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侠:都修仙了,谁还去论剑啊》 第1章 凌云下山 泰山绝顶百余丈,一座悬浮山峰,隐藏在云海之中。 暗青色的天穹染上一层霞光,火球般的太阳,自云海中露了出来。 一少年约莫十三四岁年纪,一身白衣,背负一柄木剑,自山顶一跃而下。 凌云穿越了。 一天前穿越到了这个武侠世界。 原主自小便被师父带上山,跟随师父修炼。如今修炼达到瓶颈,终于到了下山的日子! 这是他第一次下泰山。迅疾的寒风自身周掠过,带起他白衣青丝,飘然若仙。 脚尖在林间树梢轻点。不消小半个时辰,已落在山底官道上。 “哒哒哒!” 马蹄声渐近。 凌云闻声望去。过不多时,便有十余骑自南而北奔来。马背上除了那十余人之外,是抢来的女人,食物,金银。 凌云才从山上下来,不知年岁,便想询问这些人,是以并不闪躲。 那十余人眼见前方一人挡住去路,并无停下之意,为首一人朗声叫道:“小子闪开!”说着手中马鞭已向凌云当头劈来。 凌云眉头一皱,抓住甩来的鞭稍,借力跃上马背,一脚踢在那人下颌,将他踢飞出去。 那人在空中翻了两个筋斗,接连撞翻后方两人,三人同时落下马去。 但听得蹄乱马嘶,剩余几人见同伴吃亏,登时将凌云围在中间,拔刀提枪,各个愤怒看向凌云。 凌云站在马背之上,丝毫不惧,说道:“回答我一个问题,放尔等离开!” 这些人见同伴受伤,杀意已起,听得凌云如此目中无人。忍无可忍,策马攻来。 凌云心知不将他们打服了,问不出有用的信息,也不再多言,拳脚相加,转瞬已将十余人尽数击败。 那十余人未料到眼前之人不过十三四岁,竟有如此武功,暗自后悔。 凌云想知道如今的时间线,并未下杀手,问道:“今朝是何年?” 十余人中如今还清醒的也就只剩三人,闻言均是一愣。 其中一人冷哼一声,道:“我等技不如人,今日落得如此下场,要杀要剐,只管动手便了,何必又来戏耍我等!”说的虽是汉语,但并不流畅,一腔女真口音。 凌云目光落在另外两人身上,眼见他二人也是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失去了兴趣,转身准备离开。 从这人口音中,他已猜到了大概,只不确定具体年月罢了。 忽听得“唰唰唰”几声响,回头看时,但见那两个原先被抓的女子,已拿刀杀了那其中五六人,并往剩余那些昏迷之人身上砍去。 凌云眼见两人双目通红,状态疯狂,想她们被掳来也是凄惨。是以不曾阻拦,眼睁睁看着他二人将那十余人斩杀殆尽。 那二人发泄完毕,才发现凌云未曾离开,目光已落在了自己身上。 一人定了定神,开口道:“多谢恩人救命之恩!” 她语音娇柔,说的却是流利的汉语。 凌云在看到两人动作之时,已有了询问两人意思,当下问道:“如今是哪一年?” 那人虽觉好奇,但还是回道:“当下乃是嘉定六年!” 嘉定六年,也就是公元一二一三年,他结合学过的武侠功法,没想到是穿越到了射雕世界。 如此,师父说的机缘,不是在九阴真经中,便在九阳真经中。从时间推断,王重阳已经过世,要寻九阴真真经,只能去找黄药师和周伯通了。或许,可以去终南山古墓中寻找。 但古墓有不许男子进入的规矩,水潭入口又不明确,寻找起来难度不低,倒是九阳真经,此刻却在少林的《楞伽经》中,当最容易得到。 有了目标,他心情也好了不少,再看向两女说道:“此地不宜久留,两位快快回家去吧!” 说着将那些金人尸体聚在一起,一把火烧了。 那两人并未直接离开,帮助凌云一起处理尸体。 凌云将这些人抢来的金银分了,又想此处乃是金人统治,她二人生的如花似玉,虽有些粗浅功夫,但杀了如此多人,一旦金人追查下来,下场只能更惨。 又道:“两位可还有亲戚?” 那两人一人摇头,一人看了一眼凌云,又将身边那女子玉手抓住,说道:“我在汴梁尚有一表亲,姐姐如不嫌弃,与我一起去吧!” 凌云道:“那倒是巧了,在下准备去趟少林,正好顺路同行!” 两女再次道谢,知是凌云有意相帮,心中既惊喜又疑惑。 但她二人全家已被金兵杀死,若非眼前之人,后果不敢想象。他如今选择同行,不知有何动机。 两人对视一眼,各将一柄匕首藏于腰间,只等事情不对,便自绝于此。 凌云选择与两人同行,自然有所目的。 他才从泰山下来,那师父在只告诉他成仙的机缘在凡俗中,其他一切未曾交代。如今踏入江湖,自想多了解一些。 三人晓行夜宿,那二人一开始多有警惕,但见凌云除了问一些江湖上的事情,并未有越矩之事,渐渐放下防备,不出七日便到了汴梁境内。那二人果然投奔亲戚去了。 这一路也遇到了不少金兵队伍,凌云本不找事,但遇上主动挑事者却都杀了,也得了不少银两。 汴梁是这些天遇到的唯一一个繁华城市。眼见天色将晚,便往城中寻客栈歇宿。他准备在此盘桓几天,再动身前往少林。 行至一家客栈门前,但见两个乞丐浑身是血,正被一个约莫十三四的漂亮女孩吃力的往客栈扶去。 眼见那少女干净的素裙已被两人身上鲜血污泥弄脏,白皙的香额溢出丝丝细汗,显是极为吃力。 凌云抢步上前,两手分别抓住两个乞丐手臂,以内劲托起两人的身体,问道:“姑娘可要帮忙?” 那少女本未注意到凌云,忽然手中一轻,反应过来。但见眼前之人生的俊俏,俏脸一红。 但听得凌云相问,才注意到凌云手托两人,不仅毫不费力,甚至那两人的身体,都碰不到他身子。心中震惊,一时忘了回答。 凌云又问了一遍,那少女才回过神来。心想,你都已经帮了,何必多此一问,说道:“多谢少侠,送到楼上客房便好!” 第2章 夜半乱斗 二人将两个乞丐带入一个客房,那少女再次对凌云道谢,然后取来清水给两人清洗伤口。 凌云眼见那二人身上挂着八个袋子,想来是丐帮中的重要人物,但这少女虽然衣着朴素,却并非丐帮装扮,问道:“他们是你的亲人吗?” 那少女看了凌云一眼,随即摇头道:“不是,我适才去外面玩耍,见他二人如此,若在放任不管,怕是活不了的,所以想着给他们包扎一下!” 凌云眼见那二人身上大部分都是刀伤,显是被仇家砍伤,拿出两颗丹药,分别喂给两人,说道:“他两人显是被仇家所伤,姑娘救了他们,不怕仇家追来,连累你丢了性命?” 那少女显是没想到这一点,手中动作一顿,片刻后问道:“那你又为何帮忙?” 凌云眼见她又开始给那人清洗伤口,另打了一盆水来给另一人清洗,道:“这倒是求之不得,我还未见过这江湖上的高手是何模样?” 那少女早从凌云的动作看出他武功不凡,笑道:“你武功很高吗?” 凌云道:“我也不知,所以才想见一见这些个武林高手!” 那少女道:“你是才从家里出来么?” 凌云点了点头,但听她言语,想来也不是一般人家,问道:“姑娘怎的一人在此,没有家人么?” 那少女道:“我与爹爹游历江湖,前日到的这里,早上爹爹出去办事了,想来也快要回来了!” 忽见正在包扎的一人睁开了眼睛,微感惊讶,道:“你醒了!感觉怎么样了?” 那人本以为落入了敌人手中,眼见面前是两个十几岁的孩子,看清楚两人是给他们包扎伤口,放下心来。 道了声谢,随即收回手臂,自己开始包扎。 那少女本想两人如此伤势,至少也也要十天半个月才能动弹,未曾想如此短时间竟有了行动之力。只当是二人武功高强,也不在意。 她美眸落在凌云身上,但见凌云动作熟练,已快将那人身上伤口包扎完毕。不禁好奇起来。 心想自己跟着父亲走南闯北,受到的伤不计其数,才学了些简单的治伤手段,他才下山,手法怎的如此娴熟。 两人吃的是凌云从山上带下来灵药,就是比这更重的伤势,也能在三日痊愈。 不多时,另一人也醒了过来,眼见自己身上的伤口已被凌云包扎好,开口相谢。 凌云眼见此间事了,想着赶了这许久的路,也是时候回去休息了。转身准备向那少女告别,却见那少女正盯着自己,但见自己看来,俏脸一红,垂下头去。 “他二人吃了我的药,用不了多久便能痊愈,暂且先行告辞了!”说着转身往外走去。 那两人听到凌云要走,想今日受此大恩,还未请教性命,当下一人说道:“我二人乃是丐帮弟子,今日多谢二位相救,但不知恩人名姓,日后好作报答!” 可话音未落,凌云已经出了房门,消失不见。 那二人眼见凌云离开,只得向那少女询问。 那少女也才反应过来,忙追出房门一看,却早已不见了凌云踪迹。 凌云在客栈要了上房,用了晚饭,洗去风尘,躺在床上睡去。 时至夜半,但听得一阵喊杀声传来,起身到窗边一看。 但见月光之下,客栈外正有八九人打成一片。其中二人,正是今日所救的那两个乞丐。 而在那二人中间,围着的正是今日见过的那女孩。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江湖上的争斗,于是翻身上房,想看看这些人都有什么实力。 那两个乞丐各拿一根竹棒,对面七人三个空手,三个持刀,斗的激烈异常。 忽听得楼上房门一响,一人手持一杆长枪跃了下来。往那人群中冲去。转瞬已和其中一人缠斗起来。 但听那中心的少女语带哭腔,叫了一声“爹爹”。 那后面从楼上跃下来的大汉忙喊道:“念儿不怕,爹爹这就救你!” 他担心女儿安危,攻击一招比一招凌厉。 但与他对战之人武功在他之上,攻击却比他更狠,根本冲不进去。 那两乞丐武功虽较对面六人稍高,但毕竟架不住人多。且对方的招式招招阴毒,很快陷入劣势。 不到半个时辰,他二人转攻为守,只能苦苦坚持。 再看那汉子,身上已被对方砍了数十个伤口。没了还手之力。 对方那手持长刀之人见此一刀往那汉子脖颈砍去,口中说道:“就这点实力,也学别人多管闲事!下辈子眼睛擦亮一点!” 凌云眼见这人命在顷刻,揭起一片琉璃瓦,就欲往那人投掷过去。 忽见那两个乞丐其中一个突然转身,一掌推在一个持刀的黑衣人胸口,将那人打的倒飞出去。 这一下角度不偏不倚,正好撞在对那汉子挥刀的那黑衣人身上。 凌云心中叫了声好,想这一掌却是难得的上乘功夫。 那汉子倒也并非就此等死,就在那黑衣人挥刀砍来之际,突然一个回马枪往后刺去。 这一招功夫虽属上乘,但奈何后方一人飞来,将前方那对汉子出手之人撞偏了些许。枪头反倒刺入了后方飞来之人的后背。 那人先受了乞丐一掌,又被这一枪刺穿了身体,当下死亡。 先一人见此又惊又怒,长啸一声,举刀再往那汉子砍去。 那少女见此,大声叫道:“爹爹,爹爹!”说着便往那汉子身边冲去。 对方五人眼见自己同伴被杀,攻击却更加凶狠。 那两个乞丐此刻本已落了下风,适才那一掌虽强,却因内力消耗严重,短时间不敢再用。 面对那五人的凶猛攻击,一时未能看住少女,竟让她跑了出去。 眼见对方一人持刀往那少女砍去,大喊一声,不顾自身受伤,忙往那少女追去。 但对方就等两人露出破绽,见此那三个使掌的黑衣人用足了劲力,往两人身上击去。 这一下却是又将两人逼了回来。 那少女往前才跑数步,迎面便有一刀劈下,一时间吓得呆愣在那里。 第3章 凌云出手 那汉子眼见自己女儿就要死在对方长刀之下,情急之下,顾不得其他,忙将手中长枪往那人投掷过去。 长枪去势甚急,直冲那人后背而去。 这是攻其所必救的法子,若那人不回身挡枪,固然可以杀掉那少女,自己身体也会被长枪贯穿,落得个同归于尽的下场。 他一身武艺都在长枪之上,这一下失了长枪,自己便只剩死路一条了。 但想只要能阻挡一瞬,等那两个乞丐反应过来,女儿的命算是保住了,可对方若不防御,那么杀了两人,死则死矣,又有何惧! 但长枪尚未飞至那人身边,忽听砰得一声响。那人身体倒飞出去数米,没了声息。 这一幕登时吸引了众人注意,场中的战斗也就此停了下来。 几人凝目看时,只见那人躺在地上,鲜红的血液夹杂着白色的脑浆兀自往外喷射,在月光的照射下显得极为诡异凄惨,头颅旁边是一片碎裂的琉璃瓦,显是适才杀死那人的凶器。 “不知哪位前辈高人在此,为何与我铁掌帮过不去?”剩余的五个黑衣人中一人对着客栈的方向问道。 他们没有看清楚瓦片从何处飞来,但从那人身体飞行的方向,大体可以推测出手之人方位。 从凶器判断,这人应该自客栈房顶。 但几人战斗的地方距离最近的客栈房顶也有十余丈,能在如此距离用瓦片将人脑袋打碎,不是一般人能做到。 然而几人将附近的客栈房顶都寻了个遍,却始终没有看到出手之人。 那少女捡回一条命来,心中也自后怕,眼见众人停下战斗,忙往那汉子的身边跑去。 此刻剩余铁掌帮的五人却是聚到了一起,没有再对他们出手,反而警惕的看向客栈房顶。 忽听得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传来: “铁掌帮也是江湖上的大门派,怎的连个小女孩都不肯放过?裘千仞就是这样教你们的么?” 这声音一出,众人都是一惊。 但震惊之因各不相同。那两个乞丐和那少女是听到凌云声音而震惊。 那汉子和铁掌帮五人却是震惊凌云的年纪和距离。 原来凌云眼见那少女就要被杀,另外几人早已相救不急,遂用手中的瓦片杀了那人。 但他站的位置不是距离最近的一层房顶,而是在三层房顶,是以众人并未发现。 众人沿着声音方向看去,果见一个少年正懒洋洋躺在客栈三层的屋檐上,手中捏着另一片琉璃瓦。 凌云身着一袭白袍,在月色下身形清晰可见。 那少女看清楚凌云之后,又是欣喜又是激动,对身边的汉子说道:“是他!是他!爹爹,就是他!” 那五人眼见说话的是一个少年,心中疑惑,但听得眼前之人竟敢直呼帮主名讳,想来也是有些背景。 “阁下高姓大名,师承何处?可敢留下万儿?” 凌云呵呵一笑,道:“小爷凌云,至于师承,凭你们也配知道。识相的快快退去,免得性命落在这里!” 一人见凌云不肯说出名姓,又见他年纪轻轻,只当他是在狐假虎威,于是提气上跃,往三楼凌云的位置飞去! “小子,少在这里狗仗人势,铁掌帮铁铮铮的汉子,岂能被你一两句话吓住!” 凌云冷笑一声,手中瓦片随手丢出,却以极快的速度掠至那人身前。 那人眼见瓦片飞来,在空中想要躲闪已然不及,忙伸手格挡。 但凌云这一击志在杀鸡儆猴,是以劲力甚大,直接将那人手臂切断硬生生插进了胸口,要了他的性命。 等那人落地,众人才看出这一击功力,狼狈退走! 那两个乞丐又一次被凌云相救,心下感激,抱拳相谢。 那汉子也带少女跪在地上,准备磕头相谢。 凌云见此忙飞身下楼,将两人扶起道:“这可万万使不得!” 他这一下身法极快,用的是山上学来的凌波微步功夫,在二人磕头之前阻止,又让几人心中感叹。 那父女二人本欲磕头,但被凌云劲力一托,却怎么也不能再俯身下去,只得作罢。 其时已过四更,东边天色渐白,那汉子请凌云和丐帮两人进屋,设宴相谢。 饮至酣处,凌云方知那两乞丐一叫黎生,一唤余兆兴,乃是丐帮的八袋弟子。 那父女却是穆易和穆念慈二人。 一下遇到射雕中四个出名人物,凌云也是心情极好,多喝了几杯。 穆念慈原是不饮酒的,但今日才遇危机,劫后余生,在杨铁心的示意下敬酒相谢。一杯酒下肚,晕生双颊,不禁掩面咳嗽。凌云见她模样可爱,忍不住多瞧了几眼。 穆易眼见凌云看着穆念慈,举杯说道:“小女这些年虽与我行走江湖,却是未曾饮过酒,让小兄弟见笑了!” 凌云与她对饮一杯,道:“哪里哪里,我也是下山才开始饮酒,只是仗着些许微薄功夫,勉强支撑罢了。” 穆易顺势问道:“兄弟年纪轻轻,武功却是高极,不知在哪座山上修行?” 凌云倒也未曾隐瞒,道:“我才从泰山下来!家师名号紫阳。” 穆易和黎生余兆兴对视一眼,却并不知紫阳名号,不禁摇头。 凌云看出几人心思,道:“师父他老人家修仙练道,早已上百年不在尘世走动,诸位没听过也属正常。” 几人又饮片刻,眼见阳光自窗外射入,方才作罢。 凌云背了木剑,往客栈外走去。才刚出了客栈,但听得后方穆念慈追了上来,说道:“云兄,等等我!” 凌云停下脚步,看着脸上红霞未退的穆念慈,道:“何事?” 穆念慈道:“爹爹说你才来汴梁,人生地不熟的,正好我闲来无事,陪云兄走走!” 酒宴上两人互道了年纪,虽是同龄,凌云却比穆念慈早了两月,是以兄妹相称。而凌云也说了自己此行前往少林的目的,却正好与穆家父女同路,是以说好三日后结伴而行。 他这些年行走江湖,穆念慈也跟着他学了些武艺,但他武功本就不强,杨家枪法虽然精妙,却始终比不得那些个武林高手,自己一把年纪也便罢了,但女穆念慈正是最佳习武的年纪。 眼见凌云武功如此之高,只需稍微指点一二,必是受益终身的了。 第4章 携手同游 凌云想自己孤身一人游这汴梁,倒也无趣,说道:“我正愁没个说话之人,有妹子陪着,那是求之不得的。” 穆念慈见识了凌云的武功,心中其实更多是敬意,她这些年也见过了不少武林高手,哪一个不是心高气傲,本已做好了被拒的打算。 哪料到凌云竟如此亲和,嘻嘻一笑,跟了上来。 两人在城中游玩半天,辗转来到一家寺庙。但见往来香客不少。 凌云忽的想到了什么,于是进寺烧香,顺便抄了四本《楞伽经》出来。 穆念慈听凌云此行目的是去少林,如今又在这寺庙抄了佛经出来,莫不是他年纪轻轻,要去少林出家?忍不住问道:“云兄,你抄这些经书作何?” 凌云微微一笑,道:“我本想去少林借本经书阅读,但少林经历了火工头陀一事,近些年受到的挑战不少,有些草木皆兵,我虽有些武功,但瘦死的罗头比马大,能不起冲突,还是不起冲突的好!” 穆念慈听他话语莫名其妙,但想只要他不是去出家,那便行了。也便不再多问。 夜间两人在州桥赏月,忽听得悦耳音律之中,传来一个少女尖叫,紧接着金戈交鸣,显是有人战斗。 两人循声而去,不多时到了一个大院之前,耳听得打斗之声自院内传来。 凌云身体一跃,已上了围墙。 穆念慈眼见围墙足有丈高,自己功力尚浅,跃不上去,本想呼唤凌云,只恐出声惊动的院内之人。银牙一咬,全力往上一跃。 这一下虽然跃了上去,但一个站立不稳,往内跌去。 凌云这才反应过来,忙伸手将她拦腰搂住,拉入怀中。 穆念慈感应到凌云的动作,俏脸一红,挣脱凌云怀抱坐在了他旁边。 片刻后抬头往院内望去,但见院中池畔亭子中,一白一黑两道身影正斗的激烈。 亭中一女子衣衫凌乱,无力的靠在亭边柱子上呜呜抽泣。 战斗不到三十回合,那白衣男子已被那青衣道士击退。但听得那白衣男子喝道:“哪来的臭道士,来这里多管闲事!” 那倒是眼见对方被退,也不急着出手,道:“采花淫贼,人人得而诛……” 话未说完,忽听的嗖嗖几声响,知是对方的暗器到了,忙举剑格挡。 但听得叮叮几声脆响,那人射来的暗器被他尽数挡下。 凌云看到这里,知那采花淫贼不是那道士的对手,也便没了兴趣。转身拉起穆念慈的手,准备离开。 忽听得嗖嗖两声,竟是两枚钢针往穆念慈的方向射了过来。 穆念慈也听到破风之声,但坐在墙头,一时竟也躲闪不开。不禁惊叫出声。 凌云眼疾手快,伸手道穆念慈身前,已将两枚钢针夹于指间,转手甩了出去。 庭院房顶上,一黑衣女子“哎呦”一声,从房顶翻滚去。 穆念慈听得动静,才发现原来庭院之上,竟还有人潜伏在暗中。 这一下顿时吸引亭中两人注意。那白衣男子见此心中一急,忙闪到那黑衣女子身边查看。 眼见她眉心脖颈各有一个针孔,兀自有黑血流出,伸手探其鼻息,早已没了呼吸。忍不住放声大叫:“宁儿!宁儿!” 那青衣道士未曾想他暗中还有同伴,自己竟未曾察觉,若非适才墙上那人出手,今日怕是栽了。对着墙上的凌、穆二人作了个揖,道:“多谢英雄?在下全真尹志平,不知英雄高姓大名?” 凌云道:“原来是全真派的高徒,失敬失敬,在下凌云!” 虽如此说,却坐在墙头一动不动。 尹志平心中微怒,但想凌云在杀黑衣女子时也是如此坐着,实力定在自己之上,笑道:“英雄……” 忽见凌云自墙角掰下瓦片一角,往自己掷了过来。 他本想闪身躲避,但见那瓦片来势甚急,已是躲闪不开,忙举手中长剑格挡。 但听砰得一声响自身后传来,转身看时,发现后方那白衣男子正举着长剑缓缓倒地。 原来那白衣男子眼见自己同伴被杀,趁着他与凌云说话之际,已偷摸到了他身后,准备偷袭。 幸得凌云这一下出手,否则自己已遭了毒手。 他忙去检查那人状况,但见那人眉心瓦粒深深嵌入其中,已没了呼吸。 他自忖天赋一柄,年纪轻轻已是全真教的高手,但见了凌云这一手功夫,方知自己与之差了不止一星半点,但要在开口询问,转身已不见了凌云和穆念慈身影。 “凌云,凌云!有如此实力,不可能默默无名,为何江湖上从没听说过这人名声,但不知师父师伯可曾识得?” 凌云拉着穆念慈跃下墙头,走在街道上却忘了松开穆念慈的手。穆念慈被凌云牵着,侧后半个身子,只是痴痴盯着凌云,却也忘了将手臂抽回来。 凌云感应到穆念慈的目光,方才反应过来,松开了她手臂。眼见少女容颜在月色下皎洁无伦,如梦如幻,却又有些遗憾。 又行半晌,凌云发现穆念慈依旧盯着自己,往自己脸上摸了一下,问道:“妹子,可是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 穆念慈这才反应过来,道:“没……没有……只是没想到云兄武功如此之高!” 凌云想起她适才上墙下墙的动作,身手虽有,但内力却很薄弱,道:“妹子往后在江湖上行走,免不了遇到危险,这样吧,我教你一些呼吸吐纳的方法!” 穆念慈知凌云是要教自己内功修炼之法,想她年纪轻轻有如此功力,也不知修炼的是什么武功。 全真教内功乃天下正宗,好似也竟不如他,心中又是感激,又是好奇。 又想天下武功不可轻传,他若让我拜师又当如何?说道:“还是算了吧,我要跟随爹爹找人,怕没时间拜师学艺!” 凌云微微一笑,道:“也没让你拜师,再说就算拜师,以我现在的实力,师门也是回不去的!” 他想师父所在的地方在泰山之上的悬浮岛中,先不说上不去,就是上去了,也不一定能找到那隐藏在云层中的岛屿。 第5章 山下再遇 穆念慈在凌云处学了修炼之法,回去后见房间中依旧亮着灯,穆易正在房间烛光下擦拭着铁枪。忍不住问道:“爹爹,您怎的还没休息?” 穆易心道:“你被那小子单独带了出去,我怎能放心睡觉!”他目光从穆念慈身上各处扫过,但见没有异常,才微微放下心来。道:“你们去了哪里,怎的这么晚才回来?” 穆念慈脸上满是笑容,掰着手指道:“我们离开客栈之后,去了铁塔,天清寺……” 他事无巨细,将今日的所做所说都说了一遍,当然被凌云搂抱牵手之事未曾提及。 穆易听得凌云并未对自己闺女做什么越矩之事,才彻底放下心来,但听得凌云教了穆念慈一些呼吸吐纳的功夫,心中更是开心。 穆念慈见此,说道:“爹爹,这内功修炼的方式,是……” 但还未曾开口,就被穆易打断,道:“念儿,内功乃是练武之人的根基,是重中之重,未经同意,你不可随意告诉任何人,包括爹爹,知道吗?” 穆念慈当下住口,先前也是因为太过激动,一时忘了这茬,此刻经穆易提醒,方才惊觉,道:“那我明天就去问他,也让他教了爹爹!” 穆易摇头道:“万万不可,有道是人心不足蛇吞象,他能教你,已是破例,你若明天如此说,只怕他连后面的也不教你了!” “可是爹爹,如果您能……” “好了,爹爹这一把年纪,修炼内功也不会有什么成就了,只要你能学好内功,到时候不就可以保护爹爹了!” …… 凌云和穆念慈在汴梁游玩了三日,其后与穆易一同上路。 半月间白天凌云和穆念慈一同玩耍,晚上则指导她修炼,终于在嵩山脚下分别。 凌云以参考《楞伽经》原文为由,顺利得到了《九阳真经》,然后一路往终南山方向而去。 他一面走一面修炼,但九阳真经记载的乃是阴阳流转生生不息之道,与天下内功修炼并不相同,即便凌云内力已经不弱,修炼起来却也并不顺利。 为保证修炼不受干扰,他寻找了一处无人山坳,潜心修炼,直到五年后终于将自身修炼的几种内功心法和九阳真经融合,实力提升至宗师之境,但,依旧没有找到师父所说的修仙之法。 “九阳真经是斗酒僧观看了九阴真经之后所创,若师父说的机缘就在凡间,那九阳真经的概率应是最大,怎的还是没有突破先天,莫不是因为我修炼时日尚短!功力还不到家?” “也罢,还是去找找九阴真经吧,或许,师父说的机缘是九阴真经!” 他继续西行,不一日已上了终南山,此时他修为已高,即便全真弟子众多,倒也未曾发现他的踪迹。 终于走到终南山后,到了古墓之前。但他的目的是九阴真经,古墓向来不许男子入内,吃了闭门羹。 其后在古墓周围寻了三天,但他一来不知那条路长短远近,二来山上瀑布水潭繁多,始终未找到通往古墓的密道。终于放弃。 这一日离开终南山,往东而去,前行不久,便听得远处刀剑之声传来,不禁近前观看。 但见路边一个素裙女子正和十几个黑衣大汉战作一团。路边还有数十个黑衣人尸体,显是被那女子斩杀。 她虽武功不弱,但那十几个黑衣人却靠着人多优势,渐渐占了上风。 但听得其中一人说道:“小姑娘已经受伤,何必苦苦坚持,趁早从了哥几个,少受些皮肉之苦。” 那女子冷哼一声,道:“不怕死尽管过来,看看是我先将诸位杀了,还是诸位仗着人多胜了在下。” 说着挥剑往最近的一个黑衣大汉杀去。凌云本听着这声音有些熟悉,但那女子转身的一瞬,登时心中一惊,叫道:“妹子!” 说着身体往那女子冲去,同时身周砂砾草木被他内力牵动,极速飞向那群黑衣之人。 这女子正是穆念慈,忽听得凌云声音,忙往声音传来之处看去。但并未看到凌云身体,心想:“莫不是我这些天太期盼他出现,产生了幻觉。”就在这分神之际,手中防御稍松,一柄白晃晃的长刀已到了自己胸前,忙定神回击。 但不等她出手,忽听得嗖嗖嗖破风之声自耳边传来,那些黑衣人一个个倒飞出去,再也翻不起来,这才回头望去。 这一次却是瞧的真切,眼见一男子步履轻盈,已到了自己三丈之处,他容颜俊美,虽与自己印象中有了些许变化,但却熟悉异常。 “云哥哥!” 穆念慈喜极而泣,往凌云扑去,转瞬已进了凌云怀中。 凌云见她如此,也是一愣,但听她哭得越来越伤心,心中也不是滋味,忙轻拍她背脊安慰,哪知她却哭得更加伤心,实不知如何是好。 穆念慈自五年前和凌云在嵩山下分别,与穆易继续游历江湖,寻找郭靖的踪迹。 但四年过去,依旧无任何音信。 穆易眼见穆念慈渐渐长大,生的花朵一般,于是生了个比武招亲的主意。 穆念慈一开始不想同意,但想这是父亲十几年来唯一心愿,就算找到郭靖,只要将她击败,一来圆了父亲心愿,也不用嫁给他,是两全其美之举。 她此时练习凌云所教的内功时日已久,又有洪七公所教的逍遥游拳法,虽比不上武林中成名的高手,但也远胜穆易,自信年轻一辈难逢敌手。 又想自己已多年未曾听说凌云的消息,比武招亲或能遇到,只要自己败给凌云,那父亲也不能多说什么,于是答应下来。 两人一路比武招亲,果然也是难逢敌手,但始终遇不到两人要找之人。 不久前到了中都,他二人与往日一般比武招亲,岂料遇到了赵王府的小王爷完颜康。 完颜康的确有些本事,看见穆念慈生动美貌,起了淫心,但却不是如今穆念慈的对手,事后派王府中的高手将穆易父女抓了回去,但却被王妃放了出来。 第6章 春梦惊魂 穆念慈和父亲出了王府,说道:“爹爹,没想到金国王爷完颜洪烈如此恶人,竟还有这般心善的妻子,我们可是欠了他一个恩情。” 但见穆易神色有异,叫道:“爹爹,你可是受伤了?” 岂料穆易看了她一眼,道:“念儿,你在这里稍等,我有很重要的东西落王府了,还要进去一趟!” 穆念慈忙问:“爹爹,什么东西,我去帮您找回来!” 但话音未落,穆易早已翻身进了王府。 过了许久,却见穆易抱着一个女人从墙上翻了出来。 穆念慈见此,道:“爹爹,你怎么掳了一个女人,她是谁?” 忽听王府中有人叫喊:“王妃被人掳走了!” 穆念慈心中一惊,道:“爹爹,你怎么将王妃掳来了!” 穆易没向她解释,道:“快走!”说着已抱着王妃往前冲去。 她听得后方已有人追了过来,来不及细想,也跟了上去。 但听得穆易怀中那王妃问道:“铁哥,她又是谁,怎的叫你爹爹!” 穆易正要解释,但听得王府中高手已经追到,忙对穆念慈说道:“念儿,抱着你妈快跑!”说着便要将王妃抛给穆念慈。 这话一出,却又让两人同时愣住,一个想“爹爹莫不是看上了这王妃,准备抢回去给我当娘!” 一个想“这女儿如此年纪,应是与康儿差不多大,怎的我竟不知我还有个女儿?” 但她才见到以为死了的丈夫,实不愿与之分开,牢牢抱住穆易脖颈,不肯松手。 几人边战边逃,忽然见到了全真教的两个道士。穆易见其中一人正是与自己有过交情的丘处机,心中大喜,忙上前相认。 但此时他因行走江湖年久,容貌与当时相差甚大,丘处机竟一时认不出来,直到看到他怀中的女人,方才惊觉相认。 原来这穆易就是杨铁心,当初与他在牛家村喝过酒的,那王妃便是杨铁心原来的妻子包惜弱。 只这多年包惜弱在赵王府安居,容貌变化不大,才得以相认。 眼见王府众高手已至,来不及叙旧,于是拔剑而战。 这全真教的两个道士一个是长春子丘处机,另一个丹阳子马钰。 他二人是江湖上成名已久的高手,对战王府中高手不落下风,但终于还是受了暗算,中了毒。 杨铁心眼见王府中高手占据上风,不想再牵累别人,毅然自尽,但在临终前说了郭杨两家的约定,眼见杨康如此冥顽不灵,于是让丘处机做主将穆念慈嫁给郭靖。 包惜弱眼见丈夫离世,也殉情而去。 穆念慈自小与父亲相依为命,但见他被王府众人逼死,心中悲痛,就欲和王府众人拼命,但被丘处机阻拦。 其后江南七怪和郭靖到来,丘处机准备商谈她与郭靖的婚事,但还不等她拒绝,郭靖竟先提出反对。 穆念慈心想这倒也巧,于是将杨铁心和包惜弱的尸体寄厝在寺庙中,准备前往王府报仇。 哪知不等自己寻去,杨康竟带着王府高手先一步寻了过来,她虽有些武功,却根本不是王府众人的对手,好在被丘处机相救。 丘处机见她武功不弱,询问师承,她想到与凌云分别前曾听他提过会去终南山走一趟,正好全真教便在终南山上,于是向其打探凌云的下落。 但丘处机虽听尹志平提过凌云之名,可也并未见过。 穆念慈想丘处机不知道,那凌云必然还未去终南山,如今孤单一个人,不如去终南山等他。 如今五年过去,她不知凌云海会不会去终南山,但已别无他法,一路往终南山而去。 从中都到终南山两千余里,这一路她身心俱疲,心力憔悴,差点贼在盗寇手中。 不知过了多久,穆念慈的哭声渐渐停了,凌云本想放开她,却听得轻微鼾声响起,她竟睡了过去。 凌云将她抱起,但见她嘴唇干瘪,容颜憔悴,不禁心生怜惜,抱着她找了一家客栈住下。 穆念慈做了一个梦,梦里爹爹娘亲活了过来,正坐在牛家村上房里,笑嘻嘻看着下方拜堂成亲的两人。 她自盖头下看着凌云那熟悉的身影牵着自己双手,进了婚房,想到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不禁晕生双颊,情难自禁。 两人喝了交杯酒,但见那双手轻轻掀开盖头,不经羞涩垂下头去,但觉对方伸手揽住自己细腰,只觉浑身无力,往他怀中倒去。 她全身酥麻,闭上眼睛,等待凌云下一步动作,半晌后不见动作,忍不住睁眼看去,但见郭靖笑眯眯看着自己,俯下身来,忍不住大叫,惊醒过来。 凌云本在她床边看她熟睡,欣赏着他越来越红润的脸颊,听着他时不时叫一声“云哥哥”。脑海中不止一次想娶了她之后生个儿子要不要叫凌过。忽然被她这一叫吓了一跳。 但见穆念慈从床上坐起,问道:“妹子,可是做噩梦了?” 穆念慈这才发现原来是做梦,心中稍定,看着身边凌云清晰的脸庞,方才放下心来。 “云兄,是你救了我?” 凌云微微一笑,道:“我更想听你叫我云哥哥!” 穆念慈俏脸一红,心想“云哥哥只是我往日心里对他的称呼,他怎会知道!” 忽得想起昨日见他时因为太过激动,竟直接喊了声“云哥哥!” 她暗呼大意,担心叫的太过亲密,反而引得凌云不喜,道:“云兄,对不起,昨日我……” 凌云忽然神色一冷,道:“你叫我什么?” 穆念慈见他变色,心想果然让他生气了?道:“云兄,对不起我……”但见凌云神色变得更冷,盯着自己不说话,方知说错了话。 但想我以前就是如此唤他,怎的……忽想七凌云先前所说,试着叫了声:“云哥哥?” 果然见凌云登时喜笑颜开,道:“好妹妹,来让哥哥抱抱!” 说着伸手就要来抱! 穆念慈心中一喜,并不躲闪,但见凌云只是做势要抱,却并不是真的要抱,微感失望。 恰在此时,她肚子咕咕叫了起来。 第7章 金兵过道 凌云闻声,笑道:“你都昏睡三天了,走,起来带你吃好吃的。” 穆念慈没想到自己竟然昏迷了三天,那自己一醒来就看到他,岂不是他守了自己三天三夜。心中又是甜蜜,又是感动。 但见凌云已走了出去,拍了拍自己肚皮,道:“叫你不争气!” 然后起身穿衣下楼,却见凌云已在楼下要了一桌丰盛酒菜,全都是自己喜欢吃的。 “原来五年过去,他竟还记得我的口味!”穆念慈眼中似有泪水不受控制流出。 忽听的凌云已在楼下向自己打招呼,忙擦去泪水,走了下去。 这一餐两人吃了一个时辰,穆念慈将自己的经历跟凌云说了。 凌云才知原来那比武招亲已经过了,且因为自己的参与,杨康并没胜了穆念慈。一想到记忆中穆念慈的遭遇,不禁心为之伤,情为之叹。 但见此刻眼前少女眼中隐藏不住的开心,想她外柔内刚,若自己再负了她…… “好妹妹,我们这就去中都取了令尊令堂灵柩,去牛家村安葬吧!” 穆念慈听他提起先父,心中又一阵悲伤,随即点了点头,便要起身。 凌云将她拦下,给他碗中夹菜,道:“也不急于一时,先吃饭吧,看看都瘦成什么样了!” 两人出了客栈,穆念慈从身上取些碎银,准备买马。 凌云道:“你这些年修炼我传给你的内功,但也未曾偷懒,但距离高手行列,还是差了太远,正好我这里有门轻身功夫,就传了你吧!这一路回去两千余里,你也能将他掌握了!” 说着将《凌波微步》传给了她,穆念慈见了凌波微步,知晓这便是他平日使用的轻身功夫,心想如今我举目无亲,亏得他待我如此之好,往后不论他去哪里,我只是跟定他了。 穆念慈一面修炼,一面赶路,他本就聪慧,又有凌云这样一个宗师实力的大高手在旁指点,实力精进极快,不几日便将凌波微步掌握。两人翻山过林,携手而走,当真宛如神仙眷侣。 这一日到了中都,凌云本想去赵王府闹上一闹,但发现完颜洪烈不在府中,王府中的高手也都不在,只得作罢。 其时金国正与蒙古交战,却是屡战屡败,大军开始南撤。 两人取了寄厝在寺中的杨氏夫妇灵柩,找了三十二个夫子抬棺,一路向南往临安牛家村而去。 这一路却不再游玩,一路步行缓慢而行。 穆念慈本因父母身亡心中悲伤,但有凌云陪在身边,倒也不觉寂寞。 这一日天色已晚,两人胡乱烤了野鸡吃了,抄小路找村子暂歇。 行不多时,但听许多马蹄声自远而近传来。 穆念慈道:“听声音,不是强盗,就是军队,我们避一避吧!” 说着呼喊后方夫子将父母灵柩移向路边,岂料那三十二人竟突然将棺材扔在挡路,闪身往林中跑去。 穆念慈见此立刻大喊,但此刻天色已黑,两边林深草密,早已不见了那些人踪迹。 穆念慈看向凌云,道:“云哥哥,我们快将爹爹妈妈移……” 但话未说完,便听得马蹄声至,先一人身着甲胄,在马上高喊:“大军出行,速速闪开!” 凌云眼见两边林密草深,难以安放棺材,又见这些金兵放着好好的官道不走,反来此处开路,知是来者不善。 纵身一跃,一脚将那人踢飞出去,拉缰止马,运起内力喝道:“此路不通,谁闯谁死!” 他这一喝声音极是响亮,远远传送出去,后方虽是蹄乱马嘶,却也能听得清清楚楚。 众官兵被凌云这一声吓住,一时间不敢近前。 穆念慈急将父母灵柩往路边移去,但小路本就不宽,即便移到边上,也占了接近一半的距离。 凌云看了一眼焦急的穆念慈道:“傻妹妹,别搬了,那些个夫子在此处弃官而逃,不是怕了官兵,也不是巧合!” 穆念慈已急出泪水,道:“可是……可是……” 凌云笑道:“区区五百官兵罢了,你且放心,今日有我在,没人能从此处过去!” 穆念慈内力与凌云相差还是太远,听不出金兵数量,飞身跃上一棵柳树。 举目远望,黑夜中虽分辨不出具体数量,但见火把连成的火蛇并不长,稍稍放下心来。 不多时,但听得嗖嗖声响,一片箭雨已往两人射来。 凌云将后背取下木剑,道:“站我身后来!” 穆念慈本已长剑出鞘,听得凌云呼喊,忙躲到凌云身后。心想“我一生漂泊,除了爹爹,也就云哥哥对我最好了!”但想自己如今武功太差,竟只能躲在他身后。是又甜蜜,又愁苦! 眼见凌云手臂轻轻挥动,那如雨箭矢到他身前便再也射不过来,反倒飞了回去。不禁心中大震。 凌云的动作极快,又是黑夜。穆念慈虽隐约看见箭矢轨迹,却根本看不清凌云出手的动作,甚至都看不到木剑。 耳听得后方惨叫声此起彼伏,射来的箭矢越来越稀,到最后渐渐停了。 忽然余光瞥到两道黑影一闪,竟是有人窜到了凌云身后,出手偷袭。 “云哥哥,小……” 她这一个“心”字还未说出口,便觉一股劲风往自己后背袭来,忙俯身下去。 那黑衣人眼见穆念慈身体直挺挺往前倒去,想这姑娘原来竟不会武功!心中大喜,立刻往前扑倒,要直接将穆念慈抱住。 岂料穆念身体虽斜,却并不落地。她脚下微微移动,身体已绕过那黑衣人,自后方站了起来。 转手便是一招逍遥游拳法中的“见人伸手”往那黑衣人背心击去。 逍遥游拳法是五年前洪七公所传,拳法灵动飘逸。穆念慈自学了凌波微步后,两相配合,身体已能从各个角度攻击,实难躲避。 那黑衣人万万料不到穆念慈竟突然从后方翻身起来,又一拳打将过来。 但此刻他重心不稳,又尚未落地,无处借力。心念急转,忙用一只手往地下按去,抬起一只脚往穆念慈胸口踢去。 这是两败俱伤的打法,只要穆念慈这一拳打下来,固然他会受伤,但穆念慈也必要挨上自己一脚。 第8章 黄河四鬼 穆念慈眼见他抬脚往自己胸口踢来,心中微怒,原本击向她后心的拳头转而击在他小腿之上。 那黑衣人本就重心不稳,此刻更是狼狈,趴在地上啃了一口污泥,立刻翻滚开去。 穆念慈正要追击,那黑衣汉子伸手一挥,一把泥土已迎面飞来。 她黑暗中看的不甚真切,只当是那人一把暗器打过来,忙使凌波微步闪开。 忽听得后方一人“呸呸呸”吐了三口唾沫,叫声:“好臭!” 穆念慈心中一惊,没想到后方竟还有一人。但见眼前之人挨了自己一拳,跑起路来一瘸一拐,已知这些人虽有武功,但与自己相差甚远,是以不理会后方之人,抽剑往前方那人胸口刺去。 她脚下使出凌波微步功夫,不等那黑衣人跑出三四米,已追到了那人身后。 那黑衣人眼见穆念慈冲来,叫道:“小姑娘,还没尝过马粪的味道吧!爷爷这就请你吃!” 说着一把马粪朝穆念慈当头扔来。 原来他被穆念慈一拳击倒,翻滚中想用泥土挡住穆念慈,于是在起身时已抓了两把“泥土”。 先前因为忙着阻止穆念慈,是以不曾发觉,此刻听到后方那人的呼声,忽然嗅到手中的臭味。才知原来自己手中的竟是马屎。 他想穆念慈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定不会让这臭烘烘的东西沾身。于是开口大叫,并扔了半把。 果然,穆念慈听到声音,忙退后闪避。 眼见穆念慈闪开后再往自己追来,立刻扬起手道:“小姑娘当真想吃马粪不成?” 这一下虽然扬手,却并不掷出。果见穆念慈停下脚步躲闪,不再追击,忙往前逃去。 穆念慈见他再未扔来马粪,起身要追,忽听身后劲风呼啸,转身一看。 但见一根长鞭已往自己面门打来。他急用凌波微步躲闪,却又听得耳边呼啸声至,一人提着一柄大斧已往自己脑门砍来。 好在凌波微步身法极快,方才没被砍中。 她身体腾挪翻转,脱离两人包围之后,但听得一人说道:“小女娃轻功不错,跟谁学的?” 穆念慈往凌云看了一眼,却见凌云已经不在身旁,远处官兵中却传来阵阵叫喊之声。想是他已冲入了官兵之中。 正愣神间却见又两人从自己身后走来,一人持枪,一人拿刀。 这四人正是鬼门龙王沙通天的徒弟,断魂刀沈青钢,追命枪吴清烈,夺魂鞭马青雄,丧门斧钱青建。 当初在中都之时,穆念慈曾见过四人一面。说道:“我当是谁?却原来是黄河四鬼,你们四人围攻我一个小小女子,真是给令师长脸!” 这四人原本武功就在穆念慈之下,单打独斗,她谁也不怕,但这四人向来心狠手辣,此刻又同时出手,即便这些天他学了凌波微步,也不得不慎重对待。 沈青钢道:“小女娃知道四鬼名声,还不乖乖束手!” 穆念慈正要说什么,但听得嗖嗖几声破空声传来,那黄河四鬼竟是站在原地不动了。 原来凌云虽在远处与官兵作战,却一直在关注着穆念慈这边的情况,眼见那些黑衣人之后,又冒出了黄河四鬼,当下拈下四片树叶,以内力弹将过来,点了那四人的穴位。 只是凌云攻击太快,众人也只听到了破风之声,黑夜中更是来不及闪避。 穆念慈知是凌云出手,笑眯眯往沈青钢走去。 沈青钢没想到凌云实力如此之高,眼见穆念慈走来,道:“小女娃不讲武德!” 穆念慈道:“黄河四鬼以四对一,也不见什么光明正大!说吧,为什么来此处截杀我们!” 说着已将剑尖抵在了沈青钢肩头。 沈青钢此刻动弹不得,担心穆念慈手抖杀了自己,忙将来此之意说了。 原来当日穆念慈比武招亲之后,赵王府的小王爷完颜康便看上了她容貌,好不容易将其抓到王府又被包惜弱给放了。 