伴身份一起来,也是为了来找姐姐!” “哦,那是我误会了?” 夏时杳挑眉,“不过,你怎么知道我会来这里?你对我的行踪好像挺了解的啊?” 果然,白芸嫣这次是有备而来的!她来找人家,人家已经在这里等着了。 白芸嫣凑过来,小声地对夏时杳说:“姐姐,我听芸茜说你的雇主是艾勒斯家族的人,就托人调查了一下,才知道带你来的是艾勒斯家族的掌权人。 听说他手段特别残暴,猜想你肯定是受了胁迫才来Y国。现在有宴四少在,他会保护你和我们一起安全回国!” 白芸嫣诚心诚意的模样,让夏时杳觉得很好笑。 所以,这是她的目的?以为让宴佑川过来,自己就会乖乖跟着他们回国? 夏时杳和白芸嫣拉开一些距离,语气冷漠地说:“谢谢你的关心!不过,你才真的误会了,我只是来这里旅游,没有受谁的胁迫。” 说着,看向宴佑川,提醒他:“相反,某些人看起来人畜无害,可能更危险!” “姐姐,你这么说,不是真心的吧?”白芸嫣眼睛在夏时杳身上打量,“你是不是被人监视了?” 她话刚说完,两道白光掠过夏时杳的耳边,耳垂上的两个耳环都被打落了下来,上面的定位器也毁掉了。 “你……” 夏时杳瞪着宴佑川,刚才就是他出的手。 宴佑川朝她靠近过来:“小杳,你别担心,有我在,一定不会让你再受艾勒斯家族的胁迫。” 夏时杳哼道:“不用你多管闲事!” 好坏都分不清的人,还想保护她?是来坑她的吧! “姐姐,难道你身上还有定位器吗?”白芸嫣眼睛又看向夏时杳腕上的手镯。 夏时杳立刻把手缩到身后,警告宴佑川:“宴四少,你别不分青红皂白地胡来!我说了,我没受任何人的胁迫,也不需要你的保护。” “小杳,你……你还是不肯原谅我吗?”宴佑川眼神有些受伤。 “这跟原不原谅无关……” “那你跟我回去!”宴佑川拉住夏时杳的手,目光坚定又执着。 “放开!”夏时杳想甩开他却甩不掉。 “姐姐,你答应宴四少吧。不管过去有什么误会,回去都能解开的。” 看白芸嫣还在一旁煽风点火,夏时杳直接啐道:“你闭嘴!” 之后,又对宴佑川斥道:“宴佑川,你再不放手,我就不客气了!” “小杳,我……”宴佑川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放开了她。 夏时杳不想在这里纠缠不休,转身要走。 忽然,后颈处一个刺痛,视线渐渐变得模糊起来。 “你……”夏时杳回头,难以置信地望着宴佑川那张布满愧疚的脸。 她怎么也想不到,曾经许诺说一辈子都不会伤害自己的人,竟然会对她出手。 在她身体软下去的那一刻,宴佑川上来接住了她,在她耳边轻喃:“对不起,小杳。我会保护你的……” 夏时杳已经没有力气再开口言语了。 此刻,她脑海里浮现的,是关少爷那双深邃如浩瀚的眼眸…… 几分钟后,厉海在阳台那边找到了夏时杳掉落的耳环,还有一小片藏青色的布料。 第130章 颠倒黑白 几分钟后,厉海在阳台那边找到了夏时杳掉落的耳环,还有一小片藏青色的布料。 那是夏时杳之前在和宴佑川拉扯时,偷偷弄了一片他的衣角,留在那里。 厉海把东西带了回去。 看着兰斯阴沉的脸,厉海为自己的失责道歉:“怪我一时大意了!” 确实是他大意。 厉海上二楼后不久,就发现了白芸嫣的踪迹。 但当时在她身边有几位艺术家和贵族,厉海决定先观察一下,等待机会。哪里知道,她在进了女洗手间后一直没有出来。 等接到兰斯那边的电话,厉海才知道夏时杳出事了! 兰斯也是在定位器损坏才发现的。之前,费尔曼伯爵又去找茬,他一时分心才没注意夏时杳那边的异常。 能够在厉海眼皮底下玩消失,那个白家女人肯定找人协助了。 而且对方估计不是血族,因为厉海是猎人,不会对血族没有防备。 兰斯调出了定位器那边传回来的录音,听到夏时杳他们几人的谈话,知道和白芸嫣一起过来的人,就是之前厉海说的那个晏家老四。 这下,兰斯没办法淡定了:“就算把整个帝都翻过来,也要找到他们!” 这两天为了准备那场宴会,全城的安保级别都提升了。所以,不到一个小时,就找到了白芸嫣他们的行踪。 原来,他们躲进了C国使馆! 兰斯二话不说,穿着一身军官服就去了。 C国使馆的陈外交官见他风风火火地过来,特别诧异:“艾勒斯先生,您这是……” 非重大或者紧急事件,高官在没有预约的情况下,一般不会贸然进入他国使馆。 都知道这位艾勒斯家族的掌权人在Y国的地位很高。而且,现在他身上还穿着军官服,这么突然来访实在让人有些紧张不安,猜想是不是出了什么大事。 兰斯也不拐弯抹角:“陈先生,我来是为了接我的未婚妻回去的。” “您的……未婚妻?”陈外交官一头雾水。 一旁的厉海也是被兰斯的话惊到了。 这就成未婚妻了?啥时候求的婚,怎么他们这些吃瓜群众都不知道! “艾勒斯先生,您的未婚妻怎么会在我们这里呢?”陈外交官问。 他不清楚,这位艾勒斯先生的未婚妻到底是什么人。 厉海跟陈外交官还算比较熟悉,出来解释说:“是这样的,我们先生的未婚妻是C国人,今天在国际艺术展上被她人强行带走。 经过目击证人指认,带走她的人是她的家人,就是这次应邀参加艺术展的C国艺术协会的白家小姐。 听说这次来参加艺术展的艺术协会成员,都被安排住在了使馆里,所以我们才上门来找人。” 陈外交官将信将疑:“白家小姐会做这种事?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误会呀?” 据他了解,白家是书香名门,怎么可能做出绑架家人的事! “你的意思是,我随口胡说?” 兰斯面色一沉,陈外交官不由得冷汗涔涔:“啊,没有、没有,我绝没有这个意思。只是……” 只是,也不能凭你几句话,就随便来我们使馆要人吧? 厉海也知道这件事不好办:“外交官大人,不如您让白家小姐出来,我们这边有证据,可以跟她当面对质。” 陈外交官一听,这倒也可行。 随即,叫人去请白芸嫣。 白芸嫣出来后,看过自己和宴佑川带走夏时杳的监控视频,丝毫没有惊慌之色。 只是淡淡地笑说:“艾勒斯先生,您说我三姐是您的未婚妻,有什么证明吗?” 眼前的白芸嫣,算得上是集美貌与智慧于一身,而且在气场强大的兰斯面前,依然面不改色,堪称勇气可嘉。 可在厉海眼里,她就是在作死! “你想要什么证明?”兰斯面无表情地坐着问。 “比如这个。” 白芸嫣拿出一张夏时杳和宴佑川亲昵依偎的合照,笑道:“这才是我姐姐和她的未婚夫。艾勒斯先生,上面的人似乎不是你吧?” 厉海冷哼:“一张过去的旧照片而已,算什么证明?” 白芸嫣又说:“我们白家讲究订婚要有定情信物,不知道艾勒斯先生能不能拿得出来?” 厉海继续反驳:“夏小姐早不在你们白家族谱了,订婚也不需要遵循你们白家那一套! 况且,你在这边说半天,要这个证明那个证明,为什么不直接让夏小姐出来自己说?” “我姐姐之前受你们胁迫,才背井离乡来到Y国。现在,她不想再见你们了,怕再次被你们威胁。” “胡说八道!”厉海气极了。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能颠倒黑白的女人! 兰斯也站了起来:“白小姐说我胁迫我的未婚妻,有什么证据吗?” 白芸嫣挑了挑眉:“艾勒斯先生您在Y国地位这么高,势力这么大,您要什么女人没有呢?请您高抬贵手,不要拆散我姐姐、姐夫他们!” 此刻,兰斯的眼神冷得都可以杀人了。 陈外交官见连忙出来解围:“白小姐,艾勒斯先生是德高望重的人,怎么可能做这种仗势欺人的事!不如,让你姐姐出来跟艾勒斯先生解释一下,有误会早点解开也好。” 白芸嫣仍然油盐不进:“不是我们不配合,而是我姐姐刚跑出来,精神和身体都不宜再受刺激了。” 这话说的好像夏时杳被虐待得很惨,好不容易才逃生出来的一样。 厉海忍不住攥紧拳头。 兰斯说:“既然如此,那就请陈外交官叫个医生,为我未婚妻检查一下身体和精神状态。” 陈外交官点头:“可以。” 奇怪的是,白芸嫣也没有反对。 使馆的医生进去后,厉海私底下跟兰斯说:“那个女人肯定会在背后搞鬼,要不要去看看?” 兰斯可以隐身和瞬移,进去是很简单的事。 但兰斯显然有自己的打算:“先等着。” 那个女人如此笃定,肯定留了后手,贸然行动说不定会伤了夏时杳,还是小心谨慎一些。 不久,医生和陈外交官一起出来,脸上的神色不大好。 陈外交官看了一眼医生,转而对兰斯说:“艾勒斯先生,夏小姐现在的精神状态确实不大好,她强烈要求使馆对她进行人身保护,所以……很抱歉!” 兰斯垂眸:“既然如此,那我等她想见的时候再见。” 第131章 谢谢招待 当晚,白芸嫣以夏时杳精神状态不好,要求使馆送他们离境回国。 然而,陈外交官以此事牵扯到Y国高官的婚姻状况,不能轻易离境为由拒绝了。 得知这个消息,宴佑川气得俊脸铁青:“那人简直恬不知耻!” 依夏时杳的个性,不可能瞒着家人跟别人订婚,尤其是她的外婆。而且,上回他去提亲时,她外婆就说了,在夏时杳未满24岁之前,不谈婚姻。 所以,什么未婚妻,就是对方想强留夏时杳在Y国的一个借口! “宴四少,你别着急。”白芸嫣安抚他。 “只要坐实了他有虐待姐姐的嫌疑,即便他是高官或者贵族,也无法阻止我们离境。” 说到这件事,宴佑川心里就难受:“小杳她什么时候才能真正苏醒过来?” 白芸嫣轻轻叹了口气:“吴医生说,催眠姐姐的那个人很厉害,一时半会儿要解开没那么快。他的能力有限,也只能让姐姐清醒一小会儿时间而已。” 宴佑川一拳砸在墙上,眼里既有心疼也有内疚:“都是我的错……” 之前,吴医生解开夏时杳的催眠时,她那副惊慌无措的模样,实在让人心痛! 如果自己当初没有离开,或许这一切就可以避免了。 见宴佑川如此痛苦,白芸嫣脸上闪过一抹诡笑,很快又掩下去,摆出万分同情的表情。 “宴四少不必自责!现在最重要的是保护姐姐的安全,等回国之后,我们白家一定会请最好的医生,让姐姐早点清醒过来。” “我一定不会再让那个家伙靠近小杳半步!”宴佑川咬牙发誓。 夜深时分。 化作关沐模样的兰斯和厉海,一起出现在使馆附近的一家商店楼顶。 望着那里隐隐透出的黄光,厉海明白了兰斯为什么没有选择隐身进去了。里面有巫师设下的隐藏封印! “为什么这里会有巫师封印?”厉海觉得奇怪。 巫师早就销声匿迹一百多年了,而且他们也从来不会随意在人类地界设置封印。 “或许,是机缘巧合。”兰斯说。 三百年前,巫师和血族、猎人有场大战。在世界各地留下了不少他们曾经作战的印记,当然也有巫师封印。 有些懂此门道的人类,也会利用这些封印,来保护自己的利益。 不过,这道封印在白天他们来的时候,对他们没有任何影响,说明它不是对身份有限制,而是对能量有限制。 所以,在里面他们无法使用任何能量,只能凭武力去闯。 厉海递给兰斯一个小巧精细的长哨:“老板,我去引开那个家伙,你去带夏小姐离开。如果遇到紧急情况,你吹这个暗哨,有人会来接应。” 兰斯无法使用能量,只依靠武力的话,显然比较吃亏。而对于偷袭这种事情,他们猎人最擅长。 这个时候,兰斯听从厉海的安排:“好!” 两人各自出发。 而另一边,在使馆的招待馆里,原本昏睡的夏时杳蓦然睁开双眼。 她转头环顾了一下四周,看到坐在离自己不远处闭眼休憩的宴佑川,摸了摸后腰,放银针的袋子早就被拿掉了。 看来,无法武斗,只能智取了。 “嗯……水,好渴……” 听到夏时杳的喃喃呓语,宴佑川立即起身,快步走过来,俯身伸手抚上她的额头。 “小杳,你怎么了?” 夏时杳半睁着眼睛:“佑川哥,我好渴……” 宴佑川这一瞬心里涌现欣喜。小杳叫自己“佑川哥”了! 虽然是在意识模糊的时候,但这是不是表示,她其实一直挂念着自己? 宴佑川赶紧去倒了杯温水来,扶起她靠在自己身上,小心翼翼地将水送到她嘴边。 夏时杳才喝了一小口,就被呛得直咳嗽:“咳咳咳……” 宴佑川急忙放下水杯,伸手拍她的后背帮她顺气。 夏时杳咳完后,整个人瘫在他怀里,有气无力地低诉着:“佑川哥,我好难受……” 宴佑川听了,顿时紧张得不行:“你哪里难受?” “我觉得胸口好闷,快透不过气来了!”夏时杳小手捶着自己的胸口,呼吸急促。 宴佑川马上说:“我去叫吴医生……” “不用!”夏时杳拉住他,杏眸迷离地看着他,“佑川哥,你抱我去阳台那边透透气就好了。” 说着,一个劲儿地往宴佑川怀里钻。 宴佑川不由得心跳加速起来。 怎么这个小丫头三年不见,变得这么主动了?不过,现在不是动情的时候! 宴佑川压下心里的悸动,将夏时杳轻轻抱起,走去阳台那边。 夏时杳两只手环在他脖子上,乖巧温顺地依偎着他,声音也软软糯糯的:“佑川哥,你为什么现在才来找我啊?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对不起,小杳,我……” 宴佑川想跟她解释,忽然觉得后颈一阵酸痛,让他瞬间失去了力气,连怀里的人都抱不住了。 夏时杳一个翻身跳下,随即坐到阳台栏杆上,唇角轻扯:“呵呵,佑川哥,你的功力退步了哦!” “你、你什么时候学会的?”宴佑川惊讶地望着夏时杳。 刚才她使的是宴佑川曾经教给她的一招致胜之术,可以在一瞬间卸下对方的所有力气。 以前夏时杳力气不够,怎么也学不会。没想到,她竟然已经掌握了,还用在了“师傅”身上! 宴佑川手撑在一旁墙上,努力不让自己倒下去:“小杳,你为什么……” 为什么刚才还好好的,现在却又像变了个人一样? 夏时杳可没时间跟他啰嗦,冲他勾魂一笑:“佑川哥,谢谢你的招待,咱们改天再叙。” 说完,身子往后一转,从楼上一跃而下。 “小杳,不要!” 宴佑川眼睁睁地看着她跳下去。 虽然这里只有三层,但为了以防夏时杳不清醒时会冲动出事,所以给她打了镇定剂。 这时候跳下去,不死也会受伤的! 然而,夏时杳并没有摔伤,而是落进了一个人的怀里。 她抬头看接住自己的人是兰斯,随即捧着那张俊脸,狠狠地吻了上去。 兰斯立刻松手,用力把她推开,怒瞪着她。 夏时杳朝他抛了个媚眼,勾唇倩笑:“关少爷,你真是好不会怜香惜玉呀!” 说着,手又不安分地朝兰斯伸过去,被兰斯一把攥住。 第132章 别惊扰我未婚妻 “别胡闹!”兰斯喝斥道。 他知道眼前的人不是真正的夏时杳! 能把这个女人逼出来,可见夏时杳的情况并不好。要不是场合不对,他也不会任由让这个女人在这里瞎闹。 女人撇撇嘴:“你应该感谢我!我不出来胡闹,你的心上人就要跟前男友跑了……” 兰斯没理会,拉着她准备离开。 宴佑川却从楼上跳下来拦截:“放开她!” 为了追上夏时杳,他把救急用的能迅速提升体力的药丸吃了。 兰斯只在照片和监控里见过宴佑川。不曾想,这个晏家四少不仅外貌出众,身手竟然也这么好。 想起刚刚他跟夏时杳搂搂抱抱的场景,就算明知不是夏时杳本人,兰斯也忍不住怒火中烧。 偏偏身旁的女人还故意捣乱,对着宴佑川眨眼睛撒娇:“佑川哥,很抱歉,我只喜欢强者!” 宴佑川一听,怒目瞪向兰斯:“你是什么人,竟敢闯进使馆里来,就不怕违反《国际法》吗?” 兰斯被“佑川哥”三个字也激得眼里冒火:“你们肆意软禁别人的未婚妻,难道就合法!” 宴佑川明白了,这个人是艾勒斯家族的人。 “明明是你们催眠了小杳,她才会被你们所蒙蔽。我不会再让你们带走她的!” 宴佑川作势要对兰斯发起攻击,女人伸手抱住兰斯的胳膊:“佑川哥,我是真心喜欢他的,你不能伤害他哦!” 宴佑川看着她紧紧贴在兰斯的身上,心里既酸涩又嫉妒:“小杳,你……你只是被他催眠了,你并不是真心喜欢他!” 兰斯本来想甩开女人,见宴佑川这么说,干脆不动了。 女人趁机又亲了一下兰斯的脸颊,娇笑着:“我心甘情愿被他催眠,一辈子都只跟在一起,嫁给他,给他生孩子……” 这些话,不止宴佑川,连兰斯都听不下去了,大声斥了一句:“闭嘴!” 他要听夏时杳说的,不是这个女人! “关沐哥哥,你凶我,嘤嘤嘤……”女人演戏演上瘾了。 兰斯转头,咬牙警告她:“你别再胡闹,否则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宴佑川闻言,更加确定夏时杳是受他们胁迫:“不准你伤害小杳!” 话音未完,宴佑川已经朝兰斯攻了上去。 兰斯推开女人,正面接住宴佑川的凌厉一招。 可宴佑川是武术世家的传人,身手肯定在兰斯之上。在他越来越猛烈的攻势之下,兰斯渐渐处于下风。 女人本来还在旁边看热闹,见兰斯吃了宴佑川一拳,上去帮忙抵挡宴佑川的攻击。 宴佑川一看她帮兰斯,又惊又气:“小杳,你醒醒,别再受他蛊惑了!” 女人笑了笑:“佑川哥,对不住了!” 宴佑川还没反应过来她说的话,一道奇异的香味袭来,宴佑川再次体会到浑身脱力的感觉。 一连栽了两次,宴佑川这才终于知道夏时杳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只会耍飞镖玩的小女孩了。 她的功底已经远远超出自己的预估! 宴佑川无力地跪地喘气,再也无法继续攻击,可仍然朝女人伸手,眼底深情流露:“小杳,你别跟他走……跟我回去,好不好?” 见他还要纠缠,兰斯刚想过去给他一拳,却被女人抱住了:“不要!” 这一声,兰斯听出来了,是真正的夏时杳! 她此时很虚弱,抱着兰斯的手没多少力气,一直在往下滑,只能费劲地揪着兰斯的衣角。 “放过他吧……” 兰斯沉着脸,夏时杳的求情让他更想让那个男人消失。 可最终,他只是把夏时杳轻轻抱起来,转身跃入夜幕中。 宴佑川的手无力地垂落,视线越来越模糊,想大声喊一句“小杳回来”都喊不出来…… ------- 出了使馆,厉海还没脱身。 兰斯用暗哨唤来接应的人,上车先回了庄园。 没过太长时间,厉海传消息过来。他本来要把白芸嫣也带出来的,但是没想到遇到了同行的人,只能放弃。 现在他为了甩掉同行的人,暂时不回庄园,躲在了一个老朋友家里。 夏时杳身上的催眠术,兰斯很容易就解开了。休息了一晚上,她的身体也渐渐恢复过来。 但经过昨天的事,她的心情难免低落。不只因为自己被白芸嫣算计了,还因为宴佑川也参与其中。 还没收拾好心情,C国使馆那边就来庄园要人了! 安格森把昨天兰斯和厉海去使馆发生的事,都告诉了她。 夏时杳听完,震惊得半天才说出话来:“艾勒斯先生说,我是他的未婚妻?” 安格森解释道:“夏小姐,如果先生当时不这么说,你恐怕已经被你家人带出境了。” 夏时杳想想,确实如此。 如果说她是艾勒斯家族的家庭教师,那白芸嫣作为她的家人,很容易就可以用她受人胁迫为借口,把她带回国。 只是,这“未婚妻”的话一说出口,也会掀起很大波涛的。 夏时杳首先想到的某只醋坛子! 昨晚回来后就黑着脸,早上起来又不见人影,发信息也不回复。 正郁闷着,佣人上来通知她,使馆的陈外交官要求她出去见一面,澄清事实。 夏时杳只好下楼。 大厅里,兰斯本尊正和陈外交官、白芸嫣、宴佑川三人对面而坐,旁边还站着昨天给夏时杳诊治的吴医生,还有雷托。 看到夏时杳下来,宴佑川立刻起身过去,被雷托挡了下来。 “宴先生,请你别惊扰到我未婚妻。”兰斯慢条斯理地说。 陈外交官也赶紧劝道:“宴先生稍安勿躁!” 宴佑川哪里安心得了,眼睛一直盯着夏时杳。 夏时杳却对他的殷切目光视而不见,反而缓缓走到兰斯身边去。 兰斯心情大好,伸手握住夏时杳的小手,把她拉到自己身边坐下,莞尔一笑:“亲爱的……” 这声“亲爱的”虽然是用Y国语言叫的,但在座的没有一个人听不懂。尤其兰斯还刻意压低嗓音,使得这一声更显得深情且绵长。 夏时杳禁不住打了个激灵,后背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但还是配合地对兰斯回以微笑。 兰斯很满意她的表现:“亲爱的,陈外交官和你的家人都很担心你在这里过得不开心,所以特地过来探望你。” 夏时杳对着陈外交官颔首问好,并说:“谢谢您的关心,我在这里一切都好。昨天因为受了惊吓,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抱歉!” 第133章 一切都是误会 陈外交官看夏时杳精神状态比之前在使馆时要好,而且跟兰斯两人似乎感情真的不错,都有些迷惑了。 这怎么看都不像是受人胁迫的啊?但出于责任感,还有其他某些原因,他还是得关心一下。 “夏小姐,你与艾勒斯先生订婚的事情,好像你的家人并不知情。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还是解释清楚比较好。” 夏时杳瞥了一眼白芸嫣,回陈外交官说:“陈先生,您可能不了解,我父亲早年就被赶出白家,我和白家之间只有血缘关系,没有什么亲情。 与我关系亲厚的,只有在夏城的外婆。所以,对于我订婚的事情,白家不知情不是挺正常?” “啊这……”陈外交官顿时有点尴尬。 他没想到,其中还有这个原因! 随即,转头看向白芸嫣,希望她能给个说法。 白芸嫣从进门开始,就一直保持着大家闺秀的娴静与从容。此刻,脸上却是带着浓浓的忧伤。 “姐姐,虽然你觉得和白家没有亲情在,但我们依然把你当成家人。所以,你有什么困难,都可以跟我们说,不必有任何顾虑。 白家,永远是你坚固的后盾!” 不得不说,白芸嫣真的是段位高。这番感人肺腑的话,任谁听了都没法不动容的。 就连宴佑川也在其列:“小杳,你不是已经放下过去,才回到白家的吗?就算你觉得订婚的事不需要告诉白家人,为什么也不对你外婆说?” 夏时杳最不愿见到的,就是宴佑川掺合进这件事来。 “宴四少,谁告诉你我回到白家就是放下过去了?”她一字一句地问。 “还有,你又怎么知道我外婆不知情?难道,你觉得我们的关系好到连订婚的事,都会一五一十地告诉你吗?” “……”宴佑川一时语塞。 虽然清楚夏时杳怼人的时候特别犀利,但这还是宴佑川第一次被她堵得一句话也接不上。 因为以前,自己是她最亲近的人之一。而现在,离她最近的那个人却不是自己了! 这让宴佑川怎么甘心:“小杳,我不信这件事是真的!你只是被人胁迫,对不对?” “宴先生,请注意你的言行!”兰斯冷冷地警告他,“你以为我是什么人?可以任由你随意污蔑诽谤吗?” 陈外交官一看形势不对,赶忙出来调解:“艾勒斯先生请见谅,宴先生只是一时冲动才口不择言。绝对没有污蔑您的意思!” 开玩笑,在Y国污蔑高官可不是随便关几天的事,严重的直接判死刑的都有。 夏时杳也不想看宴佑川傻傻地被人利用,干脆把话挑明了:“宴四少,你是聪明人,做事之前应该调查清楚,而不是随便听别人挑拨两句,就信以为真。 我是自愿还是被人胁迫,你可以去问我最亲近的人。别被人当枪使了还不自知,害人又害己!” 这些话,犹如当头喝棒,震得宴佑川久久说不出话来。 白芸嫣像是看不过去似的,起来为宴佑川辩解:“姐姐,宴四少也是紧张关心你,你怎么能这样说他呢?” “我谢谢你们了!”夏时杳毫不客气地啐道。 “多谢你们强行把我劫走后,还请一个庸医来逼疯我。你们这种关心还真是让人无福消受!” 白芸嫣回怼:“姐姐,吴医生不是庸医,他可是国内有名的心理学医生,可以帮你解除催眠术。” “是吗?”夏时杳冷笑,“既然要帮我解除催眠术,为什么还要给我下药?” “什么?下药?”陈外交官难以置信地看向吴医生。 吴医生倒是镇定:“那是因为夏小姐的精神状态不好,不得已才打了镇定剂而已。大家不是都看到了吗?” 陈外交官回想了下,好像确实是这样。 夏时杳却站起来问:“吴医生凭什么判定,我当时是受了别人的催眠呢?那么现在你来看看,我是在被催眠的状态,还是已经恢复正常了?” 吴医生顿了一下,回道:“如果夏小姐愿意让我检查一下……” 兰斯抬手打断他:“在那之前,还是先看看吴医生有没有行医资格吧。” 说着,身后的安格森把几页文件摊开放到桌上。 上面是关于吴医生的一些受贿记录,其严重的程度不仅会被列入国内医学会的黑名单,甚至都可以蹲牢房了。 “这……这不可能!”吴医生自己都不相信。 也难怪,因为他那些罪证是昨晚兰斯才让人连夜翻出来。今早,医学会那边都已经收到证据,不久之后就能出结果。 白芸嫣见此,终于变了脸色,但很快又镇静下来。 “姐姐,我并不知道吴医生是这种人,一心只想着能为你治病。” 虽然她说得真诚,但因为吴医生的人品已经受到质疑,而且还是受贿,她说的话可信度就大打折扣了。 宴佑川看着她的目光也开始有些质疑。难道,自己真的被人利用了? 夏时杳懒得再看白芸嫣演戏:“你是从哪里知道我得病了?又是怎么判断我是被人胁迫的呢? 不分青红皂白就下药迷晕我,再用一个精神失常的理由带走我,你的目的是什么?” 白芸嫣咬着唇,泫然欲泣:“姐姐,你什么事都瞒着我们,一个人到这陌生的国度,我只是太担心你……” “担心?担心就可以迷晕我的未婚妻,随意把她带走,不让我们相见?” 兰斯站了起来,身上所有的气势也不再收着,顿时冰寒之气充斥整个大厅,让所有人全都不由自主地打起冷战来。 尤其是白芸嫣,这是她第一次感受到什么是死神般的凝视:“白小姐,你知道绑架高官夫人,在Y国会怎么样吗?” 这个陈外交官最清楚了,那就等同于古代的死刑加连坐,凡是参与的人都要一起被连累。 这下,他可坐不住了:“艾勒斯先生,这……这情况应该没那么严重吧,白小姐是夏小姐的家人,也是关心则乱,并不是有意的……” “哦?” 明明是慵懒的语调,却让人不寒而栗:“白小姐不是还坚持,我的未婚妻是受我胁迫的吗?” “呃,误会、误会……” 陈外交官连连对白芸嫣使眼色,“白小姐,这一切都是误会,对不对?” 白芸嫣一副受了冤枉似的伤心抹眼泪:“姐姐,对不起……” 第134章 回不去了 夏时杳很不想放过白芸嫣,但也清楚如果坐实了她绑架自己的罪名,宴佑川必定会受牵连。 思索片刻后,转身对兰斯说:“艾勒斯先生,这事能不能交给我处理?” 兰斯眸色暗了暗。 不用想也知道,夏时杳是因为谁才要大事化小!那个男人,果真还占据着她的心。 兰斯睨了宴佑川一眼,大手握住夏时杳的细腰,把她往自己的怀里带,并凑到她的耳边状似亲昵地低声提醒:“你叫错了,重来一次……” 夏时杳被耳边的热气烫得小脸一红。 叫错了?不叫艾勒斯先生,难不成要叫“亲爱的”?她可叫不出口! 酝酿了半天,夏时杳才厚着脸皮地轻轻叫了声:“兰斯……” 兰斯眸光烁亮,勾唇低笑:“依你。” 宴佑川见两人在自己面前这样秀恩爱,心脏就像被人攥紧了一样难受。 尤其是看到那只放在夏时杳腰上的手,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把它甩开,将夏时杳拉到自己身边。 可兰斯却故意非把夏时杳搂得跟自己贴得紧紧,夏时杳即使觉得过于亲密,又不好当众推开。 只能一边忍耐着,一边跟白芸嫣说:“这件事不管是误会,还是你有什么目的,我今天可以不追究。希望你今后不要再来干预我的事情!” 白芸嫣低头抽泣:“我知道了,姐姐。以后,我不会再惹你生气了……” 这话说得好像是夏时杳反应过度似的! 兰斯漠着脸,对白芸嫣等人说:“虽然我的未婚妻念及亲情,不想扩大事态,但此事只此一次。 如果还有人打着家人或者朋友的旗号,任意伤害我的未婚妻,或者污蔑艾勒斯家族,就别怪法不容情!” 陈外交官忙应道:“此事我方也有失查不妥的地方,请艾勒斯先生见谅!今后,我们会多加注意,绝不会让此类事件再发生了!” 之后,陈外交官也没好意思多待,找了个由头离开了。 当然,吴医生得一起带走。 对于他所犯的错,使馆虽然无法给他定罪,但有遣送他回国的权利。 至于白芸嫣和宴佑川,兰斯也不想多留他们,很不客气地对安格森说:“送客!” 白芸嫣演戏还演全套,又一再道歉后才离开。 而宴佑川还舍不得走,看着夏时杳的眼里装着千言万语。 夏时杳只有一句话送给他:“宴四少,保重!” 宴佑川记得自己三年前离开前,对夏时杳说的最后一句话是“照顾好自己”。 现在,夏时杳也回给他意思相同的一句。 “小杳,我们回不去了吗?”他问。 夏时杳用以前父亲说过的话回答他:“人生都是单程道,只有朝前走,没有回头路。也没有人会一直在原地等你!” “……” 宴佑川总算体会到什么叫“悔不当初”。 可是,他不愿放弃:“小杳,终有一天,你会回到我身边的。” 他望着夏时杳身后的兰斯,坚定执着地说:“只有我,才是小杳的最终归宿!” 兰斯嗤笑了声:“宴先生还真是痴情!不过,劝你不要随便乱发誓,不然实现不了就尴尬了。” 宴佑川咬紧牙:“来日方长!” 兰斯也冷哼:“白日做梦!” 随后,上前搂过夏时杳:“亲爱的,说那么久的话都饿了吧,我们进去喝茶吃点心。” 夏时杳愣愣地被兰斯拽走。 为什么觉得今天的艾勒斯先生的言行,很不符合平时高冷的形象呢? 怎么还有点像某只醋坛子? ------ 午后,夏时杳被准许放假休息,在练习怎么操控能量时,某只醋坛子总算出现了。 一来,他就把夏时杳手上的能量隔空吸走。 夏时杳气恼地瞪大眼睛:“你还给我!” 兰斯也恼:“为什么要放过他,你是对他还旧情难忘吗?” 从昨晚憋到现在,兰斯还是忍不住了。 夏时杳扭头哼了声:“要你管!” 兰斯眉头一皱,欺身上前,抓着她的下巴:“你忘了我昨天对你的警告吗?” 说着,低头咬住她的耳骨。 “啊!” 夏时杳吃痛地叫了一声,想推开兰斯,却推不动,气得往他身上拍打:“你怎么这么爱咬人呀?” 才刚骂完,兰斯下一口直接咬在她的耳垂上。 这一口,直接咬出血了! “嘶!” 夏时杳还没骂出口,兰斯就封住了她的嘴,让她只有喘息的份,无法再怼人。 血腥气萦绕在口齿间,像是某种助燃剂,令彼此体内的温度越升越高。 直到楼下传来一阵玻璃震碎的声音,把两个人的神志拉了回来。 夏时杳睁着迷懵的眼睛,粉颊嫣红欲滴,看得兰斯眼里又控制不住险些变蓝,快速把夏时杳的脑袋往自己的怀里埋。 夏时杳下意识地往后缩,兰斯却抱得紧紧的:“别动!” 夏时杳顿时一动不动,声音哑哑的:“可是,楼下……” “不管他。” 兰斯知道是谁在捣鬼。赫洛那个小子不敢在自己面前胡来,就只能搞一些小动作。 真是幼稚!他以为现在还能阻止得了自己吗? 要不是还没有机会跟夏时杳坦白自己的身份,今天自己就想直接对外宣布订婚的事情了。 想起之前夏时杳那声软软糯糯的“兰斯”,兰斯更难掩心潮澎湃。 夏时杳听着耳边如鼓声一样的心跳声,感觉自己心跳的频率也快差不多了。 “你够了吧,我要喘不过气了……” 兰斯还没抱够,只放轻了力道,嘴上仍旧不依不饶:“以后,不准跟那个家伙来往!” 夏时杳就知道这只醋坛子是因为宴佑川,才这样闹腾。 “我没打算跟他继续来往。” 她边听着耳边渐渐平稳的心跳声,边喃喃说道,“只是,他曾经帮过我,这次就算还以前欠他的吧。” 对夏时杳而言,宴佑川其实更多是类似亲人的关系。 如果非要说感情,曾经或许有那么一些,但从宴佑川选择离开的那一刻,就烟消云散了。 倒是另一个问题,让夏时杳比较困扰:“那个……你知道艾勒斯先生为了给我解围,假意说我是他未婚妻的事吗?” 兰斯刚因为夏时杳前面的话而高兴,听到后面这事,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只问道:“你觉得,他怎么样?” 第135章 别想赶我走 “你觉得,他怎么样?” 夏时杳对兰斯的问题,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什么叫“觉得他怎么样”?这件事的重点不应该是“订婚”这两个字吗? “艾勒斯先生那么做虽然帮了我,但如果件这事被宣扬出去了,到时候该怎么办?”夏时杳说出自己的顾虑。 以艾勒斯家族在Y国的地位,随便一点事情都会引起关注,更何况是订婚这种大事。 不说白芸嫣会不会趁机搞鬼,陈外交官也挺经常跟Y国高官往来,万一说漏了嘴,那就不好收拾了。 兰斯告诉她:“艾勒斯家族的婚姻,要由王室那边宣布才作数。” 一般从其他人嘴里说出去的,都会被定性为“绯闻”,对于女方而言会比较吃亏。但兰斯不会让这“绯闻”传太久的,把它变为事实就行了! 只是,坦白的时机…… 兰斯正想着,楼下赫洛又在搞各种动静。 佣人们都不敢上去阻止,都知道这位少爷不好惹! 只有安格森过来劝:“赫洛少爷,您这样会惹先生会不高兴。” 赫洛就是故意的:“他不高兴下来打我啊!” 本来,赫洛跟着海瑟琳去琼斯家族的珠宝行里挑选母亲的礼物。 谁知道,一出来后,关于艾勒斯家族掌权人订婚的传言就满天飞了。赫洛怎么可能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偏偏大哥那边还迟迟不行动,难道又要逼他出手吗? 赫洛气恼地甩着闪电光鞭,佣人都躲得远远的。 兰斯一个瞬移,来到他身后,沉声斥道:“你是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吗?” 赫洛见当事人现身了,收起光鞭,赌气地说:“你也从来不把我的话听进去啊!那个订婚是怎么回事?” 兰斯回道:“就这么回事!” 赫洛急得跳脚:“大哥不会同意的!” “呵!”兰斯挑了挑眉,“我的事,轮不到他来做主!你也最好别插手,警告的话,我不会说第二遍。” 赫洛真的快操碎心了:“你以为不想大哥做主,他就真不管你了?这事关缪狄斯家族的未来……” “缪狄斯家族的未来与我有什么关系?”兰斯一点也不在乎。 “你……”赫洛要气死了。 都知道缪狄斯家族到他们这一代,后嗣已经不多了。 除了他们三兄弟,下一代目前也只有大哥的女儿,和伊诺克这个半血族。底下一群,都是那些追随依附缪狄斯家族的人类血族。 原本夜阑星血族的繁衍能力就不强,再加上各个家族间的竞争,更难保证家族人丁兴旺。 而一个家族的子嗣凋零,就是没落的开始!身为缪狄斯家族的一员,兰斯的婚姻早就不是他自己能做主的了。 但兰斯不管那一套:“如果你来这里是为了当眼线,那你趁早离开,回雪蓝冰原去!” 赫洛大叫着:“你别想赶我走,这回我哪里都不去!” 叫完,气鼓鼓地跑掉了。 兰斯叹了口气。 安格森在一旁默默地看着,明白主人那声叹气因何而来。 以前,兰斯一直很排斥缪狄斯家族的人。赫洛却总是不厌其烦地跑来兰斯身边晃,赶都赶不走。 尤其在兰斯最艰难的时候,也是他回去求自家大哥帮忙才度过难关的! 兰斯虽然嘴上不承认,但早把他当作家人了。然而,因为婚姻这件事,横在他们之间的鸿沟始终存在。 ----- 夏时杳没看到他们两个的争执,她被兰斯送去了马场。 那边伊诺克已经学会自己独立骑行,夏时杳也跟玄翼混熟了。 只不过,那个家伙比较傲娇,每次夏时杳要骑之前,都得哄半天才肯点头。 伊诺克的马术老师因为之前受伤,海瑟琳就安排了李奥兼顾射击和马术。 骑射本来就是李奥的强项。之前他以为夏时杳也就只会射击这一项,没想到骑马技术也不比他差。 所以,每次他看到夏时杳到射击场或者马场就没好脸色,觉得是来抢他风头的。 因为夏时杳一来,伊诺克就只黏着她,不跟李奥这个老师学了。李奥实在郁闷得很! 更让他郁闷的是,海瑟琳安排他在明晚的王室宴会上,专门负责夏时杳和伊诺克的安保工作。 保护小少爷,李奥义不容辞。可是保护那个女人…… 她还需要别人保护吗? 夏时杳被李奥那双“仇怨”的眼神盯得快受不了,干脆去他面前问道:“你对我有什么意见,可以直说。” 李奥也是直爽的人:“夏小姐,明晚请你务必配合我的工作,不要再像上次那样擅自离开。” 基于上次出行的经验,夏时杳半路玩失踪,幸好最后没出事。可明天是重要场合,李奥担不起任何闪失。 夏时杳恍然,原来是因为这件事啊! 她拍了拍李奥的肩膀,莞尔一笑:“放心,明天我绝对是走哪儿都带着你,即使去洗手间也会跟你汇报的。” 李奥不自在地后退了两步,眼睛看向别处:“你记着就行。” 等夏时杳转身,李奥伸手拂了拂刚才被她拍过的位置,耳根有点发红,嘴里嘀咕着:“说归说,干嘛动手动脚的。” 别看李奥长得人高体壮的,其实他还没满二十。 从十四岁进玫瑰庄园后,基本都是跟一群爷儿们一起训练、执勤。跟异性的接触,除了海瑟琳,就是几个中年女佣人。 所以,见到夏时杳会才会一时误认是男人。要不是上次见过夏时杳穿裙子的样子,李奥还没把她当成女人。 可是,这个女人也没把自己当女人啊!瞧瞧她上马时的干脆利落,还能一边骑马一边射击,哪里有女人样子? 就跟海瑟琳一样,除了长得漂亮点…… “麻麻!” 突然听到伊诺克一声叫喊,李奥从恍惚中回了神。 仔细一看,夏时杳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马上摔了下来。 李奥连忙跑过去。 还没到跟前,兰斯已经赶过来,把夏时杳抱了起来。 她骑的那匹玄翼,一改之前趾高气昂的模样,耷拉着脑袋,看都不敢看兰斯。 李奥也是有些手足无措,刚才他跑神了,没看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兰斯拧着眉:“去拿医药箱!” 随即,将夏时杳抱到休息区的桌子上。 撕开她一边的长裤,除了膝盖破皮流血,倒是没伤到骨头。 “麻麻……”伊诺克在旁边啪嗒地掉眼泪。 第136章 养成小白花了 刚才夏时杳被玄翼甩到半空的时候,伊诺克都吓傻了。 因为发生得太突然! 还好,夏时杳身手不错,才没受重伤。见伊诺克哭得那么伤心,笑着安慰他:“没事,只是小伤而已。” 伊诺克不止伤心,也很自责。他觉得自己很没用,都保护不了麻麻。 兰斯瞥了伊诺克一眼:“眼泪只会让你的力量变弱。” 伊诺克顿时收住,不哭了。 这时,李奥把医药箱拿过来。 兰斯让他放下,又对伊诺克说:“你来。” 伊诺克懵懵懂懂地打开医药箱,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做。 夏时杳刚要说:“我自己擦……” 伊诺克已经取了消毒水出来,看兰斯没有皱眉,便拧开盖子,用棉签小心翼翼地给夏时杳的伤口消毒。 然后学着以前苏月给他擦药时的步骤,帮夏时杳擦好外伤药,又用纱布包扎。 虽然手法很不熟练,但看着伊诺克细心包扎的模样,夏时杳心里暖暖的。 等最后打结完毕,夏时杳揉揉他的小脑袋说:“谢谢你,小诺诺。以后,你都可以当我的小助手啦!” 伊诺克笑眯了眼。能被麻麻表扬,是最高兴的事了! 他抬头看兰斯,希望粑粑也能表扬他一下。 兰斯却吐槽道:“技术太差,还要多练习。” 伊诺克瞬时小脸垮了下来:“哦。” 夏时杳对兰斯撇撇嘴:“你会不会说话啊?这时候应该鼓励嘛!” 兰斯顿了下,对伊诺克说了句:“再接再厉。” 伊诺克眨眨眼,他不懂“再接再厉”是什么意思。 夏时杳对他笑笑:“是夸你做得好的意思。” 伊诺克蓦地蓝眸晶晶亮。粑粑夸他了! 兰斯暗自叹气。 明明是高贵冷傲的血族,都快被这个女人养成小白花了! 确定夏时杳这边没有大碍,兰斯走去马场查看,李奥也跟在后面。 此刻,玄翼温顺地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似的。 兰斯在它身上大致检查了一遍,发现在它后马腿上有一处异样。 “刚才有谁靠近过马场吗?”兰斯问道。 李奥摇头:“只有我们三个。” 平时他们练习的时候,马场的工作人员都会退到外围去,场上就剩他、夏时杳和伊诺克。 可他因为分神,导致意外事故发生时来不及阻止。 李奥觉得很愧疚:“这事是我失职了!” 兰斯没有责备他,只嘱咐说:“以后多注意一些。” 其实,能够在李奥和夏时杳眼皮子底下动手而不被察觉的,想也知道是谁,怪不到李奥身上。 夏时杳那边包扎好伤口后,动了动身体,基本没啥事,就牵着伊诺克准备回去了。 兰斯走过来,对伊诺克说:“自己回去。” 之后,抱起夏时杳,瞬移走了。 伊诺克看着空荡荡的休息区,吸了吸鼻子,人家也想和麻麻一起瞬移嘛。 但他力量还弱,等他像粑粑那样强大,就可以做到了。 他要变强! -------- 翌日。 一大早,海瑟琳就带着“造型团”来为夏时杳和伊诺克梳妆打扮。 因为这场王室宴会是为迎接外国使团而举办,不止王室贵族和高官,国王也将出席,场面会十分隆重。 这回,夏时杳不得不穿上Y国的宫廷礼服。虽然后面有改良了,礼服材质选用质地比较轻盈的,依旧让她觉得胸口勒得难受,有点举步维艰了。 如果说上次那件旗袍会影响她拔刀的速度,这件完全是影响她呼吸的速度。 但为了配合艾勒斯先生,她只能忍一忍。况且,这次伊诺克也要参加,她得负责照顾小家伙。 当一身盛装打扮的夏时杳,捏着裙摆、踩着高跟,从城堡走出来时,同行的赫洛看了半天才认出来是她。 即使没有迷人的金发碧眼,也没有西方女人的火辣身材,那身华丽的宫廷礼服穿在夏时杳身上,却意外地凸显出了东方女性的娇柔和恬美。 尤其是领口那抹白色蕾丝,虽然遮挡了胸前的美景,可若隐若现的风光更惹人遐想。 不止赫洛看呆,就连李奥也挪不开眼了。 兰斯忍不住咬了咬牙。 他明明叮嘱设计师要把礼服修改保守一些,那个家伙是听不懂意思吗? 今晚,兰斯仍然穿着一身黑色晚礼服,脸上阴沉沉的,身上又散发着迫人的寒气。 夏时杳还以为是自己哪里没做对,僵在门口不动。 担任司机的厉海从车上下来,朝她吹了个口哨:“小杳,你这身打扮是打算迷死那些贵族子弟吗?” 厉海这话说完,兰斯的脸更黑了。 厉海上去对着夏时杳行了个绅士礼,刚要把自己的手递过去,却被兰斯抢先一步。 厉海也不尴尬,嘿嘿笑了下,转身为所有人打开车门。 今天因为场合特殊,又都是盛装出行,所以特意开的加长车。 赫洛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夏时杳,把手放到兰斯的手掌中,气得头顶冒火,索性先坐上车去,眼不见为净。 伊诺克已经坐在里面了,趴在窗口上朝着麻麻招手。 赫洛没好气地说:“没规矩,坐好!” “哼!”伊诺克鼻子冲他哼了哼。 这个叔叔最讨厌了! 因为宫廷礼服的裙摆太宽,夏时杳上车和下车都是小心翼翼的,连坐着都不敢乱动。只能直挺着腰身,怕把裙摆压皱了。 兰斯见状,从旁边柜子里拿了个靠枕给她。 夏时杳如获至宝:“谢谢!” 有了那个靠枕,总算坐得舒畅一些了。 一会儿,兰斯又拿了一小瓶饮料给她,夏时杳没接。 为了穿这身礼服,她不仅得饿着肚子,就是水都不能多喝,因为上洗手间会很不方便。 “这不是普通饮料,喝一口可以解饥止渴。”兰斯说。 夏时杳眼睛一亮。还有这种好东西? 赶紧接过去,试喝了一口,果然觉得肚子没那么饿了,嘴里甜甜的,又不腻。 伊诺克看得直舔嘴唇,他也好想尝尝。 兰斯却无视他渴望的小眼睛,把夏时杳手中的饮料拿回来,一口喝完。 伊诺克小嘴瘪了下去:呜呜呜…… 赫洛翻了个白眼,从饮料柜里又拿了一瓶出来,塞给伊诺克。 夏时杳愣愣地看着柜子里,满满的各种酒水饮料。 那不是还有吗?为什么艾勒斯先生要喝自己剩下的? ———————— 【作者话】明天开始进入另一个高潮剧情。求继续支持哦~~ 第137章 不许欺负麻麻 车子停在了王宫大门,依然和上次一样,需要换乘马车。 夏时杳和兰斯、伊诺克同乘一辆,赫洛和李奥一起。 不知是凑巧还是海瑟琳有心安排,夏时杳和伊诺克的礼服颜色都是金灰色系,很有亲子装的感觉。 当两人手拉着走进宴会厅时,旁人一看还以为他们真是一对母子。 正在猜测他们是哪家贵族或者高官的家眷时,看到身后的兰斯随之入场,顿时有些人开始议论纷纷了。 “那位该不会是传闻里的艾勒斯先生的未婚妻吧?” “应该没错,上次艾勒斯先生带来的女伴就是她!” “可是,她旁边那位是艾勒斯家族的小少爷吧,你们不觉得他们长得有点像吗?” “啊,难道她是艾勒斯小少爷的生母……” 聚在一起的女宾客们,都在窃窃私语。 男宾客们对夏时杳和伊诺克的出现倒是没多大反应,他们关注的焦点兰斯身上。毕竟,他是国王身边的红人! 兰斯入场后,对后面的李奥示意守护好夏时杳和伊诺克,自己则向国王和几位外国使臣那边走去。 赫洛没有任何官职,不参与政事,也不去跟那些贵族子弟攀谈,反而和场上那些年轻女宾客们凑一起,谈笑风生。 夏时杳虽然戴了翻译器,但要做到无障碍交流还是有点难,何况光听不会回答也是不好办,干脆带着伊诺克去甜品间那边品尝美食。 李奥保持着一定距离,默默地跟在他们旁边履行自己的职责。 这种迎接外国使团的王室宴会,有不少贵族和高官的家眷参加。所以在甜品间里,自然就会遇到那些带着子女的贵夫人。 夏时杳跟她们不熟,也不愿勉强自己刻意去跟人家攀谈,打算为伊诺克挑选几样甜品,找个安静的角落待着。 但是,她不惹别人,别人却要来惹她。 “呵,你是哪个家族的夫人?怎么这么面生!”说话的是一位身穿金色华贵礼服的中年贵妇。 上次那场宴会出席的多是一些年轻未婚的贵族千金,这些贵夫人没见过夏时杳,对她不熟悉倒也情有可原。 尤其伊诺克以前也鲜少在宴会上露面,不和兰斯走在一起,还真不好认出他就是艾勒斯家族的小少爷。 夏时杳表情淡然地颔首回道:“夫人,你好。” 一般见到异国面孔,又话不多的,多少都能猜到对方可能言语不通,礼貌招呼下就完事了。 而眼前这位贵夫人却继续搭讪,甚至语气还十分挑衅:“你是不懂规矩吗?见了我,居然用一句’你好’就想打发了!” 夏时杳听贵夫人这话,似乎身份地位不低。 但海瑟琳之前告诉过她,在这宴会上,除了国王、王后和王子公主必须行礼、用敬语,其他的贵夫人都只需要礼貌问候即可。 因为在Y国,艾勒斯家族的地位等同于王室贵族,甚至高于某些王室贵族。夏时杳身为兰斯的女伴,不必自降身价。 现在被挑刺了,夏时杳也只是客气地道歉个意思:“抱歉,我初来乍到,确实不懂太多规矩,若令夫人不快,请夫人见谅。” 哪知道,那位贵夫人不依不饶的。 “真不懂?”她指了旁边另一位贵夫人,“你来教教她!” 旁边的贵夫人似乎挺怕她,被她这样一指,立即上来提醒夏时杳:“这位是庞德夫人,你得行礼问候……” 夏时杳了然了。 哦,原来这位就是那位据说十分飞扬跋扈的庞德夫人啊! 庞德将军的父辈曾经只是铁匠出身,后来为王室立下了赫赫战功,庞德家族从此一跃成为贵族。 庞德将军虽然不是庞德家族的掌权人,没有继承爵位,却凭着剿灭海盗战役中的出色表现而被亚萨国王封为现代上将,地位等同于伯爵,还拥有兵权。 这就是为什么庞德夫人会这么盛气凌人的原因! 原以为知道庞德夫人的身份后,夏时杳会转变态度,可她却依然不卑不亢地说道:“庞德夫人,你好。” 这下,庞德夫人火了:“没人教你怎么行礼吗?” 夏时杳不知道怎么用Y国话回敬她,所以选择默不作声。 越是这样,庞德夫人越恼怒:“你什么意思,是在藐视我吗?知不知道,得罪我有什么下场……” 看气氛如此剑拔弩张,附近的几位贵夫人带着子女纷纷躲开,谁都不想被牵连。 李奥皱着眉头,尽管他也看不惯庞德夫人的嚣张气焰,但以他的身份也没办法替夏时杳解围。 倒是夏时杳脸上云淡风轻,既没有被吓着,也没有生气,就静静地看着庞德夫人跳脚。 伊诺克本来顾着挑选甜品,没注意到这边。 听到庞德夫人在对夏时杳大声斥责,连忙跑过来站到夏时杳前面,维护道:“不许你欺负麻麻!” 庞德夫人被伊诺克这么一喊,停了下来,再看伊诺克小小人儿一个也敢吼自己,立刻摆出凶悍的模样。 “哪来的小子,如此没教养!” 夏时杳可以允许别人骂自己,但绝不允许伊诺克被凶,沉脸警告道:“庞德夫人,请你说话慎重!” “哈!”庞德夫人嗤笑一声,“怎么,这是你的孩子吗?怪不得和你一样,没规没矩……” 话还没说完,伊诺克忽然一个抬脚,直接踢到庞德夫人的小腿骨上。 “啊!你这个小混蛋……” 庞德夫人痛叫一声,抬手要往伊诺克的脸上搧下去,被夏时杳一手捏住,用力甩向一边。 庞德夫人一个踉跄,差点没摔倒。 想她当上庞德夫人这么多年来,就连海伦王后对她都是客客气气的,今天居然会被一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女人给打了? 她气急败坏地指着夏时杳:“你敢对我动手,你死定了!” 说着,她转身准备去向海伦王后告状。 这时,一位贵夫人拦在了她面前:“庞德夫人,你这么气呼呼的,想去哪儿啊?” 庞德夫人定睛一看,发现来的是自己的死对头之一——加西亚夫人。 “你让开!”她不客气地喝道。 加西亚夫人凉凉地笑着:“庞德夫人,你平时自由嚣张惯了,都分不清场合了吗? 今天可是招待外国使团的重要宴会,你这样大吵大闹的,被传到陛下那边,是打算怎样?” ————————— 【作者说】因为背景是架空,对于Y国的官衔,与现实世界略有不同,古代和现代结合。 第138章 予以严惩 经加西亚夫人这么一提醒,庞德夫人才冷静下来。 以前的宴会多是海伦王后或者其他贵族夫人举办的聚会活动,不管自己怎么闹,别人都会因为自己丈夫的权力而忌惮自己。 可今天这场宴会性质不一样,闹到国王面前去,可能就不好收场了。 虽然如此,庞德夫人却不想善罢甘休。 她指着夏时杳,恶狠狠地警告:“今天的事,我会让海伦王后来决断,你们别想好过!” 伊诺克天生自带血族的傲气,除了在粑粑麻麻面前示弱,遇到任何人的威胁,最直接的反应就是攻击。 见庞德夫人这样凶麻麻,他气得又想上去动手:“坏蛋!” 夏时杳怕他暴露原形,俯身蹲下,抱着他轻声安抚:“小诺诺,冷静点……” 庞德夫人听到伊诺克竟然还骂自己,气道:“小混蛋,我非得好好教训你一顿不可!” 说着,趁夏时杳蹲着不便,就想踹过去。 李奥刚要冲上去保护,却见夏时杳飞快地旋转身体,抱着伊诺克换了个位置。 庞德夫人没踹着人,自己倒摔了个大跟头。 “啊!” 众人从她叫声的大小,听得出来她摔得不轻。 庞德夫人感觉自己的脚踝像扭断了似的,疼得脸色煞白。 而这声动静,也引来了海伦王后等人。 “怎么回事?” 海伦王后进来,看到倒在地上的庞德夫人,一脸惊诧地问。 场上的几位贵夫人都不敢开口。 “王后陛下,”庞德夫人一边痛得抽气,一边告状,“你可要为我主持公道,有人想谋害我……” “有人谋害你?”海伦王后更加吃惊。 从来都是庞德夫人欺压别人,怎么有人敢谋害她呢? 庞德夫人指着夏时杳,面目狰狞地说:“就是她!” 海伦王后看向夏时杳。这不是兰斯的女伴吗? 哦,不,听说还将是兰斯的未婚妻! 本来茉莎公主上次被兰斯拒绝后,海伦王后就心有怨气。现在,这不正好是出气的机会吗? 海伦王后面色一凛,端起王后的气势:“夏小姐,请你解释一下,为什么要谋害庞德夫人?” “谋害”两个字一安,罪名可就重了! 李奥忍不住替夏时杳着急。 这时,加西亚夫人出来替夏时杳辩解:“王后陛下,这一切都是误会……” 海伦王后抬手打断她:“是不是误会,让夏小姐自己解释清楚。” 夏时杳要怎么解释,她又说不来那么多Y国语言。 不过,想来海伦王后也未必真信庞德夫人的话,不然也不可能这么悠哉地听她解释,早就叫人把她先逮起来了。 她牵着伊诺克到海伦王后跟前,先行了个礼。 随后,尽量用简单的语言拼凑解释:“王后陛下,我不懂太多规矩,没有跟庞德夫人行礼……” 还没说完,庞德夫人就赶紧加了一句:“王后陛下,她纵容自己的孩子打伤我!” 夏时杳把错都揽自己身上:“伊诺克还小,错在我。” 庞德夫人咬牙道:“都是你这个母亲教唆的,你们两母子都有罪!” 海伦王后听庞德夫人老说夏时杳和伊诺克是“母子”,脸色变得特别难看:“庞德夫人,有没有罪,该由我来定,不是你说有罪就有罪!” 庞德夫人一向跋扈惯了,哪里看得出海伦王后的脸色不对,还在继续控诉:“王后陛下,这对母子在如此重要的宫廷宴会上,就敢对我动手,完全是无视您和国王陛下的威严,应该予以严惩……” “庞德夫人,我们都看到是你自己想对艾勒斯少爷动手,不小心摔倒的。怎么能胡乱栽赃呢?”加西亚夫人忍不下去了,出来怒斥道。 庞德夫人气红了脸:“你平常就爱与我唱反调,当然是向着那对母子说话!” 加西亚夫人气结:“你……” “够了!” 海伦王后一声呵斥,喝止了两个夫人的争吵。 她眼神瞥了一眼夏时杳,对庞德夫人说:“今天这件事,双方都无过错,就此作罢!” 庞德夫人不服:“王后陛下,您怎么能……” “不必再说了!”海伦王后抬手阻止她。 “庞德夫人,艾勒斯家少爷冒犯了你,也是他年纪还小,有错由艾勒斯先生自行惩罚。 至于夏小姐,她是艾勒斯先生的未婚妻,有权利不向你行礼!” “什么?!”庞德夫人愕然。 其他人也是一脸震惊。 搞了半天,原来庞德夫人刁难错人了,挑了不能刁难的对象。 海伦王后刚才还抱着看好戏的心态,结果竟然是庞德夫人自己去撞枪口。 今天兰斯在场,海伦王后也不想闹到外面去,惊动了他。到时候那家伙护短起来,就不好收拾了! 反正,海伦王后也早就看不惯庞德夫人总是这般跋扈,搓搓她的气焰也好。 庞德夫人受了伤还得把气往肚子里咽,别提多憋屈了。可有什么办法,他们庞德家族再嚣张跋扈,在艾勒斯家族面前也得伏低。 这笔账,只能先记着! 最后,海伦王后让侍女过来把庞德夫人先扶到楼上休息室去,再叫了宫廷医生过来给她诊治。 至于这个插曲,因为海伦王后下令不许外传,那些旁观者也全都默默地当作看了一场好戏。 但赫洛还是从一些女宾客的嘴里知道了这事,赶紧跑去找自己疼爱的侄子。 此时,加西亚夫人带着夏时杳和伊诺克,去了宴会大厅外面的花园里。 “加西亚夫人,谢谢你帮忙解围!”夏时杳真诚地道谢。 加西亚夫人说:“这是我应该做的。要不是夏小姐,我现在还没办法痊愈呢!” “治病救人是医师的本分。”夏时杳从来不把治病救人当作筹码。 加西亚夫人笑了下:“你们C国不是有一句古话,叫知恩图报吗?” 夏时杳也笑了:“夫人好像对C国很熟悉。” 加西亚夫人忽然感慨了一句:“确实从他那里了解了不少……” 夏时杳不知道加西亚夫人说的是谁,也不好多问。 “对了,你今天得罪了庞德夫人,以后得要当心一点!”加西亚夫人提醒道。 “庞德夫人不止专横跋扈,还睚眦必报。只要有机会,她一定会报复回来的。” 夏时杳点头:“好,我记着了。” 最近,费尔曼伯爵和庞德将军一直想插手警卫团的事,闹得整个警卫团无人不知。 她也是因为这事,才对庞德家族做了一些了解。 第139章 遇见瘟神 加西亚夫人和夏时杳聊完后,进了宴会厅。 伊诺克刚去了洗手间,李奥跟着他。 花园里的气温比较低,夏时杳只穿着晚礼服,待着有点冷。 刚想去找伊诺克时,一转身,却发现有个穿着金灰色礼服的金发男子,正倚靠在不远处的走廊里,眼神玩味地盯着她。 夏时杳顿了下,金发男子往她这边走了过来。 “你就是兰斯.艾勒斯的未婚妻?” 金发男子上下打量着她,勾唇笑了笑:“想不到,那个家伙竟然找了个异国女人!不过,他的眼光还挺不错的。” 夏时杳觉得这个男人的言行过于轻佻无礼,不想搭理他,抬脚往另一边离开。 金发男子却速度极快地上来,挡住夏时杳的去路。 “呵,美人干嘛这么急着走?我还没自我介绍呢!我是……” 夏时杳不听他废话:“抱歉,我没兴趣知道你是什么人,请让开!” 金发男子呵呵笑了起来:“呦,还是个脾气大的美人。不错,我喜欢!” 说着,特别自恋地拂了下额前的卷刘海:“我叫卢卡斯.费尔曼,是费尔曼家族未来的掌权人。 美人,你与其跟一个带着拖油瓶又冷漠无趣的家伙,还不如跟我,保准让你其乐无穷!” 夏时杳暗自翻了个白眼。 今天真是走了狗屎运!刚和庞德夫人结下梁子,又遇见费尔曼家族的瘟神。 给这个家伙扎两针,能不能行?夏时杳在心里盘算着。 卢卡斯还以为她真的在考虑要不要跟自己,不由得朝她靠近过去。 “美人,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哦!前面有个挺隐密的亭子,趁此良辰美景,我们去那边赏赏花,如何?” 夏时杳手已经去抽放在袖子里的银针,卢卡斯却飞快地伸手扼住她的一只手腕。 夏时杳立刻觉得身体像被火烧一样滚烫,一时恍神,就被卢卡斯拽进怀里。 “麻麻!” 伊诺克从走廊一头噔噔噔地跑了过来。一看夏时杳被人抓住,冲上去想要帮忙。 卢卡斯用另一只手轻松揪住伊诺克的后颈,伊诺克顿时发出痛苦的呜呜声,眼里红光闪现。 夏时杳使出全身力气,朝着路卡斯的小腹击打下去。 卢卡斯闷哼一声,两只手都松开了,还后退了两步。 夏时杳赶紧把伊诺克抱开。 卢卡斯揉了下肚子,对着夏时杳咧嘴笑:“美人的力气不小啊,我还真是小看你了!” 夏时杳刚才紧急调动了体内的能量,所以才力气猛增;但也只有那么一下而已。如果卢卡斯.费尔曼再来第二次,夏时杳觉得自己没办法应付他。 这个家伙,绝对不是普通人类! 夏时杳一手抱着伊诺克,一手捏紧银针,警惕地盯着卢卡斯:“这里可是王宫,你想干什么?” “美人别紧张,我只是想和你亲近亲近……” 卢卡斯刚要逼近,一道白影突然从旁边窜过来。 卢卡斯慌忙闪开,等看清楚来人时,冷声哼道:“呵,这不是兰斯.艾勒斯的跟屁虫吗?” 赫洛咬牙怒瞪:“卢卡斯.费尔曼,你这个混蛋,敢在这里乱来,今天绝不轻饶你!” 卢卡斯是威纶.菲尔斯的血族傀儡之一,因为他的家族势力大才会如此气焰嚣张。 但毕竟赫洛是纯血族,卢卡斯再嚣张,在他面前也就是逞口舌之快,不敢真的动手。 “呵,你急什么?我只是和这位小姐调调情而已,这个你不也很擅长吗?” “闭嘴!”赫洛十分不屑地啐道,“不要拿我跟你这种败类相提并论!” 虽然赫洛平时也爱拈花惹草,但他凭借的是俊俏的外貌和自身的魅力,跟卢卡斯这种只会威逼引诱女人的败类哪里一样! 再说,这个女人现在挂着兰斯女伴的身份,如果被卢卡斯欺负了,丢的可是兰斯的脸面。 赫洛就算讨厌这个女人,也不能让兰斯戴绿帽子! “卢卡斯,趁我哥还没出现,你识相的就快点滚。否则,你一定后悔自己今天的所作所为!”赫洛没恐吓他,而是实话实说。 卢卡斯当然不愿跟兰斯正面对决,聪明地选择离开。 在走之前,不忘跟夏时杳抛个电眼:“美人,咱们来日再见!” 赫洛气得很想用雷电光鞭抽他一顿,回头看窝在夏时杳怀里的伊诺克,忍不住发火:“你这个女人连伊诺都保护不了,就会拖累我哥,还好意思赖在他身边……” 伊诺克本来就快控制不住了,听到赫洛凶麻麻,一瞬间原形暴露,生气地冲着赫洛嘶吼:“不许欺负麻麻!” 同时,推开夏时杳,朝赫洛发射出十几道冰针。 赫洛反应比较快,及时躲开了,叫道:“伊诺,你疯啦!” 居然为了那个女人打他? 但伊诺克还没消气,又要再次攻击,夏时杳赶紧从身后抱住他。 “小诺诺,够了,冷静下来!” 夏时杳在他耳边轻声哄着:“没事了,麻麻没事。没人敢欺负我,我好好的,你停下来看看我……” 在夏时杳的温言软语中,伊诺克渐渐地收起了獠牙,眼睛里的赤红也慢慢退了下去,又变成了温顺的小乖乖。 “麻麻……”他委屈地撅着嘴,抱着麻麻掉眼泪。 他太弱了,连麻麻都保护不了! 夏时杳揉揉伊诺克的小脑袋,心里既然心疼又愧疚。 刚才赫洛骂她的话里,前面那一句骂对了。是她没保护好小家伙! 可此刻赫洛却满脸惊诧。 他还以为伊诺克失控了该要闹腾一阵子。没想到,力场屏障还没开,这个女人三言两语就让小家伙冷静下来了。 为什么? 为什么伊诺克会那么信任和依赖这个女人?难道哥是因为这点,才想选她当伴侣的? 另一边,兰斯正跟亚萨国王一起招待外国使团中的两位异国王子,忽然感应到了伊诺克身上的能量异常,就连夏时杳也有能量波动。 他猛地站了起来,亚萨国王和两位王子都被惊了一下。 兰斯说了一句:“抱歉,失陪一下!” 随即,急匆匆地离场。 两位王子一脸懵,亚萨国王尴尬地说道:“可能是有紧急事务,两位请见谅……” 这两位王子倒是没在意,反而觉得兰斯不在后,他们会更自在一些。没办法,那个人身上的气场太强,完全把他们两个王子盖过了。 他们宁愿选择跟亚萨国王对话,也不想面对那个人! ———————— 【作者说】前面一更有部分复制粘贴错误,原平台已作修改,免费平台可能无法同步更新。请见谅! 第140章 秀个恩爱 兰斯刚出贵宾室,准备前往花园,费尔曼伯爵和庞德将军迎面过来。 “艾勒斯上将,您这急匆匆地离开,是警卫团又有处理不了的紧急事务吗?” 费尔曼伯爵一开口就没好话:“要我说,您应该接受我的建议,多扩招一些人手,才不至于总是案子拖着结不了。” 兰斯漠着脸,不言语。 庞德将军冷嗤一声:“费尔曼伯爵,有些人一向眼高于顶,对别人的意见不屑一顾,您何必再多费口舌。” 费尔曼伯爵笑了下:“也是,毕竟这一代人没有经历过战乱,难免年轻气盛一些。” 兰斯在上一个身份,即他的“父亲”卡利扬.艾勒斯时,为了配合刚登基的亚萨国王的统治,一直是以刚硬强势的行事作风,震慑底下的人。 战役结束后,他换了现在这个身份,虽然也立了功,成为了帝都警卫团的负责人,同样是上将级别,但比起上一辈的丰功伟绩,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所以,即便他和亚萨国王关系好,艾勒斯家族的地位被抬得很高,费尔曼伯爵和庞德将军也只把他当作小辈看待,表面上客气,私底下都想压他一头。 以前,兰斯并不在乎这些,甚至这二十多年都有意远离权力争斗。 可现在,他有了想守护的人,就不会再跟之前那样消极被动了! “难为费尔曼伯爵和庞德将军公务缠身,还心系着帝都的安全问题。但警卫团的工作不是带兵打仗,随便谁都可以胜任。” 兰斯冷冽的目光扫过庞德将军,落在费尔曼伯爵身上:“不过,伯爵您的建议倒也是不错。改日,我会跟国王申请扩招考核。” 费尔曼伯爵没料到兰斯会突然改变决定,既惊诧又窃喜:“啊,这样最好!” 庞德将军却持着怀疑的态度:“艾勒斯上将不会是说说而已吧?” 兰斯回道:“庞德上将对同仁和下属,习惯都是随便说说?” 庞德将军被噎得老脸一红:“怎么可能,我们军人从来都是说一不二!” 费尔曼伯爵赶紧附和:“对、对,艾勒斯上将既然开口赞同这件事,希望可以早点提上日程。” 兰斯不想跟他们过多啰嗦:“此事等日后再谈,我现有急事处理。失陪!” 费尔曼伯爵他们已经得到了相对满意的答复,也没再纠缠他。 兰斯赶到花园时,看夏时杳和伊诺克两人安然无恙,略微松了口气。 见赫洛也在,沉脸问他:“怎么回事?” 那语气,好像是他欺负了夏时杳他们似的! 赫洛不高兴地说:“不是我,是卢卡斯.费尔曼那个家伙!” 对于卢卡斯的劣迹,兰斯也有所耳闻,顿时眼神转冷:“他做了什么?” 赫洛觉得说出来,兰斯可能会直接去把卢卡斯那个家伙撕了,就转移话题:“这里人多眼杂,伊诺的情况不太好,还是先回去吧。” 经过刚才那通折腾,夏时杳也怕伊诺克再次失控,就施针让小家伙入睡了。 她抱着伊诺克坐在走廊围栏上:“艾勒斯先生,对不起,我没保护好小诺诺!” 兰斯只问她:“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夏时杳面色有些疲倦:“我没事。” 兰斯从她怀里接过伊诺克,塞给赫洛,随即,伸手将她抱了起来。 夏时杳有点吓到了:“艾勒斯先生,我自己可以走……” 兰斯却说:“你的脚走不了多远。” 夏时杳一顿。 刚才跟卢卡斯.费尔曼挣斗时,自己的脚确实扭伤了。他又怎么知道的呢? “可是让别人看见,会更加误会的。”夏时杳没去看赫洛,也知道他脸有多臭。 而且,越多人误会,将来就不好澄清了! 兰斯就要这个效果,他恨不得现在昭告全世界:“随便他们怎么想!” 说着,还故意抱着夏时杳大步流星地穿过宴会厅,丝毫不顾旁人的议论和目光。 赫洛气到无语。 他知道兰斯就是想通过这种方式先坐实传言,并秀个恩爱。 没想到他这个单身一百多年的哥哥,一恋爱起来也会有这种幼稚的行为! 果然,在他们离开后,宴会上都在盛传这件事。 而作为当事人的夏时杳,竟然在出宴会厅之前已经昏睡过去了。 兰斯早就预料到,夏时杳之前动用了体内的能量,对她来说超出了身体的负荷,肯定坚持不了多久。 出了王宫大门,兰斯对赫洛说:“照顾好伊诺克。” 之后,带着夏时杳瞬移离开。 赫洛忍不住唾弃:“为了老婆,连儿子都不要了!” 赫洛实力不比兰斯,让他瞬移回去消耗太大。 所以,他带着伊诺克去坐车。 厉海见只有他们两个,问:“其他人呢?” 赫洛没好气的说:“不知道。” 厉海从他哀怨的语气里,知道兰斯和夏时杳肯定没事。 但是, “李奥去哪儿了?” 赫洛也才想起来。 那个小子不是负责安保工作的吗?怎么不见人影? 第二天,李奥才被在王室护卫队的克利昂送回来。 克利昂去王室护卫队一段时间,整个人晒黑了一圈,说话也没以前那么娘气了。 但一颗八卦的心还保留着! “兰斯和那位C国来的夏小姐真的要订婚吗?”他问海瑟琳。 海瑟琳不冷不热地回了句:“你自己去问。” 克利昂嘟着嘴:“兰斯肯定不告诉我!” 那是因为你太八卦! 海瑟琳暗自腹诽后,岔开了话题:“李奥是怎么回事?” 说起这个,克利昂语气变得兴奋起来:“那家伙可出息了!听说,昨晚茉莎公主跟王后赌气,偷偷灌酒喝醉了,差点被庞德家的小儿子卡蒙带走。 恰好李奥撞见了,上去阻拦被卡蒙揍了一顿。最后是安德鲁队长发现这事,上报给了国王陛下。 因为费尔曼伯爵的求情,国王陛下让庞德将军把卡蒙领回去自己处罚;而李奥也受到了嘉奖。” 克利昂这回带李奥回来,是专门来传达国王陛下的意思,让兰斯将李奥的身份提一提。 李奥原本只是艾勒斯家族旁系的子弟。这次无意间救了茉莎公主,入了国王陛下的眼,今后还不知会有多好的前途呢! 兰斯直接将李奥划到其中一位英年早逝、没有留子嗣的叔父名下当儿子,连那位叔父之前留下的产业也一并给了他。 李奥家里兄弟众多,不差他这一个,家人都希望他能飞黄腾达。 当然,高兴的不止李奥的家人,整个玫瑰庄园都为他高兴。 只有李奥一个人,闷闷不乐。 第141章 早有对策 李奥最大的理想,是成为像兰斯那样凭着实力取得一定成就的人,而不是坐拥产业在家享福。 当他跟兰斯如此表示时,兰斯便对他说:“不久警卫团会有一场招募考核,你可以报名。至于能不能进,看你自己的本事!” 李奥这才真正高兴起来:“我一定努力争取!” 费尔曼伯爵和庞德将军等人,一直想在各个领域培养自己的势力。而警卫团,是帝都的最大守护屏障;所以,他们才千方百计地往里面塞人。 与其阻拦,不如扼制!这是兰斯的策略。 这次招募考核,看着是给了费尔曼他们塞人的机会,其实也是扩充警卫团实力的机会。 兰斯鼓励像李奥这样怀揣着理想的年轻人加入。所以,不止艾勒斯家族,其他家族那些年轻有为的后辈也纷纷报名了。 这段时间,李奥开始积极地备战考核。 前面两项反应能力考核和射击考核,李奥胜券在握。但最后一项是实战考核,就有些无从下手了。 汉克给他出主意:“夏小姐就是警卫团的成员,你可以跟她讨教一下啊!” 李奥撇撇嘴说:“她能懂多少。” 汉克悄声告诉他:“我听说,她和关少爷是S级别的,专门负责老板交代的特殊事件呢!” 相比性情冷淡的关少爷,夏时杳自然是更好接近。 可是,李奥心里别扭,不想去。 汉克激他:“你是觉得跟她讨教太伤面子吗?可万一你落榜了,不是更丢脸?” 李奥想想,最终还是去了。 经过上次的经验教训,夏时杳这几天也一直在练习怎样更好地运用自己体内的能量。 虽然她现有的能量不多,但兰斯告诉她,如果运用得当,某些时候它会展现出更大的威力。 比如,如果只将它运用在拳头上,最多只能劈断一棵树。但,如果把它运用到那个莲花暗器上,可以变成跟伊诺克之前展示的效果一样。 所以,夏时杳也给自己制作了几个不同功能的暗器。 李奥来找她请教时,夏时杳正在实验那些暗器的功效。 他刚踏进训练场,突然听到一声“轰啪”的声响,随后,训练场的休息室屋顶就被弄了个大窟窿。 李奥傻眼了:“你在做什么?” 拿炸药轰屋顶吗? 夏时杳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抱歉,一时失手了!” 说着,她跑到屋顶掉落的地方,捡起一个胸针大小、扭曲到看不清形状的铁制品,叹了口气:“还得改良一下才行。” 李奥瞅着她手里的小东西,难以置信地问:“是它把屋顶弄成这样的?” 光凭这个暗器当然不可能。 夏时杳又不能说自己加了能量,就换了个说法:“我掺了点火药,威力会大一些。” 李奥以前觉得夏时杳最多是身手不错而已,没想到她竟然还会弄这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或许,如汉克所说,她能进警卫团凭的是有真本事。 李奥之前还不服,现在却真心想跟她讨教:“我能学看看吗?” 夏时杳一愣:“你有这个兴趣?” 李奥实话实说:“我要参加警卫团的招募考核。” “原来如此。”夏时杳明白了。 “不过,应付考核应该不需要用到威力这么大的东西。我帮你做几个更适合你的,用起来比较得心应手!” 来之前,李奥还以为夏时杳不一定肯教自己。可她不仅答应得十分痛快,甚至还要为自己量身定做。 这让李奥为自己之前傲慢的态度,感到有些羞愧。道歉的话说不出口,他只能低头说了句:“谢谢……” “嗐,举手之劳嘛!” 夏时杳挥了挥手,鼓励他说:“凭你自己的能力,过关肯定没问题,我也就是锦上添花一下而已。” 听了这话,李奥颇受鼓舞,更加努力备战了。 另一边,庞德将军的小儿子卡蒙,因为冒犯茉莎公主的事,已经失去了报名的资格。 费尔曼伯爵肯定不会让自己的儿子放过这个机会,他将卢卡斯叫到书房,细心叮嘱。 “这次的招募考核,名额仅有八个。虽然其他人都不是你的对手,但最后一关的主考官是兰斯.艾勒斯,他肯定不会让你那么容易进去的。” 尤其上次宴会,卢卡斯还去招惹了人家的未婚妻。人家表面没来算账,但私底下准不会放过他。 卢卡斯一点也不紧张:“放心,我早有对策。” 费尔曼伯爵对他的自信表示疑惑:“你有什么对策?” 卢卡斯勾唇诡笑:“很快就知道了。” 接下去几天,那些报名参加考核的人,不是出门被车撞了,就是训练的时候受伤了,还有食物中毒的…… 原本报名单上有三十多个人,到考核前三天只剩下不到十五个。 除了李奥和加西亚将军的侄子,以及琼斯家族掌权人的弟弟,其他人都是庞德将军和费尔曼伯爵那一边的人。 弗瑞德气得在警卫团里,冲着下属跳脚:“这一定是有人在搞鬼,你们竟然一个嫌犯都抓不到!是不是不想要自己的饭碗了?” 下属们个个都不敢吭气,只有副团长科莫林出来为大家辩解:“不是我们不想查,而是查到后面,都跟黑袍组织有关。” 黑袍组织是警卫团给那些行踪诡异、惯常穿黑袍作案的人,私底下归类取的名字。很多悬案都跟他们有关,但就是抓不到人。 像上次加西亚夫人被绑架时,旧教堂里被杀的那五个黑袍男,就是黑袍组织的。那还是他们第一次真正见到黑袍组织的人,不过只有尸体,无从调查。 弗瑞德也知道下属们的不容易,可是一直这样查不出来,他们警卫团肯定会被责罚。 到时候,还没考核招募进来新人,他们这群老人就要先被踢出去了! 唉! 弗瑞德愁死了,都不知道怎么去跟上司汇报。 但再不想面对,最后还是硬着头皮去了后面的独立办公楼。 夏时杳正在里面查看资料,对于这次考核前期发生的案件,十有八九都跟荆棘庄园有关。 艾勒斯先生给她和关少爷的任务,就是找出应对的法子。只是,她在这边看得焦头烂额,那个关少爷却总是独自跑出去做任务。 夏时杳一边翻看资料,一边手握着水笔在一张白纸上画圈圈。 臭关沐,他都三天不见人影了! 第142章 赢了也不光彩 弗瑞德进来,看夏时杳在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安心了一些。 “夏小姐,在忙吗?”他问。 自从弗瑞德那个在王宫里面工作的表妹,把兰斯如何在王室宴会上秀恩爱的事告诉他后,弗瑞德就对夏时杳客气起来了。 他之前还奇怪为什么兰斯会突然往自己的办公楼里安排人,敢情还有这层原因。 弗瑞德不是想拍马屁,但能让上司心情好点的人就在眼前,还是希望能有点帮助。 夏时杳当然在忙,不过口头上还是客气了下:“还好。” “呃,艾勒斯上将是不是也在忙?” 这句话显然多余了,谁不知道艾勒斯先生是工作狂。 夏时杳见弗瑞德东拉西扯,猜想他可能有事情不好说出口:“团长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吗?” 弗瑞德有点讨好地笑着说:“夏小姐等下能不能泡点咖啡上去?” 夏时杳眨眨眼。 只要泡咖啡吗?这有什么不好说出口的? 她点头应了声:“好。” 夏时杳去泡咖啡,弗瑞德上楼去兰斯的办公室。 兰斯看着海瑟琳那边的汇报信息,一脸凝重。 以前卢卡斯.费尔曼仗着家族势力和血族傀儡的身份,虽然行为很嚣张,但多数都是做一些仗势欺人的事。 怎么现在突然变聪明起来,知道背地里搞阴谋了?这里面,估计有一些隐情…… “艾勒斯上将。” 弗瑞德进来,小心翼翼地把手里头的文件递了上去,“这是最近几个案子的进度报告,请您过目。” 兰斯“嗯”了一声,接过文件,看着弗瑞德问:“关于考核人员的意外事故,调查结果出来了吗?” “呃,这个……”弗瑞德额头有些热出汗,“目前,只查出来可能跟黑袍组织有关系,但是……” 但是,就是抓不到人!兰斯也知道弗瑞德是这个意思。 他也不想责备下属,只提点说:“现在,查案子抓疑犯虽然迫在眉睫,但保护剩下参加考核的人员更为重要。” 弗瑞德为难就为难在这里:“之前我们也曾做过这个打算,但是有几家媒体公开质疑我们警卫团,在为某些贵族子弟提供特别服务,有违公平原则……” 之前出事的都是一些家族势力相对比较弱的,如今剩下的十几个人,有不少来自大家族。 媒体那样质疑,虽然是胡乱揣测,但有这个引导,其他出事的小家族确实容易产生这样的想法。 “那些家伙倒是很会兴风作浪!” 兰斯面色更加阴郁,身上散发的寒气都可以让办公室的空气结冰了。 弗瑞德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扣扣……”这时,办公室门被敲响。 随后,夏时杳开门端着两杯香浓的咖啡进来了。 但她很快也感受到里面的沉重气氛,杵在门口不知道合不合适进去。 原本眼神冷得快冻死人的兰斯,看到她后渐渐回暖:“什么事?” 虽然已经端上来,但夏时杳还是问了句:“艾勒斯先生,您需要喝杯咖啡提提神吗?” “嗯,放着吧。”柔和的语气和表情,跟刚才简直判若两人。 弗瑞德不由得松了口气。 让夏小姐送咖啡上来,果然是明智之举啊! 夏时杳把咖啡放下后,正要出去,兰斯叫住她:“让加文提前把午餐送过来。” 她也看了一上午的资料,应该饿了。 夏时杳点头:“好的。” 想了想,又过来兰斯办公桌前,思忖着说:“既然要用午餐了,您还是别喝咖啡吧,不然等下会影响食欲。” 兰斯眼里的光更暖了:“好,听你的。” 听你的? 弗瑞德感觉自己突然被塞了一把狗粮…… ------- 第二次和兰斯本尊单独共餐,夏时杳比较不紧张了。 因为这些日子在庄园里,他们一起用餐的机会不少;倒是和关少爷相处的时间反而不多。 瞥见夏时杳表情有些失落,兰斯问她:“工作没有头绪?” 夏时杳反问:“艾勒斯先生,您能不能也给我派点外出的任务?” 她就不适合待办公室里。 可在得知卢卡斯.费尔曼盯上夏时杳后,兰斯就不想让她出去了。特别是临近招募考核,兰斯无暇分身照顾她。 以夏时杳现在的实力,遇到卢卡斯完全没有招架之力。更何况,还有个不知躲在哪里伺机而动的基诺! 但兰斯也清楚,一直让她这样待着肯定待不住,便说:“现在确实有一个任务需要你去做。” 夏时杳立即问:“什么任务?” “保护任务。” 这个任务的对象,就是李奥、加西亚将军的侄子哈里斯和琼斯家族的乔伊。 他们三个是考核名单里,最有可能晋级的人员,而且都是兰斯看好的精英人才。 卢卡斯.费尔曼肯定会在考核到来之前,对他们三个下手。李奥在玫瑰庄园里,安全倒是比较有保障,但哈里斯和乔伊就未必了。 所以,兰斯准备让李奥把他们两个带进庄园里,名义上是一起进行考核训练,实际则是想保护他们的人身安全。 夏时杳对这个工作挺乐于接受。反正,最近她都在帮李奥训练,刚好以这个理由执行保护任务。 只是,夏时杳没料到,另外那两个人居然比李奥还难搞! 才第一次见面,乔伊就不客气地跟她挑战:“听说你射击技术不错,敢不敢跟我比枪法?” 旁边的哈里斯嗤了声:“枪法有什么好比的!知道实战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说着,他一脚踢向身后的树木,“咔”一声,两人抱的树木应声而倒。 “敢不敢和我比这个?”哈里斯扬着下巴问道。 夏时杳忍不住嘴角抽搐。 她只是来执行保护任务,不是来当陪练肉垫的! “咳咳……” 李奥清了清嗓子,脸上有些尴尬,“你们两个够了哈,人家是女孩子!” 乔伊和哈里斯两个都瞪大眼睛,上下打量了下穿着宽松中性休闲装,又戴着卫衣帽的夏时杳,转头看向李奥。 乔伊:“所以,你输给一个女孩子?” 哈里斯:“你还让她帮你训练?” 最后,两人异口同声:“你太给我们男人丢脸了!” 李奥脸都气红了:“你们少取笑我,未必你们就能赢得过她!” 乔伊和哈里斯耸耸肩。 “哈,我们才不和女孩子比。” “就是,赢了也不光彩!” 更重要的是,万一真输了,那就更丢人了! 第143章 谁输谁赢 受到哈里斯和乔伊的取笑,李奥实在很气不过,反激他们两个。 “你们该不会是怕输吧?” 乔伊和哈里斯也是未满二十的小伙子,哪里受得了被人嘲笑“怕输”! “谁说我们怕了?” “没错,怕输是孬种!” “要比什么,尽管来!” 李奥哼道:“拿自己的长处跟别人比也没什么意思,你们敢不敢用抽签的方式赌一赌?” 都说到这份上了,谁还能说不啊? “赌!!!” 夏时杳:“……” 你们问过我意见了吗? 不过,这三个小伙子显然已经兴致高昂了,根本顾不上她。 李奥找来一个箱子,几个人各自写了个比赛项目,丢进箱子里抽签。 李奥也让夏时杳写。 夏时杳决定好好教育教育这三个孩子! 李奥戴了翻译器,她让李奥代笔帮她写题目。 李奥写完,奇怪地看了夏时杳一眼,想说“这也太简单了”,但后面还是放进箱子里。 抽签开始。 “女士优先。”李奥说。 夏时杳也不客气,伸进去抽出一张,字条上写着:自选一个项目,跟其中一个挑战,武器任选。 这张纸条是李奥写的,还算中规中矩。 夏时杳选了乔伊。因为自己最擅长的是暗器,而乔伊的强项是射击。 内容比较简单:目标是10个苹果,谁射中的多谁胜。 乔伊先上,他选的武器是枪。当然,用的是训练专用的空包弹。 别看琼斯家族的人都长相文弱,在乔伊十岁之后,他的射击技术就已经是国内的顶尖水平了。 只要出手,弹无虚发。十颗苹果,个个爆破! 哈里斯撇了撇嘴:“不是说不比擅长的吗?” 乔伊摊了摊手:“又不是我挑战别人的。” 李奥倒是没说啥。 轮到夏时杳了,她让佣人把葡萄换成了石榴籽。 乔伊满眼怀疑:“你确定这样能打中?” “试试看。”夏时杳说的很轻松。 当然,赢得也很轻松。 “唰唰”两下,乔伊感觉自己还没看清楚她怎么出手的,十个石榴籽上面全部扎上了银针。 “卧槽!”乔伊两人惊得下巴都要掉了,“这是怎么做到的?” 哈里斯则是两眼放光:“真是有意思!” 李奥白了他们一眼,一副“你们真没见识”的表情。却忘记了自己,当初见到夏时杳拿树叶当暗器时的样子,比他们两个还夸张。 这轮比试,夏时杳赢了。 第二个,李奥抽签。 他抽到的是:不用任何武器,撂倒对方。 这一看就是哈里斯写的! 那家伙的格斗技术和力量是有目共睹的,找他肯定输。但找体型相对较小的乔伊和夏时杳,又觉得太胜之不武。 最后,他还是找了哈里斯当对手。 夏时杳把李奥叫到一边,跟他悄悄说了几句。 上场没十分钟,哈里斯竟然落败了! 前面李奥一直避开哈里斯的要害攻击,等逮住机会就朝他的肩胛提肌肩部的中心部位向下重击。 在哈里斯单侧臂膀功能瞬间失控,颈部支撑力下降的时候,直接将他撂倒。 一招制胜! 乔伊一脸惊诧:“李奥,你怎么做到的?” 躺在地上的哈里斯很不服气:“你小子用的是啥怪招?” 李奥也就射击和击剑可以,格斗并不擅长,没想到现在竟然能打败他! 李奥自己也没想到,他看向夏时杳。 乔伊和哈里斯明白了,原来是这个女人给他支的招。 下一个抽签的是乔伊。 他抽中的是夏时杳让李奥帮忙写的纸条:谁能在最短的时间里摘到最高的叶子,谁就获胜。 这是啥比试?比谁爬树比较厉害吗? 对于乔伊他们几个来说,爬树怎么可能难得住他们! 可是,三个人才刚准备开始爬时,夏时杳伸手摘了个头顶上的叶子,说:“我赢了!” “什么?”乔伊和哈里斯愣住了。 怎么她就赢了? 李奥也是一头雾水。 夏时杳让李奥重复了一遍题目,随后让李奥帮忙翻译。 “这道题目重点在于谁用的时间最短,而不是谁摘的叶子最高。我比你们所有人更快摘到叶子,所以,我手里的这片叶子就是最高的!” “啊?!”乔伊和哈里斯都目瞪口呆。 他们都以为这只是单纯的技术比试,哪里料到这竟然是一道智力题! 夏时杳又继续说:“查案子的时候会遇到各种各样的场面,如果只简单地根据表面的现象去调查,没有仔细观察、深入思考,很可能就会丢失重要的线索。” 李奥翻译完后,和乔伊、哈里斯一样,都陷入了沉默。 瞧瞧他们,总想着怎么赢得比试。结果都忘了,警卫团不是比谁更厉害的地方,而是查案追求真相的地方! 比试没有再继续了。 这场“比试”,谁赢谁输,一目了然。 夏时杳离开训练场后,李奥才将她是警卫团S级别队员的事告诉乔伊和哈里斯。 如果在这之前,两人肯定都不会相信。因为警卫团几乎就没有女队员,何况还是S级的。 但经过今天这一通比试,他们不得不服了。 同时,他们看到李奥的进步,也感受到了危机感。 ------- 下午,李奥跟乔伊他们进行完体能锻炼后,又独自进行了暗器训练。 夏时杳给李奥量身定做了一套绑在手臂上、可以弹射的飞针发射器。 这个比较好掌握,李奥学得很快,几乎百发百中。 乔伊在旁边看得心痒痒,过来拍摸了摸:“嘿,你这个东西不错,借我试试?” 李奥拍开乔伊的手,傲娇地说:“别乱动!” 乔伊“切“了声:“干嘛这么小气!” 哈里斯对他上午的那招比较感兴趣:“喂,李奥,那位夏小姐还教了你什么招,再给我们露两手呗!” “就是,明明是你叫我们来一起训练的,为什么还要藏着掖着?”乔伊很不满。 “我也是刚跟夏小姐学的而已,教不了你们。”李奥实话实说。 乔伊和哈里斯对视一眼:“那我们干脆请她来我们的老师?” 哈里斯点头赞同:“这个可以有!” 李奥嗤之以鼻:“你们以为,夏小姐是随便请,就请得动吗?” 乔伊说:“你付多少佣金,我们也照样付多少。” 哈里斯更豪气:“我可以付双倍!” 李奥哼道:“十倍你也请不动。” 哈里斯不服气:“那她为什么肯教你?” 乔伊脑袋转得比较快:“该不会是你小子追到人家了吧?” “咳咳咳……”李奥被乔伊这句话吓得剧烈咳嗽了起来,“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怎么可能追她!” “没有?”乔伊狐疑地盯着他,“那你脸红害羞啥?” 第144章 你是我的 “你没有?”乔伊狐疑地盯着他,“那你脸红害羞啥?” 李奥气道:“我没害羞!” 那是咳嗽咳的! 哈里斯也在旁边起哄:“我看那个夏小姐长得挺漂亮的,而且又那么有本事,谁不喜欢?” 乔伊接后面说:“就是,你追得上也是你的运气!” 李奥脸气得更红了:“你们再敢胡说,别怪我不客气!” 乔伊拍着他的肩,笑道:“呦,你小子这么护着她啊,连开玩笑也不行?” 李奥一下推开乔伊:“她可不是你们能随便开玩笑的人!” 现在,整个玫瑰庄园谁不知道,夏小姐是艾勒斯先生的未婚妻。 虽然王室那边还没有宣布,但兰斯.艾勒斯本人说出口的,那可是比王室宣布的还更真实有效! 乔伊和哈里斯哪里会去关注那些绯闻传言,他们只当李奥是被戳中了心思恼羞成怒而已。 “好、好、好,不开你们的玩笑了!” “不过,我们还是要祝福你,早点赢得美人心!” 李奥气到无语。 跟这两个蠢家伙,实在是没法沟通! 这边的玩闹,没有影响到隔壁在马场里陪伊诺克一起练习骑马的夏时杳。 经过上次的落马事件,玄翼被送走了。 夏时杳知道不是它的错。可因为它最早的主人是赫洛,兰斯坚决不留它,夏时杳也没办法。 其他的几匹马儿倒是挺温顺,夏时杳反而提不起兴趣。 正觉得无聊时,兰斯给她发来了信息:【在做什么?】 夏时杳没回复。 这家伙几天不出现,也没任何消息,理他干嘛! 等伊诺克练习了一阵后,夏时杳牵着他回城堡,嘴上还一边哼着小曲。 刚刚结束训练的李奥三人,出来撞见了他们。 这时候的夏时杳摘了卫衣帽,露出了扎着的马尾辫,还有精致的五官。牵着伊诺克的小手时,脸上的表情有别于之前的清冷,眉眼特别温柔。 李奥愣着没上去,喜欢逗弄李奥的乔伊,故意跑过去跟夏时杳打招呼。 “夏小姐,我们想带李奥出去喝两杯,不知道你介不介意?” 乔伊的意思是,她这个女朋友介不介意。 夏时杳的任务就是负责他们几个的安全,当然是不想他们出去冒险。便劝道:“最近外面不太平,希望你们能忍一忍,尽量不要出门……” 哈里斯性格随加西亚将军,比较不受拘束:“那我们在房里喝!” 依照庄园的规矩,是不允许随便聚众喝酒的。但他们算是客人,夏时杳也不懂到底符不符合规矩。 “这个,你们可能要询问一下霍格管家。” 李奥连忙说:“他们瞎闹的,你别当真!” 乔伊搭上李奥的肩膀,冲夏时杳笑笑:“对,我们就是开玩笑。李奥这家伙特别洁身自好,他从来不酗酒,是个值得托付……呜呜呜!” 乔伊还没说完,就被李奥捂住嘴巴拽走了。 夏时杳有点莫名其妙,转头看着哈里斯。 哈里斯嘿嘿笑了下:“你放心,我们不会灌醉李奥的!” 说完,他也溜了。 ------- 入夜,夏时杳给白明修打了通电话,询问白芸嫣和宴佑川回国的事情。 得知白芸嫣已经回去白家很多天,而宴佑川并没有跟她去帝都,可能是直接回夏城了吧。 夏时杳心想。 随后,又给外婆打了过去。 秀姨正好在家,叫来外婆听电话。 外婆接起来第一句话就是:“小杳啊,那小子有没有去找你啊?” 夏时杳不知道该怎么说,只“嗯”了一声。 外婆一听就知道她情绪不对,安慰她说:“过去不好的事啊,就把它丢海里面去。不好的人,也不用去留恋啦!” 如果说以前还有点留恋,经过上次的事情后,那点留恋也丢得差不多了。 只是,没了感情的留恋,作为朋友也不想他受白芸嫣蒙骗。最重要的是,不想他把外婆拉下水。 “阿嫲,如果宴四少回去找你,无论他说什么,你都不用在意。只信我就好!” 外婆对这点倒是不需要她提醒:“阿嫲知道啦,你又不像那个傻小子,你有什么事尽管去做,不用担心我啦。 就算是别人胡说八道,吓唬你,你也不用担心我,阿嫲会照顾好自己的。你也要照顾好自己!” 夏时杳觉得外婆最后一段话,好像语气不太对,可还没细问,那边电话就挂了。 夏时杳不放心,又打了过去。 秀姨告诉她:“你阿嫲回去了,你还有事情没讲完吗?” 夏时杳问:“最近有没有人去找我阿嫲?” “啊就晏家的人……” 秀姨有些欲言又止,“小杳啊,你外婆年纪也大啦,你也得考虑考虑嫁人的事情……” 夏时杳沉默片刻:“是不是晏家那边说什么了?” 秀姨叹了口气:“他们说啥,我是不清楚。只是岛上都在传,你去帝都后就不再回来了,以后不继承神婆的位置了。 秀姨跟他们不一样,秀姨就希望你可以早点嫁人,不要学你外婆,把一辈子都耗在岛上,孤独终老……” 对于秀姨的担心和关心,夏时杳心里很感动。 可是,有些事情,早就已经注定了。 离开雾岛只是一时的,终究,那里才是她的最后归宿…… 夏时杳结束通话,慢慢地上楼,回房间。 刚打开房门,就被人拉进怀里。 这个有些冰冷的怀抱里,有着一丝淡淡的清冽的冷香,即使是在黑夜里,夏时杳也能知道他是谁。 “为什么不回信息?”兰斯问。 “不想回。”夏时杳闷闷地回道。 兰斯连语气也变冷了些:“因为他?” 夏时杳抬头,望着在昏暗光线里隐隐约约的脸庞:“你说谁?” 兰斯想起之前赫洛给他发的照片和语音。 “哥,你看看,你不在的时候,她跟李奥那几个小子玩得多开心!” “哥,人类只会拖累你,不懂得珍惜你!” “哥,你可别重蹈覆辙……” 那些话,其实兰斯都没往心里去。 但刚才她在楼下给家人亲友打电话时,谈到了晏家那个家伙,表情里面的哀愁却刺痛了兰斯。 她是不是后悔之前没有跟那个家伙一起回国? 还是觉得放弃了那个家伙很可惜? 无论她是什么想法,兰斯都觉得内心有一团无名火在烧。 “你是我的!” 第145章 忘了最好 无论她是什么想法,兰斯都觉得内心有一团无名火在烧。 “你是我的!”兰斯抱着的双手收紧。 夏时杳有些吃痛地推拒:“你又怎么了?” 干嘛回来就这样? “你只准想我,不准再想他!” 如果是本尊的时候,兰斯是说不出这样霸道无理取闹的话来。 当变成关沐的时候,就像戴上了面具,不需要再有任何顾虑,可以随心所欲地表达。 夏时杳对他这样耍无赖有点头疼:“你先放开我……” 兰斯置若罔闻。 夏时杳很无奈:“我想我外婆也不行吗?” 她不是容易依恋别人的性子,但现在背井离乡来到国外,外婆又是她唯一的亲人,远隔千里难免也会有想念的时候。 兰斯仿佛能感受到她此刻的心情,松开了一只手,抚上她的后背轻轻摩挲着,似是安慰。 “也要想我。”语气没有之前那么强势,反而带着一点恳求。 记得最初认识时,他是那么拒人千里之外;曾几何时,竟变得这样黏人了。可改变的何止是他,夏时杳觉得自己现在也越来越依赖他。 这种感觉,对夏时杳来说,很陌生,又像很熟悉。 “嗯,也想你。” 夏时杳第一次伸手抱住他,放任自己可以躲在他怀里休息,即使这一切只是暂时的。 兰斯的呼吸一滞,心脏仿佛突然停止了跳动。 不,是真的停止了跳动!像心脏一瞬间被冰冻了,来不及做任何反抗。 夏时杳感觉到兰斯身体蓦地压了过来,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关少爷?” 夏时杳努力地撑着他,可他的身体却越来越沉。 夏时杳扶着他躺到床上去,发现他身体冷得不行,摸了下他的脉搏,几乎都感觉不到跳动的迹象。 “关少爷!”夏时杳有点慌。 怎么回事?为什么好好的,一下说倒就倒? “关沐!” 夏时杳唤了好几次,也唤不醒他。 这种情况,跟之前受伤的虚弱不同,像是要真的陷入永久的沉眠一样。 夏时杳不知道怎么办,赶紧拿了星月水晶吊坠,顾不上拿银针,咬破指尖把血挤在上面。 没一会儿,阳台那边传来拍打玻璃门的声音。 夏时杳跑过去打开,竟然是李奥。他满脸通红,身上带着一点酒气。 “丹尼斯?” “抱歉,一时找不到合适的人。”丹尼斯说。 这个城堡到晚上没什么人,除了安格森、伊诺克和里克在。但他们都不是纯正的人类,不适合附身。 他看到有人在城堡外面徘徊,就先用这个身体了。因为,他感应得到夏时杳现在的心情有多焦急。 夏时杳也顾不上说其他,把他拉到床前。 还没说明情况,丹尼斯就开口说:“这家伙还是把自己搞成这样了啊!” “你知道怎么回事?”夏时杳问。 丹尼斯没回答,把手放到兰斯的心口,为他输入了一点能量。 夏时杳再摸摸他的心跳,已经恢复跳动了。 “关少爷为什么会这样?” 丹尼斯叹了口气:“小杳,有些事情,我没法跟你解释太多。你只要记住,有几个字眼是不能对这个家伙说的。 比如,想你、喜欢,还有……爱你!” “为什么?”夏时杳一脸迷惑。 “因为禁咒。”丹尼斯回道。 “禁咒?什么意思?” 丹尼斯指了下兰斯的额头:“在这里,有人对他下了’禁咒’。就是使用了催眠术,凡是提到那些字眼,对他来说都是致命的!” 夏时杳很震惊:“什么人会这样对他?” 丹尼斯眼神复杂:“小杳,我……我也不知道。” “那你也解不开吗?” 不是说巫师什么催眠术都可以解开? 丹尼斯告诉她:“这是用生命为代价下的禁咒,我也无能为力。唯一能做的,就是你不要说那几个字眼,对他来说才是安全的。” 夏时杳觉得,丹尼斯好像对自己刻意隐瞒了什么。 “我知道了。”夏时杳看着兰斯渐渐恢复正常的面色,“他会很快醒过来吧?” 丹尼斯说:“可能会久一点,而且,他会不记得这件事。” “不记得我说想他这件事吗?” 丹尼斯沉默了下,才点头:“对!不记得你说想他、喜欢他,或者,爱他。” 夏时杳脑海里又浮现那个会在偶尔时候响起来的声音:“忘了吧,忘了他……” “丹尼斯,我是不是也被下了’禁咒’?”她问。 丹尼斯眼睛蓦然瞪大:“你……” 夏时杳看他的反应,就知道自己猜对:“禁咒是不是你们巫师才可以下?这世上,不止你一个巫师吧?” 丹尼斯眼神有些慌乱:“小杳,不要……不要去想那些,你只要相信我就好!” 他边往阳台那边撤,边反复叮嘱:“相信我,不要想起来!忘了最好、忘了最好……” 话还没说完,丹尼斯忽地倒地。 等再睁开眼时,就是一张迷茫的面孔。 环顾了一下四周,李奥倏地站了起来,惊诧地看着夏时杳:“我、我怎么在这里?” 夏时杳有点头疼。 那个家伙就不能走远一点,再离开吗? “对、对不起,夏小姐,我就只喝了一点……我也不知道怎么……”李奥语无伦次地道歉解释。 他只记得自己被乔伊和哈里斯两个拉去他们房间喝酒,被灌了两口。之后怎么会跑来这里,他完全没有任何印象! 夏时杳见李奥那副惊慌失措的样子,只能安抚他:“没关系,你没做什么冒犯我的事。” 李奥懊恼极了。 不管自己冒没冒犯,私自跑进来城堡,就已经违反庄园的规矩了。更何况,闯进的还是夏小姐的房间! “明天,我会自己跟艾勒斯先生负荆请罪……” 李奥刚说到这儿,兰斯醒了。 “我怎么了?”他捂着有些发晕的额头,问夏时杳。 李奥这才注意到,房间里还有一个人。 “关、关少爷?!”李奥明显受到更大的惊吓。 兰斯看到他,面色一沉:“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话李奥也想问,可是此时脑子里却乱作一团。 关少爷怎么会躺在夏小姐的床上? 他和夏小姐不会是…… 艾勒斯先生被戴绿帽子了? 不可能吧? 夏时杳一个银针飞过去,李奥眼前一黑,又晕了过去。 第146章 这是命令 就如丹尼斯所说的一样,兰斯对自己晕倒前发生的事情,一点都不记得了。 而且,他现在的重点,放在了李奥为什么会出现在夏时杳房间这件事情上。 夏时杳只好跟他说是自己召唤了丹尼斯,才借用李奥的身体。 兰斯问:“为什么召唤他?” 夏时杳撒了个小谎:“你突然晕倒了,丹尼斯说你体内的银蚀火毒虽然已经清除,但会留下一些后遗症。” “后遗症?” 兰斯虽然心存疑惑,但以前从来没有人在中了猎人的银蚀火毒,还能被治愈的情况。所以,到底存不存在后遗症,也无从考证。 他只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现在,要拿他怎么办?”夏时杳指着晕倒的李奥,“刚才他看到你了,万一传出去,艾勒斯先生知道我们的关系……” 兰斯眸色深了深:“我们什么关系?” 夏时杳避开这个问题:“你不是也会催眠吗?还是让他忘记……” 兰斯却逼上来,目光紧紧锁住她:“我们什么关系?” 夏时杳咬唇,她说不出口。 兰斯拨开她被咬红的樱唇,轻叹:“你真叫人……” 后面的叹息,全揉进了甜唇蜜齿里。 ------ 第二天。 李奥在训练场上,几次都被乔伊的剑击中。 “你是还没醒酒吗?”乔伊问。 “李奥,你这家伙的酒量太差了!”哈里斯嘲笑他,“哪有人才喝两口就倒的,你算是男人吗?” 李奥瞪了他一眼,丢给他一把剑:“是不是男人,你来试试!” 哈里斯被狠狠打趴到地上五次后,总算收回了自己之前的话。 休息的时候,乔伊过来丢给李奥一瓶解酒药:“你真没事吧?” 平时打闹归打闹,但是临近考核时间了,作为朋友看到李奥这种状态,乔伊也是有点不放心。 其实昨晚他们就是小酌两杯放松一下,真没喝高。 李奥接过解酒药,一口喝下。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今早一醒来,脑袋就晕晕的。而且,脑海里经常出现夏时杳和艾勒斯先生抱着一起的亲密画面。 难道,昨晚自己跑去城堡那边了?这得亏没被艾勒斯先生发现,不然…… 因为前一段时间太多参加考核的人员出事,所以警卫团将考核时间往后延迟了一周。 只剩两天,李奥他们都在抓紧训练。 夏时杳之前会时不时过来看一下,但今天却没有出现。 李奥一整天都有点心不在焉,看了入口好几次,要不就是休息的时候发呆。 乔伊没忍住,又过来开起他的玩笑:“怎么了?想人家就叫她过来啊!” 李奥愣了下才反应过来:“滚!” 这时,身后传来“啪”的一声。 李奥和乔伊齐齐转头。 只见夏时杳蹲在墙边,一脸的尴尬。她起身,一头柔顺的黑发散落了下来。 李奥和乔伊都怔怔地看着,被她的出场惊到了。 伊诺克正在隔壁练骑马,她想过来训练场瞧两眼。为了方便,就从围墙那边翻了过来。 可是,没想到头发被墙边的树枝勾到了,落地的动静搞得有点大。 她拍拍身上的衣服,清了清嗓子:“那个,你们想学轻功吗?” 李奥和乔伊面面相觑。轻功是什么东西? 夏时杳也就是随口说说,本来想化解尴尬,但似乎场面更加尴尬了。 只好换和话题:“李奥,你今天练习得怎么样?” 她朝李奥走过去,李奥却忽然想起脑海里那一幕,不自觉地往后退开。 乔伊还以为他是害羞,帮他回答:“他今天状态特别差!” 说着,故意伸手推了他一把。 李奥措不及防,整个人冲着夏时杳扑过去。 可还没有碰到,夏时杳轻巧一个转身,避开了李奥。 李奥踉跄好几步才稳住身子,随即回头瞪着乔伊,眼神传递:你找死啊? 乔伊笑得幸灾乐祸。可惜了,差一点! 夏时杳没注意到他们之间的打闹。 她眼睛在周围扫视了一遍,问:“哈里斯呢?” “刚才还在这里。”乔伊回道。 他们也不知道到哈里斯什么时候离开的。 “你们有他的电话吗?问问他现在哪里。” 乔伊挥挥手:“那家伙可能躲去偷懒了而已。” 夏时杳不放心,毕竟现在自己的任务就是负责他们的安全。 李奥也知道这事,立刻拿手机给哈里斯拨过去,却是关机的状态。 这下,夏时杳没办法淡定了:“我去找他。” “我们也去。”乔伊说。 “不行!”夏时杳郑重地交代说,“无论什么事情,都绝对不要离开庄园。这是命令!” 乔伊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看着夏时杳紧张离去的背影,问李奥:“我们真的不管哈里斯了吗?” 李奥也很犹豫,但还是说:“这是命令。” 将来成为警卫团的一员,就得明白:命令高于一切! 夏时杳一边让护卫队长调庄园的监控,查看哈里斯的行踪,一边给兰斯发信息。 监控显示,哈里斯在训练场里休息时,接了一个电话,之后就独自回房间,换了身衣服离开了庄园。 奇怪的是,门卫那边竟然放行了。 夏时杳之前就交代过护卫队和门卫,要密切关注李奥他们三人的动向,绝对不能让他们出去。 门卫却说:“他有霍格管家批的通行证。” 门卫的操作没毛病,有通行证就可以自由出入。 夏时杳当然不认为安格森真的把通行证给哈里斯,这其中肯定有问题。 她看向护卫队长,护卫队长后背冷汗涔涔。庄园里有内鬼,他们护卫队也有责任! 但这时候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夏时杳跟护卫队长借了汉克,开车送她出去。 兰斯那边收到消息,第一时间赶去加西亚将军的府邸。 哈里斯的父亲早年去世后,加西亚将军就把他接到自己身边,当亲生孩子养育。 得知哈里斯可能出事,加西亚将军倒没有慌张,配合兰斯提供了几个跟哈里斯交往最密切的朋友的名字,还有经常出去的地方。 经过快速排查,得知哈里斯有个特别要好的发小昨晚和朋友出去喝酒,一夜未归。 目标锁定,兰斯给夏时杳发信息:【美人鱼】。 夏时杳对开车的汉克说:“去旋马街!” —————— 【作者说】感谢打赏! 第147章 不是还有你 旋马街,美人鱼酒馆。 店老板今天不想交易! 她很生气:“你们上次来了后,把我的人吓跑了。现在都没人给我打理酒馆!” 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不拿工资又干活勤快的可靠店员,没了他,自己还要怎么做生意? 兰斯沉着脸:“他要躲的人,难道不是跟你有关吗?” 店老板神色僵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兰斯语气冰冷:“不要自掘坟墓。” 店老板深深看了兰斯一眼:“我已经很久没和她联系了。就算回来,她也不会来找我……” 曾经再亲密的关系,一旦切割了,就再也回不去。 “最近,有一批从南部来的人,在城北郊外游荡。”店老板只能透漏这么多。 南部是猎人组织的区域。 自从剿灭海盗战役结束,他们的精锐也损失大半,这二十几年一直行事低调。 偶尔他们会到北部来,但鲜少踏进帝都这个地方。现在聚集在市郊,目的不言而喻! 兰斯起身。 出门前,店老板对他说了一句:“你要小心,他们是冲着你来的。” 兰斯冷笑:“我倒要看看他们的本事。” 兰斯出去后,店老板犹豫再三,拿起手机,拨通电话:“我已经按照你们要求的说了,可以放人了吧?” 电话那边传来一声嗤笑:“急什么?等我们见到他再说。” 店老板咬牙:“让我见她一面。” “嘟嘟嘟……”对方挂了电话。 店老板气得差点把手机捏碎了。 天色昏暗起来,天空飘起了零星雪花。 但再寒冷的天气,也阻挡不了客人的到来。很快,这里就会开始一天最热闹的时候。 街对面,有个穿得很单薄的瘦削男人,站在酒馆门口,不知道在等什么人。寒风夹着雪花一吹,就不由自主地缩脖子,又用力地跺脚。 如果头发再短一些,倒是和记忆里的某个人很像。 那时候,他也是这样站在酒馆外面一边跺脚,一边等着。 他说:“这里的秋天太冷了,还是南方暖和。” 可是,在他沉入海底之前,他却说:“卡利扬,南方太冷了,这里没有你……” 一辆黑色越野车停在兰斯面前,挡住了对面的男人。 夏时杳从车上跳下来,冲着兰斯说:“你等很久了吗?这里的秋天好冷啊!” 兰斯把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披到她身上。 夏时顿了下,垫起脚,抬手帮兰斯把刘海上的雪花扫落。 这个画面,似曾相识。 兰斯牵住她冷冰冰的小手,暗暗为她加热取暖:“以后多穿点。” 夏时杳着急出来,没注意天气突然降温。 “你查到哈里斯的下落了吗?”她问。 “嗯,查到了。” 兰斯其实不想带她去,但如果只有自己一个人,可能无法全身而退。 他对汉克说:“你先回去。” 汉克把车开走了,他们单独叫了辆出租车。 ------- 城北郊外有一个铁匠小镇。 顾名思义,这里的居民多是铁匠。不过,那是二十几年前的事了。 现在这个镇上的年轻人大多数都进城工作了,留下来的都是一些上了年纪的老铁匠。 入夜后,出租车不喜欢出城。所以,兰斯他们多付了一倍的价钱。 小镇的街道上,几乎都是铁匠铺,天一黑基本就关门了。 其中有一条街最热闹,那里餐饮店最多。 出租车把车停在那条街的街头,拿了双倍的车费回城了。 夏时杳没有头绪:“他们把哈里斯带到这里做什么?” “他们是为了引我过来。”兰斯说。 “什么?” 夏时杳紧张地抓住兰斯的手,“你明知道是圈套,怎么还要往里钻?” 虽然救哈里斯是重要,但夏时杳更不想他来冒险。 兰斯把她身上的外套拉好,里面的卫衣帽戴上去,说:“那些是猎人,是来找我报仇。我今天不来,他们就会大张旗鼓地进入帝都,引起冲突。” 猎人跟血族不同,他们很少会背地里搞什么阴谋,通常就是正大光明地打。 如果是其他血族倒还无所谓。可兰斯是警卫团负责人,负责帝都的安全工作,有事都得他兜着。 比起在帝都打,还不如迎面出击,直接来这里解决更方便一些! 夏时杳想起兰斯上次在C国被猎人打伤的事,就担心地不行:“他们有很多人吧,你一个怎么应付得来?” 兰斯伸手接了几片雪花,对她说:“不是还有你?” 夏时杳看着他手心里完整的雪花,才想起来兰斯的技能就是控制冰雪的。 看来今夜这场雪,下得正是时候! “我能为你做什么?”夏时杳问,“给你补充能量吗?” 兰斯勾唇笑了一下:“对。” 随即,把她拉到昏暗的墙角,说:“现在先补充一下。” 夏时杳扭头闭眼,把自己光滑白皙的脖子露出来,一副慷慨就义的样子。 兰斯把她的脸板正:“不要引诱我。” 夏时杳眨眨眼:“不是你说要补充能量?” 兰斯低头吻住她的嘴唇,轻柔厮磨一阵,抵着她的额头:“这样就够了。” 夏时杳小脸嫣红,无语的小眼神瞪着他。 这家伙真是越来越会耍无赖了! 不过,刚才要迎战的紧张情绪,此刻都被驱散了。无论那些猎人有多恐怖,自己都会陪他一起应对。 -------- 即使餐饮街是小镇最热闹的街道,其实也没多少人。 人最多的是一家老式酒馆,平时来的都是当地爱喝酒的老大叔老大爷。 今天,除了店老板大爷,里面坐的七八个客人几乎都是壮年。 雪越下越大。 其中一个额头系着奇怪花纹绑带的年轻小伙,低咒了句:“北方真特么冷!” 店老板大爷笑了下:“今年算晚了,今夜才下第一场雪。” 年轻小伙旁边的一个面色和善的大叔,对店老板大爷说:“老板,时间挺晚了,您先去休息吧,一会儿我们给你收拾。” “好,你们忙。”店老板大爷回后院去了。 今晚,那些客人付了好几倍的价钱,包下了他的整个酒馆。还叮嘱他,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出门。 这种事情,在店老板大爷年轻的时候遇到过一次。 那一次,他的酒馆重新翻修了。这一次,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第148章 离开,在我反悔前 在夜阑星血族出现在蓝星的最初,他们并没有打扰到人类的生活。 直到他们当中有一个为了获取更多的能量,开始把人类当作猎物。之后,某些人类为了保护自己聚集在一起,专门研究如何对抗血族。 后来,那些与血族对抗的人类自命名为血族狩猎者,简称猎人。 整个蓝星,猎人分布最多的地方,就在Y国。 一是因为Y国是夜阑星血族的最初繁衍地。二是,Y国南部岛屿众多,适合他们进行训练。 当猎人并不容易,因为人类与血族的力量相差太大,死亡对他们来说是经常要面对的事情。 经过几百年,猎人的力量逐渐壮大到可以跟血族抗衡。后来,他们还联合了曾经被视为异类的巫师;夜阑星血族也联合了部分厌恶人类的巫师。 几百年的你争我斗,终于在一百四十多年前,双方进行了一场激战。最后,巫师反而成了最大的失败者,几近灭绝。 同时,夜阑星血族的繁衍能力受到巫师“诅咒”,开始数量骤减,猎人才得以压制血族。 血族不甘心受压制,开始渗透人类的权力机构,利用人类自己反过来压制猎人。 终于,在二十多年前,一场名为剿灭海盗的战役爆发了。可在那场战役里,猎人组织也被清除了大半,失去了众多精英。 虽然发动战役的是Y国王室,但当时的海军首领却是缪狄斯血族的卡利扬.艾勒斯。即使他以“被暗杀”退出了人们的视线,猎人们依然都记着那笔仇恨! 二十多年间,猎人们养精蓄锐,为的就是可以跟血族再战。首先,当然是从艾勒斯家族的那一位开始! 这次先来打头阵的,是来自猎人组织中被称为“苍鹰”的阿尔瓦派来的手下。 阿尔瓦是Y国老一辈猎人精英的后代,经验丰富、威望颇高,追随者也众多;其中不乏一些“改邪归正”的海盗。 本森就是曾经刺鳐海盗的一个,当时他当海盗时还不满十八岁,战役结束后加入了阿尔瓦带领的猎人组织。 所以,本森自请来打头阵。他的目的是引诱兰斯入网! 只是,时机有点不好。 今夜雪太大了,酒馆门口都积了厚厚一层。猎人多数都来自南方,他们畏寒。 下着下着,雪忽然停了。 本森知道,目标到场了! 果然,不到一会儿,整个酒馆的地面和墙壁开始结冰起来,且速度越来越快。 刚才绑着条纹头带的年轻猎人,当猎人的时间比较短,一见到这样场景,立刻咋呼起来。 “怎么回事?” 他那么一喊,其他几个猎人也有点慌。 本森算是比较镇定的一个:“把身上的火烈石拿出来,聚一起摩擦生热。” 七八个猎人纷纷掏出自己身上的红色石头,凑到一起用力摩擦。 一股股温暖的能量,在整个酒馆里散播开来。顿时,酒馆里的冰层开始退化。 冰融化成水,整个地面变得特别潮湿。 本森又喊:“继续!” 缪狄斯家族的这位善于用冰雪技能,如果不把那些融化的冰水烘干,它们将会变成致命的武器。 然而,他们的速度再快,也没有兰斯的速度快。 眼见着,那些融化的冰水纷纷化成冰刺朝他们袭来。 本森迅速将身上的黑色斗篷解下来,用力一抖,斗篷瞬间变大,将他和附近的两三个猎人罩在里面。 冰刺遇到斗篷随即融化。 其他人,来得及解斗篷的都没事。来不及的,有的拿武器或者桌椅抵挡,躲过一劫;有的被冰刺穿身而过,当场毙命。 年轻猎人又惊又慌。 以前,他只对付过人类血族,从来没有跟夜阑星血族对决过,不知道原来会如此恐怖,生死只在一瞬间。 “这是警告!”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酒馆的四面八方传来。 “把人放了,离开北部。否则,我不会再手下留情……” 除了本森,其他的猎人都变了脸色。 看不见的对手,最是让人心慌! 本森将一颗刻着奇怪图腾的石头丢到半空,掏出腰间的手枪对准石头射击。 石头碎裂的同时,发出一阵奇异的光芒,照亮了整个酒馆,也照出了一个模糊的人影。 “就是现在!” 本森一声令下,所有的猎人都朝着那个人影攻击过去。 年轻猎人经验最少,反应略微慢了一拍。等他冲上去时,就见到前面的三四个猎人还没出手已经倒地。 他慌乱地握着手中的两把短刀,在自己四周挥舞,却什么都没打到。 这时,脚底传来刺痛感。 他低头一看,整个脚面都已经结了厚厚的一层冰,一直在往上攀升。 年轻猎人赶紧拿火烈石摩擦。 突然,一根细长冰刺抵住了他的咽喉。 年轻猎人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两只眼睛直直地盯着那根冰刺,大气不敢喘一声,感觉自己呼吸大一些,那根冰刺马上就会穿喉。 本森看着倒在血泊里的同伴,一脸震痛:“停手,到此为止!” “人在哪里?” 犹如来自地狱的冷酷声音,就在耳边响起。 本森咬牙:“在酒窖里。” “离开,在我反悔前。” “……” 本森不甘心。 但他们的对手太强了!就如那个女人所说,不用特殊的方式,根本没办法取胜。 他暗自捏紧手心,带着决绝的语气:“卡利扬.艾勒斯,一起走吧!” 下一瞬,从他身上迸发出一阵强光。 在酒窖的夏时杳,感觉地面略微震动了一下,心口微微有些沉闷。 但她还是加快速度,用银针把昏迷的哈里斯唤醒。 哈里斯看到夏时杳后,表情很茫然:“夏小姐,你怎么在这里?” 再看看周围的环境,还有躺在自己脚边的发小,才想起昏迷前发生的事:“我被绑架了?” 夏时杳没时间跟他解释,因为上面的战况不知道如何。 简单跟哈里斯交代说:“你朋友中毒了,我现在解不了。你带着他出去后,先找个地方躲好,联系警卫团的科莫林,他们已经在路上了。” “你呢?要走一起走!”哈里斯做不到丢下一个女人不管,自己只顾逃命。 夏时杳回道:“你们安全了,我才能离开。这是我的任务!” “可是……”哈里斯还在犹豫。 夏时杳把手机塞他手里:“快,没时间磨蹭了!” 哈里斯咬咬牙,背起自己的发小,跟在夏时杳后面出了酒窖,从后院的小门离开酒馆。 夏时杳转身去前院,那里的力场屏障已经消失了,里面一片狼藉…… 第149章 用完就丢 夏时杳转身去前院,那里的力场屏障已经消失了,里面一片狼藉。 地上血迹斑斑,却见不到一具尸体,也没有任何伤患。 重要的是,关少爷呢? 夏时杳感觉心口沉闷得更厉害了! “关沐!”她着急地喊着。 “唔……” 一个微弱的呻吟从酒馆柜台后面传来。 夏时杳连忙跑过去,掀开地上的黑色斗篷,一个被冻得浑身发紫的年轻小伙在痛苦地哼哼着。 从他身上的装扮,应该是猎人那一伙的。 夏时杳上去揪起他的衣领:“其他人呢?” 年轻猎人眼里有痛苦也有惊惧:“都、都没了……” 本森引爆的是能量石,不管死了还是没死的,一旦碰到都会化作飞灰。 本来,他也逃不过。可是,最后,那个男人却救了自己! 年轻猎人突然不知道自己来这里是为了什么。难道是来当炮灰吗? “你们要对付的人呢?”夏时杳又问。 “他走了。”年轻猎人怔怔地回道,“不过,他也活不了了……” 本森引爆的不止是能量石,还有银蚀火毒。血族碰到,都无法活命! 夏时杳听到这里,丢下年轻猎人,出门去寻找兰斯。 街道上,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不靠近这个酒馆,都不会发现这里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之战。 夏时杳的手机给哈里斯了,不知道怎么联系兰斯,只能在街上盲目地寻找。 夏时杳很担心,万一来的猎人不止那几个,受伤的关少爷要怎么应付? 该死的,早知道自己就跟他一起行动了! 夏时杳拿出星月水晶吊坠,想起昨晚才刚召唤了丹尼斯,今晚还能出现吗? 不管了! 夏时杳用力将星月水晶吊坠的尖锐部分,扎进指尖。 可是,她没等到丹尼斯。 夏时杳正打算继续寻找兰斯时,一只小白猫从屋顶上跳到了她面前。 夏时杳冲它喊了一声:“丹尼斯?” “喵!”小白猫也叫了一声。 是我! 夏时杳蹲下去问:“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喵喵喵……”小白猫一通叫唤。 意思是:说了要了至少要三天才能召唤,时间太短,我能量不足以附身到人身上。 夏时杳顾不上那么多了:“关少爷又中了猎人的银蚀火毒,而且现在不知道去了哪里,我找不到他……” 话没说完,小白猫轻盈地跳上夏时杳的肩膀,一只爪子指着前方一个小巷。 “喵!”那边。 夏时杳按着小白猫的指挥,穿过那条小巷,翻过一道矮围墙,在昏黄的路灯下,看到了一排带着蓝血的脚印。 沿着那排脚印延伸的方向,终于找到了坐靠在墙角闭眼喘气的兰斯。 “关少爷!”夏时杳立刻跑了过去。 兰斯睁眼看她,语气有些虚弱:“你来了……” 他的一只手臂被能量石的强光击中,受了点伤。但最严重还是身上的银蚀火毒! 本森引爆能量石会影响他体内的能量平衡,力场屏障只来得及护住能量石爆强光的那一瞬,后面的银蚀火毒他没能抵挡住。 夏时杳将他身上的衣服撕开,胸口的皮肤上和之前一样,全都染上了一片黑红。 夏时杳顿时眼眶通红。 兰斯握住她颤抖手,安慰她:“我没事,死不了……” 这回并没有上一次严重,但夏时杳依然觉得难受。 她哽咽着:“你会疼啊……” 兰斯不愿看她哭,勉强地扯了扯嘴角:“你给我补充下能量,就不疼了。” 这个“补充能量”显然和之前的那个意思一样,夏时杳差点气出眼泪了:“都这时候,你还开玩笑!” “不是玩笑,是真疼……” 顶着关沐那张干净又少年感十足的面孔,这句话听起来就像在撒娇似的。 夏时杳咬了咬唇,上去飞快地轻啄了一下。 兰斯不太满意:“不够……” 附在小白猫身上的丹尼斯暗自翻了个白眼,随即“喵喵喵”地比划起来。 兰斯皱着眉头瞅它:“这东西哪里来的?” 夏时杳尴尬地解释:“它是丹尼斯。” 兰斯一把揪起小白猫的后颈,东瞧西瞧:“他还真是不挑。” 小白猫气恼地对他龇牙挠爪:放手,不然就不救你了! 夏时杳赶紧把小白猫抱走,问:“丹尼斯,现在要怎么办?” 他现在这样的形态,要怎么给关少爷解毒? 丹尼斯把爪子放在夏时杳的肩上,又一通“喵喵喵”。 兰斯看小白猫跟夏时杳贴那么近,有些不悦:“它在做什么?” 夏时杳很高兴:“丹尼斯说,我的血液里有克制银蚀火毒的解药。” 上次在给兰斯解毒时,丹尼斯已经把解药种进夏时杳的血液里。因为银蚀火毒对她来说,也有一定的危害。 兰斯听了后,把小白猫从夏时杳怀里揪出来,扔到一边去:“既然说完了,就走吧。” 夏时杳:“……” 哪有这样用完就丢的! 小白猫气鼓鼓地冲兰斯比划大叫着。 兰斯手指一弹,小白猫被冻住了,剩两只呆萌的眼珠子转来转去的。 “你干嘛呀?”夏时杳看不下去了,“快解开!” 兰斯却说:“能量不够。” 夏时杳知道他故意的,可他现在受着伤,又对他发不起火。 随即,拿了身上带的匕首,在手臂上划开一道口子。 兰斯没来得及阻止:“你做什么!” “给你解毒和补充能量啊!”夏时杳把手臂伸到兰斯面前。 兰斯看着涔涔往下流的鲜血,面色沉郁。虽然自己需要她的血,却又不想她受伤! 怀着这种矛盾的情绪,兰斯张口含住夏时杳的手臂。香甜的新鲜血液,唤醒了他身为血族最原始的吸血本能。 夏时杳也做好了再次失血过多的心理准备,但终究感情还是压制住了本能,兰斯只吸了一些就停住了。 “以后,不要轻易伤害自己。”他一边轻轻舔舐着夏时杳的伤口,一边说。 夏时杳不由自主地往回缩,小脸不苍白反而红通通的:“你、你不用这样……我涂点药就好了。” 兰斯眼里闪过戏谑:“不喜欢这样?那换个别的。” 说完,咬破自己的舌尖,将自己的血液送进夏时杳的口中。 旁边的小白猫:“……” 你们是当我不存在了吗? 呜呜,真让人寒心,走了! 第150章 有点蹊跷 等兰斯身上的银蚀火毒消散的差不多,两人才回酒馆。 哈里斯和他的发小已经由警卫团接回去了,科莫林和几名队员留下来调查。 因为本森引爆了能量石,除了那个年轻猎人幸存下来,其余人全都化为灰烬,消失不见了。 这种事情通常都不能放到明面,所以,他们被列为在逃疑犯,全国通缉。 理所当然的,这个案子第二天登上了Y国的新闻头条。 且不说,南部猎人组织那边有什么反应。 在距离帝都不远的鹿角山的猎人隐密据点里,已经引起了一番激烈的争论。 “不是说玫瑰庄园的那个家伙,这几年实力大减了吗?竟然连苍鹰的手下都斗不过他?” “呵,你们可别太天真了,那个家伙就是实力大减,应付起来也是要费很多功夫的。” “没错,不然他老早就被荆棘庄园给吞并了!” “瞧瞧你们,怎么能这样长他人志气,灭自己的威风?” “你威风,你怎么不去他面前耍耍?” “我……” 听到楼下大厅那些猎人之间的争论,二楼的环形走廊上的一个褐发男子对旁边的宴佑川笑了下。 “你现在相信,和你心上人订婚的那个家伙有多厉害了吧?看看我们这些人类,在他们血族面前,都是被碾压的份!” 宴佑川沉着脸,静默不语。 因为三年前自己的犹豫不决,错过了自己最喜欢的人。再见,人家已经是别人的未婚妻。 宴佑川特别心灰意冷,离开玫瑰庄园后,他去了当地的酒馆,决定放肆一回。 没想到,竟然意外遇到了以前在国外结交的好友塞雷。 得知他的遭遇后,塞雷告诉他关于血族和猎人的事情,并带着他来到自己所在的“夜狼”猎人组织的秘密据点。 通过几天更加详细的了解,宴佑川才知道兰斯.艾勒斯究竟是什么人,拥有多可怕的能力。 尤其是听到昨晚那些经过特殊训练的猎人,几乎全部死在兰斯.艾勒斯的手里后,他不想再犹豫了。 “塞雷,我要加入你们。” 塞雷听了后,拍了拍他的肩膀,欣慰地说:“好,这才是我敬佩的那个有担当的热血青年!” 宴佑川其实并不是为了什么人类的未来才加入猎人组织,而是为了夏时杳。 他必须要把小杳,从兰斯.艾勒斯的手里解救出来! -------- 哈里斯被绑时没有受什么的伤,回来后依然跟着李奥和乔伊他们一起训练。 经过这件事,他们再也不敢不听劝,擅自离开玫瑰庄园了。 赫洛因为兰斯带夏时杳去跟猎人对决,却没有带他去而耿耿于怀。 “哥,在你眼里,我比那个女人还不可靠吗?” 兰斯没理会他的无理取闹:“你的任务是看守庄园。” 要不是克利昂得去守卫王宫,兰斯根本就不想让赫洛回来。这家伙玩性太大,又总爱插手他的事情! “我不管,反正下一次去找那些家伙打架,你必须带我去!” 兰斯干脆给他找了个事情干:“你去盯着卢卡斯.费尔曼,看看他最近在忙什么事情。” 赫洛撇撇嘴:“那个家伙每天除了泡女人,还会做什么正经事!” 这话说的,好像他自己多正经一样。 不过,难得兰斯肯信任他,把事情交给他做,赫洛还是挺积极的。 在帝都,要问谁的交际圈最广?那当然是卢卡斯.费尔曼! 赫洛想查他也不难,找跟卢卡斯交好的那些女人就可以。而赫洛最擅长的,便是逗女人欢心了。 只要去一次聚会,打探一下,那些女人全都把卢卡斯最近干的事情泄露出来了。 以前爱泡女人堆里的卢卡斯,这段时间为了参加招募考核,忙得连找女人都没时间。 出现最多的地方,就是庞德将军管辖的训练场。其次,是位于城南郊外的贵族马场。 去庞德将军的训练场,倒是没什么好查的。而去城南郊外的贵族马场,就有点蹊跷了。 因为,这次招募考核的地点就在贵族马场所在的绿岸平原上。 以卢卡斯.费尔曼的个性,不可能真那么勤快。与其说去马场训练,还不如相信他是偷偷在那边干什么坏事。 每天,贵族马场都会有专门的车子,从绿岸平原的草场运送草料过去。途中,会经过警卫团的集训营,即这次的招募考核地点。 赫洛决定去那里瞧瞧! 他前脚刚开车出去,兰斯和夏时杳后脚也出门了。和赫洛不同,他们是直接过去集训营。 集训营作为考核点,很早就封闭了场地,非指定人员不能进入。 兰斯和夏时杳是S级别,又拿着兰斯本尊亲自开的通行证,所以没受什么阻拦。 这次考核为期两天,参加人员在这期间都必须住在集训营里。兰斯作为最高考核官,肯定也要在场。 夏时杳不是考核官,按理是进不去的。但兰斯用了特权,把她和自己选进去当考场的维序人员。 明天就是考核时间了。维序人员是上午提前进驻考场,应考员是下午入场。 夏时杳和兰斯被安排在同一个套间的两个房间。 房间里除了床和衣柜,什么也没有;客厅小小的,只做吃饭用而已;卫生间也是公用。 夏时杳住在雾岛的几年,家里条件很简陋,早就习惯了。 可是,关沐是有钱人家的少爷,平时生活起居都有佣人伺候。现在住进集训营里,什么都要靠自己,他做得来吗? 这天晚上,夏时杳去巡场回来之后,先洗了澡。 之后,坐在客厅沙发上,打算等兰斯回来洗漱完,问他看看是否需要帮忙洗衣服。 兰斯在办公室里处理好公务,接到了赫洛那边的消息。 赫洛原先以为卢卡斯是借着去贵族马场训练骑射,暗中想进集训营搞鬼。 哪里知道,事情跟他预想的有所偏差! 已经接近深夜,赫洛蹲守在草料间屋顶上。 底下灯火通明,十几个工作人员进进出出地的,不知道在忙活着什么。 等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时,赫洛禁不住大吃了一惊:“卧槽,怎么是他?!” 或许是感受到了情绪波动,对方在此时突然抬头朝赫洛这边看了过来,脸上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赫洛:“……” 被发现了! ———————— 【作者说】 y∩__∩y,23号会有一万字的爆更。感谢支持! 第151章 我不挑,只要和你一起 清晨5点半,身体的生物钟叫醒了夏时杳。 可刚一睁眼,就被近在咫尺的兰斯的俊脸惊了一下。 关少爷怎么会跟自己躺在同一张床上?! 夏时杳只记得昨晚自己坐在客厅里等他回来,后面估计是等睡着了。 所以,是他把自己抱进房间的? 不对,尽管两个房间几乎一模一样,但这个房间明显不是自己的! 夏时杳此刻脑子里一团乱,一点也想不起来昨晚睡着之后的事。应该……没啥事吧? 想来想去,夏时杳决定要趁关少爷醒来之前离开。 可才刚动了一下,面前的人蓦地张开眼睛,一双深海星眸就这样直直盯着她。 随即,勾唇莞尔:“早。” 夏时杳眨眨眼:“呃,早……” 这是关少爷第一次主动跟她问候早安,只是,为什么会在这种场合?真是让人怪难为情! 夏时杳一骨碌爬了起来,拉了拉身上的衣服,尴尬得不行:“我怎么会在你房间里?” 兰斯坐起身,眼神玩味:“不是你自己进来的吗?” 夏时杳杏眸瞪大:“怎么可能!我都在客厅睡着了,连你什么时候回来都不知道……” 兰斯轻笑:“是连滚下地板都不知道吧?” 夏时杳顿时羞得满脸通红:“我、我啥时候滚地板了,我睡相很好的!” 说完,她气呼呼地跑出去了。 兰斯只是笑。 这边是普通的员工宿舍,客厅的沙发都是只能坐人,偏偏她还能缩在上面睡着了。 更夸张的是,翻身滚到地上还能继续睡!这也就不奇怪,兰斯把她抱回房间都没感觉了。 至于为什么在兰斯的房间,那是因为兰斯也分不清到底哪个是夏时杳的,哪个是自己的。 本来,他想放下就走。但看她对自己如此不设防,没舍得离开,直接躺她身边了。 反正,离天亮也就一个小时而已。 夏时杳都不清楚这些,只是觉得自己如果真躺地板上睡,实在太丢脸了! 一边懊恼着,一边快速洗漱完,出门去了营地的食堂。 今天是考核的日子,无论是工作人员还是参加考核的人,很早都起来了。 包括李奥他们三人! 看到夏时杳,乔伊本来想跟她打招呼,被李奥阻止了。 考核期间,无论跟考核官还是其他工作人员表现得太熟,难免会被人怀疑公平性。 夏时杳也没和他们招呼,只点了点头,对他们比个加油的手势。 乔伊笑着手肘碰了碰李奥:“夏小姐在给你爱的鼓励呢!” 李奥瞪了他一眼:“别胡说!” 哈里斯这回倒是不嘲笑李奥了,只感慨道:“夏小姐真的挺厉害的,要不是她和那个关沐,我都没办法参加考核了。” 乔伊听了,问李奥:“听说,那个关沐能力很强,很得艾勒斯上将的赏识?” 李奥知道“关沐”在庄园里的地位挺高的,但对他也并不怎么了解。 “打听那么多做什么?好好应付今天的考核吧!” 李奥这么一说,乔伊和哈里斯也不再多废话了。 夏时杳取了两份早餐回宿舍。 一进去,兰斯刚刚从洗浴室出来,身上只围了一条浴巾。 夏时杳愣了下,转身叫道:“你、你怎么不穿衣服!” 兰斯也愣了,他没料到夏时杳会这么快回来,也忘了他们现在住在同一个房间。 不过,看到夏时杳反应那么大,兰斯忍不住起了玩心。 “我找不到衣服。”他说。 夏时杳这才想起来,昨天来了后他就立刻去艾勒斯先生的办公室帮忙,行李袋还是自己放的。可能,他昨晚没洗漱,也就没去找。 “我帮你拿。” 夏时杳把早餐放下,扭着头不去看兰斯,迅速走进他的房间,把行李袋找出来放到床上。 一转身,兰斯就站在身后,差点撞了上去。 距离太近,兰斯又光着上身,夏时杳说话都有点舌头打结了:“那个,行李袋找出来了,你自己拿……” 兰斯笑笑:“你不是说要帮我拿?” 夏时杳:“……” 自己只是说帮他拿行李,不至于他连拿衣服都要别人帮忙吧? 这时,夏时杳手机上的闹钟响了。 “时间要来不及了,你快穿好出来吃饭!” 说完,她开溜了。 等兰斯穿戴好出来时,夏时杳已经早餐吃了一半。 兰斯望着桌上摆好的牛奶、荷包蛋和三明治,站着不动。 夏时杳说:“食堂里的东西不多,我就拿了这些,够吗?” “嗯。”兰斯坐了下来。 其实,他们夜阑星血族并不需要进食。对兰斯来说,吃饭只是一个融入人类生活的习惯。 而这个习惯,最开始是因为一个人。应该说,他这些贴近人类的生活习惯,都源于那个启蒙师傅。 只是,习惯一直延续,人却不在了…… 夏时杳见兰斯只看不吃,忍不住说:“不合胃口吗?虽然这里的伙食没庄园好,但在我们雾岛能吃上这个算不错了……” 她真把兰斯当作养尊处优的少爷了。这样的大少爷,以后去了雾岛不得更难适应? 啊,不对,人家又没说以后要跟自己去雾岛! 她道歉:“抱歉,我就随便说说,你别介意。” “我不挑。”兰斯说,“只要和你一起。” 早餐是什么都无所谓,重要的是坐一起的人! 夏时杳觉得小脸烧得厉害。 这家伙,吃个饭干嘛也要说这种煽情的话啊! ------- 八点,招募考核开始。 这次警卫团的招募考核,为期两天。第一天上午反应能力测试,下午射击测试,过关的人才可以进入第二天实战考核。 实战考核的内容是,根据现场观察和提供的第一条线索进入考场,继续寻找新的线索,根据所有线索、排除困难,找到并抓获真凶。 对李奥他们来说,第一天的考核都不是问题,三人都顺利通过了。 夏时杳的维序工作也没出什么大问题。 除了有一个人在考试中试图作弊,被当场取消资格后,闹了一场。最后,科莫林带人把他制服,送去禁闭室关押一天,以示警戒。 科莫林是这次维序人员的队长。 别看他在警卫团脾气挺好的,一旦谁触犯到规矩,丝毫不留情面,比爱板着脸的弗瑞德还严苛。 “明天是实战考核,出现的问题会更多。你们要给我提起精神,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 结束第一天工作时,科莫林如此郑重地叮嘱自己的下属们。 然而,谁也没想到,这段话竟是下属们听到他的最后一次叮嘱了…… 第152章 风云突变 翌日。 八点整,晋级的十一名应考人员,开始陆续进入考核地点。 李奥他们三人自动组成一组,互相配合,一起行动。 卢卡斯也拉了三个人组队,其他的都各自组合。 或许,连老天也想考验他们。考核开始不久,天空就下起了小雪。 这对应考人员来说,无疑增加了难度。因为,很多现场的线索会被雪覆盖掉,还会拖延他们行动的速度。 夏时杳和其中两个队员,一起负责后面一个考核区域的秩序维护。 因为夏时杳平时很少在警卫团走动,其他两个队员对她并不了解。 最初看到她,两人还觉得很诧异。 怎么这次还让一个女孩子加入维序队伍,难道他们警卫团人手缺到需要让后勤人员来补充吗? 不过,诧异归诧异,能够和异性共事,当然是男女搭配、干活不累。更何况,还是个漂亮的异性同事。 一下雪,两个队员就很体贴地对夏时杳说:“这边有我们守着,你到休息室里面待着就好。” “这也是我的本职工作。” 夏时杳谢绝了他们的好意,“而且,越是这种时候越容易出问题,我们更要小心谨慎。” 两名队员想想,也确实是。下雪增加的不止是应考人员的考核难度,对维序人员也同样。 因为,一旦应考人员出现人身安全问题,他们就得担负一定的责任。 很快,无线耳机里传来科莫林的通知:“已有应考人员往你们区域过去,注意保持距离,不要跟对方接触……” 通知还没说完,信号突然中断,只剩下“滋滋滋”的吵杂声。 “搞什么?” 两个队员摘下耳机,都觉得很奇怪。 “是下雪影响了信号吗?” “不会吧?咱们的设备有这么烂?” 正谈论着,“噗”的闷闷一声,其中一个队员瞪大眼睛,看着对面队友被射穿胸口后,后仰倒地。 还来不及反应,又一声闷哼,他也倒在了队友的身边。 另一边,夏时杳刚刚躲过一枚子弹,凝神听着周围的动静。 要不是她站的地方比较隐蔽,那枚子弹打就不是旁边的树枝,而是在她脑袋上了。 因为下雪的缘故,鞋子踩在雪地上发出的声音有点响,很容易就暴露了对方的位置。 夏时杳飞快甩出三根银针,其中一根落空,另外两根各自钉入目标的身体里。 等对方倒地,夏时杳看了一眼,他们身上穿的竟然是应考人员的服装。 顾不上细想,她赶紧转移地方。一边转移,一边将附近的监控器打落。 对方出手如此准确,肯定对他们的位置特别了解,估计早就侵入监控系统。 果不其然,沿途又见到两三个遭了毒手的维序人员。 那些家伙,竟然这样明目张胆地杀人,简直太丧心病狂了! 因为进入考核区,所有人都不能携带手机,无线耳机信号又断了,夏时杳没法联系兰斯。 现在,能靠的只有她自己! 要她独自跑出去,倒也不难;前面不远就是另一个出口。 可一想到李奥他们三个还在考场里,她犹豫了。 虽然才相处那么几天,但每次看到那三个大男孩互相激励对方,又承诺要为守护帝都安宁而奋斗的时候,脸上恣意飞扬的笑容,就和脑海里那个少年一样。 夏时杳咬咬牙,又转身往考场内部找过去。 ------- 考场的另一边。 李奥和哈里斯两个人架着受伤的乔伊,奔跑了一阵后,躲进一个比较隐蔽的休息室。 因为是考核期间的突发事件,三个刚开始还以为只是考核的其中一环。直到乔伊被实弹打中小腿,他们才反应过来。 幸好,李奥随身携带了夏时杳给他定做的飞针发射器,不然,只带着空包弹武器的他们就只有任人宰割的份了! 一路跑过来,他们三人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 乔伊的腿伤最严重,他对李奥和哈里斯说:“你们先走,别管我了。带着我,你们也会没命的。” 李奥把休息室的医药箱翻出来,一边给他包扎伤口,一边说:“说什么傻话,既然一起来,就得一起走!” 哈里斯也点头:“没错,哪有丢掉战友自己跑的士兵!” 几年前,他们三个相识于一场家族狩猎活动。 乔伊是Y国最富有的琼斯家族的小少爷,却一点也没有纨绔子弟的作派,反而很喜欢跟李奥和哈里斯两个人一起玩闹。 因为,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心里都各自崇拜着某一个人。无论那个人是哥哥、叔叔,还是老板的身份,都在努力守护着国家的安宁。 他们也希望有一天,自己能成为“那个人”。这次,对他们而言就是个实现理想的机会! 可是,乔伊不想连累自己最好的两个朋友。 “你们放下我,不是放弃我,不需要有负担。”他说,“我躲在这里还算安全,你们先出去,再带人回来救我……” 哈里斯对李奥说:“你有武器,你去求援,我在这里守着乔伊。” 李奥不赞同:“那些家伙是有预谋的行动,连维序人员都敢杀,即使出去了未必能找得到救援。” 再说,力量分散了,更容易让对方得逞。 三人同时陷入了沉默,甚至有一些沮丧。 没有武器,被动受追杀,这样的境地看起来似乎只有死路一条。 而且,雪还越下越大…… 突然,外面传来几个急促的脚步声。 之后,几声闷哼后,有人倒地了。还有一个刚喊了句“你是谁”,也没了动静。 李奥和哈里斯两人都悄悄探出头,想查看一下外面的发生什么事。 只见被血染红白色风衣的夏时杳,正把一支匕首从倒地的黑衣人身上抽出来,转身往后方一掷,又有一个人应声倒地。 随即,她吹响了一个口哨。一只雪鸮从高处飞降,落在她的手臂上。 她伸手在雪鸮头上抚摸了几下,手臂往上一抬,雪鸮再次振翅高飞。 翅膀扇动的风,带起黑色长发飞扬,脸颊和白衣上染的红,在白雪纷飞中,犹如盛开的血红玫瑰,冷艳又英飒。 李奥两人看得目不转睛。 虽然他们也见识过夏时杳的身手,但眼前这样的她,完全颠覆了她在他们印象中的形象。 这一刻,她仿佛就像油画里的女战神一样,浑身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第153章 不许动,放开她 见李奥和哈里斯看得出神,乔伊情不自禁地戳了下他们。 “怎么了?” 他问的声音不大,但还是惊动了夏时杳。 “噗噗噗!”三根银针飞来。 还好李奥及时扑倒了哈里斯,银针没有射到他们,齐齐地插进休息室里面的木墙上。 哈里斯咋舌,差点就被打中了! 李奥赶紧摘了自己衣服的号码牌,从窗户边上亮出去。 夏时杳见到李奥的号数,也没有立刻放松警惕,直到李奥他们伸出头,才松了口气。 她是循着李奥射杀时留下的飞针,和血迹沿途跟过来的。后来雪越下越大,掩盖了踪迹,她只能在这一带盲目地搜索。 庆幸,他们三个都还活着! 乔伊的枪伤,夏时杳没办法医治,先给他止血并固定。 之后,他们开始商讨要怎么突围出去。 夏时拿出维序人员配备的地形图,对他们三人比划着说道:“距离这里最近的出口,徒步过去要十分钟左右。乔伊现在受伤不方便,时间可能要更久一点。 但现在那些袭击者目前集中在另一边,对我们来说相对有利,我们可以试着一起撤出去。 如果路上遇到他们,我熟悉地形,由我来当诱饵,你们只管先走。出去万一外面情形不好,在营地武器库底下有一个暗道,你们想办法从那里离开,我随后过去跟你们汇合。” 对夏时杳拟订的这个策略,他们三人大致都听懂了,也觉得可行。 但哈里斯有一个问题:“武器库底下有暗道这件事,有多少人知道?现在还安全吧?” 这件事情是属于机密,知情的人寥寥无几。也是艾勒斯先生提前告知关少爷,她才知道的。 至于有没有被其他人知情者透露出去,就不好说了。 “不管怎么样也要去试试,总比坐以待毙强!”夏时杳说。 李奥点头赞同:“没错!” 商量好后,由夏时杳领队,四人开始往最近的出口前进。 一路倒还挺顺利。 快接近出口时,之前那只雪鸮飞过来在夏时杳他们附近盘旋。 这是敌情警告! 夏时杳把身上的三颗迷雾丸塞给李奥:“有人过来了,你们先撤。我去引开他们!” 李奥不放心:“我跟你一起去……” 夏时杳打断他:“你现在的任务是带他们两个出去,然后想办法寻求支援。” “可是……” “相信我!”夏时杳坚定地拍了李奥的肩膀一下。 随后,身形矫捷地从另一个方向跑去。 哈里斯说:“如果你实在担心,就去帮她吧,乔伊有我呢。” 李奥犹豫了下,最后还是选择带乔伊他们离开。 既然是夏时杳交代给他的任务,他就要努力去完成。 他得对得起她的信任! ------- 为了引开那些袭击者,夏时杳点燃了一个信号棒。之后,迅速找了个地洞藏起来。 那个地洞原本是实战考核的一个线索埋藏点,隐蔽性很好。 附近的袭击者们看到信号棒,都朝这边靠近过来。 当然,科莫林和他的两个下属也看到了。 “老大,是我们的信号棒!”其中一个下属说。 科莫林眉头紧皱,这时候点燃信号棒不是在找死吗? 可只要有人求救,他就不能放任不管。 两个下属都受了不小的伤,科莫林对他们说:“你们两个先赶去武器库那边,我去支援一下。” 下属们拦着:“老大,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那些袭击者不仅携带了精良的武器,有些还身手特别厉害。而维序人员并没有配备太多武器,所以才死伤惨重。 科莫林是主张下属们撤离的,但不包括他自己:“这是命令!你们务必要回帝都寻求支援,别让我们的同仁白白牺牲了。” 说完,不顾下属们的阻拦,科莫林朝着信号棒发射的地方奔跑过去。 当他赶到时,夏时杳已经撂倒了五六个袭击者。 她躲在暗处,下手比较容易。 然而,最后一个却发现到她了。因为,对方是人类血族傀儡! 面对人类血族,夏时杳胜算太低,只能智取。 她记得关少爷曾经告诉过她,对于血族来说,血液是能量源泉,同时也可以是致命毒液! 所以,她故意落败了。 对方一手掐着她的喉咙,笑得十分得意,獠牙毕现:“呵呵呵,没想到,在这些废物堆了,竟然还藏了这么一个极品!” “你、你是血族?!”夏时杳佯装慌乱,“不要吸我的血,我的血不好喝……” “美人别怕,我不会弄疼你的!” 他嗤笑着,张开自己的血盆大口,作势要往夏时杳的颈动脉咬下去。 夏时杳手里握着已经沾了自己血液的银针,准备瞅准机会一击即中对方的心脏。 “不许动,放开她!” 科莫林大吼一声,紧跟着扣动手枪的板机,子弹穿过对方的手臂。 那个血族傀儡却一点感觉也没有似的,看着科莫的目光里有着嘲弄:“滚开,我对你没兴趣!” 科莫林见他不放开夏时杳,还打算继续咬下去,又朝他开了一枪。 这一枪打在他的胸口,暗红的血液流了下来,不多,却看着十分瘆人。 “你想找死吗?”他目光凶狠瞪向科莫林。 他身上这件衣服是自己最喜欢的,却被这个家伙弄破了。他特别生气! 他松开夏时杳,一个闪身,直接到达科莫林面前,手指直直地插入科莫林的心口,用力一捏,直接将心脏抓了出来。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夏时杳都来不及阻止,眼睁睁地看着科莫林瞪着眼睛,倒在了血泊里。 血族傀儡“切”一声:“蠢货!” 乖乖离开不就行了,非要作死来打搅他的好事! 血族傀儡不屑地丢掉手里还温热的心脏,突然,感觉后背一个钝痛。 他缓缓转身,却见夏时杳将匕首划过手臂上的伤口,沾上鲜红的血液,在他还没开口之前,奋力投掷过来。 一半刀身插进他的心口,火辣辣的剧痛袭来,和后背的那个感觉一样。 他已经三十多年没有感觉过疼痛。现在重新体验了,还是栽在了一个女孩手里。 真是讽刺! 他也倒下去了,压在科莫林的身上。 夏时杳过来,抬脚踢开他,望着科莫林冰冷的身躯,一个没忍住,晶莹的泪水滑落下来。 刚才,如果自己出手再快一些…… 第154章 很意外吧 雪,开始变小了。 夏时杳没多做停留,她得去跟李奥他们汇合。如果他们遇到血族傀儡,肯定没办法全身而退。 她吹响口哨,召唤雪鸮。 没多久,它飞过来了。可却迟迟不降落,朝着一个方向不停地来回飞。 它在警告夏时杳,那边有更加可怕的东西! 更加可怕的东西?肯定又是血族吧。 深入思考一下,这些袭击者如此丧心病狂,可能不止是要破坏招募考核,而是冲着关少爷。 不,也许是冲着艾勒斯先生! 无论那些袭击者是冲关少爷,还是冲艾勒斯先生,她都没办法坐视不理。 夏时杳放弃了去跟李奥他们汇合的想法,改往雪鸮提示的方向跑去。 路上,没有再遇到一个袭击者。 临近考场观战席那边,被冰冻的袭击者渐渐多了起来。 这里是考核官集中的地方。如夏时杳所料,他们是冲着兰斯本尊来的! 招募考核前夕,他们频频对报名参加考核的那些人下手,不过是为了混淆视听。 兰斯虽然提前设想过,但没算到他们会投入这么多,只为了等着今天来对付他。 估计,前一晚猎人组织的行动,也跟他们有关联吧?血族虽然和猎人是死敌,但为了某些利益,也会做些交易。 “兰斯.缪狄斯,许久不见。” 凯文.里维斯一手扼着赫洛的后颈,一手操控着兰斯四周的蠢蠢欲动的冰棱,眼里既有阴谋即将得逞的窃喜,又有对仇人的警惕。 都知道在缪狄斯家族里,掌权人是昆廷.缪狄斯,他有一个贪玩的弟弟,和一个不愿认祖归宗的堂弟。 外人不知道的是,其实缪狄斯家族还有一个外姓私生子。因为在他出生之前,她的母亲因为未婚怀孕被赶出了家门,却对外宣布被猎人组织杀害了。 后来,凯文.里维斯五岁时,被外祖母接回缪狄斯家族。 然而,回到缪狄斯家族的凯文,受尽了嘲笑和折磨。最后,在掌权人更换之前,他再次被赶出缪狄斯家族。 在那不久,他加入菲尔斯家族,成为威纶.菲尔斯的左膀右臂,就为了可以报当年被羞辱之仇。 他恨兰斯,不是因为兰斯羞辱过他,而是兰斯是外祖母眼里的“天使般”的存在。 明明同是一出生就被家族抛弃的人,为什么他活成了阴暗的角色,而兰斯却成为刚毅的“天使”? 凯文.里维斯不止一次想毁掉兰斯,却迟迟找不到机会。 今天,就要让这个天使的存在,匍匐在自己的脚下! “跪下!”他对兰斯说。 兰斯没动,倒是赫洛咬牙咒道:“做梦,你这个叛徒!” 这一百多年来,凯文.里维斯不知道对缪狄斯家族做了多少坏事,甚至祖母都是因为他而死。 要不是祖母去世前要求自家大哥要饶他一命,他们早就送这个家伙去见审判神了! 对赫洛的言语刺激,凯文.里维斯一点也没有动怒,目光只在兰斯身上:“怎么了,兰斯,你觉得我不会对这个小子动手吗?” “你想要什么?” 兰斯神色一如既往的清冷平淡,仿佛一切都在他掌握中一样,这点最让凯文.里维斯恼火! “我要你死!”凯文.里维斯的语气如他的表情一样阴狠。 兰斯虽然不理解凯文.里维斯对自己的仇恨因何而来,但知道他做事跟威纶.菲尔斯一样疯狂。 “你放了他,我们的恩怨我们自己解决。” 兰斯的不妥协,让凯文.里维斯开始没了耐性:“你没有资格跟我讨价还价!” 随后,掐着赫洛后颈的力道渐渐加重,赫洛疼得龇牙咧嘴起来。 兰斯眸色一深:“你如果伤了他,我们都不必’讨价还价’。” 凯文.里维斯咧嘴诡笑:“好,你想和我解决恩怨,先让我看看你的诚意。” 兰斯垂眸思索,之后,撤下了身边的力场屏障。 赫洛一看,急道:“哥,你别信这个混蛋……呃!” 见冰棱穿进赫洛的小腿,兰斯的表情终于有所变化了:“凯文.里维斯,你要清楚,我不是昆廷.缪狄斯。” 所以,他一旦动怒,绝不会对凯文.里维斯手下留情。 凯文.里维斯也深知这点,才会先把赫洛引入网。他需要筹码,一个让兰斯必须妥协的筹码! 凯文.里维斯把一个手机扔到兰斯脚边,说:“打开里面的直播,告诉所有人今天这里发生的一切都是你策划的! 至于原因嘛……你那么聪明,应该知道怎么编。” 兰斯伸手隔空抓起手机,半天说了句:“我不会用。” 凯文.里维斯:“……” “哈哈哈……”赫洛脚上鲜血淋漓,却还笑得很欢,“你这个笨蛋,很意外吧?手机对哥来说,除了发信息打电话,其余的功能都是摆设。” 以前赫洛还嘲笑兰斯,现在忽然觉得很庆幸。 凯文.里维斯哪里知道这一层:“录视频下来!” 兰斯却说:“视频可以剪辑,在Y国不能作为呈堂证据。” “不需要你提醒,录下来!”凯文.里维斯咬牙。 他又不是执法者,不需要给兰斯定罪。他只想让兰斯死之前身败名裂! 兰斯打开视频录制,照着他的话说:“今天这里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策划的。至于原因……你们都很聪明,应该想得到……” “噗哈哈哈……”赫洛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卡利扬.缪狄斯!”凯文.里维斯彻底被激怒了,“你会后悔的!” 说着,那些围绕在兰斯四周的冰棱,全都朝兰斯猛烈进攻过去。 同时,他手上也狠狠发力,想要捏爆赫洛,却浑身剧烈抖动起来。 一阵电石火光之后,刚才那个还大放厥词的人,成了一具焦黑的肉炭! 赫洛嫌恶地甩开他,再仔细一看那具肉炭,根本就是人类的身体。 “凯文.里维斯这个狡猾的混蛋,竟然又用这招!”赫洛愤恨地咒骂。 菲尔斯家族最善于用人类身体伪装成自己的模样,并操纵傀儡。凯文.里维斯在威纶.菲尔斯身边那么长时间,自然也擅长。 好不容易当一回诱饵,却徒劳无功。赫洛恼火极了! “嗷!”后脑勺蓦地被人用力敲打,赫洛痛叫一声。 回头见是兰斯,立刻换上谄媚的笑脸:“哥,我今天表现怎么样?” 第155章 怎么舍得放弃 回头见是兰斯,赫洛立刻换上谄媚的笑脸:“哥,我今天表现怎么样?” 当见到凯文.里维斯出现在贵族马场里时,赫洛就想要深入虎穴,看看那个家伙究竟在搞什么鬼。 兰斯对他这个计划,虽然没有反对,但看表情也知道并不满意:“下回不准再这样冲动!” 虽然凯文.里维斯没有亲自现身,但他操控傀儡的能力不容小觑,一不小心着了他的道,同样也会致命。 赫洛委屈地撇嘴:“哥,我受伤了耶!” 怎么说,他这也算英勇负伤,没被表扬也该得到安慰吧? 兰斯瞥了一眼他的脚:“自己回去处理。” 赫洛:“……” 没爱了! 兰斯是真没心情陪赫洛在这里玩闹,要不是被凯文.里维斯困在禁锢屏障里,此刻他早就去找夏时杳了。 现在,傀儡虽然已经死了,这个该死的禁锢屏障却还是解不开。这曾经是巫师的“咒语”之一。 威纶.菲尔斯之所以让其他几个家族忌惮,就因为他掌握了一些巫师“咒语”。 兰斯对这些“咒语”也无计可施! 赫洛倒是有个主意:“哥,我们合力攻击,试试能不能打破这个玩意儿。” 兰斯不是没想过,只是这样做相当于是能量大碰撞,可能会引起爆炸。他们可以护住自己,但外面的人类就无法幸免了。 赫洛没兰斯那么多顾虑:“哥,咱们试试吧。再不出去,万一菲尔斯家的血族傀儡又来了呢!” 尤其是卢卡斯.费尔曼,他还在外面游荡着。 正犹豫不决的时候,禁锢屏障竟然开始消退了。 赫洛惊诧地说:“怎么回事?” 兰斯也觉得奇怪。 等屏障消失,一只雪鸮飞过来,在兰斯面前咕咕咕地叫着。 赫洛一把抓住它,雪鸮奋力地扑棱挣扎。 赫洛威胁它:“嘿,你这小家伙,再闹腾我就把你烤了吃!” 雪鸮狠狠往赫洛手上啄了下去,赫洛“嗷”一声,松开了雪鸮。 雪鸮又飞到兰斯面前叫个不停,兰斯心有预感,冲它问了句:“你是那个家伙?” 雪鸮叫得更大声了:“咕咕咕……” 没错,就是我! 兰斯眉头一皱,能让这个家伙出来的只有夏时杳。 它跑来找自己,十有八九是夏时杳出事了! “带我去找她!” 兰斯才刚说完,雪鸮已经迫不及待地飞前面带路了。 兰斯紧跟其后。 赫洛在后面叫着:“哥,你要去哪儿?” 兰斯没时间跟他解释,只说:“跟上!” -------- 二十分钟前,李奥三人一到营地武器库,就被卢卡斯和几个手下控制住了。 那里还有几个受伤的维序人员和武器库的看守员。 “说,那个东西在哪里?”卢卡斯逮着看守员质问。 “我不知道……”看守员颤抖着声音回道。 “啊!”旁边一个维序人员惨叫一声,倒在血泊里。 卢卡斯又问:“我再问一次最后,东西在哪里!” 看守员都快哭了:“我不知道……” 又一个惨叫,看守员闭着眼大喊:“你杀了我吧,我真不知道!” 卢卡斯眼眸一冷,直接拧断看守员的脖子。 李奥三人看得咬牙切齿。 这个家伙简直是恶魔! 恶魔没耐性了,让手下把所有俘虏丢进武器库,打算一把火烧了。 李奥气得咒骂:“卢卡斯.费尔曼,你会遭天谴的!” 卢卡斯听了,不怒反笑:“啊,我居然忘了还有你们三个小家伙!” 虽然问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但说不定能拿他们交换到呢? 卢卡斯让手下将李奥三人揪出来,其余的人丢进武器库,随即投了个炸药进去。 武器库轰然爆炸,瞬间火焰冲天。 因为禁锢屏障阻挡着,夏时杳一时找不到兰斯,只好又把丹尼斯召唤出来。 但丹尼斯附身在雪鸮身上,能量不多,要解开禁锢屏障得花费不少时间。 看到武器库那边发生爆炸,夏时杳想起李奥三人,急忙转头去了武器库。 赶到时,卢卡斯掐着哈里斯的脖子,对电话里的加西亚将军威胁着:“你一句话,可以救他们三个,也可以杀死他们。加西亚将军,你可要想清楚!” 加西亚将军攥紧电话,沉默不语。 卢卡斯问的是一项秘密武器,当初由卡利扬.艾勒斯负责看守,它的威力可以直接炸毁一整个隆撒卡大陆。 自从卡利扬.艾勒斯“被暗杀”,那件武器就交还给亚萨国王。 卢卡斯费了不少心思,才知道那个秘密武器现在由警卫团负责看守。而最佳藏匿点,无疑是这个集训营! 加西亚将军曾经是卡利扬.艾勒斯的手下,多少知道点内幕。 “哈里斯,你们几个都是好样的……”加西亚将军的回答,从手机的扩音器里传过来。 意思不言而喻,他不能说! 哈里斯等人都被绑得死死的,还被掐住脖子回不了话,但他们心里早了做好了宁可死也不屈服的准备。 卢卡斯面色阴沉:“很好,加西亚将军,你就听听这三个小家伙是怎么哀嚎惨叫的吧!” 卢卡斯正要动手,几个手下却莫名其妙地忽然倒地。 卢卡斯一把丢掉哈里斯,看向从暗处走出来的夏时杳,嘴角勾着诡笑:“美人儿,咱们又见面了!” 夏时杳神情凝重。 她明白自己不是卢卡斯的对手,只能拖延时间:“你抓他们三个没用,我是兰斯.艾勒斯的未婚妻,拿我威胁不是更好?” 卢卡斯倏地闪到她跟前,捏起她的下巴:“没错,像你这样可人的美人,兰斯.艾勒斯怎么舍得放弃呢?” 李奥见状,大叫着:“不要碰她!” 卢卡斯置若罔闻。 手指沿着夏时杳的下巴往下,压在她的颈动脉上,眼神冰冷:“可惜了,如此香甜诱人的滋味,却无法品尝!” 这家伙已经知道她和别人缔结血契了! 夏时杳握紧两只手心,里面的刀片刺破皮肤,鲜血顿时染红了手掌。 这次,她不再迟疑,双手迅速拍向卢卡斯。 卢卡斯早就预料到了,轻松抓住她的两个手腕,用力一捏,炙热的能量几乎要把夏时杳烫晕过去。 她没退却,反而向前扑到卢卡斯身上,张口咬住他的肩膀…… 第156章 伴侣一生只有一个 卢卡斯始料不及。等反应过来时,夏时杳口中的血液已经侵入他的皮肉里了。 “你这个该死的女人!”他恼怒地伸手掐向夏时杳的脖子。 还没碰到,手掌就被一片冰棱穿透,紧接着,又一道电光缠上,往后一扯,卢卡斯重重摔向地上。 夏时杳再也支撑不住,瘫软下去,倒在了兰斯的怀里。 兰斯看着她被灼伤的手腕和鲜血淋漓的掌心,眼底似暴风雪来临:“赫洛,别让他死得太痛快!” 赫洛原本想直接把卢卡斯电成肉炭,收到命令后,改成了鞭刑伺候。 每一下鞭笞,都是电流穿透全身,直击卢卡斯的心口,让他切切实实地在临死之前,感受了一回什么叫生不如死! 没挣扎太久,卢卡斯就偃旗息鼓了。 赫洛还不解恨,继续鞭笞了好几下,才啐了一口:“便宜你这个混蛋了!” 李奥三人看得目瞪口呆。 不是因为赫洛的凶狠,而是对眼前所发生的这一切感到震惊。 毕竟,他们只是三个普通的人类小伙! 这时候,兰斯顾不上他们。 夏时杳是咬破舌尖,再去咬卢卡斯的。她的血液进入卢卡斯身体里的同时,卢卡斯血液里的毒素也会进入她体内。 虽然不致命,也会让她难受好一阵。 兰斯咬破自己的手臂,吸了一口血后,撬开夏时杳的小嘴,低头送了进去。 本来还迷迷糊糊的夏时杳,在看清楚眼前的人后,顿时整个人都惊醒了。 随即,推开兰斯:“你、你……” 瞧见夏时杳惊诧的模样,兰斯才想起来自己现在是本尊的身份。 这下,可不好解释了! 然而,赫洛比夏时杳反应还大:“哥,你怎么可以把自己的血给这个女人?她只是个人类,不配得到我们缪狄斯家族的能量……” 兰斯已经够头疼的了,赫洛却在那边一直跳脚。 他忍不住吼了一句:“闭嘴!” 赫洛被凶了后,气呼呼地瞪了夏时杳一眼,跑掉了。 兰斯没管赫洛,伸手去扶夏时杳。 夏时杳避开了他的触碰:“我、我自己可以……” 兰斯看她明明站都站不起来了,还要躲着自己,禁不住眸光一沉,将她拦腰抱了起来。 “别任性!”语气强硬又霸道。 夏时杳望着他冷峻的侧脸,没再说什么,安静地待着不动了。 -------- 一场招募考核,却引来妄想抢夺致命武器的不法分子,造成死伤无数。就连库克.费尔曼的儿子,也没有幸免。 这是媒体对此次事件的报道。 除了夏时杳,无人知道事情的真相! 而李奥三人在事情过后,都被催眠了。 他们只记得部分经过,对于卢卡斯威胁他们,和赫洛鞭笞卢卡斯那一段,都被删除了。 因为警卫团人员损失不少,兰斯便让弗瑞德从加西亚将军的手底下选了一批人员,参加培训后补充缺失的空位。 换作以前,库克.费尔曼和庞德将军早跳出来反对。这次,他们却连吭都没吭一声。 李奥三人虽然没有考核完,但鉴于他们在考核期间的英勇表现,全都被录用了。 入职的头一天,他们特地跑去找夏时杳。一是为了答谢她的救命之恩,二是想让她带带他们。 夏时杳没有心情。 关少爷已经三天没露面了,连信息都没回! 以前,她可以去询问艾勒斯先生。可发生上次“亲吻”的事情后,夏时杳不仅在庄园里尽量避着,连警卫团那边也是以身体不适为由请假不去。 兰斯也清楚夏时杳在躲自己,想跟她解释又不知从哪里开始比较合适。 而且,为了那个秘密武器的留存问题,王室那边一直在争论不休。 一部分人主张应该把它销毁,以免被人利用,引发可怕的后果。另一部分人则认为那个可以对某些国家起到震慑作用,必须保留。 还有一部分怀疑消息是警卫团泄露出去的,应该揪出来问责! 几派人没日没夜地争论,几乎快把亚萨国王逼疯了,干脆跑去警卫团躲清净。 再看处于舆论风口浪尖的兰斯,一点焦虑没有,反而还跟他提出订婚的事情。 亚萨国王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你真的要选那个C国的女人当你的伴侣?” 对于血族来说,选伴侣和结婚并不一样。血族寿命长,生活在这个世界为了掩人耳目,可以结婚结很多次。 但伴侣一生只有一个! 亚萨国王知道,兰斯跟其他血族不一样。他说的结婚,就是选伴侣! 一百多年了,他换了几代身份,一次婚礼都没办过。如今却要选择一个人类当伴侣…… “你那位大哥同意吗?”亚萨国王有点替他担心。 兰斯回道:“我结婚的事,与他无关。” 亚萨国王提醒他:“真的无关吗?你别忘了,二十几年前,他还给你订了一个未婚妻。” 当时,要不是因为那个未婚妻,海伦王后也不会对兰斯死心,转而发现亚萨国王的心意,选择和他在一起。 只是,那门亲事兰斯始终不接受,后来不了了之了。兰斯又一直单身不婚,缪狄斯家族那边也没再管他。 对于这事,兰斯早就把它忘到九霄云外:“我只有一个妻子。” 亚萨国王附和地点头:“是、是,都能让你心甘情愿把孩子领回家的,不是你的妻子,还能是什么!” 兰斯所说的妻子,是指现在的夏时杳。至于她到底是不是伊诺克的母亲,并不重要。 “好吧,你想要我怎么做?直接公布消息?”亚萨国王问。 兰斯还在考虑,该怎么跟夏时杳坦白自己的身份。 亚萨国王突然想起来:“你跟人家求婚了吗?” 以亚萨国王对他的了解,估计是想不到这一层。 果然,兰斯一脸茫然:“求婚?” 亚萨国王拍着他的肩膀,叹了口气:“兄弟,劝你还是别漏了这一步,不然……” 不然可能会跟他一样,一闹别扭就被翻旧账! “如何求婚,这个我倒可以教教你……” 原本,亚萨国王是来商议秘密武器重大要务的。之后,就成了求婚研讨会。 站在办公室外面的王室护卫队队长安德鲁,满脸的无奈。 他的工作也很多的。可里面那位主人,却越说越兴致勃勃! 最后,以兰斯受不了把人赶出来,才结束了这次的“重要会议。” 第157章 上门致谢 那边,被亚萨国王“普及”了一个多小时求婚花样的兰斯,还在想着要跟夏时杳先解释还是先求婚。 玫瑰庄园里,却来了一位贵客。 夏时杳和伊诺克从马场回来,见到城堡外面停了一辆华丽的马车,还以为是茉莎公主又跑上门了。 一进城堡,看到安格森正和一位浑身散发着矜贵气质的金发男人侃侃而谈。 男人一身银灰色修身立挺的西服,一头金色长发束于脑后,戴着金边眼镜,气质斯文儒雅,五官俊朗柔和,声音干净又温煦。 “布伦特叔叔!” 伊诺克欣喜地叫了一声,非常欢快地朝他跑了过去。 男人转身,眉眼一弯,眼里的暖意就像初春的太阳。 他蹲下去接住伊诺克,白皙修长的手指划过小家伙的鼻尖,笑道:“小伊诺,好些日子不见,你长大了不少啊!” 伊诺克也咯咯笑着:“布伦特叔叔,我现在不生病了,还特别厉害呢!” 男人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是吗?那等下你可得露两手给我看看。” 见伊诺克和那个男人有说有笑的,夏时杳都不禁好奇他是谁了。尤其是他还会一口流利的C国语言! 一会儿,等伊诺克兴奋劲过去后,安格森便为夏时杳介绍起来。 原来,这位是琼斯家族的掌权人布伦特.琼斯,也是乔伊的哥哥。 琼斯家族是Y国古老的家族之一。因为善于经营,现在是Y国最富有的家族。 布伦特.琼斯是最新一代掌权人,年纪还不到三十。 外人看他长相斯文,一身书卷气,却不知他从五岁开始,就经常跟父亲一起出去谈生意。不仅学得一手做生意的手段,还精通好几国语言。 他跟兰斯是多年好友,时常往来,因为他性格温和,对待孩子有耐性又懂关爱,所以伊诺克对他,比跟赫洛那位亲叔叔的感情要亲近许多。 不过,此次布伦特上门,不是为了看望伊诺克,而是专门来答谢夏时杳对乔伊的救命之恩。 “夏小姐,上次多亏了你,乔伊才能保住性命,实在是万分感激!”布伦特.琼斯深深地对夏时杳鞠了个躬。 夏时杳没见过这种大礼,连忙摆手说:“琼斯先生,那是我的职责,你不必这么客气!” 布伦特态度特别郑重其事:“有恩必谢,是我琼斯家族的家训。你对乔伊有救命之恩,无论夏小姐提出什么要求,我一定说到做到。” 夏时杳还是婉拒了:“救人不图回报,是我们家的家训。” 布伦特浅笑温语:“之前听传言说,兰斯与一位C国姑娘订婚,我还以为是某些人谣传。 今日一见夏小姐的真容,总算明白兰斯为什么会选择你作为结婚对象了。” 夏时杳听得特别尴尬,小声嘀咕着:“你还是把它当作谣传吧。” “什么?”布伦特没听清楚。 夏时杳礼貌性地笑了笑:“我是说,琼斯先生谬赞了。” 说话间,海瑟琳进来了。 布伦特看到她,先是一愣,随即对她行了个礼:“姑姑。” 海瑟琳的家族早年没落,剩她孤身一人。后来因为一些机缘巧合,被布伦特的父亲认作姐姐。 论辈分,布伦特是得叫她姑姑。 海瑟琳对这个“侄子”没表现得太热络,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你来做什么?” 布伦特早习惯她的性子了,对她的冷淡丝毫不在意,还特别有耐心地解释:“夏小姐救了乔伊,我特地来感谢她。 另外,明天是乔伊的生日,今年虽然只安排了亲友聚会,但还是诚心邀请夏小姐可以赏脸参加。” 夏时杳还没回答,海瑟琳就替她回绝了:“夏小姐最近身体不好,不适合去外出参加聚会。” 被拒绝的布伦特一时有些难为情:“啊,抱歉,是我考虑欠佳了!” 随后,他温柔地问伊诺克:“小伊诺也不方便去吗?” 伊诺克哪里忍心拒绝:“我要去!” 布伦特叔叔对自己最好了!既然他邀请了,怎么能不去嘛!当然,去玩也不能把麻麻丢下。 “麻麻,我们一起去吧。” 夏时杳瞅着伊诺克期待的小眼神,实在不忍心:“好吧。” 听到她答应,伊诺克顿时高兴得抬手直摇:“太好了,我们可以去鲸鱼堡了!” 琼斯家族的庄园里,有一个鲸鱼造型的儿童城堡,那是乔伊小时候经常玩的地方。 伊诺克去过一次,回来就一直心心念念着。可是兰斯却认为,血族不能跟人类孩子一样喜欢那么幼稚的东西,没让他再去。 海瑟琳原本还想说些什么,看伊诺克手舞足蹈的欢乐样,暂时忍了下来。 等布伦特回去后,海瑟琳才单独跟夏时杳说:“夏小姐,我不建议你明天去参加乔伊的生日会。” 夏时杳不解:“为什么?” “因为……”海瑟琳欲言又止,“琼斯家族不会对你太友好……” 夏时杳犹疑地问:“你是说,他们会看不起我这样家境平凡的女孩子?” 尽管布伦特对她态度不错,可琼斯家族毕竟是大家族,也确实可能有那种眼高于顶的人。 不过,她是为了伊诺克开心才答应去的。只要自己不去招惹那些人,应该人家也不至于非要跑她这个陌生人面前来嫌弃自己吧? “没事,我不戴翻译器,随便他们怎么编排我也听不懂。”夏时杳自嘲道。 海瑟琳不知道用什么理由来阻止她,只好说:“如果你想去,那就让兰斯和你一起。” 夏时杳一听,立刻摇头:“别、别、别,艾勒斯先生日理万机,还是不要麻烦他了!” 海瑟琳不清楚夏时杳和兰斯之间的事,但也察觉到他们两个最近好像有点问题。 “你不用管赫洛那小子的话。”海瑟琳以为是赫洛在捣鬼,开始数落起他来。 “他是缪狄斯家族最不靠谱的一个,总爱胡乱插手兰斯的事情。如果那个小子对你说了什么无聊话,你就当作耳边风。 他欺负你了,你也尽管跟兰斯说!” 夏时杳对赫洛也没多反感,理解人家讨厌自己是为了他哥的安全。至于欺负她,倒也没有。 只是,自从上次在集训营被兰斯训了后,他就没再回庄园,不知道去了哪里。 他的行踪,夏时杳不关心。 她问海瑟琳:“琼斯小姐,你知道艾勒斯先生让关少爷去哪里执行任务了吗?” 海瑟琳脱口而出:“兰斯还没告诉你,他的真正身份吗?” 第158章 生日会受非议 “关少爷的身份?”夏时杳一脸迷惑,“是指他也是血族这件事吗?” 难道对其他人而言,这事是秘密? 海瑟琳收住了话题:“我想,还是兰斯自己告诉你更好。” 海瑟琳说完这句,就离开了。 没能打听出关少爷的下落,夏时杳越来越担心。 最初,她觉得关少爷不露面也不回复信息,是执行任务期间不方便。现在,她担心的是会不会遇到危险了。 虽然关少爷的实力很强,可万一再遇到那些猎人呢? 又等了一天,夏时杳终于忍不住了! 看到兰斯本尊坐的车子停在楼下后,夏时杳噔噔噔地跑了下去。 大厅里,安格森正跟兰斯汇报一些庄园的事务。 这几天,兰斯都是半夜后才回来。因为某个女人躲着他,他也还没整理好该怎么说出那个事实。 可是,海瑟琳今天却提醒他,布伦特上门邀请夏时杳去参加乔伊的生日会。 布伦特是兰斯的至交好友,按理说没什么好担心的,只是他的那些亲戚就不一定了。 因为,布伦特的那些个堂妹、表妹们曾经想和兰斯交往,一直让布伦特帮忙牵线。虽然布伦特从来没有答应,但夏时杳挂着兰斯的未婚妻之名,一旦遇到那些女人,想也知道会受到什么待遇。 海瑟琳建议兰斯最好能跟着去,但他明天有重要的事情,只能让李奥代替。现在李奥是他的堂弟,陪同夏时杳出席也挺合适。 他刚跟安格森交代完这件事,听到楼梯那边传来脚步声,抬眸看了过去。 夏时杳站在楼梯转角处,犹豫着没有下来。 安格森也注意到了,说了句:“先生放心,我会好好安排。” 之后,他转身出了城堡,把空间留给他们。 兰斯站在大厅里,就那么望着夏时杳。 这几天,除了在她睡着的时候去看过她,醒着的时候他们都没有照过面。 不见的时候还能克制着不去想,见了后,那种想拥她入怀的念头就开始袭上脑海。 不过,他不能再吓着她! “怎么还没睡?”兰斯先开口问。 夏时杳从楼上下来,在离他一段距离的地方停下。 “艾勒斯先生,您让关少爷去执行任务了吗?我最近都联系不上他……” 兰斯反问:“怎么,你担心他?” 夏时杳咬了咬唇,“嗯”了声:“那个任务,危险吗?” 兰斯不回她的问题,继续追问:“为什么担心他?难道,你喜欢他?” “我……”夏时杳支吾着不知道怎么回答。 兰斯往前移了两步,眼神紧迫:“还是,不喜欢?” 夏时杳不敢直视他的目光,扭头看向别处:“艾勒斯先生,这是我和关少爷的私事……” 没得到想要的答案,兰斯不免有些失落,轻叹道:“说一句喜欢,有那么难吗?” 随后,绕过夏时杳,抬脚上楼。 夏时杳有点急了:“艾勒斯先生,请告诉我,关少爷他到底有没有事!” 兰斯脚步停了下来,没回头:“他没事。” 听到这句,夏时杳略微松了口气:“那他什么时候会回来?” “等他想好怎么面对你,自然就会回来。” 兰斯说完,上楼了。 夏时杳:“……” 什么意思? ------- 第二天一大早,李奥就开车过来了。 夏时杳和伊诺克已经穿戴整齐。因为是私人聚会,两人没有打扮得太隆重,只要端庄得体就可以。 他们上了李奥的车,汉克也跟着随身保护。 现在,李奥已经搬去住在属于自己的新庄园。 虽然那里环境舒适,事事都有佣人伺候。但为了适应艾勒斯家族少爷的身份,他要学习更多的社交礼仪。 而且,别人对待他的态度也不同了。 以前汉克跟他是随意打闹的相处模式,如今见了面都恭恭敬敬的,这让李奥心里很别扭。 生活往往就是如此,得到某些东西的同时,也会失去某些东西。 夏时杳的处境跟李奥差不多! 从她进了琼斯家族的“郁金香庄园”开始,就充分体会到了海瑟琳所说的“不友好”。 各种质疑声不断: “听说,那个女人就是艾勒斯先生的绯闻未婚妻。长相那么普通,为什么艾勒斯先生会看上她?” “长相是普通,但或许手段高啊!” “呵,你们可别说笑了,绯闻未婚妻而已,王室又没有正式宣布。” “那是肯定的!没有任何家族背景,她想当艾勒斯家族的掌权人夫人,做梦吧?” “什么掌权人夫人,最多就是当个小情妇!” “呵呵,你看看人家那手段,不止勾引艾勒斯先生,还跟艾勒斯先生的那个堂弟举止暧昧,说不定两个人……” “啧啧啧……” 听到那些恶意满满的嘲笑讥讽,李奥简直要气炸了。 换作以前,他对那些长舌妇的言论都是不屑一顾。可现在,她们编排的对象是夏时杳,而且还把自己也扯进去,这怎么能忍! 李奥正要过去斥责两句,被夏时杳一把拉住:“你干嘛去?” 李奥气道:“那些女人在背后议论你……” 夏时杳耸耸肩:“随她们议论呗!费力气的是她们,又累不到我们。” 李奥问:“你真不在乎?” 夏时杳看着在鲸鱼堡里面玩得不亦乐乎的伊诺克,笑着说:“我在乎的她们干嘛?我又不是为了她们才来的!再说,跟那些女人吵架,你吵得过吗?” 李奥听了后,火气顿时消了大半。 夏小姐果然跟那些善妒女人不一样!这可能就是艾勒斯先生选她订婚的原因之一吧。 即便如此,李奥还是没办法不管。 毕竟夏时杳是艾勒斯先生的未婚妻,岂是她们这些长舌妇可以议论的?这让艾勒斯家族的颜面往哪儿搁! 不能跟那些长舌妇吵架,李奥转头去找乔伊。 这次生日会安排在室外草地,来的人虽然不多,但都是亲戚,不少还是从外地过来的。 听说乔伊前不久负伤了,又被选进了警卫团,他们都纷纷过来表示慰问,还有祝贺。 乔伊平时不怎么喜欢这种场合,但今天也只能耐着性子应付着。 “乔伊,我有话跟你说。” 看到李奥过来,乔伊如释重负,跟身边的几个远方表兄弟说:“不好意思,失陪一下!” 等身边的人散了,乔伊见李奥面色不对,觉得有些奇怪。 来参加自己的生日会,他为什么一副不开心的样子? “是佣人怠慢了你吗?”乔伊问。 第159章 给大家助助兴 之前李奥在夏时杳身边时,那些女人还只在一旁议论。 李奥一走,她们就按耐不住了。 有两个胆子比较大的女人,直接跑过来跟夏时杳叫嚣:“喂,你这女人躲在这里都不跟我们问候,懂不懂礼仪?” 夏时杳不想理会她们,回了句:“抱歉,我不太会讲Y国话。” 听到这话,两个女人语气更不屑了:“哈,不懂我们Y国语言,你还跑出来丢人现眼干嘛?” “就是,以为我们琼斯家族是什么人都可以混进来的吗?” 夏时杳原本只想悠哉地给伊诺克拍照,陪他玩一下就好。被这几个女人这么一吵,也觉得不怼不痛快了。 “两位,我来是受了主人的邀请,你们自己也只是客人而已,有什么资格对我嫌东嫌西的?我来这里喝你们家水,还是吃你们家大米了? 我说不懂Y国话,只是委婉地提醒你们,我不爱搭理你们,请你们走开,别来烦我。 虽然我没家族背景,但是我’手段高’,而且手劲还大。如果你们惹火我了,我会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没、礼、貌!” “你、你、你……”两个女人一时找不到词来接。 夏时杳要么不吭声,要么就直接把人怼到无语。那流利的语速,哪里像是不会Y国话的人! 这段时间,夏时杳也不是光在庄园里无所事事。自从上次吃了庞德夫人的亏后,她就开始报线上的课程,每天恶补了。 今天正好拿这两个女人来练手。想招惹她,得看看她们的脸够不够厚,能不能顶得住她打脸的手劲! 两个女人嘴巴上占不到便宜,又看夏时杳两个拳头的手指按得啪啪响,只能愤懑地地骂了句:“野蛮的女人!” “你们在说什么?” 这时,乔伊坐着轮椅,被李奥推过来了。 刚才听李奥说有人编排自己的救命恩人,乔伊还不大相信。 过来一看,竟然是真的!他忍不住黑了脸:“道歉!” 两个女人赶紧为辩解:“乔伊少爷,是这个女人先对我们无礼的!” “对,她还威胁说,要对我们动手……” 乔伊皱了皱眉:“夏小姐不是那种无缘无故对人无礼的人!” 李奥也反驳:“没错,凭她是艾勒斯先生未婚妻这个身份,就足够碾压你们了。还需要威胁你们?” 两个女人很不服气。 “这里其他人都听到,不信你们可以问他们!” “就算她是艾勒斯先生的未婚妻,难道就可以对我们动手吗?” “你们……”李奥吵不过。 乔伊倒是比较冷静一些:“既然如此,那就调监控起来看看,到底是谁起的头。” 两个女人的声音不由得小了下去:“我们只是过来跟她打招呼……” 夏时杳笑得一脸无害:“我也是跟你们打招呼啊。只是,招呼的方式,和你们一样让对方觉得不舒服而已。” “我们哪有像你那样,无礼又暴力……” 两个女人还想再争辩,就听见乔伊说:“你们认为夏小姐无礼又暴力?你们在质疑她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做了什么,她又做了什么? 你们知道,在上次的袭击事件里,夏小姐一个人歼灭了多少个不法分子,又救了多少人? 如果不是有夏小姐这样的人在守护着帝都,守护着我们所有人的安全,你们还有机会在这里嚼舌根吗?” 乔伊这番话,让两个女人顿时哑口无言。 其他人开始窃窃私语。他们只听过李奥三人受国王嘉奖了,却从来不知道里面还有夏时杳。 “她看起来文文弱弱的,真的像乔伊少爷所说的那样英勇吗?” “就是,这个太让人难以信服了!” 有人在质疑,还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你们有谁上去挑战一下?” 乔伊的表兄弟中,一个身手还不错的,站出来说:“要不,我来试试?” 李奥快气炸了。这群人实在够无耻的! 乔伊脸也气红了。有这种亲戚,他觉得丢人! 夏时杳不想再这样被人围观下去,对那个想挑战她的人说:“是不是输了就心服口服了?” 那人点头:“如果你能打赢我……” 话还没说完,一根银针直直地插在他的下巴。 “啊……”他吓得两眼直瞪着那根细长的银针,动都不敢动。 其他人也都怔住了。 他们连夏时杳啥时候出手都没看清! 夏时杳笑着对那人说:“你别紧张,这个只是试手而已,我还没出大招呢!” 说着,又摸出一根银针,在手上晃啊晃,似乎在挑该扎在哪里。 那人赶紧叫道:“我、我服输,别再扎我了!” 开玩笑,如果被扎到什么要害,还活不活了! 夏时杳环顾了下四周:“还有谁想挑战的吗?本小姐今天心情好,就当耍耍杂技,给大家助助兴了。” 现在哪还有人敢上啊,全都一个劲儿地往后退。 尤其那两个女人,就怕夏时杳突然甩两针在她们脸上,给她们整破相了。 李奥觉得特别解气:“你们看好了,能当艾勒斯先生未婚妻的,得是有真本事的女人,而不是光会嚼舌根的长舌妇!” 那些之前还在瞧不起夏时杳的女人们,虽然心里还是不服气,但表面也不敢再多嘴了。 “怎么回事?” 原本正陪着贵客的布伦特,被这边的动静吸引过来了。 见到夏时杳,忙致歉说:“夏小姐,不好意思!刚刚我有位许久不见的好朋友到场,一时未能过来招待你,请你见谅!” 李奥正想告状,夏时杳却挥挥手,说:“没事,我耍得挺开心的。” 随即又对众人说:“大家也看得很开心,是吧?” 众人汗颜:“……” 布伦特笑容温煦:“夏小姐开心就好。” 众人看到连布伦特都对夏时杳态度这么客气,觉得夏时杳确实不好惹,全都散开了。 至于那个被针扎的男人和那两个找茬的女人,更是不敢多留,麻溜地跑掉了。 经过刚才那么一通闹腾,夏时杳觉得待着有点没趣了,想着要回去。 布伦特却忽然说:“夏小姐,我那位好朋友想和你见见面,认识一下,不知你是否方便?” 夏时杳疑惑地问:“琼斯先生的朋友,为什么要见我?” 布伦特瞥了一眼不远处的伊诺克,说:“因为,她是兰斯的未婚妻。” 第160章 我不是玩物 布伦特瞥了一眼不远处的伊诺克,说:“因为,她是兰斯的未婚妻。” 夏时杳一时没反应过来:“未婚妻?” 怎么又冒出来一个未婚妻?艾勒斯先生是有多少个未婚妻? 李奥和乔伊也是一脸懵。 因为布伦特跟兰斯交情颇深,他说的肯定不会有假。但关键是,从来没听说过,在夏时杳出现之前兰斯还有另一个未婚妻啊! 布伦特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夏小姐不妨随我去见一见,事情就清楚了。” 夏时杳不太想进去。里面那个如果是正主,自己这个“冒牌货”进去见人家干嘛,被羞辱吗? 布伦特对她微微一笑:“夏小姐放心,我那位朋友只是想跟你交谈几句,没有恶意。” “好吧。”夏时杳叹了口气。 反正她就是个挡箭牌,跟人家实话坦白,人家应该不会责怪到她头上吧。 夏时杳跟着布伦特去了后花园。 李奥也想跟着,乔伊拉住他:“你最好别去。” 李奥不放心:“艾勒斯先生把夏小姐交给我,我不能让她一个人去见别人。” 尤其那个人自称是艾勒斯先生的未婚妻! 乔伊另有看法:“你跟进去也帮不了什么,还不如……” 乔伊把李奥拉到身边,小声地给他出了个主意。 随后,又让佣人把还在鲸鱼堡里玩耍的伊诺克叫出来吃点心。 布伦特一边带路,一边给夏时杳简单地介绍起兰斯的那位未婚妻。 “夏小姐想必知道兰斯的真正身份是血族吧?泰勒家族和缪狄斯家族,都是血族几大家族之一。 而玫琳娜是泰勒家族未来的掌权人。二十多年前,缪狄斯家族和泰勒家族结成联姻。因为兰斯那时候无心婚姻,他们之间又发生了一些误会,这件婚事便一直延误下来。 此次,缪狄斯家族的掌权人,即兰斯的大哥又主动提起两家的婚事。但听说兰斯有了你这位绯闻未婚妻,便想来和你见面,交谈一下。” 夏时杳了然了。 原来,人家真的是正主! 不过, “二十多年前订的婚事……那艾勒斯先生不得有四五十岁了?”夏时杳有点惊诧。 布伦特挑眉:“难道,夏小姐不知道纯种血族的寿命至少也有四五百年吗?” 夏时杳瞪大眼睛:什么?艾勒斯先生有那么老了吗?” 布伦特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哈哈哈,没有、没有,兰斯也才活了一百五十多年而已。” “一百五十多年?那也好老了!” 发现自己说得太直白,夏时杳又改口说:“啊,不是,我的意思是,看不出艾勒斯先生有那么老……呃,不对,这么说好像也不好听……” 夏时杳纠结的表情,让布伦特忍不住笑意更深。 这个女人怎么还有点可爱? 他似乎有点明白,为什么兰斯会让这个女人住进玫瑰庄园了,跟她在一起生活应该会增添不少乐趣的吧! 不过,取乐和相伴一生的伴侣,意义可不一样! 到了后花园,布伦特指着前面成片郁金香花海中央的一座花亭,说:“夏小姐,我就送到这里。玫琳娜已经在里面等着你了。” 夏时杳有点小犹豫:“那位玫琳娜……泰勒小姐的脾气怎么样?” 布伦特安抚她:“夏小姐不用担心,玫琳娜是血统高贵的纯血族,涵养极好,与一般人类女子不同。” “……” 夏时杳觉得血统高贵不代表脾气就好,可能更难沟通也不一定。而且,实力相差悬殊,万一人家一个不顺眼,灭自己是分分钟的事情。 之所以还敢过来,也是因为自己和她没有真正的利益冲突。毕竟,自己又不是真的要跟人家抢老公,只要表明这个立场,应该能交流“愉快”吧? 抱着这个想法,夏时杳底气十足地走进花亭。 一位身穿黑色高领蕾丝华贵礼服的女人,背对着站在花亭边上,望着外面的花海。 她纤细高挑,金色的大玻璃长发垂落在身后,暖阳从透明的玻璃屋顶落下来,罩在她身上,像渡上了一层耀眼的光芒。 听到夏时杳的脚步声,她转身回头,一双迷人璀璨的绿色眼眸水气氤氲,眼尾微翘,挺立俏鼻和性感朱唇,五官精致得无可挑剔,肌肤雪白如剔透冰晶,美得教人心惊! 这是夏时杳这辈子见过的第二美的人! 第一美是兰斯.艾勒斯。当然两种美各有千秋,只是夏时杳比较倾向于第一种。 因为,在兰斯身上能感受到一些相近于人类的气息和温度。而这位泰勒小姐冰冷得犹如雕塑,虽优雅完美却遥不可及。 语调更是让人觉得高不可攀:“坐吧。” 她微微抬手,手上的黑色蕾丝手套衬得她指尖细长。 夏时杳在被美貌惊艳了一刹那后,也赶紧收回目光,礼貌地道了声:“谢谢。” 可是她坐下才发现,人家还跟高高在上的女王一样站着,只用眼睛的余光睨视她。 而且,半天不说话,像是在等她先开口一样。 当夏时杳准备主动时,玫琳娜樱唇轻启:“虽然知道兰斯.艾勒斯一向心思难猜,但这次的做法更令人无法理解。 难道,是因为你也是那个国家的人?还是,你也会耍杂技?” 夏时杳听得莫名其妙。 啥意思? 她是在跟我说话吗? 玫琳娜又轻轻移动手指,夏时杳就觉得自己被一双无形的手掐住下巴,强行往上抬。 “嗯,眼睛倒是挺像,同样跟个小鹿似的惹人怜爱……” 玫琳娜像观赏物品一样,端详着又喃喃自语,“可是,你是个女的啊!” 夏时杳:“……” 搞什么? 这个正主未婚妻怎么神神叨叨的? 玫琳娜念完就松开了,夏时杳揉了揉自己的下巴,问:“那个,泰勒小姐,请问你叫我来有什么事吗?” 或许是觉得夏时杳挺乖巧的,玫琳娜对她说话的语气稍微有点改变,没有像刚才那么冰冷,但内容却让人极度不舒适。 “我就是好奇,兰斯.艾勒斯找了个什么玩物而已。” 夏时杳嘴角抽搐。 玩物? 所以,这就是琼斯先生所说的“涵养极好”? “泰勒小姐,我是人,可不是什么玩物!” 夏时杳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整个人的气势跟刚才全然不一样。 然而,玫琳娜却微不可查地勾了勾唇:“人类,不就是玩物?” 第161章 惊人真相 以前,在夏时杳的观念里,人都是生而平等,没有高低贵贱之分。 今天,她体会到了来自“高级物种”最直接的藐视。而面对这种藐视,她却没有实力反驳! “既然泰勒小姐觉得人类是玩物,那我们也没什么好聊了吧?” 夏时杳转身要离开,竟发现自己的脚跟长在地上似的,动也动不了。 玫琳娜手指一勾,花亭外的一朵郁金香自动飞到她的手中。 “你知道兰斯.缪狄斯的第一个玩物是什么人吗?”她问。 夏时杳不想听,但没得选择。 “兰斯.缪狄斯从小就不喜欢女人,甚至十分厌恶女人。” 玫琳娜一片片地掰着手中的郁金香花瓣,不紧不慢地说着:“成人之后的一百多年里,兰斯.缪狄斯从来没找过任何一个伴侣,情妇都没有。 直到二十多年前,出现了一个和你一样黑头发黑眼睛的东方少年。那个少年非常聪明,会耍一些东方巫术。 他很会哄兰斯.缪狄斯的欢心,甚至让兰斯.缪狄斯为他放弃回归缪狄斯家族,连那个人类养父留下来的玫瑰庄园也甘愿舍弃。 一个纯种血族,怎么能让人类玩物所迷惑呢?后来,赫洛把那个玩物拆了,丢进大海里。” 玫琳娜陈述的语气很平淡,夏时杳却听得后背冒寒气。 玫琳娜拆完一朵郁金香,又继续拆另一朵:“你以为,兰斯.缪狄斯会跟你们人类一样,为此痛不欲生吗? 呵,他只是换个了身份继续生活,并潜心研究激发更大的能量。 如果不是遭了威纶.菲尔斯的暗算,流落到海外被一个人类女人占了便宜,不得不把那个拖油瓶带回来,他现在的实力可能是缪狄斯家族里最强的了……” 前面夏时杳虽然听得心里不舒服,但被迫听过就算。可在玫琳娜说到“拖油瓶”三个字,她就没法忍了。 “伊诺克是艾勒斯先生的孩子,才不是什么拖油瓶!” 玫琳娜柳眉轻挑:“一个先天病弱的半血族,哪里配称作纯血族的孩子?他连血族傀儡都不如!” “你……” 夏时杳可以忍受别人瞧不起自己,但最受不了别人瞧不起伊诺克。 因为他的母亲是人类,他是半血族的血统,就得遭受质疑和歧视吗? “在你们眼中,半血族实力不如纯血族。可那是伊诺克现在还没有长大,将来,他或许能超越你们纯血族也不一定!” 夏时杳的话,听在玫琳娜耳中,只是又一个笑话而已。 “半血族超越纯血族?知道你们人类最好玩的地方是什么吗,就是明知不可能的事还妄想可以实现!” 玫琳娜挥手朝花海里释放一道电光,所到之处的郁金香瞬间化为灰烬。 “看到了吗?” 玫琳娜眼底带着高傲和不屑,“你们人类就犹如这些脆弱的花朵,盛开得再美丽又如何,摧毁只不过是一眨眼的事情。” 夏时杳攥紧手心:“人类可不全是花朵而已。他们可以是苍天大树,可以是江河湖海,还可以是风雨雷电……” 玫琳娜美眸一沉:“你也会东方巫术吗?为什么你说的这些就跟那个小子一模一样?” 说着,她又隔空抓住夏时杳的衣服领口,用力往下一扯。 夏时杳措不及防,礼服直接被玫琳娜撕裂开了,露出了心口的位置。 “你、你干嘛……”夏时杳慌忙拿手遮住。 这个女人是怎么回事,好好地扯人家衣服干嘛? 一会儿说艾勒斯先生喜欢男人,一会儿又扯自己的衣服,该不会有病的是她吧! 玫琳娜虽然只扫过一眼,但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巫师心口都会有标记,这个人类并没有;不仅没有巫师标记,能量也十分微弱。 是自己太过敏感了。这世上,巫师早就灭绝,不可能还存在着!也许,这些话只是她从别人那里听到的而已。 玫琳娜收起刚才无意间泄露出的紧张,冷声警告夏时杳:“你,如果想继续做玩物,就得乖一些。别自以为是,越过界了,否则,等待你的就跟那个小子一样的下场!” 夏时杳抓着被撕破的衣服,心里很想骂人,硬生生忍住了。只强调说:“泰勒小姐,我说了,我是人,不是谁的玩物! 还有,你没必要跟我说那么多艾勒斯先生的事,我和他并没有真的订婚,你也没必要来威胁我什么。 至于你跟艾勒斯先生的婚约,那是你们两个之间的事。成与不成,都与别人无关!” 后面还有一段没说出口:像你这样说话做事莫名其妙的女人,艾勒斯先生真跟你订婚了才叫倒霉! 玫琳娜傲娇地哼了声:“兰斯.缪狄斯现在的实力那么弱,怎能配得上我? 除非他愿意丢下那个拖油瓶,回归缪狄斯家族,我可能还会稍微考虑一下。” 夏时杳哼道:“那你绝对会失望!因为,艾勒斯先生不可能丢下小诺诺。” “呵,不可能?” 玫琳娜仿佛听了个更大的笑话似的,“兰斯.缪狄斯之所以留着那个拖油瓶,就是想找出那个害他失去能量、实力大减的罪魁祸首而已。 当年,要不是那个女人,他根本不会被拖油瓶拖着消耗了大半的能量,还沦为血族的笑柄。 等找到那个生拖油瓶的女人,兰斯.缪狄斯一定会手撕了她,以解当年被羞辱的心头之恨……” 夏时杳听了后,惊呆了:“你、你骗人的吧?” 艾勒斯先生怎么会那样对待伊诺克的妈妈? “难道,你还以为兰斯.缪狄斯喜欢那个生伊诺克的女人吗?” 玫琳娜一副“你们人类就是天真”的表情,“兰斯.缪狄斯厌恶女人,怎么会愿意跟人类女人生子?要么他是被强迫的,要么就是他受骗了。 他每天看着那个拖油瓶,能高兴得起来吗?那就是他兰斯.缪狄斯漫漫人生路里的一段黑历史,他肯定是恨不能将那个拖油瓶踢掉……” “你胡说……” “你胡说!” 夏时杳还没说完,伊诺克忽然从花亭外面冲进来,朝玫琳娜嘶吼:“粑粑喜欢麻麻,粑粑最爱麻麻! 你这个坏蛋,不许欺负麻麻,也不许说粑粑的坏话……” 第162章 该来的总是会来 伊诺克一边吼着,一边朝玫琳娜发起了冰刺攻击。 可是,玫琳娜未伤半分,在冰刺袭来之前,身前就自动开启了力场屏障。 她俯视着那个个子还不到她膝盖处的小人儿,面无表情地挥手过去。 眼看着那道电光就要打到伊诺克的身上,夏时杳瞬间凝起体内所有的能量,冲破束缚,扑向伊诺克,把他护在身下。 预料中的疼痛没有到来,只听到一阵滋滋作响,却没有电光打下来。 夏时杳回头,就见到他们周围也有一圈屏障守护着,电光打在上面后自动弹射开了。 而玫琳娜那边,被十几道冰棱打得屏障都裂了两三条缝。 “兰斯.缪狄斯?” 玫琳娜看着从花亭外面缓缓走进来的兰斯,冷傲的娇颜有了一丝其他的表情。 虽然玫琳娜以前只见过这个男人三次,但每一次相见,似乎他都与前一次不一样。 第一次是在兰斯十五岁成年礼之前,那时候的他眉眼间天生带着一丝忧郁,可对视时那双蓝眸却是亮晶晶的,里面像装着星辰大海。 第二次,是在昆廷.缪狄斯的婚礼上,他眼里的星辰大海不见了,取代它们的是深不见底的冰窟窿。 那一次,他把来参加婚礼上的菲尔斯家族的威纶打伤了,从此跟菲尔斯家族结上了仇;泰勒家族也打消了跟缪狄斯家族联姻的念头。 第三次见面,是在围剿海盗战役中,他威风凛凛、目光如炬地指挥着战船大杀四方,不止击退了海盗,也挫败了猎人组织的阴谋。 那一刻,玫琳娜同意了泰勒家族和缪狄斯家族的联姻。谁知,他反而拒绝了,就为了当时那个站在他身边的东方少年…… 如今,二十几年过去,他的能量削弱了许多,可气场却丝毫未变,依旧是那么震慑人心。 “你……” 玫琳娜才刚要开口,兰斯再次挥出十几道冰棱,直接击碎玫琳娜的屏障,甚至还有一些冰碴划破了她的礼服裙摆。 玫琳娜眉尖一蹙,原本要问候的话都收了回去,面上袭上寒气:“你这是什么意思!” 一见面就对她这样不客气,到底有啥不满的? 兰斯却连话都不回,转身撤了夏时杳那边的力场屏障,走过去蹲下。 “有没有伤哪儿?” 夏时杳拉了拉身上的礼服,摇头:“我没事。” 怀里的伊诺克表情怯怯的,嘟着嘴告状:“那个坏蛋欺负麻麻!” 兰斯嫌弃地啐了一句:“笨蛋。” 伊诺克顿时两眼泪汪汪:“我没保护好麻麻,呜呜呜……” 夏时杳忍不住替他鸣不平:“艾勒斯先生,您应该管管您的未婚妻,小诺诺还是个孩子,她说动手就动手了……” 兰斯蓝眸一暗:“她不是我的未婚妻。” 夏时杳才不管:“无论是不是,你这个爸爸都应该为小诺诺撑腰才对,怎么能反过来骂他呢?” 本来那个女人就在挑拨他们父子关系了,他再嫌弃小诺诺,岂不是让小家伙真以为他不在乎自己! 兰斯抿了抿唇,伸手在伊诺克的小脑袋揉了一下:“我来了。” 尽管只有简短的一句,但伊诺克能明白粑粑的意思,他来给自己撑腰了! 伊诺克眼里的泪水亮闪闪的,那是种对粑粑信任和崇拜的光。随即,起来一把搂住兰斯的脖子。 兰斯身体僵了一下。 自伊诺克出生到现在,兰斯只抱过他一次,就是在他从能量守护晶体里安然降生的时刻。 那时候,他还只是蜷缩在自己臂弯里的小小的一只。如今,他的双手已经能够圈住自己的脖子了。 兰斯不由得轻叹了口气,臂弯一揽,把伊诺克抱了起来。 随后,将手递给夏时杳。 夏时杳伸手搭在兰斯的手腕上,慢慢站了起来。刚才她能量爆发过头,体力透支了,腿脚发软。 兰斯看出她的吃力,反手握住她的手臂,把她拉近一些,靠着自己。 这一幕落在玫琳娜的眼里,可真觉得难以置信! 兰斯.缪狄斯什么时候允许女人靠近他了?还有那个半血族的拖油瓶,他不是应该百般嫌弃吗,为什么看起来竟是一副慈父的模样? 到底这回他去C国发生了什么事,让他有了如此巨大的转变! 看兰斯打算就这样离开,玫琳娜有点急了:“兰斯.缪狄斯,你一句话都不向我交代吗?” 兰斯脚步顿了下,头也不转,语气冰冷地回道:“以后,再敢动他们一下,我会让你百倍偿还!” 说完,带着夏时杳和伊诺克瞬移走了。 玫琳娜禁不住咬牙。 兰斯.缪狄斯,你又为了一个人类玩物无视我? 等着,总有一天,我要你跪倒在我面前,对我伏地膜拜! ------ 瞬移回到庄园城堡,安格森见伊诺克趴在兰斯肩上一动不动,夏时杳的礼服也破了,不由得惊问:“这是怎么了?” “你上去休息。”兰斯对夏时杳说。 随即,转头交代安格森:“让海瑟琳过来。” 感受到伊诺克的能量的不稳定,兰斯之前就催眠让他入睡了。 兰斯抱着他回卧室,想放到床上,他却紧紧抓着兰斯的一搓头发不肯撒手,嘴里还小声抽泣着:“粑粑……” 以前伊诺克睡梦里喊的都是“麻麻”,这还是兰斯第一次听到他喊自己。 夏时杳换下礼服就过来了,见到这情景,不禁有些动容。 一直以来伊诺克对他父亲本来就存着畏惧的心理,今天玫琳娜又说了那些话,小家伙不管信不信,但内心肯定还是有受打击的。 夏时杳走上去,帮兰斯把头发从伊诺克的手里抽了出来,从床头拿他最喜欢的玩偶让他抱着睡,再去拧了条毛巾给他擦洗脸颊。 兰斯看夏时杳驾轻就熟地做着这些事情,心里竟有种一家团聚、岁月静好的感觉。 如果能够撇下外界那些纷争,他们三人可以过上此刻这样宁静的生活…… 呵,曾几何时,他竟然也开始贪恋起所谓的“天伦之乐”了? 兰斯暗自轻嘲。起身准备去书房见海瑟琳。 安顿好伊诺克,夏时杳见兰斯要走,便鼓起勇气说:“艾勒斯先生,我们能不能谈谈?” “好。”兰斯点头。 有些事情,该来的总是会来!或许,是到坦白的时候了…… 第163章 只要她相信就好 两人去了伊诺克的学习房。 里面有些东西是从C国帝都半山别墅搬来的,包括夏时杳曾经教伊诺克作的画,还有幼稚的手工作品。 兰斯全都让人把它们裱起来,挂墙上了。以前有多嫌弃,现在就有多珍惜! 夏时杳没注意到这些,她只想着怎么跟兰斯谈论伊诺克的事情。 “艾勒斯先生,按理说,您的家事我不该插嘴。但是,今天您那位未婚妻对伊诺克说了一些很伤人的话……” 夏时杳话还没讲完,就被兰斯打断了:“她不是我的未婚妻!” 说完,兰斯又强调一遍:“那是缪狄斯家族违背我的意愿私自定下的婚约,从一开始我就没有接受过。” “缪狄斯家族……是您真正的家人吗?”夏时杳问。 “不是!”兰斯才不承认,“我是兰斯.艾勒斯,缪狄斯家族与我没有任何关系。” 夏时杳见他态度如此决绝,猜想这里面可能有某些不为人知的原因。 “艾勒斯先生,” 夏时杳叹了口气,“无论您和缪狄斯家族,还是泰勒家族有什么恩怨纠葛,小诺诺毕竟还是小孩子,有些话即使是对方故意挑拨,但终究还是会伤害到他……” 兰斯眉头一皱:“那个女人说了什么?” 他以为玫琳娜最多用过去那段“联姻”来刁难夏时杳而已,为什么会刁难伊诺克? 夏时杳犹豫着怎么转述比较委婉一些:“泰勒小姐说,您与小诺诺的母亲并不是自愿在一起的,把小诺诺带回来只是为了……找出小诺诺的母亲,然后,杀了她……” 兰斯一听,顿时面若寒霜。 看来,自己对那个女人实在是太客气了。如果知道她嘴巴那么碎,之前就该让她永远地闭嘴! “你信了?”兰斯问。 夏时杳回道:“艾勒斯先生,我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小诺诺信不信……” 兰斯盯着她,重问一遍:“你信不信?” 对兰斯来说,她信不信更重要! “我怎么可能会信!” 夏时杳哼了哼:“她都不了解您的为人,也不知道您有多在乎小诺诺,说那些话刻意中伤您,不过就是想让我误解您是无情无义的人。 我是思想成熟的大人,能被她几句话就给骗了吗……” 夏时杳越说越激动起来:“她笑话我们人类弱小无知,只能当血族的玩物;还说小诺诺是半血族,连血族傀儡都不如。 哼,等将来小诺诺长大了,绝对要把她打趴下,让她知道骄傲自满会有什么下场!” 兰斯原本燃烧在心头的怒火,因为夏时杳的这番话,渐渐平息了下去。 别人误解自己又怎样,只要她相信自己就好! 不过,当年的事情还是要跟她解释一下。 “我……确实在找伊诺克的母亲。”兰斯倚靠在窗台边上,慢慢道来。 “三年前,我受了重伤,流落到了C国。再回来时,身边只有伊诺克,他的母亲……下落不明,我也没了那段记忆。 伊诺克的出生,几乎耗费了我的能量,但他的情况还是时好时坏。我找了那个女人两年多,直到遇见了你……” 话到这里,兰斯停顿了下来。 夏时杳顺着他的话问:“因为我让小诺诺身体稳定下来,所以您就不再找了?” 兰斯没有否认。 在证明夏时杳是伊诺克的母亲前,自己说再多也没用。万一夏时杳认为她被自己当作伊诺克母亲的替身,那就弄巧成拙了。 而按夏时杳的理解,兰斯找伊诺克的母亲并非出于真感情,而只是为了伊诺克。 这点她倒也能理解,毕竟缺失了那段记忆,伊诺克的母亲现在就是出现在兰斯面前,也相当于陌生人而已。 “可是,小诺诺还是需要妈妈的。”夏时杳劝道。 “虽然他身体已经好多了,但如果精神上没有安全感,还是会出现失控。有他妈妈在,他精神上会有所依托……” “他有你了。”兰斯直截了当地说,“你现在是他的精神依托,他信任你!” “我只是他的老师,不是妈妈。这两种感情不一样!” “对他来说,始终一样。” “……” 夏时杳不知道怎么反驳了。 确实像兰斯说的,伊诺克从一开始就把她当麻麻,所以才会那样无条件地信任、维护她。 只是,她这个麻麻是替代品,受之有愧啊! 哪天人家正主妈妈找上门,到时候伊诺克知道真相了,会不会伤害更大? 仿佛看出她的心思,兰斯说了句:“有血缘关系,未必算家人;没有血缘关系,也可以成为家人。” 就像老伯爵,于兰斯而言,才是真正的亲人! 夏时杳想想也是有道理。再说,自己从来就没有欺骗小诺诺,有啥可心虚的? 借着伊诺克的事情,兰斯试着对夏时杳旁敲侧击:“如果有机会,你是否愿意成为伊诺克的家人?” 夏时杳眼睛一亮:“您的意思是,我可以当小诺诺的干妈吗?我愿意,十二分的愿意!” 她能想到的“家人”,只有这个。 兰斯怎么可能止步于此,提醒她:“你现在是我的未婚妻!” 夏时杳忽然不好意思起来:“抱歉,您之前为了帮我,才闹出这件绯闻,给您带来了不少麻烦。要不,您登报澄清一下……” 兰斯薄唇一抿。 他都准备要让王室宣布婚事了,她竟然要自己登报澄清,跟自己划清界限。 既然如此…… “好!”兰斯说,“明天我就开记者招待会。” “记者招待会?”夏时杳有点懵。 有必要搞那么大阵仗吗? 但像兰斯这样的身份地位,这么做也合情合理。艾勒斯家族掌权人的未婚妻,总不能总由着别人乱传、乱认。 如果那个泰勒小姐出去造谣,说她也是未婚妻,那不是更糟心吗! 想通了后,夏时杳也表示支持:“开记者招待会挺好,这样也不用担心那个泰勒小姐老以您的未婚妻自居,影响您今后的婚事。” 兰斯现在才不管玫琳娜怎样,只想着怎么让夏时杳入坑。 “明天,伊诺克也得到场。”他说,“到时麻烦夏小姐帮忙照顾一下。” 夏时杳没想太多,一口答应:“好。” 第164章 先套她入坑 布伦特在兰斯他们回玫瑰庄园后不久,就赶来了。 安格森领着他上了五楼会客室。 看到老朋友面色沉郁,布伦特内心颇为愧疚:“抱歉,我没想到玫琳娜会对伊诺克动手,这里面或许有些误会。” 兰斯没听他的解释,只问:“为什么让她去见那个女人?” “我以为那个女人挺识趣的,应该不会惹火玫琳娜。早知道我应该警告她一下……” “你想警告她什么?” 见兰斯脸色更加阴沉,海瑟琳出言提醒布伦特:“恐怕你搞错了。夏小姐是兰斯的未婚妻,你应该警告玫琳娜.泰勒尊重她才是!” “什么?”布伦特一时没明白过来。 海瑟琳继续点醒他:“玫琳娜那个女人骄傲自负,一向看不起人类。 兰斯是信任你,才允许夏小姐去参加你弟弟的生日会。你却带她去见玫琳娜,让她陷入了危险的境地。 要不是兰斯去得及时,夏小姐没有受伤,否则今天的事情就无法收拾了!” 布伦特愣住了。 他以为,那个夏小姐只是兰斯选来负责照顾伊诺克和掩人耳目的结婚对象而已,怎么会真当作未婚妻呢? 人类和血族是不可能成为伴侣的。而且,兰斯的“取向”他也清楚,从他们二十几年前结交到现在,就没见他对哪个女人动心过。 连伊诺克的母亲,每每提及还都让他气得咬牙切齿! “兰斯,你……不会是认真的吧?”布伦特无法理解。 “你见我什么时候拿婚事开玩笑?”兰斯语气认真得不能再认真。 “可是,玫琳娜才是你最合适的伴侣啊!” “呵!”兰斯冷呵,“我看,她跟你才最合适。” “我……”布伦特语塞。 他确实很倾慕玫琳娜。现在他已经三十好几了,还没有结婚,就是因为忘不掉玫琳娜。 但他是人类啊!所以,再多的倾慕也只能把它们隐藏在心里。想不到,竟然被兰斯看出他的心思了! “兰斯,你大哥是不会让你和人类成为伴侣的。”布伦特叹气道。 就像泰勒家族,也绝对不可能让玫琳娜和人类在一起。 兰斯告诉他:“我的事情,从来只由我自己决定,任何人都别想来插手。 这次的事情,我可以当作你的一次失误,希望不要再出现下一次。不然,我们的交情便到此为止!” 这是兰斯跟布伦特结交以来,说的最重的一段话。 布伦特现在明白了,兰斯这回是认真的! “我知道了。”他点头应道。 随后,又真诚地致歉:“对伊诺克,我很抱歉!改天,我会再来探望他。” 道歉完,布伦特便离开了。 海瑟琳对兰斯说:“他只是被那个女人迷住了心,才会犯这样的错。以后,我会看着他的。” 兰斯也没想再继续追究,他和玫琳娜的事,最终还是得他自己解决。 而目前,他想解决的另一件事:“你去安排一下明天的记者招待会,准备公布我的婚姻状况。” 海瑟琳倒没多意外:“又是为了她?” “嗯。” “你跟她坦白了?” 海瑟琳一问就问到点上了。 兰斯沉默。 海瑟琳叹了口气:“好吧,你想要怎么做?先套她入坑?” 不得不说,真正最了解兰斯的人,就是海瑟琳。 “你有什么主意?”兰斯问她。 海瑟琳表情淡然:“有些事情,不需要口头承认,让人们’眼见为实’就可以。” ------ 当晚,为了安抚伊诺克的情绪,夏时杳安排了一场萤火虫舞蹈秀,还特意邀请兰斯一起观看。 兰斯十分配合,甚至还让人把后花园的一个花亭收拾出来,摆上茶点。 原本只是一场萤火虫舞蹈秀,又增加了一个宵夜环节。 伊诺克虽然没有像以前那样,一入夜就得休息,但平时晚上也是不出来活动的。 今晚不仅可以出来玩,还是和粑粑麻麻一起。别提多幸福了! 兴致一来,他也忍不住想表演一个。 他不会指挥萤火虫跳舞,但他可以操控湖水。 一通操作后,他在湖水里弄出几股小小的喷泉。 夏时杳看得直鼓掌:“小诺诺,你太厉害了!我小时候要能跟你一样,在学校不得横着走。” 坐在花亭里的兰斯,微微勾了勾唇。 她以前在学校,可不就是横着走的? 书房的调查资料里,还赫然标着“女校霸”三个加粗的大字。到了雾岛那一段,又多了“女老大”这三个字。 也不知道,她在那些人面前到底是有多横。但肯定和在伊诺克面前装傻逗乐的模样,相差甚远。 可伊诺克就是吃她这套,一被麻麻表扬,表演得更加卖力了! 见夏时杳只顾着对伊诺克眉开眼笑,都不理会自己,兰斯忍不住酸道:“不过几个喷泉而已。” 伊诺克一听,本来还沾沾自喜的小脸,一下子忧了下去。 夏时杳回头瞅着兰斯,一边眼神暗示,一边说:“艾勒斯先生,您这话的意思,是想教小诺诺一些大招吗?” 兰斯在夏时杳的眼神“威胁”下,只能站起来,走到伊诺克的身边,半跪着握住他的小手臂,引导他将能量集中释放出去。 瞬间,湖面上轰地一声,炸起了十几米高的喷泉。 在那些湖水往下降落时,兰斯抬起另一只手,那些水滴竟然变成了点点白雪,轻盈飘落下来,犹如天女散花。 这场景,美轮美奂,又极具浪漫! 不止伊诺克,连夏时杳也看呆了。 忽然,在她头顶上升起一个小型的伞形屏障,为她挡住了那些雪花。 雪花落在伞形屏障上,又化作一颗颗冰珠子,撒到地上,晶莹剔透的。 夏时杳伸手去捡,指尖刚一碰到,冰珠子立刻融化变成冰水。 伊诺克也兴奋地跑过来。一大一小,玩得不亦乐乎! 兰斯站在他们身后,眉眼展露的是旁人从未见过的似水温柔。 而离他们不远的地方,几个摄像机正在不停地工作着…… 差不多闹够了,兰斯收回这些“魔法”,对伊诺克说:“回去了。” 伊诺克还舍不得去睡觉,小眼巴巴地望着他。 夏时杳再次“提醒”兰斯:“小诺诺是不是累了,想粑粑背回去呀?” 伊诺克小眼噌地一亮,似乎对这个提议很心动。 第165章 有喜欢的女人 那么近的距离,明明瞬移一下就到了。 可在夏时杳和伊诺克期待的目光下,兰斯最后还是转身,蹲下。 伊诺克虽然内心很雀跃,趴上去的动作却小心翼翼的。两只小手搭到粑粑的肩上,碰到那头长发后,又缩了回去。 夏时杳见状,把头上的绑带解下来,递给兰斯。 兰斯没有接:“你来。” 夏时杳怔了怔。 让自己给他绑头发?这个举动,怎么说也有点…… 但看到伊诺克巴巴的小眼神,她也只能弯下腰,轻轻地把兰斯的头发全都抓到身前。 与自己头发的触感不同,手里的长发冰凉似银丝,还带着沁人心脾的冷香,教人有些爱不释手。 瞥见兰斯眼底的笑意,夏时杳意识到自己恍神了,随意绑了一下,赶紧松开手。 这下,伊诺克可以放心让粑粑背了。宽厚温暖的后背,让他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兰斯的每一步都走得很慢,五分钟的距离,硬是让他多拖出了十分钟来。只为了可以多享受一下,和夏时杳一起在朦胧夜色中漫步的时光。 夏时杳望着前方一大一小的两人,心里很为他们高兴。 这样才有点父子的样子嘛! -------- 翌日,风和日丽,是冬日里难得的好天气。 记者招待会的地点安排在市区,琼斯家族经营的一个高档酒店里。 帝都各大媒体公司的记者,都跑来抢新闻了。事关艾勒斯家族掌权人兰斯.艾勒斯的婚姻状况,哪个不想吃这个大瓜! 尤其前不久,刚传出他已经订婚的消息。这次却说要出来澄清,该不会那件传闻是假的吧? 如果是真的,王室那边也应该公布出来才是。但兰斯.艾勒斯啥时候会为了一件子虚乌有的传闻,特地召开记者招待会? 所以,这件事得由他本人亲口说出来,才能证实真假。 招待会开始,高大轩昂的兰斯一坐到会场主持席那边,记者们就忍不住开始快速地按快门。 那可是艾勒斯家族的掌权人啊,从来不曾出现在媒体上。今天挤破脑袋抢名额进来的记者,只要随便拍一张,就有新闻可以写了。 不过,进来前他们都签了协议,每人不得拍超出五张兰斯本人的照片。所以,也就咔嚓了几秒钟,大家便消停了。 海瑟琳作为兰斯的委托发言人,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鉴于前段时间的一些传闻,还有一直以来的备受关注,艾勒斯先生委托我召开此次记者招待会,正式公布他的婚姻状况。” 一开头就要公布,记者们不由自主地全都屏气凝神起来。 “目前,艾勒斯先生还未婚,从前所有关于未婚妻的传闻皆为不实言论。今后,艾勒斯先生的婚姻仍然以王室那边的公布为准。” 听到这个意料之中的答案,记者们一边觉得遗憾,一边又觉得庆幸。 因为,只要兰斯.艾勒斯一天不结婚,他们就可以捕捉或者制造更多关于他的绯闻。 媒体,最重要的是有新闻可报道!至于真相如何,吃瓜的人其实也没那么在乎,只要瓜够香够大就可以。 重要的事情公布完,接下去是问答环节。 碍于兰斯.艾勒斯的身份,记者们也不敢追问太敏感的话题,无非是围绕着以前出现的绯闻话题展开细问一下而已。 问着问着,当然要提及关于兰斯.艾勒斯那位“私生子”了。 虽然记者用了未婚生子来代替私生子,但这个词还是让兰斯皱了眉。 他一皱眉,那个提问的记者瞬间脑袋和嘴巴都卡壳,小心脏还抖了一下。 自己等下该不会出门就被人架走,去关小黑屋吧? 倒是另一个女记者问得比较有水平:“对于艾勒斯先生的爱子,听闻他的母亲来自C国,是艾勒斯先生旅途中邂逅认识交往的。不知道艾勒斯先生愿不愿意跟我们分享一下?” 这个瓜,大家也是等了三年多了,好不容易有机会问,全都在等着能有一个特别的答案。 然而,兰斯只是微微颔首,“嗯”了一声。 之后,就没了。 女记者一脸懵,随即又问:“艾勒斯先生的意思是?” 海瑟琳代兰斯回道:“你所说的,就是事情的经过。” 女记者:“……” 这回答也太省略了吧?唉,只能各自回去发挥想象力了。 问答环节进行到差不多时,突然有人站起来问了一句:“听说艾勒斯先生因为取向的问题,所以才一直未婚,是吗?” 这句话一出来,其他记者都齐刷刷地朝他投去同情又佩服的眼神。 同情的是,他出去估计是再也做不了这个行业了。这还是轻的,重的话没人知道,也没人敢想。 佩服的是,他问出了所有人心中最想问却不敢问的问题! 一直面无表情的海瑟琳,这时也沉了脸:“抱歉,这个问题不在预选的问题里,不便回答。” 记者哼了声:“既然是记者招待会,哪有每个问题都是预选好的。不在预选的,也应该回答一下不是吗? 与其一直回避,艾勒斯先生不如说个答案出来,即使是表面话也可以……” 那个记者明显是来找茬,海瑟琳刚要叫人把他赶出去,兰斯开口回应了:“我有喜欢的女人。” 低磁的嗓音,慵懒的语调,内容却如此爆炸。 会场安静了那么五秒钟,随即开始议论纷纷。 “啊,这……之前不是才刚公布是未婚吗?” “未婚,却有喜欢的女人?” “是有喜欢的女人了,但还未婚而已。是这个意思吧?” “我天,能不能问那个女人是谁?” …… 议论到接近高潮,海瑟琳宣布:“提问环节到此结束。” 不是吧!在这最关键的时候结束? 记者们全都傻眼了。 这个招待会怎么他们好像来了,又好像没来? 前面那二十几分钟的提问,却是兰斯最后的那句回答才最关键。 几乎所有记者都已经在心里拟好了底稿结尾:究竟是哪个女人,俘获了兰斯.艾勒斯的心? 现在,记者们因为那句话,已经都没法平静地进行下一个环节了。 但海瑟琳依旧宣布道:“应某些媒体的邀请,我们会公布一些关于伊诺克少爷的生活日常。” 海瑟琳话音一落,墙上投影屏幕里就开始出现伊诺克的一些照片。当然,面部贴了可爱的卡通图片遮挡住了。 前面都是一些上课的照片,没多少看头。可后面,突然来了一段视频…… 第166章 让人跑了 视频的内容,是昨晚的那段萤火虫跳舞秀。因为做过处理,看起来像是灯光秀而已。 但重点不是这个,而是在星星点点中欢快嬉戏的一大一小的人影,还有静坐一旁的某位身形俊朗的男主角。 视频播出不到十秒就被掐了。虽然时间很短,但这一幕还是被敏锐的记者们捕捉到。 刚刚他们没有看错吧,里面好像有个女人的身影? 该不会那就是…… 还没平静下来的气氛,顿时又抬高起来! 海瑟琳起身解释:“抱歉,刚才有段剪辑出错了……” 这时,暗掉的屏幕里传出来一个稚嫩的童音:“麻麻,我们还要在这里待多久?粑粑不是说要带我们去玩吗?” “嗯,应该快了吧,我们再多等会儿……” 对话戛然而止,投影仪和音响彻底被关掉。 可在场的人全都听见了! 且不说对话里的那个孩子,到底是不是艾勒斯小少爷。但从孩子口中叫出来的“麻麻”这个词,就足以让人震撼。 会场一片哗然。 大家可没办法安静坐着了,纷纷追问刚才发生的状况。 这回,海瑟琳连解释都不解释,直接让人护送兰斯从侧门撤出会场。 夏时杳陪伊诺克在楼上休息室里等了半天,结果,只等到招待会提前结束的消息。 外面密密麻麻全是摄像机,海瑟琳安排他们从特殊通道坐车离开。 -------- 上车没多久,夏时杳就发现路线有问题。 她看着前方陌生的面孔,问:“艾勒斯先生是让你送我们去郁金香庄园吗?” 司机迟疑了下,点了点头:“是。” 夏时杳眸光闪了闪:“刚才等的时间太长,忘记去洗手间了。等会儿,你找个地方让我下去一下。” 司机看了一眼副驾驶座上的人,才应道:“收到。” 没多久,司机把车停在了一个商场门口。 夏时杳笑着对伊诺克说:“小诺诺要不要也去方便一下?” 伊诺克通常都是麻麻叫做什么就做什么:“好啊!” 夏时杳带着伊诺克下车,副驾驶的保镖也跟着下来。 进了商场洗手间,夏时杳拉着伊诺克要进女生厕。 伊诺克有点羞涩:“麻麻,我是男生。” 保镖也上来说:“我带小少爷去男厕。” 夏时杳蹲下,小声地在伊诺克耳边说:“我里面衣服拉链卡住了,你进去帮我拉一下。” 麻麻需要帮忙,伊诺克当然不会拒绝。 “你在这里等着。”他对保镖交代完后,跟着夏时杳进了女厕。 保镖皱了皱眉头,终究没有上去阻止。 在外面等了一会儿,见夏时杳和伊诺克一直没出来,便想进去查看。 一个保洁阿姨看到,拉住他:“你干什么?这里是女厕!” 保镖一手推开她,闯了进去,一间一间地踹开。 里面顿时尖叫声响成一片。 等保洁阿姨把商场保安叫过来时,保镖已经跑出去了。 车上司机看到他:“怎么回事,人呢?” 保镖满脸阴沉:“跑了!” “跑了?”司机急得直挠头,“上个厕所还能让人跑了?这下,我们任务失败了要怎么办!” 保镖还算冷静:“他们跑不远的!” 随后,他拿出手机,打开卫星监测。只见上面的城市地图,有两个红点正在往市郊方向移动。 两人立即开车追踪上去。 看车子开出停车场上路后,夏时杳才带着伊诺克从商场里面出来,拦了一辆出租车。 伊诺克还没明白:“麻麻,为什么我们不坐家里的车回去?” 夏时杳回道:“麻麻带你去别的地方玩,好不好?” “好啊!”伊诺克欢喜得直拍手。 夏时杳却高兴不起来。 刚才她从司机和保镖身上闻到了银蚀火毒的味道,才断定他们并不是玫瑰庄园的人。 果然,一进女厕,就发现在她和伊诺克的衣服纽扣上都有定位器。 她把定位器丢进了其中一个女性顾客的包里,让伊诺克开了个隐身屏障,躲在女厕里。在那个保镖去追踪定位器后,才跑出来。 她要给兰斯发信息,却发现自己并没有他的号码,只能先发给李奥。让他告知兰斯,她准备带着伊诺克先去警卫团。 既然有人能够在她和伊诺克的衣服纽扣上放定位器,可见庄园里混进了猎人组织的人。 这时候他们再回去,风险太大! 另一边,兰斯接到李奥的电话后,一边命海瑟琳彻查庄园的人员,一边给夏时杳发了条信息,并附带一个位置。 【去这个地方。】 夏时杳一看是关沐的号码,立刻回复过去:【你回来了?】 【嗯。】 夏时杳让出租车司机开到兰斯指定的地方,那是位于城东的一处别墅。 夏时杳过去后,见到了久违的厉海。 “哈,小杳,好久不见!”厉海跟她打招呼。 夏时杳却发现,他没了一只左手。 “厉大叔,为什么……” “嗐!”厉海挥了挥完好的右手,咧嘴笑道,“没事,是左手而已。” 轻松的语气,说得好像没的不是手,只是件物品。 夏时杳忍不住鼻子发酸。 之前艾勒斯先生让他去找火隐蜥,这只手估计是因为那件事没掉的吧。 厉海不想她为自己伤心,岔开了话题:“这里是我的房子。平时我很少回来住,所以没请佣人。每天只有钟点工过来打扫、做饭而已,你们这几天得将就一下了。” 夏时杳点头:“没事,我也会打扫做饭。” 厉海大笑:“那敢情好,这样我可以不用请钟点工了。你不知道,那个钟点工做的饭实在太难吃了,而且,衣服也总是洗不干净……” 原本还心情低落的夏时杳,见厉海如此乐观坚强,也不再愁着脸,展颜一笑:“那今天的午饭就交给我吧。” 说着,她撸起袖子,开始去冰箱里找食材。 懵懂的伊诺克后知后觉地问了句:“你是故意把它变没了,需要的时候再变回来吗?” 厉海揉着伊诺克的小脑袋,哈哈大笑:“哈哈哈,小家伙,这个不是魔术。这可是勇者的勋章!” “勇者的勋章?那是不能再变回来了吗?” 伊诺克歪着头,想了想,说:“我在书里看过一个魔法。改天我学会了,帮你再变回来。” 厉海没当回事:“好啊,那我期待着小伊诺早点学会那个神奇的魔法。” 第167章 算不算自作自受 入夜后,兰斯才以关沐的身份过来。 来的时候,厉海在给伊诺克讲睡前故事。 夏时杳刚洗完澡,正拿着无线吹风机,吹着湿漉漉的长发。 因为临时过来,她没有带自己的衣服,厉海拿了以前女朋友留下的睡裙给她穿。 睡裙是法兰绒的,虽然挺暖和,但不是特别长。 兰斯看着她裸露在外面的一截白皙的小腿,忍不住皱了皱眉,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盖了上去。 夏时杳被他吓得差点把吹风机给摔了:“你、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刚才她只顾着想事情,完全没注意到。 兰斯接过她手里的吹风机,打开最低风,轻轻为她吹起了头发。 无论什么时候,夏时杳身上总有一丝淡淡的药草清香。而且,每次沐浴后,香气会变得更清晰一些。 夜阑星血族对气味很敏感,敏感到会对一些浓郁的气味感到厌恶。但夏时杳身上的药草味却不让人讨厌,反而有种凝神安心的感觉。 夏时杳望着投在地上的两个人的影子,也在出神。 为什么她觉得这个场景,似曾相识? 有个少年的声音从脑海里深处窜了出来:“师傅,你总说我们不一样,可是你看我们的影子,并没有任何区别,甚至还可以融合在一起……” “师傅,虽然我们的发色不一样,可是它们编织在一起是不是更漂亮?” “师傅,你身上的药香真好闻……” 吹风机的吵杂声突然停下,脑海里的那些声音瞬间消失,像是从来没出现一样。 夏时杳回过神,抬头看着兰斯:“你这几天都去哪儿了?” 兰斯垂眸说:“任务。” “你没时间回信息吗?” “嗯。” “很危险吗?” “嗯。” “你有没有受伤?” “没有。” “你……” 兰斯俯身,堵住了夏时杳接下来的追问。 这段时间,明明每天住在同一屋檐下,却无法拥她入怀。对兰斯来说,何尝不是一种煎熬! 煎熬过后,所获取的甘甜就让人更加欲罢不能…… “扣扣扣……” 外面,厉海敲了敲门,“我在楼下等着。” 里面没有回应,厉海径自下楼。 等他的脚步声走远了,兰斯才恋恋不舍地停下来,冰凉指腹摩挲着夏时杳红肿的唇瓣:“你先休息。” 夏时杳抓着他的袖子,气息有点乱:“你不会又要撇下我,自己跑去做任务吧?” 兰斯捏了下她的鼻子:“不去了,一会儿就上来陪你。” 夏时杳拍开他的手,脸红得跟樱桃似的:“谁要你陪!” 兰斯忍不住在她脸颊上咬了一口。 夏时杳气恼地瞪他:“啊,你干嘛老咬我?” 兰斯低笑:“因为,你很好吃。” “……”夏时杳小脸更红了。 兰斯不再捉弄她,转身下楼。 厉海坐在一楼客厅沙发上,看到兰斯下来,假意叹了一声:“唉,早知道有狗粮吃,晚上我就不要吃太饱了。” 兰斯没理会他的玩笑,说:“是夜狼的人。” 厉海一听,收起玩笑的姿态,严肃道:“他们怎么混进庄园的?查出来内鬼了吗?” “嗯。”兰斯点头。 是庄园里的一个粗使佣人充当的内鬼,放了猎人进去当了几天的园丁。 以前,有厉海在,没有猎人能在他眼皮子底下蒙混过关。这段时间,厉海一直在外面找火隐蜥,就给了他们可乘之机。 海瑟琳查出来时,那个猎人正准备潜入城堡里,偷偷放置银蚀火毒。被抓到后,什么都没交代就服毒自杀了。 那个粗使佣人只是个被威胁的小角色,能提供的信息并不多。但夜狼组织的人都印有自己的暗藏标记,用特殊的药水就能显现出来。 厉海说:“夜狼的手下都很狡诈,最好把庄园上上下下都查个遍比较安全。” 想了下,他站起来说:“我去看看吧。” 兰斯看着他的断肢,犹豫。 厉海无所谓地笑笑:“放心,上回找的药草还有,吃了后好得差不多了。” 这次,他出去找火隐蜥可谓是历经千险;损失一只手看起来是很痛惜,但对他来说还有命在已经是幸运。 厉海准备好一套工具后,汉克也把车开来了。 回庄园前,厉海没忍住,对兰斯说:“你今天这样做,缪狄斯家族那边恐怕很快就会行动了,你也得警惕他们。” 兰斯了然:“我知道。” 其实,他也不想这么快暴露夏时杳的存在。 可是,纸包不住火。玫琳娜.泰勒都找上门来了,他那位大哥又怎么会坐得住呢? 二十多年前的失误,这一次他绝对不会让它再次发生! ------ 厉海走了后,兰斯上楼,一进夏时杳的房间,却没看到人。 转身去了隔壁房间,果然,她正拍着哄伊诺克入睡呢。 夏时杳比了个“嘘”的手势,再指着伊诺克,暗示兰斯不要吵醒他。 小家伙这两天都睡得不太安稳,尤其晚上又换了地方,更需要人陪着。 兰斯有点郁闷。 好不容易有机会可以和夏时杳多相处一下,现在却要他独守空房? 兰斯过去,往伊诺克额头上一点,助他尽快安眠。 随即,抱起夏时杳瞬移回她的房间。 夏时杳从他怀里跳下来,急问:“你干嘛呀?我还得照顾小诺诺呢!” 兰斯说:“他自己睡就可以。” “不行,既然艾勒斯先生把他托付给我,我就得保证他的安全!” “安全方面你不用担心,有我在。” “那也不行!万一小诺诺又能量失控了,伤了他自己,到时候艾勒斯先生会连你也责怪的。” 夏时杳说完,立即又过去陪伊诺克。 兰斯没想到,有一天,夏时杳会拿自己来拒绝自己。 这……算不算自作自受? 第二天一早,夏时杳就起来做早饭。 昨天厉海网购了一堆食材,夏时杳继续做了伊诺克爱吃的鸡蛋饼,打了豆浆。 伊诺克也很早爬起来洗漱完,坐在饭桌上等着了。 夏时杳把做好的第一份鸡蛋饼端给他,伊诺克刚拿起刀叉,盘子瞬间不见了。 扭头一看,自己的鸡蛋饼跑去了兰斯那边。 伊诺克不由得撅起小嘴。宝宝委屈,但宝宝不敢哭! 夏时杳做完第二份,一转身,见伊诺克面前空空的。 而不知道啥时候下来的兰斯,正慢条斯理地吃着鸡蛋饼,喝着豆浆,很是惬意。 第168章 他是真的很爱你 夏时杳很无语。 哪有跟小孩子抢东西吃的? 暗自叹了口气后,夏时杳把第二份鸡蛋饼拿给伊诺克。 可是,夏时杳一转身回去,第二份鸡蛋饼也到了兰斯那边。 伊诺克瞅着自己面前空荡荡的盘子,表情更委屈了! 不过,他还是安慰自己:没事,粑粑饿,粑粑先吃。 夏时杳做完后面的三份,都端了上来。 问伊诺克:“小诺诺,你还要一份吗?” 伊诺克猛力点头:“要!” 夏时杳笑眼眯眯地给他又上了一份:“好吃吗?” “嗯嗯。”伊诺克一边点头,一边大快朵颐。 夏时杳怕他噎着,提醒他:“慢点吃,还有呢。” 伊诺克也想慢,可是他好怕一会儿自己又吃不着了。 小眼睛偷偷瞄了一眼粑粑,见他吃完起身离开了,才把速度放慢下来。 吃完早饭,因为厉海昨天交代过,在庄园那边确认安全之前,他们要先待在别墅这边,夏时杳便想继续给伊诺克上课。 可是,厉海这里没有适合伊诺克看的书,夏时杳翻了几本航海历险的故事书出来。 其中,有一本是关于海军首领卡利扬.艾勒斯围剿海盗时的传奇故事。 不仅伊诺克听得入迷,夏时杳自己也读得津津有味。 还没读到一半,书就被兰斯抽走了。 他扫了一下书名,说:“全是编的,不看也罢。” 说着,要丢进垃圾桶里。 夏时杳连忙把书抢了回去:“干嘛扔书啊?你不喜欢可以不听,我们喜欢就行。” 故事书嘛,只要够精彩,管它是真的还是假的! 特别是从夏时杳从玫琳娜泰勒那里得知,卡利扬.艾勒斯其实就是兰斯本人后,更想多了解一些他过去的故事。 但是,兰斯却不愿夏时杳看那本书。 因为里面除了赞颂他当年的战绩,还提到了他那时候手段有多铁血,性格多么冷酷无情,甚至还对他的一些决策评判对错。 或许,当年的自己确实有不少不可取的地方。但那已经是过去式,而且那时候有很多事情都是故意做出来的假象。 将来,自己要跟夏时杳坦露身份,到时候她会怎么看待自己呢? 兰斯再次把那本书隔空抽走,又拿出另一本递给夏时杳说:“与其看那种浮夸不实的书,不如了解一下血族的历史。” 夏时杳本来还不高兴,听他说到“血族的历史”,立刻被勾起了兴趣。 以前上网查的那些资料,多数都是杜撰出来的小说,没有什么真实性。现在,能有机会了解血族的真正历史,怎么说也比那本故事吸引人。 但上面密密麻麻的都是Y国语言,有些还用了晦涩难懂的古语。 夏时杳冲着兰斯笑了笑:“关少爷,不如,你给我们讲解一下吧?” 换作从前,兰斯只会回一句:“自己看。” 今天他却很痛快地答应了,还坐下来十分有耐心地给他们整整讲解了一个上午。 通过兰斯的讲解,夏时杳才知道,原来纯血族竟然是来自外星系夜阑星的物种之一,人类血族只是他们制造出来的傀儡。 而夜阑星血族所蕴涵的能量,远比她想象中的强大和惊人。 只是经过几百年的相互争斗,狩猎者的猎杀和巫师的压制,他们的能量和族群大有减弱。 近几代,还出现了无法孕育后嗣的现象! 当然,书里也提到了如何孕育子嗣的事情。 当听到夜阑星血族是雄性孕育子嗣,夏时杳禁不住瞪大眼睛:“所以,小诺诺是艾勒斯先生生出来的?” 兰斯嘴角抽搐:“是能量孕育。” 血族跟人类不同,最初形成只是一小团微弱的能量体。需要雄性血族用自身的能量帮他壮大成形,还要放入能量石造就的能量晶体里,夫妻继续共同催化,才能保证安然降生。 这个过程,十分消耗能量。单靠一人之力,无法完成。 这时候,夏时杳终于明白赫洛所说的意思了。血族跟人类结合,极大可能只会丧命! 想到这个,夏时杳心绪复杂:“艾勒斯先生当年是怎么坚持下来的呢?” 兰斯沉默不语。 这里面有很多因素。不止有赫洛的帮忙,还靠着当年那个人赠送的巫师灵石,以及那个女人留给他的银鲛珠石、厉海搜罗来的那些稀奇古怪的药草…… 总之,过程虽然艰辛,但幸好伊诺克还是平安降生了。 夏时杳摸着伊诺克的小脑袋,感慨道:“小诺诺,你爸爸为你,可算是豁出性命了,他是真的很爱你!” 伊诺克即使听不懂孕育子嗣的那些复杂事情,但听夏时杳那么说,顿时双眼晶亮地望着兰斯。 粑粑,你真的很爱我吗? 兰斯把书一合,塞给他:“去背下来。” 伊诺克默默地接过书。 呜呜呜,粑粑是爱我,所以才让我背书的…… 夏时杳横了兰斯一眼,对伊诺克说:“看一看,能记住就好。” 伊诺克觉得,还是麻麻更爱我! ------ 下午,兰斯教夏时杳如何运用能量开启力场屏障。 现在,夏时杳的能量很弱,开启的范围和维持的时间都只有一点点而已;但有时候应急一下,还是可以的。 之后,兰斯让夏时杳召唤丹尼斯出来。 厉海别墅这边没有任何安保人员,仅装了一个安保系统而已。那是防人的,防不住猎人和血族。 而巫师的守护“阵法”最厉害! 丹尼斯因为之前耗费的能量太多,又没有什么紧急的事情,就随便找了附近的一只雪鞋猫附身。 当听说召唤他,目的是要让他设置守护阵法时,丹尼斯忍不住白了兰斯一眼。 你以为守护阵法很简单,说画就能画啊? 他现在又没有肉身,每消耗一份能量,要花费很多时间才能收集回来的。 上次帮他们解开那个禁锢屏障,这么多天还没补回来呢! 兰斯伸手往他脖子一拎:“你是不懂?” 丹尼斯用爪子挠他,龇牙咧嘴。 放手!再不放手,我就让你好看…… 兰斯听不懂他的猫语。 夏时杳赶紧拍开兰斯的手,抢走丹尼斯:“你别老欺负他啊!” 兰斯哼了声:“连这点小事都做不了,还能叫巫师?” 丹尼斯气结,喵喵大叫:守护阵法是小事吗?做不好,是会要命的! 第169章 他也是有野心的 丹尼斯气结,喵喵大叫:守护阵法是小事吗?做不好,是会要命的! 与夜阑星血族不同,蓝星人普遍能量都很微弱。只存在极少一部分人,他们本身的能量比大部分人要高,但也不是所有能量高的人都能够成为巫师。 巫师这个群体,是那部分能量高的人类利用各种方法,逐步吸收自然界各种能量增强自己。或许运用自然界各种能量,将它们为己所用。 但是,自然界的能量不是随便就可以拿来用的。一不小心,打破了平衡,不仅自己有危险,周围的所有生物都会受到波及。 所以,巫师这个群体,也不是人类所乐于接受,曾经也一度成狩猎者猎杀的对象。 在狩猎者眼中,他们和夜阑星血族一样,都属于异类! 后来,夜阑星血族决定联合巫师,一起对抗狩猎者。 但巫师本身就是蓝星人,他们大部分为的是生存,不是成为凌驾于别人之上的强者。 尽管只有一部分巫师跟血族联合,也足够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因为过分吸取自然界的能量,对于赖以生存的巫师们等于是灭顶之灾。不止如此,有些血族还试图通过吸取巫师血液来掌握他们吸取能量的能力,以此达到他们成为蓝星霸主的野心。 那个野心被某个巫师识破后,终于,联盟破裂了。可那场长达五十年的战争,不仅让血族力量大减,巫师也几近灭绝…… 也许是大自然的惩罚,幸存下来的巫师们慢慢失去了吸取能量的能力,最后逐渐陨灭。 丹尼斯,是古代巫师族群仅存的唯一一个。可他也同样面临着即将“油尽灯枯”的命运,现在对于巫师能量的运用是慎之又慎。 一个守护阵法,稍有不慎导致能量失衡了,不但起不到守护的作用,对周围的所有人都会产生影响。 丹尼斯把这个原因告诉夏时杳,夏时杳再转达给兰斯。 兰斯听了,却说:“你是怕被其他血族知道你的存在吧?” 丹尼斯语塞。 没错,这个也是其中一个原因! 尽管他已经没了肉身,不用再怕被剥夺巫师血,但是,不代表就不怕血族。 当然,他不是怕死。只是,他曾经许下的诺言,还没有实现。如果被其他血族发现他的存在,那对于他想保护的人来说,也会带来极大的危险。 那个危险,不只是丧命而已! 丹尼斯不说话,兰斯当他是默认,便让夏时杳把福袋里的古玉取出来。 丹尼斯一看到那块古玉,顿时激动地扑了上去。 兰斯抢先一步拿到自己手里。 丹尼斯急得直跳:“喵喵喵……” 把它给我! 兰斯对丹尼斯说:“这块巫师灵石,我可以提升你的能量,也能够隐藏你的气息。现在,你会开启守护阵法了吧?” 丹尼斯连连点头:开、开、开! “暂借你十天。”兰斯把古玉丢给它。 丹尼斯如获至宝地捧着古玉,小心翼翼地摸来摸去,猫眼里还含着的泪水。 夏时杳很莫名其妙。 这块古玉不是兰斯母亲的遗物吗?怎么搞得像他母亲的遗物一样! 兰斯对丹尼斯交代说:“这十天内,你得负责伊诺克的安全。” “可以!” 这次丹尼斯不再发出猫叫声,而是人的声音了。 等他把开启了守护阵法后,才将关于巫师的这些事情,大致跟夏时杳解释了一番。 以前,为了隐藏踪迹,丹尼斯不敢在帝都待太长时间。现在有了巫师灵石,他可以随心所欲地想待多久就待多久。 不过,他的能量现在还不够,所以,只能暂时继续栖身在这只雪鞋猫身上。 ------ 夏时杳把丹尼斯抱去见伊诺克时,伊诺克很是惊喜。 “小猫!麻麻,这是你送我的礼物吗?” 他一直就想养只宠物,可是粑粑不让, 他伸手去摸丹尼斯,丹尼斯突然开口说:“小少爷,我可不是什么小猫!” 夏时杳担心伊诺克会被吓到,忙安抚他:“小诺诺,你别怕,他不会伤害你的……” 伊诺克却盯着丹尼斯的眼睛,问了句:“你是巫师灵吗?” 夏时杳惊讶:“你怎么知道?” 丹尼斯更惊讶,问夏时杳:“你告诉他的?” 夏时杳摇头。 丹尼斯犹疑地伸出自己的爪子,往伊诺克的心口碰了碰。 忽然,一道绿光从伊诺克的心口处透了出来。 丹尼斯霎时瞪大两只猫眼,舌头都打结了:“我的天,不……不会吧?” 夏时杳对这一幕无法理解:“怎么了?发生什么事?” 丹尼斯久久才说出了自己的猜测:“你儿子,他有可能是超级巫师……” 超级巫师? 夏时杳有点懵。 那是啥?感觉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可是,伊诺克是半血族啊!” 夏时杳想了想,灵光一闪:“是不是伊诺克的妈妈是巫师?” 丹尼斯一时不知道要怎么解释。 有些事情,他不能说,也解释不了! 伊诺克倒是不管那么多,把丹尼斯抱过去后,爱不释手地摸个不停。 “以后,你就当我的灵宠吧。” 丹尼斯却有点瑟瑟发抖:“小少爷,有些话不能随便说……” 还没抖完,丹尼斯的额头突然出现一个绿色印记。 丹尼斯哀嚎一声:“不是吧?” 他被标记了! 这是超级巫师的能力之一,就是可以随意标记任何一个巫师,成为他的仆从;而对方却无法单方面解除。 想到这里,丹尼斯连忙叮嘱夏时杳:“你可别让任何人知道,小少爷是超级巫师!” 夏时杳不解:“艾勒斯也不能说吗?” 丹尼斯点头:“暂时别说。” “为什么?” “血族一直在觊觎巫师的能量,如果让缪狄斯家族知道小少爷是超级巫师,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 “可是,艾勒斯先生是伊诺克的父亲……” “那个家伙,他也是有野心的!” 丹尼斯突然情绪激动起来,“为了达到他的目的,就算是亲生骨肉,他也未必会心软……” 夏时杳觉得丹尼斯对她有所隐瞒,不由得谨慎起来:“你和艾勒斯先生很早以前就认识了吧?你们有什么恩怨吗?” 丹尼斯望着夏时杳戒备的眼神,心里有点受伤:“你只要记住一点,我永远不会做出伤害你的事情!” 第170章 我会想你的 丹尼斯望着夏时杳戒备的眼神,心里有点受伤:“你只要记住一点,我永远不会做出伤害你的事情!” 夏时杳对此倒不怀疑。 虽然她不明白为什么,但丹尼斯总是在她需要的时候出来帮她,应该是不会伤害她的。 她担心的是伊诺克:“那你能答应我,永远也不会伤害小诺诺吗?” 丹尼斯叹了口气:“这点你不需要担心,巫师是伤害不了超级巫师的。” 而且,自己被他标记了,生死都由他掌控,还能伤得了他吗? 夏时杳想了下,又说:“你也不要伤害关少爷。” 丹尼斯这次却无法痛快地答应了:“只要他能护住你,我不会对他动手。如果他又护不住,我也不会对他客气!” 夏时杳:“……” 两人谈论完,再看伊诺克一直在专心地撸猫,好像不曾听到他们的谈话一样。 因为有丹尼斯的陪伴,伊诺克心情明显开心很多。到了晚上睡觉时,还想要抱着丹尼斯一起入睡。 丹尼斯很抗拒:“小少爷,你都已经三周岁了,应该学会独立才对!” 伊诺克小脸上挂着失落:“你不喜欢我吗?” 丹尼斯捂住眼睛:“你别对我撒娇……” 他受不了! 兰斯过来,一把揪起他的后颈,丢给伊诺克:“他现在是你的宠物,你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丹尼斯叫道:“我不是宠物!!!” 兰斯眼眸一暗:“嗯?” 丹尼斯嘴巴闭紧,绿幽幽的猫眼哀怨地瞪着他。 要不是看在那块巫师灵石的份上,他才不会跟这个家伙妥协呢! 夏时杳洗完澡后,去伊诺克的房间,却怎么也打不开房门,敲门也没人回应。 她急忙到楼下书房找兰斯,刚要进门,听到兰斯正与人通电话。 “盯紧那些人,查清楚他们这时候去北部到底是什么目的,尽快跟我汇报。” 察觉到夏时杳在门口,兰斯嘱咐了一句“小心行事”,便挂了电话。 “有事?”他问夏时杳。 夏时杳回道:“小诺诺的房间进不去……” 兰斯神色淡然:“我开了力场屏障。” “可是小诺诺……” “有那只猫在,他不会有事。”兰斯边说,边盯着夏时杳睡裙底下的小腿,“天气冷,回房去。” 夏时杳心思只放在伊诺克身上:“我答应了小诺诺,晚上要陪他一起睡。” 兰斯不高兴了:“你得陪我!” 夏时杳无语:“你都多大了,还要人陪……” 话还没说完,眼前景象晃了一下,人已经被带着瞬移回楼上房间了,还被抵在墙边动弹不得。 看着近在咫尺的俊颜,夏时杳心跳开始加速:“你、你干嘛?” “惩罚!”兰斯抓着她纤细的肩膀,力道有点重。 之所以把那只猫召唤来,就是为了可以好好享受二人世界,她却总冷落自己,实在让人没办法不恼火! 不再管外面那些烦心事,兰斯一把扣住夏时杳的后脑勺,低头朝她樱唇惩罚式地啃了一口。 “你……” 夏时杳忍不住抗议,正好给了兰斯可趁之机,加深了这个吻。 窗外寒风刺骨,屋里却温度越升越高…… 在快要失控之前,一个急促的铃声,迫使兰斯停了下来。 “什么事?”他的声音沙哑,语气很是不满。 电话那头的雷托顿了一下,小声地说:“老板,我们跟丢了。” 兰斯声音的温度顿时降下来:“继续找!” 随即,又警告了一句:“没找到前,不准再打过来!”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嘟的声音,雷托很沮丧。 完了,他肯定是打扰到老板的好事了! 旁边的手下问:“老板怎么说?” 雷托大声地重复了一边兰斯的命令:“继续找!” 另两个手下说:“可是,那个家伙身手太厉害了,好像能隐身似的,一转眼就不见了。” “是啊!他还会使暗器,咱们有好几个兄弟都中招了。” 这些情况雷托都知道。 自从上次夏小姐的家人和那个男人去庄园闹过后,老板就把跟踪那个男人的任务交给他了。 然而,才跟到当天晚上,那个男人进了一家酒吧就不见了。根据酒吧的监控记录,那个男人是被夜狼组织的人带走的。 后来,雷托他们一直找不到那个男人的下落。 直到昨天上午,有手下汇报见到他出现在帝都。雷托命手下追踪,却屡次被他甩掉。 雷托觉得,自己如果再不把人找到,老板都要质疑他的能力了。 “把所有人都集合起来,一定要把那个家伙逮住不可!” 雷托一声命令,手下便开始召集人手,准备彻夜搜索。 -------- 隔日,天不亮,夏时杳就醒了。 她是被吵醒的! 一睁眼,罪魁祸首在她嘴上偷了个香还不算,又在她脖子上咬了一口。 “嗷,疼!”夏时杳吃痛地推开兰斯。 兰斯却抓着她的手,照样在她手臂上轻咬了一下。 “你……” 夏时杳还没骂出口,兰斯说:“我要去北部一趟,最少要三天。” 夏时杳的火气一下子全消了,忙问:“你去那里做什么?我不能一起去吗?” 兰斯摇头:“不能,那边现在很乱!” “那你现在过去了,不是很危险?” “我必须去!”兰斯面色有些凝重,“我不在帝都的时候,你要注意自己的安全。” 尽管很清楚那些人是故意要把他引开,但事态严重,他不得不去。 夏时杳很不愿看他去涉险,又没有阻止的理由,只能叮嘱他:“你也注意安全!” 随后,想了想,又说:“有空要给我报平安。” 兰斯指腹摸着自己在她手臂上留下的牙印,眼里有一丝难舍:“等我……” 夏时杳张了张口,把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 最后,只能目送着他出门。 等兰斯上了车离开,夏时杳才轻轻说了一句:“我会等你的……” 脚下,丹尼斯不知什么时候也出来了:“幸好,你还记得。” 夏时杳当然记得,所有那些表露情愫的话,一概都不能说。 “你们……昨晚睡一起了吧?”丹尼斯突然问。 夏时杳耳根一红,瞪了他一眼:“你胡说什么呢!” 他们只是躺同一张床上而已,啥都没有发生。 丹尼斯撇撇嘴:“那家伙还没有完全对你敞开心扉,你可别对他太好!” 第171章 不要输得太难看 兰斯离开后,夏时杳闲不住给李奥打了个电话,想询问最近有没有出现跟荆棘庄园有关的什么案子。 李奥告诉她,这段时间正忙着追缉“暗月”国际犯罪集团的成员,就是之前袭击过她的几个凶犯。 可是,那些家伙太能隐藏,警卫团已经连续蹲守和追踪了三天三夜,还是无法抓到他们。 夏时杳回想起那几个还是白芸嫣聘请来对付自己的,哪里坐的住! 她叮嘱丹尼斯照顾好伊诺克,就立即前往警卫团。 乔伊因为伤势未愈还在休假,李奥和哈里斯倒是已经就职好些天了。 因为两个是新人,被分配到刚升迁上来的副团长西蒙手底下工作。西蒙不像科莫林那么严苛,但办案子起来同样很认真。 李奥和哈里斯在他手底下工作倒也顺手,唯独让他们不痛快的是,另一个新成员基德.卡佩总是给他们使绊子。 基德.卡佩是海伦王后表弟的儿子,性格乖张,又自带优越感。刚进警卫团不久,就几乎把所有的同事都得罪了个遍。 偏偏,因为他身份比较特殊,又能力不错,大家即使对他不满,也都只能忍气吞声着。 只有李奥和哈里斯,还会跟他呛两句。 这不,夏时杳一进警卫团,就看到哈里斯和基德两个人正在教场对打较量。 哈里斯虽然身手不错,头脑却没有基德灵活,几个回合下来,渐渐处于下风。 但基德也不让他马上落败,就像故意逗弄他一样,猛攻两下又回守,如此反复。 哈里斯累得气喘吁吁,他老神在在。 李奥在旁边看得干着急! 因为连续工作几天体力不支,哈里斯最后被基德打趴在地上,起不来了。 基德手握着击剑,笑得十分嚣张:“哈,都说加西亚将军实力高强,手下无弱兵。到底是别人言过其实了,还是他没舍得操练你这个侄子呢?” 哈里斯气得满脸通红,又因为技不如人输了比试而无法反驳。 围观的人当中,有几个是加西亚将军底下选拔上来的实在气不过。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小子算老几,竟然敢小瞧我们加西亚将军!” “你以为自己赢了哈里斯就是最厉害的吗?怎么不敢挑李奥比试!” 基德听了他们几人的叫嚣,嗤笑:“谁说我不敢?你们一个一个来,我一个一个把你们打到服气为止!” 说着,把剑对准李奥:“换你上吧。” 李奥尽管也很气愤,但不是为了基德的无礼傲慢:“基德,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你还有闲情比试!” 