后来又派人到处打探穆念慈消息。打探到穆念慈将父母灵柩寄厝在寺庙中,便让人暗中把守。 穆念慈和凌云在取灵柩之时,便已上报给了完颜康知晓。完颜康见凌云和穆念慈在一起,心中醋意大盛,于是定下计策让王府之人假扮夫子帮二人抬棺。 自己则趁着官兵南迁之际,纵使官兵将凌云杀死。派出黄河四鬼的本意是从官兵手中救下穆念慈,却万万没想到凌云武功如此之高,一人便挡住了官兵的冲杀。 眼见官兵已快被凌云斩杀殆尽,便派人擒拿穆念慈。 岂料穆念慈短短时间不见,武功竟然又提升一大截,于是让黄河四鬼出手。 穆念慈问清了真相,想原来这些官兵真是冲着自己而来,又惊又怒,抬剑就准备将沈青钢杀了。 但听的沈青钢大叫道:“你不能杀我,你不能杀我!” 穆念慈手中动作停下,道:“你倒是说说我为什么不能杀你?” 沈青钢道:“我等今日落在姑娘手中,原是必死无疑的,但当日中都我们与天下好汉定下了八月十五烟雨楼比武之约时,姑娘也在场。若姑娘现在杀了黄河四鬼,到时江南比武,黄河四鬼不在,江南众英雄赢了也不光彩!” 穆念慈笑道:“小女子只知父母报仇要紧,江南比武与我有甚关系?” 说着就要举剑再杀。 忽听的凌云说道:“念慈先别动手!”话音未落,凌云竟已到了她跟前。 穆念慈眉头微皱,道:“云哥哥,他们是逼死爹爹的凶手!” 凌云不知从哪里拿出四颗黑乎乎的东西,说道:“黄河四鬼想死想活?” 黄河四鬼眼见后方已无官兵,又知适才是凌云出手打的自己穴位,原想进入是难逃一死了。 但听得凌云的话,赶忙说道:“想活,想活!” 凌云道:“这是我凌云宗研制的毒药,无论你是天下何等高手,服用之后九九八十一天必然肠穿肚烂而死。如今天下只有我一人能解。想活的话,就乖乖吃了药吧!” 沈青钢心中一个激灵,刚欲拒绝。但一开口,便觉喉中一物钻了进去,忙捂住喉咙干咳起来。 第9章 奴役四鬼 毒药已进了肚子,根本吐不出来。沈青钢反应过来后立刻往凌云扑去,准备来个鱼死网破。 另外三人没有看见凌云如何给沈青钢喂的药,但见他不曾碰到沈青钢身体,仅凭喂药就将他穴道解了,也是面如死灰,不知眼前之人要如何折磨自己。 凌云指了指路边棺材,道:“你们想活也很容易,做几天夫子,等到了牛家村,自会给你们解药!” 那几人眼见有活路,终于安下心来,将毒药乖乖吃了,主动抬起两口棺材,继续南行。 穆念慈担心那些人对父母不敬,道:“好好抬棺,但有任何差池,就将命留下吧!” 这场战斗时间不长,但此刻也到了二更时分,走了一段路,但见村中有一个破屋,众人便在破屋中歇了。 月色渐明,凌云休憩片刻后惊醒,发现身边穆念慈不见了踪迹,心中一急,举目四望,但见黄河四鬼却在另一边睡得正沉。才微微放心。 凝神一听,但听得房顶有轻微呼吸声响。也纵身上了房顶。 房顶上,穆念慈正盯着月亮出神,未曾发现凌云到来。 此刻正值十五,月亮既圆又亮,她洁白脸颊和月亮相映,当真是花容月貌。 忽见她长长的睫毛微微一动,一颗晶莹的泪珠倏忽滚落下来,滴在一柄匕首之上。 凌云先前没注意到匕首,此刻忽见那匕首闪着寒光,心中一急,忙冲过去从她手中夺过匕首,将她搂住。 穆念慈原是睹物思人,心中悲伤之际,不禁垂泪,但凌云只当是他要拿匕首自尽,是以出手抢夺。 穆念慈忽见手中匕首不翼而飞,转身便要追,却突然被一人搂住,立刻一拳往那人面门打去,却被一只大手牢牢抓住。 忙伸脚便往凌云脑门踢去,却又被凌云用同一只手挡下,此刻他手被凌云放开,便欲再出拳,忽然见到凌云的脸,登时愣住。 凌云见她终于不再出手,才道:“出手这么狠,要谋杀亲夫吗?” 穆念慈脸上一红,但见凌云依旧抓着自己小腿,姿势太也不雅,低头道:“云哥哥,你先放我下来!” 凌云也才反应过来,将她小腿松开,但另一只手搂在她腰间,却未曾拿走。 穆念慈倒也不再挣扎,靠在凌云怀中,道:“云哥哥,你怎的来了!” 凌云将手中的匕首拿到眼前一看,但见上面刻着郭靖两字,道:“我原以为你在这里拿着匕首要寻短见,是以出手阻止,却原来是睹物思人,你在想那郭靖吗?” 穆念慈听凌云话中夹醋,心中既欢喜,又感动,忙说道:“不是的云哥哥,这是爹爹留给我的唯一东西,我……我想爹爹了!”说着又靠在凌云肩头哭了起来。 凌云本知这匕首是有一对,当初杨铁心和郭啸天夫人先后怀孕,定了约定,都生女儿,拜为姊妹,都是儿子,义结金兰,若是一男一女,则结为夫妻。因而交换了匕首,作为信物,这匕首应是杨康所有。 但杨康为了权财,不肯与杨铁心相认,所以杨铁心才将匕首给了穆念慈,想让穆念慈代替杨康去和郭靖结亲。 好在郭靖先出声反抗,否则重压之下,穆念慈不是服从,便是自尽了。 凌云道:“你如今没了爹爹,我也没有父母,那是同病相怜了,往后你我便做亲人,互为依靠,如何?” 穆念慈止住泪水,与凌云相依而坐,从怀中取出两只一寸来长的玉剑,剑穗是一个同心结,但两柄小剑宽窄略有不同,她将较窄的一柄给了凌云道:“云哥哥,你看,这是我五年前刻上去的!我们一人一个,你的上面写的是一个‘念’字,那是想念的念,也是念慈的念,我要云哥哥心里一直都能想念着我。” 她又将稍宽的那柄放到凌云面前,道:“这个是‘云’字,那是说你永远都是我的云哥哥!” 凌云知她这是有定情之意,但想五年前两人虽然关系亲近,可还没到那一步,道:“这真是你五年前所刻?难道五年前你就……” 穆念慈小脸通红,道:“其实云哥哥那个‘念’字,还有一层意思,那柄剑若是在我这里,那就是与我这把合在一起念,若到了云哥哥手里,那就是先前的意思了!” 凌云突然将她抱起来,在她脸上亲了一下,道:“早知如此,五年前我就不该让你走的!” 穆念慈被凌云这一亲,已是全身酥软,没有一点力气,靠在凌云怀中再不说话。 凌云感觉她身体越来越热,真想立刻与她洞房花烛,但此刻只有破屋一间,黄河四鬼又在旁呼呼大睡,怎能如此? 说道:“妹子,等咱父母丧期一过,我就遣媒求亲吧!” 穆念慈只将头埋在凌云怀中,更不说话。 两人在房顶相依而憩,不多时东方日升,钱青健在外打了野鸡野兔,本想送给两人吃。 但穆念慈一来担心对方下毒,二来不想吃她们的烤肉,自己烤了野鸡和凌云吃了,几人一路继续往南。 这一日到了黄河边上,不见大船,沈青钢跟渔船说了几句,然后回来跟凌云道:“乌篷船载不了我们这多人,需分三趟才行。” 凌云点头道:“你们先将棺材送过去,我们稍后再过!” 黄河四鬼先后乘船过河,船夫很快接了凌云两人,往对岸划去。 行至河中心位置,又一乌篷船从旁驶了过来,在相距三四丈之时,那船夫突然纵身一跃,上了另一只船。 凌云本和穆念慈在船头赏景,听得动静之后,但见船底已经进水,显是那船夫在离开之前,先将船底凿透了。 穆念慈心中微怒,道:“云哥哥,他们这是想让我们葬身河中。哼哼,这只怕要让他们失望了!” 说着长剑发力,将船从中劈成两半,站在了其中一半上。 原本船舱进水,小船必沉,此刻没了船舱,木头却能借着浮力漂浮,只是没了方向,却不知何时才能靠岸。 凌云站在另半边船上,连出几掌打在另半边之后,道:“自然不止如此,你先过河去!” 第10章 铁掌帮主 凌云将穆念慈往对岸推去,自己则慢悠悠往反方向退去。忽见旁边一船距离自己不远,纵跃而起,在水中借力,就欲往那船上落去。 忽得自船中走出一人,一掌便往凌云当头打来。 凌云眼见这一掌功力不俗,心中一惊,当下使出天山六阳掌中的一招阳关三叠。 这一招胜在掌力绵绵不断,能让他从对手身上借力,不至于重新落回水中。 岂料对方实力也并不俗,尚隔两米,两人掌力已然碰撞。 但听得咔喇喇一声响,那小船登时化为碎片。 河水倒卷,浪花翻涌。 穆念闻声一看,但见凌云和一个黑衣人一上一下,已缠斗在一起。 他见识了凌云的武功,猜测就算不如五绝,那也相差不多,此刻见有人竟能和凌云不分上下,心中一惊。 五绝中他只见过洪七公一人,但眼前之人显然不是他,却不知这人是其中哪一位? 凌云也未想到只是过个黄河,就能遇到如此高手,正好战个痛快。手中拳掌变换,转瞬已与对方拆了三十余招。 但觉对方掌力越来越猛,心中有了猜测,道:“我当是谁,原来是铁掌水上漂裘帮主,失敬失敬!” 这人正是铁掌帮帮主裘千仞,五年前凌云出手击杀了几个铁掌帮的弟子,救了丐帮两个八袋弟子和穆念慈父女,当时裘千仞就曾派人寻过凌云。 只可惜凌云自少林得到九阳真经之后,便找了山坳修炼,不曾在江湖行走,是以铁掌帮遍寻不得。 前几日凌云一人击杀金国五百官兵之事,已在江湖上传开,铁掌帮众得知消息,立刻告诉裘千仞,于是才有了今日之危。 裘千仞的铁掌功以刚猛为主,威力不逊降龙十八掌,眼见凌云虽是拳掌互换,却能在自己的掌力下应对自如,也是心惊,说道:“小娃子武功不错,不知师承何人?” 凌云笑道:“想知道我的师承,打败我再说!”说着一指点出,用的却是一阳指功法。 裘千仞不认识天山六阳掌,却认识一阳指功夫。 眼见凌云动作,忙侧身避开,道:“一阳指,原来是段皇爷门下!” 但想五绝除王重阳外,其余人半斤八两,并不比自己强多少,若师承段皇爷,不可能如此年纪有如此修为,莫不是王重阳的弟子? 凌云一击不中,微微一笑,已换了另一路掌法。 裘千仞见凌云这一招使得却是铁掌功中的一招铁掌降龙,心中一惊,随即看出此掌貌合神离,冷哼一声,也使了一招铁掌降龙。 双掌相交,两人同时后退数步,竟是平分秋色。 此时两人脚下的船木已所剩不多,裘千仞见凌云后退之处恰有一截木板,自己身后却已无一物,这一下若是踩在水面,必然借力不足,下一招对上输多胜少。 忙从怀中取出一物,将凌云脚下木板击碎。 凌云倒也不以为意,脚底轻踩水面,又一招攻了过来。 裘千仞有铁钢水上漂的名声,轻功自是不弱,想凌云功夫虽强,但在水面自己占了优势,这一下总能占据上风。 但一经交手,才发现凌云出手劲力丝毫不减。 两人连续又拆了一百多招,裘千仞已觉内力稍有不及,出掌力度渐渐变得弱了。 反观凌云,内力似无穷无尽,一招更胜一招。心想:“铁掌功虽刚猛不输降龙十八掌,毕竟太耗内力,这小子除了偶尔使用的一阳指之外,掌法却是刚柔并济,阴阳结合,再战下去,只怕铁掌水上漂的名声要保不住,必须速战速决!” 眼见自己不远处有块木板,心中一喜,身体快速迁移,借木板浮力,一招铁牛耕地就往凌云打去。 凌云自恃九阳真经内力源源不断,不急不慌,以天山六阳掌化解。 又拆数十招,忽听得穆念慈“啊哟”一声,转身看时,但见她身体已跌入水中。在她前方是几艘小船,船上有六七个黑衣男子,装扮与裘千仞相差不大,显是铁掌帮帮众。 凌云心中一急,道:“好啊,原来铁掌帮如此卑鄙无耻,尽做些以多欺少的勾当!” 说着一指点出,却是六脉神剑中无形无状的剑气。凌云没有修炼过北冥神功,虽有九阳真经源源不断的内力,但赶不上六脉神剑的消耗,如今他也只打通了一脉罢了。 原是不准备用的,但此刻穆念慈危在旦夕,若再被裘千仞纠缠,定然营救不及,是以出手毫不留情。 裘千仞眼见凌云身手,本以为又要使用一阳指,就欲闪躲,哪料到这一击速度太快,转瞬已在自己肩头打出了一个剑洞。 他身体在水面翻个筋斗,扑通一声掉了下去。等再浮出水面看时,却早已不见了凌云身影。 忽听咔喇喇几声响,那些小船连同铁砂帮弟子尽数断成两截,鲜血咕咕冒出,将河水渐渐染红。 原来凌云一击之后,便纵身冲向了那几个铁掌帮的弟子。 那几个铁掌帮的弟子眼见凌云冲来,忙出手迎敌,但凌云此刻只想速战速决,拔出背后木剑,以独孤九剑一剑将那六七个弟子连同小船尽数分为两段。 这一剑速度快极,是以斩出之后并未分离,直到此刻,方才断开。 岸上的黄河四鬼原本只见凌云冲向穆念慈落水的位置,却不曾想在落水之前,还使出了如此一招,心中也是后怕不已。 他们本想让裘千仞将凌云杀了,再不行也斗个两败俱伤,自己好从凌云身上找解药,是以在铁掌帮众人出手对付穆念慈之际,并未出手帮忙。 凌云钻入水中,但见面念慈缓缓往河底沉去,唇角的血液在河水中留下一条红线。 他快速潜至穆念慈身边,但见口鼻中还有气泡溢出,心中一喜,抱着她浮出水面,飞上了岸。 但见穆念慈面色惨白,没了呼吸,忙用人工呼吸急救。但听得周围围观之人指指点点,说什么趁人之危,世风日下也是不理。 第11章 采花淫贼 过不多时,穆念慈一口水咳在凌云脸上,醒了过来。周围那些人又一个个惊呼奇迹。 凌云对此也是不理,将她搂在怀中,道:“感觉怎样?” 说着双指搭在穆念慈手臂,给他把脉。 穆念慈眼见凌云近在身前,心中欢喜,道:“我没事!” 凌云见她只是气血不顺,受伤并不重,才放下心来,道:“你坐好,我这就为你疗伤!” 说着不等穆念慈拒绝,已与她单手相接,浑厚的内力进入她身体。这才想起先前可以用内力为她逼出胸腹积水,适才一时心急,竟是忘了。 但一想到适才嘴唇相接时柔软香甜的触感,不禁心猿意马。 穆念慈借助凌云的内力在体内运行两个周天,伤势已好了七七八八,但觉领域气息不稳,问道:“你没事吧!” 凌云这才回神,道:“我没事!适才有些分心了!” 忽得瞥见她湿漉漉的身体,心中再起波澜,忙闭上眼睛凝神静气,方才平复下来。 穆念慈察觉凌云异常,心中反而欢喜。眼见凌云气呼呼将身边众人赶走,不禁嘻嘻而笑。 这一日两人再未赶路,宿于河边不远的荒庙中。此处不是没有客栈,但两人带着棺材,总有不便。 晚间凌云兀自不解气,准备杀几个铁掌帮的弟子撒气,但被穆念慈阻止。 黄河四鬼见识了凌云实力,两三天不敢言语,对穆念慈是言听计从,生怕有什么地方伺候不好,引得凌云生气,将他们一剑砍了。 几人过济南,绕泰山,几日后到了泰安郊外,在一家无人破庙歇息。 时至傍晚,钱青健外出打猎,穆念慈则前往城中采买。不多时钱青健走了回来,但等了又等,却不见穆念慈回来。 他想这一路穆念慈多遭风波,此时一去不回,可别再遇风险,交代黄河四鬼好好照看棺材,自己前往城中寻找穆念慈。 行不多时,路过一处客栈,但听得两个女子道:“这姑娘生的标致,若是将她带回去,公子爷怕是又要好几天不理我们了!” 另一人嘻嘻一笑,道:“那也未必,公子爷感谢我们带回了美人,反倒会奖励呢?” 凌云身体一闪,施展轻功上了房顶,黑夜中但见两个女子抬着一个麻袋,从客栈翻墙而出。 他不知麻袋里面装着何人,本想下去看个究竟,转念一想:“念慈武功已经不弱,看这两人脚步沉重,当不是念慈对手!但不知他们口中的公子是何人?若念慈已落入那人手中,此刻出手难免打草惊蛇,一旦对方躲藏起来,想找到更是千难万难了。” 当下跟着那两个女子一路,前行,不到一个时辰,但见两人抬着麻袋进了一个祠堂。 凌云跃上房顶,忽听得一女子说道:“淫贼,你将人藏哪里去了?” 但听得另一人嘿嘿一笑,道:“我就说要选这有桃树的位置歇息,果然桃花运旺盛。韩姑娘,不知今晚可否与在下睡上一觉?” 凌云想这应是那人掳了那韩姑娘的同伴,那韩姑娘追了过来。 但那人显然没有将这韩姑娘放在眼中,反倒想将这韩姑娘一同侮辱。 凌云翻到后院,在窗上戳了一个小孔,往里瞧去。 但见房中一个白衣男子一手捏着折扇,另一手捧着一只桃花,正往一约莫三十多岁,长相秀丽的女子身前递过去。 那韩姑娘见此秀眉一皱,抽出长剑将那桃花砍成两半,道:“江南七怪另外五人马上就到,识相的快快将人交出来!” 那白衣男子却似并不在乎,道:“江南七怪该是七个人,怎的是另外五人,不是六人?” 凌云听到此处,已知这人便是江南七怪之一的韩小莹,但此时张阿生已死在蒙古大漠,是以江南七怪只剩六怪。 又想这韩小莹似与张阿生两情相悦,此刻那男子如此说,岂不是逼着她出手。 正想到此处,果见韩小莹已与那白衣男子交上了手。凌云心想机会难得,正好看看穆念慈有没有在此处。 身体几个闪烁,已掠入祠堂中房梁之上。 他用的是凌波微步,内功又强,这一下速度既快,又无声音,即便从大门而入,也未惊动两人。 房梁之上视野开阔,凌云目光从祠堂各处扫过,发现祠堂中除了有十几个白衣少女之外,并无他人,想来穆念慈不在此处。 便要离开,但听得那白衣男子道:“韩姑娘虽年纪大了点,却是江南水乡的标准女子,今日我是有福了?” 凌云往两人方向一看,却见韩小莹已被那白衣男子搂在怀中,点了穴道。 他本想江南七怪准备让穆念慈嫁给郭靖,死了也好,但终于还是无法见死不救,心道:“也罢,今日遇到我算你运气!” 他从身上摸了一下,发现没有充当暗器之物,便在房梁上掰下一个小木块,弹出去将韩小莹的穴道解了。 韩小莹本想自己太过冲动,今日落在这淫贼手中,怕是凶多吉少了,只希望韩宝驹等五怪快些赶来。 眼见那白衣男子已往自己脸上亲来,又急又怒,奈何穴位被点,动弹不得。 忽得感觉自己胸口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功力突然流转自如,只当是那人良心发现,解了自己穴道。 逃脱那人怀抱道:“今日……” 但见那白衣男子却神色凝重的看向周围,骂道:“哪来的狗杂种坏我好事?” 忽听哧得一声响,一物自头顶飞来,忙用手中折扇抵挡。 但折扇不曾举起,已觉胸口一痛,身体往后退出数步。 但听得房顶一人轻“咦”一声,忙往上瞧去。却见一个少年正坐在房梁之上,眼中微有惊色。 凌云适才那一击劲力不弱,这要是换了一般人,这下已被他打飞出去,轻则重伤,重则丧命,却未曾想他只是退后几步。不禁惊疑出声。 哪知他惊讶,地上的两人却比他更惊讶。 韩小莹眼见房顶之人也是一袭白衣,但却只是个少年,举目四望,四下再无一人,心道:“难道真是他出的手?” 第12章 江南七怪 地上白衣男子,正是白驼山庄少主欧阳克,此行前来中原,是受了赵王府邀约。但他生性风流,眼见中原美女如云,各个胜过自己姬妾,但遇美女,或自己出手,或派姬妾掳将过来,以供他一时之欢。 今日恰好在城中见到穆念慈,但见虽着素衣,容貌却称绝色,淫心辄起,于是上前调戏。 当日在中都穆念慈被掳之时,他尚未到王府,是以穆念慈并不认识,当下与其动起手来。 她虽受凌云指点,武艺不俗,但不仅修炼日短,功力尚浅,白驼山内功却是先快后慢,欧阳克又是西毒欧阳锋亲传,武艺也自不弱,只斗得四五十回,便被欧阳克封了穴道。 韩小莹在中都曾与全真七子一起商议过郭靖和穆念慈的婚事,识得穆念慈。 这日眼见天色已晚,提前来客栈订房,哪知才到客栈门口,便见穆念慈被一白衣人掳了去,当下留了记号,自己先去追踪欧阳克。 她本见欧阳克年纪不大,实力定然不会多强,未曾想一经动手,就被对方擒拿。 好在有人出手相助,方才保得清白。但眼见出手之人如此年轻,心中也是拿捏不定。一时愣住。 欧阳克早就知晓被人跟踪,于是一来便将穆念慈藏在了祠堂后的空棺之中,是以韩小莹和凌云都先后看了祠堂内外,并未发现穆念慈踪迹。 穆念慈穴道被封,虽能听得外面声音,但身不能动,口不能言,即便听到外面是韩小莹的声音,也无法求助。 正自无可奈何之际,但听得一声惊咦。他和凌云相处日久,一颗心思全在凌云身上,是以对凌云极为熟悉,仅听了这一声惊咦,便知是凌云到了。 但想凌云不知自己藏在棺中,只怕他遍寻不到,转身离开,那自己是难逃这淫贼魔爪了。心中一急,眼泪不禁流了下来,滴答一声落在棺底。 凌云功力已达宗师,这祠堂中众人轻微的呼吸声,也能尽收耳中,只穆念慈隔着一层棺材,他又未曾想到棺材能藏人,是以没能发觉。 此刻穆念慈泪水落下,声音已传入他耳中,不等欧阳克和韩小莹反应,已掠入后堂。 打开棺盖,果见穆念慈梨花带雨,俏生生躺在棺材中,不禁心中大喜。忙将穆念慈抱了出来,帮她解了穴道。但见她兀自哭个不停,只当她已被欧阳克欺负,柔声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 穆念慈靠在凌云怀中,哭声渐渐小了。 凌云转身出了后堂,本想将欧阳克一掌毙了,才刚来到前堂,但见白影一闪,欧阳克已从后门跃了出去。 凌云隔空一指,一招六脉神剑径往他后心击去,欧阳克似有所察,身体微侧,避开了要害,但也被凌云这一击打飞了出去,落入了池水之中。 凌云在上面等了片刻,不见他浮上水来,但见怀中的穆念慈已止了哭声,只靠在自己身上不肯下来。嗅着穆念慈身上的少女体香,他也乐的如此,抱着穆念慈往回走去。 但,刚出了祠堂,就听得哧哧两声,两个毒菱已往自己后背射来。 此刻他的注意力都在穆念慈身上,万料不到门外还有人潜伏,那毒菱速度不慢,声音又小,待到发现,已至背后。 他忙侧身躲避,但想到一旦侧身,自己是避开了,怀中的穆念慈却要被其击中,身体一滞,探手抓住其中一只毒菱,往来时路径掷去。另一只却擦着他手臂飞过。 这一掷劲力比来时大了不少,速度也快了数倍,但那人听力极为敏锐,毒菱又是他的暗器,很是熟悉,仅凭风声就能听出飞行方向,提前举起铁杖格挡。 毒菱和铁杖擦边而过,在那人肩头留下一个透明窟窿。 凌云这一击本是奔着他心脏过去,若非他及时抵挡,已经去了他的性命。 但听得后方几人连叫几声“大哥!”已有四人往自己攻击过来。 凌云感觉手臂微微发麻,想来已经中毒,不敢与这些人缠斗,当下使一式天山六阳掌,一掌打出。 穆念慈看出来人正是江南七怪中的另外五人,忙叫道:“云哥哥,不要!”那四人尚未冲到凌云身前,已被凌云掌力推得倒飞出去。各个吐血哼叫。 好在凌云听到穆念慈之话,收了几分力道,不然江南七怪,只剩下江南二怪了。 凌云再用内力,剧毒更深了三分,不敢再留,纵身而去。 韩小莹在祠堂听得外面声音,暗叫不好,忙跑出去阻止,却见凌云已消失不见。江南七怪其余五人都受伤倒地。 那五人正是看了韩小莹留下的标记,知晓穆念慈被人掳走,他们跟着标记,追到此处,恰好看见凌云抱着穆念慈从祠堂出来,只当凌云就是掳走穆念慈的凶手,是以一出手就是杀招。 但见凌云武功如此之高,一出手就将柯镇恶击伤,以为韩小莹也已被凌云所杀,于是一齐出手准备和凌云拼命。哪知凌云仅是一掌,就将他们打成重伤。 韩小莹见几位哥哥如此状态,急忙叫道:“大哥二哥三哥四哥六哥,你们没事吧?” 场中朱聪受伤最轻,此刻已能开口说话,道:“小妹,我没事,先看看大哥的伤!” 但听得柯镇恶道:“我没事,只是江南七怪也太没用,竟让人在眼皮底下将人带走!” 他中的是自己的毒,早已服用了解药。 朱聪道:“这人年纪轻轻,武功却是高极,适才若非他手下留情,江南七怪已经死了!” 柯镇恶咦了一声,道:“年纪轻轻?”他双目已盲,看不到凌云面貌。但凭武功判断,至少有数十年之功力,怎会是一个年轻人。 南溪人道:“是啊,看他年纪,与靖儿相差无几!怎会有如此武功?唉,只是可惜了杨家那女娃子!” 柯镇恶道:“那也未必,他中了毒菱,纵然武功高绝,也坚持不了多久!大家先养好伤,再去寻那淫贼!” 韩小莹却是一惊,道:“大哥,他中了毒?” 柯镇恶笑道:“以他武功,原是能避开的,可惜色字当头,竟不闪避,毒菱我用了几十年,击没击中,还是能听得出来的!” 韩小莹却大叫一声不好,道:“大哥,你这可误伤好人了!” 第13章 白驼少主 几人闻言同时一愣,韩小莹于是将适才发生之事说了一遍,继续道:“原本我还不知他是敌是友,但若非穆念慈提醒,他也不会手下留情,想来他们是认识的!” 柯镇恶忙叫了一声,道:“啊哟,这可是误会了,江南七怪没有眼力,做了如此错事。小妹,快带着解药,出去寻他!” 韩小莹当即带了解药,去城中大小客栈寻了数次,却哪里见的凌云二人身影。 凌云带着穆念慈一路回了郊外破庙,穆念慈见凌云抱着自己时呼吸比往日较重,问道:“你受伤了?” 凌云微微摇头,道:“没事!已经快好了!” 穆念慈回想适才战斗,忙从凌云怀中跃下,将他袖子卷起,但见手臂上伤口已经结痂,不似中毒之状,方觉安心。 忽见凌云手掌指漆黑一片,心中一惊,想是凌云用内力将剧毒逼入了手掌,忙说道:“我去给你要解药!” 说着转身就走。 凌云伸手将她拉住,道:“不用,只消过得片刻,就能将毒逼出来,江南七怪性格高傲,今日已经结仇,你去未必能讨来解药!若真用了他们解药,往后也不好对他们出手了!” 穆念慈知凌云是因他们逼迫自己嫁给郭靖,不想承江南七怪的情,道:“当真不用解药?” 凌云微微一笑,将手伸出来,道:“你看!” 穆念慈适才还见凌云手掌漆黑,此刻却已只剩食指黝黑,有黑色的液体自凌云指间缓缓溢出,心中一喜,道:“这是什么武功?” 这些年他已也见过不少高手,用功逼酒之人常有,但毒与酒不同,进入身体后立刻与血液混合,极难逼出。 凌云道:“这是六脉神剑的功夫,但以我现在的功力,也只刚入门槛,否则这点毒,早就一指弹了出去!” 穆念慈眼见凌云手上的毒液越来越少,直到彻底被逼而出,方才放下心来。 黄河四鬼听得凌云中毒,本想趁人之危,但见凌云竟将剧毒硬生生逼了出来,也是心中震惊,不敢再多言语。 穆念慈已招惹了赵王府,还与白驼山庄结仇,这日之后,凌云再不敢让她独自出去,一路终于相安无事。 这一日行至宝应郊外,天色将晚,于是找店歇息。过不多时,眼见得一家破旧祠堂。 穆念慈心中一喜,道:“云哥哥,这里有个祠堂,倒是不用宿在野外了!” 说着便让黄河四鬼将棺材抬了进去。两人进了祠堂,胡乱吃了些晚饭,坐一起闲聊片刻。 忽听得外面脚步杂乱,一行人往此处而来。 穆念慈走到窗边一看,但见欧阳克与他的四个白衣姬妾又绑了一个美貌少女回来。 穆念慈想到上次被他擒住,差点丢了清白,心中一怒,道:“云哥哥,是欧阳克,没想到他还没死,竟又在此处为非作歹!” 凌云道:“这倒是巧了!”忽得听到了什么,对黄河四鬼道:“你们将棺材抬到后堂,不要出声。” 黄河四鬼对于凌云的命令丝毫不敢违抗,当下将棺材抬到后面去了。 他也拉着穆念慈躲到了后面。 穆念慈不明所以,道:“云哥哥,我们这是……” 凌云给她一个噤声的手势,小声道:“先看一场好戏!” 他上次发现穆念慈哭得伤心,以为已被欧阳克欺负,是以出手不曾留手。 后来听穆念慈说了经历,方知那人是白驼山少主欧阳克,当时也只是将她掳了去,本打算先解决了江南七怪,再对她欲行不轨,却未料到凌云提前赶了过来,破坏了他的计划。 但也因为此事,让穆念慈与自己更加亲热。此刻再遇欧阳克,心中对他的敌意已不如前。 穆念慈听闻有热闹可看,也来了兴趣,当下在后堂往外张望。 但见欧阳克进入祠堂后,也并没对那少女做什么,挥手示意两个白衣姬妾将那少女带入后堂,自己则坐在椅子上笑眯眯的看着门外。 凌云用眼神示意穆念慈在那两人进来之后点那两人穴位,岂料穆念慈却是摇头,显是不会点穴解穴的功夫。 凌云做了一个教她的手势,但见穆念慈俏脸倏的一下就红了。 原来这点穴解穴的功夫,因为要手把手教导识穴认穴,是以除了父传女,母传子,一般男师不传女徒,女师不传男徒。 穆念慈一想到凌云教导自己认穴的场景,不自禁便红了脸颊。 眼见那两个白衣女子已到了后堂门边,凌云立刻示意黄河四鬼隐藏,同时拉着穆念慈躲到了门后。等那两个白衣女子关上房门后,当即出手点了二人穴道。 那被绑来的女子原自伤心流泪,见此也是吃惊,但她此刻也因被欧阳克点了穴,叫不出声来,眼中泪水却渐渐止了。 凌云眼见那两个白衣女子被自己定住,揭开两人面纱一看,见两人容貌虽然清秀,与穆念慈和那被绑来的少女差了不止一星半点,想难怪欧阳克身边姬妾二十四,还要做个采花淫贼。 那两个白衣女子面纱被凌云接下,脸上也见羞红,但见他既不相亲,又不触碰,反而一脸嫌弃的将面纱戴了回去,心中大怒。但也因穴位被点,发不出声。 穆念慈将那少女身上的绳子解开,但奈何不会解穴,只得看向凌云。 凌云往那少女看了一眼,但见她如适才的穆念慈一般,脸颊倏然通红无比。 凌云见她眼角泪痕未干,脸色又红,更增诱人之色,也不禁为之一呆。在地上写道:“姑娘,我要给你解穴了,你若同意,就往左看,若不同意,就往右看!” 岂料那少女看了凌云写的字,既不往左看,也不往右看。 凌云无奈,只得又写道:“我不碰姑娘身子,隔着一寸解穴,姑娘若肯同意,就往左看,若不同意,就往右看!” 岂料那姑娘竟依旧不往左右观看。凌云无奈,看了一眼穆念慈。 但见穆念慈直接在地上写道:“姑娘,云哥哥给你解穴后,你不要出声,答应了就眨眨眼!” 写完后看着那少女眼睛,果见那少女眼睛眨了两下。 穆念慈对凌云点头示意,其实凌云也早已看到,当下用一阳指功夫隔着一寸将她穴位解了。 那少女或是穴位闭的时间长了,解穴后立刻往下倒去,凌云本想伸手扶上一扶,但想适才她让自己解穴都扭捏不认,此刻怎能碰她身子。 第14章 美貌少女 穆念慈就在凌云身边,见此忙伸手将那少女接住,那少女稍做歇息,恢复些许力气,本想对穆念慈开口道谢,忽想欧阳克就在外面,话到唇边,复又吞了下去。 穆念慈见她欲言又止,本欲在地上写字相询,忽听得外面脚步声响,显是又有人来了。 当下也不管那少女,往外瞧去。 但见又八个白衣女子抬着个麻袋走了进来,其中一人对着欧阳克作个万福,道:“公子爷,程姑娘接来了!” 欧阳克让几人将麻袋扔在地下,往外看了一眼,微微一笑,道:“诸位朋友,既都来了,何以不肯现身相见?” 说着已将铁扇往麻袋上戳下。 穆念慈看了欧阳克手势,已知他这并非是要解开袋子,而是准备下杀手,就欲将手中适才写字的短棍扔出去相救,转念一想:“云哥哥说看场好戏,只怕此事并不简单!” 但听得哧哧两声,两只袖箭已从窗外射来,往欧阳克后心而去。 欧阳克听得风声,身体旋转,但听得当当两声响,两枚袖箭已被他用铁扇挡了下来。 不等他站定,又听得呲啦声响,麻袋突然破裂,两柄飞刀从中飞出,往欧阳克面门射来。 这一下距离既近,来势又急,本不易躲闪。但欧阳克早有所料,已将铁扇挡在身前。他速度快极,倒像是先一步用铁扇挡身,那乞丐后一步出飞刀射盾。 穆念慈见了两人,不禁一惊,心道:“这不是丐帮的黎生和余兆兴两位前辈么?” 又想当年正是因为两人,自己才和凌云相识,有了今日,不禁往凌云看去。 眼见凌云目光已不在场中,却在盯着房顶观看,不禁好奇。她抬头往上一看,但见又一乞丐正坐在房梁上,拿着一根啃完了肉的鸡骨头舔舐。 这一下心中更惊,差点脱口而出道:“洪老前辈!”转念一想:“他老人家无声无息的来到此处,众人都没发现,想来是不想让人知道,只因云哥哥武功不弱,才能发觉。我不能在此刻暴露了他老人家的身份!”刚到唇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想有洪七公在,黎生和余兆兴两位前辈自然无事,这才想起欧阳克本来要抓什么程大小姐,既然麻袋中的不是,那么自己适才所救的便是了。 她往身边那少女看去,但见那少女正一脸娇羞的看着凌云,心道:“今日可是救了一个麻烦回来!” 但想此事再发生一次,自己也绝不会见死不救,只得在心中叹气,再往外看时。 见黎生已和欧阳克交上了手,知欧阳克武功高他不少,才拆得二三十招,就被欧阳克逼到了角落。 外面尚有数十个乞丐,听得堂中战斗,也都涌了进来,但黎生本是丐帮的八袋弟子,武功不弱,那些人即便进来,也插不上手。 余兆兴眼见师叔不敌,道:“大伙一起上,对付这种淫贼,不用顾及江湖道义!” 说着往欧阳克后背攻去。其他乞丐也是一拥而上,将欧阳克围在中心。 但欧阳克不急不忙,一手持铁扇将黎生逼得翻不了身,一手挡住余兆兴的攻击,剩余乞丐实力不强,依旧插不进手去。 再拆二三十招,黎生胸口挨了欧阳克七八拳,晕了过去。 余兆兴也被欧阳克扶中穴道,动弹不得。 另外数十个乞丐刚冲上去,就有两人被欧阳克双手擒拿,扔出了祠堂。 这一下众人都不敢再出手。 欧阳克见此哈哈一笑,道:“叫化儿智计无双,在楼上钻布袋瞒天过海,岂料公子爷棋高一筹,在楼梯先一步守株待兔,请了程大小姐回来在此恭候各位。” 说着拍了拍手,道:“将程大小姐请出来吧!” 话音落下,众人目光都往后堂方向看去,却迟迟不见程大小姐出来。 他又说了一声,道:“还不请程大小姐出来!” 眼见里面毫无动静,正要让身边白衣姬妾进去请人,但听得门咯吱一声开了,一个少女从中走了出来。 欧阳克看清来人,脸上登时一僵,道:“穆姑娘,怎的是你?” 出来之人正是穆念慈,他看着欧阳克微微一笑,道:“公子爷自以为守株待兔,却不知其实是螳螂捕蝉,小女子黄雀在后,早已将程大小姐放了!” 欧阳克往四周看了一眼,未曾发现凌云的身影,道:“穆姑娘怎的一个人在此?凌云呢?” 穆念慈嘻嘻一笑,道:“既然知道我云哥哥在此,还不快快逃命,身上的伤都好了吗?” 祠堂外尚有一男一女正自看戏,听了此话,那男子道:“蓉儿,裘千仞说这凌云武功高绝,想来是武林中的前辈,怎的穆世妹叫他哥哥?” 那女子道:“裘千仞到处招摇撞骗,我原以为他只是随口捏造的谎话,没想到还真有这个人!” 这两人正是郭靖和黄蓉,两人在太湖归云庄之时,见到了铁掌水上漂裘千仞,当时听他说凌云武功极高,黄药师也被凌云杀了。 当时黄蓉一度伤心欲绝,后来郭靖试探出他实力不强,远不如自己。恰好此时黄药师亲至,谎言不攻自破。 黄药师瞧不上郭靖,准备带黄蓉回桃花岛,不再与郭靖见面。 但此时郭靖黄蓉感情已深,黄蓉担心再见不到郭靖,假装跳水自尽。 郭靖在归云庄见到了被擒的杨康,又碰巧遇到了杀父仇人段天德。 但段天德眼见郭靖武功太高,自己难逃一死,当下说自己是奉金国赵王完颜洪烈的命令行事,元凶应该是完颜洪烈。 他见郭靖不是滥杀无辜之人,恩怨分明,只当如此定能获得一线生机,却不料杨康听他提到完颜洪烈,担心完颜洪烈安危,当下出手将他击杀。 其后郭靖果然将矛头指向了完颜洪烈,杨康在天下英雄面前,哪敢提及心事,只能与之逶迤,结了金兰,并一同北上前往中都刺杀完颜洪烈。 郭靖一路发现有人给自己安排住宿,终于得见黄蓉,两人在郊外听说乞丐说了采花淫贼之事,一直暗中跟随到了此处。 郭靖道:“听穆世妹之意,这凌云应该年纪不大,可却能让欧阳克吃亏,但不知是何许人也?” 第15章 再战欧阳 黄蓉眼见穆念慈提及凌云甚是亲热,想是与之感情不浅,那自然就不会嫁给郭靖,对穆念慈的敌意大消。 说道:“穆姐姐既如此说,想来那凌云就在附近,我们且再等等,自然知道他是何许人也!” 欧阳克脸色一变,往前走了数步,忽得停下脚步,哈哈一笑,道:“你也不用拿凌云来吓我,他中了江南七怪的毒,没有解药,根本活不了几天。” 郭靖忽得想起在太湖遇见江南七怪,似在找什么人,只当时匆匆相见,未曾细问,莫非就是凌云?他看向黄蓉,却见黄蓉也只摇头。 黄蓉本对江南七怪没有好感,当时也没注意,自是不知。 穆念慈道:“云哥哥的毒早就解了,此刻就在后面,你再不走,当心身上再多个透明窟窿!” 欧阳克本也担心,但听穆念慈如此说,反而放下心来,伸手便往穆念慈胸口抓去。 穆念慈早有防备,身体往后一斜,躲了过去,同时还了欧阳克一拳。 见此郭靖和黄蓉都是一惊,郭靖道:“蓉儿,这是逍遥游的拳法吧,怎的穆世妹也会?” 黄蓉道:“那自然是七公教的了!”但见穆念慈脚下步伐变幻微妙,身形飘逸,却比自己学到的逍遥游更显灵活,低声道:“原来这逍遥游拳法还有一套身法,怎的七公只教了她?” 她却不知,此刻在房梁上的洪七公也正愣神。 欧阳克转瞬已与穆念慈拆了五六十招,道:“一月不见,穆姑娘武功又有精进,恭喜,恭喜!” 穆念慈功力毕竟与欧阳克相差太远,与她拆了这许多招,已然只剩招架之功,没了还手之力。 眼见欧阳克尚有余暇说话,知晓再战下去,自己必落下风,忽听得一人说道:“四海遨游,三,六。” 穆念慈心中一喜,知晓这是凌云指点自己方位,立刻使用逍遥游拳法中的一招‘四海遨游’,自欧阳克头顶翻过,先往东落,后往南斜。 欧阳克本一脚往前踢来,忽见穆念慈闪到了身后,再一拳往穆念慈肩头击去,却见穆念慈的身体已滑向了左方,一拳击了过来。 此处正是他这一招的破绽之处,没想到穆念慈竟提前看了出来。 穆念慈一击得手,正自开心,又听的凌云道:“三,五,见人伸手!” 穆念慈忙又侧身自东南而往北移去,正好见到欧阳克身体腾空,一脚往南踢去,一拳击在欧阳克后心,将他打的倒飞三米。 好在穆念慈这一击劲力不强,欧阳克实力也自不凡,在空中一个翻身,落在地上站定。 “哪个杂碎在后面胡说八道!与我白驼山庄为难?” 他适才听得一人说数字和招式,一开始还不明白,此刻方知那数字是在指点方位。 原来凌波微步是自易经六十四卦演变过来,凌云在教导穆念慈时,习惯用数字代替方位。此刻眼见穆念慈不敌,当下先一步说出了欧阳克下一招薄弱位置。 只是他未说卦象,是以众人虽然听见,但却不知其所指位置,才让穆念慈侥幸取胜。 当初凌云伤他之时,几乎没有说话,他虽见过凌云样貌,却未曾记下凌云的声音,此刻即便凌云出声,却也不知身份。 郭靖却在外听得震惊,道:“蓉儿,这欧阳克武功既高,出手又快,怎会突然就被穆世妹打败?” 黄蓉微微一笑,道:“这诀窍就在适才那说话之人身上,定是暗中那高手先一步看出了欧阳克出手方向,给穆姐姐提醒,方才有此效果!” 郭靖却未曾从中领悟到诀窍,说道:“适才我也听到了那声音,为何却没有丝毫察觉?” 黄蓉笑道:“这就是那人和穆姐姐的默契了,倘若大家都能明白那数字的意思,此刻输的就不是欧阳克,而是穆姐姐了!但此法也不能一直用,稍有重复,就会被欧阳克看出来!” 郭靖再看时,却见欧阳克已重新往穆念慈冲去,这次劲力却是含而不发,只等那声音稍有提醒,立刻变招而击! 穆念慈见欧阳克这一下已到了自己身前,竟然依旧听不到凌云的提醒,心中一急,就要躲闪,但听得凌云道:“伸手饭来,三,六!” 欧阳克先前听到过三六,思考当时穆念慈的动作,那是先东后南!当下转身往南攻去,心想我这一下先一步攻过去,看你还如何闪躲? 岂料穆念慈听了此话,却并不动身,只等欧阳克转过身子,当下一招“饭来伸手”击在欧阳克后心。又将他打的倒飞出去。 郭靖听了黄蓉的解释,见欧阳克一掌往南拍去,暗叫一声不好,道:“穆世妹这下可是糟了!” 岂料欧阳克又被穆念慈一拳打了出去,心中不解,道:“蓉儿,同样的数字,这方位也有不同吗?” 黄蓉嘻嘻一笑,道:“方向没错,只是方式变了?” 郭靖道:“如何变了?” 黄蓉笑道:“你见过逍遥游拳法,可知穆姐姐适才那一招使的是哪一招?” 郭靖道:“我见过蓉儿你使过,那是一招‘饭来伸手’!” 黄蓉又道:“适才那人说的是什么?” 郭靖一经回忆,道:“对了,他说的是‘伸手饭来’,适才我还觉得奇怪呢?” 黄蓉道:“不错,他先说‘伸手饭来’,那是将方位倒转了来说,他说三六,本意是先东后南,但倒了过来,那就是先西后北,穆姐姐此刻所站的方位就是北方,所以站在原地,只需等着欧阳克转过身去,便是一招‘饭来伸手’,这一招以逸待劳,让欧阳克劲力衰减,当真是妙!” 欧阳克这一下被穆念慈击中,落地后身体噔噔噔倒退数步,才稳住身形。 这一下又吃了亏,心中不是滋味,对着后方说道:“背后出声,阁下是见不得人么?” 但听得后方再无声息,道:“有本事再来,公子爷还不信能栽在一个小姑娘手里!” 说着转掌为拳,一拳往穆念慈面门打去,却是欧阳锋新创的灵蛇拳法。凌云眼见这一招暗藏玄机,已将穆念慈前后左右都罩住,即便自己提醒,也来不及让穆念慈反应,道声:“退!” 第16章 丐帮帮主 穆念慈也知欧阳克这一招来势不凡,忙往后退去,却见欧阳克手臂突然如鞭子般甩了过来,转瞬已将穆念慈穴位扶中。 接着身体一闪,一手搂住穆念慈纤腰,另一手往穆念慈脖颈抓去。 忽听飕得一声,知是有人释放暗器,但不等他持铁扇抵挡,一根木棍已刺入了他手臂。 他身体也被那劲力带动向后飞出数米,方才落地。 穆念慈穴位被封,本被欧阳克搂着,此刻欧阳克被击飞,她也受到影响,身体往前倒去。 但还不曾落下,就觉自己腰肢被人搂住,同时身体也恢复了行动能力,抬头一看,却正是凌云。 心中一喜,便往凌云身上靠去。 凌云眼见穆念慈脖颈间被欧阳克留下了两道指痕,心中一怒,一掌再往欧阳克打去。 忽然一人自房顶落下,迎着凌云一掌打了过来。凌云适才那一掌本未用全力,眼见这人掌力雄厚,当即加了几分力道。 但毕竟临时出力,力量不强。一掌过后,不禁往后退了两步。 再看那人,却只往后退了一步。 欧阳克看到凌云,心中已凉了一大截,没想到适才出声指点的,正是凌云,但他当时落水时听得江南七怪之话,后又听他们未找到凌云,只当凌云早已中毒死了,又或许中了毒,却也不能出手。 他听得后方指点之人只是指点,并不出手,更证实了自己猜测,哪料到他竟然还有如此功力。心想今日怕是难逃一死。 却不想关键时刻,竟还有人出手相救。 看清楚来人之后,忙起身谢道:“多谢洪世伯相救!叔叔问您老人家好!” 这出手之人,正是一直在房梁上看戏的洪七公,他见凌云如此武功,也是心惊。