基德轻呵:“反正也还没找到那些家伙嘛,劳逸结合一下。” 李奥气结:“罪犯不去找,他们能自己跑到我们面前吗?” 要不是西蒙被临时抽去北部,他如果在的话,看到他们不去抓罪犯,还在这里内讧,不得直接拿马鞭抽他们才怪。 哈里斯是比较沉不住气,被基德三言两语激将一下就跟他打起来。李奥可没那么傻! 基德见李奥不接受挑战,很不屑地哼了下:“你要认怂也可以,对我磕个头承认自己是手下败将。” “你……” 李奥也是有血性的人,被基德一再挑衅哪里忍得住。 刚要上去,被后面的夏时杳一手拉住:“别冲动!” 李奥看到夏时杳,顿时一脸欣喜:“夏小姐,你来了!” 夏时杳对他点了点头,随即对基德说:“上班时间,当以工作为主。如果你觉得精力太旺盛,无处发泄,那就去帮门口那些后勤人员搬搬器材吧。” 基德挑眉瞅着夏时杳:“你这个女人哪来的,居然管到我身上?” 夏时杳把自己的工作牌亮出来,上面赫然一个大大的S。 在警卫团,S级别有权调派其他比他们等级底的成员做事。当然,大部分是为了配合工作。 而后勤人员的工作,也是工作嘛! 基德却一副不相信的表情:“凭你也能拿S等级?搞笑吧!” 夏时杳勾了勾唇:“不服气?你也想和我比试比试吗?” 基德正等着这句话呢:“这是你自己提出来,到时候输了可别说我占你便宜!” 李奥小声地提醒夏时杳:“这个家伙很狡猾,而且不讲原则,最好不要和他比。” 夏时杳给了他一个安心的表情。 “你想比什么?”基德语气傲慢地问,“击剑?射击?还是赤手空拳?” 夏时杳却都否决了:“来警卫团,当然是比办案能力!今天,我们就来比一比,谁有本事先抓到暗月集团的那几个罪犯。” 基德好笑道:“你跟我比办案能力?你知道我父亲是什么人吗?” 在弗瑞德当团长之前,那个位置一直都是基德的父亲坐的。是后来因公殉职了,才轮到弗瑞德上位。 所以,为什么基德进来警卫团如此嚣张,一方面是他的家世,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父亲原来在警卫团的威望。 夏时杳多少也听说一些前团长的英勇事迹,听基德这么一提立刻联想到了他们的关系。 但,那又怎样! 夏时杳把那个工作牌贴到自己的胸前,表情淡淡地说:“今天要比试是我和你,跟你父亲是什么人无关。 如果你觉得自己从你父亲那里学到了高超的办案手段,那就不要让自己输得太难看!” “你!” 基德咬牙。还从来没有人敢这样挑衅他的! 他狠瞪着夏时杳:“赌注是输了就要给对方下跪磕头,你敢赌吗?” 夏时杳摆摆手:“不用不用,那样我可承受不起,鞠躬就可以。” 这话说得好像基德必输无疑。 “咱们走着瞧!” 基德放完狠话,把剑用力插回一旁的剑架上,转身走了。 李奥有些替夏时杳担心:“基德那个家伙虽然狂傲,但他多少有点真本事。尤其是卡佩家族的人脉和势力不小,要认真办起案来,赢面还是很大的。” 夏时杳笑了笑:“没事,比了才知道。” 哈里斯也跑过来说道:“就是,谁赢谁输,还没定数呢!夏小姐,我挺你,咱们一起打败基德,叫那个家伙给你下跪磕头。” 围观的那几个队员也纷纷支持:“对,挫挫那个家伙的锐气!” “看那个小子输了后,以后还怎么嚣张……” 面对大家的群情激昂,夏时杳却说:“我提起这个比试,并不是为了让基德磕头认输,而是为了早点抓到罪犯。” 第172章 愿赌服输 面对大家的群情激昂,夏时杳却说:“我提起这个比试,并不是为了让基德磕头认输,而是为了早点抓到罪犯。 不过,仅凭我一人之力也办不到,希望大家可以同心协力、一起合作,尽快把罪犯抓获,了结案子。” 夏时杳的一番话,让那些只想着比试的人,不由得自惭形秽起来。 是啊,他们都是警卫团的一员,怎么能为了争输赢,而忘记了自己进警卫团的初衷是“抓捕罪犯、维护安宁”呢! “可是,我们已经追踪了好几天,那些家伙一直都是神出鬼没,很难抓获啊!”哈里斯感慨说。 李奥也是深有同感:“没错,他们就好像故意在跟我们玩捉迷藏,企图消耗我们的体力一样。” 夏时杳早就想好对策了:“呵,只要有鱼饵,不怕他们不上钩!” “鱼饵?”哈里斯不解,“什么鱼饵?” 夏时杳指了指自己:“他们当初的目标,就是我。” 李奥反应很快,立刻叫道:“不行!艾勒斯先生交代过,不能让你去做危险的事情。” 哈里斯也不同意:“那些家伙都是杀人不眨眼的国际犯罪集团的成员,我们怎么可能让你去当诱饵!” 夏时杳安抚他们:“放心,我只是去引他们出来而已。不是还有你们大家吗?我们一起合力把他们拿下!” 接下去,夏时杳便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他们几个。 等部署完毕,大家开始分头行动。 这次,除了让鸽子来帮忙,夏时杳还特意给白芸嫣打了个越洋电话。 白芸嫣最近有事要忙,顾不上夏时杳这边。 接到夏时杳电话时,还有些惊诧:“你找我做什么?” 夏时杳开门见山:“就是想提醒你,我快要抓住暗月集团的人了。到时候我一定会逼问出来上次袭击我是你下的单子,你最好提前做好被赶出白家的心理准备。” 白芸嫣一向小心谨慎的很,才不会落下话柄,选择装傻充愣:“姐姐,你是有被害妄想症吗?我怎么会做那种事情呢?” 夏时杳也不跟她废话:“你这时候不承认没关系,过几天我会把罪证寄回去的!” 说完,挂了。 白芸嫣气得想摔电话:“那些蠢货,事情没办好,还要连累我……” 随即,又转念一想。 不对,夏时杳又不是傻子,要对付自己之前还要特意来通知。她肯定有什么目的! 什么目的呢? 白芸嫣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想了一会儿,给接头人打了通电话:“那个单子,我要撤了。” 对方回道:“不好意思,我们集团从来只接单子,不撤单子。” 白芸嫣忍不住发飙:“现在你们都被盯上了,再继续做下去,被逮住了不要扯上我,与我无关!” 对方也有点不耐烦:“您放心,我们对客户的信息都是保密的,风险也是由我们集团承担。绝不会给客户添任何麻烦!” 白芸嫣才不信收钱办事的人:“你们要么撤单子,要么就做得干脆利落一些。别忘了,我不只是你们的客户,还是你们老板的贵宾。 如果案子牵扯到我,你们底下的人都别想继续干了!” 对方停顿了一下,语气缓和了些:“明白了,我们会尽快完成任务。” 说完,对方结束了通话。 白芸嫣越想越不放心。 现在对她来说是非常时刻,容不得半点失误。她得想好应对之策和退路! 夏时杳那边在收到鸽子传回来的消息后,准备下一步行动。 目前,根据之前的线索,那些家伙每次出现的地方并不固定,但消失的地方都在丹尼斯所说的隐藏在帝都的几个巫师传送点附近。 那些巫师传送点,是以前古代巫师遗留下来的。当今世上,除了丹尼斯,知情的还有当年巫师投靠的血族。 首选,肯定是位于帝都附近荆棘庄园的菲尔斯家族! 所以,荆棘庄园的人以前每次犯案后都能够全身而退,也跟那些传送点有关。 据丹尼斯所说,那几个传送点最远的在帝都郊外。如果把城里几个传送点截断,以后城里的无法跑出去,城外的也无法溜进来了。 夏时杳用丹尼斯教的方法,找到那几个传送点后,以血画了一个阻断能量的图腾,只留了一个靠近南部一处公园广场的传送点。 午后的阳光暖洋洋的,广场上没什么人,夏时杳坐在广场上喂鸽子。 几个身穿黑西服的男人,从广场边的拱门雕塑里窜了出来。 很快,他们的目光就锁定在夏时杳身上。留下一个看守传送点,其余的人全都奔向夏时杳那边。 可是,还没靠近,广场上的鸽子突然像疯了似的朝他们冲了上来,一通乱啄。 几个黑衣人刚要拿出武器,就个个没了力气,跪地不起了。 看守传送点的人见势不妙,准备撤离,却被李奥一脚踢出了老远。 蹲守在附近的其他警卫团队员,一拥而上,把这几个黑衣人一起端了。 夏时杳将最后一个传送点也封了,彻底阻断城外其他传送点进入帝都的道路。 ------- 基德正带人搜查全城可疑地点时,听说夏时杳他们已经把罪犯全部抓获归案的消息,还觉得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等回到警卫团,看到弗瑞德嘉奖夏时杳等人,才终于相信这个事实。 哈里斯见基德出现,很是得意地对他嘲讽道:“基德,现在你输了,没有忘记要履行你的诺言吧?” 基德阴沉着一张脸,显然还不服气:“你们都帮着那个女人,赢了有什么好得意的!” 哈里斯抱胸鄙视着他:“你自己不也带了一群人帮你!” 李奥也还击道:“本来办案就不是一个单打独斗的事,能团结所有人的力量,部署实施周密的计划,这也是办案能力的体现。” 其他之前受基德气的人也一起附和:“没错,当初只约定了谁先抓到谁就赢,又没规定不准找帮手!” “你以为自己能力强,就可以赢别人了?” “哈,愿赌服输,自己之前说了什么赌注可别忘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弗瑞德没问也知道了个大概了,脸色不由得黑了起来:“抓捕罪犯是你们的职责,谁允许你们拿工作来打赌的?” 第173章 隐婚生子?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弗瑞德没问也知道了个大概了,脸色不由得黑了起来:“抓捕罪犯是你们的职责,谁允许你们拿工作来打赌的?” 众人:“……” 光顾着解气,都忘记团长在场了! 夏时杳主动出来认错:“此事是我起的头,他们只是配合我而已。” “不是这样的!”李奥出来为她说话,“夏小姐跟基德打赌是为了快点抓到逃犯,并不是为了那个赌注而打赌。” “是的,我们都可以作证,夏小姐确实是为了调动大家的积极性,才假意跟基德打赌的!” 其他人也纷纷称是。 偏偏基德故意添乱:“打赌就是打赌,你们何必替她开脱。” 李奥恼怒地怼回去:“要不是你非要逮着我们跟你比试,浪费大家的办案时间,夏小姐也不会用打赌这个方式。” 基德嗤之以鼻:“明明是你们自己笨,抓不到逃犯!反而靠一个女人才抓到人,有什么好炫耀的!” “你……” 眼看着要争吵起来了,弗瑞德大喝一声:“够了!” 原本,弗瑞德觉得这批新队员还挺争气,现在却有些恨铁不成钢了! “你们知道北部那边形势有多严峻吗?此时,艾勒斯上将带领着你们的同仁正在那边浴血奋战,而你们竟然还在这里打赌?你们对得起自己当初进警卫团宣读的誓言吗!” 一时间,众人被训得都羞愧地低下了头。 弗瑞德拂袖离开,至于嘉奖的事情就当作罢。 夏时杳却从弗瑞德的话里,捕捉到了重要的信息。 她问李奥:“北部那边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回来警卫团后,她就忙着抓捕逃犯,还没时间打听其他事情。 李奥犹豫着没说,哈里斯替他回答了:“今天凌晨,北部的雪山突然发生爆炸,引发了雪崩,山底下的村镇都被掩埋了,情况特别严重。 我叔父第一时间就带人过去救援,艾勒斯上将也领着咱们警卫团前去支援。” 夏时杳闻言,顿时紧张起来。 爆炸引发的雪崩,说明是有人故意为之的。现在艾勒斯先生和关少爷两个都去了那边,随时都可能面临危险。 正担心着,旁边的基德还说风凉话:“不是都说艾勒斯上将很厉害吗?这次正好给他个表现的机会。” “你说什么!”哈里斯义愤填膺,“你知道一场雪崩会有多少人丧生吗?你怎么说得出这种话!” 基德哼了哼:“又不是我引发的,关我什么事?而且,我说的是艾勒斯上将,你激动啥?” 哈里斯当然激动,因为他的父母就是在雪崩里丧生的!要不是李奥拉着,他早就上去再跟基德动手了。 夏时杳之前对基德还只是印象差而已,听他居然拿兰斯来开涮,不再对他客气了。 “基德,一个人厉不厉害,不是靠耍嘴皮子证明,也不是靠能打败多少人,而是他会不会用自己的强大去保护弱小。 当你在质疑别人的时候,看看你自己又做了什么,取得了什么成绩,有多少人认可你?与其在这里做柠檬精,你还不如去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 不要再用比试,或者说些可笑的蠢话,在别人面前刷存在感。越这样,别人只会越鄙视你!” 夏时杳的一番话,说出众人的心声,大家都感到十分解气。 “就是,老以为自己多了不起,只会恃强凌弱而已!” “哼,他还好意思提艾勒斯上将。艾勒斯上将为Y国做出多少贡献,他又算老几!” “有本事,他也去北部那里表现表现啊!” …… 基德被怼得一时无话反驳。 最后,瞪了夏时杳一眼,走了。 ------ 晚上,夏时杳回到别墅。 丹尼斯见她心事忡忡的,问她:“没抓到那些家伙吗?” 夏时杳摇头:“不是为了这件事。” 她把打听来的关于北部雪山雪崩的事情,告诉了丹尼斯。 丹尼斯宽慰她:“放心吧,那里是缪狄斯家族的地盘,他不会有事的。” 夏时杳叹气:“我担心的是关少爷。” 丹尼斯撇撇嘴:“那家伙连身份都不告诉你,你还操心他干嘛!” “嗯?”夏时杳觉得他的话有点奇怪,“关少爷还有什么身份?” “你还是自己去问他吧。”丹尼斯伸了伸猫腰,准备跳走。 夏时杳一把抓住他的猫尾巴:“你们到底对我隐瞒了什么!” 为什么上次海瑟琳话只说一半,今天丹尼斯又是如此? 丹尼斯被逮住了弱点,只能老实交代:“是那个小子说,他要自己跟你坦白,让我不准乱说。否则,就要把巫师灵石收回去。” 那块巫师灵石认主,丹尼斯又暂时需要用到它,只能屈服于兰斯的威胁之下了。 尽管夏时杳很想追根究底,但既然关少爷要自己跟她坦白,那就再等等吧。 第二天,夏时杳刚踏进警卫团的办公室,茉莎公主就出现了。 她一来立刻质问:“师傅,你什么时候和兰斯隐婚的?为什么不告诉我!” 夏时杳一脸茫然:“什么隐婚?” 这两天,外面铺天盖地都是关于兰斯.艾勒斯隐婚生子的新闻。 夏时杳不关注Y国时事,又躲在厉海的别墅里,所以对此事一点也不知情。 茉莎把新闻翻出来给夏时杳看,指着里面画面略微模糊萤火虫跳舞秀的视频,说:“上面这个女人是你吧?” 夏时杳当然认得自己的身影。可是…… “这视频哪里来的?” 那是之前在庄园里发生的事情,怎么会被弄上新闻?难道,是有人潜进去偷拍? 茉莎公主一听她这话,等于承认了那段视频的真实性,气得小脸通红。 “师傅,你为什么骗我?既然你是伊诺克的生母,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亏我之前那么信任你!” 夏时杳一头雾水:“我什么时候成了小诺诺的生母了?” 随即,茉莎公主又把那段录音放出来。 夏时杳真是无语了:“那些记者也太能胡扯了吧?因为’麻麻’两个字,就说我是小诺诺的生母?而且,他们怎么断定说话的人和视频里的是同一个人?” 茉莎公主反问:“难道不都是你吗?” 人她认得,声音她也认得,就是夏时杳! “都是我没错。”夏时杳承认了。 之后,提出质疑:“但那些记者未免也太能联想了,亲子关系不是应该做亲子鉴定才能确定吗? 他们啥证据都没有,就捕风捉影瞎报道,存心损坏艾勒斯先生的名声!” 这时候,茉莎公主稍微冷静了一些。 “你是说,有人故意引导那些记者针对兰斯?” 第174章 不能像以前那样吗 这时候,茉莎公主稍微冷静了一些:“你是说,有人故意引导那些记者针对兰斯?” 其实,回头再想想,新闻的最开头是兰斯否认订婚事实的,可到后面却大篇幅地报道兰斯隐婚。 兰斯真要隐婚,又何必召开记者招待会呢? 茉莎公主现在也开始质疑起新闻的真实性,气恼道:“那些无良媒体真是太气人了,怎么能胡乱报道、造谣呢?” 夏时杳也很糟心。 本来,那天召开记者招待会是为了澄清订婚的虚假新闻,却反而闹出更多虚假新闻。尤其现在艾勒斯先生去北部救援,暂时也无法再出来澄清。 茉莎公主越想越气:“这件事你得查清楚,看看到底是什么人在陷害兰斯!” 夏时杳此时没有心情管这件事:“茉莎公主,最近警卫团的人手紧缺,案子都积压着办不完……” 正说着,李奥从外面进来了。 见到茉莎公主,愣了一下,对她行了个礼。 随即,对夏时杳说:“夏小姐,团长让我来转达他的意思,希望你能继续协助我们,把手底下的另一个紧急的案子处理了。” 按夏时杳的等级,她只需要听从兰斯的命令,其他人没有权利给她布置任务;但可以申请帮助。 夏时杳目前也没有其他重要的事情,便答应了下来:“好,我准备一下,即刻出发。” 茉莎公主以前就很好奇警卫团的工作,眼看着夏时杳他们要去办案,心血来潮地说:“我也一起去。” 夏时杳扶额:“茉莎公主,我们是去办案,不是去玩!” 茉莎公主一脸认真:“我就是想跟你们去办案啊!” “我们负责的都是比较危险的案子,你身份尊贵,万一受伤了,我们可负责不起。” 茉莎公主有点犹豫,可又很不甘心:“师傅,你身手那么好,由你保护着,我怎么会有危险……” 李奥打断她:“茉莎公主,我们警卫团不是您的护卫。我们的工作,也不是您的娱乐节目!” 李奥这话说得有些重了,把茉莎公主气得不行:“你、你一个小小的警卫团的警员,竟敢对我如此无礼?我要让你进牢狱!” 夏时杳可不想李奥因为这事被茉莎公主刁难,忙为他解围:“茉莎公主,李奥现在是艾勒斯先生的堂弟,你不能随意关押他。” 茉莎公主怔住了。 李奥? 茉莎公主只在那场王室宴会上见过李奥一次。那次,她着了庞德将军的儿子的道,是李奥救了她。 时隔一段时间,当时又因为意识不太清楚,茉莎公主不怎么记得李奥的长相。 如今再相遇,她竟然差点就把人家给丢牢狱里去了…… 茉莎公主表情略微有些尴尬:“看在他是兰斯堂弟的份上,本公主今天暂时不跟他计较了。” 夏时杳松了口气,挤出一个笑容:“公主大度!” 茉莎公主是出了名的难缠,还真怕她今天要闹腾更久呢! 李奥没再说什么,转身出去了。 茉莎公主忍不住有些气闷:“他为什么不对本公主表示感谢啊?” “李奥天生比较憨,公主不要见怪。” 夏时杳安抚了茉莎公主几句话后,就找个借口脱身了。 茉莎公主因为李奥那些话,也不再纠缠,回了王宫。 ------ 根据之前调查的线索,夏时杳和李奥来到了莫查卡小镇。 这次的紧急案件是,有几家武器店都被洗劫了。其中,就包括夏时杳上次去过的那家。 店老板被打劫的抢匪打伤,还在医院里治疗。 他的店铺是案发现场,夏时杳他们便进去搜查了一番,看看对方有没有遗留下什么可疑的线索。 果然,夏时杳在里面闻到一些特殊的药草味。那是一种生长在Y国南部的药草,有致人陷入昏迷的药效。 厉海的别墅里,就有不少。夏时杳这两天住他那里,还特地把他的药草都拿出来研究了一下。 猎人组织最经常使用这种药草。因为,它的气味很淡,而且吸入体内还很难检验出来。 所以,猎人来洗劫武器店做什么? 莫查卡小镇的武器店贩卖的都是小型武器,而且多数都是暗器类的。总不会,他们和当初的自己一样,只是为了带回家研究吧。 暂时想不通,夏时杳便先不去深入细想。 她和李奥一起把后面几家武器店也走了一趟,都发现了那个药草味! 到最后一家时,夏时杳他们刚打开封条,就听到里面传来了一些动静。 两人对视一眼,立即做出反应。 李奥踹门进去,夏时杳则拐到店铺的背面。 李奥踹开门后,里面一个黑衣人被惊了一下,马上跟李奥打了起来。 夏时杳到背面的后门,听见李奥跟人打起来了,准备也踹门进去。 倏然,一道寒光飞过来。 夏时杳迅速地闪开,躲过一枚暗器的暗算。 可再看清那枚暗器的造型,还有特殊标记后,不由得呆了一下。 因为,那是宴家人惯常使用的暗器之一! 而在Y国的晏家人,夏时杳能联想到的只有宴佑川一个人。 夏时杳看向暗器飞来的方向,在不远处的一个屋顶上,赫然站立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个人,不是宴佑川又会是谁! 收到夏时杳投过来的目光,宴佑川身形矫健地往后面另一个屋顶跳跃。 明知可能是陷阱,夏时杳还是追了上去。 宴佑川的速度始终保持在,夏时杳既追不上他又丢不了他的状态。 两人一跑一追,来到了一条四处都没人的旧巷子。 宴佑川终于停下来了。 他戴着一张白狼面具,身上换了Y国人的衣服,头发应该挺长时间没剪,有点长了。 外形虽然变化了一些,但他眼底对夏时杳的感情依然存在,甚至比以往还要浓烈。 “小杳。” 他往前踏一步,夏时杳一挥手,把他刚才出手的那枚暗器丢到他脚边。 “宴四少,在我们谈完之前,请你保持现在的距离!”夏时杳的语气很生冷。 宴佑川笑得有点苦涩:“小杳,我们不能像以前那样交谈吗?” 夏时杳直截了当地问:“你为什么不回国?你加入猎人组织了,是吗?” 宴佑川抿唇不语。 夏时杳又问:“你把我引到这里来,有什么目的?” 宴佑川眼神幽幽:“小杳,我很想你……” 第175章 你阻止不了的 宴佑川比夏时杳整整大了6岁。 以前,他在夏时杳面前,总是克己复礼,从来不会说这样直白的话。 唯一一次,还是在他们分别之前说的。 他说:“小杳,我喜欢你,但有些事情我必须去做。” 之后,他就不再出现了。 十九岁的夏时杳无法理解,既然说了喜欢,又为什么不告而别?哪怕,他像关少爷一样,说一句“等我”也好。 如今,再见时却又说想她? 夏时杳心里一点涟漪也没有:“你什么时候加入猎人组织的?” 这是她更在意的事情! 宴佑川了解夏时杳一向理智大于情感,不跟她说清楚,她是不会放下戒心的。 “在你说和兰斯.缪狄斯订婚之后。”宴佑川回道。 “为什么?” 夏时杳不明白,“你不是要传承你们晏家的武术吗?为什么还要扯进这趟浑水里?” 宴佑川眼神有些忧伤,又很坚定:“因为你!” 夏时杳怔了下:“因为我?” “小杳,兰斯.缪狄斯并不是人类,而是专喝人血的血族。你知道他的力量多可怕吗?你被他欺骗了!” 跟宴佑川凝重的表情相反,夏时杳很淡然。 “这些是猎人组织告诉你吧?他们是不是依然告诉你,我被血族催眠了?要么,就是被胁迫了?” 看夏时杳的反应,宴佑川疑惑道:“你早就知道了?” “没错。”夏时杳承认,“从认识艾勒斯先生开始,我就知道他是血族!”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要跟他在一起?”宴佑川情绪激动起来,“血族只把我们人类当猎物、当奴隶,你和他不会有结果的!” 夏时杳不想跟他解释自己跟艾勒斯先生的关系,只说:“不是所有的血族都会伤害人类,至少艾勒斯先生不会。” “小杳……” 宴佑川还想劝,夏时杳反过来提醒他:“猎人组织也是如此。他们有些真心维护人类的安宁,有些却打着守护人类的名义,做一些伤害人类自己的事情。 比如,抢劫武器店,打伤店老板。这事,是你们猎人做的吧?” 宴佑川辩解:“我们无意伤害任何人,那些只是意外。” 既然是武器店老板,有些也是背景不简单的,反抗的时候难免会受伤。 夏时杳轻呵:“所以,你们猎人管伤害同胞叫意外,血族伤害人类就是猎杀,是吗?” 宴佑川一时语塞。 他清楚自己争不过夏时杳,也不想和她争:“小杳,血族也好,猎人也好,他们的事情我都不在乎。我只想守护你平安而已!” 夏时杳并没有被他的深情打动:“我自己会守护自己,不需要靠别人! 你没必要因为过去的感情,而放弃你当初的坚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我最后悔的是离开你!”宴佑川几乎是痛彻心扉地喊出这句话。 “小杳,这三年来,我无时无刻不在后悔,那时候为什么会摇摆不定,为什么不坚定地选择你。我……” “你没错。”夏时杳轻声打断他,“离开我,才是你应该做的选择。就算那时候你不走,我们也不会有结果!” 这点,夏时杳早就想通了。 无论是宴佑川,还是她,他们都有各自要背负的使命。而他们的感情,并没有深刻到甘愿为对方抛下自己的使命! 宴佑川最怕夏时杳这么说:“小杳,我不在乎!即使你要一辈子留在雾岛,我也愿意陪着你……” 夏时杳摇头:“不要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 她不会给他回应的。 后面那句话,即使没说出来,宴佑川也能猜得到。 “因为他吗?”宴佑川不甘心地问。 夏时杳想了下,说:“我不会因为任何人改变我的决定!不管有没有他,我们的结局都一样。” 这就是夏时杳。 宴佑川认识她这么多年,早清楚她的个性。她只会向前看,不会回头! 宴佑川低头叹了口气:“我明白了。” 随后,他又抬头说:“无论你的选择如何,我也会坚持自己的决定。” 他不能让夏时杳身处险境! “小杳,这段时间哪里都别去,也不要离开帝都!”他说。 夏时杳蹙起眉头:“北部的事情,是你们做的?” 宴佑川否认:“雪崩的事情与我们无关,那是他们血族之间的争斗所引起。” “那么,你们又充当了什么角色?”夏时杳不信猎人不会趁机动手,“坐山观虎斗,再趁虚而入?” 宴佑川喜欢夏时杳的一点,就是她很聪明。 但这时候却不希望她太过聪明:“小杳,不要插手这件事,你阻止不了的。” 夏时杳听宴佑川这么说,反而越担心。 看来,他们准备在北部对付艾勒斯先生和关少爷他们! “你也不要介入。”夏时杳提醒宴佑川。 虽然他们之间的关系回不到从前,可作为朋友,还是不想他被牵扯进去。 宴佑川眉眼温柔:“小杳,你还是关心我的……” 哪怕只有一点,他也很知足。 夏时杳不再跟他继续纠缠。现在,她有更重要的事情! “你保重吧。” 说完,转身回去找李奥了。 宴佑川目送她离开。 就算只能远远地看着,也好…… ------- 夏时杳赶回武器店时,看到李奥受了点伤。 “你还好吧?” “没事,小伤而已。” 李奥的手臂被划了道伤口,被他自己随意拿了块布捂着。 夏时杳掏出随身携带的伤药,给他先简单治疗包扎一下。 “抱歉,刚才我追另一个人去了。”夏时杳边包扎边说。 “你没事就好。”李奥说,“不过,那些人到底为什么洗劫武器店后,又回来了呢?” 按理说,抢匪是不会二次光顾犯罪现场的。 夏时杳若有所思:“他们的目的可能不是为了打劫,而是以打劫做掩饰。” 李奥惊诧:“掩饰?他们想掩饰什么?” 夏时杳说出自己的想法:“或许,他们想找某样东西,但又不想让人知道他们的目标是什么。” 李奥有点懂了:“是不是他们还没有得手,所以才又返回来?” “你进来时,看到对方在做什么?” 李奥指着地上的狼藉:“他们在敲地板和墙壁。” 夏时杳起身,在那些被敲破的地板和墙壁找了一圈,发现有个空盒子。 “看来,他们找到他们想要的了。” 第176章 他受伤了 夏时杳和李奥返回帝都,把今天发现的情况汇报给弗瑞德。 弗瑞德却因为北部的事情焦头烂额:“这个案子暂时先放下,现在我们警卫团的重要任务是维护帝都的安全。” 夏时杳察觉到不对劲:“北部那边是不是出事了?” 弗瑞德重重地叹了口气:“雪崩的情况一直没有得到缓解,受灾的范围还在继续扩大,伤亡人数不少……” “艾勒斯先生呢?”夏时杳追问。 其实,她想问的是关少爷。 “艾勒斯上将……”弗瑞德欲言又止,“他受伤了。” 夏时杳一听,急了:“受伤了?” 连艾勒斯先生都受伤了,那关少爷岂不是也危险? 李奥也跟她一样紧张:“艾勒斯上将怎么会受伤呢?” 在李奥眼里,兰斯不只是他们艾勒斯家族的掌权人,更是他终身追随的偶像。 弗瑞德不能跟他们透露太多,只交代说:“消息现在还被封锁着,你们也不要泄露出去,以免引起恐慌。” 之所以告诉他们,也是因为他们都是艾勒斯上将亲近的人。 夏时杳跟弗瑞德申请:“团长,我想去北部支援。” 弗瑞德想也不想就回绝了:“不行,现在我们的任务是守卫帝都!” 夏时杳说:“我是艾勒斯先生的未婚妻,于情于理我都不能放着他不管。” 弗瑞德本来想说:“不是已经澄清没有未婚妻了吗?” 想想,换了个说法阻止:“那边情况极其不稳定,国王陛下已经下令,除了王室命令,禁止任何人前往北部受灾区!” 夏时杳可管不了什么国王的命令,她直接回别墅找丹尼斯。 “你不是说,北部是缪狄斯家族的地盘,艾勒斯先生不会有事吗?” 面对夏时杳的质问,丹尼斯有点心虚:“这……按理说是这样啊!除非是那个家伙拒绝他大哥的帮助,他一向不喜欢缪狄斯家族的人……” 夏时杳没时间去追问那些原因,她担心的是关少爷会不会也出事了。 从昨晚发了一条“一切安好”的信息,现在他的手机又处于关机状态了。 “我要去北部!”夏时杳语气坚定地说。 丹尼斯反对:“不是说那里情况很危险,禁止通行?你还是待在帝都,比较安全。” 夏时杳揪住挂在丹尼斯胸前的古玉,用威胁的口吻:“你应该有别的法子可以让我通过吧!” 丹尼斯想说没有,可是他说不出口,只能再劝:“小杳,北部那边极其凶险。曾经是我们巫师族人葬身之地,不是你该去的地方……” 夏时杳心意已决:“就算我只是小小的人类,力量微薄,我也必须去!” 丹尼斯见实在阻止不了,只好告诉她:“确实有一个传送点,可以快速抵达北部。但是,距离比较远,你现在的身体可能会受到一些影响。” “什么影响?” “会呕吐头疼,严重的会晕厥,甚至产生记忆混乱……” “没事,我身体好!”夏时杳对自己的身体还是挺有自信的。 一开始关少爷带她瞬移,她还会觉得头晕。现在不也适应了? 丹尼斯清楚她一旦决定哪件事,就听不进别人的话:“好吧。既然你非去不可,那我再教你一个应急的隐身之术。” 夏时杳身上的能量不多,所以隐身的时间不会很长,只能在紧急情况下应付五分钟左右而已,但多少对她有所帮助。 做好准备后,丹尼斯让夏时杳拿出那个星月吊坠,沾上她的血,当光芒闪现时在地上快速画了一个图腾阵法。 在踏进去之前,丹尼斯又叮嘱了她一句:“到了北部,如果遇到危险,记得召唤我!” “好。”夏时杳点头,也嘱咐他,“照顾好伊诺克。” 之后,夏时杳走进那个图腾阵法里面。 一阵强光乍起,伴随着强烈的眩晕感,大约十秒之后,眼前的景色已经从别墅,转换到了一片被皑皑白雪覆盖的广场上。 夏时杳望着广场中央的一棵苍老古树,晕天转地的脑海里闪过奇异的一幕。 一群穿着白袍的人聚集在古树周围,对站在古树下的一个银袍男人,虔诚地磕头叩拜。 男人的脸隐藏在斗篷里,叫人看不清真面目,但垂落在胸前的几缕银发,却是那么熟悉。 他缓缓抬起手,伸向夏时杳,薄唇轻启:“你来了……” 剧烈的疼痛袭来,夏时杳忍不住呕吐起来。 来之前特地空着肚子,她只吐了几口酸水。等眩晕感逐渐缓解后,她开始在往前方最高的建筑物走去。 这个小镇也在受灾区范围里,因为曾经是巫师传送点,有能量阵法护着,所以才没有受到雪崩影响。 理所当然,这里成了一个临时避难所。 而那座最高的建筑物,就是当地的救援中心! 越接近救援中心,越能看到忙碌的身影。有来自Y国各个地方的救援队,有医护人员,还有当地的居民。 临近黄昏,天空阴沉沉的,像是一场大雪即将要来临。 大家步伐匆忙,没人去理会突然到来的夏时杳。 夏时杳摸索着找到住院部,咨询站里没有人。 她拉住一个路过的护士,询问:“请问,艾勒斯上将的病房在哪里?” 护士扫了她一眼,回个句“不清楚”,就走了。 夏时杳又拦住另一个护士,对方稍微有耐心一些:“这不是你该打听的事情,没有人会告诉你。” 高级官员的情况都是要保密的,她们这些护士怎么可能知道呢! 夏时杳转头找那些救援队里的人,先出示了自己的工作牌。 对方是加西亚将军手底下的一个年轻士兵,他仔细打量了下工作牌,又打量了下夏时杳:“你就是救了哈里斯的那个女英雄?” 夏时杳没想到对方认识哈里斯,还听说过自己,点头应道:“是。” 年轻士兵说:“你是刚过来支援的吗?你要先登记,不然会被当作疑犯的,跟我走吧。” 夏时杳听到“疑犯”两个字,立刻问:“这里发生什么案子了吗?” 年轻士兵一边带路,一边说:“艾勒斯上将指挥官今天遇刺受伤了,现在到处都在找疑犯呢!” 夏时杳忙问:“他情况怎么样,严重吗?” 年轻士兵想说,又不敢说:“这个你得去问副指挥官。” 第177章 干嘛这样客套 兰斯遇袭受伤后,身为副指挥官的加西亚将军十分震怒,把当场抓获的三个人直接杀了两个不愿配合的。 另一个正在被审讯,还有一个在逃的疑犯,一直没抓到。 年轻士兵领着夏时杳去指挥部前院的办公室,加西亚将军正在听手下汇报最新情况。 等汇报结束,他才看到夏时杳:“夏小姐,你是怎么过来的?” 今天整个受灾区都封锁了,除了国王批准过来的救援队,其他人一律都无法进入。尤其是这个被征用作救援指挥中心的雪麓小镇,更是被严密死守着。 夏时杳不知道怎么跟加西亚将军解释,只好避开这个问题:“我听说艾勒斯先生受伤了,严重吗?” 加西亚将军之前只听说夏时杳是兰斯未婚妻的传闻,还不知道澄清记者招待会的事情。 看她担忧的模样也没再追问,安慰说:“艾勒斯上将确实受了挺重的伤,不过,经过关少爷的治疗后,已经脱离危险了。” 夏时杳又问:“关少爷没受伤吧?” “关少爷只有轻伤,没什么问题。”加西亚将军回道。 随后,对年轻的士兵说:“考恩,你带夏小姐去后院那边探望艾勒斯上将。” “是。” 考恩领命后,将夏时杳带去指挥部后院。 后院有一栋老式别墅,那边除了加西亚将军指派的士兵守护着,还有一些玫瑰庄园的人。他们见到夏时杳,都自觉地行礼。 有个女工作人员不认得夏时杳,把她拦了下来:“抱歉,艾勒斯上将现在还需要休息,不适合探视。” 考恩解释说:“艾米丽,这位夏小姐是艾勒斯上将的未婚妻。” 艾米丽是雪麓镇镇长的女儿,在灾情开始后就一直在指挥部支援,负责后勤工作,对兰斯特别上心。 听到考恩的介绍后,心里有一些不舒服,脸上也直接表示出来:“关少爷吩咐过,除了他本人和加西亚将军,任何人都不能探视艾勒斯上将。 即使她是艾勒斯上将的未婚妻,也得先经过关少爷的允许才可以!” 考恩为难地看向夏时杳。 夏时杳倒是没生气,问:“关少爷在哪里?” “他刚出门不久,估计还要一会儿才能回来。”艾米丽回道。 “那我在楼下大厅等他,可以吧?” 艾米丽原以为夏时杳会以艾勒斯上将未婚妻的身份施压,见她不吵不闹的,反而自己有点不好意思了。 “可以,你先在茶厅里等候一下吧。” 艾米丽说着,带夏时杳去了一楼茶厅,还让女佣给她送来一杯热水。 接近晚餐时间,两个女佣在外面一边忙碌着,一边窃窃私语。 “听说,里面那位是艾勒斯上将的未婚妻。” “什么,艾勒斯上将有未婚妻了?他不是不喜欢女人吗?之前无论艾米丽怎么献殷勤,他连看都不看一眼,对救助中心的女护士也是……” “可不是嘛!倒是那个关少爷,整天和艾勒斯上将形影不离的,吃住都在一起。艾勒斯上将受伤后,关少爷还贴身照顾,谁都不许靠近呢!” 两个女佣的话,都落进了夏时杳的耳中。 她没怎么在意,本来艾勒斯先生身份特殊,关少爷肯定不会随便让别人来照顾他。 可那两个女佣后面却越说越离谱了:“你说,艾勒斯上将不喜欢女人,为什么还会订婚?” “传闻帝都那些大家族的男人,有些取向会比较不同,家里娶个女人传宗接代,外面再找个自己喜欢的……” 夏时杳听了特别无语。 不是小镇上的居民应该民风比较纯朴吗?怎么这种事情也拿来瞎传! 听女佣们嚼舌根也没听多久,艾米丽就进来通知她:“夏小姐,关少爷回来了,他请你先到会客室里面谈。” “谢谢。” 夏时杳立刻起身,跟着艾米丽过去。 ----- 会客室里,关沐坐在沙发上看着桌上的平板电脑,凝眉思索。 电脑里面,有一些关于夏时杳的基本信息,是海瑟琳临时传过来的。 自从跟他父亲来到Y国后,关沐在这里上了两年学后,又跑去Z国留学。 因为遇到了一些事情,他被兰斯初拥变成了人类血族。后来,回到雪麓山和他父亲一起守护兰斯父母的陵墓,过隐蔽于世的生活。 前几天,有人进了雪麓山,打起了陵墓的主意。在打斗的时候,那些人引爆炸药,引起了雪崩。 这是事情的起因。 而兰斯出事,是因为凌晨雪崩再一次发生,兰斯为了避免造成更多伤亡,耗费大量的能量去压制,却被混进救援队的猎人趁机动手射伤。 幸好,有关沐在,为兰斯献血疗伤。可是,他却解不了银蚀火毒。 听厉海说,这个女人帮兰斯解过银蚀火毒。关沐原本想让人带她过来,兰斯却坚决反对她涉险。 没想到,她竟然自己跑了过来! 关沐正想着,夏时杳和艾米丽一起进来了。 夏时杳以为他是兰斯,见他安然无恙,心里才放心下来。但碍于艾米丽在场,没有主动上去招呼。 艾米丽开口说了声:“关少爷,夏小姐来了。” 听到艾米丽的声音,关沐才把目光从电脑上挪开,看向夏时杳,起身颔首示意:“你好。” 夏时杳愣了下,也回了句:“你好。” 关沐起身:“夏小姐,艾勒斯先生现在没什么大碍,只是还在休息。如果你没有急事,能否等他醒来再说?” 夏时杳对关沐的反应感到有点奇怪,想着可能是艾米丽在身边,讲话不方便,就顺着他的话答应了下来。 “好。” 之后,关沐让艾米丽先带夏时杳去用餐,并给她准备了一间客房。 客房在二楼,夏时杳等了一阵子,没见关沐过来,手机也依然处于关机状态,心里觉得十分郁闷。 这家伙是怎么回事? 自己为他牵肠挂肚的,还千里迢迢地跑过来看他。就算他再忙,也应该能抽出几分钟的时间和自己说几句话吧?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夏时杳刚抱怨完,关沐就过来敲门了。 只是见了面,他依旧那副疏离淡然的神情:“夏小姐,打扰你了。” 夏时杳微微皱起眉头。 现在这二楼没其他人,他干嘛还跟自己这样客套?难道,是担心隔墙有耳? 尽管心里怪异,夏时杳还是配合着回道:“有事吗?” 第178章 难道她不重要吗 尽管心里怪异,夏时杳还是配合着回道:“有事吗?” 关沐直接说明目的:“艾勒斯先生的外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只是他中了银蚀火毒,需要你的帮忙。” 夏时杳听是这件事,暂时压下疑惑,应了声“好”,跟着关沐一起上了三楼。 关沐推开其中一个房间,此时,兰斯正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忍受着银蚀火毒带来的强烈痛苦。 他的面色红得很不正常,呼吸急促又粗重。因为盗汗身上的衬衣都湿透了,汗水沿着性感的颈项滑落,没入剧烈起伏的胸膛里。 冷汗淋漓的他,少了平时的威严冷漠,看起来一点攻击性也没有,病弱得让人莫名地心疼。 夏时杳也不多说什么,直接拿起桌上的水果刀,划开自己的手臂,将血盛到已经准备好的酒杯里。 鲜红的血液,泛着清甜的香气。即使是平时不怎么爱喝血的关沐,也禁不住觉得饥渴。 但他克制住了。 原本还在昏迷的兰斯,闻到熟悉的味道后,倏然睁开眼睛。 他望着眼前正在放血的夏时杳,又惊又气:“谁让你来的!” 夏时杳被他吓了一跳,差点把酒杯碰倒了,连忙扶住继续放血。 兰斯吼了一声:“够了!” 夏时杳已经放了酒杯三分之一的血量,听到兰斯那么吼,便停了下来。 她不懂,为什么艾勒斯先生这么生气,怎么这反应跟关少爷以前很像? 反观旁边的关少爷,冷静得让她觉得有点陌生…… 关沐将酒杯端到兰斯的嘴边,兰斯面色阴沉。 关沐知道他肯定在责怪自己,劝道:“您先解毒,等下再作责罚。” 夏时杳听到“责罚”两个字,忙为关沐求情:“艾勒斯先生,是我擅自违背团长的命令,自己偷偷跑过来的。和关少爷没有关系,您不要怪他!” 兰斯看夏时杳如此维护关沐,心里颇不是滋味。 想着自己还来不及跟她坦白身份,她肯定把关沐当成自己了!可现在也不是坦白的时机,只能先忍着。 兰斯沉脸把酒杯里的血喝了下去。 这次中的银蚀火毒的量比较大,而且伤口离心脏特别近。 解药下去后,兰斯便觉得五脏六腑一会儿犹如烈火焚烧,一会儿又寒冰刺骨,反应比上一次更大。 他的眼中已经一片血红,獠牙也凸现出来,整个身体开始结了一层冰霜,房间里的温度也急速下降。 夏时杳一时看呆了。 兰斯不想让夏时杳看到自己失控的样子! “带她走!”他对关沐命令道。 关沐拉起夏时杳,将她带出房间后,自己转身要回房。 夏时杳不放心,上前抓住他:“你别进去!艾勒斯先生现在失控了,万一伤了你……” “放手!”关沐漠着脸,“无论艾勒斯先生变成什么样,我的职责就是守护他。” 这时,里面传来“乒里乓啷”的声响。 关沐迅速甩开夏时杳,冲了进去。 夏时杳措不及防,被甩开后撞向了旁边墙壁,脑袋磕得嗡嗡作响,还没包扎的手臂也被撞得继续不停地流血。 她吃痛地捂住伤口,心里感到很委屈。 虽然她清楚艾勒斯先生对关少爷来说,是主人一样的存在。可难道她就不重要了吗? 夏时杳回到房间,自己默默地包扎伤口。 之后,一直在房里等着关少爷来找她。 然而,等到天色渐明,也没有看到关少爷的影子。 ------ 一夜未眠,夏时杳精神不大好,情绪也很低落。 她想去三楼看望艾勒斯先生,关沐正好下楼。 夏时杳看他的眼神有些幽怨,刚要询问艾勒斯先生有没有好转,关沐却来了一句:“艾勒斯先生已经没事,你可以回去了。” 夏时杳积攒了一夜的负面情绪,一下子全爆发了:“我担心了这么多天,好不容易来了,你却要我回去?” 面对她的“控诉”,关沐一副无动于衷的表情:“这是艾勒斯先生的命令。” 夏时杳气结。 昨天这个家伙就对自己态度特别冷淡,她还觉得这里面应该有原因,想听一下解释。 现在,别说解释,只用一句命令就要把她打发了? 夏时杳咬牙切齿:“行,我走!” 说完,回房间拿了背包,气呼呼地离开了。 关沐对夏时杳的行为,感到无法理解。 艾勒斯先生宁可自己痛苦,也不愿让她受到伤害,才要她回去。可是,这个女人似乎并不接受艾勒斯先生的良苦用心。 果然,女人就是让人捉摸不透的奇怪生物! 关沐拿了早餐,回到三楼。 兰斯的银蚀火毒已经解了,而且经过一晚上的休息,身体恢复了大半。 他刚冲了澡,洗去一身的粘腻。出来看到关沐,问:“她还好吧?” 关沐把早餐放到一旁桌上,回道:“她已经回去了。” 兰斯顿住:“回去了?” 昨晚她的突然出现,让他很意外。可是他当时意识混乱,很多话都没办法问她。 本想今天再找她说清楚,为什么她又突然离开了呢? 兰斯怎么也想不到,关沐会误解他之前那句“带她走”的命令。 “她有交代什么话吗?”兰斯又问。 关沐摇头。 “现在灾区都封锁了,她是怎么进出的?” “她没说。” “……”兰斯有点头疼。 以关沐耿直的个性,基本别人不说的事情,他都是不问的;甚至,想都不去想。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在夏时杳面前露馅…… “我的手机呢?” “没电了。关沐回得很简练。 兰斯扶额。没电不会充吗? 他伸手过去:“你的手机。” 关沐把自己的手机递给兰斯。 兰斯拨打了几次,夏时杳都没接。 兰斯实在不放心,转头询问加西亚将军。现在指挥权在他手上,人员的调配都由他负责。 加西亚将军却一问三不知:不知道夏时杳怎么来的,也不知道她怎么离开的。 兰斯坐不住了。 指挥权依旧交给加西亚将军,对外还是宣称“艾勒斯上将伤势严重”,而他得回帝都一趟。 不止为了夏时杳,还为了回去看看某些人将他置于死地之后,究竟想要做什么。 还没动身,李奥那边电话就过来了:“艾勒斯先生,夏小姐涉嫌杀害基德.卡佩,被捕入狱了!” 第179章 卷进阴谋里 从S级别的警员,到沦为阶下囚是什么感觉? 冷! 除了冷,还是冷! 冷得夏时杳都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被丢进这个牢狱里的。 十个小时前,因为关沐要她离开,她一气之下又从巫师传送点回来了。 只是,不知道是哪里出了差错,她不是直接回到别墅,而是出现在帝都老城区一处旧教堂后面的墓地里。 等她从眩晕的不适里缓解过来时,却发现令人诡异的一幕。 几个黑袍男正对着一座石碑释放能量,似乎是在做什么仪式。而在他们身后,站着基德.卡佩。 这家伙怎么跟荆棘庄园的人扯在一起了?夏时杳暗躇。 虽然感到很疑惑,但她可不想在势单力薄的时候,去招惹麻烦! 她打算悄悄地溜掉,不成想还没跑出墓地,就被基德.卡佩拦了下来。 “呵,这不是兰斯.缪狄斯的那位未婚妻吗?真巧啊!”基德勾唇诡笑,明显不怀好意。 夏时杳不敢轻敌,抽出银针准备快速放倒他,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基德像是已经看穿她似的,在她出手的同时,也拔出武器朝她射击。 基德被她的银针扎了个正着。 夏时杳也被基德的麻醉枪划伤了大腿,两人前后倒了下去。 等夏时杳醒来时,人已经在警卫团医务室了。 之后,她被带去了审讯室,由弗瑞德和另外一个王室高官佩赛斯伯爵负责审讯。 那时候,她才知道基德.卡佩死了。死于中毒,毒源来自她的银针! 夏时杳当然不可能承认:“我的银针最多只会麻痹对方的神经,不会致命。” “这是法医检测出来的结果,容不得你狡辩!” 佩赛斯伯爵根本不信她的话,甚至还诬陷她:“你是不是因为去圣德墓地挖掘卢西恩神父的随葬物,被基德.卡佩撞见后,杀人灭口……” “佩赛斯伯爵,您所说的事情我不明白,也没做过。”夏时杳反驳道。 “我只看到基德跟几个黑袍男,一起在墓地里办什么仪式,后来是基德拦住我,我们才互相动起手的。” 佩赛斯伯爵冷哼:“什么黑袍男?你以为那边没有监控,也没有目击证人,就可以胡乱栽赃吗?” 夏时杳气结。 这到底是谁栽赃谁! 弗瑞德在一边也听不下去:“佩赛斯伯爵,这件案子确实有很多疑点,在还没有调查清楚之前,不宜太早下定论。” 其实警卫团的案子,佩赛斯伯爵是无权过问的。因为基德.卡佩属于王室家族的人,国王让他代表王室来监督这个案子。 他所说的话仅属于他的个人观点,无法给夏时杳定罪。可他跟基德的父亲是至交,无论如何也不会让夏时杳好过。 “既然如此,弗瑞德团长可要抓紧查案,早日将疑犯定罪,给王室一个交代!”佩赛斯伯爵面色阴沉地说。 随后,他起身离开了。 夏时杳则被送到特定的牢房,暂时关押起来。 Y国的法律条文里有一条,凡是伤害王室家族的人,责任未明之前,疑犯一律先关押,再审讯定案。且在此期间,不得保释! 而那个特定的牢房,就跟真的牢狱一样。那里的条件极差,位置在地底下,环境阴暗潮湿,还没有供暖。 才关了六个小时,夏时杳就觉得手脚快不是自己的了。 随着夜晚的来临,里面的温度也越来越低。如果是平时,她还能调动体内的能量御寒一下。但之前传送时,那点能量早被用光了。 一夜未眠,又一天没有进食,她的体能越来越弱了。 她看了一眼地上冷冰冰的面包和水,犹豫着把已经变硬的面包泡进冰水里,打算先充饥对付一下。 刚拿起来吃了两口,就觉得寒气从体内散发出来,让她更加难受! “咔嚓!” 这时,牢房的大门被打开了。 夏时杳还没看清楚谁走进来,眼前就出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见来人是关少爷,夏时杳有一瞬的恍神:“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化身为关沐的兰斯,盯着夏时杳苍白的面容,和被冻得通红的双手,心不由得揪紧。 他将身上的外衣脱下,罩住她瑟瑟发抖的身体,一把搂住她:“对不起……” 他来迟了! 要不是他身体还没恢复,无法瞬移太远,他早就赶回帝都了。 因为他这一句“对不起”,夏时杳忍不住红了眼眶:“你为什么要赶我回来?我好辛苦才传送过去找你,你为什么都不理我?” 兰斯一时语塞。 他很想说,那个人是关沐,并不是他。 可是,他没办法说出口,只能说:“改天再跟你解释。” 现在,最重要的是带她出去! 兰斯一边给她施以热量,一边将她抱了起来。 “你要做什么?”夏时杳问。 “带你出去。”兰斯回道。 “可是,我现在不能保释……” “没事,有我在。” 兰斯说着,一下瞬移到地牢门口。 上面,弗瑞德和李奥都在。 看到兰斯抱着夏时杳出来,弗瑞德面露难色:“现在艾勒斯上将不在帝都,你如果把人带走,王室那边肯定会给警卫团施压。” 李奥一脸愤然:“这一切都是阴谋!要是艾勒斯先生在,绝对不会让夏小姐被这样对待的。” 兰斯神色冷峻:“明天,我会去找他们。” 他倒要看看,是哪个家伙敢把主意打到他的人身上! 因为兰斯拿着国王的特殊令牌,弗瑞德也不能拦他,确切的说是不想真拦他。 所以,最后还是放行了。 ----- 也许是被冻坏了,也许是紧张的情绪放松下来,还没回到别墅,夏时杳就昏睡了过去。 这一睡,就是一天一夜。 再醒来时,天又黑了。 伊诺克陪在床边,巴巴地望着她。 看到她眼睛睁开,立刻高兴地叫起来:“麻麻,你醒了!” 丹尼斯也一样激动:“小杳,你感觉怎么样?” 夏时杳动了动身体,原来手上和腿上的伤都已经不疼了。 “我没事。”她说,就是嗓子有点沙哑。 伊诺克赶紧倒水过来,夏时杳喝了几口,嗓子终于正常了。 “你怎么会被关进牢狱里?还有,你为什么不召唤我?”丹尼斯问。 夏时杳也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只说:“我饿了……” 第180章 以牙还牙 一顿饱餐后,夏时杳才觉得又满血复活了。 跳过雪麓镇那一段,夏时杳把墓地里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丹尼斯。 丹尼斯听了后,若有所思:“那些家伙一定是在使用召唤术,改变了能量场,才让你产生了偏差。” 夏时杳不解:“召唤术不是巫师才会吗?” 丹尼斯叹气道:“除了巫师,还有一些血族通过吸收巫师血液,也懂得使用巫师技能。 其中,菲尔斯家族的威纶.菲尔斯最为擅长!他的那些手下,肯定多少也会一些。” 吸收巫师血液后,巫师技能便无师自通。其他人也能学,只不过发挥的威力比较弱。 现代也有一些能量略高的人类,通过学习掌握巫师之术。但力量上,无法和古代巫师比拟。 夏时杳想起之前佩赛斯伯爵说的话了:“那些黑袍男,似乎是在挖掘什么神父的随葬品。” 丹尼斯心里有很不好的预感:“是圣德教堂的所罗门神父吗?” 夏时杳思忖着点头:“好像是……” 丹尼斯咬牙切齿起来:“那些家伙不是在找随葬品,他们是想要巫师骨!” “巫师骨?” “没错。” 丹尼斯告诉夏时杳:“所罗门神父是古代巫师族与人类的后裔,虽然没有巫师技能,却活了一百多岁才去世。 现在,他的血肉早已腐烂,但他身上巫师骨还在。那些家伙肯定是想用巫师骨来代替巫师血液,增强能量。” 夏时杳没想到还可以这样操作的:“那现在存在世上的巫师(尸)骨多不多?” 丹尼斯摇头:“这个我不清楚。” 他在巫师族群里算比较闭塞的,以前就不爱跟其他巫师凑一起。跟他玩得好的,只有寥寥无几的几人。 所罗门神父是其中一个。后来他肉身没了后,跟所罗门神父也渐渐少了往来,连葬礼都没参加。 要让他算巫师骨存在的数量,他可算不来。 “这件事情交给兰斯.缪狄斯,他能查得出来。”丹尼斯说。 提到他,丹尼斯又问:“那家伙是不是又着了猎人的道?他的精神不太对。” 昨晚,丹尼斯看兰斯抱着夏时杳回来时,自己也快虚脱了,肯定是身体和能量损耗过多才会这样。 夏时杳那时候快被冻晕了,又心里觉得委屈,没有注意到那么多。只依稀记得自己昏昏沉沉睡着的时候,他给自己喂过一次血。 “关少爷人呢?” “你醒来之前才离开的,可能是去给你讨公道了吧。” “讨公道?”夏时杳有点懵,“他找谁讨公道?” 丹尼斯理所当然地说:“谁关的你,就找谁啊!” 夏时杳急了:“佩赛斯伯爵是国王的表弟,他去找人家不是给自己惹麻烦嘛!” 不行,得去拦着他! 夏时杳刚从床上跳了下来,丹尼斯就拉住她:“那个家伙交代了,你现在哪里也不能去!” 她只是被保释,尚未洗脱嫌疑,门口还有两个警卫团的家伙守着呢。 夏时杳也想到这点了,但还是不放心,要打电话过去,才想起来手机被没收了。 丹尼斯淡定地用爪子挠挠耳朵上的毛:“你不用担心,王室那边没人敢动他。反而是关你的人得自求多福!” 那个家伙一旦护短起来,那是连国王的面子都不给的。现在还能忍一晚上,换作以前,早杀到对方家里去了! 对了,上次被他宰了的混蛋,是不是也姓佩赛斯? -------- 此时,王宫议事厅里,佩赛斯伯爵正跟亚萨国王告状。 突然,见到兰斯本尊出现,身后还跟着海瑟琳。 他愣了一下:“你、你不是……” 不是伤势严重吗? 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海瑟琳就把一个文件袋呈到亚萨国王面前。 看着兰斯铁青着的冷颜,和周身散发的寒气,亚萨国王想起二十多年前的旧事,那时候差不多也是这种情形。 他那个刚愎自用的表哥,私自把兰斯的小军师给关押起来毒打逼供。之后,兰斯直接带着他大哥的人头和通敌罪证丢到他面前。 这次,虽然情况没那么严重,但同样是动到他的人了! 亚萨国王接过那份文件袋,搁到桌子上没有打开,漠着脸对佩赛斯伯爵说:“罗博,跟艾勒斯上将道歉。” 佩赛斯伯爵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亚萨国王又语气沉重地重复一遍:“跟艾勒斯上将道歉!” 佩赛斯伯爵还是不明白:“为什么?明明是他让人把杀害基德的犯人放走,凭什么要我道歉……” 这时,海瑟琳忽然念起一段话:“20X0年3月,瞿麦庄园一名女佣暴毙而亡。 20X1年9月,瞿麦庄园一名女佣失足落水溺死。 20X3年5月,瞿麦庄园一名女佣自杀身亡。 20X4年11月……” “够了!”佩赛斯伯爵惊慌地吼了一句,额头鬓角冷汗涔涔。 众所周知,他夫人已经去世多年,他一直未续弦。按理说,以他的身份再另娶一位贵族女子也不是难事。 偏偏,他唯一的宝贝儿子身患隐疾,导致从小性格孤僻乖吝,长大后整天以折磨佣人为乐…… 这本来是他们瞿麦庄园的秘密,外人都不知道。现在,却被人当场揭开了遮羞布! 佩赛斯伯爵吼完后,犹如被拔了毛的狮子低垂着头,看都不敢看亚萨国王一眼。 此刻,他终于明白,刚才为什么亚萨国王要他道歉了:他动了兰斯.艾勒斯的人,现在人家也反过来动他的儿子! 如果刚刚他道歉了,或许事情还有一点回转的余地。这时候,恐怕…… 亚萨国王叹息一声:“罗博,你先回去吧。” “表哥,我……” 佩赛斯伯爵还想替自己的儿子求情,但看兰斯和海瑟琳在场,最后只有垂头丧气地出去了。 他一走,亚萨国王有些愧疚地望着兰斯:“这件事,我也不好办……” Y国的法律本来就这样;何况,出事的是海伦王后的侄子,也是功臣之子。 只是,当时佩赛斯存着私心,没有考虑太多就直接把夏时杳丢进地牢。如果他能够手段软一些,换个地方关押,兰斯可能还不会直接这样以牙还牙。 而让亚萨国王愧疚的是,兰斯在前线卖命,他却没替他保护好家人。 这才是兰斯动怒的原因吧! 第181章 似曾相识 兰斯近日在北部见过太多死伤,自己又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回来,一见夏时杳出事,身上的戾气便有些压不住了。 “我知道你不好办,所以我自己办了!”他面无表情地指着桌上那份文件袋,“里面的东西,你看看。” 亚萨国王以为那份文件是关于佩赛斯的一些罪证,等翻起来看过后,顿时气得咬牙切齿。 “这群渣滓!” 文件上列举的,都是庞德将军和库克.费尔曼利用苏尼鲁伊运河,如何运送武器到北部地区,在那里建立秘密训练营。 前几天,因为被关沐的父亲发现了端倪,他们便故意炸毁雪麓山,引发雪崩转移注意力。 在兰斯遇袭后,他们又怂恿佩赛斯伯爵等负责筹备灾区物资的几位王室成员,故意放慢物资的运送速度。 并在运送队伍里安插心腹,偷偷把他们那些武器送入雪麓镇,准备以此来污蔑兰斯有不轨之心…… 看到这里,亚萨国王都开始后悔刚才放佩赛斯出去了。 正想着,外面的侍官进来禀报,说佩赛斯伯爵一上王室马车,就被王宫护卫队的克利昂控制住了。 亚萨国王吩咐道:“将佩赛斯伯爵送去王室护卫队那里看押。” “是。”侍官退下。 海瑟琳也跟着一起出去,议事厅里只剩兰斯和亚萨国王两人。 亚萨国王一屁股坐到沙发座上,低垂着头,神色颓然。 他这国王当得可真是心力交瘁啊! 外人虎视眈眈,自己人又不省心。如果没有兰斯、加西亚将军等几个忠臣一路帮衬着,他这个位置根本坐不稳。 亚萨国王垂着头,重重叹了口气:“兰斯,如果当初我听了你话,手段再铁血一点……” 兰斯不想打击他,但这时候不适合再优柔寡断:“当初的选择做了便做了,现在你的臣民需要你为他们重拳出击一次。” 亚萨国王何尝不想如此,可是里面牵扯的利益太多了。 只是看着昔日曾经并肩作战的老友,不顾伤势回来提醒帮助自己,他也没有继续软弱的道理。 “好!” 亚萨国王终于下定决心了,他召来文书官拟订旨令。 “即刻起,我授权由警卫团正式批捕库克.费尔曼和劳伦.庞德两人,及其一众党羽。违抗者,允许警卫团执行肃清之权!” 文书官不敢含糊,马上将亚萨国王的旨令拟订好,一份交给兰斯,一份等国王下令再宣发出去。 兰斯没多逗留,随即转去警卫团,调动一切人手,执行抓捕任务。 同时,让哈里斯带着加西亚将军的手令,去调派一部分士兵加入抓捕队伍。 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在帝都悄然进行着…… ------- 玫瑰庄园的危险已经清除干净了,厉海过来接夏时杳和伊诺克回去。 丹尼斯被动跟伊诺克签订了灵魂契约,也只能跟着走。 当然,为了自己和小主人的安全,他同样在城堡周边设置了能量守护法阵。 不过,除了在夏时杳和伊诺克面前说人话,其余时候,他都把自己伪装成伊诺克的宠物猫。 就是这只“宠物猫”比较费粮食,只吃人的食物,不吃猫粮;还得专门准备一张床供他安睡。 但在玫瑰庄园,只要小少爷喜欢的,没人敢说什么。 三天后,夏时杳身上的嫌疑洗脱了。 基德的体内虽然有夏时杳银针上的毒素,但夏时杳当时射中的都不在他的要害上,且剂量都不致命。 令他殒命的是后脑勺的那一针,上面沾有一种几乎检测不出来的致命毒素。 厉海走南闯北,见多识广,对药草也颇有研究,是他推断并检测出来那种毒素的。 夏时杳的嫌疑一解除,案子的嫌疑人便锁定在和基德一起出现在墓地的几个黑袍男身上。 只是,目前警卫团都在忙着抓捕任务的收尾,还没人去着手调查这个案子。 夏时杳也暂时不能出去,每天就看着厉海和雷托等人交替守护庄园,以防外面的腥风血雨刮进来。 而在此期间,夏时杳都没见到兰斯的身影。 又过了三天,一切基本尘埃落定。 库克.费尔曼和庞德将军一帮人几乎被抓捕入狱,北部灾区那边也基本稳定下来了。 这几天,夏时杳又跟丹尼斯学了不少巫术。 但对于催眠术,丹尼斯始终不肯教给她。理由是,担心她不小心把自己催眠进去了。 夏时杳觉得这个理由有点牵强,但又无法反驳。 在丹尼斯不在的时候,伊诺克悄悄跟她说:“麻麻,等我学会了再教给你。” 夏时杳摸摸小家伙的头:“嗯,乖孩子,麻麻等着。” 哼,她就不信,连伊诺克都能学的催眠术,自己却碰不得! 不过,现在她的隐身术已经越来越得心应手了,还能跟伊诺克玩起隐身捉迷藏。 玩着玩着,她躲到了后花园。 却发现原来那里的草丛已经被修剪掉了,变成了一片玫瑰花海。人工湖的湖心亭,也修建了一条走廊。 夏时杳看了看周围,没有标牌子禁止进入,就大大方方地进去观赏。 里面像是建了个无形的温室,气温比外面要暖和许多。走在玫瑰花海里,夏时杳脑海里里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踏上湖心亭,看到石桌上的那盘残棋,眼前浮现一个高大轩昂的身姿,正对着棋局凝眉思索。 在他对面坐着个瘦削白净的少年,目光一直锁定在他身上,嘴角含着笑。 “你还记得自己的诺言吧?”少年说,“如果破不了这个棋局,就要拜我为师。” 对面的男人抬眸,一脸冷傲:“你就那么喜欢当我的师傅?” 少年眼里星芒闪烁:“我就是你的师傅!” 男人朝少年伸出手,手指戳着他的鼻尖:“你只是一只小猪!” 少年的俏脸瞬间通红:“你……你才是小猪,你们全家都是小猪!” 之后,少年把桌上的棋局打乱了,赌气跑掉:“不玩了!” 男人也不气,一挥手,棋局又重新摆好。 “为什么要当师傅……”他喃喃自语着。 场景一换,玫瑰花海燃起了熊熊大火。 火焰前,一个银发少年面如死灰:“师傅,以后你所珍视的,我都要一一将它们碾碎,为你陪葬! 这片花海,是第一个陪葬品……” 幻象在这里戛然断掉。 第182章 又来找茬 幻象在这里戛然断掉,夏时杳还沉浸在脑海里那一幕幕。 那是什么? 怎么像是一段段记忆? 可是,那些记忆不像是她自己的,倒像是艾勒斯先生的。 还有那个银发少年…… “咔嚓!”身后传来树枝被踩断的清脆声。 夏时杳一转身,就被人抱了个满怀。 熟悉的气息和温度,不用看也知道是谁! “关……”夏时杳才刚开口,就被人封住了唇。 带着久别的思念和隐忍,让这个吻像是加了甘醇的美酒,令人迷醉。 四周静悄悄的,连寒风也听不见丝毫,只有“咚咚咚”的越来越快的心跳声。 如果不是外面有伊诺克的呼喊声,兰斯真不想这么快就放开她。 气息还没腰平缓下来,伊诺克小小的身影已经跑到跟前。 “麻麻,找到你了……啊!” 正要往上扑的伊诺克,直接被兰斯拎了起来:“现在没空陪你,回去。” 夏时杳连忙上去抱住伊诺克:“你干嘛啊?放手!” 就算他跟艾勒斯先生关系再好,这样对待小少爷能行吗? 兰斯最近都在忙着抓捕任务和灾区援助的事情,一直不能和夏时杳相聚。好不容易才抽出这么一会儿时间,当然不希望有人来打扰。 他对伊诺克打发道:“去上课。” 接收到粑粑赶人的眼神,伊诺克乖乖地点头:“哦。” 随后,灰溜溜地跑回城堡了。 夏时杳很有意见:“小诺诺最近担心艾勒斯先生,心情很低落,你能不能对他好一点?” 兰斯眸光闪了闪。 他没想到,懵懂年幼的伊诺克竟然也知道担心自己了。是受了这个女人影响吧? 就跟他一样,曾经不知什么是相思苦,现在却几天不见就忍受不了! “你想我吗?”兰斯手指抚上夏时杳的脸颊。 夏时杳虽然之前对他冷落自己的事觉得挺委屈的,但想到他都赶回来救自己,还为自己讨公道,也就不去计较了。 她没敢正面回答,只含糊其辞地应了声:“嗯。” 兰斯皱了皱眉。 嗯是什么意思?到底想还是不想? “你……” 担心兰斯还要揪住这个问题不放,夏时杳赶紧转移话题:“你肚子饿不饿,要不要去吃点点心?” 看她想溜,兰斯又将她拽回怀里:“我有事要告诉你……” 兰斯正要坦白自己的身份,被人突然打断:“兰斯,告诉你个好消息!” 来人是克利昂,见兰斯现在是关沐的模样,他很有眼力见地立即改口:“啊,那个……兰斯不在吗?” 兰斯面色阴沉:“不在!” “呃,那打扰了!”克利昂麻溜地遁走。 错失了坦白的机会,兰斯很懊恼。但克利昂过来肯定是为了传达重要的消息,不能不管。 只能对夏时杳说:“王室那边有急事需要处理,等我回来再找你。” 随后,在夏时杳的额头落下一吻,也瞬移离开了。 温暖的怀抱陡然消失,让夏时杳忍不住有些失落。 唉,这家伙总是来去匆匆的,就像阵捉不住的风! ----- 在后花园发呆了一会儿,夏时杳慢吞吞地回城堡。半路上,却看到安格森正在跟关少爷说话。 夏时杳奇怪地上前问:“你怎么还没走?” 刚刚不是还有急事吗? 安格森神色尴尬。 因为面前的这个人是真正的关沐!他还没来得及,跟关沐说明兰斯借用其身份的事情。 “我刚到。”关沐面无表情地说。 “嗯?”夏时杳觉得哪里怪怪的,又说不上来。 安格森连忙打岔:“夏小姐,小少爷刚刚在找您,您是否先去书房看看?” 随即又对关沐递眼色:“关少爷,厉先生不是让你去办事吗?” 关沐性子耿直,看不懂安格森的暗示:“他让我回来拿东西。” “拿什么东西?”夏时杳问。 关沐直白地回道:“和你无关。” 夏时杳眨眨眼:“你说什么?” 和她无关? 安格森一看场面快失控了,再也顾不上其他,直接要把关沐推走:“既然是厉先生交代的东西,关少爷还是赶快去拿吧!” 关沐被安格森拉走了,夏时杳还愣在原地。 为什么她觉得刚刚的关少爷有点不对劲?就像……就像当初在雪麓镇的感觉一样! 她边走边思索。 有人突然跳了出来:“喂,你站住!” 夏时杳见是消失了好一阵子的赫洛,没好气地问:“赫洛少爷,你又有什么事?” 每次这个家伙出现,就是来找她茬的。这次,估计也不例外! 赫洛自从上次被兰斯凶了后,就赌气回去北部雪原了。 听说兰斯为了阻止雪崩遇袭受了伤,赫洛忍不住想去帮忙,却被自家大哥拦着不让他插手。 他花了不少心思,才又偷溜下来。结果,一到帝都,就听那些贵族名媛们都在讨论兰斯隐婚的事情。 赫洛哪里认不出视频和录音里的人就是夏时杳,所以趁着兰斯现在无暇顾及的时候,准备上门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听话的女人。 “我之前对你的警告,你是全当耳边风吗?”赫洛一开口就气势汹汹。 “冒充哥的未婚妻不算,现在竟然还真敢妄想爬上他的床了。告诉你,哥就是一时鬼迷心窍而已,你们人类永远也无法成为他的伴侣!” 夏时杳听他这套话都快听出茧子了:“赫洛少爷,麻烦你冷静一点,外面那些谣言都是媒体造出来的,与我无关。 你不想艾勒斯先生找人类当伴侣,应该去跟他说。老来警告我干嘛?我又没和他交往!” 赫洛气炸了:“你这个狡诈诡辩的女人,以为我跟哥一样会相信你的鬼话吗?” 说着,他抽出电光鞭,打算直接动手。 夏时杳不由得变了脸色:“喂,你可别乱来哈,不然我也不会对你客气的!” 赫洛冷哼:“好啊,我倒要看看,你这个女人究竟有什么能耐!” 正要出手,一道黑影忽然窜过来,挡在夏时杳前面。 赫洛愣了一下,看来人是关沐,嗤笑道:“你小子不好好地在雪麓山当看门狗,跑这里来干嘛?” 关沐对他的嘲讽无动于衷:“赫洛少爷,这里不是你们缪狄斯家族的地盘,请你不要在这里惹事。” “哈,你这只看门狗竟然还管到主人身上了,是想找死吗?” 赫洛眼神变得狠厉,电光鞭毫不留情地朝关沐甩了过去…… 第183章 遇见即有缘 赫洛眼神变得狠厉,电光鞭毫不留情地朝关沐甩了过去。 关沐迅速开起力场屏障,挡下了赫洛凌厉的一鞭。 但他是人类血族而已,实力终究不比夜阑星血族。仅一鞭,力场屏障就被打裂了。 夏时杳一看,这样硬碰硬肯定要吃亏,便站出来指着关沐,对赫洛实话实说道:“赫洛少爷,我喜欢的人不是艾勒斯先生,而是关少爷。你能不能不要再纠缠不休了!” 这下,换关沐怔住了。 这女人在瞎说什么?他们才见过两次面而已! “你少骗我!”赫洛又甩了一鞭过来。 力场屏障都快碎裂了! “我骗你干嘛?我就喜欢他!”夏时杳也急了,主动上去抱住关沐。 关沐被吓了一跳,伸手一把推开她:“别碰我!” 夏时杳踉跄了一下,摔在地上,表情呆愣地望着关沐:“你、你推我?” 关沐真实年龄还不到十九,性子木讷,家风又严谨,还从来没跟哪一个女孩子亲近过。 “男女授受不亲……”他说。 啥? 夏时杳有点傻眼。 什么叫男女授受不亲?每次对自己又搂又亲的人是谁啊! “哈哈哈……” 赫洛在一旁肆意嘲笑:“蠢女人,你不会到现在还分不清哪个是我哥,哪个是关沐吧?” 夏时杳没听懂:“你啥意思?” 什么叫分不清? “呵呵呵,难道哥到现在还没告诉你真相吗?”赫洛笑得特别嚣张,“你不知道,他可以随意变化成别人的模样吗?” 夏时杳看着对自己一脸陌生的关沐,心里有个答案呼之欲出。 不是吧? 不会吧? 怎么可能…… “你、你不是他?”夏时杳问关沐。 关沐依旧是万年不变的表情:“我是关沐。” 是了。 夏时杳确定了。他不是那个“关少爷”! 自己熟悉的关少爷,会对自己生气,会对自己笑,会“惩罚”自己,也会呵护自己,绝不是眼前这个陌生又冰冷的模样。 可笑的是,她竟然分不清! “为什么?” 为什么他要瞒着自己?她不明白。 “你只是个人类,真以为哥会把你当作伴侣,什么都告诉你吗?你别痴心妄想了!”赫洛冷笑。 好不容易逮住机会,他当然要狠狠地打击这个蠢女人。 夏时杳攥紧手心。 脑海里回荡着另一个诡异的笑声:“无论你怎么努力,你和他永远都不会有结果的,你们永远也不可能在一起,不要再痴心妄想了……” 所以,这一切又只是一场泡影? 嘴里说着喜欢,却随时可以抽身离开,再次丢下她一个人,守着孤零零的岛屿…… “咔!” 力场屏障彻底碎裂。 两道电光打下来,一道扫开关沐,一道抽在夏时杳身上。 奇异的是,她没感到任何疼痛。仿佛所有的感官都丧失了功能,只有心口位置像被人生生剖开一样,让她的意识瞬间陷入了冻结的状态。 她什么都感觉不到,什么都看不到,什么也听不到。 -------- 不知过了多久,她睁了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冰天雪地,还有行走在白茫雪地上的一抹嫣红。 那是一个气质清冷出尘的女子,偏偏着了热情似火的红衣长裙。绝色容貌隐在披风帽里,只露出樱珠绛唇。 她的步履轻盈,踩在厚厚的雪地上,一点痕迹都没留下。鹅毛大雪从天空纷纷扬扬飘洒下来,却半分也落不到她身上。 风雪潇潇,犹如伊人清歌回荡。 蓦地,远处传来凄厉的惨叫声,地面剧烈震颤,墨鸦四处飞窜。 浓烈的血腥味,随着风雪飘了过来。 红衣女子莲步骤停,朱唇紧抿。 那声巨响之后,能够感应得到能量几乎散近,只有一丝微弱的气息尚在坚持着,似乎不甘心陨灭。 红衣女子莲步轻抬,瞬间来到前方巨坑之上。 冰冷的坑土里,躺着两具紧紧相拥的焦黑的尸体。在尸体的下面,隐隐有道蓝光闪烁。 红衣女子玉手微抬,一个木盆大小的蓝色冰晶球从两具尸体的下面飞了出来,落在她的面前。 冰晶球里,一双蓝幽幽的小眼眸,直勾勾地和红衣女子互相凝望着。 片刻后,红衣女子唇角轻扯:“呵,小东西,遇到我,算你运气……” 红衣女子往冰晶球里缓缓注入能量。 不多时,冰晶球碎开,白嫩嫩的小男娃躺在雪地里,不哭也不笑。 红衣女子把身上的披风解下来,包在他身上,点了点他的小嘴巴:“小东西,不哭不笑的,你莫不是傻了吧?” 小男娃忽然张嘴咬住,尖锐的牙齿刺破手指,殷红的鲜血流了出来。 红衣女子看着他吧咂吧咂地吸吮得欢,忍不住蹙了蹙眉:“贪吃的小东西,不是所有人的血都可以吸的!” 小男娃眨了眨眼,咧嘴笑了,宛如初降世间的天使。 红衣女子叹了口气:“罢了,遇见即有缘,就当积德行善了。” 随即,将被咬破的手指在小男娃眉间点了点。 “以后,要做个好人!” 红衣女子将小男娃重新放回雪地上,抬脚离开。 小男娃的蓝眸忽闪忽闪,两只小手从披风里面伸出来,挥舞着。 没得到回应,小嘴一瘪,之后,哇哇大哭起来。 没多久,一辆雪地马车在不远处停下来。 车夫对着马车里的主人说:“艾勒斯伯爵,那边好像有个小婴孩在哭。” 马车里下来一个穿着华贵的中年男子,他顺着哭啼声寻过来。 看到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小男娃,眼露惊喜:“天啊,还真是个小婴孩!” 他赶忙把小男娃抱起来,低声轻哄:“没事了,没事了,我接你回家。” 上车前,他对车夫说:“到镇上后,叫人过来把他父母的尸骸,就地好好安葬了。” 车夫应了声:“是。” 马车带着小男娃离开了。 红衣女子从树丛后面走了出来,望着马车驶离的方向,小声地说了句:“小东西,后会有期。” 场景一换。 玫瑰庄园里一片热闹,老伯爵在给他的儿子办生日宴会。 帝都的名门世家都来了,他们很想一赌那个聪慧又俊美的兰斯小少爷的风采。 可是,当天晚上,小寿星却闹脾气,跑掉了! 他光着脚丫子,爬上庄园后面的山上,坐在山崖边上,望着北面出神。 身后,一道红影从树上翩翩落下。 “呦,这是哪家迷路的小孩,愿不愿跟姐姐回家呀?” 第184章 她动摇了 身后,一道红影从树上翩翩落下。 “呦,这是哪家迷路的小孩,愿不愿跟姐姐回家呀?” 小兰斯扭头,望着身后红衣女人的黑色瞳眸和及腰墨发,微微怔愣。 “你是谁?” 为什么眼睛和头发的颜色跟这里的人都不一样? “我么?” 红衣女人狡黠的明眸闪了闪,款步上前,俯身对他浅然一笑:“我是你师傅呀!” “师傅?”小兰斯的俊脸上布满疑惑。 虽然他比同龄的孩子要成熟许多,但终究也只是小孩子。平时又几乎都待在庄园里,接触的只有老伯爵和庄园里特定几个佣人,哪里知道“师傅”两个字是什么意思。 红衣女人起身,一本正经地解释:“为你授业解惑者,是为师傅也!” 随后,又笑靥妍妍地问:“小家伙,要不要跟我学术法呀?可以飞天遁地的那种哦!” 小兰斯傲娇地扭过头:“不要!” “欸?” 红衣女人没料到他竟然会拒绝自己:“你是不懂什么叫飞天遁地吗?不然,我展示给你看看。” 小兰斯没理会。 “小家伙……”幽幽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小兰斯猛然抬头,看到悬飞在上空的红衣女人,惊地差点摔下山崖。 红衣女人挥动手中的红丝绸,把他卷住拉到了后面安全的地方。 随即,落在他身前,蹲下来,握住他的小手,上面有一道被崖边石头刮破的小伤口,正渗出蓝色的血丝。 小兰斯赶紧往回缩。 老伯爵说,他跟别的孩子不一样,不能让人家发现。 红衣女人将他的手臂又抓了过去,轻声说:“没事,我见过了,你不是唯一的一个。” 小兰斯愣着。 他不是唯一的一个? 也有人和他一样,留着蓝色的血,生气时眼眸会变赤红,会长尖利的獠牙,力气大得可以撕碎人……这种让人害怕的怪物吗? “你不是怪物,你是夜阑星血族,跟人类有些不同而已。”红衣女人一边说,一边在他的伤口上轻轻吹气。 其实,他的伤口很快会愈合,不需要红衣女人吹气“治疗”。 但小兰斯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温柔呵护着,第一次不用担心被发现秘密而掩藏自己,这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红衣女人看他的手臂恢复如初后,抬眸对他说:“以后,每隔三天,你来这里,我告诉你关于你们血族的事情,再教你怎么控制自己的力量。” 小兰斯盯着她清澈如水的墨眸,点了点头。 红衣女人揉了揉他的小脑袋:“真乖!” “别碰!” 小兰斯别扭地转开头,同时,把手收了回去。 红衣女人笑了笑,起身说了句:“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话音落下,身影随之消失不见。 小兰斯看着空荡荡的山顶,又出神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地走下山。 此后,无论寒冬还是酷暑,四季更替轮回,在这片山崖顶上,一直都能看见一大一小、一红一黑两个身影…… -------- 薄雪覆崖。 曾经空旷的山顶上,早已立起一座凉亭,历经百年,依如从前稳固。 自从那个当了自己十二年“师傅”的女人离开后,兰斯就不怎么上来了。 每次回忆起那段“拜师学艺”的时光,脑海里只有女人的敦敦教诲,还有自己的刻苦修炼,但心里始终感觉缺了一块什么。 那个被他唤作“师傅”的女人,陪伴着他从幼儿到少年,如同母亲一样温柔呵护着他。 直到十五岁生日那天,师傅突然不辞而别,他也一把火烧了整个后花园。 之后,他却记不起那时具体发生了什么,只记得脑海里愤怒嘶吼的一句话:你为什么要骗我! 那句嘶吼,是他的。可是,对谁嘶吼,他不记得了。 或许,是那个师傅把自己的记忆抹去了吧。毕竟,她是来自东方的巫师! 但那种被人欺骗的愤怒,并没有跟着记忆一起消失,一直伴随了他近一百年,才逐渐淡化。 现在,他要怎么做,才能淡化自己欺骗夏时杳所造成的伤害呢? 距离她被赫洛打伤的那天,已经过了一周。身上的伤早就好了,她始终没有苏醒的迹象。 丹尼斯快气疯了:“这是你的错,兰斯.缪狄斯!我就不应该相信你,她也不应该再遇到你……” 兰斯无话反驳,也无力改变。 外伤可医,巫师禁咒却没办法解! “兰斯,她醒了。”海瑟琳忽然现身说道。 兰斯坐在凉亭里,心已飞回去,身体没动。 海瑟琳以前也见过他这副模样,在他犹豫自己该不该留下那个小军师的时候。 “你想送她回去吗?”海瑟琳问。 兰斯反问:“你也觉得我该送她回去?” 二十几年前,海瑟琳的回答是:“留着他只会拖累你。” 然后,那个意气风发的卡利扬,就随着小军师一起沉入海底了。 现在,她说:“你的女人,你想留就留。如果想跑,栓在身边就行!” 事实上,夏时杳醒来第一件事不是跑,也没有伤心难过。 而是把丹尼斯揪起来质问:“我到底是谁?” 丹尼斯正为她的苏醒高兴着,听到这话,吓得呆愣住:“什么是谁?” 夏时杳指着自己的心口:“我这里住着的那个女人是谁?” “你怎么知道她……”丹尼斯差点说溜嘴,连忙捂住嘴巴。 不对,不对,小杳就算想起什么,也不可能知道她。不要慌! 夏时杳看丹尼斯不招,一把将他胸前的古玉扯下来,然后把之前他送自己的星月吊坠丢还给它。 “你走吧,以后我们就当不认识!”她说,“你们一个个都把我当傻瓜骗着玩,我也受够了!” 丹尼斯急了:“小杳,我没有骗你,是、是……” 丹尼斯“是”半天,就是解释不出来。 夏时杳也不想听:“没事,我本来就注定是孤身一人,什么朋友、什么喜欢的人,我都不应该拥有。我也不在乎!” 外婆说过,这世上牵绊越多,越会让人动摇。 之前,她确实动摇了。 以为喜欢一个人也可以很简单。以为喜欢的那个关少爷,和宴佑川不一样,不需要再去背负什么使命,不需要考虑太多人。 可是,那个人不是关少爷,是兰斯.缪狄斯! 他是艾勒斯家族的掌权人,他是受人尊敬的艾勒斯上将,他是伊诺克的父亲,他曾经因为和人类在一起而差点丧命…… 第185章 要不,你求婚吧 曾经以为欺骗最让人心痛。如今,夏时杳却觉得,“不能爱”比欺骗更痛苦! 所以,赫洛才会一直警告她,不要痴心妄想。 她之前确实妄想过,把关少爷哄去雾岛。如果关少爷不愿意,学霸道一点,关着也行。 可是,为什么关少爷是兰斯.缪狄斯呢? 呜呜呜……她没办法带走他了! 丹尼斯被夏时杳突如其来的眼泪吓傻了,手忙脚乱地用爪子去抓纸巾,却抓一张破一张。 “小杳,你不是孤身一人啊!”他焦急地安慰,“你不是还有雾岛上那些伙伴吗?” 夏时杳拍开丹尼斯递过来的破纸巾,用自己的手背抹眼泪:“你还说你没骗我,你是怎么知道雾岛的? 你明明对我隐瞒了很多事情,你们都不可靠,都想欺骗我的感情,骗完就丢……” 丹尼斯一听更慌了:“没丢,没丢,我一直都陪着你啊! 是那个家伙不好,你丢了他不可惜,丢了他最正确。我帮你再丢他一次……” 夏时杳停下哭声:“你帮我什么?” 什么叫再丢他一次? 丹尼斯再次捂住嘴:“没有、没有,口误!” 夏时杳又把他揪起来,眯起眼睛:“你们巫师真的什么都不怕吗?” 丹尼斯觉得她这个眼神很危险:“小杳,你冷静一点……” “没办法冷静!” 此时,她就想要发泄! ------- 兰斯回到庄园时,关沐还跪在城堡门口。 他过去对关沐说:“回去。” 关沐垂头不语。 这件事是他的错! 上次在雪麓镇,主人不顾伤势非要赶回来,他就明白那个女人对主人而言很重要。 但这回他却没有尽责保护那个女人,让主人失望了。 兰斯挥手,强行让关沐站起来:“责任不在你,你已经尽力了。” 是他没有吸取之前的教训,一再纵容赫洛。要不是海瑟琳最先赶到,他都不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 “嗷,小杳,不要、不要……”城堡里面传来丹尼斯的惨叫声。 兰斯心头一揪,瞬移进去。 厨房里,夏时杳抓着丹尼斯,正往炉火里放:“说,你还想骗我到什么时候?” 丹尼斯紧紧地扒在夏时杳的手臂上,哀嚎着:“小杳,我不是想骗你,是不能说啊……” “什么不能说,都是借口,就是故意耍我而已!” 夏时杳“凶残”的表情,把一旁安格森和伊诺克都看傻了。 兰斯觉得有点脸疼。 夏时杳那句话,就像在骂他一样! 丹尼斯瞥见他,赶紧转移战火:“小杳,那个家伙才是罪魁祸首,你应该找他算账才对!” 谁知道,夏时杳一看到兰斯本尊,竟然直接把丹尼斯丢掉,扭头就跑。 见夏时杳都不想面对自己,兰斯面上难掩失落。 恐怕要她原谅自己,很难了吧! 他叹了口气,转身出去。 另一边,夏时杳一口气跑上二楼房间,趴在床上,把脑袋埋被子里。 啊,不行,不行,她还做好心理准备。 那么绝美高贵的艾勒斯先上将,和动不动就撩人的关少爷,怎么会是同一个人?这实在是无法把他们两个联想成一个人啊! 怎么办,她要不要先离开几天,等接受这个事实再回来? 嗯,就这么决定! 当晚,她跑路了。在Y国她没地方可以去,只能去找李奥。 李奥因为前段时间的抓捕任务受了点伤,在家休养。 看到夏时杳背着行礼上门,惊诧地问:“夏小姐,你这是……” 夏时杳拍拍他的肩膀:“我们是不是好兄弟?” 李奥摇摇头。 她是艾勒斯上将的妻子,自己可不敢跟她称兄道弟。 夏时杳很尴尬:“呃,那就看在我曾经救过你一次,让我暂住几天?” 李奥有点为难:“你是和艾勒斯先生闹别扭了吗?” 如果他收留了夏小姐,算不算背叛艾勒斯上将? 夏时杳顺着他的话应道:“没错,我和他斗了下嘴,出来散散心,过两天就会回去了。如果你不欢迎我,那我出去住酒店。” 李奥考虑了下。 虽然现在费尔曼那伙人基本都落网,但那几个黑袍男还没抓到,还是别让夏小姐出去冒险了。 于是,夏时杳就在李奥的庄园住了下来。 海瑟琳把她的情况汇报给兰斯,兰斯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她吧。” 海瑟琳对感情的事情帮不上忙,没办法提供什么好建议。 倒是厉海,在外面忙过一阵回来,听说了这事,来给兰斯出主意了。 “女人都是要哄的,你这样晾着她,就不怕小丫头哪天被人拐走了?” 兰斯何尝不着急:“我该怎么做?” 厉海摩挲着下巴:“那小丫头吃软不吃硬,脑瓜子又聪明,不如……你弄个苦肉计?” 兰斯不赞成:“我不想再骗她。” 夏时杳就是因为自己骗了她才生气跑掉的。再骗她,岂不是更难挽回? “那就让她吃醋!”厉海又说,“把你的前未婚妻找回来,刺激刺激她。” 兰斯觉得这个主意更糟糕。 他最不想招惹的人,就是玫琳娜! “要不,你求婚吧!” 厉海最后使出杀手锏:“无论你怎么解释,都改变不了欺骗她的事实。倒不如直接求婚,她如果真的喜欢你,肯定不会忍心拒绝你的。” 兰斯想起亚萨国王以前支的那些招,面色犹疑:“这个……真的有用?” 厉海摊摊手:“谁知道呢,但总比你坐在这里干等着好。我可听说了,她住在李奥那边,都快成为你弟媳了。” 李奥庄园里的佣人,因为他是过继的原因,对他私底下并不恭敬。做事情总是慢吞吞的,甚至有时候还故意怠慢。 李奥不懂那些宅院门道,身边也没个心腹助手,对此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夏时杳看出了问题后,干脆帮李奥把那群佣人整治一番,教会他们怎么尊敬新主人。 那群佣人个个被调教得服服帖帖的,都把她当作未来的女主人一样侍奉。 兰斯听了后,不由得皱紧眉头。 这个女人,原以为她还在为自己骗她的事情伤心难过。没想到,她在外面过得还挺惬意呀! 厉海看兰斯有反应了,继续趁热打铁:“明天是李奥的生日,听说小丫头还帮他准备了个生日会。你可有收到请帖?” 兰斯脸色更臭了。 第186章 不请自来 以前,李奥在家乡时,就很少过生日。到了玫瑰庄园,更不可能想着这事。 现在,他过继到兰斯叔叔的名下,也算是艾勒斯家族比较重要的身份,新提拔上来的管家又是“新官上任,三把火”,当然要好好表现了。 不过,第一场生日会李奥不想大办,夏时杳按李奥的意思,让管家照着生日派对的形式筹备。 因为原来的家人都在老家,一时也过不来,所以邀请的都是李奥的私交好友,哈里斯和乔伊也在其中。 来参加的都是一群年轻小伙,且都没有携带女伴,凑在一起胡吹海侃、投飞镖啥的,玩得不亦乐乎。 夏时杳穿着中性风格的礼服混在其中,都没人看穿她的身份。 派对开始没多久,茉莎公主出现了! 所有人看到她之后,都不由自主地安静下来,奇怪地盯着她瞧。以李奥的身份,根本不可能邀请得到她。 茉莎公主是主动上门的。一进来,她谁也没搭理,直奔李奥而去。 “李奥,生日快乐!” 茉莎公主才刚过十六,正是花儿一样的年纪,一身剪裁时尚又甜美的短裙礼服,衬托得她更加亭亭玉立。 周围的人都看得目不转睛,李奥却像是见了什么可怕的生物一样,一脸的戒备:“你、你怎么来了?” 茉莎公主眉眼弯弯的:“呵呵,我来给你个惊喜呀!” 李奥听得后背冒冷汗。 惊喜?是惊吓吧! 前段时间,在执行抓捕任务时,庞德将军的儿子卡蒙跑去茉莎公主的学校,想劫持她当人质,又被李奥逮了个正着。 解救时,李奥为茉莎公主挡了一刀,手臂被卡蒙划伤。茉莎公主吓得抱着他号啕大哭,本来的轻伤被弄得又加重了一些。 因他救公主立功,海伦王后安排他住在王室医院。可茉莎公主却天天跑去探望他,给他送一堆难吃又不能不吃的东西。 只住了三天,李奥就赶紧出院回家。 这次生日也没想过要邀请茉莎公主,不成想,她竟然不请自来了! 来者都是客,何况她还是个公主,李奥只能硬着头皮招待。 其他宾客都投来艳羡的目光。 “李奥这小子真是走运了,不仅成了艾勒斯上将的堂弟,连茉莎公主都来跟他结交。” “我猜他八成是被茉莎公主看上了!” “没错,这次他不就是因为救茉莎公主,才受的伤嘛……” 夏时杳原本跟乔伊和哈里斯一起玩飞镖,听到这些八卦,忍不住问:“他们说的是真的吗?” 哈里斯回道:“嗯,李奥确实救了茉莎公主。” 乔伊倒是知道一些内情:“英雄救美的开端。只不过,英雄无福消受美人恩!” 夏时杳和哈里斯都听出来他的意思了,不约而同地朝李奥他们看过去。 只见茉莎公主满脸娇羞,李奥的表情却像被人架着刀似的。 三人很不厚道地捂嘴偷笑。 李奥实在招待不来茉莎公主,干脆把她领到夏时杳他们这边来。 茉莎公主刚才没注意到夏时杳,见她也在,特别惊讶:“师傅,你什么时候来的?” 茉莎公主的醋劲,夏时杳是见识过的。要是让她知道自己最近都住在这里,不知道又会怎么想。 正犹豫着要怎么回答,茉莎公主又说:“你这身礼服是怎么回事?就算你已经不是兰斯哥哥未婚妻,也不能这么随意吧!” 李奥最听不得有人贬低夏时杳,那样等同于在贬低艾勒斯上将。 “茉莎公主,夏小姐和那些娇滴滴的贵族小姐可不一样,不拘小节一些有什么不妥?” 茉莎公主不高兴了。 什么娇滴滴的贵族小姐,是在说她吗? “再怎么不拘小节,也得注意社交礼仪啊!你现在也是艾勒斯家族的少爷,她以这样打扮出席就是太失礼了!”茉莎公主很不服气。 李奥也不客气地反驳:“我不觉得夏小姐这样失礼。今天又不是王室宴会,邀请的都是我的私交好友,不需要遵守那些繁文缛节……” 本来李奥维护夏时杳,茉莎公主就心有不快。再听他说邀请的都是他的好友,而自己却不在邀请行列时,便再也忍不下去了! “你的意思是,我连她都不如,不配被邀请来参加你的生日会是吗?” 李奥当然不是这个意思。 以他的身份,邀请茉莎公主参加自己生日会怎么说也不够资格。另外她是千金之躯,出来外面安全无法保障。 可是,话一说出口就成了:“您确实不应该过来……” “你!” 被李奥当场驳了面子,茉莎公主气得眼睛都红了:“好,我走!” 夏时杳见状,赶紧上去拉住她:“茉莎公主,你误会李奥了。他是担心您出来会像之前那样遇到危险,所以才没敢邀请你来……” 茉莎公主一急起来就听不进任何话了,尤其那个人还是夏时杳。 “不关你的事!”她一把甩开夏时杳。 夏时杳踉跄了一下,李奥立刻上来扶。 茉莎公主不由得更加气恼,不顾一切地冲了出去,迎面撞上了刚刚进门的兰斯。 “兰斯哥哥!” 茉莎公主委屈极了,抱着兰斯哭得稀里哗啦的:“你带我回王宫,我不想待在这里了!” 兰斯是为了夏时杳而来,怎么好带她走。 可周围那么多双眼睛盯着,让茉莎公主在这里丢了脸面,将来海伦王后肯定会来找李奥的麻烦。 他看了一眼夏时杳。 夏时杳在接触到他的眼神时,慌忙转头移开视线。 这个举动在兰斯眼里,无异于还不愿面对自己,而她却和李奥等人相处得那么融洽。 兰斯漠着脸,把茉莎公主带了出去。 顿时,场上就炸了。 “不会吧,李奥这小子竟然把茉莎公主气跑了,他是不是傻了啊?” “唉,茉莎公主能看上他,是莫大的荣幸,他却不懂得珍惜!” “你们别说了,茉莎公主也未必真看上他,人家老早以前就表明了,非艾勒斯上将不嫁。” “啊,所以艾勒斯上将是看不惯李奥冷落茉莎公主,才把她带走的?李奥这下可闯祸了……” 听着那些人的议论,夏时杳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乔伊深表同情地拍拍李奥的肩膀,叹气道:“你……自求多福!” 第187章 人我带走了 乔伊深表同情地拍拍李奥的肩膀,叹气道:“你……自求多福!” 刚才兰斯看着李奥的眼神确实有点生气,不过,乔伊敢打赌,肯定不是为了茉莎公主。 李奥也很懊恼。 艾勒斯上将好不容易来一回,自己却把他气走了! 隔日,海伦王后让人来传话了。 但不是传给李奥,而是传给夏时杳,让她即刻进王宫一趟。 夏时杳想也知道是为了昨天的事,但她又没办法拒绝,只能跟着传话的文官走。 李奥赶紧给兰斯打电话。 然而,此时的兰斯正和亚萨国王商量要事,手机处于静音状态。 第三次见到海伦王后,夏时杳已经不紧张了,即使知道她叫自己来没什么好话。 果然,一进去海伦王后就对她冷着脸,连座位也不让坐,直接站着开训。 “夏小姐,你的胃口还真是不小。那么大一个玫瑰庄园都满足不了你,连李奥那边你也不放过!” 海伦王后既然要训人,肯定是对她做了一些调查。 上次李奥立功后,茉莎公主看中了他,海伦王后虽然心里不大满意,但国王挺欣赏他,海伦王后也就没反对。 本想着什么时候让兰斯给他个上位的机会,好让他能配得上自己的女儿。结果,夏时杳这个女人又来插一脚。 这让海伦王后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夏时杳知道海伦王后是误会自己了,可也没那么傻在这里顶撞她。 “海伦王后,原来我听不懂您的意思。” 她依旧是不卑不亢的态度:“如果您是为了昨天茉莎公主受委屈的事情,我只能说我们真的无心惹茉莎公主伤心生气,也愿意跟她解释道歉。” 海伦王后柳眉一拧:“道歉?你有什么资格跟她道歉?要不是沾了兰斯的光,你一个C国来的平民,连跟本王后对话的资格都没有!” 夏时杳默不作声。 确实,这里是Y国,是王权至上的地方,和自己的国家那种人人平等的制度不一样。 之前,因为有艾勒斯先生给她当倚靠,她才有底气可以跟庞德夫人呛。可现在的她,离开玫瑰庄园,没了艾勒斯先生的庇护,她便什么都不是了。 这种无法掌控自己命运的感觉,真是让人难受! 海伦王后看夏时杳不说话,认为她心虚了,便语气更加不屑。 “你离开玫瑰庄园,是不是因为兰斯厌倦你了?呵,实话告诉你,就算兰斯那个隐婚的妻子不在,原来他也还有个真正未婚妻。 或许,你不清楚兰斯的真正身份。本王后提醒你一句,他那个未婚妻可不是好惹的角色。一不小心,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夏时杳明白海伦王后说的是玫琳娜,想到上次在她那边遇到的羞辱,心里就更堵了。 “谢谢你的提醒,海伦王后。” 夏时杳扯了个僵硬的笑容:“我很清楚自己和艾勒斯先生之间的差距有多大,从来没有想过去高攀他。 至于李奥,我和他只是同事而已,不会成为茉莎公主的绊脚石……” 对于夏时杳的示弱,海伦王后总算有点满意了:“你能识时务最好!不过,为了避免更多的误会产生,本王后觉得你还是应该回国比较好,你说呢?” 夏时杳咬紧牙关。 这世界就是这样,你退一步,别人就会逼你再退十步。 “很抱歉,海伦王后。我在Y国还有自己的事情需要做,暂时无法离开……” “你在这里连立足之地都没有,能做成什么事情?” 海伦王后无情地打击道:“之前,因为你非要跟兰斯扯上关系,已经树敌众多。离开,对你反而是好事;不离开,你只有死路一条。” 虽然海伦王后的话听着很冷酷,却又是事实。 曾经,夏时杳来Y国是为了找杀害父母的组织并报仇。可现在呢?不仅离那个目标越来越远,甚至连生命都时刻面临着威胁。 这里的世界,除了王权,还有比王权更强大的血族,她一个渺小的人类,能做什么? 看吧,原来,认清现实,也不是太难! “回去吧。”海伦王后说。 “如果你觉得办理签证麻烦,本王后可以给你行个方便,下午就能让你返回故土……” 海伦王后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打断了:“王后想遣送我的妻子回国,究竟她犯了什么过错!” 海伦王后望着突然现身的兰斯,又惊又气:“兰斯,你、你这样闯进来,就不怕被人发现吗?” 兰斯面若寒霜:“我如果不这样闯进来,王后是否就要把我的妻子偷偷送走了?” “我没有……” 海伦王后有些心虚,随即发现他话里不对劲的地方:“等等,什么时候这个女人成你的妻子了?” 兰斯一把将夏时杳搂到自己身边,态度强势地表示:“一直都是。” 海伦王后忽然想起前段时间的隐婚传闻,难以置信地问:“她真的是伊诺克的生母?” 兰斯没承认也没否认。 海伦王后一时无法接受,她指着夏时杳质问:“你来解释!” 解释什么? 夏时杳一脸呆愣。她自己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呢! 兰斯也不给她回答的机会,跟海伦王后丢下一句:“人我带走了,王后有任何疑问尽可去问国王。” 随后,跟刚才进来时一样,带着夏时杳瞬移离开了。 海伦王后气得头疼。 这家伙为了那个女人,真是什么都不顾了! 一会儿她要怎么跟侍从解释,自己传召进来的人为什么会消失不见…… 兰斯带着夏时杳瞬移到王宫停车场,汉克在车上等候着。 “送她回去。”兰斯对汉克说。 他和国王那边,还有重要的事情没处理完。 夏时杳却杵着不动:“艾勒斯先生,你……送我回国吧。” “你说什么?”兰斯盯着她问。 夏时杳低头没敢看他,又小声地重复一遍:“我想回国。” 她想好了。 暂时不报仇了,等她……等她实力足以能和菲尔斯家族抗衡再说。 兰斯伸手想去牵她,她躲开了。 兰斯攥紧手心,沉声问:“你真的要回去?” 就真的无法原谅他吗? 夏时杳还是低着头,应了声:“嗯。” 兰斯看不见她的表情是什么,就像她看不见自己此时有多心痛。 “好!” 兰斯咬牙。 随即,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第188章 是你的师傅 李奥给兰斯打通电话后,就叫佣人把夏时杳的行礼打包好,准备晚点让人送回玫瑰庄园。 结果,行礼还没送走,看到夏时杳又回来了。 他惊讶地问:“夏小姐,艾勒斯先生没去接你吗?” 夏时杳没回答,只说:“昨天你的生日会没好好为你庆祝,今天要不要喝两杯尽兴一下?” 李奥:“……” 现在重要是庆祝生日的事吗? 但看夏时杳情绪不太对,李奥也没有说什么,由着她想怎样就怎样。 结果就是,看着她把昨天生日会剩下的几瓶葡萄酒搬出来,然后喝得酩酊大醉。 李奥为了阻止她,也被她灌了好几杯。 酒一下肚,什么矜持啊,礼仪啊……全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甚至C国和Y国语言,还有不知道哪里的方言,几个混搭切换,李奥听得晕头转向。 “我甲你共(我跟你说),我才不信什么命运天注定,老天越要我屈服,我偏要跟他斗一斗!” “打架不能带同伴,会影响我拔飞镖的速度……” “我有一个家,我必须要守好它,不能让坏人抢走了!” “啊,我这个是福袋,不是什么小药包。我也不叫小药包!” “徒儿啊,师傅只想来授业解惑,管不了你的儿女情长……” “师傅也是师,军师也是师,反正你得听我的!” …… 前面那通胡言乱语,李奥一句也没听懂,就记住了后面那段:“他是兰斯.缪狄斯又怎么样,我就是要掳走他!他是我的*^%#……” 话没说完,“啪”地头磕桌上,彻底醉死过去了…… 李奥瞅着桌上那五六瓶空酒瓶,太阳穴突突直跳。原本想给玫瑰庄园那边汇报的念头,暂时打消了。 还是等夏小姐酒醒了再说吧,不然估计自己会被艾勒斯上将更记恨了! 入夜,兰斯拿着之前让厉海给夏时杳办理的护照和签证,看得出神。 她没回来,是觉得用不着这两样东西,就可以直接回国吗? 明明之前想着无论用什么方法,也要把她栓在身边。可听到她说想回国,兰斯突然就没了强留她的勇气。 或许,让她回去雾岛会更安全一些…… 正想着,安格森上来敲门,不等他回应就直接开门进来,神色紧张地说:“先生,夏小姐出事了!” --------- 当兰斯赶去医院时,李奥站在病房门口焦急地走来走去。 一看到他,满脸的愧疚和懊悔:“艾勒斯上将,对不起,我不知道夏小姐会酒精过敏,我应该拦住她的……” 兰斯没想在这时候指责他,只问:“医生怎么说?” 李奥回道:“医生说现在没事了。” 幸好是没事啊! 之前佣人刚发现时,看到她浑身都是红疹,差点被吓晕了。现在人还没醒,李奥就很不安。 “你回去吧,这里交给我。”兰斯对李奥说。 有兰斯在,李奥当然放心。 但在回去前,他还是忍不住多了句嘴:“艾勒斯上将,我想夏小姐是因为您才心情不好的。” 兰斯“嗯”了声,这个不是明摆着的事嘛。 李奥接着又支支吾吾地把夏时杳的醉话抖漏了出来:“那个,夏小姐说……说即使您是兰斯.缪狄斯,她也要把你掳走……” 说到后面,李奥头都没敢抬。 虽然这句只是醉话,但都说酒后吐真言,李奥觉得还是应该告知给兰斯本人。 毕竟,想要掳走一个Y国上将,这可不是件小事!就算夏小姐是他的救命恩人,他也不能背叛艾勒斯上将。 耿直的李奥如此想。 然而,兰斯却没有像他预想的那样生气,反而看起来还有些……高兴? “她果真这么说?” “呃,是。” “她还说了什么?” “其他的没听清楚……” 其实还有几句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猜得出来像在骂艾勒斯上将是“骗子”、“坏蛋”、“笨蛋”……这些就不要说出来,罪上加罪了。 善良的李奥如此想。 不过,对兰斯来说,有那句就够了。 李奥离开后,兰斯进了病房。 看到夏时杳眼睫毛颤动,他面色一沉:“为什么不拦着她?” 夏时杳睁开眼睛,表情无辜地说:“她有意识的时候,我出不来。” 这是夏时杳体内的那个女人。 兰斯在床尾的沙发坐下,女人嘟嘴哼道:“你跑那么远做什么,我又吃不了你。” 兰斯目光审视着她:“你到底是什么?巫师?” 也只有巫师能够在失去肉身之后,还可以保存一定时间的能量,并附身到人类身上。 “我可没那么大能耐。”女人侧躺着妩媚地笑了下,“如果我是巫师,早就让你乖乖被我吃掉了!” 这时,女人看到手上还没完全褪去的红疹,忍不住皱起秀眉:“不能喝酒偏要喝,这样子多难看。让我怎么发挥勾人的魅力嘛!” 兰斯没理会她的作妖:“不是巫师,你为什么可以寄生在她身上?” “我不是寄生,我可是在帮她续命……”女人一边说,一边坐起来解开上衣扣子。 兰斯隔空扼住她那两只不安分的手:“说清楚一些!” 女人对他勾勾唇:“看的不是比说的更清楚嘛!” 兰斯眸光一寒,女人收了笑容,没好气地回道:“我不能告诉你,这也是禁咒之一。” “谁给她下的禁咒?”兰斯又问,“那个叫丹尼斯的巫师?” “不是他哦。”女人纯心逗弄,“是一个你意想不到的人……” 兰斯没心情陪她玩,扼制的力道加重:“是谁?” 女人吃痛地啧了一下,随即,嘴角扯出一抹诡笑。 “是、你、的、师、傅!” “……”兰斯怔住了。 师傅? 哪个师傅?自己的师傅,自始自终只有那个叫做“青钥”的女人而已。 但是,她早已不在这个世上了!她说过,当古玉不再发出光芒的时候,就代表她能量散尽、灰飞烟灭。 二十多年前,那块古玉从海底捞上来时,就没有她的气息了。为什么她还能给夏时杳下禁咒? 女人说完那句话,就溜了。 兰斯过去,抱起还在昏睡的夏时杳,对等在外面的雷托交代:“去办出院手续。” 雷托转头去了医护站。 抬手搭在台子上,面无表情地说:“出院。” 里面的小护士瞅着他脸上的横肉和墨镜,身子不由得抖了一下:“明、明天才能办理……” “嗯?”雷托眉头一挑。 小护士都快哭了:“真的要明天才可以!” 雷托嘴角抽动:“……” 他又没怎么着,为什么每次这些小姑娘看到他总是这种反应? 还是像夏小姐那种胆子大点的,比较好沟通…… 第189章 师傅说喜欢我 “你们听说了吗?玫瑰庄园前一阵子出事了!” “啊,你是说出现了吃人的怪物吗?” “我也听说了,那个怪物长着红眼睛和长獠牙,还会喝人血!” “天啊,那就是那个……那个吸血鬼吧?” “你们不要胡说八道,老伯爵那么善良的人,他的玫瑰庄园里怎么可能有吸血鬼?” “你别不信,我表姨就在那里工作,晚上都规定不能靠近城堡呢!” “你这话的意思是,吸血鬼就在城堡里?” …… 近日,整个莫查卡小镇的大街小巷,都在盛传这个骇人的传闻。 尤其是街道旁的酒馆里,议论的声音随处都能听见。 酒馆二楼包厢里,一个褐发的年轻男人,一手搭在窗台上,一手转着细小的骨笛。 “听听外面,那些人是在说你那个徒弟吧!”年轻男人冲着对面披着红色斗篷的女人说。 女人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随即被苦得皱了眉头:“我徒弟才没干那种事,那是有人故意陷害他。” 年轻男人笑了下:“你怎么确定就不是他?那天晚上,你不是喝醉了?” 女人睨了他一眼:“都说了我没醉!” 才那么一点点酒而已,她可是千杯不醉的! 年轻男人不信:“既然没醉,为什么那天晚上你都没回鹿角山?你住玫瑰庄园里了?” “没有!”女人眸光闪了闪,“我住小镇上,跑来跑去的多累……” 年轻男人看破不说破。 想想后,还是提醒她:“青钥,你那个徒弟不再是只会畏缩在城堡里的小吸血鬼了,他可腹黑得很。你小心别被他坑了,还不自知!” 青钥不高兴了,把茶杯重重放下:“索隆,不要老是诋毁我徒弟!” 虽然小兰斯平时有点小傲娇,但在她眼里,一直都是乖巧可爱的,哪里腹黑了? 索隆知道她最护短:“行,我不说他。我就问你,你来隆撒卡大陆也十年了,当初说好要寻找东方玄术和西方巫术融合之法,你做得如何?” 青钥面色僵了僵:“我这不是还在研究……” “呵!”索隆毫不留情地嗤笑道,“你是忙着研究怎么教你那个徒弟吧?” 青钥哼了声:“教我徒弟有错吗?西方巫术都被血族霸占利用了,如果不找到破解之法,将来某一天,你们狩猎者还能压制得住他们?” 索隆这下笑不出来了。 半晌后,他反问:“你确定你那个徒弟以后不会反咬你一口吗?别忘了,他是缪狄斯家族的人!” 青钥抓着斗篷上的两个穗子玩:“你们狩猎者就靠得住吗?如果不是你们一直自己咬自己人,还视巫师为异类,能让菲尔斯那群家伙联合巫师,掀起腥风血雨吗?” 索隆被怼得哑口无言。 最后,只能兴恹恹地说了句:“行吧,反正在你眼里,谁都没你那宝贝徒弟可靠!” 青钥抬了抬下巴,笑得很得意:“那是!” 虽然小兰斯是血族,但在老伯爵的教育下,从小就特别孝顺懂事;还能遵守不嗜血的约定,善待人类。 不用别人夸,她自己都喜欢得不得了……咳咳咳,当然,是师傅对徒弟的喜欢。 索隆实在是看不惯她那副宠溺的模样:“你确定那天晚上,你徒弟没去惹事?” 青钥想也不想就回道:“不是他!他一整晚都在阿尔洛塔温泉里,哪儿也没去……” “阿尔洛塔温泉?”索隆眼神犹疑地盯着她,“该不会,你和他待在一起吧?” 青钥咬唇噤声。 糟糕,说漏嘴了! “那个,我还有要事未办,改日再叙、改日再叙……” 索隆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失笑地摇了摇头。 这个女人肯定做了什么亏心事了! 做了亏心事的青钥刚出酒馆,就看到门口停着一辆雕刻着玫瑰花纹的黑色马车。 里面坐着的,可不就是她那个宝贝徒弟嘛! 十四岁的兰斯比其他同龄的人类发育得早,身形看起来就跟十七八岁似的。 虽然那张俊脸看着还有些稚气未脱,却拥有让女人都嫉妒的倾国之色。所以,他平时都是戴着玫瑰面具出门。 “师傅。”他刚从马车里探出头来。 青钥就把他按了回去,随即跳上马车,急道:“你这时候怎么还跑出来,不知道外面的人都在说你吗?” 兰斯一双蓝宝石般的漂亮眼眸隐隐透着一丝忧怨:“可是,师傅你都不来找我……” 青钥心虚地别过头:“那个,师傅最近不是忙着查那个陷害你的家伙吗?所以才没空找你。” “师傅不需要去费那个心力,反正事情不是我做的。”兰斯朝她坐近了一些,“我只要师傅能来陪我……” 已经变声过的嗓音压低之后,莫名有些撩人。 青钥赶紧往后撤了撤,同时伸手把他推开了一些:“好好说话,不要靠太近!” 以前的兰斯总是一副傲娇冷酷的样子,可自从上次自己喝醉了,跑去温泉在他面前“失态”后,他就开始变得黏人起来。 这不,被推开了,他还反握住青钥的手:“师傅,你不是要我多和你亲近?你还说,最喜欢我发丝的香气……” 青钥嘴角抽搐:“……” 她真的很想打晕那天晚上的自己,瞧瞧她都说了什么混话啊! 她深吸了口气,努力维持她作为师傅的形象:“兰斯呀,师傅那时候喝醉了,说的话你不必当真!” “但不是都说酒后吐真言?”兰斯的眼里星光熠熠,“师傅还说喜欢我……” 青钥立刻抽回自己的手,赶紧解释:“我说的喜欢,是师傅对徒弟的喜欢!” 显然,兰斯没有听懂:“嗯,我也喜欢师傅。” 青钥吓愣了。 他说什么?自己没听错吧? 可看到兰斯眼里的认真,青钥开始觉得事态有点严重了:“兰斯,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是你的师傅,就如同你的长辈,这种喜欢无关男女之情,你明白吗?” 兰斯眼神疑惑。 青钥干脆直白地说道:“就是我们不能在一起!” “为什么不能?” “因为我们是师徒关系啊!” “可是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师徒关系为什么不可以?” “……”青钥有种百口莫辩的无力感。 “师傅,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兰斯眼里的光开始暗下去。 青钥面色纠结:“师傅没有不喜欢你……” “真的?”兰斯眼里的光又重新点燃。 青钥头疼地扶额。 以后,坚决不能喝酒了,再喝酒就让她浑身长疹子! 第190章 酒醒了 夏时杳这一醉,就醉了三天三夜。 外面的雪,也下了三天三夜。 整座庄园的树林都覆盖了一层厚厚的积雪。远远看过去,就像在雪麓镇的感觉。 虽然已经醒了,夏时杳还是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浑身也没力气。 也不知道是醉酒带来的后遗症,还是因为之前昏睡时一直梦境缠身才这样。 一整个上午,她都裹着毛毯坐在房间沙发上,透过阳台落地窗,看外面还在飘落的飞雪,发呆。 为什么她会做那些梦呢? 虽然醒来后,只剩一些零星片段,但梦里兰斯小时候的样子,却记得很清晰。还有他对那个叫青钥的师傅,宠溺又依恋的眼神,是自己不曾见过的。 这些梦代表什么呢?或许,丹尼斯会知道一些情况。 伊诺克在外面来来回回的,犹豫着不敢敲门,想进去看麻麻,又害怕吵到她。 这段时间,伊诺克一直在反思是不是自己哪里没做好,麻麻才会离开。 所以,这几天他很努力地学习,就希望麻麻醒来可以看到他进步了,不要再抛弃他…… “咔哒”,房门打开了。 夏时杳刚想去找丹尼斯,出来看伊诺克蹲在门口可怜巴巴的模样,惊讶地问:“小诺诺,你在这里干嘛?” 伊诺克站起来,神色小心翼翼的:“麻麻,你还要走吗?” 他上来拉着夏时杳的手:“我会乖乖听话,好好学习,麻麻能不能不要走……” 夏时杳心不由得抽痛了一下,蹲下来揽着他:“小诺诺,我不是因为你才离开的,只是……只是我的家不在这里。” 虽然她也舍不得伊诺克,但终有一天,她还是得回雾岛,那里才是她的归宿。 伊诺克不管那么多,他不想跟麻麻分开:“麻麻带我一起回家!” 夏时杳:“……” 那样你爸爸得追到雾岛去,把雾岛掀翻了! 知道小孩子心性就是想什么说什么,夏时杳也没再继续谈论这件事,岔开了话题。 “我离开这几天,你的功课完成得怎么样,带我去看看。” 伊诺克赶紧拉着麻麻,去书房看他最近努力的成果。 才学习不到半年,小家伙的书法已经练得有模有样了,美术天赋也初见端倪。 夏时杳边看,边拍着他的小脑袋说:“不错,跟兰斯小时候一样聪明!” 伊诺克很高兴:“真的吗?我和粑粑小时候一样厉害吗?” 夏时杳愣住了。 瞧她说话的语气,就像自己真的见过兰斯小时候似的。明明就只是梦境而已! 幸好,伊诺克是孩子,想不到那一层,得了赞扬就高高兴兴地继续展示自己其他的作品。 兰斯听说夏时杳醒了后精神状态不佳,便提前把工作结束,迫不及待地瞬移赶回来。 没想到,回来时却找不到人。 到楼下,安格森说:“夏小姐和伊诺克少爷去林子树屋了。” 庄园树林里有一个树屋,那是兰斯小时候老伯爵为他搭建的。虽然已经一百多年了,兰斯也很少去,但那里一直都有人定时打理。 以前,伊诺克并不知道它的存在。今天怎么突然会到那里呢?特别是这种下雪的日子。 兰斯不放心,便过去瞧瞧。 树屋里没有暖气供应,只有最原始的壁炉供暖。外面雪花纷飞,里面却温暖如春。 兰斯怕惊动夏时杳,隐了身才进去。 一大一小窝在铺着厚厚毛毯的沙发上睡着了。 夏时杳一只手环抱着伊诺克,一只手上还抓着本书。那本书,是之前厉海别墅里的关于卡利扬.艾勒斯的传奇故事。 都说了那只是民间杜撰的,她竟然又带回来了! 兰斯将故事书从她手里拿开,又打算把伊诺克抱走。一碰伊诺克,他却更往夏时杳的怀里钻。 兰斯微微蹙了蹙眉,索性改去抱夏时杳。 “嗯……” 夏时杳嘤咛一声睁开眼睛,迷迷糊糊中看了兰斯一眼,又闭上。双手很自然地往兰斯的脖子环上去,嘴里不知呓语着什么。 兰斯手上动作一僵,随后,将她紧紧抱在怀里,瞬移回城堡。 ----- 再醒来时,天已经黑了。 看自己躺在房里,而不是在树屋,夏时杳有一瞬的愣神。不过,想也知道是谁把她带回来的。 这次,她基本没做什么梦,精神比白天要好一些,就是肚子饿得很。 晚餐时间已经过了,她刚准备下楼找看看还有没有吃的。 门被打开,兰斯进来了。 两人都怔了一下,气氛有些尴尬。 一阵“咕噜噜”的声音从夏时杳的肚子里传出来,让她更尴尬了。 “想吃点东西吗?”兰斯问。 不等夏时杳回答,他转身出去,下楼端了一碗软糯香甜的蔬菜肉糜粥上来。 夏时杳不爱西式餐点,所以,兰斯特地请了个C国来的厨师。 之前没想太多,现在回忆起来,其实有很多迹象都显露了关少爷就是兰斯本人。是她自己太笨,才一直没发现。 唉,都说恋爱后智商会降低,果真如此! 夏时杳一边吃着粥,一边暗自感叹。 见夏时杳一直低头小口小口地扒拉,兰斯问道:“不合胃口?” 夏时杳摇头:“不、不会,挺好吃的。” 如果你不坐在面前盯着的话! 虽然现在已经知道兰斯就是关少爷,可面对他时,夏时杳还是会不自觉地紧张。 好不容易才把一粥吃完,安格森又送了一盅汤上来。 夏时杳连连摆手:“吃不下了,再吃就得撑了!” 兰斯瞅着她还有点苍白的脸色,态度强势:“喝一半。” 夏时杳咬咬唇,最终还是乖乖地喝了。 安格森把东西收拾走,夏时杳摸着吃撑的肚子。 好了,晚上甭想睡觉了! 兰斯起身,拿了件大衣递给她:“去走走,消食一下。” 夏时杳望着黑乎乎的窗外,瞪大眼睛:你确定现在出去散步合适吗? 兰斯帮她把大衣披上,伸手搂上她的腰。 下一秒,瞬移到了后花园。 这里已经被改造成一个巨大的室内花园,里面的温度虽然不及城堡里暖和,但比起外面冰天雪地已经好多了。 玫瑰花也依然娇艳地绽放着,阵阵花香袭人,又有萤火虫的点点荧光点缀,确实是散步的好去处。 可此刻,夏时杳却没有心情…… 第191章 爱得不够深 可此刻,夏时杳却没有心情,去赏花、散步。 她紧张极了! 一到后花园,就立刻从兰斯的怀里逃出来,和他隔了两三米远的距离。 兰斯不悦地皱起眉头。自己是会吃了她吗,跑那么远做什么? 不过,他还是忍住了,由着夏时杳走在前面,他在后面缓缓地跟着。 本来,夏时杳是被迫出来散步的。可走着走着,就被花园穹顶上的星云图吸引了。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星云图上有一部分,和之前薛承宇的奶奶送她的礼物上的海岛地图很像。 “那是海岛地图?”夏时杳禁不住好奇地问。 兰斯点头:“没错。” 夏时杳想起他就是卡利扬本人,有些话刚好可以问他:“你去C国,是不是也想要白家的藏宝图?” “是。”兰斯承认了。 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那你是不是也调查过我?”夏时杳又问。 “嗯。”兰斯又点头。 夏时杳心里有个念头,不吐不快:“一开始,你和我签订契约,是为了那张地图吧?” 兰斯不说话,夏时杳当他是默认了。 “那么后来呢?说要帮我报仇,也是因为那张地图吗?” 夏时杳开始不确定他们两个之间,到底存在多少真感情了。 兰斯看出她的想法,面色一沉:“你觉得,我想要那张地图,需要费那么多心力接近你吗?” “可是,你为什么要隐瞒自己的身份?” 夏时杳顿了一下,才有勇气说出她心底最害怕的那个问题:“你觉得以关少爷的身份,我会更容易放下戒心,是吗?” 兰斯没回答。 虽然这不是他最初的想法,但确实以关沐的身份和夏时杳相处,比较没有压力。 夏时杳低着头,默默地攥紧手心。 所以,到头来,只有她一个人付出了真心吗?一切,都只是有目的地接近? 这时,夏时杳觉得腹部开始隐隐作痛。 她忍着不适,问最后一句:“如果我说,我真的不知道那张地图的下落,艾勒斯先生会放我回去吧?” 那声带着距离的“艾勒斯先生”,让兰斯再也压制不住火气:“你就那么想要回去?” 现在,换夏时杳不说话。 “难道,你只能接受关沐的身份,不能接受我?” 见夏时杳依旧没回应,兰斯气得咬牙:“好,既然如此,明天就让厉海带你回去。” 说完,兰斯转身离开。 夏时杳捂着小腹,慢慢蹲了下去。 眼眶里的泪水倔强地打转着,最后还是掉了下来。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吧…… ------- 兰斯回到城堡,让安格森叫厉海连夜过来,并交代雷托去安排明天要用的私人飞机。 安格森不明所以,等听到兰斯说是为夏时杳回国做的准备时,很是惊诧:“先生,您真的要让夏小姐回去吗?” 不是都让琼斯小姐筹备求婚事宜了,怎么又…… 兰斯阴沉着脸,什么都不解释,回楼上书房。 安格森明白,主人这是真恼火了! 厉海过来后,安格森特意嘱咐他:“你要多劝一下先生,如果就这样让夏小姐回国,他以后肯定会后悔的。” 安格森实在不愿意,看到主人又回到从前那样孤单又冰冷的生活! 厉海还没搞清楚状况:“怎么好端端地要送小丫头回去?” 现在是回去的时候吗? 菲尔斯那边早盯上她了,离开Y国不是让菲尔斯更有机会下手? 安格森叹气道:“如果小少爷知道夏小姐要回去,肯定也会伤心难过的。” 厉海说:“我先去问问什么情况。” 到楼上,感受到比屋外还寒冷的气温,厉海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为什么这时候要小杳回去?”他问。 兰斯冷声回道:“你依照安排去做就是。” 厉海还是要劝一劝的:“女孩子的心思比较难猜一些,但有时候哄两句就好了。” 兰斯没心情听他说教:“你去准备吧。” 厉海烦躁地挠挠头。 得了,这家伙脾气上来,就说不通了! “行吧,既然这是你的决定,那就这么着吧!反正帝都这边最近时局也紧张,或许回去也好。” 想到这里,厉海又问:“小丫头睡了吗?我去安抚她两句。” 兰斯回道:“她还在后花园。” 厉海语重心长地叹了口气:“喜欢一个人时,不是只有满心满眼的欢喜,也要经历苦痛纠结。过不了这一关而分道扬镳的,终究还是爱得不够深……” 叹完气,厉海下楼了。 兰斯捏紧掌心。 爱得不够深? 他都不确定,那个女人对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 他们之间,倒像是他一直在强求一样! 厉海到后花园时,转了一圈,没找到夏时杳,只看到落在后花园地上的大衣外套。 厉海觉得不对劲,连忙回城堡,跟兰斯汇报。 兰斯一听,有点慌了。 立刻回到后花园,感应了下周围的气息,却没发现有任何异常。 “怎么回事,监控里为什么没有她离开的的痕迹。”厉海奇怪地说。 最重要的,已经入夜了,外面又是冰天雪地的,她一个人能去哪里? 兰斯想起了之前丹尼斯说过,曾经教给夏时杳传送阵法的用法,会不会是…… 想到她再次不告而别,兰斯真的是心灰意冷。 “由她去吧。” 如果她执意要那么选择,自己强留下来又如何呢? 厉海没有真的不管,他总觉得小丫头不是那种一闹别扭就搞失踪的女孩子。 至少,上次她还能冷静地选择去李奥那里。 兰斯也只是一时赌气,没多久,也开始让海瑟琳去寻找夏时杳的下落。 另一边,夏时杳在腹痛到忍受不了的时候,感觉到身体里的女人又在蠢蠢欲动,便用丹尼斯教的传送阵法,想回房间去拿药。 结果,能量不稳定,她又传送到别的地方去了。 看到那个怪树丛生的荆棘林,夏时杳真的是身心都凉透了。 她没忘,帝都的传送点都被她暂时封闭了。而之前那群黑衣人从什么地方进入帝都的呢?当然极有可能是从荆棘庄园里过去的。 真是人一倒霉,就事事都倒霉! 她倒不是怕被荆棘庄园的人给抓进去,单单外面这寒冷的天气,就可以让她把命挂这里了…… 第192章 被监禁了 距离威纶.菲尔斯出关的时间,越来越近了。 血族都知道三年前兰斯.缪狄斯被威纶.菲尔斯重伤过,却鲜少人知道威纶.菲尔斯在那之后也旧疾复发了。 关于那个旧疾,据说是因为威纶.菲尔斯修习巫术后埋下的,但凯文却觉得像是中了什么“诅咒”。 每次威纶.菲尔斯跟兰斯.缪狄斯对决后,就会引发他的旧疾。这就是为什么威纶.菲尔斯明明实力大于兰斯.缪狄斯,却一直忌惮他的原因之一! 近期,兰斯.缪狄斯突然开始恢复实力,甚至又重新活跃在权力争斗场,这点引起了威纶.菲尔斯的重视。 这次,凯文奉命收集巫师骨,为的就是要提升威纶.菲尔斯的巫师能量,准备应对兰斯.缪狄斯将来的宣战。 只是,巫师骨并不好找,因为留下来的巫师后裔并不多,而且能量也不强。尤其是他们经过跟人类的几代通婚,繁衍下来的后代跟古代巫师完全没法比。 另外,巫师传送点被封锁,也让凯文原来的计划都被打乱了。 得知竟然是白家那个女人搞的鬼,凯文都有些好奇她到底有什么本事,不仅能让不近女色的兰斯.缪狄斯接她去玫瑰庄园,还当宝贝似地守着她。 不管怎样,凯文现在必须想办法尽快筹集巫师骨。而寻找巫师骨埋藏点的方法,就是采用巫师那套能量召唤的方法。 一通仪式做完,没有找到附近的巫师骨埋藏点,却把某个未知的能量召唤进地盘上来了。 等去搜寻的手下把冻晕过去的夏时杳带回荆棘庄园时,凯文不禁露出诡笑:“这可真是意外之喜啊!” 没想到,那个女人竟然会出现在这里。这回,他倒要看看,这个女人对兰斯.缪狄斯到底有多重要! 他对手下交代道:“尼克,把这个女人带去客房,安排个血奴看着,别让她有什么意外。” “是。”尼克是个不喜欢废话的人,主人交代什么就是什么。 凯文又叮嘱了一句:“要小心别靠近她,她已经被标记过了!” 凡是跟血族签订了血契的血奴,都属于被标记过的,他们血液就是致命毒素。 尼克点点头,扛着夏时杳下去了。 荆棘庄园总共有三座城堡,一座是血族傀儡居住的地方,一座用来豢养血奴。 最大的那座是属于威纶.菲尔斯的领地,凯文和基诺也住那里。 夏时杳被安排在血奴的住所里,尼克让自己的血奴丽莎负责看守。 丽莎很乖巧,也很会照顾人。 看到夏时杳因为来例假而身体虚弱,特地给她熬了姜汤喝,还一直在她身边贴身守着,以免被别的血奴欺负。 是的,在荆棘庄园,就是血奴之间,也是分等级的。 等级最高的是威纶.菲尔斯的血奴,底下的血奴不仅要伺候自己主人,还得伺候那些比自己高级的血奴们。 因为丽莎平时不参与那些争斗,尼克也算是凯文的心腹,所以来招惹丽莎的血奴并不多。 可是,夏时杳不一样。她只是被监禁在这里的囚犯! 所以,有些血奴难免会想来虐一虐她。要不是丽莎看着,夏时杳的日子就难过了。 经过丽莎两天的照顾,夏时杳的身体渐渐恢复,两人也慢慢熟悉了起来。 “丽莎,你们这样一直被关着当血奴,难道没想过逃走吗?” 了解这里一半的血奴都是被抓进来,受迫给血族供血的真相后,同为人类的夏时杳当然为她们感到不平。 可丽莎却很害怕听到“逃走”这样的话,赶紧提醒夏时杳:“你可千万别有这种想法!进了荆棘庄园的人类,没有一个能出得去,除非是死人。” 夏时杳理解丽莎为什么这么害怕,面对比自己强大千万倍的血族,人类确实太渺小了。 但也未必不能与之对抗。她们的血液,可以作为当武器,只是,她们都被欺压怕了,不敢反抗。 当然,其中不乏有些是自愿当血奴的。因为有些血奴如果能够获得主人的青睐,也可以变成人类血族,获得比人类强大的力量和长远的寿命。 “丽莎,如果我能逃出去,你愿意跟我走吗?”夏时杳问道。 丽莎觉得这种事情是天方夜谭,另外,她也没有想离开的念头。 “我家人都不在了……”她叹气道。 随即又说:“其实,也不是所有的血族都是坏的。像我的主人,他对我就很好。” 提到尼克,丽莎脸上露出了一丝娇羞。 夏时杳哪里看不出来丽莎对尼克的心思! 想自己刚开始成为兰斯的血奴时,也是又惊又气。可后来呢,每次都是自己乖乖地献血。 唉,真是…… 丽莎也想起尼克说过,夏时杳同样也被标记了,便问:“夏小姐,你的主人呢?他对你好吗?” “呃,还、还好吧……” 夏时杳扪心自问,兰斯确实对她不错,至少从来没有一次主动要求她献血过,反而还舍不得她受伤。 想到这个,夏时杳就忍不住难受。 其实,之前和兰斯闹别扭,她有故意的成分。就故意让自己去挑剔兰斯的错,故意让兰斯为她生气。不这样做,她怕自己狠不下心离开! 看到夏时杳神情有些哀伤,丽莎安慰她:“你别难过。如果你的主人待你不好,你可以试试求菲尔斯大人收留你。 我听说,菲尔斯大人拥有无上的力量,可以将被标记的血奴都变成他的。” 夏时杳很吃惊:“有这种事?” 那个威纶.菲尔斯竟然还拥有这种能力?这就是他从巫师族那里获取的力量吗? 这样的家伙,如果再从巫师骨那里提升更多能量,那不是更恐怖了…… 正谈论着,楼下传来一阵吵杂声。 丽莎说:“我去看了一眼,你待在房里不要动。” 夏时杳点头:“好。” 反正她现在身体还没恢复,庄园里又设了传送“禁咒”,没办法逃出去,她只能装乖一点。 丽莎出去没多久,就慌慌张张地跑进来。 二话不说,拿起桌上的水果刀就往手臂上扎。 夏时杳一把拦住她:“你做什么?” 好好的干嘛要自残? 丽莎着急地说:“菲尔斯少爷来了,不能让他知道你在这里。” 第193章 忘了?我们见过 丽莎着急地说:“菲尔斯少爷来了,不能让他知道你在这里。” 菲尔斯少爷,说的是基诺.菲尔斯,他一向最爱欺负她们这些血奴。 尤其是刚被抓进来的人类,经常被他折磨到奄奄一息。而夏时杳是囚犯,下场肯定不会好到哪里去。 现在夏时杳来例假,如果让基诺.菲尔斯闻到她血液的味道,肯定会跑来祸害她的。 所以,丽莎想放点自己的血,看看能不能蒙混过关。 “你先躲起来。” 丽莎把夏时杳推进卧室的大衣柜,再三叮嘱:“千万不要出来!被菲尔斯少爷发现,他不会放过你的。” 夏时杳身上的银针被搜走了,这时候当然不会逞能,安安分分地躲在衣柜里。 丽莎出来外间,刚拿水果刀划完手臂,房门就被人踢开了。 踢门的,是凯文.里维斯的血奴——曼莉。 平时,她最会仗势欺人,也爱找丽莎的茬。不过,这次她是为了那个囚犯来的! 前天,那个女人被带进来后,就有血奴在她耳边嚼舌根,说这是凯文特地嘱咐尼克安排住进来的人,将来可能会取代她成为凯文的新宠。 曼莉当然不能让这种可能性变成现实,她来跟丽莎打听过,发现丽莎很关照那个女人。这让她心里更加怀疑! 碍于凯文的命令,曼莉不敢强出头整治那个女人。今天基诺一出现,曼莉觉得机会来了! “丽莎,那个女人呢?”曼莉闯进来咄咄逼人地问道。 丽莎拿手帕捂住伤口,提醒曼莉:“里维斯先生说了,谁也不能动她。” 曼莉冷哼:“现在可不是我想动她,而是菲尔斯少爷要见她!” 丽莎听了,脸色一变:“你怎么能告诉菲尔斯少爷?” 曼莉勾勾唇,嘲笑道:“不然呢,换你去伺候菲尔斯少爷吗?” 丽莎咬牙。 基诺不是没打过她的主意。刚来庄园那会儿,她就差点被基诺抓去折磨了;要不是尼克及时出现维护她,她哪里还能活到现在。 后来,也是因为尼克的原因,基诺每次来也只是戏耍一下她而已,倒没再对她强硬。 其他血奴就没她幸运了,一大半都被基诺玩弄过,还只能默默承受着,生怕一不小心丧命了。 丽莎气就气在,曼莉经常给基诺当帮凶,凡是她看不顺眼或者不顺着她的,都会被她推荐给基诺,最后不是不堪折磨而死,就是为了活命而甘愿被曼莉奴役。 因此,曼莉才这样有恃无恐:“快点把那个女人交出来!” 刚好这两天主人不在,把那个女人丢给菲尔斯少爷玩坏掉,主人就不会考虑拿那个女人当血奴了。 曼莉打的就是这个算盘! 丽莎没那么容易妥协:“就是菲尔斯少爷来,也不能动她!不然,里维斯先生肯定要……” “呵呵呵,是哪个小可爱在呼唤我啊?” 听到门外这个熟悉的阴冷的笑声,丽莎就觉得毛骨悚然! 很快,基诺的身影出现在她面前。 明明是阳光帅哥的形象,偏偏他的内心却是那么阴暗,喜欢把人类当猎物戏弄! 基诺进来扫了一眼房间,随后,瞅着面色煞白的丽莎,笑了下:“丽莎,听说你这里藏了个美人,是不是真有此事?” 丽莎的声音和身体都是抖的:“回菲尔斯少爷的话,那是里维斯先生抓来的囚犯,让我负责看管而已……” “哦?” 基诺挑眉,伸手捏住曼莉的下巴:“凯文.里维斯那个家伙不是有这么可口的甜品了吗,再找的那个难道会更甜?” 丽莎咬着唇,不知道怎么回答。 曼莉倒是很会接话:“菲尔斯少爷,甜不甜的,您亲自尝尝看。” 基诺最喜欢听这话,笑着在曼莉脸上摸了一把:“没错,我来替凯文鉴定一下。” 但见丽莎还一动不动的,立马眼神冷下去:“你是傻了听不懂吗?把那个女人喊出来!” 丽莎知道自己不能不从,但又实在做不到把夏时杳交出去。 曼莉等不及了,一把推开丽莎,进卧室里搜查。 没想到,翻遍了整个卧室,也没找到人。 她气急败坏地跑出来质问丽莎:“你把人藏哪里了?” 丽莎也不明白怎么回事,但人没找到,自己可以抵赖:“我不知道,之前她还在的,该不会逃走了吧?” 曼莉才不信:“她人生地不熟的,能逃哪里去?一定是你帮她逃跑的!” 丽莎反驳:“你不要胡说八道,我才不会背叛主人!” 丽莎对尼克的忠心,这里的血奴都清楚。 但曼莉不甘心放过这个机会:“菲尔斯少爷,那个女人一定还在城堡里!” 基诺嘴角噙着冰冷的笑:“蠢货,我当然知道她还在!” 那么特殊的香气,怎么可能闻不出来! 基诺一个瞬移,来到衣柜前,扯开衣柜,迅速伸手往前一抓,直接扼住夏时杳的脖子。 曼莉进来,看到夏时杳时满脸惊讶:“她怎么……刚才我明明检查过衣柜的啊!” 基诺没理会曼莉的一惊一乍,只盯着夏时杳,放肆讥笑:“原来,凯文的’新宠’是你啊!” “……”夏时杳被扼住喉咙,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基诺又说了一句:“上次,你耽误了我们的好事,又扎了我两针。本以为,让你进牢里吃点苦头,没想到你那么快就被放出来了。” 夏时杳听着他的话,没反应过来。 基诺把脸凑近过去,诡笑着说:“你忘了?我们在墓地里见过……” 夏时杳顿时瞪大眼睛。 在墓地里对自己出手,被自己扎了两针的,不是基德吗? 难道…… “呵,没错,小美人,伪装别人的模样是我的技能之一。” 基诺证实了她的猜测:“虽然仿的不够像,但能骗倒你也挺有成就感,不是吗?” 夏时杳跟基德也不是特别熟,怎么能判断得出来。 况且,她那时传送出错,脑袋都晕乎乎的,哪里顾得上去证实对方是真基德,还是假的。 “不过,上次没聊几句就诈死了,这回咱们再次见面,要不要重新认识,深入交流一下?” 基诺饶有兴趣地上下打量着夏时杳。 夏时杳狠狠地瞪他。 鬼才要跟你认识交流! 基诺被她一瞪,更来劲了:“呵,有点意思……” 第194章 适可而止 丽莎见夏时杳被基诺发现,赶紧出去给尼克发信息。 这时候,能阻止基诺的也只有凯文.里维斯! 尼克看了信息,默默地把手机收起来。 前方,凯文正和鹿角山的夜狼组织商讨,如何一起联手对付兰斯。 这并不是他们的第一次合作,只不过因为前面一直没成功,双方对彼此都有点失去耐心了。 本来,他们就是敌对关系。信任这点是不存在的,有的只是互相利用。一方想要阻止兰斯强大,一方想要让血族势力减弱。 可是现在,兰斯一点没有受挫,还逐渐恢复从前的实力。双方都觉得,这是对方的过错。 “里维斯先生,兰斯.缪狄斯可不是没头脑的傻子,吃了这么多次亏,难道你们还没明白过来吗?” 塞雷不客气地揭露对方曾经的失误:“上次你们私自让人去炸雪麓山,不但没把兰斯.缪狄斯除掉,反而伤了那么多无辜的人类,这已经严重违反了我们的协议!” 凯文目光深沉:“上次的事,明明是你们人类自己造成的,我们只负责协助而已。” 库克.费尔曼和庞德将军能够在冰原那边建立秘密训练营,是夜狼组织出谋划策的。 一开始是准备将来用作牵制王室,可偏偏庞德将军他们野心太大,越来越惹人注目,才会被兰斯.缪狄斯的人发觉。后面为了掩盖这件事,便引发那场雪崩。 塞雷当然也知道内情,不过,这里面肯定有荆棘庄园的人在背后推动,才会造成那么大的伤亡。 反正,他们现在互相看彼此不顺眼! “里维斯先生,距离你抓到兰斯.缪狄斯的未婚妻到现在,已经过了两天了。你没有第一时间引兰斯.缪狄斯上钩,就已经失去先机。” 塞雷冷静地给凯文分析说:“你知道兰斯.缪狄斯厉害的地方在哪里吗?就是当你觉得自己可以置他于死地的时候,他已经站在你的上方俯视你了!” 塞雷是夜狼组织的二把手,论智谋,和凯文这个军师不相上下。 他的警告,凯文没有听进去,因为他最厌恶的就是别人对兰斯的赞赏! “看来你们这次是不想合作了?”凯文冷笑,“是怕太招摇,被缪狄斯家族把你们的老窝端了是吗?” 夜狼组织能够在鹿角山盘踞那么多年,源于那里曾经是最早猎人组织名将索隆的地盘。 据说鹿角山留东方术士布下的迷阵,不仅可以吸收入侵者的能量,还能藏百万雄狮。到现在,就连威纶.菲尔斯凯文也不知道那里到底隐藏了多少猎人。 这也是塞雷敢和凯文面对面地坐着的底气! 塞雷不想跟凯文在这里耗费时间:“里维斯先生,在你嘲笑我们的时候,不如回去守着你的地盘,说不定兰斯缪.狄斯的人已经开始准备闯进去了。” 夜狼组织的眼线布满帝都各个地方,塞雷的警告肯定不是空穴来风。 凯文面色一凛:“既然谈不拢,那就告辞了!” 说完,凯文立刻瞬移离开。 尼克也紧跟其后。 塞雷往椅背上一靠,撇嘴嗤笑:“凯文.里维斯,终究还是不及兰斯.缪狄斯啊!才那么三言两语,就被激得乱了分寸。” 随后,他转身对后面的人抬了抬下巴:“你说呢,佑川?” 身后的人摘下脸上的面具,沉静的脸上眼里有一丝挣扎:“你确定,他真的不会伤小杳?” 塞雷手指在桌上敲击着:“你对你那个青梅竹马就这么没信心吗?” 宴佑川垂眸。 他是相信夏时杳的聪慧可以保护好自己,但他就是不希望夏时杳受委屈。 塞雷起身,拍拍他的肩膀:“放心吧,凯文.里维斯不是威纶.菲尔斯,他做事还不够狠辣。况且,夏小姐是兰斯.缪狄斯的血奴,别人也伤不了她。” 塞雷没说出口的是:除非是基诺.菲尔斯那个疯子! ------- 凯文和尼克回到荆棘庄园后,就去了豢养血奴的城堡那边。 才刚进门,就听到楼上传来凄厉的叫声。 凯文忍了又忍,终究还是克制不住,瞬移上去丽莎的房间。 卧室里,两个女人被剥光了丢在地上,身上狼狈不堪。 还有一个,正被基诺压在床上欺凌,声声凄惨地大叫着。 见到凯文闯进来,基诺不但兴致未减,反而还挑衅地对凯文咧嘴一笑:“要不要一起玩玩?” 凯文咬紧后牙槽:“你适可而止!” 基诺笑得邪魅又猖狂:“凯文.里维斯,你别装得一副清高的模样。你把兰斯缪狄斯的女人带回来,难道就只看不吃吗?” 凯文眼里都是嫌恶,还有危险的怒火:“基诺,我警告你,你别打她的主意。如果误了我的计划,这回我可不会对你客气!” 平时这家伙喜欢虐血奴,碍于他的身份,凯文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不代表可以任由他真的胡来! 警告完,凯文再也不愿跟他多废话一句,出了房门。 走廊尽头,尼克正在安抚害怕得发抖抽泣的丽莎。 凯文走过去,面色铁青地问:“那个女人呢?” 丽莎指了指旁边的房间:“里面。” 凯文打开房门,夏时杳就坐在沙发上。 相比丽莎的惊慌失措,她看起来倒挺冷静;但其实,她压在腿下的双手一片冰凉。 要不是她现在身体不方便,估计被欺凌的就是她了! 凯文不想在兰斯上钩之前失去筹码,对尼克说:“把她带去后山洞府。” 尼克怔了一下:“可是……” 那里是离威纶.菲尔斯闭关的地方,平时都是禁止任何人踏入,等于是禁地。 “去吧,威纶出关后怪罪的话,由我承担。” 凯文也是无可奈何了,只有那个地方可以让基诺忌惮一些,不敢随便乱来。 交代好,凯文出去召集其他手下,准备实施计划。 尼克嘱咐丽莎收拾出来一些衣物和食物给夏时杳,之后,带着夏时杳去了后山。 因为是禁地,丽莎无法陪同照顾,连尼克也不能多待,只让夏时杳自己住那里。 能够远离基诺那种可怕的疯子,夏时杳当然求之不得。 只是,一进那个洞府,看到里面都是C国古代的摆饰,她暗暗吃惊。 难道,这里曾经有来自C国古代的人住过? 第195章 怎么这么背 尼克把夏时杳安顿在洞府里最小的一个房间,随后,给了她一些忠告。 “提醒你,这里是我们菲尔斯大人的修炼禁地,四处都是陷阱。如果你不想死无全尸,就不要出去随便乱跑。 另外,也不要在这里使用能量,否则惊动了菲尔斯大人,你会后悔莫及!” 夏时杳应了声:“知道了。” 尼克交代完,走了。 夏时杳在房间里休息了一下,沿着进来时走过的路线,出去外面大厅里转转看看。 这座洞府,没有任何现代装饰。照明用的是由能量晶石筑成的壁灯,桌椅柜子等陈设都是古代简约风格的木制品。 引起夏时杳最大兴趣的,是厅里石墙上悬挂的一幅水墨丹青。上面描绘的景色,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C国杭城的那座西咫湖。 湖上的西咫桥,伫立着一位身形纤柔的佳人。她身穿红色长裙,撑着白纸伞,没有勾勒出面容,却能从那随风飘逸的墨发和衣袂中,感受到她的出尘脱俗。 夏时杳觉得,这位佳人很像出现在自己梦里的兰斯的师傅——青钥。 可是,如果是她,她的画像又怎么会挂在这里呢? 难不成,她和荆棘庄园也有关系? 想不明白,夏时杳也没多去纠结。 眼下,她还是得想办法离开这里,或者试着传递消息出去。 之前,丹尼斯曾经教过她一个方法,可以用能量召唤附近的飞禽走兽,只是现在用这个方法挺冒险的。 一是在这个禁地里,未必有飞禽走兽栖居;二是尼克警告过,使用能量会惊动到威纶.菲尔斯。 没有把握之前,她得好好斟酌一下。 另一边,兰斯因为夏时杳的突然失踪,动用了所有人力去搜寻。 美人鱼酒馆那边,从上次兰斯在铁匠小镇被袭击后,就已经关门了。其他的情报酒馆,兰斯更无法信任。 后面,是海瑟琳之前安排在荆棘庄园里面的线人,冒着生命危险传递密报出来,才知道夏时杳在凯文.里维斯的手里。 厉海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马上自告奋勇:“我去救小丫头!” “不行。”兰斯想也不想就否决了。 都清楚荆棘庄园有多凶险,尽管兰斯十分担心夏时杳的安危,也不能让厉海去冒险。 但厉海顾不上那么多:“让我去吧,我还有几个靠得住的伙伴……” 不把夏时杳救出来,凯文.里维斯一定会拿她来胁迫兰斯,到时候就被动了! 兰斯看着厉海断掉的左手,依旧不肯松口。 虽然威纶.菲尔斯在闭关,但不代表荆棘庄园就能随便闯。那里面设置了许多巫师阵法,一旦进去,就算拼命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海瑟琳明白兰斯此时心里有多焦急,也清楚他会做什么决定。 “我去试试。”海瑟琳说。 当今血族里,只有海瑟琳是来自拥有飞翔血统的羽翼家族。 在血族、巫师和猎人之间的那场大战中,她的族人几乎灭绝了,当时仅剩一对姐妹留下。 海瑟琳是其中那个妹妹的女儿,因为父族的背叛,她在母亲死后逃离出来,从此改名换姓,并隐藏了自己的能力。 这件事,除了兰斯,没人知道! 兰斯也不想她去冒险,可如今确实只有她有机会把夏时杳救出来。 兰斯点头同意了:“一切小心为上!” 就算海瑟琳拥有飞行的能力,但去荆棘庄园营救,也不是件简单的事情。 凯文.里维斯在外面寻求联盟时,海瑟琳进去里面找了两次。 一次才刚落地,差点被血族傀儡发现,幸好,那个线人帮她安全撤出去。 第二次,正是基诺去折磨虐待血奴的时候。因为凯文突然回来,海瑟琳又失去了营救的机会。 随后,凯文的威胁书信送过来了。 他要求兰斯在第二天天亮之前,把能量散尽后只身一人前去荆棘庄园。 这等于是叫兰斯去送死! 海瑟琳作为兰斯的得力干将,当然不愿意他被凯文胁迫:“给我最后一次机会。” 兰斯思索片刻后,说:“现在,凯文.里维斯肯定会加强戒备,我和你一起去。” --------- 在不见阳光的洞府里,不知道时间到底流逝了多少过去。 而待的时间越久,夏时杳觉得自己出去的希望越渺茫。 既然如此,她不能让自己成为凯文.里维斯扼制兰斯的武器。在身体恢复得差不多后,她决定尝试传递信息出去,希望兰斯不要为自己冒险。 她拿出之前兰斯送的那枚古玉。既然这是巫师灵石,那多少能增强一些能量吧。 尝试一次灵物召唤,失败了。不甘心的她又接连尝试了两次,还是没有召来半只飞禽走兽。 或许,这附近根本就没有任何生物存在。 “唉!”夏时杳对着古玉叹气:“我怎么这么背!” 早知如此,她就不该使用巫术…… 这时,她想起召唤丹尼斯时,都是用自己的血做引子。要不要也试试看这个法子? 说做就做!夏时杳咬破指尖,把血滴在古玉上。 还没开始灵物召唤呢,古玉忽然大放光芒起来,最后汇聚成一道绿色的强光,直接从洞府顶上冲出去。 夏时杳顿时目瞪口呆。 怎么回事,这块古玉遇血之后是这么厉害的? 这下,附近的所有人应该都被惊动了吧! 古玉绽放了一次强光之后,像是被重新激活了一样,整个变得十分通透晶莹。 而洞府的能量石也更加熠熠生辉,仿佛跟它产生感应似的。 随之,洞府开始摇晃起来,且越来越剧烈。 “该不会这里要塌了吧?” 此刻,夏时杳也顾不上尼克的警告,赶紧往洞府外面跑。 刚到洞口,就碰见了最不想碰见的人! “小美人,你想跑哪儿去?”基诺.菲尔斯脸上扯着诡笑。 一挥手,一道光圈束缚住夏时杳的双手,把她往上一拽,整个人便被悬挂了起来。 夏时杳拼命挣扎着,却怎么也扯不断那道光圈,反而越挣扎被捆得越紧。 “呵呵呵,劝你别乱动,不然会吃更多苦头哦!”基诺得意地笑着。 夏时杳死死地捏紧手心,将指甲用力往皮肉里扎,希望可以扎出点血来,再让手里的古玉能量爆发一次。 “你知道吗?兰斯.缪狄斯已经来救你了。”基诺一边说着,一边朝夏时杳靠过去。 “不过,在他来之前,咱们先玩一个游戏,怎么样?” 第196章 真想再见他一面啊 血族和人类之间的力量悬殊,让人类在面对血族时,总会产生一种无力掌控自己命运的天然的恐惧。 基诺最喜欢看这些渺小的人类瑟瑟发抖、软弱可怜的样子,可是,眼前这个女人却不同。 她的眼神里,有着不甘屈服的倔强。这种眼神,特别能激起基诺的征服欲。 尤其,她还是兰斯.缪狄斯的女人! “嘶啦!” 在基诺撕裂夏时杳衣服的同时,一道强光从她手里迸发出来,冲着基诺的脸部直击上去。 基诺措不及防,痛叫一声,连连后退。 那道强光,瞬间射穿他的左眼,基诺的脸上霎时间鲜血淋漓。 “你这个该死的女人!”基诺气得面目狰狞。 没等他反击,夏时杳快速凝聚身上能量,再次使用瞬移传送。 不管会传送到哪里,都比死在这里、死在这个疯子的手上好! 眼前场景一晃,夏时杳已经从禁地洞府里出来了。 然而,外面却是夜幕沉沉、风雪交加,一场巨大的暴风雪席卷了整个荆棘树林。 哈,看来,这次是怎么也逃不出这个绝境了啊! 夏时杳抓紧身上破碎的衣服,用颤抖的手,在古玉上抹上鲜血。 她希望,自己在被冻死之前,还能再见兰斯一面。至少,让兰斯找到她的尸体也好,可以帮她带回去雾岛…… 古玉再次绽放光芒,这次没有前面两次那么强烈,而是柔柔的、暖暖的光,像温暖柔软的毛毯,将她包裹了起来。 在这片柔光里,她看到了一束红色的强光从天而降,落在她的不远处,化为一道红影。 宽大的火红袍服,随风飒飒。 如黑幕一般的长发散落着,遮住了大半的脸和身躯,仅露出半张苍白的脸孔,和一只血红色的眼睛。 他盯着夏时杳好一会儿,朝她走了过来。 每向前踏一步,周围的风雪便减弱一分,空气也变得炙热起来。那份炙热,犹如来自地底炼狱,令人感到窒息和恐惧。 夏时杳不由自主地往后退。 就算以前没见过威纶.菲尔斯,也能确定眼前的人就是他! 是自己使用了能量,才惊动到他的吧?夏时杳清楚,现在,平静的死去已经成为奢望了。 但,她想死得有尊严一些。即使是飞蛾扑火,也总比被当成蝼蚁慢慢碾碎来得痛快! 她一口咬破自己的手掌,鲜红的血液染红了她的樱唇,沿着雪白的手臂往下滑落,在雪地上落成一朵朵嫣红的玫瑰。 沾满鲜血的古玉迸发出了耀眼的绿光,照亮了黎明前的黑暗,也映出了她被泪水浸湿的面容。 外婆,对不起,小杳没法回去了! 还有,如果可以的话,真想再见他一面啊…… 夏时杳攥紧手里的古玉,带着决绝的必死之心,向威纶.菲尔斯发起了唯一一击。 威纶.菲尔斯抬起一只手,掌心瞬时燃起一蹙红色火焰,接住她发射过来的能量球,化成一束红绿焰火窜向空中。 另一只手隔空将她吸到身前,在焰火坠落时,瞧清楚了她的脸。 不是原来那张倾城绝色的娇颜,却拥有和她相似的瞳眸,还有古玉散发出来的熟悉的气息。 是她吗? 威纶.菲尔斯瞥向她的心口处,没有看到青色弯月的印记。 不是她? 威纶.菲尔斯疑惑失神的一刻,四周已经被无数道冰棱包围。 他挥手释放火焰将那些冰棱融化,却在夏时杳发出痛苦呻吟的时候,将火焰又收了回去。 时隔二十多年,再次被冰棱穿刺的感觉依然不好受,但他也只是稍微皱了下眉头。 冰棱在他身体里开始冻结,试图麻痹他的四肢。 他的能量属火系,只需要身体腾起火焰,就可以阻止冰棱的肆虐。可他手里的人,却承受不住。 只犹豫那么一下,夏时杳连人带古玉就消失在他眼前。 “呵!” 威纶.菲尔斯轻扯薄唇,嗜血的眼眸里精光乍现。 兰斯.缪狄斯,竟然又让你先找到她了啊! 这一次,我会彻底了结你…… -------- 荆棘庄园里,一地狼藉。 凯文.里维斯望着被冰雪冻结的城堡、爆裂的地面,还有破旧的围墙,愤怒不已。 如塞雷所说的,当他以为兰斯要乖乖束手就擒的时候,人家神不知鬼不觉地进来把他们搅和一通,又全身而退了。 如果说出现羽翼一族,已经让他措手不及,那么从地底钻出来的庞大家伙,更是超出他的想象。 那是传说中,只有古代巫师才能召唤出来地下巨龙。它不是真的龙,而由地底植物根系的能量凝聚而成的,破坏力惊人。 兰斯.缪狄斯什么时候拥有召唤地下巨龙的能力?凯文实在百思不得其解! 可是,没来得及思考太多,他就感受到了更为强大的能量苏醒了。 凯文知道,威纶.菲尔斯已经出关! 他心里十分忐忑,本来想在威纶.菲尔斯出关之前拿下兰斯.缪狄斯。现在倒好,没除掉兰斯.缪狄斯,反而把荆棘庄园给毁了。 尽管再忐忑,凯文还是去了禁地洞府。 在见到被捅了个大洞的洞顶,凯文觉得自己这次估计承受不住威纶.菲尔斯的怒火了! 威纶.菲尔斯没有大发雷霆,只是神色平静地站在那幅水墨丹青面前。 凯文默默地低头跪下,不敢为自己辩解。 越是平静的威纶.菲尔斯,有可能会做出更可怕的举动。 半晌过去,威纶.菲尔斯才缓缓开口:“凯文,把那个女人再带回来。” 凯文怔了怔。 哪个女人? 是兰斯.缪狄斯的女人吗? 威纶见过她了? 但是,为什么还要找她? 都说威纶.菲尔斯冷血无情,无论是对人类还是血族,都视作蝼蚁。 可凯文最清楚,只有一个人是例外。就是水墨丹青的那个红衣女子! 现在,威纶.菲尔斯却要找兰斯.缪狄斯的女人,难不成…… “凯文,不要揣度我的心思。” 威纶.菲尔斯冷冷的一句话,就让凯文后背冒寒气。 他暂停脑海里所有的想法,应了声:“遵命。” 虽然要从兰斯.缪狄斯手里再抢走那个女人有点困难,但威纶.菲尔斯没有怪罪他今天的失误,或许和那个女人有关。 无论如何,凯文都得要想办法满足主人的要求! 这时,威纶.菲尔斯又问了声:“基诺在哪里?” 第197章 谁都没办法取代你 这时,威纶.菲尔斯又问了声:“基诺在哪里?” 凯文抱歉地回道:“对不起,我没保护好他……” 进来时,凯文就闻到了浓烈的血腥气,那是属于基诺的气息。也不知道他是被谁伤到了,这时候更是不知所踪。 威纶.菲尔斯却说:“找到他,抓回来。” 凯文听这话后,觉得很解气。 基诺.菲尔斯总是目中无人,喜欢作天作地,不把自己作死,迟早也会连累他们。现在威纶出来管着他最好! 因为荆棘庄园一时无法修复,威纶.菲尔斯就住在了禁地洞府里。 而此时,玫瑰庄园那边正一团忙碌。 为了制造那场暴风雪,兰斯耗费了大量的能量。 可因为荆棘庄园有威纶.菲尔斯设置的巫师阵法,他们没有讨到多大的便宜。是突然出现的地下巨龙,破坏了巫师阵法,才让兰斯他们可以趁虚而入。 只是,双方同是血族,对战受伤是无法避免的事情。 海瑟琳和厉海倒还好,关沐被凯文.里维斯伤到,所以伤势比较重。 而最让所有人挂心的,当然是夏时杳!也不知是受冻的缘故,还是能量透支,回来后她便一直高烧不止。 虽然兰斯给她喂了自己的血,让她退了烧,可她依旧昏迷不醒。连她体内的女人也没有出现! 兰斯担心的是,她体内的禁咒引起的反应,或者是威纶.菲尔斯对她做了什么。 而丹尼斯因为附身的时间不能太长,夏时杳之前又把古玉带走,他也没有留在玫瑰庄园,早不知道去哪里了。 这种束手无策的无力感,让兰斯再一次怀疑自己当初带夏时杳来Y国,是否是正确的。 整整五天,兰斯都守在夏时杳的床边,看着她气息越来越弱,心里也越来越慌。 “我答应让你回去,你快醒来……” 夏时杳也想醒来,可梦里的那个小兰斯却抓着她不放。 “师傅,昨天和你饮酒的那个男人是谁?” 再一次,青钥被兰斯堵在沉绪亭里质问,她很无奈地回道:“那只是我的一位同城老乡,他初到隆撒卡大陆做生意,难免不熟悉就找我帮忙……” “可是他叫你小钥!” 兰斯漠着脸,眼里的妒火却快要喷出来了。 青钥摊摊手:“他年纪比我大,论起辈分来算是我远房表叔……” “表叔就可以叫你小钥?”兰斯眉头皱得更深。 青钥解释:“在我们那里,年纪大的叫年纪小的,都这样。比如,你小时候,我不是经常叫你小兰斯?” 兰斯才不管什么风俗规矩:“以后,谁都不能叫你小钥!” 以后,他长大了,只能由他来叫! 没多久,一个比他年纪小一些、同样白发的少年,追在青钥后面喊:“钥姐姐……” 兰斯不客气地把那个家伙推开。 钥姐姐是你能叫的吗! 这句话还没说出口,那个少年一屁股坐在地上,委屈吧啦地望着青钥:“钥姐姐,他推我……” 青钥赶紧上去把他拉起来,对兰斯说道:“以后,他是你师弟了,你不能欺负他。” 兰斯气道:“什么师弟?你只能有我一个徒弟!” 说着,再次把那个少年推搡开,拽着青钥,瞬移离开。 沉绪亭外,银杏树叶落了一地。 身形已经比青钥还高大的兰斯,将她锁在怀里,做出了让青钥震惊不已的举动。 青钥急忙推开兰斯:“你、你太放肆了!我是你师傅……” 兰斯身体撞在银杏树上,面色潮红,声音也是哑的:“我不要你当我师傅了,我想……” “你不能想!”青钥果断地打断他,“我们之间绝无可能!” 兰斯眼神很受伤:“为什么?” 因为你是血族,我是人!青钥在心里说道。 什么师徒关系,在青钥眼里并不认为师徒相爱是离经叛道的事。横在她和兰斯之间的,是无法跨越的种族问题。 依照东方之术,跨越种族便是违背天理,是要受“天罚”的。她不能拿兰斯的性命冒险! 她必须狠下心:“兰斯,你是我的徒弟,我只把你当作自己的孩子一样疼爱而已。” 兰斯攥紧掌心,咬牙:“我不是小孩子了!” 明明小时候她总对自己说,他不是个软弱的小孩,他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为什么他长大了,反而成了她眼里的小孩子? 青钥觉得,他现在就是正处于叛逆期的小孩子! “兰斯,想想你当初拜我为师时发的誓言。” 青钥试着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地劝解:“你说过,要努力修炼学本领,以后可以拥有一番大作为。 这时候,你不要因为那些儿女情长,而让自己迷失了方向……” 她这苦口婆心的,当真是像他母亲一样操心了。 然而,兰斯没有领会她的苦心:“我学那些本事,只是想要保护我喜欢的人!我只是想要自己足够强大,可以和师傅并肩而立!” “……”青钥头疼地扶额。 这不是当初自己教授他的目的啊! 明明自己之前那些谆谆教诲,是为了让他成为跟其他血族不一样的存在,啥时候就教歪了呢? “师傅……” 兰斯刚想要再靠近,青钥一下退出老远。 “你、你让我冷静冷静……” 她得好好想想,该怎么把这个教歪的徒弟,重新板正回来。 兰斯似乎是看出了她的心思,俊脸一下暗淡下来:“师傅,是不是你只喜欢小孩子?我现在长大了,你就不喜欢了?” 青钥摆手:“没有的事。你、你在我眼里,始终都没有变……” “你收另一个师弟,是因为他比我小,更得你欢心吗?”兰斯连眼里的光都暗了。 青钥最看不得他这副可怜巴巴的的样子:“怎么会,他哪有你可爱!” “所以,师傅更喜欢我,是不是?”兰斯问得小心翼翼。 青钥用力地点头:“你是我最疼爱的徒弟,谁也没办法取代你!” “即使我经常惹你生气,也是你最爱的徒弟吗?” “对!” “那师傅还愿意爱我这个徒弟?” “当然!” 青钥只顾着安抚,没注意到话里的不对劲。 “师傅,对不起!” 兰斯瞬移到她面前,低头认错,“我以后会乖乖听话,请你不要推开我……” 兰斯一示弱,青钥就忘记了前面的争执;就连兰斯把头靠到她肩上,她也忘记推开。 这是她亲自从能量晶体里“接生”出来的小家伙啊,她怎么忍心推开呢! 像兰斯小的时候一样,青钥轻轻地拍着他后背安抚着他,丝毫没有察觉到,埋在自己肩上的人,嘴角勾着的那抹得逞的笑…… 第198章 最闪耀的星辰 像兰斯小的时候一样,青钥轻轻地拍着他后背安抚着他。 丝毫没有察觉到,埋在自己肩上的人,嘴角勾着的那抹得逞的笑。 之后,每次那个叫艾伦特的师弟一出现,兰斯就会以师兄的身份“教导”他,让他深刻体会什么叫修炼艰辛! 艾伦特是个拥有巫师血统的小少爷,阳光又单纯,受了委屈也不叫不闹的,很会讨青钥喜欢。 但兰斯却觉得他没那么简单,因为他看青钥的眼神里,透着古怪。是一种让兰斯特别不舒服的感觉! 某天晚上,青钥被菲尔斯家族几个血族围剿受伤,当时艾伦特也在场。 青钥让艾伦特带她到阿尔洛塔温泉养伤,兰斯闻讯赶来,却见到艾伦特目光痴迷又狂热地盯着昏迷不醒且衣裳半解的青钥。 兰斯一怒之下,将艾伦特打了出去。 艾伦特一改之前的温顺乖巧,抹了抹被兰斯揍出血的脸颊,笑得很不屑:“师兄,你知道师傅为什么要收你为徒吗? 那是因为,她想让你成为克制其他血族的武器。她只是在利用你!” 兰斯才不信他的鬼话,面色凌厉地对他说了一句:“滚!” 艾伦特将从青钥头上解下来的发带,凑到鼻子前闻了闻,冲兰斯挑衅地勾了勾唇:“师傅可真是位绝女子啊!可惜,你只能看着,却吃不得。” 说罢,哈哈大笑地消失在深沉的夜幕里。 兰斯心里腾起一股怒火,那股怒火几乎将他所有的理智燃烧殆尽。 一夜之间,帝都及周边地区突降大暴雪,运河被堵,即将收成的粮食被毁。 青钥醒来知道后,气得半个月躲着不见他。 反而是索隆跑来劝她:“多亏你徒弟弄得那场大雪,才让菲尔斯家族撤出鹿角山,不然我们的命都要交代在那里了。” 青钥气的不是这个:“他不该暴露自己的身份!” 这么多年,他的血族身份一直被老伯爵和她隐藏得很好。如今这一场奇异的大雪,肯定引起了其他血族的注意。今后,他再也无法过平静的生活了! 索隆知道她的心思后,叹了口气:“青钥,不管你承不承认,你对你那个徒弟,已经不是单纯的师徒关系了。” 青钥没有否认:“即便是又如何,我们终究是殊途无法同归!” 多年结交,索隆也算是了解她,拥有柔软的心肠,却也有刚硬的性格。这样矛盾的她,将来肯定会吃苦头! 索隆不忍心看她受苦,劝道:“你为他做得够多了,回去吧。不要再掺合这里的争斗了!” 就算血族再强悍,对于东方那片神秘的地方,也是心存忌惮,不敢轻易踏入的。 他不清楚,当初青钥为什么会突然来到这里。但之后这十多年一直待在隆撒卡大陆,究竟为了谁,索隆心知肚明。 青钥对索隆说:“我会离开,但不是现在。如果,将来某一天,我不在了,我希望你能帮我一个忙。” 索隆心里有极不好的预感:“你想做什么?你可别做傻事!” “放心,我可是不死之身,只要还有一丝能量在,就能永远长存。” 她是这么安慰索隆的。 但,她没有说出口的是,那个“永远长存”,不代表她能永远活着! 她不能永远活着,就放不下那个酷酷拽拽又超级黏人的小家伙。 有一回,兰斯指着药房里的一个陶瓷瓦罐问她:“师傅,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青钥说:“那是来自东方秘境的蛊虫。” 以前,青钥有个半吊子师兄,就爱养蛊,还喜欢四处游历。 是他告诉青钥,这里的雪原最是迷人。然而,他的能量在这里消散了。 青钥想来看看到底这片雪原有多迷人,后来发现,比雪原更迷人的,是藏在幽蓝深海里的星辰。 为了这片星辰,她甘愿留在这个陌生的国度,甘愿喝下心爱的徒弟递过来的酒。 “师傅,我生日宴那天,你会来吗?” 兰斯殷勤地为她倒酒,眼眸里是青钥此生见过最闪耀的星辰。 “会。”她弯唇浅笑。 血族的十五岁生日,相当于成人礼。她特地准备了一份大礼! 兰斯看着她把酒送到唇边,门外却响起了艾伦特那个混小子的叫声:“师傅,我进不去……” 兰斯暗自低咒一声。 青钥无奈地瞥了他一眼:“你又故意捉弄你师弟了?” 兰斯不悦地皱眉:“那个家伙心思不良!” 青钥语重心长地说:“他是难得的巫师奇才,将来,他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我不需要他!” 要不是怕再惹青钥生气,兰斯怎么可能容忍那个混小子还上门来。 青钥点了下他的额头:“行了,知道你不喜欢他,我会好好地训戒他乖巧一些的。 你先回去吧,生日那天……我会去的!” 兰斯劝不了,也不再劝了,只盯着那杯酒:“师傅,你还没喝……” 青钥舔了下朱唇:“等你师弟走了再喝。” 她不想在另一个徒弟面前失态! 兰斯叮嘱了句:“师傅可不要贪杯。” 青钥略微嫌弃地挥挥手:“走吧走吧,别再唠叨个不停了。到底我是师傅,还是你是师傅!” 兰斯眼眸闪了闪。 等你喝下这杯酒,就不再是我师傅了…… 兰斯离开后,青钥解开屏障,让艾伦特进来。 “师傅,刚才师兄在这里吗?” 青钥点头,随即替兰斯对艾伦特道歉:“兰斯就是有点小傲娇,其实他不讨厌你。如果他下次再欺负你,师傅一定好好责罚他!” 艾伦特笑得一脸无害:“师傅才舍不得责罚师兄!师傅最爱师兄了,不是吗?” 青钥小脸一红:“胡说什么!” 艾伦指着桌上的酒杯:“师傅,你不是说戒酒了吗?” 青钥连忙说:“那个,我就是和你师兄小酌一杯而已。不喝了、不喝了……” “师傅果然只爱师兄,和师兄喝酒却不愿跟我喝!”艾伦特嘟着嘴说。 青钥汗颜:“你还小,不宜饮酒。” “师兄也还未成年啊!” “啊这……”青钥面色尴尬,“要不,你也喝一口?” 艾伦特乐呵呵地跑过来,乖乖坐好。 青钥很不情愿地把酒递给他,再三叮嘱:“只喝一小口哦!” 话刚说完,艾伦特一口全干了。 青钥瞪大眼睛:“啊,你怎么全喝了?等下喝醉就麻烦了!” 艾伦特眼里闪烁着奇异的光:“喝醉了,我就住师傅这里,可以吗?” 青钥赶紧把酒杯和酒收起来:“不准再喝了!” 这时,艾伦特觉得身体有点不对劲。 第199章 好看吗?都给你 这时,艾伦特觉得身体有点不对劲。 “师傅,酒里好像有东西……”艾伦特说不下去了。 他感觉心口像有人在里面倒了油、又点了火。那把火,快要引爆他深藏在体内的火种! 他呼哧呼哧地喘着大气,眼睛的红光忽暗忽明。 青钥见他闭着双眼,额头冷汗涔涔,上去问:“艾伦特,你怎么了,很难受吗?” 艾伦特在接近失控的边缘,一把推开青钥,跑了出去。 兰斯生日那天,老伯爵为他准备了一场盛大的宴会。 在Y国,十五岁就是该定亲的年纪了。就算兰斯跟别人不一样,老伯爵也希望能给他找一个合适的伴侣。 凭兰斯出色的外表,老伯爵认为即使他是血族,也一定有人类女子愿意接受他。 然而,和三岁生日那天一样,寿星又再次从宴会上离开了。 青钥不想在那么多宾客面前抛头露面,跟他约定在后花园里见面。 兰斯十分激动,他想知道,师傅喝了那杯酒之后,是否发生了改变。 可是,当他刚踏进后花园,却看到师傅和一个男子依偎在了一起。 那个男子,兰斯认得,是艾伦特。只不过,他不再是比自己还小的少年,而是一个成年男子。 他风流倜傥,他高大轩昂,他俊颜盛极……他对青钥说:“从此,我愿意对你唯命是从,但你得永远对我负责!” 青钥那天穿了最火红的长裙,唇上点了最美的胭脂,笑靥妍妍:“好。” “我不准!”兰斯上去吼道。 青钥转头过来,收起脸上的笑容,对兰斯淡淡地说了句:“兰斯,你已成年,为师的责任已经尽到。从今日起,我不再是你的师傅!” 艾伦特一把揽过她的腰,对兰斯勾唇:“小兰斯,以后我也不再是你师弟了!” 兰斯瞪着艾伦特放在青钥腰上的手,咬牙切齿:“你对师傅做了什么?” 他的师傅,不可能会抛弃他,也不可能跟这个家伙靠那么近! 艾伦特轻呵:“这要多谢你送的酒啊!” 兰斯不明白。他送给师傅的酒里,明明…… 这个暂时不管! 他忽略掉艾伦特,对青钥倾吐心声:“师傅,既然你说以后不再是我的师傅,那我们可以在一起了吧?” 他的眼神是那么恳切,青钥却不愿和他纠缠不休,只想快刀斩乱麻。 “兰斯,无论我是不是你的师傅,人类和血族始终无法修成正果。你不要再执迷不悟!” “我不信!” 兰斯指着艾伦特,眼里妒火掩藏不住:“这家伙也是血族,为什么你就愿意接受他?” 艾伦特笑得很嚣张:“小兰斯,你凭什么和我相提并论?我不止是血族,同时也是上古巫师的后裔,师傅和我才是真正的天作之合!” 兰斯不听他那套,目光只锁定青钥。 青钥也回望着他:“兰斯,忘了我吧……” 兰斯攥紧了拳头,随后又松开,神情悲切:“师傅,你说过我是你最爱的徒弟,你说过不会再推开我了,难道以前都是在骗我?” 青钥垂眸不去看他眼里的星辰:“那是从前,你还小……” 所以,现在他成人,不需要再哄骗他了,是吗? 兰斯眼里的星辰一颗一颗地掉落:“呵,这就是师傅为我准备的生日大礼吗?” 给了他希望,再把它们全部撕碎! 艾伦特最见不得兰斯总是用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来让青钥心软。 “小兰斯,你已经束缚了青钥这么多年,也该放手了!明知没有结果,你还要拖着她到什么时候?” 青钥扯了下艾伦特的袖子:“无需多言,我们走吧。” 艾伦特伸手握住她的柔荑,瞥了一眼兰斯,带着讥讽的笑容,一起瞬移离开了。 生日宴会才刚开始,佣人就火急火燎地跑来跟老伯爵禀报:后花园失火了,兰斯少爷也失踪了! 那场大火,烧毁的不仅是那片玫瑰花海,还有曾经留在那里的轻侬软语…… --------- “师傅,别离开我!” “兰斯,忘了我吧,忘了师傅、忘了青钥……” 蓝眸倏然睁开,额头鬓角全是大颗大颗的汗滴,衬衣已经浸湿,头疼欲裂。 床边,关沐一脸的关切:“艾勒斯先生,你还好吧?” 为了维持夏时杳的生命,兰斯一直在为她输血,自己却心力交猝地倒下了。 关沐也很愧疚。 主人在受苦,他却一点忙了帮不上! 兰斯起身,捏了捏眉心:“她怎么样?” 关沐回道:“还……好。” 应该说,还活着。 可是,再这样下去,她能不能活着另说,主人却坚持不了多久了。 “艾勒斯先生,您需要新鲜血液!”这是关沐一直想说,却不敢说的话。 兰斯不作回应,下床进了洗浴室。 冲了澡后,又去了夏时杳的房间。 这回,海瑟琳也忍不住了,将他拦在门口:“我带了两个干净的人。” 既然阻止不了兰斯救夏时杳的决心,也得让他吃饱才有力气。 兰斯还是那句话:“不需要。” 海瑟琳冷声问:“你是准备和她一起死吗?” 旁边的安格森也于心不忍:“先生,您也得为小少爷想一想。” 没了夏小姐已经够可怜的了,主人再出事的话,小少爷可怎么办? 兰斯什么都听不进去:“出去吧。” 就算他喝了血又怎样,依然救不了自己在乎的人! 海瑟琳气走了。 安格森也下楼。 兰斯过去,拿起那枚被血染红的古玉,喃喃自语:“为什么你们都要离开……” 或许,这一切的根源在于他? 兰斯紧紧捏着古玉,一股想毁天灭地的冲动在心里蔓延。 “好冷……” 忽然,床上的人发出了细微的呓语声。 兰斯立刻丢开古玉,上去将夏时杳抱了起来,用自己的能量为她取暖。 夏时杳抬起沉重的眼皮,看着兰斯,声音干哑地说:“你怎么长大了?” 在梦境里游荡了那么久,她都分不清眼前是梦还是现实。 她伸手抚摸着兰斯略微泛红的眼角:“这里还是那么好看……” 幽蓝大海,星辰熠熠。任谁看了,都想要摘下偷偷藏起来! 兰斯将她后脑勺抬高,让自己的蓝眸离她更近,冰凉的唇也贴着她。 “好看吗?都给你!” 第200章 他是傻瓜 苏醒后的夏时杳,又跟没事一样,照吃照喝照睡,仿佛之前奄奄一息的人不是她。 而且,上次以血催发古玉的能量后,夏时杳也明显感觉到自己和那块古玉像是产生了联系。每一天,都能感受到能量在慢慢增加。 这种感觉特别神奇,夏时杳很想告诉兰斯。然而,从她清醒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了。 夏时杳觉得很郁闷。不会他还在跟自己生气吧? 想想也是,之前自己对他说了那么决绝的话,还总是给他惹麻烦,生气也是应该的。 “唉,我现在待在这里,是不是招人厌烦了……”夏时杳坐在马场休息区里叹气。 伊诺克看麻麻精神不佳,以为她又不舒服,也不骑马了,跑过来关心地问:“麻麻,你累了?要回去休息吗?” 夏时杳挥挥手:“没事,我只是无聊而已,你练你的。” 伊诺克摇头:“不练了,我们去吃点心吧。” 旁边新来的女佣苏珊听了后,赶紧过来搀扶。 夏时杳失笑:“我没那么脆弱好不好!” 她不就是睡了十来天而已,为什么感觉大家都把她当作瓷娃娃似的照顾着? 其实,对于她这次受伤差点醒不过来的事情,兰斯特别交代过,任何人都不许在她面前提起。 尤其是她被抓之后的经历,更不能追问! 也不怪兰斯会这么交代,因为当时救回她时,她身上的衣裙被撕破了。尽管没发现有什么伤,但可能经历了不好的事情,担心问了会勾起她痛苦的回忆。 而苏珊是在夏时杳昏迷后,被调过来专门照顾她的,后来因为手脚还算利索、人也可靠就继续留在她身边照顾。 “夏小姐,霍格管家再三叮嘱了,一定要照顾好你。不然我就要继续去做粗使活了!” 考虑到苏珊工作也不容易,夏时杳只能跟着伊诺克回城堡继续“休息”。 到第四天时,她终于憋不住了,跑去找安格森。 “霍格管家,我想去莫查卡小镇,你能不能帮我请示下艾勒斯先生?” 兰斯不露面,她心里有好多问题,只能去找丹尼斯询问。而莫查卡小镇是最初丹尼斯出现的地方,去那里或许可以再见到他。 安格森当然不可能放她出去:“夏小姐,先生交代过,为了您的安全着想,这段时间不能让您出门。” 夏时杳小声嘀咕着:“老这么关着,还不如回雾岛去。” 这话被刚回来的关沐听到了,立刻不高兴地上来说道:“你这个女人真是无情无义,到这时候竟然还想着回去!” 兰斯相继两次能量消耗过度,早超出了他的身体负荷。可他既不饮用别人的新鲜血液,也不肯让夏时杳知道他的情况,独自忍受着。 而这个女人却一点也不疼惜主人,实在枉费主人为她牺牲那么多! 一无所知的夏时杳,对关沐突如其来的火气感到莫名其妙:“关少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关沐一向藏不住心里话:“当初你就应该早点离开,而不是让荆棘庄园那些人抓走,连累先生为你……” 眼看着关沐要说漏嘴了,安格森连忙喝止他:“关少爷,你忘记先生的交代了吗?” 被打断后,关沐依然愤愤不平:“先生就不该留她在这里!” 说完,关沐气呼呼地离开了。 夏时杳紧咬着嘴唇,没说话。 虽然知道关沐不是之前自己认识的关少爷,可是看到同样一张脸,对自己生气甚至是厌恶,夏时杳没办法不难受。 关沐的这番话,或许是兰斯身边的人的共同心声吧。 安格森对关沐的耿直感到很头疼:“夏小姐,关少爷只是一时冲动说了胡话,您千万别跟他一般见识。” 夏时杳苦笑了下:“没事,他也是说出事实而已。如果没有我,艾勒斯先生就可以少很多麻烦……” “夏小姐,先生绝对没有这么想!” 安格森得为主人申辩一下,“在先生心里,您就是他最在乎的人!只是有时候,先生不知道该怎么对您表达心意而已。” “真的吗?”夏时杳声音闷闷的,“可是,他现在不是连见都懒得见我吗?” “没有、没有,先生只是……只是公务繁忙,所以才没空见您。” 安格森言辞闪烁,夏时杳更觉得他有所隐瞒。 --------- 入夜后,夏时杳隐身去了四楼。 既然兰斯不露面,那她就主动去找他。到底是生气,还是什么原因,总要跟她说清楚! 守了两夜,兰斯始终没有回来。 警卫团那边,李奥也说兰斯已经半个多月没出现了。 最后,夏时杳决定去堵关沐。 关沐见了她,扭头就走。 夏时杳追上去拦住他:“关少爷,你告诉我,艾勒斯先生在哪里?” 关沐绕开她,没好气地回道:“不知道。” 夏时杳故意激他:“你不告诉我,我就离开庄园,说是你逼我走的。” 关沐一听,果然炸了:“你敢!” 夏时杳挑衅地抬着下巴:“我会传送阵法,想走你们没人拦得住我!” 关沐气得直瞪眼。他真想把这个女人敲晕过去算了! 夏时杳见他还不松口,继续说道:“我那个传送阵法运用还不熟练,如果这回又跑到荆棘庄园去,那就要再次给艾勒斯先生惹麻烦了……” 关沐咬牙切齿:“你爱作死就去作吧!别指望先生能再救你一次,他现在可没办法管你。” 夏时杳追问:“他怎么了?” 关沐憋了好多天的气,一下子全撒出来了:“你还好意思问?都是因为你,先生才会把自己整得元气大伤,差点连命都没了! 如果不是先生交代不准用你的血,你以为自己还能有力气出去作吗?” 平时不爱讲话的关沐,这次实在是不吐不快! 夏时杳两手攥紧:“他让你们不准用我的血,你们就不用吗?要拿我的血尽管拿去啊,我有说不愿意吗? 他是傻瓜,你们也跟着他一起犯傻吗!” 说到最后一句,夏时杳几乎是吼出来的。 关沐听她说兰斯傻瓜,正想骂她不识好歹,却在看到她眼里积聚的泪水后,瞬间安静了下来。 “他到底在哪里?”夏时杳一字一顿地问。 关沐回道:“阿尔洛塔温泉。” 第201章 献血疗伤 阿尔洛塔温泉,位于玫瑰庄园后面的阿尔洛塔山脚下的一处温泉洞里,属于艾勒斯家族的地盘。 洞里面建了专门休息的地方,外面还设置了门禁,由两个守卫看守着。 夏时杳过去时,守卫拦住不让进:“老板吩咐了,除了关少爷和琼斯小姐,其他人一概不许进!” 夏时杳不想让关沐被兰斯责怪,所以没叫他跟来。可现在如果让守卫进去通报,估计兰斯会避而不见。 夏时杳没为难守卫,转身走出一段距离,隐身过关。 温泉洞几乎占据了半个山底,空间很大。 夏时杳走过了一条狭长的通道,来到了温泉洞中央。 与其他温泉洞不同,这里没有热气袅袅的温泉,反而凝结了许多冰晶。确切的说,这里不是温泉洞,是寒冰洞! 所以,这里最适合兰斯养伤。 夏时杳踏进寒冰洞,在一片寒气缭绕的冰水池里,见到了赤着上身、闭眼盘坐着的兰斯。 他苍白的俊颜上布满疲倦,呼吸似有若无。银色长发一半贴着身体,一半浸湿在水里。 因为太过虚弱,他都没有察觉到夏时杳进来。 夏时杳看着冰水池上不断冒出来的寒气,鼓了很大的勇气,才将身上的上衣脱到仅剩一件,然后咬着牙踩进水里。 刺骨的寒冷,冻得她险些叫了出来。但她忍住了! 尽管浑身冷得直打哆嗦,她还是一步一步地走向兰斯。 一靠近,才发现兰斯身上都结了一层冰,像座雕像一样。 之前,她很难将兰斯本尊和撩人的“关少爷”联系在一起。 自从在梦境里,见过那个会示弱撒娇的小兰斯后,她才接受了他们两个确实是同一个人。 就是这个人,明知道是陷阱还去硬闯荆棘庄园,可以随时喝自己的血却总是一再克制。 而她老是胆小地逃跑,非要到生死关头才能发觉自己其实舍不得离开…… 不管将来怎样,现在她不想再逃跑了! 她伸手去触碰兰斯的薄唇,轻轻拂去上面的冰霜,随后,咬破自己的嘴唇,覆了上去。 口中的血腥气,不断刺激着兰斯的感官! 蓦地,他睁开赤红的双眼,獠牙毕现,呼哧呼哧地喘气着,濒临失控。 夏时杳又拿出匕首,往脖子上一划,鲜红的血液缓缓流了出来。 兰斯一把扯过她的肩膀,低头往她脖子上咬了下去。 疼! 钻心的疼! 夏时杳没有退缩,两手抱住兰斯,努力稳住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 然而,血液急速流失,她很快就站不住了,渐渐滑落下去。 脖子上的血液滴到胸前的古玉,释放出阵阵光芒,将夏时杳和兰斯两个人笼罩在里面。 恍惚中,时光仿佛又倒转回那个醉酒之夜,这里曾经还是一片温泉。 青钥两手捧着兰斯的俊脸,双眸迷离地看着他,喋喋不休:“小兰斯,你怎么这么好看? 瞧瞧你的眼睛,里面装着那么多星星;你这个漂亮的嘴唇,却总是倔强地抿着。还有你的头发,又长又柔顺……” 夸完,还嫌不够,凑到肩颈处闻了闻:“好香……” 兰斯浑身紧绷着,以前所有的克制都在这一刻崩塌。 他伸手托住青钥的后背,贴到自己身上,低声说了句:“师傅,你也是……” 青钥酒劲上来,身子一软,倒在他怀里。 兰斯猛然睁眼,见到自己怀里抱着的,不是记忆里的师傅,而是肩头染红鲜血的夏时杳。 兰斯双手一抖。 怎么回事? 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兰斯望着她惨白的小脸,剧烈的刺痛从心口处传来,脑海里有个轻柔的声音在安抚自己:“没事,师傅不疼,很快就好了。男儿有泪不轻弹,你别哭……” “师傅,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做?”那是他的哭声。 “因为,你是我最爱的……徒弟啊!” “师傅,你别走!” “我没走,一直都在,我一直都在……” ------- “你走吧。” 迷迷糊糊里,夏时杳听到了兰斯低沉冰冷的声音,就在自己身边。 她抬起沉重的眼帘,刚要说“我不走”,旁边有人比她早一步开口了。 “我不走!”关沐跪在房门口,倔强地回道。 床边,站着身形高大的兰斯。 他背对着,夏时杳看不到他的表情,只听得到他语气十分强硬:“既然你认为不需要听从我的命令,没必要继续留在这里。” 关沐低垂着头,不言语。 在引夏时杳去阿尔洛塔温泉时,关沐就知道自己肯定免不了要受罚。 他不后悔。但也绝不离开! “我不走!”他依然是那句话。 兰斯眉头一拧,刚要抬手,袖子被人抓住了。 他回头一看,夏时杳睁着一双明眸,有气无力地说:“是我逼迫他的,不是他的错……” 兰斯眸光一亮,转身坐到床边,大手握住夏时杳冰凉的小手,眼底有着失而复得的庆幸,还有浓浓的心疼。 “你怎么那么傻!” 当时他的状态极差,能量枯竭时遇到鲜血刺激,几乎没有理智可言。 如果不是那块古玉,他都无法及时清醒过来。到时候,真的是追悔莫及了! 夏时杳小声地嘟囔了句:“你才傻!” 他舍身救她,所以她也舍身回报。怎么到头来,他还骂自己傻。 哼! 兰斯瞅着她因为生气而变红润的脸颊和朱唇,俯身靠近她,眸里眼波流转:“是,是我傻……” 温热的气息拂在面上,夏时杳的小脸更红了。 “出去。”兰斯对关沐说。 关沐没反应过来,以为兰斯还想赶他,坚持跪着。 兰斯说:“我让你出去。” “我不走!”关沐倔起来就一根筋。 夏时杳翻了翻白眼:“叫你出去,是因为你打扰到我们了!” 关沐抬头,眨了眨眼睛。直男小伙子,不懂自己现在被当成电灯泡。 兰斯挥手设了个不透明的力场屏障,将他隔绝出去。 之后,低头吻住床上的人。 直到夏时杳气息凌乱,才作罢,转向去吻她脖子上的伤口。 之前两个深深的血洞已经不见了,仅有一层淡淡的疤痕。可即便伤口能消失,却会一直留在他心里。 “以后,不要做这种傻事。”兰斯再次叮嘱,“我不想再伤害你!” 夏时杳眼里水汽氤氲:“我自愿的……” 第202章 自己的女人,自己哄 夏时杳眼里水汽氤氲:“我自愿的……” 是的,都是她自愿的。 无论眼前这个人是“关少爷”还是兰斯.缪狄斯,每次献血都是她自愿的,从来没人强迫她。 她知道,在献血之后,兰斯也会给她喂自己的血。 丽莎告诉她,极少血族会这样宠爱自己的血奴。因为血族的鲜血十分珍贵,那是他们能量的源泉。 所以,她经常在受重伤或者鲜血后后又能快速地恢复,都是兰斯将自己血液喂给她的缘故。 如此真心待她的人,她要是还不懂得珍惜,那就真的和关沐所说的那样,无情无义了! ----- 经过这次波折,安格森见兰斯和夏时杳的感情终于又恢复以往,心里感到由衷的高兴。 以防夜长梦多,他赶紧对自家主人旁敲侧击:“先生,出席李奥少爷与茉莎公主的订婚仪式上的礼服,已经安排赶制了。先生可还有其他想法?” 安格森的潜台词是,有没有考虑开始定制他们自己的。 兰斯专注地看着手中的文件,没有听懂安格森话里的意思:“你们安排就好。” 已经累积了半个多月的公务,他必须尽快处理完。尤其近日南部那些家伙动作频繁,天天都有信报传回来。 安格森不甘心,又继续暗示:“那夏小姐的礼服规格,是按什么身份定制?” 兰斯一旦工作起来,基本什么都听不进去了:“你们看着办。” 安格森:“……” 看来,这件事得让琼斯小姐来! 处理完一批文件,兰斯看了看窗外,已经天黑了。 他起身下楼,发现夏时杳和伊诺克正在吃晚餐,便走了过来。 安格森看到他,愣了一下。 通常兰斯在公务繁忙时,是不按时用餐的。只有在他处理完工作后,安格森才会送些点心上去。 看到兰斯在晚餐时间出现,安格森格外惊讶:“先生要一起用餐吗?” 兰斯没说什么,径直坐到主位上。 原本还在跟夏时杳一边用餐,一边开心聊天的伊诺克,突然就安分下来,乖乖坐好不敢动。 夏时杳也和伊诺克一样,埋头吃饭。 兰斯看着两人坐的位置离自己那么远,又不跟自己说话,心里有些不高兴了。 他招呼安格森:“以后,把长桌换小一号。” 安格森有点纳闷。 这个古董长桌都用了几十年了,主人一直没意见,怎么突然就…… 再细想兰斯话里的意思,安格森明白过来了:原来是距离太远了! 提起桌子,夏时杳忍不住插了句嘴:“其实,我觉得用圆桌更好。中间有个转盘,自己用餐比较方便。” 每次吃饭都是上一堆的饭菜,身边好几个佣人站着伺候夹菜,怪让人不自在的。 可是,兰斯是玫瑰庄园的主人,打小就是一堆佣人伺候,安格森当然不懂夏时杳的感受。 “先生?”安格森看向自家主人。 兰斯点头了:“以后听她的。” “是。”安格森露出了姨母笑。 这话等于默认,夏小姐以后就是玫瑰庄园的女主人了。 安格森转身问夏时杳:“夏小姐还有什么想要更换的吗?” 夏时杳没想那么多,还以为安格森就是单纯询问而已。 她看了眼兰斯:“我能不能加个小书房?” 兰斯说:“可以。” 这么好说话? 夏时杳又提了个要求:“我可以开庄园的车吗?” “嗯。”兰斯又点头。 最后一个:“那么,我可以和伊诺克去看明天晚上的烟火大会吗?” 兰斯:“……” 原来在这里等着呢! 明晚,莫查卡小镇有个一年一度的美食加烟火大会,特别热闹。 已经关在庄园许多天,夏时杳觉得都快闷发霉了:“厉大叔说,他会护送我们过去,而且镇上有个地方很安全……” 莫查卡小镇中心有座塔楼,是属于艾勒斯家族的产业。那里也设有巫师守护阵法,安全方面问题不大。 但威纶.菲尔斯已经出关了,荆棘庄园又刚刚被毁,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不行。”兰斯沉着脸应道。 伊诺克盛满期待的小脸,瞬间垮了下去。 “求你嘛,我们就去看一小会儿……”夏时杳干脆连卖萌撒娇都用上了。 兰斯还是不松口:“想看烟火,明晚让安格森在庄园安排一场。” 夏时杳叫道:“那怎么能一样!” 在家自己放烟花,哪有出去跟一大帮人看烟花热闹啊! “不行就是不行。” 看兰斯不为所动,夏时杳对伊诺克说了句:“小诺诺,你粑粑真小气!我们走,不理他了。” 说着,拉着已经用完餐的伊诺克,上楼去了。 兰斯嘴角抽搐:“……” 这女人,前天晚上还跟自己情意绵绵的,今天就耍上脾气了? 果然,女人就不能惯着! 安格森心里暗自偷笑。 也就夏小姐敢这样对主人甩脸子了! 兰斯瞅着空荡荡的餐桌,顿时食欲全无。 他也起身回书房,走了几步,又转头对安格森说:“让厉海过来一趟。” 既然那家伙那么闲,就给他派派任务做。正好,南部那边厉海最熟悉,由他过去最合适。 厉海听说要明早立刻出发,面露难色:“可是我答应了小杳,晚上带她出去……” 兰斯说道:“我自己会安排。” 他的女人,什么时候轮到别人来哄了! 厉海听出他话里的酸意:“呵呵,你不是很忙吗?” 兰斯语调慵懒:“那就交由你们去做。” 厉海:“……” 行,人家是老大,他说了算! 商议好任务的事情,厉海便要回去准备出发的行礼。 到楼下时,夏时杳刚好要回房间。 见到厉海,她满脸兴奋地问:“大叔,是不是艾勒斯先生同意你带我们去看烟火大会了?” 厉海一副发愁的模样:“唉,别提了,就因为这件事,我又被踢去南部做任务。还不知道能不能回来和你们一起过元旦新年呢!” 夏时杳听了,不禁为他愤愤不平起来:“他怎么可以这样!我去找他说道说道……” 一转身,兰斯就在身后,轻轻倚靠着墙,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找我说什么?” 夏时杳嗅到了危险的气息,笑着打哈哈:“没、没有啊,你听错了……” “哦?我听错了?”兰斯挑眉。 “对,我说的是找霍格管家。是吧,大叔……” 夏时杳扭头跟厉海求救,可眼前哪里还有厉海的影子…… 第203章 说话不算话的坏蛋 夏时杳扭头跟厉海求救,可眼前哪里还有厉海的影子。 啊,大叔这个叛徒! 叛徒都溜了,她还留着干嘛? 夏时杳这两天学了一招,可以短距离瞬移。 然鹅,悲催的是,她瞬移到了兰斯的房间?! 正想继续跑的夏时杳,忽然脑子灵机一动。 都说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这时候兰斯肯定在外面到处找她,躲这里不是正正好? 嘿,瞧她可真机灵! 夏时杳得意地在兰斯的房间里溜达了起来。 整个房间隔成了卧室、衣帽间、洗浴室和外间,外间有一排架上的书有些很老旧了,应该是兰斯年轻时候就放着了。 其中有一本是C国语言记载的兵法古书。之前她偷偷上来过等兰斯,就是靠这本书打发时间的,虽然看得一知半解。 这次再来时,夏时杳却在书架最下面一层的角落里,找到了一本画册。 翻开来看,里面画的都是一个同女人的背影。虽然画得很潦草,但夏时杳还是认出了那个女人是兰斯的师傅。 想起梦境里年少的兰斯,曾经那么倾慕他那个师傅,为她吃醋、撒娇、眼里铺满星辰,夏时杳就有些心里泛酸。 如果那个师傅还在的话,估计就没她什么事了…… “原来你在这里!” 倏地,一道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夏时杳吓得差点把魂都丢了。 她还想瞬移,兰斯已经抓住她的手臂,防着她又溜走。 “你来我房里做什么?” 兰斯将她扳过身子,困在自己和书架之间。 橘黄色的灯光,打落在高大挺拔的后背上,在她脸上投下一片旖旎的阴影,周围的空气逐渐灼热起来。 夏时杳没敢抬头,支支吾吾地说:“我、我就是随便瞧瞧……” “瞧到什么了?” 兰斯捏着她的下巴往上提,强迫她跟自己对视。 接触到那双蛊惑力十足的蓝眸,夏时杳觉得呼吸都会变困难。 她把画册举起来,挡住他的视线:“这个人是谁?” 关于那个梦境,夏时杳一直不知道该怎么跟兰斯开口问,现在也许是个机会。到底他对他的师傅,是不是还怀着深情。 兰斯看到那本画册,眸色复杂。 关于这个师傅,他只记得一些片段。偶尔梦见,出现的都是她的背影。而且,每次梦见时总会让他感到特别压抑。 所以,兰斯不大愿意谈起她:“只是小时候的启蒙老师而已。” “是吗?”夏时杳觉得他没说实话,“可是你画了一整本她!” “那是很久以前,学绘画时随便画的。” 兰斯说着,将画册从夏时杳手中抽走,丢到一旁桌上。 随后,低头注视着夏时杳:“现在,不讨论别人,来说说你。” “我、我怎么了……”夏时杳眼神游移。 “首先,换个称呼。” “换称呼?”夏时杳眨眨眼,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 兰斯摩挲着她小巧的下巴:“叫名字。” 以他们现在的关系,她却还叫自己“艾勒斯先生”,兰斯听着就不舒服。 夏时杳犹豫着:“这个不太好吧……” 兰斯眉头一蹙,摩挲的动作力道加重了一些:“有什么不好?” 她不习惯啊! 叫兰斯……怎么感觉有点害羞? 单单在心里试着叫一边,夏时杳就觉得小脸烫得厉害。 兰斯盯着她脸上的红晕,眉头舒展开来,勾了勾唇:“你不叫?那我要惩罚了……” 夏时杳清楚他说的惩罚是什么,连忙开口叫道:“别……” 来不及了,惩罚已经开始。 夏时杳被“罚”得晕晕乎乎的,听到兰斯在耳边轻哄:“叫我……” 夏时杳妥协了,小声叫了声:“兰斯……” 没想到,被罚得更凶了。 “唔……” 这个说话不算话的坏蛋! ------ 凌晨,一个急促的手机铃声,惊扰了沉睡人的美梦。 兰斯先摁掉了来电声音,看了下怀里还在酣睡的人,动作轻缓地从床上下来。 随即,到外间接电话:“什么事?” 电话那边,弗瑞德说:“今天莫查卡小镇的烟火大会的安全事宜,由西蒙带队负责安全,李奥也想跟着去……” 现在李奥是亚萨国王的准女婿,按理说,他的安全也很重要。可他却觉得自己既然待在警卫团里,就得尽自己的职责。 弗瑞德夹在王室和李奥中间,很不好安排。 兰斯想了下:“依他自己的意愿。” 身为艾勒斯家族的人,都得为国王效忠。兰斯不觉得李奥成为国王女婿,就要被特殊对待。 本来李奥对这桩婚事就有点推拒,再剥夺他的理想,可能会造成反效果。 弗瑞德得到指令,心里踏实了:“好,我叮嘱西蒙多看着他一些。” 挂了电话,兰斯进去卧室,望着被窝里缩成一团的小人儿,上去拂开垂落在她脸上的发丝,眉滴出水来。 顾虑到还未求婚,兰斯昨晚克制再克制,守住了最后的底线。可是,他不敢保证自己还能守多久。 看来,他得把计划提前才行! 一向早起的夏时杳,今天赖床了。 在窗外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照射进来后,她才猛然睁眼。 一看房间的摆设,才想起昨晚上自己留宿在兰斯这边。 接着,一长串让人脸红心跳的记忆从脑海里蹦出来,夏时杳又把头埋进被窝里。 啊,那个坏蛋,以后自己绝对不能再被他骗了。 绝对要远离他! 等看到停在城堡外面那辆马力十足的越野车时,夏时杳瞬间忘记了自己所说的话。 她兴奋地带着伊诺克,在庄园里逛了好几圈。 回来后,又看到安格森在指挥佣人搬桌等家具上楼。 夏时杳对兰斯昨晚的“惩罚恶行”的怨气,又减少了一大半。 可很快,她就发现情况不对劲了。 佣人们都把东西搬去四楼了,而且不仅有架那些,还有梳妆台等家具。 夏时杳问安格森:“这是怎么回事?” 安格森笑着说:“夏小姐不是要书房吗?先生让我们把他书房隔壁的小房间整理出来,给您用。” “不是,为什么我的?”夏时杳又问。 “因为,从今天开始,夏小姐就住到四楼啊!”安格森笑得一脸慈祥。 夏时杳:“什么?!” 第204章 嗯,确实很甜 回到房间,发现里面已经清空了,夏时杳一脸懵。 他们的速度还真够快的!自己不过是开车出去溜了两圈,回来竟然东西都被搬走了。 不止如此,原来的家具也都清理了,这样她连自己搬回来的机会都没有。 夏时杳上去四楼。 佣人只把新家具和物品搬到四楼的楼梯口,之后,由里克和苏珊两个人负责归置。 看到夏时杳,苏珊比之前更恭敬的态度上前行礼:“夫人,您的物品已经都整理好了,您看看还需要添置什么……” “等等,”夏时杳打断她,“我不是什么夫人!” 怎么一夜之间,她就成夫人了? 苏珊笑眯眯地说:“霍格管家交代了,即使您和先生的婚礼还没举行,也要按照您是玫瑰庄园女主人的地位,尊敬和服侍您。” 夏时杳嘴角抽搐:“婚礼?” 什么婚礼? 她才刚刚接受自己对兰斯的感情,还没想好他们未来会怎样。 这节奏会不会太快了? 这时,苏珊又说:“夫人,您要不要先试试新做的冬衣?晚餐之前,先生会来接您去观看烟火大会。” “烟火大会?” 原本还扶额头疼的夏时杳,一听到烟火大会,顿时把眼前这些烦恼都抛到九霄云外了。 之后,和伊诺克一起激动地等了一下午。 终于,等到兰斯回来接他们。 兰斯下车,见到披着一身红色斗篷的夏时杳,不禁恍了恍神。 仿佛是某位伊人笑靥妍妍地轻唤他:“兰斯……” 只那么一瞬,兰斯就立刻回神,向夏时杳走了过去。 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兴奋,她一张小脸红扑扑的:“你今天不忙吗?” 夏时杳还以为,他只会派人带他们去而已。毕竟,他可是个大忙人! 兰斯“嗯”了声,牵起夏时杳微凉的小手,凑到唇边亲了亲。 夏时杳连忙把手缩了回去,满脸不自在地嘟囔着:“干嘛呢,有人看着哪!” 身后的安格森和苏珊都笑眼眯眯的。看到先生和夫人秀恩爱,真好! 旁边的伊诺克则是歪着脑袋,好奇地盯着瞧:“麻麻,你的脸好红,是不舒服吗?” 夏时杳面色尴尬:“我没事……” “如果麻麻不舒服,让粑粑抱着你就会好起来了。” 夏时杳杏眸圆睁:“谁说的?” “之前麻麻生病的时候,粑粑就是这么做的啊!”伊诺克表情很认真,“粑粑说,这样麻麻的病就好了。” 夏时杳感觉自己的脸都快烫熟了:“你、你别听他胡说!” 她瞪向兰斯:“你怎么能当着小诺诺的面做这种事?” 兰斯却一把搂过她,俯身在她耳边说:“难道不是事实?” “你……” 不等夏时杳反驳,兰斯将她拦腰抱起,向车子走去。 “啊,你放我下去,我自己可以走……” 兰斯不顾她的挣扎,径直把她抱上车。 随后,对跟过来的伊诺克说:“坐后面去。” “哦。”伊诺克乖乖地钻到后座。 夏时杳看着加长车中间宽大的位置,不解:“这不是还有座位吗?” 兰斯抱着她坐到自己腿上,眸光熠熠:“他会打扰我为你治病……” “什……” 前面负责开车的关沐听到这里,后面就被屏障隔开。 好吧,时间差不多了,出发。 ------- 因为今晚是烟火大会,街上的人流量太大,小镇中心街区禁止车辆通行,关沐只能把车停在附近空旷的地方。 车子一停,后面的屏障也解开了。 伊诺克下车,看到夏时杳脸比上车前更红了。 不过,他没去追问,他被前面热闹喧哗的场面给吸引住了目光。 可是,他个子太小。人群一多,就只能看到大人的背影。 忽然,他身子腾空,被粑粑抱到了肩上。 顿时,视野一下子开阔了起来!近处的、远处的,低处、高处的,全都在他眼前。 琳琅满目的有趣玩意,香气四溢的美食小吃,还有来自五湖四海的绝活杂耍…… 伊诺克看得目不暇接。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热闹的场面! 夏时杳也一样兴奋。 她刚要往前跑,就被兰斯拉了回来:“不要乱跑,人太多,会走散。” 说着,兰斯一手稳稳地抱着伊诺克,一手牵着她,随着拥挤的人潮缓缓地往前移动。 关沐紧跟在身后。 俊男美女,还有一个小帅宝,走在路上总能引来许多人侧目观看。 尤其兰斯那盛极美颜,和高大轩昂的身姿,更是让无数女人春心萌动。不过,她们顶多也只是明目张胆地欣赏而已,没人敢上去搭讪。 而作为众人焦点的兰斯,目光始终落在旁边的人身上。 一路上,看到好玩的东西,夏时杳就拿给伊诺克瞧;遇到有意思的杂耍,夏时杳就拉他停下来观看。 当然,美食小吃也不能放过! 当夏时杳在这个异国他乡看到居然有人卖糖葫芦时,激动得一连买了三根。 伊诺克最爱吃糖,一吃就喜欢上了! 分了一根给关沐,不爱吃甜的关沐碍于主人的面子,勉为其难地收下了。 剩下一根,是夏时杳自己的。 她美滋滋地啃了一口:“嗯,好甜!” 伊诺克也吃得小嘴吧咂。 只有兰斯目光幽怨地盯着夏时杳。 虽然他并不爱吃甜食,可是为什么连关沐都给了,唯独他没有! 这女人就这样把自己忽略了? 兰斯很不爽。 可旁边的笨女人都没察觉到他不爽,这让他更不爽! 等夏时杳吃完糖葫芦,兰斯回头问她:“好吃吗?” “好吃!”夏时杳点头。 “甜吗?” “很甜!” 夏时杳刚说完,兰斯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往她唇上啃了一口。 随后,舔了一下嘴角:“嗯,确实很甜……” 夏时杳立刻跳了起来:“你、你……” 大庭广众之下,这家伙怎么能…… 伊诺克低头懵懂地问:“粑粑,你为什么要吃麻麻?” 兰斯勾唇浅笑:“因为好吃。” 夏时杳小脸“轰”地一下,炸红了:“你、你闭嘴!” 啊,这家伙真是太不知羞了! 夏时杳气鼓鼓地甩头走了,兰斯气定神闲地在后面跟着。 身后的关沐看得目瞪口呆。 以往,主人都是以高冷严峻的面目示人。而眼前这个主人会笑,还会逗弄人,完全颠覆了在他心目中的形象。 第205章 再给我点时间 刚才发生的那个插曲,没有影响到他们后面游玩的心情。 直到距离放烟火的时间临近,他们才赶去街区中心的塔楼。 那座塔楼平时都是闲置着,只有在某些重要的庆典上,会供镇长等高官使用。 这次烟火大会的观看区,设置在苏尼鲁伊运河边上。所以,塔楼这边只有兰斯他们几个。 来之前,兰斯特地让人在塔楼里准备了一些水果和茶点,还有舒适的软榻以供休息。 刚好逛了一大圈,夏时杳有点走累了,坐着喝茶看烟火也不错。 伊诺克是坐着粑粑的肩膀过来的,一点没觉得累。他开心地站在塔楼阳台上,看着远处的河岸边,人们自行点燃的零星小烟花。 今晚的夜色挺美,加上有烟花点缀就更美了! 没多久,对岸那边的大烟火正式登场。 一束束色彩斑斓的烟花腾空绽放,犹如无数的星星被点燃、爆炸、再坠落,点亮了漆黑的夜空,也点亮了观赏的人们的双眸。 兰斯对于观看烟火的兴趣并不大,开始他只是想陪夏时杳他们过来而已。 但看到伊诺克一路欢欣雀跃的样子,他总算明白,为什么夏时杳非要吵着来看烟火了。 对于普通家庭的孩子,这种事情并不觉得稀奇。 而身为他兰斯.缪狄斯的孩子,伊诺克的童年几乎都关在庄园里,哪里见过这么热闹的场面! 望着阳台上看烟花看得哇哇赞叹的伊诺克,还有旁边那道灵动欢悦的红色倩影,兰斯觉得心里曾经空洞的地方,正在被一点一点地填满。 并且,渐渐溢出想要更多的渴望! 他上前去,从身后抱住夏时杳,下巴靠在柔软温暖的肩窝处,低声轻喃:“嫁给我好吗?” 突如其来的求婚,让夏时杳整个人都傻掉了。 刚刚……她听到什么了? 兰斯也没想到自己会突然心血来潮,没有任何准备就把计划里的求婚,在这里说了出来。 然而,此时此刻,他心里就是只有这个念头:“我想一直这样,和你在一起……” 这一回,夏时杳确定自己没听错了。 可是,她不知道要怎么回应。他们之间,还有很多问题没有解决…… 没听到回答的兰斯,将夏时杳扳过身子,让她直接面对自己眼底的热切:“你不想吗?” “我……” 看到夏时杳眼里的犹豫,兰斯不让她开口,直接搂住她,展开温柔又霸道的攻势。 “唔唔……”夏时杳想推开他,却推不开。 伊诺克还在旁边呢! 兰斯带她瞬移到里面,托着她坐到桌子上,开启屏障,在她耳边厮磨:“不要拒绝我……” 兰斯发誓,如果夏时杳这时候还像之前那样说要离开,自己一定会不顾一切地把她强留下来。 就算,她会恨他! 夏时杳心里很矛盾,她很想答应,可是那些问题总是要去面对的。 “兰斯……”她斟酌着要怎么回答比较合适,“再给我点时间,好吗?” 兰斯不想等,可又知道急不得。这种焦灼的心情,都化作更炙烈的拥吻。 把她吻得晕头转向,神志不清地答应自己最好…… “砰!” 一声巨响从远处传来。 两人都从情动中回过神来,看向爆炸声传来的方向。 河岸边的观赏区那边,火光冲天、哀嚎连连,还有不断的爆炸声继续响起来。 夏时杳脸色都变了:“怎么回事?” 兰斯面色一沉,松开夏时杳:“我过去看看,你们待在这里,不要离开半步!” 夏时杳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很配合地说:“好,你快去吧,不用担心我们。” 兰斯把楼下的关沐召唤上来,叮嘱他:“守好他们!” 关沐郑重地点头:“是!” 随即,兰斯瞬移离开。 夏时杳和伊诺克一起望着河岸那边,暗自祈祷。 不要再发生爆炸了! 不要再有更多人受伤了! ------ 河岸边,几声爆炸后,人群开始尖叫着四处逃窜。 西蒙和李奥等负责安保工作的警卫团成员,一边指挥人群撤离,一边救治被爆炸伤到的伤员。 可是,人群实在太多,疏散的速度特别慢。 而伤员也很多,人手严重不足! 正着急时,他们看到了忽然出现的兰斯。 “艾勒斯上将!” 西蒙跑过来,刚想对他汇报情况,兰斯抬手打断他:“所有人员,迅速撤离,这里交给我!” 他的命令一出,没有人提出疑义,全都听从他的指令,迅速撤离。 兰斯冷眼扫过河岸,将几个隐藏的爆炸点都一一破坏。 之后,再循着气息,将正要引爆更多炸药的一个黑袍男,直接以冰链锁住他全身。 黑袍男双眼瞪着兰斯,诡笑露出:“兰斯.缪狄斯,你以为这样就可以结束了吗?这只是刚刚开始……” 兰斯不想听他啰嗦:“你们还计划了什么,不说我让你生不如死!” 黑袍男一点也不示弱:“我不怕死,反正,有你来当垫背……” 话音未落,苏尼鲁伊运河底下炸起一阵更剧烈的爆炸! 夏时杳在塔楼那边,看得心跳都差点停了。她想过去查看,又不能丢下伊诺克一个人不管。 “关少爷,你快去看看兰斯有没有事!”她对关沐说道。 关沐心里也担心,但主人的话他不能不听:“我不能离开。” 他得守着小少爷和夏小姐。 夏时杳急得不行:“这里有巫师守护阵法,我们不会有事的。你先过去看看,兰斯没事你再回来。” 关沐还在踌躇不决,夏时杳说:“你不去,那我去,你在这里保护好伊诺克……” 关沐怎么可能让夏时杳去冒险:“不行,你不能离开!” 这时,又一阵同样大的爆炸起来。 关沐再也坐不住了,急忙赶去河岸边。 那里除了冲天大火,什么也没有。 他设了力场屏障进入火场,试图寻找兰斯的踪影。 好半天,他才从燃着熊熊大火的河水里,看到兰斯架着受伤的李奥,从容地走回岸边。 一瞅见关沐,兰斯的脸阴沉下来:“不是让你守着他们吗?你过来做什么!” 不等关沐回答,兰斯把李奥丢给他,转眼自己瞬移回塔楼。 里面只有伊诺克一个人,躺在软榻上昏睡。 夏时杳,不知所踪…… 第206章 都得死在这里 里面只有伊诺克一个人,躺在软榻上昏睡。而夏时杳,却不知所踪。 这座塔楼的守护阵法会大大削弱能量,使其无法凝聚,底下周围都有守卫,还有安保系统,就算是血族硬闯,一时也不好攻克。 可守卫都好好的,安保系统也没发现异常,夏时杳能被谁掳走? 除非,她自己离开! 没细想太多,兰斯开始在塔楼周围搜寻起来。 另一边,距离塔楼五百多米之外的一处空地里,夏时杳神情紧张地跟一个黑袍男对峙着。 “放开他!”夏时杳斥道,“你不就是想引我出来吗?我已经来了!” 黑袍男手上掐着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兜帽里一只绿幽幽的眼眸透着凶狠的光:“你有资格跟我讨价还价吗?我要你先给自己扎两针!” 这个声音,夏时杳认得出来。是被她戳瞎了一只眼的基诺! 这个家伙丧心病狂起来,别说杀一个孩子,就是杀一群人类,他眼睛都不眨一下。 夏时杳看着那个已经被掐得快窒息的小男孩,只能顺从地掏出银针,扎进自己的手臂里。 毒药很快就起效,她开始觉得浑身软弱无力,手撑着跪坐在地上。 基诺丢开小男孩,把兜帽掀开,露出那只被戳瞎的左眼,上面只剩一个空洞,周围的皮肉狰狞可怖,完全不见当初的俊美脸庞。 虽然他们血族恢复能力很强,但巫术造成的伤害是无法自愈的。这对一向风流骄傲的基诺,打击尤为巨大! 基诺对夏时杳恨得咬牙切齿:“你这个该死的女人,今天我要让你也尝尝这种生不如死的滋味!” 说着,他抽出一把匕首,释放火焰将它烧得通红,准备好好地折磨夏时杳。 忽然,一道绿影从夏时杳的身上窜了出来。 基诺下意识地以火焰抵挡,没想到,那道火焰竟然被绿影吞噬了! 之后,绿影一下扑到他身上,冲着他的胸口用力地啃了下去。 基诺痛得大叫,身上释放出更多的火焰。 然而,那道绿影根本不怕火焰。反而火焰越旺,它长得越大,而且嘴上还分泌出绿色的粘稠液体,开始腐蚀基诺的皮肉。 这时,基诺才发现趴在他身上的绿影,就是让他最厌恶畏惧的那个东西——火隐蜥! “不,这不可能……”基诺惊惧地哀嚎着。 可惜,那只火隐蜥没给他任何反击的时间,张开绿色大口,一口咬上基诺的咽喉。 “咔嚓”一声脆响,基诺就这样直直地仰躺下去,身上的火焰渐渐消散。 等火焰消失时,那只火隐蜥又恢复成普通蜥蜴的大小,且慢慢萎缩,最后化成一滩绿色的液体。 火隐蜥,在火焰中出生,又在火焰中死亡! 这是厉海牺牲了一条手臂换来的宝贝。在夏时杳醒来后,厉海就把这个宝贝交给了她。 “小杳,菲尔斯家族的人都是睚眦必报的家伙。尤其是基诺.菲尔斯那个疯子,如果他再来骚扰你,你就用这个小东西结果他!” 果然,基诺来找她报仇了。而且,那疯子还以为她只能任由自己宰割。 现在,夏时杳让基诺在死之前深刻体会到了,他们血族眼里软弱无能的“玩物”,也一样能取他们的性命! 解决了基诺,他设置的力场屏障自动消失,夏时杳身体里的毒性也基本解除了。 本来,她的毒针毒性就不强,她又常年试毒,身体有抗毒性,恢复起来很快。 她是没事,可是那个无辜的小男孩伤势就比较重了。 她走过去,探了探小男孩的脉搏。幸好,还有呼吸。 她拿出身上的药丸,刚要给小男孩喂进去,倏地寒光一闪,她急忙翻身躲开。 可她还是着了道,大腿被小男孩手中的匕首划出了一道口子。随即,一阵眩晕袭来。 匕首上沾了麻药!千防万防,却没料到会被一个小男孩伤到。 视线逐渐变得模糊起来,夏时杳的银针也失了准头,两次都没打中对方。 眼看着,小男孩举着匕首就要扎过来。一个黑影从旁边窜出,一手揪住小男孩的后颈,一手将他手里的匕首打落。 “啊!” 小男孩吃痛地哀叫一声,狠狠地瞪着阻止他的男人:“我要杀了你!” 男人皱着眉头,将他劈晕,丢到一边地上。 随后,过去扶起夏时杳,轻声唤她:“小杳,你没事吧?” 夏时杳还有点意识,见来人是宴佑川,心里略微松了口气。 “我没事,只是中了麻药……” 宴佑川看到了她腿上的伤口,扯下缠绕在手上的绷带,先为她包扎止血。 等包扎完,夏时杳已经撑不住昏昏欲睡了。宴佑川将她抱了起来,准备起身离开。 突然,后背一个钝痛。 宴佑川惊诧地回头,那个小男孩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了,且冲他甩过来一把匕首。 “桀桀桀……今天,你们都得死在这里!” 小男孩口中发出得意且恐怖的笑声,从地上一跃而起。 都以为他是个孩子,其实,他是个长不大的侏儒。最善于利用自己的外形优势,降低对方的警惕性,再趁机下杀手。 宴佑川放下夏时杳,忍着后背的剧痛,起身与“小男孩”对打起来。 自小习武,立志发扬晏家武术的宴四少,并不是浪得虚名的。即便身受重伤,他还是在自己体力耗尽前,把对手解决了才倒下。 倒下之前,他仍然不忘把夏时杳护在自己怀里…… 当兰斯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情景。 他沉下脸,将夏时杳从宴佑川的怀里抱走,叫来守卫收拾残局,并把宴佑川一起带回庄园。 夏时杳只是中了麻药,没多久就恢复了。 倒是宴佑川,昏迷了两天才苏醒。 碍于他救了夏时杳,又是夏时杳的朋友,兰斯勉为其难地让他留下来养伤。 只是,看着夏时杳每天为他煎药,护理伤口,兰斯就无法忍受了。 又到了换药时间,夏时杳正拿着外敷的伤药从药房出来,就被兰斯堵在了门口。 “拿走。”他对关沐说。 关沐心领神会,上来把夏时杳手中的伤药拿掉。 “欸,你干嘛?”夏时杳莫名其妙。 兰斯说:“以后,让关沐给他换药。” “可是……” 夏时杳刚要抗议,就被兰斯抓着瞬移回房间。 第207章 别有非分之想 夏时杳刚要抗议,就被兰斯抓着瞬移回房间。 “从现在开始,煎药、换药都由关沐来做,你不准再管那个家伙。”兰斯警告道。 夏时杳摇头:“不行,关沐照顾不了宴佑川。” 兰斯瞬间面色阴沉:“为什么不行?你就这么心疼他?” “什么?”夏时杳愣了愣。 兰斯上前将她抵在墙边,不满地控诉:“你这几天只顾着那个小子,眼里可还有我?” 这几天,因为烟火大会的爆炸案,还有部分疑犯在逃,警卫团那边没日没夜地追踪。 兰斯身为警卫团的最高指挥官,除了督促警卫团的工作,还要受王室那边各种质疑和压力,忙得回庄园的时间都很少,每次只能匆匆回来看一眼。 可是,这个女人却只顾着她那位前男友! 夏时杳这时候才听出来兰斯话里的醋意,语气很是无奈:“我是医师,他受伤了不得治疗吗?你这几天都不在,我……” 话讲一半,兰斯就生气地打断她:“我不在,你就可以整天和他待在一起?” 夏时杳:“……” 她哪有整天和宴佑川待一起啊?只是给他换个药而已,还是苏珊一起帮忙换的。 她不说话,兰斯便当她是默认:“你对他是不是还旧情未了?” 夏时杳顿时来气了:“我在你心里,就是这么朝三暮四的人吗?” 她用力地推开兰斯,气鼓鼓地走出去。 兰斯瞬间移到她面前,将她抱了个满怀。 “放手!”夏时杳挣扎着。 兰斯却抱得紧紧的,声音有点发颤:“不要推开我……” 听到这句话,夏时杳脑海里浮现出兰斯苦苦哀求他师傅留下的场景,心尖一抽,停止了挣扎。 或许,在兰斯的内心深处,还遗留着他师傅曾经背叛他的伤痛,所以才会这么敏感多疑吧? 想到他那天晚上也一样,求了婚却深怕自己不能答应似的,连答案也不听。 明明是高傲矜贵的艾勒斯家族掌权人,却也有脆弱害怕的时候。这样的他,莫名地教人心疼! 因为记忆禁咒,无法用言语给予答复,夏时杳只好学兰斯,以吻表示自己的心意。 只是,她的经验太少,动作生涩又笨拙。 最后,变成了兰斯主导,她被吃抹干净了…… 等兰斯的心情愉悦了,夏时杳才跟他解释起,不让关沐照顾宴佑川的原因。 在宴佑川醒来见到过关沐后,就把关家和晏家之间的恩怨告诉她了。 当年宴佑川的姐姐喜欢上了关沐的父亲,纠缠不休的结果是让关沐的母亲患上了抑郁症,最后自杀身亡。 所以,让关沐去照顾宴佑川,无疑是为难他了! 而夏时杳之所以亲自照顾宴佑川,也是担心关沐会因为他母亲的事,迁怒宴佑川。 不说从前的交情,这次宴佑川救了自己,夏时杳总不能让他在这里出事。 兰斯听了解释后,虽然理解夏时杳的做法,但心里仍然不舒服。 “我会先把关沐调走,再给他请个护理师,你少跟他待在一起。”兰斯只能妥协到这一步。 夏时杳也不想因为宴佑川而再跟兰斯闹别扭,点头同意了:“好吧,你安排。” -------- 宴佑川没等来夏时杳,看到换成了关沐过来,心里多少也猜到了原因。 但还是忍不住问了句:“小杳呢?” “她和先生在一起。”关沐面无表情地回道。 听到预料中的答案,宴佑川还是免不了感到失落。 “他们……感情很好?” 关沐应说:“夏小姐是先生的未婚妻,他们的感情当然很好!” 随即,他又语气冰冷地警告道:“不属于自己的,强求也没用。先生是念着你救了夏小姐,才留你在这里养伤。 你最好有自知之明,别有什么非分之想!” 宴佑川放在被子底下的拳头攥了攥,脸上神色如常。 “我和小杳是多年的朋友,胜似亲人。我救她是应该的,不需要艾勒斯先生感谢。” 关沐才不管他怎么想,把伤药和更换的绷带放到桌上,转身出去了。 一会儿,苏珊进来,对宴佑川说:“以后,由我来伺候宴先生,宴先生有什么需要可以先告诉我。” 宴佑川表情清冷地说:“不必,我自己可以。” 此后,他没让其他人近身,都是自己单独换药和包扎。 大约十天后,他的伤势基本没什么大碍了。可他不想太早离开,一离开就很难再见到夏时杳,只能继续假装还没好。 喝过苏珊端来的汤药,宴佑川下楼走走散步。 关沐被兰斯暂时调离了,为了安全起见,由里克负责专门监测宴佑川。毕竟,他加入了猎人组织。 无论宴佑川走到哪里,里克始终跟在他后面。 见宴佑川要进后花园,里克上去拦住:“这里是禁区。” 宴佑川不明白:“后花园不是让人欣赏的吗?为什么是禁区?” 里克说不出缘由,只重复相同的意思:“先生交代了,除了小少爷和夏小姐,其他人不可进入。” 既然进不了,宴佑川也没说非进去不可,转头准备去其他地方转。 忽然,里面传来一阵欢快的笑声。 宴佑川听出来,其中一个是夏时杳,另一个像是个孩子。 “麻麻,你快躲开,它要吃掉你啦!”伊诺克在里面大喊。 夏时杳也在叫着:“小怪物,看招,我要奇袭了……” “哇,麻麻,你把它打跑了,你好厉害!” “哈哈哈,当然,麻麻我可是高手!” 听着里面的欢声笑语,宴佑川心里颇不是滋味。 以前,他何曾听过夏时杳如此快乐地大笑? 也许有过,但不是在他面前…… 花园里的夏时杳正跟伊诺克欢乐嬉戏,没发觉外面的宴佑川。 倒是一旁坐着看他们打闹的兰斯,感应到了宴佑川的接近,故意把力场屏障撤掉。 就算夏时杳说了只把宴佑川当作朋友,兰斯却觉得有这样的“朋友”在身边太危险了! 他起身,对伊诺克说:“去吃点心。” 伊诺克耍了点小能量,让湖水飞上来清洗了下手,便屁颠屁颠地跑去亭子里吃点心了。 夏时杳也想去休息吃东西,却被兰斯拽到怀里。 夏时杳见他又要凑上来,急忙说:“小诺诺在呢!” 兰斯勾唇笑了下,带着她瞬移到接近出口的一处角落里,肆意采撷。 夏时杳呼吸全乱了,身体无力地靠着兰斯,丝毫没有察觉到,不远处有双漆黑的眼眸一直盯着这边,面露哀伤…… 第208章 不配喜欢她 连续忙碌了十多天的兰斯,好不容易休息,一整天都陪着伊诺克和夏时杳,看他们嬉戏玩耍、骑马射击、读书绘画。 当晚,还特地让安格森安排了丰富的晚餐,宴请宴佑川。 宴席上,众人眼里高傲冷漠的兰斯,充分展现了对夏时杳的宠爱。 不仅准备的都是她爱吃的C国餐食,连西方那套繁琐的用餐礼仪,也全改成按C国普通家庭的用餐习惯来。 即使面对宴佑川,也没有端着架子,展示真诚自然的待客之道。 宴佑川看着夏时杳和兰斯父子,宛如家人一般其乐融融,心里说不清什么滋味。 曾经的她,也有如此天真浪漫的笑容。后来,她的父母车祸去世,她脸上的笑就没了。 宴佑川努力去走近她,让她渐渐恢复了一些。可自己心中还有未实现的抱负,必须去完成。 以为自己实现了抱负,就可以给她更好的未来,却忽略了她最需要的是陪伴。现在,她的心里已经没有自己的位置了…… 晚餐后,伊诺克还想再看一次烟火,兰斯让安格森在城堡外面安排了一场小型的烟火。 夏时杳和伊诺克出去观看,兰斯和宴佑川留在客厅里。 两人站在落地窗前,一同望着外面的一大一小。 “宴先生,你来Y国这么些日子,什么时候回国?”兰斯慢悠悠地开口问道。 宴佑川同样从容地回答:“该回去的时候,我自然会回去。” 随即,反问兰斯:“艾勒斯先生又何时才会放小杳回去?” “她是我的妻子,这里就是她的家。” 听到兰斯这么说,宴佑川眉头紧皱:“难道小杳没告诉你,她必须回去守护雾岛吗?” 兰斯挑眉:“那又怎样?” 宴佑川面色深沉:“艾勒斯先生,这件事对小杳来说,十分重要。你如果真的爱她,就不该逃避这个问题。” 之后,他轻叹了口气:“当年,我就是不能理解她这点,才辜负了她……” 兰斯不想听他提当年:“我不是你,也不需要你来提醒我该怎么做。” 宴佑川攥了攥手心,垂眸说:“我知道自己没资格跟你说什么。但我和小杳认识这么多年,她对我来说不止是朋友,更胜似亲人。我希望,艾勒斯先生在爱护她的时候,同时也为她多着想一下。 她和她外婆两人相依为命、一起守护雾岛那么多年,要小杳放着她外婆和雾岛不管,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艾勒斯先生,你拥有荣华富贵,又肩负社稷重任,确定自己能够为她舍弃那些吗?” 这番话,全是宴佑川的肺腑之言。也是他在离别前,为夏时杳做的最后一件事。 兰斯轻笑:“荣华富贵?那是你们人类热衷追求的。 社稷重任?你们人类的生死,什么时候需要我一个血族来担负!” “……”宴佑川一时语塞。 别人看重的那些东西,在兰斯的眼里却犹如纸一样轻。 也是,以他的身份,那些问题应该都不是问题。反而,他的身份才是最大的问题! “艾勒斯先生,你也承认自己是血族,是人类的敌人。有多少人想置你于死地,小杳跟着你,就要承受许多危险。你敢保证,自己能够一辈子护她周全吗?” 对于宴佑川的质疑,兰斯嗤之以鼻说:“宴先生,你们人类总是把超出掌控的事物,当作可怕的异类除之而后快。却不知,世界上的许多争端,都是你们人类自己的欲望引起的! 那些狩猎者标榜着为守护人类而战,可他们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却跟某些血族合作,祸害自己的同胞。 敌人?人类的敌人,一直是你们自己!” 宴佑川这下彻底无话了。 其实,这段时间,他加入猎人组织,也亲眼目睹了夜狼组织如何跟荆棘庄园联手,一起对付兰斯。 起初,他觉得夏时杳受兰斯蛊惑,一时糊涂才和他在一起。 可在那次雪崩事件中,兰斯却带着手下努力救死扶伤,更以一己之力抵挡了更大的灾难,挽救了许多的生命。 包括这次烟火大会,一样如此! 他还对兰斯做过更详细的调查,知道他在二十多年前以卡利扬的身份,扫除海盗,归还Y国南部众多岛屿的安宁生活…… 除去兰斯是血族的这个身份,兰斯做了许多人类无法做到的事情。而那些事情的受益人,就是将其视为异类的人类。 宴佑川不是心盲、是非不分的人! 这就是他为什么现在可以比以往,心平气和地接受夏时杳和兰斯在一起的事实。 兰斯不知到他怎么想,也不管他怎么想,只是明确地警告他:“或许,在你心里一直把我当作敌人,恨不能杀了我为民除害。 但我还是奉劝你一句,最好不要再卷进这里的争斗,回到你国家去,好好享受来之不易的和平生活。 如果你还继续执迷不悟,那么,刚才就是你在这世上享受的最后一顿晚餐!” 宴佑川沉默片刻,问:“你已经知道我这次的任务了?” 兰斯冷呵:“你以为,我能放任一个猎人在自己的地盘随意走动,而没有任何警惕吗?” 宴佑川自嘲地笑了下:“呵,也是。到警卫团的艾勒斯上将家里动手,我可真是太自不量力了!” 这次烟火大会,塞雷给他安排了一个任务,就是找机会接近夏时杳,混进玫瑰庄园。 虽然受伤是意外,但他如愿以偿地进来了! “你的同伴给你这个任务,早就预想到你会被揭穿。为什么你还要来?”兰斯问出他心里的疑惑。 即使有人监督着,以他宴四少的身手,或许杀不了兰斯本人,试着劫持伊诺克或者夏时杳却是可行的。 但他,一直没有动手。连找机会的迹象,都没有。 宴佑川神色平静:“如果,我说我只是想见一见小杳,你信吗?” 兰斯:“……” “是我自己离开小杳的,在她最需要我的时候。你们可以笑我软弱,笑我活该,可我对小杳的感情却是真的! 身为人类的我,既没有和心爱之人一起承担未来的勇气,更没有为人类牺牲自己性命的胆魄。像我如此懦弱卑劣的人,不配喜欢小杳,更无法给她想要的幸福……” 宴佑川说着说着,一行清泪顺着眼角,悄悄滑落了下来…… 第209章 属狼的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可那是不到至痛至伤的时候。 对宴佑川而言,这泪水里更多的是对自己的失望! 对喜欢的人,他错过了。 对该痛恨的人,他认可了。 对朋友的嘱托,他辜负了! 其实,如果他够决绝,只要抓住机会引爆自己体内银蚀火毒,即使是强大如斯的兰斯,也有可能逃不过。 可他却没有这么做。因为,他舍不得小杳难过,也违背不了自己的良心…… 窗外,烟火灿烂,伊人的笑容更灿烂。 宴佑川的心情很快就平复了:“艾勒斯先生,你动手吧。” 现在的他,说遗憾不是没有,但面对死亡,他宴佑川一向从容。 “你的任务结束了。”兰斯说。 宴佑川有些困惑地看着他:“你什么意思?” 难道,他想放过自己吗? 兰斯目光落在外面那道倩影身上:“你不是说,你是她的亲人吗?你想死在我手里,让她来恨我? 哼,你休想如愿!” 宴佑川:“……” 这种牵强的理由…… 好吧,就当他真是为了小杳,才放过自己的吧。 “不过,你不能再待在这里了。” 兰斯又说:“等下,会有人送你出去。你愿意回国也好,继续跟随那些家伙也罢,以后不要再来骚扰我们。否则,我会让你领教血族的可怕之处!” 不知道为什么,宴佑川觉得兰斯这个临别警告,没有多少威慑力。 在猎人组织的记载资料里,他兰斯.艾勒斯什么时候会留后患?他曾经把一整个海岛的海盗,都冻结在冰封世界里。 何况,还是一个情敌! 宴佑川郑重地点头:“我记着了。” 记着他这次放过自己。 随后,宴佑川把一个盒子递给他:“小杳的生日快到了。这个礼物,麻烦你帮我转交给她。” 兰斯一副不情愿的样子:“你走就走,留什么礼物!” 想让自己的女人一直念着他吗? 宴佑川说:“还是,你想我自己交给她?” 兰斯立刻把盒子接了过去,哼了哼:“我会给她,她收不收就另说了。” 宴佑川笃定:“她会收的。” 兰斯有些烦躁地挥手:“慢走不送。” 宴佑川微不可查地笑了下。 如果没有之前发生的那一切,如果他们没有共同喜欢一个女人,或许,他和兰斯.艾勒斯也能做一做朋友。 然而,世间没有如果。 宴佑川又留恋地看了一眼窗外,最终,转身离开了城堡,离开了玫瑰庄园。 -------- 一个小时后,海瑟琳回来复命。 “夜狼组织损失惨重,鹿角山已经被威纶.菲尔斯占据。塞雷受了重伤,下落不明。” 兰斯有所预料了。 他沉默地敲击着书桌桌角,半晌后才说:“你们时刻警惕着,威纶.菲尔斯的动作不会只有这些。 南部那边已经开始蠢蠢欲动,帝都这边一定要守住,任何苗头都不要放过!” 海瑟琳想了下:“上次出现在荆棘庄园的地下巨龙,你有头绪了吗?” 凯文.里维斯以为,是兰斯召唤出地下巨龙。殊不知,兰斯他们也一样困惑。 兰斯还没有回话,海瑟琳就说出自己的猜测:“当时禁地出现的能量波动,除了威纶.菲尔斯,就是夏小姐的那块古玉。你应该和夏小姐,好好研究下那个东西!” 那是兰斯的师傅遗留下来的巫师灵石。二十几年前那个小军师,也曾使用过它,威力无比。 当时,海瑟琳飞在空中,古玉爆发出来的强大能量,她看得一清二楚。 兰斯有自己的打算:“我知道了。” 和海瑟琳又商讨了其他事情后,兰斯便回房了。 这些天,夏时杳也渐渐习惯住在他房间。 之前,兰斯都是忙到深夜后,回来抱着她一起安睡,天不亮又离开。 今晚,看到兰斯早早就上来,刚洗了澡正在研究古玉的夏时杳不由得惊诧了一下。 “你忙完了?” 换了睡裙的夏时杳,长发披散着,懒洋洋地窝在沙发里,跟只乖巧的小猫似的。 兰斯“嗯”了声,径直向她走了过去,坐下来。 夏时杳立即缩到沙发一边。 兰斯见夏时杳那副警惕的样子,不禁好笑道:“你跑那么远做什么,怕我吃了你?” 夏时杳嘴里不满地哼了哼:“你有事坐那里说就好。” 这几天他吃自己的豆腐还少吗?简直不要太可恶! 兰斯本来是想和她说说古玉的事,可现在却起了逗弄她的心思,她越想跑,就越朝她靠近。 “我觉得,近一些比较好说话。” “我信你的鬼!” 夏时杳跳下沙发,往外间跑。 没两秒,被兰斯直接拎着丢到床上,顺势压了上去。 “你、你……你别又乱来!”夏时杳红着脸,舌头都打结了。 兰斯低头轻笑:“我哪一天没乱来?” 说着,飞快地咬了下她耳垂。 夏时杳“啊”了一声,抱怨着:“你属狗的吗?干嘛总咬人!” 兰斯弯唇笑了下:“我属狼的。” “……”夏时杳气到无语。 兰斯起身,没再继续逗弄她了。今晚,有些事情得和她谈一下。 兰斯盯着她手里的古玉,问:“你最初是怎么催动这块巫师灵石的?” 夏时杳说:“用血。” “血?”兰斯面露犹疑,“可是,你又没有巫师血统。” 兰斯之前就看过她的心口,上面根本没有巫师印记。 当然,东方术士不一样,他们的印记可能出现在不同的身体部位。比如,他的师傅在右胸口,靠肩胛的位置;小军师青姚是在背部蝴蝶骨那边。 夏时杳身上虽然还没看遍,但显眼的地方并没有。难道…… 见兰斯的目光落在奇怪的地方,夏时杳拉了被子盖住自己,羞恼道:“我不是巫师!” 兰斯想起她耳朵后面的鱼鳞印记,上去拨开她的秀发。 一摸夏时杳的耳朵,就被她拍开:“别碰,还疼着呢!” 刚才兰斯咬得挺用力,现在整个耳垂红通通的。 “我只看一眼。” 兰斯一边哄着,一边瞧了一下夏时杳的耳后。 那个鱼鳞印记大小不变,但却比之前更清晰了。这代表什么意思? 夏时杳自己也是很懵:“我记得小时候没有这个东西。” 以前每年学校都要体检,尤其是临近高中大考之前,查得特别仔细,没说她身上有“瑕疵”。 第210章 任何人都不及你 夏时杳自己也是很懵:“我记得小时候没有这个东西。” 以前每年学校都要体检,尤其是临近高中大考之前,查得特别仔细,没说她身上有“瑕疵”。 “也许,那只猫知道。”兰斯指的是丹尼斯。 夏时杳也觉得丹尼斯了解很多自己的事情,但总是是不愿意说。 另外,自打上次闹翻后,就再也找不到他了。 这事暂且搁下。 兰斯现在能够感应到,夏时杳身上有两种能量。一种是自己的血液带给她的,另一种却是来自青钥的。 自从她激活古玉后,似乎打开了里面的能量封印,并和古玉产生了联系。随着时间的推移,古玉的能量渐渐转移到她身上。 不过,这种转移速度并不快,在夏时杳的承受范围之内。 为什么青钥的巫师灵石会绑定夏时杳,兰斯百思不得其解。毕竟,他那个师傅,百年前就香消玉殒了。 难道,在那之前,她把自己的能量封在了古玉里? 可是,巫师灵石不是谁都能驾驭得了,它是认主的。而它却认可了夏时杳! 兰斯越深思,越觉得夏时杳身上的谜团越多。 见兰斯面色凝重,夏时杳还以为他是因为自己乱用了他母亲的遗物而不高兴,便将古玉归还给他。 “那个,抱歉,当时情况紧急,所以我才……” 兰斯把古玉又放回她手心里:“它现在已经认你为主,以后只有你能够使用它。” 说着,教她一个如何隐藏古玉的方法,将它化成一枚玉戒戴在手上。 夏时杳神奇地眨眨眼:“这也可以?” 兰斯说:“巫师灵石不是普通的玉石,如果你哪天学会了,它还可以变成你的武器。” 记得他师傅,以前经常把它化做飞刀,杀敌于无形。 “可是,这个不是你母亲的遗物吗?”夏时杳还是觉得太贵重了,不好意思收。 兰斯也懒得解释,戏谑地笑了笑:“给我未婚妻当求婚戒指,不是正好?” “你……”夏时杳顿时脸上飞起红霞,“我还没答应呢!” 兰斯握着她那只带着玉戒的手,送到唇边轻啄:“你要我等多久?” 夏时杳咬了咬唇,眼底纠结:“我没办法一直待在这里……” 兰斯目光紧盯着她:“你想抛下我一个人回去?” 夏时杳都不敢抬眼瞧他:“我不能离开雾岛太久……” 每次出雾岛,都是有时限的。而且,她清楚,以外婆现在的身体,支撑不了太久。这是她当初三番两次坚持要回去的原因! “既然如此,好吧。” 兰斯叹了口气,松开了她的手,起身走了出去。 夏时杳怔怔的。 所以,他这是放弃了的意思? 哈,也是,哪有人能忍受自己的另一半长期两地分隔。 何况,兰斯又是艾勒斯家族的掌权人,身居高位。只要他想,多的是女人当他的伴侣。 这不是早就料想到的!可是,为什么自己现在这么舍不得呢? 夏时杳摩挲着手指上的玉戒,“啪嗒”一滴泪水砸在了上面。 忽然,身体被人往后一搂,后背贴到了一片宽阔温暖的胸膛上,耳边是低沉的轻喃:“既然舍不得,为什么还要丢下我?” 夏时杳委屈地抹眼泪:“我能怎么办?时间到了,我就得回去,我又不能带你一起走……” “为什么不能?” 兰斯扳过她的身子,捏着她被泪水沾湿的小脸,有点恨铁不成钢:“你都不曾问过我,怎么知道我就不能跟你一起走?” “可是,你的家在这里啊……” “只要你想,家在哪里都可以!” 夏时杳满脸难以置信:“你真的愿意和我回雾岛吗?但是……但是你是警卫团的指挥官,你每天有那么多工作要做,有那么多人需要你……” “我只要你!”兰斯眼神笃定地告诉她,“任何人,都不及你万分之一!” 夏时杳闻言,眼泪掉得更凶了:“你、你说话要算话,你不能只是一时哄我开心而已,你不能骗我,知道吗…… 你、你如果骗我,我就……我就把你绑回去关起来!” 兰斯看着她哭得一抽一抽的,还奶凶奶凶地威胁自己,差点没笑出声:“你之前早想过要把我绑回去关着了?” “嗯……” 夏时杳一边抹泪,一边抽嗒地点头:“你还是关少爷的时候想过……可是,你不是关少爷啊,我打不过你!” 兰斯忍不住弹了下她的额头:“小笨蛋,你不会想别的办法吗?” “什、什么办法?”夏时杳问得特别认真。 兰斯盯着泪水浸润过的清澈露眸,托起她的小脸,扬唇轻笑:“比如,色诱……” 色…… 夏时杳还没反应过来,樱唇就被锁住了。 兰斯亲自教授她如何色诱,教着教着,场面开始有些失控。 “唔,等等……”她夏时杳忙去推兰斯。 兰斯却扣紧她的双手,在她耳边轻声蛊惑:“我等不了了……” 情到浓处,一刻的等待都无法忍受,唯想与君共揽星辰、沉溺深海…… ------- 鹿角山,揽月居。 威纶.菲尔斯坐在顶楼天台的亭子里,望着夜幕中缓缓飘落的轻盈星雪。 旁边,丽莎恭恭敬敬地跪着,动作轻缓地倒着酒。 地上,曼莉战战兢兢地趴着,动也不敢动一下。 威纶端着酒杯,微微抿了一口,皱了皱眉:“凯文.里维斯挑东西的眼光变差了啊!” 酒不好喝,连人也碍眼! 难得可以在曾经赏月品酒的地方回忆过去,偏偏上来一只臭鼬扰了自己的兴致。 “你,”威纶指着前方站着的尼克,“替凯文清理一下碍眼的东西。” 不喜欢说话的尼克,颇得威纶的青睐。但要他越级处理主人的血奴,他还有点犹豫。 曼莉颤抖着求饶:“主人,请您原谅我的过失,我只是、只是一时糊涂……” “啧!”威纶不耐烦地把酒杯捏碎。 丽莎赶紧拿手帕上去擦拭,被威纶一手拍开。 丽莎又退到一边,同时给尼克使眼色。 尼克面无表情地走到曼莉身边,一把揪住她的脖子,“咔嚓”一声,了结了。 随即,拎了下去。 这时,亭子上方的图腾开始闪烁起来,且光亮愈来愈强烈。 “啊,你终于又回来了!” 威纶墨发之下的血眸精光熠熠,薄唇一咧。 离开一次又一次,终究还是放不下他。不过,这一次,我会让他无法再成为我们的绊脚石…… 第211章 雾岛相遇 清晨,旭日东升。 海风卷起海浪冲上沙滩,留下白沫在阳光下快速消散,又卷走一些细沙。 一个白衣少女从岸边树林走出来,拎着小桶、哼着小曲儿,一跳一跳地走向沙滩边上的礁石堆。 和往常一样,她弯着腰细心地寻找昨晚上来这里游玩忘记回家的小东西,丢进水桶里。 一边丢,嘴里一边念叨着:“告诉你们多少回了,别贪玩、别贪玩,怎么就不听话……哎妈呀!” 突然瞅见礁石后面横着一只手,少女差点吓得丢了魂。 不是她胆小,只是措不及防。 毕竟,这片海域,从来不会无缘无故地出现“尸体”。 呃……言之过早了,也有可能不是尸体。 少女慢慢地靠近过去,终于瞧见那具“尸体”的样貌。 那还只是个跟她差不多大小的少年,趴在沙子上,后背一道又深又长的伤口,在阳光下闪着蓝光。 一头银发更让人觉得诡异。 少女犹豫着,要先救人还是回去告诉外婆。 盯着银发下面那张俊美却惨白无血色的脸庞,少女最后还是上去把他架了起来,往海岸上的林子里挪去。 林子里有一个木屋,偶尔少女会在这里留宿。 她把受伤的少年放到木屋里的竹床上,把他的上衣解开,让他趴着躺下。 随即,去柜子翻出来一些瓶瓶罐罐,给少年消毒、上药,包扎。 之后,她有点犯难了。 虽然外婆说,行医者不拘小节。可她毕竟还是黄花小姑娘,脱上衣还好,脱裤子就…… 考虑了一会儿,少女心一横、眼睛一闭,两三下把少年的湿漉漉的裤子扒拉下来,又快速地给他盖上毛毯。 呼,大功告成! 接下去,她拿着少年的衣服去涮了两下,晾起来。 见过少年伤口上的蓝色血液,少女决定暂时先不让其他人知道少年的存在。 她回去收拾了一些吃的、用的,再去隔壁秀姨家抓了一套石头哥的衣服,再次去了木屋。 少年还没醒,甚至有点发烧。 少女掀开毯子,他后背的伤口又流出来不少血。 少女猜想,少年可能是中了某种让伤口无法愈合的毒药,便依着经验,给他服下了解毒药丸。 幸好,解毒效果不错,少年伤口的血止住了。 可是退烧却没那么快,她又不能整天守着。 少女想了个法子,回去外婆说,她要去找詹姆斯先生学几天绘画。 外婆没有怀疑,只叮嘱说:“不要再去找晏家那个小子!” 少女嘟囔着:“我才不去找他,他爱去哪儿去哪儿。” 外婆叹了口气,不想再提这事。 少女随便拿了两套衣服,还有一些药丸,去了木屋。 守了一天一夜,少年在第二天早上醒了。 看到趴在床边休息的少女,他愣了一会儿,再看到自己身上空无一物,又愣了一会儿。 他把放在床尾的自己的衣服穿好,准备瞬移出去,却发现一点能量都无法使用。 等他去周围转了一圈,确定了这座岛有古怪。尤其是他怎么走也走不出这一片海域! 他去过许多海岛,还从来没见过哪个海岛,在没有巫师阵法的情况下,能够扼制自己的能量。 没有办法,他又返回了木屋。 少女正在熬粥,对他走了又回来这件事似乎并不意外。 少年一直站在门口,少女简单做了一碗蔬菜肉糜粥,对他比划着说:“先吃点饭吧?” 少年银发蓝眸,一看就不是本国人。 出乎少女的意料,他本国语言讲得很流利:“你是谁?” 少女反问:“不是应该你先自我介绍,你是谁吗?” 毕竟,他是外来者。 少年一向不爱跟人打交道,但眼前这个少女看到自己既不好奇,也不害怕,让他有一点疑惑。 少女也没追着问,放了一碗粥在桌上,自己吃了一碗,之后转头去熬药。 少年不需要进食,可闻着那碗蔬菜肉糜粥的味道,不由得想起曾经那个同样爱熬粥小军师青姚。 他过去坐下,尝了一口,味道和记忆里的差不多。 吃完了粥,少女还没熬好药。 她坐在木凳上,有点发呆的样子,也挺像青姚。 少年觉得,可能是前不久刚刚被威纶.菲尔斯刺激了的缘故,才总是联想起青姚。 本来,他这次来C国,是为了寻找当年青姚所说的那张“藏宝图”。没想到,竟然着了威纶.菲尔斯的道。 不过,这座岛屿如此神秘,会不会就是那张藏宝图的藏匿点? 正想着,一个小白影突然窜了出来,扑到少女身上。 少女回头,对扒在自己身上的小女孩说:“晶晶,你怎么又溜上来了?” 小女孩三岁大小,说话奶声奶气的:“小杳,抱!” 少女无奈地对小女孩抱了抱:“好了,快回家。不然你哥哥又要上来逮你了!” 小女孩瘪着嘴:“哥哥忙着约会,不管我。” 忽然,她瞥见一旁的少年,眨了眨可爱的大眼睛:“你也在约会吗?” “咳咳……”少女咳嗽了两声,“没有,他是我的病人。” 小女孩歪着头,瞅着少年:“他长得好奇怪,他是来自雾海的人吗?” 雾海是Y国南部最危险的一片海域,那里连海盗都不愿踏足,被成为海上禁区。 而小女孩却问自己是不是从雾海来的,少年认为她们肯定对雾海有所了解。 少女问了另一个问题:“你是血族吗?” 少年没想隐瞒:“是。” 少女提醒说:“你想吸血,就先告诉我,我帮你想办法。但你不能出去乱来!” 少年面色从容:“我不吸血。” 少女想从他眼睛看出真假,却什么也看不出来,只能说:“不吸血最好。” 小女孩挺喜欢少年的,因为他长得好看:“我可以和他玩一会儿吗?” 少女拽着小女孩,对她摇摇手指,语气坚定:“回家!” 小女孩不服气,又没办法,只好对少年依依不舍地说:“我明天再来哦。” 夏时杳:“……” 你可别来了,得罪了你那个哥哥,不得天天跑我这里闹腾! 小女孩动作很快,一转眼就不见。 之后一个礼拜,她几乎天天溜出来找少年。 每次来,她都要对少女撒娇说:“小杳,抱!” 少年问少女:“你的名字是小药包?” 少女:“……” 第212章 想带她一起走 又过了一个礼拜,少年身体基本都恢复了。 少女对他说:“明天,我会送你出去。” 少年却不愿意走:“我想下海去看看。” 小女孩邀请他好几次,去海底的家里玩。 少女坐在木凳上,低头分拣药材,说:“那不是你能去的地方。” 小女孩涉世未深,没接触过外界的人,不知道人心险恶。 虽然,他不是坏人。但他是血族,又那么聪明,雾岛的秘密不能让他窥探到。 “为什么?” 少年走到少女身后,俯身看她。 几缕长长的发丝垂落到少女的肩上,一种比药材更好闻的冷香,钻入鼻腔里。 “不为什么!” 少女有点烦躁,拂开那些发丝,发丝却勾住了她的手指,挥动时扯疼了少年。 “嘶!”少年吃痛地哼了声。 “对不……” 少女回头,唇瓣却贴在了少年的侧脸。 她惊了一下,慌忙起身。不知道被什么绊住了脚,身体往后一倒,撞翻了放置药材的竹筛。 药材弹飞起来,纷纷落到撑在她上方的少年头上,顺着他的发丝,滑到她的脸侧。 第一次,她近距离地看清楚了少年的眼睛。里面的星辰,比夏日星空还璀璨,教人看了就挪不开眼。 少年也从那清澈如水的黑眸里看到了自己,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啪!” 少女一手拍开他的脸,又气又羞:“起来!” 少年倒向一边,右边脸颊火辣辣地疼。 这小丫头的手劲真大! 可是,看着少女通红的粉颊,还有微微撅起的柔软樱唇,少年感觉之前被它碰到的左脸也有点发烫。 如果不是那巴掌,他就可以一亲芳泽了…… 想到这个,连带着心口也炙热起来。明明已经过了青涩的年纪,却有了情窦初开时的脸红心跳。 难道,这就是亚萨说的那种心动? 少女站起来,气嘟嘟地冲他警告说:“待在这里,哪里也不准去!” 说完,她飞快地跑掉了。 半夜,超强台风突然登岛。 外婆去了望塔“作法”,少女去找罪魁祸首。 等台风退下,她才想起少年来,急忙赶过去小木屋。 那里满地狼藉,树木倒了一大片,木屋也塌了,少年闭着眼睛坐在废墟旁,浑身都湿透了,一只手臂上鲜血淋漓。 少女看了心口抽痛了一下,赶紧上去做了紧急包扎。 随后,将他带去了了望塔。 了望塔底下有一个休息室,少女安置好少年,又搬过来一些生活用品。 养了两天,少年的伤就好了。 因为那场台风,少女忙着帮岛上的居民重建房屋,没什么时间管他。 他终于可以好好地观察这座海岛了。以防别人怀疑,他改变了头发和眼睛的颜色。 然而,这座海岛表面上看起来,和其他海岛没什么不一样,进出也自由。他低调地行动,尽量不引起别人的注意。 但一帮自称是雾岛守卫队的家伙把他围堵住,气势汹汹地恐吓:“你这小子从哪儿来的?怎么尽在雾岛上转悠,打算干什么?” 少年还没回答,有个瘦高个的就抢着说话:“大哥,我打赌这小子是看上夏老大了,这几天老往夏老大的家里跑!” 另一个矮个子也附和:“没错,我也看到了,他偷偷翻墙进去,待了好一会儿才出来……” “闭嘴!” 被称做大哥的小伙子气呼呼地冲手下喝道:“不要胡说八道,他进屋说不定是为了偷窃而已……” 旁边的小胖子猛点头:“对对对,女孩子的声誉多重要,不能随便乱说!虽然夏老大也是女孩子,但她才不会跟这小子私会呢……” 矮个子连忙解释:“我没说夏老大和这小子私会。咱们夏老大哪会看上这小子呢!” “就是就是……咦,那小子人呢?” 几个只顾着争论,结果,一回神才发现他们讨论的当事人,已经不见人影了。 少年回到了望塔。 看到少女一脸倦容地坐在竹椅上,和前天在家里午睡时一样,靠着墙,闭着眼,呼吸轻缓。 少年悄声地走过去,俯身细瞧。 她的睫毛又细又密,皮肤没有因为常年日晒而变黑,反而白皙柔滑如雪。每天接触药草,所以身体总是会散发出清新的药草香。 少年知道,她不是普通的渔家女孩,她有一身的武艺和医术,还拥有不为人知的能力。 但那些都不是少年被吸引的地方。 少年喜欢她站在了望塔上,迎着晨曦吟唱不知名的曲子,迎接归航的渔船。 喜欢她耐心帮助岛上居民,无论是治疗伤痛或是重建家园。还喜欢她在自己靠近时,用生气掩饰害羞的小脸…… 在她身上,有青姚的影子,更多的是属于她自己的独特吸引力。这种吸引力,让少年越来越想了解她、亲近她。 冰凉的唇贴上那两片柔软,味道是如此香甜! 少年小心翼翼的,生怕惊动她。 一声嘤咛从少女的口中溢出,她要醒过来了! 少年立刻起身,少女细密的睫毛动了动,睁开了迷离的眼睛。 她已经好几天没睡一顿好觉,眼睛里都有血丝了,声音也是沙哑疲惫。 “下午两点有出岛的船,到时会有人带你离开。”她揉着略微僵硬的后颈,对少年说。 少年蹙了蹙眉:“不是你送我出去吗?” 他想带她一起走。 少女摇头:“我现在走不开。” 之后,她拿了一个小布袋子,递给少年:“这里的钱应该够你回家,如果不行,你可以去找你们国家的大使馆。” 少年没接袋子,握住了她的手:“我要待在这里。” 既然她走不开,自己可以等,等到她送自己出岛,可以使用能量了,就把她绑上飞机。 少女把手从少年的掌心里抽出来,说:“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就算这段时间,他表现得很乖,不喝血,也不骚扰岛上的居民。但如果让外婆知道他的存在,肯定会生气地把他赶出去的。 那只是其次,重要的是,自己现在没精力管他。今晚还不知会发生什么事情…… 少女说完,起身要走。 少年却将她拉了回来,锁在怀里,继续刚才没做完的事情。 少女慌乱地挣扎,却始终没办法挣脱,她抽出银针,往少年的后背扎了下去。 少年哼了一声,往前倒了下去,把少女压在了竹床上。 少女推开他,少年晕过去了,躺着一动不动。 这时,了望塔发出嗡嗡嗡的声响。出事了…… 第213章 只有你可以救她 少年是被小女孩叫醒的。 “小哥哥,小杳姐姐受伤了!” 少年跟着小女孩,从了望塔附近的山崖密道下去,找到了昏迷不醒的少女。 旁边还有个头上长着犄角的小男孩,在抽抽搭搭地哭着:“呜呜呜,小杳,你可别死啊!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听那个坏女人的话,不该动那颗石头……” 小女孩过去,一脚踢在他屁股上,气鼓鼓地说:“走开,小臭龙,这时候才来哭有什么用!” “我……” 小男孩正要争辩,见到少年立即惊恐地大叫:“你怎么能带外人进来!” 小女孩掐着腰,哼道:“他不是外人,他是小杳的朋友。” 小男孩半信半疑:“可是,小杳从来没带他来见我们啊!” “为什么要让你见?