眼见凌云这一掌下去,欧阳克必受重伤,想若被欧阳锋知晓欧阳克在自己眼皮底下受了重伤,面子定过不去,当下出手阻止。 欧阳克对他作揖相谢,洪七公挥了挥手,道:“赶紧滚吧!” 又对凌云说道:“小娃娃年纪不大,武功倒是不弱!老叫化厚着脸皮,求做个人情!” 凌云适才与他对了一掌,已知他内力不在自己之下,比当时的裘千仞强了不少,有他阻拦,欧阳克是万万杀不掉的,笑道:“洪老前辈的面子晚辈不能不给,今日如此便了!” 洪七公却道:“啊哟,这可不行,老叫化向来不欠人情,此行本是来还人情,但不想做了和事佬,却又欠了小娃娃一个人情!这可如何是好?” 凌云想自己今日才与他见面,也是靠着他的装扮和武功认出身份,却不知他为何说个又字。道:“在下与前辈初次见面,今日之事本不算什么,人情之事,又谈何说起?” 忽听得身后一人说道:“凌少侠当日救我二人性命,我二人可是一刻都不敢忘!” 他走上前,对着洪七公行了一礼,叫声:“帮主!”洪七公点头示意。 凌云眼见正是被欧阳克点中穴道的余兆兴,想起当日客栈相救之事,笑道:“当日举手之劳,何足挂齿。念慈也已得洪老前辈指点,此恩已了,何必重提!” 洪七公道:“老叫化恩怨分明,今日之情,总是要还,武功上我是没有什么能指点你的了,其他的老叫化也不擅长,难搞,难搞!” 凌云笑道:“前辈一定要还,晚辈也不能拒绝,不如再指点念慈几天武功,那也罢了!” 洪七公心想:“你武功如此强了,何须还要我指点!”但想借此还了恩情,也便罢了。 他往穆念慈看了一眼,穆念慈忙对他作了个揖,道:“见过洪前辈!” 洪七公哈哈一笑,道:“这女娃子我看着顺眼,你有那奇妙步法,我这里还有一套莲花掌与之相配,就传了给你吧!” 穆念慈但要相谢,忽听得门外一女子道:“七公看穆姐姐顺眼,蓉儿就不顺眼?” 郭靖和黄蓉身随声至,郭靖对着洪七公行了一礼。 洪七公看了黄蓉一眼,心想:“碰上这丫头准没好事!但现下已经答应了传授那女娃武功,却不能直接离去!”说道:“嘿,你这小女娃不安好心,老叫化可不会再上你的当了!” 黄蓉嘻嘻一笑,道:“七公,蓉儿最近又新研究了几道新菜,原想着何时见了七公,让您老人家先来品鉴品鉴,如今看来,只能先找别人了。可惜,可惜!” 洪七公本就好吃,上次在江边吃了黄蓉所做的菜肴,只觉天下美食,全都没了滋味。此刻再听黄蓉提起,当下眉飞色舞,道:“你二人一起来吧!”说着往后院走去。 穆念慈和黄蓉就要往后而去,凌云忽得想到了什么,和穆念慈要来了写着“郭靖”的匕首,走到郭靖身边道:“当日郭杨两家那份约定,如今看来是不成的了,你既不愿娶念慈,这匕首也便换回来吧!” 郭靖也觉对不起穆念慈,但眼见穆念慈如今心思都在凌云身上,倒也两全其美,当下从怀中取出写着杨康的匕首。 凌云眼见匕首无鞘,被一张人皮包着,心中一喜,却不表现出来。 但听得郭靖道:“这倒也是,只这匕首失而复得,没了剑鞘,却……” 凌云担心她将人皮收回,当下接过匕首,将刻有杨康的那一柄塞到了他手中,道:“那有何要紧!”说着已将匕首和人皮一起给了穆念慈。 郭靖如今武功虽不敌欧阳克,但也颇为不弱,能从他手中随手抢过东西,实力深不可测。又想先前凌云能看破欧阳克的招式,且能与洪七公对上一掌,武功远非自己能比,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并未追究。 穆念慈收起匕首,与黄蓉一起往后去了。 郭靖当时在蒙古大漠用写着杨康的匕首杀了黑风双煞的铜尸陈玄风,将匕首留在了陈玄风尸体上。 后来梅超风在陈玄风身上得到了刻着“杨康”之名的匕首,只当杨康是杀人凶手。 他为了给陈玄风报仇,将陈玄风刻在身上的九阴真经下卷割了下来硝制,带在身边。 当日太湖归云庄时,被江南七怪妙手空空朱聪顺了过来,并交给了郭靖。 但郭靖并不知那便是九阴真经的下卷,也对匕首不甚在意,并未细看。 此刻就这样将武林中争得头破血流的九阴真经给了凌云,也是丝毫不知。 第17章 程大小姐 黄蓉本见凌云举止有异,心中疑惑,但见凌云接过匕首,直接将其给了穆念慈,反而开心。 她自己喜欢郭靖,不论是郭靖和华筝的婚约,还是与穆念慈的婚约,都觉反感,眼见凌云交换匕首,只当是凌云喜欢穆念慈,与自己一般心思,方才急着交换匕首。 对着穆念慈笑道:“穆姐姐,你是怎么认识的凌云?” 穆念慈也看出黄蓉心思在郭靖身上,两人一见如故,说着往后去了。 黎生此刻也醒了过来,想到此行目的,对凌云谢过后问道:“凌少侠,不知程大小姐如何了?” 凌云尚未说话,但听得后面一少女说道:“我没事,今日多谢丐帮诸位兄弟了!在下感激不尽!” 她这话是江湖口吻,但说出来却极不顺口,一副大小姐娇羞忸怩之态。 黎生想今日种种,叹口气道:“丐帮本想用计擒那采花淫贼,未曾想弄巧成拙,一败涂地,好在有凌少侠出手,才能扭转结局,大小姐要谢,还是得谢凌少侠!” 那程大小姐往凌云看了一眼,复又垂下头去。 凌云笑道:“也是那欧阳克运气不好,将人带到此处,恰好撞到我眼皮底下!今日他栽在我手中,想来一时半刻也不会兴风作浪了!程大小姐,我送你回去吧!” 那程大小姐却只将头垂下,并不说话! 凌云眼见她如此,笑道:“姑娘既不拒绝,那就是答应了,走吧!” 说着先一步往外而去。 郭靖眼见那程大小姐没有表示,只当是她并不同意,眼见凌云当先走了出去,心想他如此出去,怕是不多时就要回来。 忽见那程大小姐快步跟了出去,不禁愣住。 凌云出门行了几步,果见那程大小姐跟了出来,心想:“这姑娘漂亮是漂亮了些,就是太过害羞!” 当下停下脚步,却见那程大小姐在距离自己一丈之外,也停下了身形。 凌云看了她一眼,道:“程姑娘,我很可怕吗?” 那程大小姐微微摇头。 凌云又道:“那不知在下何处招惹了姑娘?” 那程大小姐又摇了摇头,轻声道:“没……没有!” 凌云笑道:“若不是听你和丐帮那几个弟子说话,在下还以为姑娘是哑巴呢!” 程大小姐道:“我不是……今日多谢凌云少侠救命之恩了!” 凌云道:“你也不必客气,今日只是凑巧我和念慈在此处休息罢了!” 但见那程大小姐依旧站在原地,道:“姑娘前面带路吧,在下初来宝应,不识得路!” 程大小姐这才往前走了几步,道:“从此处往西进城之后,行不久看见‘程府’便是了!” 此时已近三更,直到两人行至程府门口,再未听那程大小姐说一句话。 分别之际,那程大小姐才告知凌云姓名,原来是叫程瑶迦,乃是全真七子之一孙不二的弟子。 凌云眼见她进了大门,才转身往回赶去。 程瑶迦走了两步,忽得想到了什么,忙转过身来,却哪里还能见到凌云的身影。 轻声道:“凌公子,还不知你住哪里呢?” 凌云回到祠堂,发现丐帮众人和洪七公已经离开,黄蓉和穆念慈坐在一处说一些女儿家的心事。郭靖身旁,却又多了一人。 那人锦缎绫罗,容貌俊美,虽与郭靖说话,眼睛却时不时瞄向穆念慈和另一边神色紧张的黄河四鬼。 穆念慈见凌云到来,走过来道:“云哥哥,里面还有那欧阳克的那两个姬妾,要如何处理?” 凌云道:“欧阳克已经走了,留着她们有什么用?放了吧!” 说着走进后堂,但见那两个白衣女子依旧站在那里,只脸色不太好看。 凌云将她二人穴道解了,笑道:“两位姑娘,多有得罪!” 那两人瞪了凌云一眼,一声不吭的去了。 凌云再出门时,但见那锦袍男子已出了祠堂,不知往哪里去了。 凌云眼见黄蓉又拉着穆念慈聊东谈西,自己却与郭靖交情不深,更无可谈。 简单寒暄几句,找了一个位置躺下睡了。 不多时,便听得外面人喊马嘶,显是官兵相斗。 这一路走来,如此事情见得多了,倒也不以为意。忽听得郭靖说道:“咦,蒙古的马怎的跑来这里了?” 黄蓉本就好事,道:“我们出去看看!” 三人出了祠堂,但见前方三匹马已冲过祠堂,一人喊道:“上旗杆!” 郭靖自小从草原长大,已听出追兵数量,道:“后方有十六骑!” 又听得飕飕飕三支箭矢自头顶飞过。郭靖听得箭声熟悉,心想这箭声怎的如此像哲别师父所射。 但听得马蹄哒哒,后方十五人已经追了过来。黄蓉见此说道:“不是十六,是十五!” 郭靖道:“就是十六,一人给射死了!” 话音刚落,果然后方一马缓慢踱步过来,一人左脚锁在马镫之上,心脏被一箭贯穿,由马拖行过来。 郭靖潜至那人身旁,拔出他身上的箭,果见箭头上刻着一个豹头,此刻再无怀疑,对着旗杆叫道:“上面是哲别师傅,拖雷义弟,博尔忽师傅吗?我是郭靖!” 旗杆上三人闻言回道:“是啊,你怎的在这里?” 郭靖又问:“什么人追你们?” 上面托雷答道:“金兵!” 郭靖就要去刺杀金国赵王完颜洪烈,此刻眼见师父兄弟被金兵追击,对着黄蓉和穆念慈道:“蓉儿,穆世妹,我去杀散金兵!” 先前他与托雷对答,用的是蒙古语,是以穆念慈和黄蓉虽听双方说话,但不解其意。 穆念慈听得是金兵追击,道:“郭世兄,我与你一起!” 她想起当时被金兵冲杀的场景,若无凌云相助,父母尸骨定然不全,加上这些年金兵对宋的侵略,此刻出手,那是义不容辞。 黄蓉本想区区十五官兵,郭靖一人便足够,但见穆念慈跟了上去,心中微酸,也跟着去了。 三人往前追击,转瞬冲入了那十五个金兵之中。不多时,便将金兵杀的四散奔逃。 哲别,托雷,博尔忽三人从旗杆上滑下,对郭靖三人相谢。 只是他们都说的蒙语,穆念慈与黄蓉不懂其意,也便没有多言。 倒是郭靖,与三人关系本就亲近,此刻难得叙旧。 三人交谈片刻,郭靖方知此行追杀他们的是完颜洪烈亲自带队,这一下喜出望外,立刻对穆念慈和黄蓉说道:“完颜洪烈就在附近,头戴金盔,我们快去寻找,莫要再让他逃了!” 第18章 点穴解穴 三人当下往三个方向寻去,但寻遍附近,哪里还有完颜洪烈的影子。 不仅如此,那白色锦袍男子自凌云回来之时出去,便也再无消息。 三人重回祠堂,正好遇见程瑶迦带着五六个仆从,与黎生,余兆兴等十数个丐帮弟子携了酒菜前来。 穆念慈见到程瑶迦,疑惑问道:“程大小姐,你怎的又回来了?” 程瑶迦道:“今日承蒙相救,特意备了些许酒菜,前来相谢!” 黎生道:“穆姑娘,今日承了二位恩情,程大小姐亲自下厨,叫化们也跟着沾光!” 黄蓉道:“七公怎的没来?” 黎生摇头道:“帮主他老人家神龙见首不见尾,我也不知去了什么地方!” 众人进了祠堂,设下酒宴,一夜畅饮,直到黎明。 宴中程瑶迦得知黄河五鬼与凌云两人一起同行,邀请上宴,但黄河五鬼本与郭靖黄蓉有冲突,又曾与丐帮众人作对,哪里敢吃,连连拒绝。 程瑶迦对穆念慈和凌云敬过了酒,便以不胜酒力为由,只与穆念慈黄蓉低声交谈,再不饮酒。 夜尽天明,众人分别之际,那锦袍男子重又出现在祠堂外。郭靖见了大喜,与众人介绍认识。 原来正是杨康。穆念慈本与杨康有过过节,是以对于杨康招呼,充耳不闻。 凌云看了一眼杨康,又见穆念慈如今态度,回想记忆情节,只觉一切如梦。 与众人分别后,凌云和穆念慈一路往南,至扬州,过长江,又经宜兴,湖州,终于到了钱塘江边的牛家村。 穆念慈去村中打听一番,得知杨铁心旧居位置,但见屋舍残破,一片荒芜,心中悲伤,不禁掉下泪来。 她自五岁跟随杨铁心行走江湖,从未来过牛家村,此刻终于回家,心中却也不是滋味。 黄河四鬼算算日子,距离九九八十一天仅剩三天,如今终于到了牛家村,眼见穆念慈如此,却也不敢开口。 当晚在凌云的安排下,两人将杨氏夫妇安葬,穆念慈感念杨铁心养育之恩,为其守孝。 又过两日,黄河四鬼终于壮着胆子向凌云讨要解药。 凌云随手搓了几个泥丸,扔给黄河四鬼,道:“你四人这一路虽无功劳,但有苦劳,吃了解药,离去吧!” 黄河四鬼眼见凌云手搓泥丸的一幕,猜到被凌云耍了,但实力毕竟与凌云相差太远,终于还是服用了泥丸,悻悻走了。 两人重新修葺屋舍,在牛家村暂居下来。 凌云白日指点穆念慈武功,晚上研究九阴真经下卷武学,转眼半月已过。 但九阴真经上卷才是内功修炼之道,下卷对他的作用不大。 他有九阳真经源源不断的内力支撑,对于下卷的武学,也是一学便会,于是把重心放在了指点穆念慈上。 穆念慈有凌云先前传授的内功修炼方式,如今再修炼凌云结合九阳真经改进之法,也是一日千里,精进极快。 凌云准备将九阴真经所记载的武学尽数传授与她,只可惜武学越高深,对于穴位依赖便越强。 穆念慈未曾学习点穴之法,施展九阴真经上高深武学也总是貌合神离。 这日晚间,穆念慈终于红着脸颊,要凌云传授她点穴解穴的功夫。 凌云看着她如此娇羞之态,心想往日抱她之时,她都身体发烫,骨酥筋麻,让自己情难自禁,如今要摸她全身穴位,怎还能忍得住。 凌云道:“好妹子,我教你这功夫原也无妨,但妹子天仙一般人物,只怕……只怕我把持不住!惹得妹子生气!” 穆念慈脸色更羞,道:“我这辈子是跟定云哥哥的了,云哥哥有如此想法,岂知我心里不是高兴?” 凌云当下将她搂住,道:“我们做个夫妻好么?” 穆念慈只是垂下头去,却不说话。但身体却越来越热。 凌云道:“妹子如不同意,我改日寻媒来求,只是如今我孑然一身,又无安身之地,怕是要妹子等些时日了?” 穆念慈抬头说道:“我辈江湖儿女,那些虚礼原不重要,只要云哥哥心中有我,那便行了!” 两人抱着待了片刻,穆念慈见凌云迟迟没有动作,又道:“云哥哥,你教我点穴的功夫吧,倘若……倘若……的话,那也由云哥哥了!” 凌云心中一喜,当下拉着她在院中拜了天地。才回到房中道:“接下来我教你认穴,我会用一阳指的功夫一指一指点过去,你且用心记住!” 穆念慈见凌云才刚拉着自己拜了天地,却又提起点穴功夫,心想:“我都如此说了,云哥哥怎的此刻却如木头一般!” 但觉自己身上突然暖洋洋的,原来凌云已经开始指点她穴位,每有一处温热,凌云便会念一个穴位的名字。 只此刻她心不在焉,根本没有听清凌云说了什么。但觉那温热的地方,逐步往自己胸襟腿腹移去,大脑逐渐变得空白。 凌云感觉穆念慈全身颤抖,呼吸也变得急促,摸穴的速度越来越快,特别是那些隐私部位的穴道,更是一带而过,草草便将她周身穴道说了一遍,才问道:“都记下了么?” 穆念慈却根本无心记忆,只感觉自己全身暖洋洋说不出的舒服,身体一软,瘫倒了下去。 凌云却以为自己适才心中焦急,出手重了,忙握住她手腕,查她脉搏,发现只是她身体发热,心跳比往日快了一倍,身体倒也无事,才放下心来。 凌云见此也知她状态不对,道:“今日就到这里,后面我慢慢教你吧!” 他感觉穆念慈此刻心跳翻倍,其实自己心跳比她更快,已不敢多与她身体接触,担心再说下去,自己便要把持不住。 忙将她扶睡在床上,自己翻身往外跑去。 行不多久,纵身跃入钱塘江水中,才稍觉清醒。 再次浮出水面,回忆先前穆念慈言语神态,突然一记耳光打在自己脸上,说道:“凌云啊凌云,你可真没出息!人家本就没想拒绝,你又紧张个什么劲?” 他虽两世为人,对于男女之事,也是初涉,他知穆念慈性格刚强,担心做了错事,引得穆念慈不满,是以患得患失,当时心中一片空白,糊里糊涂便跑了出来。 但要回去,忽听得脚步杂乱,一行人从岸边经过。这些人脚步甚轻,显是身有武功。 第19章 凌云恶贼 凌云本不愿去理会这些人,忽听得一人说道:“大哥,这凌云武功不弱,我们先去客栈调整好状态,明日再找他报仇如何?” 但听得另一人道:“不错,我们原还在四处寻找他的下落,哪知他不仅无事,还出手杀人,这个仇,可不能不报!” 凌云本因穆念慈之事心烦,此刻听了几人声音,微觉有些熟悉,心中冷笑:“想找我报仇,倒要看看你们有何本事?” 当下纵身一跃,往那些人身后跟去。 行不多时,但见前方五男一女,正是曾在泰安见过的江南六怪。 此时六人却也不再说话,一路往临安城而去。 凌云武功既高,轻功又强,前方六人未曾发觉。直到他们走到一家客栈。 凌云耳力敏锐,听得客栈中有几人呼吸悠长,显然也是武功好手,心想:“原来还约了帮手!我倒要看看,你们要如何找我报仇?” 眼见江南六怪进了客栈,叫了一桌酒菜,然后边吃边谈,当下跃上对面房顶,斜眼往下看去。 但见妙手书生朱聪喝了一杯酒,说道:“凌云武功太高,硬拼我们不是对手,必须要想个万全之策!” 南山樵子南溪人道:“凌云武功虽高,但对穆家那丫头却是情深义重,我们不如用她……” 飞天蝙蝠柯镇恶将铁杖往地上一掇,道:“江南七怪光明正大,岂能做如此卑鄙无耻之事!” 凌云听到这里,心中微松,心想这瞎子眼睛盲了,心却敞亮。 马王神韩宝驹道:“武学比试,哪一个不是用奸使计,凌云如此卑鄙,对付他何须光明正大。只需设计让他先中了毒,我们再来围攻,不难取胜!此事你们不做,那由我来,大不了杀了他后,我再以死谢罪!” 越女剑韩小莹喝了一杯酒,道:“我倒觉得,凌云并非那种奸恶小人,不如我先去牛家村问个明白!毕竟道听途说,其中缘由,未必可信!” 这话一出,便听得其余五人同时说道:“小妹,万万不可!” 闹市侠隐全金发道:“裘帮主乃是武林前辈,名声在前,不会撒谎,凌云如此恶贼,如不能尽早除之,过得几年,江湖上还有谁是他对手?” 韩小莹道:“那裘千仞武功时高时低,说的话我看也不能尽信!” 凌云越听越迷惑,想自宝应之后,自己几乎未曾出过手,怎的就成了恶贼? 当下闪身进了客栈,道:“凌云在此,有本事的尽管来取在下性命!” 他听得江南七怪准备利用穆念慈来对付自己,心中本怒,又听得他们骂自己恶贼,只想先将这些人打服了,再来问清缘由。 江南七怪闻言大惊,心想自己在此处商量如何对付凌云,竟都让他给听去了。 柯镇恶听到凌云声音,当下两枚毒菱往凌云射去。同时细听凌云反应,担心凌云故技重施,用毒菱对付自己。 其余五人见此也不敢大意,登时纷纷围上,各用武器往凌云身上攻击。 这种攻击原对凌云毫无威胁,只需一掌,就能要了几人性命,但他有心让这些人吃些苦头,并不使全力。 想起自己最近在九阴真经中学到的功夫,只没有上卷的心法,以九阳真经内功为引,但不知威力如何,当下使出九阴神爪功夫对敌。 只拆得三四招,但听得韩小莹道:“九阴白骨爪,没想到你也修炼了如此邪功!” 原本是他攻击最弱,但看出凌云用的招式,攻击反而变得最为凌厉。 她越女剑练得纯熟,剑法自是不弱,转瞬已冲到凌云身前,一剑径往凌云胸口刺来。 凌云先前几下使用神抓功夫,虽逼迫的几人不敢近前,但那是几人看出凌云的功夫来源,不敢硬接,并未试探出九阴神爪的威力,此刻眼见韩小莹举剑刺来,心中大喜,当下往她手腕抓去。 忽想起先前商谈中,就她一人对自己敌意较弱,出手的力气弱了几分。 即便如此,也不是韩小莹所能阻挡,手臂被凌云抓在手中。 几人与梅超风不止一次交手,知晓梅超风的九阴白骨爪有剧毒,见韩小莹被凌云抓中,当下担心询问。 韩小莹也以为自己被凌云这一下抓住,必然重伤,但并未觉得手臂疼痛,心想机会难得,手中动作不停,挥剑往凌云手臂削去。 凌云手中微微用力,韩小莹只觉手臂要被捏断,握着剑的手没了力气,那一剑再也削不下去。 眼见得她脸上杀气使然,笑道:“江南姑娘还是如程姑娘那般看着可爱,你这般杀气腾腾,不好看!” 说着手臂微转,用她的剑挡开了其余五人的攻击。 韩小莹听凌云如此说话,俏脸一红,但见凌云捏着自己手臂用剑对敌,自己身体也已到了对方怀中。心想机会难得,当下一掌往凌云小腹击去。 但听啪得一声响,这一掌却未击到凌云身上,她手臂却不受控制,打在了自己臀部。 她又羞又怒,说道:“你……你……” 其他人见凌云将韩小莹挡在身前,生怕误伤了韩小莹,只将凌云围住,却不进攻。 韩宝驹道:“小妹,你怎样了?伤哪了?” 韩小莹知晓凌云武功极强,适才那一掌虽不是自己全力,但至少有九分力道,这一下打在自己身上,却是火辣辣的疼。 凌云看了她脸色,笑道:“不知是你那一掌打的红,还是你的脸蛋红?” 韩小莹道声无耻,又一脚往凌云小腿踢去,但这一下依旧未踢到凌云,却踢到了自己小腿上。 朱聪手法既快,眼力也强,看出是凌云已揉劲带着韩小莹自己击打自己,道:“这小子功夫诡异,大家小心。” 凌云眼见其余人不再攻击,当下将韩小莹甩到地上,一指弹出,封了她的穴道。 其余人见韩小莹落在地上后不再动弹,只当凌云已下了杀手,一个个状态疯狂,往凌云冲将过来。 凌云使一招空手夺白刃功夫,从韩宝驹手中夺来金龙鞭,道:“你这鞭法使得狗屁不通!” 当下使出从九阴真经中学到的白蟒鞭法,三两下将五人打的倒飞出去。 第20章 初见西毒 这白蟒鞭法也是梅超风的绝技,江南六怪自是识得,见此心中更怒。 柯镇恶道:“你这白蟒鞭法从何处学来?” 凌云冷笑一声,道:“什么白蟒鞭法,这分明是打狗鞭法,专打是非不分乱叫乱咬的恶狗!” 除了地上不能动弹的韩小莹外,几人适才都挨了凌云一鞭,听得此话,登时更加愤怒。 但要再出手与凌云对战,忽听得一人笑道:“哈哈哈,小兄弟说的不错,这打狗鞭法使得也好!” 凌云往那人看了一眼,但见他身体纤瘦,一张长脸,额角长了三个大肉瘤。 他身边还有八人,其中两人却是见过的,正是欧阳克和杨康。 只此刻欧阳克坐在椅子上,双腿已断,身边的白衣姬妾也不见一人。 另外几人中一人呼吸粗重,显是不会武功,其中四人与说话之人呼吸相差不大,显是武功相近。 只有一人呼吸深沉,看不出深浅。 凌云先前对着江南六怪故意不用全力,原因之一便是不知这些人深浅。 江南六怪认识这其中一半之人,知晓是赵王府麾下的高手,心想今日遇到两大对手,怕是活不成了。 凌云见杨康和欧阳克与这些人在一起,又见这人头上三个瘤子,猜到这些人身份。 那三个瘤子的便是三头蛟侯通海,其余四个与他武功差不多的自然是王府另外四大高手:参仙老怪梁子翁,鬼门龙王沙通天,千手人屠彭连虎以及灵智上人。 想到正是他们将杨铁心夫妇逼死,冷笑一声,道:“怎的,你也要试试我这打狗鞭法?” 侯通海本是好言相说,未曾想凌云出口伤人,当下捏着三股叉叫道:“小畜生给你脸了!” 说着已往凌云冲了过来。 凌云依旧用金龙鞭使白蟒鞭法,只是手中劲力加了几分。侯通海与凌云拆了十余招,被凌云接连三下打中他头顶的三个肉瘤,倒飞出去。 再起身时,但见那三个瘤子又长大了一倍! 沙通天眼见师弟不敌,当下挥动铁桨往凌云打来。 凌云心中的气尚未发泄完毕,依旧没想着立刻杀了几人,只想先让这些人吃点苦头,自己也能试试九阴真经上学来的武功强是不强。 这一交手又是数十招,再在他身上重重打了几鞭子后,换了彭连虎上来。 江南六怪眼见凌云被沙通天等人缠住,才有机会去看韩小莹的伤势。 但见韩小莹面色依旧红润,并无中毒症状,再看凌云先前抓过的手臂上并无抓痕,呼吸虽然急促,但也并未受内伤,只被封了穴道! 几人忙给她推宫过血,点揉按压,但试了种种手段,均解不开她被封的穴道。 但眼下凌云被彭连虎等人牵制,是离开的最佳时间。当下抬了韩小莹,往外走去。 出客栈奔了十余里,柯镇恶突然停下脚步,道:“回去!” 朱聪不明其意,道:“大哥,不论那凌云,还是沙通天等人,我们都不是对手,现下回去死路一条!” 其余几人附和。 柯镇恶道:“凌云武功太高,适才他若全力出手,江南七怪哪有命在!” 朱聪心中一惊,道:“莫非凌云中毒未解?” 柯镇恶道:“国恨家仇,国恨在前,家仇在后,凌云当初杀了金兵五百,是为国出力,如今与赵王府好手对上,生死难料,倘因江南七怪之毒不敌而死,那江南七怪也不用活了!” 凌云对战之际,眼见江南六怪离开,担心他们去找穆念慈麻烦,手中劲力增加,一招将彭连虎打退,就欲转身追击江南六怪。忽听得一人说道:“小子,交出九阴真经!” 不等凌云反应,一掌已往凌云背后击来。 这一掌速度极快,劲力甚强。 凌云不敢大意,当下使出天山六阳掌与之对了一掌。 双掌相交,两人各后退两步。 那人说道:“好小子,果然是九阴真经么?” 这人正是欧阳锋,此次前来中原,就是为了武林第一奇书九阴真经,奈何桃花岛一行,毫无所获。 此刻见凌云如此年纪,已有比肩自己的武功,那除了九阴真经,如何能办到?对九阴真经的渴求达到极点。 凌云笑道:“九阴真经么?我也正要寻此书,你有经书,还不快快交出来!” 他不知因为自己提前从郭靖处得到了九阴真经下卷,使得郭靖在桃花岛输给了欧阳克,这九阴真经下卷,如今也就只有自己手中有。 欧阳锋也是看出他会使九阴神爪和白蟒鞭法,猜到他可能修炼九阴真经罢了。 欧阳锋见凌云装傻充愣,心想不将凌云打服了,这九阴真经的下落问不出来。 当下使神驼雪山掌与凌云拆招。 这神驼雪山掌是他家传武功,身形飘忽,出掌进攻时掌力雄厚,虽比不上洪七公的降龙十八掌,但胜在变化多端,让人难以捉摸,倒与凌云的天山六阳掌有些类似。 这一交手,片刻间就拆了上百招。场中沙通天等人只看得神驰目眩,心为之叹! 欧阳锋也是越战越心惊,他想自王重阳死后,四绝半斤八两,眼下第二次华山论剑将近,若得不到九阴真经,这天下第一的名头,还不一定落在谁头上。 可眼见凌云年纪轻轻,实力竟已与自己相差不大,若再不得到九阴真经,这华山论剑自也不必去了。 场中另一个中年男子,正是赵王完颜洪烈,眼见凌云和欧阳锋僵持不下,担心误了大计,说道:“欧阳先生天生爱武,且先在此处比试,我等先一步去了!” 说着带领众人出了客栈,一路往城中皇宫而去。 他们此行为的是藏在南宋皇宫中的武穆遗书,原本是在客栈稍作歇息,便启程前往皇宫盗书,岂料在客栈遇到江南六怪和凌云对战。 他见凌云和江南六怪战的有来有回,本以为凌云武功虽高,但也并未无敌,是以侯通海等人出手,并未阻拦,哪料到凌云竟能和欧阳锋拆上如此多招。 他知晓欧阳锋看不起自己,是以出言相激,心想他定会罢斗跟随自己前往。 第21章 不通情理 果然听得此话,欧阳锋身上动作一变,双脚撑地,双臂弯曲,口中发出咕咕低吟,劲力含而不发,正是他的成名绝技,蛤蟆功,准备速战速决。 他本看不上完颜洪烈,要的只是天下第一,也是听说武穆遗书名声不小,想看看能不能从中得到武功秘籍之类。 欧阳克见此,也是心惊,他想这些年行走江湖,除非五绝,没人能让叔叔用出这蛤蟆功。凌云年纪轻轻,怎的有如此实力? 凌云看出他这招蓄力越久,功力越强,不敢硬接,当下用一阳指往他周身大穴点去。 欧阳峰曾被王重阳以一阳指破了蛤蟆功,对一阳指功夫熟悉异常,眼见凌云手臂一抬,便知是一阳指功夫,心中惊骇,但也不得不防,纵身一跃,已不知了去向。 凌云手指劲力弹出,只将地上的碎木碎石打的更碎,哪里还有欧阳锋的踪迹。他想若将六脉神剑修炼到家,这欧阳锋岂有躲闪余地。 但念着穆念慈安危,当下往牛家村追去。 他出门时还不到二更,如今却已过了三更,天色昏黑,新月如钩,四下寂寂无声。 他虽大战一场,九阳真经功力源源不断,并无多少损耗,施展凌波微步,不多时便到了牛家村。 眼见房中烛光依旧,却并未听到有别人声音,定了定神,这才走进房去。 房间中,穆念慈早已穿戴齐整,坐在桌边独自饮酒,似乎颇有心事。 眼见凌云到来,却只看了凌云一眼,再不说话。 凌云道:“妹子,可有人来找过你?” 穆念慈嗯了一声,也不抬头看他。 凌云见她如此状态,心中一惊,忙上前去查她身体,但被穆念慈推开。 凌云不解其意,道:“妹子,她们没有为难你吧!” 穆念慈却不答话。 凌云以为她受了胁迫,但查了院内院外,却并无江南六怪踪迹。想起当初江南六怪设计给自己下毒之事,又见穆念慈一个人喝着闷酒,桌子对面又放了一壶酒,一只酒杯,笑道:“妹子一个人饮酒太过无聊,我来陪你喝!” 说着斟了一杯酒,自己一饮而尽。眼睛却丝毫都未离开穆念慈,想从她神色中看出破绽。 但见穆念慈对此毫不理会,心中更疑! 然而一杯酒下肚,他未察觉丝毫异常,显是酒中无毒,又喝一杯后,借故离开,给她留下下毒机会。 片刻后走了回来,却见酒壶酒杯毫无变化,再斟酒与她对饮,却见她依旧不理不睬。心想若你真想害我,那也是我命中有此一劫。 可又喝了两杯,却依旧没发现丝毫中毒之状,内息流转如常,只当是她心系自己,不肯给自己下毒。 转念一想:“她知晓我修炼了六脉神剑,毒素进入身体后能逼出来!下毒对我无用,因而并未下毒!” 但想江南六怪既然来过,那必然给自己设了圈套,不知又是何计? 眼见穆念慈双颊红晕,靠在桌边,似乎没了力气,心想:“妹子待我一片深情,自是不愿意下毒害我,江南六怪若真让她下毒,多半会自己喝了!” 眼见她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抢过来喝掉,道:“好端端的,喝如此多酒作何?” 穆念慈抢过酒杯,再给自己倒了一杯,就往唇中送去。 凌云抢过她酒杯,又将酒水饮尽,再从她另一只手中抢来酒壶,一股脑都给喝完了。 再查身体,依旧无有异常。实不知江南六怪设了何计? 当下也不管其他,将穆念慈抱起来,轻放在床上,给他盖好被子。 但一转身,便见穆念慈一脚踹开被子,含混不清说道:“你是我什么人,要你关心我!” 若非凌云耳力极佳,适才那句话,也听不清楚。回去给她盖好被子,道:“好妹子,别闹了!好好睡吧!” 他虽没有察觉江南六怪身影,但如今江南六怪在暗,自己在明,也不知他们如何出手,是以片刻不停地注意着周围。 但刚转身,穆念慈又掀开被子,道:“要你管!” 凌云但要再给她盖好被子,穆念慈却手脚乱抓乱扑,就是不肯盖上。 凌云想大敌当前,她怎的这般胡闹,就想将她打晕,自己好细查周围。 但手刚举起,见到穆念慈发红的脸蛋,俏丽的容颜,哪里还能下的去手。 穆念慈却看出了凌云的动作,眼泪忍不住流了出来,叫道:“你不疼我,还要打我!” 凌云闻言一愣,眼见她已是梨花带雨,不知受了何种委屈,忙将她抱在怀中,道:“我就你这一个好妹妹,我不疼你,又去疼谁?” 穆念慈依旧不肯罢休,在凌云怀中乱吵乱嚷。凌云只能温声安慰。 片刻后穆念慈冷静下来,道:“你既疼我,如何洞房花烛之夜,扔下我一个人跑了!” 凌云这才想起当初之事,说道:“我……实不相瞒,我也是第一次……当时只想着不能欺负了你,所……所以……其他的……却是……忘……忘了” 他往日说话从不结巴,此刻却也不知如何是好! 穆念慈似相信了几分,又道:“那如何你回来之时,身上是其他女人的香味?你是觉得我行为随便,不守妇道,瞧不起我是不?” 凌云忽得想起在客栈与江南六怪对战时,曾与韩小莹有过身体接触,身上的香味必是那时候粘上,忙道:“不是的,我离开之后……” 当下将自己离开后如何听到江南六怪要杀自己报仇,如何跟随到客栈,如何与江南六怪对战,如何又与沙通天等人对战,如何遇到欧阳锋,如何担心江南六怪前来一路赶回来之事一一说了。 穆念慈知是错怪了她,但想凌云抱着韩小莹对敌之景,又道:“你是觉得我乡野村姑,比不得那江南标准的美人是不是?” 凌云紧紧将她搂住,在她脸上亲了一下,道:“怎会?在我心中,哪有人能比的过你!” 穆念慈躺在凌云怀中,又抬起头在凌云嘴唇上亲了一下,轻声道:“那今夜洞房花烛,你要我不要?” 凌云先前已后悔无能跑了出去,此刻哪能再拒,但想江南六怪不知藏在此处,若是如此,那岂不是一塌糊涂了。 第22章 一月之约 凌云又亲了穆念慈一下,道:“我是一千个一万个想要,但江南六怪就在附近,这却又不能心急!” 穆念慈道:“江南六怪自知敌你不过,都逃走了,如何又来寻你?他们就如此不要性命,赶着求死么?” 凌云心下疑惑,沉吟道:“不是你说的他们来找你么?对了,他们可曾说出计划?” 这话一出当即后悔,心想这话问的也太无脑,江南六怪既知穆念慈和自己关系不浅,怎可能将计划告知于她。 但听得穆念慈笑道:“什么江南六怪,晚上来寻我的并非他们,而是郭世兄和黄家妹子!他们也不是来寻我,是来找你的!” 凌云才知竟是误会,问道:“他们如何来寻我?” 穆念慈笑道:“此事说来话长,那要说到明天天亮了!还是明日再说吧!” 她用双手勾住凌云脖颈,道:“你帮我脱吧!” 凌云目光从她纤细雪白的玉臂移到腰间,道:“我是求之不得了!” 他才将手伸到穆念慈腰间,穆念慈忽然靠在他身上,道:“先熄了灯!” 凌云一指点出,将桌上的烛火熄了,此时天昏地暗,那是一塌糊涂的了。 一响贪欢,当太阳再从东方升起,两人相继醒转,凌云问起郭靖黄蓉之事。 穆念慈道:“这要自他们太湖时说起。当初他二人在长江边得洪老前辈传授武功后,游览太湖之时,遇到了归云庄少庄主陆冠英,被请入了归云庄中。在那里郭世兄见到了自己杀父仇人段天德!” 凌云疑惑道:“咦,郭靖不是说他杀父仇人是完颜洪烈么?” 穆念慈道:“那段天德也是个小人,眼见郭世兄武功太高,更不顾什么江湖道义,说他是受了完颜洪烈之命,不得不去做!哼哼,他一个大宋的官,却奉了金国的命令,死了也是活该!” 凌云道:“郭靖那小子不是滥杀之人,他怎的也还死了?” 穆念慈道:“这归云庄当时还有一人,那便是金国小王爷完颜康,那完颜康眼见段天德供出完颜洪烈,当下出掌打死了他。郭世兄眼见他嫉恶如仇,又替父亲报了仇,想起两家结义之情,遂与他结了金兰,二人北上寻找完颜洪烈报仇!” 凌云道:“郭靖与他一起,那怎能杀了完颜洪烈?” 穆念慈道:“你不要心急,听我慢慢说来!” 凌云搂着她道:“我不急,你慢慢说!” 穆念慈继续道:“郭世兄和完颜康北上寻找完颜洪烈,一路上食宿早被人安排好了,郭世兄猜出是黄蓉,留了心眼,果然在宝应与黄蓉相遇。那黄家妹子果真是心思细腻,一路之上都给郭世兄安排的妥妥当当。我们一路南下,却一直都是你照顾我!” 凌云道:“那有什么要紧,黄药师不同意他二人婚事,反而不如我们两人幸福!” 穆念慈继续说道:“他二人在宝应游玩时,遇上了黎前辈和余前辈,听他们谈论程大小姐,于是跟随了过来,之后就是欧阳克绑架程大小姐,那些事你都知道了,我说后面的!” 凌云听她说话清脆好听,比之昨晚床榻之声又有别样诱惑,忍不住在她脸上亲了一下,又给她倒了杯茶,道:“喝口水再说吧!” 穆念慈红着脸喝了水,道:“他三人离开宝应后一路到了中都附近,但此时中都已被蒙古人占领,哪里还有完颜洪烈的影子。他们知晓完颜洪烈一时半刻遍寻不到,于是让完颜康继续寻找,他两人则去了桃花岛赴一月之约! 那桃花岛有黄药师布下的桃花阵,没有岛上之人指引,外人无法通行。黄家妹子初回家心情激动,闯入桃花林便不见了,等到想起郭世兄迷路之时,已被黄药师看住了,更无法去帮郭世兄。 郭世兄在桃花岛一阵乱闯,恰好遇到黄药师和老顽童周伯通斗技,寻着声音到了两人之处,误打误撞却又救了老顽童。 黄药师本就对郭世兄不满,此刻更是再不理会,郭世兄和周伯通整日待在一起,与周伯通结拜,练武,并且学到了九阴真经上卷。” 说到这里她嘻嘻一笑,道:“郭世兄不知九阴真经下卷其实原在他身上,更不知道被我们拿了来,黄家妹子如此聪明,也未猜到!不过也因此事,让他们受了不少苦,这倒是我们的错了。” 凌云道:“你将我们有九阴真经下卷的事情告诉他们了?” 穆念慈道:“我哪有那么傻,那时说了,我以一敌二,自然不是对手,万一被他们杀了,可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凌云将她搂得更紧了一些,道:“后来怎样?” 穆念慈道:“后来欧阳锋带着欧阳克上桃花岛提亲,提亲的对象正是黄家妹子!” 凌云虽对射雕剧情不甚熟悉,但求亲那一段却有些记忆,道:“后来是不是洪老前辈也到桃花岛给郭靖提亲,黄药师出了三道试题考核两人,结果如何?” 穆念慈却微微一惊,道:“啊,你怎的知道?你见过郭世兄他们了?” 凌云摇头道:“我哪知道,我是猜的,你快说结果怎样?” 穆念慈道:“这三道试题,第一是比武功,第二是比音乐,两局比下来,都是郭世兄赢了。” 凌云心想主角毕竟是主角,即便没了九阴真经,竟然还是胜了,说道:“后来怎样?”此时他并不关心后来怎样,只是享受穆念慈说故事,好奇心倒也不怎么重了。 穆念慈道:“这本已是郭世兄赢了,黄药师出声夸奖郭世兄,那是认可了郭世兄,岂料郭世兄本就重礼,黄药师又是个特别反感礼法的人,听他口口声黄岛主长,黄岛主短的,心中不爽,竟将第二局判了欧阳克赢。那不是将黄家妹子主动送给欧阳克那淫贼么?” 凌云听有转机,道:“那是一胜一负,郭靖还有机会,后来怎样?” 穆念慈道:“黄药师又出了第三道试题,那却是背书了。你也知郭世兄天性鲁懂,背书哪里比得上欧阳克。其实这又是我们的不是了。” 凌云道:“如何?” 穆念慈道:“你猜黄药师让他们背的是什么书?” 凌云想到了什么,道:“啊,那定然是九阴真经了!” 穆念慈道:“正是,黄药师的亡妻生前曾看过九阴真经下卷,临死前将其默写了下来,只因记得不全,并不完整,若郭世兄没有将九阴真经给了我们,必然早已背熟!也不至输了!” 凌云道:“那也说不准,郭靖不知这是九阴真经,未必就会花时间去看!你继续说,后来怎样了,黄药师有没有将黄蓉许给欧阳克?” 穆念慈见凌云脸上带笑,问道:“你好似很希望黄家妹子嫁给欧阳克?” 凌云本就将此事当做故事来听,心想若黄蓉真嫁给欧阳克,那就有意思了。但欧阳克毕竟是仇人,说道:“没有,没有!” 穆念慈继续道:“欧阳克赢了比赛,就准备与黄蓉在桃花岛成亲,但洪老前辈心中不甘,当下与欧阳锋动起手来。黄药师但要相劝,却跑出来一个周伯通。周伯通被黄药师在岛上关了十几年,一出来就与黄药师打了起来。他武功倒也极高,竟不逊色黄药师。” 凌云不关心几人大战,道:“郭靖他们后来怎样了?” 穆念慈道:“他二人趁着四大高手交手之时,偷偷潜水到岸边,乘船跑了!” 凌云道:“那欧阳克心思在黄蓉身上,只怕未必如愿!” 穆念慈点头道:“不错,两人乘船走了三四里,听到船上动静,冒出一个人来,却正是欧阳克。此时欧阳克已不是郭世兄和黄蓉两人的对手,三人只拆了五六十招,欧阳克就不敌落入了水中!” 凌云道:“可惜,可惜!” 穆念慈道:“你是可惜黄家妹子没有嫁给欧阳克,还是可惜他二人没有杀了欧阳克!” 凌云道:“那自然是可惜没有杀了欧阳克!” 穆念慈哼了一声,道:“也不是他二人不想杀了欧阳克,当时正好欧阳锋和洪老前辈赶来。” 凌云道:“那可是杀不了了!” 穆念慈白了凌云一眼,道:“后来四人同时乘船出行,双方都不对付,三言两语不和便又打了起来。” 第23章 一个麻烦 其后便是洪七公如何被暗算中毒受伤,众人如何到了明霞岛,欧阳克如何被黄蓉设计压断了双腿,郭黄二人如何拜洪七公为师,郭靖如何学到了降龙十八掌后三掌,黄蓉如何成为了丐帮帮主。 凌云听着她声音动听,逐渐沉迷其中,直到说到洪七公等人回到岸上,却还想着去皇宫偷吃鸳鸯五珍脍,不禁好笑。 穆念慈道:“洪老前辈平生所好,无非一个吃字,他被称作九指神丐,那是因为贪吃误了大事,自己给砍了一指!” 其后便是郭靖黄蓉如何在村口曲家酒馆中得知此处是牛家村,如何前来找凌云救治洪七公,如何洪七公等不及吃鸳鸯五珍烩,往皇宫去了! 凌云听穆念慈将事情讲完,又连说两声:“可惜!” 穆念慈只当他可惜洪七公中毒受伤之事,道:“洪老前辈英雄侠义,自是不愿用那些下三滥的手段,这才中了欧阳锋暗算!的确可惜!” 凌云摇头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洪老前辈虽然受伤,但总归能好,我可惜的是,昨日碰巧离开,却误了两件大事!” 穆念慈道:“哪两件大事?” 凌云道:“这第一件,就是我出去浪费了太多时间,昨晚没能与妹子好好尽兴!” 穆念慈俏脸又红,心想:“那还不是怪你!”说道:“云哥哥又说这些言语,羞也羞死了!” 片刻后又轻声道:“往后时日不短,总有你厌烦的一天!” 凌云复又将她搂住,道:“有好妹妹陪着,纵然千年万年,我也不会嫌烦!就只怕妹子烦了我,转头跟了旁人!” 穆念慈神色一冷,道:“云哥哥当我是什么人了,如今你我做了夫妻,我这一生,只能是云哥哥一个人的!岂会做那些不守妇道之举!” 凌云见她生气,忙开口认错。 穆念慈又问:“第二件事又是什么?” 凌云道:“倘若我昨晚没有出去,郭靖回来之时,就能得到九阴真经上卷,完善我的功法!” 穆念慈早就听凌云说过自身经历,也知凌云一直在寻找传说中的仙途,但她却从未见过世上仙人,问道:“云哥哥,成仙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凌云道:“那是当然,等我找到成仙之路,到时我们天长地久,才是真正的神仙眷侣!” 穆念慈原以为凌云寻找仙途,自己必然与他阴阳两隔,是以心中苦涩,听了此话,心下也是激动,道:“云哥哥,我也可以吗?” 凌云道:“那是自然,妹子本就生的天仙一般,不做神仙,未免太过可惜了!” 穆念慈心下欢喜,靠在凌云身上,道:“哪有云哥哥说的这么好!” 凌云嗅着她身上幽香,道:“昨晚时间太短,我们再来一次吧!” 说着便往穆念慈嘴上亲去。 