你这个小笨龙只会拖后腿……” 两人争吵不休的时候,少年已经过去查看少女的伤势。 在她的小腹和手臂上,有一些利器割破的伤痕。但最严重的,是她胸口上插着一根鱼骨做成的短箭。 少年能够感应到,那把鱼骨箭上的陌生能量,正在慢慢入侵少女的身体。 少年撕开少女的上衣,飞快地拔出那根鱼骨箭,随即拿起地上的碎石片,划破自己的手臂,将血液滴在鱼骨箭刺破的伤口上。 蓝色血液在昏暗的密道里隐隐发着光,它们阻止了少女伤口上的能量侵蚀,并让她的伤口停止流血,渐渐愈合起来。 这一幕,惊呆了小男孩:“他、他不是人类……” 小女孩白了他一眼:“就说你笨!” 连少年身体里的特殊能量,都感应不出来。 为少女疗好伤,少年把她抱了起来,准备带回了望塔。 小女孩却说:“先别回去!小杳说,不能让她外婆知道她受伤了。” 小女孩带着少年,顺着密道继续下去,到了一个海底洞穴。 “这里很安全,不过你不要到处乱跑,也不要动用能量,不然被我哥他们发现了,会打你的。”小女孩提醒说。 小男孩也警告道:“小红鳞的哥哥非常不好说话,特别是这时候!” 少年问了最想问的一个问题:“你们都是海底生物吗?” 小女孩和小男孩对视了一眼,说:“你还是等小杳醒了,让她告诉你吧。” 他们不能久待,给了少年一颗透明的小珠子做取暖用,就一起离开了。 入夜后,海底的温度异常低,幸好有那个小珠子可以御寒。 少女醒来时,看到少年把她抱在怀里,睡着了。 他光着上身,他的衬衫就穿在自己身上。他没有使用能量,只能以自身的体温传递温暖。 少女感觉到自己身上的伤都好了,只有胸口那边还隐隐作痛。上面有一缕奇异的血腥味,那是他血液的味道。 或许因为身体的疲惫,或许因为心里的悸动,少女没有推开他,继续和他依偎在一起取暖…… 那天后,少年没有离开雾岛。 他跟着少女去了广阔的海底世界,认识了很多奇奇怪怪的海底生物。 它们是远古时期留存下来的,具有各种特殊能量。它们有的能够变幻人形,有的不能。 小女孩是只红鲛人,小男孩是条小白龙。小女孩还有个哥哥,是个强壮的银鲛人。 他们和少女一起,共同保护这些海底生物,并保护它们不被外界发现。 可是,在海底深处有一只被镇压了几千年的海蛇巨妖,叫“幻”。 她会变化各种模样,最喜欢以人鱼迷惑海上的渔民上钩,再将他们生吞入腹。 后来,她被一个术士封印起来。几千年了,她一直想要逃出来。 少女的外婆就是那个术士的后代,她们夏家一直留守在这座雾岛上,为的就是看住那只海妖,不让她出来作祟。 但小白龙最近正值蜕变期,一直无法成功蜕变。他受了海妖能量控制的小黑蛇的蛊惑,去动了镇压海妖的灵石。 虽然后来被银鲛及时发现,制止了。但还是让海妖的部分黑暗能量溜了出来,引发了那场超强台风。 银鲛一直在追踪那股溜出来的黑暗能量,没想到,它躲进了银鲛心上人蓝鲛的身体里,并试图让她再去偷偷解开封印。 被银鲛识破之后,她便开始兴风作浪。最后,银鲛和少女合力把她消灭了。 可是,他们也付出了代价。少女受重伤,蓝鲛也死了,银鲛的损失了大半的能量,需要休养。 现在,少年和少女一起守护他们。 然而,少年不能一直待在这里,他还有事情需要处理。 他想,等处理完了,他会回来和少女继续守护海岛。 就在这时,小白龙蜕变了,同时,引发了一场海啸。 为了阻止那场海啸,少女借用了镇压海妖的灵石的力量,被海妖的部分黑暗能量趁机侵蚀。 少女是人类,受到黑暗能量的侵蚀只有死路一条。 小红鲛对少年说:“只有你可以救她。” 少年的血液里的能量,能够洗涤黑暗能量。上次,他就是以自己的血液救活少女的。 这次,他要用更多血液才行。但这样,他可能会死,而且少女的人类身体也未必承受得住两种能量。 考虑再三,少年把黑暗能量引到了自己的身上。为了防止自己黑化,他让银鲛用锁链困住他。 净化黑暗能量并不好受,那是一种蚀骨焚心的痛苦,还会在脑海里不断地蛊惑他:“不要抗拒我,让我们一起联手吧! 你不是有那么多抱负未完成吗?你不是还想要带着那个女孩一起离开雾岛吗? 等你拥有无上的力量,还有什么实现不了的?还有谁,能够阻挡得了你的……” 那一时间,父母的惨死、师傅的背叛,青姚的含冤而亡,还有少女的巧目倩兮……在他脑海里不断地重复出现,侵蚀他的理智,撕扯他的灵魂。 就在他快要屈服时,听到了少女在他耳边急切地呼喊:“兰斯,你醒醒、醒醒……” 浓烈的血腥味,在唇舌间不断刺激着他。 睁开沉重的眼帘,看到夏时杳那张慌乱的小脸,兰斯有一瞬间的错觉,分不清到底是在梦境里,还是现实中。 他伸手擦去夏时杳脸上的泪水,和嘴角的血液,轻叹一声:“我没事,别哭……” 第214章 没有你才真的会死 他伸手擦去夏时杳脸上的泪水,和嘴角的血液,轻叹一声:“我没事,别哭……” 夏时杳吓得小脸都白了:“我们不应该在一起,我会害死你的……” 跟上次触发记忆禁咒发作相比,这次,兰斯连心跳都停了。如果他们在一起,要以兰斯的生命为代价,她宁可不要! 兰斯最不愿听她这么说,起身将她搂进怀里安抚:“傻瓜,这不是你的错!而且,你不是救醒我了吗?我死不了……” 夏时杳还是很慌:“可是,如果下一次我无法救醒你呢?或许他们是对的,人类和血族不能在一起……” 她退缩了,她不能拿兰斯的生命开玩笑。她必须离开! 察觉到她的意图,兰斯强势地搂着她,不肯松手:“你是又要抛下我,自己逃走?” “我不想看你再出事……”夏时杳用力挣脱。 “没有你,我才真的会死。” 兰斯抓着夏时杳的小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现在,这里说不定自己有了我们的孩子。你是打算又要丢下我一个人养育他吗?” “孩、孩子?!” 夏时杳惊住了,双眼瞪着兰斯的肚子。 不会吧?才、才一次就有孩子了? 当然不可能! 血族可以自己掌控孕育的几率,兰斯怎么可能会在还没有任何把握的时候,再冒险孕育下一代。 但他信誓旦旦地说:“我们血族无法像你们人类那样,可以半途后悔舍弃自己的孩子,有了之后必定是倾尽全力孕育他。 这一次,我未必能像上一次那么幸运地活下来。你就忍心丢下我一个人,不管我?” 这话,说得好像夏时杳是始乱终弃的渣女一样! 不过,想到兰斯又要经历生死存亡,夏时杳更紧张了:“那……那现在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做?” 兰斯目光深邃地盯着她,用近似恳求的语气说:“只要你陪在我身边,和我一起面对,我一定可以克服过去。 你愿意陪着我,对吧?” “嗯、嗯!” 夏时杳猛点头,紧紧地抱着他,许诺说:“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自己怎么可能会在兰斯最需要的时候离开他呢! “你说话算数?”兰斯又确认一遍。 “嗯,算数!” 得到肯定的答案,兰斯的嘴角露出了计谋得逞的笑容。 虽然,用“假怀孕”这招有点耍无赖了。但对这个又倔又犟的小丫头,只有示弱才能够让她心甘情愿地留下来,耍点无赖又何妨? 既然已经回忆起雾岛的那段时光,兰斯绝对不可能再放夏时杳走了。 即使后面那部分还没想起来,但他们两个在一起肯定不是被迫的。只是他为什么会被抹去记忆并送出雾岛,这点还需要确认一下是怎么回事。 兰斯猜想,说不定这跟他刚才的突然昏迷有关联! ------- 在这之后几天,夏时杳坚决不再跟兰斯同床了,甚至连亲吻都不肯。 看夏时杳要搬去隔壁房间,兰斯不乐意了:“为什么要分房?” 夏时杳回道:“我是担心,万一你再出事了怎么办?这样会影响小宝宝的!” 每次兰斯总是亲着亲着就情不自禁做出更亲密的举动,这样可不行。她上网查了,怀孕初期得静养。 兰斯反驳说:“血族又不是人类,没那么娇贵!相反的,要多和伴侣亲近,才能心情愉悦,提升能量。” 兰斯胡扯起来脸不红心不跳的,夏时杳什么也不懂:“真的?” “嗯!”兰斯点头。 心情愉悦是真的,至于提升能量嘛,也许可能吧。 夏时杳没坚持分床或者拒绝亲吻了,但也仅限定于此。像上次的亲密行为,为了以防万一坚决不敢再让它发生了。 兰斯自己也尽量克制,毕竟他也不想再无缘无故地停止心跳,那个禁咒得先解除了才行。 很快,到了李奥和茉莎公主订婚的日子。 李奥和茉莎公主这对小伉俪,最初是茉莎公主追着李奥跑,李奥总是拼命地躲。 后来走到一起的原因,是处在赤道国家F国的莫汉王子来访,对茉莎公主一见钟情,非求着要和茉莎公主联姻。 F国虽然富足,但那边的王室成员都是三妻四妾,而且那里环境炎热,亚萨国王怎么可能让娇滴滴的茉莎公主嫁过去。 可不知怎么回事,一向疼爱女儿的海伦王后竟然同意了。 为了培养两人的感情,提议让茉莎公主带莫汉王子出去游玩。而顾及安全方面,就叫兰斯派李奥和乔伊随同保护。 没几天,莫汉王子没赢得美人心,倒是撮合了茉莎公主和李奥…… 其实,聪明的人细想一下,就知道那是海伦王后的一个计策。由始至终,她就在帮自己女儿攻略心上人。 无论过程多波折离奇,但结局是美好的! 亚萨国王和海伦王后就这么一个女儿,又是要心之所属的如意郎君订婚,当然要办得隆重。 王室成员和达官显贵,还有一些外国来使,都去参加了。兰斯和夏时杳他们自然也在受邀行列。 让夏时杳没想到的是,居然会在订婚宴碰到白芸嫣! 白芸嫣身着华贵宫廷礼服,优雅端庄地站在一群贵夫人当中,谈吐自如、游刃有余。 当看到穿戴一袭C国古代服侍的夏时杳,与兰斯两人挽着手臂进场,吸引了场上众多注目时,心里简直又气又妒。 但她表面上还是一直保持得体的笑容,等到兰斯去了亚萨国王那边,白芸嫣才缓缓走向落单的夏时杳。 “呵呵,这不是我那位三姐吗?”白芸嫣笑得一脸嫣然。 夏时杳只淡淡地颔首:“你好。” 都说仇人相见、分在眼红,夏时杳反应有点出乎白芸嫣的意料。 其实早在刚刚进来之前,兰斯就提前告诉夏时杳,白芸嫣也到场了。而且,是以赫伯茨.卡佩伯爵的未婚妻的身份出席的。 时隔两个月,白芸嫣不仅跻身进了Y国的上流社会,还学会一口流利的Y国语言。 这个白家三小姐,总是一如既往的优秀。夏时杳对她还真是有点佩服了! 可白芸嫣对夏时杳淡然的态度很不满,她好不容易才爬到这个位置,当然要逞一逞威风。 “三姐,听说,艾勒斯先生前段日子召开了记者招待会,澄清了你们不是未婚夫妻的关系,是吗?” 白芸嫣一开口,便直揭夏时杳的“伤疤”。 第215章 好戏开演 “三姐,听说,艾勒斯先生前段日子召开了记者招待会,澄清了你们不是未婚夫妻的关系,是吗?” 白芸嫣一开口,便直揭夏时杳的“伤疤”。 然而,夏时杳却只是不痛不痒地“嗯”了声,转身走开。 这是李奥和茉莎公主的订婚宴,她不想在这里和白芸嫣撕扯不清。 白芸嫣哪里肯放过这个机会,上去揪住夏时杳的袖子,以两个人听得见的声音小声说道:“三姐,你这样不明不白地留在艾勒斯先生身边当情妇,就不怕奶奶和你外婆知道了寒心吗?” 听到“情妇”两个字,让夏时杳极为不爽。 她用力甩开白芸嫣,警告说:“你嘴巴放干净点!” 白芸嫣趁着夏时杳甩开她的时候,故意往旁边一倒,摔在了地上。 “啊!” 她的痛呼声,引来了周围旁人的注意。 “姐姐,你、你就这么厌恶我吗?” 瞅着白芸嫣委屈受伤的表情,夏时杳暗自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这女人,现在也学会白芸若那套“白莲花”的本事了? 不过,“白莲花”它确实好用! 这不,围观的人就开始议论纷纷起来了。 “这是怎么回事?那个女人为什么要推人?” “啊,那不是赫伯茨伯爵的未婚妻吗?谁那么大胆,敢推倒她?” “你没认出来吗?动手的女人就是艾勒斯先生的女伴啊!” “呵,之前不还是艾勒斯先生的未婚妻吗?现在被证实是假消息了,她又算什么!” …… 一句句恶意的揣测传来,白芸嫣听着别提多痛快了。 夏时杳早就听腻了这种议论,一点也不受影响,反正那些人说归说,又不能拿自己怎么样。 白芸嫣也没有一直坐地上等着别人来牵自己,她作出一副柔弱又坚强的模样,站起来对夏时杳摆出求和的态度。 “姐姐,之前你误会我的那些事,都当是我的错。对不起,请你不要再讨厌我,我们和好如初,好吗?” 夏时杳冷笑:“别假惺惺地叫什么姐姐,我和你本来就没有任何交情,哪来的和好如初?” “姐姐,你不把我当妹妹没关系,可你始终是我的姐姐。这份血缘关系是断不了的!” 白芸嫣说得极为诚恳,“无论你和艾勒斯先生关系如何,我都不会看轻你的……” 众人人也总算听明白了: “原来她们是姐妹啊?” “呵,这还真讽刺了。两姐妹,一个是假未婚妻,一个真未婚妻!” “可不是嘛,而且假未婚妻竟然欺负妹妹呢!恐怕,她不知道自己的妹妹是未来的伯爵夫人吧……” “只不过是艾勒斯先生身边的女伴而已,她还真当自己有多了不起吗?太可笑了!” 旁人对夏时杳的贬损,极大地取悦了白芸嫣。她觉得从来没有这样扬眉吐气过! 但她不甘心如此,又上去拉夏时杳:“姐姐,我真的很心疼你,你跟我回去吧……” 夏时杳觉得手背一痛,迅速掐住她的手腕,盯着她的戒指细瞧了下,发现上面隐藏着一个奇怪的针头。 咬牙问:“你刚才做了什么!” 白芸嫣急忙抽回手,夏时杳已经抢先一步去抓她的戒指。 还没抓下来,夏时杳就觉得胸闷气短,脑袋还有点眩晕。 白芸嫣趁机甩开她,并神情为难地说:“姐姐,这是伯爵大人给我的订婚戒指,不能给你……” 听众闻言,顿时哗然。 “嚯,居然还抢起妹妹的订婚戒了!” “她该不会是嫉妒疯了吧?” “真是太不要脸了!” 夏时杳没去管那些人的咒骂,她从身上拿出一颗解毒丸。 刚要服下,就被白芸嫣夺过去:“姐姐,你不可以再吃这种药了,它会迷乱你的心智!” 这下,围观的人又以为她是个磕药的瘾君子了。 夏时杳虽然动作有点迟缓,身手却还是有的,从白芸嫣那里抢回解毒丸。 只不过,抢过来就发现那颗解毒丸被掉包了! 夏时杳不动声色,又拿了颗真解毒丸替代假的,吞了下去。 白芸嫣眼里忍不住绽放出阴谋得逞的光,脸上却作出焦急的表情:“姐姐,你怎么还是吃了呀,我带你去医院……” 说着,上去大力抓着夏时杳的手腕,想要带她离开,却怎么也拽不动。 夏时杳反抓住白芸嫣的手,快速把手中另一颗药丸塞到她嘴里,并拍了下她的后背。 “咕噜”一下,白芸嫣把药丸吞了。 她不由得变了脸色:“你给我吃了什么?” 夏时杳嗤笑了下:“就你给的药啊!” “你……”白芸嫣气炸了。 因为生气,她感觉体内的温度有点升高。可她很清楚,这才刚开始而已,她必须要做点什么。 这时,赫伯茨伯爵那边收到王宫侍从的禀报,赶过来查看。 看到自己的未婚妻,被人用力地抓着手臂,沉着脸上去一把按住夏时杳的手,推开她。 同时,质问:“你是谁,怎么敢对我的未婚妻如此无礼!” 靠山来了,白芸嫣立即作小鸟依人状贴了上去,嘴里还娇喘着:“伯爵大人,我姐姐不知道喂我吃了什么药,我现在好难受……” 赫伯茨伯爵见白芸嫣面色潮红,呼吸急促,身体还一阵阵地发烫,也着急了。 他冲着夏时杳低吼:“到底你给芸嫣吃了什么东西?” 不等夏时杳回答,他又咒骂道:“你这个大胆的女人,敢在订婚宴上下药。来人!” 赫伯茨伯爵叫侍从去请来王室护卫队,命令说:“把这个该死的女人关起来,等下我禀告国王,再对她给予严惩!” 来的人当中,有一个是混进王室护卫队里的克利昂。 他瞥了一眼夏时杳,对赫伯茨伯爵说:“抱歉,伯爵大人,除非国王或者王后的命令,否则我们不能随便在宴会上抓人。” 这确实是规则,但赫伯茨伯爵是海伦王后的表弟,又是茉莎公主最敬爱的舅舅,他想指挥王室护卫队抓人,也没人敢有疑义。 偏偏,这个小子不上道! 赫伯茨伯爵的火气腾地一下,爆发了:“你什么意思?你是想包庇这个女人吗? 我警告你,她伤的是我未婚妻,属于伤害王室成员罪,是要先用刑再关押的。我现在强烈要求你,把这个女人押下去先抽二十下!” 第216章 你承担得起吗 赫伯茨伯爵并不是只含着金汤匙出生、毫无建树的的贵族子弟,他也是凭着卓越的功勋被封爵的。 早年,他和卡利扬.艾勒斯被称为亚萨国王身边最得力的文臣武将。二十不到的年纪,就很会出谋划策。 后来,卡利扬.艾勒斯身边多了一个比他还聪明的小军师,那个小军师的风头一度盖过了他。 赫伯茨伯爵天资高又年轻气盛,经常和小军师暗戳戳地比试,到了水火不相容的地步。 后来,那个小军师被杀了,死后还背负了通敌的罪名;而赫伯茨伯爵在战后被封爵了…… 此后,赫伯茨伯爵也建树颇丰,但却一直未婚。 前阵子去C国后,回来就忽然订婚了。听说他极度宠爱这个未婚妻,连婚期都定了,就在明年年初。 可如今,看到未婚妻被欺负了,他哪里忍得住! “我警告你,她伤的是我未婚妻,属于伤害王室成员罪,是要先用刑再关押的。我现在强烈要求你,把这个女人押下去先抽打二十下!” 赫伯茨伯爵这一发怒,周围的人都觉得夏时杳死定了,连带着维护她的克利昂也无法幸免。 但克利昂面对赫伯茨伯爵的怒火,不惊不惧,依然谦逊有礼地回道:“伯爵大人,这位小姐是艾勒斯先生的女伴,不是普通人。 所以,在事情未明之前,我们得先请示一下国王,是要先关押还是先查清楚原因。” 赫伯茨伯爵在之前就听白芸嫣提到过夏时杳,不过,他最不屑的就是给达官显贵当情妇的女人,即使侍奉的人是兰斯.艾勒斯! “艾勒斯上将的女伴又如何?只要伤害王室成员或其家眷,就得先关押!” 赫伯茨伯爵只跟卡利扬.艾勒斯有交情,兰斯对他来说只是后辈而已。何况,一个情妇和他的未婚妻,孰轻孰重? 克利昂当然分得清。兰斯不在场,他的女人,自己说什么也得帮忙护着! 克利昂没理会赫伯茨伯爵的严厉警告,让队友先去跟亚萨国王禀告,自己则继续跟赫伯茨伯爵周旋。 “伯爵大人,今天是茉莎公主的订婚宴。如果我们在宴会上大张旗鼓地随便抓人,恐怕陛下和王后会怪罪。不如等陛下过来,由他定夺,如何?” 赫伯茨伯爵原本气得不行,但听克利昂提起茉莎公主,便先压下了火气。 白芸嫣却已经忍得快受不了,抓着赫伯茨伯爵痛苦地抽泣:“伯爵大人,我真的好难受,我是不是要死了啊……” 见她难受得都把嘴唇咬出血,甚至几近晕厥的状态,赫伯茨伯爵的火气又飙升起来。 他指着夏时杳,咬牙切齿:“先把这个狠毒的女人带下去用刑,有任何事情,我来承担……” “你承担得起吗?” 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道低沉阴郁的声音打断。 场上所有人都把视线转移过去。 是他,兰斯.艾勒斯! 戏份要到最高潮了。 吃瓜群众都目不转睛地看着两个权力中心的人,为了各自的女人开战。这是多么难得一见的激动人心的时刻! 赫伯茨伯爵不负众望地率先发难:“艾勒斯上将,你是什么意思?你的情……你的女伴对我的未婚妻下药,这件事情你得给我一个交代!” 然而,兰斯没有理会他,径直朝着夏时杳走过去。 仔细地上下打量了下她,语气温柔得不能再温柔了:“怎么了,没事吧?” 夏时杳摇摇头,像白芸嫣那个段位,还拿她没办法。只是那个赫伯茨伯爵,就不好处理了。 兰斯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转头目光沉静地看着赫伯茨伯爵,语调慵懒缓慢地说:“伯爵大人,我得纠正你三个错误。 第一,这位不是我的女伴,是我的妻子。 第二,是白家三小姐先伤了我的妻子。 第三,那个白家三小姐不是你要找的那个救命恩人。” 兰斯的几句话,不仅震撼了场上的宾客,更让赫伯茨伯爵和白芸嫣都惊呆了。 “怎么可能,那个女人是艾勒斯先生的妻子?” “之前艾勒斯先生不是才说自己是未婚吗?” “不是有媒体报道说他隐婚吗,难道那个不是谣言而是真的?” “可是,王室那边还没有正式宣布啊…… 各种猜测铺天盖地而来。 但赫伯茨伯爵都听不见那些,他只在意兰斯的最后那句——“不是你要找的那个救命恩人”。 怎么可能不是呢? 他花费了六年的时间,才找到了当年在杭城为他治愈了顽疾的救命恩人,即白家的三小姐白芸嫣。 为什么兰斯.艾勒斯会说自己找错了? 赫伯茨伯爵正要质问,白芸嫣却紧紧地抱着他哀求:“伯爵大人,我受不了,您能不能先带我回去休息?” 夏时杳才不能让好戏在这里中断呢,她拿出一颗解毒丸,递到赫伯茨伯爵面前:“伯爵大人,这个虽然不是解药,但能缓解您未婚妻身上的药性。” 赫伯茨伯爵瞪着她:“你这个狠毒的女人,明明就是你对芸嫣下药,现在还假惺惺地……” 话说一半,一缕清苦的药香传入鼻腔,赫伯茨伯爵瞬间就不说话了。 他盯着夏时杳手中的药丸,眼露疑惑:“你、你怎么会有……” 这个药丸的气味,他再熟悉不过了。以前整整有一年的时间,他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服用,为了解他身上的余毒。 为了确认,赫伯茨伯爵接过药丸,放到嘴边舔了一下。没错,是这个味道! 可是,为什么这个女人会有这个解毒药丸? 众人看到赫伯茨伯爵的动作,都不禁为他感动。为了自己的未婚妻试解药,果然真爱啊! 白芸嫣却是看得心惊胆战,一把拍开赫伯茨伯爵手里的药丸,哭喊着:“我不吃姐姐的药,我要去医院!伯爵大人,我好难受啊……” 她那个反应,明显就已经是忍耐到极限了。 赫伯茨即使有再多疑问,也不能再耽误时间了。 忽地,夏时杳抽出一根银针,朝着白芸嫣的胸口扎了下去。 白芸嫣瞬间小脸煞白,瞪着夏时杳:“你……” 夏时杳对她勾了勾唇:“妹妹,不爱吃药的孩子,就只能扎针哦!” 白芸嫣气得血液翻涌,随即,眼前一黑,晕过去了。 众目睽睽,扎晕赫伯茨伯爵的未婚妻,大家都被夏时杳明目张胆的“行凶”吓呆了。 都以为赫伯茨伯爵会大发雷霆,他却怔怔地对夏时杳问了一句:“你、你是小巫女?” 第217章 戏剧性的相遇 都以为赫伯茨伯爵会大发雷霆,他却怔怔地对夏时杳问了一句:“你是小巫女?” 如果之前仅凭那个药,还无法确定眼前的人就是自己一直在寻找的。 现在她那句“不爱吃药的孩子就只能扎针”,分明跟六年前那个扎马尾戴黑口罩的女孩说的话,一模一样! 接下来,夏时杳的另一句话,证实了赫伯茨伯爵的猜测。 “你……是络腮胡大叔?” 叫她“小巫女”的人不多,而且金发绿眸的外国大叔,她以前只见过一个。 那是夏时杳在父母出车祸前,在杭城灵郢寺佛堂附近,曾经遇到一个常年被顽疾困扰前来求医的外国人。 因为那时候他留着络腮胡,所以夏时杳叫他“络腮胡大叔”。 诊断出他是中了慢性毒,夏时杳好心把一整瓶解毒药丸送他,他却戒备心很重,不肯接受。 夏时杳只能先给他针灸,缓解了他的症状,才令他信服。他当时留了钱财和电话,夏时杳没有拿就回家了。 没想到,时隔六年,再见竟是这样的场面!夏时杳觉得这样的相遇,还挺戏剧性的。 赫伯茨伯爵却不这么认为。他之所以和白芸嫣订婚,很大的原因是白芸嫣自称是他的救命恩人。 而现在,白芸嫣的姐姐才是正主…… 赫伯茨伯爵不是傻瓜,他可是亚萨国王的谋臣,以他的聪明才智哪里想不通这里面的关键之处——他被骗了! 如果不是时间和场合不合适,他真想把白芸嫣弄醒了,审问清楚。 但现在他得冷静:“艾勒斯上将,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否在宴会后,邀请你和你的妻子到我庄园一叙?” 兰斯没拒绝:“乐意之至。” 白芸嫣几次三番把主意打到他的女人身上,兰斯可不想让她太好过。 赫伯茨伯爵目光复杂地看了夏时杳一眼,抱着昏迷着的白芸嫣,离开了王宫。 夏时杳对这个变故,还有点反应不过来。 她问兰斯:“赫伯茨伯爵让我们去他的庄园,不会是想事后算账吧?” 虽然说她以前救过人家,但她弄晕了人家的未婚妻,即便这时候不追究,未必代表人家之后就会原谅她。 兰斯握住她的手:“有我在,不必担心” 夏时杳反手握住他的:“嗯,我不怕。” 就是这份偏爱,才让她在这些王室贵族面前可以有恃无恐! 而她这份“有恃无恐”的信任,也让兰斯感受到自己在她心目中的重要性。 “陛下要见你,你随我过去一下。”兰斯说。 夏时杳听了,不由得紧张起来:“是不是陛下知道我闯祸了?” 兰斯笑了笑:“不是不怕?” 夏时杳认怂地小声回道:“他是国王耶,能不怕吗!” 国王就是Y国的最高权威。她再有恃无恐,也不可能不把国王放在眼里。 兰斯安抚她:“别担心,陛下是个明理的人。” 说着,兰斯牵着她,往亚萨国王那边走去。 克利昂也跟在后面。 只留下那些“吃瓜群众”,还在为刚才发生的事情津津乐道。 其他的不提,单单兰斯.艾勒斯隐婚这件事,就够劲爆的了! ------- 宴会大厅二楼的会客室,亚萨国王刚和海伦王后一起会见完几个前来道贺的别国使臣。 夏时杳跟着兰斯进去,看到海伦王后身边那位穿着华贵却面容和蔼的中年男人,面露疑惑。 她抬头望着兰斯,眼神询问:那位……不会就是亚萨国王吧? 兰斯微微颔首,表示默认。 夏时杳赶紧上前去,朝亚萨国王和海伦王后行了个宫廷礼。 亚萨国王抬手示意她起身,一脸笑容可掬:“呵呵呵,听兰斯提起你很多次,今天总算见到夏小姐本人了。 要不是为了请求我以王室名义公布你们的婚事,恐怕他都舍不得带你来见我!” 夏时杳没想到亚萨国王竟是如此平易近人,一时怔愣着不知道该会什么话。 海伦王后轻咳了一下,端出王后的架子,说:“夏小姐不必紧张,陛下的意思是,兰斯作为艾勒斯家族掌权人,又身居高位,他未来的夫人将来也要跟我们王室打交道。 所以,在那之前,我们得先确认一下,夏小姐是否具备艾勒斯家族掌权人夫人的资格。” 海伦王后说这话的语气,就跟婆婆初见未来儿媳时一样,要先给个下马威。 夏时杳之前已经见识过海伦王后的厉害了,但她也没有因此就胆怯退缩,问道:“不知,王室对艾勒斯家族掌权人夫人资格的制定标准是什么?” 海伦王后刚想高谈阔论一番,亚萨国王便哈哈大笑起来:“夏小姐,王后不过是和你开玩笑而已。艾勒斯家族的掌权人是兰斯,他的夫人当然是要他自己喜欢的。 而且,我们都了解兰斯,他看中意的人,绝对不是平凡之辈!” 亚萨国王这段话看似是回答夏时杳,其实是在提醒海伦王后:手不要伸太长,别管人家的家务事。 瞧瞧兰斯那张脸臭的,相信只要他们敢为难一下夏时杳,估计他就会直接翻脸把人带走了。 作为好兄弟,更作为一国之主,亚萨国王可不想在这件事情上惹兰斯不高兴,从而影响了其他重要的事情。 海伦王后哪里听不出来亚萨国王的意思,抿着嘴,不再出言刁难夏时杳了。 这场会见没有持续太多时间,因为订婚宴的高潮环节来了。 亚萨国王和王后下楼去,当众宣布茉莎公主和李奥正式订婚,并公布了婚期定在两年后,即茉莎公主成年时。 这两年,李奥也会得到重用,渐渐提升官位,到时候会拥有更能与茉莎公主匹配的身份和地位。 这是多少人羡慕的事情,可夏时杳却在李奥的脸上看到了一丝茫然。 对于他跟茉莎公主的婚事,实际上更多是茉莎公主单方面的追求。被追的李奥,还像在做梦一般的,感觉很不真实。 在订婚宴的最后,亚萨国王同时宣布了另一件喜事,即夏时杳就是兰斯.艾勒斯一直在寻找的妻子,并且,他们将在明年初夏补办婚礼! 听到这则消息,不仅宾客们震惊万分,就连夏时杳本人也是一脸迷懵。 因为,婚礼的事情,兰斯没有提前和她商量。 还有,为什么要说她是兰斯一直在寻找的妻子?那意思不就代表她是伊诺克的生母吗! 第218章 该如何处理就如何处理 订婚宴结束,兰斯和夏时杳依约去往赫伯茨伯爵的风铃草庄园。 一路上,夏时杳都很安静。 兰斯察觉到她情绪有些不对,问她:“怎么了?” 夏时杳把藏在心里的那个问题拿出来:“小诺诺的生母……还在世吗?” 兰斯怕触发她的记忆禁咒,不敢提他们从前的事,只反问:“她在不在世,有什么区别?” “如果她哪天找上门了……” “那又如何?”兰斯故意试探,“你想把我让给她?” “当然不想!”夏时杳毫不迟疑地回道。 自己跟兰斯走到这一步,经历了多少磨难,怎么可能说让就让! 只是:“小诺诺怎么办?如果她来找小诺诺的话……” 兰斯把夏时杳抱到怀里安抚:“放心,我们认准了就不会改变。” 都说母子连心!或许,一开始伊诺克就认出了夏时杳是自己的生母,才会对她那么信任和依恋。 只有这个女人,还傻傻地不自知! “那如果……她说离开你们活不了呢?”夏时杳又问。 家庭伦理剧不都这样演吗?亲妈一示弱哭诉,儿子哪里舍得不认;而前夫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这是夏时杳最怕遇见的,因为她不想兰斯和伊诺克任何一个人难受。 兰斯理解她的顾虑,但没发生的事情,自己做再多保证她也无法安心,只有转移她的注意力。 兰斯凑到她的耳边,小声说:“你现在担心那个女人,还不如担心我和我们的孩子。” 果然,兰斯这么一说,夏时杳就顾不上这事了。 她紧张地摸着兰斯的肚子:“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兰斯拉着她的小手捂着自己的心口,装出一副虚弱的样子:“这里。” 夏时杳更慌了:“要不要去医院?” 随即想到兰斯是血族,去医院医生也没办法,又说:“要不,让琼斯小姐帮忙瞧瞧?” 海瑟琳是血族,应该懂这种事。 “不用,你帮就可以。” 收到兰斯暗示的眼神,夏时杳便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不自在地看了一下前排驾驶座的汉克。 随后,按了一下旁边的按钮,隔断了前排的视线,很是羞涩地闭上眼睛,去亲吻兰斯。 才一会儿,她就气喘吁吁了:“现在,好点了吗?” 兰斯意犹未尽地摩挲着她的红唇:“还不够……” ------- 车子抵达风铃草庄园,管家早就候在大门口了。 一见到他们,立刻迎上前恭敬地行礼,并领着他们上了庄园内部马车,驶向城堡。 城堡一楼大厅里,赫伯茨伯爵正聆听手下关于更多夏时杳的资料报告。 之前他对于夏时杳的了解,只停留在是白芸嫣的乡下堂姐。后来又知道是兰斯.艾勒斯的情妇,就更不想去打探她的事情了。 这六年来,赫伯茨伯爵始终在寻找当年救了自己的那个马尾女孩,一直未果。 因为那个时候出现在灵郢寺的十多岁女孩并不少,原因是那里有一棵许愿树,不止那些信男信女会去许愿,十多岁的青春男女也爱去。 前一段时间,好不容易查到其中有一个是白家的三小姐,年纪和打扮都差不多。而且主要有一点,那个女孩额头上有伤痕! 赫伯茨伯爵和马尾女孩开始见面时,女孩不知道被什么追赶,额头和手臂都受了伤。 是白芸嫣额头隐藏的疤痕,让赫伯茨伯爵确定她是那个马尾女孩。却忘记了一点,夏时杳她本身医术精湛,怎么会让伤疤留下来! 现在回想起来,其实当初相认时,白芸嫣身上有不少漏洞。 比如,用曾经发生的一次事故住院经历,谎说自己记忆缺失了一部分;还说当时那瓶药是祖传秘药,针灸只是初级治疗而已…… 可那时候,白芸嫣刚好在一场国内书画大赛中获胜,并被媒体追捧为百年难得一遇的才女。后面,还在一档节目里大放异彩,展现了她聪慧睿智又知性优雅的一面。 再加上白芸嫣的主动和手段,就这样,赫伯茨伯爵被她俘获了…… 明明是很狗血俗套的剧情,从未谈过恋爱的赫伯茨伯爵却很容易就陷进去。 曾经付出的真心,结果是建立在欺骗的基础上,一向自诩天资不凡的赫伯茨伯爵,心情可谓是差到了极点! 夏时杳和兰斯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赫伯茨伯爵铁青着脸,像暴风雨来临之前。 她很识相地保持安静,交给兰斯去交涉。 可赫伯茨伯爵却是主动站起身,先对她行了个绅士礼,脸上也换了和善的面容:“欢迎光临,夏小姐。” 他态度的突然转变,让夏时杳一时有些适应不了:“呃,伯爵大人,您好!” 兰斯对赫伯茨伯爵那声“夏小姐”的称呼颇为不满,更不喜欢他盯着夏时杳看的眼神,便直截了当地说明来意。 “伯爵大人,关于你未婚妻在宴会上的所作所为,想必你已经查清楚了吧?请问,对此你想做何处理?” 在宴会结束前,克利昂就已经把宴会上的监控视频拷贝了一份,传给赫伯茨伯爵。 里面可以看到白芸嫣故意去骚扰夏时杳,并几次三番说一些让人曲解的话。 至于被下药那段,根据夏时杳提供信息,赫伯茨伯爵也确实从白芸嫣的订婚戒上,发现了蹊跷的地方。 回来后,又对白芸嫣的房间进行搜索,翻出来一瓶会让人兴奋的药丸,药效与白芸嫣当时发作的表现一致。 更糟心的是,赫伯茨伯爵意识到,自己不久前似乎也中过招! 听到兰斯赫提起,赫伯茨伯爵也不想包庇她,直白地对兰斯回道:“艾勒斯上将认为该如何处理,就如何处理。我绝无异议!” 兰斯点头:“既然如此,那便依法执行。” 撇开欺骗赫伯茨伯爵这件事,单单对夏时杳下药并试图构陷,白芸嫣就难逃刑罚。 而王室已经公布了夏时杳为艾勒斯家族掌权人夫人。身份一提升,白芸嫣便轻判不了。 夏时杳这才明白过来,为什么兰斯选择在今天公布婚事。 不过,在白芸嫣被关押之前,夏时杳还有事情要办。 她对赫伯茨伯爵请求道:“伯爵大人,我和白芸嫣有一些私人恩怨,想和她解决一下。不知道是否方便?” 赫伯茨伯爵同意了:“可以。” 不仅夏时杳要解决私人恩怨,他也一样。 第219章 得罪我,你会死得更快 夏时杳给白芸嫣扎的那一针,药效稍微重了一点,所以白芸嫣醒得比较迟。 她醒来后,立刻就被管家带去楼下会客厅。 当见到兰斯和夏时杳都在场,赫伯茨伯爵一脸阴沉,桌子上还摆着她购买的药时,白芸嫣就知道自己的事情败露了。 她倒也没有惊慌,反而冷静地站着随机应变。 首先,赫伯茨伯爵质问她:“芸嫣,你为什么要顶替夏小姐,谎称自己是我的救命恩人?” “伯爵大人,当初是你的手下认定我是救你的人,我并没有主动欺骗你。”白芸嫣才不会承认自己是故意的。 赫伯茨伯爵眉头紧皱:“你敢说你没有欺骗我?” 白芸嫣语气笃定:“我确实是白家三小姐,我也说了我不记得当年在灵郢寺发生的事,是伯爵大人认定我就是你的救命恩人,怎么能算是我欺骗了你?” 赫伯茨伯爵没想到,到这个时候了,白芸嫣竟然还能抵赖。 “那解毒药丸呢?你为什么要说是你家的祖传秘药?”赫伯茨伯爵又问。 白芸嫣也有自己的说辞:“我家祖传秘药里确实有解毒药丸,也是伯爵大人认为药瓶跟你的药一致的。” “……”赫伯茨伯爵一时语塞。 夏时杳所用的药瓶,只是市面上卖的普通药瓶,白芸嫣很容易蒙混过关。但其实细查一下,也分辨出真假。 终归是赫伯茨伯爵先入为主地以为,那位受人追捧又聪慧知性的才女就是自己想找的人,所以才让白芸嫣有机可乘。 白芸嫣把自己欺骗的行为,撇得干干净净。夏时杳对此倒不惊讶,因为这是她惯用的技俩。 她对不同的人,总是能精准地了解对方的需求和弱点是什么,无形地诱导对方信任她并为她所用。 这就是白芸嫣厉害的地方! 如果她能用在正道上,夏时杳会佩服她,但偏偏她就喜欢用在歪道上,还引以为傲。 “白芸嫣,坏事做多总会东窗事发。宴会上下药的事,欺骗赫伯茨伯爵的事,这些不是你抵赖就可以赖得掉的。” 夏时杳警告她:“这里是Y国,一切都得按照这里的律法来办。你可别心存侥幸!” 白芸嫣冷哼:“夏时杳,不需要你来提醒,我白芸嫣自己做的事情,自己承担。你也不过是个高官情妇而已,有什么好得意的!” 赫伯茨伯爵本来还想说,念着两人之前相处还算甜蜜,适当为她减下刑罚。 可现在看她对夏时杳这个态度,完全没有想帮她的想法了! “芸嫣,夏小姐是艾勒斯上将的夫人,不是你所认为的情妇,你最好不要太嚣张了。” 赫伯茨伯爵的话,让白芸嫣愣了一下:“怎么可能?” 据她了解的情况,兰斯.艾勒斯是纯血族。纯血族怎么可能和人类在一起! “夏时杳,你怎么能嫁给一个血……” 白芸嫣话还没说完,夏时杳一根银针就抵在她咽喉处了:“白芸嫣,你最好慎言,否则你会连坐牢都省了。” 暴露了血族的身份,通常都是被灭口的下场。 白芸嫣也就是一时嘴快,意识到后就换了个说法:“夏时杳,你的身份怎么配得上兰斯.艾勒斯,他的婚事都是要经过王室同意的。” 夏时杳把银针收起来,对她笑了笑:“不巧,在你晕倒的时候,王室刚刚承认了我是艾勒斯夫人的事。” 白芸嫣听了,简直要嫉妒疯了:“我不信!” 即使兰斯.艾勒斯要娶个人类掩人耳目,也不该选夏时杳这个乡下来的臭丫头! 夏时杳不想跟她继续啰嗦了:“不管你信不信,白芸嫣,从现在开始,你要认清一件事,那就是:得罪我,你会死得更快。 所以,你老实回答我,我父母车祸的事情,是不是你收买金道帮的人做的!” 按着白芸嫣心思缜密的个性,才不会对夏时杳承认这件事。但在听到夏时杳如今是艾勒斯夫人后,白芸嫣已经乱了分寸了。 赫伯茨伯爵这边,她能撇清责任;即便是下药的事,她也有办法应付。 可如果夏时杳是兰斯.艾勒斯的夫人,随便一个罪名都可以让她在Y国把牢底坐穿。因为在Y国,权力等级决定罪责轻重! 如夏时杳所说,她越惹夏时杳不高兴,到时候判的刑就越重。相反,夏时杳也可以让她逃脱刑罚…… 权衡利弊之后,白芸嫣只能小心地配合回答:“你父母出车祸,确实是金道帮做的。但我不是主谋,我也只是受人逼迫!” “受人逼迫?”夏时杳拧眉,“谁逼迫你?” 白芸嫣交代说:“是一个叫青姚的人。” “青姚?!” 比夏时杳先作出反应的是赫伯茨伯爵:“这怎么可能,青姚二十多年前就已经死了!” 白芸嫣不知道二十多年前的事,她只说自己了解的:“那个人就说他叫青姚,他想要我们白家的藏宝图,所以来找我母亲合作。” “他说他叫青姚就是青姚了吗?或许,他只是盗用青姚的名字而已。” 相比赫伯茨伯爵的强烈反应,兰斯倒是平静多了:“那个人有什么特征?” 白芸嫣回想了下:“他每次出现都是戴着一个青色面具,脖子上围着一圈青色丝带,身边还带着一只白色蜥蜴。” 听到这些描述,赫伯茨伯爵脸色变得很不自然:“怎么会……” 以前,青姚跟在兰斯身边时,时常戴着青色面具。脖子上的丝带是在他被塞佩斯伯爵抓去用刑后,受伤落下了伤疤,后面才用丝带遮挡疤痕。 至于那只白色蜥蜴,是Y国南部一座海盗岛上的稀奇物种,青姚曾养过一只当宠物…… 难道,那个人真的是青姚? 夏时杳不管青姚是谁,她只问:“那个人现在在哪里?” 白芸嫣回道:“他每次出现都是毫无预兆。最近的一次,是在两个月前。我让人跟踪过他,也调查过他,却没有任何结果。” 赫伯茨伯爵喃喃地说道:“如果真是他,你是追踪不到的。” 那个小子聪明机灵得很!而且,他是东方术士,藏于无形是他的技能之一。 可是,赫伯茨伯爵依然无法相信他还活着。因为,他是死在卡利扬.艾勒斯面前的! 第220章 “中年大叔”生气了 可是,赫伯茨伯爵依然无法相信他还活着。因为,他是死在卡利扬.艾勒斯面前的。 为此,卡利扬.艾勒斯把一直不愿投降,又伤过青姚的刺鳐海盗,全都灭了。之后,听说连他的结拜弟弟,也被迁怒。 如果青姚没死,卡利扬.艾勒斯不会那么失控! 兰斯那时候确实亲眼见到青姚死在自己面前,所以对白芸嫣所说的那个人,他只抱着打探的态度。 但能对青姚的特征那么清楚,兰斯也想知道那个家伙究竟是什么人。 “把他找出来,你的罪责可免。”兰斯对白芸嫣说道。 “真的?” 白芸嫣半信半疑,看向夏时杳,想听她怎么说。 夏时杳虽然不想轻易放过白芸嫣,但兰斯那么说肯定有他的考量,也点头说:“给你一个月时间。” 白芸嫣没有把握,但她没得选择:“你们可要说话算话!” 夏时杳嗤笑:“这句话,应该由我来说吧。” 白芸嫣:“……” 兰斯补充了一句:“希望白小姐谨记,Y国和C国有引渡条约。” 这意思是,即使白芸嫣跑回国,只要Y国判定她有罪,一样可以要求C国把她送回来服刑。 白芸嫣咬牙:“我清楚!” 本以为这次她可以把夏时杳踩在脚下了,事实却恰恰相反。 现在,她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不过,一个月的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事,先答应下来再说。 解决了夏时杳的私人恩怨,赫伯茨伯爵也跟白芸嫣摊牌了。 “如今你的行为,已经不适合成为风铃草庄园未来的女主人。从今天起,我和你的婚约就此作废。” 白芸嫣犯错在先,这个结果她只能接受。但看到兰斯那么维护夏时杳,心里还是根不甘心。 她假意对赫伯茨伯爵叹气道:“伯爵大人,芸嫣尊重您的决定。并衷心祝愿您,早日找到您心属的那位救命恩人,与她共结连理!” 这话不仅撇清她当初故意冒名顶替夏时杳的责任,还恶心了场上的三个人。 赫伯茨伯爵面色不自然得瞥了一眼夏时杳,对白芸嫣说:“我的事,不需要你操心!” 白芸嫣继续装无知:“伯爵大人,芸嫣说的是真心话。您对那位救命恩人那么心心念念,想必有一天你们相遇,她知道了伯爵大人对她的深情,也会被您感动到的……” 夏时杳哪里看不懂白芸嫣的损招! 刚要怼她两句,旁边的兰斯面色一沉:“伯爵大人,我们的事情已经解决,不再叨扰了。告辞!” 说着,也不等赫伯茨伯爵回应,就拉着她离开了。 出了风铃草庄园,上车后,兰斯就把夏时杳逼在车座角落里“拷问”。 “你当年救了人,还跟人家私定终身了?” 夏时杳很无语:“我那时候才十七岁,还没成年好吧?谁会跟白芸嫣一样,找那种大两轮的中年大叔结婚啊!” 后面一句话说出来,兰斯眉尾一挑:“中年大叔?” 夏时杳忽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 如果说四十多岁的赫伯茨伯爵是大叔级别,那么一百多岁的兰斯呢,又大她几轮? “呃,我说的是赫伯茨伯爵,不是说你!”夏时杳赶紧补救。 然鹅,来不及了,大好几轮的“中年大叔”生气了! 生气的结果是,让她当晚深刻地体会到和“中年大叔”结婚是什么感受…… --------- 临近新历新年,夏时杳想着自己都和兰斯定下婚期了,便想给外婆打电话说一声,让她有个心理准备。 电话打过去,秀姨说外婆又去晏家了。 前几天,晏家老太太生病了,夏时杳的外婆作为她的老友,当然要去探望一下。 宴家老太太本来身子挺硬朗的,就是听说宴佑川这几天突然断了音讯,心里挂念,加上冬天天气严寒,才一病不起。 上次宴佑川不告而别,夏时杳还以为他想通回国了。怎么会跟家人断了音讯呢? 难道,是兰斯…… 夏时杳挂了远洋电话后,想给去警卫团处理公务的兰斯打电话问问,又怕电话里说不清楚。 正好,关沐从雪麓镇回来。他是兰斯的手下,应该多少了解一些。 夏时杳便去问他:“关少爷,你知道宴四少离开庄园后,去哪里了吗?” 关沐耿直,有话就说:“夜狼组织的基地被威纶.菲尔斯占领,活着的人都逃去南部了。” 这件事当时闹很大,只不过夏时杳一直被隐瞒着。 现在,关沐提起来,她才知道宴佑川那时接近自己进庄园的目的,竟然是要对兰斯下手。 后来,他没动手,兰斯也放过他。 只是,夜狼组织的其他人就没那么幸运了。 参与袭击的人,被兰斯他们解决了。没参与袭击的人,却死在了威纶.菲尔斯的手里。 夜狼组织一夜之间,损失惨重,仅有几名精英幸存下来,并逃去了南部。 本来,兰斯是让雷托送宴佑川回国,但他出了庄园就摆脱了雷托的监视,消失无踪了。 现在,说不准他是回鹿角山后,遭到威纶.菲尔斯的毒手,还是跟夜狼组织的人逃去了南部。 “关少爷,以后如果你有他的消息,麻烦请告诉我一下。”夏时杳对关沐请求道。 关沐拒绝了:“这样,先生会不高兴。” 觊觎主人的女人,就是主人的情敌。这点,关沐还是拎得清的。 夏时杳也不为难他了。 反正,直接问兰斯也可以。省得兰斯还以为自己背着他关心宴佑川,又打翻醋坛子。 他本来就爱吃醋。网上也说了,怀孕的人会更加敏感多疑,得给予孕夫更多安全感和关怀。 于是,夏时杳去找海瑟琳,跟她询问对于血族孕夫也怎么保养身体。 海瑟琳平时都在外面为兰斯工作,四处奔波。只有在偶尔休息的时候,才会回自己的庄园。 她的庄园不大,而且离玫瑰庄园不远。夏时杳本来想自己开车去,关沐却非要亲自护送。 最后,连伊诺克也跟着一起去做客。 去之前,安格森提早跟海瑟琳打过招呼了。 刚好,这两天是海瑟琳的疲惫期,需要在家休养。 夏时杳他们到的时候,她正趴在屋顶天台的藤床上,懒洋洋地在晒“翅膀”。 第221章 相信你自己 刚好,这两天是海瑟琳的疲惫期,需要在家休养。 夏时杳他们到的时候,她正趴在屋顶天台的藤床上,懒洋洋地在晒“翅膀”。 羽翼血族跟其他血族略有不同,她们在能量消耗得差不多时,既可以吸血,也可以从阳光里吸取能量。 只是相对喝血,晒太阳吸取能量的速度,相对会慢一些。 但海瑟琳跟随兰斯之后,也和他一样,不爱喝血。更多时候,她还是选择晒太阳。 夏时杳他们一来,海瑟琳只能结束阳光浴,下去招待客人。 海瑟琳的庄园里,只有一个女佣、一个工匠,还有一个做粗使活的男工。 女佣只负责打扫,平时很少做饭。因为海瑟琳几乎不在家用餐,家里也不来客人,所以连茶点也没有备。 海瑟琳没觉得怎样,女佣却替她不好意思了,一直跟夏时杳道歉,怪自己准备不周。 夏时杳表示不介意:“没事,我们吃过饭才来,坐一下就回去。” 海瑟琳看她也不是真的来做客闲聊的,就让女佣带着伊诺克去后花园逛逛,关沐也跟过去护着。 等人都走了,夏时杳才一脸羞赧地问海瑟琳:“琼斯小姐,我来是想跟你请教几个问题。” 海瑟琳很直接:“你是想问血族如何孕育后嗣的事情?” “对。”夏时杳点头。 海瑟琳把一本关于血族的种类及其生活习性的书,递给她:“这里记载的都是血族的基本资料。 但是,血族和人类成为伴侣并孕育子嗣的事情,在我们血族史上闻所未闻。所以,你问我血族与人类如何共同孕育子嗣,我也不懂。” 夏时杳疑惑地问:“伊诺克的生母不是人类吗?” 海瑟琳没回她这个问题,反问道:“你知道血族为何禁止和人类成为伴侣吗?” 夏时杳懵懂地摇头。 她感觉自己只知道其中一部分而已,需要有人来为她解答得更详细一些。 “在血族各大家族的祖训里,都明令禁止血族与人类成为伴侣,因为孕育子嗣也耗费大量的能量,只凭一个血族不足以支撑。 孕育出来的子嗣,也会因为能量不足而死,或者无法掌控自己的能量,失控出事。” 海瑟琳这些话,让夏时杳不禁为兰斯更加担忧。 想想最初见到兰斯,其实可以感受得到那时候的他,能量明显比现在差多了。 还有伊诺克,控制不住自己能量,濒临失控的时候有多痛苦! 明明选择跟人类在一起,是如此地危险。为什么兰斯还会执意要和她结婚呢? 海瑟琳也给了她答案:“虽然,血族与人类禁止通婚,但其实在兰斯之前早有过先例。 威纶.菲尔斯,就是血族与人类巫师结合孕育的子嗣。他拥有血族和人类巫师的血统,实力比任何一个血族都要强大。 他的存在,证明了血族未必不能和人类孕育子嗣,只是代价比较大,大部分血族不愿意做那个牺牲而已。” 威纶.菲尔斯的父母,就是为了孕育他而双双耗尽能量而死的。 夏时杳低垂着头,小声地说:“我不想兰斯再牺牲一次。” 上一次,他是被迫的。这一次,他可以选择不牺牲的,可他却…… 海瑟琳知道兰斯为了挽留夏时杳,才拿假怀孕哄骗她。 不过,即便不是现在将来某一天他们也要面对这个问题,所以让夏时杳提前了解并做好心理准备,也是应该的。 海瑟琳说:“你们C国有句话,形容孕育子嗣是去鬼门关走一趟。可是,古往今来,人类不是一直繁衍下来,你们有因此退缩过吗?” 夏时杳:“……” 确实,如果每个母亲都担心生孩子可能会死,而放弃了孕育子嗣,人类早就灭亡了。 换作怀孕的人是她,不是兰斯,她会因为害怕而选择放弃吗?肯定不会! “可我该怎么做呢?”夏时杳又问。 既然兰斯已经怀孕,也不打算放弃,那她总得做点什么。 海瑟琳盯着夏时杳挂在胸前的福袋:“你激活的那块巫师灵石,上面的能量不弱。如果你能够把那些能量化为己有,肯定到时候能帮到兰斯。” 夏时杳明白了:“你的意思是,如果我足够强大,就可以为兰斯分担掉一部分风险,是吗?” 见她开窍,海瑟琳又继续说:“兰斯选择你做他的伴侣,不仅要面对孕育子嗣的危险,更要顶着来自各方的压力。 尤其是缪狄斯家族那边,他们一直希望兰斯能和玫琳娜.泰勒联姻,壮大彼此的实力。 兰斯不屑这么做,他也不愿意回缪狄斯家族。但越是这样,缪狄斯家族越会来阻挠你们。 希望,你可以和兰斯一起顶住这个压力!” 夏时杳想起以前和赫洛,以及玫琳娜发生的那些“不愉快”,心里已经有数了。 就因为她太弱了,所以别人才总是来阻挠她和兰斯在一起。 当自己的力量强大到,足以和他们相匹敌时,他们还能藐视自己吗? “无论发生什么事,相信兰斯、相信你自己!”这是海瑟琳给夏时杳的最后一句忠告。 ------- 从海瑟琳的庄园回来,夏时杳决定要“闭关”修炼。 她得在兰斯“生产”前,让自己的能量提升更多。 为此,她每天钻进树林木屋里研究古玉,研究到废寝忘食、没日没夜。 兰斯见她如此刻苦,都不知道该高兴,还是不高兴。 这不,今晚,这个女人又想让他守空房了! 兰斯也不管,直接跑去木屋跟她赖在一起。 伊诺克见粑粑麻麻每天忙得不行,都不陪自己玩耍,也不陪自己上课了,心里很郁闷。 他跑去问安格森:“粑粑麻麻为什么总是这么忙?他们在忙什么?” 安格森笑眼弯弯地告诉他:“先生和夫人正忙着给小少爷增添弟弟妹妹呢!” ————— 从海瑟琳的庄园回来,夏时杳决定要“闭关”修炼。 她得在兰斯“生产”前,让自己的能量提升更多。 为此,她每天钻进树林木屋里研究古玉,研究到废寝忘食、没日没夜。 兰斯见她如此刻苦,都不知道该高兴,还是不高兴。 这不,今晚,这个女人又想让他守空房了! 兰斯也不管,直接跑去木屋跟她赖在一起。 第222章 忠告 虽然李奥和茉莎公主订婚了,但他依然留在警卫团工作。 因为之前在几次突发的紧急状况里表现英勇,弗瑞德依照警卫团的规矩,给予了他表彰。 又提升了他的警员级别,由原来的C级警员,直接升到A级,成为单独带队的队长。 之后,原本就很忙碌的李奥,更忙了,几乎没有什么休息的时间,更别提陪茉莎公主了。 不过,真正让茉莎公主介意的并不是这个。而是李奥的队里新进了一个女警员! 她是西蒙的表妹,名叫朱莉安。战斗力爆表又做事干练,对刚当上队长的李奥来说,是不可多得的好帮手。 两人每天一起工作、出去办案,可谓是出双入对。比起茉莎公主这位未婚妻,李奥和她相处的时间更多。 渐渐的,茉莎公主就有危机感了。 今天,她本来是趁着休假,打算去警卫团探望李奥,给他一个惊喜的。 到了那里,看到朱莉安跟其他队友进行射击比赛获胜,向李奥要奖励,即一起出去喝酒。 茉莎公主当场就吃醋了,讥讽道:“就你这射击水平,和夏我师傅差十万八千里,还好意思洋洋得意!” 没想到,人家怼她说:“茉莎公主,您身娇肉贵的,应该待在王宫里比较安全。像我们这种打打杀杀的场面,不适合您观赏!” 茉莎公主气极了:“本公主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你竟敢管到我头上!” 见茉莎公主要发飙了,李奥连忙把她拉到一边,说:“朱莉安没有恶意,只是提醒你要注意安全而已。 而且,我不是跟你说过,不要到处乱跑吗?你来之前,为什么不提前说一下……” 话还没说完,茉莎公主就炸了:“你是在帮那个女人说话吗?连你也觉得我不应该过来这里,来了就是给你们添麻烦是吗?” 李奥被她一吼,脸色有些不好看:“我没有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李奥嘴笨,争不过她,只好说:“现在是上班时间,有什么事情等下班再说。” 他这么一说,更让茉莎公主觉得他是在躲避自己。 “下班再说?下班你就有时间了吗?” “……” 面对茉莎公主的质问,李奥回答不出来。 茉莎公主更气了,直接说出自己心里的怨气:“你现在和你的队员聊天打趣、喝酒有时间,唯独和我见面没有时间!” 李奥听了,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也知道他因为工作,时常冷落茉莎公主,可是这份工作就是他所热爱的事业、他的理想。 而且…… 这时,朱莉安过来对茉莎公主说道:“公主殿下,我们队长为了守护帝都安全,经常没日没夜地辛勤工作,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所以我才想叫他带我们出去喝酒,放松放松。 队长是个有理想有抱负的人,和那些无所事事、只会喝酒玩耍的纨绔子弟不一样!” 朱莉安不来劝还好,她一插嘴,只会火上浇油。 “你的意思是,你们为了守护我们这些无所事事的王室子弟辛苦工作,我却还来抱怨你们,太不识大体了,是吗?” 茉莎公主只是任性,她不是傻子,哪里听不出朱莉安的暗讽。 “……”朱莉安不说话。 李奥不想再看茉莎公主闹下去,上前去拉她:“我先送你回去。” 茉莎公主甩开他:“不用了,我没那么娇贵,还需要别人护送。” 说完,她气呼呼地离开了。 转头,她就来到玫瑰庄园,找夏时杳学飞针技能。 她要让李奥看看,她才不是什么无所事事、只会耍脾气的娇滴滴的公主,她可以比那个女人更厉害! 夏时杳虽然对她的一些脑回路挺无语的,但也没有拒绝她。毕竟,能多个技能傍身也好。 李奥听说了这事,也找过来了。 来的时候,茉莎公主刚回去,两人没有碰到面。 李奥觉得对夏时杳很不好意思:“抱歉,茉莎公主有时候会任性一些,给你添麻烦了。” 夏时杳笑了笑:“没事,反正我现在哪里也去不了,时间挺空的。” 李奥叹了口气:“如果茉莎公主也能和夏小姐这样明事理,就好了。” 夏时杳对李奥和茉莎公主走到一起的细节,知道的不多。但也察觉得出来,这两个人之间存在的问题不小。 看在李奥和她的交情还不错,她想提醒提醒李奥。 “茉莎公主打小就被呵护着长大,习惯了周围的人都以她为中心,做事情难免会任性自我一些。 可是,她在感情上却很迁就!既没有干涉你的工作,也没有要求你要经常陪伴她,更没有在和你生气的时候,去找王后或者国王告状。 反而跑来和我学飞针,希望可以让自己变得强一些,可以自己保护自己,尽量少给你添麻烦…… 这样的茉莎公主,难道还不算明事理吗?” 夏时杳的一番话,让李奥顿时久久说不出话来。 一直以来,他看茉莎公主都是她的一别人霸道任性的一面,却没去注意她对自己有多迁就。 当初,是茉莎公主追着他后面跑,他总是躲着。 后来,那位F国的莫汉王子殷勤地追着茉莎公主跑。还当着他的面,对茉莎公主极致温柔地表示,可以为了她入赘到Y国来。 那时候,海伦王后极力撮合,原本对自己穷追不舍的茉莎公主,和莫汉王子开始频繁约会。 李奥在一边看得很难受,终于在莫汉王子打算用柔情攻势,虽茉莎公主下手的时候,他把人带走了。 为什么带走,他也不明白。是乔伊提醒他,喜欢就不要错过,他才发现自己早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接受了茉莎公主…… 但匆忙订婚,是因为海伦王后说必须要给莫汉王子一个明确拒绝的理由,他才应下来的。 订婚后,茉莎公主还是追着他跑,他习惯了被追着跑,都没有去考虑过茉莎公主的感受。 见李奥心有感触,夏时杳又继续说道:“被偏爱的人,总是有恃无恐。如果不懂珍惜,等对方收回偏爱了,才再后悔也来不及了。” 李奥明白夏时杳是在忠告他,可他也有自己的无奈。 “我不是一个真正的贵族,我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艾勒斯上将给予我的。如果我不努力上进,怎么对得起他对我的提拔? 而且,我也不想让别人嘲笑茉莎公主,找了一个没有本事的乡下来的小子,配不上她高贵的身份,只能仰仗别人生存……” 第223章 变故 以为是茉莎公主在委曲求全,原来是双向奔赴。 夏时杳心里总算放心些了。 不过,一个傲娇又一个嘴笨,还有一个在旁边挑拨,情况也不容乐观。 夏时杳拍拍李奥的肩膀,鼓励他:“你有没有本事,不需要证明给任何人看。国王和王后那么疼爱茉莎公主,肯选你当乘龙快婿,那就是对你本事的肯定。 你应该证明的,是你对茉莎公主的心意有多真!茉莎公主喜欢你,肯定不是因为你的本事,而是你的真心。 如果你为了对别人证明自己有本事,忽略和茉莎公主的感情需求,最后的结果可能她会离你而去。 喜欢你的人,不会因为你工作忙就抱怨你。可你也不能总是把工作忙,一直冷落她。 感情冷了,再捂热是很难的!” 这些,都是夏时杳最近的心里感受。 以前她走的那些弯路,希望李奥他们不要再经历了。 李奥也发现,自己确实如夏时杳所说,只在意别人的看法,却忘记了最重要的那个人。 “我该怎么做?”他问。 夏时杳回道:“有些心里话要说出来,对方才能理解你,不要总让对方来猜你的心思。 把你的心意和想法,明确地告诉茉莎公主,给予她安全感,让她清楚自己在你心里有多重要。” 说到这里,夏时杳不得不提一下:“听说,你手底下有一个很厉害的女队员?” 李奥点头:“朱莉安确实不错。” 夏时杳又问:“和我比呢?” 李奥想也不想就说:“她怎么能和你相比!” 对夏时杳,李奥、乔伊和哈里斯都是心照不宣地佩服。 夏时杳再问:“和茉莎公主比呢?” 李奥:“……” 这怎么比?朱莉安当然比茉莎公主强! 夏时杳挑眉:“怎么不说了?” 李奥支吾地回道:“茉莎公主有她厉害的地方……” “什么地方?”夏时杳追问。 “她、她会弹钢琴……歌声也很美……”李奥的耳根有点红。 虽然上次听到这些,是她和莫汉王子约会的时候。 但也就是那一次,李奥才惊觉:原来茉莎公主不只是长得甜美,歌声也一样甜美,就连弹钢琴的手指也特别灵动优美…… “我觉得,你对茉莎公主了解得还不够多。” 夏时杳把自己的手机打开,给李奥播放了一段视频。 内容是白天茉莎公主跟夏时杳学飞针绝技,她的力气很弱,学得很吃力,可依然不放弃,一直在练。 认真努力的她,完全看不到她身为公主娇滴滴的模样! 李奥看完后,不说一句话就走了。 夏时杳也没拦他。 反正,自己已经尽力了。后面的事情,由他们两个人自己去解决吧。 ------ 之后几天,茉莎公主都没来。 听说,她被海伦王后禁足了。原因是,她在学校的钢琴大赛上,输了。 其实,都不能说输了。因为她根本就没上去弹! 再后来,李奥在执行任务时受伤了,朱莉安要被调离帝都。 又过了两天,海伦王后让人过来请夏时杳进王宫,让她开导茉莎公主。 海伦王后要安排她去Z国留学,她不肯去,闹绝食。 夏时杳对海伦王后的安排,也感到很奇怪:“为什么要这时候送茉莎公主去留学?” 海伦王后说:“她是一国的公主,必须要有公主的样子。不求学上进,难道跟你学武艺,进警卫团吗?” 夏时杳:“……” 好吧,叫她来也是想责怪她教坏茉莎公主,耽误她的学业吧。 不过,如果只是这个原因,茉莎公主还不至于说不理解海伦王后的安排。 背后肯定有其他原因! 见了茉莎公主,夏时杳还没开口,她却突然说:“我愿意去留学!” 夏时杳懵了:“为什么?” 不是说闹绝食不去吗? 再看茉莎公主,一张漂亮灵气的小脸,黯淡无光,就跟大病了一场一样,说话也是有气无力的。 “我想通了。”她说。 夏时杳觉得她根本没想通:“你和李奥,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不提李奥还好,一提李奥,茉莎公主的眼泪就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父亲要我和他解除婚约……” “为什么!”夏时杳难以置信。 才刚订婚多久啊,怎么亚萨国王突然改变主意了? 等茉莎公主把最近几天发生的事说出来后,夏时杳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李奥来找夏时杳的第二天,是茉莎公主钢琴比赛的日子。 她没上台,因为她练习飞针练过度了,导致手抖,弹不了钢琴。 海伦王后得知,她是因为朱莉安那个女人才去练飞针,恨铁不成钢,把她禁足了。 李奥去探望她,海伦王后却对李奥说:“要么你离开警卫团,要么让那个女人离开警卫团!” 当李奥知道,海伦王后是因为茉莎公主手抖错过钢琴比赛,而迁怒朱莉安,便为朱莉安求情。 哪里知道,海伦王后更加生气:“李奥,你要珍惜自己来之不易的一切,不要被一个女人毁了你自己的前途!” 李奥最受不了别人说他的前途,是因为茉莎公主才得来的:“如果要我牺牲无辜的人,才能保住我的前途,那这份前途不要也罢!” 之后,李奥回警卫团了。 刚好那天有任务,在朱莉安遇到危险时,李奥替她挡了一下,受伤了。 海伦王后知道后,二话不说,给弗瑞德施压,把朱莉安调离帝都。 为此,李奥在茉莎公主上门探望时,和她起了冲突。 “为什么我们的事情,要牵连别人?” 李奥当时觉得,这事是茉莎公主去跟王后告状的结果。 茉莎公主也很委屈! 她参加不了钢琴比赛,她被禁足了,李奥不但没探望,连电话不打。现在,还为了朱莉安调离的事情跟她发脾气。 这让她没法忍:“你又为什么要替那个女人受伤,还要为她说话?你是舍不得她离开吗?在你心里,是不是她就比我重要!” 李奥觉得她这样说有点无理取闹:“朱莉安是我的队员,出任务当然要我这个队长保护队员的安全! 这只是我的职责,你们却总误会她、针对她,甚至还要利用权力无缘无故地把她调职。 如果我们在一起就要牺牲别人,这样的婚姻我承受不起!” 第224章 道别 听李奥不仅维护朱莉安,还直言不想要和她结婚,茉莎公主顿时就绷不住了。 “你为了她,不要我了?” 前不久她被兰斯哥哥拒绝的时候,虽然觉得很难过,但远不及现在受的伤害大。 因为兰斯从头到尾,都没有给她希望。而李奥几次三番救了她,在她快放弃时又接近她,还跟她订了婚。 现在却说后悔了? 她是公主啊,竟然比不过一个警卫团的女警员! 最后,两人不欢而散。 这事传到亚萨国王那里,亚萨国王把李奥召进王宫询问。 “这件事,是王后做得不对,我已经让艾勒斯上将重新处理了。” 亚萨国王先说了朱莉安调职的事,再问李奥:“我知道王后给你施加了很多压力。如果,给你重来一次的机会,你还想和茉莎结婚吗?” 李奥不知道怎么回答。 当时和茉莎公主说的是气话,他只是不愿意因为和茉莎公主结婚,而事事受人摆布。 可和公主结婚,本来就是会受到很多限制! 亚萨国王说:“我想,你没有做好成为茉莎夫婿的准备。既然如此,等新年之后,我会宣布你们的婚约解除。” 没有给李奥再多思考的时间,亚萨国王直接下了这个决定。 李奥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但女儿也是自己的掌心明珠。如果他们两个人在一起,痛苦多于快乐,那长痛不如短痛! 随后,亚萨国王便把这个决定告诉了海伦王后和茉莎公主。 茉莎公主当然接受不了,亚萨国王却警告她和海伦王后说:“这件事已经定下了,谁也改变不了。你们不要去给李奥施压,否则我会即刻宣布婚约解除的消息!” 别看亚萨国王平时和蔼可亲的样子,在重大事情上,从来说一不二! 深知他个性的海伦王后,知道一时很难改变这个结果,便给茉莎公主出主意,让她先去留学。 等这件事缓和下来,说不定就有转圜的余地。 茉莎公主不想去留学,她觉得去了以后就真的和李奥散了。 所以,她一边闹绝食抗议,一边让她的侍女偷偷跑出去找李奥问清楚。 没想到,去了后才知道李奥把朱莉安接到了庄园。 茉莎公主这才死心! “我同意去留学。”她说,“不过,在那之前,我要见一见李奥。” 夏时杳也觉得他们两个应该再谈一谈:“好,我让兰斯去说服陛下。” ------- 李奥在亚萨国王说解除婚约后,就懵了。 他以为,茉莎公主起码还要再纠缠一阵子。可是,茉莎公主却迟迟没有现身,连信息也不发,似乎是接受了这个决定。 李奥心里觉得堵得慌,又发泄不出来,伤势一直好不了。 被重新调回来的朱莉安,知道这事后特地上门去探望他,后来还好心留下来照顾他。 李奥觉得朱莉安是受他的连累,才经历那些不愉快,很是愧疚,便劝她回去。 朱莉安坚持留下来,不仅照顾他,还帮他处理公务,十分周到又贴心。 李奥却整天郁郁寡欢。他想见茉莎公主一面,想知道她对解除婚约这件事是什么态度。 终于,他等来被召进宫的消息。 茉莎公主和他约在了王宫的后花园。那里,是李奥第一次救茉莎公主的地方。 也是他答应海伦王后要和茉莎公主订婚那天,两人第一次亲吻的地方。 只是,再见面时,李奥却有些认不出茉莎公主了。 她脱下了经常穿的华丽公主裙,换了一身简约干练的黑色西装,连那头在阳光下会发光的金色卷发,也变成了长直发。 突然间,她好像长大了。 说话的语气和表情都很沉稳:“你伤好了吗?” 还没好,但李奥不想她担心,回说:“好了。” 茉莎公主轻扯了下嘴角:“有人照顾,自然好得快。” 李奥愣了一下,随即解释:“朱莉安只是过去帮我处理公务而已……” 茉莎公主两只手放到身后攥紧,脸上却没什么改变:“你不用跟我解释,反正我们就快解除婚约了。” 李奥皱眉:“你同意了?” 茉莎公主反问:“这不是你想要的吗?你都不惜得罪我父亲,亲自去跟他提这事,我也不能让你难做。” “这事不是我提的……”李奥赶紧说。 茉莎公主更攥紧手心:“所以,是我父亲跟你提的?” 从小,茉莎公主要什么就有什么,除了兰斯! 父亲说:“相信我,亲爱的。他无法给你幸福!” 这次,父亲对她说:“他不适合你!” 茉莎就是不相信自己,也不会不相信自己的父亲。 不适合…… 茉莎公主看着李奥。 几个月前,自己完全想不到会喜欢上他,并和他订婚。 也想不到,才订婚不到一个月,他们又要解除婚约了。 以前,兰斯哥哥总跟她说:“你还小,不知道真正的喜欢是什么。” 现在,她觉得自己懂了。 真正的喜欢,应该是:既然不合适,就放他自由! “无论是父亲提的,还是你提的,反正结果都一样。” 茉莎公主说:“只是,我们才刚订婚,就宣布婚约解除,会让王室丢了颜面。我会先去留学,等一段时间之后再以感情变淡为由,正式解除婚约。” 李奥听了,不由得心口揪紧:“你要去留学?” 茉莎公主自嘲地笑了下:“很奇怪吗?觉得像我们这种王室子弟,不是只会吃喝玩乐,怎么还会上进学习,是吗?” 李奥忙不迭地说:“我没这样觉得!” 也许,以前是误会过她。 但自从听到她和莫汉王子约会时的侃侃而谈,才知道她从三岁便开始学习钢琴、绘画、马术等多种课程。 经常去福利院看望那些孤儿,去贫民区资助孤寡老人,甚至有时候还要跟着医疗队伍,一起去一些疫情严重的国家和地区当志愿者…… 她是别人眼里骄横任性的公主殿下,但在李奥心目中,是他想要努力去靠近的耀眼小太阳。 但是,他嘴巴太笨,他说不出来! 而这时候,茉莎公主也不想听他说什么了,只想做一个漂亮的Ending。 “很抱歉,因为我的一厢情愿,让你承受了那么多压力! 不管别人怎么说你,你所获取的那些成绩都是你凭自己的本事得来的。等婚约解除以后,那些人会对你刮目相看。 他们会知道,你所做的事情有多么了不起!” 第225章 赚加班费 跟李奥了解她的为人一样,茉莎公主也清楚李奥的理想是什么。 他是那么崇拜兰斯哥哥,也是兰斯带出来的,他和兰斯哥哥一样,都在为守护帝都默默地付出。 这个亲吻自己时会手足无措的人,在面对危险时却十分英勇无畏。迟早有一天,他可以成为像兰斯哥哥那样让人敬佩的英雄! 所以,她不想绊住他。 她要让他展翅高飞,她自己也要去展翅高飞! 说完所有想说的话,茉莎公主把手上的订婚戒指取下来,放在旁边的石桌上。 微微红着眼,说了一句:“加油!” 随即,优雅地转身,快步走出了后花园。 李奥怔怔地站着。 挽留的话到了嘴边,只觉得苍白无力。 他好笨!他真的好笨! 那样喜欢自己、了解自己的女孩,他都已经把她拉到身边了,竟然又把她推开。 真的是占着偏爱,有恃无恐。现在她收回去了,自己还有资格去再要回来吗? 翌日。 新年都没过,茉莎公主就坐上了去往Z国的飞机。 夏时杳对这个结果,实在是意难平! 她对兰斯说:“我也要去警卫团上班!” 兰斯清楚她的目的:“等过年之后再去。” 夏时杳等不了:“过年的时候,不是才更需要人手吗?” 兰斯知道拦不住她,便说:“去可以,不能再擅自行动。” “好!” 夏时杳答应得很干脆。 她现在身份不一样了,收拾人哪还需要亲自动手! -------- 为了确保帝都的民众都能过个好年,警卫团的的每一个人都在加班加点,努力地完成手头的工作,以确保出现紧急状况时能够更快速地解决。 李奥也不例外。 上次那个持刀抢劫,又袭警伤人的案子,有了新进展,他得去跟进。 可是,他伤还没养好,又刚失去自己第一个喜欢的女孩,精神头明显没有之前足。 哈里斯跟他说:“这件事交给我们去办就好。” 哈里斯是在李奥受伤了,主动跟弗瑞德要求调过来李奥这一组的。 其实他的能力也不输给李奥,不需要给他当手下,但是看到兄弟有困难,哈里斯怎么能不管呢? 只是,他的脾气比较火爆,又刚进新队伍,李奥担心他和其他队员开始的时候磨合不来。 “我已经没事,一起去吧。” 这次得到情报,那个凶徒拉拢了另外几个同伙,正准备做另一个案子。 临近新年,当然不能让民众再遭遇这样恐怖的事情! 朱莉安也来上前来拦着:“队长,你的伤都没好全,再出事的话,我会更内疚的。” 说着,她把李奥按回座椅上,一脸的自信:“这次就交给我吧,我一定把那个伤你的家伙,狠狠地收拾了,带到你面前!” 哈里斯对朱莉安的印象很不好。 这个女人,不仅让李奥受伤,还因为她被解除婚约,实在叫人喜欢不起来! “艾伯特小姐,上次要不是李奥替你挡那刀,受伤的就是你。你现在发这种豪言壮语,不觉得好笑吗?” 面对哈里斯的嘲笑,朱莉安面子有些挂不住:“上次是意外……” “不怕神对手,就怕猪队友!” “你……” 李奥看他们两个还没出发,已经就互相呛起来了,哪里能放心! “你们别再说了,还是办案子要紧……” 李奥正要起身,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了:“呦,我来的还真是时候!这是要出任务吗?” 看到来的人是夏时杳,李奥又惊又喜:“夏小姐,你怎么来了?” 夏时杳笑嘻嘻的:“我来赚加班费啊!” 哈里斯一向耿直:“你都是艾勒斯家族的掌权人夫人,还需要赚加班费?” 夏时杳摊摊手:“就算身为艾勒斯上将的夫人,我也不能闲着啊!否则,就会被人鄙视我无所事事、安逸享乐,还一点同理心都没有!” 朱莉安的脸色,顿时变得特别难看。因为那些话,就是她拿来讽刺茉莎公主的! 耿直的哈里斯哼了哼:“只有那些整天嫉妒别人的家伙,才爱嚼舌根!” 说着,不忘把看不顺眼的人也带着损两句:“还有些人,本事没多少,尽拖人后腿还爱说大话!” 朱莉安气得脸红一阵白一阵:“有没有本事,要比比才知道!” 夏时杳对李奥笑道:“怎么,你手下的本事是比试比出来的,而不是看办案能力吗?” 李奥有些发窘。 他知道,夏时杳最讨厌那些动不动就要比试的人! 朱莉安很不服气:“艾勒斯夫人,这么说来,你的办案能力很强了?” “对啊!”夏时杳不客气地回道,“毕竟,我是S级嘛!” 朱莉安还没见过有人这么厚脸皮的:“呵,今天我倒要见识一下,S级别的到底有什么过人的本事。” 夏时杳上下打量了下朱莉安,冷笑道:“我的经验可不是随便传授别人,想学得拜我为师。” 随即,她又嫌弃地撇了撇嘴:“不过,太自以为是的家伙,我不收!” “……”朱莉安气结。 哈里斯觉得今天有好戏瞧了,对李奥说:“有夏小姐帮忙,你就安心在这里休息吧。” 李奥当然相信夏时杳的能力,便不再坚持:“好,那就拜托夏小姐安排今天的行动了。” 夏时杳挥挥手:“没问题!不过,你得交代好你的手下,别在关键时候不服从命令。你知道我的脾气,耽误了任务,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哈里斯也附和:“没错,办案不是什么逞强好胜的比试。” 朱莉安知道他们这些话都是在针对她,可在李奥面前,也只能忍着没发作。 三人出了办公室。 朱莉安对夏时杳问道:“夏小姐,不知道这次行动,你要怎么部署?” 夏时杳没回答,只对哈里斯说:“你教教这个新人咱们警卫团的规矩。” 哈里斯没好气地告诉朱莉安:“警卫团警员准则第七条:小组行动时,警员只服从部署,不得询问或干涉组长的决策。 艾伯特小姐,你之前是怎么考核进来的,为什么连个规矩都还搞不清楚?” 朱莉安:“……” 规矩她当然都知道,刚才她是故意问的。 她觉得,夏时杳不过是仗着兰斯的身份才混个S级别的而已,会有多少真本事? 夏时杳也能看出她的想法,对朱莉安笑道:“我办案不是看谁本事大,而是看谁能够把案子办好。 做好自己的分内事,好好协助其他队友,不要逞英雄主义,不要给队友拖后腿。 最重要的是,不要制、造、意、外!” 第226章 抓捕行动 夏时杳要来收拾人,当然不会不做功课。 这个朱莉安.艾伯特来自中部城市霍泽特,她的父亲曾经任职过当地警卫团团长。 受父亲的影响,她和哥哥西蒙都去读了警校,出来后也从事这份工作。 西蒙表现优异,在当地做了两年就被调来了帝都。朱莉安虽然个人能力突出,但是办案经验还不足,本来是进不了帝都警卫团的。 正好,近期帝都警卫团人手严重紧缺,又有父亲和哥哥的光环罩着,朱莉安便被破格调进帝都警卫团。 进了李奥队里后,她的表现也确实可圈可点。 但是,在上次的追捕劫匪的行动中,她却犯了一个让人匪夷所思的错误。 当时,李奥比她先追上劫匪,因为当时那边民众太多,李奥没有使用武器,而是跟劫匪对打。 以李奥的实力,很容易就可以将那个劫匪制服。赶到的朱莉安却在那时候鸣枪示警,导致附近有民众受惊,引起混乱。 劫匪趁乱捡了之前掉地上的武器先攻击朱莉安。危机时刻,李奥推开了朱莉安,自己被打中肩膀。 最后,劫匪跑了。 在做工作汇报的时候,李奥写的是工作经验不足导致出现操作失误。 但夏时杳却觉得,朱莉安又不是刚入行的新人,平时考核的时候也表现卓然,这种失误并不应该出现。 除了故意为之,夏时杳想不出来其他可能。 只是,她的动机是什么呢? 与其去费心思调查,不如直接让她自己跳出来。 所以,夏时杳用了直接又加强的语气说:“最重要的一点,不要制、造、意、外!” 换作别人,只会觉得夏时杳在提醒朱莉安不要拖后腿。 而朱莉安听懂她的潜台词了!眼里有惊诧,也有点慌。 忙扭过头,不跟夏时杳对视:“我会小心的……” 夏时杳点到为止,没再继续。 她让哈里斯去通知其他几个队员,准备抓捕行动。之后,他们三人上了警卫团门外的一辆黑色越野车。 车子是由关沐开的。 以前,兰斯借用他的身份时,表现得很低调,所以认识他的人不多。 哈里斯倒是听说过,和夏时杳一起为艾勒斯上将工作的,还有一个也来自C国的年轻小伙子。 想来应该就是他! 两位S级别的成员一起出动,哈里斯不由得暗自怀疑。难道,这次任务不简单? 其实,就是兰斯不放心夏时杳被荆棘庄园的人盯上,才让关沐随身保护。 朱莉安刚来没多久,对其他部门的事情还不大了解。 看到车子不是警卫团的,开车也是个C国人,便阴阳怪气地说:“夏小姐不愧是艾勒斯上将的夫人,出门做任务还带个私人司机。” 夏时杳也不解释:“嗯,这样比较方便。” 随后,她又对朱莉安说:“我老公心疼我工作辛苦,才专门给我另外安排的!艾伯特小姐如果觉得这样会伤到你的自尊心,要不,我们换警车?” 哈里斯瞥了朱莉安一眼:“矫情什么啊!警卫团的警车,也是之前茉莎公主体恤我们工作辛苦,特地私人资助更换的。 你自尊心那么强,就坐自己的车呗!” 朱莉安本来是要膈应夏时杳的,结果反而被他们两个一起膈应。实在是郁闷死了! “茉莎公主是一国公主,底下资产数不胜数。只是资助一下警卫团,就换得你们这么感恩戴德了?” 听朱莉安这么一说,夏时杳脸色当即变冷了:“艾伯特小姐,当你还在酸着茉莎公主生活多优越的时候,她已经凭着她的诸多作品在国外拿奖,并用那些奖金回馈这个国家了。 你享受着别人给予的,再讽刺着别人的付出,是出于骨子里的自卑呢?还是单纯地嫉妒,李奥喜欢的女孩竟是那样优越?” “……”朱莉安很想反驳,却又不知道反驳什么。 仿佛,她所有的心思,都被夏时看穿了!再多说,只会更自取其辱。 她一闭嘴,夏时杳也停止了攻击。 毕竟,一会儿还要工作。 而和朱莉安斗嘴,只是想让对话器那头的李奥听清楚,他这个得力助手的真实想法而已。 —————— 帝都北区是一片老城区,那边有个老旧的纺织厂,已经荒废多年了。 慢慢的,那里就成了一些流浪汉的聚集地。 即使在最文明富裕的城市,也仍然看得到贫穷的影子。而某些罪恶的种子,就喜欢在这种被人忽视的地方萌发。 一次失手,也不能遏制它想要壮大的决心! 根据线报,之前那个逃窜的劫匪不仅没想要收手,还找了几个胆子和他一样大的家伙,准备干票更大的。 新年时候,会举行各种庆典。人们最容易被喜悦冲昏头脑,他们也更容易得手。 只是,梦才做到一半,就被冲进来的警卫团给吓醒了。 这次的抓捕行动迅速又隐密,几个家伙很快就被逮住了。 然而,等快抓住最后那个劫匪时,他却突然举着一个遥控器,对着场上的所有人大喊:“我已经在这个纺织厂的各个地方都埋了炸药,你们敢动手,大家就一起同归于尽!” 这下,所有人都惊呆了,包括那几个准备和他一起做梦发财的家伙!。 他们只是参与策划,还没实施呢,被人逮了不说,还要跟那个家伙同归于尽,这也太倒霉了! 警卫团的人不敢轻举妄动。 因为整个旧纺织厂里,不只有他们,还有一些流浪汉没有清理出去。更重要的是,艾勒斯上将的夫人就在这里呢! 这个时候,他们只能听她的指挥。 朱莉安看向夏时杳,眼里除了紧张,还有一丝幸灾乐祸。 照这样的情形,要么放了那个劫匪,要么就得有人作出牺牲。不管是哪种情况,夏时杳都要负重大责任! 可是,夏时杳却依然神色自如地对那个劫匪劝降:“投降从宽,反抗从严!基于你这两次的罪行,大概坐个十几年牢就可以。 如果你执迷不悟,犯下更大的错误,小命就保不住了……” 劫匪没想到,他都已经说要同归于尽了,这个女人居然还能面不改色地要他投降。 “你是听不懂我的话吗?” 劫匪以为她是外国人,听不明白自己的意思,更大声地嚷道:“你们再不撤退,我要跟你们同归于尽!” 通常叫得越大声,越心虚。 夏时杳耐着性子跟他继续沟通:“老兄,我确实听不懂你的意思。你让我们撤退,是想自己把自己炸了吗? 我觉得你应该叫我们给你准备辆车,再准备些钱,然后放你安全地离开,这样不是比较合理一些?” 第227章 脑子需要多练习 夏时杳耐着性子跟他继续沟通:“老兄,我确实听不懂你的意思。你让我们撤退,是想自己把自己炸了吗? 我觉得你应该叫我们给你准备辆车,再准备些钱,然后放你安全地离开,这样不是比较合理一些?” 劫匪愣了下:卧槽,这女人说得好有道理! 其他队员一脸懵:老大,你是在教犯人如何逃跑吗? 朱莉安也是嘴角直抽:这女人不是疯了吧? 要么就是怕死了! 也是,她一个贵族夫人,怎么舍得跟那种凶徒搏命。反正放走了犯人,有艾勒斯上将替她兜着,她又没多大损失。 劫匪很上道,很快就换了台词:“给我车,给我钱,不然,我要跟你们同归于尽!” 众人都看着夏时杳。 夏时杳说:“大钱来不及准备了,不如,大家把身上的现金拿出来凑一凑,给他当跑路费吧。” 众人:“……” 老大,你确定不是在搞笑吗? 劫匪顺着夏时杳的话,威胁道:“把你们的钱都交出来,不然,我跟你们同归于尽!” 又是同归于尽!不过他也没啥更有威慑力的台词了。 哈里斯瞄了夏时杳一眼,见她面色沉静,知道她这么安排肯定有她的理由,率先把自己的钱拿了出来。 其他人见状,也配合地交了上去。 轮到朱莉安时,她小声地问夏时杳:“你真要放了他?” 夏时杳回她:“先保命再说呗。” 朱莉安觉得这个女人不是在装傻充愣,就是真傻。但这个时候,她也只能静观其变。 终于,钱凑出来了。虽然不是特别多,但不比以往劫匪抢的少。 或许前面太紧张了,所以才会一时犯傻。但这时候,劫匪已经冷静下来了。 “把你们的武器都放地上!”他指着夏时杳,“你把钱和车钥匙丢过来!” 众人又看向夏时杳,见夏时杳点头,都无奈地照做。 夏时杳把钱丢给劫匪:“车在外面,你出去可以直接开走。” 劫匪心里还是没底,想了想后对夏时杳说:“你把车开进来!” 鬼知道一会儿出去,车子能不能发动得了呢! 夏时杳点头说:“可以。不过,你得答应,上车后就把遥控器交出来。” 劫匪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没问题。” 夏时杳把车开到劫匪面前,打开车门,下车。 劫匪一手抓着钱袋子,一手握着遥控器,瞧了一下车里,确定没藏其他人后,把钱袋子丢了进去。 随即,一边注意着周围的动静,一边小心翼翼地上车。 等他上车后,夏时杳说:“你可以把遥控器交出来了吧。” “等我出去再说!” 劫匪发动车子准备逃跑。 这时,“砰”的一声枪响。 劫匪拿着遥控器的手被打中了,遥控器应声而落。 “啊!” 他痛叫一声,没去捡遥控器,而是狠踩油门,开着车子冲了出去。 “快追!” 朱莉安喊着要追上去,却被夏时杳一把拽住手臂,拦了下来:“没有我的命令,你为什么开枪?” 朱莉安反过来质问:“为什么不能开枪?一旦他跑出去,说不定就会按动遥控器,把我们全都炸了!” 夏时杳寒着脸:“所以,你办案是根据自己的判断私自行动,而不是听从上司的命令吗?” 朱莉安冷笑:“难道你的命令出错了,我们大家就要跟着你一起陪葬吗?” 她的话刚说完,开出去的车子竟然又开回来了。 车门打开,那个劫匪被丢在车后座上一动不动,明显已经晕过去。 之后,关沐跳下车,手里拿着两支遥控器和一个捆绑式炸药包,走到夏时杳面前。 “这两个遥控器和他身上炸药包连接着,一时不好解开,需要让专业人员处理。 不过,周围的炸药已经清理出去了!” 夏时杳对他点头:“好,辛苦你了。” 听了两个人的对话,大家才明白过来,为什么夏时杳之前要做那样的安排。 原来,这个劫匪还有另一支遥控器,而且两个遥控器还和身上的炸药包连接着,一着不慎就会引爆周围的炸药。 之所以要让劫匪开车逃跑,就是为了降低他的警觉,让车里的关沐将他制服,解决危机。 这一切,夏时杳都算计清楚并做好安排了。 唯独朱莉安刚才开的那一枪,不在计划之内。如果,那一枪打中的是劫匪身上的炸药包,那么大家就真的同归于尽了。 明明就是她违背了命令,却还质疑夏时杳的判断出错! 大家看她的眼神,不只是嘲讽,更多的是失望。 夏时杳也很不客气地直接训斥道:“出发前,我一再交代,行动要听从我的部署,不能逞英雄主义,更不能制造意外。 但是,你却罔顾我的警告,差点酿成大错。这次,可不是’操作失误’四个字就可以掩盖过去的了!” 朱莉安这时候也知道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哈里斯还在一旁嗤笑:“艾伯特小姐,你的射击水平确实很厉害。不过,脑子需要再练习一下!” 朱莉安:“……” ---------- 任务结束。 劫匪和他的同伙都被成功抓捕,夏时杳立了大功。 朱莉安因为没有服从上司的命令擅自行动,不知要面临什么处置。反正,在帝都警卫团是没法待下去了。 兰斯看完这次的工作报告,再看夏时杳一副解气的样子,问:“目的达到了?” 夏时杳也不藏着,应道:“嗯,就先给她个教训吧。” 其实,这次她是故意让朱莉安出错的! 因为她知道,朱莉安那种人不仅嫉妒心重,还特别爱逞强,只要给她个机会,就会暴露出来。 她故意让朱莉安觉得自己做了错误的安排,暗地里已经通知关沐把劫匪埋藏的炸药都处理完了。然后,等朱莉安迫不及待地表现,再出错受处罚就可以。 兰斯说:“即使这样做,李奥和茉莎也没办法在一起。” 他们两个人的问题,最主要在于他们自己本身。 夏时杳哼了哼:“不管,敢算计我的徒弟,就得付出代价!这样算便宜她了,以后有机会,还得让她尝尝更厉害的……” 兰斯怔了一下。 曾经,有两个人为了维护他,也对别人放过这样的狠话。 如今,听到夏时杳是为茉莎公主说的,心里莫名有些不爽。 一个闪身,他把人捞到自己怀里,醋味十足地说:“那我呢?给了你报仇的机会,还心疼地给你专门派了车和司机,你要怎么感谢我这个,嗯什么?” 夏时杳一头雾水:“什么’嗯什么’?” 兰斯眼睛微眯:“不是在别人面前叫得挺顺口的吗,这时候想不起来了?” “……”夏时杳是真想不起来了。 兰斯拿起手机,按下一段录音:我老公心疼我工作辛苦,才专门给我另外安排的。艾伯特小姐如果觉得…… 后面的话不需要听,因为夏时杳已经知道兰斯说的是什么了。 就是最开头那三个字——我老公! 第228章 你的命很贵 后面的话不需要听,因为夏时杳已经知道兰斯说的是什么了。就是最开头那三个字——我老公! 夏时杳“唰”地满脸通红,扭头闭眼。 她不过就是一时逞口舌之快,拿来刺激朱莉安的,怎么知道竟然还有人录音下来发给兰斯。 究竟是哪个好事的,那么闲得慌! 兰斯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抬起来,执意让她跟自己对视:“现在想起来了?” 夏时杳眼神游移:“呃,想起来了,我、我还有事没跟李奥交接清楚……” 见她还想蒙混过去,兰斯低头在她脖子上咬了一口。 “嗷,疼!” 夏时杳一喊疼,兰斯便松了口,转而在她耳边轻哄着:“叫了就放过你……” 滚烫的气息在耳边吹拂着,夏时杳觉得叫了之后,可能会更危险。 现在还没到下班时间,说不定等下就有人过来汇报工作…… “兰斯,回去再叫可不可以?” 兰斯抬起头,眼里的光忽明忽暗:“你说的!” 夏时杳:“……” 为什么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什么错误的决定? 当晚,警卫团有紧急事务需要处理,兰斯留下来加班了。 关沐送夏时杳回庄园。 明天就是新年,夏时杳问关沐:“你不回去陪你父亲过年吗?” 关沐回道:“他过农历。” 夏时杳了然了。 即使离开故土,有些习惯始终保留着。 “你们没有想过回去吗?”夏时杳忽然想到关沁和关超,“你堂姐和堂弟还挺想你的。” 关沐从后视镜了看了夏时杳一眼:“你见过他们?” “是啊!” 夏时杳把之前和关沁他们姐弟俩相遇的事情,都告诉了关沐。 虽然关沐一直静静地听着,但从他放松的嘴角可以看出,他似乎也高兴可以听到关沁他们的消息。 “还有一个多月就过年,要不要一起回去看看?”夏时杳问他。 关沐的嘴角又抿了起来:“不必了。” 夏时杳猜测,他们不愿意回国,估计是还放不下和晏家之间的恩怨吧。 也不知道宴佑川现在人在哪里,是否还活着…… -------- Y国南部某座海岛。 宴佑川站在海边一栋石头砌成的别墅阳台上,遥望着远处渐渐西沉的落日,面色凝重。 身后的塞雷,坐在轮椅上,自己慢慢推着过来,语气抱歉地说:“对不住,连累你一起被困在这里了。” 宴佑川没有回头。 上次从玫瑰庄园离开,本来兰斯是要送他回国的。可是,收到塞雷的一条让他撤离的信息,他又甩掉雷托转头去找塞雷了。 那次,塞雷要他混进玫瑰庄园对兰斯下手,无疑是把他推入火坑。 可在夜狼组织受到威纶的重创,并且目睹了自己被信任的兄弟背叛,又看到一直崇敬的老大被威纶轻而易举地灭掉后,塞雷突然就萌生了悔意。 所以,他才给宴佑川发了撤离的信息。也因为那条信息,宴佑川又回头来救他。 本来,宴佑川打算把塞雷送到南部的猎人组织的地盘再离开。谁知道,他们一来就被苍鹰的手下扣住了。 随后,他们被送到这座海岛上。不准与外界断联系,不能私自离开,去哪里都要被监视,等同于囚禁。 这段时间,唯一收到的一条消息,就是王室公布了兰斯.艾勒斯和夏时杳的婚事。 为什么会进来这条消息,宴佑川很清楚。因为他和夏时杳的特殊关系,所以他成了猎人组织攥在手里的一颗棋子。 其实,一直以来,他就是一颗棋子。只是差别在于,以前他是自愿的,现在是被迫的。 怪塞雷吗? 宴佑川从来不把精力浪费在这种无意义的事情上,更不会被动地让人利用。 他对塞雷说:“要怎么加入苍鹰的组织?” 塞雷心情很复杂:“你会后悔的。” 夜狼和苍鹰同属于猎人组织,但其实他们之间差别很大。 两百年前的那场人类、巫师和血族之间的大战之后,狩猎者联盟就渐渐被分化成几个组织。 夜狼组织主张以智谋对抗,即用血族打压血族的策略。这是由一个名叫索隆的贵族后代提出的,当时他还跟东方术士合作,一起在鹿角山建立夜狼组织的基地。 而苍鹰是当时比较激进的那群人联合建立起来的。他们喜欢直来直往,对于血族就是一个字:杀! 而且,经常为了目的,采用自杀式的攻击方式;甚至,不惜挑起大范围的战争。 二十多年前那场王室与海盗之战,其实也是苍鹰他们想利用海盗,推翻Y国王室,达到跟血族抗衡的目的引起的。 后面即使失败了,他们也依然不放弃,一直在找机会重新掀起更大的风浪。 要不是鹿角山被威纶.菲尔斯占据了,塞雷也不会想要来投靠苍鹰。 加入苍鹰组织的人都会被喂以一种蛊虫,永远都得听从组织的命令,否则就会得到一个惨死的下场。 塞雷自己是无所谓,但宴佑川是真心待他的朋友。他不希望自己的好朋友,走上这条不归路。 “再给我点时间,我一定想办法让你出去!”塞雷许诺说。 宴佑川已经打定主意了! “我只想你帮我一个忙。”他说,“帮我守住秘密。” 塞雷明白他所说的秘密是什么:他是为了那个女孩! 可是那个女孩是血族那一边的,塞雷他是猎人…… “行!”塞雷咬牙说,“你也要答应我,不要随随便便送命!” 现在他明白了,命要留给值得的人! 宴佑川微微弯唇:“这句话,她说了。” 那天,他在玫瑰庄园里醒来。 夏时杳就“警告”他:“宴佑川,你的命很贵,不要随随便便就丢掉!” 很多人羡慕他宴四少,生在武术世家的晏家,天资聪颖又外表俊朗,却不知他一出生就带有隐疾。 国外的专家都说,他最多活不过25岁。后来,大哥带他去找小杳的外婆。 外婆说:“尽力而为吧。” 听得出来,这句话的意思是治愈的可能性不大。 但小杳说:“放心,有我外婆在,没问题的。如果她治不好,还有我呢!” 嗯,还有她呢! 就因为这个承诺,他忍受常人不能忍的痛苦,多少次咬着牙坚持下来。这其中,不知道花费了小杳和她外婆多少心血和珍贵的药草。 所以,他这条命,怎么能随随便便就让人拿去利用呢! 第229章 大骗子 跨年这天,与以往安安静静的气氛不一样。一大早,安格森就忙得脚不沾地。 这是玫瑰庄园第一次有女主人在的新年,当然要准备得隆重一些。 庄园里平时佣工不多,导致了人手严重不足。没办法,雷托和底下十几个手下也纷纷被征用,加入了准备新年的队伍里。 看着装扮得缤纷多彩的庄园,伊诺克觉得既新鲜又高兴。他迫不及待想跟麻麻一起分享这种喜悦的心情! 从一楼找到四楼,都没看到麻麻的身影。 伊诺克想到了小树屋,屁颠屁颠地往那边跑。可是,小树屋被屏障挡住了,进不去。 伊诺克看着已经快升到正空的太阳,面露疑惑。 难道,麻麻还不起床吗? 树屋里,壁炉的火苗渐渐减弱,但屋子里依然暖洋洋的。 金黄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了一些在床上洁白的棉被上,悄悄爬上露在外面细白如雪的香肩,与后面幽蓝深眸里的星光撞在一起,让星光愈加发烫。 趁被点燃之前,修长的大手将棉被往上拉了一些,盖住了眼前的诱惑。 随后,起身准备下床。 细长的银色发丝拂过微红的小脸,“嗯……”一声呓语,原本酣睡的人被吵到了。 兰斯回头,看她睁了睁迷离的眼眸,又疲倦地闭上,一点也没有想醒的意思。 伸手在她粉颊轻轻划过,目光怜惜,又有一丝懊悔。 昨晚没控制住,把她折腾狠了些,也不知道今晚的王室新年宴会,能不能参加得了。 算了,反正往年也都没参加,还是让她好好休息吧…… 到了下午,还不见粑粑麻麻的身影,伊诺克心里忍不住地失落。 “粑粑麻麻他们是不是跑出去玩,不带我了?”伊诺克一脸委屈地问安格森。 安格森笑眼眯眯地说:“先生和夫人是在为小少爷准备礼物而已,小少爷不要着急。” “礼物?” 伊诺克一听到礼物,就一扫之前的失落,又继续开心地期待起来。 等伊诺克离开,苏珊也跑来问安格森:“霍格管家,今晚先生和夫人确定不去参加王室的新年宴会了吗?” 安格森肯定地点头:“嗯,先生交代了,今年跨年夜只在庄园里过。” 苏珊也满怀欣喜:“太好了!” 主人要在庄园里过新年,说不定他们也会有礼物收呢! 然而,几近日落黄昏,被期待着的某人才悠悠然地从甜梦里醒来。 看到坐在床边沙发椅上安静翻书的兰斯,夏时杳有一刻的失神。 经常醒来时,兰斯不是通宵达旦地工作彻夜未归,就是早已经出门。今天竟然能够见到他的身影,实在让人有点不适应。 不过,见到兰斯可以如此怡然自得地享受难得的宁静时刻,夏时杳都不忍心打扰他了,窝在被子里,偷偷地打量。 他生得一副极好的皮囊,挺拔伟岸的身躯,背直肩宽,长腿交叠慵懒地坐在温暖的灯光下,长发垂落在身侧,整个人静态的时候像一副精修的画报。 可是,折磨起人来却…… 想起昨晚某人的“恶劣行径”,夏时杳就觉得小脸烧得不行,拉着被子想要往里躲。 哪里知道,一动就扯得浑身酸痛,不由自主地哼了出声。 “嗷,我的老腰……” 这声动静,引起了兰斯的注意:“怎么了?” 他起身过来,想去掀开被子,夏时杳却紧紧拉着被子大叫:“不准动!” 这一喊,兰斯停下了掀被子的动作,坐到床边,轻声问:“还很难受?” 当然难受了! 夏时杳目光幽怨,心里极其不满地腹诽。 说什么叫声“老公”就放过她,结果一遍遍地哄着她叫,又一次次地食言。 这个大骗子!大恶魔! 仿佛能听到夏时杳心里的抱怨,兰斯歉疚地说了声:“对不起……” 虽然他已经很克制了,但怎么说夏时杳是人类,一次性承受太多血族的能量,可能会对她的身体产生重大的影响。 他太不应该了! 夏时杳本来挺气的,可看他担忧自责的样子,又不舍得发火了。 红着脸嘟囔着说:“我没事,只是……” 只是浑身酸疼,起不来了。 兰斯揉了揉她的脑袋,难得体贴地说:“累就多休息一会儿。” “咕噜噜……” 这时,肚子里传来饥肠辘辘的声音,让夏时杳小脸更红了。 兰斯勾了勾唇:“饿了?想吃什么?” 夏时杳正想回答,一瞄窗外,看到落日的余晖,顿时就全部清醒了。 “要天黑了?” 她急忙坐起来,又立即疼得躺了下去。 啊,不行,腰快断了! 可是,今天是跨年夜啊! 她答应了要跟伊诺克一起过年,还要给他送礼物的。现在别说起来,连动一下都没办法了。 “都怪你!”她瞪向罪魁祸首。 理亏的兰斯只能忍着笑,附和着说:“嗯,怪我。” 随后,上去要抱她起来。 夏时杳缩在被子里说:“不要碰我!” 她衣服都还没穿,不知道被丢哪儿去了。 兰斯无奈,只好连人带被子,一起抱着瞬移回房间。 之后,拿了条毯子过来,将夏时杳包住,抱去浴室的浴缸里。 刚拿起喷头,夏时杳就赶人:“你、你出去,我自己洗就可以!” 兰斯瞥见她锁骨间露出的咬~痕,喉结滚动了下:“好,你慢慢来,有事叫我。” 兰斯出去后,夏时杳才慢吞吞地开始梳洗起来。 看到自己身上各种暧~昧的痕迹,夏时杳忍不住又把兰斯骂了好几遍。 简单快速地洗完澡出来,兰斯也已经梳洗好穿戴整齐。 见她一头湿漉漉的头发,兰斯上来以能量帮她瞬间烘干,并在她额前轻吻了下:“我先下去等你。” 夏时杳也没怎么打扮,就是穿了条比较正式的高领长裙,遮盖住脖子上的“罪证”,再随意挽了个公主头。 未施粉黛,却依旧俏丽迷人,而且身上还散发着与以往不同的属于女人的娇媚。 这是海瑟琳今晚看到夏时杳的真切感受。都说爱情会让女人变得更美丽,这句话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再看看兰斯,望着心上人的眉眼间全是温柔的深情,哪里还有半分曾经的寒漠孤冷! 而变化最大的,应该是伊诺克了。 那个要么病恹恹地躺着,要么濒临失控地咆哮着的小家伙,如今也跟正常的孩子一样,会跳、会笑,还会跟粑粑麻麻撒娇。 “粑粑麻麻,我可以现在就拆礼物吗?” 夏时杳笑着点头:“当然可以啦!” 随即,又把之前准备好的小礼物一一发给其他人。 有海瑟琳、安格森、关沐、里克、苏珊、汉克…… 几乎每个庄园里的人,都收到未来的艾勒斯夫人的新年礼物。 除了兰斯! 第230章 突发异常 每个收到礼物的人,脸上都洋溢着快乐的笑容。 兰斯也是。 那个带给大家欢笑的小女人,就是他今年收获的……不,是此生收获的最好的礼物! 这个跨年夜,无论是主人还是佣人,是贵族还是平民,是人类还是血族,大家都聚集在星光下,聚集在这片玫瑰花海里,一起尽情地享受当前的美景与美食,迎接新一年即将到来的喜悦。 透明穹顶上,五彩缤纷的烟花如热情的玫瑰一样,在每个人的眼里绚烂地绽放。 夏时杳倚靠在兰斯的怀里,看着烟花不停地升空、绽放、坠落,总觉得眼前的一切太过梦幻。 梦幻到和烟花一样,璀璨耀眼,可很快又会转瞬即逝! 脑海里忽然浮现那个流星雨划破夜空的夜晚,红衣女人站在阿尔洛塔山顶上,迎着不断砸落下来的星石火球,双手顶着以自身能量凝聚的守护屏障。 对着被困在阵法里失声痛哭的兰斯,微笑安抚:“没事,师傅不疼,很快就好了。男儿有泪不轻弹,你别哭……” 那时候的兰斯既脆弱又无助:“师傅,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做?” “因为,你是我最爱的……徒弟啊!” 她心疼,也不舍,能量不断地消散,身形也渐渐变为透明。 “师傅,你别走!” “我没走,一直都在,我一直都在……” 最后,当能量爆发时,整个地面猛烈震颤了一阵。 随即,四周归于平静…… 穹顶上方的烟花也停止了绽放,玫瑰花海里的玫瑰枝叶却突然开始疯长,沿着花园四周不停地往外延伸,还爬上穹顶遮住了外面的星空。 大家都感到很奇怪。 “怎么回事?” “这个也是晚上的表演节目之一吗?” 感受到了夏时杳身上能量的外泄,兰斯急忙将她带离了后花园,来到阿尔洛塔山。 海瑟琳也紧跟过来。 此时,夏时杳似乎陷入了梦游般的状态,不停释放着身上的能量。 兰斯还是第一次见到夏时杳如此异常! 她身上那些能量远远超出人类身体的负荷,而且是那么熟悉,和青钥的是那么的相似。 山顶的积雪,被从地下涌出的植物根茎顶得到处飞扬,这场景就跟之前在荆棘庄园里看到的地下巨龙出现的前兆雷同。 海瑟琳在身后大喊:“兰斯,拦住她!” 兰斯蓦然回神,捧住夏时杳的小脸,低头吻了下去。 像是濒临溺死的鱼,忽然落入了水中,夏时杳猛吸一口气,清醒了过来。 她望着一脸担忧的兰斯,和山顶上满地的狼藉,很是茫然:“发生什么事了?” 不是刚刚还在后花园看烟花吗,怎么跑到外面来了? 夏时杳来不及多想,就因为释放太多能量,而虚弱地昏睡过去。 兰斯将她抱了起来,和海瑟琳相视一眼,随即一起返回了庄园。 因为这个插曲,今晚的跨年夜欢庆差不多就这样结束了。 幸好,其他人没察觉出有什么不对劲,只是以为是安排好的神奇节目而已。 兰斯把夏时杳送回房间休息后,和海瑟琳在书房一起商议刚才发生的事情。 他把夏时杳身上的古玉戒指拿了下来,放在手上细细端详。 同样一个东西,在兰斯手里只能感受到一点点能量而已,在夏时杳身上却可以发挥出那么强大的威力。 “她身上的能量增长那么快,和这块巫师灵石有关吧。如果她无法控制自己的能量,最好还是少让她接触。”海瑟琳说出自己的想法。 兰斯想的却是另一件事:“那个巫师找到了吗?” 他指的是丹尼斯。 海瑟琳摇头:“暂时还没有。” 本来巫师就很会隐藏,何况他现在还只是能量体,没有肉身。 兰斯有太多问题想询问丹尼斯,偏偏那个家伙这时候却躲得不见踪影。 “兰斯,如果让其他家族知道她能够使用巫师灵石,带来的后果你应该清楚。”海瑟琳提醒道。 多少血族都想要掌控巫师的能量,如果让他们知道夏时杳可以使用青钥留下来的巫师灵石,那她将会成为众矢之的! “我知道了。”兰斯把那只古玉戒指收到自己怀里。 目前,夏时杳的身体也负担不起太多能量,还是慢慢来,循序渐进比较安全。 说起其他血族,海瑟琳还有一件事想提醒兰斯:“今年是血族的百年祭典,你大哥肯定会让你回去,你做好决定了吗?” 人类是每年过一个新年,对夜阑星血族来说,百年才需要庆贺一次。 那一天,各大家族的掌权人都会聚集在一起,商讨百年生存大计。那是好听的说法,现实是那一年是他们互相展现实力的时候。 百年前,缪狄斯家族还算是处于血族各大家族的上层。如今,缪狄斯家族人才凋零,势力大不如前。 所以,作为掌权人的昆廷,才那么迫切地想要让兰斯认祖归宗。 偏偏兰斯就是不买账:“我说过,缪狄斯家族的事情与我无关。” 不说兰斯的父母当年因为缪狄斯家族的背弃,才惨死在外面。近的事情,就是关于伊诺克的出身,缪狄斯家族也一直不承认他。 那样一个只把人类视作低阶生物的家族,兰斯才不想跟他们有一丁点关系! 然而,远在千里之外的北部雪原,赫洛在得知王室已经宣布兰斯和夏时杳的婚事后,气得坐不住了。 “大哥,让我去把那个女人杀了吧!”赫洛闯进昆廷的书房里,气呼呼地叫道。 一脸沉稳的昆廷气定神闲地瞥了他一眼,慢悠悠地说:“你是想让兰斯再灭你一次吗?” 赫洛冲动起来什么都管不了:“反正那个女人不能留,她会害死哥的!” 昆廷有他自己的打算:“那个女人确实不能留。但杀她,只会让兰斯跟我们更加疏离。 这件事情,我会安排,你不要冲动行事,又惹得兰斯讨厌你!” 赫洛是急性子,一天都等不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离百年庆典可没多少时间了……” 昆廷也是考虑到这个,他还有另一个想法:“伊诺克现在情况怎么样?能控制住自己了吗?” 这个赫洛可不敢保证。 但赫洛对伊诺克有偏爱,也希望缪狄斯家族可以接纳他:“小伊诺很聪明,又有哥教导他,没问题的。” 第231章 怎么能顶得住 其实在伊诺克出生之前,还待在能量晶体里的时候,昆廷见过他。 气息微弱,一看就很难生存下来。可是,兰斯却拼了命地想保住他! 血族的天性如此。 不管他们是多高傲孤冷的性子,对下一代永远都是倾之所有。因为,血族的传承不易! 那时候,伊诺克还没出生,兰斯的能量就消耗了大半。 仅凭他一个人,即使能撑到那个半血族出生,他自己也会因为能量耗尽而亡。 所以,知道赫洛跟兰斯的感情好,愿意帮兰斯守护那个孩子,昆廷也没拦着,还把缪狄斯家族最大的那颗能量石,拿给了赫洛。 可那只能保住兰斯,那个孩子出生后就因为身体太弱经常生病,还控制不住自己的能量,动不动就突然失控,显露原形。 缪狄斯家族怎么可能接纳这样柔弱又危险的后代! 昆廷也就是那么一问,具体的情况还是得见到伊诺克本人才清楚。 以防赫洛又跑出去闯祸,昆廷限制了他出入的自由,并召来自己的心腹卡若拉。 昆廷递给她一个紫色瓶子,交代说:“你去一趟帝都。那边会有人接应你,务必不要让兰斯发现。” 卡若拉同样是夜阑星血族,也是昆廷的追随者。 她最善于伪装! 接过紫色瓶子后,卡若拉问了一句:“如果遇到泰勒家族的人呢?” 昆廷摩挲着桌上的冰晶石,目光沉静:“这次是我们自家的事务,就不要让他们插手了。” 卡若拉明白了,就是不需要看对方脸色的意思。 ------- 新年头三天,隆撒卡大陆各地都陆续举办各种庆典。 帝都当然更不例外! 而越是这种时候,警卫团就越忙碌。 整整三天,兰斯都早出晚归,基本不见人影。夏时杳因为能量消耗太大,在庄园里休养。 第四天,王室那边要举行新年第一场宴会。 兰斯自然要出席,夏时杳和伊诺克也得一起去。 刚到宴会大厅,夏时杳就被海伦王后请去了三楼的贵宾招待室。 大概是茉莎公主不在身边的缘故,海伦王后的精神看着不大好。 不过,这次她对夏时杳的态度倒是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客气:“我得要谢谢你!教训了那个女人,给茉莎出了口恶气。” 如果说以前因为兰斯,海伦王后对夏时杳一直心存芥蒂,还故意刁难过她。 如今看夏时杳不声不响替茉莎公主报了仇,海伦王后对她也有所改观了。 夏时杳倒也不矫情,直言说:“我也是为了李奥出气。只可惜他性子太迟钝,不懂把握机会,错过了茉莎公主!” 海伦王后何尝不为自己的女儿感到惋惜。但她是一国王后,有王后的傲气。 “既然不合适就算了。茉莎还年轻,也够坚强,历练历练以后会找到更懂得心疼她的人!” 这事说到这里,就不想再继续提了。海伦王后让夏时杳过来,还有另外一件事。 她将侍女都遣退下去,再对夏时杳忠告说:“你别以为王室宣布了你和兰斯的婚事,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现在,你的麻烦更大!泰勒家族的那个女人,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海伦王后当年也曾见识过玫琳娜.泰勒的厉害手段,根本不是他们人类能抗衡的。 夏时杳早有心理准备,只是没想到海伦王后会好心的来提醒她。 “嗯,我会小心的。” 看她一点都不紧张害怕,海伦王后以为她是不知者无畏。 “不、不、不,我不是叫你小心就好。” 海伦王后更加郑重地警告她:“那个女人视人类为蝼蚁,不管身份多高贵,在她眼里都不值一提。你只想着小心不去招惹她,是行不通的。你得拥有和她抗衡的力量!” 说着,海伦王后靠近过来,对夏时杳悄声说:“你知道他们血族最忌讳什么吗?是一种叫银蚀火毒的东西!我建议你最好有所准备。” 能提到用银蚀火毒做防御,看来海伦王后懂得还真不少,不过也是真的惧怕玫琳娜.泰勒。 其实,夏时杳也会害怕。她可没忘记上次自己在玫琳娜手里吃过什么苦头,或许,用银蚀火毒也是一个不错的主意。 正事谈完,海伦王后难免要八卦一下关于夏时杳和兰斯的夫妻生活。 她让侍女拿上来几盒礼品,送给夏时杳:“这是南部进贡的一些补品,滋补效果不错。虽然兰斯不会让你为他孕育子嗣,但你也得好好伺候好他。 瞧瞧你身体这么纤弱,怎么能顶得住呢!” 夏时杳听了差点喷血。 这海伦王后也管太宽了吧,什么叫她顶不住? 好吧,事实也确实如此。但她吃补品就有用了?不是应该叫那个罪魁祸首适可而止吗! 海伦王后看夏时杳不说话,当她是默认了,便掩嘴笑道:“怎么,是不是被我说中了?你可要自己保重,别撑不过半年就香消玉殒了,呵呵呵……” 夏时杳:“……” 一楼大厅里,宾客们都在谈论着近期的三大事件。 一件是兰斯的婚讯,一件是茉莎公主订婚后就去国外留学的事情。还有一件,当然是年前闹得沸沸扬扬的,疑似南部海盗再次现身的消息! 虽然官方还没有确认是否属实,但传闻说得特别真实,不像是空穴来风。 为此,大家都在私底下议论,可能年后王室要有所动作了。 二楼休息室里,兰斯带着伊诺克去见过亚萨国王之后,就一直待在这里等候夏时杳。 女人的八卦聊起来比较费时间,伊诺克等得快没耐心了。 这时,布伦特过来,给了伊诺克一盒糖果礼盒。 伊诺克最爱糖果了! 不过,他不想自己吃,他要留着跟麻麻一起分享。 布伦特有事要和兰斯商量。兰斯便叫随行的关沐,带着伊诺克上去找夏时杳。 等伊诺克他们离开,布伦特把一份珠宝首饰设计图拿给兰斯。 “我知道上次的事,让你心里很不痛快。但是,你们的结婚首饰怎么能让交给别人来做呢? 兰斯,就给我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吧!” 布伦特说得极为真诚,兰斯也不想因为一件事就和曾经的要好的朋友决裂。 他接过设计图,大致看了一下。 布伦特提供的这款结婚首饰,是根据C国古代风格来设计的,十分典雅华贵。算是用了心! “那就麻烦你了。” 兰斯说着,把设计图递还给布伦特。 布伦特很高兴,让侍从端来两杯香槟,一边和兰斯对饮,一边说起关于婚礼的其他事项。 想当年,亚萨国王和海伦王后成婚,布伦特可是包揽了海伦王后在婚礼上所有珠宝首饰的定制,甚至还设计了一款钻石星空婚纱,至今仍然让不少贵夫人津津乐道。 兰斯自然也想给夏时杳最难忘的婚礼! 布伦特正滔滔不绝地说着,却见兰斯不知什么时候闭上眼睛,睡着了。 布伦特停了下来,望着一动不动的兰斯,面色愧疚地说:“对不起,兰斯……” 第232章 以退为进 寒风凛冽,飞雪纷纷扬扬,落在四周冰层累积深厚的冰湖上,瞬间都化为晶莹剔透的冰晶,在微弱的阳光底下,折射出点点五彩光芒。 第一次见到这样神奇迷人的景象,夏时杳的心情却一点也不美丽。 她被带到北部冰原的雪晶堡,已经三天了! 初来乍到时,她只有茫然失措。 明明还在被海伦王后硬拉着各种调侃打趣,喝了杯红茶,一觉醒来,就到了缪狄斯家族的地盘。 而且,还被囚禁在雪晶堡的阁楼里一天一夜,才见到了兰斯的大哥,那位缪狄斯家族的掌权人。 那时候她又冷又饿,模样十分狼狈。 昆廷.缪狄斯坐在诺大的议事厅的高位上,俯视着她这个渺小又脆弱的人类,脸上的神情和玫琳娜当初的一样。 高傲、冰冷,眼神里带着审视,又有一丝疑惑。 可能在他们血族的眼里,兰斯会选中她来当自己的伴侣,是一件太匪夷所思的事情吧。 有了前车之鉴,夏时杳没有像面对玫琳娜时那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傻劲。眼前这个人,分分钟就能决定自己的生死,得小心应对! 或许,因为他的外表和兰斯有些许相似的地方,同样都是银发蓝眸、气质矜贵斯文,让夏时杳稍微安心了那么一点点。 一番审视之后,他开口了:“夏时杳,是吗?” 慵懒的语调和低沉的嗓音,跟兰斯也挺接近;只是,措辞比较犀利一些。 “你一个人类,为什么不和自己的同类,一起安稳平静地度过短暂的一生。却非要选择一个你匹配不上的血族? 如果你是想要获取长久的生命,这点我可以帮你实现,只要你能远离兰斯!” 他们缪狄斯家族,即使是人类血族,也不在伴侣选择的范围之内。 夏时杳不想再跟昆廷争辩,“人类和血族能不能在一起”这样无法取得一致意见的事情。什么禁忌之恋,什么配不配,那些统统不需要去讨论! 她直接说:“兰斯已经怀上我们的小宝宝了,我不能在这时候离开他!” “……”昆廷愣了有两秒。 随即,凝眉扶额。 夜阑星血族孕育子嗣和人类不同,从后代能量晶体在雄性体内产生,就必须进入闭关状态,直到能量晶体度过前面最虚弱的三天。 而当初兰斯怀的是半血族,闭关的时间只多不少。这段时间,兰斯的情况昆廷十分了解,他哪有半点孕育子嗣的样子。 可笑的是,堂堂缪狄斯家族的人,居然连这种蹩脚的手段都耍上了,他到底是多想要挽留这个女人! 很快,昆廷恢复了之前高冷的神态,说:“兰斯还没到孕育子嗣的时间。” “什么意思?”这回,换夏时杳呆愣了。 “血族孕育子嗣有特定的时间,即为繁殖期。每个家族的繁殖期都不同!这点,难道兰斯都没有告诉你吗?” “……” 夏时杳一脸懵。 上次海瑟琳拿的那本关于血族的书,里面的文字多数都是古言,她只看懂一些图片,哪里知道得那么清楚。 “所以……兰斯他没有怀孕,是吗?” 知道这个事实,夏时杳像是卸下了重负一样,大大地松了口气:“原来只是虚惊一场,真是太好了!” 天知道,为了兰斯怀孕的事情,她都愁死了。她甚至都打算把兰斯带去雾岛,让银鳞和小白他们想办法帮忙。 得知兰斯不需要去承受能量耗尽的凶险,这比任何事情都让她高兴。 昆廷对夏时杳的反应有些意外,原以为她是想用兰斯怀孕的事情来纠缠要挟,没想到她却像是不希望那件事发生似的。 “那么,现在要你离开兰斯,你应该不会拒绝了吧?”昆廷一句话,又把话题扯回了原来的问题上。 夏时杳觉得自己回答不愿意,估计是活不过下一分钟,便反问他:“缪狄斯先生,如果我听您的话离开了,您觉得兰斯会怎么做?” 昆廷垂眸不语。他很清楚,兰斯会跟缪狄斯家族决裂! 这就是他为什么没有让赫洛对夏时杳动手的原因。前车之鉴,不能再重蹈覆辙。 夏时杳又问:“反过来,如果缪狄斯先生接受了我和兰斯在一起,他又会怎么做?” 这点,昆廷从来没想过。 让她和兰斯在一起?或许,兰斯会愿意回到缪狄斯家族。 可是, “我不能再让兰斯冒那个险!” 虽然兰斯不接受缪狄斯家族,但改变不了他身上流着缪狄斯家族的血的事实。昆廷怎么会看着兰斯为了一个人类,再次陷入险境! “缪狄斯先生这句话,我可以理解为,您是在担心兰斯的安危吗?”夏时杳继续说,“如果是这样,我和兰斯不生宝宝不就行了?” 反正伊诺克在她心里,就跟自己的孩子一样,没有任何区别。 然而,昆廷却说:“兰斯身为缪狄斯家族的一员,有着传承血脉的责任,怎么能够不孕育子嗣!” 夏时杳不大理解:“为什么要兰斯来背负传宗接代的责任?家族掌权人是您啊!而且,不是还有赫洛?” 昆廷忽然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你未免也太多问题了!” 夏时杳暗自猜测,该不会是他们的基因有什么问题吧? “呃,抱歉,我无意窥探你们的隐私。” 夏时杳赶紧道歉:“我只是觉得奇怪,缪狄斯先生这么英明睿智又如此关心爱护家人,兰斯为什么不能体谅您的良苦用心,一直不愿意回来呢?” 本来想发火的昆廷,听了后,火气顿时消了大半。 夏时杳那些话,直接戳中了他的内心:如果兰斯能像这个女人一样体谅自己,愿意回来帮自己,那就好了。 昆廷看着夏时杳的眼神,对比之前有了一些变化。 这个女人身形柔弱却胆识不小,聪明伶俐,还懂得以退为进、以柔克刚,确实让人刮目相看。 可惜,不是血族! 夏时杳也看出昆廷对自己的态度似乎软化了一些,便又说:“缪狄斯先生,我觉得有些话总是藏在心里,兰斯是无法理解您的。 不如,趁着这个机会,您找兰斯过来,坐着开诚布公地谈一谈。也许,对你们来说是一个新的契机呢?” “谈一谈?” 昆廷有点被说动了。 以前无论怎么做,兰斯也始终不愿踏进雪晶堡。这次,为了这个女人,他应该会回来吧? 第233章 谁欺负你了 和昆廷的那番谈话后,夏时杳就被安排在雪晶堡的客房住了下来。 与她一起被迷晕带过来的,还有伊诺克。 因为担心伊诺克反抗,昆廷一开始没有让他醒来。等和夏时杳谈过话后,才让卡若拉给他喝下解药。 有夏时杳的安抚和陪伴,伊诺克没意识到他们是被绑来的,还以为只是来做客。 与玫瑰庄园不同,这个雪晶堡里处处都是能量场,一不小心就会触发能量陷阱。 所以,除了规定的地方,他们都不敢随意走动。 这里没有人类佣人,只有1个低阶的人类血族仆人,负责他们两个的饮食起居。平时都是不见人影,除了在该出现的时候才出现,问什么都不说话。 只有在昆廷的女儿雪莉过来时,才会开口问候,或者回答问题。 从伊诺克进来雪晶堡,雪莉就经常来探望(欺负)他。 雪莉比伊诺克大,已经八岁了。当然,她并不是真的只有八岁。实际上,她的年龄比夏时杳还大。 由于一些原因,她被冰封了二十年,看起来才只有八岁大。 她的个性十分娇纵跋扈,尤其特别看不起人类。同样的,她也觉得半血族很差劲。 然而,每次她过来找他们麻烦时,总是被伊诺克赶走。 雪莉和赫洛一样,继承的是母亲那边的能量体系。赫洛的母亲是泰勒家族的人,能量以电为主;雪莉则是以风为主。 雪莉本以为伊诺克只是半血族,力量很弱。可次次都败在他手下,雪莉觉得简直太耻辱了! 越是失败,她越不甘心,总是变着法儿地想让伊诺克吃苦头。 这不,两个小时前刚被伊诺克以冰锁链化解了龙卷风,雪莉今天第三次过来挑衅。 她多带了一个武器,是个喷火器。 伊诺克的能量体系是冰雪,用喷火器就不信克制不了他! 打之前,她习惯言语刺激一下伊诺克:“喂,半血族,本小姐又来了,你怎么还缩在里面不出来?是不是知道这次打不过,所以躲着不敢应战呀?” 房间里,正在画画的伊诺克,看了一眼夏时杳,问:“麻麻,为什么那个姐姐那么讨厌我啊?” 夏时杳也在画。 她漫不经心地回道:“她可能是无聊了而已。” 这个雪晶堡里冷冷清清的,别说小孩子待不住,她一个大人才来了五天,都觉得度日如年。 好不容易见到陌生面孔,又是可以欺负,雪莉肯定觉得很有意思。只是她不懂怎么交朋友,就会想用辱骂和比试这些方式,来引起对方的注意。 碍于雪莉是昆廷的独女,又是小孩子,夏时杳没和她正面交锋,都是教伊诺克去把她打发走而已。 伊诺克也不堪其扰。 天天应付那个幼稚的大姐姐,就算是赢也没觉得多光荣,反而越赢越觉得她好笨,不想跟她玩! 听到雪莉的声音越来越大,夏时杳对伊诺克叹气说:“小诺诺,要不,你再去陪她耍两下?” 最近,伊诺克对自己能量的掌控已经挺自如了。把雪莉拿来当试炼对手也不错,可以找出自己不足的地方。 麻麻开口了,伊诺克就是再不情愿,也只能硬着头皮出去看看。 一打开房门,雪莉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打开喷火器并加大风力朝着伊诺克喷了过去。 伊诺克连力场屏障都没开,瞬移到雪莉后面。 雪莉早就有所防备,调转风向攻击。 哪里知道,伊诺克用冰雪给她四周盖了一个半圆冰晶穹顶。 火焰燃烧之后,冰水就哗啦啦地往下掉,跟下倾盆大雨似的,很快就把雪莉浇成落汤鸡! 雪莉一头美丽的长直银发,瞬间就犹如刚从锅里捞出来的面条一样,挂在头上,特别滑稽。 “啊,我要打死你!”她气急败坏地大叫着。 伊诺克早溜得不见人影了。 他才没那么傻,干完坏事还杵着让人揍吗? 再一次报仇失败,而且还弄得一身狼狈,雪莉心情差点极点! 正好,赫洛刚刚获准回来雪晶堡了。 看到头发凌乱、气嘟嘟的雪莉,奇怪地问:“小莉莉,你这是怎么了?” 就算外表看着才八岁,雪莉也已经懂得爱美了,从来都是打扮得精致又可爱。今天却身上那么狼狈! “不要你管!”雪莉小嘴一瘪,走开不想理他。 雪莉虽然个性任性,赫洛也很宠爱她的,哪能不管。 “谁欺负你了,我帮你教训他!” 傲娇的雪莉怎么好意思说,欺负自己的是那个半血族的小家伙,那样不是太丢人了嘛。 “没人欺负我好吧,从来都我欺负别人的份!” 即使雪莉不讲,赫洛也不能让敢欺负她的家伙好过。 他循着刚才能量爆发的气息,找到了正百无聊赖搭冰晶楼梯的伊诺克,又惊又喜:“小伊诺,你怎么来了?” 伊诺克倒没多高兴,反而看到赫洛生气地扭头就走:“叛徒!” 赫洛:“……” 怎么一见面就被骂了! 不过,想到伊诺克会出现在这里,十有八九是被大哥拐过来,不高兴也正常。 “小伊诺,难得回来一趟,要不要我带你去到处转一转呀?”赫洛讨好地跟上去对他说。 伊诺克头也没回:“不要!” 赫洛继续引诱:“在这里的冰湖滑冰很有意思哦!” 伊诺克才不想去滑冰:“我很忙的!” 赫洛一个瞬移,上去拦住他:“嘿,你个小家伙,你到底要闹别扭到什么时候啊?” 伊诺克却直接把他的脚冻在地上了,然后回答:“不准靠近我们的房间!” 上次赫洛打伤夏时杳的事,虽然大家都瞒着伊诺克,但他早就知道了。 这个地方的人,包括赫洛,都想要伤害麻麻。他得变得更强才可以! 赫洛还一头雾水的。 等察觉到夏时杳的气息,才明白过来,这次大哥拐回来的不只有伊诺克,还有那个女人! 因为昆廷的严厉警告,而且还有伊诺克在,赫洛忍住了冲动。 没事,既然人都来了,到时候绝对有机会教训她的。 见伊诺克进来,夏时杳正想要问是不是又赢了,却看到跟在他身后的不速之客。 夏时杳顿时浑身绷紧:“你来有事吗?” 她还没忘记,之前赫洛对自己下手有多狠! 第233章 谁欺负你了 和昆廷的那番谈话后,夏时杳就被安排在雪晶堡的客房住了下来。 与她一起被迷晕带过来的,还有伊诺克。 因为担心伊诺克反抗,昆廷一开始没有让他醒来。等和夏时杳谈过话后,才让卡若拉给他喝下解药。 有夏时杳的安抚和陪伴,伊诺克没意识到他们是被绑来的,还以为只是来做客。 与玫瑰庄园不同,这个雪晶堡里处处都是能量场,一不小心就会触发能量陷阱。 所以,除了规定的地方,他们都不敢随意走动。 这里没有人类佣人,只有1个低阶的人类血族仆人,负责他们两个的饮食起居。平时都是不见人影,除了在该出现的时候才出现,问什么都不说话。 只有在昆廷的女儿雪莉过来时,才会开口问候,或者回答问题。 从伊诺克进来雪晶堡,雪莉就经常来探望(欺负)他。 雪莉比伊诺克大,已经八岁了。当然,她并不是真的只有八岁。实际上,她的年龄比夏时杳还大。 由于一些原因,她被冰封了二十年,看起来才只有八岁大。 她的个性十分娇纵跋扈,尤其特别看不起人类。同样的,她也觉得半血族很差劲。 然而,每次她过来找他们麻烦时,总是被伊诺克赶走。 雪莉和赫洛一样,继承的是母亲那边的能量体系。赫洛的母亲是泰勒家族的人,能量以电为主;雪莉则是以风为主。 雪莉本以为伊诺克只是半血族,力量很弱。可次次都败在他手下,雪莉觉得简直太耻辱了! 越是失败,她越不甘心,总是变着法儿地想让伊诺克吃苦头。 这不,两个小时前刚被伊诺克以冰锁链化解了龙卷风,雪莉今天第三次过来挑衅。 她多带了一个武器,是个喷火器。 伊诺克的能量体系是冰雪,用喷火器就不信克制不了他! 打之前,她习惯言语刺激一下伊诺克:“喂,半血族,本小姐又来了,你怎么还缩在里面不出来?是不是知道这次打不过,所以躲着不敢应战呀?” 房间里,正在画画的伊诺克,看了一眼夏时杳,问:“麻麻,为什么那个姐姐那么讨厌我啊?” 夏时杳也在画。 她漫不经心地回道:“她可能是无聊了而已。” 这个雪晶堡里冷冷清清的,别说小孩子待不住,她一个大人才来了五天,都觉得度日如年。 好不容易见到陌生面孔,又是可以欺负,雪莉肯定觉得很有意思。只是她不懂怎么交朋友,就会想用辱骂和比试这些方式,来引起对方的注意。 碍于雪莉是昆廷的独女,又是小孩子,夏时杳没和她正面交锋,都是教伊诺克去把她打发走而已。 伊诺克也不堪其扰。 天天应付那个幼稚的大姐姐,就算是赢也没觉得多光荣,反而越赢越觉得她好笨,不想跟她玩! 听到雪莉的声音越来越大,夏时杳对伊诺克叹气说:“小诺诺,要不,你再去陪她耍两下?” 最近,伊诺克对自己能量的掌控已经挺自如了。把雪莉拿来当试炼对手也不错,可以找出自己不足的地方。 麻麻开口了,伊诺克就是再不情愿,也只能硬着头皮出去看看。 一打开房门,雪莉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打开喷火器并加大风力朝着伊诺克喷了过去。 伊诺克连力场屏障都没开,瞬移到雪莉后面。 雪莉早就有所防备,调转风向攻击。 哪里知道,伊诺克用冰雪给她四周盖了一个半圆冰晶穹顶。 火焰燃烧之后,冰水就哗啦啦地往下掉,跟下倾盆大雨似的,很快就把雪莉浇成落汤鸡! 雪莉一头美丽的长直银发,瞬间就犹如刚从锅里捞出来的面条一样,挂在头上,特别滑稽。 “啊,我要打死你!”她气急败坏地大叫着。 伊诺克早溜得不见人影了。 他才没那么傻,干完坏事还杵着让人揍吗? 再一次报仇失败,而且还弄得一身狼狈,雪莉心情差点极点! 正好,赫洛刚刚获准回来雪晶堡了。 看到头发凌乱、气嘟嘟的雪莉,奇怪地问:“小莉莉,你这是怎么了?” 就算外表看着才八岁,雪莉也已经懂得爱美了,从来都是打扮得精致又可爱。今天却身上那么狼狈! “不要你管!”雪莉小嘴一瘪,走开不想理他。 雪莉虽然个性任性,赫洛也很宠爱她的,哪能不管。 “谁欺负你了,我帮你教训他!” 傲娇的雪莉怎么好意思说,欺负自己的是那个半血族的小家伙,那样不是太丢人了嘛。 “没人欺负我好吧,从来都我欺负别人的份!” 即使雪莉不讲,赫洛也不能让敢欺负她的家伙好过。 他循着刚才能量爆发的气息,找到了正百无聊赖搭冰晶楼梯的伊诺克,又惊又喜:“小伊诺,你怎么来了?” 伊诺克倒没多高兴,反而看到赫洛生气地扭头就走:“叛徒!” 赫洛:“……” 怎么一见面就被骂了! 不过,想到伊诺克会出现在这里,十有八九是被大哥拐过来,不高兴也正常。 “小伊诺,难得回来一趟,要不要我带你去到处转一转呀?”赫洛讨好地跟上去对他说。 伊诺克头也没回:“不要!” 赫洛继续引诱:“在这里的冰湖滑冰很有意思哦!” 伊诺克才不想去滑冰:“我很忙的!” 赫洛一个瞬移,上去拦住他:“嘿,你个小家伙,你到底要闹别扭到什么时候啊?” 伊诺克却直接把他的脚冻在地上了,然后回答:“不准靠近我们的房间!” 上次赫洛打伤夏时杳的事,虽然大家都瞒着伊诺克,但他早就知道了。 这个地方的人,包括赫洛,都想要伤害麻麻。他得变得更强才可以! 赫洛还一头雾水的。 等察觉到夏时杳的气息,才明白过来,这次大哥拐回来的不只有伊诺克,还有那个女人! 因为昆廷的严厉警告,而且还有伊诺克在,赫洛忍住了冲动。 没事,既然人都来了,到时候绝对有机会教训她的。 见伊诺克进来,夏时杳正想要问是不是又赢了,却看到跟在他身后的不速之客。 夏时杳顿时浑身绷紧:“你来有事吗?” 她还没忘记,之前赫洛对自己下手有多狠! 第234章 有姐姐真不好 夏时杳顿时浑身绷紧:“你来有事吗?” 她还没忘记,之前赫洛对自己下手有多狠! 赫洛没好气地说:“是不是你教唆伊诺克对雪莉动手的?” 夏时杳知道他想来找茬:“我们只是客人,哪里敢跟主人动手。” 赫洛嗤笑:“哈,你不过是个阶下囚而已,竟然还把自己当客人了!” 听赫洛这么一说,伊诺克立刻不高兴地叫道:“你们这群坏人,把我和麻麻抓来关着想干什么?” 赫洛都忘记还有伊诺克在场了,连忙说:“小伊诺,我没说你,这里也是你的家!” 伊诺克才不听:“这里才不是我的家!你是坏蛋,你上次打伤麻麻,让她病了好久。 那个姐姐也是坏蛋,不让麻麻睡觉,给麻麻吃冷饭,还来欺负我们……” “……”赫洛一时语塞。 雪莉的骄横,他是清楚的。估计这几天没少来找伊诺克的麻烦,大哥事务繁忙也没时间管。 至于睡觉吃饭,血族不像人类必须要每天休息和补充营养,这里的仆人也不是人类,肯定照顾不周到。 伊诺克是半血族,倒是影响不大,但夏时杳是人类,她的身体就受不了。几天下来,精神憔悴了不少。 但现在他们是被囚禁的状态,夏时杳也知道在这些事情上没办法去要求什么。 更不想伊诺克去敌视自己家族的人,引起更多摩擦和争斗! 她对赫洛说:“能不能麻烦赫洛少爷让雪莉小姐不要再来找伊诺克比试,如果不小心伤了她,或者她伤了小诺诺,对你大哥和兰斯来说都不好处理。” 赫洛本来想怼她的,可又不想引起伊诺克更多的反感,只能闷闷地哼了声:“不需要你操心,我哥他们之间的感情好得很呢!” 夏时杳不置可否。 -------- 晚上,雪莉又想过来捣乱。 还没靠近,就被赫洛给逮住了,警告说:“雪莉,伊诺克是你弟弟,你不要老来找他麻烦。” 雪莉我行我素习惯了,哪里听得进去:“他只不过是个半血族,才不是我弟弟。而且他还叫一个人类麻麻,真是太给我们家族丢脸了!” 雪莉嘴上嫌弃着伊诺克,又不自觉地把他归到自己的家族里。 其实,雪莉想要欺负的是那个人类,可是伊诺克老是护着她。 对让人不爽的是,那个人类总把伊诺克当个小娃娃似的,唱歌哄他睡觉,给他讲故事,还和他做游戏……那些是雪莉从来没有经历过的事情。 因为她出生后到现在,陪伴她的就只有冰冷的房间,和两个既不会唱歌也不会讲故事的仆人。 凭什么伊诺克可以听那么好听的歌,可以笑得那么开心,她却没有! 雪莉越想越生气。她要去吵他们,让他们唱不了歌,也笑不出来,跟她一样才行。 “走开!”她对赫洛大叫道,“别挡着我!” 赫洛见她不听劝,干脆直接扛起她,打算把她送回房间去。 雪莉对赫洛拳打脚踢起来:“放我下去,放我下去!” 赫洛对雪莉的撒泼感到很无奈,只能弄个能量绳出来捆住她。 雪莉挣扎得更厉害了:“啊,你这个坏蛋叔叔,大坏蛋……” “凄惨”的嚎叫声,都快把屋顶掀翻了。 赫洛很头疼:“别叫了!” 再叫,他就要考虑拿个什么东西来堵住雪莉的嘴巴了。 这时,一根银针飞来,赫洛一个闪身,躲开了。 紧接着,又有几道冰刺扎过来,赫洛又快速避开。 随后,他瞪着伊诺克呵斥:“小家伙,你这是做什么!” 伊诺克也瞪着他:“大坏蛋,谁让你欺负小孩子!” 赫洛:?! 我欺负小孩子? 我是在保护你好不好! 旁边,夏时杳已经过来扶着雪莉,对赫洛皱着眉头说:“你怎么能对小孩子动手呢?还绑着她,有你这么当叔叔的吗!” 说着,抱着雪莉进了房间。 伊诺克跟在后面,还对赫洛奶凶奶凶地警告了声:“不许进来!” 赫洛:“……” 我到底在干嘛? 雪莉也是懵懵的。 等她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被抱进房间,身上的能量绳解开了,刚才因为挣扎搞脏的小脸也被擦得干干净净。 她看着一边拿药膏给她擦着被能量绳勒出红痕的小手,一边还呼呼吹气的女人,两只蓝幽幽的眼眸睁得大大的。 长这么大,没有谁抱过她,也没有谁给她擦过脸,更别说对她的伤口吹气,还一脸关切地问她:“怎么样,还疼吗?” 疼? 他们血族的痛觉比人类低得多,这点小伤而已,根本不值一提! 可是,她点头了,还憋出了一个从来不会说的字:“疼……” 和之前大嚷大叫的尖锐嗓音不同,现在的声音软软的、糯糯的,还透着一点委屈。 夏时杳忍不住揉了揉她的脑袋,说:“你忍一下,药效起来很快就会好了。” 伊诺克也过来安慰她:“麻麻的药最厉害了!” 之后,还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皱巴巴的糖递给她:“或者,你吃点这个,就没那么疼了。” 雪莉怔怔地接过去,拿着糖果瞧了又瞧。她从来没见过这么奇怪的东西! 夏时杳见她茫然的样子,帮她把糖纸拨开,然后递到她嘴边,笑着说:“这是小诺诺最喜欢的草莓糖,吃了心情会很好哦。” 雪莉一出生就被告诫,绝对不能吃人类给的东西,但眼前这个东西却莫名地吸引她。 她张开小嘴,把糖果含了进去,一种甜甜的味道从嘴巴里,一直延伸到胃里,到心口。 这种感觉很陌生,却很舒服! 伊诺克舔了舔嘴唇,问:“好吃吗?” 这里的饭菜很难吃,也没有糖果。这颗还是几天前,布伦特在宴会上拿给他的糖果礼盒里掉出来的那颗,他一直放在口袋里舍不得吃。 但麻麻说,好东西不要吝啬跟朋友分享。虽然她不是自己的朋友,却是自己的姐姐。 姐姐分享了他的糖,没有说谢谢,只是傲娇地哼了哼:“还可以。” 然后,姐姐走了。 接下去的每一天,姐姐还是经常跑过来。只是,不再是为了跟自己打架。 而是来要求麻麻给她擦药,其实第二天伤痕就不见了;来跟麻麻学画画,画得跟鬼一样;要求麻麻给她讲故事,她还总打岔…… 最后,她还光明正大地躺在他们的床上,把自己挤到一边,窝在麻麻身边,让麻麻唱歌给她听! 伊诺克撅着嘴巴坐在一边。 有姐姐真不好! 第235章 遇袭 兰斯从昏睡中醒过来时,已经是三天后了。 布伦特让他喝下的,是血族特有的一种催眠剂。为此,海瑟琳狠狠地训斥了布伦特一通。 但布伦特也是被逼无奈,因为卡若拉拿乔伊的安全来要挟,他只能听从卡若拉的安排。 当然,事先他也知道卡若拉是昆廷的人,不会真正伤害兰斯。否则,他也不会答应那么做。 兰斯醒了后,得知夏时杳和伊诺克都被劫走,急忙要赶去雪晶堡。 海瑟琳拦住他:“他们没事。厉海……没了。” 兰斯握紧手心:“是谁做的?” 其实,想也知道,厉海去南部调查海盗的事情,那里是苍鹰组织的地盘,肯定和他们脱不了关系。 海瑟琳又报了一条噩耗:“还有,加西亚将军受了重伤……” 加西亚将军年后才刚被派去南部,还没抵达目的地,就在中部霍泽特城遇刺,现在人躺在医院了,生命垂危。 兰斯咬了咬牙,在去北部和去中部之间犹豫不决。 海瑟琳替他拿主意:“你大哥不动手,应该是在等你。所以,夫人和少爷那边,你可以晚点再去。” 兰斯坐回床上,眼里有着挣扎,脸上还因为催眠剂的后遗症而虚弱苍白着。 “海瑟琳,我累了……” 二十多年前,海瑟琳也听兰斯说过这句。 那时候,她的回答是什么? 人类,没那么重要。 现在,海瑟琳的回答是:“夫人和少爷还需要你!” 兰斯这一生,一直就跟人类牵扯不清。 他的养父是人类,他的师傅是人类,他的好兄弟是人类,他的知己小军师是人类……现在,他最爱的女人还是人类! 如果跟兰斯说,人类不重要,管他们生还是死。等这个世界只剩血族时,没有了人类的存在,他们都会变成什么样呢? 或许,就跟威纶.菲尔斯差不多吧。 当天,兰斯去了中部。 加西亚将军受到荆棘庄园的袭击,失血过多,导致脑部缺氧,已经是植物人的状态了。 兰斯不是神医,没办法救治他,只能试着用催眠的办法,从他的记忆里提取出有用的信息。 原来,加西亚将军在霍泽特城停留休息时,有个以前海战中牺牲了的将领的儿子找上门,并给他一份保留了二十多年的藏宝图的碎片。 加西亚将军以前跟随在卡利扬的身边,就知道他一直在收集那张藏宝图的碎片。 眼见对方愿意把东西交给他,加西亚将军没有细想太多,便收下了。哪知道,当夜就遇到袭击,东西也被抢走了…… 兰斯让人去寻找之前那个将军的儿子,发现那个人早就人去楼空了。或许是得知加西亚将军遇害,他也不敢再待下去。 之后,警卫团的团长过来告诉兰斯:“那个人是亨利.艾伯特的表弟,或许亨利.艾伯特知道他的下落。” 亨利.艾伯特就是当地警卫团的前团长,西蒙和朱莉安的父亲。他在一场庆典袭击中受伤后,就一直闲散在家。 因为他的脾气执拗,现任团长去跟他询问线索时,他死活不肯合作。 兰斯以前在海盗大战时,也见过亨利.艾伯特,他决定亲自过去试探一下他。 亨利.艾伯特一见到兰斯本尊,恍惚间像是又看到曾经那个叱咤海上的海军首领。 想当初,他还是因为卡利扬.艾勒斯上将才坐上警卫团团长的位置的! 所以,他对兰斯也是十分恭敬,很爽快就把自己那位表弟的下落告诉兰斯了,并特地让朱莉安回来带兰斯过去。 亨利.艾伯特在乡下有一个荒废老宅,他的表弟一家就躲在那里。 朱莉安以前没见过兰斯本人,亨利也没透露兰斯的身份,只说兰斯是她表叔朋友的儿子。 朱莉安坐在车子副驾驶上,眼睛不停地从后视镜里瞄着。 什么时候她那个憨厚的表叔,竟然和贵族扯上关系了? 以前,她还觉得李奥是贵族里面最帅气的了,现在对比起来,年轻的李奥哪里能有眼前这个男人的十分之一啊! 开车的雷托很不喜欢朱莉安这样打量自己的老板,便故意问了句:“老板,听说这里的纺织品很出名,您要不要给夫人带一些回去?” 朱莉安脸上浮现一丝失望。 原来已经成家了啊! 但见兰斯一直闭眼休息,没有应答,又觉得可能他对家里那位夫人并不怎么在意。 于是,朱莉安插嘴道:“我们这里除了纺织品出名,乡下酿的酒更是香醇甘甜,先生也可以试试。” 兰斯依然没说话。 雷托替他回答:“先生不喝酒。” 朱莉安又说:“这里的酒不醉人的,而且对身体还特别好! 听说,曾经有个小将军来这里饮用过后,特地取的名字,叫青色弯月。是不是很诗意?” 雷托撇撇嘴:“一个酒还取这么奇怪的名字。” 他这话一说完,兰斯忽然睁眼看着他。 雷托:“……” 他是不是说错话了? 雷托不知道的是,当年的小将军就是青姚。 至于为什么取名叫青色弯月。那是他们一起喝酒的时候,青姚说他师傅留下来的古玉,放在月亮底下会出现一轮青色的弯月…… 虽然已经过去二十多年,却像是昨日才发生的事情而已。 瞧见兰斯那双宝石般的蓝眸里,露出迷离深邃的眼神,朱莉安感觉自己的心,一下子陷进去了。 她要想办法得到这个男人! 雷托瞥见她眼里的痴恋,忍不住露出鄙夷的表情。 我们老板都名草有主了,怎么轮得到你肖想! 车子抵达艾伯特家的老宅,朱莉安刚要下车,兰斯忽然对雷托说:“调头!” 雷托也察觉出不对劲,立刻调转车头。 然而,从老宅里面已经窜出了好几个猎人,将车子团团围住,且抛出了一堆催泪弹。 那些催泪弹里面含有银蚀火毒,兰斯立即打开力场屏障,并劈晕了朱莉安。 没等那些硝烟退散,雷托就急踩着油门往前冲。 雷托的驾驶技术堪比赛车手,很快就甩掉了那些猎人。 他一边稳稳地驾驶车子在乡下水泥路上疾驰,一边问兰斯:“老板,现在我们该去哪里?” 兰斯目露寒光:“码头!” 第236章 报仇 苏尼鲁伊运河途径霍泽特城,之前那些猎人,肯定是从水路过来的。 一般,猎人出动不会只有那么几个,而且必定有精英带队。 果然,一到码头就看到了一艘画着老鹰标记的货船。 以前,苍鹰组织里面有不少来自商界的大佬,他们公开支持狩猎者猎杀血族。 虽然海盗大战后,那些商界大佬剩下没几个了,但他们还在坚持不懈地支持狩猎者,为他们提供经济援助。 亚瑟国王能控制得了隆撒卡大陆,对于南部那些海岛就有点鞭长莫及了。 兰斯这二十几年对他们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有他们狩猎者的存在,可以牵制住威纶.菲尔斯。 只是,如果他们又要掀起风浪,让国家动荡,那兰斯也不能任由他们乱来。 尤其是这回,他们还拿厉海开刀! 兰斯让雷托带朱莉安等候在码头附近,自己一人上了那艘货轮。 货轮上,一群装卸工正在忙着搬运货物,看到兰斯忽然出现甲板上,都愣住了。 其中,有两个坐在船舱顶上的男人,飞快地起身,拿出身上的武器准备攻击。 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兰斯一挥手,就瞬间变成了冰雕。 那些装卸工顿时四下逃窜。 他们只是普通的工人,没见过这种可怕的场面! 船舱里的人,听到动静立刻跑了出来,随即都向兰斯冲了上去,却被力场屏障挡在了外面。 一个绑着特殊图腾头带的男人,对着那些手下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们后退。 随即,他上前对兰斯沉声说道:“你之前杀了我们那么多个弟兄,前阵子又派人来杀我们的家眷,就算我们实力不如你,今天也要为那些死去的人报仇。 让你们血族知道,我们人类不是任人宰割的蝼蚁,永远会跟你们血战到底!” 他拿起手上的一个遥控器,看样子,已经在船上做好了部署,打算跟兰斯同归于尽。 兰斯没理会他那些豪言壮语,只冷冷地说了一句:“跟我报仇?你们还不配!” 话音刚落,船底下的海水突然腾起,在空中化作无数冰锥,迅速地往下坠落。 来不及惨叫,甲板上的人全都被刺穿,倒在了血泊里。 唯独一个躲在船舱门后面的小个子,逃过了一劫。 当船舱门倒下的时候,他瞪着双眼惊恐地望着兰斯,想求饶又求不出口。 都说血族出手,从来不会手下留情!而且,他们苍鹰组织也不会放过跟血族求饶的人。 兰斯对他丢过去一个匕首,那是厉海出事时掉落在现场的。 “告诉苍鹰,动了我的人,我会让他还回来!” 等兰斯消失了好一会儿后,小个子才战战兢兢地把那支匕首捡起来,揣在怀里。 再看看横七竖八躺在甲板上的,身体被穿了好几个大孔的弟兄,心里暗自庆幸。 这下子,他回去也可以活命了。因为,他不是跟血族求饶活下来,而是被放回去传口信的。 本来,又不是所有人进猎人组织都是为了什么守护人类这种伟大的理想。有些人,不过是被逼无奈时,才选择这条路。 在小个子看来,有些人物就不是他们该去招惹的! 他抱好身上的东西,赶紧下去换船离开。 -------- 朱莉安醒来后,人已经在家里。 她问自家父亲:“那位霍格先生呢?” 她说的是兰斯的化名。 亨利.艾伯特回她:“你不用打听他,那个人不是你能高攀上的。” 自己女儿什么心思,亨利.艾伯特怎么会看不出来。 朱莉安不甘心,但知道父亲的脾气,没去犟嘴,转而问:“表叔他们没事吧?” 亨利.艾伯特叹了口气:“除了你表叔,其他人没啥事。” 也就是说,她表叔出事了。 朱莉安跟她表叔感情还可以,愤恨地说:“到底是谁干的?” 亨利.艾伯特不想她淌这趟浑水,便说:“你别掺合这事了。” 朱莉安没再追问,她去隔壁小楼探望被接回来的表婶他们。 到门口,就听见表弟在里面对表婶说:“我水性比哥更好,为什么不让我带霍格先生他们去打捞沉船?” 表婶回他:“你性子毛毛躁躁的,容易误事。” 外面的朱莉安暗自猜想:打捞沉船?难道是二十多年前,表叔公遇害时乘坐的那艘吗? 朱莉安听说过那位表叔公的事迹,听说他曾经是海军将领,负责运送粮草的。 后来在一次运送粮草途中,船沉在了苏尼鲁伊运河里,就在离霍泽特码头不远。 朱莉安以前是不管那些事的,但听到“霍格先生”这个词,她就忍不住要去瞧一瞧。 朱莉安赶到时,大表哥约翰尼已经下水了两趟了。 他得知兰斯的真实身份后,主动告诉兰斯,他父亲不久前交给加西亚将军的东西,就是从沉船里找到的。 他当时也跟着下水过,沉船底下还有一个装着特殊武器的箱子。因为特别沉,又是在船底下,这么多年来没被发现和打捞过。 兰斯知道那个箱子,是曾经青姚设计出来的一些精密武器,可用于攻打海盗用。 当时交给了铁匠小镇打造,运送的途中就不见了。原来是沉到了船底下! 制造的图纸早就不见了,兰斯想要那个箱子里的几样东西,约翰尼便自告奋勇下去打捞。 分三趟,才把那几样东西弄上来。 兰斯对约翰尼的帮助很感谢:“如果,你也和你爷爷一样有当海军的志愿,我可以举荐你进去。” 约翰尼一直想当海军,只是他父亲生前不想他们家人太高调,一直让他安安分分地在当地打工上班而已。 兰斯愿意举荐,他当然求之不得:“谢谢艾勒斯上将,我一定会努力成为像爷爷一样优秀的海军!” 朱莉安听到表哥叫“艾勒斯上将”,才得知兰斯的身份,心中五味杂陈。 怪不得父亲说,自己高攀不上他! 但是…… 朱莉安望着高大轩昂的兰斯,沉了沉眸。 不试一试,怎么知道成不成呢? 当晚,约翰尼一家邀请兰斯去家里做客吃饭,为他帮助约翰尼进海军表示感谢。 同时,约翰尼的弟弟也有同样的想法,希望兰斯也可以举荐举荐他。 兰斯平时是不会随便接受别人的宴请的,今晚却破例出席了。 这对朱莉安来说,是个难得的机会! 第237章 反被算计 酒桌上,约翰尼两兄弟一边感谢兰斯,一边对父亲的死而伤心。 亨利.艾伯特也在场,他为他们兄弟俩道歉:“这事我没办好,是我的错!” 两兄弟都挺明事理:“不,父亲说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在约翰尼一家人看来,他们爷爷当初要守护的东西,肯定是很重要的。身为后代,也理应为前人继续完成未完成的事情。 兰斯当初看重约翰尼爷爷的原因,就在于他重承诺这一品性。看到他的后代也如他一般,也挺感到欣慰。 虽然酒席上兰斯没开口,但对于约翰尼兄弟俩的敬酒,他都一一接受了。 旁边的朱莉安见兰斯把酒都喝了,心里难掩激动。 很快,酒桌上的人都开始“不胜酒力”,喝醉了。 雷托要带兰斯离开,朱莉安却说已经安排好了房间,让他们休息一晚上再离开。 雷托不大乐意,但见兰斯确实醉得厉害,也就没推辞,扶着兰斯上楼休息。 他则守在房门口,站岗。 朱莉安过来请求,希望他能帮忙把父亲和约翰尼两兄弟也送回房间。 雷托说:“我的职责是守护我们老板,其他的事一概不管。” 朱莉安不甘心,又让约翰尼母亲上来请求。 无论是亨利.艾伯特还是约翰尼两兄弟都是大块头,女人确实没力气搬动他们。 雷托没办法,只能下去帮忙。 他一下楼,朱莉安立刻钻进兰斯的房间。 第二天,亨利.艾伯特被约翰尼母亲急促的敲门声吵醒。 他拖着疲惫的身体起来开门,约翰尼的母亲面色紧张地说:“你快下去阻止一下朱莉安,她快疯了!” 亨利.艾伯特下去一看,只见朱莉安抓着一把椅子,气急败坏地追打着一个赤着身体的男人。 而那个男人,是住在对面的一个大龄单身汉! “这是怎么回事?!”亨利.艾伯特大吼一声。 男人朝他跑了过来,满脸慌张地说:“艾伯特先生,昨晚真不是我主动的啊,是你女儿非拉着我进来!我、我是被逼的……” “你胡说!”朱莉安已经气疯了,“我怎么可能找你这种老男人!我明明是和艾勒斯上将……” “够了!” 亨利.艾伯特又吼了一声,恨铁不成钢地瞪着朱莉安:“把东西放下,滚回你的房间去!” 亨利.艾伯特了解自己的女儿,肯定是昨天晚上妄想对兰斯投怀送抱,结果反被算计了。 他万万没想到,自家女儿居然胆子那么大,还敢去招惹艾勒斯家族的人!现在,人家这样处理已经算宽容的了。 而自家女儿被人算计,丢了清白也是她自己作的,怪不得眼前这个男人。 朱莉安从父亲的眼里看到了愤怒和失望,没再继续闹了,把椅子一丢,气呼呼地上楼回房。 底下,亨利艾伯特还得为她做的事情擦屁股。 朱莉安趴在床上失声痛哭。 她到现在还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出了差错! 明明她进了艾勒斯上将的房间,把她抱在怀里的也是艾勒斯上将。为什么一睁开眼睛,会变成那个老男人呢? 这让她以后还要怎么见人啊! ----- 此时,雷托开车在路上,还有些愤愤不平。 想到昨晚那个女人居然敢对老板下药,雷托觉得应该教训得更狠一些才对。 估计老板是看在她那两个表哥,才放过她的吧。 雷托看了一眼坐在后座沉脸凝眉的兰斯,也不敢开口说什么。 这一路,老板基本都是这样的表情。 对于厉海发生的不幸,雷托也觉得很遗憾。 当然,最重要的因为夫人和少爷被劫走的事情。现在老板不能亲自去救他们,心里肯定是不好受的。 一路想着,车子开到了铁匠小镇。 这个地方雷托很熟,因为在跟随老板之前,他就在这里的铁匠铺。 那时候他只有六岁大,流浪到这里被一个铁匠老板收留。辛辛苦苦干了两年,遇到了来这里打造武器的小军师。 小军师问他的第一句话就是:“小家伙,你的力气这么大,要不要来当海军啊?” 雷托那时候不懂力气大和当海军有什么关系,只看到铁匠老板对他特别恭敬,就想要和他一样可以腰间佩戴武器,被人尊敬。 后来,小军师给了铁匠老板10个金币要带走他。铁匠老板说,一个就够了。 小军师笑起来眼睛跟弯月一样:“要不是我身上只有这些私房钱,不然我们小雷托的价值,还不止10个金币呢!” 那时候雷托就坚定,要对这个小军师一辈子忠诚。 可是,小军师却说:“你要忠诚的人不是我,而是卡利扬.艾勒斯上将!” 就这样,雷托跟着进了玫瑰庄园。他没当成海军,而是成了老板身边最小的跟班,一直到现在。 雷托把车停在以前收留他的那个铁匠铺门前,别看这个铁匠铺不大起眼,但铁匠老板的手艺却是小镇上数一数二的。 只是随着工业的迅速发展,很少人会来铁匠小镇打造东西了。 雷托下车,跟着兰斯一起进了铁匠铺。 铁匠老板正窝在老旧的沙发上,盯着一个小玩意儿翻来覆去的研究。 二十几年过去,他已经头发斑白,但却没老眼昏花,依然喜欢捣鼓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见有客人进来,他眉眼都没抬一下,粗噶的嗓音问着:“想打什么?” 雷托把放在车上的那箱东西放到桌子上,里面的东西碰撞时发出“铿锵”的声音。 老铁匠耳朵抖了抖,扭头看过来,盯着那箱子东西。 随后,起身走过来,往里面一瞧,老眼铮亮。 这些东西他眼熟,全都是出自他的手! 刚才只听声音,他就认出来了。因为这些东西的原料很特殊,只有二十几年前那个小军师才会带过来。 现在再次看到它们,老铁匠觉得特别亲切,就跟见到自己的孩子似的。 老铁匠看了看雷托,没认出他:“你从哪儿弄到这些东西的?” 要是他没记错的话,这些当初是要运去南部战场的。可看它们崭新的样子,根本没有使用过的迹象。 “老师傅,还能再打出这样的东西吗?”身后的兰斯问。 老铁匠转头,望着站在暗处的兰斯,老眼有些激动:“能、能……” 就算过了二十多年,他也依然记得这个声音,还有那双隐藏在面具底下的深邃幽蓝的眼眸。 第238章 没什么好谈的 把那些武器样品留下,又对老铁匠作了一些嘱咐后,兰斯他们便返回帝都。 还没进帝都,兰斯接到警卫团那边的紧急电话。 严冬还没真正过去,苏尼鲁伊运河上游的冰层就开始融化了,汛期提前到来。帝都附近的隆撒城和几个运河途径的小镇,即将面临被淹没的危险。 兰斯清楚,这是谁的手笔! 血族百年庆典即将到来,威纶.菲尔斯又已经出关,怎么可能不做出一些举动来消耗他的能量。 可是,明知道这是威纶.菲尔斯的阴谋,兰斯也不得不去阻止。 雷托转向车头,去了苏尼鲁伊运河上游的隆撒城,那里几百年前是国的帝都。 帝都迁移后,便成了几大古老贵族的盘踞地。其中包括佩赛斯家族和卡佩家族,还有艾勒斯家族的部分产业也在那里。 兰斯赶过去时,运河的河水已经快要漫延进城了。 虽然有海瑟琳在那里坐镇,可面对来势汹汹的洪水,她也束手无策,能做的只有安排沿岸的居民撤离而已。 看到兰斯,海瑟琳心情很纠结:“以你一个人的力量,没办法阻止这一切的!” 兰斯顾不上那么多:“我尽力。” 海瑟琳知道劝不了他,只能在他释放能量冰封运河的时候,守在他身边。 这一耗就是两天一夜。 最后,是昆廷.缪狄斯出现,合力将那场洪水引渡到别的地方,又重新冰封住运河,才解除了这次危机。 之后,兰斯被昆廷带回了缪狄斯家族。 见到兰斯能量几乎耗尽,整个人呈冰封状态,赫洛气得不行。 “哥为什么总是要为那些愚蠢的人类做这些事情?” 昆廷没说话。 在他把兰斯带回来前,看到那些乌泱泱的人群对着运河方向,跪拜运河水神救他们脱离灾难。 因为一直以来,血族都习惯被人类视为异类、恶魔、死敌……而今天那些人类却把他们当成神,这种感觉真奇怪! 赫洛看不懂自家大哥的脸上是什么表情,只想着怎么让兰斯苏醒过来。 闻讯过来的夏时杳,瞧见兰斯这样后,二话不说地划开自己的手臂,将自己的血液一口一口地喂进兰斯的嘴里。 仿佛这样的操作,她已经驾轻就熟了。 赫洛心里对夏时杳的不满,稍微降低了那么一点。哼,这个女人还算识时务! 只是,一口一口要喂到啥时候? 赫洛正考虑要不要割破夏时杳的脖子时,兰斯醒过来了。 睁眼望着喜极而泣的夏时杳,兰斯伸手替她抹去脸上的泪水:“别哭,我来了……” “你这傻瓜,为什么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夏时杳的眼泪犹如断线的珍珠,怎么擦都擦不完。 兰斯轻叹一口气:“我好想你……” 随即,扣住夏时杳的后颈,拉低下来要吻上去。 夏时杳面色羞赧:“有人……” “不管他们!”兰斯旁若无人地亲吻着。 赫洛掉了。 卧槽,这还是他那个高冷禁欲的二哥吗?简直没眼看! 赫洛转身出去了,顺便把站在门口愣眼看着的伊诺克拎走。 ------- 经过一个晚上的休养,兰斯的身体也恢复了大半。 他要带夏时杳和伊诺克回帝都,赫洛拦在大厅门口不让走。 “哥,难得回来一趟,你多住几天吧。而且,过阵子就是百年庆典了!” 兰斯面色清冷:“那是你们缪狄斯家族的事情,与我无关。” 要不是看在昆廷昨天出手帮忙冰封运河,他连夜就带人离开了。 “哥……” 赫洛还想劝,兰斯毫不留情地呵斥:“让开!” 那架势,大有不让就直接动手的意思。 这时,昆廷出来了。 他没开口挽留,只目光深沉看着夏时杳。 夏时杳咬咬唇,拉了下兰斯的袖子,说:“兰斯,等你身体还没完全恢复,要不过两天再回去?” 兰斯愣了下:“你说什么?” 夏时杳小声地劝他:“我觉得,既然来都来了,你要不要趁这个机会和你大哥坐下来谈谈?” 兰斯眉头一蹙:“谈什么?我和他没什么好谈的!” “可是,你们不是一家人吗,拉两句家常也行啊……” 兰斯瞪眼:“……” 拉家常?人家恨不得让你消失,你还劝我留下来拉家常? 夏时杳被兰斯瞪得眼神怯怯的:“那个,家和万事兴嘛……” 潜台词是:你们兄弟不和,我就得经常被请来“喝茶”了! 兰斯无语。 他怎么都没想到,才几天而已,夏时杳就为昆廷说话了。 赫洛也没料到夏时杳会反过来劝兰斯,赶紧顺着她的话接下去:“没错!哥,我们一家人都还从来没坐在一起聚过呢!” 说着,他扭头看伊诺克:“而且,小伊诺在这里也还没玩够,是吧?” 被麻麻牵着的伊诺克,不懂他们大人之间的那些恩怨。 听到赫洛点到自己的名,还拼命地对自己使眼色,他抬头看懵懂地着麻麻:“我们还可以在这里玩吗?” “呃……” 夏时杳看着冷脸的兰斯,硬着头皮挤出一个卖乖的笑容:“应该可以吧,兰斯?” 兰斯很想捏着这个女人脸蛋骂她蠢,可对着她那双卖萌装无辜的眼睛,又忍了下来。 “一天!” 兰斯一松口,夏时杳暗自舒了口气。 冲突危机暂时缓下来了。 昆廷看向夏时杳的眼神里,多了一些赞许。 留这个女人还是有点用处的! 赫洛也觉得,夏时杳没以前那么讨人厌了。 难得兰斯愿意留下来,昆廷让人精心准备了一顿人类食用的家宴,打算好好地招待兰斯他们。 为了方便谈话,两个孩子被安排在了另一个房间用餐。 家宴开始没多久,昆廷就直接开门见山:“兰斯,缪狄斯家族需要你。” 兰斯没回应,径自帮夏时杳加热她盘子里的饭菜。 夏时杳跟兰斯说:“没事,不用加热也可以。” 兰斯皱着眉头:“你在这里都是吃冷的?” “呃,习惯就好了。” 听夏时杳这么说,兰斯顿时面色一沉。 以前罗伊医生就说过,夏时杳在特殊日子里会那么难受,就因为体质偏寒,忌食吃生冷的东西。 所以,无论是在半山别墅还是玫瑰庄园,安格森都会安排厨师给她准备温热的饭食。 尤其她昨晚给兰斯喂了那么多血,身体更是虚弱。可是这个蠢女人,却还傻乎乎地劝自己留下来…… 感受到兰斯情绪不悦,赫洛对仆人说:“把这几样饭菜拿去加热一下。” “不必麻烦了!”兰斯打断他,“有事尽快说完。” 之所以答应留下来,不过就是听看看他们想说什么废话,听完就走人了。 第239章 关一辈子 兰斯答应留下来,不过就是听看看他们想说什么废话,听完就走人了。 这顿家宴,吃不吃无所谓! 昆廷知道兰斯在故意挑刺。但比起从前的冷漠安静,这样反而是好现象。 其实,百年前兰斯来参加过一次家族宴会。可他出席只是为了找威纶.菲尔斯的岔,最后闹得大家不欢而散。 此后,再也没有踏进北部一次。无论昆廷对他如何示好,他都选择漠视。 虽然现在他坐在这里百般不情愿,对昆廷爱搭不理,昆廷却觉得这已经是好的开端了! 昆廷遣退仆人,只留他们宴桌上四人,换一个交流方式。 “听说,你怀孕了?” 昆廷的话一出口,场上的人神色各异。 兰斯面色沉静,仿佛这件事和他无关。 夏时杳一脸懵。 不是已经知道是假怀孕了吗?这位大哥又提出来干嘛! 赫洛反应最大,当即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什么时候的事?!” 他死死地瞪着夏时杳,像要上去撕碎她一样:“蠢女人,你是想要害死哥吗?” 夏时杳不由自主地往后缩。 兰斯搂过夏时杳,对赫洛冷声呵斥:“放尊重点,她现在是你嫂子!” “什么嫂子!我才不承认一个人类来当我嫂子!” 赫洛快气炸了:“哥,难道你忘了之前因为耗尽能量自己差点没命了吗?你怎么能跟这个女人孕育子嗣!” “我愿意!” 兰斯态度坚定地宣布:“她就是我选定的一生的伴侣,谁都不能改变,谁也资格来插手!” 说着,他牵着夏时杳起身,准备离席。 这时候,昆廷慢悠悠地说了一句:“兰斯,这个女人无法生育。” 一时间,大厅里陷入了诡异的静谧。 赫洛没反应过来:“她不能生育,哥是怎么怀孕的?” 虽然,他也搞不懂血族是如何和人类孕育子嗣。但无法生育的人类,应该不能为子嗣提供必要的能量吧? “你应该早就知道这件事了吧?” 昆廷坐着主位上,气定神闲地望着兰斯:“所以,你选这个女人当伴侣,是打算以后都不再孕育子嗣了吗? 你难道没考虑过,将来某一天,她会因为没有子嗣,在不想和你一起渡过漫长的岁月时,选择离开你?” 夏时杳感觉到兰斯牵着她的手,逐渐收紧,甚至还略微颤抖。 她转身不客气地对昆廷怼道:“缪狄斯先生,虽然我们人类不像你们血族,一生只能选择一个伴侣,缔结生死血契后,背叛对方就会面临死亡。 但即使没有生死血契的约束,选择终生只爱一个人、至死不渝的人类也不在少数。就算有孩子牵绊,离婚的也比比皆是。 况且,您又不是我,怎么能随便断定将来我会离开兰斯!” “……”昆廷一时语塞。 他只是想给兰斯提个醒,让他知道即使不考虑子嗣,选择人类当伴侣也没也选择血族可靠。 没想到,这个人类女人看着柔弱,怼起人来竟然这么犀利,而且还叫人无法反驳。 可夏时杳还没说完呢! “另外,你们凭什么说我无法生育就无法生育?我们人类的医术远比你想像的深奥,我是体质偏寒不好生育,不代表一辈子就生不出来孩子! 我自己是医师,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你把那个判定我无法生育的家伙叫出来,我要和他论道论道……” 夏时杳越说越激动,把昆廷怼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赫洛则是瞪大眼睛。 这女人是疯了吗?就算有哥护着她,可敢这样跟大哥叫板,她也太放肆了吧! 赫洛刚要叫兰斯管管这个疯女人,就见他满眼星光熠熠,脸上喜悦的神采都快亮瞎旁人的眼了。 他将情绪激动的夏时杳拉到怀里,轻声安抚着:“够了,不用跟他们说那么多。我相信你,相信你不会离开我……” 夏时杳又气又委屈:“你也不准离开我,否则我就把你抓回去关在雾岛底下!” 兰斯嘴角的笑意都藏不住了:“好,等我们结婚,你就把我关在雾岛下面,关一辈子……” 赫洛:“……” 哥,你在干嘛? 这种哄女人的肉麻兮兮的台词,你啥时候学会的! “咳咳!”昆廷清咳两声,示意兰斯差不多得了。 因为心情好,兰斯也没像之前那样冷淡,对昆廷直言:“你不用再寄希望我会回来。你是缪狄斯家族的掌权人,后嗣的问题你自己解决。” “哥,你不知道,大嫂她……”赫洛看着昆廷阴沉的脸,欲言又止。 兰斯早就知道内情了:“银蚀火毒,我们可以解。” 赫洛惊讶万分:“哥,你、你说真的?” 夏时杳也很诧异。 原来,昆廷的妻子中了银蚀火毒?怪不得他非要逼着兰斯回来,替他解决传宗接代的问题。 早说嘛! 她刚要站出来说她的血液可以解毒,兰斯却按住她,对昆廷说:“如果我们解了毒,你是否能保证不再来骚扰我们?” 此时,昆廷早就没了之前的淡定从容,他起身盯着兰斯:“如果你们能解了更莎的毒,我就接受这个人类女人成为缪狄斯家族的一员!” 要昆廷放弃兰斯,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但如果接受这个人类,可以让兰斯回来缪狄斯家族,他愿意做这个让步。 “大哥……”赫洛想反对。 昆廷抬手禁止他发言,并对夏时杳说:“相信你很清楚,怎样做对兰斯最好。” 夏时杳当然清楚。 有了缪狄斯家族的支持,兰斯就不需要再孤军奋战,也能和威纶.菲尔斯相抗衡! 她望向兰斯,兰斯也看着她。 其实,兰斯不信昆廷会真的接受夏时杳。之所以怎么做,只是想让自己回缪狄斯家族而已。 因为夏时杳无法生育,也无法和他缔结生死血契。就算暂时接受她了,说不定哪一天依然可以让她离开自己。 可兰斯也看懂了夏时杳眼里的期待,她希望自己可以回缪狄斯家族,是想要自己拥有更强大的力量,去抗衡威纶.菲尔斯。 兰斯给了夏时杳一个安心的眼神,随即对昆廷回道:“我只接受召令。” 这意思是,在缪狄斯家族需要他的时候,他才会回来。 昆廷也不勉强他:“好。” 两人达成协议。 第240章 疗伤 昆廷比兰斯大五十多岁。在血族漫长的岁月里,五十岁不算什么,辈分上依然只是哥哥而已。 因为昆廷是掌权人的身份,他的伴侣不是自己选定的,而是由他的父亲通过深思熟虑的筛选决定的。 联姻的对象,是来自遥远的紫璃岛的血族。他们是夜阑星血族里最神秘的一个家族,拥有预知未来的能力。 但他们不轻易跟其他家族联姻,除非对方以命换命!昆廷的父亲是通过自己的命,才换来那个叫做更莎的女人。 一开始,昆廷对自己的妻子并不热衷,甚至是反感。更莎对他也是躲得远远的,把他当作瘟神一样。 两个人当了十年夫妻,却从来没有同眠共枕过。只有在重大场合,两人才会同框。 昆廷的母亲美迪拉对此很头疼! 虽然她也不喜欢那个用自己丈夫的命换来的儿媳妇,但是她是自己儿子的伴侣,总不能两人一直不同房。长此以往,还怎么孕育后代? 而且,不和儿子缔结生死血契,难保她哪天就跑掉了,自己丈夫岂不是白白浪费生命! 于是,美迪拉亲自调教更莎,希望她能主动一些。结果,反而把更莎吓跑出去了。 美迪拉的弟弟原本就对更莎垂涎许久,连哄带骗把她带回了泰勒家族,威胁她使用预知能力。 更莎不愿意配合,便想玷污她。更莎为了保住清白,直接跳海自尽…… 最后,昆廷费尽千辛万苦才又把她找回来。两人也是在历经一番苦难后,开始惺惺相惜。 因为繁殖期不同,两人又过了十年才有了雪莉。哪知道在雪莉即将出生之际,更莎被猎人组织的苍鹰盯上了,中了银蚀火毒。 昆廷为了保住她的命,把她冰封起来。雪莉也因为能量不足,也一样冰封养在缪狄斯家族圣地里二十年,才被解封。 昆廷本以为这辈子,都无法再和自己的妻子长相厮守。如今,可以解开妻子身上的银蚀火毒了,纵然他一向冷静自持,也难掩激动! 同样激动的,还有雪莉。 当她看着自己的母亲,被父亲从冰封圣地抱出来时,还呆愣着不知道怎么反应。 直到听到一声软软的轻唤:“雪莉,你是雪莉吗?” 雪莉竟然扭头就跑。 更莎失落地望着昆廷:“雪莉是不是不喜欢我?” 昆廷语气温柔:“她只是需要一些时间。” 别说雪莉,他也需要时间,来确信眼前这一切不是梦。 他将妻子抱得更紧一些,似乎怕梦醒了,怀里的人又不见了。 另一边,兰斯已经在更莎苏醒前,就带着夏时杳回了房间。 他没有让昆廷知道,是用夏时杳的血解了更莎身上的银蚀火毒,担心给夏时杳召来祸患。 他细细地舔着夏时杳手臂上的伤口,帮助快点愈合。 夏时杳不自在地推着他:“可以了……” 再舔下去,感觉又要出事了。 兰斯放开她的手,瞧见她脸上的红晕,蓝眸一暗,把她抱到自己腿上,转而去蹭她细白的脖子。 夏时杳觉得很痒,下意识地缩着:“你、你干嘛?” 这里不是玫瑰庄园,可不能胡来! 兰斯也知道这里不合适,更知道她现在身体吃不消,只能克制着说:“让我抱一会儿……” 夏时杳脸贴在他胸口上,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感觉特别安心。 “我之前真怕再也见不到你了!”她声音低低地说。 兰斯手掌抚摸着她垂下来的长发,轻叹:“对不起,我应该早点过来……” 夏时杳没怪他:“我知道你一定会来的!我只是担心你出事……” 几天前,赫洛告诉她,兰斯去中部受到猎人袭击了。之后,又听说兰斯去阻止苏尼鲁伊运河的洪水。 她实在担心得不行! 昨天看到兰斯那副模样被带过来,她还以为是威纶.菲尔斯下的手,吓得差点心脏骤停了。 兰斯亲吻她的发心:“有你在,我怎么舍得死呢!” “呸呸呸……”夏时杳连忙抬手去捂他的嘴巴,“不要说那个不吉利的字!” 夏时杳以前不迷信,但现在却很抵触兰斯提生死。 兰斯看她忌讳的样子,想起厉海的事,决定还是先瞒着她。不然,这个丫头估计得伤心好一阵子。 ------- 昆廷以更莎身体还没完全康复的理由,又把兰斯他们多留了两天。 最后,实在留不住了,就让赫洛把他们送回帝都。 回去前,昆廷和兰斯约定好了,一周之后的血族百年庆典,兰斯得随他一起去参加。 兰斯却让昆廷必须要先取消他和玫琳娜的婚事。 昆廷没办法,只能给泰勒家族的掌权人,即玫琳娜的父亲送去书信,说明了兰斯执意取消婚约的决心。 玫琳娜的父亲只回了一句话:见面再谈。 虽然玫琳娜和兰斯的婚事没有公布出来,但两个家族都知道了这件事。要取消婚约,怎么也得当面好好交代清楚。 即使他们已经听说,Y国的王室年前公布了兰斯和一个人类女人的婚事。 但血族和人类结婚?开玩笑吧! 昆廷也明白泰勒家族不会轻易答应取消婚约,当初是他擅自做主的,到时候势必会有一番争执了。 兰斯可没管那么多,一回到玫瑰庄园,便带着夏时杳去了阿尔洛塔温泉。 原来的冰池没了,又改回了真正的温泉,还在里面又添置了不少生活用品。 夏时杳觉得奇怪:“不是冰池更适合你养伤吗?” 兰斯却说:“但是不适合你。” 夏时杳体质偏寒,听说多泡温泉可以改善体质。不管真假,兰斯觉得至少要尝试一下。 当然,除了尝试改善体质,还可以尝试点其他的。 瞧见兰斯眼里蓝海翻涌,夏时杳感觉到了危险的征兆,连忙往后退。 “那个,我是喜欢游泳,但是对温泉不怎么……!” 没等她说完,一个天旋地转,人已经被拦腰抱起来,进了温泉里。 温泉中央有一块凸起的石头,兰斯让她坐在上面,和自己平视。 夏时杳觉得快要被那片蓝色深海淹没了。 “等等……” 没等她说完,一个天旋地转,人已经被拦腰抱起来,进了温泉里。 温泉中央有一块凸起的石头,兰斯让她坐在上面,和自己平视。 第241章 假冒的青梅竹马 得知兰斯他们回庄园了,布伦特特地上门道歉,兰斯却避而不见。 兰斯可以理解布伦特为了弟弟而出卖自己,但没办法原谅他让夏时杳陷入险境。 海瑟琳也没为布伦特求情,只告诉他短期内不必再来打扰兰斯。 布伦特无奈离去,临走前给兰斯留下一条情报。 近日,他的货船载货去南部时,收到了一个私密信件。上面交代提醒兰斯务必警惕,南部海盗在雾海附近的迷失暗礁那里又重新集结,不久即将有大行动。 因为信件标明见到即焚毁,所以布伦特没有保留原件,只口头传达。 海瑟琳将这条情报汇报给兰斯后,说:“现在南部那边,我们的线人大多数都被苍鹰摘除了,能够如此精准地说出海盗藏匿的位置,或许……” 兰斯明白她指的是谁:“我也希望他没事。” 距离厉海出事快1个月了,线人传回来时说他身受重伤追船,基本九死一生。 可没有见到尸体,兰斯怎么也不信厉海真的死了。或许他幸存下来了,只是继续潜伏在南部而已。 海瑟琳又提到另一条情报:“夫人的那位旧友被苍鹰带走后,已经加入他们的组织。要不要……” 兰斯指尖一搭一搭地敲击着桌面,思索了片刻后,说:“先不管他,留意着就好。” 随即,兰斯又交代:“这两件事不要让她知道。” 海瑟琳点头:“明白。” 夏时杳是重感情的人,如果让她知道厉海和宴佑川都在南部出事,说不定会跑过去。 正值紧要时刻,兰斯不想她这时候离开帝都。 两人刚谈完事情,安格森便上来禀报:“先生,赫伯茨伯爵到访。” 兰斯下楼接待,赫伯茨伯爵是来说明白芸嫣那边的调查情况的。 因为兰斯和赫伯茨伯爵两边施压,白芸嫣不敢不尽心,花费了很多心思,才查出来那个和青姚十分相像的男子,疑似来自夏城。 赫伯茨伯爵因此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测了:“青姚当年提起过,他的故乡便是C国南部的夏城。说不定他就是青姚?” 兰斯没有赫伯茨伯爵那样激动,淡定地说道:“或许只是和他熟悉的人而已。” 熟人最容易仿冒。兰斯不信青姚会死而复生! 可赫伯茨伯爵却按耐不住:“我要去夏城看看。” 当初,人人都说兰斯和他那个小军师关系不一般,还传出他是断~袖。其实,真正对青姚念念不忘的,反而是眼前这个伯爵大人。 但兰斯看破不说破:“那就有劳伯爵大人亲自去调查了。” 赫伯茨伯爵这时又问起:“听说,夏小姐……呃,尊夫人也来自夏城?” 兰斯“嗯”了声。 赫伯茨伯爵说出自己的怀疑:“不知你是否还记得,青姚曾经有个青梅竹马的姑娘,她好像就姓夏……” 这事赫伯茨伯爵不提,兰斯都忘记了。青姚确实有一个姓夏的发小,虽然那没见过她的样子,但青姚却一直戴着那个女孩送的福袋。 现在回想起来,似乎和夏时杳身上佩戴的那个有点像。难道,青姚跟夏时杳的家人真的有渊源? 送走赫伯茨伯爵后,兰斯去后花园里找夏时杳。 上次她能量外泄把这里的玫瑰花弄得一团乱,最近,她正在尝试如何控制自己的能量,把这片花海重新恢复。 只可惜,总是不得要领。 正气馁时,看到那些疯长的玫瑰花像收到命令一样,慢慢地从穹顶上方下来,规规矩矩地回到地上。 夏时杳奇怪地回头,看到竟然是伊诺克在操控那些花草,顿时想起丹尼斯曾经说过,伊诺克极有可能是超级巫师。 等伊诺克收回能量时,夏时杳过去蹲下去提醒他:“小诺诺,你这个技能除了我和你粑粑,不要给别人看到哦。” 伊诺克点点头:“嗯,丹尼斯说过了,被坏人看到他们会把我抓去做实验。” 夏时杳嘴角抽搐:“……” 虽然丹尼斯这么说有点夸张了,但至少能让伊诺克意识到危险。 “麻麻,丹尼斯为什么不来找我玩了?”伊诺克问。 夏时杳撇撇嘴:“或许他没空吧。” 说什么和她交情多好,吵了一次架就躲起来不见人了。 这时,兰斯来了。 夏时杳刚要问什么事,就看兰斯径直把手伸到她胸前。 夏时杳赶紧拍开他的手,小脸羞涩:“你干什么呀?” 没看孩子在呢! 兰斯低头对伊诺克说:“回去写你的功课。” “哦。”伊诺克撅着嘴地出去了。 他觉得,现在粑粑比他还黏麻麻! 伊诺克一走,兰斯马上问夏时杳:“你外婆只有你妈妈一个女儿?” 夏时杳回道:“是。” 兰斯又问:“你身上的福袋是谁给你的。” “小时候我母亲做的,怎么了?” 夏时杳说着,把福袋拿下来递给兰斯。 兰斯拿到手上仔细瞧了起来。 样式看着和市面的福袋差不多,除了在福袋里侧,绣了一个小小的姚字。 当初青姚身上的那个,里面绣的是绫字。而夏时杳的母亲,闺名就叫夏绫。 这就对上了。夏时杳的母亲,确实和青姚是青梅竹马的关系! 那么,那个冒充青姚的家伙,又是什么人呢? 兰斯对夏时杳说:“你立即给你外婆打个电话,让她警惕一个叫青姚的人。” 夏时杳不明所以,但看兰斯那副郑重的样子,便先回城堡打电话给秀姨。 那头秀姨也正要找夏时杳:“小杳啊,你外婆去晏家好几天没回来,我让河叔上门去找。 晏家老太太说你外婆当天就回来了。现在大家找不到她,我们都已经报警了!” 夏时杳不由得着急起来:“不行,我要回去!” 兰斯忙安抚她:“你别急,现在还摸不清对方的目的是什么,回去可能会落入圈套。我让那边的人先去找,有消息马上告诉你!” 夏时杳听了兰斯的话后,稍微冷静了一些。 没错,外婆的年纪那么大了,一辈子都待在雾岛上,从来没什么仇人。有可能对方是冲她来的,那么过段时间,对方一定会主动联系她。 而且,她外婆也不是吃素的。她倒要看看,究竟是哪个不长眼的家伙,敢去惹她外婆! 第242章 傲慢的贵妇人 外婆那边还没消息,白家老太太倒是出事了。 之前她中的毒虽然夏时杳解得差不多了,但身体的底子还是没撑过去。当然,夏时杳觉得这里面估计也有白芸嫣的“功劳”。 老太太没想大办,去之前嘱咐只通知直系亲属就好。唯一的遗憾,是没来得及见到夏时杳。 遗嘱没改,还是白明修当掌权人,各家都安排得算妥当,连夏时杳也有留一份给她。 另外,还单独给她留了封信。里面的内容,无非是忏悔当初对他们一家三口做的亏心事。 倒是有句话,引起了夏时杳的注意:姚姚啊,你真的和你生父一模一样啊!可惜我没早点给你关爱,我对不起你们父子俩…… 生父? 夏时杳觉得这个词很怪异。一般都会说父亲,什么情况才会说生父? 难不成,她的生父另有其人…… 夏时杳突然想起福袋里面那个“姚”字! 她找了个比较合适的时间,给白明修打了个电话。 “大哥,白家有没有哪个亲戚叫青姚?” 白明修顿了下:“你从哪里打听到这个人的?” 听白明修的意思,好像还真有。 夏时杳又问:“你只要告诉我,他是谁?” 白明修欲言又止:“我小时候好像听爷爷提过一次,但是听得不真切……而且时间长了,也不一定记得准……” 夏时杳有点着急了:“大哥,你直说就好!” 白明修叹了口气:“那个人……是白家的忌讳!” 随后,他将自己当年无意间听到的内容,一五一十地告诉夏时杳。 原来,白老爷子以前有个妹妹,二十岁时因为未婚生子被赶出了白家。 她在外面生的那个孩子,就叫青姚,具体姓氏没人知道。在她得病去世后,那个孩子回了一次白家,没待多久又被白老太太赶走了。 那一年,青姚十九岁。 除了白明修稍微了解他的身份,没人清楚他的来历,只知道白老太太很厌恶他。 甚至因为夏时杳的名字里有个和“姚”很像的音,对夏时杳从第一次见面就没来由的讨厌。 可是,白老太太又总是习惯把夏时杳叫成“姚姚”…… 听完白明修那些话,夏时杳心里不禁有个大胆的猜测:该不会,她亲生父亲真是青姚吧? 兰斯却觉得这个猜测不太可能。 因为推算一下夏时杳母亲怀孕的日期,青姚当时已经死了,就在兰斯面前。 但如果论相貌,夏时杳和青姚倒还真有一点相像,尤其是那双眼睛! 一切尚无法定论,夏时杳也不去瞎猜了。 或许,等找到那个假冒的青姚,事情便就会水落石出。 -------- 血族百年庆典很快就到了,兰斯应邀和昆廷夫妇一同出席。 夏时杳没有参加,她和伊诺克待在雪晶堡里一起等着兰斯他们。 雪莉也没去,她很高兴夏时杳和伊诺克能过来陪她。 因为夏时杳救了她的母亲更莎,最近她变得比之前乖巧可爱多了。 大人们都不在,雪莉这个大小姐便当起了小主人,决定好好地招待夏时杳和伊诺克。 她带着客人去了雪晶堡下面的银雪花园,里面犹如雪景球一样,无论外面下不下雪,这里都是飘着零星白雪,永不停止,且不结冰。 伊诺克和雪莉,在里面玩得十分开心。 夏时杳心里有事,没心情玩。只裹着雪白长羽绒服,坐在一边看着他们两个嬉戏打闹。 恍惚间,她仿佛看到一个少年在冰天雪地里奔跑。 他手里抓着一袋东西,跑得气喘吁吁,仿佛身后有人在追赶他一样,让他不顾一切地横穿马路。 忽然,一个急刹车。 少年被撞飞了出去,袋子里的药、牛奶和面包洒落一地,洁白的雪地上殷红渐渐扩散。 他睁着两只眼睛,嘴里不停地念着:“等我、等我……” 雪越下越大,周围没什么人。少年没再起来,那辆车子也跑掉了。 有个隐隐绰绰的红色影子靠近,她蹲了下去,伸手触碰了下少年,随之消失无踪。 少年猛然深吸一口气,从血地里坐了起来。 他茫然地看看四周,起身把地上的东西捡起来,一瘸一拐地往前走去。 而他刚刚躺过的地方,殷红的血液已经结成冰了…… “麻麻!” 伊诺克的叫声,将夏时杳从恍惚里叫回神。 她看伊诺克抓着自己的手,怯怯地望向雪莉那边。 有个绾着贵妇发髻、衣着华贵的女人,正目光冰冷地看着雪莉,言语刻薄又犀利。 “才几个月不见,你怎么就变得这样没规矩了,居然跟一个半血族凑一起? 难道你忘记自己是什么身份了?你可是缪狄斯家族掌权人的女儿!” 雪莉低着头挨训,一句话也不敢怼回去。 贵妇人训完话,眼神往这边扫过来。 瞅见夏时杳和伊诺克时,那双美眸里满是不屑和鄙夷:“呵,现在这雪晶堡竟然连人类都可以带进来了。 这种事情,也只有那个被人类养大的小子,才做得出来!” 夏时杳蹙着眉,不发一言。只是把伊诺克牵在手里,站着没去理会对方。 她不知道这个尖酸傲慢的贵妇人,到底是什么人。 但无论是谁,还是少招惹为妙!毕竟,兰斯他们几个现在都不在。 贵妇人讽刺完,见夏时杳没有反应,便朝他们走了过来。 那种寒气逼人的强大气势,比玫琳娜有过之而无不及! 血族的身形都比人类要高大一些,尤其对方还踩着十多公分的雪晶鞋。 她一站到夏时杳面前,就犹如女皇在睨视着低贱的仆人一样。 “人类和半血族,你们即使再不懂规矩,也该知道见到比你们人类高贵的人,必须要怎么做吧?” 换作平时,夏时杳可能会怼她。 但看着贵妇人身后一直冲她摇头的雪莉,夏时杳就觉得不要去激怒对方比较好。 和颜悦色一些:“抱歉,夫人,我们初来乍到,确实不懂规矩。请您原谅!” 贵妇人冷嗤:“既然承认不懂规矩,那我就教教你们。见到我们血族,你们都得下跪,才能体现你们的卑微!” 要夏时杳下跪,她才没那么没骨气! 不过,她没直接拒绝,而是把昆廷搬出来:“现在,缪狄斯先生将我们视为缪狄斯家族的一员,准许我们不需要遵循太多家族礼仪。 下跪这种事,恐怕不太合适……” 第243章 从未答应,何来取消 贵妇人听了夏时杳的话,面色更加不悦:“别以为昆廷接受你们,你们就可以这么放肆。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 雪莉过来跟夏时杳介绍:“这是我祖母。” 夏时杳了然了。 原来,这位就昆廷的母亲——美迪拉.泰勒,也是玫琳娜.泰勒的姑母。怪不得,两个人一样的强势跋扈! 之前,兰斯也稍微提到过这位夫人。 听说她之前因为雪莉母亲的事情,与昆廷发生过争执。后来,一气之下就搬去她出嫁前的领地去住了。 按理说,这次血族的百年庆典她也应该出席的。为什么会突然跑来这里呢? 夏时杳觉得她来者不善! 果然,美迪拉.泰勒没说两句,就直接对夏时杳说:“我们雪晶堡不欢迎人类和半血族,所以还请你们回去人类的地界!” 雪莉一听,急了:“祖母,还是等父亲他们回来再……” “闭嘴!” 美迪拉一呵斥,整个身上电光滋滋作响。 雪莉不敢再多嘴了,怕更触怒她。 夏时杳也没想到这个夫人霸道起来,会这样不管不顾。为了自己和伊诺克的安全,最好还是顺着她。 “既然如此,那我便告辞了。” 美迪拉抬手招呼不远处的一个仆人:“你来送他们回去。” 这里是冰原,出行都要靠冰上马车。 夏时杳没有拒绝,带上伊诺克跟着那个仆人上了马车。 雪莉很想挽留他们。 可是,她最怕的就是这个不讲理的祖母,最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夏时杳他们离开。 -------- 这次的血族百年庆典,和上次一样,都是在泰勒家族的地界举办的。 泰勒家族算是现在几大家族里,势力最大的一个。 当然,论实力,他们比不上缪狄斯家族和菲尔斯家族。这就是为什么他们想和缪狄斯家族联姻的原因。 可惜的是,昆廷的父亲不在了,兰斯的父母一样英年早逝,所以缪狄斯家族的人丁单薄,势力越来越弱。 不过,如果兰斯能够回归缪狄斯家族,和他联姻也是个很好的选择。 偏偏,兰斯竟然要退婚,去娶了一个人类! 无论如何,泰勒家族是绝对不可能答应的。这场庆典,绝对要让兰斯接受了这门婚事! 庆典上,其他血族见到兰斯和昆廷夫妇一同出席,私底下议论纷纷。 兰斯算是他们血族的异类,因为他不仅和人类居住在一起,还帮人类做事,甚至还和人类生了个孩子。 听说他近几年只剩苟延残喘了,怎么看起来和当年的实力没多少差别。难不成,他和人类生孩子的事情,是假的? 毕竟,在他们血族史上,还没也一个血族敢和人类生孩子,而且还能活下来的。 就是威纶.菲尔斯,传闻他的母亲是巫师,父母也一样没逃过死亡的结局。 不管旁人怎么议论,兰斯都充耳未闻,自顾自和昆廷一起走向泰勒家族掌权人索罗门.泰勒那边。 今晚,他出席的主要目的,就是要让索罗门.泰勒打消和他联姻的念头。 昆廷先和索罗门寒暄了一会儿,才将兰斯引荐给他。 百年前,索罗门在缪狄斯家族的宴会上,见过兰斯一面。 那时候的他,虽然年轻,却特别强盛。尤其是他和威纶.菲尔斯对决时的那股气势,当时看呆了所有人。 威纶.菲尔斯和昆廷一样,是年轻一辈里实力最强的。 但威纶因为惯会耍阴谋诡计,大家都对他颇为忌惮。而比他小了将近百岁的兰斯,竟然把他打到受重伤了! 那时候,索罗门就十分看好兰斯。 虽然这个小子怎么都不肯回归缪狄斯家族,但在人类世界里也混得风生水起,还能指挥着人类,把那些狩猎者的打得蹲守在南部不敢再到北部来。 这样的将才,才能配得上他的女儿! 索罗门开口就对兰斯说:“再过两个月,是玫琳娜的生日了,又是我们泰勒家族的家族庆典。我想,很适合在那时候举办婚礼!” 昆廷听了后,顿时面色很尴尬。 别看他的叔叔一副慈眉善目的样子,但脾气固执得很。他这是不打算接受昆廷信上提的退婚,只管自己做决定了。 兰斯倒是很淡定:“恭喜泰勒先生,也感谢谢你的盛情邀请。只是,我和我妻子的婚礼,恐怕不方便请你到场,望见谅!” 索罗门以为自己那么说,兰斯就能意会,哪里知道他居然装听不懂! 索罗门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兰斯,你不会真的打算娶那个人类女人吧? 你如果只是想找几个人类女人玩玩,养几个在庄园里没问题。婚礼可不能随便办!” 兰斯语气也加重:“泰勒先生,你们家族习惯把人类养着玩乐,我们可没那个爱好。 虽然我的妻子是人类,但她是我选定的伴侣。我不指望你能理解,但请你尊重她,一如我对你的尊重!” 索罗门气得面色铁青:“不过只是一个小小的人类,哪一点比玫琳娜强!” “我要娶的妻子,不需要她多强,只要和我心意相通即可。” “你!” 一时间,双方气氛有些剑拔弩张起来。 昆廷肯定得为自己的兄弟说话:“叔叔,既然兰斯无意,您也看不惯他,这件婚事便作罢吧。” 索罗门哪里那么好说话:“你们说订婚就订婚,说取消就取消,把我女儿当成什么了!” 兰斯冷呵:“泰勒先生,从始自终,这件婚事我都从来没有答应过,何来取消?” “……”索罗门气结,又无法反驳。 血族订婚,得有订婚仪式。就算是双方掌权人口头约定,也不算真正有效。 索罗门对自己的女儿十分自信,昆廷又是自己外甥,所以才觉得兰斯总有一天还是会答应的。现在真是妥妥被打脸了! 眼瞧着周围其他血族,频频看向这边,都在窃窃私语着。 昆廷不愿事情闹得太难看,主动把责任担过去:“叔叔,这事是我做的不妥,望您看在我母亲的份上,能原谅我的过错。” 索罗门沉脸不语,他就是不肯接受这个事实。 “呵呵呵,今天的庆典怎么这么沉闷啊!”这时,一道声音从庆典会场门口传来。 所有人不由得侧目而视。 竟然是威纶.菲尔斯! 第244章 都是你造成的 威纶.菲尔斯自从被兰斯打伤后,就基本没在众血族面前露过脸了。 一是为了养伤,二是他本来就不屑跟弱者为伍。 与兰斯.缪狄斯一样,他也喜欢混迹在人类世界里。这也是情有可原,因为他的生母就是人类巫师。 人类巫师和血族的结合,造就了一个强大却很危险的威纶.菲尔斯! 血族都把他当作,血族和人类结合产下后代的反面教材。 威纶.菲尔斯的实力是很强,可他的能量也总是时常控制不住,而且还无法和纯血族一样享受漫长的生命。 他的能量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身体的衰败而衰弱。所以,他才会大量地吸食人类的血液,并想尽办法用巫术吸取人类世界能量。 这些事情,也只能在背后谈论。当着威纶.菲尔斯的面,大家都是噤若寒蝉,不敢随便议论。 威纶.菲尔斯十分享受这些同族的忌惮和恐惧,喜欢他们想看又不敢看自己的表情。 常年大量地吸取人类血液,让威纶.菲尔斯原本俊美的外表,变得惨白和恐怖。 一头和人类一样的黑色长发,就那么垂落着,挡了一半的脸,露着一双赤红的眼眸。 那双血眸,就像一滩深不见底的血潭,里面搅动着漩涡,即便是血族也不愿直视它们。 见到威纶.菲尔斯出现,索罗门作为庆典的举办人,并不高兴。 这家伙,不仅到处虐杀人类,为他们血族树敌,有时候还跟狩猎者合作,排除同族。对血族来说,他算是和败类! 所以,索罗门对他说话也不会客气:“威纶.菲尔斯,抱歉,因为你们家族很久都不参加庆典,我都忘了要邀请你了。” 这是在说威纶.菲尔斯不请自来。 威纶.菲尔斯咧嘴一笑:“索罗门,我对你的庆典没兴趣。” 说着,苍白的手指指向昆廷旁边,穿着白色斗篷、戴着兜帽的更莎,血眸里绽放着奇异的光芒。 “你,不是会预言吗?来吧,算算接下来血族会面临什么命运,让我提前兴奋一下!” 都知道昆廷娶了预言家族的人,可她却鲜少在人前露脸。而且,传言二十多年前她中了银蚀火毒,不知生死。 没想到,她会跟着昆廷一起出席庆典! 此时,场上的血族看到她,比看到兰斯还更激动。 预言家族都是躲在紫璃岛不现身,平时也不随便展示他们的能力。因为,每预言一次未来,就会给血族带来一次血光之灾! 大家是既期待着可以听到预言,又害怕那个血光之灾会落在自己头上。 昆廷才不会让自己的妻子,受威纶.菲尔斯的威胁! 他挡在更莎身前护着她,并对威纶.菲尔斯沉声道:“抱歉,我妻子必须恪守她的家族祖训,不能随意展示预言能力。” 威纶.菲尔斯血眸微眯,透着阴沉的气息:“家族祖训?一个不能预言的预言血族,她的存在还有什么意义!” 随即,他一个包裹丢到更莎面前。 里面掉出来一只手掌,掌心的紫色图腾印记,是属于预言家族的家族印记。 更莎隐藏在斗篷帽里的小脸,瞬间煞白,身子发软。 昆廷一手搂住她,让她靠着自己,一手握紧手心,咬牙对威纶.菲尔斯斥道:“你竟然为了一己私欲,连同族都杀!” 威纶.菲尔斯满脸不在乎:“我让他选择了啊!他说宁死不从,我就成全他了。” 听到他这云淡风轻的语调,场上的血族都不寒而栗。 瞧瞧这家伙,杀起同族来眼睛都不眨一下,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真是可气又可怕! “好了,我没什么耐性和你们耗。” 威纶.菲尔斯眉头一皱,血眸颜色更深:“痛快点,把预言告诉我,我也不用再费劲去紫璃岛一趟了。” 对于预言,更莎一直遵循家族祖训,要谨慎待之。换作其他时候,她是不会妥协的。 可是,看到那个手臂上的戒指,更莎忽然也想看看,这个威纶.菲尔斯的未来是什么样的。 希望,可以看到他得到应有的下场! “好,我告诉你!”更莎把兜帽一一摘,站了出来。 昆廷拉着自己的妻子,面露担忧:“更莎……” 更莎才刚解毒不久,被冰封那么多年,她又不爱喝血,能量恢复很慢。 不说恪不恪守家族祖训,以她的身体状况,也不适合做任何去预知未来的事情。 更莎反握住他的手,摇摇头:“没事,我撑得住。” 昆廷从更莎的眼里看到了坚定,便不再阻止她。 更莎对着场上的血族说:“预言一出,后果难以预料。如果有同族因此出事,希望你们不要怪我。” 威纶.菲尔斯冷冷一笑:“有事记我头上,让他们来找我好了。” 其他血族:“……” 谁敢找他啊! 更莎不再多说了。 她一走出来,所有人都自动为她让出了一块空旷的地方。 还没有任何一个血族,见过预言家族展示他们的能力。只有昆廷见过,是个极其……血腥的过程! 更莎双手在胸前结印,开始召唤能量。她召唤的是同族身上的能量! 很快,就听见哀嚎声了。 其他血族都纷纷看过去,只见那个哀嚎的同族身上的能量急速地消散,身体在能量消散时,萎靡成干瘪的躯体。 接着,又有两个个同族跟他一样的情景。 正当大家惊惧自己会是下一个时,一道紫色的光芒从更莎身上迸发出来。 她眼睛转为紫色,口中开始念起:“十年之后,血族将从这个世界消失,人类也会渐渐灭亡。 土地会干裂、大海会枯竭,所有的生命将不复存在……” 听到这种末世预言,即使是血族,也全都忍不住惊恐起来。 这不可能是真的吧! 血族怎么会消失呢?而且,连这个世界都会毁灭? 是不是这个女人在唬弄他们,危言耸听而已? 威纶.菲尔斯对这个结果很满意:“哈,我可真是迫不及待想要看见那个时候呢!竟然还要十年吗?” 所有血族都觉得他是疯子! 更莎念完预言,眼睛变回了正常的颜色。 她转头看向威纶.菲尔斯,说了一句:“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 第245章 果然是个疯子 更莎念完预言,眼睛变回了正常的颜色。 她转头看向威纶.菲尔斯,说了一句:“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 其实,最后这句是更莎的心里话,并非是预言。但她就是想这么说。 因为,她觉得,眼前这个人就是恶的源头! 威纶.菲尔斯嘴角带着冷笑。 昆廷上来,将妻子纳入自己的保护范围。谁知道,这个家伙会不会在这里作恶。 威纶.菲尔斯冲兰斯咧了咧嘴:“等着你。” 说完,下一秒,他的身影消失在会场上。 兰斯全程漠着脸旁观。 在威纶.菲尔斯跟自己道别时,心里忽然觉得不对劲。 为什么那家伙会说等着他? 兰斯担心夏时杳他们会出事,对昆廷说:“我先回去。” 昆廷点头:“一起走。” 更莎刚刚使用了预言能力,身体也有些吃力。 而那个末世预言,让所有血族都开始人心惶惶。连索罗门也顾不上婚约的事了! 回到雪晶堡,兰斯没找到夏时杳和伊诺克,反而看到美迪拉,他心里顿时预感不好。 昆廷性子随他父亲,偏正直。美迪拉可不是! “我夫人呢?”兰斯冷着脸问她。 美迪拉美眸带着不屑:“那个人类女人害怕我们血族,早早就跑回去了。” 兰斯才不信,他看向躲在门外面的雪莉。 美迪拉回头一瞪,雪莉赶紧跑回房间。 兰斯咬牙:“你最好祈祷他们没事!” 说着,他返身出去寻找。 昆廷刚送更莎去休息,一下来,见兰斯黑着脸出去,问自己母亲:“发生什么事了?夏小姐和伊诺克呢?” 美迪拉不高兴地说:“我还要问你呢,为什么要让那两个人类和半血族进来?” 昆廷现在多少也猜到一些了:“你把他们赶出去了?” 美迪拉蹙了蹙眉:“什么赶出去,我是送他们回去。” 昆廷有些急了:“现在菲尔斯家族的人对兰斯他们虎视眈眈,你这样不是给他们送机会吗?” 美迪拉哼了哼:“是他自己得罪了菲尔斯家族的人,与我有什么关系!” 昆廷忍不住沉下脸:“母亲,现在兰斯是我们缪狄斯家族的一员了,他的家眷就是我们的亲人,雪晶堡也是他们的家。” 美迪拉听了,气恼道:“你为那个小子做那么多有什么用?他一心只为了人类,根本不会真心回来帮你。 看看他,连玫琳娜的婚都要退,他能为你做什么?” 昆廷知道美迪拉是为了兰斯取消婚约不满,可是她这么做等于把兰斯往外推,让自己的努力付诸东流。 “我是缪狄斯家族的掌权人,家族的事务我会自己看着办。如果您看不惯,便待在您的领地,无需插手!” 这些话在之前更莎出事时,美迪拉就听昆廷说过一遍了。 现在好不容易更莎醒了,昆廷又要把她赶去领地,这让她怎么忍! “我是你母亲,我还能害你吗?你如果还跟你父亲一样,将来某一天,缪狄斯家族便会毁在你手里……” “够了!”昆廷大喝一声。 随即,转身出去,不想再跟美迪拉争执了。 刚走到门口,赫洛冲了进来:“大哥,不好了,伊诺克和那个女人被凯文.里维斯那个家伙带走了!” 之前在血族庆典上,兰斯感觉不对劲,回雪晶堡之前就让赫洛先去找了。 赫洛只找了马车,还有仆人的尸体。 现在,兰斯已经得到消息去往荆棘庄园了。赫洛赶紧回来跟昆廷汇报消息。 见最坏的情况真的发生了,昆廷顿时面如寒霜。 他对赫洛交代:“你去拦着兰斯,让他千万不要冲动行事!” 赫洛比兰斯还冲动:“大哥,我们不去帮忙吗?伊诺克身上可流着我们缪狄斯家族的血!” 赫洛只是不喜欢人类,他一直很疼爱伊诺克的。 可昆廷却说:“我们现在还无法和威纶.菲尔斯抗衡。万一招惹了他,那个家伙恐怕会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 昆廷认为,威纶.菲尔斯无非就是想找兰斯报仇,兰斯不上门,他可能还不会伤到夏时杳和伊诺克他们。 赫洛也知道昆廷身为掌权人,要权衡的事情很多,不出手也是有他的考量。 但赫洛没办法不管,他急匆匆地赶去荆棘庄园,想要去帮兰斯的忙。 美迪拉拦着他:“赫洛,你大哥都说了不管那个家伙,你可不要又自作主张去惹事!” 赫洛不听她那些,一把甩开她,瞬移离开。 美迪拉要气炸了。 一个两个,都向着那个人类养大的小子,自己的儿子们将来肯定都会被他连累的。 哼,她就是故意的! 希望凯文.里维斯可以遵照约定,让那个人类女人和半血族,以及兰斯,一起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 这次,她没被带去荆棘庄园,而是被囚禁在一座别院里。 这个别院是C国的古代建筑风格。夏时杳对这里有点印象,好像在梦里见过。 如果没猜错的话,这里应该是青钥曾经的居住地——鹿角山。 也是夜狼组织曾经的隐藏基地。当然,现在已经是威纶.菲尔斯的地盘了。 在夏时杳被凯文.里维斯抓到的同时,她冒险用传送法阵把伊诺克送走了。不管送去哪里,总比来荆棘庄园里安全。 相信,以兰斯的能力,很快就能找到伊诺克。至于她,进来了再想出去估计难了。 不过,她也不会轻易妥协的。如果他们还想拿她来威胁兰斯,她不介意跟这些家伙同归于尽。尤其是威纶.菲尔斯! 正想着的时候,丽莎来了。 她带了一套C国的古时服侍,要让夏时杳更换。 夏时杳冷笑地说:“怎么,到你们这里还得换囚服吗?” 丽莎跟夏时杳之前相处还算融洽,她好心劝道:“夏小姐,在这里,一切都要听菲尔斯先生的安排。您还是不要忤逆他比较好!” 夏时杳才没那么笨,在这种事情上去较真,让自己吃亏。 “行,不就是换衣服而已。难不成他还会让我给他跳个舞?” 她说这话只是讽刺而已,没想到,丽莎却说:“菲尔斯先生想要您弹古琴。” “什么?”夏时杳觉得莫名其妙。 她哪里会那种东西? 那个威纶.菲尔斯果然是个疯子啊,折磨起人来也是想一出是一出! 第246章 你就是青钥 夏时杳换好衣裙,跟着丽莎来到了别院的花园。 这里的花园,其实就是在别院外面圈了块山地,修建了座凉亭。 凉亭的石桌上,搁着一把青色的古琴,旁边竟然还点了熏香。 月悬西边,凉亭四周纱帘随风轻轻飘动,夜风将香气传送过来,还真有种置身在古代的感觉。 丽莎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 花园里空荡荡的。 夏时杳杵在外面,犹豫着进还是不进。 一阵笛声隐隐从远处传来,夏时杳竟然觉得旋律很熟悉。 哦,想起来了!这是青钥和索隆以前经常合奏的一首曲子。 后来,某个喜欢黏着师傅的小少年,也缠着青钥教给他。那就是兰斯特别讨厌的那个小师弟艾伦特! 尽管上次看得不真切,但现在回想起来,那个拐走兰斯师傅的家伙,和威纶.菲尔斯似乎有点像? 笛声悠悠转转,夏时杳的脚步不自觉地走近凉亭里。 看着那把古琴,抚摸着上面的一弦一线。熏香炉上青烟缭绕,勾得人有些跃跃欲试。 夏时杳坐在桌前,左手按弦,右手随意轻拨几下。明明就不懂,竟然能奏出优美的琴声。 这一弹,双手就像触动了某个魔法,流畅的音韵从指尖一直散播开去。 白纱轻拂,凉亭里的红衣也微微飘动。人不是昨日模样,神韵却不减当年! 笛声停了,威纶.菲尔斯站在凉亭外,就这么静静看着里面的人。 多少年了? 她从荆棘林里跑出去,为了救那个只会撒娇吃醋的家伙,散尽了所有能量,最后连一缕青丝都没留给自己。 除了体内那条子蛊虫! 她知道,自己将来会藏不住自己的野心,也知道她那个徒弟是自己必须铲除的最大的绊脚石。 所以,她哄着骗着,让自己以为把命交给她了,结果却便宜了兰斯.缪狄斯那个家伙。 说恨吧,是真恨! 说痛吗,也是真痛! 说想, 她的画像,她的古琴,她的衣裙,自己不是一一都为她保留着吗? 那个家伙他保留了什么? 连记忆都是缺失的! 在漫长的一百多年里,忘记了曾经是谁对他最好,教他最多,爱他最深…… 凭什么啊! 就因为他们相遇得比自己早? 自己一样可以化成她最喜欢的样子,一样撒娇叫她师傅,甚至一样可以为她豁出命,她为什么就非要离开? 即使二十多年前再回来,又是只看着那个家伙,还装作不认识自己,跟自己怒目相向。 现在呢? 她再次换了副模样,再次跟她那个徒弟在一起,然后,把一直在等着她的自己,忘得彻底! 原本,这个世界没什么值得留恋的。说十年才到末日,自己却恨不能即刻毁掉。 可是,她记起了这首曲子,是不是也会记起自己了? 没有任何声息,来到了她的身后。 琴声已经停了,她望着古琴发呆:“我啥时候还学会弹古琴了?真是太奇怪了!” 她想了下:“我该不会是被催眠了吧?” 她把目光放到那个熏香炉上,觉得找到了罪魁祸首:“是你吧!” 她刚要去碰熏香炉,就被一只大手捞走了。 “会烫。” 背后突如其来的手和声音,让夏时杳吓得连忙从座位上跳了起来,逃到了凉亭角落里。 她眼神戒备地盯着,眼前同样一身红的威纶.菲尔斯,犹如一只被惊到的小鹿。 没有上次见到时苍白可怖的样子,他恢复了曾经俊美年轻的容貌,那双眼眸不再血红,长发也梳到了后面。 这样的他,看起来倜傥轩昂,没有任何攻击性。 可夏时杳却丝毫不敢放松警惕:“你催眠我,想干嘛?” 刚才她一时大意着了道,也不知道这个家伙会不会催眠自己去伤害兰斯。 威纶.菲尔斯将熏香熄灭,说了句:“催眠你的不是我,而是你自己。” 夏时杳听不明白:“什么意思?” 催眠这个技能,可不是一学就会的!她要是会催眠,之前早就让美迪拉狠狠抽自己几个耳光了。 威纶.菲尔斯一边手指拨动琴弦,一边盯着她:“能催眠你们这些东方术士的,只有你们自己。” 夏时杳蹙着眉:“我不是东方术士。” 她最多就是,管着雾海那片神奇生物的“小神婆”而已。 威纶.菲尔斯不想跟她争论这个,按着古琴说:“这曾经是属于你的东西,所以,你会弹它,没什么好奇怪的。” 夏时杳听了反而更奇怪:“那怎么会是我的东西?那不是兰斯师傅的吗?” 威纶.菲尔斯语气幽然:“你就是青钥。” “……” 夏时杳觉得,这家伙估计也是想师傅想入魔了,见到是C国女人就把人家当成她。 威纶.菲尔斯也不争辩,他只阐述事实:“你难道没想起以前发生的事情吗?关于青钥的一切。” 夏时杳梦到过:“那是梦而已。” 威纶.菲尔斯目光灼灼:“你有没有梦到我?” “……”夏时杳哪里敢说有。 她不回答,威纶.菲尔斯也猜得到:“为什么会做那些梦,你不去探究?” 夏时杳认为那是她吸收了青钥放在古玉里的能量,才导致她梦到青钥曾经发生的一些事情。 “你别认错人了!” 夏时杳提醒他:“青钥早就不存在了,我只是个普通人类。” 威纶.菲尔斯也不逼迫她:“没事,你会慢慢想起来的。” 说着,瞬移到夏时杳面前,在她做出反应前,一把扯下她胸前的福袋,再瞬移出去。 “在你想起来之前,这个东西暂时由我保管。” 夏时杳冲出去:“那就是一个福袋而已,你抢它干什么?” 威纶.菲尔斯却把它揣在了自己的腰带上,对她勾勾唇:“你以前明明把它输给我了,现在我只是收回而已。” “啥?”夏时杳没见过这样耍无赖,“我说了,我不是你的师傅!” 威纶.菲尔斯说:“等你回想起来。就会承认了。” 夏时杳觉得这样跟他沟通好累。 算了,人都落他手里了,是生是死都是人家决定的,还去要福袋干嘛。 “你爱咋想咋想!”夏时杳双手抱胸,有种破罐破摔的感觉。 威纶.菲尔斯把骨笛丢给她:“这是交换物。” 夏时杳无语:“我要它干嘛?” 第247章 跟你同归于尽 威纶.菲尔斯把骨笛丢给她:“这是交换物。” 夏时杳无语:“我要它干嘛?” 等拿到手里,夏时杳看到那支骨笛上刻着巫师使用的图腾印记。 她记得丹尼斯教过她,这个是守护图腾,可以吸收一部分的能量伤害。 当然,它还有另一个功能,就是跟踪。 夏时杳把骨笛扔到桌子上:“我不要!” 她才不想带个定时器在身边。 威纶.菲尔斯眯了眯眼:“你别忘了,自己在这里是什么身份。” 夏时杳咬了咬唇:“……” 好吧,她就是阶下囚。 得识时务! 威纶菲尔斯看着她咬唇的动作,嘴角微勾。 虽然记忆是被封印了,但是某些习惯却没有改变。 即使只是一个普通人类的身体,没关系,慢慢总能恢复和以前一样。反正,他已经等了这么多年,不介意再多等几年。 不过,某个人估计是等得不耐烦了! 那边兰斯去荆棘庄园找了一通,那里除了几个人类傀儡血族,没看到凯文里维斯和威纶菲尔斯,更没看到夏时杳。 倒是雪麓镇的关则正打来电话,说是发现了伊诺克。 兰斯立刻让关沐去把伊诺克接过来,同时,准备动身去往鹿角山。 海瑟琳劝他:“那里有巫师法阵。” 兰斯说:“我和雷托带人进去!” 有巫师法阵的地方,血族的能量会收到制衡。而威纶菲尔斯拥有一半巫师的血统,他不受影响。 兰斯进去,无异于是自投罗网! 可他顾不上那么多了,威纶菲尔斯就是等着他上门,和一百多年前一样,想要他屈服、认输。 无论他要自己怎么样都可以,只要别伤害夏时杳。 他再也不想承受第二次失去的痛苦了! 第一次,虽然他记不清楚什么事情,但锥心蚀骨之痛却折磨了他近百年。 海瑟琳知道阻止不了兰斯,只能说:“我在外面接应。” 兰斯他们出发不久,赫洛也赶过来了。 他总是迟一步。 知道兰斯去了鹿角山,急得不行。一边追,一边给自家大哥传去消息,再次请求支援。 可是冰原上没有网络,只能靠雪号传递消息。估计是赶不及了! -------- 夏时杳躺在舒适的大床上,却没心情休息。 她知道,现在兰斯也许正在赶来的路上。 如果和威纶菲尔斯正面对决,势必会有一方受伤。而在人家的地盘上,兰斯肯定是吃亏的那一方。 一想到这个,夏时杳哪里躺得住,起身想出去转转,看看能不能找到机会。 门一打开,丽莎就在门外站着。 “夏小姐,菲尔斯大人交代了,您不能出去。” 夏时杳讪笑着说:“那个,我习惯每晚都洗澡,不洗睡不着。这边没有浴室吗?” 丽莎很为难:“这个……” 这里是古代别院,不像在庄园里那么方便。尤其是大冬天的,唯一能洗热水澡的地方,在后院最角落的温泉室。 夏时杳见丽莎表情有点松动了,继续趁热打铁:“我就去洗个澡,马上回来。如果你不放心,跟着也可以。” 丽莎想了想,犹豫着说:“好吧,不过,我们得快去快回。” 夏时杳猛点头:“好、好、好,我速度很快的。” 丽莎帮着夏时杳带上换洗的衣服,一起去温泉室。 温泉室的热水,是从后院外面的一个温泉洞引进来的。无需加热,随时可以洗澡。 丽莎让夏时杳在更衣间里等,她去给池子里放热水。 夏时杳没放过这个机会。丽莎一出去,她就立刻隐身瞬移到后院外面。 她清楚,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威纶菲尔斯的监测之内。 所以,她必须要以最快的速度画传送法阵。 她的能量不多,也许一次性无法传送太远,但只要能出了这个鹿角山就行! 她拿了小刀在手掌上划开一个口子,开始以血画图腾法阵。 好不容易快完成了,就差最后一下而已,一个红影闪现在她面前,抓起她的手腕,目光凌厉。 “你在做什么!” 夏时杳低咒一声,抿着唇不说话。 做什么?逃跑啊,看不出吗! 见她不回答,威纶菲尔斯抓着她的手的力道加重,语气也很冰冷:“你以为自己逃得出去?别妄想了!就算你耗尽自己的血,也出不去鹿角山……” 夏时杳没好气地打断他:“只要我还有一滴血,就会想办法逃出去。你也别指望我会乖乖待着!” 这倔强的个性像青钥,说话却和青姚一样气人! “我看你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威纶菲尔斯抓着她瞬移回别院,不过,不是她的房间,而是自己的卧室。 随后,一把将她丢到床上。 夏时杳被摔得七荤八素的,刚爬起来,身上的外衣就被隔空撕碎了。 她顿时惊慌地捂住里面的衣服,大声叫道:“你要干嘛?你敢动我一下,我就跟你同归于尽!” 在威纶菲尔斯面前,她也就只能这样恐吓而已。 “呵!” 威纶菲尔斯冷笑:“你以为你跟兰斯缔结了血契,我就会跟其他人一样,害怕接触你的血吗?” 夏时杳:“……” 难道不是吗? 她忽然想起之前丽莎说的,威纶菲尔斯拥有可以改变血契的能力,将别人的血奴变成自己的。 卧槽,这家伙这么厉害,岂不是谁都拿他没办法了? 夏时杳还没想出对策,自己的双手就被能量绳给绑在了床头,连脚踝也被捆得死死的。 这下子,她是真慌了! “你、你别胡来哈!你们血族不是最讨厌人类吗?你犯不着为了教训我,屈尊降贵地委屈自己……” 威纶菲尔斯一边慢悠悠地解开外袍,一边眼神勾着她:“师傅,只要是你,我愿意。” “卧槽,可是我不愿意啊!” 夏时杳急得都爆粗口了:“我已经嫁人了。你要是敢强迫我,我就咬舌自尽!” 威纶菲尔斯眼眸幽暗:“你敢咬舌自尽,我立刻让那个家伙跟你陪葬!” 说着,长袖一挥,外袍落地,人也躺到了夏时杳的身边。 夏时杳小脸都吓白了,嘴上却是不饶人:“你就只会用强迫这一招吗?怪不得你师傅喜欢兰斯,不喜欢你!” 这句话,成功激怒了威纶菲尔斯。 瞬间,他变成了之前阴森可怖的模样,一手扼住夏时杳的喉咙…… 第248章 冲破禁制 瞬间,他变成了之前阴森可怖的模样,一手扼住夏时杳的喉咙。 炙热的能量通过手掌,烫得夏时杳痛苦呻吟起来,面色也逐渐苍白。 这样死去,好不甘心啊! 可是,总比被人凌辱的好…… 等威纶菲尔斯从盛怒中清醒过来是,才发现夏时杳停止呼吸了。 他倏地松开手,望着那张毫无生气的小脸,顿时陷入慌乱。 不行,不行,她不可以又离开! 还没让她想起过去的事情,还没让她想起自己,她怎么能死了呢! 威纶菲尔斯赶紧为她输入能量,努力唤醒她。 终于,她慢慢恢复了一些心跳,只是呼吸很微弱。 这时,鹿角山的守护阵法开始发出了沉闷的警报声。 兰斯缪狄斯来了! 威纶菲尔斯抱起夏时杳,瞬移到温泉洞里。 挥手设下一个禁锢屏障,之后,转身出去应战。 雷托让手下开着雪地装甲车,一路轰炸。自己则和兰斯坐着武装直升机,先逼近山顶。 既然血族能量用不了,那就使用科技的力量! 威纶菲尔斯出来时,兰斯已经来到了别院门口。 瞧见威纶菲尔斯身上衣衫松散,兰斯目光寒如冰棘:“把人交出来!” 威纶菲尔斯咧着一张血红的薄唇,诡笑着:“你来的不是时候,她太累,已经睡下了。” 听到这句暗示性满满的话,兰斯霎时怒气沸腾:“威纶菲尔斯,你找死!” 威纶菲尔斯整了整身前的衣领,语气嘲讽地说:“以你现在的能力,你好像杀不了我吧?” 兰斯咬着牙:“你可以试试!” 这么多年来,每次对决,威纶菲尔斯就算是占了上风,也一直没有真的杀自己。 兰斯不清楚原因,厉海推断可能威纶菲尔斯是受了某种禁制,无法伤害自己。 如果真是如此,那么威纶菲尔斯就得受制于自己! 兰斯手中凝聚起冰刺,对着自己的心口。 威纶菲尔斯眼瞳紧缩,随即又勾唇嗤笑:“你以为,这么多年来,我之所以留着你的命,是怕死吗?” 他不过是想用兰斯,来让青钥再次现身而已。 兰斯的命,自己的命,他都不在乎! “告诉你,一百多年前,我就已经和青钥拜堂成亲了。你,不过是个被抛弃的小徒弟而已……” 不知道为什么,兰斯听到这句话,心口没来由地剧痛,那股疼痛一直从心口传到脑海。 “不可能,师傅她不会的……” 兰斯像魔怔了似的,不停地反复念着:“师傅说过,我是她最爱的徒弟,她永远不会离开我……” 威纶菲尔斯最厌烦听到那句“最爱的徒弟”:“没错,她只把你当作徒弟,我才是她的夫君,她最爱的人!” “你胡说,师傅爱的是我!” 兰斯大吼一声,身体因为要强制突破法阵封印而剧烈颤抖着,鲜血不住地从喉咙里翻涌上来。 威纶菲尔斯因为兰斯的这个举动,也开始心脏抽痛起来。 那个该死的子蛊虫! 他就不信,自己冲破不了这个禁制! 雷托看着兰斯痛苦的模样,很是慌张:“老板,你怎么了?” 可是,兰斯此时什么都听不见了。 他的脑海里只有一个画面,那就是青钥以身为他挡住陨石坠落,能量逐渐消散的那一幕。 她不是只把自己当做徒弟吗? 她不是说从此以后不管他了吗? 为什么,为什么又要为他做到那一步? 他又是多傻啊! 竟然都没明白,自始自终那个对自己无限包容的师傅,到底有多爱他,才会舍得为他散尽能量…… 兰斯沉浸在自己的幻境里,丝毫没有注意到,对面的威纶菲尔斯手上越来越大的火球,也听不见雷托等人喊叫声。 这一刻,他就只想和师傅,一起消散在这个世界上! 当火球往兰斯他们这边轰过来时,雷托他们几人以武器阻拦不了,只能拿自己的身体来挡。 为了老板,他们死不足惜。 只是,他们只是人类之躯,哪里抵挡得住威纶菲尔斯来势汹汹的火球能量攻击。 正绝望的时候,兰斯身上的古玉突然绽放出强烈的光芒。 紧接着,地面开始猛烈震动起来,地底下传来沉闷的轰隆声。 威纶菲尔斯不由得面色霜冷。 他忘记了,兰斯有青钥的巫师灵石。 而能够使用它的,却只有青钥本人! 威纶菲尔斯朝着温泉洞望去,那边也同样地动山摇着。 地底下的轰隆声越来越近了。 很快,地底巨龙就会穿透地面,那是连威纶菲尔斯也无法制止的东西! 而他为了冲破禁制,也要损耗不少能量。 尽管不甘心,威纶菲尔斯也只能暂时放过兰斯,化做一团火光,消失。 他身影刚不见,那条庞大的地底巨龙就从地底冲了上来。 雷托几人都抱着兰斯,守护他不被巨龙冲撞。 神奇的是,那条巨龙四处撞击,却能稳稳地避开他们。 他又是多傻啊! 竟然都没明白,自始自终那个对自己无限包容的师傅,到底有多爱他,才会舍得为他散尽能量…… 兰斯沉浸在自己的幻境里,丝毫没有注意到,对面的威纶菲尔斯手上越来越大的火球,也听不见雷托等人喊叫声。 这一刻,他就只想和师傅,一起消散在这个世界上! 当火球往兰斯他们这边轰过来时,雷托他们几人以武器阻拦不了,只能拿自己的身体来挡。 为了老板,他们死不足惜。 只是,他们只是人类之躯,哪里抵挡得住威纶菲尔斯来势汹汹的火球能量攻击。 正绝望的时候,兰斯身上的古玉突然绽放出强烈的光芒。 紧接着,地面开始猛烈震动起来,地底下传来沉闷的轰隆声。 威纶菲尔斯不由得面色霜冷。 他忘记了,兰斯有青钥的巫师灵石。 而能够使用它的,却只有青钥本人! 威纶菲尔斯朝着温泉洞望去,那边也同样地动山摇着。 地底下的轰隆声越来越近了。 很快,地底巨龙就会穿透地面,那是连威纶菲尔斯也无法制止的东西! 而他为了冲破禁制,也要损耗不少能量。 尽管不甘心,威纶菲尔斯也只能暂时放过兰斯,化做一团火光,消失。 他身影刚不见,那条庞大的地底巨龙就从地底冲了上来。 雷托几人都抱着兰斯,守护他不被巨龙冲撞。 神奇的是,那条巨龙四处撞击,却能稳稳地避开他们。 第249章 那是兰斯十五岁成年礼半年之后,听说和师傅一起离开的那个家伙,其实是菲尔斯家族的掌权人——威纶菲尔斯。 他生性阴险狡诈,靠着心狠手辣在血族大战期间,借机铲除家族的其他人,坐上了掌权人的位置。 他不仅拥有火系血族的能力,还拥有巫师的力量,是个十分危险又有野心的家伙! 可师傅却选择了和他在一起……兰斯不甘心。 借着缪狄斯家族那个刚当上掌权人不久的大哥的邀请,兰斯应邀去参加家族宴会。 宴会上,那些大家族都瞧不起他这个被人类养大的血族。 尤其是昆廷的母亲美迪拉,态度极其傲慢,对他冷嘲热讽。 他不在乎,他是为了威纶菲尔斯来的! 终于,等到那个家伙出现了。 他学着师傅的样子装扮,穿C国的服侍,改变自己眼睛的颜色,还把自己的棕色长发弄成了跟师傅同款。 简直让人火大! 而让兰斯没法忍的,是他对自己的挑衅:“小兰斯,抱歉忘记通知你了,昨日是我和师傅拜堂成亲的日子。 你知道,师傅穿上他们C国的嫁衣,有多迷人吗?” 之后,就没人拦得住兰斯了。 他揪起威纶菲尔斯,直接瞬移到冰原上,在那里大战了几百回合。 其实,论实力,他还不是威纶菲尔斯的对手。 但是,每次在威纶菲尔斯占上风时,就会不得已放弃攻击。 那时候的兰斯哪里想得到那么多,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杀了他! 最后,威纶菲尔斯败了,逃了。 兰斯因为能量损耗过多,再加上受打击,回到玫瑰庄园后,“一病不起”。 他将那座后花园全都烧毁了,又把那个温泉冰成了冰池,甚至阿尔洛塔山顶的凉亭,也被劈倒了。 威纶菲尔斯知道杀不了他,便对老伯爵下手。 这次,彻底激怒了兰斯。他倾尽所有能量,把荆棘树林变成了冰封之地。 威纶菲尔斯也不作退让,引来陨石,打算摧毁整个玫瑰庄园和阿尔洛塔山。 兰斯那时候已经抵抗不了,也没了生的的念头。他坐在破碎的凉亭上,想试试肉体毁灭的疼痛,能不能抵过心里的疼痛。 然而,师傅出现了。 为他舍身,香消玉殒,还把他的记忆一并封印…… 现在,记忆封印打开了,兰斯却难以接受这样的事实。 他再次“一病不起”,他在逃避。 直到夏时杳因为失血过多,晕倒在他身边,他才从沉睡里醒过来。 兰斯觉得自己很自私。 无论是对师傅,还是对夏时杳,他都以为自己为对方倾注了所有,却总是让对方为自己付出更多。 欠师傅的,没办法还了。眼前的人,他不能再辜负了! ------ 昆廷赶来时,已经是兰斯苏醒之后。 他来为自己母亲所做的事情道歉,并再次劝兰斯不要和缪狄斯家族决裂。 兰斯支开赫洛,第一次对昆廷实心解释自己为什么不愿意回归缪狄斯家族的原因。 “你知道,我父母是因为谁才被狩猎者杀死吗? “是你母亲,联合里维斯家族,将我父母的行踪暴露给狩猎者,并截住我父母传递给你父亲的求救信。” 昆廷听了之后,完全惊住了:“这……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大病初愈的兰斯,没了之前的锐利,目光却比以往更加坚定:“有没有误会,你可以自己去查。 你母亲所做的事情,不止这一件,包括祖母的死,你妻子当初被掳走的事……种种这些。” 昆廷更加震惊:“……” 他知道自己的母亲霸道跋扈了些,可是,怎么能够对自己的亲人下手呢? 原本,他还一直不理解,更莎为什么会一直拒绝见自己的母亲;也不理解同为缪狄斯家族后代的兰斯,为什么始终不回归。 没想到,竟然还有这些隐情! 昆廷觉得,自己这个掌权人做的太失败了。不,他也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和兄弟。 尽管知道了都是美迪拉的过错,但是昆廷还是坚持挽留兰斯。 “我母亲所做的事情,你不原谅她,我可以理解。我也可以保证,以后绝不让她再伤害任何一个家人。” 昆廷说:“我希望,你能和我一起,守护缪狄斯家族!” 兰斯摇摇头:“我不想再卷入血族和狩猎者那些是非之争里,我有我想守护的人。” 等为师傅报了仇,解决了该解决的事情,他会带着伊诺克跟着夏时杳,一起去雾岛,过他们自己的生活。 昆廷做更多退让:“你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我们一起守护,不是更好吗?” 兰斯反问:“即使某一天,我要再次冒险孕育后嗣吗?” 昆廷立刻反对:“你那么做,只会让自己再次陷入危险的境地。那个人类女人,只会拖累你……” 兰斯轻呵一声。 这才是昆廷的心声。他所认为的家人,其实一直不包括夏时杳。 事到如今,兰斯也不打算瞒他了:“伊诺克的母亲,就是她。” “什么?” 昆廷一时难以相信:“你、你不是很厌恶那个擅自让你怀孕的女人吗?你都被她害了一次,为什么还要……” 兰斯眼眸低语:“那是我自己的失误。当初,是我自愿……” “……”昆廷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时,门外响起了安格森的声音:“小少爷,你怎么不进去呢?” 兰斯眉头一皱,打开书房的门,只看到伊诺克跑走的身影,还有一脸错愕的安格森。 “先生,小少爷他……” 兰斯凝眉不语。 这小家伙,估计是听到他们谈话的内容了。只是,不知道他听到了哪里。 昆廷听到动静也走过来,脸上神色惊讶:“为什么我们没察觉到他在?” 以他们两个人的实力,怎么会被一个小孩子听墙根了,还没发觉。 兰斯回头看他:“他和威纶菲尔斯一样,拥有双重能量。” “你是说伊诺克,他也有巫师能量?”昆廷想不通,“为什么?你不是他的母亲是……” 话说到一半,昆廷恍然大悟了。 还能为什么,伊诺克拥有巫师血统,说明他的母亲,即那个人类女人是巫师啊! 昆廷盯着兰斯:“你早就知道了?” 兰斯目光沉静:“之前只是猜测。” 第250章 会后悔遇到我吗? 兰斯目光沉静:“之前只是猜测。” 现在,他觉得有更多可能性了。 尤其是,夏时杳可以使用青钥的巫师灵石,还有,威纶菲尔斯眼底对夏时杳的占有欲。 那个感觉,他很熟悉。就是当初威纶菲尔斯对师傅时的样子! 威纶菲尔斯和自己一样,是属于执着到死的人。 之前,他以为威纶菲尔斯劫持夏时杳,是为了对付自己。可是以自己对威纶菲尔斯的了解,那种连世界末日都不在乎的人,又怎么会对杀自己的事情,瞻前顾后。 能够让他有所顾忌的,除了那个禁制,只有一个原因! 兰斯想通后,直接瞬移去了后花园。 夏时杳最近很喜欢待在那里,说是在研究古玉里的能量,但经常是看着穹顶发呆。 兰斯之前只当她是在担心她的外婆,现在想来,可能还有别的原因。 是的,在“死”过一次之后,夏时杳对于青钥的记忆恢复得更多了。 特别是拿着古玉的时候,越来越觉得它跟自己的之间的联系是那么紧密。 在温泉洞里醒过来时,她感应到了古玉的存在,就试着召唤它。结果,它真的再次显示了“神通”。 那时候,威纶菲尔斯一直说她是青钥,她还不信。 而在回忆起更多关于青钥的事情,甚至最近连青姚的记忆也开始进入梦里,夏时杳就觉得这一切不那么简单了。 丹尼斯说过,巫师的能量不散,是可以一直存活在这个世界上的。 如果找到合适的媒介,即合适的身体,还可以再生。尽管这个几率很低,可是不代表不可能! 如果自己真的是青钥再生…… 夏时杳正思索着,一个小小的身影蓦地朝她奔过来,直接扑到了她怀里。 “麻麻!” 看着把自己抱得紧紧的伊诺克,夏时杳暂时撇开那些烦恼,将他抱起来安抚。 “怎么了?” 她能感觉到,伊诺克这次抱她的力道比以往都大,而且还特别激动,眼底红通通,肯定哭鼻子了。 “是谁欺负你了?麻麻帮你去教训他!”夏时杳对他逗笑着。 伊诺克眼里泪水汪汪的:“粑粑是坏蛋!” 明明麻麻就在身边,可是他却不跟自己说。而且,那个大叔还说粑粑讨厌麻麻…… 他们都是大坏蛋! 夏时杳失笑:“你干嘛这样说你粑粑?你刚刚不是才说要送礼物给他吗?” 伊诺克哼道:“我不要粑粑了,我要麻麻!以后,都由我保护麻麻!” “为什么呀?” “因为粑粑他不喜欢麻麻,他讨厌麻麻……” 夏时杳觉得伊诺克可能是误会什么了:“谁告诉你的?” 十有八九应该是赫洛那个幼稚的家伙! 伊诺克开始告状:“那个大叔叔说……” 话还没说完,一只大手伸过来揪住他的后领,将他拎了起来。 伊诺克回头一看,正是他刚刚嫌弃的粑粑! “放手!”他用力挣扎着,“我讨厌粑粑!” 兰斯黑着脸:“你说什么?” 夏时杳尴尬地说:“小孩子闹情绪,你别当真。” 伊诺克却叫得更大声:“我真的讨厌粑粑!” 夏时杳汗颜:“……” 担心兰斯会把伊诺克丢开,赶紧上去抱住伊诺克。 “兰斯,有话好好说嘛。” “不要,不理粑粑,麻麻也不要理粑粑!” 嘿,这混小子! 兰斯打算真把他丢开,夏时杳见状,伸手搂上他的脖子,抬头亲了上去。 兰斯眸色暗了下来,也不管伊诺克了,松手将夏时杳搂进怀里。 旁边的伊诺克呆呆的:“……” 麻麻这个在干嘛? 她是在为自己报仇,打算用嘴咬粑粑吗? 不过,麻麻怎么好像要输了,反过来被粑粑咬了? 不行,他得帮忙…… 还没等他上去,一个人影瞬移过来,将他这个小灯泡抱走了。 伊诺克一看是赫洛,不高兴地对他拳打脚踢:“坏叔叔,你放开我,我要帮麻麻!” 赫洛没好气地捆着他:“你帮啥帮?别瞎捣乱!” 现在,兰斯已经被你那个女人吃得死死的了。他才是那个最需要人帮的! 伊诺克哪里懂赫洛的意思,反正就是各种闹。 最后,赫洛只好对他说:“你再吵,当心哥把那个女人给关起来了!” 伊诺克一听,顿时伤心得号啕大哭:“粑粑是坏蛋,大叔叔是坏蛋,你也是坏蛋,你们都要欺负麻麻……” 赫洛生无可恋:“……” 啊,为什么要孕育子嗣?难道,一个人过着不是更舒坦吗! 那边,夏时杳见兰斯又把自己拐到房间了,心里立刻警铃大作。 “你、你干嘛?” 她死死扯着自己的衣服,不愿让兰斯得逞:“你大哥和弟弟都还在这里呢!” 而且现在还没到晚上,让他兄弟知道白日宣淫,不得更觉得她是个“祸害”兄弟的坏人类女人了嘛! 兰斯才不管那么多,一边用嘴“哄着”,一边说:“我们是夫妻,他们没资格管。” “可是……” 夏时杳话刚有点动摇了,兰斯忽然停下动作,盯着她问:“那个家伙动你了吗?” 夏时杳脑子反应了两秒,才想到他说的是威纶菲尔斯。 “怎么,你是嫌弃我了吗?”夏时杳故意赌气着说。 哪知道,兰斯的眼眶竟然红了起来:“对不起,我没保护好你……” 是青钥的时候,他就没保护好她。现在,又要她再遭受一次,兰斯觉得自己真的很无能! 夏时杳望着他快滴落的泪水,都有些慌了,连忙伸手去擦:“你、你别这样啊!那个家伙没对我怎么样,我就是跟你开玩笑的。” 可是,兰斯觉得她一定是经历了什么。 这些天,她总是睡不踏实,一直噩梦连连。只有在兰斯抱着她,或者亲吻她的时候,才能睡得安心一些。 “如果重新给你一次的机会,你还会选择跟我来Y国吗?”兰斯捧着她的脸问。 夏时杳反问他:“你呢?你会后悔遇到我吗?” 如果她真的是青钥,当初真的伤兰斯伤得很深! 不管青钥那时候一心为的是兰斯,可对心爱的人什么都不明说,只一味地推开。这种行为,其实很自私! 而不久前,她也做过这种事。 兰斯目光锁住她,语气坚定又执着:“我最后悔的,就是每次都错过你,没有牢牢把你抓在手里!” 第251章 南部历险(1) 日落西边,赫洛才看到兰斯下楼。 他忍不住吐槽:“哥,你什么时候成了一个喜欢沉溺在温柔乡里的人了?” 以前,他还总嘲笑兰斯是个不解风情的人。想不到竟然有这一天啊! 对于赫洛的吐槽,兰斯只回了一句:“太闲了?回你的雪晶堡去。” 赫洛憋屈死了。 他帮忙哄了一下午孩子耶,现在说赶人就赶人,真是让人寒心! 算了,他是弟弟,不跟哥哥计较。 内心又暗自吐槽一番后,赫洛将自家大哥交代的事情,转告兰斯。 “大哥说,他要回去将你和玫琳娜的婚约问题处理干净。等处理完了,再安排你和那个女人的婚礼。” 对于昆廷的决定,兰斯也不想再去反驳什么:“由他吧。” 赫洛倒是看不懂昆廷的改变:“哥,你是怎么说服大哥,让他同意你和那个女人的婚事的?” 昆廷骨子里比赫洛还瞧不起人类,现在竟然接受人类和兰斯结婚,还要为他筹备婚礼。怎么说都太反常了! 兰斯不想跟赫洛说太多:“以后,别总是‘那个女人’,不想叫嫂子,就回去!” 赫洛:“……” 好吧,老婆是亲的,兄弟是假的! 翌日,夏时杳起床后,先去找伊诺克,跟他沟通昨天的事情。 没想到,他的情绪已经被安格森安抚好了。 安格森是这么告诉伊诺克的:“先生和夫人能够为彼此舍弃生命,这是真心相爱的人才可以做到的。 小少爷,你要相信自己感受到的,不要轻信别人没有根据的话!” 伊诺克回想每次麻麻有事,粑粑总是守在她身边。就跟他难受的时候,麻麻守在他身边一样。 好吧,他相信自己感受到的:粑粑不讨厌麻麻,粑粑和自己一样,很爱麻麻! 夏时杳知道伊诺克那么维护自己,心里很欣慰,同时也跟他袒露真心话。 “小诺诺,以后我和你爸爸结婚,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你可以把我当作你真正的妈妈!” 伊诺克歪着头:“你一直是我的麻麻啊!” 伊诺克想说的是,夏时杳就是他的生母。 而夏时杳以为他一直把自己当亲妈妈一样看待,期待地说:“那你愿意跟麻麻一起回去吗?” 伊诺克点头:“麻麻去哪里,小诺诺就是去哪里!” 夏时杳高兴往他额头上亲了一大口:“小诺诺,你真棒!” 看到妈妈高兴,伊诺克也很开心。 他一开心,地上就会长出小苗来。 夏时杳愣了一下,感觉他身上的巫师能量好像和自己很相像。 这是为什么? 没想明白,夏时杳也没去探究。 她才刚刚接受自己可能是青钥的事实,还有很多事情需要确认才清楚。 尤其是她的“生父”青姚! 没两天,C国那边的消息传来了。 有人给晏家老太太寄了书信,说是宴四少和夏时杳的外婆都在Y国南部。 如果想要他们的安全,就通知夏时杳,让她去南部找一个叫青姚的人。 夏时杳知道这是一个圈套,但她不能不去。 兰斯没拦着她,要跟她一起去。 因为关于南部海盗重新集结的情报越来越多,亚瑟国王也坐不住了。 他找兰斯商量,希望他可以去南部镇守,一旦发现海盗又要卷土重来,就立刻剿灭。 兰斯接了这个任务,因为只有手中握了实权,才能够在南部那边立足, Y国南部是由众多岛屿组成的,根据四个最大的海岛,共划了四个片区,分别是:白岛,蓝岛,红岛和绿岛。 这四座岛屿的命名,是因为它们岛屿的颜色就是白、蓝、红、绿。 他们的预言不一样,风俗不一样,盛产的东西也不一样。 唯一相同的是,他们的祖先曾经都是由隆撒卡大陆移民过去的。正因为这一点,他们才没有各自分裂独立。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隆撒卡大陆王室的强大军事势力,不容许他们这些小岛屿作乱。 这次,兰斯重新担任海军首领,赫伯茨也主动请缨一起去南部。一方面是为了平定海盗,一方面是想看看那个青姚到底是不是真的。 一同过去的还有李奥、哈里斯和乔伊三个好战友。赫洛当然也不会错过这个热闹! 但是,他到了军营才发现,领军出发的不是兰斯本人,而是伪装成他的海瑟琳。 而兰斯,早就和夏时杳两个人私下里,提前去往南部了。 -------- 兰斯和夏时杳坐的是布伦特的商船,身边只有雷托和关沐两个人跟随。 四人先去白岛,找刚被兰斯举荐来这里当海军的约翰尼两兄弟。 白岛,因为岛上大部分面积是白沙,才有了这个名字。 岛上的居民不多,但都很富庶。尤其是官邸修建得跟王室行宫一样。 约翰尼两兄弟因为游泳技术好,又有兰斯的推荐,被安排在海军的A级队伍里。 平时没什么事务要忙,而且居住的地方是单独的公寓。 所以,兰斯他们住进约翰尼两兄弟的住处,没有惊动什么人。 青姚给的书信里,没有明确说明位置,只留了一个岛屿的图腾标志。 约翰尼两兄弟早年经常跟货船出海,对南部的岛屿都很熟悉。 他们看过后,一致认为那是介于白岛和蓝岛之间的一个岛屿,叫白鳍岛。 原来那里是白鳍海盗的聚集地。白鳍海盗被剿灭后,那里荒废了十几年。后来渐渐成为一个专门做海上交易的场所,由白岛和蓝岛共同治理。 上面可以说鱼龙混杂,而且因为是共同治理,白岛和蓝岛的警卫团还经常出现摩擦。 约翰尼的弟弟迪克为难地说:“那边要进去简单,可是出来却不容易,必须要贿赂两边的警卫团。” 雷托挥挥手:“不就是钱嘛!” 约翰尼摇头:“他们要的都是稀罕物,不是稀罕物他们都瞧不上。” 雷托从腰上解下一把匕首,放到桌上:“这个总可以吧?” 那把匕首是从拍卖会上拍来的古董物品,雷托最喜欢了。 迪克点头:“白岛那边,都是要海底的稀罕物才看得上眼。” 雷托说:“那就去贿赂蓝岛那个家伙好了。” 约翰尼和迪克相视一眼,面色有些怪异:“蓝岛那个家伙要人!” 第252章 南部历险(2) 从约翰尼和迪克的脸色,就可以看得出来,那个“要人”是什么意思。 雷托嘴角抽搐:“怎么警卫团里还能让这种人在里面当差?” 兰斯全程都没发表看法。 南部属于半脱离的地方,隆撒卡大陆很多适用的法律,在这里都会被修改。 他们有自己的一套准则。亚萨国王没有插手他们的管理,因为管不过来。 他只要这边安定就可以! 兰斯他们剿灭海盗之前,这里更乱。现在虽然某些陋习改不掉,但也算比以前进步了。 起码什么都按交易来,以前根本就是掠夺。 雷托也是过惯了隆撒卡大陆的自由安定的生活,一时忘记了这边就是这样的。 几人商议定好出发的时间,兰斯回了房间。 夏时杳正研究贴在墙壁上的地图。 这里几乎每个房间都会有海岛地图,这是为了让所有海军都能时刻记住,方便出战时使用。 夏时杳一边拿着翻译册子,一边握着水笔在上面圈圈点点,遇到不明白的地方,还把水笔的一头放到嘴里咬着。 如此认真的模样,让兰斯有一瞬间的恍惚。 曾经,他的那个小军师,也是经常做这样的动作。 发现兰斯进来,夏时杳回头对他招手:“你来帮我看看,我批注的对不对。为什么我就是找不到那个暗礁的位置?” 这句话,除了开头少一个“艾勒斯上将”,几乎和当初青姚说的一模一样。 兰斯走过去,轻轻抓着她的手,在地图上点了一点:“这里。” 夏时杳恍然:“啊,没错,就是这里!” 她敲敲自己的脑袋:“我忘记了,这个暗礁会跟着季节不同移动!” 兰斯手上一顿:“你说什么?” 夏时杳是第一次来到南部,也是第一次看这个地图,为什么她知道这处暗礁会移动? 兰斯低头看着夏时杳耳后的那个鳞片印记,若有所思。 他想起以前的一件事。 那是青姚毛遂自荐要来当自己军师的头一天,他们在海上曾经相遇过。 那时候,他带着几个手下想偷偷潜入白鳍海盗的地盘。 途中,遇到了暗礁,船破了个大洞。他们只能被迫停在最近的一个小岛屿上休整,等船修好。 这里的天气常年温度都维持在20度以上,到了夏天有时候高达40多度。 岛上只有一处地方有淡水,在一座小型的环形山中间。 兰斯负责去取水。走到水潭边,刚弯下腰,突然从水里面窜出一个人影来。 兰斯被惊了一下,对方也吓了一跳。 那是个十多岁的少年,长相跟女孩一样秀气,一双小鹿似的黑眸瞪得溜溜的。 双手捂着上身,但挡不住他身上那些奇怪的鳞片痕迹。 没等他做出反应,那个少年就又钻进了水里,一直没出来。 兰斯就等着。 等到那个少年不得不出来透气,才问他:“你是什么人?” 少年只露出鼻子以上的位置,瞧了兰斯好一会儿,才有露出嘴巴,回道:“我只是路过。” 他说的是C国话。 兰斯蹙了蹙眉,也用C国话继续问:“你从哪里来?” “蓝岛。” 少年回答完,又往下缩了缩,之后一直瞅着兰斯。 蓝岛那边兰斯还没去过,他说:“你出来。” 少年眨了眨眼:“我没穿衣服。” 兰斯有点无语。 同是男的,他也会害羞吗? 不过,换作是兰斯,他也不习惯在同性面前赤身。 他转过身,等着。 然而,听到少年出水的声音后,就没再有什么动静了。 一分钟后,兰斯回头看。 人早就不见了! 这是兰斯和青姚的第一次相遇。 等兰斯回到白岛,才又在军营的杂事房里,见到跟后勤队长吵着要入伍的他。 他说,他要当艾勒斯上将的军师,被后勤队长取笑他痴人说梦话。 兰斯也想看看这个少年究竟是多能做梦,就点名让他负责送自己的伙食。 结果,每送一次伙食,他都在餐盘里夹了一张字条。上面是一些白鳍岛附近的地形图。 除了暗礁的位置不对,其他几乎和兰斯自己画的没有差别。那时候兰斯才开始相信这个少年有点本事。 但是,当军师还太嫩了! 兰斯先让他当了自己的跟班。 这个小跟班说:“你会下我们C国的棋吗?我教你。” 兰斯对棋类不是很有兴趣,只当作在想不通思路时候的消遣。 没想到,他学了几天,还赢不了那个小跟班! 小跟班笑嘻嘻地对他说:“你叫我师傅,我就教你几个绝招。” 他不喜欢“师傅”这两个字,一听就没来由地头疼。 兰斯说:“你能指挥战船打赢白鳍海盗,就让你当军师。” 结果,小跟班真的打赢了。 兰斯是个言出必行的人,就让他当了自己的军师。 他说:“师傅也是师,军师也是师。” 好像,他对当自己的师傅有很强的执念似的。 兰斯没有反驳他,随他说,随他高兴。 有很人质疑他的能力,包括被誉为少年谋士的赫伯茨最不服他,几乎天天都要来找他比试,也被他用几盘棋打击得咬牙切齿。 后来,赫伯茨的一个手下,知道他酒精过敏,故意给他的洗澡水里滴了酒。 他浑身起了红疹,军医来看他,之后大家都传他是怪物。因为他身上的鳞片印记…… 回忆到此终止。 夏时杳还在研究地图,兰斯伸手去触摸她耳后的鳞片印记。 夏时杳瑟缩了一下,回头看他:“别乱动!” 这个家伙总喜欢做这些小动作,做着做着就开始不安分了。 可是,今天兰斯的眼神好像不太对。 不是,是最近都很不对。每次看着自己,就像在看别人一样。 夏时杳放下手中的笔,转身问他:“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兰斯将她的手放到自己心口:“想知道?你自己看看。” 夏时杳娇嗔地拍了他一下:“我认真问你呢!” 兰斯表情认真:“你不看我的,那让我看看你的。” “你……”夏时杳顿时小脸通红。 兰斯真没跟她开玩笑:“我想确定一件事。” 说着,掀开夏时杳的衣领,朝她心口咬了下去。 夏时杳疼得直抽气。 兰斯很快就放开了,随后将上面的血迹舔舐干净。 再一看她心口的位置,除了自己的牙印,还浮现了一个淡淡的弯月印记。 第253章 南部历险(3) 兰斯很快就放开了,随后将上面的血迹舔舐干净。 再一看她心口的位置,除了自己的牙印,还浮现了一个淡淡的弯月印记。 夏时杳瞪大眼睛:“这是什么?” 兰斯目光纠结又深邃:“这是巫师印记……” 确切的说,这是他师傅青钥弯月玄门的师门印记,位置都在心口。 只是,她的师门就剩她一个了。 喝醉那次,她曾经说过这个印记会因为能量减弱也变淡,也会因为能量增强而浮现。 夏时杳最近都在吸收古玉里的能量,所以一激发就能显现出来了。 但兰斯不知道夏时杳已经开始怀疑自己是青钥的事情,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和夏时杳提过去的事情,万一触发了她身上的禁咒…… 夏时杳也同样没想好要怎么告诉兰斯,自己可能就是青钥。万一说了,他因为过去的事情而伤心,或者责怪自己呢? 还是转移话题吧。 “你们商量好怎么去白鳍岛了吗?”夏时杳问。 说起正事,兰斯压下眼底微微涌上来的情欲,帮她把衣领重新拉好。 “明天一早坐船出发。” 夏时杳想了下:“我易容会不会好一些?” 毕竟她是C国人,在异国他乡,陌生面孔容易引起别人放注意。 兰斯觉得可行:“嗯,我让他们给你准备些当地衣服。” 虽然说南部海岛上的人,以前是隆撒卡大陆移民过来的。 但是,不少人和当地土着通婚,后代就不是金发碧眸,有些是棕发赫眸,除了五官比较深邃,看起来和东方人差不多。 夏时杳擦上一些暗色粉底,再穿上当地衣服,包个头巾,也和当地人没多大区别了。 和她一样伪装的,还有关沐。 两个往甲板上一站,看起来就跟兄弟似的。 夏时杳拍拍关沐的肩膀,笑着说:“咱们要不要顺便化名,你叫卡特,我叫肖特?” 关沐面无表情。 夏时杳逗他:“当地人都是很热情的,你这样不苟言笑,人家会怀疑你是假货哦!” 关沐睨眼看她:“你话太多。” 夏时杳:“……” 她这是被怼了吗? 站在大副旁边兰斯,看到下面两个人有说有笑的,眉尾抽了抽。 以前他化成关沐的模样,和夏时杳做了不少亲密的事情。 现在这个女人对着关沐不但不觉得别扭,竟然还笑得那么欢! 兰斯面色一沉,下去了。 “进去。”他对夏时杳说。 夏时杳摇头:“船舱里太闷了,外面比较凉快。” 难得可以坐船航海,看看外面漂亮迷人的大海,她才不待里面呢! 虽然她对大海很熟悉,但她是第一个坐这么大的海船。而且,这里和雾岛的海水颜色不同。雾岛那边是蓝色的,这里是碧绿的。 对夏时杳的后知后觉,兰斯的做法是直接带着她瞬移离开。 不过,没有进船舱,而是上了船舱顶上的指挥台。 很明显,这边更高,视野更好。 夏时杳转头看着兰斯,两只眼睛笑得像夜空的上弦月:“果然还是这个位置最好!” 这话说的,好像她以前站过似的。 兰斯一手搂着她,一手放在指挥台的栏杆上,回想当年和青姚一起指挥出战的时候。 夏时杳靠在他身上,思绪也飞远。 有一个场景,从小时候起,偶尔会钻到她梦里。 浩瀚大海、波涛翻滚,威猛气盛的战船浩浩荡荡地出行。 站在为首战船指挥台上高大轩昂的身影,虽然看不清样貌,却一直无法抹去…… 那场陨石雨,几乎让她散去了所有的能量。最后,她把剩下的一部分封在古玉里。另一部分随风飘散,去附近自然能量最丰盈的地方。 那个地方,是小巫师丹尼斯的栖居地。她在丹尼斯的帮助下,保住了那部分能量。 等恢复了一些,知道兰斯因为她痛苦绝望,甚至渐渐变得暴戾起来。 她让丹尼斯带着她,趁着兰斯酒醉时,将他脑海里关于自己的大部分记忆封印了。 后来,她回到了C国,她土生土长的雾岛。 那里,是这个世界仅剩不多的海底能量场,可以让她养精蓄锐,找机会重生。 休养了一百多年,她终于可以出来寻找合适的宿主。 后来,她进到了那个叫做“青姚”的少年的身体里。 因为她之前借助了海底能量,又是半路寄生,所以身上遗留了很多鳞片印记,能量也和从前无法相比。 但她管不了那么多了,她想去看兰斯!想看看自己那个徒弟,现在过得怎么样。 知道他正在Y国南部带海军剿除海盗,她就赶来了。 第一次重逢,其实不是在白鳍岛。而是在兰斯带领战船从隆撒卡大陆出发,去收复第一个岛屿白岛的时候。 她混在码头上那些欢呼雀跃的人群里,遥望着时隔百年不见的那个人。 那一刻,她和那些人一样激动! 可是,后面的再见并不容易,甚至经历了一些曲折。 她在白岛上等了1个多月,也没等到和兰斯见面的机会。 得知兰斯想要白鳍海盗的情报,她便去刺探。意外地,和兰斯在那里经历了第一次重逢,并想办法进了海军后勤部…… 努力了很多次,她终于再次站到兰斯身边。 只是,看着那个爱跟她撒娇吃醋的徒弟,变成了一个冷酷无情的军官,她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尤其,听说这个上将还不喜女色,看到女人不是让人家生气,就是惹哭人家。 就连那个热情似火的卡佩家族的贵族小姐海伦,也一样在他哪里屡屡受挫。 而不久后,因为她的缘故,王室那边开始传出兰斯是断~袖。 艾勒斯上将不喜欢女人接近,却和他的小军师天天睡一个房间; 艾勒斯上将的专属浴池,只有小军师可以破例用; 艾勒斯上将无论是出海打仗,还是打探敌情,身边必定跟着小军师; 艾勒斯上将…… 总之,她是军营里士兵们羡慕的对象,也是那些贵族名媛的眼中钉。 同时,她更是想要制衡兰斯的敌对势力的一个绝佳弱点! 