穆念慈伸手挡住凌云,道:“白天不行,等晚上吧,晚上我……定让云哥哥如愿!”声音越说越小,俏脸越来越红。 凌云道:“那让我亲一下!” 穆念慈松开手臂,闭上眼睛。凌云正要亲吻,忽听得外面一人道:“请问有位姓郭的官人可是住在这里?” 凌云寻着声音,自窗缝往外一张,但见外面站着两男一女,其中两人却是熟人。 一人正是五年前自己曾和穆念慈在汴梁游玩时遇到的尹志平。那女子一身锦衣,容貌娇美,正是宝应救过的程大小姐程瑶迦。 最后一人也是衣着华贵,但却未曾见过,而适才开口之人,正是这锦衣男子。 穆念慈从凌云怀中离开,当下走了出去,看清三人样貌后,对着程瑶迦微微颔首,然后对开口那人道:“不敢请教阁下姓名,找郭世兄所谓何事?” 那人见穆念慈容颜不凡,又称呼郭靖郭世兄,想来与郭靖关系不浅,道:“在下乃归云庄陆冠英,此行前来找郭靖兄弟,实有要事,姑娘如知晓郭靖兄弟下落,还请相告,在下感激不尽!” 穆念慈听此消了敌意,道:“原来是归云庄陆少庄主,听郭世兄说起过你,失敬失敬!”说着对陆冠英作了一揖。 陆冠英见此还了一礼,道:“姑娘可知郭靖兄弟下落?” 穆念慈道:“郭世兄昨日来过一次,其后便匆匆离开,说是要去皇宫一趟,也不知现下去了何处?” 陆冠英道:“姑娘可知郭靖兄弟家在何处,我去家里等他!” 穆念慈道:“郭世兄不住这里,少庄主怕是等不到的!如果方便,可先与我说了,等再见郭世兄,定然告知!” 陆冠英道:“此事事关重大,请恕陆某不能明言,告辞!” 说着看了一眼尹志平和程瑶迦,道:“郭靖既然去了皇宫,或许在城里能有消息,我们去城里看看!” 尹志平点头道:“我们走吧!” 程瑶迦心想穆念慈既然在此,凌云定然也在,可是未曾见到,不舍就此离开,说道:“陆少侠,尹师兄,我和穆姐姐还有些事情要谈,就不陪你们去了!” 三人不久前在村口荒店中相遇,知晓程瑶迦是来寻找穆念慈,此刻听了她的称呼,方知眼前之人便是穆念慈,当下告辞去了。 穆念慈却微感疑惑,道:“程姑娘好久不见,有什么事,进屋详谈如何?” 程瑶迦却问道:“穆姐姐,凌云大哥在么?” 凌云从房中走了出来,道:“程姑娘找在下有何要事?” 程瑶迦眼见凌云出来,登时俏脸一红,垂下头去,道:“没……没事!” 那日她被凌云和穆念慈相救,少女情窦初开之际,心中留下了凌云的影子,这一个月来日思夜想,迟迟不忘。 想到当初酒宴上凌云曾说过和穆念慈会暂居牛家村一段时间,鬼使神差下,向来未曾离开过家的她突然大着胆子,从家里偷跑出来,来牛家村寻找凌云。 她是孙不二弟子,虽有些武功,但毕竟不高,这一路南下却也没少遭遇风波。此刻终于见到凌云,却又不知说些什么。 穆念慈看出程瑶迦状态,心想那日救了她,果然是救了一个麻烦,但也不能就此赶走,道:“妹妹先进去说话吧!” 说着拉了程瑶迦的手,往房间中走去! 第24章 桃花岛主 进了房间,三人在桌前坐定,穆念慈道:“妹妹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可莫要嫌弃牛家村寒酸!”说着给她倒了杯茶! 程瑶迦接了茶杯,道:“谢谢姐姐!” 穆念慈知晓她是来寻找凌云,想当初她做了一桌子菜肴答谢凌云救命之恩,这里虽是村庄,粗茶淡饭却也未必比不过她,道:“你先和云哥哥聊,我去准备酒菜,给妹妹接风!” 程瑶迦不敢与凌云单独相处,说道:“我们一起去……” 话未说完,穆念慈早已出了房门! 凌云给她添了一杯茶,道:“程姑娘千里迢迢,是特意来寻在下的么?” 程瑶迦垂着头不敢瞧凌云,说道:“我……我……” 凌云听她话语娇嫩,害羞的样子可爱,忍不住就想逗弄她一下,道:“这里比不得城里,不是官兵强抢民女,就是采花贼半夜偷香,姑娘生的如此容颜,进村时又未曾遮挡,只怕早已被采花贼盯上,晚上就和我一起睡吧,这样也能保护程姑娘安全!” 程瑶迦闻言抬头瞧了凌云一眼,心想:“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岂能被你这两句骗小孩的话吓住!” 但听得他说要与自己一起睡,只羞的双颊玫瑰一般,道:“我与穆姐姐一起睡!” 凌云笑道:“啊,那可不是巧了,我也和念慈一起睡呢!” 程瑶迦闻言心中一惊,道:“你……你们平日都是一起睡的么?” 凌云道:“是啊,我们乡下没有那么多规矩的!两个人相好,用不着三书六聘,只需拜个天地,那就是夫妻了,夫妻不都是一起睡的么?” 程瑶迦没想到自己心心念念,到此处还是晚了一步,但想自己本就只是来瞧他一眼,瞧完了也就该回去了。 只是听他二人睡在一起,心中却感失落! 凌云见她不说话,道:“姑娘是全真高徒,那也是江湖中人,如今到了牛家村,就不要回去了吧!” 程瑶迦正自胡思乱想,听他如此说,心中又多了几分希望,道:“我……可以么?” 凌云道:“当然,我家虽无大小姐府上有钱,但像欧阳克那般的采花淫贼,总归是进不来的!” 穆念慈端着酒菜走了进来,眼见程瑶迦羞的面红耳赤,想是两人说了些出格之语,那么她这个妹妹,自己是认定了的。 心中一叹,脸上挤出笑容,道:“粗茶淡饭,妹妹莫要嫌弃!” 当下三人吃菜饮酒,程瑶迦与穆念慈两人叽叽咕咕说个不停,却与凌云交谈时大不相同。 凌云听着两人东一句西一句瞎扯,也不知哪来如此多话,但见两人饮酒后脸蛋儿红扑扑的,倒也看着喜欢。 忽听得门外脚步声响,一人说道:“打起来了,打起来了!” 三人出门一看,见一个二十来岁女子蓬头服乱,正是村头曲氏酒馆的傻姑。 两人在来牛家村时,就曾遇见过傻姑,穆念慈也听过杨铁心说过往事,这些天时常见到傻姑,彼此渐渐熟了。 穆念慈道:“傻姑,怎么打起来了?” 傻姑道:“家里,道士公子打起来了!” 程瑶迦听了此话,道:“是尹师兄和陆少庄主!他们怎的会打起来?”心中一急,往酒馆而去。 三人还未到酒馆,便听得一人说道:“原来是全真派的几个老杂毛从中作梗,难怪我遍寻不见。” 又一人道:“你要杀便杀,我不怕你!” 那人道:“你背后骂的我爽!” 第二人道:“我正面也骂你,你这妖魔邪道!” 那人声音冰冷,道:“你有种就再骂一句!” 第二人又道:“我偏不怕你,偏要骂你这妖魔老怪!” 程瑶迦道:“这是尹师兄的声音,怎的他与人这般争吵!” 凌云微微一笑,道:“这就是无能狂怒!” 程瑶迦白了凌云一眼,道:“我去看看!” 她刚走到尹志平身边,便见陆冠英挥着长刀往尹志平砍来,口中呼喝:“大胆畜生,竟敢冒犯我祖师爷。” 程瑶迦抽出长剑,一剑格开陆冠英长刀,心中疑惑:“他武功在我之上,怎的这一招好似全无力气。” 陆冠英眼见程瑶迦到来,忙对她连使眼色。 程瑶迦看了一眼站在门口之人。但见他一身青布长袍,脸上没有半点表情,如同死人一般,也不禁吓了一跳。 她往尹志平看了一眼,本想说两句劝解的话,但见他鼻青脸肿,却恶狠狠盯着那青衫男子,又道:“我今日不想活了,偏偏要骂个痛快!” 她想尹师兄被人揍成这般模样,我身为师妹,却不能做事不管,当下对着那青衣人说道:“我也是全真教门下,要杀便将我师兄妹一起杀了!” 尹志平没想到程瑶迦如此柔弱一个大小姐,竟有这般胆气,道:“好,程师妹!”其后便又污言秽语骂将起来。 那人听得尹志平如此叫骂,突然哈哈一笑,道:“好,有胆量,有骨气,我黄老邪本就是邪魔外道,如此倒也没说错,你们师父尚是我晚辈,我又岂会与你们为难!去吧!” 说着衣袖一挥,两股劲风分别卷向尹志平和程瑶迦。 尹志平自知不是黄药师对手,这一下也不抵挡,被劲风推着翻了两个筋斗,重又站了起来。 他原以为自己这下势必难逃一死,没想到竟然未曾受伤,悻悻然走了。 黄药师却不再关注尹志平,看了一眼凌云,又一掌劈空掌往程瑶迦身上打去,这一掌劲力却比适才大了数倍。 原来适才黄药师两股劲力推到两人身上,本意是让两人翻滚两圈,再行离开,那是滚出去的意思。 两人要是不来反抗,那也罢了,可若反抗,势必又要吃不小的亏。当初郭靖在太湖也是因此而吃了大亏。 此刻程瑶迦就算反抗,那也无济于事,但凌云同样隔空出手,抵消了他的劲力。是以程瑶迦站在那里,丝毫未动。 凌云又一掌隔空击出,在他劲力打到程瑶迦之前将其化解,道:“前辈如何说全真都行,这姑娘是晚辈带来的,却不能让前辈伤了!” 第25章 对战东邪 程瑶迦知适才是凌云出手相助,才不至于让自己狼狈,心下感激,眼见尹志平已经一声不响的走了,当下走到凌云身边。轻声说道:“谢谢!” 凌云只是伸手将她拉到身后,却不瞧她。只盯着黄药师。 他知眼前乃是五绝之一,武功太高,稍不留神,或会遭他暗算。 黄药师见凌云身后俏生生站着两个美貌姑娘,自己的宝贝女儿却因自己跳入大海丧命。 心中一悲,又一掌劈空掌便往三人击下,想将三人同时毙了,这一掌却是用了八成力。凌云早有所料,掌力推出,与之相撞。 穆念慈和程瑶迦功力不强,被两人对掌的余波推了出去。 程瑶迦心脏狂跳,没想到眼前之人如此厉害,那自己适才和他作对,当真是不要命了。 又想凌云是因自己和如此高手对上,倘若他不敌,那是自己连累所致,不禁心中后悔。 转眼再看穆念慈时,见她目含忧色,轻声问道:“穆姐姐,凌云大哥他会没事的,是吗?” 穆念慈道:“这人是五绝之一的东邪,云哥哥没有和他打过,胜负难料!” 黄药师眼见凌云挡下自己八成功力的一掌,兀自气定神闲,叫声:“好小子!” 当下不再留手,使用碧波掌法与凌云拆了十几招,渐觉不敌,又使出落英神剑掌。 碧波掌法是桃花岛的入门武功,招式不多。他本见凌云年纪轻轻,想来武功再高,也高不到哪里去,碧波掌法足以取胜。 但凌云知晓来人实力不俗,一出手便是自己最熟悉的天山六阳掌。 落英神剑掌是由剑法变换而来,虚实结合,使将出来,四面八方都是掌影。 天山六阳掌阴阳相济,其中如白日参辰,日斜归路等许多招式也是掌影重重。 这一下战斗起来,只看得人眼花缭乱,穆念慈近些时日受凌云指点,武功精进不小,也已是二流中的好手,但依旧看的迷迷糊糊。 程瑶迦武功太低,只见天空中掌影纷飞,更分不清敌我。 陆冠英近些天开始修炼桃花岛武功,看出黄药师使得是落英神剑掌,心想祖师爷出手可不多见,现下不学,更待何时。 但只看得片刻,就觉神摇目眩,扑通一声倒在地上昏死过去。 酒馆密室中,郭黄二人正在用功疗伤,也已经看了半天。 他二人那日去皇宫,恰好遇上欧阳锋等人在皇宫盗取武穆遗书,双方见面后打了一场,郭靖在和欧阳锋对掌时,被杨康偷袭受了重伤。 郭靖想起九阴真经中有记载疗伤的法子,于是找了这个密室疗伤。 他们本想这荒村密室,不会有人打扰,哪知仅仅一天,武林中的高手竟是接连到达。 先是完颜洪烈与欧阳锋沙通天等人盗了一个石盒出来,以为里面装的是武穆遗书,哪知石盒打开,里面却什么都没有。 其后欧阳锋等人回到皇宫继续寻找,完颜洪烈和杨康出去了,哪知程瑶迦陆冠英和尹志平却相继到来。 不久前程瑶迦留在了凌云处,尹志平和陆冠英回到酒馆后一言不合却又打了起来。 其后沙通天等人再来,将尹志平和陆冠英擒拿,却被黄药师相救。 杨康沙通天等人从黄药师胯下钻了出去,保得一条命来,尹志平却和黄药师吵了起来。 此刻见凌云到来,郭黄二人原想等黄药师离开后向凌云求救,哪知凌云竟又和黄药师打了起来。 黄蓉道:“爹爹也真是的,怎的就和凌云打了起来!要是将凌云杀了,我们真在这里等七天七夜不成?” 郭靖道:“凌云武功不弱,黄药师不一定杀得了他!” 黄蓉神色一冷,道:“你的意思是,爹爹会被凌云杀了?” 郭靖眼见凌云生气,道:“那也不是,黄……毕竟是……这天下谁能杀他!” 黄蓉道:“你是想说:‘黄老邪毕竟是天下五绝的东邪,这天下有谁能敌!’是也不是?” 郭靖自知失言,但想起他强行将自己与黄蓉分开,心中也自不喜,闭嘴不言。 黄蓉道:“爹爹不让我们在一起,正好遂了你的心愿,你好回到草原,去做你的金刀驸马,是也不是?” 郭靖摇头道:“不……不……蓉儿,我想跟蓉儿在一起,这一辈都只想和蓉儿在一起!” 黄蓉见他紧张,担心耽误他疗伤,道:“蓉儿也只想跟靖哥哥在一起,等养好了伤,我们就去游历天下,再也不回桃花岛了!” 郭靖道:“不,眼下还有两件大事要办!第一,是先去找凌云想办法给师傅治伤,第二,是七月十五岳阳丐帮大会!” 黄蓉道:“今日已是七月初三,六天后七月初九,时间已经紧的很了!怕是没时间找师父了!” 凌云与黄药师拆了数百招不分胜负,各自惊讶,忽听得哈哈哈一阵笑声传来,内功既强,声音又远。 一人道:“老毒物,你从临安追到嘉兴,又从嘉兴追到临安,始终追不上老顽童,这场比试,可是周伯通胜了!咋哥儿也没必要再比了。” 又一人道:“你逃到天边,我追到天边!” 这两人正是周伯通和欧阳锋。两人在临安皇宫遇上,欧阳锋追杀周伯通,但追了一夜,却始终未曾追上。 周伯通道:“好,那咋哥儿就比一比脚力,不拉屎拉尿,看看谁先坚持不住!” 说着拐了一个弯,又渐渐远去了。 黄药师往远处看了一眼,道:“你我拳脚短时间内不分上下,比比脚力!”说着不等凌云同意,已闪身往周伯通和欧阳锋追去。 凌云心想自己有凌波微步,比轻功还不容易,当下也随之而去。 程瑶迦眼见片刻功夫,四个身影已经消失在视野中,心想这些人好快的速度。 周伯通眼见凌云和黄药师跟了上来,道:“黄老邪,就算你来了也追不上周伯通!” 忽见凌云就跟在几人身后,脸不红气不喘,道:“黄老邪,我看你是越活越回去了,怎的被他给超越了!” 第26章 武功大进 欧阳锋道:“老顽童,药兄或许追不上你,这小兄弟的轻功却远胜于你,你是万万比之不过的!” 他见凌云步伐奇妙,轻功不俗,有意引得周伯通和凌云战斗。 周伯通本就喜欢胡闹,更受不了激将,眼见凌云似未用全力,当下凑到凌云身边,与凌云并肩而行,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凌云脚下不停,道:“晚辈凌云,见过周老前辈!” 周伯通连连摆手,道:“什么前背后背,你这是什么功夫?教了我吧!” 欧阳锋在旁说道:“这是九阴真经中的功夫!周伯通,你学不来的!” 他这一开口,不仅是周伯通,黄药师看向凌云的目光也多了几分异样。 凌云听他搬弄是非,道:“不错,我这里还有一门功夫,你再看看是不是九阴真经的!”说着一指点了出去。 欧阳锋眼见凌云出手,心知这是一阳指功夫,前行的身子突然一滞,躲过了凌云这一击。 这却让黄药师和周伯通更加震惊。 黄药师道:“一阳指,小子你认识段皇爷?” 周伯通见了凌云这手功夫,又听黄药师说段皇爷三个字,忙与凌云拉开距离,只当是段皇爷派人来寻他了。 凌云道:“晚辈并不认识段皇爷!这一阳指功夫,也是偶然间得到!” 他修习的武功,都是山上的藏经阁里面的,也不知道师父是如何得到的,现在无法回去,更不能取信于人,说是偶然,倒也没错。 周伯通听得此话,速度稍慢,又凑到凌云身边,道:“你将那轻功传了我吧!” 凌云道:“这也不难,不过我教了你,你又拿什么来换?” 周伯通左手和右手同时出了一拳,都是空明拳功夫,但招式却不相同,道:“我用这左右互搏跟你交换,如何?” 两人这一耽搁,欧阳锋却追了上来,一把往周伯通抓去。 周伯通身体陡然加速,让欧阳锋抓了个空。 但几人这一耽搁,黄药师却已与几人拉开了距离。 周伯通眼见黄药师速度不减,当下叫喊着追了上去。 凌云见此也是脚下加速,追了上去。 周伯通才追上黄药师,但要开口,却见黄药师速度又猛得一快。当下不再说话,提气急往前冲。 但再往后看时,却见凌云竟又与自己并驾齐驱,脸上丝毫不见吃力之色。 欧阳锋眼见自己落到最后,也急用内功,追了上去。 这一下四人各施手段,却不开口,速度反倒越来越快。 三个时辰后到了嘉兴,其时已过三更,周伯通看着不远处的烟雨楼,道:“老毒物,我们又到嘉兴了,你依旧没有追上我,还是认输吧!我还要跟凌云学习武功了!” 忽得又对凌云说道:“凌云,我们拜个把子吧!” 凌云道:“在下是晚辈,哪能和周前辈结拜!” 周伯通道:“那有什么要紧,郭兄弟与你一般大小,不也叫我一声大哥!” 凌云身体一闪,突然抢到周伯通前面,道:“好,我们比一比,看看谁先到临安,你若赢了,你就是大哥,我若赢了,这大哥就是我的了!” 说着脚下再度加速,已与周伯通拉开三四丈距离。 黄药师眼见凌云突然加速,叫道:“好小子,还藏了一手!” 当下提气直追,也抢先了周伯通一丈。 周伯通眼见凌云速度极快,又见黄药师追了上来,当下再度加速,全力往凌云追去。 可距离却越拉越远,从原来的三丈,渐渐变成六丈,八丈,十丈…… 一个时辰后,黄药师,周伯通,欧阳锋速度相差不大,却已看不见了凌云的身影。 三人再提气追了一个时辰,均想:“这小子年纪轻轻,内力怎的如此雄厚?” 欧阳锋道:“周伯通,我说你跑不过凌云,还是用九阴真经的功夫追吧!” 但一说话,一口气泄了,周伯通和黄药师却又甩开了他一大截。 凌云仗着九阳真经内力源源不断,速度丝毫不减,一口气直接跑回了牛家村。 其时已至巳时,凌云才到酒馆前,便听得店中打斗之声不绝,走近一看,却见穆念慈,程瑶迦,陆冠英三人正和沙通天等人打成一团。 此时程瑶迦和陆冠英被沙通天一人压制。穆念慈却一人与侯通海,彭连虎,梁子翁三人对战。 眼见她脚步灵动,在三人之间游走,虽落入下风,但也不至于落败。 凌云心中微惊,想前日我在指点她武功之时,还尚未踏入二流高手之境,怎的才一天不见,她竟已成了二流中的高手! 但,除了侯通海外,彭连虎梁子翁武功均已接近一流,穆念慈虽然身法灵动,时间一久,定然不敌。 凌云一步踏入酒店,道:“好啊,你们几个皮又痒了,敢对她们出手!” 众人听得此话,才发现凌云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酒店中。 沙通天等人眼见来人是凌云,心中一惊,当即停下手中动作,不知如何是好! 不久前他们才在凌云手下吃了亏,此刻再见,那是一点战斗之心都生不出来。 均想近日怎的总是遇上这么多高手。 穆念慈见凌云到来,心中一松,跑到凌云身边道:“云哥哥,你没事吧?对了,其他人呢?” 凌云笑道:“你也知道我的速度,他们和我比武功或许不分上下,但比轻功,那有什么可比!” “倒是你,怎的武功突然强了这么多!” 穆念慈俏脸一红,道:“那还不是因为……”但见众人瞧着自己,却怎么也说不出口,道:“此事以后再说!” 她指了指沙通天等人,道:“这几人都是当初逼死爹爹的凶手!” 凌云道:“那我将他们杀了!”说着就要出手。 沙通天眼见凌云往自己看来,扑通一声跪下,叫道:“你不能杀我,你不能杀我!” 凌云声音冰冷,道:“哦,你倒是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沙通天心念急转,道:“我……我……” 凌云冷笑一声,道:“那就去死吧!”这一掌就要打出。 忽听得侯通海道:“当日我们在中都做了错事,你要杀我们,那也无话可说,但我等已与众英雄定了中秋之约。江湖之人义字当先,等过了中秋之约,要杀要剐,我等再无怨言!” 第27章 初见华筝 凌云看了一眼穆念慈,但听得穆念慈道:“既然如此,一个月后中秋江南烟雨楼,诸位洗净了脖子等着!父母之仇,不可不报!” 沙通天等人眼见暂时保得性命,心中大喜,忙道:“是,是!” 凌云看了他们一眼,道:“赶紧滚吧!” 再看向程瑶迦,问道:“你怎样?” 程瑶迦微微摇头,轻声道:“我没事!” 凌云见她对自己态度似乎变了些许,又见陆冠英就站在她不远处,暗呼不妙。 当下走到她身旁,拉起她玉手查她腕脉,果见她只是适才恶斗气血不顺,并无受伤。 但他目的不在于此,拉着程瑶迦玉手却并不松开,见程瑶迦垂头不语,却并不挣开,不禁暗喜。 陆冠英眼见这两个美貌姑娘都与凌云关系不浅,自己在此处反倒碍事,告了声辞,往外去了。 凌云这才将程瑶迦手放开,忽然对着后方说道:“大家都走了,怎的你还不滚?” 听此穆念慈和程瑶迦同时往后看去,但见欧阳克撑着拐杖,缓缓走了出来。 两人都曾被欧阳克抓住过,此刻再见,那是冤家路窄。 程瑶迦想起当日种种,拔出长剑就要出手。但见欧阳克如今行走也不利索,却又不好趁人之危。 欧阳克却微微一笑,道:“两位姑娘,好久不见!”他想自己风流一生,落得如今下场,那是咎由自取,何况这双腿是毁在黄蓉手中,那也无甚不好。 如今再见这两个美人,就是死在她们剑下,那也是牡丹花下死了。 穆念慈语气略带嘲讽,道:“你这腿怎的断了?”那意思是多行不义必自毙。 欧阳克听此却说不出的受用,笑着道:“前不久给人用石头压断的。”只凌云在侧,不敢出言调戏。 穆念慈早听黄蓉说过岛上经历,并不惊讶,道:“今日我本是要杀你的,但你成了这般模样,想来也害不了人了,你走吧!” 欧阳克对着两人点了点头,正要往外走去,忽听得凌云说道:“且慢!” 他已在凌云手中吃过不少亏,听得此话,心跳陡然加速,停下脚步,看向凌云时脸上满是苦涩。 凌云道:“你也不用在这装了,双腿虽断,功力未失,今日我若不在此,她二人定会被你欺辱。” 欧阳克道:“岂敢如此,在下若早知她们是阁下的人,那是一点邪念都不敢动的!” 凌云见他服软,倒也不好出手,但见他右手捏着一根碧绿竹棒,正是丐帮的打狗棒。问道:“这竹棒你何处得来的?” 欧阳克不敢说是前不久从黄蓉手中夺来,说道:“就在后堂捡到的!” 凌云道:“她们既然不杀你,我也不为难你,竹棒留下,滚吧!” 欧阳克如蒙大赦,将竹棒交给凌云,往外走去了。 黄蓉在密室中看的清楚,道:“打狗棒到了凌云手中,怕不容易拿回来了!” 郭靖道:“只要我们说明竹棒的来历,想来他也不会不给!” 黄蓉道:“怕就怕,他有别的企图!” 穆念慈也是才发现欧阳克拿的是打狗棒,道:“云哥哥,这是黄家妹子的竹棒,怎的会丢在这里?” 凌云道:“什么丢在这里,必是那欧阳克抢来的,他怕我出手杀他,是以不敢明言。” 穆念慈道:“郭世兄如今武功已经不在欧阳克之下,料想欧阳克也抢不过去,啊!难道他二人遇上了欧阳锋?” 凌云道:“你说他们曾让我去救洪七公,不知再加上这打狗棒,能不能换得九阴真经上卷!” 黄蓉和郭靖听得仔细,也是心中一惊。黄蓉道:“啊,原来如此,他是在打九阴真经的主意!”心想九阴真经乃天下第一武学,可打狗棒又不能不要,这可着实难办了。 郭靖道:“蓉儿,你打开门吧,凌云不是恶人,只要他能答应给师父治伤,归还打狗棒,这九阴真经,给了他也无不可!” 黄蓉道:“他还要答应给你治伤才行!” 郭靖道:“我的伤自己就能治好!” 黄蓉白了他一眼,道:“你不为自己考虑,也不为蓉儿考虑一下么?”说着便要开门。 凌云虽在与穆念慈说话,但一直在听郭靖黄蓉谈话,担心他们也编一个假的九阴真经给自己,听了此话,终于放下心来。 忽听得天空中数声鸟鸣,甚是嘹亮。紧跟着便是一阵马蹄之声,由远及近,显是往这边来了。 又听得几人叽里咕噜说了几句话,往酒馆而来。 凌云眼见来人三男一女,都身着蒙古装束,也不在意,只目光在那少女白腿上停留片刻,便收了回去,更不打招呼。 这四人正是哲别,托雷,博尔忽和华筝。他们不认识凌云,却见过穆念慈。 见穆念慈也在此处,对着穆念慈说了一句蒙语,但穆念慈不懂其意,疑惑不解。 那人又向外面喊了一句什么,一个大宋军官走了进来。 他听了托雷的话,对穆念慈道:“四王子殿下感谢姑娘当日相救之恩!” 穆念慈道:“那日我杀金兵,并非为了救你,你也不必客气!” 托雷又道:“姑娘可曾见过郭靖安答?” 穆念慈听了军官翻译,正要说话,忽从外面跑进一人,手中拿着一个木牌,上面写着“义兄郭靖之灵位”,字迹潦草,显是临时草草刻就。 那人将木牌放在桌上,双膝跪下哭道:“郭靖兄长啊,你死得好惨,你死得好惨啊!” 穆念慈眼见来人正是杨康,想到他先前对自己种种手段,本欲冷言相讥,听他言语,心中一惊,问道:“郭世兄怎的死了?是怎么死的?” 他武功不强,不知郭靖黄蓉就躲在密室之中,想前日两人还寻自己给洪七公治伤,去了皇宫之后,这两日再无消息,莫不是真的出事了? 杨康似才发现穆念慈,往这边看了一眼,但见凌云站在穆念慈身边,佯装惊吓,忙往外跑去。 适才杨康的话,那军官已译给四个蒙古人听了。 眼见杨康转身就跑,哲别立刻将他挡住,道:“郭靖如何死的?且说来听听!” 华筝从腰间抽出弯刀,便往脖颈割去。 第28章 全真七子 托雷眼疾手快,抢下华筝手中弯刀,道:“你不能自尽,我们要先给郭靖报仇!”说着看向杨康。 杨康指了一下凌云,道:“郭靖就是被他给杀死的!” 说着绕过哲别,慌慌张张往外逃了出去。 华筝听了此话,当下身体一跃,往凌云扑了过来。 凌云已从郭靖黄蓉的交谈中知道了这少女的身份,心想若将她杀了,九阴真经再难得到。 在她靠近自己之时,伸右手握住她手腕,将她手中弯刀搭在她肩头,再用左手点了她穴位。 华筝此刻弯刀距离脖颈不足一寸,全身动弹不得。脸上尽是惊恐,道:“我……我怎的动不了了!” 托雷三人眼见凌云动作,只当华筝已给凌云杀了,但听得华筝说话,又见凌云左手正搭在她肩头,心想只要凌云稍微一推,华筝定然有死无生。忙说道:“放了我妹子!” 凌云听得大宋军官翻译,道:“她要杀我,我为何要放了她?” 此时哲别和博尔忽都已用弓箭对准了凌云,但眼见华筝被凌云挟持,却也不敢出手。 托雷道:“我妹子与郭靖有婚约在身,你杀了郭靖,她自然要来杀你!” 凌云道:“我放了她,她又来杀我,你们也来杀我,那我为何要放了她?” 华筝道:“郭靖死了,我也不想活了,放箭吧,不用管我!” 她说的是蒙语,那军官没有翻译,凌云不解其意,问道:“她说了什么?” 托雷给那军官说了句什么,但听得那军官道:“她说只要你放了她,她不会再杀你!” 凌云眼见华筝一副视死如归之状,想那军官定言语不实,道:“料你也没说实话,但我也不屑拿一个小姑娘要挟,要动手就动手,让我看看蒙古哲别的实力!” 说着伸手一推,将华筝推到了一旁,只是未曾解她穴道。 托雷等人眼见华筝未死,但依旧不动,却并不出手,道:“你放了华筝,我们转身就走!保证不找阁下麻烦!” 他见了凌云这一手,知晓今日杀不了凌云,要报此仇,只能等他日大军压境。 凌云一指点出,将她穴道解了,果见她又持着弯刀往自己冲来。 托雷将她挡住,拉着她往外走去。 忽听得外面一人道:“黄药师昔年与先师齐名,这凌云却不知是何来历,倘若他与黄药师联手,我们怎敌得过?” 另一人道:“黄药师向来高傲,怎可能与人联手,我们先给师叔和郭靖报仇,再来和黄药师讲道理!” 这一行人正是全真七子和杨康,尹志平。 当初尹志平在黄药师手里吃了亏,回去便找师父出头,丘处机虽是出家人,争强斗狠之心未去,正好全真七子都在临安附近,当下约了一起往此处而来。 途中遇上到处造谣的裘千仞,得知周伯通死在凌云手下,又从尹志平嘴中得知凌云就在此处,当下寻了过来。 哪料到临近酒馆,又遇到了杨康,又听说郭靖给凌云杀了,想凌云如此滥杀无辜,今日必须除掉才是! 托雷等人才出了酒馆,便见丘处机等人走了过来。 华筝认出马钰,心中一喜,跑上前叫道:“啊,是你,你是那位给我捉白雕儿的伯伯!你瞧,雕儿长这么大了!” 说着吹了个口哨,两只白雕落了下来。 马钰想起当初之事,微微一笑,道:“你也来南方玩儿?” 华筝忽然哭道:“道长,郭靖给人害死了,你给他报仇!” 马钰笑道:“这事我已经知道了,此行就是为这件事而来!” 丘处机对着酒馆喊道:“凌云小子,全真七子前来领教阁下高招!” 程瑶迦自拜师孙不二以来,尚未见过全真七子其他人,听得丘处机说话,想来孙不二也来了。 当下跑出酒馆,果然见孙不二便在其中,忙上前拜见:“师父!” 孙不二见到程瑶迦,也是震惊,说道:“你怎的在此处?” 程瑶迦想起自己前来找凌云,但这话怎么说的出口,当下闭嘴不言。 孙不二知晓程瑶迦性格,指着丹阳子马钰道:“这是你大师伯!” 又指了指长真子谭处端,道:“这是你二师伯!” 她一一介绍,程瑶迦一一行礼。 眼见凌云和穆念慈出来,便想介绍两人给众人认识,但想他们都是为了凌云而来,得想办法解释清楚才行。 忽听得丘处机道:“咦,穆姑娘,你怎的也在这里?” 穆念慈道:“晚辈如今住在这牛家村!” 丘处机道:“十多年前,我与你父及郭靖父亲相交,也是在这牛家村,如今他二人身死,实是为我所累。你可还有什么心愿?” 穆念慈伸手挽住凌云胳膊,道:“晚辈如今和凌云在一起,倒也别无他求!” 她虽不知凌云如何得罪了全真七子,但毕竟不想凌云和全真七子对上,是以如此说。 岂料丘处机听了此话,登时神色一冷,一掌往凌云击来!口中叫道:“还我师叔命来!” 凌云将穆念慈推到后面,与之对了一掌,道:“杀心这么重,你是怎么出的家?” 丘处机被凌云这一掌击退,心中大怒,道:“好啊,小子果然有些实力!” 其余几人眼见武功最强的丘处机尚且不敌凌云,当下一起围了上来。 程瑶迦只叫了声:“师父!”但听得孙不二道:“你退远一些!”说着已拔剑往凌云冲去。 七人中除了马钰外,六人都是用剑,这一下围攻,各自使全真剑法攻来。 凌云除了背上几乎一直未曾使用的木剑,手中也就只有适才从欧阳克那里拿来的打狗棒。心想这打狗棒到了自己手里,第一次要打的竟然是全真七子。 可惜不会打狗棒法,这可如何是好! 正自沉吟,却见丘处机的剑尖已到了自己胸口,当下随手一挥,一棒敲在了丘处机手腕上。 丘处机手臂一麻,长剑差点脱手而出,心中一惊。 凌云也是一惊,心想适才情急之下,竟将独孤九剑使了出来。 第29章 全真剑法 凌云适才所用的,正是独孤九剑的破剑式。只因独孤九剑有攻无守,出招随心,是以能抢在丘处机之前,伤到对方。 丘处机被凌云一击击中,手中劲力泄了,剑招自然破了,这一击功亏一篑。心想这人虽拿竹棒,使的却是剑法,但适才出招无迹可寻,又是什么剑法? 凌云想独孤九剑乃是自己手中底牌,对付眼前这些人,那是大材小用了,当下闪身躲开。 看着全真六人各使一招全真剑法,心想现成的剑法不学白不学。当下学着丘处机的样子一剑刺到马钰胸前,说道:“这一招叫什么名字!” 马钰眼见凌云这一招正是全真派正宗剑法,当下说道:“这是第三剑的疏星淡月!” 凌云叫道:“好!”又一剑自上而下劈向王处一,道:“这一招叫什么?” 王处一侧身闪避,道:“夜雨潇潇!” 凌云侧身闪过后方几人攻击,道:“可有解法?” 王处一道:“月满西楼可解!” 凌云当下身体翻转,一招夜雨潇潇便往丘处机劈去,果见丘处机并不躲闪,挥剑画了一个圆,身随剑走,巧妙的将凌云这一招化解了。 凌云笑道:“好,好一招月满西楼!” 丘处机道:“这是星河……”忽得想到了什么,当下住嘴不言。 其实这一招名叫“星河欲转!”凌云不知全真剑法共有七剑,每一剑都有七种变化,七七四十九,那就是四十九招。 “月满西楼”并非不是“夜雨潇潇”唯一的破解之法! 丘处机发觉不对,当下说道:“这小子在借机学全真剑法,大家不要上他的当!” 程瑶迦听得此话,心想凌云能在对战中有空学习剑法,想来并无大碍,转念一想:“全真剑法每一招都有对应的心法口诀,他只看剑招,怎能学会!” 她却不知凌云练成了九阳真经,内力自成一系,即便没有心法,发挥的威力并不在全真七子之下。 凌云学着几人再使了几招,询问招式却再也无人回答。他学着孙不二在身前画了一个小圆圈,挡下丘处机和刘处玄的剑招,道:“好,这一招‘画大饼’果然好用!” 那其实是一招“纤云弄巧”只因众人不再回答,当下胡乱说了一个名字。 跟着又是一招“万里锁喉”直往丘处机脸上刺去,道:“‘油条大棒’来了!” 这一招本是攻击敌人脖颈,但凌云拿的是打狗棒,叫的是“油条大棒,”直刺向丘处机嘴唇,说是油条大棒也无不可。 丘处机身体后仰,使一招“凭高酹酒”架开凌云这一击。喝道:“什么油条大棒,那是万里锁喉,小子太也无礼!” 凌云打狗棒一翻,往他剑下刺去,道:“这一招‘狗肉馒头’!” 丘处机身体急转避开,道:“那是桃花流水!” 黄蓉和郭靖在密室中借着小孔观看,但听得凌云将全真剑法名字叫的乱七八糟,不禁笑出声来,道:“这下一群牛鼻子要气疯了!” 郭靖道:“听说全真七子有一个天罡北斗阵,怎的还不使出来!” 黄蓉道:“凌云能和爹爹打成平手,想来他们知晓就算用了那阵法,也不一定胜得过他!想趁着凌云学剑法分神之际,抓住机会击败凌云!” 这段时间,凌云又和全真七子拆了上百招,学到的招式越来越熟练,道:“全真剑法也只三十六招么?倒也无趣的紧!” 程瑶迦听得声音,心想:“全真剑法明明四十九招,怎的他说只有三十六招?啊,一定是师父他们担心凌云将剑法都学了去,是以少使了十三招,凌云学不完全,就无法贯通,发挥不出最大威力!其后的战斗中,凌云若还使这剑法,必会吃亏!” 她本想开口提醒凌云,但想自己也是全真弟子,若开口提醒了,那是让全真派脸上无光。话到嘴边,又吞入腹中。 丘处机眼见凌云剑法越来越熟练,威力也跟着暴涨,道:“师兄弟布阵!” 当下马钰占据天枢,谭处端位当天璇,刘处玄位于天玑,丘处机位当天权,四人组成斗魁;王处一位当玉衡,郝大通位当开阳,孙不二位当瑶光,三人组成斗柄。 七人配合默契熟练,丘处机话音才落,各人已占据对应位置,天罡北斗阵瞬间成型。 此刻七人功力连通,一人可调动七人之力,每一招的威力都不是先前能比。 凌云一棒往距离自己最近的马钰打去,却见谭处端和丘处机同时挥剑而来。 棒剑相交,凌云只觉两股大力袭来,好似面对两个顶尖高手一般! 凌云想起这天罡北斗阵弱点在北极星位,当下便欲退出。 岂料退后两步,天罡北斗阵跟着旋转,摇光天璇首尾相接,已将自己围了起来。 这一下以一对七,却与先前对战七人完全不同。 凌云使用学来的全真剑法,虽然劲力不弱,但全真七子对全真剑法烂熟于心,每一招都被七人化解。 凌云自知使用这残缺不全的全真剑法已经无用,当下换了天山六阳掌与之对敌。 到了他这个境界,掌力完全使将开来,可覆盖到三丈之外,是以全真七子虽然用剑,却也奈何不了凌云。 但凌云被七人以阵法包围,不使用六脉神剑或是独孤九剑,短时间很难取胜。 六脉神剑太耗内力,不可随意使用,独孤九剑他却不想使用。但想要比消耗,他六人未必能耗过自己,只是身处阵中,未免太过被动。 他身体飘忽来去,往北极星位靠近。 但全真七子早就看出凌云心思,又知北极星位乃是天罡北斗阵的弱点,怎可能让凌云轻易占据。 凌云每靠近一分,他们阵法变换一次,却又回到了原处。 酒馆外,黄药师和欧阳锋先后到了此处,眼见凌云正和全真七子斗得激烈,当下驻足观看。 黄药师叹口气,心想黄老邪自负武功绝世,却输给了如此一个年轻人,照这样下去,那第二次论剑也不用比了。 当下身体一闪,不见了踪迹。 第30章 出手偷袭 凌云与全真七子这一战斗,自午时到申时,自申时到酉时。凌云终于抓住机会,占据了北极星位。 天罡北斗阵本是绕着北极星位变换,此刻凌云占据北极星位,以逸待劳,只需时间一久,定然取胜。 欧阳锋眼见全真七子落入下风,又见凌云战斗如此长时间劲力不衰,心想这小子武功太过恐怖,此刻若不除他,必然后患无穷。当下双掌齐出,一掌往凌云后背击去。 他这一招本是偷袭,速度极快。穆念慈虽在一旁观战,只见人影一晃,根本来不及阻挡,忙叫道:“云哥哥小心!” 但欧阳锋这一招速度太快,穆念慈提醒之时,欧阳锋已一掌击到凌云背后。 好在凌云身周劲力覆盖,及时察觉,当下一掌往来人打去。这临时出掌毕竟劲力不济,与欧阳锋对了一掌,不禁哇的吐出一口鲜血。 郭靖在密室看的分明,道:“这欧阳锋如此身份竟如此卑鄙,一代宗师偷袭凌云!” 黄蓉道:“你忘啦,师父是怎么受的伤!” 穆念慈见此心中一急,一掌往欧阳锋打去,但两个宗师对掌余波何其强大,尚未冲到跟前,就被震飞了出去,同样吐出一口鲜血。 程瑶迦叫了声穆姐姐,忙跑到穆念慈身边查看! 凌云见此一幕,心中大怒,道:“好啊,倒要看看你们有多大本事!” 他身体一个翻转,自上而下,两掌同时往欧阳锋和全真七子打去。 全真七子见欧阳锋出手,本欲罢斗,但见凌云这一掌来势猛烈,已然躲避不开,只得被动迎击。 欧阳锋却想你小子太也不知天高地厚,敢同时和我们比拼掌力。当下一掌推出,与凌云掌力相接。 但一接触,便觉凌云掌力连绵不断,竟然粘在了一起。 全真七子显然没想到凌云不是比拼掌力,而是比拼内力。 他七人连在一起,与凌云掌力相接,那是将所有人的内力连到了一起。 程瑶迦眼见众人开始比拼内力,心中一急,道:“师父师伯,你们快住手啊!” 全真七子原也想罢斗,但内力比拼,岂能轻易收力。 一旦他们收力,凌云的掌力必然顺势侵入,轻则残废,重则丧命! 凌云与双方掌力相接,但觉欧阳锋内力极强,已侵入自己手臂,当下急运功法:“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他横任他横,明月照大江……” 但觉欧阳锋掌力稍退,心中一松,真经功夫却运转的更快:“……先以心使身,从人不从己,后身能从心,由己仍从人,由己则滞,从人则活……” “阴到极盛,便渐转衰,少阳暗生,阴渐衰而阳渐盛,阴阳互补,互生互济,少阳生于老阴,少阴生于老阳……” 但觉全身内力阴阳互转,生生不息,渐渐反向欧阳锋压迫过去。 欧阳锋神色微变,不想凌云以一对二,竟能占据上风,只当是九阴真经的功劳。心想今日有全真七子相助,总要让这小子吃个亏,让他将九阴真经交出来。当下掌上用劲,想将其反压回去。 只此刻凌云体内真气循环,每走一个周天就阴阳转换一次,内力也跟着强大一分。 他虽掌力加强,却已侵入不到凌云体内。 凌云压力减小,再看穆念慈时,但见她身周功力流转,正自运转九阳真经疗伤,想来无生命危险。心中微松,再无挂念,内力向着欧阳锋源源不断压迫过去。 全真七子受到的压力,逐渐减少。 但他们与凌云对战时间不短,内力消耗着实不小,此刻能全力防御已是难得,哪还有还手之力。 他们见凌云内力渐渐减退,只当凌云内力不济,开始反击。 此时天色已晚,忽听得外面脚步声响,显是又有人来了,只不知来人是敌是友。 此时他几人正在内力比拼的关键时刻,如尹志平那般武功不强者到来,自是近不了身,倘若来人是沙通天等准一流好手,那可是凶险万分了。 众人齐往外看去,但听得门外几人用蒙语交谈了几句,其中便有华筝的声音。 凌云虽听不懂他们说了什么,但听得声音并不陌生,心想:“还真是巧,今日算是来全了!” 果然声音逼近,江南六怪走了进来。 几人进入酒馆,眼见凌云分别和欧阳锋全真七子比拼内力,也是一惊,目光不禁落在凌云身上。 凌云感受到六人目光,道:“好啊,好的很,今日你们可都是来全了,江南六怪一起上么?” 郭靖从小孔中看到江南六怪身影,本自欣喜,可听到凌云的话,又是一愣,道:“怎的凌云和六位师父也有了恩怨?” 黄蓉道:“想必是你那未婚妻华筝公主,将凌云击杀你的信息告诉了他们,也是来找凌云报仇的!” 两人知晓华筝就在外面,虽未听到华筝适才所说,但也能猜得到。 郭靖道:“这倒是受我牵累了,但我明明好端端在这里。蓉儿,你将门打开吧!他们见到了我,自会罢斗!” 忽听得柯镇恶道:“江南七怪虽有大仇,但也没到联合外人的地步,既然今日你无余暇,江南七怪改日再来报仇!” 他们与凌云已先后战过两次,凌云对他们手下留情,他们怎会不知。 凌云道:“江南六侠的名声我是听过的,如此下月中秋,烟雨楼再分高下!” 全真七子虽是被迫对敌,但与欧阳锋联手,的确说不过去。 丘处机说道:“凌云,今日原本是我等替师叔报仇,但有人不顾身份,出手偷袭,如今落得这般局面,实非我等所愿,不如你我一同撤掌,如何?” 欧阳锋闻言一惊,心想:“此时三方内力达到平衡,他们一旦撤掌,内力收不回去,必会一同出掌对付我!这凌云内力太强,再加上全真七子,受伤的反倒是我。至于九阴真经,只能另想它法了。” 说道:“凌云,今日我们不分上下,暂且罢斗,改日再战,如何?” 凌云眼见穆念慈运功时间不短,但脸色依旧苍白,想来受伤不轻,早就有此意愿,说道:“如此下月中秋,大伙儿再来分个高下,我数三二一,大家一同撤掌!” “三” “二” “一” 欧阳锋虽不讲江湖道义,但说话倒是算话,三方同时撤掌,当下各自调息。 凌云体内真气运行了五六个大周天,当下起身往穆念慈而去。 这一幕却又让欧阳锋和全真七子惊讶不已。 第31章 真经上卷 众人相斗如此之久,各自内力紊乱,调息本是不易,恢复也需时间。 但凌云才坐得片刻,便往穆念慈走去,不知是担心穆念慈安危,还是内力雄厚,已经调息完毕。 