首先拿她开刀的,不是赫伯茨那边,而是佩赛斯家族的蒙卡顿伯爵。 攻打白鳍海盗那天,是海上暴风雨最大的时候。兰斯没让她跟随,让她待在白岛等候。 兰斯打到一半,蒙卡顿就趁机使计陷害她,把她掳走了…… 第254章 南部历险(4) Y国王室贵族的权力很大,无论什么罪名,抓到都是先用刑,再审讯。 所以,她被丢进填满冰块的水牢里。 蒙卡顿伯爵的得力下属,是个真正的断~袖,在她冻得奄奄一息的时候,把她拽到了床上。 正要开始嚣张,兰斯就杀进来了。 蒙卡顿伯爵几乎成了废人,那个得力下属更是化成了冰渣渣。 因为这件事,白鳍海盗没有完全被剿灭,两个重要的头头逃去了刺鳐海盗那里。 佩赛斯家族揪住这事不放,一直给亚萨国王施压。 这时,亚萨国王却突然宣布,他要迎娶卡佩家族掌权人的女儿,海伦.卡佩。 原本,佩赛斯家族的掌权人是打算让自己的女儿和亚萨国王联姻的。没想到,因为兰斯的事情,对亚萨国王施压遭到他的反感,反而便宜了卡佩家族。 因为与卡佩家族联姻,亚萨国王的地位更稳固,兰斯也获得了更多权力。 当然,他的小军师因为他的偏爱,无人再敢明着得罪。 青姚这个名字,便一直被人摆在卡利扬.艾勒斯的旁边…… 从过往的思绪里抽离出来时,海船也抵达了白鳍岛。 和从前的萧瑟混乱不同,现在的白鳍岛繁华又热闹。 在这里,可以见到来自世界各地的不同的面孔。更可以见识到,许多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他们上岛后,最先要找的,是“青姚”所指的那个图腾印记的地方。 约翰尼说:“我记得以前在这里的一家售卖巫师灵器的商店里见过。” 虽然,古代巫师绝迹了。但他们那些后裔们,还有些在用巫师灵器增强一点巫师能量,做些占卜等工作。 明着能做的事情,就叫工作;不能做的违禁的事情,就叫犯法。 大多数现代巫师把自己能力当作工作手段,能提高工作水平的巫师灵器商店,自然是现代巫师最喜欢来地方。 青姚的巫师能力,是在兰斯被苍鹰的猎人偷袭时展现出来的。后来,兰斯把那块古玉给了他。 现在,那个“青姚”让他们来这家巫师灵器店,是打算做什么? 夏时杳可不认为,他会直接把外婆带来这里。在这儿,最多是留个线索而已。 约翰尼两兄弟、雷托和关沐去了岛上的官方交易所,去打探一些情况;兰斯和夏时杳,负责“青姚”这边。 兰斯也做了伪装,把他那头标志的银色长发,变成和夏时杳一样的黑发。 两人进了巫师灵器店,店员是个打扮时髦又奇特的年轻小伙。 他瞄了一眼个子比他高的兰斯,转头招呼比他瘦小的夏时杳:“嘿,伙计,想要什么?” 这口音,不是本地人,像来自Z国那边。 夏时杳扫了一圈店里的货物架,没看到有“青姚”画的图腾标记的东西,只能把它拿出来给店员瞧。 店员看着夏时杳的眼神很怪异:“你认识我吗?” 夏时杳懵懵地摇头。 怎么了?难道这个图腾标记是个不好的符号? “那你从哪里拿到这个图案的?”店员又问。 夏时杳不能明说,只能回答:“一个朋友发给我的,他想要找有这个图案的物品。” “没有!” 店员态度忽然很不客气,还要赶人:“既然你们不是真心想买东西,就走吧。” 兰斯可没有耐心,一把军用刀,抵在店员的后腰上。 “玛德,我就知道这图案不是什么好东西!” 店员低咒了一句,之后,拉起自己衣服,露出了自己后腰另一边的纹身。 上面的图案就跟“青姚”留下的一模一样。 “这是去年,我照着店里的一件物品上的图案纹的。”店员主动说。 夏时杳问:“那件物品呢?” 店员回道:“有个家伙买去上交给蓝岛警卫团了。” 夏时杳和兰斯相视一眼,明白了。 没再跟店员啰嗦,两人直奔蓝岛警卫团所在的地方。 半路上,接到了雷托的电话,他们在交易所遇到麻烦了。 其实,不是他们遇到麻烦,而是关沐的堂弟关超。然后,关沐为了他,被白岛警卫团带走了。 约翰尼两兄弟跟着去了,雷托懂C国需要,所以留下来照看关超 夏时杳和兰斯转头先来了交易所。 等见了关超,才知道他出现在这里目的。 原来,他跟叶瑾红是一伙的。他们那伙人,都对一些危害百姓又一时无法被制裁的人,深恶痛绝。 之前,为了对付金道帮,他们盯上了经常去地下拍卖行的黄善鹤。此后一段时间,查到了他经常把国内一些古董倒卖到国外。 这次,得知他又要把C国一位古代国师留下的银鳞软甲,走私到这里的交易所贩卖给一个国际犯罪组织,便跟着过来想要破坏他的交易。 哪成想,半路杀出来一个卧底,结果他们就被那个暗月组织发现了。 叶瑾红、黄善鹤和那个卧底一起被暗月组织带走。关沐看到了关超,把他救了下来。 可是,白岛警卫团却说关沐在这里斗殴,把他和两个暗月组织的人一起押走。 反倒是关超这个当事人没事,实在是太怪异了! 雷托倒是看出了端倪,悄声跟兰斯和夏时杳说:“白岛警卫团那个家伙,是相中关沐了。” 他们几个都出手了,那个家伙只带走关沐,不轨之心暴露无遗! 换作别人被惦记,夏时杳他们还会担心。关沐可不是普通人,所以不需要去担心。 倒是黄善鹤那边…… 夏时杳对兰斯说:“那件银鳞软甲,不能落在暗月组织手里。” 它不仅是古董文物,更是她曾经留在C国王都里的宝贝,可以吸收自然界能量,还可以抵御一些能量伤害,并对血族有伤害。 而暗月组织,其实就是国外猎人组织建立的。银鳞软甲落在猎人组织手里,反过来对付兰斯怎么办? 另外,叶瑾红和那个卧底被带走,肯定也是凶多吉少。作为同一国的人,怎么说也不能放任不管。 于是,夏时杳和兰斯决定先去救他们。 关超的黑客技术很好,他说:“我在红姐身上装了定位器,可以追踪到他们的位置。” 等他们看了对方停留的地方后,都不约而同地皱起了眉头。 因为,定位器显示的位置,在蓝岛警卫团那边。 第255章 南部历险(5) 蓝岛警卫团在白鳍岛的东半部。 团长加力安是土生土长的蓝岛人,喜欢收集来自海底的稀罕物。 暗月集团每次都会给他“进献”,他会护着暗月集团,不管他们进行的是正常交易,还是不正常交易。 路上,关超入侵来了警卫团的内部网,查到的一些关于他们私底下密切来往的证据。 兰斯对关超说:“等下发到海军指挥部去。” 这件事,可以由赫伯茨伯爵处理。 关照依照兰斯的话做了。 他们很快赶到蓝岛警卫团这边的办事处。 关超负责在外面接应,夏时杳和雷托从明面上去找加力安,兰斯隐身潜入。 听说是来进献的,负责接待的文官就带着夏时杳他们进去了。 一个外面不怎么起眼的办事处,里面却装修得极为奢侈豪华。也难怪,每天压榨那么多进来交易的人,不富有才不正常。 文官带着夏时杳他们到了待客厅,等了有一会儿,穿着警卫团警官制服的加力安才姗姗来迟。 他的态度极为傲慢,看都不看夏时杳他们一眼:“东西呢?” 一来就只要东西,雷托看到这样的家伙真是很不顺眼。 但是,现在他们负责拖时间,不能跟对方起冲突。 夏时杳比雷托淡定多了,她把早就准备好的礼盒交了上去。 加力安看过东西后,态度比之前好了一些:“嗯,你们到这里是做什么交易?” 这句话只是例行问话而已,但夏时杳很认真地,用用有些蹩脚的Y国话回道:“加力安大人,我们这次来,是想要找一个姓黄的C国交易商。可是,听说他来了之后,就溜掉了。 那家伙收了我们不少定金,不完成交易就跑掉,实在太没职业操守!能不能请大人您帮忙把那个家伙找出来呢?” 找警卫团帮忙找人或者抓人,这种事情也不少。但是,得看价钱! 加力安头扭一边,对夏时杳做出收钱的动作。 夏时杳很上道地说:“我们本来是要跟那个交易商,交易一个神奇能量石的。 既然那个家伙言而无信,我们也不想和他继续合作,不如就把其中一个当作大人的辛苦费吧。” 能量石? 加力安眼睛忽地瞪大。 那可是个超级稀罕物啊!别说一个了,一个碎片都很值钱。 加力安很爽快地答应了:“行!我让人帮你找找。” 反正,人就在警卫团里,等暗月集团办好事情了,直接提溜上来就可以。 夏时杳又说:“可是,听说那个家伙和一个国际犯罪集团走得很近,如果让他们知道了我们要交易的东西,恐怕会半路来截货。” 这句话很好的提醒了加力安。 是哦,这两个人手上可是有能量石。帮他们只能得到一颗,如果把他们手里的都抢过来…… 当然,抢东西这种事情,他们警卫团不能出面。交给暗月集团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嗯,你们放心,有我们警卫团守护的地方,哪里能容那些家伙放肆!” 加力安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雷托信都不信。 那眼里的贪婪都把他出卖得彻彻底底了! “你们在这里稍等,我去安排人手。” 加力安出去了。 雷托小声地对夏时杳说:“他十有八九肯定会上钩!” 夏时杳点头:“嗯,我们等着吧。” 加力安去了地下室。 那里,几个暗月集团的人,正在拷问那个卧底。 卧底是C过帝都的警官,即柯家大少柯东丞,也是叶瑾红的前夫。 他负责追踪黄善鹤这次的倒霉国宝级古董的案子,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到自己的前妻。 本来应该能全身而退的他,看到叶瑾红要被暗月集团带走,一时没忍住现身了。 他的任务失败了,他不是个合格的警察。 一如几年一样,他也不是个合格的丈夫。所以,叶瑾红才因为不堪忍受寂寞出去跟别人厮混。 尽管任务失败被俘了,他也一样坚持咬牙不可能袒露自己的身份。 在旁边看他受刑的叶瑾红很不好受,又不能表露出来,怕那些人发现柯东丞是警察卧底,对他下死手。 心里有气,她全都出在黄善鹤身上了。 虽然手被绑在凳子上,脚还能动,直接朝隔壁黄善鹤的大肚子踹了一脚。 黄善鹤哀叫一声,把肚子里的苦水都吐出来了。 他也很委屈。 今晚,他本来是要来做交易的。没想到,交易没做成,反而被对方怀疑自己和警察勾结,坑害他们。 明明,他才是被坑的那个! 现在,看他被踹,暗月集团的人也不管,瞥了一眼,继续拷问柯东丞。 叶瑾红踹了一脚,还没消气,又想踹第二脚。 黄善鹤大叫起来:“你够了哈,臭娘们!要不是因为你,本大爷现在都已经舒舒服服地躺在酒店里,数大钱了。 你再敢踹我,我就叫这些家伙把你丢去红岛去受罪,看你还怎么嚣张!” 都知道红岛不是个人待的地方,那里就跟火焰山地狱似的。 叶瑾红才不怕他威胁:“来啊!我去之前,一定供你是同伙,大家一起去那里做伴!” 黄善鹤要气死了:“你别胡说八道,谁跟你是一伙的!” 叶瑾红就是赖定他了:“你和我们就是一伙的!哎,那边的家伙,告诉你们,这个老东西一直才是隐藏的警察卧底,就是他把金道帮老大给弄进去的。 找你们做生意,也是为了坑你们。你们打他手下没用,打他本人才有用!” 听她这么一喊,黄善鹤魂都快飞了:“臭娘们,你、你别乱说话!你想害死我吗?” 但是太迟了,叶瑾红的话已经被暗月集团的人听见了。 他们全都停下手上的动作,转头盯着黄善鹤。 随后,朝他走了过来。 黄善鹤脸都吓白了:“不是,我不是……你们别听这个臭女人胡说八道,她是故意栽赃陷害我!” 暗月集团才不管谁陷害谁,在他们眼里,这几个都有嫌疑。 但是狗咬狗,被咬出来的那个,往往是大鱼! 所以,他们暂时把拷问对象转移到了黄善鹤身上。 当然,他们的主要目的还是为了那件货:“你说自己不是卧底,那么东西呢!” 黄善鹤哆哆嗦嗦地回道:“我刚刚说了,被那个男人拿走了。你们拷问他……” 叶瑾红立刻打他脸:“我明明窃听到你把真货藏起来了,你还赖别人身上!” 第256章 南部历险(6) 叶瑾红立刻打他脸:“我明明窃听到你把真货藏起来了,你还赖别人身上!” 黄善鹤死瞪着叶瑾红:“你、你……” 没等他说完,暗月集团的人上来,一把揪住他的头发,直接往地板上磕。 顿时,鼻血、泪水横流:“停停停,你们就是打死我,我也不知道啊!” 随即,又对叶瑾红骂骂咧咧起来:“臭女人,你别得意,等下你也和我一样的下场。 你们别光打我,这个女人才是真正的卧底,她才是……” 暗月集团和金道帮有生意往来,所以对叶瑾红多少有点了解,知道她和金道帮的夫人关系不错。 说她是卧底,可能性肯定没有这个奸诈的交易商大。 毕竟,卧底大部分都是要挑最不让人怀疑的职业。 所以,黄善鹤就被狠狠地伺候了一顿。 柯东丞抬着被打得鲜血横流的脑袋,目光复杂地看向叶瑾红。 叶瑾红也看着他,对他摇头,意思是不要让人看出他们两个认识。 就算,等下要挨打的是她,她也不希望柯东丞因为一时心软而误事。 尽管只和柯东丞做了几个月的夫妻,但是叶瑾红对他十分了解。 他是个有信仰的人,为了信仰可以牺牲自己。那时候,叶瑾红不懂,所以总是和他吵。 直到叶瑾红失散多年的弟弟,被发现一直收金道帮虐待,直到身死还被弄到国外卖器官后,叶瑾红就离开了柯东丞。 她要报仇,要用非常的手段报仇。可是那样会连累柯东丞! 而柯东丞也一直认为她和某些人厮混,尤其是他母亲,对她始终不接受。 于是,叶瑾红跟他提了离婚。然后和一些跟她一样“志同道合”的人组了个小队,专门对付金道帮。 终于,一个多月前,把金道虎弄进去了。可随后就发现,黄善鹤这条漏网之鱼…… 叶瑾红是为了私仇,柯东丞是为了国家,他们不是同一路人。 所以叶瑾红不希望,柯东丞因为自己毁了自己的信仰。 柯东丞不知道叶瑾红这些事情,他以为自己早就对叶瑾红不在乎了。 然而,当看到叶瑾红将嫌疑引到黄善鹤身上时,他心里一直深藏的某样东西,就不断地涌上来。 回想被抓时候,叶瑾红和黄善鹤的对话,明明金道帮落网也是她在暗中出力。 柯东丞忽然觉得,自己一点也不了解自己的前妻。他好像错过了很重要的人! 黄善鹤被收拾完,轮到叶瑾红了。 就算刚才叶瑾红提醒他了,此时,他又怎么真的忍得住! 正当他要开口,加力安下来了。 “等等!” 加力安赶紧喊停,接着把暗月集团的人叫到一边,说了夏时杳他们的事情。 暗月集团的人一看有好事,马上就跟着加力安上去,只留了一个人看守。 叶瑾红暂时没事了,柯东丞不由得松了口气。 然而,他高兴得太早。 留下来的那个金毛家伙,看叶瑾红有几分姿色,便心痒难耐。 他过去捏着叶瑾红的下巴,对她说:“想不想留条命?” 叶瑾红最懂男人眼里的贪欲了。 她对着那个家伙勾唇倩笑,眼底风情流转:“这位大哥如果肯怜惜我,那是我的福气!” 金毛男人猥琐地笑着,将叶瑾红绑在凳子上的绳子解开,拽着她到旁边的桌子旁。 这个禽兽不如的家伙,打算直接在这里办事。 柯东丞眼底暗潮狂涌。 他的腿几乎都快被打废了,却依然拖拽着努力往前挪动。 叶瑾红对勾引男人很有一套,但那些都是逢场作戏的。 真正要面临被人凌辱的时候,心里也是害怕紧张得不行。 她的手上戴着一玫戒指,上面有暗针,只要扎进这个家伙的脖子里,就可以结束这一切。 但是,她的手被绑住了。 她一边忍受了金毛男人的咸猪手,一边对着那家伙的耳朵吹气:“你不打算给我松绑吗?” 金毛男人一时精虫上脑,哪里还能冷静得了,二话不说就把叶瑾红手上的绳子解了。 叶瑾红瞅准机会,正要给对方来致命一击,金发男人突然身体一颤,倒了下去。 叶瑾红瞪眼看着他胸口上的冰棱,不知道对方到底是怎么死了。 她也顾不上那么多了,赶紧过去扶柯东丞。 柯东丞不知是因为愤怒,还是心疼,眼底红红的,声音也潮潮的:“阿红……” 好像猜到他想说什么,叶瑾红连忙堵住他的话:“我只是为了报以前的恩,你别误会!” 自己必须要跟柯东丞摘干净,不能让自己拖累他。 柯东丞才不管她是为报恩,还是其他什么原因,他此刻就只有一个念头:他不能再让叶瑾红从自己身边离开了。 隐身进来的兰斯,没闲情看他们夫妻俩互表深情了。 他现身对叶瑾红说:“有话出去再说,外面有人接应你们。” 叶瑾红被惊了一下,她都没看到兰斯什么时候闯进来的。 她看向柯东丞,以为是他的搭档。 柯东丞一脸戒备:“你是什么人?” 兰斯只回道:“和你们一个目的的人。” 说完,他就走了。 叶瑾红架起柯东丞,跟在兰斯身后。 路上的人基本都被兰斯清理干净了。 唯一还能动的那些,都在待客厅。 不过,很快也动不了了。 雷托把暗月集团的人都撩到后,瞅着被夏时杳扎得浑身直抽搐的加力安,心里感到十分痛快。 这个贪婪的家伙,听说有能量石,干脆连戏也不演了,带着暗月集团的人上来就想动手抢。 还好,负责交易的这几个不是猎人,所以对付起来不难。 至于加力安,因为实在太讨人厌,夏时杳觉得该让他吃点苦头。 不然,等下他不肯好好配合! 可就是被扎得浑身抽搐了,加力安还底气十足地叫嚣着:“你们竟然敢对我动手!我是警卫团团长,伤害我你们绝对无法离开白鳍岛。” 离开白鳍岛,必须要有通行证才可以出去,加力安才不会让这两个家伙得逞溜掉。 夏时杳心里记挂着外婆的事,没什么耐心。 她把加力安腰侧的武器拔了出来,在他脑袋上拍了拍:“小家伙,当初把你从海盗手里救出来,是看你机灵。想不到,竟然让你变成了祸害别人的蛀虫。 既然你这条命是我给的,今天我就把它收回来!” 第257章 清除毒瘤 加力安听了夏时杳的话,愣住了。 二十多年前,他还是海盗窝里被不停压榨的童工,过着暗无天日的苦难日子。 无意间撞见了伪装到白鳍岛刺探敌情的海军小军师后,他帮忙去偷取了白鳍海盗的部署地图。 之后,他被小军师带离了那个可怕的地狱。 也因为这个机缘,后面他才能在警卫团里平步青云。 然而,过了这么多年,当初那个只想着可以过平稳安逸生活的小男孩,现在变得越来越贪得无厌。 加力安当然不会想到,夏时杳就是那个小军师。 他看到夏时杳拿着刀在他面前比划,赶紧求饶:“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夏时杳掏出那个图腾,问他:“之前,有人把刻着这个图案的东西给你,东西呢?” 加力安哪里记得。 他指着自己的办公室:“东西大部分都在那里,你们去找!” 雷托不信任他:“你这家伙,不会在跟我们耍花样吧?” 加力安虽然爱钱,但更惜命。 都见识过夏时杳他们的厉害了,想着还是保命要紧。反正,钱以后还可以有,命却只有一条。 而且,看这两个也不像为财。 “不敢,不敢,那里就是个小仓库而已。”他说得很诚恳,完全没了之前的嚣张。 雷托扯着他,一起过去办公室找。 兰斯赶过来时,东西已经找到了,是个铜铃。 夏时杳觉得它很熟悉,想了半天,终于想起来,这是青钥师兄的“法器”。上面的图腾,是他自创的一个玄门法阵。 没想到,竟然流落到这里来了。 看起来,那个假冒的青姚,对他们弯月玄门应该很熟悉。 这些想法,都是在夏时杳的脑海里出现的。不确定之前,她没对兰斯说出来。 因为,青钥的记忆现在还不完整,一但说错了,会影响兰斯的判断。 拿到了那个东西,兰斯让雷托把加力安带去隆撒卡大陆码头镇。 很快,赫伯茨就会抵达那里,关于南部一些问题,交给他来解决会更好。兰斯现在只专注假青姚和猎人组织的事情。 雷托把人带走后,兰斯他们又赶去白岛。 就在半个小时前,关沐那边也传来消息,说他们钓到了一条大鱼。 原来,那个白岛警卫团的团长,竟然是苍鹰组织的猎人精英之一。 他没料到看起来文弱的关沐,竟然是人类血族。 迪克笑话说:“估计他当时也是被关少爷的美色“迷住”了!” 听到这句话,关沐的脸色不太好。 约翰尼忙出来圆场:“是那个恶心的家伙不知道祸害了多少人,现在落在我们手里,终于能够为民除害了。” 约翰尼说的倒是真话。 想想,每年来这边交易的人,不是被压榨财物,就是要带一些无辜的人过来收凌辱。 现在,清除这两个毒瘤,确实是为很多人出来恶气。今后,这个白鳍岛,就能成为了真正名副其实的交易场了。 解决了这两个家伙,夏时杳和关沐去见了叶瑾红他们。 亲人再次见面,关超上来就给了关沐一个大拥抱。 关沐别扭地推开他:“又不是女人,干嘛这样搂搂抱抱的!” 关超都哭出来了:“我们都多久没见了啊!你这家伙,走了一个电话都不打,知道我爸和我姐有多挂念你吗?” 关沐不善于表达情感,看到关超抽抽搭搭的,很不习惯。 往他肩膀上捶了一下:“别哭了,鼻涕都流出来了,好丑!” 关超咬住嘴:“……” 这家伙还是这么嘴上不留情! 这边两兄弟在上演家人相聚的戏码,另一边,叶瑾红也在跟夏时杳叙旧。 “真是太感谢了!这次要不是遇到你们,我们肯定死在异乡都找不到尸骨了。” 叶瑾红说的是实话。 虽然他们来之前就做好了可能葬身在这里的准备,但是能死里逃生,又是别有一番感触了。 尤其是,在这里能遇到甘愿为对方冒险牺牲的曾经的另一半。 叶瑾红瞄去看车里的柯东丞的目光,被夏时杳逮到了。 她懂里面的含义,笑着对叶瑾红说:“你曾经也帮了我不少忙,我们这样也算是有来有往。” 叶瑾红点头:“行,将来有什么需要的地方,尽管开口。” 关超也过来插一嘴:“我也算一个!” 关沐略微嫌弃地皱了皱眉:“武艺退步太多了。” 关超无语:“你能不能别老拆我台啊!” 叙旧完,兰斯让关沐带关超和叶瑾红他们三人去隆撒卡大陆,将他们安全送出境。 之后,兰斯和夏时杳,以及约翰尼两兄弟四人,押着那个猎人精英,一起去了白鳍岛和蓝岛之间的一个小渔岛。 那里居住的都是海上渔民,环境比较落后,但是民风纯朴,而且热情好客。 约翰尼有个爱慕的渔民姑娘,就生活在这里。 所以,他带着兰斯他们去了那个渔民姑娘家。 渔民姑娘很善良,她把自己住的房子让出来,自己去了隔壁的婶婶家住。 约翰尼找心爱的姑娘约会,迪克在做饭。 兰斯和夏时杳,开始审问那个猎人精英。 那个猎人精英混进警卫团,也是费了不少功夫。平时也伪装得很好,就是这次一时不慎,栽在了关沐手里。 兰斯收敛了自己血族的气息,他不知道兰斯的真实身份,还当他也是人类血族,就对兰斯游说起来。 “你以为成为人类血族,就可以享受漫长的寿命和强大的力量了吗?那些纯血族,只不过把你们当作傀儡而已!” 夏时杳听不下去:“你们怂恿那些海盗漏网之鱼,重新集结作乱,难道就是为人类好了? 别总把自己说得多高尚!你们不过就是打着正义的旗号,满足一己私欲而已。” 猎人精英被怼得一句话说不出来。 兰斯不想跟他多废话:“说说,你们这次有什么计划?能说出有价值的信息,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猎人精英冷哼一声:“你们休想从我这里得到任何情报,我才不会那么容易屈服!” 兰斯垂眸:“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好勉强你。” 说着,拎起他,直接瞬移到悬崖边,要往底下扔。 猎人精英吓得腿都软:“别,别,有事好商量,先别动手!” 第258章 她也在这里 猎人精英吓得腿都软:“别,别,有事好商量,先别动手!” 见他这么害怕,兰斯就明白这次苍鹰组织在打什么主意了。 他们刚来时,约翰尼就提起一件事,即那个渔家姑娘的父亲前阵子出海刚出事了。 不止她父亲,最近出海的很多人都是一去不回。 听说,在这片海域里,出现了一群可怕的海底生物。它们能用叫声扰乱人的神经,让人失去神智,自己跳进海里。 之后,就会被那些家伙分羹蚕食。 听说,那些海底生物,原来只生活在雾海那边。所以最初看到它们时,大家都没想到。 兰斯却是明白了,这恐怕是为了对付即将到来的海军战队。 被惊吓过后的猎人精英,也不再嘴硬了,招了一些情报出来。 他们苍鹰组织的老大,准备在这次的海战中,先掌控住兰斯.艾勒斯,再利用他解决其他几大血族。 兰斯对“控制”他这个还挺感兴趣的:“你们打算怎么控制兰斯.艾勒斯?” 猎人精英眼睛瞄着旁边纤瘦的夏时杳,支支吾吾地说:“听说那个家伙的父亲和我口味一样,可能他也……” 话还没说完,兰斯直接就往他的胸膛里插了一根冰棱。 猎人精英痛得嗷嗷直叫:“我、我只是实话实说……” 兰斯面色阴沉:“你可以去问问他父亲,到底有没有跟你口味相同。” 猎人精英哪里听不明白兰斯的意思。 兰斯.艾勒斯的父亲卡利扬早死了,问他不得去地狱吗? “等等,我还很有用处,你们别杀我!”猎人精英赶紧求饶。 兰斯语气冰棱:“说来听听。” “你们要上蓝岛吧?现在那里都是我们的人,有熟悉的面孔,我们的人才不会为难你。” 这确实还挺有道理,可兰斯还是冰封住他了。 晚上,休息的时候,夏时杳问他:“有那个家伙带路,不是比较方便吗?” 兰斯把夏时杳的头巾抓了下来,一头青丝倾泻而下,捏着她的粉颊说:“我不喜欢。” 夏时杳对兰斯任性的回答很无语。 好吧,可能是那个家伙说他是断~袖,刺激到他了。 其实,兰斯是不喜欢那个家伙觊觎他的女人! 尽管,那个家伙以为夏时杳是男的。 ------- 在小渔岛上休整了一晚上,几个又向蓝岛出发。 那个猎人精英既然说蓝岛都被他们的人控制住了,那蓝岛的官邸,和海军驻地也不能去了。 他们只能去找个酒馆。 因为有蓝岛警卫团那边拿到的通行证,他们上码头还挺顺利的。 一上岛,确实看到不少身姿矫健的人,在街上游荡。 猎人组织都是挑选一些身手好的人加入,在普通人辨认出他们还是比较容易的。 约翰尼两兄弟带着兰斯他们去了比较偏的街区,那边当地居民比较多。 当看到有个小酒馆门口,挂着一个美人鱼标志的小木牌时,兰斯和夏时杳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眼。 这该不会是…… 等他们走进去,果然看到了那个一直在拖地的男店员。 这次,他不再拖地了,而是站在柜台后面收银。 看架势,好像当上了掌柜。 瞥见兰斯他们四人,他眼光在兰斯身上打量了下,随即快步走出来,沉着声说:“几位预订的房间已经准备好了,请随我来。” 兰斯和夏时杳不动声色地跟着他去了后院。 约翰尼和迪克不明所以,也跟了上去。 到了后院一个房间门口,原来那个男店员对兰斯说:“只能你进去。” 兰斯牵上夏时杳,说:“她也一起。” 男店员又打量了下夏时杳,点头说:“可以。” 之后,兰斯和夏时杳进了房间。 里面,原来的店老板正坐着算账,一抬头,瞅见兰斯和夏时杳,把账本一扔,站起来叫道:“你们怎么来了?” 她的语气可不是欢迎的意思。 “你们难道没看到,这里全是苍鹰的人吗?”店老板脸上挂着担忧。 夏时杳却盯着她那个圆滚滚的大肚子:“你这……快生了吧?” 店老板忽然俏脸一红:“还没,还有两个月。” 随后,又切回主题:“你们还是赶紧离开吧,被那些家伙发现了,你们这回肯定完了!” 她可不是危言耸听。 现在蓝岛有三分之一都是猎人,就算兰斯再厉害,也没办法和那么多猎人对抗。 更何况,还带着其他人。 夏时杳对店老板的好心挺感动的:“你别担心,我们就是进来看看,不会住这里。” 这意思是不会连累她。 店老板嘴巴一抿:“我不是怕你们连累,而是你们来得真的很不是时候!” 说着,店老板以一种兰斯才懂的眼神看他。 兰斯是看懂了,问:“她也在这里?” 夏时杳不解:“谁在这里?” 看店老板欲言又止的样子,似乎对方跟兰斯还有牵扯。 兰斯没想瞒她:“欧杜莎。” 欧杜莎? 夏时杳了然了。 原来是她啊! 欧杜莎就是二十多年前,被卡利扬.艾勒斯上将的魅力所倾倒,而甘愿带着手下投诚的绿岛海盗首领。 只是,青姚在那之后就死了,所以夏时杳自然也不知道后面发生的事情。 “为什么她现在变成猎人了?” 店老板盯着兰斯,语气有些幽怨:“还不是被某个负心汉伤透了心!” 兰斯:“……” 夏时杳看着兰斯有些无辜的脸,不由得心里偷笑。 这家伙那时候对女人一直都是避之不及。海伦王后那种贵族小姐没俘获他的心,就是被誉为“女中豪杰”的欧杜莎,也一样没能攻略他。 夏时杳有点想不通了。 兰斯看上自己什么了呢? 他们两个到底是在哪里开始对对方倾心的? 兰斯看夏时杳不说话,以为她误会了什么,解释说:“我不喜欢她。” 夏时杳嘟着小嘴地说:“我又没说什么。” 就是没说什么,才觉得反常! “你不在意?”兰斯瞅着她的眼神有些不满。 这女人难道都不吃醋的? 不管他以前喜欢谁?被人喜欢? 店老板在旁边看得真切,幸灾乐祸笑了:“都说一物降一物,我今天也算是见识到了!” 随后,她又说:“估计你们也是劝不听。既然不想走,就住这里吧。外面其他店,已经没有一家是安全的了!” 第259章 越拒绝越想折腾他 就这样,兰斯等人在美人鱼酒馆住了下来。 男店员诺雷现在是店老板,而原来的店老板梅兰妮则是老板娘。 这两个人能成为夫妻,夏时杳觉得挺意外的。 尤其是看到曾经跟自己豪爽拼酒的梅兰妮,如今一副即将为人母的温柔模样,真的是变化惊人。 在约翰尼两兄弟好奇地去感受神奇的胎动,兰斯在旁边看得表情怪异。 “你们人类孕育子嗣……都是那样的?”他问夏时杳。 现在,梅兰妮的肚子瞧着比原来大好几倍,里面的那个孩子要怎么孕育出来? 也不怪兰斯,因为这跟血族后代刚孕育时只是一团能量体,那种感觉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或许吧……”夏时杳也被问倒了。 因为她对产科这块,没研究过。 听到他们两个对话的梅兰妮笑得大肚子一颤一颤的:“你们两位如果好奇,可以自己试试啊?” 说着,还朝夏时杳眨了下眼睛。 夏时杳面色发窘。 虽然心里也好奇,和血族在一起,就都是血族孕育子嗣吗?但她不想拿兰斯的生命冒险。 等兰斯到了繁殖的时期,她得为自己弄一些避子汤。 兰斯对梅兰妮的取笑倒是没怎么在意,回头和诺雷专心探讨起猎人组织的事情。 为了扩大势力,苍鹰的人在蓝岛高官的掩护下,大肆招揽人才。他们想把这里,变成苍鹰的第二个基地。 而苍鹰最大的基地,在红岛上。那里环境恶劣,几乎没有平民愿意居住在那里。 至于绿岛,是南部原着民的聚集地。那里的人特别排外,无论是隆撒卡大陆那边的官员,还是苍鹰组织的人,一律不欢迎。 就是以前的那些海盗,也没什么人敢接近那里。 因为那里的地理条件得天独厚,岛上整片都是密林,而且那些密林还有瘴气和稀奇古怪的生物。 曾经青姚倒是上去过一次,差点被留在那里当“驸马”了。 言归正传,现在蓝岛的主要问题,还在于欧杜莎也来到这里。 她的目的除了招揽人才,另一个当然是为了对付海军战队。 在赫伯茨到来之前,兰斯得把苍鹰的计划破坏掉! 诺雷对兰斯说:“苍鹰那边不知道是得到什么高人的指点,还能把雾海那边的厉害家伙弄过来,你们想要阻止他们,还真不是容易的事情。 最好能获取他们内部资料,在造成大伤亡前,阻止他们的计划。” 这是诺雷第一次说这么长的话。 以前,对他来说,只有他自己一个人,怎么活都是他一个人的事。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有了老婆,孩子也即将出生,他不希望他们一家被卷入战争里。 “欧杜莎那里……是个突破口!”诺雷说出自己真正的想法。 兰斯明白诺雷的意思,是让他私底下去找欧杜莎,以特殊手段让她屈服,再次合作。 兰斯还没回答,梅兰妮就出来反对:“不行!欧杜莎现在恨死他了,未必会愿意合作。” 她了解欧杜莎,爱一个人的时候,可以为他倾尽所有。若恨起一个人来,那绝对是会让对方死得很惨。 而且,她也了解兰斯。 以前没喜欢的人时,都不接受欧杜莎。现在就更不可能了! 兰斯确实没这个打算:“要她合作的法子不止一个。” 他看着夏时杳:“而且,他们的计划未必能成功。” 夏时杳能听懂他的想法:“我可以试试。” 梅兰妮和诺雷都不知道,兰斯和夏时杳在打什么主意。 但是,相信他们敢闯进这个狼窝来,就有自己的万全之策。 ------- 另一边,蓝岛官邸里,欧杜莎刚和手下们正在商议要事。 忽然,外面进来一个人,对她小声耳语了几句。 欧杜莎脸色微微变了下,对一众手下冷声道:“有贵客登岛了!你们最近都给我提起十二分的精神,盯紧了,别出了岔子。” “是!” 一众手下都严阵以待。 结束了会议,欧杜莎准备出门一趟,迎面跟刚刚回来的宴佑川撞上了。 她盯着宴佑川勾唇笑了笑:“宴四少,你这是刚从哪里回来呀?” 宴佑川一脸倦容:“不是你安排的任务吗?” 自从他和塞雷进了苍鹰组织,就成了最没地位的小卒而已。 又因为他身份特殊,每次出去执行任务,除了要做最难做的部分,还得受人监视。 特别是被分配到欧杜莎的手底下,还要忍受她的故意折腾。 以前一片痴情被兰斯辜负后,欧杜莎就变得比以前更加冷酷无情。 原本投靠王室的她,在兰斯假死之后,她也用相同的手段,摆脱王室,成为了里维斯家族的血族傀儡。 可是,她一向高傲,怎么甘于被人奴役! 于是她又跑了出来,还加入了苍鹰组织,成为为数不多的人类血族猎人。 历史上确实有一些被迫成为人类血族的,为了反抗纯血族,而跟猎人合作。 但是欧杜莎跟猎人合作,不过是为了报仇。报被兰斯辜负自己深情的仇! 这么多年,那些去找兰斯麻烦的猎人,都是欧杜莎派去的。 每次都计划失败的时候,欧杜莎一边不甘心,又一边更加忘不掉。 二十多年过去,时间总会治愈一切。现在,欧杜莎对兰斯剩下的,都是爱而不得的恨了! 她以为世间男子,也不会再有像兰斯那样的人,可以让她倾心。 然而,最近新加入的这个宴四少还挺特别的。听说,他是兰斯那个名义上的妻子的老情人。 外貌上来说,确实不差。办事能力嘛,也很让人刮目相看。 欧杜莎这些年不乏一些追求者,但是像宴佑川这样仪表堂堂又正直端庄的,不多。 但是,这个家伙很不识趣,自己几次暗示明示,他都是拒绝的态度。 他越拒绝,欧杜莎就越忍不住想要折腾他!希望他可以服软,跟自己讨饶。 这个家伙愣是一声不吭,无论给他多难多苦的活,他都自己去完成了。欧杜莎就喜欢这样有韧性的人! 看到宴佑川满身疲惫,跟自己抱怨的时候,欧杜莎笑得更开心了:“辛苦你了!今晚你就不需要执勤了,交给其他人吧。” 对于欧杜莎的示好,宴佑川不敢轻易接受:“不必,我该的事情,会自己完成。” 第260章 以后就是我的人了 对于欧杜莎的示好,宴佑川不敢轻易接受:“不必,我该的事情,会自己完成。” 欧杜莎秀眉一拧:“让你休息就休息,你明天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这是命令!” 既然是命令,宴佑川也不再说什么,拖着疲惫的身体回房了。 欧杜莎望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这个家伙到底是为了什么加入苍鹰组织? 说他是为了跟血族对抗? 他也没有对血族表现得多深恶痛绝。 说他是为了活命才委屈加入,可从他的个性来看,也不像! 越是神秘的男人,对欧杜莎来说,越有致命的吸引力。 她对旁边的手下招招手,对他叮嘱了两句,随即朝着宴佑川离开的方向走去。 宴佑川回到房间后,就去浴室冲澡。 喷头的水哗啦啦地开着,他只脱了上衣,把塞雷托人带来的纸条拿出来看。 塞雷被带去了红岛,虽然也一样被限制了自由,但是他原来的人脉还是有一些。 在宴佑川被转到蓝岛时,他也拜托了一个曾经交情还可以的猎人,专门负责给他们两个传递消息。 对于苍鹰这次的计划,作为小卒的宴佑川肯定是无法知道详情的。但他也看得出来,这里面有很重大的情况。 看了塞雷给他传递的信息,也让他更加肯定自己的想法。苍鹰组织这次就是想对付兰斯,而且兰斯也已经秘密抵达南部了。 宴佑川对兰斯倒不是很担心,他挂念的是夏时杳。以她的个性,肯定是会随兰斯一起过来。 宴佑川很焦急。 因为这次他也见识到了苍鹰组织手段有多残忍,为了对付垃圾,不惜弄一些可怕的家伙来,无辜的渔民也死了不少。 如果夏时杳真的和兰斯一起过来,万一遭了毒手…… 正思索着,外面有人在敲浴室的门。 “该吃药了!” 宴佑川简单冲了下澡,出去。 负责监视他的人,已经把药放在了桌子上。 他刚加入苍鹰,在无法被确定是否忠诚的情况下,都会被喂一些能够被控制的毒药。 这种毒药,一旦没有固定服用解药,就会肠穿肚烂而死。 宴佑川不做他想,拿了解药就吞进去。 等入口后,又觉得它的味道跟平时吃的有点不一样。 他问:“这是解药吗?” 负责监视的人回道:“每个阶段服用的解药剂量会变化。” 宴佑川心里觉得怪异,又无法反驳。 就算人家拿的是毒药,他吞都吞了还能怎么办? 可是,现在他的命,都掌握在苍鹰组织的手里,应该也不至于再对他下更重的毒药吧?直接把解药停了就可以。 难得不需要执勤,可以在房间里休息。宴佑川早早就熄灯睡了。 他得养好精神,好应付明天的事情。还有,想办法打探出来欧杜莎的计划,尽量帮助夏时杳他们。 也许是这段时间一直没休息好,他一沾枕头,没几分钟就睡沉了。 迷迷糊糊中,察觉房间里好像进了人。 他想睁开眼睛看清除,却感觉眼皮似有千斤重,怎么也睁不开。 同时,身上有一双手在四处作乱。 宴佑川知道发生了什么,可那个药效太强,让他无力阻止…… ------- 第二天,宴佑川醒来时,欧杜莎还躺在他旁边,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看他这个被吃抹干净的猎物,会是反应。 没有惊诧,没有愤怒,也没有伤心……什么反应都没有,宴佑川很平静地起身,去了浴室。 欧杜莎觉得很恼火。 这家伙是什么意思? 之前不是一直拒绝自己吗?现在被她占了便宜,为什么会这样淡定? 而且,明明刚一起度过火热的夜晚,这家伙竟然这样无视自己! 欧杜莎越想越不满,直接追进浴室。 “宴四少,对于昨晚的事情,你不该说点什么吗?”她说话的语气很冲 宴佑川自顾自地冲完澡,回头看她:“你想要我说什么?” 欧杜莎心里憋着气:“告诉你,你现在就是我的人了!以后,不要给我看你这副模样。” “我只有这副模样。” 宴佑川面无表情地走了出去,对欧杜莎视若无睹。 欧杜莎气不过,一把拉住宴佑川,将他拽了回来,厉声警告:“告诉你,以后决定你能不能吃解药的人,是我!” 说着,把他推到墙边,贴了上去。 宴佑川握紧双拳,咬紧牙关,不坑一声。 一会儿,觉得没意思的欧杜莎,气呼呼地摔门出去了。 宴佑川对着墙壁,狠狠地捶了一拳。 原来计划好要一起出去办事的道格拉,等了半天,没等到欧杜莎。 正打算去她房间查看时,见到欧杜莎衣衫不整地从宴佑川的房间里出来,又惊又气:“你、你昨晚和那个小子在一起了?” 欧杜莎本来在宴佑川那边受了气,想找人发泄怒火呢! “滚!” 她吼完这句,回自己的房间了。 道格拉气得满眼猩红。 他从好几年前就开始追欧杜莎了,可是欧杜莎一直就不愿意接受。 他也察觉到欧杜莎对宴佑川有点意思,平时他也没少给宴佑川苦头吃。好在那个小子个性顽固,没接受欧杜莎。 怎么会突然…… 一定是那个小子之前欲擒故纵,就为了让欧杜莎对他死心塌地。那小子,不能留! 道格拉气势汹汹地去往宴佑川的房间,看到宴佑川,上去就要动手。 换作以前,宴佑川都能忍下来。 可今天,他忍不了! 如果不是后面他身上的毒性发作,道格拉这次绝对死在他手上。 本来要出去办事的欧杜莎,又因为这件事,耽搁了下来。 当然,道格拉的死活她不管。 宴佑川因为错过了服药时间,就得受一些苦了。没有肠穿肚烂那么严重,就是会发高烧,服下解药才能慢慢缓解。 但不知道是药效没那么快,还是其他原因,烧了一天,宴佑川还是没退下来。 欧杜莎质问监视他的人:“这是怎么回事?” 那个人支支吾吾地说:“或许,是昨天吃的那个药,让他情况变严重了。” 欧杜莎气到无语。 因为药是她让下的! 宴佑川一向机警,只有那种时候才可能让他上当。 怎么会料到,既然会引发他毒性发作更厉害呢! “那现在该怎么办?”欧杜莎问。 那个人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通常遇到这种情况,就让他死呗! 但这话说出来,自己绝对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第261章 无法无天 因为街上的猎人突然增加,兰斯和夏时杳今天都没也出门。 诺雷说:“他们肯定已经察觉到你们上岛了。” 夏时杳怕连累他们,尤其梅兰妮现在还身怀六甲。 梅兰妮倒不以为意:“没事,欧杜莎的人查不到我们这里。” 梅兰妮十几岁的时候,她的哥哥是是欧杜莎的手下,曾经为了保护欧杜莎而死。欧杜莎以前待她,如亲姐妹一样。 后来欧杜莎成为里维斯家族的血族傀儡后,两人渐渐疏离。可就算关系没以前好了,欧杜莎也不会为难她。 梅兰妮又说:“这座岛底下修了一座地道,可以通往海边。只是里面错综复杂,不熟悉的人进去恐怕会迷路。 而且,到了晚上会涨潮,那些可怕生物说不定会游进来。” 这正合夏时杳的意:“是吗?那我们去瞧瞧。” 算一算日子,赫伯茨他们也应该抵达隆撒卡码头那边了。 一旦往这边海域行使,就会受到那些海底生物的袭击。 事不宜迟,他们得早点行动! 就在这时,外面有小工来通报,说欧杜莎要请梅兰妮去一趟官邸。 诺雷一听,脸色大变:“那个女人叫你去做什么?” 前段时间,欧杜莎也上过门,说好了不会来打扰梅兰妮。 怎么这会儿又突然要叫她进去,该不会发现兰斯他们藏在这里吧? 梅兰妮表情镇定:“没事,我先出去问看看。” 梅兰妮出去问过后,才知道欧杜莎请她去官邸,是想让她为一个人治病。 诺雷还是不放心:“你又不是医生,她让你去治什么病?” “听说,官邸里有个人中毒了。”梅兰妮说。 她小时候生活在绿岛,治病虽然是不会,但是她会解一些毒。 梅兰妮想了一下:“那个人对欧杜莎来说,应该挺重要的。我去看看,顺便看看能不能打听些什么消息出来。” 夏时杳对兰斯说:“要不我也跟进去?” 以夏时杳的医术,只要不是太刁钻的毒,解毒应该没问题。 进去或许能有什么意外收获! “可是那里面很危险……”梅兰妮刚想阻止。 兰斯却说:“好,你随机应变。” 别人不知道夏时杳的本事,兰斯还是清楚的。加上她现在的巫师能量恢复了不少,对付猎人应该不难。 而且没猜错的话,她如果是那个人,蓝岛对她来说再熟悉不过了。 夏时杳也记得,这里是当初她帮兰斯,和欧杜莎一起谈判的地方! 打败白鳍岛上的海盗后,兰斯又乘胜追击,把被白鳍海盗占领的蓝岛也拿下了。从此,立下了更大的威名。 欧杜莎是盘踞在蓝岛和绿岛交界处月沙岛上的海盗,和白鳍海盗、蓝刺鳐海盗不同,她算是比较不残暴的一支。 她带领的海盗,从来不抢渔民,只抢商船。而且是一些珠宝商船,民生方面的不去动。 因为这样,那时有不少受不了其他海盗骚扰,当地官府又无能解决问题的渔民,加入她的队伍里。 听到兰斯带着海军战船一连攻下白鳍岛和蓝岛,欧杜莎不禁对兰斯提起了兴趣,便偷偷扮成普通商人上蓝岛,想一睹那位海军首领的风采。 四大海岛当中,蓝岛算是气候和环境最好的一座岛屿。那里的民风和经济倒是没有因为被白鳍海盗占领过,而发生什么改变。 青姚从佩赛斯伯爵手里解脱出来,伤养得差不多后,也来到了蓝岛。 之后,久违地出去逛街,惬意一下。没想到,他竟然和欧杜莎的手下达卡撞到了一起。 达卡是个人高马大的家伙,青姚直接被他撞得踉跄好几步,刚买了想拿回去给兰斯吃的果子洒了一地。 青姚没等来达卡的道歉,反而被他恐吓了一句:“你小子,走路不长眼睛啊?” 青姚没好气地说:“明明是你撞了我……” 达卡眼睛一横:“就撞你,怎么了!” 旁边梅兰妮的哥哥洛萨拉住他:“别惹麻烦。” 他们只伪装进来的,要低调。 达卡对青姚哼了哼:“便宜你小子了!” 说着,和洛萨一起跟上前面欧杜莎的脚步。 青姚看着摔破的果子:“……” 最近运气还真不好! 没办法,他又重新回去那个摊子,打算再买一些。 无意间,瞥见欧杜莎几人进了水果摊对面的一个酒馆里。 那个酒馆的老板,原来经常接待白鳍海盗的首领。后来,白鳍海盗被剿灭后,店老板出来喊冤,说他是被迫接待的。 鉴于他也没做什么大恶的事情,兰斯只是交代当地官府注意监测,没有对他做出什么惩罚。 而刚才,见到欧杜莎他们几人进去,青姚心里总觉得有点蹊跷。 他给了水果摊老板的小儿子一个金币,跑去官邸那边给兰斯送信。 随后,自己拎着水果,进去了酒馆。 进去时,店老板正对着欧杜莎几人点头哈腰,样子十分恭敬。 青姚一边装作跟店员买酒,一边暗自观察。 店老板和欧杜莎聊了两句后,就把她迎进了里间。 洛萨跟进去,达卡在外面站岗。 他一回头,看到青姚,浓眉一皱,朝这边走了过来。 “喂,你小子是在跟踪我们吗?” 青姚装傻:“谁跟踪你们了!你把我的东西都撞翻了,我才又得重新买一回。 怎么,你是仗着自己人高马大的,想欺负人吗?” 达卡本来就欺负别人习惯了,一时也改不过来。 他一把推倒青姚:“你小子就是欠收拾!” 这回,青姚不但被推倒了,连拿在手里的酒坛子也摔碎,手掌还被碎片刺破了。 店员看到闹到见血了,连忙上来拦着:“这位大哥,有话好好说说。” 他们还要做生意呢! 而且,最近海军就在岛上驻扎着,治安方面抓得可严了。出了事,都得被抓去审问。 达卡才管不了那么多,他甩了店员,恶声恶气地:“说啥说,这小子欠揍,你也欠揍吗?” 青姚用手捂住伤口,故意刺激达卡:“你这人实在是太无法无天了!现在艾勒斯上将就在岛上,你这样横的人,迟早要被他惩治……” “哈哈哈……”达卡哈哈大笑,“还不知道谁惩治谁呢!” “达卡!” 洛萨出来,听到他的大放厥词,赶紧过来喝止他:“不要乱说话!” 第262章 主动找上门 洛萨出来,听到达卡的大放厥词,赶紧过来喝止:“不要乱说话!” 达卡平时就有点瞧不起表斯文的洛萨,觉得他配不上当海盗,对他的劝解当然也听不进去。 “你少管我!” 达卡抬脚就想再往青姚身上踹过去,却忽然觉得大腿一抽,疼痛难忍。 没一会儿,他就浑身无力地跪倒在地上。 要不是他身躯比较庞大,估计早就趴下去了! 洛萨蹲下去扶他:“你怎么了?” 没看出他有什么不对劲,以为是他突然间肚子疼而已。 达卡这时候疼得说不出话来,大颗大颗的冷汗一直流。 当然,他也想不到,自己会着了青姚的道。 洛萨让店员和自己一起扶着达卡坐到旁边凳子上,之后过来拿了一袋子钱币给青姚。 “抱歉,这个当作赔偿吧。” 青姚没跟他客气,把钱袋子接了过去。随即对洛萨说:“他好像是被毒虫咬了。” 洛萨狐疑地看着青姚:“你会看病?” “懂一点点而已。” 青姚指着开始打哆嗦的达卡:“如果他真的是被毒虫咬了,不早点解毒,一会儿估计会没命。” 青姚没有危言耸听。 达卡身躯强壮,所以他加大了剂量,不马上致命,但是也会疼死人。 洛萨一听,不敢马虎,态度放软,对青姚说:“如果你有办法,能不能请你给我兄弟治一治?” 达卡不想自己被这个小子治疗,可现在他有说不出话,只能呜呜呜地表示抗议。 青姚走过去,看着达卡说:“你这个人真的很蛮横无理。不过,既然你的兄弟替你道歉,也赔了钱,那我就试试为你解毒吧。 就是过程不太好受,你得忍忍!” 何止不好受,青姚是故意扎了达卡好几个地方的痛穴,让他被狠狠地折腾一通。 最后,才真的为他解毒。 那时候,达卡已经躺在椅子上,感觉自己要死不活了。 而洛萨看到青姚用几根小小的银针就能给人解毒治病,不禁表示佩服:“你这是什么地方的医术,竟然这么神奇!” 青姚一脸天真的说:“我这是东方医术,就连海军首领艾勒斯上将的头疾,也是我帮他治疗了,才好转起来的呢!” 洛萨一听,顿时眼睛铮亮:“你还给艾勒斯上将治疗过?” 青姚点头:“没错,已经治疗过三次了,还差一次就可以彻底治愈了。” 说完,他低头假装说溜嘴似的慌张一下:“呀,我怎么把这件事说出来了!” 洛萨心里有了主意,从怀里又翻出来一个钱袋子:“这是刚才你治疗的诊费。如果你想赚更多钱,今天晚上就到这个酒馆来。” 青姚还是那副人畜无害的表情:“怎么,你还有其他兄弟需要我治疗吗?” 洛萨点头:“是的,所以晚上你务必要过来。” 青姚答应了:“好,没问题。只要有诊费拿,多晚我都来!” 之后,他又看了一眼达卡,安慰说:“可能还要疼好一阵子,你忍忍哦!晚上我过来的时候,再帮你看看有没有残留毒素下来,有的话还得再扎几下。” 达卡一听说晚上可能还要被扎,两眼一翻,晕过去了。 青姚窃笑。 让你嚣张! ------- 出了酒馆,青姚绕了下路,从比较偏的巷子里拐进官邸的后门。 他刚到蓝岛不久,这边很多人都还不认识他。但为了以防晚上穿帮,他得谨慎小心。 进了官邸,他把今天的遭遇跟兰斯了。 兰斯沉吟半晌,说:“有线人说月沙岛的海盗上岛了。” 青姚把收的那两袋钱币倒出来:“你看看这些钱币,这些钱币和之前琼斯先生家被劫的商船上的,是不是同一批?” 布伦特.琼斯很有商业头脑,凡是他们家族的东西,都做了特殊符号。 而收的钱币无法做符号,他就让人自制了一种药水,撒在自己的钱币上。 这是预防盗贼的一种方法。现在,倒可以用它来鉴别海盗了。 果然,经过特殊鉴定后,那两袋钱每一个都沾了琼斯家族的特制药水。 看来,可以确定那几个人是月沙岛海盗! 确认了身份,接下来就推算他们的目的。 自从兰斯带领海军来到南部,月沙岛海盗是唯一一个没有跟海军叫嚣挑衅的海盗。 兰斯本来打算先放一边,把刺鳐海盗解决了,再来应付这边。 既然人家主动找上门,那就反着来吧。 “晚上我跟着你一起过去。”兰斯说。 青姚挥挥手:“没事,我一个人也可以。” 以一敌三,他还是没问题的。 何况,人家未必想对他动手,估计是想利用他来对付兰斯。 兰斯往他额头上弹了一下:“不要轻敌。” 听说月沙岛的海盗武力值不高,但却都有一些奇能,不能不防。 青姚捂着得弹疼的额头,不服气地嘟着嘴说:“我又没想要和他们硬拼。” 兰斯看到他手掌包着纱布,抓到眼前一看,沉下脸:“这是谁做的?” 青姚之前没有提到达卡欺负他的事,因为兰斯说过,谁再伤他,就让那个家伙很佩赛斯伯爵一个下场。 现在外界对兰斯的印象不太好,敬畏虽敬畏,却因为某些有心人的抹黑而使得大家都以为兰斯是个嗜血成性的军官。 他不想兰斯再因为他,冲动行事,被人更误解。 “我自己不小心摔的。”他说。 人一说谎的时候,就不敢瞧对方的眼睛。青姚也不例外。 兰斯脸色更冷了。 明明被人欺负,却总是不说。真是笨死了! 兰斯将青姚拽回他房间,从他的药箱里拿出一个药瓶,问:“是这瓶吗?” 青姚把手收了回去:“你出去吧,我自己来就好。” 因为他,外面都在传兰斯是断~袖。虽然他也不知道兰斯现在不喜欢女人了,是不是真的改变了取向,可怎么说也得避避嫌。 现在,他连兰斯的房间都不敢进了。 兰斯却又把他的手抓过去,松开了上面的绷带。 一见那狰狞的伤口,面如寒霜:“你是脑子被冻傻了吗?都受伤了,还不知道给自己治疗!” 青姚缩着脑袋:“只是小伤而已……” 其实,回来前他已经擦了一点药了。他现在没有多少能量可以使用,伤口都是让它们自然痊愈,自然会慢一点。 可显然有人看不惯,咬破自己的手指,将自己的血滴在他伤口上…… 第263章 想要投诚 在青姚成为兰斯的军师之后,兰斯就没对他隐瞒自己的血族身份了。 这是兰斯第二次用自己的血给他治疗。上一次是前不久,他被佩赛斯伯爵抓走受刑那次。 他知道血族的血有多珍贵:“用药就好了……” 兰斯没听他,自顾自滴好血,看着伤口慢慢愈合,才松开他的手。 “谢谢!” 青姚笑的时候,总是带着一丝小姑娘似的的娇羞。 但这回,他有点小心翼翼:“艾勒斯上将,你总是对我这么好,别人会容易误会你的……” 兰斯抬眸:“误会什么?” “就是、就是……”青姚犹豫着用什么措辞比较委婉。 其实,兰斯知道别人误会他什么。就连亚萨国王也问过他,对这个小军师到底是怀着什么样的情感。 兰斯觉得这种问法很无稽! 他弹了下青姚的额头:“少听那些乱七八糟的话,我对男的可没兴致!” “嗷!” 青姚捂着被弹疼的额头,目露怀疑:“是这样吗?” 其实,不止青姚,兰斯身边围绕的人几乎都是男的:克利昂、布伦特、里克、布伦特、加西亚将军…… 唯一一个和他比较亲近的,就是海瑟琳.琼斯;但海瑟琳跟男的也没多大差别。 所以别怪别人这么认为,青姚有时候也会觉得,是不是以前自己下催眠术封印他记忆的时候,不小心也改变了他的某些“想法”。 兰斯没回答青姚的话,起身把伤药放回药箱里。 青姚望着他高大的背影,支吾着说:“那个,我听闻,缪狄斯家族给您订了个未婚妻……” 这件事,还是从海伦王后那边听来的。 青姚养伤的时候,海伦王后来看望过他,透露说兰斯跟泰勒家族的掌权人女儿订婚。 并幸灾乐祸地大笑:“如果让那个女人知道,兰斯对你这么一个小军师动心,她得多崩溃!哈哈哈……” 青姚没把海伦王后的话当真,因为他知道兰斯和缪狄斯家族关系不好。只是,想听兰斯亲口说说情况。 不提这个还好,一说到玫琳.娜泰勒,兰斯脸就黑下来:“我的事,还轮不到别人做主!” 说完,又揪着青姚脑后的一撮头发:“你少参和这些,办正事要紧!” 青姚被揪得嗷嗷叫:“有话说话,别老动手动脚的……” 正说着,加西亚将军从门口进来,准备汇报工作。 一见到这个场面,转身又走了出去。 青姚猜到为什么,大囧。 他拍开兰斯的手:“你看,又被误会了!” 兰斯:“……” 这样的举动有啥可误会的? 想想,那是因为那些人都没有一个小军师可以逗弄,所以才会误会。 (加西亚将军:?!) ------- 是夜,青姚如约去了酒馆。 欧杜莎已经从洛萨口中知道了青姚的本事,以为青姚是个颇为睿智的年轻人。 一看竟然还是个少年,忍不住对洛萨投去怀疑的目光:你确定这个家伙能帮得上忙? 洛萨给她一个肯定的眼神。 欧杜莎请了清嗓子,问道:“小兄弟,听说你的医术挺高的?” 欧杜莎扮了男装,但她的某些部位太过明显,青姚还是一眼看穿了。 不过,他得装傻:“不敢不敢,我就是恰巧学了一些解毒的秘技。” 欧杜莎挑眉:“你也给艾勒斯上将解过毒?” “没错!”青姚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这个我不能说。” 欧杜莎在心里暗笑他傻乎乎的,表面却摆出亲切的样子:“是这样的,小兄弟。我们兄弟几个想私下去见一见艾勒斯上将,有个关于刺鳐海盗的密报传给他。你能帮忙传个口信吗?” “不行、不行!” 青姚连连摆手:“那个艾勒斯上将铁面又冷酷,一个不小心我小命都得没了!” 欧杜莎安抚他:“你别紧张,我们不会害你的,就是想约艾勒斯上将出来而已。我给你个信物,你帮忙拿给艾勒斯上将,由他自行决定要不要赴约。” 说着,欧杜莎拿了一个当地竹子的编织品出来,递给青姚。 青姚:“……” 这个女人是真的把他当傻瓜吧? 在当地,异性之间送这玩意儿,是当定情信物的意思。她这是要给兰斯送情报吗?分明是要把自己送给他! 青姚咬着唇,不知道接还是不接。 洛萨再旁边助力:“小兄弟,你如果办成了这件事,艾勒斯上将肯定会大大嘉奖你的!” 青姚暗自嘀咕。 还嘉奖呢,回去后脑勺那些头发都得被他揪光光! 不过,这个女人的做法,显然是想投诚的意思。或许,兰斯能接受呢? 想到这个可能性,青姚心里暗暗有些不爽。 再看欧杜莎,卸掉伪装的,看模样也算是大美女一个!再看看自己,还是个男儿身…… 欧杜莎不明白青姚为什么突然情绪低落下来,以为他是为了钱的事,便丢给他一个大钱袋子,里面沉甸甸的,全都是金币。 “小兄弟,这些够你一辈子花了。人为财死,你不会不懂把握机会吧?” 面对欧杜莎的金钱诱惑,青姚猛地回过神来。现在可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他还有重要的任务呢! 青姚刻意让自己表现得热忱一些:“行,不就是传个口信嘛,简单!” 说着,他把欧杜莎手里的那个编织品接了过来,装进钱袋子里。 之后,洛萨又对青姚说了一句:“小兄弟,现在我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如果你忘记履行诺言,三天之后,你可是会肠穿肚烂而死哦!” 青姚愣了一下:“你什么意思?” 洛萨笑了笑:“为了以防你叛变,所以我在你身上放了点东西。你乖乖合作,就不会有事。” 青姚惊慌地跳了起来:“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欧杜莎把他按回座位上:“只是放了只小虫子而已。等我们和艾勒斯上将见了面,会帮你取出来的。” 青姚顿时面如霜打的茄子:“你们怎么能这样,我都答应要帮忙了,还收了钱……” 欧杜莎笑得有点冷:“但是,有时候,那些小虫子比钱更可靠。不是吗?” 青姚耷拉着脑袋,语气很无奈:“好吧,我会全部按照你们的话去做的。” 第264章 敢动他,把你丢海里 青姚从酒馆出去,洛萨和欧杜莎就带着达卡转移了。 当然,他们的行踪都在兰斯的监控之下。 等确定欧杜莎他们藏匿在蓝岛的落日崖下的山洞里时,兰斯回到了官邸。 可是,找不到青姚了。 兰斯叫来里克:“他人呢?” 能够让主人牵挂的,也就只有一个人了。 里克回道:“军师一个人去酒窖了。他说有重要的事情需要马上处理,让任何人都不要进去打扰他。” 兰斯清楚,青姚是不能碰酒的。 上次被赫伯茨的手下沾了酒后,身上起了红疹,被人看到他身上的鱼鳞印记,当成了怪物。 后来,他跟兰斯解释,那是他小时候得的一种怪病,等印记布满全身时,就寿命用完了。 因为这个,军营里的其他人由原来的嫌恶,变成了同情。 兰斯不知道他说的话是真是假,也没打算去探究。他说寿命不长就不长,到时候自己给他续命就是。 只是,现在他去酒窖做什么重要的事情? 兰斯放心不下,对里克说,你守在外面,我去看看。 这个官邸酒窖里的酒,之前几乎被海盗搬空了,只剩下不多的几桶而已。 兰斯进去后,看到那几桶酒,就是没看到青姚的人。 正觉得奇怪时,其中一个酒桶里传出了动静。 兰斯过去一看,只见青姚把自己整个人都泡在了里面。 兰斯大吃一惊,上去把青姚拎了起来。 青姚见到是兰斯,连忙推开他:“别动我!” 兰斯不明所以:“你在做什么?不要命了吗?” 青姚对酒精过敏,这样泡在酒坛里,无疑是在送命。 青姚身上已经长满了红疹,可他依然咬牙坚持着:“我必须这么做,不然那只蛊虫就不会出来。你快放手,别妨碍我!” 兰斯听了后,才松开手。 “蛊虫?是那几个家伙下的?” 青姚缩在酒桶里,哆哆嗦嗦的点头:“我确实轻敌了,不知道那个家伙居然也会这玩意儿。” 如果换作其他时候,兰斯肯定要骂他几句。 可现在见他这副可怜模样,怎么也骂不出口了,面若冷霜:“那几个家伙实在是该死!” 青姚看兰斯又想去做冲动的事情,赶紧叫住他:“他们是月沙岛的海盗,想来对你投诚的!” 兰斯停下脚步:“投诚?” “对。” 青姚指了指自己放在地上的衣服:“其中一个,应该是月沙岛海盗的欧杜莎,她约你明日去码头,还给了你一个信物……” 兰斯俯身,掀开地上的衣物,看到了那个编织品,脸色更难看了。 “这就是她给的信物?” “嗯。” 青姚没去看兰斯的眼睛,怕被骂。 这个东西,以前当地很多姑娘都偷偷给青姚送过,所以他很清楚这代表什么意思。 兰斯把那个信物丢进酒桶里:“你喜欢你就拿着。” 青姚:“……” 看吧,就说这家伙不解风情吧。 但是想起来欧杜莎的身份,青姚还是多了一句嘴:“女人都是感情动物,如果你拒绝了,她可能会收回投诚的决心……” 兰斯没好气地啧了一声:“随便!” 不投诚就把她打到投降,这有什么! 就是这个小家伙,明知道拿回来会让自己生气,他还拿。又是故意的吗? 兰斯刚想再训青姚两句,回头却看酒桶里直冒气泡,心里一抽,挥手直接劈开了酒桶。 已经晕过去的青姚直接从里面滑了出来,旁边还有一个黑色的小点在地上蠕动。 兰斯又挥手,小点被冰成一小块,随后又碎成了细粉。 ------ 第二天下午,青姚才从迷迷糊糊当中醒来。 只是,身后的凉意让他忍不住全身僵硬。 不、不会吧? 不会是自己想的那样吧? 可那强有力的心跳和吹拂在耳后的呼吸,让他无法自欺欺人。 他微微转头,看到兰斯那张放大的俊脸,差点从床上跳了下去。 几乎在同一时间,兰斯睁开了眼睛。 和青姚的惊诧慌乱相比,兰斯显得淡定得多。先伸手摸了下青姚的额头,确定他体温降了之后,才缓缓地起身。 青姚赶紧转回头。 内心在狂叫:啊啊啊啊啊……为什么会这样!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突然从外面瞬移进来。 “哥!” 来人是缪狄斯家族是赫洛少爷。 见眼前此情此景,他原本欢喜的笑容,顿时卡住。 “你、你们……” 青姚也跟他一样的表情:“不、不是……” 兰斯一挥手,将床尾的毛毯盖到青姚身上,皱着眉头斥了一声:“怎么进来不敲门?” 赫洛已经凌乱到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哥,你先把衣服穿上……” 不然他心脏受不了! 啊,他的哥,竟然真的和传言一样,跟这个人类少年…… 啊,不行,不能想,想了就气血翻涌,要杀人…… 兰斯见到他眼里的杀气,又斥了他一句:“出去!” “哥,我……你……” 赫洛最后啥也说不出去,狠狠地瞪了青姚一眼,瞬移走了。 青姚把脑袋缩进毯子里,他也很想死! 兰斯却把毯子掀开,对他说:“好不容易才让你退烧,你别又折腾自己。” 青姚双手捂住赤着的上身,面色通红:“你、你出去……” 兰斯:“……” 明明都是男的,他这扭扭捏捏跟个小姑娘一样,搞得好像自己真的对他做了什么。 兰斯出去后,外面赫洛正在暴走。所到之处,一片狼藉。 幸好,兰斯住在官邸里的独立院子,平时除了里克和海瑟琳,其他人都不能进。 海瑟琳在海军驻地那里忙碌,里克对赫洛基本都是旁观,不插手。 兰斯瞅着被赫洛弄得乱七八糟的院子,说了声:“自己做的自己收拾!” 随后,准备出门赴约。 赫洛气不过,想去找青姚撒气。 兰斯又回头说了一句:“你敢动他,我就把你丢进海里!” 赫洛啥都不怕,只怕自己的两个哥哥,另一个是大海。 兰斯走了。 赫洛又把院子重新糟蹋了一遍,最后自己也溜了。 里克默默地收拾。 此时,码头的一艘货船上,身体已经回复大半的达卡和洛萨站在甲板上,等候兰斯的到来。 “那个小子到底可不可靠啊?咱们可别被他诓了。”达卡对青姚的意见不是一般的大。 洛萨胸有成竹地说:“我下的蛊虫,从来就不会出错。” 第265章 对女人没兴趣 等到接近深夜,洛萨他们也没等到兰斯。 最后,一个码头小工跑来送信,告诉他们新的见面地点在落日崖。 欧杜莎看到那封信后,也没生气,反而对兰斯的兴趣更加浓厚。 足智多谋又沉稳内敛的男人,最让她心动了! 几人回了落日崖山洞,那边的几个弟兄已经被捆成团,丢在一边。 兰斯从容地坐在洞里的临时主位上,旁边站着帮忙传信的青姚。 欧杜莎已经卸了伪装,换成平时的装束。 她的五官艳丽,和海瑟琳一样喜欢中性打扮,但是比海瑟琳多了一些女人的性感和妩媚。 海盗首领的身份,又给她增添了英姿飒爽的风采。 青姚在心里的感叹:这样的欧杜莎,当真十分迷人! 欧杜莎对自己的外貌和气质,也非常有自信。她认为,像兰斯这样威猛又冷酷的男人,也只有她这样的女人能配得上。 欧杜莎上前来,对着俊容冷峻的兰斯勾唇一笑:“艾勒斯上将,想见你一面,还真是不容易啊!” 面对欧杜莎的调情,兰斯眼无波澜地回道:“不要拐弯抹角,有话直说。” 欧杜莎愣了一下,随即爽朗地大笑起来:“呵呵呵,好,艾勒斯上将可真是个直爽痛快的人! 既然如此,那我也直来直往了——我想投诚,为你!” 欧杜莎美眸里眼波流转、风情万种,热情似火地盯着兰斯肆意放电。 尽管早就猜到欧杜莎的性格直爽,但是青姚还是被她的直白大胆给惊到了。 悄悄回头看了下兰斯,这个超级大直男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我不收女人当手下。” 噗-- 青姚在心里狂吐血。 大哥,人家是想给你当老婆,不是手下啊! 看其他人的表情,就知道都和青姚一个想法。 欧杜莎原本妩媚的笑容有些僵硬:“你……没看到我的信物吗?” 说着,她眼睛扫到青姚身上。 青姚眼睛朝上看,转移视线。 兰斯说:“我也不收受贿赂。” 欧杜莎:“……” 青姚猜想,现在她一定是在努力压下快呕出来的鲜血。 就算再迟钝的人,面对欧杜莎这样直白的表达,也不会真的傻到看不出来吧! 但欧杜莎就是越挫越勇的个性,她干脆简单明了地说出自己的意思:“艾勒斯上将,我投诚的条件,不是成为你的手下,而是要和你联姻!” 为什么欧杜莎敢有这样的自信?因为在她沦为海盗之前,她也曾经来自贵族。只是她的父亲得罪了佩赛斯家族的人,无端获罪。 她心有怨恨,来南部后,凭着聪慧的头脑和过人的胆识,结交了一帮和她志同道合的人,占岛自立,创建了月沙岛海盗,和白鳍、刺鳐海盗齐名。 从能力上来说,欧杜莎这样的女人,其实是配得上兰斯的。 而且,她知道兰斯的身份是血族,不需要畏惧世人的眼光,更不畏强权。 只要他想,娶一个海盗又如何?只要他想,也可以让欧杜莎成为血族,和他一起拥有绵长的寿命。而欧杜莎能给他的,绝对是可以让他达到比其他血族更高的高度! 然而,兰斯想都不想,直接拒绝了:“抱歉,我对女人没兴趣!” 一时间,场上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青姚冷汗涔涔。 他有预感,接下来,兰斯更要语出惊人。 果然,下一秒,兰斯长臂一伸,直接把他捞到自己的大腿上坐着:“我只喜欢男的。” 青姚在内心哀嚎:不,这不是真的! 众人都瞬间瞪大了眼睛。 关于艾勒斯上将是断~袖的传闻,他们并不陌生,但是没几个会去信这种无稽之谈。 那可是雷霆叱咤的海军首领,身边围绕的都是男的,有什么好奇怪的? 就像他们的首领,不也是看着跟男的差不多,但骨子里喜欢的还是跟她一样厉害的男人。 可是,兰斯这突然间自曝取向,实在是让人惊呆! 欧杜莎不是一般人,怎么会猜不到兰斯的用意:“你想用这种借口来拒绝我?” 兰斯也不辩解。 欧杜莎心有不甘:“你知道刺鳐海盗跟苍鹰是生死之交吧?你想战败他,等于跟整个苍鹰组织为敌。 到时候,整个南部就会卷入血族和猎人之间的战争,这是你想要的吗?” 兰斯没说话。 欧杜莎又继续说服他:“而我知道怎么克制刺鳐海盗,更能帮你打败苍鹰组织。与我联合,对你来说,绝对是百利无一害的事情!” 兰斯淡定地回道:“联合,可以。联姻,没办法。” 欧杜莎有点急了:“为什么?” 兰斯挑眉:“我不是已经说过了?” 欧杜莎眼睛瞪着青姚,问兰斯:“你真的喜欢他?” 兰斯“嗯”了声。 随后,将青姚脸转到他这边,一口亲了下去。 这回,众人全都张大了嘴巴。 天啊,他们看到了什么惊悚的一幕啊! 这……这……这实在太辣眼睛了! 之前还不信的欧杜莎,也是一脸惊愕。 他居然真的喜欢男的?! 作为当事人的青姚,只想再死一次…… ------ 这次的谈判,崩了。 青姚的心态,也崩了。 整整两天,他都躲在海军驻地里,不敢回去见兰斯。 虽然知道兰斯是想让欧杜莎死心,但这样的方法,也太任性了吧? 以后,关于他和兰斯的传闻将愈传愈盛。可兰斯却并不在意,好像就希望借此斩断所有桃花。 青姚想到这里,再次陷入了自责。 当初,自己是不是把兰斯的“情根”也封印了? 现在,自己又来找他,是不是也是个错误? 脑子一团乱,有人还来添更乱! 找了两天没找到机会的赫洛,这天趁着兰斯去白岛的时候,去海军驻地逮住了青姚。 对,就跟猫捉老鼠一样,直接用能量绳把他捆住倒挂在树上。 手里还拿着电光鞭,用力地拍了拍青姚那跟个姑娘一样红润的小脸蛋:“你,到底是用什么手段勾引我哥的?” 青姚在心里哭喊冤枉,脸上装镇定:“赫洛少爷,外面那些传言都是假的。艾勒斯上将只把我当作弟弟,绝对没有外面那些人想的那样龌蹉!” 赫洛以前也觉得是别人在造谣,但上次撞见那一幕后,赫洛就凌乱了。 “你敢发誓吗?” 第266章 再约谈判 “你敢发誓吗?” 赫洛咬牙切齿地问:“发誓真和我哥没有任何关系!” 青姚连连点头:“我们是清白的!” 脑海里忽然想起上次那个吻……啊,不,那个不算! 只不过是蜻蜓点水碰一下而已,有什么好想的! 赫洛看他说的信誓旦旦,倒不是真的相信他,而是相信兰斯应该不会真的那么荒诞。 “你最好说的是真话,一旦让我发现你撒谎了,又敢和我哥纠缠不休,我绝对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对赫洛的恐吓,青姚表现得很害怕:“绝对不敢、绝对不敢!” 从赫洛手中逃过一劫的青姚,觉得应该把自己的计划提前了。 早点做完自己该做的,然后功成身退,这样对兰斯来说,才是最好的吧…… 青姚去那家酒馆,让店老板约欧杜莎,说要再次谈判。 当天晚上,欧杜莎过来赴约,手下都没带。 现在欧杜莎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知道他是兰斯身边的小军师。 才十七八岁的少年,就当上海军首领的军师,到底是凭着真本事,还是占着兰斯的宠爱。 不过,冲着上次的表现,又敢再来约,还能自己取出洛萨下的蛊虫,想必也不是个草包。 和上次不一样,欧杜莎一见面就把青姚扑倒在床上,准备验证一下,这个少年到底是不是弯的。 这可把青姚吓得够呛! 赶紧用麻药将她迷倒,脱口而出:“我对女的没兴趣!” 等说完,才发觉自己说错话了,连忙改口:“我对你这样的女人没兴趣!” 欧杜莎浑身不能动弹,只能躺着跟他对话:“你和艾勒斯上将到底是不是真的?” 青姚没有回答欧杜莎这个问题,自顾自地娓娓道来:“我之前听说月沙岛海盗的首领是位巾帼女英雄时,既惊讶,又佩服。 因为,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地方,一个女人能做到比男人更强,这是十分艰难的事情。而你不仅做到了,还赢得了不少人的尊重,这又是多么难得! 在我看来,不需要依附男人,就能赢得成功和尊重的女人,是最有魅力的女人。 她的每一个决定,肯定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绝不会因为哪一个男人,而放弃对自己最好的结果。” 青姚这番话,是抱着真诚的态度说的。 这让欧杜莎开始反思自己。从前,她就是靠着不服男人比女人强这点,才一步一步努力取得现在的成就。 这次要投诚,其实也是看清形势,才做出的决定。想用联姻做条件,不过是附加的。只是她性子高傲,被兰斯拒绝后,觉得颜面扫地,才放弃了合作。 现在听青姚这么说,又觉得自己这样做,有点对不起跟了自己那么久的手下。 见欧杜莎的表情有所动摇,青姚又继续劝道:“都说英雄惜英雄,像你这样的巾帼女英雄,将来能与你般配的,也一定是位顶天立地英雄。 艾勒斯上将身上要背负的责任太多,未必是最佳良配!” 这话其实洛萨等几个心腹手下,已经跟欧杜莎说过了。只是欧杜莎那时候一心只想攻克兰斯,没听进去。 想她竟然输给了一个少年,是她太差吗?还是喜欢的人太差? 如果兰斯选择了另一个女人,欧杜莎可能还会觉得不甘心,可自己输给的是一个男的…… 这能怪谁? 欧杜莎认了:“我的兄弟都跟了我好多年,投诚后,我希望他们都能得到善待,不被算后账。” 青姚闻言,笃定地点头:“有艾勒斯上将力保,王室一定不会为难你们任何一个人的。” -------- 那一次见面之后不久,欧杜莎就带着月沙岛海盗投诚了。在兰斯攻打刺鳐海盗上,他们都出了不少的力。 只是,后来青姚死了,兰斯退出了权力战场,欧杜莎的那些手下不少都被有些人拿出来清算。 这也是欧杜莎后来怨怼兰斯的原因之一! 这次,夏时杳要跟梅兰妮一起进官邸见欧杜莎,梅兰妮是最担心的那个。 因为,如果让欧杜莎知道,她以前钟情的人其实并不是断~袖,还有了喜欢的人,又会做出什么过激行为呢? 怀着忐忑的心情,梅兰妮和夏时杳被带进了官邸后院。 夏时杳看着这个曾经和兰斯一起住过的地方,觉得心情挺复杂的。 那时候,因为身份的缘故,想靠近兰斯又无法靠近,那种煎熬和矛盾,现在想来真是无奈又苦涩! 如果那时候赫洛没有对她动手,后来又会发生什么事呢? 或许,还要承受看着兰斯与别的女人相爱的痛苦…… 只失神了一下,当欧杜莎的身影出现在面前时,夏时杳的神色就恢复了正常。 时隔二十多年不见,欧杜莎和以前的样貌没多大变化。 只是变成了人类血族,让她的肤色比以前白了许多,眉眼也比以前看起来刻薄凌厉了些。 见到梅兰妮,她也没有露出什么老友重逢的喜悦,只有公式化的表情:“你帮我给一个人看看,能治好最好,治不好就得麻烦你在这里多住几天。” 梅兰妮只是会解一些毒,哪里有把握治好。但这时候也不敢去跟她顶嘴,毕竟自己现在怀着孩子,不能有一丝闪失。 跟梅兰妮叮嘱完,欧杜莎瞅着伪装好的夏时杳:“他是谁?” 梅兰妮说:“诺雷担心我一个人出门不安全,就给我安排了个店员跟着。” 欧杜莎也没多怀疑,对梅兰妮说:“只能你一个人进去。” 梅兰妮捧着肚子,为难地说:“我不方便……” 欧杜莎也不想梅兰妮出什么意外,把孩子生在这儿,便点头说:“行吧,只是他的嘴巴不严,我只能把账算你们身上。” 梅兰妮回道:“放心吧,他是个乖孩子。” 欧杜莎也了解梅兰妮,知道她不会做出对自己不利的事情,就不再过废话了,直接把他们两个带进房间。 一进去,看到床上躺的人是宴佑川,夏时杳顿时愣住了。 她没想到,宴佑川竟然会和欧杜莎在一起。 见到她愣着不动,欧杜莎推了她一下:“别傻站着,赶紧去帮忙!” 那边,梅兰妮已经开始过去诊断了。 宴佑川面色潮红,浑身大汗淋漓,一看就是发烧的症状。但额头黑紫,还时不时会发抖抽搐一下。 夏时杳即使不过去,也瞧出来他是怎么回事。 这分明就跟自己当年被洛萨下蛊时样子差不多! 第267章 我会救你的 要不是欧杜莎在场,夏时杳早就上去给宴佑川治疗。 可是,她一出手,欧杜莎肯定会有所怀疑。 所以她只能借着给梅兰妮递药箱的时候,稍微碰了一下她的肩膀。 这是他们之前说好的暗号,就是在夏时杳需要和她独处时,就会给她暗示。 梅兰妮这时候正愁不知道要怎么处理这个病人,一看夏时杳给暗号,就转身对欧杜莎说:“我等下要先试着给他解毒看看,但是我缺了点东西。” 欧杜莎一听梅兰妮又办法,马上问:“什么东西?” 梅兰妮把之前商量好的话搬出来:“他身上这毒,需要墨奇曼花才能解。” 墨奇曼花生长在绿岛,平常市场上是见不到的,除了在白鳍岛的交易所里才能搞得到。 但是,因为它很稀罕,很多人都没见过,所以也有不少人拿着冒牌货来顶替。 洛萨以前就来自绿岛,欧杜莎也见识过不少那些奇花异草,所以她懂。 现在马上去白鳍岛买,肯定要耗不短的时间。欧杜莎未必会愿意,就看她对这个病人的重视程度了。 然而,欧杜莎说:“你先试着给他退烧一下,我尽快赶回来。” “好。” 梅兰妮点头,又怕欧杜莎怀疑,又补了一句:“你尽快!” 欧杜莎让手下站门口看着,自己赶去白鳍岛买墨奇曼花。 她一走,梅兰妮就问夏时杳:“你有什么话要说?” 夏时杳一脸凝重:“他这是被下了蛊。” “蛊?” 梅兰妮听说过这个,以前她哥哥洛萨就会这个。但是洛萨不让她碰,因为一不小心可能会被反噬。 梅兰妮实话实说:“这个我不会解。你懂吗?” 夏时杳点了点头:“但是我不能暴露。” 梅兰妮说:“你把法子告诉我,我来做。反正我哥以前会,我懂也不会引起怀疑。” 梅兰妮现在就是想要平安回家,至于夏时杳为什么懂得解蛊,她没心思去多想。 而且,能和兰斯在一起,又有胆识敢和她来到猎人窝里的,想必也是有真本事的。 所以,梅兰妮按着夏时杳的说法,对外面几个欧杜莎的手下说:“我需要一桶酒,马上!” 外面的手下立刻去搬了一桶进来,梅兰妮又对他们说:“把这个病人放进去,架着。” 几个手下面面相觑,不知道她要搞什么。但老大说了,除了警惕他们离开,其他治病的事情都要听从梅兰妮的话。 于是,其中两个手下又把宴佑川放进酒桶里,架着他,不让他滑进去。 趁着这两个不注意,夏时杳两根银针扎进宴佑川的身体穴位上。 大约半个小时后,宴佑川突然吐出了一口黑血。夏时杳眼疾手快地射出几根银针,直接将那条蛊虫钉死在木板地上。 两个手下没看到夏时杳出手,因为宴佑川吐血把他们都吓坏了。 “怎么回事,这家伙不是要死了吧?” 显然,他们的老大很重视这个家伙,万一他被治死了,估计老大得拿他们一起开刀了。 梅兰妮也没把握,但看到夏时杳的眼神示意,便镇定点说:“放心,这是正常现象。” “现在,你们带他去冲洗一下。”这话是夏时杳说的。 两个手下不疑有他,扶着宴佑川进了浴室。 梅兰妮压低声音问:“这样没问题吧?” 夏时杳摇头:“没事,只要欧杜莎把那个东西拿回来,你做个样子给他服用一下,慢慢就能缓过来了。” 梅兰妮听了,松了口气:“幸好你也一起来了。” 是啊,幸好她来了! 夏时杳也很庆幸。如果她没来的话,不说宴佑川今天能不能挺过去,后面他还要因为那条蛊虫,永远受人控制。 两个手下很敷衍地把宴佑川冲洗了一下,随便毯子一裹,把他放回床上。 梅兰妮挥手让他们把东西收拾出去,继续在外面守着。 这么一通折腾,梅兰妮也有点累了。 夏时杳跟她说:“你可以睡会儿,我来看着。” 梅兰妮也没跟她客气,坐到一旁的沙发上眯眼休息。 夏时杳悄悄给她施了针,让她尽快入睡。 随即,又对宴佑川喂了一颗药丸,再施针帮助他尽快苏醒。 宴佑川睁眼看到夏时杳时,愣了一下,问:“小杳,是你吗?” 就算夏时杳做了伪装,宴佑川还是能认出来她。 夏时杳面色复杂:“嗯,是我。” 听到夏时杳的声音,再感受她放在自己手腕上的温度,宴佑川才确定这不是梦。 “你为什么在这里?” “这个说来话长。” 夏时杳没时间和他解释太多,因为欧杜莎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回来了。 “我已经给你解了蛊,但是,现在没办法带你离开。如果你能找到机会,就去海边的落日崖找我们。” 宴佑川虽然身体还很虚弱,可是脑子还算清明:“我暂时不能走。” 他一旦离开,欧杜莎肯定会派人搜索他,到时候夏时杳他们只会躲得更艰辛。 “你们到蓝岛做什么?”他问。 夏时杳说:“我外婆被人带到这里的,我们正在寻找她的下落。你有听说一个叫青姚的人吗?” 宴佑川回想了一下:“没有。但是,我可以问塞雷,我要怎么联系你?” 夏时杳回头看了一下梅兰妮:“可以找美人鱼馆的老板娘。” 宴佑川明白了:“好,我会按照我们以前的方式给你留口信。” 夏时杳还没回答,就听到外面传来了一些动静。 “可能是欧杜莎回来了,我会让你继续沉睡,明天才能苏醒过来。” 宴佑川反手握住夏时杳的小手,捏了一下,又松开:“保重。” 不知道为什么,夏时杳听到这句“保重”,突然眼眶有点红。 如果不是因为她,宴佑川应该不会卷入这些是非纷争里吧。 宴佑川看出她的想法,对她笑了一下:“放心,我没那么容易死……” 夏时杳拿出银针,扎了下去:“我会救你的……” 宴佑川是笑着闭上眼的。 刚整理好情绪,房门就被打开了。 欧杜莎看着睡着的梅兰妮,再看看床上一脸安静的宴佑川,问夏时杳:“治好了?” 夏时杳把声音压低着回道:“老板娘把他的毒逼出来了一些。” 意思是还没好。 欧杜莎让夏时杳叫醒梅兰妮,继续给宴佑川治疗。 梅兰妮让夏时杳把欧杜莎带回来的墨奇曼花,捣碎了给宴佑川喂了进去。 观察了两个小时,见宴佑川面色渐渐好看起来,体温也恢复正常,欧杜莎才放下了心。 “谢谢你。”她对梅兰妮道谢。 梅兰妮说:“不客气。” 尽管她们之间已经生疏了很多,但多少还是有点交情在。 “他是你什么人?”梅兰妮多嘴问了一句。 第268章 有些人是永远的烙印 “他是你什么人?”梅兰妮多嘴问了一句。 如果是以前的欧杜莎,肯定会直接告诉她。 但现在的欧杜莎没那么好说话了:“不该问的别问。” 梅兰妮尴尬了一下,不说话了。 快天亮了,折腾了一整夜,欧杜莎也不想再为难梅兰妮,就让人把他们送了回去。 回了美人鱼馆,梅兰妮累得瘫倒在床上。对她这个孕晚期的孕妇来说,熬夜是最难受的。 诺雷很心疼她,不过能平安回来也算幸运了。 夏时杳把这件事跟兰斯说了,兰斯对此倒不怎么意外。 但看夏时杳好像情绪很低落,便安慰她:“这是他自己的选择,你不需要内疚。而且你帮他解了蛊,之后他想离开也不会再受什么束缚了。” 尽管如此,夏时杳还是心里不大好受:“他现在和欧杜莎在一起,想离开也不是那么容易。” “欧杜莎可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人。” 兰斯这句话另有意思。 夏时杳有点听出来了:“你是说,欧杜莎……” 两人没明说,但都是一个意思。 想起欧杜莎把梅兰妮叫过去给宴佑川治疗,又连夜跑去买墨奇曼花,看起来确实对宴佑川挺重视的。 可是,宴佑川对她呢?似乎不像喜欢她的样子…… “他是成年人,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替他操心那么多也无益。” 兰斯将夏时杳抱到床上:“折腾了一夜,先休息一下,晚点还有重要的事情。” 夏时杳坐起来:“我没事,我们还是先把正事办了。” 现在欧杜莎无暇管他们,正是办事情的好时候。 兰斯却态度坚决又让她躺了回去:“不行,先养好精神再说。” 夏时杳拗不过他,只好眯眼睡觉。 这一睡,就到了午后。 蓝岛位于炎热地带,一年除了冬天最冷的那个月温度低一些,几乎全年都在30度以上。 午后街上的行人就变少了,但是兰斯他们不走地面,直接从美人鱼馆后墙的地下道入口下去。 这里的地下道不想内陆地区那样,是为了排污用,而是为了在雨量多的季节进行排水。 下面特别宽敞,都可以容纳两排汽车跑了。 当然,这样地方也是有猎人把守的。 夏时杳现在的隐身时间可以维持比较长了,两人隐身加瞬移,很快就到达了海边的落日崖。 想当年,这里是和欧杜莎谈判的地方。现在二十几年过去了,这里景色依旧,但是人却已经都发生改变了。 离涨潮还有点时间,夏时杳坐在洞里,脑海里浮现起当年兰斯当着月沙岛海盗,亲吻青姚的画面。 她犹豫着问兰斯:“你以前……为什么对那个小军师那么好?” 当青姚的时候,她不敢问。现在,她有点好奇兰斯那时候的想法。 兰斯望着夏时杳那双乌黑透亮的眼眸,说:“血族在能量晶体的时候,就已经有记忆。那些记忆会一直刻在脑海深处……” 夏时杳想起第一次见到兰斯,就是在他刚出生的时候。 如果血族的记忆是在出生前就存在,那么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他一直记着? 可是,这和自己问的问题有什么关系? 兰斯手指摩挲着她的耳后:“有些记忆里的人,无论她是什么模样,刻在脑海的烙印也不会被抹去。” 无论她是青钥,还是青姚,或者是当年雾岛上的“小药包”,兰斯都能一眼认出她。 自她从雪地里抱起自己的那一刻,那个烙印就存在了。无论长大后的自己,还是失去记忆的自己,再次见到她时,大脑都会自动唤醒对她的感觉。 只是,当年遇到青姚时,兰斯并不知道自己的记忆被抹去了,也不曾想过青姚就是青钥,所以不清楚当时自己为什么会那么信任他。 甚至,周围的人都看出来自己对青姚有多特殊,他自己仍然毫无察觉。 夏时杳对兰斯的解释一知半解:“所以,你到底为什么对他那么好嘛?” 兰斯弹了下她的额头:“笨死了!” 夏时杳:“……” 熟悉的动作,熟悉的话! 她揉了揉被弹疼的额头,嘟嘴嘀咕书说:“就是老被你弹,才变笨的!” 那时候,被兰斯欺负,仿佛是她这个小军师的日常。 别人羡慕她有兰斯撑腰,都不知道她伺候得战战兢兢的,就怕一个不小心真的掰弯了兰斯。 兰斯瞧她翘的老高的小嘴,忍不住上去捏了捏:“本来就笨,还不承认。” 夏时杳拍开他的手:“我可是你师傅,怎么可能比你笨……” 兰斯闻言,脸色略微变了变:“你说什么?” 夏时杳这才发现自己说漏嘴了:“没、没什么,好像涨潮了,我出去看看。” 说完,麻溜地跑掉了。 兰斯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她和自己一样,记忆禁咒解除了? 没容兰斯细问,外面的潮水声越来越大了。 他出去一看,夏时杳已经在做准备下水的热身动作。 苍鹰把雾海的那些海底生物引到这片海域,想要阻止他们的办法,只有从那些海底生物入手。 夏时杳对海底生物最熟悉,所以由她去和那些家伙沟通,再合适不过。 但是,不是熟悉的生物,沟通起来并不容易。尤其是来自阴暗地方的生物,它们肯定携带了许多黑暗能量。 尽管夏时杳觉得自己可以,兰斯还是没办法不担心。 做好热身运动后,夏时杳回头对兰斯做了个潜入的动作,示意自己要下水了。 兰斯忽然上去抱住她:“带我一起去!” 夏时杳怔了下:“可是,它们会攻击你。” 如果那些海底生物身上的黑暗能量过重,肯定会影响兰斯。她不想再看兰斯被黑暗能量侵蚀一次了…… 等等,为什么是“再”? 一些杂乱无序的记忆,开始在脑海里忽闪忽现。 兰斯见她眼神迷茫,更加不放心了:“我会保护好自己,带我一起去。” 和夏时杳想的一样,他确实很容易被黑暗能量侵蚀,因为越是强大的能量越吸引它们。 夏时杳是为了跟那些生物沟通,一旦让那些生物的黑暗能量找到可以承受的更强的宿主,就会转移目标了。 想想,兰斯如果被黑暗能量控制,那不就成了第二个威纶.菲尔斯了吗? 第269章 过往真相 尽管夏时杳不放心兰斯一起去,但这次要接触的海底生物,有别于雾岛那些已经和她亲近好几年的伙伴。 或许,她自己一个人确实比较吃力。 “如果你一定要一起去,记住非必要时不要出手。”她对兰斯叮嘱说。 兰斯握紧她的小手:“嗯。” 以前,兰斯跟她一起下海的时候,她就交代过了。只是,她不记得而已。 看着越涨越高的潮水,两人没再多犹豫,一起潜入海底。 有兰斯跟着,两个可以用能量屏障,不需要再担心呼吸的问题。 通过和一些鱼类的“沟通”,夏时杳他们很快就找到了那些生物的栖居地。 让夏时杳惊诧的是,那些生物虽然来自雾海,但是它们的物种看起来和雾岛的差不多。 只是,它们几乎个个身上都带着暗能量。而那些暗能量会影响这个海域的鱼群,有些被侵蚀了,大部分则沦为它们的食物。 “你想怎么做?”兰斯问夏时杳。 因为数量不小,又是在海底,想要以能量消灭它们,估计消耗完能量也未必能将它们清除干净。 夏时杳说:“我要先找到它们的领头,再将它们引到比较利于攻击的地方。” 兰斯说:“在西边不远处有一个小岛,你试着将它们领过去,其余的事情我来。” “好!” 两人分开行动。 兰斯往小岛那边移动,而夏时杳在那群生物当中,找到了一只跟银鳞差不多的黑鳞生物,认准它就是领头。 她开始用释放和鱼类相似的能量,吸引那只黑鳞的注意。随后,也往小岛那边游去。 人类在海底,无法维持长时间屏息,更无法跟鱼类的速度想比拼。 可夏时杳就像是天生生活在海底的生物一样,一点也没有这方面的阻碍。 那只黑鳞以为很快就可以追上她,却怎么也无法追上。 直到进入了兰斯的捕猎范围,才发现上当了。 可这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当那些生物都跟着那只黑鳞一起靠近时,兰斯便释放能量,将这块区域都冰冻起来。 又在最短的时间内,让它们全都碎成冰渣。 然而,寄生体消失,黑暗能量却无法消除。 它们要寻找其他寄生体,便朝着夏时杳和兰斯这边来。 兰斯以最快的速度结了能量屏障,但这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兰斯的血可以净化黑暗能量,但是如果一次性太多会被反噬。 这时,夏时杳说:“我来净化它们,但是,等下如果我没清醒,你得唤醒我。” 兰斯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夏时杳就已经闭眼陷入了沉睡。 过一会儿,再睁开眼时,兰斯就见到寄生在她体内的那个女人。 她对兰斯勾唇一笑:“好久不见了。” 兰斯凝眉看她:“你到底是什么人?” 女人双眸妩媚地朝兰斯频频放电:“你早见过我了,只是,你现在未必记得。” 女人一边说一边脱身上的衣服,兰斯沉声问:“你想做什么?” 女人娇笑:“你别误会,我这样只是为了方便净化暗能量而已。你好好看着,等下,可别一着急就跑出来哦!” 之后,她将衣服脱得一件不剩,踏出了能量屏障。 她一出去,那些黑暗能量就全部往她身上涌上去。 女人一点也不畏惧,任由那些暗能量进入身体里。 而随着进入的暗能量变多,身体就开始出现大片的鱼鳞印记,就跟青姚当年身上的那些很像,却又颜色不一样。 以前青姚身上的鳞片是青色的,而她是黑色的。也不知道是吸收了暗能量的原因,还是本身就这样。 兰斯在一旁看得很心焦,尤其那些黑暗能量进入她身体之后,开始在她身体上游走,似乎要侵蚀她的意识。 然而,女人只是很不屑地笑了下:“就凭你们这些小啰啰,也想来支配我?姐姐玩转黑暗能量场的时候,你们还没出来呢!” 女人笑完,面色陡然一变,双手开始在胸前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还没进入体内的黑暗能量,便像遇到抽烟机一样,全都被吸入女人的体内。 黑暗能量全部聚集之后,女人手中结印变了动作,那些黑暗能量逐渐缩成一团。 等缩小到差不多一颗丸子大小,女人才将它从口里吐出来,拿到兰斯面前。 兰斯看着那乌黑透亮的丸子,不知道女人什么意思。 女人说:“你不是问,我是谁吗?我曾经是上古生物的蛟龙,因为喜欢暗能量而栖居在雾海。 后来,因为某些原因,雾海的能量场发生了改变,出现了一条通往C国夏城海域的能量漩涡通道,我也被吸了进去。 之后,我在那片海域兴风作浪的许多年,直到被弯月玄门的那个女人封印在雾岛之下。” 解说到这里,女人对兰斯挑了下眉:“其实,我们以前见过,不是吗?” 没错,上次就是因为她,夏时杳才会被黑暗能量侵蚀,他才会把黑暗能量转到自己身上。 可是,后来,这个女人怎么会寄生到夏时杳身上呢? 女人自顾自又说起了那段兰斯已经遗忘的记忆:“她跟你早就是缔结了神契,不论你们的记忆在不在,你们的模样如何变化,她都会在你遇到危险的时候,自动为你续命。 当然,代价嘛,就是她身上仅剩的能量!” 兰斯握紧手心,咬牙问:“之后呢?” “之后,她当然无法保命。我打算趁虚而入,但是我失算了,她就是那个女人重生的! 因此,我反而成了被捆绑的那个。是不是很讽刺?” 女人说到这里,自嘲地笑了下。 兰斯现在最想知道的是:“我和她怎么在一起的?” “你还没想起来?”女人一脸媚笑,“黑暗能量能侵蚀你的神智,挖掘出你内心哪怕只有一丁点的渴望。” 女人不需要解释得太明白,兰斯就懂了。 是他自己被黑暗能量控制了,所以才…… 女人这时感叹了一句:“在那之前,她已经跟另一只上古蛟龙合体过了,是那上古蛟龙帮你净化黑暗能量,所以你们的孩子才能安然无恙。 当然,那个家伙消失了,也才轮得到我寄居在这个身体里。” 兰斯又问了最后一个问题:“我们的记忆是谁抹掉的?” 女人回道:“是她曾经留下来的记忆禁咒,自动清除了你们的这段记忆。” 第270章 绿岛探险 夏时杳醒来时,发现自己在船舱里。 她刚要出去,舱门打开,海瑟琳端着一碗粥进来了。 “醒了?”海瑟琳把粥放到床边,问她,“要不要先吃点东西?你已经睡了三天了。” 夏时杳瞪大眼睛:“三天?我们现在哪里?” 海瑟琳说:“蓝岛附近海域。” 这时,外面隐约传来一些轰隆声。 夏时杳问:“那些该不会是……” 海瑟琳说:“嗯,蓝岛上平民不少,所以不能攻打,只能把那些家伙引到海上作战。 幸好,你们把那些海底生物清除了,不然,这次估计就是一场恶战。” 夏时杳很想出去看看。 她知道,兰斯肯定会到前线去。 海瑟琳安抚她:“你还是先养好身体吧。你如果再倒下,兰斯需要治疗的时候,不知道要靠谁了。” 其实,疗伤海瑟琳也可以帮忙,赫洛也在。但是,不这么说,夏时杳就不会听劝。 果然,海瑟琳这么一说,夏时杳就不再坚持出去,还乖乖地把粥喝完了。 可是,她还是不放心,万一宴佑川还没有离开欧杜莎,被误伤了,那样岂不是…… 海瑟琳又说:“你是担心你那个朋友吧?一开战,欧杜莎就带他离开了。” “他们去哪儿了?” “应该是去了最近的绿岛。” 夏时杳惊诧:“可是绿岛不是禁止出入?” 海瑟琳垂眸:“她把梅兰妮他们也带走了。” 梅兰妮是来自绿岛的岛民,有她在,欧杜莎想上岛不难。 夏时杳这下心更沉了。 终究,梅兰妮还是被拖累了,她还大着肚子呢! 因为没有那些海底生物,欧杜莎又不在指挥,苍鹰组织那边的猎人很快就撑不住,被打跑了。 毕竟,猎人再多再厉害,也顶不住战船的攻击。 只是走之前,他们还卑鄙地在整个蓝岛的淡水里下了毒,导致很多无辜的平民中毒。 他们这么做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要求兰斯单独上红岛跟他们谈判。 作为作战指挥的赫伯茨,当然不会让兰斯随他们的愿,他主张攻打。 夏时杳知道怎么解毒。不过,药材不够,最近取材的地方,得进绿岛。 最后,商量好由兰斯和夏时杳两个人去绿岛寻取药材。 赫洛也要跟,兰斯不肯。 “我保证,什么都听你们的。”赫洛信誓旦旦。 二十几年前,兰斯和青姚也去过绿岛,那时候本来岛主看中的是兰斯,想让他给自己当女婿。 可是,没想到岛主的女儿看中了青姚,中间可是历尽了不少波折,他们才能离开那座岛的。 现在,兰斯再进去,说不定还会被留下。赫洛才不可能让这种事情再发生一次。 毕竟,缪狄斯家族需要他,伊诺克也需要他! 兰斯依然反对,夏时杳倒是替赫洛说起好话来了:“他想去就去吧,当作历练也好。” 赫洛没想到夏时杳竟然会帮自己说话,还挺高兴的:“没错,哥。你和大哥老说我太不成熟,缺少历练,这次去刚好是机会嘛。” 兰斯不说话。 赫洛当他答应了,屁颠屁颠地跟在他们两个后面,一起上了去绿岛的船。 进绿岛不容易,需要经过好几处暗礁,但是掌舵的夏时杳都能够一一避开。 赫洛禁不住问:“你怎么对这里的海域这么了解?” 夏时杳当然不能说“我早来过了”,只能随口胡诌:“因为我是航海专家啊!” 才刚吹完牛,船就触礁了。 赫洛立马幸灾乐祸:“哈,就你个小姑娘,还航海专家?打脸了吧!” 夏时杳:“……” “到绿岛了。”兰斯说。 赫洛朝前方看过去:“这附近哪里有岛屿啊?” 从他们进入暗礁水域开始,周围的雾气就越来越重。 没办法,因为绿岛也靠近雾海。虽然离的还有些距离,但是雾海那边的海风吹过来,就会带来一些那边的雾气。 兰斯放下小船,从这里,他们只能划小船进去。 赫洛不懂,只能默默跟着。 兰斯划船,夏时杳在雾气缭绕的水域里,辨别着方向。 赫洛还是很怀疑:“你到底真会航海还是碰运气的?” 夏时杳回头对他笑了笑:“碰运气。” 赫洛觉得夏时杳是在逗弄他,不高兴地撇了撇嘴:“你别仗着我哥在,就敢开我玩笑哈!” 夏时杳笑意更深:“好吧,我忘了,赫洛少爷最怕海水。所以不能在这里跟你开玩笑!” 赫洛支吾着说:“谁、谁怕海水了?我怕还会跟你们来吗?” 夏时杳偏偏就是要逗弄他:“虽然你不承认,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这绿岛的海域里,海底的植物也会袭击人。 你可要小心它们突然从水里窜出来,把你拖走了……” “你少吓唬我!”赫洛气呼呼地打断她,“本少爷说了不怕就不怕……” 话还没说完,“唰”一下,从船底下突然窜上来几根绿色的藤蔓,缠住赫洛的大腿,直接把他拽了下去。 兰斯连忙站起来,夏时杳已经跳了下去。 赫洛因为小时候太淘气,被自家叔叔捉弄掉进海里,又因为昆廷和更莎以前出事也是在海里,所以赫洛对大海有心理阴影。 一进海里,基本就是连自救都想不起来了,只会胡乱挣扎。 而那些海底植物都是越挣扎,捆得越紧。 就在赫洛以为自己要挂了的时候,夏时杳朝他游了过来,身形灵活地穿梭着,将缠在他身上的藤蔓一个个砍断,并以能量击退。 最后,拉住赫洛,把他带出了水面。 兰斯伸手将他拉上船,赫洛一脸惊魂未定。 刚才被拽进海底时,他脑海里突然闪过以前自己把青姚捆绑住,丢到雾海里的那一幕。 那时候的青姚,感受应该和他一样吧? 就那种窒息又无助,仿佛全世界都把自己抛弃的感觉! 以前,赫洛觉得,青姚是祸乱他哥的罪魁祸首,恨不能除之后快。 可是,现在看看兰斯对夏时杳…… 夏时杳上来,兰斯马上用能量给她烘干衣物,发现她手臂被那些藤蔓弄伤了,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下回不要跳那么快!” 其实,兰斯下去用冰刺对付也可以。 夏时杳挥挥手:“没事,小伤而已。” 随即,回头问赫洛:“你还好吧?有没有伤到哪里?” 第271章 再度重逢 夏时杳挥挥手:“没事,小伤而已。” 随即,回头问赫洛:“你还好吧?有没有伤到哪里?” 赫洛扭过头,面色很不自在:“我又不是你,那么容易受伤……” 嘴上犟着,其实刚才在看到夏时杳下水救他时,心里不知道多感动。 好吧,他现在承认这个女人还是有点用处的! 夏时杳也没在意他的态度,反正早了解他的脾气了。 这个插曲没耽误他们太长时间,他们很快摸进了绿岛的入口。 绿岛上的人口不多,所以一路上没什么人把守。也不需要把守,因为岛上有那些稀奇古怪的植物守护,它们时不时会窜出来骚扰一下。 对血族来说,植物不是最难对付的,岛上那些瘴气才需要警惕;而只有岛上的人才有解毒的方法。 上岛后,夏时杳从身上拿出解毒丸,给兰斯和赫洛一人一个。 赫洛看她自己没有吃,狐疑地问:“你呢?” 夏时杳说:“我对这些毒免疫。” “为什么?”赫洛不明白。 夏时杳说:“天生的。” 兰斯猜测,可能跟她体内寄生的上古蛟龙有关。 不止他们夜阑星血族,在他们蓝星上也生存着不少能量惊人的生物,只是它们不喜欢出现在世人面前而已。 或者,它们是受到了某些禁制,被压制在了特定的地方。 没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结,他们便开始往岛内移动。 有赫洛和兰斯在,那些出来骚扰的植物不是什么问题,一路由他们解决掉。 兰斯会比较谨慎,基本只阻止植物近身,而赫洛就比较粗鲁了,电鞭扫过去,就倒一大片。 夏时杳有些于心不忍:“你这样会伤到它们的。” 赫洛很无语:“它们要来攻击我们,我们还不能伤它们?” 夏时杳说:“植物是很重要的能量来源,都摧毁了会破坏这边的能量场。” 赫洛又是一副怀疑的表情:“你怎么对这些东西这么清楚。” 随即,他想到了昆廷跟他说过,夏时杳身上也有巫师血统。 而巫师的能量来源,便是蓝星上的一切生物和土壤。所以,她会顾及到能量场,也是情有可原。 于是,赫洛没再那么肆无忌惮地抽打那些植物了,和兰斯一样,只击退前来骚扰的那些而已。 但,他们还是惊动了岛上的人。 没多久,从地底下传来震动的声音,越来越近,地面也开始震颤起来。 兰斯和赫洛又各自开了能量屏障,夏时杳被兰斯搂在怀里,严阵戒备。 等看到地底窜出来的植物巨龙,赫洛脸色有点变了:“这是什么玩意儿?” 没等反应过来,那些植物巨龙就开始把他们三人团团围住,形成一个牢笼。 之后,越缩越紧。 赫洛赶紧甩出电鞭抽打,然而越抽它们缩得越快,还开始拧转起来。 这样下去,他们三个估计得被拧成麻花。 “哥,你怎么不出手啊?”赫洛叫道。 兰斯没回答。 反而是夏时杳拿出古玉,咬破手指,将血滴在上面。 古玉顿时光芒四起。 那些植物巨龙一接触到那些光芒,就像被抽干了养分一样,开始迅速地萎靡、变小。 赫洛瞪大眼睛:“……” 真的假的,这个女人竟然是这么厉害的角色吗? 感受到了威胁,植物巨龙很快就收了回去,不敢再出来了。 这时,从四面八方围上来了一群拿着特制的弓弩和弓箭的人。估计,都是岛上的居民。 这回,赫洛学聪明了,没莽撞就动手,而是交给了兰斯和夏时杳处理。 绿岛上的人说的话又跟隆撒卡大陆,和其他两个岛的岛民有所区别,都是比较拗口难懂的。 夏时杳也听不太明白,倒是兰斯和他们交流自如。 那些岛民和兰斯沟通了一阵后,放下了弓弩和弓箭,对着兰斯行了个礼,随即领着他们一起往他们的村子里去。 赫洛一头雾水:“哥,为什么他们要向你行礼?” “不是对我。” 兰斯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看着夏时杳。 赫洛更是惊诧。到底这个女人身上还有啥秘密是他不知道的? 夏时杳虽然听不懂兰斯他们刚才交流了什么,但是对于绿岛的一些风俗,她还是清楚的。 绿岛上的人,信奉巫师! 因为这里不少人就是巫师后裔,所以他们会操控植物巨龙。 但刚才他们也看到了夏时杳把植物巨龙逼退了,所以他们认为夏时杳的巫师能量要比他们的更厉害,所以才会对她这么敬重。 夏时杳他们几人跟着进了村子,二十几年过去了,这里的一切几乎没变。 不过就是原来的岛主,现在由他的女儿纳纳来当了。 再次重逢,纳纳已经由一个美丽可爱的少女,变成独当一面的岛主了。 看到兰斯,她先是有礼貌地点头示意。 之后,对夏时杳露出了开心的笑容,说了一堆夏时杳听不懂的话。 尽管听不懂,但是夏时杳多少能理解她的意思。 纳纳也是巫师后裔,而且算是岛上能量比较强的,她能感应得到夏时杳身上,和青姚以前的能量相似。 巫师能量强大的,即便肉身没了,也能再重新寻找新的身体,获得新生。虽然,和以前面貌完全不一样,也不能减弱彼此的友情。 二十几年前,青姚对纳纳说出了自己的情况,表示这具身体只是她暂时寄居的而已,所以劝纳纳不要对她抱有希翼。 没有做成情人,纳纳依然把青姚当作好朋友,并教了她许多关于岛上一些稀奇毒物的药性。 这也是夏时杳为什么会喜欢研制毒药的原因。 短暂叙旧后,兰斯就向纳纳说出了此行的目的。 纳纳听了后,面色凝重地告诉他们,欧杜莎他们带着梅兰妮上岛后,没跟岛上的人打招呼,就直接去了岛上的禁地。 那里的植物凶性非常大,曾经被暗能量侵蚀过,连岛上的居民都不敢往那里去。 所以,纳纳他们也没办法驱逐他们,只能派人严守在禁地外面。一发生异状,就得做好撤离的准备。 正谈论着这事,有守卫跑回来禀报,说禁地那边有异动。 纳纳重重叹了口气:“看来,我们这边守不住了。” 夏时杳安慰她:“你先把岛民带去比较安全的地方,我们过去看看。” 第272章 解决禁地危机 不说为了宴佑川和梅兰妮的生命安全,夏时杳他们也必须去阻止。 一旦那些暗能量被释放出来,谁知道会造成多严重的后果。 赫洛对暗能量也犯怵:“哥,我们真要去趟这趟浑水吗?被暗能量侵袭,可不是开玩笑的事。” 兰斯对他说:“你跟他们一起撤离。” 赫洛不肯走:“要去一起去,我怎么能在这时候丢下你们。” 夏时杳知道他重情义:“这不算你丢下我们,只是你负责在外面接应而已。” 赫洛撇了撇嘴:“我是担心我哥,才不管你怎么样。” 夏时杳笑了笑,没理会他的嘴硬。 兰斯知道赫洛个性冲动,便对他下了指令:“对于暗能量最渴望的人,是威纶菲尔斯。估计他对这里的情况也有所察觉了,你回去告诉大哥,让他警惕威纶.菲尔斯那边的动静。” 赫洛想想也是:“好!” 打发走了赫洛,兰斯和夏时杳便跟着守卫一起去了禁地。 还没到入口,夏时杳就捂着心口,停了下来。 兰斯问:“怎么了?” 夏时杳有点不安:“她在提醒我,不要接近。” 寄居在夏时杳体内的黑蛟龙对暗能量最敏感,能让她觉得应该警惕的,估计里面的东西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 兰斯很想带着夏时杳离开,但也知道能够阻止那些暗能量散发出去的人,目前也只有他们了。 “现在你想怎么做?”兰斯问。 夏时杳毫不犹豫地说:“不能让欧杜莎的阴谋得逞,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而且,宴佑川和梅兰妮也在里面。 想到梅兰妮肚子里还有个小生命,夏时杳便更着急了。 兰斯就怕她心急,容易出事,将夏时杳搂到怀里:“没事,有我在。我们一起面对,你不是一个人!” 窝在兰斯的怀抱里,夏时杳焦急的心情渐渐平静了下来。 没错,还有他在,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兰斯再次遭受暗能量的侵袭了…… 和上次一样,夏时杳又意识到了那个“再”字,原本杂乱无序的记忆,好像开始在完整起来。 “兰斯,我们……” 她还没问出口,就听到禁地传来类似巨兽发出的嘶吼声。 禁地入口的那些守卫都纷纷跑了出来,一边跑还一边喊叫:“完蛋了,我们都要完蛋了!” 兰斯抓住其中一个守卫:“进去禁地的人有没有出来?” 守卫摇头:“进去禁地都只有死路一条,出不来了。” 说完,人就跑了。 兰斯对夏时杳说:“我来对付里面的家伙,你去找人。” 兰斯知道,以夏时杳的个性,肯定是牵挂宴佑川和梅兰妮。与其让她去面对凶险的家伙,还不如让她去找人。 夏时杳不放心兰斯一个人:“我们先去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在作怪。” 如果是兰斯无法对付的,当然是先帮兰斯要紧。 不再多废话,两人进了禁地。 里面的瘴气比外面的多了好几倍,夏时杳又给兰斯一个解毒丸。 兰斯服下后,在自己的手臂上划了一道口子。 夏时杳不由得皱眉:“你这是干嘛?” 血液最能吸引暗能量了,尤其是血族的血液! 但兰斯必须这么做,以免等下暗能量去侵袭夏时杳。 果然,兰斯血液的气味一暴露在空气里,就吸引了禁地里那些被黑暗能量侵蚀的植物争先过来。 兰斯一边开能量屏障,一边攻击它们。 可是前面来的都是小啰啰而已,等那些小啰啰被灭了,后面就开始出现好些跟房子大小的、类似食人花一样的怪物,直奔过来。 用冰棱攻击太慢,兰斯只能用冰封的方式,可是这样消耗的能量很大。 好不容易,那些食人花刚被冰封完,一团不知道是什么巨大东西直接从远处滚了过来。 把前面兰斯冰封的食人花都碾碎了,又继续往兰斯他们这边撞了过来。 兰斯不得不使出所有的能量,来对付它。 快到跟前时,夏时杳猛然大喊了一声:“它后面还有一个!”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两团东西的威力太过巨大,将兰斯的能量屏障撞破了。 情急之下,兰斯抱着夏时杳瞬移到了一边,躲开了撞击。 令人意外的是,那两团东西又在此时突然爆裂开,化作无数犹如刺猬一样的刺团,上面依附的暗能量也跟着刺团一起射向兰斯他们这边。 兰斯开了一层能量屏障,外面又拦了一层冰层屏障,才堪堪抵挡住那些刺团的攻击。 而暗能量能侵蚀一切东西,包括能量屏障。等刺团击破了冰层攻击,兰斯他们就危险了。 夏时杳没有迟疑,划破自己的手臂,举到兰斯面前。 兰斯也知道,后面还有硬战,这时候顾虑不了那么多了,只能先吸了血再说。 闻到血液味道的暗能量更加兴奋了,不停地和那些刺团一起撞击着冰层屏障。 之后,开始侵袭能量屏障。 就在它们准备入侵兰斯和夏时杳时,兰斯忽然将夏时杳瞬移出去,随即凝聚起所有的能量,做最后一击。 只见,无数的蓝色冰刺从兰斯身上迸射出来,所接触到暗能量都化为蓝色的气体,消散空气中。 很快,周围的暗能量都被净化了。 那是兰斯用自己的血液参杂在冰刺上,才拥有如此的效果。 夏时杳察觉到后,赶紧过来扶住兰斯。 见到兰斯面色苍白的模样,夏时杳忍不住红了眼眶。 兰斯安慰她:“我没事。” 之前有吸了她的血,所以这会儿身体能撑得住,就是一下失血有点多,能量恢复起来比较慢。 夏时杳心疼得不行:“以后不要再这么做了,黑蛟龙她能应付这些暗能量的。” 兰斯对那个黑蛟龙并不怎么信任,他宁可用损伤自己的方法,也不想让那个黑蛟龙占据夏时杳的身体。 毕竟,她并不是心甘情愿帮夏时杳,而是受压制才被迫屈服的。 不管怎么说,现在解决了暗能量的大问题,就只剩下找人了。 两人正要起身,一道红光飞来,兰斯第一时间推开夏时杳,自己只来得及躲开要害,被击中了胸膛,跪地不起。 “兰斯!” 夏时杳刚叫一声,身体就犹如被电击了一般,瘫软了下去,倒在另一个人的怀里。 兰斯捂着胸口,咬牙切齿:“威纶.菲尔斯!” 第273章 没有他,重生又有什么意义 兰斯捂着胸口,咬牙切齿:“威纶.菲尔斯!” 与上一次不同,威纶菲尔斯这次的没再做任何伪装,直接以最真实的面目,展现在兰斯面前。 此时的威纶菲尔斯,身上的黑暗能量浓郁到让他看起来更加恐怖,似乎在快要接近失控的边缘了。 “兰斯.缪狄斯,你还是这么蠢啊!”他咧嘴嗤笑。 不过是几个无关紧要的人,就让兰斯放松了警惕,耗费了大量的能量。 可如果不是这样,他又怎么能轻而易举就把这家伙踩在脚底下摩擦呢! 兰斯也是懊恼极了,以为威纶菲尔斯上次为了冲破禁制损伤不小,应该没那么快出来。 没想到,这家伙直接过来吸收黑暗能量了! “威纶菲尔斯,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兰斯一边想对策,一边跟他周旋:“你自以为黑暗能量能帮你更快速地恢复,难道不曾想过自己反会被它们控制?” “那又如何?” 威纶菲尔斯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对我来说,这个世界本就没有值得留恋的东西。即使是被黑暗能量控制了,摧毁了这个世界,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你说没什么值得你留恋,那你把她还给我!”兰斯现在一心只记挂着,被威纶菲尔斯抱在怀里的夏时杳。 “她?” 威纶菲尔斯低头看着昏迷的夏时杳,像是忽然恢复了一些理智。 他伸手抚摸着夏时杳的脸颊,喃喃地说道:“明明就是我先遇见的,为什么你却对那个家伙念念不忘? 我都不介意你心里有他,只要你能留在我身边就好,连这点你也无法做到吗?” 兰斯见他那近似癫狂的眼神,很担心他会伤到夏时杳,便说道:“她把自己的记忆也封印了,所以忘了曾经发生的那些。 你如果了解她,就应该知道她为什么那么做!” 威纶菲尔斯回想起,当青钥在兰斯的成人礼上离开,跟自己一起回去后那阵子,总是一个人望着故乡的方向失神。 她说,如果当初自己不曾来到这个地方,如今又会怎样? 那时,威纶菲尔斯总以为她是思念故乡,就把她居住的洞府改成跟她故乡一样的风格。 可是,她还是不开心。 “你还忘不掉那个小子吗?”威纶菲尔斯很生气。 她说:“我不是个好师傅。让兰斯失望,连你对我也失望吧?” “我不要你当我师傅,我要你成为我的妻子!” “威纶。” 那时她第一次叫这个名字,“我师傅曾经说过,情字最难。以前我不懂,现在懂了却宁愿不曾懂。你也忘了我吧……” 仅差一点,威纶菲尔斯就被她催眠了。 后来,被激怒的威纶菲尔斯便逼着她和自己举行婚礼。 可是,婚礼上,她走了。 她说她要回故乡。 威纶菲尔斯忍受不了,便想杀了兰斯泄愤。 只要兰斯一死,她就没了念想的人,从此,她只能想着自己了。 最终,她却甘愿为了兰斯毁掉肉身,能量消散。 在那之后,威纶菲尔斯想着,干脆连这个世界也一起毁了吧。 她拖着仅存的一点能量,回到洞府。 威纶菲尔斯既颓然又愤怒:“你为他舍弃了自己,他能为你做什么?” 那时,她的能量极其不稳定了,似乎只要风轻轻一吹,就能被吹散。 可她还坚持着说完最后一句:“我不要他为我做什么,我也不要你为我做什么。他不能死,你也不能死!好好活着,等我回来……” 她说等她回来,所以威纶菲尔斯听她的话,一直等到了现在。 可是,她回来后不依然选择那个小子吗?不依然把自己丢下了吗! 她甚至到现在,还没记起来,在她还在她师傅座下咿呀学语的时候,是自己亲手抱了她,还把那块从上古蛟龙身上取得的古玉送给她。 如果早知道她将来长大了,会遇到兰斯,自己应该在当年就把她带回家…… 可是,想要时光倒流,哪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自己费劲心力,也才找了那五个藏宝图碎片的其中三个。 既然找不到,不如,就这样算了,不找了,都毁了吧! 威纶菲尔斯的面色越来越冷,眼底的狂热却越来越浓,兰斯知道不能再拖了,对着自己的心口,刺入了一根冰棱。 威纶菲尔斯顿时脸色大变,心口的剧痛,让他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和兰斯一样,直直地倒在了地上。 夏时杳身上的古玉忽然绽放出了光芒,将兰斯整个人罩住。 她也逐渐苏醒过来。 一见到兰斯和威纶菲尔斯都没了呼吸,夏时杳连忙抽出插在兰斯心口的冰棱,将古玉的能量往他身上注入。 “那是你仅剩的能量,没了它,你再也无法重生了。”体内的黑蛟龙提醒她。 夏时杳咬着牙说:“没有兰斯,我重生又有什么意义!” 黑蛟龙叹了口气:“唉,真看不透你们人类,为了情,舍弃一切,到底有什么意思呢?” 夏时杳不想跟黑蛟龙解释那些,她也不懂应该怎么解释。 没人教她怎么用情,也没人教她怎么对待感情,所以她才错过了一次又一次。 现在,她不想再错过,就算是要她舍弃一切,她也要努力争取一次! 她的坚持,终于换来了兰斯的心跳。 夏时杳没有迟疑,输完能量,又给他喂血,才让他稳定下来。 忙完兰斯这边,夏时杳又过去看威纶菲尔斯。 “这个你就别管了吧,趁他快咽气了,赶紧结果他!”黑蛟龙说。 夏时杳却也用同样的方法,去救威纶菲尔斯。 黑蛟龙很无语:“你救了他,他再杀你们,那不是白搭?” 夏时杳低声说:“这是我欠他的。” 好吧,黑蛟龙不多嘴了。 等威纶菲尔斯也恢复了心跳,夏时杳对黑蛟龙说:“我们一起把他的黑暗能量净化了。” 黑蛟龙问她:“你能承受得住吗?” 黑暗能量最可怕的地方,在于它们会控制人的神智,需要极大的意志力才可以抵制住它们的诱惑。 黑蛟龙以前接触得多,早就免疫了。可是夏时杳毕竟一直都是向着光明,未必能抵御得了。 夏时杳把身上衣服一件件脱下:“来吧,我们总要同甘共苦一回。” 第274章 喜欢就是喜欢 因为夏时杳的坚持,黑蛟龙便和她一起将威纶菲尔斯身上的黑暗能量吸到她们身上,共同净化。 与黑暗能量的对峙,并不好受。那些心底的负面情绪和欲望,都会被它们无限放大。 此时的夏时杳,有种想要撕碎一切的冲动。 “为什么师傅她要把师兄赶走?” “为什么师兄他走了就不回来,让师傅一个人等到头发花白、心死灯枯?” “为什么兰斯是血族,我是人类就不能在一起?” “为什么那些愚蠢的血族要阻止我们在一起?” “为什么我们不能在一起,凭什么我们不能在一起!” …… 内心的愤怒和欲望不断地被放大,黑蛟龙不停地警告她:“你快冷静下来啊,不然咱们两个都要被反噬了……” 但是,这时候的夏时杳哪里听得到她的话。 渐渐的,黑色的雾气萦绕在她全身,连眼底也只剩无尽的黑! “师傅……” 突然,耳边传来熟悉的呼唤。 眼底的黑暗退去,面前是兰斯那双耀眼如星海的眼眸:“师傅,没有人能阻止我们在一起,再不会有人能阻止我们……” “兰斯……” 夏时杳一把扑上去搂住兰斯,“我好怕,我以为再也不能回来了!” 她在海底的一百多年里,每天都在想着,到底自己当初的坚持对不对,到底自己能不能再见到兰斯。 等又失去了一次机会,她又在懊悔里度过。到底是坚持对,还是不坚持对? 没人告诉她,她也不知道要告诉谁! “没事的,你回来了,我也还在。”兰斯动情地抱着她。 当所有的记忆封印解开,两人还能在一起,还有什么比这个更让人欣慰的呢? 而当自己觉得世间再无留恋,却又被人从黑暗的边缘拉回来,这种心情又是如何呢? 威纶菲尔斯痛苦地闭上眼睛。 ------- 解决了禁地的黑暗能量,纳纳他们重新回到了村子。 威纶菲尔斯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离开了,兰斯和夏时杳身体还没恢复,暂时管不了他。 他们在禁地里也找到了欧杜莎、宴佑川和梅兰妮三人。 三人都不同程度地受到了黑暗能量的侵蚀,欧杜莎最严重,已经失控了。 兰斯用自己的血给宴佑川和梅兰妮净化,但是对欧杜莎,只能先把她冰封起来。 几人在村子里休养了两天,才出了绿岛。 赫洛和海瑟琳带着其中一支海军战队,守在附近海域里等候。 见兰斯他们平安出来,都不由得松了口气。 回到蓝岛,那边已经都整顿好了,赫伯茨也拟订了最后进攻红岛的准备,就等兰斯下命令。 宴佑川却对兰斯说:“红岛易守难攻,而且里面的情况特别复杂,想直接武力攻下来,怕是没办法。” 兰斯听取宴佑川的意见,决定再缓缓,了解仔细后,再做决定。 赫伯茨私下里提醒兰斯:“他不是海盗那边的人吗?你信他?” 兰斯神情淡然地回道:“他只是我派去的卧底。” 赫伯茨信以为真:“原来如此。” 等反应过来后,又问:“你该不会要让他当你的军师吧?” 想起当初卡利扬不就是这样,看中青姚的才能,就升他做军师。 兰斯说:“现在你才是指挥官。” 赫伯茨:“……” 他就是挂名的而已,军营里哪个不把艾勒斯上将当作真正的指挥官。 但这也没办法,毕竟兰斯的能力确实在他之上。 又休整了两天,梅兰妮那边把孩子都生下来了。 因为受了颠簸,又被黑暗能量侵袭,孩子的情况不大稳定。 幸好,生下来安然无恙。当然,这也归功于兰斯和夏时杳的帮忙。 诺雷很高兴,因为家里又多了一个可爱迷人的小公主。 因为这个小生命的诞生,夏时杳之前还有些阴郁的心情,也逐渐明朗起来。 梅兰妮对夏时杳说:“等你们以后有了自己的孩子,就会发现,从前受的那些苦都是值得的。” 夏时杳抱着可爱的小兰妮,有些失神。 现在,她隐隐有些明白,伊诺克的生母是谁了。 她将孩子放回摇篮里,想去找兰斯确认清楚。 出门,宴佑川就站在外面,似乎是在等她。 见到她,宴佑川对她笑了下:“一直没时间好好和你说话,现在你有时间吗?” 夏时杳点头:“有。” 两人去了海边。 跟从前在雾岛一样,坐在岩石上看海。 宴佑川问夏时杳:“你后悔过吗?” 夏时杳摇摇头:“我后悔的是没早点想起来以前的事情。” 宴佑川不明白。 夏时杳说:“其实,我也兰斯很早很早很早以前就认识了……” 她说了那么多个很早,宴佑川忽然有些懂了。 一直以来,夏时杳就总是有异于常人的地方。包括她曾经无意间透露出来过的,雾岛上那些神秘的“伙伴”。 还有,她能义无反顾地选择和兰斯在一起,也绝不是一个普通人类女孩可以做到的。 “我收回我以前的话。”宴佑川叹道,“其实,他和你挺合适的。” 以前,是觉得夏时杳不知道血族的危险,所以认为他们不合适。 现在,了解过兰斯的为人,也知道了夏时杳的不简单,宴佑川便更加放心夏时杳和兰斯在一起了。 虽然,心里还是有一些遗憾。但时间久了,总会淡化的,不是吗? 夏时杳不想跟他谈这些伤感的话题:“你和欧杜莎是怎么回事?” 听兰斯说,宴佑川对兰斯求情,希望能够对欧杜莎网开一面。 宴佑川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她……救过我。” 在兰斯攻打蓝岛时,欧杜莎主张出海应战,道格拉却趁机想对宴佑川下手报仇。 后来被欧杜莎发现,直接杀了道格拉,算是违背了组织的规定。 欧杜莎带宴佑川和梅兰妮进绿岛释放禁地的生物,是受了苍鹰的指示,不得不那么做。 但到了那里,发现里面有黑暗能量,欧杜莎尽力保全宴佑川和梅兰妮他们两个,所以她受到的侵蚀最重。 夏时杳听了宴佑川的讲述,心里隐隐有些猜到原因:“你是不是对她有感情了?” 宴佑川面色纠结:“没有……” 夏时杳明白,在宴佑川的心里,一直都有自己的善恶准则。 欧杜莎是属于恶的那一部分,承认自己喜欢对宴佑川来说,连他自己也接受不了。 夏时杳是过来人,她觉得有必要开导一下宴佑川。 “喜欢就是喜欢,千万别因为无法接受也错过,那样将来你又要留下遗憾了。” “……”宴佑川若有所思。 第275章 以后都不分开了 宴佑川若有所思。 说喜欢倒也不至于。在被下药之后,他对欧杜莎心里是怨恨的。 可是,欧杜莎在最后关头选择保护他和梅兰妮时,这点超出他的预料。 特别是欧杜莎知道自己即将被控制,还主动让宴佑川把她捆绑起来,并放了一半的血液。 这样,即便她被控制,攻击力也会因为身体承受不住而减弱。 不得不说,欧杜莎在某些方面还没有丧失作为人的良知,做事也十分果决。 所以,宴佑川才为她求情。 当然,同不同意是兰斯说了算。宴佑川也不会为了她去跟兰斯争吵。 和夏时杳交谈之后,两人回了官邸。 赫洛已经回去一趟雪晶堡,又过来了。 看到他们两个一起从外面回来,忍不住对夏时杳质问起来:“你跟他什么关系?” 夏时杳没作他想,如实回答:“朋友。” “朋友?” 赫洛看他们两个熟络的样子,感觉不是简单的普通朋友关系:“你忘记自己现在什么身份吗?还跟别的男人勾勾搭搭,成什么样子!” 夏时杳觉得赫洛有点好笑,故意问:“我是什么身份,麻烦赫洛少爷告诉我一下?” 赫洛挑眉:“你是在装傻吗?别以为有我哥宠着你,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告诉你,我们血族必须一生都要对伴侣忠诚。一旦让我发现你敢背叛我哥,绝对要你好看!” 话刚说完,就听到身后传来兰斯的声音:“你又想做什么?” 夏时杳一看靠山来了,跑过去兰斯身边,告状说:“老公,他威胁我!” 老公?! 不止赫洛,就连宴佑川也全都瞪大眼睛。 “咳咳……” 兰斯清咳两声,对赫洛啐道:“你现在又清闲了是吗?去找海瑟琳!” 一般找海瑟琳都要被派活干,这就是变相的惩罚。 赫洛简直要气死了。 这个女人真是有够无耻的,自己只不过警告了她两句,她竟然转头就跟哥告状。 还厚脸皮地叫“老公”! 他大嫂跟大哥多恩爱,也从来没有这样跟大哥撒娇过! “哥,你不能这么宠这个女人,瞧她这样,以后怎么教育伊诺克?” 看赫洛不服气的样子,夏时杳夏时杳偏就让他不痛快:“我怎么了?小诺诺是我的孩子,我知道怎么教育他,他也最听我的话。 倒是你这个做叔叔的,整天无所事事,又爱出去拈花惹草,你才是妥妥的反面教材!” “你!” 赫洛被怼得无话可说,又不能动手,只能找兰斯:“哥,你看看这个女人!” 兰斯面色一沉:“什么这个女人?她是你嫂子,没大没小!” 赫洛:“……” 哥,你还是不是我哥了? “要么去找海瑟琳,要么去火焰岛,你自己决定。” 兰斯丢下这么一句,拉着夏时杳转身离开。 夏时杳回头对着赫洛:“略略略……” 赫洛气得满脸通红:“你给我等着瞧……” “原来,你们这样不待见小杳。” 旁边的宴佑川语气凉凉地说道:“既然如此,我想小杳的外婆也未必肯同意小杳和艾勒斯先生的婚事。” 赫洛一听,立即跳脚起来:“那个女人既然和我哥订婚了,就不能悔婚。你敢来多管闲事,我拿你开刀!” 宴佑川挑眉:“你想拆散小杳和艾勒斯先生,就尽管对我动手试试。” 他这么一说,赫洛顿时怂了。 宴佑川就是故意整赫洛的而已,见他不再针对自己,也抬脚走了。 赫洛:“……” 靠!现在是连人类,也不把他这个缪狄斯家的少爷放在眼里了吗? -------- 兰斯带着夏时杳回到房间,就把她扯到怀里,低声诱哄。 “再叫一声。” 夏时杳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偏偏还装听不懂:“叫什么?” 兰斯一把捏住她的下巴,眼睛微眯:“刚才在外人面前不是叫得挺顺的,现在来装傻,嗯?” 夏时杳哼了哼:“我记忆不好啊!所以,被人骗了这么久也都没发现……” 兰斯不明所以:“谁骗了你?” “你之前说过,你不记得谁是小诺诺的生母,所以对她也没感情,是吧?” 兰斯顿了一下,问:“你……想起来了?” “你是不是一开始就知道这件事?”夏时杳又问。 “我……”兰斯有点心虚。 “哼!” 夏时杳气呼呼地推开他:“所以,你是故意瞒着我的?即使之前看我为了这件事担心,你也不打算告诉我?” 兰斯这下被问住了。 当初他不说确实是有私心,后来因为一系列的误会又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开口。 没想到,夏时杳想起那段回忆,竟然会责怪自己的隐瞒。 兰斯斟酌着要怎么解释才好,这时,外面响起了克利昂的声音:“兰斯,我把小诺诺带过来了,嫂子是不是也在里面呀?” 怕撞见什么不该撞见的场面,克利昂拉着伊诺克在外面等。 听到伊诺克来了,夏时杳都顾不上跟兰斯争吵,立刻开门出去了。 “麻麻!” 伊诺克一看到夏时杳,欢快地飞奔过来,直接扑到她怀里,肆意撒娇。 “麻麻,我好想你啊!” 夏时杳也把他搂得紧紧的:“我也很想你……” 说着说着,眼眶还红了起来。 伊诺克察觉到了,问:“麻麻,你很伤心吗?” “没有……”夏时杳摇头。 她是高兴! 高兴自己是伊诺克的母亲,高兴自己那时候能够遇见伊诺克,更高兴他们现在能够在一起。 “麻麻,你是太想我了吗?”伊诺克又问。 夏时杳点头:“嗯。” 伊诺克体贴地抬手拍拍麻麻的肩膀:“那以后,我都不离开麻麻了。这样,麻麻想我,就可以马上看到我了!” 夏时杳因为伊诺克的举动,眼眶红得更厉害,再次将他搂到怀里。 “嗯,以后我们都不分开了,以后麻麻都会陪着你!” 看到眼前这一大一小如此深情相拥,克利昂忍不住看向一旁的兰斯,眼神传递。 不会是我想得那样吧? 兰斯一脸沉静。 克利昂觉得自己猜测得八九不离十了。 这缘分可真是太奇妙了! 兜兜转转找了那么多年,终于把小伊诺的麻麻给找回来了。 只有兰斯清楚,这并不是什么缘分。 而是他和师傅之间的能量牵引,才让他们能够在茫茫人海里不断地相遇…… 第276章 算是老朋友 因为伊诺克的到来,夏时杳为了陪伴他,晚上都不回房间了。 兰斯知道她在跟自己置气,也没去勉强她,先让她和伊诺克多待几天,消消气。 他则去处理欧杜莎那边的黑暗能量。 并不是所有血族的血液,都对黑暗能量有净化作用。兰斯认为,这可能跟青姚有关。 现在,夏时杳也没有恢复所有的记忆,所以也不清楚具体的原因是什么。 因为欧杜莎之前让宴佑川把她的血放了大半出来,所以兰斯帮她吸收完黑暗能量,她也没力气反抗,只能任由兰斯关押着。 想要攻克红岛,需要了解里面的状况,无疑欧杜莎是最了解的。 可是,她一向性格刚硬,又怨恨兰斯,逼问估计也不会交代。 兰斯就让宴佑川代劳。 欧杜莎看到宴佑川背叛,也不觉得惊讶,只是冷笑着说:“现在轮到我成为阶下囚了,是不是觉得特别痛快?” 宴佑川锁着眉。 欧杜莎又说:“你不用抱什么希望,我不会背叛阿尔瓦的。” 阿尔瓦是苍鹰组织的首领。 在欧杜莎最潦倒的时候,他伸出了援手,让欧杜莎摆脱了里维斯家族的控制,更为其提供了栖身之地。 欧杜莎是海盗出身,讲义气是他们一贯的原则。 宴佑川也了解她的个性,知道她不会轻易妥协,只能从其他方面去劝:“这是血族和猎人之间的争斗,以你的能力,也无法保全阿尔瓦。 而且,你应该也了解到了,阿尔瓦并不是他表面所变现的那么大义凛然。 为了打压血族,甚至不惜利用黑暗能量,不顾人类的安全。像他那样的人,真的值得你为他卖命,维护他吗?” 这些道理,欧杜莎都明白。 但是…… “你是担心自己受蛊虫的控制?”宴佑川问。 欧杜莎抬眼盯着他:“你知道那是蛊虫?” 宴佑川垂眸:“我不仅知道,而且已经解除蛊虫的控制了。” 欧杜莎恍然:“原来如此!怪不得,你能这么轻松就背叛组织。” 宴佑川回道:“我从来就不是自愿加入的。不止我,里面有不少人,都是迫于形势才不得不屈从。 就算当初那些自愿加入的人,你觉得在被下蛊之后,他们还能真正保持自己的忠诚之心吗?” 欧杜莎默不作声。 其实,欧杜莎也曾经因为这个问题,跟阿尔瓦提过意见。 以前,欧杜莎的手下都是自愿跟随她的,从来不需要靠什么手段强留住他们。 用手段强留的,终有一天该背叛他们还是会背叛。而那些自愿留下的人,才是真正忠心的。 但是阿尔瓦始终不听劝,他坚持认为强压下,才有绝对的忠诚。 而对于利用黑暗能量这件事,欧杜莎也是事先不知情,如果知道的话,她未必真的会听从。 可是她体内也一样被下了蛊,不听从就是死路一条。 听到宴佑川说他已经解了蛊,欧杜莎突然觉得自己之前的担忧很好笑。 “随便你怎么认为吧。反正我无可奉告!” 欧杜莎说完这句,转身不再面对宴佑川。 宴佑川不死心:“我们也可以帮你解蛊。” 欧杜莎却说:“不需要。” 宴佑川咬牙:“他们不放你回去,你没有解药也一样会死。” 欧杜莎回头,自嘲地笑了下:“你不是挺恨我的吗?我死了,你不是更高兴才是!” “……”宴佑川一时无语。 欧杜莎反过来嘲笑他:“你该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 宴佑川沉下脸:“你想多了。” 欧杜莎收了笑容:“那就别来多管闲事!” 之后,转身不再理会宴佑川。 见她油盐不进,宴佑川也不多废话了,只能离开。 他一出去,欧杜莎松懈下来,开始感觉到体内的蛊虫在蠢蠢欲动。 宴佑川没说错,不能回去,她确实会死。 不过,早在二十多年前,选择成为里维斯家族的血族傀儡,她生活的意义就没了。 死或者活着,对她来说,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以前,还有对兰斯的恨,在支撑着她去复仇。现在,回头想想自己所做的那些,又觉得太可笑了。 复仇? 凭她的能力,她能撼动兰斯什么? 再想到宴佑川…… 算了,本就是另一个错误,她就算强求了也是留不住。 这时候,她反而想起曾经青姚对她所说的那些话: “不需要依附男人,就能赢得成功和尊重的女人,是最有魅力的女人! 她的每一个决定,肯定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绝不会因为哪一个男人,而放弃对自己最好的结果。” 想当初,她欧杜莎凭着自己的能力,组建了月沙岛海盗,拥有一群出生入死的兄弟。 到后来呢,死的死,散的散,自己也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呵,这是多么讽刺啊! 那个小军师,看错她了…… 正感慨的时候,房门再次被打开了。 欧杜莎头也不回地说:“谁来劝我也没用,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既然不想说,那我们就单纯来聊聊天吧。” 听到这句话,欧杜莎忍不住回头。 “你是谁?”她问。 夏时杳很自然地在凳子上坐了下来:“说起来,我和你也算是老朋友。” 欧杜莎疑惑地打量她:“老朋友?” 她什么时候认识一个C国的朋友? 忽然,她想起来了:“你就是兰斯的未婚妻?!” 夏时杳笑了下:“那是我现在的身份,以前我只是他的小军师而已。” “什么?” 欧杜莎瞪大眼睛:“你在逗我玩儿吧?” 夏时杳从身上拿出那块古玉:“你还记得它吗?” 欧杜莎当然记得,那是兰斯送给那个小军师青姚的东西,听说是巫师灵石。 之后,小军师也获得了一些能量,但也引来了威纶菲尔斯的觊觎,差点就被威纶菲尔斯掳走。 再后来,小军师死了,死在了缪狄斯家族的手里。那块巫师灵石,又回到了兰斯的手里。 很长一段时间,兰斯都一直拿着那块古玉发呆。 欧杜莎以为他那是睹物思人,可等知道那块古玉本来是他师傅的,凯文里维斯又说兰斯根本不是断~袖。 欧杜莎才明白过来,原来一切都是兰斯故意让别人误会他。 他心里藏着的,另有其人! 第277章 能力配不上野心 看到那枚古玉,欧杜莎有点相信了。 “你真是那个小军师?” 夏时杳也没想隐瞒,点头:“是。” 欧杜莎听说过巫师能借身体重生,没想到,他们东方术师也可以。 再联想兰斯的那个师傅也是东方人,欧杜莎犹疑地问:“该不会,你也是他的师傅吧?” 不得不说欧杜莎就是聪明,一点就通。 夏时杳过去,坐在欧杜莎对面:“你现在还恨兰斯吗?” 和对宴佑川的态度不同,欧杜莎似乎轻松了一些:“都过去二十几年了,说恨有点重了。” 最多是不甘心吧,所以才总想找他不痛快。 当然,不甘心不全是为她自己,还为她那些不得善终的生死兄弟。 夏时杳也看出来了:“即使是兰斯,很多事情他也无法左右。当年,你做了你认为对的选择,他也只是做了自己的选择而已。 你所认为的抛弃,其实是他保护你们的一个方式!” 那时候,兰斯一个人扛下了所有来自王室的压力。最后战是打赢了,但他的存在无疑已经成为亚萨国王的“绊脚石”,所以他只能退出权力中心。 如果他不退出,欧杜莎他们一众人,也会和兰斯一起被王室那些人视为眼中钉。 权力竞争就是那么残酷! 欧杜莎以前想不通的事情,被夏时杳这么一点,顿时就明白过来了。 从这次海军出战,便能瞧出和上次不同了。指挥官由王室的赫伯茨伯爵担任,兰斯只是从旁协助。 可能他就是不想再成为众矢之的,到时候又要连累身边的家人朋友。 “呵!”欧杜莎笑了下。 现在总算能理解,为什么兰斯会选择这个女人了。因为,她才是真正了解兰斯的人! “你们有你们的选择,现在我也有我的选择。不管阿尔瓦做了什么事情,不背叛他是我许过的承诺,我必须要做到。” 欧杜莎也是有自己的原则的! 夏时杳没勉强她:“我不是来劝你这件事,我只是想帮你把蛊虫解除。 反正,无论有没有那条蛊虫,你都会对他忠心不是?既然你对他忠心,又何必要让自己因为意气用事而受伤呢?” 夏时杳这番话没毛病。 能好好活,又不背叛阿尔瓦,欧杜莎当然不会自己作着要死。 她没拒绝夏时杳的提议:“好。” - 荆棘庄园修复得差不多了,威纶.菲尔斯负伤回来后,一直在禁地洞府里休养。 凯文.里维斯和底下几个人类血族聚集在一起,秘密商讨关于威纶菲尔斯这次受伤的事情。 百年前一样,威纶菲尔斯这次受的不是小伤,因为黑暗能量的侵袭,又加上兰斯最致命的一击,让他身体不堪负荷。 这对于凯文.里维斯来说,是千载难逢的一次上位的机会! 几个手下也纷纷怂恿着:“主人,这么多年,您为菲尔斯大人尽心尽责。可他对您总是不冷不热的,稍有不顺心还会拿您出气,对您的谏言不管不顾,甚至连他自己的命都无所谓。 咱们这样伺候他,以后怎么会有好前程呢!” 手下敢这么说,当然是因为凯文里维斯敢想。 “我是里维斯家族的人,追随他不过是为了追求更高的权力。既然他都放弃一切了,我当然不会跟他一起堕落。 没了斗志的猛兽,不过就是一只病猫而已。今天,我就让这荆棘庄园,从今往后改姓里维斯!” 说完,凯文里维斯带着一众手下,去闯禁地洞府。 如凯文里维斯所说,现在的威纶菲尔斯确实没什么力量抵抗。 不仅因为身体受损还没恢复,整个人看起来也是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但即使他只是慵慵懒懒地坐着不动,众人也都是远远地看着,不敢近身。 只有凯文里维斯,一个人毫无顾忌地过去。 然后,盯着威纶菲尔斯那张厌弃了世间一切的脸庞,说:“你到底还是被那个女人毁了!既然你这么痛苦,不如早点解脱更好。” “呵呵呵……” 威纶菲尔斯不说话,只笑。 低哑的声音,笑起来总是会让人不由自主地毛骨悚然。 凯文里维斯跟他最亲近,知道他现在威胁不了自己,皱着眉头喝了一句:“你笑什么?” 威纶菲尔斯咧着嘴:“笑你自不量力,能力配不上你的野心,还总是爱做梦!” 凯文里维斯顿时变了脸色,恶狠狠地叫道:“你闭嘴!” 这句话,曾经美迪拉也这么笑话过他。他最恨的,就是被人嘲笑他能力太弱! 但威纶菲尔斯偏偏就要戳他心窝子:“你想杀我,尽管动手。我倒要看看,你这个里维斯家族的弃子,能折腾出什么名堂来……” “你!” 凯文里维斯忍受不了了,直接对威纶菲尔斯动手。 哪知道,转瞬间,威纶菲尔斯就不见人影了。 只留下一串嘲笑声:“废物再怎么努力,也还是废物!哈哈哈……” 凯文里维斯要气炸了。 可是,威纶菲尔斯有一半巫师血统,就算能量再弱,想离开谁也拦不住。 不过,他想东山再起,没那么容易了。至少,在他东山再起之前,凯文里维斯肯定已经完成自己的计划了! “哼,今天就先放过你。等我筹集了藏宝图碎片,谁也别想再超越我!”凯文里维斯信誓旦旦地咬牙道。 “没错,等主人的力量超越了其他血族,他们就不敢再违逆主人了!” “将来,无论是血族还是人类,都得唯主人马首是瞻!” 手下们全都在阿迎奉承,只有尼克一个人默默地垂头不语。 在威纶菲尔斯出关前,尼克对凯文里维斯也是忠心不二。 但自从凯文里维斯纵容自己的血奴去伤害丽莎,被威纶菲尔斯严惩后,尼克心里的天平就开始倾斜了。 尤其是这次凯文里维斯的做法,太过薄情寡义。 尼克虽然成为了人类血族,但他原先做人的个性是重情重义的。而且当初他也是因为遭受背叛,走投无路才来投靠凯文里维斯。 可这次凯文里维斯的做法,太过薄情寡义了! 没人注意到一旁尼克的沉默。 等众人都离开后,尼克将属于青钥的一些东西稍微整理了后,拿回去给丽莎收。 他知道,这些东西对于威纶菲尔斯而言,有多重要…… 第278章 一片忠心喂了狗 欧杜莎体内的蛊虫解除后,她的禁制也连带被解除了。 甚至,夏时杳还对她说,想离开都可以。 欧杜莎不明白夏时杳的做法:“就算你们放了我,我也不会因为感激你们,就和你们合作。” 夏时杳说:“我们这么做不是为了要你感激,也不是要弥补以前亏欠你的,只是做了自己想做的事情而已。” 欧杜莎将信将疑。 等她被送出了海军管辖范围,回到了红岛,才信了夏时杳的话。 然而,等待她的,却是阿尔瓦的质问:“你把蛊虫解了?是那些人帮你解的?” 欧杜莎实话实说:“没错。” “那你怎么还有脸回来!”阿尔瓦恼怒道,“你是不是出卖我了?” “没有。”欧杜莎否认,“就算没有蛊虫,我也不会背叛你!” 当初,是这个男人把她解救于水火之中,并给予了她很多权力。 欧杜莎将他视为兄长一样。 然而,阿尔瓦是个控制欲极强又多疑的人:“既然你说没背叛我,那你为什么不杀了兰斯.缪狄斯?” 欧杜莎垂眸:“我杀不了他。” 阿尔瓦继续问:“你杀不了他?还是舍不得杀?” 欧杜莎皱眉:“你觉得我对他还有感情?” “你对他没感情,对那个姓宴的东方人呢?” 欧杜莎沉下脸:“你在我身边装了眼线?我就那么不值得你信任?” 阿尔瓦冷笑:“你真值得我信任吗?你都跟那个小子睡了,还跟他的老情人一副交情匪浅的样子,让我怎么信任你!” “……” 欧杜莎觉得自己有点百口莫辩。 但这时候,她也懒得去争辩:“你想怎么样?” 阿尔瓦说:“你说你对我还忠心,就想法子把兰斯缪狄斯的女人抓过来!” 欧杜莎不说话。 阿尔瓦又把一个瓶子递给她:“你知道该怎么做。” 那时装蛊虫的瓶子,不是给夏时杳的,是给她的。 “你当初救我,是为了什么?”欧杜莎忍不住问,“难道,只是因为我了解兰斯缪狄斯,又恨他吗?” 这个想法,在欧杜莎来见阿尔瓦时,塞雷就这么跟她说。 说他当初就是抱着这样的目的,让宴佑川加入猎人组织的,可是现在他很后悔。 阿尔瓦不是塞雷,他是苍鹰组织的首领,冷血又绝情:“想想你自己的身份!你可是人类血族,除了我们可以接纳你,还有什么人愿意接纳你? 那些纯血族吗?还是人类?” 人类血族,摒弃了自己人类的身份,无法再获得人类的认同,也同样被纯血族嫌弃,并肆意奴役。 这就是他们的现状! 确实,能够被猎人接纳,对他们这些不想被奴役,又不想被人类排挤打压的人类血族来说,算得上一种恩赐。 只是,现在这个恩赐的目的却是利用而已…… 欧杜莎现在才看清这一切,不由得可悲起来。 她猜到了,这是夏时杳故意这么做的吧?让她认清楚,她自己坚持所谓的“道义”,其实只是个谎言,不值一提! 欧杜莎接过瓶子,在阿尔瓦的监视下,将蛊虫又吞了下去。 蛊虫解一次,就会伤一次身体。第一次或许容易,但第二次就很难解了。 阿尔瓦这才满意地点头:“你现在马上回去蓝岛。只要把那个女人抓会来,以后,你就是我们苍鹰组织的二把手!” 欧杜莎觉得有点可笑。 但面上却冷冷的:“我一个人回去恐怕他们不会信我,我需要拿塞雷去交差。” 阿尔瓦不肯放塞雷走:“他不行,他对我们还很有用处。” 想了想,阿尔瓦说:“你可以把达卡带走。” 达卡前几年因为受伤后,身体一直不好,就留在红岛上养伤。 名为养伤,其实也算是变相的软禁。为了牵制欧杜莎! 现在欧杜莎吃了第二次蛊虫,就算她是人类血族,想再解就得付出很大的代价。 有这个原因,阿尔瓦觉得没有达卡也无所谓了。 欧杜莎带着断了一只手又瘸了一只脚的达卡,上了船。 那只手是出去做任务受伤的,至于那只脚,达卡说:“他们怕我逃跑。” 欧杜莎第二次真切地感受到了恨! “是我对不住你们……”她很愧疚。 达卡憨厚地挥了挥手:“没事,我比洛萨那小子多活了二十多年,已经很值了!” 当初,洛萨在跟刺鳐海盗大战时倒下后,就跟达卡开玩笑:“你小子那么莽撞,居然还能活得比我久,也算是厉害。以后,记得帮我多活几年!” 达卡以前看不起洛萨那种柔弱的家伙,那一次却很郑重地许诺说:“你放心吧,有我在一天,就会守着咱们老大一天。” 达卡看得出来,洛萨那小子最挂心的就是他们老大了。 听到这句承诺,洛萨才咽下气离开。 欧杜莎眼眶里有泪水在打转。 从她离开家族,建立月沙岛海盗后,就不曾哭过。 在洛萨死的时候,她哭了。现在看到达卡这副模样,她还想哭。 但终究还是忍了下来。被保护幸存下来的人,怎么能软弱呢! 她的事情还没做完,不是掉眼泪的时候。 欧杜莎回到蓝岛,出乎了夏时杳他们的意料。 他们以为,至少欧杜莎还会过一阵子才会死心离开苍鹰组织。 哪里知道,阿尔瓦居然逼着她再次吃下蛊虫,还让她冒险过来抓夏时杳。 夏时杳气愤极了:“你应该知道第二次解蛊是很难的,怎么你还傻傻地听那个家伙的话!” 欧杜莎压根就没想解蛊:“无所谓,反正你不是会配解药吗?以我们的交情,你应该不会吝啬不给我吧?” 说这话的时候,欧杜莎脸上的神情看似很洒脱,其实夏时杳知道她内心又多苦涩。 一片忠心喂了狗,谁都不好受! “你放心,我会想更安全的办法,再帮你解蛊!”夏时杳说。 欧杜莎暂时不考虑这个,指着达卡告诉夏时杳:“他在红岛待了几年,对那里的一切比我还了解。如果你们还信任我的话,可以让达卡给你们绘制岛上的地形图。” 阿尔瓦一直以为达卡就是个粗人,留着只是为了牵制欧杜莎,却不知道,达卡的真正本事。 如果让他知道,达卡是绘图高手,估计肠子都要悔青了! 夏时杳带着达卡,去找海军驻地兰斯和赫伯茨伯爵。 宴佑川听说欧杜莎又回来,便过来瞧她。 刚进门,就看到欧杜莎拿着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发呆。 那把匕首上,泛着绿光,上面淬了毒…… 第279章 这不是第一次了 刚进门,就看到欧杜莎拿着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发呆。 那把匕首上,泛着绿光,上面淬了毒。 宴佑川飞快射出一个飞镖,打在匕首上。 “当啷!”匕首应声而落。 宴佑川过去,快速将匕首踢到角落里去。 欧杜莎扭头看着他,语气有些气恼:“你又来做什么?” 现在对欧杜莎来说,自己就是被人利用的傻瓜。高傲的个性,让她不希望被人看到自己不堪的一面。 尤其是宴佑川! “既然已经认清了现实,不是该好好地活下去吗?”宴佑川说。 欧杜莎冷呵:“怎么,你以为我是想自杀吗?” 宴佑川反问:“不想你拿刀做什么?” “呵!” 欧杜莎起身,直直地盯着他:“你未免也太小看我了!当年被王室赶到绝路的时候,我都没想过自杀。 不过只是被人利用,我就想不开了?我没你想的那么脆弱!” 说完,一把推开宴佑川,过去捡起那把匕首。 “而且,我欧杜莎的作风是:谁惹了我,就得还!” 所以,这把匕首,她是给阿尔瓦准备的。 宴佑川听她那么说,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松了口气。 “你能这么想最好。” 宴佑川抬脚出去,欧杜莎突然来了一句:“你会喝酒吗?” 宴佑川脚步顿了下,没回头:“……会。” -- 两个小时后,美人鱼酒三楼的贵宾包厢里,桌面上堆了半桌的啤酒瓶子。 欧杜莎面色通红,手里抓着半瓶酒,冲着墙壁上的一幅航海图,兴致高昂地说:“你知道吗?当年要不是阿尔瓦他缩在红岛里不出来,早就和刺鳐海盗一起,被我们给灭了。 就算他现在战船再厉害,武器再先进,如果让我出手,分分钟把他打到弃船投降……” 欧杜莎在那边情绪激昂,宴佑川静静地坐着不说话。 他脸色看起来没什么异样,但眼角泛红、目光迷离,不仔细瞧都瞧不出他醉了。 其实他的酒量不高,只能喝三瓶。今天,他多喝了两瓶。 不过,他酒品好,醉了也不吵不闹。 欧杜莎嚷嚷完,又把剩下的半瓶酒喝了,才发现宴佑川的异常。 他就那么坐着,闭眼睡着了。 欧杜莎把酒瓶放下,过去两只手撑在桌面上,看他。 与Y国人的深邃五官相比,宴佑川偏淡颜一些,眉间总是带着一丝忧郁,却眼神坚毅,紧抿的嘴角没见上扬过。 伸手抚摸上去,唇瓣温热。 被惊动的宴佑川睁开眼睛,氤氲的湖水温温、柔柔的,让人不知不觉想要沉沦。 欧杜莎一手揪住他的衣领:“有没有人说,你很好看?” “……”宴佑川刚张嘴就被堵住了。 此时他脑子是迷糊的,反应有点慢,等欧杜莎整个人靠上来时,他才想到要推开…… 楼下大厅,店员犹豫着一会儿,跟诺雷说:“老板,那两位贵客已经在上面待半天了,不知道是不是喝醉了?” 诺雷一边低头算账,一边回道:“没事,你招呼好其他客人就行。” “哦。” 店员没再去管了。 等快要打烊,店员又来问:“老板,您要不要去楼上看看?” 诺雷依然一副淡然的模样:“你收拾好就下班吧。” 反正三楼的包厢有休息室。 “哦。” 店员做完自己手头的工作,回家了。 诺雷进后院,梅兰妮已经把孩子哄睡着。 “人走了?”她问。 诺雷过去亲了亲自己的小公主,说:“你也累了,早点休息。” 梅兰妮当默认,没再多问。 第二天,夏时杳去码头送完兰斯,回官邸时遇到了刚进门的宴佑川。 闻道他身上的酒味,又见他衣裳褶皱,夏时杳愣了下:“你昨晚去喝酒了?” 在夏时杳的印象里,这位晏家四少平时严于自律,很少会喝酒而夜不归宿。 “嗯……”宴佑川面色有些不自在,眼睛都不敢跟夏时杳对视。 还想多问两句的夏时杳,在瞥见他脖子上几个红点时,突然闭了嘴。 她很清楚,那个不是红疹。 宴佑川被她打探的眼神看得更加不自在,没细聊,回自己房间了。 夏时杳正奇怪时,欧杜莎后脚也进了官邸大门。 同样的酒气浓郁,同样的衣裳褶皱,夏时杳就是再迟钝也猜出来怎么回事了。 “你们……” “嗯!”欧杜莎很大方地承认了,“你有意见?” “咳咳……” 夏时杳轻咳了两声,掩饰尴尬:“那是你们的私事。” 她只是想不到,像宴佑川那样的克己复礼的人,会在确定关系前做出超越礼节的事情。 不过,如果对象是欧杜莎,倒是可以理解。 欧杜莎本来就不是藏着掖着的人:“这不是第一次了。” 夏时杳:“……” 啊,其实你不需要告诉我! 欧杜莎又说:“我清楚你们以前什么关系,但以后他是我的男人了,你应该知道怎么做吧?” 夏时杳一听,连忙解释:“我们就是朋友关系而已,没有别的……” 宣示完主权,又得到了夏时杳的保证,欧杜莎才满意地点头:“这样最好。” -- 虽然有了达卡绘制的地图,但是红岛那边依然不好攻克。原因是,以前刺鳐海盗的余党在暗中帮助他。 正愁无法攻上岛时,有人传了书信给兰斯,说从雾海那边有个传送法阵,可以直达红岛。 那书信的笔迹,和厉海的十分相像。 赫伯茨伯爵却对此抱着怀疑的态度:“雾海那里凶险异常,都是有去无回。我们不能冒那个险!” 海瑟琳说:“我愿意去试试。” 兰斯也有点犹豫。 那里黑暗能量潜伏,一不小心就会受到侵蚀被控制,就算海瑟琳也无法抵御得了。 这时,夏时杳那边也收到了青姚的消息,指名让她去雾海。 兰斯让海瑟琳他们原地待命,自己回蓝岛,和夏时杳商量去雾海的事情。 宴佑川得知后,站出来说:“我也一起去。” 夏时杳反对:“不行,那里很危险。” 宴佑川坚持:“外婆有事,再危险我也要去!” “你应该回国去,宴奶奶他们一直在担心你的安危。” “如果他们知道我是为了外婆,也会同意的。” 见两人僵持不下,一旁的欧杜莎看不下去了。 “不就是雾海吗,我带你们去!” 第280章 雾海之行 见两人僵持不下,一旁的欧杜莎看不下去了。 “不就是雾海吗,我带你们去!” 兰斯等的就是欧杜莎这句话。 他将手中的一个勋章丢给她:“你的船。” 欧杜莎看着手中那块熟悉的月沙岛标志勋章,眸光闪动:“这真的是……” “只要完成这次任务,那艘船依然是你的。”兰斯说。 欧杜莎握紧手中的勋章。 自从她投靠海军后,自己的那艘战船就归海军所有。后来她被迫离开了,以为再也无法有登船的那天。 没想到…… “你放心,就算现在只剩我一个,我也能安全地把你们带进雾海。”欧杜莎目光坚定地说。 上船那天,诺雷也来了,梅兰妮抱着孩子送行。 “我以前是月沙岛的一份子,现在依旧是!”诺雷说。 欧杜莎看着梅兰妮。 梅兰妮叹了口气:“如果我哥还在的话,他也一定也会跟着去的。” 听她这么说,欧杜莎让诺雷登船了。 加上达卡,三人穿上以前当海盗时候常穿的服饰,戴上海盗帽,站在甲板上,仿佛又可以看到当年月沙岛海盗的风采。 尤其是欧杜莎,一身英姿飒爽的打扮,再佩戴上月沙岛勋章,和锋利弯刀,简直让人刮目相看。 瞅见宴佑川眼里的惊艳,夏时杳手肘碰了碰他,语带玩味地说:“她很迷人吧?” “嗯。”宴佑川不假思索地点头。 等看到夏时杳低头偷笑,他才反应过来,脸颊微红地辩解:“我没别的意思……” 夏时杳故意说:“嗯,了解,你就是那个意思。” 大家心知肚明,那个意思就是喜欢的意思。 知道夏时杳在调侃自己,宴佑川不再说话,转身进了船舱。 诺雷以前当过大副,所以由他掌舵。欧杜莎和兰斯一起研究雾海的地形图。 那张地形图是达卡绘制的,但不是特别精准。因为雾海上的岛屿经常移动,而且他们也只去过三次。 对海盗来说,雾海同样是禁地。但有时候为了某些利益,他们又不得不进去冒险。 就因为那里地形复杂还多变,一路上他们行驶地特别缓慢。 另一个原因,欧杜莎体内的蛊虫还没清除,解药又没研制出来,夏时杳决定用自己的血给她试试。 夏时杳放完血,宴佑川赶紧让她回去休息。 之后,把盛血的酒杯端给欧杜莎。 欧杜莎脸色不大好:“你是不是心疼了?” 宴佑川怔了怔:“什么?” “看她放血,你心疼了吧?” 欧杜莎话里醋味十足:“你是不是到现在还想着她?” 宴佑川静默不语,欧杜莎也没接酒杯。 宴佑川轻叹说:“小杳就像是我的妹妹,所以我会心疼她。” 欧杜莎哼了哼:“她有老公心疼,用得着你!” 宴佑川不想跟她吵:“你先喝了。” 欧杜莎烦躁地接过酒杯,一口干掉。 随后,一把拽过宴佑川,将他拽倒在床上。 “你……” 宴佑川急忙要起身。 欧杜莎却跨坐到他腿上,一脸不高兴地警告:“你现在是我的,只能想着我,心疼我。 什么妹妹,还是姐姐,无论有血缘,没血缘的,都不准想!” 虽然已经见识过欧杜莎的强势,宴佑川还是很不适应她这样直白霸道的表达方式。 “你、你先下去……” 见他耳根都红了,欧杜莎反而靠得更近:“害羞什么?我们不是该做的都做了!” 说着,不管不顾地上去扒他衣服。 宴佑川急忙按住她的手:“这是在船上!” “船上怎么了?酒馆不是都……” 欧杜莎还没说完,宴佑川赶紧捂住她的嘴。 遇到像欧杜莎这样毫不忌口的女人,宴佑川实在是不知道怎么跟她沟通,只好提醒她:“注意场合!” 欧杜莎把他的手抓开:“这个场合不是正好?” 说完,直接行动…… -- 已经快进入危险地段了,达卡过来找欧杜莎。 走到船舱门口,还没敲门,舱门突然打开。 见到宴佑川,两人都愣了一下。 宴佑川面色通红,低下头,快步走开了。 达卡瞪大眼睛,看向里面的欧杜莎,脑子有点乱:“老大,你们……” 欧杜莎很镇定地整理了下头发:“不该问的别问。” “……” 达卡心里挺郁闷的。 他们老大竟然看上那种小白脸了? “有什么事?”欧杜莎问。 “要进入重要海域了。”达卡回道。 “嗯,我这就上去。” 宴佑川上了甲板,要到船尾那边透气。 夏时杳正依偎在兰斯怀里。 “以后,不要随便就拿自己的血给别人。”兰斯语气有责备,更多的是心疼。 夏时杳嘟嘴说:“可是,欧杜莎不是别人啊,她现在也算是我的朋友。” 兰斯还是不乐意:“朋友也不行!” 他所说的朋友,当然包括宴佑川。他自己都舍不得喝夏时杳的血,怎么能让别人喝呢! 夏时杳了解他所想,也了解他的坚持,先妥协说:“我知道啦!” 一听这话,兰斯觉得夏时杳只是在敷衍自己而已。 眼睛一眯:“说了就要记住,不然……” 后面的宴佑川看不见,也听不见了。 兰斯设了能量屏障,想也知道他要做什么。 宴佑川只能转身去了船头。 欧杜莎已经上来了,走去诺雷身边。 “怎么样?” 诺雷说:“目前还算顺利。可是,总感觉有些怪异……” 欧杜莎也察觉到了,她拍拍诺雷的肩膀:“我来。” 诺雷把船舵让给了欧杜莎。 欧杜莎面色谨慎地掌着舵。 虽然这艘战船样式老旧,但来雾海需要的正是这样的船。那些高科技的战舰,反而进不来雾海。 一是它们过于庞大,容易成为攻击目标。二是陷入危险后,更难于逃脱。 宴佑川望着那飘着黑色诡异雾气的海面,也不由得替欧杜莎紧张起来。 “嘿,小子!” 身后,达卡上来撞了他一下:“你还是进船舱里待着,别在上面晃悠,免得让我们老大分心。” 在达卡眼里,男人只会影响他们老大开船的速度。 宴佑川没理会达卡。 因为,他嗅到了空气里不同寻常的气息。 那是有别于海风的浓郁腥气,带着湿热、粘腻、和腥臭,就像是站在某个巨盆大口之外…… 第281章 直面危机 宴佑川没理会达卡。 因为,他嗅到了空气里不同寻常的气息。 那是有别于海风的浓郁腥气,带着湿热、粘腻、和腥臭,就像是站在某个巨盆大口之外。 “左满舵!” 兰斯现身在欧杜莎身后。 “左满舵……”欧杜莎按着兰斯的指挥照做。 宴佑川往右方看去,船只与一面巨大的礁石堪堪擦身而过。 倏地,礁石动了动,一只硕大的眼珠赫然在眼前,跟着船只缓缓转动。 宴佑川身体顿时僵住。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庞大的生物! 可这才刚开始。 在兰斯的指挥下,船只一次次跟些庞大生物交错而过。 甲板上的所有人全都屏气凝神,一点也不敢放松。 但越往里面行驶,雾气越重,能见度越低,情况也越凶险。 突然,兰斯吼了一声:“全员戒备。” 大家开始掏武器。 船舱顶上忽现一道强光,照亮了被浓雾笼罩的船舱四周。 那是夏时杳高举着巫师灵石! 强光之下,一张张可怕的巨大的血盆大口,浮现在大家的眼前。 “卧槽!”达卡低咒一声,“这都是什么玩意儿!” 以前,他们都只瞧见模糊的轮廓。现在猛一看清楚模样,才知道这些东西竟然如此恐怖。 在这些巨型家伙面前,他们这些人类显得渺小又可怜! 即使如此,也没有一个人露怯,全都握紧手中的武器,严阵以待。 “呜——” 其中一只身形较小的家伙嘴里发出了沉闷的低吟声。 周围的那些开始往船只这边聚拢。 那么庞大的生物,只要被它们夹在中间,不要说会不会被吞进肚子,就是夹也会被夹扁了。 兰斯站在船头,双手开始释放能量,开启了一面巨大的能量屏障,将整搜船都笼罩在里面。 船舱顶上的夏时杳,一边举着巫师灵石,一边口中发出奇异的声音。 如果仔细聆听就会发现,她发出的声音,和那些巨大生物的低吟声颇为相似。 达卡碰了下宴佑川:“她这是在做什么?和那些怪物对话吗?” 宴佑川只见过夏时杳和猫狗、鸟类沟通,不知道她也能和这些巨大生物沟通。 但见她额间冷汗涔涔,面色略有苍白,看着颇为吃力。 没多久,那个身形最小的家伙张嘴“嗷呜”了一声,其他同伴也一起张大嘴巴。 “谈判”破裂了! 这些巨大的家伙,丝毫不把他们这些渺小的人类放在眼里。 兰斯眸色一冷,趁着那只领头的家伙张嘴,全力对它展开攻击。 无数的冰棱齐齐射向它的口中,直奔咽喉。 “呜呜……” 被击中脆弱要害,领头的海兽发出了哀嚎声。 其他同伴一时大乱,整个海面像被巨手来回翻搅动荡,船只开始上下摇晃。 就算有能量屏障守护,所有人也都抓紧了身边的栏杆,以防被甩飞。 兰斯的攻击没停,又对着领头海兽的眼睛飞出冰棱。 领头海兽似乎学聪明了,自己躲到了其他同伴的身后,避开了兰斯的进攻,并指挥着同伴朝船只撞击。 每次被那些巨兽撞击一次,能量屏障就会裂出几道缝。 照此下去,他们要被这些巨兽玩死了! 兰斯脸一沉,瞬移出去。 夏时杳见他出现在领头巨兽的头顶之上,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那只领头巨兽见兰斯缠上来,赶紧往海里下沉。 兰斯准备瞬移到别的巨兽身上,却被领头巨兽口中的长舌勾住了大腿,直接拽进海里。 “兰斯!” 夏时杳叫了一声,从船舱顶上跳进了海里。 “小杳!” 宴佑川也想跟着跳,达卡拉住了他:“你不要命了!” 无论是兰斯还是夏时杳,他们都各又绝技。宴佑川只是普通人类,下海还不够那些巨兽塞牙缝的。 兰斯一坠入海里,能量屏障就消失了。 欧杜莎和诺雷两个合力掌舵,努力在那些巨兽的夹缝里寻找生路。 夏时杳跳进海里后,犹如蛟龙入水,身体极其轻盈往兰斯坠落的方向游去。 终于,在那些巨兽后面,见到了开了能量屏障,和领头巨兽周旋的兰斯。 夏时杳更加快速地朝他游去。 然而,还没靠近兰斯,那只领头巨兽就一口咬住了兰斯。 巨大又尖利的牙齿,很快就把兰斯的能量屏障咬破了。 兰斯被吞了进去! 蓝色的血液在混浊的海水里漫延…… 夏时杳心头一抽,浑身血液在这一瞬间凝滞了,仿佛灵魂也随着兰斯被那巨型大嘴给一起吸走。 “这些该死的混蛋!” 她眼底染上猩红,身体渐渐变大,衣裳被撑破,黑色的鳞片开始布满全身。 脑海里,黑蛟龙的声音异常兴奋:“来吧,让我们一起把这些家伙揍回海底老巢去!” 曾经,黑蛟龙是这里的一方霸主。 要不是她被挪去了东方海域,哪里轮得到这些光长大头、不长脑子的蠢巨兽们,在她面前耀武扬威。 现在,该轮到她来给这些蠢货们展示一下,谁才是真正的老大! “吼——” 伴着一声嘶吼,一条黑色蛟龙窜出海面。 在半空中翻腾了几下,又冲进了海里。 正忙着在巨兽夹缝里求生存的欧杜莎等人,都不由得瞪大眼睛。 “刚才那又是什么东西?”达卡惊呆着。 宴佑川也是表情愕然:“那是……龙?” 通常,龙都是活在神话故事里的。 不过,他们今天所见到的这些东西,本来就脱离了现实。 看到条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宴佑川之所以吃惊,是因为他觉得那条龙是夏时杳…… 黑色蛟龙冲进海里之后,直直撞向那只领头巨兽。 两个庞然大物碰撞在一起,比的就是谁更坚硬! 这些巨兽的身体,坚固如岩石。而黑蛟龙身上的鳞片,却像刚硬的金属盔甲。 由空中落下的巨大冲力,加上竭尽全力的撞击,领头巨兽像是被陨铁砸中一下,整个脑袋都凹陷了进去。 一击完胜! 领头巨兽偃旗息鼓了。 黑蛟龙前爪扒开它的大嘴,正准备将它撕烂,却见一个透明能量屏障从里面缓缓升上来。 兰斯捂着鲜血直流的肩膀,望着眼前那身躯巨大的黑蛟龙,目光深沉。 “兰斯!” 听到这声熟悉的声音,他才略微松了口气。 这一放松,他身上的能量屏障就消失了…… 第282章 冒牌青姚到底是谁 失去了领头的巨兽们,就像失去了动力的船只,一个个都停在海面上,一动不动了。 刚刚还是滔天巨浪,现在却一片宁静。 幸存下来的欧杜莎等人,个个脸上都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还好,船只受损不是很严重。 但是,没看到兰斯和夏时杳他们上来,大家的心情都很沉重。 就在这时,达卡指着海面叫道:“他们还活着!” 宴佑川定睛一看,夏时杳带着兰斯正慢慢地朝这边游过来。 他跳进海里,帮着夏时杳一起把兰斯带回了船上。 太阳出来了,浓雾散了一些。 欧杜莎将船开到了远离那些巨兽的地方,让大家暂时休整。 兰斯的肩骨被咬碎了,血也流了不少。 夏时杳用能量帮他修复,再给他喂自己的血。随后,因为体力透支,她自己也晕倒了。 宴佑川守在他们身边,神情担忧。 欧杜莎宽慰他:“放心吧,他们一个是血族,一个是巫师,不会有事的。” “小杳是巫师……”宴佑川喃喃自语。 以前虽然知道夏时杳和她外婆一样,有些神奇的能力。但是,和今天所见的这些比起来,简直太出乎意料了! 而如果刚才那条龙是她,那就更让人匪夷所思了。 -- 兰斯因为自愈能力很强,所以比夏时杳早醒。 见宴佑川守在夏时杳的床边,他起身过去赶人:“这里有我就好。” 宴佑川没作他想,出去了。 兰斯咬破自己的舌尖血,给夏时杳喂了些。 忽然,瞥见夏时杳胸前隐隐浮现一些鳞片印记,伸手将她的衣服掀开一看。 和当初青姚的情况一样,她身上的鳞片印记增加了。 兰斯眉头紧蹙。 这肯定跟之前夏时杳召唤出黑蛟龙有关! 他记得青姚说过,一旦身上的鳞片印记布满全身,就是身体超出负荷的时候。 虽然说夏时杳可以再重生,但是丹尼斯说过,找身体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等夏时杳醒来,他得提醒一下,不能再召唤黑蛟龙了! 船只渡过了那个危险的海域,开始靠近青姚所指定的地方。 雾海里面有许多岛屿,外面那些会移动,而里面的则是固定的。 但是越往里面,黑暗能量越重。 所以欧杜莎没敢开快,比之前更加缓慢地前进,等兰斯他们身体恢复。 可夏时杳一直没醒。 欧杜莎问兰斯:“你们进来雾海,到底要找什么?” 她只知道,兰斯和夏时杳进来要找一个叫做“雾角”的地方。 但那个地方,没人去过,只听夏时杳说起而已。 不管那个地方在哪里,进入黑暗能量的地盘,多数都是有去无回。 欧杜莎倒不是怕死,就是想要问清楚,他们到底死得值不值得。 兰斯回道:“有个冒充青姚的家伙让我们来的。” 欧杜莎挑眉:“青姚不就是你未婚妻吗?还有谁要冒充她?” 兰斯沉默不语。 他一开始想过是威纶菲尔斯,但是那个家伙最不喜欢拐弯抹角。如果想要得到夏时杳,就会很直接地来上来抢。 至于凯文里维斯,他的能力不强,不会冒险约他们来雾海这里见面。 到底是谁,能那么了解青姚,又了解夏时杳呢? 一旁的宴佑川说:“会不会是小杳的生父?” 兰斯转头看他:“你知道什么?” 宴佑川犹豫着说:“我也不是特别确定。只是以前听我家老太太说起过,小杳的父亲另有其人。 小杳的母亲在跟小杳的父亲结婚前,曾经遭受了一些难堪的事情。 因此,小杳的母亲和外婆担心小杳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会伤心,就一直隐瞒着。” 对于这点,兰斯有自己的想法。 白家老太太以为夏时杳的生父是青姚,可是真正的青姚早就死了,是青钥借着青姚的身体重生的。 青钥在这里又死过一次之后,借着夏时杳的身体又重生一次。 而夏时杳的母亲和外婆是知情的,也可能是受青钥所托才一直对夏时杳隐瞒。 毕竟,他师傅总是想抹去关于他们的记忆。 讨论未果,这一切或许要等见到那个假青姚,才能知道。 这边在纠结着,昆廷那边也是焦头烂额。 一是凯文里维斯“篡位”后,开始把目光瞄准缪狄斯家族。 二是,听赫洛说兰斯和夏时杳进入雾海,下落不明。 三是,当初更莎那个预言一出来,泰勒家族边开始给他施压,要求更莎再为他们两个家族预言一次,要怎么解开困局。 昆廷很反对滥用预言,因为那要付出很大的代价。 而且,贪欲总是无法得到满足。预言了一次,还会想要第二次,第三次…… 昆廷不想要更莎陷入那样的纷争里。哪知道,他的母亲美迪拉趁着昆廷不在,将更莎带走了。 昆廷去泰勒家族讨要,却被告知,美迪拉并没有把更莎带回家族。 昆廷懊恼极了! 之前兰斯就提醒过他,他母亲曾经对更莎做的那些事情,也说过他母亲是个有野心的人。 他总以为防着就好。最后,却还是没防住! 正苦恼着,威纶菲尔斯找上门了。 “我可以帮你找到你的妻子。”他说。 昆廷才不信他会这么好心:“你想要什么?” 威纶菲尔斯笑了下:“我要你手中的藏宝图碎片。” 昆廷就知道他来者不善。 那块藏宝图碎片,是他祖父付出了很大的代价才得来的,怎么能随便拱手让人呢! 何况,他也知道那块碎片的意义有多大,让给威纶菲尔斯,可能真正的世界末日真的会来了。 但是,昆廷又放不下妻子…… 威纶菲尔斯替他下决定:“你不把它给我,你母亲也会拿你的妻子来强迫你交给她。 事实上,你母亲的野心不比我小。当年,她陷害兰斯缪狄斯的父母和我的父母,就是为了那两片藏宝图碎片。” 昆廷听到这里,大吃一惊:“你说什么?” 威纶菲尔斯诡笑:“你很惊讶吗?如果我告诉你,玫琳娜是你的亲妹妹,你会不会更惊讶?” 何止惊讶,昆廷简直是惊到呆了:“你……你不要血口喷人!” 说他母亲有野心他信了,但是说他母亲背叛他父亲,这个实在让他无法接受。 威纶菲尔斯挥挥手:“你爱信不信,反正我只要藏宝图碎片,你考虑清楚吧!” 第283章 抵达目的地 昆廷怎么可能答应威纶菲尔斯的要求,但拒绝的代价是,他收到了美迪拉的信息,要求他把藏宝图碎片交出来。 无可奈何,昆廷只好又去找威纶菲尔斯。 被凯文里维斯抢占了荆棘庄园,威纶菲尔斯现如今栖居在雪麓镇。 那是兰斯父母去世的地方,也是兰斯出生的地方。 威纶菲尔斯住在那里,因为那里有巫师传送法阵,可以帮他传送到Y国的各个角落去。 最远的可达红岛。 昆廷跟威纶菲尔斯谈判:“藏宝图碎片可以交给你,但是我必须先见到我妻子。” 威纶菲尔斯知道昆廷是说一不二的人,只要他肯答应交易就不会反悔。 “今晚,我一定把人给你带回雪晶堡。” 当晚,威纶菲尔斯真的兑现了诺言,还顺带把美迪拉也给绑了过去。 美迪拉的能量几乎都被威纶菲尔斯抽走了,一身的狼狈。 见到昆廷就骂:“你竟然和外人合作来害你母亲!” 昆廷沉着脸。 他不想跟美迪拉争论,给她留最后的体面。 然而,威纶菲尔斯非要在一旁火上浇油:“美迪拉,你背叛自己的丈夫,跟自己的亲哥哥生了个女儿。 又陷害自己丈夫的兄弟一家,和自己儿子的妻子,还威胁自己的儿子…… 论你所做的这些事情,我觉得你还是乖乖闭嘴,好好地想一下自己的退路比较好,你说呢?” 美迪拉听得脸一阵红一阵白。 她没想到,自己所做的那些“好事”都让威纶菲尔斯揭露了出来,而且还是当着昆廷的面。 “我、我没有……” 美迪拉想辩解,但一看昆廷那副早就对她失望透顶的表情,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最后,只能恶狠狠地瞪着威纶菲尔斯。 威纶菲尔斯咧嘴一笑:“你不用看我,如果你心里不对我抱有幻想,也不会被我迷惑了,不是吗?” 美迪拉气得浑身颤抖。 昆廷实在不想再听到更多关于自己母亲不堪的事情了,对威纶菲尔斯说:“东西给你了,你走吧。” 威纶菲尔斯最喜欢看别人不安宁了,走之前又丢了几句:“啊,对了!你可能要问问你这位母亲,当初她那位美丽善良的双胞胎姐姐去哪里了? 她帮人家养大两个儿子,怎么说人家也会好好感激她的,虽然多半是死在她手里了。” 美迪拉这下彻底慌了:“你一派胡言!我哪里来的姐姐!” 威纶菲尔斯不再多嘴了,诡笑着消失在昆廷他们面前。 美迪拉心惊胆战地看向昆廷:“你别听他胡说,我根本没有……” 昆廷一脸冷漠:“你还是想清楚再回答,否则,可能连最后一点亲情,我都不再顾及了!” “……”美迪拉闭上嘴了。 -------- 夏时杳苏醒时,船在一座岛上靠岸了。 欧杜莎留在船上照顾她,兰斯和宴佑川去岛上查探。 他们停靠的地方,在青姚所说的位置的背面。 青姚要求夏时杳单独去见他,在那之前,兰斯当然要先查探地形看看,到底青姚为什么约在这个地方。 其中一个原因,可能是这座岛上的黑暗能量最少。 因为同是女性,所以欧杜莎在照顾的时候,也发现了夏时杳身上的鳞片印记。 回想起之前看到那条黑蛟龙,欧杜莎好奇地问:“该不会你还会变身吧?” 夏时杳笑而不答。 欧杜莎了然了。 心里却啧啧称奇,她知道巫师很厉害,但能变身为龙的段位就太高了吧? 再想到夏时杳曾经和宴佑川的关系,忍不住吃味地说:“怪不得那小子以前会喜欢你!” 夏时杳觉得不能让宴佑川被误会,就对欧杜莎解释说:“我们和宴大哥之间,只是比朋友更亲密一些的亲情而已。” 欧杜莎也不是爱钻牛角尖的人,听到夏时杳这么说,就释怀了。 “那就好,以后你来当我们的证婚人。” 夏时杳:“……” 这晏家的那些人都还没点头了,欧杜莎就让她证婚人。 欧杜莎见她面色为难的样子,问:“你不愿意?” 夏时杳委婉地说:“在我们国家,婚事大多要征询父母的意见。” 欧杜莎很爽朗地甩了下长发:“怎么,我哪点让他家人不满意? 是不够漂亮?本事不够厉害?还是他们会忌讳我是血族的身份?” 夏时杳才不管人家的家务事:“那个,你还是问宴大哥吧。” 说曹操,曹操到。 宴佑川回来了。 欧杜莎直截了当地问他:“你家人会反对我们的婚事吗?” 宴佑川瞪大眼睛。 这冷不丁地,怎么扯到婚事上去了? “咳咳……” 夏时杳轻咳了几声,帮忙转移话题:“宴大哥,兰斯呢?” 宴佑川赶紧顺着她的话回答:“他还在外面。不过……” 宴佑川把自己和兰斯去查探的情况,一五一十都告诉了夏时杳他们。 他跟兰斯去查探了一番后,确实发现了岛上的一些异常。 就是这里的环境,跟雾岛特别相似,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兰斯还在继续查探,让宴佑川赶回来守护夏时杳他们。 夏时杳从船上下来后,发现确实如宴佑川所说,这里的环境和雾岛几乎一模一样。 除了没有人居住的痕迹! 几人没有耽搁,一起赶去和兰斯汇合的地点,即以前夏时杳救兰斯的那个海边小树林。 赶去的时候,他们没见到兰斯,只看到一个少年和一个少女,正在木屋前一起晒草药。 夏时杳认得他们。 他们就是当年化作少年的兰斯,和夏时杳本人。 可是,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以前的他们呢? 没认出人的欧杜莎,问宴佑川:“你不是说这里没其他人吗?” 宴佑川不说话,看着夏时杳。 夏时杳皱着眉头说:“这是记忆能量场。” “什么意思?”欧杜莎不明白。 夏时杳面色凝重:“我们进入了记忆能量场,会遇到很多我们曾经经历的事情。” 欧杜莎还是没听懂:“遇到我们曾经经历的事情,会怎么样?” 夏时杳回道:“可能会分不清现实跟记忆,陷在回忆里出不去。也可能分不清遇到的人,是记忆里的人物,还是真实的人。” 欧杜莎现在脸色也不好看了:“所以,我们等于进入了幻境?” 随即,她又问:“那你们是真人还是虚幻?” 第284章 全散了 欧杜莎现在脸色也不好看了:“所以,我们等于进入了幻境?” 随即,她又问:“那你们是真人还是虚幻的?” 三人面面相觑。 欧杜莎这话提醒了夏时杳和宴佑川,现在他们能分辨出对方,但等下就未必了。 欧杜莎说:“我们还是定个暗号吧。” 宴佑川点头:“可以。” 夏时杳想了下:“暗号就叫黑蛟龙。” 欧杜莎和宴佑川相视一眼,点头赞同。 之后又问:“现在,我们该怎么做?” 夏时杳说:“找到兰斯,但是为了以防遇到那个假冒的家伙,我们尽量不要分开行动。” 商量好,三人悄悄退开,没有去惊扰那两个少年和少女。 不久,他们又遇到了另一个幻境,是宴佑川年轻时候和夏时杳在一起的情景。 那时候的宴佑川,还不满二十,看着青涩又病弱。 但是和小他几岁的夏时杳在一起时,脸上总是带着笑容,跟现在不苟言笑的样子相差甚远。 虽然是过去的事情了,欧杜莎看着还是忍不住泛酸。 “你们这交情看起来可真是不错啊!” 夏时杳当作没听见。 宴佑川则把头转向一边。 欧杜莎将他的脸扭过来,直接亲了上去。 夏时杳赶紧背过身。 非礼勿视! 宴佑川慌乱地挣脱开,面色通红:“你、你……” 欧杜莎扬着下巴:“我怎么了?你总是这么羞答答的,不主动一些,要啥时候才能吃到你?” 宴佑川脸更红了:“你别说话!” 他招架不住。 夏时杳在一边偷笑。 总是谦逊有礼的宴四少,遇到欧杜莎这样泼辣风的,算是输得彻底了! 因为他们这边闹出了点动静,被年轻的宴佑川发现了。 “谁?” 他喝了一声,手中的飞镖也朝这边飞了过来。 宴佑川用另一支飞镖截下了它。 三人随即快速离开了那里。 现在,他们可没心情再玩闹了。 因为记忆能量场,不是真正的幻境。遇到的每一个人都有可能和他们相遇,并发生冲突,最好是小心避开。 但也有遇到避不开的,比如那群整天四处闲晃的混子们! “喂,你们几个在这里鬼鬼祟祟干嘛?” 夏时杳他们刚躲开年轻时候的自己,就被那几个混子们逮了个正着。 等看清是夏时杳时,几个混子们立刻跳着围了上来:“你、你这个臭丫头,上次我家里出现的那几条蛇,是不是你故意放进去的?” 那确实是夏时杳以前为了教训这几个混子,特地放进去的。但她现在才不想认,她得甩开这些家伙。 “不是。” “不是你,又会是谁?”叫阿良的混子头头叫嚣道,“这里除了你这个臭丫头喜欢弄那些恶心的东西,还有谁会那么做!” 既然赖不掉,夏时杳只好点头说:“你说是就是吧。你想怎么样?” “怎么样?当然是揍你一顿!” 阿良一声令下,其他几个同伴呼喝着冲上来。 宴佑川要出手,欧杜莎拉住他:“先等下,看看情况再说。” 明明欧杜莎和宴佑川都站在旁边,可那几个家伙却好像看不见他们一样,只顾着跟夏时杳算账。 这种情况有点诡异。 欧杜莎这么一提醒,宴佑川便冷静地待在一边观看。 夏时杳没对那几个小子动真格的,也依然几下就把他们打趴了。 几个家伙不服气:“你等着瞧,我们不会放过你的!” 一边放狠话,一边跑。 夏时杳失笑。 等回过头,发现就剩她一个人了。 欧杜莎和宴佑川呢? 他们两个也是一脸懵。 看着夏时杳打完那几个家伙了,她却转头就跑去了望塔那边。 宴佑川和欧杜莎不明所以,跟了上去。 结果,跟到一半,夏时杳回头问欧杜莎:“你是什么人?怎么来雾岛的?” 欧杜莎愣了下,说了暗号:“黑蛟龙。” 夏时杳挑了下眉:“你怎么知道黑蛟龙?” 欧杜莎察觉到不对,转头想向宴佑川使眼色,旁边却空空的,人不知道去哪里了。 欧杜莎:“……” 好吧,现在是真的全散了! 宴佑川跟着到了了望塔下面,看到夏时杳往里面跑,迎面撞上了她外婆。 “夭寿哦,你这火急火燎的做什么啦?”外婆拍了一下夏时杳的脑袋。 夏时杳气呼呼地说:“外婆,我不想去白家!” 外婆顿了下,叹了口气:“可是,你始终是白家的人哪!何况,你奶奶现在一只脚都踏进棺材了,你怎么也得回去看看啊!” 夏时杳扭头:“白家那些人,关我什么事?我们都已经不在白家族谱里了。” 外婆摸摸她的脑袋:“小杳啊,都说血浓于水,族谱只不过是一张纸,隔绝不开血缘亲情哪。 你看你阿爸,就算被赶出了白家,也一直都挂念着你爷爷他们。现在就剩你奶奶一个了,回去看看啦!” 夏时杳低着头,眼眶泛红:“我不想离开你……” 外婆拍了下她的肩膀:“啊我又还死不了,你去白家看看再回来,到时候我就要退休了,这些事情都要扔给你了。 你再不出去转转,以后没机会了哦!” 看到这里,宴佑川就知道,眼前这些只是幻象而已。 没等被发现,宴佑川就转身离开了。 后面传来外婆的声音:“哎,那个是不是阿川啊?” “阿嫲,你看错了吧!” …… 夏时杳转着转着,回到了外婆家。 推开木制院门,里面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只有隔壁秀姨在一边听戏,一边炒菜。 抬头看到夏时杳,她招呼了句:“小杳,你回来啦?你外婆说要去帮宴家老太太看病,中午回不来了。你要不要过来和我们一起吃饭?” 夏时杳回了声:“不用了。” 之后,进去屋子里转了一圈。 没见到外婆,她心里挺失落的。 就算是记忆里的,也好啊! “阿杳?” 忽然,从外面进来一个女人。 她望着夏时杳,眼里露出了欣喜的泪水:“阿杳,是你吗?” 夏时杳怔怔的。 眼前的女人,是自己的母亲! 在这里见到自己父母,似乎也没什么奇怪的。 只是,为什么要哭啊? 在夏时杳的印象里,自己的母亲总是一副温柔的模样,但骨子里是很刚强固执的。 她掉眼泪,夏时杳从来没见过。 第285章 母女重逢 在夏时杳的印象里,自己的母亲总是一副温柔的模样,但骨子里是很刚强固执的。 她掉眼泪,夏时杳从来没见过。 “妈?”夏时杳轻轻唤了一声。 夏沁走过来,想抱又不敢抱的样子:“阿杳,你、你长大了……” 夏时杳定定地看着她。 这不是记忆里的母亲! “妈,你在我福袋里绣了什么字?” 夏沁一副恍然的样子:“你记起来了吗?我绣了你的名字啊!” 说着,她又忍不住滚落眼泪:“我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在这里的时间太难熬了! 每次看到过去那些回忆,我就会想:我们阿杳现在长多高了,她一个人过得好不好,又没人欺负她……” 听着夏沁的喃喃自语,夏时杳克制住想上去抱她的冲动,冷静地问:“我生父是谁?青姚吗?” 夏沁忽然停止了念叨,表情狐疑:“你没有都想起来,是吗?” 像是自问自答,她又继续说:“你的生父当然不是青姚。青姚就是你自己啊! 是不是白家老太太告诉你的?她被我催眠了,所以才会有那样的错觉。谁让她做了那么多亏心事,还对你父亲不好呢。 不过,那都是上一辈的事情了。这么多年,她该受的罪也受够了!” 夏时杳不想听白老太太的事,她只是想确定眼前这个人是不是真的夏沁,还有假青姚的事。 “妈,外婆被人带走了,那个人说自己是青姚。” 夏时杳一边说,一边观察夏沁的表情。 “什么?” 夏沁很惊讶,还有一点慌乱:“他说自己是青姚?你外婆被他带走了?” 夏时杳看夏沁的反应,追问:“你知道他是谁,对不对?” 夏沁咬咬唇:“他是真正的青姚。” “……”夏时杳听懵。 夏沁慢慢解释起来:“我和青姚算是青梅竹马,他和他母亲很早被白家赶出来,日子过的很苦。 有一天他出去给他母亲买药,出了车祸。你当时刚刚恢复一些能量,就借着他的身体重生了。 当时他的能量还没完全消散,你说可以让他暂时寄生在一个植物病人身上,等你拿到了巫师灵石,再找机会把身体还给他。 之后你去白家拿一样珍贵的东西,但是调查后才知道那样东西被世温带走了。后来,你又去了Y国,想找回巫师灵石。 我想帮你,就去制造机会认识世温。没想到,我们感情越来越好,还结了婚。 和世温结婚后第二年,青姚突然在别人的身体上醒来,跑来找我。知道我嫁给世温很是恼怒,便做了让我痛恨他的事情。 后来,他躲掉了。而那次错误,让我有了孩子。我不想留,是世温一直安抚我,并表示不介意我把孩子生下来。 因为我精神压力太大了,孩子停育了。就在那时候,你又回来了,借我的孩子重生……” 这就是事情的来龙去脉。 但是那个青姚为什么会知道自己那么多事情呢? 夏沁说:“这可能是我……” 原来,当年夏沁和白世温被陷害出车祸后,留存的能量被人带到了这里。 因为当时青钥借她孩子的身体重生,所以也留存了一些能量在夏沁的身体里。 那些能量自带了青钥的一些记忆,所以,来这里的几年,夏沁见到了不少青钥以前的记忆场景。 如果当初带走她的是真正的青姚,那么,通过夏沁知道青钥在Y国时发生的事情,也是情有可原的。 “他一直觉得,自己的人生过得一团糟,向往能改变自己生活的能力。”夏沁如此说。 夏时杳猜测,或许当时自己将他放进那个植物病人的身体里,也为他留存了一些能量。 这时,黑蛟龙在她脑海里说:“上一个和你共生的蛟龙,他的特性就是能慢慢吸取海洋生物的能量。 可能是因为这个,所以你外婆也好,你母亲也好,还有那个人,接受过你的能量,多少都受了影响。” 夏时杳觉得肯定不止这个原因! 她问夏沁:“妈,白家的那张藏宝图呢?” 当时他们出车祸后,那张藏宝图就下落不明了。 夏沁摇摇头说:“那是你爸收藏的,我也不清楚。” 之后,她又叹了口气:“这些年,我也一直在这里寻找,就想着你爸说不定也在这岛上。可是这么多年来,看到的都只是幻影而已……” 夏时杳不觉得白世温还在世,如果带夏沁来这个岛屿的是那个真青姚的话。 “阿杳啊,你怎么也来这里呢?”夏沁这时候才操心起这个来,“这座岛很怪异,来了估计都走不了了。 夏时杳安慰她:“妈,我会带你出去的。” 夏沁却说:“妈不想出去,你爸不在这个世界上,我出去也没意思。在这里,还能看大记忆里的他。” 夏时杳沉默了。 确实。现在的夏沁没有了肉身,即使出去了,也要借别人的身体,而且还不一定能存活很久。 但留在这座岛屿,她的能量能一直存在,也能和记忆里的爱人一直在一起。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阿杳,你不会怪我自私吧?” 夏沁当了夏时杳十多年的母亲,早早就撇下她,现在又不想跟她离开,夏沁觉得心里挺愧疚的。 夏时杳上去轻轻抱住她:“你给予我的,已经很多了!还有外婆和爸,是你们让我体会了一回真正的亲情。 我很感谢你们!是我没能守护好你们,我才是那个应该愧疚的人!” 夏沁笑着流下了眼泪:“我们的阿杳长大了啊!” 夏时杳也掉泪:“嗯,长大了。而且已经嫁人,还有孩子了。” 夏沁一听,顿时瞪大眼睛:“真的?” 之后,开始絮絮叨叨起来:“找的什么样的人家?他对你好吗?孩子多大了?男孩还是女孩……” 夏时杳都一一回答:“他是世界上仅次于爸的好男人,对我特别好,孩子三岁了,是男孩,很可爱。” 夏沁不禁笑了起来:“啊,太好了!如果你爸知道了,肯定要高兴死了!” 甚至,还开了一句玩笑:“你外婆就不一定高兴了,她一直觉得孩子很麻烦。” “噗嗤……” 母女俩不约而同地笑了出来。 “死丫头,你又说我啥坏话哪!” 忽然,院门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第286章 假青姚,真青姚 “死丫头,你又说我啥坏话哪!” 忽然,院门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夏时杳和夏沁都转头过去,看到外婆那张熟悉的脸庞,两人都不敢上去认。 外婆瞪着眼睛看夏时杳:“嗯?这孩子怎么跟小杳那么像?” 这句话一出来,夏时杳心里一阵惆怅。 眼前的外婆,只是母亲记忆里的人而已。 说完那句话,外婆也没把注意力放夏时杳身上,碎碎念地进了房间。 夏时杳看着她的背影,鼻子有些发酸。 夏沁了解夏时杳心里的感受,拍拍她的肩膀说:“别灰心,你外婆可不是普通人,会没事的。” 夏时杳点头:“嗯。” 夏沁想了下说:“对了,这里有个地方,好像是个禁地。这么多年我一直进不去。我们要不要去那里看看,说不定那个家伙把你外婆带那里去了。” 夏时杳闻言,顿时精神起来:“在哪里?” -- 夏沁所说的禁地,就是他们雾岛上碑林的位置。 相传,那里是埋葬守护雾岛的几代守护者的陵园。 每年特定的日子,夏时杳就会跟外婆一起去那里祭拜。而最早守护雾岛的守护者,就是青钥的弟弟,也是夏家的祖先。 在这座岛屿,那里却成了禁地。可能真如夏沁所说,有什么蹊跷的地方。 这次他们来雾海,不止为了寻找青姚和她外婆,还为了那个传送地。 这里是一个能量场,也是建立传送地的最佳之所。 为了不走散,夏时杳给自己和夏沁两人的手绑在了一起。 赶去禁地的路上,她们又遇到了不少人。 大部分都是夏时杳记忆里的。 当看到父母刚去世时,夏时杳一个人拖着行李登岛时,夏沁又忍不住抱着夏时杳痛哭。 之后,还遇到夏时杳下海底,被那些凶猛的海底生物伤得遍体鳞伤,又不敢回家,一个人躲在外面偷偷摘药草涂。 …… 类似那些发生在雾岛上的点点滴滴,都重新呈现在了她们面前。 还没到禁地,夏沁就反悔了:“阿杳,我跟你回去吧。妈多陪你两年!” 夏时杳笑着说:“好。” 她尊重夏沁的决定。 走着走着,禁地就在眼前了。 夏时杳却忽然停下了脚步,因为她感受到了兰斯的气息。 她解开手上的绑带,对夏沁说:“妈,那边不安全,你在这里等我。” 夏沁一听说不安全,抓着夏时杳的手:“阿杳,那你也别去了。” 她可不想刚重逢,就看着自己的孩子出事。 夏时杳宽慰她:“放心吧,我现在没以前那么弱了。” 对于夏沁来说,禁地里的能量太强,所以她没办法靠近。夏时杳就不受阻挠了。 隐身进了禁地后,夏时杳顺着兰斯气息传来的位置靠近。 果然,在那里看到了兰斯的身影。 还有那个“青姚”! 他不知道怎么弄回自己原来的模样,正抓着外婆威胁着兰斯。 可能估计到外婆的安危,兰斯没敢对他动手,反而被他关在了一个能量牢笼里,而且还受了伤。 夏时杳本来想趁着隐身,给那个“青姚”来一个偷袭。 谁知道,还没靠近他,就被他察觉了! “阿杳,你也来了啊!” 他将头转向夏时杳所在的位置,露出了另外半张布满黑色青筋的恐怖的脸庞。 夏时杳愣了一下。 这是被黑色能量侵蚀的症状。但是,一般黑暗能量侵蚀都是全身的,怎么会只有一半? “青姚”咧嘴小了下:“阿杳,别怕!你是我女儿,我不会伤害你的。” 既然被发现了,夏时杳干脆现身了。 原本被“青姚”扼制着奄奄一息的外婆,一看到夏时杳,立刻张大了眼睛。 “小杳,快走,别信这个家伙的话,他已经疯了……” “闭嘴!” “青姚”冲着外婆大吼一声,像是要把她撕碎一样。 夏时杳连忙阻止道:“爸,你别伤外婆!” 听到这声“爸”,“青姚”原本有些癫狂的眼睛突然有了光彩:“小杳,你叫我什么?” 夏时杳放软声音:“爸,我知道你是我真正的生父,对不起,我以前都不知道我是你的女儿……” 像是受到了触动,“青姚”的眼里还积聚了一些泪水:“小杳啊,爸不是不想见你,而是不想让你看到我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你知道吗?为了活下来,我花费了多少力气,受了多少苦。可是你妈妈她不想见我,也不让我见你。” 说到这里,他的表情又忽然变得阴狠起来:“这都是因为白世温那个混蛋,他勾引你妈妈,他还霸占了你,抢了我所有爱的人。 所以,我要抢回属于我的一切!” 夏时杳握紧手心,试探着问:“我妈他们发生的车祸,是你做的?” “青姚”呵呵冷笑:“不需要我亲自动手,只要我对白心莲那个臭女人勾勾手指头,她就什么都替我做了。” 夏时杳愕然。 该不会,白心莲背叛罗家大少,跟别人生了白芸嫣,就是他吧? “青姚”脸上很是得意:“白老太太一向装清高,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最疼爱的女儿竟然会跟自己厌恶的人偷情,还生了孩子吧? 哈哈哈……听说,这件事情还是你捅给她知道的。可惜,我没能看到那个老家伙痛心疾首的样子。” 夏时杳此时的心情,真的是不知道怎么形容了。 说痛恨也说不上,只是觉得荒诞。 估计白心莲应该不知道和她偷情的,是跟自己有血缘关系的家人吧。不然,她得多崩溃! 然而,“青姚”再次打碎了夏时杳的三观:“这件事,还是白心莲自己找上我的。不过,我也给了她好处了,让她重新回到了白家,也让白芸嫣成为了老太太最疼爱的人。 虽然白芸嫣没拿到白家的家业,但是那点东西我还瞧不上。有了藏宝图,要什么没有!” 见“青姚”提到了最关键的三个字,夏时杳忙问:“你真拿到藏宝图了?” “青姚”咧嘴笑了笑:“白世温那个混蛋把它藏在雾岛的了望塔里,我花了不少时间才把它弄到手的。” 夏时杳看向一边的外婆,她也是一脸茫然。 看来,白世温没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连外婆也不知道。 第287章 危险解除 夏时杳看向一边的外婆,她也是一脸茫然。 看来,白世温没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连外婆也不知道。 夏时杳又继续问:“藏宝图呢?” “青姚”从怀里掏出一个铜铃,在它的表面侧隐隐约约闪烁着一些亮点,还有连接的线条。 了望塔里面一直挂着一个铜铃,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白世温换成了雕刻了藏宝图的这个,也没人发觉。 不得不说,白世温为了守护这个藏宝图也是费劲了心思。 只是,最后还是被青姚发现了。 “青姚”对夏时杳招手:“过来,阿杳,让爸给你展示一下藏宝图的威力。” “青姚”所认为的威力,其实是黑暗能量。就是这个黑暗能量,才让他变得这样癫狂。 如果把黑暗能量净化,或许他能恢复一些理智。 夏时杳刚准备要过去,外婆在旁边喊:“小杳,别过来,他现在已经疯了,会害了你的!” “青姚”顿时面目狰狞,冲着外婆大吼:“死老太婆,你又想要拆散我们父女俩,我让你多嘴!” 说着,他抬手就要去抓外婆。 拼着最后一点能量,外婆抡起她经常使用的召唤道具海螺哨,全力朝“青姚”的腹部砸了上去。 “青姚”痛叫一声,手上的黑暗能量也打了回去。 “阿嫲!” 夏时杳朝“青姚”发射了几枚银针,又瞬移过去,将外婆拽在手里,又准备瞬移离开。 夏时杳之前身体还没恢复好,能力不足,第二次瞬移还没施展,就被青姚一把揪住。 夏时杳推开外婆,反手握住青姚,将他身上的黑暗能力吸了过去。 等“青姚”反应过来,已经太迟了。 “阿杳,你、你……” “青姚”大惊失色。 他好不容易才获取了能量,竟然一下全没了! 外婆也一样,吓得脸色苍白:“小杳,那个不能碰!” 三年前,夏时杳就是碰了这个东西,才导致身体虚弱,差点没缓过来。 此一时彼一时,那点黑暗能量,夏时杳还不放在眼里。 黑蛟龙三两下就把它净化了! “青姚”又惊又气:“你不是阿杳,你到底是什么人!” 夏时杳这时候也不想跟他啰嗦了:“把铜铃交出来。” 兰斯一直被锁在那个能量牢笼里,无法出来,夏时杳猜测可能跟那个铜铃有关。 果然,“青姚”握着铜铃不撒手,还阴恻恻地说:“你和那个白世温一样,都想抢走我女儿,我也不会让你舒坦!” “青姚”摇动铜铃,那个能量牢笼突然开始疯狂吸收兰斯身上的能量。 原本就被压制的兰斯,霎时变得更加难受了。 夏时杳急了,又对他发射了几枚银针。 之前,“青姚”有黑暗能量顶着才没事,现在没了黑暗能量,他就没办法躲开了,全部命中。 “青姚”恼羞成怒,要将铜铃捏爆。 夏时杳连忙上去阻拦。 有人比她更快一步! 只见,一道白影闪过,将青姚的整个身体包裹住。 “小沁!”“青姚”愤怒地大叫着,“为什么连你也要和我作对!” 夏沁紧紧裹住“青姚”,将铜铃甩到夏时杳面前,之后对“青姚”说:“你杀了世温,又想杀我女儿和她的爱人,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现在的夏沁,没有肉身,只是一团能量而已,扼制“青姚”也无法长久。 “阿杳,你外婆就拜托给你了。” 夏沁对夏时杳交代完最后一句,随即引爆自己。 “啊——”被焚烧着的“青姚”,发出凄厉的惨叫。 外婆也哭得老泪纵横:“死丫头,咱都还没说上一句话,你怎么又走了啊!” 夏时杳怔怔地看着渐渐倒下去的“青姚”,泪水无声地流淌。 夏沁不知道,其实夏时杳有能力阻止这一切的。可就算知道,在危机来临时,她还是会做出一个母亲都会做的选择,不顾一切地为女儿牺牲自己。 上一辈的恩怨,就此了结了;眼前的困境却还没有解决。 夏时杳握着铜铃,轻轻摇动,能量牢笼马上停止吸收兰斯的能,而且还把之前吸走的能量反向输给兰斯。 等兰斯的能量恢复后,夏时杳将手里的铜铃收好。 之后,过去把外婆扶起来。 外婆把眼泪抹干,拍拍夏时杳的手背,感叹说:“你妈太苦了!这样对她来说,也算解脱吧。” 对夏沁来说,丈夫和女儿就是她的一切。 白世温走了,她为了能够永远记住他,宁可留在这里。为了夏时杳,她也可以用自己弱小的能量,去跟“青姚”对抗。 夏时杳抱着外婆说:“阿嫲,您别伤心,我会陪着你的。” 外婆也是个坚强的人,想开了就不会一直纠结。 她指着一旁正在适应能量回流的兰斯,小声说:“那个小伙子是不是就是跟你订婚的那个?” 夏时杳轻轻地点头。 外婆目光赞许:“刚才要不是他,你阿嫲早就被那个家伙掐死了。小伙子人不错,是阿嫲连累他了!” 原来,兰斯是因为想救夏时杳的外婆,才着了“青姚”的道,被他弄进了能量牢笼里。 也因为这样,拖延了时间,才等来了夏时杳。 外婆推了下夏时杳:“啊你愣着干嘛,快点去看看他啊!” 夏时杳摸着外婆被掐出紫痕的脖子拿出伤药:“阿嫲,我先给你擦擦药。” 外婆抢过药瓶:“不用不用,我自己来。你还是去看看人家!” 那可是外孙女婿捏! 夏时杳无奈,只好过去兰斯那边。 兰斯刚才被吸走的能量都回来了,还多了一些属于这个记忆岛的能量,所以需要融合一下。 睁眼看到夏时杳在面前,问:“你没事吧?” “嗯,还好。”夏时杳看起来有点累。 兰斯刚想抱一抱她,看到她外婆一直往这边瞅,便忍了下来。 夏时杳把兰斯带过去,有些扭捏地对外婆介绍说:“阿嫲,他叫兰斯。” 外婆听不懂Y国话,只能点头:“啊,好好好,小伙子不错。长得跟仙女似的,以后生孩子随他,肯定非常漂亮!” 夏时杳汗颜,扯了下外婆的衣角,用夏城方言提醒她:“外婆,兰斯听得懂C国话。” “啊?” 外婆愣了一下,咳嗽了几声:“咳咳咳……那、那我也没说错啊,小伙子长得是好看。比你好看!” 夏时杳:“……” 第288章 转战红岛 “啊?” 外婆愣了一下,咳嗽了几声:“咳咳咳……那、那我也没说错啊,小伙子长得是好看。比你好看!” 夏时杳:“……” 兰斯嘴角勾了勾,对外婆谦逊有礼地颔首致意:“外婆好。” 这声“外婆好”,逗得外婆眉开眼笑的:“好好好,你也好!” 夏时杳扶额:“咱们能不能一会儿再叙旧,先想想要怎么离开这里。” 提到这件事,兰斯倒是早就清楚了:“传送法阵就在禁地后面。” 夏时杳闻言,跟着兰斯一起到了禁地后面靠海边的的碑林,果然见到了传送法阵。 只不过,这个传送法阵看着有点不一样。 这个传送法阵不仅可以传送人,还能将附近的物品一起传送。 如此,把船只开到这里,就可以全都传送回去,不需要再从原路返回了。 现在,当务之急得先找到宴佑川和欧杜莎! 兰斯说:“我去找人,你陪着外婆在这里休息一下。” 这句话,又赢得了外婆更多的好感:“乖孙女婿,我一个人在这里等就可以了,你刚刚也受了伤,让小杳过去帮你。” “我没事,还是小杳陪着你比较放心。” “哎,好好,那你自己也要当心哦!” “嗯。” 兰斯点了点头,瞬移离开了。 夏时杳瞅着外婆:“阿嫲,你以前不是让我最好不要结婚吗?” 外婆摸了摸鼻子:“有吗?我什么时候这种话?” 夏时杳眼神幽幽。 外婆挥了挥手:“你也说了,那是以前嘛!人家这么优秀,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你还不把握就是傻子了!” 夏时杳撇撇嘴:“阿嫲,我才是你亲孙女耶,你别把我看得比人家还扁好吧!” 外婆鼻子一哼:“你是亲孙女,他是亲孙女婿啊!人家就是比你好看,比你厉害!” 夏时杳:“……” 这是亲外婆没错了! -- 没多久,兰斯就把宴佑川和欧杜莎找过来了。 外婆见到宴佑川,脸色不太好。 悄声地对夏时杳说:“小川不会还缠着你吧?” 夏时杳也小声地回她:“没有啦,你不要乱猜。” 外婆听了后,拍拍胸口说:“还好,不然我孙女婿要吃醋了。” 宴佑川听得到她们的对话,顿时有点尴尬。 夏时杳忙扯了扯外婆的衣角:“阿嫲,人家有女朋友了。” 外婆狐疑地指着欧杜莎:“不会是那个金头发的吧?” 夏时杳没回答,算默认。 外婆皱着眉头:“宴老婆子可没我开明,估计不会答应呢!” 夏时杳又低声提醒她:“那是人家的家事,你不要管太多啦!” 欧杜莎虽然听不懂夏时杳他们的谈话,但是看外婆的眼神,似乎也猜到了意思。 刚才又看了一堆关于宴佑川和夏时杳从前的美好回忆,心里憋了一肚子气。 恼火地拽过宴佑川的手臂,将他拉到自己身边,以示主权。 宴佑川表情很不自在:“小杳的外婆在呢!” 欧杜莎才不管:“那又怎么样?她又不是你外婆!” 夏时杳怕惹欧杜莎不愉快,赶紧过去兰斯那边。 兰斯正在用能量引导诺雷他们把船开到这里,夏时杳也上来帮忙。 兰斯却停下来,拦住她:“你身体还没恢复,不要勉强。” 说着,将自己的手臂划开一道口子,递到她嘴边。 夏时杳咬了咬唇:“我不用。你别消耗太多,一会儿还有场硬战呢!” 如果这个传送点是通往红岛的,那么过去就得和阿尔瓦他们对战。兰斯是主要战斗力,当然得保存体力。 兰斯低头轻哄:“你脸色很不好,别让我和你外婆担心,嗯?” 夏时杳拗不过他,只要含着他的手臂,吸了一小口。 兰斯眼睛眯了眯:“你是想让我当着外婆的面喂你吗?” 夏时杳瞪了他一眼:“你别胡来!” 随后,又自觉地吸了两口。 欧杜莎在一旁故意起哄:“呦,瞧你们两夫妻,能不能顾忌着点,不要在我们面前秀恩爱,好吧?” 本来没什么想法的夏时杳,被她这么一说,小脸都红了,怼了回去:“你自己做得更过分,还好意思说我!” 欧杜莎挑了下眉:“我过分?是这样吗?” 说完,拽过宴佑川,又想当场表演亲密戏。 宴佑川早有防备,一把捂住她的嘴,面色深沉:“不要胡闹!” 欧杜莎没得逞,撇着嘴哼了声,甩开他了:“嫌我烦,就拉倒!” “……”宴佑川低头不语。 气氛顿时有些僵。 不过,等诺雷和达卡把船开过来后,大家就只顾着传送,和商量攻克红岛的事情了。 几人商量,进红岛后,兵分三路。 达卡和诺雷负责制造混乱,宴佑川和欧杜莎去救塞雷,兰斯和夏时杳去找阿尔瓦。 对于这个安排,欧杜莎有意见:“兰斯,我和你们一起去找阿尔瓦。” 倒不是欧杜莎不放心兰斯他们,而是她现在正和宴佑川呕气。 夏时杳看出来了,给宴佑川递了下眼色。 宴佑川脸撇向一边,当没看见。 夏时杳替他说道:“宴大哥对红岛不是很熟悉,万一被阿尔瓦的人发现,到时候又被为了蛊虫,那就……” 本来还呕气的欧杜莎,一听到“蛊虫”,也不再坚持了,不情愿地说:“行吧,那我就勉为其难地帮他一下吧。” 这等于给宴佑川台阶下了。 可是耿直的宴佑川很正经地道了句:“谢谢!” 欧杜莎咬牙切齿:“不必客气!” 接下去,不再跟宴佑川说半句话了。 宴佑川一脸茫然。 夏时杳不管他们了。感情那些事,得他们自己去经历、磨合,谁也帮不了。 正事要紧! 夏时杳开始启动传送法阵。 只见,法阵被催动后,整个记忆岛屿开始摇晃起来。 夏时杳还是第一次启动这么大的传送法阵,挺担心会失败的。 当岛屿摇晃得越来越厉害,达卡忍不住说道:“别最后没被传送走,岛却沉了……” 诺雷啐了他一句:“你别乌鸦嘴!” 夏时杳听到他们的话,心里更焦急。 兰斯从身后抱住她,安抚说:“没事,你能行的!” 随后,以自己的能量帮她一起启动。 渐渐地,传送法阵发出来的光芒越来越强烈。 最后,强光笼罩住他们所有人,连同船只,一起消失了。 第289章 战役胜利了 红岛的传送法阵,在岛上火山靠海的那面。 或许,是因为受到能量波动的影响。 他们一传到红岛时,火山开始隐隐震动,里面还冒起了烟。 达卡又啰嗦了一句:“这火山可别在这时候喷发了。” 诺雷一个冷眼扫过去:“你闭嘴!” 达卡的这句话提醒了夏时杳。 她和兰斯两个人相视一眼,彼此都想到了一起去。 只要稍微引发这个火山,根本不需要再去制造什么混乱。 宴佑川和欧杜莎出发去找塞雷。 夏时杳让达卡和诺雷带着外婆,把船开到安全的地方,兰斯催动火山开始喷发。 这个动静,引起了苍鹰组织的恐慌。大家纷纷要往外逃,而赫伯茨率领的海军战队就在附近,一出去势必要有一场恶战。 但此时他们都顾不上了,突围出去还能活,如果待在岛上可能要被火山喷发的浓烟吞噬了。 阿尔瓦生性多疑,察觉到了异常,领着人过来查看。 一来,见到是兰斯搞得鬼,又气又惊:“兰斯缪狄斯,你们是怎么闯进来的?” 兰斯冷冷地瞅着阿尔瓦:“苍鹰,二十年前让你逃了一次,今天我们新帐旧帐一起算。” 旧账是以前他怂恿那些海盗,掀起了动乱。新账是厉海的死和加西亚将军的重伤。 当然,血族和猎人之间的恩怨,又何止这些! 阿尔瓦气焰嚣张地叫嚷着:“兰斯缪狄斯,既然你来了,这次就让你死在这里!” 说着,阿尔瓦身边的几个猎人全都冲着兰斯攻击过去。 几个猎人哪里是兰斯的对手。 可夏时杳看出来了,他们不是普通的猎人,因为他们的目光无神,像是被人操纵的傀儡一样。 “兰斯,小心!”夏时杳提醒道。 兰斯也早发觉了,在那些人靠近过来时,早设置了能量屏障,并用冰棱将那些猎人解决了。 没想到,那些猎人即使被射杀了,还是能继续行动,个个前仆后继地朝兰斯包围过去,并开始引爆自己。 兰斯马上瞬移离开。 剩下的几个见攻击不到兰斯,就转移目标冲向夏时杳。 夏时杳冷哼:“就等着你们呢!” 待那些家伙靠近,夏时杳催动了地底巨龙,从底下窜出来,将那些家伙卷住甩进火山洞里。 阿尔瓦气极了:“我跟你们没完!” 他拿起对讲机,发了一道命令。 这时,岛上忽然狼烟四起, 夏时杳暗叫一声:“不好!” 那些烟雾里都含有银蚀火毒,而且看这架势,可能整座岛都会被波及。 这还没完! 更多傀儡猎人都往这边赶过来,他们见到兰斯和夏时杳就引爆自己,妄图要一起同归于尽。 因为火山的爆发热量太大,兰斯的冰冻能力无法维持太久,也无法发动大面积地攻击。 形势渐渐不利于他们。 阿尔瓦不禁得意洋洋起来:“兰斯缪狄斯,现在知道我们的厉害了吧!” 夏时杳极其恼火:“你用人来当傀儡炸弹,简直是丧心病狂!” 阿尔瓦才不管那些:“只要能灭了血族,这点牺牲又算得了什么呢?” 兰斯一边应对那些猎人傀儡,一边面色凝重地对夏时杳说:“你先撤,这里交给我来解决。” 夏时杳怎么可能丢下他一个人:“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 阿尔瓦狂笑:“好,今天就让你们夫妻两个死在一起……” 阿尔瓦说完,自己就在那些猎人傀儡的掩护下溜了。 这时,一个远程炮弹过来,直接砸在了火山口。 浓郁的银蚀火毒瞬间散发到空气中中,紧接着,又有更多的炮弹砸来。 阿尔瓦这次,完全不管岛上任何人的死活,只是想把红岛和附近的海域,都变成毒域! 夏时杳一咬牙,身体又逐渐开始变化。 兰斯见了,顿时慌了起来:“不要——” 但他来不及阻止了。 夏时杳再次和黑蛟龙结合,直冲云霄,之后朝着岛上的炮弹发射台攻击过去,全部撞毁。 随后,又将岛上那些释放银蚀火毒气体的装置,也逐一销毁殆尽。 做完这些,夏时杳在空中盘旋了一阵,找到正准备坐船逃跑的阿尔瓦,朝着空中大声嘶吼。 随之,俯冲而下,直接将那艘船撞碎。 阿尔瓦都没时间惨叫,就被撞进了海底,一路下沉…… -- 红岛摧毁,逃出去的苍鹰猎人也全被海军战队击溃了。 死的死,被俘的被俘。 这场战役胜利了! 塞雷被救了出来,还有当时被传死讯的厉海也还活着,被一起带走。 然而,不是所有的人都是高兴的。 夏时杳在结束变身之后,就一直昏迷不醒,即使兰斯用血喂她,也无法改变她身上的鳞片印记,比之前更加严重的事实。 而且,更严重的是,古玉的光泽也在渐渐变得暗淡。 兰斯知道,这是能量开始衰弱的征兆! 一旦古玉失去了活力,相当于夏时杳也失去了凝聚力量的能力,再也无法重生了。 明知道会发生什么,兰斯却束手无策。他再一次感受到了,即将失去挚爱的痛苦。 外婆守在夏时杳身边,一直在抹眼泪。 懵懂无知的伊诺克,看着气息奄奄夏时杳,问海瑟琳:“麻麻这次也一样病得很严重吗?” 海瑟琳摸摸他的头,不知道怎么告诉他,只能对他说:“多陪陪你麻麻,也许她感受到你的关心,会慢慢好起来。” 伊诺克听了后,过去躺到夏时杳身边,握着她的手喃喃细语:“麻麻,你要躺到什么时候?你说要带我去下海,一起去看很多稀奇好玩的生物,你不能说话不算数哦……” 听着伊诺克那些童言童语,外婆眼泪掉得更厉害了:“小杳啊,你看看小家伙这么可爱,你可不能跟你妈一样狠心,不管孩子。 你要好好活着,看着小家伙健康长大啊!” 伊诺克就算再天真,也懂外婆话里的意思了。 “麻麻会死吗?”他怔怔地看着夏时杳胸口上那忽明忽暗的古玉,“麻麻,我给你我的能量,你能好起来吗?” 说着,伊诺克将自己的小手放到那块古玉上。 一缕又一缕的绿色能量,顺着伊诺克的手心,慢慢地流向古玉,渗透进去。 看到这种现象的外婆,不由得瞪大眼睛:“夭寿哦,小杳啊,这孩子他也跟你一样哪!” 第290章 时局混乱 感应到能量波动,因为给夏时杳输送太多能量在暂做休整的兰斯,立刻往这边赶了过来。 当他进去时,却发现房间里多了一个陌生男子。 那是丹尼斯! 只不过,他现在不再是暂寄在别人身上,而是直接借用别人的身体重生了。 这就是他长时间没有现身的原因,他需要适应这个新身体。而出现在这里,是受到了伊诺克的召唤。 丹尼斯的到来,让兰斯看到了希望:“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只要你能让她醒过来!” 丹尼斯摇头:“我没有那个能力。” 随即,他又说:“但是伊诺克可以。” 兰斯这才想起,伊诺克是超级巫师。可毕竟他还小,能量微弱。 丹尼斯却告诉兰斯:“越是年轻的巫师,他的吸收自然界能量的速度越快。” 听了丹尼斯的话,大家总算心里放下了一块石头。 之后,丹尼斯指导伊诺克,每天吸收来自海洋的能量,再传输给夏时杳。 几天的时间,夏时杳的气色明显就好起来了。 虽然说世间万物的能量都差不多,但是兰斯的能量是来自外星系,夏时杳身体要接受会比较吃力。 但是伊诺克有一半夏时杳的血统,所以他的能量对夏时杳来说,更容易吸收融合。 而且,伊诺克的血液还可以帮助滋养夏时杳的古玉,让她可以更快恢复。 又过了一周,夏时杳已经苏醒过来,情况也稳定了。 而海军战队也差不多把那些海盗余孽,都扫除了。 然而,到了要返程复命的时候,王室那边却传来了噩耗。 亚萨国王生命垂危! 更大的坏消息是,有人指证是兰斯派人暗杀的亚瑟国王,试图篡位。 海伦王后已经下令,革除兰斯的所有职务,并让警卫团发布通缉令,缉拿兰斯和他的“党羽”。 赫伯茨伯爵接到这个指令后,气得浑身发抖:“这简直就是故意栽赃!” 他和兰斯一起在前线并肩作战,兰斯付出了多少,他都看得一清二楚。 好不容易才取得胜利,居然莫名其妙受人污蔑,就要将人通缉逮捕,实在是太荒谬了! 但国王病危,王后有直接代理权,已经下了通缉令,谁也无法违抗。 赫伯茨果断地对兰斯说:“你们不是有办法使用巫师的传送法阵吗?能不能用那个离开Y国?” 兰斯没想到,赫伯茨这时候会想到让他们离开。 “我们一走,他们可能会把矛头瞄准你。”兰斯说。 赫伯茨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是王室成员,又有功勋在身,他们不敢对我怎么样! 但是你不同,我不想你落得和你父亲一样的下场……” 虽然卡利扬当初是被暗杀的,可谁说得准,当初暗杀他的不是海盗那帮人,而是王室派来的呢。 这种兔死狗烹的事情,历来权力斗争都如此! “事不宜迟,在警卫团那些家伙到来前,你们赶紧走。反正,月沙岛战船还没也归队,你们直接用它离开!” 现在蓝岛的警卫团还没也新团长上任,一切都是赫伯茨说的算。 所以,兰斯他们很容易就离开了;宴佑川和欧杜莎等人也跟着一起走。 他们没有离开Y国,暂时躲进了绿岛。 本来那里一直不受王室那边的约束,纳纳又跟夏时杳他们交情要好,对夏时杳他们的到来,纳纳自然乐意接受。 除了那片瘴气林,岛上的其他地方都很适合居住,也很适合养身体。 一行人在这里躲着,隆撒卡大陆却乱成了一锅粥。 原来是凯文里维斯掌控了王室护卫队,暗中给亚瑟国王下毒,又挟持了茉莎公主来威胁海伦王后。 另外,他还召集了原来庞德将军的那些旧部下,和一些有不轨之心的贵族,一起造反。 现在,整个王室几乎都被凯文里维斯控制了。 赫伯茨伯爵私下放走兰斯后,假意受到暗杀,“负重伤”,回老家养伤,以躲避灾祸,并暗中筹谋如何解救亚瑟国王和海伦王后他们。 凯文里维斯一边让人追查兰斯的下落,一边勾结泰勒家族一起封锁北部冰原,试图让缪狄斯家族等几个血族家族屈服于他们。 时局混乱,昆廷担心妻女受到连累,想让赫洛带着她们一起去紫璃岛。 那里远离Y国,而且有更莎族人保护,会比较安全。 更莎却不肯离开昆廷:“我们是夫妻,这个时候有难我们要一起面对。我怎么能自己离开呢?” 她建议让赫洛带雪莉去紫璃岛。 赫洛有别的想法:“总是躲是躲不掉的,二哥之前交代了,让我们做好准备,到时候他会和我们里应外合,把凯文里维斯那个家伙的阴谋撕碎!” 昆廷一听兰斯有计划,便放心下来。 “好,那我们就等着兰斯的消息!” -- 在绿岛休养了一个多月,夏时杳的身体都恢复了。 还因为丹尼斯的帮助,她和伊诺克的能量也在快速提升。 接下来,大家开始考虑下一步要如何解决。 毕竟,他们不可能一辈子躲在绿岛上。 凯文里维斯一时想不到这个地方,等到他发现了,到时候强攻上来,就要面临一场恶战了。 另外,也不能让他一直控制着王室。 不说和亚萨国王的交情,不能放任他不管,就是外面也还有那么多朋友和亲人,也需要他们去解救。 尤其是玫瑰庄园和缪狄斯家族! 丹尼斯算是最了解Y国传送法阵的巫师了,他给兰斯出主意:“雪麓镇是目前最安全的地方,而且它的传送法阵还能通往王宫的地下城。” “王宫还有地下城?”夏时杳很惊讶。 丹尼斯说:“那边的传送法阵很早以前被封锁了。但是,只要有人去将它重新启动,就可以继续用。” 对于丹尼斯的这个主意,兰斯和夏时杳都表示赞同。 能够直接进入王室,跟凯文里维斯对决,确实是最快速简单的解决办法。 而去雪麓镇,用丹尼斯画的图腾法阵就可以。唯一的缺点是,每次只能传送一个人。 兰斯舍不得让夏时杳跟去:“你在这里陪外婆就好。” 夏时杳不肯:“说好要有难同当的,我必须要去!” 外婆虽然担心,但是也鼓励说:“小杳说的对,一起去,这样才互相有个照应。 我身体还很硬朗,能自己照顾自己。以后,我还能帮你们带孩子呢!” 听到这话,夏时杳忍不住扯了下她的袖子:“阿嫲,不要乱讲那些。” 外婆还在继续自夸:“啊我又没说错!将来无论你们生几个,我就带几个。生个足球队,我也能带他们踢出国门!” 夏时杳:“……” 第291章 冤家齐聚头 最后,兰斯、夏时杳、丹尼斯、海瑟琳和克利昂,五人一起去雪麓镇。 宴佑川和欧杜莎等其他人留在绿岛,以防兰斯他们万一出现意外,还有人可以照顾伊诺克和夏时杳的外婆。 雪麓镇因为地处偏僻,再加上之前雪崩之后还未重建好,所以凯文里维斯一时也顾不上那边。 但毕竟现在时局动荡,镇上的居民人心惶惶,基本都躲在家里不敢出门。 几人选择夜里抵达雪麓镇。 之后,海瑟琳转去冰原,联系昆廷那边。 克利昂对王宫最为熟悉,而且气质也特殊,所以由他乔装成女侍官,先去开启王宫地下城的传送法阵。 丹尼斯将他传送进帝都后,兰斯也去了雪麓山陵园,那边有关沐的父亲和他的手下守护着。 当然,他们守着的,不只是兰斯父母的陵园,还有曾经大家都以为交还给亚萨国王保管的那件秘密武器。 亚萨国王对兰斯是全心地信任,只是王室其他人总觉得兰斯功高盖主,会有谋反的心。 因此,亚萨国王才不得不做工作,把假的秘密武器保存在警卫团那边,转移大家的视线。 得知这个秘密后,夏时杳才明白,为什么兰斯不听赫伯茨伯爵的话,离开Y国,非要去救亚萨国王。 撇开和凯文里维斯的那些私仇,还因为兰斯和亚瑟国王两个人之间,是真正的肝胆相照的兄弟情谊! 雪麓山常年积雪,上山很不方便。 兰斯让夏时杳和丹尼斯待在雪麓镇的老教堂里等候,他一个人来回更快。 然而,兰斯前脚刚离开,一个不速之客就来了。 黑色的大斗篷里面,是华贵又耀眼的银色长裙,大波浪金发垂落在胸前,一张精致到无可挑剔的美颜,冷漠又高傲。 夏时杳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见到玫琳娜.泰勒。 想一想,估计人家是早就在这里等着她了! 果然,玫琳娜开口第一句就是:“久违了,艾勒斯夫人。你可真是不好等呢!” 夏时杳镇定自若地扯了下嘴角:“泰勒小姐在这里等我,不会又想找我喝茶吧?” 玫琳娜冷哼:“你一个小小的人类,也配让我请喝茶?” 丹尼斯小声地跟夏时杳说:“小杳,这个女人不好对付,等下我引开她,你赶紧去找兰斯……” 夏时杳摇头:“她不会放过我的。我来对付她,你去找兰斯!” 丹尼斯才刚找到新的身体,能量没剩多少,他留着等于是送死。 虽然夏时杳也不是玫琳娜的对手,但此时逃跑不是最好的办法! 丹尼斯不想自己离开:“我和你一起。” 玫琳娜见他们两个窃窃私语,无视自己,美眸一瞪:“你们不用在我面前上演深情戏码,今天你们谁也走不了!” 说着,玉手一伸,电光鞭即刻出现在手上。 上一次,夏时杳就差点死在她手上,这回可不想再忍了! 她咬破手指,直接抹在古玉上,随即周围的能量开始源源不断地从四方汇集过来。 巫师将传送法阵设在雪麓镇,是有原因。因为在雪麓镇的地下,就是一个大型的能量场。 之前,伊诺克帮她修复了古玉,现在她已经又能和百年前一样,可以吸收自然界的能量,将它们化为己有了。 玫琳娜见状,感到十分难以置信。 这个人类女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了? 不,她根本不是普通人类。她是巫师! 意识到这点,玫琳娜不再轻敌,凝聚起所有的能量,朝夏时杳他们发起了攻击。 丹尼斯能量较弱,夏时杳将玫琳娜引到教堂外,唤起地底巨龙,抵御玫琳娜进攻。 最初两人实力有些悬殊,但随着夏时杳吸收的能量越来越多,渐渐也能跟玫琳娜抗衡了。 加上有丹尼斯在旁边助攻,夏时杳转而开始压制起玫琳娜。 最后,玫琳娜被地底巨龙捆得严严实实的,华服破碎、长发凌乱,一身狼狈,完全不见之前的高傲矜贵。 “可恶,你这个该死的女人,快放开我!” 夏时杳冲她盈盈一笑:“泰勒小姐,我们C国有句古言,叫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既然你败了,就好好服输,不要像那些市井泼妇一样骂街,会失了你们血族的高贵身份哦!” 玫琳娜气极了。 以前都是她嘲笑别人,什么时候轮到她被人嘲笑了? “你别得意!等我父亲他们把缪狄斯家族铲平后,下一个就是你们!” 夏时杳眉头紧皱:“昆廷大哥和你们是姻亲,你们竟然连他们也不放过?” 玫琳娜冷笑:“谁跟他们是姻亲?他们不过是我们的垫脚石罢了!” 夏时杳搞不懂他们泰勒家族为什么会如此冷血,但想想美迪拉的所作所为,也能理解了。 不过,她才不信昆廷和更莎他们会那么容易就被泰勒家族摧毁。 “泰勒小姐,谢谢你的坦言相告。本来我还顾忌着没想对你下手,既然你们都不念家族情谊,那我也没什么好客气的了。” 夏时杳说着,从身上拿出一颗药丸,塞进了玫琳娜的嘴里。 玫琳娜挣扎了几下,没挣扎掉,把那颗药丸吞进去了。 “你到底让我吃了什么东西?”她气道。 “你可以叫它美丽减肥丸。” 夏时杳顽皮地笑了笑:“也可以叫它不听话就打滚丸!” “扑哧!”丹尼斯笑喷了。 有人比他笑得还大声:“噗哈哈哈……” 听到这个笑声,夏时杳和丹尼斯都不约而同地变了脸色。 他们转头看向笑声传来的方向。 不知道什么时候,威纶菲尔斯已经来到了他们身后。 “师傅,你这取名的风格,还真是一点也没变!” 威纶菲尔斯又换成了斯文的扮相,脸上也带着玩味戏谑的笑容。 就如当年在弯月玄门初见时一样! 夏时杳神情恍惚了下:“白衣仙尊?” 听到这个久违的称呼,威纶菲尔斯怔了一下,随即露出苦笑:“小青钥,你的记性可真差啊!” 当年,他跟着白蛟一起上弯月山游玩。 见到小青钥时,白蛟戏称他们两个是白衣仙尊和红衣仙尊。 白衣是白蛟,红衣才是他! 只是那时候,小青钥颜色不分,看什么都只有黑白两色。所以,不记得也正常。 可就是这样只能见到黑白两色的她,却能够说兰斯的眼睛璀璨如蓝宝石。 是不是很奇怪? 第292章 两只幼稚鬼 可就是这样只能见到黑白两色的她,却能够说兰斯的眼睛璀璨如蓝宝石。 是不是很奇怪? 或许,这就是属于他们的命定的缘分吧。 按照他们夜阑星血族的说法,这也叫能量相吸。 所以,不管他多努力,也无法让青钥忘记兰斯、离开兰斯,转投他的怀抱。 威纶菲尔斯自嘲地笑了下。 夏时杳又忽然张大眼:“不对,你是那个红衣仙尊!” 当初那个爱骗吃骗喝的白衣仙尊是白蛟龙,而威纶菲尔斯总是穿着红衣。 啊,原来送她古玉的,是这个家伙! 见到夏时杳一脸恍然大悟,威纶菲尔斯嘴角的笑意渐渐染上眼底:“呵,你想起来了!” 丹尼斯在旁边听得一头雾水。 他扯了扯夏时杳的衣角:“小杳,你怎么跟这个家伙攀谈起来了?” 这是大反派好吧! 和他聊天,怎么感觉那么怪异? 夏时杳此刻的心情也是一团乱。 本以为是敌对的关系,这时候才想起来前面那些渊源,那是要怎样? 总不能再聚一起叙旧吧…… “你想干嘛?”夏时杳干脆直白地问他。 威纶菲尔斯回道:“我要你身上的藏宝图碎片。” 夏时杳这才反应过来。 没错,这家伙一直都在收集藏宝图碎片。所以,他现在是想来抢吗? 夏时杳看着面色有些憔悴的威纶菲尔斯,他前不久才受了重伤,现在是不是可以打赢他? 像是看出她的心思,威纶菲尔斯语气慵懒地说:“我不会跟你抢,我们可以合作。” “合作?”夏时杳满眼不信。 这可不是他的风格啊! 威纶菲尔斯两手一摊:“你看以我现在的能力,能打得过你们吗?我就是想要集齐碎片,看一看那张藏宝图到底有什么威力而已。难道,你们不好奇吗?” 夏时杳和丹尼斯两人面面相觑。 他们当然也想知道那张夜阑星血族都想得到的藏宝图,到底有什么秘密。 可是和威纶菲尔斯合作,怎么想都不太可靠。 威纶菲尔斯也不多作解释,只对夏时杳说:“如果你不信,也可以给我吃一颗不听话就打滚丸,这样不就放心了?” 夏时杳小脸有些臊。 刚才,她不过是逗弄玫琳娜才取那种怪名字而已。那些药丸里面,其实是纳纳给她的,专门用来牵制别人的蛊虫。 “你真的愿意吃那个药丸?”夏时杳问。 威纶菲尔斯伸手过来:“愿意。” 别说是让他吃药,就是要他的命,他也愿意给。 只是,人家不稀罕而已…… 夏时杳将药丸丢到他手掌里,威纶菲尔斯二话不说,真的吞了进去。 丹尼斯小声嘀咕:“我都看不懂这个家伙了!” 夏时杳也看不懂。 或许,威纶菲尔斯真的很在乎这个藏宝图吧! 而他手里的藏宝图碎片肯定比他们的多,合作未必对他们不利。就先观察一下,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几人在这边谈合作,玫琳娜那边因为吃了药丸,又能量消耗过多,有些精神不济了。 丹尼斯问夏时杳:“现在要拿这个女人怎么办?” 威纶菲尔斯帮忙出主意:“拿她换泰勒家族的藏宝图碎片。” 夏时杳盯着他:“你总共还缺几块碎片?” 威纶菲尔斯勾唇笑了笑:“连同你的算进去,还有三块。” “最后一块在哪里?” “王宫。” -- 兰斯从雪麓山赶回来,见到威纶菲尔斯在场,顿时面色凝重起来。 “你怎么在这里!” 威纶菲尔斯眼神温柔地望着夏时杳:“我和钥儿达成了协议,一起合作找藏宝图碎片。” “钥儿?” 兰斯看向夏时杳,冷笑:“叫得可真亲切!” 夏时杳心虚地缩着头:“不是我让他这么叫的……” “嗯?”兰斯眯着眼,信号变得危险。 夏时杳连忙转头对威纶菲尔斯说:“你不能这么叫我,只有兰斯才可以!” 威纶菲尔斯挑了挑眉:“小兰斯不是只会叫师傅吗?钥儿是我的专属。” 兰斯眸色一冷,抬起手,准备收拾威纶菲尔斯。 夏时杳赶紧上去拽住他:“你别冲动,听说跟你说……” 兰斯胸口堵着气:“说什么?” 威纶菲尔斯马上接话:“说我比你更早认识钥儿,还抱过小时候的她。你没见过她小时候的样子吧?软软糯糯的模样,可爱极了!” 兰斯面色阴沉。 威纶菲尔斯还在继续炫耀着:“那时候,钥儿最喜欢我带她去山下的村子里玩,会甜甜地叫我红玉哥哥,让我给她买糖葫芦吃……” 夏时杳一直朝威纶菲尔斯摆手,示意他闭嘴,可他却越说越起劲。 眼看着兰斯身上的寒气都快结冰了,夏时杳勾住他的脖子,直接在他的唇边亲了一口。 威纶菲尔斯停了下来。 兰斯原本要发出去的冰棱,收了回来,目光炯炯地盯着夏时杳,把她盯得面容羞涩。 “那个,有话好好说,不要动手……” 话还没说完,兰斯将她一把揽进怀里,强势地吻住她。 丹尼斯赶紧捂住眼睛。 啊,没眼看! 威纶菲尔斯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 随后,转过头,眼不见为净。 夏时杳急得直拍兰斯。 等兰斯放开后,又气又羞地瞪着他:“你、你怎么能……” 兰斯勾唇笑了笑:“你不是说不要动手吗?” 所以,动口有错? 夏时杳怼别人厉害,对兰斯从来都是只有输的份。 最后,跺一跺脚,跑出去了。 兰斯得意地对威纶菲尔斯扬了扬下巴,威纶菲尔斯轻呵:“技术不太行!” 兰斯又重新黑下脸。 丹尼斯扶额。 完了,这两只幼稚鬼一斗起来,小杳要吃苦头了! 幸好,克利昂那边很快就传来了好消息。 他进入王宫的地下城,开启了传送法阵。 威纶菲尔斯知道兰斯他们要进王宫,便说:“凯文里维斯现在的实力不可小觑,我也和你们一起去。” 兰斯才不信任他:“你是想趁机抢藏宝图碎片吧?” 威纶菲尔斯对着夏时杳莞尔一笑:“只要钥儿想要,我都可以给你。” 兰斯咬牙:“不需要!” 威纶菲尔斯不理他,继续对夏时杳放电:“钥儿,带我一起去,嗯?” 兰斯瞪着夏时杳。 夏时杳苦脸。 你可别再玩我了! 第293章 分头行动 由丹尼斯留守传送法阵,夏时杳、兰斯和威纶.菲尔斯三人都进了王宫地下城。 克利昂见到威纶.菲尔斯时,吓了一跳。 赶紧躲到兰斯身后:“这家伙怎么也来了?” 威纶菲尔斯咧嘴笑了:“都说卡利扬.艾勒斯是断~袖,我还以为只是传闻而已呢!” “呸呸呸……” 克利昂不满地啐道:“你这家伙乱造谣什么,别把我扯进来好吧,我可是正常男人!” 兰斯没时间听他们两个斗嘴,只问正事:“王宫里的情况怎么样?” 克利昂赶紧汇报:“凯文.里维斯那家伙抓了茉莎公主,海伦王后不得不听从他的话,把王宫护卫队的安德鲁队长撤职了,现在由费尔曼伯爵的儿子卡蒙担任。 就连警卫团那边的人员,也换得差不多了,抓了不少关在王宫地牢里。” 兰斯料想到了:“陛下呢?” 克利昂面露难色:“没找到!凯文.里维斯那个家伙太狡猾了,陛下根本不在寝宫里。” 威纶.菲尔斯嗤笑了下:“以他多疑的个性,应该会把人安排在自己的周围。” 克利昂恍然:“你是说,他的寝室里?” 随即,克利昂更愁了:“那家伙会巫师屏障法阵,我们没办法接近他。” 威纶菲尔斯指着兰斯:“看到仇敌来了,他就顾不上其他了。” 这意思是让兰斯去当靶子! “不行!”克利昂立刻跳出来反对,“你这家伙不安好心!让凯文.里维斯知道兰斯进来,兰斯岂不是成了围攻的对象。” 夏时杳也不同意:“凯文里维斯既然多疑,就会猜到兰斯会潜入进来。一定是准备了陷阱在等着他!” 威纶菲尔斯盯着兰斯:“与其被人暗算,不如大方一些出来战一场,不是更简单吗?” 兰斯不言语。 其实威纶菲尔斯的话,听着是冒险,但是出其不意地进攻,对凯文里维斯来说或许更行之有效! 夏时杳见兰斯那副神情,就知道他把威纶菲尔斯的话听进去了,忍不住担心地说:“那样太危险了!” 上次在警卫团考核时,和凯文里维斯对决那一次,就知道那家伙有多痛恨兰斯,肯定会下死手的。 但兰斯心意已决。 他轻轻握着夏时杳的肩膀,嘱咐说:“我会给你们二十分钟的时间,你尽量把他们都带来地下城。二十分钟后,我会封锁整个王宫!” 他和凯文里维斯之间,势必要引起一场生死对决。这是无法避免的! 其他人没办法顾及,国王、王后和茉莎公主,肯定要先保证他们的安全。还有地牢里的那些人…… 其实,夏时杳担负的,要比兰斯更加艰巨! 但是,只有兰斯能够引出凯文.里维斯,他不得不把重任交给夏时杳。 “好!” 夏时杳也知道兰斯做出这个决定又多艰难,郑重地对他许诺:“你放心,我一定把他们都救出来。” 兰斯看向威纶菲尔斯:“别让她受伤。” 威纶菲尔斯怔了下,傲娇地转头冷哼:“不需要你来提醒!” 有他这句话,兰斯就放心一些了。 虽然威纶菲尔斯个性乖张,又阴晴不定。但是,唯一能确定的一点,就是他绝不会让青钥出事。 克利昂很惴惴不安,小声地对兰斯说:“你是忘了威纶菲尔斯是我们的死对头吗?” 兰斯没对他解释太多,另作交代:“你不用管他,只负责把陛下救出来就好!” 万一时间来不及,威纶菲尔斯会带走夏时杳,但是亚萨国王不能出事。 克利昂不信威纶菲尔斯,但是他信任兰斯:“好吧,这个你放心,我就是自己死也会保证陛下没事。” 兰斯现身在王宫,亚萨国王如果又出事,那兰斯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第294章 拯救国王 几人商量定,各自行动。 克利昂先带夏时杳他们去茉莎公主的寝殿,救茉莎公主。 去的时候,正好碰见两个人类血族想对茉莎公主非礼。 夏时杳一时气不过,直接让那两个家伙肉身发芽了。 茉莎公主看到夏时杳来,激动得热泪盈眶:“你怎么来了?” 夏时杳拿大衣给她披上:“没时间说那么多了,咱们速度得抓紧,不然20分钟后,这里就会变成冰封世界了。” 茉莎公主也不跟她煽情了,快速地跟上夏时杳他们的脚步,一起去了海伦王后那边。 海伦王后被囚禁在自己的寝殿里,周围有好几个人类血族傀儡。 要想不惊动其他人,还需要费点功夫。 威纶菲尔斯说:“我来。” 随即,他化成了凯文里维斯的模样,走了过去。 使唤走三个,又让其他两个跟着他进王后寝殿。 夏时杳和克利昂趁机把外面的两个做了。 三分钟后,海伦王后披着斗篷,跟在威纶菲尔斯身后出来了。 或许是精神压力太大,海伦王后整个人消瘦了许多。 见到茉莎公主,顿时热泪盈眶:“我的宝贝,你没事吧?” 茉莎公主也想哭,但是她急得夏时杳的交代,说:“母亲,咱们一起去把父亲救出来!” 夏时杳对她们说:“你们先跟克利昂去地下城,陛下我们会去救出来的。” 克利昂不同意:“不行,兰斯说必须要我守着你。” 夏时杳面色严肃:“人越多,目标越大。而且还会耽误时间!” 大家都明白夏时杳说的是实话,只能听从她的安排。 等克利昂带着海伦王后和茉莎公主离开,夏时杳对威纶菲尔斯说:“我想,只有国王陛下才知道那个碎片在哪里,是不是?” 威纶菲尔斯一脸狡黠:“没错,所以让我们一起去把那个小老头救出来吧。” 这时候,从王宫正殿那边传来了喧闹声和爆炸声。 夏时杳明白,兰斯已经成功吸引走凯文里维斯了,她和威纶菲尔斯也朝着克利昂所指的方向过去。 终于,在靠近温泉汤池附近寝殿里,找到了凯文里维斯设置的屏障法阵。 现在对夏时杳来说,解开一个巫师屏障并不难。 然而,让她没想到的是,解开之后,凯文里维斯又设置了一层冰封屏障。 这个要解开就需要费不少时间! 威纶菲尔斯上来搭上夏时杳的肩膀,温柔地在她耳边说:“该轮到我了。” 虽然都说缪狄斯家族的冰雪能量很厉害,但凯文里维斯只有一半缪狄斯家族的血统。 威纶菲尔斯的火系能量,对付它绰绰有余。 很快,冰封屏障消解了。 果然,如威纶菲尔斯所料,被下毒昏迷不醒的亚萨国王,就躺在凯文里维斯的寝殿里! 威纶菲尔斯用能量,暂时压制住亚萨国王的身上的毒素。 亚萨国王悠悠转醒:“你们……” 刚开口威纶菲尔斯就问:“藏宝图碎片在哪里?” 夏时杳急了:“时间要来不及,等出去再说。” 还有地牢的那些人还没出来呢! 可是威纶菲尔斯一手压在亚萨国王的心口,坚持要问到底:“告诉我,在哪里!” 第295章 帮你得有代价 亚萨国王刚醒,脑袋还是懵的。 不过,听见藏宝图碎片,还是能反应过来:“那个不能给你……” 威纶菲尔斯冷笑:“不能给我?那就让你跟着它一起被冰封在这王宫里!” 夏时杳哪里会让他这么做:“你说过不捣乱的!时间一到,兰斯那边就停不下来了。先放了国王陛下,回头再来找藏宝图碎片。” 威纶菲尔斯还是不听:“不行,现在!” 亚萨国王瞧出来了,威纶菲尔斯不达目的不罢休。 自己倒是没事,可不能连累兰斯和他的夫人! “碎片就在我王冠里。”亚萨国王妥协了。 威纶菲尔斯一听,松开手,转身去一旁的桌子上,把王冠抓到手里细瞧。 果然,王冠中间那个最大的红色宝石背面,雕刻着一些奇特的图形。 找到了,最后一个碎片! 夏时杳没管威纶菲尔斯,自己扶着国王起身,想先带他走。 还好,克利昂赶回来了:“夫人,时间不多了,国王陛下交给我,你也赶紧撤离吧!” 夏时杳瞅了一下计时器,还有8分钟。 她可以再努力看看:“你们先走,我随后就来。” 克利昂的任务是让亚萨国王平安撤离,所以没再啰嗦,带着人先走了。 夏时杳往地牢那边赶。 那边守着的都是王宫护卫队的人,夏时杳对付起来不费吹灰之力。 只是,进去地牢后才发现,凯文里维斯把地牢变成了冰窖。 里面被关着的人,差不多都快冻晕过去了! 一起带去传送法阵那里肯定没办法,夏时杳只能试着用传送咒语,一个个传送,而且还得加快速度。 送走了布伦特、弗里德、西蒙等人,夏时杳就感到有些吃力了。 时间剩下1分钟的时候,李奥拉住夏时杳:“夫人,你别管我了,先走吧!” 夏时杳神情肃然:“我不会丢下你们任何一个人的!” 说着,她先把李奥送走了。 最后还有三个人,显然来不及了。 这时,威纶菲尔斯出现了,直接把夏时杳一起带走。 到了地下城,夏时杳气得捶他:“你这是干嘛?” 那三个都是警卫团的,她不能丢下他们不管。 威纶菲尔斯抓着她的手:“你别逞强,想想其他人,你还要送他们离开王宫,能量都用完了要怎么做!” 夏时杳这才安静下来。 环顾了下等候在地下城的其他人,心里渐渐冷静。 确实,还有这么多人需要她呢! 她盯着威纶菲尔斯,目光恳切地说:“你会帮我吧?” 只要她开口,威纶菲尔斯当然都会帮她,但嘴上依然不饶人:“帮你得有代价,出去后我会索要回来的。” 夏时杳回答:“只要不违背良心,不背叛兰斯,都可以。” 威纶菲尔斯轻笑:“这可是你自己答应的。” 夏时杳咬唇点头:“嗯!” 除了那两点,其他事情都好商量。 之后,威纶菲尔斯没再说什么,和夏时杳一起启动传送法阵,将所有人都传送过去。 当他们消失在传送法阵那一刻时,整个王宫都成了冰封世界…… 第296章 一生才结一次婚 这场战役,最后结果自然是兰斯这边取胜。 但凯文.里维斯逃走了。 紧接着,昆廷联合其他几个家族,将里维斯家族和泰勒家族压制住,迫使他们的掌权人都承诺不再支持凯文.里维斯。 虽然对他们两个家族来说,他们的承诺不值钱。可先保证一时安宁也好,今后再慢慢收拾。 经过夏时杳一段时间的诊治,亚萨国王的毒慢慢解了。 阴谋被粉碎,国家逐渐恢复了安宁,赖在兰斯身上的那些罪名,也全都撤销。 只是,兰斯却跟亚萨国王提出来,他不愿再重新担任之前的职务,想放弃曾经拥有的那些权力了。 亚萨国王还以为他是被伤透心才如此,带着海伦王后一起跟他诚挚地道歉。 兰斯却说:“我要去C国定居,今后没有多少时间待在这里。不过,如果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我不袖手旁观的。” 亚萨国王舍不得他走,却也明白拦不住。毕竟,人家是去享受天伦之乐,只能忍痛答应。 听说兰斯要离开Y国,昆廷也出来拦他。但一听说夏时杳打算在雾岛开一个能抵达雪晶堡的传送法阵,就没继续反对了。 只要能时常见面,离得再远又怎样! 定下这件事后,兰斯把玫瑰庄园的事务都交代给海瑟琳和克利昂,开始着手准备去雾岛的事情。 在那之前,应亚萨国王的要求,兰斯把他和夏时杳的婚礼提前了。 刚好,外婆也在Y国,省去了来回奔波的时间。 对这件事最高兴的,莫过于伊诺克!知道自己还可以当花童,他就更兴奋了。 欧杜莎跟夏时杳自荐当伴娘:“你看你在这里也没几个朋友,除了我,还有谁适合当你的伴娘呢?” 夏时杳无所谓:“只要你别突然在婚礼上抢婚就好。” 欧杜莎挑了挑眉:“放心,我才不入那个坑!” 夏时杳觉得奇怪:“你不是想和宴大哥……” 欧杜莎脸色暗了下来:“不提他了。” 最近,宴佑川对她的态度不冷不热的。欧杜莎本来就是性情中人,最不喜欢那样拖泥带水的作风。 既然那个家伙对自己没意思,她也不想委曲求全! 而且,听说宴家最重视子嗣。成为人类血族,生育能力就被弱化了,很多根本就孕育不了下一代。 欧杜莎觉得,宴佑川或许就是清楚这点,才疏远她的。 算了,反正她第二只蛊虫还没取出来,还不知道能活多久…… 夏时杳明白感情的事情,别人管不了。何况,还牵扯了晏家整个家族。 她只有默默地心里祝福,希望他们能找到自己最想要的选择。 婚礼由王室帮忙操办,会很隆重。流程也特别繁琐! 单单新娘礼服,就试了不下二十件,那还是海瑟琳先筛选了一遍的。 还有那些首饰、配饰……试到后面,是兰斯出来帮她推掉,让海瑟琳帮忙确定就好。 连婚礼的规格,也由原来的缩减一半。 海伦王后对此很无语,在兰斯说:“女人一生才结一次婚,你这样新娘子不会有意见吗?” 自从上次被夏时杳救了后,海伦王后现在啥事都考虑她,不考虑兰斯了。 兰斯语气淡淡地回道:“这是我们共同的意思。” 话是真的,夏时杳不止一次地哀叹快被那些繁琐的流程逼疯了。 而兰斯也反对的原因是,因为太多琐事,他都很久没能抱着娇妻好好休息了…… 第297章 意外的惊喜 和兰斯他们的婚事一样值得高兴的,还有昆廷和更莎又有了第二个孩子。 因为这事,昆廷是喜忧参半。 喜的是后嗣问题不用再担心了,忧的是他参加不了兰斯的婚礼了。 赫洛出了个主意:“这没啥,等将来以咱们缪狄斯家族的名义,给二哥再办一次呗。” 昆廷想想也是。 兰斯是他们缪狄斯家族的一员,真正的婚礼应该由他来操办才对。 夏时杳一听,更愁了。 办一个婚礼够忙的了,竟然还要办两次! 为此,她都食欲减退,整天没精打采的。 伊诺克很担心,找来丹尼斯,希望能帮麻麻解忧。 丹尼斯现在还在继续适应新身体,更多的时间是待在他的出生宝地,受伊诺克的召唤才会过来。 可一见到夏时杳,他就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小杳,你、你自己难道没感觉吗?” 夏时杳恹恹地瞥了他一眼:“感觉到什么?我现在只想睡觉!” 白天被抓进王宫里,试穿各种定制品,晚上还要安抚某人到大半夜。 她感觉自己已经快虚脱了! 跟外婆说,她不想结婚了。 外婆还训她:“你敢乱来,气跑了我孙女婿,我就不认你这个孙女!” 后面又来了句:“回雾岛后,咱们也要办一次呢!” 夏时杳哀叹:“啊,好想死!” 丹尼斯连忙捂住她的嘴:“别乱说话!你现在说的话,小家伙都听得见。” 夏时杳看了下四周:“小诺诺,你又躲着偷听了?” 丹尼斯汗颜:“我说的不是小伊诺……” 夏时杳不解:“那还有哪个小家伙?” 丹尼斯盯着她的肚子。 夏时杳顺着他的视线,看自己的肚子,瞪大眼睛:“不、不会吧?” 丹尼斯无语:“你不是学医的?怎么会感觉不到异样?” “可是、可是……”夏时杳还是接受不了。 不是应该兰斯怀孕吗? 伊诺克不就是他生的? 丹尼斯跟她解释:“血族和人类结合,本来就打破了常规。有可能是血族孕育子嗣,也有可能是人类啊!” 夏时杳方了:“那、那现在我该怎么办?” 丹尼斯哭笑不得:“当然是好好养胎,把她生下来啊!” 夏时杳整个人懵懵的。 这个惊喜实在太令人意外了! 丹尼斯觉得跟她交代什么,她也听不进去,干脆去找兰斯。 兰斯正在听赫洛抱怨。 自从昆廷怀了第二个孩子,就把家族事务很多都分摊给赫洛做了,赫洛是贪玩的性子,当然不喜欢管那些。 这不,为了逃避那些烦人的事务,他又偷溜过来这边。 兰斯当然不赞成他那么做:“你觉得帮大哥处理事务太没意思的话,那就去跟海瑟琳一起做事吧。” 赫洛顿时垮下脸:“我就想好好约约会,不行吗?” 在海瑟琳手底下工作,没比昆廷那里轻松。赫洛才不愿意去! 兰斯想了下:“或许,该跟大哥商量你的婚事了……” “我不要!” 赫洛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开玩笑,结婚? 他这个二哥,真的是大哥还狠,竟然想这种招!他一个人多逍遥自在,才不想被埋进婚姻的坟墓里套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