凌云自是不管他人目光,当下坐到穆念慈背后,掌力自她背心而入,助其疗伤。 果然见她体内真力不顺,那一下的确受伤不轻。这也是她与自己一样修炼了九阳真经,内力自行护体,但毕竟修炼时日尚短,真力不强,无法做到完全护体。 倘若换了程瑶迦,那已是神仙难救。 欧阳锋恢复的半个时辰,起身往酒馆后堂查了一圈,不见欧阳克踪迹,当下离酒馆而去。 华筝等人与江南六怪说了几句,也一同去了。 又过片刻,全真七子纷纷起身,向凌云告辞而去,说定江南烟雨楼之约。 孙不二本想带程瑶迦离开,但被程瑶迦拒绝。 眼见众人离开,凌云才从穆念慈身上收回掌力,道:“起来吧,人都走完了!” 其实穆念慈伤势早在欧阳锋离开之时便好,只是凌云知晓郭靖黄蓉二人在此,其他人不离开,自己怎好向他二人讨要九阴真经上卷,是以并不起身。 程瑶迦不知其因,眼见凌云和穆念慈站起,才担忧问道:“凌大哥,穆姐姐,你们怎样了?” 她适才拒绝了孙不二的命令,执意留在此处,一直守在两人身边,那是担心两人疗伤时被人打扰,两人也知其意。 此刻见她脸上担忧之色不减,心中也自感动。穆念慈道:“没事了!我们走吧!”说着便要往外走去。 忽听得旁边吱呀声响,一道门打开,现出两人身影。 穆念慈和程瑶迦不知郭靖黄蓉两人在此,均是一惊,凌云虽早知两人意思,脸上震惊之色,丝毫不比穆念慈两女弱。 穆念慈道:“郭世兄,黄家妹子?你们怎的在此?” 黄蓉看了一眼凌云,道:“靖哥哥受了重伤,我们一直在此疗伤!” 她这是说,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他们都见到了。 凌云道:“如此,你也应该知晓我的条件了吧!” 黄蓉忽得一愣,心想她怎知我们所求,转念一想,他有如此武功,只怕早就发现了我二人。之所以迟迟不肯离开,那是在等我开口呢! 说道:“凌云大哥既已知晓,那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九阴真经可以给你,但凌云大哥要答应救治靖哥哥,师父。这打狗棒乃是丐帮帮主信物,万请归还!” 凌云迫切想知道九阴真经上卷内容,道:“洪老前辈对念慈有恩,就算你们不提,我知道了,也是要救的。你且退下!” 黄蓉眼见凌云先给郭靖治伤,心中微喜,当下撤了掌力。 郭靖没了黄蓉辅助,体内真气不受控制,脸色登时变得苍白。 凌云与他单掌相接,浑厚的九阳真力注入他体内。道:“不要反抗!”又拿出一枚丹药,给郭靖吃了。 郭靖只觉体内真力被凌云引导流向四肢百骸,且每运转一个周天,真力就会强壮一分。 不到一个时辰,郭靖脸色已恢复如常,体内真气归顺。 凌云松开手,道:“他内伤已好,外伤过不了一个时辰,也能痊愈,带我去找洪老前辈吧!” 忽然外面走进来两个乞丐,正是曾经在宝应见过的黎生和余兆兴,众人都是旧相识,见此也是欣喜,打过招呼后,看到凌云手中的打狗棒,当下上前行礼。 凌云可不想与丐帮扯上关系,将竹棒递给黄蓉道:“打狗棒物归原主!” 黎生师叔侄本以为洪七公将帮主之位传给了凌云,眼见打狗棒如今的主人是黄蓉这个娇滴滴的美人,心中也是一惊。 但打狗棒是丐帮法杖,他们不敢质疑,只得邀请黄蓉尽快前往岳阳参加丐帮大会。 其时已过二更,黄蓉与黎生等商议让黎生等人先一步赶过去,他们则等凌云治好了洪七公后,骑小红马赶去。 黎生等人知晓小红马是罕见的汗血宝马,神骏无比,自己先一步离开了。 郭靖倒也没占便宜,当下将九阴真经上卷默写了一份,给了凌云。 凌云将九阴真经收起,道:“先去给洪老前辈治伤吧!” 黄蓉道:“靖哥哥的伤好治,但师父先中了欧阳锋的蛇毒,又被他击伤,想救他却是难上加难,欧阳锋曾说普天之下唯有一人能救。想来说的是那南帝段皇爷,只师父不肯说出段皇爷的住处,我们无可奈何,才来求凌云大哥出手!但不知凌云大哥可有把握?” 凌云见她俏脸上满是忧色,道:“他如今是什么状态?” 黄蓉道:“毒素基本已经清了,但却武功全失!” 凌云笑道:“如此来看,洪老前辈不让你们去找段皇爷,倒也在情理之中!” 黄蓉道:“为何?” 凌云道:“你也说了,洪老前辈的伤难上加难,他如今武功全失,只有借助段皇爷的一阳指功夫,帮他打通奇经八脉,方能恢复功力。 但段皇爷年纪不小,用一阳指助人连续打通奇筋八脉,太耗心神,甚至会搭上一身内力。华山论剑在即,如此损人利己之事,洪老前辈英雄侠义,自是不会去做的!” 黄蓉道:“那凌云大哥,你有治疗师父的方法么?” 凌云道:“我既然答应了你,自不会食言。这样吧,我先回家准备一下,你和郭靖去将洪老前辈带了来吧!” 穆念慈毕竟关心凌云身体,道:“这样对你会有影响么?” 凌云笑道:“放心,我有把握!” 几人分别,郭黄二人去了皇宫,凌云与穆念慈,程瑶迦一同回了杨家故居。 凌云迫不及待,去研究九阴真经上卷。但将真经读了一遍,发现全文大是推崇以柔克刚之理,虽有不少可取之处,但太偏向于阴柔,修炼时日一长,反而有害。 他目光停留在最后一段千余字的怪文上,心想九阴真经既是天下第一奇书,不该如此。看来原因就在这一段怪文中。 只这怪文每一个字都识得,连在一起却是一句都读不懂,当真是有字天书,无法可解。 第32章 夜闯皇宫 凌云正自思索,但听得房门吱呀一声,程瑶迦走了进来。 此时已过三更,凌云不知她来意,问道:“程大小姐是住不惯寒村乡舍么?” 程瑶迦俏脸一红,道:“不……不是!是穆姐姐见大哥房间还亮着灯,催促我来给大哥送茶!” 凌云眼见烛光下她双颊红晕,心想哪有大半夜给人送茶来的,显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道:“你过来坐下!” 程瑶迦缓缓走到凌云身边,却不坐下,给凌云倒了一杯茶,说道:“大哥早点歇息,我先回去了!”说着头也不回走了。 凌云见她半夜前来,想必是有要事,可不知她为何绝口不提,心下疑惑,当即侧耳倾听,但听得程瑶迦出去后,快速跑进穆念慈房中。 穆念慈说道:“你怎的这么快就回来了?” 程瑶迦道:“我……我没敢问!” 穆念慈叹了一口气,道:“也罢,男人的心思都在武学上,有了九阴真经,哪管什么儿女情长。也是今日不凑巧,过两天再提吧!看他对你的态度,定然不会拒绝!先睡觉吧!” 但听得一阵窸窸窣窣之声,想是两人解衣而眠。 其后听得两人嬉笑打闹,互夸互摸,真想自己也加入其中。 他将重新看向手中的九阴真经,读了两段,发现心中所想,竟然全是穆程二人裸体打闹之景。九阴真经的内容,却是走口不走心,只字未能记住。 他打坐修炼,良久无法命定,担心走火入魔,终于将九阴真经扔在一边,躺在床上。辗转之间,不知东方已白。 次日清晨,凌云一面等待郭靖黄蓉到来,一面看着穆念慈和程瑶迦在院中练武。 程瑶迦是全真嫡传弟子,修炼的是全真派的正宗内功,但修炼时日尚短,内力不强。 全真剑法虽然精妙,但无内力基础,威力也是平平。与穆念慈拆了十余招,便自败下阵来。 凌云看了两眼,道:“程姑娘,如此按部就班,要练到令师那般境界尚需多年,练到念慈这般内力,就要十几年光阴了,耗时耗力,你过来,我教你九阴真经上的内功!” 程瑶迦摇头道:“重阳祖师留下遗训,全真弟子不可修炼九阴真经上的功夫!祖师遗训不可违!” 凌云道:“你是全真俗家弟子,又不学那些道士出家,只能算半个全真弟子,这全真的规矩,你遵循一半就够了!” 程瑶迦心想这是什么说法,但要拒绝,又听得凌云道:“程姑娘将来迟早是要嫁人的,所谓出嫁从夫,这另一半当遵从夫家规矩!你练了这九阴真经,想来也没人会说什么!” 程瑶迦俏脸一红,心想我若同意练九阴真经,那是同意做他妻子,可若不同意,往后恐难再见他面。 穆念慈道:“云哥哥,程妹妹出自世家,受的是礼仪教养,要她背叛师门,那是万万不可的,不如你也教她九阳吧!” 凌云本想让他们两人一人练九阳,一人练九阴,好从二人的对战中找到些许融合九阳九阴的灵感。 程瑶迦温文娇媚,更适合练九阴,哪知全真派有如此规矩。 他本想骗程瑶迦练了九阴,但想谎言总有被揭穿的一天,若因此引得她反感,那是因小失大。道:“如此,念慈你将九阳传了给她吧!等会我传你九阴!” 此时凌云和穆念慈所练的九阳,并非单纯九阳,是凌云结合了自身修炼的数种内功所成,只那是以九阳真经中阴阳相生之道为基,其余内功反倒成了辅助,是以依旧用九阳之名。 九阴真经不能作为九阳之辅,此时他想将九阳九阴融合,却是马虎不得。 两日后,郭靖和黄蓉前来拜访,但并未带回洪七公。问其原因,却是未在皇宫中寻到洪七公下落。 凌云本想从洪七公口中询问段皇爷居住位置,好去翻译九阴真经上的内容。但见两人没有带回来洪七公,如今丐帮大会在即,只能是自己亲自去皇宫中寻找了。 正好穆程二人初学九阴九阳,短时间看不出效果,于是独自前往皇宫。 临安皇宫方圆九里,屋瓦金光灿烂,并不难找,凌云趁着天黑,翻墙进去,顺着黄蓉所说的方向,一路往御厨而去。 行不多时,但听得一人高声叫道:“抓刺客啦!” 皇宫本就森严,凌云特意选了晚上前来,未曾想还是被发现,闪身跃上房顶。 但听得众人逐渐远去,才知刺客另有其人。他顺着众人追寻的方向掠去,不多时便见一个身影在房顶窜来窜去。 凌云眼见他越过一处宫殿,倒挂在屋檐之上,那些护卫却顺着他适才逃跑的方向渐渐追远。 当下纵身跃上那房顶,想看清那人面目。 待众护卫走过,果见那人翻上房顶,一张青面獠牙之脸陡然出现在凌云眼前。 黑夜之中,恐怖异常。凌云往后退了两步,差点叫出声来。 那人看见凌云,也是一愣,忽然一拳往凌云迎面打来。凌云见此人轻功不弱,想来武功也是极强。当下闪身避过,还了一掌。 那人眼见凌云反应不慢,武功也强,来了兴致,唰唰唰连击八拳,但一一被凌云化解。当下双手齐出,两拳同时往凌云打来。 凌云见他两手拳招虽出自一套拳法,但招式却全然不同,不可硬接,使凌波微步躲过,叫道:“老顽童!” 那人嘿嘿一笑,又往凌云打来。 凌云上次见识了他的轻功,还未见识过他的武功,眼见他拳招似虚非虚,拳力若有若无,是一套难得上乘功夫,也来了兴趣。 两人在房顶才拆了七八十招,但听得一人叫道:“刺客在这里!” 原来那些护卫寻找周伯通不到,重又返了回来。 有几个护卫跃上房顶,就往凌云二人砍来。 周伯通一拳往其中一人打去,那人眼见周伯通这一招速度不快,当下挥刀往周伯通双臂砍来。 但听得啪啪两声响,那人却已被周伯通打了两个耳廓子,翻滚落下了房。剩余几个也被周伯通一一打了下去。 在这期间,他另一只手依旧与凌云对拆。凌云不想占他便宜,也只用一只手与他拆招。 眼见宫中护卫侍从越聚越多,周伯通却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 凌云道:“洪老前辈在哪里?” 忽听得哧哧声响,上百箭矢已往两人射来。 周伯通一面躲避箭矢,一面道:“他和我玩捉迷藏了,这会也不知躲哪里去了?我正要找他呢!” 第33章 被吓死了 凌云从黄蓉处已知当初他们离开皇宫时,是周伯通在照看洪七公,但他贪玩与欧阳锋比试脚力,后来又遇到凌云和黄药师,一日一夜不在皇宫,等再回来时已找不到洪七公的影子。 前两日郭靖黄蓉来皇宫寻找洪七公,也见到了周伯通,但几人依旧没有找到洪七公,郭黄二人担心赶不上丐帮大会,于是提前离开。 他今日如此说,显是还未找到洪七公。 凌云道:“周伯通,你上次输给了我,如今我是大哥,你听不听我话?” 周伯通道:“你在轻功上胜了我,但在其他方面未必比我强,谁是大哥,我们再比一场!” 凌云道:“你要如何比?” 周伯通道:“老叫化藏起来了,我们谁先找到,谁就是大哥!” 凌云心想他这比试倒是聪明,但自己本就要找洪七公,如果比试,周伯通必然不会再贪玩,找到洪七公的时间定然不长,道:“好,你已输了我一局,这局再输了,那就不能耍赖了!” 两人分别往两个方向而去,凌云想起洪七公的目的,当下往御厨房而去。 房中灯火明亮,值班的小厮兀自打着瞌睡,凌云也想尝尝皇宫中的食物,当下掠入房中,找了一些吃着。 但觉入口也就一般,比之前世美食,尚且差了不少。忽听得身边轻微脚步声响,一人自门外溜了进来,不是洪七公是谁? 凌云刚想说得来全不费功夫,却见外面又一个身影闪了进来,戴着青面獠牙的面具,正是与自己打赌的周伯通。 他进来后点了那几人的昏睡穴,道:“凌云,这一次可是我赢了,快叫大哥吧!” 凌云摇头道:“不行不行,你我现下各胜一局,这大哥谁当,我们要再比一局!” 周伯通道:“好,那你说第三局我们比什么!” 凌云道:“眼下洪老前辈伤势要紧,我们先离开再说!” 洪七公道:“不行,不行,老叫化还没吃到鸳鸯五珍脍,现在还不能出去!” 他此行来到皇宫,就是冲着鸳鸯五珍脍而来,不吃到决计不肯离开。 凌云道:“这鸳鸯五珍脍当真有那么好吃?” 周伯通道:“要我看也没什么好吃,出去找蓉儿做上一顿,未必比不过什么御厨,我看这里食物不少,却都比不上蓉儿的好吃!” 洪七公道:“不行不行,老叫化尽兴而来,岂能败兴而归,你们若觉宫中无聊,明日再来接我,我得去请那做鸳鸯五珍脍的御厨,说什么也要让他再做一顿。” 凌云道:“洪老前辈既如此说,在下也想尝上一尝,我们这就将那御厨擒了过来,让他来做这一道菜。” 洪七公道:“如此也好,我先前见到了那人,只是今晚宫中戒严,到处捉拿刺客,不好下手!” 凌云道:“如此好办,你带我去,我将此人擒了来,给咱三一人做上一道!” 洪七公早听周伯通说了和凌云打赌之事,知晓凌云武功不弱,此刻更不推辞,道:“我们这就去吧!” 几人顺着洪七公指引,一路到了御厨居住的位置,眼见里面睡着七八个男人,周伯通道:“是哪一个,我将他揪了出来!” 洪七公在窗边仔细瞧了两眼,但天色太黑,看不清楚,道:“我们进去看看!”说着就要推门进去。 凌云道:“洪老前辈莫急,先让老顽童将这些人哑穴点了,免得他们乱喊乱叫,引来护卫,这鸳鸯五珍脍却吃不成了!” 洪七公道:“啊哟,我一想到鸳鸯五珍脍,馋涎欲滴,那是什么都忘了!” 周伯通戴着阎王面具,从窗户翻了进去,转瞬将那七八人的穴位点了。 那些个御厨见了周伯通脸上的面具,一个个吓得脸色发白,若非本就躺着,定要翻倒下去。 凌云二人也从窗户翻将进去,将那些人一一看了,洪七公却看的连连摇头,道:“怪了,怪了,我明明看着他进了此处,怎的没有?” 凌云耳音不弱,道:“这里还有一人!” 话音刚落,便听得床板咯吱一声,一道黑影往门口跑去。 周伯通眼疾手快,一把抓住那人胸前衣襟,正要点穴,却见那人双眼一瞪,身体软倒下去。 洪七公忙上前一看,不禁心中大乐,道:“是他,是他!” 但见他双目圆瞪,面色不对,忙伸手探他鼻息。突然叫道:“没气了!” 周伯通说道:“这小老儿开不起玩笑,跑去阎王爷面前告状去了!” 洪七公本想说他两句,但想事已至此,那是天命使然,只得无奈叹气。 周伯通也知犯了错,就要将人甩出去,凌云忽得叫道:“不急,不急,他还有救!” 两人同时一惊,周伯通道:“他都已经断气了,要如何救?” 凌云道:“将他平放在地上!” 周伯通依言将他放在地上,凌云在他身上按了几下,便要给那人渡气,可见了那一副老脸,却又下不去嘴,对周伯通道:“给他嘴里吹气!” 周伯通不知凌云意思,但也没有拒绝,当下吐出一口真气。那真气出口不散,掀开那人口唇,钻入那人嘴中。 凌云本想说这有何用,但见周伯通吹出的真气在那人嘴中稍作停留,竟然钻进了喉管,心中一喜,道:“我怎的没有想到这一点,老顽童,继续!” 凌云又按压了几下那人胸口,周伯通往里吹气。 其余那些御厨眼见凌云和周伯通两人连尸体都不放过,一个个吓得魂飞天外,当下又有几个被吓晕了过去。 过不多时,那御厨咳了几声,竟然活了过来。 这一下洪七公和周伯通登时一惊,不知凌云施展了何种起死回生之术。 倒有一两个先前闭目没瞧的御厨,听的那御厨醒来,只当是诈尸,反而直接吓死。 他没有凌云施救,那是彻彻底底的死了。 周伯通笑道:“老顽童吹口仙气,竟能将人给吹活了,那不是大罗神仙了!” 那人刚醒过来,听了周伯通的话,再往周伯通看去,忽然眼睛一瞪。凌云暗呼不妙,一掌打在他后颈,将他打晕了过去。 周伯通见了那人神色,道:“不会又死了吧,老顽童再来吹气!” 第34章 治疗伤势 凌云道:“这下只是晕过去了,我们去御厨房,让他做了鸳鸯五珍脍再说!” 洪七公道:“老叫化今日为了吃的,差点犯了大错!” 凌云道:“老顽童你将面具摘了,不然今日吃不了这大餐了!” 几人到了御厨房,将那人救醒。御厨房灯火明亮,那人看到眼前三人,倒也并不惧怕,道:“是你们救了我么?” 凌云道:“不错,我们三人乃是夜游之神。你本阳寿已尽,但我算出你会一道鸳鸯五珍脍的美食,今日与阎王说了个情,给你加了二十年阳寿,特意将你带了回来。” 说着叹了口气,连声道:“罪过!罪过!” 周伯通听着好笑,道:“小老儿不通情理,还不磕头叩谢救命之恩!” 那人忙对着凌云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又对周伯通和洪七公磕了三个响头。 洪七公道:“磕头就免了吧,我们也是为了你这一道美食,破了规矩,往后麻烦可是不少!” 那人忙道:“是是,小人这就为三位神仙做鸳鸯五珍脍,感谢三位神仙救命增寿之恩!” 凌云忍不住笑意,道:“如此甚好!甚好!我等不能与凡人接触过多,你且先做,做好时只需对着天上喊三声‘饭已做好’,我们自会回来。” 说着带了洪七公,脚踏凌波微步跃了出去。周伯通紧随其后。 那人见凌云三人转瞬不见了踪迹,心中再无怀疑,当下熟练的做将起来。 三人跃上房顶,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周伯通笑的前仰后合,突然一脚踩空,掉了下去。 但要重新飞上,忽听得有人喊道:“刺客在这里,别让他们跑了!” 凌云背起洪七公,几个起落,蹿上一棵大树。周伯通眼见护卫追来,往东跑去,不一会又飞了回来。 黑夜之中,那些人瞧得不甚清晰,到处搜寻,却也不见几人踪迹。 凌云查了一下洪七公脉搏,道:“毒素未清,难怪洪老前辈如此功力,伤势反而越来越重!” 洪七公道:“毒素入了经脉,内力自然不存,老叫化现下最后心愿,便是吃一吃这鸳鸯五珍脍,好在今日能得偿所愿,那是托了小兄弟你的福啦!” 凌云道:“郭靖那小子用九阴真经换前辈性命,我既答应,那是不能推辞的!” 洪七公道:“老叫化的伤自己知道,这世间是无人能治的了,我也修炼了那九阴真经上的功夫,效果却并不大!” 凌云道:“前辈也不用如此说,我先帮前辈解毒。得罪了!” 说着三掌依次击在洪七公的百会,膻中,涌泉三处大穴。 洪七公被凌云这三掌击中,只觉全身提不起一点力气,整个身体空空洞洞,好似没了任何知觉。 正自惊异,忽觉一股暖流自上而下往脚底涌去,全身毒素竟也被这暖流牵引,逐渐流向脚底涌泉穴。 不到片刻,那毒素已被排出体外,滴在下方花草之上,发出哧哧声音。 洪七公神情大爽,道:“小兄弟还有如此一手,老叫化这下捡回一条命来!” 凌云道:“毒素已解,但前辈伤势拖延已久,这功力却要慢慢恢复了!” 洪七公道:“那有什么要紧!” 凌云道:“欧阳锋为了此次华山论剑获得第一的名声,故意下了毒,那是要前辈功力倒退。甚至无法比武,但我们偏偏不能让他们如愿!” 说着一掌按在他背心,九阳真经内功源源不断注入进去。 洪七公感受到凌云功力,道:“小兄弟不可!” 凌云道:“我的内功不比别人,走的是阴阳互转互生之道,不会因此减弱。倒是前辈现下需要以真气为引,恢复功力!” 洪七公当下凝神引气,顺着凌云内力流转运功,只三四个小周天,但觉体内伤势已渐好转。 心想:“也不知他练得是何内功心法,对疗伤竟有如此好处!” 不多时,但听得不远处一人说道:“三位神仙,饭做好了!” 洪七公睁开眼睛,道:“小兄弟可以了,如今我已恢复了一成功力,有这些真气为引,恢复功力不是难事。” 凌云知他急着吃鸳鸯五珍脍,道:“好,我们这就去尝一尝这皇宫第一美食!” 周伯通本因凌云为洪七公疗伤无所事事,听了此话,先一步冲了进去。 洪七公恢复了一成功力,轻功也已能施展,也跟着冲了进去。 凌云最后起步,却并未落后,与两人几乎同时进了御厨房! 那御厨见三人又忽然出现,忙向三人磕头行礼。 凌云见桌上不仅有鸳鸯五珍脍,更有一桌子美食,笑道:“总算这二十年阳寿没有白给你,你回去吧!” 那人又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一步三回头去了。 没走多远,便哈哈哈放声笑了起来。 凌云用内力逼声成线,说道:“此事万不可告诉任何人,若被别人知道,不仅你这阳寿不保,还要下阿鼻地狱!” 那人听得声音在自己耳边响起,但转身不见凌云等人,又在院中磕了三个响头,发了个毒誓,然后往回去了! 两人见凌云嘴唇微动,外面那人又是磕头又是发誓的,知是凌云用传音入密警告。 周伯通哈哈一笑,道:“这下小老儿可是真的信了!看他那身体状况,也不知能不能再活二十年!” 凌云道:“他这二十年本就是捡来的,就算活不够,那也是不敢找阎王爷告状的了!” 三人推杯换盏,吃了好一顿大餐。凌云想到家中的穆念慈和程瑶迦,挑了一些能带走的打了个包袱。 只鸳鸯五珍脍无法带走,不免可惜。 其时已近黎明,三人出了皇宫,各自分别。 凌云回到牛家村,穆念慈和程瑶迦正好起床。但见凌云归来,程瑶迦道:“大哥和穆姐姐稍歇,我这就去做些早饭来!” 凌云道:“妹子不必忙了,我才在皇宫吃过,顺便给你们带了一些回来,好在时间不长,又有真气保温,都来吃吧!” 两人听闻是御厨所做,当下快步赶了过来。 穆念慈吃了一口,道:“如今大宋江山惨遭荼毒,这皇帝却依旧没忘了享福!对了,云哥哥见到洪老前辈没有?” 第35章 铁掌无敌 凌云将皇宫中的经历说了一遍,两人听到凌云欺骗御厨之事,不禁嘻嘻而笑。 此时红日初升,阳光透窗而入,正好照在两人脸上,真如晨花绽放,美艳无伦。凌云不禁看的呆了。 程瑶迦感受到凌云目光,道:“大哥,为何这样看着我!” 凌云目光呆滞,痴痴说道:“妹子,你也嫁了给我好不好?” 程瑶迦俏脸倏然通红无比,道:“我……我……” 她只说了两个我字,便将头垂了下去,再听不到任何声音。 凌云道:“妹子不肯拒绝,那就是同意了!” 程瑶迦依旧不说话,却已经是羞的面红耳赤。 穆念慈道:“此事就这么定了,程姑娘毕竟是大小姐,云哥哥不可像对我一般草草了事,该走的流程一样都不能少。” 程瑶迦却知穆念慈与凌云婚事草率,自己即便要嫁,那也不能越了规矩,轻声道:“不用如此麻烦,今日我就回家与姑姑说去,大哥改日将我接回来也就是了。” 凌云听她亲口答应,心中狂喜,搂住她道:“如今江湖上谣言四起,都称我为恶贼,如妹子此时去说,怕是没人同意,等中秋之约一过,谣言不攻自破,那就要容易的多了!” 程瑶迦也知凌云和全真教的误会,道:“我听大哥的!” 凌云道:“如此,我指点妹子习武吧,我的人,在外面可不能让人给欺负了!” 又看了一眼脸色不太好的穆念慈,道:“念慈,你也一起来吧!” 穆念慈心中虽悲,但这些天相处中,哪里看不出凌云心思,今日事情挑明,即便不愿,奈何身心已尽属于他,那是无可奈何的了。 三人在牛家村才过两三天,程家的人便寻了过来。凌云方知程瑶迦是从家里偷跑出来。 相拥作别,说了几句情话,程瑶迦与程家护卫回家去了。 当晚凌云与穆念慈同床而眠,彼此说了心事,穆念慈心中郁郁,得以化解,次日离开牛家村,往西而去。 他自洪七公处得知了一灯大师现居地址,想去求教九阴真经那段怪文之意。 此时穆念慈孝期已满,与凌云一起西行。她自幼游历江湖,对于各地风情,倒也颇为熟悉。 牛家村在临安以东,两人一路西行,虽有目的,但并未直接赶路,在临安游西湖,经岳飞庙,登飞来峰,入城后让穆念慈换了一身漂亮衣服,买了两乘马,并辔而行。 穆念慈一生行走江湖,从未穿过锦衣华服,虽是明眸皓齿,天生丽质。此刻一番打扮,只瞧的凌云连连称赞,惊为天人。 穆念慈见此心中也甚喜欢,两人一路游山玩水,倒也自在。 行不足两天功夫,忽听得山林中一人说道:“千仞兄,久闻你铁掌威名,期盼能瞻仰一下,兄弟我先用微末功夫解决一个!” 但听得一声惨叫,一棵大树被一掌打断,折倒下去。 穆念慈道:“这是西毒的声音,一定又在滥杀无辜了!” 凌云道:“过去看看!”说着身体一跃,自树梢轻点,使凌波微步飘了过去。 穆念慈这些天内功又有精进,凌波微步也练得纯熟,与凌云在树梢上并肩而行。 行至林间,但见有四个蒙古人被绑在大树上,正是当初在曲家酒馆见过的华筝,托雷,哲别还有博尔忽。 旁边另有一人倒挂在折断的树干上,正是之前的翻译军官。此刻他满身血迹,一动不动,当是欧阳锋适才出手打死。 穆念慈道:“这两人也太残忍了,我们救一救他们吧!” 欧阳锋和裘千仞此时也已察觉了两人,神色一惊。 欧阳锋道:“千仞兄,那小丫头不用在意,这凌云却是此次华山论剑的大敌,不如你我联手,先灭了他!” 那裘千仞听了凌云名字,忽然一愣,但先前已在欧阳锋面前夸了海口,不好就此逃走。随即说道:“这小娃子有什么威胁,我一掌便可要了他性命!何须欧阳兄出手!” 欧阳锋道:“千仞兄,不可大意,这小子内力之强,不在兄弟之下!” 裘千仞对凌云说道:“小子,下来受死!” 凌云本以为欧阳锋是抓了平民百姓,想着路见不平,理当相助,但见是几个蒙古人,便想离开。 听了裘千仞的话,道:“裘帮主好久不见!” 裘千仞闻言又是一愣,道:“我何时见过你?快快下来吃我一掌!” 凌云不知他为何如此说,但想到当初穆念慈被铁掌帮围攻一幕,心中一冷,道:“今日就算杀不了你,也要你吃不了兜着走!” 他想自己同时对战欧阳锋和裘千仞或许不落下风,但总归是杀不了的,这两人卑鄙无耻,万一累的穆念慈涉险,那又是因小失大了。 只要融合了九阴九阳,到时天下第一,再也不用顾忌其他。 凌云身体一闪,转瞬到了裘千仞身边,道:“你出招吧!” 裘千仞笑道:“你接好了!”说着一掌打了过来。 凌云原已做了出手准备,但见他这一掌平平无奇,想到了什么,道:“且慢!” 裘千仞停下手中动作,道:“小娃娃还有什么遗言?” 凌云道:“裘帮主铁掌水上漂的功夫在下已经领教过了,今日再战也没有个结果,不如我们各接对方一掌,谁退的少,那就算谁赢!” 裘千仞闻言一喜,道:“是了,我身为前辈,不能占后辈便宜,你先出掌吧!” 欧阳锋心中疑惑,心想凌云武功不弱,自己都不敢正面接他一掌,这裘千仞竟然如此托大,莫不是武功已到了五绝之上? 转念一想,这人只怕并不知道凌云武功极高,今日不论他二人谁败,对我都只有好处。当下在一旁看戏。 凌云微微一笑,道:“如此,晚辈恭敬不如从命了!”说着一掌就往裘千仞打去。 裘千仞早听说过凌云名声,听欧阳锋说凌云武功不错,也从适才凌云展现的轻功中看出了端倪,心想他是后辈,自己如此说,就是要他先让自己出手,也好试探出他实力。 岂料凌云竟丝毫都不客气,说打就打。当下一手捂住肚子,叫道:“且慢!” 第36章 再遇欧阳 凌云掌力急收,但掌风带动周围空气,让裘千仞心中震惊。 他突然“啊哟啊哟!”叫了几声,又捂着肚子道:“这会儿真不凑巧!” “我肚子痛,要出恭,你且稍等一下,千万不要走开!”说着往后方林中跑去。 凌云已看出这人不是裘千仞,正是借着裘千仞名声到处招摇撞骗的裘千丈。 他想对付裘千仞和欧阳锋或许不行,但对付裘千丈和欧阳锋,那却不怕了。看向欧阳锋道:“裘帮主好巧不巧,事有三急!我们之间的账,不妨先算一算吧!” 欧阳锋有意让凌云和裘千仞相斗,道:“千仞兄出恭用不了多久,但你我二人战斗起来,怕是上千招之内难分高下,不如我们也来比一比!” 凌云道:“如何比法?” 欧阳锋指了指绑在树上的四人,道:“他们原也与你有仇,不如我们就比一比杀人!” 凌云道:“好啊,具体如何?” 穆念慈道:“云哥哥,如今蒙古和宋结盟,不能杀他们!” 凌云道:“唇亡齿寒,今日蒙古与宋结盟,灭了金国,他日蒙古未必就不会乘势南下攻宋!他们活着也未必是好事!” 穆念慈微微一愣,道:“这……这……” 欧阳锋本不关心这些朝政之事,当初与完颜洪烈同行,只是想从武穆遗书中找到上乘武功,此行回来,原本是来接欧阳克的,不料却遇上铁掌帮众人,他想看看裘千仞的武功,但如今铁掌帮为金人办事,不能直接得罪,是以用华筝等人试探裘千仞武功,却并不知此刻眼前之人不是裘千仞,而是裘千丈。适才借着出恭之事,早已逃的不知去向。 他知眼前这些人与郭靖有些关系,若能让凌云将他们杀了,必会引得洪七公和凌云对上,道:“小兄弟说的不错,我们就比一比掌力!你我各出一掌,同时击中两人,需让两人同时毙命!” 凌云道:“不妥,不妥!” 欧阳锋道:“为何不妥?” 凌云道:“他们彼此之间不过丈余,别说一掌两人,就是一掌四人,对你我也不是难事!我们换个玩法!” 欧阳锋心中微惊,心想一掌两个虽然不难,但要将两人同时打死,隔着一丈已是难得。 掌力覆盖三丈原也不难,可是要将四人同时打死,那却难上加难了。 华筝等人在南宋如此多天,虽不能通晓汉语,但大致意思,也能明白个七七八八。听两人商量如何杀死他们,也不禁心中后怕! 但听得欧阳锋道:“小兄弟要如何比?” 凌云道:“你我各出一掌,你杀我救,一掌过后,倘若他们死了,那是我输了,倘若他们活着,那是晚辈侥幸胜了,你往后不可再为难他们!” 穆念慈心中一喜,想原来凌云提出比斗,是怕自己走后欧阳锋再对几人出手。那时再无人相救,那四人依旧难逃一死。 只不知他是真心相救,还是看上了这蒙古的小公主。 欧阳锋哈哈一笑,道:“小兄弟若喜欢这个蒙古姑娘,大可不必拐弯抹角,我们只杀另外三人便了,一个姑娘,生死无甚关系!” 凌云道:“现下是你我比武,出招吧!” 欧阳锋道:“如此就依你所言!”说着一掌劲力吐出,往四人击去! 他想此时两人同侧站立,相距不远,凌云要抵挡他的掌力,必然会将大部分的功力用在回力上,是以他出掌也是去少回多。 凌云猜测他的目标是自己,只要将他掌力稍微扭转,那就是他自作自受了。当下一掌推出,却是一阴一阳两种掌力循环流转。 这是他结合九阴九阳特性,以天山六阳掌中的阳关三叠衍生而来,又借助以前见过的太极之法融合而成,能通过阴阳互转调整掌力的收放。取名“阴阳六合掌!” 这一掌打出时阴阳均衡,阴为收,阳为攻,只因可以相互转换,不管欧阳锋收放各用几成力,自己都不会失败。 两掌相交,果然如凌云所料,欧阳锋掌力中有八成都是回力,只等凌云掌力一到,立时回弹。轻则重伤,重则丧命。 凌云这一掌原比欧阳锋略强,当下阴阳互转,掌力猛收,却在中途改变路径,往欧阳锋冲去。 欧阳锋眼见掌力回弹,竟往自己袭来,不禁叫了声好,身体腾空而起,躲过了这一掌。 显然他也料到凌云或有底牌,留了一手。 凌云身体也跟着跃起,但听得咔喇喇几声响,身后的五六棵大树被这一掌击得粉碎。 好在穆念慈不在后方,否则两人这一掌合击下去,定要了她的性命。 托雷等人见到这一幕,一个个面色苍白,心想这一掌一旦落在自己身上,定连全尸都留不下。 华筝受不了惊吓,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欧阳锋见识了凌云这一掌掌力,心想自己最强蛤蟆功掌力被他一阳指所克制,独自对战凌云,输多胜少,如今只有和裘千仞联手,才能对付凌云,当下往林中看去。 但游目四顾,哪里还有裘千仞的影子,道:“这一掌是我输了,改日再来比过!”说着身体一闪,已消失在了凌云视线中。 穆念慈上前割断了几人绳索,道:“你们走吧!”说着往凌云看了一眼。 托雷等人一手放于胸前,对凌云躬身相谢,但凌云听不懂他们说的什么。道:“妹子,我们走吧!” 穆念慈眼见凌云没有带上华筝之意,心中一喜,跟着凌云走了。 托雷等人追了数步,却早已不见了凌云二人身影。 其时华筝等人已与郭靖见过了面,并将一对白雕给了郭靖,知晓先前误会了凌云,本想感谢,奈何追不上凌云,只能作罢! 凌云和穆念慈前行数里,但见穆念慈心事重重,道:“妹子,你在想什么?” 穆念慈道:“云哥哥说蒙古灭了金国,就会南下攻宋,是真是假?” 凌云道:“成吉思汗野心勃勃,灭国无数,不可能对宋没有想法。宋如今选择与蒙古结盟,金国亡的越快,对宋就越不利!但靖康之耻在前,如不结盟,这耻辱又怎能洗去?” 第37章 洞庭湖畔 两人一路游山玩水,经黄山,鄱阳湖,九宫山。只穆念慈换了华丽衣衫,多了些打家劫舍流寇盗匪,好在二人武功高强,倒也无甚大事。 这一日到了洞庭湖附近,在岳阳楼附近的一家酒楼里叫了酒菜,忽听得酒楼外两人哼着乞讨调子而来。 穆念慈听过这调子,道:“是丐帮的人,算算时间,今日是七月十七,丐帮大会已过去了两天!” 凌云笑道:“妹子也想做个乞丐儿玩玩?” 穆念慈道:“我是在想黄家妹子如此天仙般一个人,做了叫化子的头儿,不知是何模样?” 凌云才要说话,便见那两个乞丐走了过来,一人叫道:“大爷太太行行好,赏叫化儿吃口饭!” 凌云目光停在这两人身上,但见身上各有八个布袋,显是丐帮的八袋弟子! 穆念慈因洪七公缘故,对丐帮弟子也自恭敬,道:“两位前辈上坐,又请小二添了酒筷。” 但那两人却并不坐下,道:“叫化子不配坐凳,两位若真有心,只将剩菜剩饭赏一点儿便罢!”说着拿出一个破碗来。 穆念慈要再邀请,凌云将几盘饭菜分给二人,道:“两位都是丐帮英雄,不知如今帮主可是换了主儿?” 两丐听了的此话,道:“是啦,新帮主模样儿好,手段又高,弟兄们可是佩服的紧!” 穆念慈笑道:“那不知她是穿污衣派的衣裳,还是净衣派的?” 那两乞丐叹了口气,道:“那自然是净衣派了!” 忽然门口又走进来一人,两丐见了此人,都叫了一声“鲁长老”!却不再说话了。 那鲁长老过来对两人作了个揖,道:“两位便是凌少侠和穆姑娘了吧!” 穆念慈眼见这人身上有九个布袋,微感惊讶,道:“前辈认识我二人?” 那乞丐道:“两位名声不小,打听亦非难事,在下是要请问,洪老帮主最近如何了?” 凌云道:“他老人家的毒素已解,算算时日,伤势也恢复的七七八八了。怎的丐帮大会,前辈也没来么?” 那乞丐闻言双膝跪下,道:“在下丐帮污衣派长老鲁有脚,多谢少侠救命之恩!” 后方那两丐也跟着下跪附和!他们早从黄蓉口中得知洪七公受伤之事,又得知凌云守约相救,只不知近况如何。 本欲前往临安迎接洪老帮主,不料探听到消息,凌云二人已到了洞庭湖。 凌云道:“几位快快请起,洪老前辈对我们有恩,此事更是我与黄帮主的交易,算不上恩情!”说着内劲发出,将三人托了起来。 三人感受到凌云武功,更不怀疑。寒暄片刻,往外去了。 凌云听得郭黄二人已于昨日离开,心想不能再多耽搁了,一旦黄蓉他们先去找了一灯大师,导致一灯大师搬家,那又不知何处去找了!说道:“我们走吧!” 两人才起身,便见又三人走了过来。这三人为首一人身上四个布袋,后两人身上却都有八个布袋。 三人身上衣服却都干干净净,想来是净衣派的,却不知为何一个四袋弟子,能走在两个八袋弟子前面。 凌云知污衣净衣一直争斗不休,但都对洪老帮主极为敬重,想来也是得知了自己身份,前来道谢的。 但要找借口离开,却听得为首一人道:“两位适才已遭了那人暗算啦!” 穆念慈微感疑惑,道:“什么意思?” 那人道:“适才是不是有一位姓鲁的长老找过两位?” 穆念慈道:“那又如何?” 那人又道:“他适才与两位交谈之时,已给两位下了毒啦,我这里有两颗解药,你二人一人一颗,赶紧吃了吧!” 穆念慈见这人言语不善,道:“我们当真中了毒?怎的一点感觉都没有?” 那人道:“两位莫要不信,且看着我的眼睛!” 穆念慈往那人看了一眼,忽觉眼皮厚重,再也抬不起来。但听得凌云冷哼一声,那人身体往后一倒,捂着眼睛大叫起来。 穆念慈这才惊醒,道:“臭叫化要害我们?” 凌云道:“他适才用的是摄心之法,你若用九阴真经的移魂大法,也能克制。” 穆念慈道:“这我倒是忘了!” 凌云笑道:“不是你忘了,是你觉得我在,所以就不思考了!”说着拉着她往外走去。 忽听得身后呜呜声响,那乞丐身后两个八袋弟子手持竹棒同时往两人击来。 凌云眼不瞧身不转,向后弹了两指,两人手中的竹棒登时应声而断。身体也倒飞出去两三米。 洞庭湖一带是丐帮总舵,又是丐帮大会刚过,附近弟子不少。听得酒楼中声响,当下有十几个丐帮弟子围了过来。其中就有先前那两个讨饭的污衣派八袋弟子。 凌云道:“这三人不自量力,告诉黄帮主,让她管教管教,下次再遇上了我,难保不丢了性命!” 说着携了穆念慈的手,离开酒楼下山去了。 凌云担心一灯大师提前离开,这一路纵马疾行,不一日到了桃园,改水路顺流而行,终见一山峰高耸,与洪七公所言并无二致,当下上岸前行。 那山路越走越窄,好在两人轻功不弱,倒也无甚危险。行不到一个时辰,但见前方一幕瀑布倾泻而下。 瀑布下柳树旁,一人身披蓑衣,正自垂钓。 穆念慈道:“这人也真搞笑,瀑布急流之下,哪有鱼儿给他钓!” 凌云见此心中一定,道:“管他作甚,我们找个位置,上山去吧!” 那渔人忽然笑道:“此处峭壁绝崖,二位要上山,怕是千难万难!” 穆念慈目光扫去,但见山峰穿插云天,陡峭异常,山石又甚光滑,自己虽可借着凌波微步攀援,只一个不小心摔将下来,那是有死无生的了。说道:“前辈可是有上山的方法!” 那渔人道:“不知两位来此,有何要事?” 凌云道:“也无甚要事,晚辈近日修炼武功遇到瓶颈,想来找一灯大师解惑?” 那渔人闻言大怒,鱼竿一甩,鱼钩如暗器一般,径往凌云射来。穆念慈眼疾手快,长剑斩出,将那鱼钩挡了开去。 那渔人看出穆念慈这一剑使得是全真剑法,当下住手不攻,道:“两位可是全真门下?” 第38章 一灯大师 凌云道:“不是!” 那人道:“既然不是,那这全真剑法如何学来?” 凌云笑道:“前辈见笑,那全真七子与我对战喂招,偷学的三招两式,这才传了给她,实在平常的紧!” 其实武学剑术,大都有行功配套口诀,对战偷学武功,对常人来说难上加难。 他见凌云二人不过十七八岁,自是不信,道:“如此说来,前辈武功是极高的了?” 凌云听他口称前辈,自是讥笑之意,笑道:“晚辈修行尚浅,虽能和欧阳锋之流勉强一战,总归技不如人。近日得了一本经书,却是梵文所着,听闻一灯大师通晓梵文。特此前来求教,也好一雪前耻!” 那渔人听凌云和欧阳锋有仇,心中一松,眼见两人面色红润,想来不是受伤求医,道:“不知两位是如何得知家师所在?” 凌云道:“原来前辈是一灯大师弟子,失敬,失敬!” 说着作了一揖,又道:“那也是机缘巧合,晚辈前些时日在临安皇宫见得洪七公洪老前辈,本想与洪老前辈求教,哪知他老人家也不懂梵文,承蒙指点,方才得以寻到此处!不知尊师可在山上?” 那渔人听说是洪七公所言,信了大半,道:“如此,你们去吧!” 穆念慈见他只说去吧,也并不指点上山之路,显是并未相信两人所说。道:“云哥哥,我们去找一找别的路!” 凌云笑道:“那也不用!”说着拉了穆念慈玉手,身体纵跃而起,自绝壁山石间借力而上。 渔人心中一惊,不禁叫道:“好俊的轻功,但不知这人究竟是谁?是敌是友,且上去看看!” 说着转至山侧,在一处急流中驾船逆行而上。 穆念慈被凌云牵着,但觉脚下空空荡荡,身体却贴着山岩急速上移,时快时慢,时急时缓。不自禁看向凌云。 但见他神色轻松,攀登如此绝壁如履平地。不禁看的痴了。 行不多时,山势陡然转平,冒出一个人来。 那人背着一捆木柴,边走边唱,唱的是《山坡羊》的曲子。 凌云心想渔樵耕读当有四人,自己却没工夫与这些人闲扯,眼见前方又是一处绝壁,壁如刀削,既无路径,更无台阶,只从入云的峰顶垂下一条手臂粗细的藤蔓。心想这便是上山的路了。 他左手在穆念慈腰间一搂,道:“抱紧了我!” 穆念慈已知凌云心思,当下勾住凌云脖颈,笑嘻嘻的看着凌云。 凌云身体两个闪烁,已经跃上了绝壁,一手抓住藤蔓,提气一跃,便上升十余丈。 那樵夫见凌云竟对自己不理不睬,直接往那绝壁攀登上去,心中一惊,当下扔出手中斧子,往凌云砍来。 哪料到凌云轻功如此之高,转瞬已到百余丈之上。 眼见扔斧已然不及,当下跟随在凌云之后,往上攀登。 但他速度毕竟太慢,才攀的一二十丈,已不见了凌云两人身形。 两人登上山顶,迎面便是一片田地,一人牵着黄牛,正在此处耕地。 凌云对此毫不理会,沿着山顶小路,一路前行。 忽听得后方那人叫道:“牛惊了!牛惊了!” 两人转身一看,但见那黄牛正疯了似的往两人冲撞过来。 凌云知晓必是那人故意为之,想来他便是渔樵耕读的耕了,拉了穆念慈,以比牛更快的速度冲了出去。边跑边叫:“大叔赶紧拦了牛吧!否则撞在山上,今晚只能吃肉了!” 那人眼见凌云两人速度极快,只得无奈叹了口气。 凌云带着穆念慈,奔不足三里路程,拐过一个弯来,但见前方一片深谷,只有条尺来宽的石桥通向对面山峰。 山间云雾笼罩,浸湿石桥,端得滑溜无比。 穆念慈道:“这一灯大师住在这里,莫不是在躲仇家么?可他是南帝,有谁敢杀了他?” 凌云道:“走吧,过了此处,应该就到了!” 穆念慈眼见此间小路虽然不宽,但自己也能通过,纤腰轻摆,已上了石桥。 凌云微微一笑,叫道:“你小心些!”说着紧跟在她身后而去。 行了二十余丈,穆念慈见前方石桥竟然断了一截,丈余来宽。心想石桥断了也不修理,这些人倒也懒得紧。 当下纵身一跃,已到了对岸。说道:“云哥哥,这……” 忽见前方窄桥上站着一个书生,兀自在念论语,却将过去的路挡住了。 凌云也已看到此人,落在穆念慈身边,道:“石桥路滑,所谓一心不可二用,前辈在此处读书,怎能记住?” 那人却丝毫不理,继续读他的书。 凌云见那人在石桥三米范围内徘徊,步履稳健,虽不看路,脚下却无丝毫差错,等他背过身去,当即说道:“适才有个牵牛的汉子,骑着牛跃下山去了!前辈可曾认识?” 那人心中一惊,便回头往两人看来,但目之所及,哪里还有凌云两人的影子! 再回首,凌云却已带着穆念慈出现到了对面崖边,转瞬不见了踪迹。 两人前行不久,但见一小沙弥在院中扫地,问道:“小师傅,一灯大师可在?” 那小沙弥合什行了一礼,道:“不知两位前来,有何要事?” 凌云道:“晚辈凌云携妻而来,只为见一灯大师一面,求解一段经文,烦请小师傅通报!” 那小沙弥闻言往里去了,不一时又走了出来,道:“恭请两位!” 两人跟着那小沙弥进了房间,但见房中左右各一张蒲团,其上各自坐着一人。 一个高鼻深目,皮肤黝黑,显是天竺国人,另一个白发白眉,面目慈和,自然便是一灯大师了。 眼见两人进来,一灯大师道:“两位既知我是一灯和尚,想来不是外人,不知是何经书,定要寻我翻译?” 凌云躬身行了一礼,从怀中拿出郭靖默写的九阴真经上卷,道:“是九阴真经!” 一灯大师明显一愣,随即笑道:“你且将不懂的经文抄于纸上,容我一瞧!” 第39章 九阴九阳 凌云见他不问来由,不问原因,又不准备观看经书,道:“倒也不用麻烦。这经文我已熟记,大师直接观看便好。依晚辈拙见,那一段话正是九阴真经的总纲,是以其他经文,倒也不重要了。” 一灯大师微微一笑,接过经书看了一遍,看到最后一段怪文时,微微一笑,道:“这是音译梵文!”说着将那一段千字文翻译成汉语,另写在一张纸上,给了凌云。 凌云将那段文字看了一遍,哈哈一笑,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正如他所料,这段文字,便是九阴真经总纲,说的正是“九阴极盛,乃成为灾”的道理。 总纲是纠正了道家注重阴柔的道理,讲的是阴阳互济,阴阳调和的至理。比之真经所载又深了一层。 凌云终于从其中寻到了九阴九阳融合的路子。只此事不可一蹴而就,当慢慢思量。 渔樵耕读四人自门外而入,但见凌云果是来求教经书,方才安心。 一灯大师问起洪七公近况,听说了他受伤之事,也不禁感慨,但听得凌云出手相救,却又心生感激。 他又问起凌云的来历经历,不禁连连赞叹,但听得凌云提起师承,也是摇头不知。 直到日落西山,凌云和穆念慈便要告辞离开。一灯大师道:“天色已晚,两位不妨在此歇息,明日再下山去吧!” 凌云心想山顶景色秀美,正好与穆念慈共赏,说道:“如此,多谢大师了!” 那小沙弥领着两人到了一个房间,然后退了出去。 穆念慈道:“云哥哥,怎么样,这九阴九阳,有办法融合么?” 凌云笑道:“九阴以阴柔为主,我原以为总纲也是如此,没想到它讲的竟也是阴阳互济的大道,与九阳理念相近,融合不是难事!且等我融合了这两部真经,就传了给你吧!” 穆念慈笑道:“那能实现你的目标吗?” 凌云摇头道:“它或许能让我修炼至大宗师甚至先天,再往上,就不得而知了!” 他与穆念慈聊了许久,然后闭关研究两部真经。第二日清晨,穆念慈本想与凌云一同下山,但凌云依旧闭关未出,只得作罢。 她想凌云修炼如此刻苦,自己也不能落下太多,当下在院外练起武来。 长枪携带不易,杨家枪她又没有学全,习练的只是逍遥游拳法,莲花掌,凌波微步和全真剑法。还有一些九阴真经上的武功。 一灯大师见过洪七公的逍遥游拳法和莲花掌,但见穆念慈配合凌波微步使将出来,更加巧妙,不禁心中感叹。 但看到穆念慈使出全真剑法时,却是眉头微皱,不禁问道:“丫头,你这剑法,是谁教你的?” 穆念慈见一灯大师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此处,忙停下修炼,行了一礼,道:“见过大师!” “这剑法,是云哥哥教我的!” 一等摇头道:“这剑法看着像是全真派的,但不论招式变换,还是发力技巧,都与全真剑法相差甚大!倒像是一套衍生剑法!只是差了数招,不甚完美!” 穆念慈没想到一灯大师仅看自己演了一遍,就发现其中细节,道:“还请大师指点!” 一灯道:“指点谈不上,但我可将剩余的剑招演示出来,你且看着!” 说着自旁捡起一截枝干,将剩余全真剑法演了一遍,并将其中要诀说了。 穆念慈先前和程瑶迦切磋之时,见过程瑶迦使这套全真剑法,但她毕竟功力尚浅,与此时的一灯大师施展出来,完全是两种效果。 她学了一灯传授的剩余剑招,又与九阴内力驱使,威力果然提升不少。 凌云这一闭关,便是三天时间。 当凌云的笑声再次传遍庭院,那是他九阴九阳成功融合的征兆。 他借九阴九阳之名,给新功法取名《阴阳心经》! 凌云携穆念慈寻一灯告辞离开,但还未至一灯大师之处,却见郭靖一人跪在一处平台上,神色憔悴。 穆念慈奔过去问道:“郭世兄,你怎的跪在这里?” 郭靖看到穆念慈,心中一喜,道:“蓉儿,蓉儿她……”他往穆念慈身后一看,果见凌云正踱步而来,跪行数步,对凌云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道:“求你救救蓉儿吧!” 凌云道:“郭兄这是做什么?发生何事了?” 郭靖道:“蓉儿中了铁砂掌,命在垂危,我们经高人指点,来此求段皇爷医治,哪知段皇爷早已不在尘世,还好你们在此,求求你救救蓉儿吧!”说着又磕起头来。 凌云将他拉起,笑道:“那你还磕头作何?” 郭靖一愣,但听得穆念慈道:“郭世兄,你还不赶紧带我们去救人,磕头能治伤吗!” 郭靖喜形于色,道:“走……走……”当下往一处庭院走去。 还未进院,就大声叫道:“蓉儿,蓉儿,你有救了!” 黄蓉撑着打狗棒,从房中出来,说道:“靖哥哥!你找……”忽见郭靖身后的凌云穆念慈二人,喜道:“穆姐姐,凌云大哥!” 只她此时伤势不轻,说话有气无力。 凌云见她面无血色,当下上前给他把脉,道:“这是铁砂掌!你们遇到裘千仞了?” 黄蓉道:“也是我太过大意,将裘千仞当成了裘千丈,若非靖哥哥反应及时,早已丢了性命!凌大哥,我这伤可还有的救?” 凌云道:“你这伤比郭靖上次还重,又拖了这么些时日,如不是郭靖用真气吊着,怕也坚持不到今日!这若换做以前,的确有些难办。但恰好在今日遇到了我,也是你命不该绝!对了,一灯大师没有见你们么?” 黄蓉听得前半句,心中一凉,不禁后悔自己大意,但听得后半句,重又燃起希望!但听得凌云提到一灯大师,不禁疑惑,道:“一灯大师?” 穆念慈道:“一灯大师于昨日入定了,想来是还不知你们二人到来!” 黄蓉说了这几句话,又咳出一口血来。 凌云忙扶她坐下,道:“我先给你治伤!”说着一掌往她头顶百会拍下。 黄蓉但觉一热一冷两股真气分别往后顶、前顶穴涌去,身体微微一颤。 第40章 又救黄蓉 一掌之后,凌云又一指指点向她手脚处内关、外关、后溪、临泣等八脉交会之穴,使阴阳两股内力游走在她全身经脉之中。 黄蓉只觉全身似火似冰,时冷时热。不知过了多久,但觉脚底涌泉穴一股吸力袭来。 游走在全身的阴阳两种真气,逐渐被吸了出去。一股前所未有舒适之感,逐渐蔓延全身,忍不住哼出声来。 凌云看着她汗水浸湿衣裙,心想她容貌身材均堪绝世,难怪欧阳克即便断了双腿,依旧对她温言软语,提不起半点仇恨。毕竟非礼勿视,转身对郭靖道:“她伤势已无大碍,休息个两三天,便能痊愈!” 郭靖忙跑到黄蓉身边,搂着她嘘寒问暖。但想再向凌云道谢时,却早已不见凌云踪迹。 凌云和穆念慈出了院子,一路往一灯大师之处而去。 穆念慈感觉凌云状态不对,忽然笑道:“云哥哥,黄家妹子好看吗?” 凌云下意识便要回答好看,但想女人不讲道理,此时怎能实说,停下脚步看向穆念慈,却不开口。 直到穆念慈脸红低头,才道:“比不得妹子一半!” 穆念慈虽知凌云所言八成为假,却也心中甜蜜,道:“你倒说说,哪里好了?” 凌云思索片刻,学着郭靖口吻说道:“我不知道,反正就是好了!” 穆念慈见此嘻嘻一笑,道:“可惜黄家妹子与郭世兄情胜于天,你有此心,却不可得!” 此时已至一灯大师院前,渔樵耕读四人不在上山途中,却守在院外,见凌云二人到来。当下迎了上来。 问明来意,渔夫说道:“家师尚在入定期间,无法相送,两位若有急事,我等恭送下山!” 凌云笑道:“此番上山,多有叨扰,大师既然入定,那也不必惊扰,几位都是前辈,暂且留步!” 说着携手穆念慈,自来时之路,一路下山而去。 那农夫眼见凌云两人绝尘而去,说道:“师兄,凌云武功不弱,为何不让他留下,也好应对此番危机!” 渔夫道:“这说白了是我们私人恩怨,没必要牵连旁人,只要不让师父救那丫头,此番危机,倒能迎刃而解!” 凌云两人行至山前,就欲顺藤而下,忽然白影一闪,从下方蹿上一个人来。 这人头发花白,一身麻衣,却是个美貌女人。 她见凌云和穆念慈携手而来,微微一愣,问道:“段皇爷怎样了?” 穆念慈知她说的便是一灯大师,道:“他闭关了!” 那人又问道:“黄蓉的病好了吗?” 穆念慈道:“已经治好了!” 那人哈哈一笑,几个起落,已往山谷石桥而去。 凌云道:“我们回去看看!” 两人重回石桥,但见那女人已与渔樵耕读四人战作一团。 两人并未过桥,隔着山谷观看。 穆念慈道:“云哥哥,那女人武功虽高,但也只是一流,如今我也能周旋一二,渔樵耕读四人武功不弱,他们同时出手,怎的反倒落了下风?” 凌云道:“并非他四人不是对手,只是刻意留手,看来其中必有别情,我们倒是能看一场好戏了。” 那女人也看出几人留手,但却招招直逼要害,才拆了三四十招,就伤了其中三人。 眼见三人受伤后兀自不退,道:“你们非要拦着我见段智兴么?” 段智兴正是一灯大师的名字,只是他出家前乃是大理皇帝,又是五绝之一的南帝,人人都叫他段皇爷,如今也称一灯大师,从没有人称呼过他俗家名字。 渔夫闻言,冷声说道:“一日为君,终身是尊,你岂可出言无状!” 说着手上加力,再与那女人拆起招来。但毕竟也不能太过放肆,这一下也只战成平手。 那女人眼见久攻不下,心想机会难得,可不能就此被拦,手上摸出几根钢针,夹于掌中。 几人与他对了几掌,当下便有两人受伤倒地。那女人从四人包围中窜了过去。 郭靖和黄蓉叙旧之后,见凌云和穆念慈不见了踪迹,当下出门来寻,却见一个女人走了过来。 郭靖见到那女子,对她躬身行了一礼,道:“见过前辈!” 那女人往黄蓉脸上看了一眼,道:“你的伤治好了么?” 黄蓉道:“托前辈的福,这下是死不了了!” 哪料到那女人突然神色一冷,骂道:“别人救得,为何偏偏救不得我孩儿!他人呢?” 郭黄二人不知这女人发什么疯,更不知眼前之人与凌云有何关系,说道:“我们也正要找他呢!” 那女人哈哈一笑,闪进后院去了。 凌云和穆念慈过了石桥,但见书生农夫倒在地上,嘴唇发黑,显是中了剧毒。 渔樵二人担心两人安危,各自抱起一人,往一灯院子跑去。 凌云和穆念慈再到一灯大师院中时,但见一灯大师胸口已插了一柄匕首,那女人却长啸一声,往外奔去。 渔樵二人要去追那女人,却被一灯阻止。两人不敢违抗师命,只得驻足,脸色却极难看。 一灯大师眼见凌云两人到来,又看了看郭靖黄蓉,笑道:“让几位见笑了!” 穆念慈猜出匕首是适才那女子所刺,不禁疑惑问道:“以大师的武功,怎能被她所伤?” 一灯大师拔出匕首,使用一阳指封了伤口处穴位,道:“此事说来话长,到底还是我的错!” 他又看向郭靖黄蓉,但见两人面色红润,不似重伤之态,不禁疑惑。 黄蓉当下拉了郭靖一把,与他一同跪下磕头,道:“弟子拜见师伯!” 一灯大师微微一愣,但听得渔夫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才微微一笑,托起二人道:“不必多礼,你师父,爹爹他们还好么?想当年华山比武论剑,你爹爹尚未娶亲,二十年不见,女儿竟已这么大了!你还有兄弟姊妹吗?外祖父是哪一位前辈英雄?” 黄蓉道:“爹爹就我一个女儿,外婆家姓冯,外祖父是谁我也不知!师伯武功高强,适才为何不躲?” 一灯大师道:“这正是我要说的,那是第一次华山论剑后的第二年,重阳真人亲来大理与我切磋武功……” 第41章 美貌道姑 一灯大师将王重阳如何借着学习一阳指的机会,传授他先天功。周伯通如何与瑛姑厮混生下一子,那孩子如何被高手打伤,瑛姑又如何请一灯大师相救,直到今日寻仇之事一一说了。 众人方知事情原委。黄蓉道:“这说到底都是瑛姑的错,师伯不救原是人之常情,她找师伯报仇本是不该!倒是因我二人,连累师伯受伤,实是惭愧!” 一灯大师道:“她最后终于还是收手了,否则让他杀了,此番因果也便了了!” 凌云本想来看一场好戏,没想到好戏没有看成,却听了这番故事。眼见一灯大师受伤不重,拉了穆念慈的手,对一灯大师道:“既然此事已了,这些时日,多有打扰,我们这便下山去了!” 郭靖黄蓉本是上山求医,现下已被凌云治好,也与一灯大师告别。 四人同行下山,郭黄二人听闻洪七公伤势好转,如今再得相救,更是感激。 郭靖说起江南六怪与凌云的仇恨,只说他日再遇,定与几位师父分说,解除误会。 下山后行了半日,天色已晚,几人在一个山村住了,黄蓉伤势已经大好,做了六菜一汤酬谢二人。 凌云是第一次吃到黄蓉做的菜肴,但觉比那皇宫御厨更强数倍。也是食指大动。 穆念慈眼见凌云享受之景,私下请教黄蓉厨艺,黄蓉正愁不知如何答谢两人,见此也是倾囊相授。 黄蓉心中毕竟还是郭靖为重,行不足几天,就变着法儿让凌云指点郭靖武功。 凌云将一灯大师翻译的真经总纲给他写了一份,又传他九阴真经下卷的功夫。 只是郭靖学武比不得穆念慈聪慧,他又没有耐心一遍遍教导指点,当下将九阴真经的下卷扔给了他们,让两人自学自练。好在黄蓉家学渊源,又极聪明,却又充当起郭靖师父,与他一起研究其上武功。 凌云乐得清闲,每日饭来张口,享受着黄蓉的殷勤侍奉。或带着穆念慈乘坐那对白雕翱翔天际,游云观景。 这一日到了一个村庄,眼见村中蔬菜种类繁多,黄蓉给农家一两银子,就地取材,给几人做了饭菜。 虽是素菜,但经黄蓉做出来,又胜大鱼大肉。 饭后几人休息片刻,就欲上路,突然一个美貌道姑寻了过来。 郭靖和黄蓉见了,登时一惊,郭靖初见熟人,笑道:“妹子,你怎的在这里?你爷爷呢?他老人家好么?” 那道姑闻言不答,两行珠泪已先流了下来。郭靖但要再问,却被黄蓉阻拦。 她见了那道姑神情,知她爷爷定是死了,只不知他孤身一人,又如何到了此处? 片刻后,那道姑哭声渐止,看了一眼郭靖,又看了一眼凌云和穆念慈。 凌云眼见那美貌道姑神色凄然,面容憔悴,看向郭靖的神色复杂无比,似有千言万语诉说。心想郭靖这臭小子不知哪里有惹上这风流韵事,本想听个明白。 可见那道姑眼神,却是因自己在旁而不肯诉说,只得借故告辞。 两人骑马一路向东,行了两三里,凌云见穆念慈一直不说话,问道:“妹子,你在想什么?” 穆念慈道:“那道姑看向郭世兄的眼神中满是情愫,可是郭世兄心里就一个蓉儿,不知会如何处理此事?要我说,就不应该离开,只需走远一些,以云哥哥的功力,定能听到他们说话。” 凌云道:“这些天黄蓉脸上虽然堆笑,可你我都看的出来,她一点儿也不开心!” 穆念慈哼了一声,道:“你倒是观察的仔细!我可一点儿也没瞧出来!”说着纵马抢先几步。 凌云身体一跃,跳到她身后坐定,将她搂在怀中,道:“你怎的又生气了?” 见她不说话,凌云又道:“郭靖心中一个蓉儿,那黄蓉心中也就一个靖哥哥,不论是谁,都插不进去!” 穆念慈嘻嘻一笑,道:“你这话不是矛盾么?” 凌云道:“怎么?” 穆念慈道:“你才说黄家妹子因为郭世兄要娶那蒙古公主华筝的事情,整天闷闷不乐,怎的又说他们之间无人能插手进去!” 凌云道:“郭靖是不会娶华筝的!” 穆念慈道:“那是为何?” 凌云一愣,心想总不能说自己知道剧情,道:“不说他们了!今晚开始我传你《阴阳心经》吧!” 穆念慈知阴阳心经是凌云最近所创,没想到这就要传自己,喜道:“你怎的对我这么好?” 凌云嗅着她身上幽香,道:“一个人修炼太孤单了,我要你永远永远陪着我!” 穆念慈闻言俏脸生晕,身体发软,倒在凌云怀中。轻声道:“云哥哥,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忽听得马蹄急促,一骑自后往前冲了过来。行到两人面前,勒马问道:两位,你知道……” 忽然看到凌云容貌,道:“是你!” 凌云听她语音娇媚,忍不住往那人看了一眼,却是个美貌女子。 只他思索良久,始终不知何时见过此人,疑惑问道:“姑娘认识我?” 那女子嘻嘻一笑,道:“我记得你,就是半年前那个被师父拒之门外的……对了,是叫凌云!我向你打听一个人!” 凌云心想半年前自己还在山坳中修炼,又如何被人拒之门外?但她能叫出自己名字,怎的自己毫无印象。问道:“不敢请教令师尊号?” 穆念慈听得两人对话,心想:“云哥哥何时认识的这美貌姑娘,怎的我从来没有见过?也没听他说起过!” 那美貌女子道:“师父就是师父!” 穆念慈道:“你要找什么人?” 那女子看了一眼靠在凌云怀中的穆念慈,叹了口气,道:“他姓陆,我也不知他叫什么?但他英俊潇洒,长身玉立……很好辨认的!” 穆念慈听她说了一堆夸奖言语,只说的天上有地下无,笑道:“那是你心上人吧!” 那女子俏脸一红,微微点头,片刻后又道:“他说会来娶我,可是都三月过去了,始终等不到他,所以……” 穆念慈接着道:“所以你就想着来寻他,但天下姓陆之人何其多,既已定下婚约,怎的连名字都不告诉。我看,那人就是一个大骗子!” 心想这女子不是从哪个大户人家出来,就是才从山上下来,不知江湖险恶,对方定是看她美貌,花言巧语骗取了身心,早已跑得不知去向了。 第42章 杀人灭口 那女子摇头道:“不,不会的,他说过不会骗我的!” 穆念慈微微一笑,道:“那你知晓他家住何处么?” 那女子又摇了摇头。 穆念慈道:“妹子,你准是被人骗了,他如真想娶你,怎会既不告诉名字,又不说家在何处!” 那女子神色一变,道:“不,不可能,不会的!我不信……”说着已纵马往前冲去。 穆念慈叹了口气,道:“云哥哥,我们跟上去看看!” 凌云奇道:“咦,这可是你第一次拉着我主动去找别的美貌女子!” 穆念慈神色一冷,道:“你又看上她了?” 凌云摇头道:“这世上美貌女子那么多,我总不可能对谁都一见钟情吧!” 穆念慈道:“哼!那程家妹妹呢?蒙古公主呢?” 眼见那女子已不见了踪迹,当下跃到另一匹马上,一夹马腹,喝道:“云哥哥,再不追,可就追不上啦!” 凌云怀中没了软玉温香,定了定神,纵马追了上去。 急奔两个时辰,直追到江西省南昌府,始终未曾追上。 穆念慈道:“她那马儿也真神俊,要是用郭世兄的小红马,定然早就追上了。” 凌云道:“追不上就追不上吧,跑这多时,即便人不累,马也乏了。我们先找个客栈住下。”心想反正那女子已有了心上人,倘若又如黄蓉华筝一般,倒不如不追。 其时天色将晚,炽热渐退,两人牵马进城,在一家客栈打尖之后,想到江边的滕王高阁,遂携手同游。 才至江边,便听得打斗叫喊之声不绝。原来赣江之上,一艘极大的商船中刀光剑影,一群人正自厮杀。 穆念慈眼见其中一人正是途中见到的那美貌女子,不禁一惊。说道:“真是天涯何处不相逢,云哥哥,看来你与这美貌姑娘有缘。我们要出手么?” 话音才落,但见那女子长剑挥处,一群江湖好手手忙脚乱,根本不是对手,不过数十回合,便有两人毙命,三人重伤,其余人也或多或少受了些轻伤。 凌云摇头道:“她年纪不大,武功却也不弱,那些人都不是她对手。” 船上众人眼见她功夫了得,出手毫不容情,一个个四散奔逃,有的跳入水中,有的跪地求饶。 那女子又杀了数人之后,眼见已无反抗之人,当下消掉一截船杆,投入江中,她纵身一跃,踩着独木飘过江去,身体接连几个纵跃,转瞬不见了踪迹。 船上侥幸捡回性命之人见她离去,才敢起身,望着她离去的方向,无不恨得牙根痒痒。 凌云两人想乘船过江上楼观景,奈何适才大战,过往船只担心殃及池鱼,早已不见踪迹。 两人兴尽而来,自不可因此望而却步,败兴归去。 凌云眼见江中小岛不少,各自间距不远,当下携了穆念慈玉手,施展凌波微步,轻踩江水,又在岛屿上借力,竟然越过江去。 两岸众人见凌云如此身手,也不禁连连喝彩。 此时正值雨季,江水上涨,虽无“潦水尽而寒潭清”,但“烟光凝而暮山紫”却也体会到了。 霞光映照,穆念慈玉颊镀金,说不出的动人。两人说说笑笑,直到夜深景沉,方才回到客栈。 次日清晨,两人才叫了酒菜,客栈中来了二三十人,看其服侍,有一半都是铁掌帮之人。 一人身穿黑衣,嗓音洪亮,进来便叫道:“店家,好酒好菜快快上来,耽搁我等时间,你这小店也开到头了!”说着将长刀往地上一插,吓得店小二一个激灵,反而躬身赔罪。 那黑衣人往凌云两人看了一眼,眼见穆念慈年轻貌美,给身边一个粗布大汉使个眼色。 见他摇头,才收回目光,道:“那人当真如此歹毒?” 那粗布汉子卷起半边袖子,露出半截发黑的手臂,道:“我只是碰了一下尸体,就成了这般模样,天黑之前再寻不到她,这条手臂怕是保不住了。” 穆念慈感应到那人目光,往他瞧了一眼,正好看到那人卷起的手臂,又见那人脸色发黑,显然中毒已深,只怕坚持不到天黑。本想出言提醒,但见那人一个转身,露出腰间铁掌帮的令牌,心想铁掌帮如今与金国勾结,戕害大汉百姓,死了活该,也便不再说话。 岂料她心中如此一想,脸上便现不屑,这一幕却正好被那粗布汉子瞧的清楚。 他神色一冷,两枚钢针已往两人射来。 穆念慈不想他竟突然出手,手中别无他物,只将一双筷子当作暗器,甩了出去。 那粗布汉子武功本不如穆念慈,因为中毒,劲力更不足往日一成,钢针撞上筷子,嵌在其中,倒转飞了回去。 但听得哧哧两声,那两根筷子已插入那粗布汉子另一条手臂。 他这暗器本就毒性异常,暗器加身,双臂已无法动弹,即便有解药放在怀中,却也取不出来。只得叫道:“大哥,救我!” 那黑衣人给手下一人眼神示意,让其相救,自己则冷眼看向穆念慈,道:“姑娘好俊的功夫,如何无故出手伤人?” 这原是他们先出的手,但钢针本就纤细,那粗布汉子又是出手偷袭,场中高手虽多,察觉者确是寥寥无几。 此话一出,当下便有不少人怒目盯向穆念慈。 穆念慈知他们适才谈论仇敌,现下引得自己出手,那是故意找茬,为的便是杀人灭口,以防两人通风报信,冷哼一声,道:“我就出手伤人了,你待怎的?” 那黑衣人正愁找不到借口对两人出手,闻言心中一喜,道:“这两人定与那女魔头是一伙的,大家一起出手,擒了二人,与那女魔头换取解药!” 众人闻言杀意冷冽,均起身往凌云两人围拢,另有几人守住门窗,封死两人退路。 穆念慈听闻什么女魔头,心想那定是一位女侠,因为看不惯这些人欺压百姓,出手教训。说道:“姑奶奶就在这里,有本事的尽管上来试试!” 话音未落,便有一人道:“大哥,小王爷遭那姓秦的丫头谋害中毒,如今伤好,正缺女人安慰,这娘们生的水灵,不如擒了给小王爷,也好将功赎罪。至于解药,这小子一副好皮囊,定比这娘们管用!” 第43章 另辟蹊径 那姓秦的丫头名叫秦南琴,本是江西村中打蛇为生的农家女子。前不久那黑衣人偶然遇到,当下擒了送给小王爷完颜康。 他原想借此与完颜康拉近关系,哪料到这秦南琴毫无武功,却能用毒蛇伤了完颜康,逃出生天。 若非欧阳锋及时出手相救,只怕早已命丧黄泉。 此刻见穆念慈容貌不在秦南琴之下,便想将其擒住送给完颜康。只需博他一笑,自己在铁掌帮的位置,又能水涨船高。 凌云本不想与这些人计较,但听他们要擒穆念慈,心中一怒,抓起一把筷子,往众人掷去。 一招之后,不再往那些人看上一眼,对穆念慈道:“我们走吧!” 穆念慈微微点头,回首看了一眼,但见那些人一个个手臂被筷子穿透,倒在地上哀嚎,唯有那发射暗器之人和适才开口之人眉心被刺穿,当下毙命。道:“云哥哥,这手法,是黄家妹子的‘满天花雨掷金针’吧,她传给你的?” 凌云道:“那天我见她用这一招打一群癞蛤蟆,觉得好用,就学了过来!今日拿来试试,果然好用!” 那些人闻言叫的更凶,但震惊于凌云的武功,不敢回怼。一人说道:“阁下是什么人?可敢……” 话未说完,旁边一人便捂住他口鼻,只发出呜呜呜几声闷哼,听不清说了些什么。 直到凌云走远,才将其放开。 那人气不过,一把抓住第一人领口衣服,喝道:“他妈的,你什么意思?怎的不让我说话?” 第一人作了个噤声手势,小声道:“我是在救你!” 那人眼见他神色凝重,问道:“难道你知他的身份?” 第一人小声道:“能用一招击伤我们这许多人,江湖上或许不少人能做到,但都伤在同一位置的,能有几人?” 那人心中一惊,道:“那就只有师父或者五绝了!” 第一人道:“不,还有一人!” 眼见那人皱眉,又道:“你再想想!那女子叫他什么?” 忽然人群中又一人道:“年纪不大,有美相陪,啊,他是凌云?” 这一下众人虽各受伤,却无一人发出声音,均警惕看向门外。 许久不见凌云回来,才又低声议论起来。 江湖传言,凌云这人亦正亦邪,武功不在五绝之下,重阳真人的师弟周伯通就是死在他手中。 两人出了南昌,经上饶,衢州,义乌,复又回到临安牛家村。 这日已是八月初七,距离烟雨楼之约不到十天。 两人在牛家村中温存五日,凌云将阴阳心经尽数传授与她,才发现她短短几日时间,功力已达一流境界,这一日到了启程之日,穆念慈做了一桌子好吃的,说是路途中陈设简陋,无法做到尽善尽美。 凌云尝其饭菜,但觉她烹饪已不输黄蓉,心中暗喜。想起她这几日功力似又增长过快,担心根基不稳,不禁好奇问道:“妹子,你功力怎的又突进如此之多?” 他记得当初在村头酒馆中见穆念慈出手,发现她功力大进,怎的这短短几日,功力又有极大提升?可莫要着急报仇,强行提升才好! 穆念慈红着脸道:“那是……那是……我们晚上那个……那个……” 她越说声音越小,最后说了两下那个,将头垂下,再也说不出口。但凌云却听得清楚,道:“这也能为你提升功力?” 穆念慈道:“或许是我们修炼的内功相同,阴阳结合,互利互惠吧,只是你内功已深,并不明显。” 凌云道:“这我倒是没有想到,不如再去试试!” 穆念慈摇头道:“此事就第一次提升较大,你想知道真假,不如和程家妹妹去试!” 这许多时日不见,凌云却也有些想她,说道:“现下烟雨楼之约在即,赴约之后,我们就去找她吧!” 穆念慈道:“等报了仇,天涯海角,我总是不会与云哥哥分开的了!” 凌云笑道:“我也不会让你离开!” 忽听得一人笑道:“啊哟,这可酸死我了!老叫化来的不是时候!” 两人闻声一看,但见一人乞丐装扮,正自树梢上掠将下来。却是洪七公。 洪七公落下地来,道:“老叫化路过此处,本想厚着脸皮讨口饭吃,哪料到遇上你小两口卿卿我我。也真是酸死个人了!” 穆念慈给他添了碗筷,见他适才施展轻功,自己竟未察觉,笑道:“洪老前辈,您的伤都好了?” 洪七公笑道:“好了,都好了!”说着夹了口菜送到嘴中,道:“不错,不错,这菜叫什么名字?咦?”忽然感应到了什么,又夹了一口送入嘴中,闭着眼睛咀嚼几下,突然叫出声来:“小娃子竟用真气烹饪?” 穆念慈自与黄蓉学了厨艺之后,但觉自己技巧颇有不如,短时间内很难做到如黄蓉一般把握火候,于是另辟蹊径,以真气辅助烹饪。 这样对火候的把控,可说十分精细,果然做出的饭菜,已不输黄蓉,凌云不如洪七公那般喜好美食,虽觉异常,只当是穆念慈厨艺提升,哪想到她竟用真气烹饪,不禁吃惊。 穆念慈没想到洪七公竟能尝到这一点,对着洪七公竖个大拇指,道:“前辈果然厉害!” 洪七公哈哈一笑,道:“论武功老叫化称不上第一,但论美食,老叫化可从来没有服过谁!” 酒足饭饱,凌云道:“前辈此行,可是为了烟雨楼之约?” 洪七公兀自舔着嘴唇,道:“是啊,说起这个,你小子近些天做了什么大事,老叫化一路走来,可听到了不少疯言疯语!” 穆念慈道:“七公听到的可是云哥哥杀了郭世兄,又杀了周伯通?但郭世兄和周伯通不都活的好好的,这些不是那裘千丈散播谣言,就是那金国小王爷蓄意诬陷,烟雨楼之约后,谣言定然不攻自破。倒也不用担心!” 洪七公道:“不止,全真七子中的长真子被人杀了,也算到了你小子头上,他们发出了英雄令,召集天下英雄要在烟雨楼等着讨伐你啦!老叫化今日前来,就是劝你不要去了,老叫化承你相救,烟雨楼之约替你解释一番,这误会或可解决了!” 第44章 中秋之约 凌云道:“前辈心意,晚辈心领了,这烟雨楼之约,是最后聚集王府众高手的机会,于公于私,晚辈均不能推辞。只要前辈不出手,他们一群乌合之众,想来也奈何不了晚辈。” 洪七公哈哈一笑,道:“好,好,老叫化先行一步,咱们中秋之约再见!” 说着纵身一跃,跃出院墙不见了踪迹。穆念慈见洪七公离开,道:“云哥哥,这烟雨楼之约,当真要去吗?父母的仇……” 她本想说父母之仇往后另找机会再报,但却被凌云打断道:“放心好了,你也修炼了阴阳心经,当知我最不怕的就是消耗。 阴阳真经护体,一般暗器难以加身,即便不甚中毒,如今我六脉神剑已通了二脉,也能及时逼出!他们奈何不了我! 倒是你,不如留……” 穆念慈道:“不,我要与云哥哥一起!” 凌云见她态度坚决,道:“也好,你现在武功已至一流,那全真剑法也已完善,对付沙通天等人不在话下,但要注意对方使用暗器。切记,性命优先!” 烟雨楼位于嘉兴南湖之畔,三面临水。凌云与周伯通等人比试脚力,曾以此为界返回。两人决定之后,一路往嘉兴而去。 不到两日时间,已到了南湖附近,只此时乃是八月十四,凌云想到南湖另一侧有一家醉仙楼,当下带了穆念慈,上楼暂歇,养精蓄锐,准备次日比武。 才上得楼来,但见丘处机和江南六怪正自用铜缸斗酒。那铜缸半人来高,已有一半入了几人腹中。 凌云二人功力不浅,脚步甚轻,并未引起几人注意。找了靠湖的位子坐了。 不等两人有所动作,便有店小二端上酒菜。穆念慈问其原因,方知是江南六怪提前包下了整个醉仙楼,但凡来此之人,都备有酒菜。 这动静也惊动江南六怪和丘处机,几人见到凌云,登时如临大敌,警惕看着两人。 凌云举起酒杯,对着几人笑道:“比武之日未到,几位不用紧张,到了明天,我们再战个痛快!” 丘处机冷哼一声,道:“不用了,全真教这就领教阁下高招!”说着翻身下楼,往对岸的烟雨楼掠去。 凌云往烟雨楼看了一眼,但见全真七子中的另外五人与尹志平程瑶迦正在其上。 他饮了两杯酒,看向江南七怪,道:“江南六侠一起来么?” 韩小莹道:“凌云,你不知这是针对你的杀局么,怎的还敢出现?” 凌云笑道:“多谢韩女侠关心,只在下此行是为解决恩怨,不得不来。想来换了各位,也定不会退缩!” 韩小莹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柯镇恶道:“既然时间未到,阁下先解决全真教的恩怨!” 凌云对着几人作了个揖,纵身一跃,往烟雨楼而去。 才到烟雨楼底,全真几人早已下楼摆了天罡北斗阵等待,只谭处端已死,原本的天璇位换成了尹志平和程瑶迦。 凌云目光落在程瑶迦身上,见她容颜憔悴,眼睛红肿,显是哭过,不禁问道:“妹子,谁欺负你了?” 程瑶迦银牙紧咬,并不说话,眼泪却又簌簌而下。凌云见她一副楚楚可怜之态,便想近前去搂她。 忽然一柄长剑从侧方刺来,当即闪身躲过,再往程瑶迦看去,却见尹志平已站在了程瑶迦身前,一剑往自己胸口刺来! 此时他已陷入了天罡北斗阵中,七人已将他围住,同时出手。只程瑶迦看着自己,不肯出手! 孙不二道:“瑶迦,忘了你的身份了吗?” 程瑶迦看着凌云,泣道:“凌大哥,二师伯当真是你杀的么?” 凌云一面抵挡七人攻击,一面说道:“什么二师伯,我没见过!” 丘处机道:“哼,敢做不敢认,上一次未分胜负,今日再来决个高下!” 程瑶迦不出手,尹志平毕竟功力不够,又与另外六人配合不够默契,虽然勉强组成了天罡北斗阵,但与上次相比,威力稍有不及。 只凌云看在程瑶迦的面上,并未从此处破阵,是以阵法虽弱,却也将凌云困在其中。 程瑶迦听了凌云的话,说道:“凌大哥,你快走,他们要杀你!” 凌云笑道:“就凭这几个老……道士,加上一个小道士,还杀不了我!” 他本想说这几个老杂毛,但话到口边,考虑到程瑶迦感受,于是改口。 程瑶迦摇头道:“不止,还有……” 他话未说完,便有四十二个全真派志字辈的弟子自烟雨楼冲了出来。七人一组,各成一座天罡北斗阵,再与全真六子及尹志平程瑶迦组成的天罡北斗阵合成一个大的天罡北斗阵。 凌云哈哈哈笑了几声,道:“好,让我看看你们这阵法如何困得住我?” 说着便往北极星位抢去,但此时他已被困阵中,才挪动脚步,便有几十柄剑向他刺来,将他彻底封死! 虽然配合缺乏默契,但阵法成型,每一人的功力,都得到了提升。凌云出掌攻击天璇,便有天枢和天权十几人侧袭,天权从背后袭击。若攻天机,天璇和天权侧袭,天枢又从后面攻来。 但凌云自恃内力不绝,一招一式劲力雄厚,逼的众人近不了身。 穆念慈眼见凌云被如此多人围攻,心中一怒,往此掠了过来。 她本想冲入阵中帮凌云分担一些压力,但还未到阵前,又有几十江湖人围了上来,将她困住。 好在她如今武功不弱,凌波微步也更纯熟,游走其中,倒也无人能伤。 过不多时,一艘官船驶来,从上面跃下几个人来,正是欧阳锋,杨康,沙通天等人。 他们一上来便对场中之人痛下杀手,不到片刻,便有十数人被杀。 穆念慈看见仇人,眼中杀意渐浓,往几人冲去。 侯通海当初与穆念慈交过手,眼见穆念慈冲来,不敢大意,一把三股叉便往穆念慈胸口刺去。 穆念慈如今武功尚在沙通天等人之上,侯通海却是几人中武功最弱,三股叉未至穆念慈身前,一条手臂已被削下。 穆念慈一击得手,更不留情,长剑斜挑,一剑再往侯通海脖颈削去。 彭连虎眼疾手快,一对判官笔却往穆念慈背心要穴点去。他这是攻敌所必救的法子,逼迫穆念慈回剑抵挡,侯通海便能捡回一条性命。 第45章 独孤九剑 穆念慈身体倾斜,改削为刺,一剑刺入侯通海腰间,同时躲过了彭连虎这一击。 沙通天眼见侯通海被穆念慈一剑刺中要害,大叫一声:“师弟!”一把铁桨往穆念慈双腿扫来。 穆念慈施展凌波微步,身形变幻莫测,早已从二人中间掠开。 彭连虎的判官笔与沙通天的铁桨相撞,两人各自退后两步。 再回神时,穆念慈已与灵智上人斗在一起。穆念慈此时武功虽比灵智上人为高,但灵智上人掌中携毒,穆念慈不敢正面相迎,一时间却也难以取胜。 才斗了数个回合,彭连虎,沙通天,梁子翁却又围了过来。 他四人都是江湖上准一流高手,穆念慈与之对上,自保有余,击杀却也极难了。 杨康见沙通天等人招招狠辣,担心伤了穆念慈,道:“你们几人不可伤了这位姑娘!” 穆念慈才杀了侯通海,几人原想杀了她报仇,但知穆念慈是杨康看中之人,即便要杀,也要等杨康玩的腻了。 彭连虎,梁子翁,何灵智上人的攻击稍缓,沙通天却丝毫都不留手,道:“小王爷,这臭娘们长时间与那凌云狗贼在一起,早就不是什么黄花闺女了,我看还是杀了的好!” 他几人本对王府忠心耿耿,对杨康也是言听计从,但此刻师弟被杀,心中悲痛,也顾不上这许多,只想杀了穆念慈报仇! 杨康冷声道:“我说不要伤了她!” 杨康此时不仅是金国小王爷,还是欧阳锋的弟子。欧阳锋的实力几人都是见过的,眼见杨康语气不善,哪里还敢违背。 沙通天等人攻击稍缓,立刻便被穆念慈抓住机会劈了两剑。只几人毕竟武功不弱,又配合默契,是以并未受伤。 凌云本与全真五十人组成的天罡北斗阵相抗,虽未抢到北极星位,但也不落下风,眼见欧阳锋到来,知他不会自恃高手身份一对一,为了得到天下第一,可以不择手段。暗自警惕。 才拆得三四十招,果见他瞅准机会,往自己一杖劈来。来势依旧快如闪电。 凌云知他武功不弱,若使掌力相抗,一旦僵持,必被全真众人长剑加身,再也不敢大意,抽出背后木剑,使“破枪式”后发而先至,一剑已刺到欧阳锋身前。 欧阳锋与凌云不是第一次交手,但每一次都是比拼内力多而拆招少,他想凌云功力虽强,招式未必就精,是以这一次出手用杖。 杖原比剑要长不少,他是宗师强者,杖法自精,未曾想凌云不仅不防,竟然一剑刺向自己要害。 这一杖若打实了,凌云或许会受伤,自己必然被他这一剑要了性命。 来不及多想,当下纵身后退。 凌云与欧阳锋拆了一招,全真众人长剑已刺到凌云身前,凌云手中握着木剑,破剑式不由自主使将出去。 但听得当当当当脆响不断,全真弟子手中的长剑一个个拿捏不住,掉在地上。 凌云瞬间下了全真十四个弟子手中长剑。丘处机看的清楚,想到当初凌云用打狗棒刺中自己手臂之事,惊道:“又是这诡异招数!大家小心。” 欧阳锋被凌云逼退,见了凌云击落全真众弟子长剑这一招,不禁叫道:“好剑法,小兄弟这一招完全可以要了那几个小道士的性命,何故留手!” 说着杖头举起,两根毒针已往凌云射了过来。 凌云听声辨位,木剑带动两枚毒针,反往欧阳锋射去。 这是独孤九剑中的破箭式,用以破解普天之下诸般暗器之法,修习此剑,须得先学“听风辨器”和“听声辩位”之术,以乾坤挪移之式击开敌手射来的种种暗器,借力打力用敌手打来的暗器反射伤敌。 当初凌云陪同穆念慈南下,遇到金兵放箭,便是使用破剑式对敌,反将射箭之人尽数击杀。此刻应对毒针亦是如此。 欧阳锋眼见毒针转而攻向自己,心中更惊,但反应也是极快,当下挥杖挡开两枚毒针。 他无法将毒针转而攻击凌云,但稍微引导却也不是难事。当下有两名全真弟子中毒而死。 丘处机震惊凌云剑术,但想全真今日如此多人,若还拿不下凌云,必然颜面扫地。 在凌云防御欧阳锋暗器之时,已持剑刺了过来。是以全真两名弟子被杀,竟然未曾发现。 凌云再用破剑式对敌,只他出招随心,虽用一式剑法,出招截然不同。 丘处机等人即便早有防备,也是拿剑不稳,被击落在地。 数招过后,他天权位全真六子加上尹志平和程瑶迦,倒有五人长剑落地,丘处机武功最高,虽然勉强握着长剑,但也觉手臂发麻,拿捏不稳。 马钰以拂尘做武器,又无丘处机等人争强斗狠之心,出招保守,也守住了武器。 只程瑶迦未曾出手,兀自拿着长剑不知所措。 其余全真弟子但要再攻,却被丘处机喝止。心想全真以多欺少,又有欧阳锋在旁偷袭,还落得如此下场,已是一败涂地,再战下去,全真派的脸也丢尽了。 他看向凌云手中的木剑,道:“阁下剑术精妙,我等不是对手,但不知这是什么剑法?好让我等输个明白!” 凌云哈哈一笑,道:“这是小子的看家本领,名为独孤九剑!适才不够尽兴,不如……” 话未说完,但听得一人哈哈一笑,已越过湖水,往凌云冲了过来。 尚未到达凌云身边,便大叫道:“什么独孤九剑,我也来领教一番!” 丘处机等人见了此人,不禁喜形于色,叫道:“师叔?你还活着?我们都以为……” 又听得一人道:“你们都以为老顽童被凌云大哥杀了,是不是?” 却是一个女子的声音。 众人闻声看去,但见郭靖黄蓉携手而来。 江南六怪本在烟雨楼观望,此刻见到郭靖到来,也是喜形于色,都往此处掠来。 郭靖见了六位师父,也是大喜,一一对着几位师父行礼。 周伯通听了黄蓉的话,叫道:“我什么时候被他杀了,他能杀的了我?来来来,凌云,快来与我大战三百回合,看看你能不能杀了我!” 第46章 三大宗师 凌云笑道:“好啊,我们已比了两场,一胜一负,此次你若输了,就乖乖叫大哥吧!” 丘处机道:“师叔,凌云杀了谭师兄,还请你老人家给师兄报仇!” 黄蓉又道:“你这全真教的一群老杂毛,怎的如此是非不分,谭处……道长死于半月之前,当时我,靖哥哥,凌云大哥,还有穆姐姐都在一灯大师处做客,他又怎会分身前往安徽杀人!” 原来全真七子当日在牛家村与凌云定下中秋之约后分别,各自又有要事,谭处端行至安徽时,遇上欧阳锋杨康等人。 那时杨康已拜了欧阳锋为师,想到穆念慈在凌云身边无法得到。好容易遇上秦南琴,虽强做了夫妻,却差点因此丧命,对于凌云更为痛恨。 又想自己如今做了欧阳锋的弟子,全真七子也不用再怕,当下设计杀了谭处端,嫁祸给凌云。 全真七子知晓杨康是丘处机的弟子,又在归云庄发誓改邪归正,听他说的有声有色,想凌云已杀了郭靖和周伯通,再杀一个谭处端,也不稀奇,当下信以为真。 郭靖黄蓉二人那日与凌云穆念慈分别,听了秦南琴和杨康的故事,知杨康阴险卑鄙更胜以往。 他二人并未如凌云穆念慈一般游山玩水,一路东行,之所以今日才到,那是听得凌云击杀谭处端之事,想到凌云对他二人恩情,遂前往安徽查探,耽误了行程。 丘处机听黄蓉言语无礼,叫道:“小丫头莫要信口开河,凌云击杀谭师兄之事,证据确凿!” 黄蓉嘻嘻一笑,道:“你亲眼见到凌云大哥杀人了?” 丘处机摇头道:“那倒没有,但是有人亲眼所见!”说着往杨康看去。 黄蓉见他眼神,笑道:“不是亲眼所见,仅凭一面之词就认定凌云大哥是凶手,那我还说就是你杀的呢,你怎的不自杀为谭道长报仇!” 丘处机听得黄蓉这般胡说,当下持剑往黄蓉冲去。忽听飕得一声,一粒石子自远处飞来。 丘处机忙挥剑抵挡,但那一击劲力不弱,只逼得他后退了数步。 剩余全真五子加上尹志平立刻抢上,与丘处机站在一起。 但听得一人说道:“全真派天罡北斗阵闻名天下,我也来领教一番!” 天罡北斗阵才被凌云所破,此刻有人再提,其中不乏嘲讽之味。 丘处机等人一个个神色愤怒,往声音传来处看去。 但见一人青布长袍,正站在一棵大树上,却是五绝之一的东邪黄药师。 黄蓉自桃花岛逃婚以来,又是数月不见黄药师,此刻见她为自己出头,眼泪忍不住流下,叫了声:“爹爹!” 黄药师当初因看不上郭靖,一气之下将黄蓉许给欧阳克,却逼得黄蓉跳海自尽,心中早已后悔。 他数月来到处寻访黄蓉下落,此刻终于相见,心中自是欢喜,对于郭靖之事倒也看的淡了。 黄药师自树上跃下,抱住黄蓉,也不禁喜极而泣。 周伯通与凌云才拆了二三十招,但觉凌云剑法精妙,无迹可寻,只得被动防御,欧阳锋眼见周伯通陷于劣势,持杖自后方袭来。 凌云早有所料,长剑所至,逼得他不得不防御。 周伯通武功不弱,有欧阳锋帮忙,空明拳已能攻到凌云身前一米。 到了他们这个层次,拳脚施展开来,劲力能覆盖周身两三丈,一米之距,与拳脚加身并无差别。 奈何凌云剑法精妙,每一招使出,尽是自身要害之处,逼得他不得不防。是以凌云以一对二,看上去反倒占了上风。 全真教众人本因凌云数招败之心中不服,眼见凌云一人对战两大宗师,竟然不落下风,又知凌云击杀谭处端之事另有隐情,心中敌意也自消了。 程瑶迦眼见穆念慈与沙通天等人战的激烈,当下冲了进去。她近些天修炼九阳真经,内力渐强,但毕竟与江湖好手相差太远。便有凌波微步傍身,几次险象环生。 沙通天等人出手对付程瑶迦,自身便露了破绽。穆念慈长剑到处,又不得不回身挡格。 程瑶迦虽逢危机,倒也并未受伤。 郭靖见到完颜洪烈,便想到杀父之仇,当下往其冲去。 杨康父子情深,主动出招对敌,他自拜了欧阳锋为师,受其指点,武功也是大进。 郭靖感念结义之情,对他处处留手,一时纠缠不休,抽不得身。 黄药师与黄蓉简单温存之后,也被场中战斗吸引。 他见凌云剑法精妙,自忖换了自己,怕也难胜。忽见烟雨楼顶一人斜躺,目光也自盯着凌云三人战斗,手中拿着一根竹棒比划,却又无奈摇头。笑道:“七兄,你也来了?” 洪七公看的入迷,并未听到他叫声。黄蓉却听得分明,顺着黄药师目光看去,果见洪七公就在楼顶。当下纵身闪跃,转身上了烟雨楼。 场中战斗各自牵制,倒也无人阻拦。 洪七公看到黄蓉到来,只微微一笑,复又比划起来。 黄蓉见他模样,笑道:“师父又在研究什么高深武功啦?” 洪七公摇头道:“难!难啊!” 黄蓉往凌云三人战斗之处看去,但见此时周伯通已用上了双手互搏的功夫,加上欧阳锋,却依旧奈何不了凌云。 她见洪七公皱眉沉思,显是凌云这套剑法精妙,即便如洪七公这般武学宗师,一时也难破解,便想记下其中剑招以作研究。但见凌云与两人拆了上百招,招招逼得两人后退,却无一招重复,说道:“凌云大哥这套剑法当真奇妙,这么多招式,一般人哪能记得住!也就凌云大哥天资聪慧,方能练成!” 洪七公又看了半天,道:“不对,不对!” 黄蓉听他说话,问道:“怎么不对了?” 洪七公却又闭嘴不言。 忽听得一人道:“小子剑法不错,我也来领教领教!” 黄蓉目光望去,但见黄药师手持玉箫,竟也加入了进去,不禁说道:“爹爹怎的这时候反倒帮起欧阳锋来啦!师父,你去帮凌云大哥吧!” 第47章 有招无招 黄蓉话音才落,但见凌云剑法一变,却又逼得黄药师不得不收招挡格。 黄药师使得是玉箫剑法,凌云便以破剑式拆解。这一下他分别使用破剑,破枪,破掌式对敌,剑招层出不穷,剑法更是难解。 独孤九剑遇强则强,如果对方武功不高,其中精要之处便也用不上,可他此时一连面对三位宗师,一经激发,其中种种奥妙精微之处,这才发挥得淋漓尽致。 凌云自练成独孤九剑,除了被师尊一招击败。下山之后难遇敌手,甚至遇不到一个能让自己全力施展的高手,今日得偿所愿,越战越是兴奋。 与三人拆了上千招,却无一招防守。将三人招式看的熟了,独孤九剑威力更增。 他一招逼退三人,哈哈一笑,叫道:“痛快,痛快!” 声音如若洪钟,传至众人耳中,竟然奇迹般罢斗,均看向凌云四人。 黄药师等人更是心惊,战斗如此长时间,他几人渐觉内力不济,但听凌云发声时内力充沛,却好似无甚消耗。 黄蓉眼见洪七公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笑道:“师父,不如你也一起上吧!就当是华山论剑了!” 洪七公摇头道:“不行,不行,他这剑术我一时也想不到破解之法!” 黄蓉道:“打狗棒法也胜不了么?” 洪七公道:“打狗棒法虽然精妙,毕竟有迹可循,他这剑法却是无形无迹,看不出他的招式,那就没有破解之法。” 黄蓉道:“那凌云大哥岂不是天下无敌了,要我看,岁末华山论剑也不用比了!” 洪七公道:“他这剑法是遇招拆招,倘若对方没有招式,那……”忽得想到了什么,哈哈大笑几声,叫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好,好一个独孤九剑,好一个无招胜有招!” 黄蓉不解其意,问道:“师父,什么无招胜有招?” 洪七公笑道:“他三个都是宗师,眼见凌云剑法精妙,便想靠着人数优势,逼迫凌云露出破绽,只需寻得凌云一招半式上的缺陷,便能想到破解之法,岂知这独孤九剑本就没有招式,何来破绽可循。” 黄蓉虽然聪慧,但武学境界与洪七公差了不少,疑惑道:“师父,凌云大哥如今都使了上千招剑法了,你怎的又说无招?” 洪七公哈哈一笑,道:“无招并非真的无招,只他每一次出剑,都不遵循固定招式套路,所以才能无迹可寻!” 黄药师等人见凌云剑法精妙,出手与凌云拆招,本是想用自己精妙招式逼迫凌云防守。 一旦防守,下一招便能根据凌云防守的位置,推演出下一招攻击,占据优势。 越精深的武功,衔接的下一招攻击便越出其不意,越不易抵挡,所以其用力技巧,出招方向,都有一定的规律。是以高手比武,都是努力摸清对方出招规律,从而做出最佳应对方式。 如看了对方第一招出手,便能推算出其后数招甚至数十招都是什么。从何处进攻,进而抢占先机。 而无招胜有招,却是武学的另一个层次了。那是完全不拘泥于其中招式和套路,根据对手攻击自然而然做出最合理的应对方式。并非没有招式,只每一招都让人无从琢磨,无法预判。抢占不了先机,那就只能被动防御。 一经洪七公提醒,黄药师等人也察觉其中道理,当下撤掌不攻,各自退了开去,皱眉沉思。 其时已过三更,虽是十五,明月被乌云遮掩,只湖边烛火散发点点幽光,穆念慈但要再找沙通天等人报仇,却哪里还有他们的影子,只得与凌云汇合。 凌云见两人无恙,也是欣喜,但听得沙通天等人不见踪迹,当下往湖中大船方向望去。 然目之所及,却是蔼蔼浓雾,黑夜之中,哪里还有大船的影子。 眼见程瑶迦跟在穆念慈身边,一句话也不说,只垂着头一副犯错样子。 凌云突然近前,一把将她搂在怀中,道:“妹子,多日不见,有没有想我?” 程瑶迦被凌云这一举动吓得呆了,片刻后才想起此处大庭广众,不禁红晕上颊,轻声说道:“大哥,你……你放我下来吧!” 凌云并未松手,道:“你先回答我,你想我么?” 程瑶迦一颗心怦怦直跳,低着头轻声道:“想!” 凌云低头在她脸上深深一吻,道:“今日再见,不要回去了吧!” 程瑶迦尚未答话,忽听得周伯通“啊哟”一声尖叫,说道:“蛇,有蛇!”说着身体一个闪烁,纵身上了烟雨楼屋顶。 其后众人跟着尖叫,或往烟雨楼逃去,或出招杀蛇,场面登时混乱无比。 又听得“飕飕飕”破风之声响起,数不清的箭矢往此处射来。黑夜浓雾中看不出敌人位置数量。 上有箭雨,下有毒蛇,登上有不少人或被毒蛇咬中,或被箭矢射伤。 凌云挥剑挡下身前箭矢,对着穆程二人道:“先进烟雨楼!” 此时早有人往里跑去。拥挤之中,又有人“啊哟”大叫,显是被毒蛇咬中。 忽听得一人叫道:“大伙儿往西走,先离开这里再说!”他内力充沛,虽在嘈杂声中依旧清晰传入众人耳中。 可此时黑夜浓雾,天上无星无月,混乱中哪里辨的清方向。却不知往何处而去。 但听得又一人道:“往这边走!” 众人闻声而走,可没走多远,复又折了回来。 后方一人叫道:“怎的又回来了?” 前方有人喝道:“出不去了,都是蛇,到处都是蛇!” 这段时间,凌云已带着穆程二人进了烟雨楼。 但此处嘈杂喧闹,那些弓箭手听声而射,乱箭不停。耳听得后方又有人往烟雨楼涌进,寻着楼拾级而上。 即便进了烟雨楼,箭矢依旧从窗中射了进来。烟雨楼空间不大,躲避不易,又有人给箭矢射中。 凌云站在穆念慈和程瑶迦身前,射入的箭矢被一一挡下。忽听得程瑶迦“啊哟”一声,便要询问。 穆念慈道:“云哥哥,程妹妹给蛇咬中了!”说着已封了程瑶迦小腿两处穴位,使毒素不至扩散。 凌云关心程瑶迦伤势,才一转身,又听得一声“啊哟”,一人往他背上靠了过来。 第48章 蛇阵箭雨 凌云听得后方又有箭矢射来,当下伸手一抓,想将那人拉到身后。 但手与那人身体接触,忽觉珠圆玉润,弹性十足,忙又松手。他想穆念慈和程瑶迦都在自己后方,不知这人是谁,转身道声:“得罪!” 那人被凌云这一抓,身体一僵,呆愣不动,也不言语。 但听得箭矢迎面射来,忙摸到她手臂,将她拉到身后,使破剑式将射来的箭矢反方向激射回去。 但听得远处传来两声惨叫,显是射箭之人所发。 有了声音,便有目标,凌云一面使用破箭式抵挡箭矢,一面问道:“你怎样了?” 那人道:“我没事,多谢你相救!” 这声音不是别人,却正是韩小莹。只此刻她有气无力,显是受伤颇重。 又听得穆念慈道:“云哥哥,韩女侠也被毒蛇咬伤,又中了两箭,伤势太重了!” 凌云根据箭矢碰撞,寻到一处箭矢盲点,道:“先去那边!” 说着两手托着程瑶迦和韩小莹,躲到角落。他将韩小莹肩头和小腿上的箭矢拔出,同时封了她的穴位,再给她服了一颗疗伤药,正要给两人解毒。 忽听得四周沙沙作响,有不少毒蛇围了过来。 但听得哇哇几声乱叫,显是又有人中毒受伤。 丘处机眼见尹志平和几十个全真三代弟子不是中毒,就是受伤,大声叫道:“如此下去不是办法,不如冲出去和他们拼了!” 又听得一楼朱聪叫道:“不错,在这里被困死,那也太憋屈了,邱道长,我支持你!”说着就往楼外而去。 但打开楼门,听得沙沙之声不绝,踏出去的右脚立刻被五六条毒蛇缠上,忙抽回脚除去腿上毒蛇。好在他妙手空空绝技速度极快,倒也没被毒蛇咬伤。挥手拨开射来的几支箭矢,复又关上楼门,叫道:“不好,出不去了!” 众人眼见前方无路,纷纷往楼上跑去。这烟雨楼本有三层,此时一二楼早已被毒蛇占据。三楼空间太小,容不下那许多人。 未受伤的数人,翻身上了楼顶,施展拳脚抵挡箭矢。 凌云为防止韩小莹二次受伤,只将内力覆盖在周身一丈左右距离,一来驱蛇,二来探箭,却并未前往第三层。 他知众人越是聚集,活动的范围就越小,目标也越精确,那时定然九死一生。 果然过得片刻,箭矢都往三楼射去,一楼除了毒蛇较多外,反倒更加安全。 他一手将内力传给穆念慈,让她抵挡周围蛇群,一手给程瑶迦和韩小莹逼毒。 程瑶迦被毒蛇咬中了小腿,凌云替她脱下鞋袜,使一阳指在她脚底涌泉穴一点,又用阴阳六合掌将毒素吸了出来。 韩小莹腿上有伤,为防流血过多,早已封了穴位,若要解毒,却不能如程瑶迦一般。 她似觉今日难逃一死,道:“凌云,我求你一件事!” 凌云道:“什么?” 韩小莹道:“等我死后,烦请你告诉我几位哥哥,我想与五哥葬在一起!” 她口中的五哥,正是江南七怪之一的张阿生,当初在蒙古大漠对战梅超风时,因救韩小莹而死。 两人互生情愫已久,直至张阿生死前方才挑明,这些年她时常想起那一幕,心中不免凄凄然。此刻临近生死,反而感觉轻松。 凌云道:“我不答应!” 韩小莹叹了口气,道:“对不起!江南七怪先前错怪了你,你们走吧,不用管我了!” 凌云道:“这些话你以后自己与那几位哥哥去说,现下还是先想办法出去吧!” 说着将她抱起,对穆念慈和程瑶迦道:“两位妹子,跟在我身边,我们趁着楼上众人吸引攻击,偷偷溜出去!” 程瑶迦蛇毒被解,已恢复行动能力,说道:“大哥,我们就这么走了么?” 凌云道:“自然不是,此刻敌暗我明,敌众我寡,毒蛇成千上万,黑夜中,杀是杀不完的。只有想办法冲入敌营之中,打乱对方攻击,让老毒物撤去蛇阵,才能救得了众人!” 说着飞身下楼。穆念慈和程瑶迦二人紧随其后,处于凌云内力覆盖之下,倒也安全。 韩小莹被凌云抱在怀中,想到凌云先前那一抓。身体突然发烫,意识逐渐模糊。 隐约间似见到了张阿生那张侧脸,忍不住叫道:“五哥,是你吗?你来找我了?” 凌云听她如此,知她中毒已深,速度加快。不一会出了蛇阵,但听得两丈外弓弦之声铮铮作响。 他担心欧阳锋听出几人踪迹,逼音成线对三人道:“你们不要说话,且听我说。此处已被金兵包围,等会我将前方这十几人杀了,必然闹出动静,然后再去击杀王府一众高手,拖住西毒,你们趁此机会,赶紧离开。 念慈,韩女侠的伤拖不得,你和瑶迦带着她,去最近的同福客栈,等我将此间事情解决之后,就来寻你们!路上小心金兵!” 说着将韩小莹送给了穆念慈。纵身往前杀去。 但听得“唰唰唰”几声,前方金兵来不及惨叫,已被凌云击杀。 他虽手持木剑,但在内力加持下,威力丝毫不弱一般的神兵利器,剑锋所过之处,金兵毫无还手之力。 他将前方几十金兵击杀,又往湖边绕杀过去,忽听得脚步声响,显是有人听得声音,过来查看。 凌云停下脚步,听得一人低声问道:“去看看怎么回事?” 凌云听出说话之人正是沙通天,想到此行目的,当下二话不说,身体急掠,一剑横削,将他脑袋削了下来。 鲜血狂溅,喷到几个金兵身上。有人突然叫道:“杀人了!杀人了!” 他这一声喊,在沉闷的夜色中显得极为突兀,彭连虎,灵智上人,梁子翁闻言寻了过来。 杨康知情况不妙,带着完颜洪烈上了船,往湖中驶去。 凌云听得动静,带动脚下箭矢,在内力的牵引下往船上射去。 但听得当当声响,大部分箭矢都被人挡下。 黑暗之中,又有浓雾遮挡,能做到如此,那便只有欧阳锋一人。 彭连虎等人听出箭矢劲力不弱,显是有人用极强内力甩出,当下又往回跑去,然而行至湖边,早已不见了船只,气的大叫起来。 黑夜中的叫声,那是催命的丧钟,叫声未歇,人头落地。三人再被凌云一剑秒杀。 但当凌云在甩箭射船时,却是落了空,显是那船早已去了远了。 第49章 再遇黄蓉 这边的动静,早已引起烟雨楼上一众高手注意。但见一面箭雨不再,又有人大喊杀人,知是有帮手到了。 洪七公黄药师耳力敏锐,当下闪身下楼,各往一面冲杀,周伯通却担心毒蛇凶恶,坐在楼顶不敢动弹,口中兀自念道:“不要咬我,不要咬我,老顽童的肉不好吃!” 欧阳锋离开,几个白驼山庄驱赶毒蛇之人被凌云击杀,毒蛇没了命令,终于渐渐散去。 凌云眼见众人自楼上冲将下来,心想剩余金兵虽多,但场中各个都是江湖好手,已无大碍,当下往同福客栈而去。 江边雾大,行入街道后雾气变得稀薄,借着城中一点灯火,辨别方向,不一会到了同福客栈。 程瑶迦坐在客栈大门口,眼见凌云到来,当下迎了上来,一下扑入凌云怀中,叫道:“大哥!” 凌云与程瑶迦分别多日,本自想念,见她如此,更是欣喜,搂着她诉说别来事迹,一时竟忘了客栈中重伤的韩小莹。 穆念慈自房中出来,打断两人交谈,道:“韩女侠再不相救,可要没得救了!” 凌云这才回神,忙往房间查探韩小莹伤势。 烛光之下,她面色苍白,嘴唇发黑,已昏迷不醒。 凌云眼见她身上两处箭伤尚未复原,知是毒素抵挡了药性,当下用内力自她百会涌泉两处大穴一进一出,一点一丝剥离其中毒素。 以他如今功力,解毒原只需拍她涌泉,内力所至,便能将其中毒素吸出来,可韩小莹身上有伤,若依旧用此手段,反而会将她全身血液自伤口引出。 那时毒自然解了,可人也就死了。 直到两个时辰后,最后一丝毒素排出体外。 其时东方已白,太阳透窗而入,韩小莹睁开眼睛,但见自己裸肩露腿,凌云正握着自己脚踝,不禁红晕上颊,道:“你……你做什么?” 凌云逼出最后一丝毒素,笑道:“韩女侠以为我做了什么?” 韩小莹眼见脚下一盆水已变成黑色,想起自己先前中毒之事,又见穆念慈打了一盆清水进来,方知凌云才救了自己性命,轻声说道:“对……对不住,是我糊涂了。多谢相救!” 忽听得外面一人叫道:“小妹!小妹!” 语声辅歇,程瑶迦带着全金发走了进来。 原来昨晚凌云出手逼退欧阳锋等人之后,蛇阵散去,烟雨楼上各路英雄冲了出来,将附近的金兵杀散。 但江南六怪因此走散,黎明之时,其余五怪寻着留下的记号相聚,但韩小莹被穆念慈晚上带走,又在昏迷期间,没有留下记号。 几人分头寻找韩小莹的下落,程瑶迦早起与店家买早饭,正好遇上寻到此处的全金发,将其引了进来。 全金发眼见韩小莹衣衫不整,凌云又握着韩小莹玉足,登时怒不可遏,骂道:“淫贼,我杀了你!” 说着甩动秤锤,往凌云砸了过来。 韩小莹眼见全金发误会,叫道:“六哥,不可!” 但她玉足被凌云握着,要阻止却动弹不得。 凌云随手一挥,那秤锤被劲力裹挟,反往他击去。全金发知凌云武功极高,只适才看到房中这一幕怒火难抑,当下出手攻击,此刻已心生后悔。 眼见秤锤来势不急,当下甩动秤杆,带着秤锤偏离原本轨迹,将房间大门打的四分五裂。 店小二闻声赶了上来,对着全金发就是一顿臭骂。 全金发甩出一两银子,打在店小二身上。叫道:“滚!” 那店小二眼见全金发打人,躺在地上并不起身,捂着被打的地方哇哇大叫。 其实全金发适才没有出力,这店小二素知江湖人士鲜少对普通人动手,且各个出手大方。 好容易遇到一个冤大头,势必要讹上一笔。躺在地上大喊:“砸店啦,杀人啦!” 他这一喊,又引得不少人围了上来,对着全金发指指点点。 全金发扔出一个金元宝,道:“够了吧!” 那店小二见了金元宝,当下起身赔笑道:“多了,多了!” 全金发冷哼一声,骂道:“滚!” 那店小二对着全金发作了个揖,笑嘻嘻往楼下跑去了。 韩小莹见众人离开,道:“六哥,不是你想的那样,凌云少侠是在给我驱毒呢!” 说着指了指自己肩头和小腿的箭伤,将昨晚自己的遭遇说了一遍。 全金发闻言双膝跪下,对凌云道:“在下多有冒犯,还请少侠恕罪!” 凌云松开韩小莹脚踝,道:“不知者不罪,韩女侠的毒已解了,再过不到一个时辰,伤口也会愈合,你们走吧!” 韩小莹起身对着凌云就要下跪,却被凌云阻拦,道:“你受伤正好遇上了我,那是你命不该绝,不必再谢!” 两人急着与江南六怪其他人汇合,再三道谢之后,往外去了。 凌云三人在楼下吃了早饭,一路往临安而去。 烟雨楼之后,王府一众高手只剩下欧阳锋一人,完颜洪烈自有郭靖寻仇。凌云带着穆程二人一路行至临安,在游西湖时但觉景色不错,于是在西湖边孤岛上建了一座山庄。 程瑶迦家底丰厚,此处又距皇宫不远,倒也不缺金银。 这日凌云带着二人在西湖游船,一阵秋风吹过,带来阵阵寒意。忽听断桥上一女子声音凄婉,唱的却是一首李清照的《怨王孙》: “湖上风来波浩渺,秋已暮、红稀香少。水光山色与人亲,说不尽、无穷好。 莲子已成荷叶老,清露洗、苹花汀草。眠沙鸥鹭不回头,似也恨、人归早。” 穆念慈听了这一曲,眉头微皱,道:“这声音听着好似黄家妹子,她遭遇了什么?竟有这许多愁苦?” 凌云道:“我们过去看看!” 移船相近,但见那女子一身黄衫,捧着一大碗酒皱眉痛饮。不是黄蓉是谁。 黄蓉见三人走近,勉强一笑,道:“凌云大哥,穆姐姐,程姐姐!” 她本因为郭靖离开,一人形单影只,想起往日与郭靖种种经历,不自禁走到了西湖边上。 眼见深秋花凋叶残,听得湖中凌云几人笑声,想起夏日也曾到此与郭靖携手同游,如今只剩下自己一人,恰好一阵秋风吹过,想到了那首《怨王孙》,不禁唱出声来。 穆念慈见她容颜憔悴,跃上断桥,道:“妹妹,发生了何事,郭世兄呢?” 第50章 天下第一 黄蓉神色一暗,道:“他,哼,自然是回蒙古做他的金刀驸马去了!” 船上备有酒菜,凌云听得她与郭靖分别,想她独自一人饮酒倒也凄凉,邀她上船,道:“你也不用伤心,等下次见了郭靖那臭小子,我教训他一顿替你出气。好好一个宋人,做什么金刀驸马!” 黄蓉只是喝酒,并不吃菜,道:“那也不用,他既娶别人,我也嫁别人。” 听得这话,凌云,穆念慈和程瑶迦三人同时一愣,不知她怎的能说出这番话来。 穆念慈道:“妹妹,你喝醉了!” 黄蓉忽然怔怔盯着凌云,不理穆念慈的话,说道:“凌云大哥,你要不要我?” 黄蓉容貌本较穆念慈和程瑶迦要高,此刻醉染双颊,更增诱惑。凌云听她如此说,心想当初我若先遇到你,要了那也无妨,现下你即便嫁了我,心中想着念着的都只郭靖一人,那有什么意思。 黄蓉见凌云不说话,抄起酒壶猛喝数口,道:“爹爹不要我了,靖哥哥不要我了,你也不肯要我!呵呵……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说着转身一跃,便往湖中跳去。 凌云眼疾手快,先一步挡在她身前,将她拉了回来。道:“蓉儿,不是我不肯要你。郭靖虽去了蒙古,但我看未必就会娶那蒙古小公主!” 黄蓉定了定神,靠在凌云怀中,道:“你莫要骗我,他男子汉大丈夫,怎会说话不算话?” 凌云将一股内力注入她身体,逼出些许酒气,道:“你本聪慧,可是遇到一个‘情’字,却也变得痴了起来。你不如想想,成吉思汗已经知晓郭靖身世,为何要将他母亲留在蒙古?” 黄蓉道:“那还有什么理由,定是要拿她母亲为质,让靖哥哥回去做他的金刀驸马!” 凌云摇头道:“这只是其一,然对蒙古来说,女人只是一种资产,这金刀驸马更是一个理由,关键在于郭靖!” 黄蓉道:“他将靖哥哥留在蒙古有什么用?” 凌云道:“成吉思汗大军一路往西,已不知灭了多少部族国家,大宋国力衰弱,遍地都是金银。他如今能打的金国节节败退,一旦金国被灭,又将如何?” 黄蓉突然叫道:“啊,他要南下攻宋,定然忌惮我中原武林高手,靖哥哥武功不弱,如果无法留下,那岂不是会……” 凌云道:“不错,武林高手他留不下,但一个不会武功的妇人,却逃不出他手掌心。” 黄蓉对凌云作了个揖,歉疚说道:“我明白了,谢谢凌云大哥!” 说着纵身一跃,复又登上断桥,转瞬不见了踪迹。 程瑶迦道:“大哥,她去哪了?” 穆念慈笑道:“她得知郭世兄不用娶华筝了,自然是去找郭世兄了。” 程瑶迦兀自不解,凌云道:“蒙古一旦灭了金国,必然南下攻宋,郭靖是宋人,定会阻拦此事,到时必然会与成吉思汗对上,那华筝也娶不成了!” 程瑶迦这才明白,说道:“那我们要不要去帮帮他们!” 凌云道:“郭靖毕竟在蒙古长大,此事还要看他的选择,我们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 程瑶迦疑惑问道:“什么事情?” 凌云一把将她拉到怀中,在她脸上亲了一下,道:“阴阳心经你也练了,还是先帮你提升功力吧!” 程瑶迦已知穆念慈和凌云洞房之后,功力大进。这些天她虽开始修炼阴阳心经,但时日尚短,功力进展缓慢。 现下凌云说出此话,那是要与自己做夫妻的意思。当下脸红至耳,轻声说道:“这个……那个……” 凌云道:“什么这个那个,今日由不得你拒绝!” 说着一手抱了程瑶迦,一手牵着穆念慈,纵身跃上了湖边孤山。 孤山上正是建好不久的山庄,凌云带着两人一路进了房间。 虽才晌午,却已门关户闭。 凌云自黄蓉入怀那时一柱擎天,魂销梦醉,直至次日天明,方才命定神清。 果如穆念慈所说,程瑶迦因此武功大进,跨入二流境界。 程瑶迦拿出几百两银子,在临安开了几家店铺,用作庄上每日花销。三人就此定居下来。 白日里凌云或指点二人武功,或与二人游历临安大街小巷。如此过了三月有余。 这日正是大年初一,天降大雪,凌云与穆程二人在西湖边正自欣赏断桥残雪盛景。忽得从旁边闪出一个人来,叫道:“凌云,凌云,快来和我打上一架,看看谁才是天下第一!” 凌云闻言一看,但见一人头下脚上,双手撑地走路。一步却能跨越十余丈。 凌云目光落在那人脸上,不禁一惊,道:“老毒物,你怎的成这个样子了?” 欧阳锋见了凌云,当下身体翻转,一掌往凌云打了过来。凌云眼见他这一掌比往日强了不少,将穆念慈和程瑶迦推开,同样一掌迎了上去。 双掌相交,凌云后退两步,欧阳锋后退三步。 欧阳锋自知与凌云比拼内力输多胜少,当下出拳与凌云拆起招来。 凌云见他只是一人,并不用独孤九剑,只用天山六阳掌或一阳指与之对敌。 但接连数招击中他周身大穴,却并不能给其阻碍,好似他周身穴位换了位置一般。 凌云忽得想起他来时倒立行走,莫不是也如原着一般,修炼了郭靖黄蓉修改的九阴真经,导致经脉逆转,穴位改变。 凌云又与他拆了上百招,十招中三四招能击中他周身大穴,然他穴位变换,原本的要害,现下却是无关主要。 上千回合后,凌云知凭借普通招式,即便能击中他,那也败不了他,只得使用独孤九剑相对。 这独孤九剑有攻无守,一经出招,欧阳锋的招式尽数被他破去,只他穴位变换,虽然受伤,却无一处是重伤。 然而随着他受伤渐多,内力消耗严重,攻击渐弱,终于被凌云打的节节败退。 往后凌云与他比拼内力多而拆招少,欧阳锋拼不起内力,终于败下阵来,落荒而逃。 穆念慈和程瑶迦两人见过凌云当初一人对战三大宗师,原想仅欧阳锋一个,百招之内必然取胜,哪知欧阳锋时而左招右出,时而头下脚上,或踢腿成拳,或挥拳作脚,招式本就诡异,威力更是惊人,好在纠缠良久,终于败阵逃走,不禁喜形于色,宛似雪中寒梅,争相斗艳。 第51章 陆家婚贴 欧阳锋自那日烟雨楼之战后,与完颜洪烈一路北上,无意间听到了郭靖黄蓉的对话,才知两人记下了九阴真经内容,又听得郭靖要前往蒙古履行与华筝的婚姻,心中暗喜。等两人分开后,将神色恍惚的黄蓉擒住。逼问九阴真经内容。 黄蓉试了多种方法无法脱身,于是编了一个假的九阴真经给他。而其中总纲的翻译,并未说与他听。 他修炼九阴真经,果然内力有所提升,一时不察,竟让黄蓉逃走了。 眼下华山论剑将至,没工夫再去寻找黄蓉,选了一个安静处所潜心修炼。内息游走全身,时正时反,或顺或逆,总有不通之处,心想其中精义定在那段怪文中。黄蓉既然不知,那也无可奈何。 修炼日久,但觉全身经脉移位,真气逆行,气血堆积,更觉真经内容有异。他想黄蓉狡黠,或许真经内容有误,郭靖却憨厚老实,只需稍加印证,定能发现其中端倪,是以前往蒙古寻找郭靖。 但他修炼日久,却比黄蓉晚一步到达蒙古。 黄蓉到达蒙古之后,发现成吉思汗大军西征,郭靖与华筝的婚事就此耽搁,寻到郭靖后将成吉思汗的野心说了。 其时郭靖已跟随成吉思汗西征一月有余,对于成吉思汗的野心或多或少有所察觉。 他与黄蓉分别日久,心中本自挂怀,又听得黄蓉分析局势,当下选择与成吉思汗辞行。 成吉思汗早就防着这一步,派了重兵看守李萍,得知郭靖南下的计划后,派兵围剿三人。 李萍为了不拖累郭靖二人,自戕而死,郭靖却与黄蓉被蒙古兵冲散,再次分别。 黄蓉分别后与欧阳锋再遇,被欧阳锋擒住,为保性命,无奈之下只得将九阴真经总纲译文给他。这总纲内容精要,以她如今境界,尚不能完全理解,想欧阳锋一代武学宗师,若胡乱修改,定被他看出破绽,是以将总纲译文,如实对他说了。 这时已腊月二十,欧阳锋带着她上了华山,寻了一个山洞修炼,准备年末的华山论剑。 直到除夕,洪七公,黄药师,一灯大师,周伯通,裘千仞,瑛姑,丘处机和郭靖等人陆续上的山来。 周伯通得知自己儿子是被裘千仞所杀,追杀裘千仞而去。 他二人轻功不弱,追杀一个来回后重回华山,遇上郭靖等人。 郭靖知铁掌帮为金人办事,裘千仞又差点将黄蓉打死,便要与周伯通联手除了这江湖一大祸害。 裘千仞自知双拳难敌四手,一面道德绑架,一面言语相激,让几人一时不敢对他出手。 后来洪七公,一灯大师先后赶到,自知逃无可逃,想到一生作恶,终于落得如此下场,那是自作孽不可活,便要跳崖自尽,却被一灯大师所救,出家成了慈恩。 瑛姑与周伯通终于再见,但还未能叙旧,周伯通已跑的不知去向,只得追寻而去。 郭靖自与黄蓉分别之后,一路寻找黄蓉不可得,途中遇到丘处机,一起上的华山来,又与周伯通相遇。 几人在一处山洞外听到了黄蓉的声音,得以再次相见。欧阳锋眼见周伯通郭靖等人均在,自己功行未满,暂行退避。 其后华山论剑,众人等不到凌云,只能先得出一个最强者,再与凌云相比,争那天下第一的名头。一灯大师已经出家,熄了争斗之心,与慈恩先一步离开。 洪七公和黄药师先后与郭靖比武,为了不影响内力消耗,约定三百招之内分胜负。 此时郭靖九阴真经练得纯熟,内力大有进益,与两人对战,都撑过了三百招。 黄蓉本想将天下第一的名头放在郭靖身上,想起凌云一人独占三大宗师之景,只得叹气。 恰在此时,欧阳锋功行圆满,经脉尽数逆转,窜了出来。此时三人各已战斗两场,内力消耗不小,加上欧阳锋经脉逆转,穴道移位。三人联手,竟奈何不了欧阳锋一人。 黄蓉眼见此刻欧阳锋虽因假的九阴真经变得疯癫,武功却已在父亲和师父之上,心想自己胡乱修改九阴真经,竟有如此奇效,那不是也成了一代宗师! 眼见欧阳锋与三人交手上千招不分胜负,担心几人安危,便让欧阳锋来找凌云挑战。 黄药师等人知晓悟不出无招胜有招的法子,再战凌云定无胜算,当下分别。 黄蓉和郭靖速度不如欧阳锋,追寻欧阳锋脚步而来,等到西湖边上时,恰好遇上欧阳锋逃走。 凌云眼见郭靖黄蓉到来,各自脸上尽是笑意,显是华筝之事已经解决。笑道:“恭喜二位了!” 黄蓉微微一笑,想起先前说出相嫁之事,忍不住俏脸一红,道:“多谢凌云大哥啦!” 凌云将两人请入山庄,五人推杯换盏,短暂相聚数天,方才分别。 卧榻之侧,一个体柔身软,一个饼酥月圆,不觉已是春去秋来。 “越女采莲秋水畔,窄袖轻罗,暗露双金钏。照影摘花花似面,芳心只共丝争乱。…” 凌云懒洋洋躺在一棵柳树之上,望着湖中程瑶迦与几个少女乘船采莲。 穆念慈跃上柳树,道:“云哥哥,嘉兴陆家庄少庄主大婚,送来请帖!” 凌云微微一愣,道:“嘉兴陆家庄?陆展元?!” 穆念慈心中一惊,想两人与这陆家庄并无交集,怎的他竟然知道。问道:“是他,云哥哥,你认识他?” 凌云道:“听过一些风声,不是什么好人,推了吧!” 穆念慈知陆家庄陆老庄主一手陆家刀法精妙,于江湖上久有名声,只近些年不在江湖走动,名声渐小。这陆展元既是少庄主,想来武功也自不弱,但听凌云如此说,准备谢帖回绝。 凌云忽得想到了什么,接过请帖,在背面写了个“知”字。扔给了送帖小厮。 其实不论赴约与否,都需另写帖回复,凌云如此做,那是无礼之举,但那小厮知凌云武功高强,却也不敢表现出任何不满。 穆念慈问道:“云哥哥,你不是说不去么?” 凌云微微一笑,道:“这里还有一场好戏,喊上瑶迦,我们一起去凑个热闹!” 穆念慈不知凌云所指如何,但想有好戏看,那也不错。当下喊了程瑶迦,去自家当铺备礼备马。三人一路往嘉兴而去。 三日后婚礼当日,凌云与穆程二人才到嘉兴,便与江南六怪相遇。 江南六怪见了凌云,也微感好奇,但想到凌云年前救过韩小莹,当下前来相谢。 凌云知江南六怪在南方的名声还在陆家庄之上,想必识得陆展元,问道:“这陆展元怎样?” 韩小莹眼见凌云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想起那日烟雨楼误会,俏脸微红,道:“当日我们前往蒙古时,这陆展元出生不久,但陆老英雄的侠名却是听说过的。近闻这陆展元继承了其父衣钵,想来也是不差!” 凌云摇头道:“非也,杨铁心忠肝义胆,能生下一个叫完颜康的儿子,可见有其父未必有其子!” 第52章 新人旧人 朱聪道:“杨康已经死了!” 凌云眉头微皱,道:“如何死的?” 韩小莹道:“我们也是听邱道长说的。那日烟雨楼后,他们知晓误会了你,调查长真道长死因,发现正是杨康设计,欧阳锋出手击杀。其后寻找二人报仇,亲眼目睹欧阳锋杀死了杨康!” 程瑶迦道:“杨师兄不是拜了欧阳锋为师么,怎的又被他杀了?” 凌云笑道:“自然是他击杀欧阳克的事情,被欧阳锋知道了!” 穆念慈和程瑶迦同时一惊,问道:“欧阳克死了?” 韩小莹也是一愣,心想欧阳克之死自己也是听丘处机说的,怎的他又知道了。问道:“你怎知道的!” 凌云笑道:“那也不难猜,白驼山向来一脉单传,欧阳克不死,他如何能成为欧阳锋的弟子。” 穆念慈知江湖中为了传承之位同门相残之人数不胜数,那也没什么大不了,疑惑道:“就算如此,但欧阳克已死,完颜康身份尊贵,又是他如今唯一弟子,那也不至于下杀手吧!” 她痛恨金人,见杨康认贼作父,觉他不配姓杨,是以每次称呼,都是完颜康而不是杨康。可他毕竟是义父亲生骨肉,如今落得这般下场,心中难免凄然! 凌云嘿嘿一笑,道:“我想杨康那时候也是这番心思。嘿嘿,他自以为聪明,却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他以为自己可以替代欧阳克,却不知这欧阳克还有另一层身份,那便是欧阳锋的儿子。这夺位之仇本稀松平常,但杀子之仇却不共戴天!” 韩小莹道:“这也是你猜的?” 她也是听了丘处机的解释,才知这一层关系,怎的凌云仅凭猜测,就知道了! 朱聪却知凌云这推断漏洞百出,杀子之仇固然可恨,但杀侄之仇未必就不恨了。 正要开口辩解,忽听得前方爆竹声响,一个中年已迎了上来。 原来不知不觉,几人已走到了陆家庄外。 那中年目光从江南六怪身上扫过,忽然看见凌云,当下躬身行礼,道:“阁下便是凌云凌少侠了吧,久仰久仰!” 周围众人认识江南六怪的多,却几乎都不认识凌云,本以为他是与江南六怪一起来的,哪料到陆庄主竟然先向凌云行礼。 有人问道:“凌云是谁啊?竟有这么大面子,要陆老庄主亲自迎接!” 凌云听得周围议论,知他便是陆庄主,回了一礼,道:“原来是陆老庄主,失敬,失敬!” 陆庄主再对柯镇恶作揖相请,让入庄中分宾主坐下。 不多时宾客到齐,陆展元将新娘何沅君迎了进来,分左右首站立。赞礼人喝道:“吉时已到,新人同拜天地!” 忽听得庄外一声长啸,一人叫道:“新人同拜天地,旧人那便如何?” 声音娇柔婉转,虽不甚大,但内力充沛,清楚传入场中每个人耳中。 话音辅落,庄子两侧房顶已各站了一人。一男一女,男的凌云认识,正是当初在桃源见过的渔樵耕读排行第三的农夫武三通。 那女子凌云与穆念慈也曾有过一面之缘,正是当初向两人打听情郎的黄衫少女。 穆念慈看清来人,惊道:“云哥哥,是她!” 凌云想起那日之事,反应了过来,道:“原来她就是李莫愁!我早该想到的!” 那日相见,凌云听他认识自己,但自己对她却无丝毫印象,其后回忆也不得解,此时一想,定是当初自己在古墓外求见时被她从里面瞧见了。 只因自己当时自报了姓名,是以她知自己,自己却不识她。 穆念慈道:“云哥哥,你不是说不认识她么?”她见李莫愁生的美貌,那日相见之后询问凌云,凌云只说不识!没想到今日第二次相见,竟一口说出那人名字。 凌云不知如何解释,索性不去解释,道:“先看好戏!” 韩小莹听得此话,向穆念慈问道:“妹子,你们认识这人?” 穆念慈道:“当日我与云哥哥拜别一灯大师东行回来,遇见她寻心上人,没想到寻的竟是这陆家庄的少庄主!哼哼,难怪云哥哥说她不是好人!” 陆展元见了李莫愁,心中一惊,但想今日是与何沅君大喜之日,她既不知我名字,我只装作不识,让她以为找错了人,自会离开。 李莫愁见此冷哼一声,道:“陆展元,你还记得我么?” 陆展元往她看了一眼,微微躬身,道:“不敢请教姑娘姓名!” 李莫愁回忆当初两人在一起时他的言语神态,再与眼前之人对比,发现丝毫不差,心想这世上当真有两个一模一样之人不成!说道:“你可还记得‘红花绿叶’?” 红花绿叶是当初她与陆展元分别时,送给他的锦帕。她知陆展元离开要去大理,所以在锦帕四角各绣了一朵红花,那是大理国最着名的曼陀罗花,用以自比。 “绿”取“陆”谐音,绿叶就是比作她心爱的陆郎了,她在每一朵红花下各绣一张绿叶,那是“红花绿叶,相偎相倚”之意。 陆展元下意识便要摸向怀中那块锦帕,但想今日不能与她相认,停下动作,道:“我不知姑娘在说些什么!” 李莫愁见他毫无反应,不禁怀疑自己是否认错了人。 另一边武三通见了何沅君如此装扮,心中不是滋味,叫道:“阿沅,阿沅,跟我回去!” 说着纵身一跃,已往那新娘子抓了过来。 何沅君听得这声音,身体一颤,掀开盖头,叫了声:“爹爹!” 陆庄主眼见武三通往何沅君冲来,当下闪身上前,准备阻止,但听得何沅君开口,登时愣住。 何沅君本是武三通养女,但时日渐久,小女孩长大成人,武三通见她亭亭玉立,娇美可爱,心起别念。 何沅君察觉武三通对己心思,离家游历,恰在大理遇上了陆展元,两人一番经历,身心相托。 她娇柔婀娜,明眸流盼。那时陆展元与李莫愁虽只分别两月,但在她的温柔服侍下早已将李莫愁忘得一干二净,再与其互许终生。 何沅君再见武三通时,说出自己情事,想让武三通就此熄了邪念,但武三通极为固执,怎肯同意,无奈之下与陆展元一起逃了出来。 这日成亲,没想到他竟也寻了过来。 武三通抓住何沅君手腕,道:“阿沅,我早说江南人狡猾多诈不可信,他前脚能忘了李姑娘,后脚定能将你扫地出门,走,跟我回去!” 第53章 相见不识 何沅君往陆展元看了一眼。陆展元心中一惊,对李莫愁道:“李姑娘,今日是我二人大喜之日,你当真要如此胡闹?” 李莫愁本自怀疑,但见他这除称呼之外,言语神态,与自己心心念念的陆郎一模一样,冷声喝道:“你叫我什么?” 陆展元本能言善辩,但见她这般神色,心中陡然一惊,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应对,只道:“我……我……” 李莫愁见他这般状态,再无怀疑,说道:“她有什么好了,值得你这般!” 陆庄主眼见儿子吃亏,心想当着天下英雄的面,若再让这两人闹下去,陆家庄还如何在江湖上立足。 当下挡在陆展元身前,道:“两位,今日是我儿大婚之日,你们若来喝喜酒,自是恭请,但若是来闹事,那恕不远送了!” 他说此话,当下便有小厮上来送客。武三通目光斜睨,吓的两个小厮不敢动弹,握着何沅君的手兀自不松。 陆庄主见他如此嚣张,心想给脸不要,那又何须客气,当下一掌往武三通击去。 武三通武功不弱,但觉这一掌攻击凌厉,似还在自己之上,松开何沅君手臂,一指点出。使得正是一灯大师所受的一阳指功夫。 陆庄主本意是出手镇住两人,让他们不敢找事,哪料到武三通竟会一灯大师的绝技一阳指。 他知一阳指是极厉害的点穴功夫,但见他一出手便将自己胸前八处大穴罩住,心中震惊。这一下虽是自己先出招,但即便击中对方,自己定也被他点中要穴。是生是死,全凭他一念而决! 他不知武三通这一指点向何处,无法防御,只得一掌往武三通手指打去。 掌指未接,劲力已至,双方拼了一招,武三通往后退了两步,陆庄主却只身体摇晃,脸色微变,却不后退。 何沅君眼见武三通后退,当下叫道:“爹爹,你没事么!” 武三通吃了这一亏,更不理她,双手齐使一阳指,一指指点出,劲力急射,均往陆庄主周身要害攻去。 陆庄主以陆家刀法名震江湖,喜宴之中,未曾携带,只得用拳法掌法回击。 他功力虽较武三通稍高,奈何武三通一阳指练得纯熟,一时之间却也胜不了他。 拆得五六十回合,宴会中突然走出一个男子,将一柄刀扔向陆庄主,叫道:“父亲,接刀!” 陆庄主本不愿接刀,眼见武三通武功不弱,旁边另有一女子虎视眈眈,一旦二人联手,定然不敌。他想若用刀法镇住二人,今日之事尚有转机。 当下接了长刀,一刀刀砍将出去。 陆家刀法本就精妙,陆庄主武功又在武三通之上,这一出手,武三通压力倍增。 拆到百招之后,落入下风,道:“李莫愁,你还要看到什么时候!” 李莫愁纤腰轻摆,长剑便往陆庄主刺去。 陆展元知她武功不弱,一旦与武三通联手,父亲定然不是对手,见陆立鼎手中还有两把长刀,抢过一把,拦在李莫愁之前。 他武功也自不弱,年纪轻轻,也已是准二流高手,但与李莫愁相比,尚差了一大截。 才斗了十余回合,便落入下风。 李莫愁与他武功印证,见他果然是自己寻找一年多的“陆郎”!虽然生气,但每攻击到紧要关头,想起往日种种,又招招留情。 陆展元虽显狼狈,一时之间倒也不至受伤。 何沅君眼见陆展元不敌,冲上去与之一同对敌。但她虽也学的一阳指功夫,不过六七品境界,哪里是李莫愁的对手。 李莫愁对陆展元留情,对她却不留手。好在陆展元身体相护,方不至于丢了性命。 穆念慈见凌云手指微动,一会儿比划一套剑法,一会儿比划的却是刀法,再与场中战斗相印证,才知正是李莫愁的剑法和陆庄主的刀法。 她跟随凌云修炼,九阳真经和九阴真经都修炼过,只时日太短,均未大成,便换了最终的阴阳心经。 阴阳心经兼具两种真经属性,但修炼起来却也更难。直到如今,尚不能如凌云一般,边看边演绎。 程瑶迦却看着李莫愁怔怔发呆,心想:“怎的这女子所使剑法,招招都似克制全真剑法!莫不是其中有甚关系?” 陆庄主本以为李莫愁年纪轻轻,武功定然不强,眼见陆何二人联手尚且不敌,只能苦苦坚持,心知时间已久,定出意外。心中焦急不已。 奈何自己被武三通缠住,分不开身。场中高手不少,但大多抱着看热闹的心态,也有人想出手帮忙,未经主人开口,不免有越俎代庖之嫌,也不好出手。 陆立鼎眼见陆展元不敌,闪到李莫愁背后,挥刀砍下。李莫愁身不转眼不看,一脚踢出,已将他踢得倒飞出去。 他虽也有十八九年纪,但武功平平,与陆展元相比尚差一大截,怎可能伤到李莫愁。 陆庄主眼见陆立鼎被一脚踢飞,心中一急,刀法中露出破绽,被武三通一指点中肩头,留下血淋淋一个伤口。 陆展元眼见弟弟受伤,心中一慌,身体反应慢了,被李莫愁抓住机会,一根冰魄银针往何沅君射了过去。 武三通虽在战斗,心中所想只一个何沅君。此刻稍占上风,便瞧向何沅君,正好看到李莫愁一根冰魄银针往何沅君射去。 他与李莫愁交过手,知李莫愁冰魄银针毒性猛烈,叫声“阿沅”,原本追击陆庄主的一指点向冰魄银针,将其击落。 李莫愁一击不中,再摸出一根冰魄银针时,陆展元已挡在何沅君身前,将她护的密不透风。 他也知李莫愁冰魄银针厉害,好在适才武三通相救,否则便与爱妻阴阳两隔,心中一怒,骂道:“李莫愁,你够了!” 李莫愁听他怒斥,心中悲伤,含怒说道:“你……你当真忘了我们说过的话了么?” 陆展元道:“我与你说过什么话,我根本就不认识你!”说着一招“拨云见日”横削李莫愁脖颈。 李莫愁此时哪还肯信他的话,眼见他使一招拨云见日,当下手腕微抖,长剑刺向刀锋间隙,破了他这一招,道:“我早说过,你这一招应以沉稳为主,你总是不听!” 其实陆展元这招早已练了不下千遍,虽有瑕疵,但一般江湖人却也寻不到破绽。可李莫愁师承古墓,林朝英一代武学宗师,传承自是不弱。 李莫愁武功在他之上,又曾与他切磋多次,对他招式极为熟悉,才能一举寻到破绽。 陆展元听她如此分说,心中更怒,吼道:“我用的着你教?” 第54章 多管闲事 李莫愁闻言一愣,有些不知所措。陆展元抓住机会,一招“力劈华山”往李莫愁当头劈下。 李莫愁反应过来时,刀锋距她头顶已不足三寸。 好在古墓派轻功于方寸之间变换灵活,情急之下侧身避开。饶是如此,一缕青丝终是被她削下。 眼见他第二招又急劈来,李莫愁长剑挥出,格开他这一刀,不敢置信看向陆展元,道:“陆郎,你当真对我没有一点感情了么?” 陆展元道:“什么陆郎,我根本不认识你,请你自重。” 李莫愁知他是因何沅君之故不肯相认。目光斜睨,落在何沅君身上,心想只要杀了这小贱人,他定能回心转意。 把心一横,剑下不再留情,只拆了二十余招,便一指点中了陆展元膻中穴。 这膻中穴乃任脉大穴,是人体中气汇聚之地,一经点中,不仅全身动弹不得,内力更是提不起一丝。 陆展元被她封了穴位,心中惊骇,眼见李莫愁挥剑就往何沅君劈下,温声叫道:“莫愁!” 李莫愁听他语气称呼和当时一般无二,心中一颤,霎时间往日种种,诸般甜言蜜语自脑海中呈现出来,转身瞧着陆展元,柔声道:“陆郎,你终于肯认我了!” 她伸手摸了摸陆展元脸颊,道:“你且稍等,我杀了这小贱人,就带你离开!” 说着长剑就往何沅君刺去。何沅君武功尚不如陆展元,怎会是李莫愁对手,眼见李莫愁长剑刺来,登时后退。 陆展元喝道:“你若杀了她,我们便再也不能到一起了!” 李莫愁长剑顿住,道:“如何?” 陆展元对何沅君连使眼色,让其逃走。但何沅君却心系陆展元,不肯单独离开。 李莫愁看了他眼色,心中更怒,道:“到现在你还要骗我!” 说着一根冰魄银针,已往何沅君射去。何沅君腰肢微摆,身体侧转,险而又险躲过这一根冰魄银针。 尚未定神,第二根冰魄银针已至身前。此时她旧力已尽,新力未生,已无法躲过这第二根冰魄银针。 武三通此刻正与陆庄主战的胶着,又是背对何沅君,等发现李莫愁这根毒针,想救也已不及。 陆庄主却瞧得清楚,摸出两柄飞刀,分别往何沅君与李莫愁射去。 这一出手,武三通原可趁机出手伤他,但见他这两柄飞刀一个是救何沅君,一个却是攻击李莫愁。当下一指点出,一阳指指力急往李莫愁射去。 李莫愁将长剑挡在身前,先后接下了飞刀与一阳指劲力,道:“武三通,你也来跟我为难?”说着玉手抖动,一剑再往何沅君刺去。 武三通眼见陆庄主没有再出手之意,当下往李莫愁冲来,说道:“不要伤了阿沅!” 场中众人眼见同来找事的两人竟斗在了一起,各自脸露笑意,想看一出好戏。 陆庄主趁此机会,给陆展元推功过血,解了他受封穴位,说道:“这究竟怎么回事?” 不等陆展元回复,又道:“罢了,你们先去后堂躲一下!这里交给我!” 李莫愁与武三通才拆了二三十招,便见陆展元二人往后跑去。 李莫愁道:“你与我在这里拼个你死我活,他二人却是郎情妾意,入洞房去了!” 武三通武功较李莫愁稍弱,又担心李莫愁趁自己不备,扔出一两根冰魄银针,拆招时并未注意到何沅君。 此时闻言一看,果见陆何二人双手相携,往后堂而去,说道:“你寻你的情郎算账,我带我的阿沅离开,咱们各行其是, 互不干涉,如何?” 李莫愁纤腰轻摆,已往陆展元追去,声音自前方传来:“就是这样!” 陆庄主眼见两人齐往后堂追来,自知一人挡不住,但只需拖得片刻,陆何二人定能逃走。 李莫愁见陆庄主挡在身前,手中扣了了两根冰魄银针,叫道:“我只找陆展元,不想死的,快快闪开!” 陆庄主哪里肯让,不等李莫愁动手,先一刀往李莫愁劈下。 虽同是一招“力劈华山”!但刀锋所至,将上下左右四个方向尽数封锁。 李莫愁轻功了得,腾挪之间,与之拆了一招,对了一掌。便绕过陆庄主,往后急追! 陆庄主长刀横扫,往李莫愁下盘攻去,让她不能抢进堂去。陡觉左臂一麻,侧眼瞧时,发现左手小臂已一片乌黑,显是中了极厉害的暗器。 他忙封住自己曲池肩颈两处大穴,阻止毒素蔓延。但这一耽搁,却再也阻拦不了李莫愁。 李莫愁才要进门,但听得劲风呼啸,显是又有人用一阳指阻拦自己脚步。当下停身止步,说道:“武三通,你……” 忽想武三通在自己身后,这攻击自是从旁射来,怎可能是他。寻迹瞧时,但见左首一光头和尚已站起身,合什念道:“阿弥陀佛!”显然适才那一击,出自他手。 李莫愁道:“臭和尚,此事与你何干,又来多管闲事!”说着已一根冰魄银针射了过去。 那和尚眼见冰魄银针射来,不闪不躲,不慌不忙伸出右手。只食指与中指一夹,便将冰魄银针夹在手中。 李莫愁见此一惊,心想自己这冰魄银针毒性猛烈,普通人即便沾上,立时中毒身亡,但眼前这人双指夹住,竟不受伤,内力定然远胜自己。 李莫愁并不服输,双手摸出十余根冰魄银针,齐往那和尚射去。 那和尚衣袖轻抚,转瞬便将十余根冰魄银针击落。 武三通赶将上来,正好看到这一幕,目光与那和尚相触,叫了声“师叔!” 那和尚打了个佛偈,道:“一切恩爱会,无常难得久。生世多畏惧,命危于晨露。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三通,你还是看不破么?” 武三通也知此事错在自己,但一想到何沅君嫁了他人,便心如刀割,然师门长辈在前,却又不敢违逆,仰天长啸一声,往庄外去了。 李莫愁眼见武三通离去,自己又不是眼前之人的对手,暗思破局之策。 那和尚又看向李莫愁,道:“施主,可否给老衲一个面子,给他二人十年时间。十年后,你若还看不破,此事我也不会再管!” 话音才落,但听得又一人道:“施主,可否给老衲一个面子,给他二人十年时间。十年后,你若还看不破,此事我也不会再管!” 这人说话口吻语气均与那和尚无异,但语声清脆,却出自一个女子之口。 第55章 给个交代 这说话之人,正是曾与李莫愁见过一面的穆念慈。那日听他寻找情郎,想不到竟是这陆家庄的少庄主。 适才见了陆家庄表现,不禁大失所望。原见李莫愁占据上风,旁观宾客未有动静,那也不好插手。 此刻见一个和尚三言两语,便说的武三通发疯而去,又要阻拦李莫愁,是以学他说话,其中不乏嘲讽之意。 眼见那和尚目光如电,往自己射来,心中一惊,随即冷哼一声,又道:“大和尚,明明是这姓陆的做的不对,你怎的反倒帮他们!” 场中宾客大都与陆家庄交好,更有人千里奔袭,为的就是来吃大餐喝喜酒。 俗话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众人虽已看出李莫愁与陆展元关系复杂,但今日乃是陆展元与何沅君大喜之日,喜酒尚未喝着,肚子兀自嗷叫。大都想的是赶走李莫愁,对于其中关系倒也不甚关心。 此刻穆念慈说话,登时引得众人怒目而视。但见穆念慈与江南六怪坐在一起,又将矛头指向了江南六怪。 一人粗布衣衫,手持一柄金环大砍刀,大声叫道:“江湖上提起江南武林,便只知江南七侠,在下倒要领教一番,这盛名之下,是否有真才实学?” 韩小莹但要出手,穆念慈将其拦住,道:“你不要岔开话题,要比武,哪一天不行?今日是解决这位姑娘与陆少庄主之间的恩怨!” 她看了一眼李莫愁,又道:“这姑娘我曾在江西见过,那时他便在寻这负心情郎,算算时间,到今日已整整一年了,想她一个孤身女子,千辛万苦寻到今日,终于得见,陆庄主不给一个解释,说不过去吧!” 她说这话时声音悲凉,语气凄苦,倒像是自己被抛弃一般,引得不少人动容。但见李莫愁孤单一人站在院前,绝世容颜带着浓浓的凄苦孤单之意,不禁大起怜惜之情。 当下有人说道:“陆庄主,将少庄主请出来吧,让他们当面对质,好让大伙儿做个见证,如他们之间清清白白,也好让大伙儿信服,大伙说是也不是?” 这话一出,倒有一大半宾客跟随附和。 他接着道:“倘若真是他对不起这位姑娘,不给个交代,在下第一个不服!” 李莫愁听得场中有人为自己说话,侧目一瞧,但见正是一年前见过的凌云和穆念慈,想到他二人相亲相爱,自己却与情郎相见不相识,不禁悲从中来。 他取出一颗药丸,对陆庄主道:“你叫他出来,我给你解药!” 陆庄主见场中宾客反倒向着外人,心中有气,往穆念慈瞪了一眼,随即看到李莫愁拿出解药,心想大不了让他将两人一齐娶了,免得江湖上传了出去,损害陆家庄名声。当下让陆立鼎往后堂请陆何二人出来。 陆展元与何沅君携手步入后堂,不见李莫愁与武三通追进来,心中稍宽。 何沅君道:“陆大哥,那姑娘究竟是什么人?怎的叫你陆郎?” 陆展元那日与何沅君相遇,情难自抑,想到李莫愁之事,不知如何与眼前之人分说。后来何沅君将她服侍的好了,想李莫愁既不知自己名字住处,那也不会寻到自己。 其后遇到武三通追杀,几经生死,危机之中两人感情渐深,一度携手成婚,却已将李莫愁抛之脑后。 哪料到自己大喜之日,她竟与武三通联手而来。 陆展元道:“他是我一个大对头!今日是特意来找我麻烦的!” 忽听得堂外人声嘈杂,都吵着叫自己出去,心中一惊,道:“不好,我们快走!” 两人携手自后门而出,往东边马厩中牵了马匹,将吉服上红花扔向东路,却纵马西行。 陆立鼎进入后堂,早已不见两人踪迹,出来回了陆庄主。 场中之人听得此话,只当是陆庄主不肯带陆展元二人出来,纷纷叫骂起来。 李莫愁闻言心中一惊,冲入后堂,果然不见陆展元和何沅君。当即跃上房顶,见东边路上落下一朵红花,于是纵身追去。 场中不少人跟着李莫愁追进后堂,眼见李莫愁往东疾行,只当李莫愁看到了两人,各自往东追去。 陆庄主手臂剧毒未解,不敢使轻功追击,往马厩中牵马,见路边草地上有几个马蹄印往西,心道:“这逆子倒也有些脑子,我且跟随众人往东追去,只要他们寻不到人,那也无从对证。等都离开之后,再来解决此事!” 陆立鼎武功不高,也跟了过来,眼见马厩中少了两匹马,路边一对马蹄印朝西,叫道:“爹爹,马少了两乘,大哥大嫂定是往西……” 陆庄主喝道:“臭小子,谁让你出来的,快回去接待宾客,莫要失了礼数!”说着驾马往东追去。 陆立鼎不敢违背父亲命令,转身回了庄子,但见大部分宾客已经离去,于是出门相送。 穆念慈跃上房顶,见众人一窝蜂般往东追去,道:“云哥哥,我们也去看看!” 凌云看了一眼依旧坐着不动的江南六怪,道:“江南六侠一起来么?” 柯镇恶道:“我等前来,本是为了喝口喜酒,如今出了这一档子事,那还有什么兴致,先告辞了!” 几人与陆立鼎告辞,往外去了。 凌云携了程瑶迦,跃到穆念慈身边,道:“我们也去看看!” 几人往东行了一里,但见一人折返回来,急往东行,正是第一个往东追的李莫愁。 穆念慈迎了上去,道:“妹子,你怎的一个人回来啦?” 李莫愁道:“今日多谢啦,我们中了他的奸计,他一定往西逃走了!” 穆念慈心道:“嘉兴城四通八达,你怎知道他们一定往西去了!”但要再问,李莫愁已往西追去了。 穆念慈道:“云哥哥,我们追上去看看!”说着身体几个闪烁,已跟上了李莫愁。 凌云心想陆展元狡猾,此番不见踪迹,未必就能追上,但见穆念慈已追了上去,也拉着程瑶迦跟上。 他功力既强,速度也快。不一会功夫,便接近李莫愁两人。却见她二人腾挪闪跃,正自比拼速度。 原来李莫愁见穆念慈跟了上来,瞧她年纪与自己相差不大,速度却并不慢。起了争强斗胜之心,脚下陡然加速,誓要与穆念慈分个高下。 第56章 山崖断魂 但穆念慈此时内力比她稍高,又有凌波微步这等轻功,古墓派轻功即便不弱,那也无法可比。 穆念慈不知李莫愁在与自己暗中较劲,只不知她要追向何处,是以始终慢了李莫愁半个身位。 出城之后,路面现出一双马蹄印,蹄印极新,显是走过不久。李莫愁心想必是陆展元与何沅君留下,冷笑一声,寻着马蹄印往前急追,但跑了十余里,却始终不能与穆念慈拉开距离,心惊无比! 凌云握着程瑶迦柔夷玉手,只远远跟着,却不靠近。 又行了二三十里,穿过一片树林,到了乌墩镇外,马蹄印转向西北。 其时华灯初上,镇外夜色渐浓,马蹄印变得不好分辨。凌云抬头看天,但见眉月隐没,西方天穹漆黑一片,心想今日必有暴雨,纵身跃入镇中,买了几把雨伞。 再奔行五六十里,天已全黑,马蹄印再不可见,西方白光闪过,响起阵阵雷声,豆大般雨点唰唰落下。 凌云追上她二人,递过雨伞,道:“下雨了,找个地方避雨吧!” 李莫愁这一番奔行,即便内力不弱,兀自气喘,但听得凌云三人呼吸沉长,佩服其武功了得。道:“黑夜雨天,极易迷路,寻人更是事倍功半,也罢,先找地方避雨吧!” 话语辅歇,但听得一人仰天长啸,声震云端,显然内力不弱。 李莫愁道:“是武三通的声音,过去看看!”当下往声音传来处掠去。 凌云三人紧随其后,行了里许,但见一双马立于山下路旁,马上无人。 李莫愁心想马在此处,人也定然不远,结合武三通啸声方向,急往山上奔去。 一道白光划破天际,漆黑的夜空宛如白昼,雨流狂落。 白光中,山顶崖边依稀现出三道身影。凌云与穆程二人三人共撑两伞,跟在李莫愁之后往上行去。 不多时到了山顶,但听得雨声飒飒,其中传来阵阵低吼,夹杂着山石碎裂之声。 借着电光,但见崖边一男子横坐在地,怀中抱着一个少女,身下雨水中一条血线,流向崖边。 不远处,一男子声嘶力竭,拳头“砰砰砰”击打山边岩石,鲜血混着雨水,在崖边与那两人身下的血液混合,一起落入崖下。 这三人正是先后离开陆家庄的武三通,陆展元与何沅君。 白天武三通自知不能带回何沅君,离了陆家庄后,如无头苍蝇一般乱撞乱闯,不觉间来到了西方的乌墩镇,正好与往西逃走的陆展元与何沅君撞上。 两人见了武三通,立即改道往西北急行,但依旧被武三通发现,追了过来。 这一追一逃,直到此处山下,马儿跑的累了,武三通速度却丝毫不减。 两人只得弃马,急奔上山,武三通却已追到,与二人动起手来。 武三通追了这多时间,体内气息不顺,又是黑夜,一阳指的远程攻击发挥不了作用。 陆展元知他武功高强,一开始紧守门户,全力防御。拆得二三十招,但觉武三通攻击不强,破绽也多,是以反守为攻。 何沅君在旁听得战斗激烈,但黑夜之中,瞧不清楚状况,连叫:“别打了,爹爹,陆大哥,你们不要打了!” 但陆展元好容易有战胜武三通的机会,想到两人自大理一路东来,在武三通手下实是九死一生,现下得此良机,定要出口恶气,哪里肯停。 武三通一心想带走何沅君,只想击杀了陆展元,何沅君自不必嫁了,也是招招紧逼。 战斗越来越激烈,越来越凶险。到后来各自全力以赴,没有半点分心,渐渐听不到何沅君的叫声了。 何沅君连叫数声,见两人始终不停,当下冲入两人中间,要让两人罢斗。 然不等她开口再喊,武三通已一指点在她背心。这一指劲力甚强,一经点中,力透前胸,哪里还说得出话来,身体一软,往下就倒。 忽得长刀自前向后,穿胸而过。却是陆展元的攻击到了。 两人这一招本是互拆,哪料到何沅君会突然出现在中间,收手不及,竟同时落在何沅君身上。 何沅君气若游丝,兀自说道:“你……你们……不要打了!” 这话有气无力,却如尖刺般扎在两人心里。陆展元抱住倒下的何沅君,坐在地上,焦急问道:“你……你怎样了?” 闪电飘过,但见那一刀正中要害,何沅君的面色在电光映照下苍白无比,只嘴角嫣红,流血不止。 何沅君玉手微抬,但觉力量不济,复又垂下。陆展元似看到了她动作,握住了她手臂。 武三通走了过来,伸手按在她背心,内力涌入,却如石沉大海。 何沅君借着他注入体内的内力,再开口道:“我……我怕是不行了,陆大哥,你亲我一下好么?” 陆展元忙点头答应,泪水混在雨水之中,落在何沅君苍白无比的脸上,洗去丝丝血迹。 温暖唇瓣落在白皙滑嫩的额头上,终于渐渐感受不到温度。 武三通仰天长啸,惊动了山下准备躲雨的凌云四人。 李莫愁先一步上山,但见陆展元与何沅君抱在一起,身下血流不止,当下问道:“陆郎,你没事么?” 陆展元失魂落魄,并不理她。李莫愁要摸他腕脉,被他甩开。但觉他劲力不弱,知他无碍,心下一松,便用伞给他遮雨。 凌云三人眼见事已无法挽回,站在后方不动。武三通忽得喷出一口血,仰天倒了下去。 穆念慈与程瑶迦走了过去,察觉他只是晕厥,将他扶靠在墙边,一人撑伞,一人治伤。 如此过了一个时辰,武三通兀自不醒,却听得陆展元大叫道:“我不要你管!你走啊!” 其时雨势如旧,天空却无雷电,黑暗之中,看不清两人又有何冲突。 凌云自山边寻得一个山洞,将武三通移进洞内,等再回到崖边平台,早已不见了李莫愁三人踪迹。 他奔到山下,见两匹马也已不见,心想定是两人乘马离开了,复又回到洞中。 山洞不小,其中干柴颇多,当是前人避雨留下。穆念慈与程瑶迦二人相对坐于篝火之前,手中各捧着一个面饼饱腹。 穆念慈眼见凌云一人回来,不禁好奇问道:“云哥哥,怎的你一人回来了,他们人呢?” 第57章 再次发疯 凌云摇头道:“我回去时,他们已不在那里,山下的马儿也不见了,应是乘马离开了吧!” 穆念慈轻叹口气,道:“没想到她三人,会落得这般下场!”她往程瑶迦看了一眼,心想若当初自己不同意他与程家妹妹在一起,那会不会也走到这一步。 程瑶迦与她目光相接,看出她心思,与她双手相握,说道:“穆姐姐,谢谢你!” 穆念慈微微一愣,心想她虽往日话少,心却明镜一般。说道:“那有什么要紧,以后还不知如何?只要你我二人同心即可!” 凌云听得莫名其妙,凑到两人身边,问道:“你们在说什么?” 穆念慈与程瑶迦同时俏脸一红,垂下头去。须臾,两人同又将一个面饼递到凌云面前。 二女相视,不禁嘻嘻笑出声来。 次晨雨停,武三通悠悠转醒,开口便叫:“阿沅,阿沅!”说着已往山洞外跑了出去。 凌云三人跟着他来到崖边平台,但见崖边山下,不远便是一片湖泊。大雨后经太阳一照,轻烟袅袅,薄雾氤氲。正是:“独立弥漫灏气中,倍饶云雾杳重重。” 穆念慈道:“没想到我们这一番追逐,竟然已到太糊了!” 武三通在山崖边转了个圈,跃下山去。 三人但要再追,忽听得山下一人说道:“大哥,昨晚上这一场大雨,今日收获定然不小,我们走快一点,免得鱼儿都被别人抢走了!” 另一人叹了口气,道:“唉,想不到你我二人,竟也落得个渔夫下场!” 第一人道:“都是些旧事,还提它干么,现下捕鱼打猎,倒也安宁!” 凌云走到崖边俯看,见两人各背着一个大鱼篓,往太湖方向走去。显是大雨初歇,往湖边抓鱼的渔人,当下不再理会。说道:“既然来了太湖,我们去归云庄打声招呼,借船游览一番!” 忽听得山下“咔喇喇”一声响,往下望时,但见下面两个渔夫中一人将鱼竿鱼篓摔在地上,两脚踏的粉碎,叫道:“他妈的,以前有归云庄压着,捕鱼打猎也就罢了,现下庄子都没了,太湖群盗死的死,逃的逃,还有什么好怕!” 穆念慈微微一愣,心想归云庄庄主陆乘风既是东邪黄药师的弟子,又是太湖群盗之首,有钱有势,谁能将归云庄给灭了,怎的没听到半点风声? 她不知那日烟雨楼后黄蓉落入欧阳锋手中,为了逃出生天,将欧阳锋引入归云庄,借着庄子中奇门五行布局逃出生天。 欧阳锋一气之下,将归云庄一把火烧成白地。太湖群盗见归云庄起火,赶去相救,遇上愤怒的欧阳锋,死伤惨重,走的走,逃的逃。 更不知后来陆乘风携家人北上迁往大胜关,带走了一部分心腹,剩余盗众群龙无首,就此散伙。 只当是陆乘风全家被灭,暗自惋惜。 那人摔了鱼竿鱼篓,转身就走。后一人跃至他身前,伸左臂挡住他去路,道:“大哥,你定要再造杀孽么?” 那大哥一掌击出,直奔弟弟胸口,弟弟立时挥掌相迎,动起手来。 两人掌法出自一路,当是一师所传。一开始哥哥攻弟弟守,出招各自保守,似在切磋,但拆了三四十招之后,打出了真火,竟然生死相搏。 又拆了七八十招,两人对了一掌,同时倒飞出去。 哥哥落入了一处沟壑消失不见。弟弟后退数丈,落地后登时翻身站起,但要再攻,始终不见哥哥出现。他担心哥哥暗中偷袭,心中警惕,口中轻声叫道“大哥,大哥!”然而迟迟不见回应。 凌云先前看到哥哥落入一处沟壑,但那里是视野盲区,不知其中深浅,更不知他状况如何,心想定是掉下去摔死了。 那弟弟始终不见哥哥回应,走到沟壑边上往下一看,脸色一变,叫道:“大哥,你干什么?” 但听得下面一人笑道:“又不是活的,你大惊小怪个什么劲!”笑容猥琐,有些变态。 凌云正自疑惑,忽见一个身影自山边掠过,径往那处沟壑冲去。却是才冲下山的武三通。 他身未至,一阳指已点了出去,劲力透胸,竟将站在上面的弟弟一指击杀。 凌云想他师承一灯大师,按理不会滥杀无辜,怎的出手如此凶狠,说道:“我们下去看看!”说着双手牵了穆念慈与程瑶迦,自山边绝壁间游了下去。 未至沟壑边,便听得武三通啸声不绝,“砰砰砰”响声接连响起。 穆念慈道:“他怎的又去砸山,手不痛了么?” 程瑶迦道:“莫非他死了女儿,承受不了打击,变得疯癫了!” 行至沟壑边上,三人同时一愣,凌云不敢多看,转过身去,道:“真是畜生!念慈,你二人下去给她将衣服穿好!” 原来适才那哥哥落入沟壑中后,要待起身再斗,左手撑起身子时,但觉触手柔软。回头一看,却是一个身着喜服的美貌女子,只此刻面色苍白,毫无生气,伸手探她鼻息,方知已经身死,心中连叫可惜。 他一向好色,见眼前女子虽死,尸斑未生,容貌更是生平仅见,心起恶念。 武三通自山上冲下,正不知何去何从,忽见山下沟壑中一女子躺在一块大石上,衣不蔽体,一男子上下其手,又亲又摸。心想世风日下,不敢再看。 转过身去走了两步,脑海中不自禁浮现适才所见,心道:“那女子喜服好生熟悉,倒像是在哪见过的!” 又走两步,叫道:“啊哟,阿沅昨日也是穿了这样一套喜服!”猛然停下脚步,转过身定睛一看。 此时那男子已开始脱自己衣服,那女子面容再无遮挡,武三通瞧得清楚,果真是自己义女何沅君。这才有了凌云三人看到的一幕。 凌云三人听到的声音,那是哥哥身体撞山之声,却并非武三通以拳击石。 等凌云三人到此,见到的正是何沅君赤条条身体。凌云不敢多看,不禁转过身去。 其实那哥哥此时也赤身裸体,只被武三通已撞的不成人样,又有他身体遮挡,凌云没有瞧出来,才让穆念慈两女下去帮忙! 第58章 终南山下 夜间凌云带走武三通后,李莫愁道:“陆郎,人死不能复生,还是先将她带到山洞中吧,免得死了还要受罪!” 她原对何沅君恨之入骨,此刻人死怨消。但见陆展元在此一动不动,担心他的身体,想直接喊他回去,反会遭他斥责,若用何沅君做借口,定能成功。 果然听得陆展元道:“你说的对,是我错了。”他试着动了下身子,道:“我腿压得麻了,起不了身,你将伞放在靠墙无风之处,过来扶我一下!” 李莫愁心想要扶他何必将伞放下,但不放又恐陆展元责怪,小心将伞合上,听风辨雨,找了一个避风之处,将伞靠在墙边,转身再要扶他。 忽听得脚步声响,暗呼不妙,叫了声“陆郎”!便往崖边冲去。 原来陆展元眼见何沅君一死,心如死灰,又听的李莫愁说“死了还要受罪”之话,心想她这是嘲讽我亲手杀了自己爱妻,哼,杀人诛心么,我也要你后悔一辈子。想到此处,顿起自杀之念,只等李莫愁离开,便抱着何沅君往山崖跃下。 李莫愁听到声音,自知上当,身体急掠,始终慢了一步。一抓不中,当下解开腰带,甩出去缠在陆展元身上。 腰带受力,李莫愁一个站立不稳,竟被一起带了下去。 她适才救人心切,忘了雨天崖边水滑,极难立脚。此刻为时已晚,黑夜中乱摸乱抓,竟然抓住一截枝干。 陆展元见李莫愁舍身相救,心中感动,但一想到怀中死去的何沅君,既恨且怒,口中却道:“莫愁,你这又是何苦?” 李莫愁听他言语温和,其中不乏关心之意,只觉这一年多苦心追寻终于没有白费,道:“陆郎,你放心,我一定能救你上去!” 她右手抓紧枝干,左手旋转缠绕,要将陆展元拉上枝干,再寻脱身之机。 陆展元虽知此处距离崖边已十余丈,她就算轻功再高,独自上去已如登天,何况负了两人,但又怕她真的将自己救上去,到时为山九仞,终究功亏一篑。从怀中拔出匕首,道:“我落得如今这般田地,那是咎由自取。你要好好活下去!就当……就当从来没有认识我这个人!”说着割断腰带,与何沅君落了下去。 黑夜雨天,李莫愁未曾发现陆展元动作,当察觉到陆展元话语不对,为时已晚。而她此时自身难保,更腾不出手去相救陆展元,叫道:“陆郎,陆郎!” 眼泪混在雨水中滑落,呆呆不知如何是好!忽听得下方“扑通”声响,心中一喜,叫道:“有水,陆郎,看来老天爷不想你死!”手中一松,落了下去。 她久居终南山古墓,其实不懂游泳,但内力不弱,自信闭气潜水无虞,落入水中,依旧晕头转向。 崖下是一深潭,雨涨水满,她身体在其中打了几个旋,数次撞上石壁,终于浮将上来。饶是她早有防备,也觉全身剧痛,好在咬牙闭气,潭水未入口鼻,意识始终清醒。 但觉浮出水面,才敢张口喘气,一时不防,后脑撞上石檐,登时头下脚上,咕噜咕噜灌了一肚子水。 再要稳住身形,忽然抓到一物,触手柔软,竟是一人手臂,不禁心为之喜。牵着那人浮出水面,攀上石檐,连叫几声“陆郎”! 陆展元一声不吭,毫无反应。她顺着手臂摸向全身各处,但觉腹部水流温热,竟是鲜血。 手摸到衣服之中,才知他腹部被尖石划破一条三寸来长的伤口,当下点穴止血。手探鼻息,但觉呼吸微弱,尚且有救,喜道:“陆郎,你且忍耐一下,我这便救你回去!” 她见陆展元命在顷刻,顾不得再去寻找何沅君尸体,负着他摸索上路,不知去向。 至于山下双马,却入林中避雨,凌云又未尽心寻找,只当被两人骑走。 武三通将那哥哥砸死之后,瞧也不瞧一眼何沅君,跃出沟壑,疯疯癫癫跑的不知去向。 穆程二人整理好何沅君遗体,见武三通离开,只当是他去城中买棺材了,但等了两个时辰,始终不见他回来。 凌云道:“不用等了,我们将她葬了吧!”目光落在何沅君脸上身上,暗呼可惜。 三人将她葬在山顶,往城中客栈中找了两个跑堂的,给了十两银子,让其前往大理找武三娘报信。三人游过太湖,复往临安而去。 白云迢迢,岁月如流,一晃悠悠十余载,终南山下市镇上,一家客栈中。 一男子看上去十七八岁,将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袱放在桌旁,说道:“店家,拿好酒好菜来!” 店小二见他包袱鼓胀,衣着却甚陈旧,想是南下逃难之人,说道:“客官喜欢吃什么?要吃什么?小的这就吩咐下去!我跟你说,如今兵荒马乱的,襄阳以北,都已变了天了,生意难做的很,也就小店地理位置好,才……” 那男子只瞥了他一眼,从怀中摸出二两银子,眼中透着不耐,道:“自然是要最好的!” 店小二见此人出手大方,嘻嘻一笑道:“小爷您稍等,嘿嘿,这就吩咐!” 忽然门口走进来两个道士,一个眉毛粗浓的叫道:“小二,好酒好菜赶紧上来!” 店小二认出两人穿的是全真教的道袍,不敢耽搁,忙笑着迎两人在邻桌坐下,嘴中叽里咕噜又说个不停。 另一个嘴巴甚大的道士将长剑往桌上一拍,叫道:“赶紧儿给我上菜,道爷我要饿死了!” 店小二应了一声,往后厨吩咐下去。 两道往那男子看了一眼,见他衣衫陈旧,不再理会,只一个劲儿的催促酒菜。 也是那道士催的急了,酒菜很快端了上来。两道边吃边谈,时而嬉笑。 忽得门口走进来了一个白衣少女,年纪不大,却颇为俏丽。两道见了那少女容貌,登时被其吸引。一个从上往下看,一个从下往上看。 店小二天生话多,眼见一个美貌姑娘进来,更是滔滔不绝。 那少女却不是个好脾气的,听得他东拉西扯,一把抓住店小二胸前衣襟,叱道:“叫你快点儿上菜,再多说一句,仔细你的舌头!” 那店小二兀自不肯闭嘴,道:“姑奶奶,你先松开了我,我喉管给你抓的喘不过气,嘿嘿,要吩咐后厨倒也可以,不过,离得太远,可能……嘿嘿,就怕听不清楚!” 第59章 白衣少女 那少女伸手一甩,将店小二甩到一边,目光自邻桌扫过,叫道:“就他那样的,快快给我也来一桌!”说着在那男子邻桌坐定。 眼神斜睨,见旁边两个道士正盯着自己左足嬉笑摇头,神色一冷,骂道:“臭道士,再看将你眼珠子扣下来!”说着将手中弯刀拔出,又细又薄,银光闪闪。 那两道起初被那白衣美貌女子姿容吸引,心中感叹,但见她走起路来却是跛脚,不免引以为叹,摇头惋惜。 那少女生平最痛恨有人拿自己跛足取笑,眼见两个道士如此,是以开口警告。 哪知那两人虽是道士,修心不足,脾气也是火爆,被一个少女当面臭骂,登时神情一冷。那浓眉道人说道:“小丫头,要动手么?当心道爷将你右足也斩跛了!” 那少女闻言纤腰一摆,弯刀往那浓眉道人刺去,速度既快,出手又狠。 那浓眉道人心中一惊,当下侧身闪避,但终于慢了一步,一只耳朵已给那少女削掉! 另一个大嘴道人见此一愣,随即骂道:“小丫头,你找死么?”说着拔出长剑,一剑往那少女右足刺去。 那少女似早有所料,身体一侧,同时挥刀横削,又将那大嘴道人一只耳朵削去。 两道捂着耳朵大叫数声,那个浓眉道士说道:“臭娘们姓甚名谁,是何来历?”。那少女冷声说道:“臭道士太也不知天高地厚,姑奶奶今日给你们个教训,快快滚吧!” 那两道一手拿着长剑,一手捂着耳朵,说道:“好,好!今日我们认栽,哼哼,全真教记住你了!” 那少女弯刀一横,叫道:“滚是不滚?” 二道见眼前少女凶狠,不敢在此多留,说道:“江湖路远,咱们后会有期!”冷哼一声,往客栈外去了。 店小二见眼前少女得罪了全真教,竟不逃走,心想如此娇滴滴一个姑娘,今日怕是性命难保,走过去道:“姑奶奶,可知这里是终南山下!” 那少女道:“如何不知?” 店小二道:“哎哟,你小小年纪不知轻重,这下可闯了大祸了!” 那少女冷声道:“你放心,全真教那群杂毛道士寻来,我一人接着便是,不会连累到你们,快点儿将酒菜上来!” 忽听得门口一人说道:“小丫头好大的口气,有什么本事,在下倒要伸量伸量!” 话音未落,客栈中已走进三个道士,其中两人,正是适才被那少女割掉耳朵的两道。两道前方,另有一个三四十岁左右的道士,服饰与那两道相若,料想是请了前来寻仇的。 那浓眉道士指着那少女道:“申师叔,这小丫头年纪不大,本事倒也不小!” 那少女道:“全真教的道士不守清规戒律,不该教训么?” 那申师叔往两道看了一眼,道:“清虚,清玄,怎么回事?” 全真派以“处志清静”排行,这两个道士一个叫姬清虚,一个是皮清玄,都是全真教的四代弟子,那申师叔名叫申志凡,是三代弟子。 他二人尚未说话,那少女道:“全真教清规戒律,除情去欲,戒杀戒色,他二人可全都犯了!” 全真教将清规戒律看的极重。姬清虚道:“小丫头休要胡说,我等何时犯了戒规?” 那少女道:“哼哼,你二人自姑奶奶进来之后,就言语不善,暗语调戏,被姑奶奶戳破,又拔剑杀人,这是犯了情欲色杀四戒,此刻污言秽语,那是什么戒了?倒要请教!” 原本她只见两道盯着自己,说什么却是一个字也未听清,适才又是她先出手,但她平日最痛恨别人拿自己跛足说事,言语上又不肯服输,此刻纵然无理,也要说成有理。 申志凡道:“全真弟子是否犯戒,自是教内之事,阁下是什么人,却来多管闲事!你做贼被人打断了腿,那是咎由自取,敢做不敢让人说么?” 那少女闻言心中一怒,银狐刀画个圈子,往申志凡头颈削去。说道:“全真教鼎鼎大名,原来尽是些欺世盗名之辈,我看不如趁早散伙算了!” 申志凡身体急向后仰,躲过她这一刀,却见她刀锋翻转,又往自己耳鬓砍下,显是要以同样的手法,再将自己耳朵削掉。心中一怒,长剑登时出鞘,挡开他这一招,同时一剑刺到了那少女胸前。 他武功在两个师侄之上,剑法不弱,心想一个十多岁的小丫头,能有多少实力,只需给她一个教训便可,手上劲力收了三分。 那少女弯刀急挥急刺,刀剑相交。申志凡只觉虎口一痛,心想她功力不在自己之下,再也不敢留手。 两人拆了二三十招,申志凡后退两步,说道:“赤练仙子李莫愁是你什么人?” 那少女却并不回答,身体前跃,弯刀连削连刺,招招毒辣,逼得申志凡连连后退。 申志凡见过李莫愁出手,知她武功招式阴毒狠辣,多数克制全真剑法。但见这少女武功亦是如此,不敢大意,又拆了二三十招,已感不支。 姬清虚和皮清玄已互相包扎了伤口,眼见师叔不敌,拔剑就要抢上。申志凡拦住二人,看向那白衣少女,叫道:“且住!” 那少女没再追击,道:“你们要认输了么?” 申志凡道:“姑娘武功不弱,以一对一,我不是对手,但眼下我们有三人,以多胜少,未免让人耻笑,不如各退一步。” 那少女冷笑一声,道:“你们三个一起上又如何,姑奶奶难道怕了?”说着要再出手。 申志凡自知两个师侄武功不强,即便三人同上,最多也是一个平手,道:“我三人纵然胜不了姑娘,但姑娘先后作战,内力消耗严重,即便能杀了在下三人,想来也非易事,今日天色已晚,不如暂且罢斗,等明日各自邀请帮手,再来一决胜负!” 这是武林约斗规矩,那少女倒也知晓,说道:“好,时间地点,你说了算!” 申志凡道:“明日正午,在此处西南方向的豺狼谷,不见不散!” 第60章 岁月匆匆 那少女点头应下,目送几人出了客栈,重新回到桌前,见桌上空空荡荡,叫道:“小二,快上饭菜!”。忽然目光斜视,看到邻桌一十七八岁的少年正盯着自己左足发呆,心中一怒,叱道:“看什么,你耳朵也不想要啦!” 她见这人衣着虽旧,容貌倒也英俊,加上适才战斗消耗巨大,明日之约胜负难料,并未直接动手。 那男子道:“你叫什么?” 那少女闻言一愣,又见这人目光始终不离自己左足,道:“你管姑奶奶叫什么,再看,我戳瞎了你那两颗眼珠子!” 那男子目光始终未曾离开那少女左足,道:“你这腿,是……” 话未说完,那少女已挥刀往他削了过来。招式,依旧与削下姬清虚与皮清玄两人耳朵一样。 那少年微微一笑,却并不闪躲。 那少女眼见银弧刀已到对方身前,他却不闪不躲,心想这人人模狗样,原来是个傻子。当下伸手急送,势要削掉这人耳朵。 忽觉脚下被一物一绊,身体失去平衡,猛往前跌。 刀锋自那男子耳边划过,身体却落入了那男子怀中。 那男子一把将她推开,呸了一声,骂道:“好不要脸!占小爷我便宜!” 那少女适才落入那男子怀中,红唇碰到了那男子脸颊,听得此话,既羞且怒,弯刀斜挥,往那男子头颈削去。 但觉脚下又给什么东西绊了一下,身体再落入那男子怀中,好巧不巧,朱唇又亲到那男子脸颊。 那男子复将少女推开,站起身来,指着那少女道:“你再这样,我要不客气了!” 那少女前后两招本不相同,即便真被某物所绊,那也不可能以同样的姿势,同样的位置,落入那人怀中。且她在出第二招时,特别注意了脚下,哪有什么阻拦之物。 此刻再看,自己与那人之间确实空空如也,怎会接连两次同时摔倒,心想这人会使妖法不成? 抬眼再瞧,却见眼前之人神色愤怒,不似作假,心想:“莫非这世上真的有鬼!”但兀自不信,说道:“你小子使了什么妖法?”说着纵身一跃,欲再攻击。 那男子见此,摆手叫道:“小姑娘再这样,我可真不客气了!” 那少女冷笑一声,道:“我倒要看看,你要如何个不客气!”果然再往那男子冲来。 这一下出手,她大部分注意力落在自己腿上,反而忽略了自己攻击目的。冲了几步,忽然弯刀受阻,抬头一看,登时一惊,忙将双手举起,身子侧避。 原来不觉之间,她已冲到客栈柱子之前,弯刀刀刃已嵌在柱子上,脑袋距离柱子不到一尺,脖颈距离弯刀刀尖不过三寸。 忽觉腰间一紧,身体陡然停下。不等她反应过来,身体又往后退去,一个男子声音说道:“喂,你还有完没完?” 那少女心惊之下,噔噔噔往后退了数步,方才稳住身形。见眼前男子依旧站在原地,在他身边,便是支撑客栈房梁的柱子。心想若非他适才出手相救,自己就算不死,必会受伤。 但见眼前之人拍拍袖口,一副嫌弃模样,冷哼一声,拔下弯刀,往客栈外去了。 这男子正是凌云,那日他派人将何沅君的尸体送回大理后,自己与穆念慈,程瑶迦二人行走江湖,北抗蒙古,南杀奸贼,在江湖上也博得了些许声名。 十年后,但见自己依旧十七八岁模样,容貌丝毫不改,穆程二人却有岁月侵蚀之迹,想到小时候曾吃过的一枚“阴阳万寿丹”,心中了然,恰好炼制的方法师父教过他,只材料难找,是以独自离开,往各处寻找材料。 这一走,又是七八年时光,前不久自西归来,在绝情谷抢了那四百年灵芝,往华山之阴寻找炼丹之处。 这日到路过此处,却遇上道士少女相斗。他本只是看一场热闹,哪料到竟然引火上身。 适才那少女连亲他两次,看似偶然,实是他故意为之,只他武功比那少女强了太多,又是暗中出手,才能不被发现。 凌云摸摸自己脸颊,回味适才容颜幽香,不禁笑出声来!那店小二笑嘻嘻走了过来,略带羡慕说道:“小爷好运气!” 凌云看他眼神,说道:“你也想她亲一下么?” 店小二连忙摆手,道:“不行,不行,小的这可吃不消!” 凌云想到第二天她与那三个道士约战,不知胜负如何,自己这些年东奔西走,除了绝情谷遇到的那个丫头,也就这个能入得了眼,当下出了客栈,往那少女跟去。 行不足一里,但见那少女呆呆坐在黑驴背上,任由黑驴带着她往东而行。 其实天色渐暗,凌云远远跟在她身后,她只一路前行,并未察觉。行了五六里,天已全黑。 她骑驴转过一个弯,眼见路边有一个破庙,将黑驴拴在路边,捡些干柴,在破庙里点着了,坐在篝火旁发了会呆,从怀中拿出一个面饼,撕下一小块放在嘴中咀嚼。 凌云施展凌波微步,跃上房梁,居高临下看去。但见她突然站起身来,将地上一块石头踢飞出去,骂道:“混蛋,害的我一口饭菜没有吃上!下次见面,定要杀了你出气!” 忽然往前跨了一步,转身看向适才站立的位置,嘴角微扬,道:“他毕竟救你一命,你又怎能恩将仇报!” 接着又回到原来位置,神色变得愤怒,道:“哼,了不起么,他盯着我左脚,定是相信了那几个臭道士的话,以为我是偷东西被人打瘸了的!” 再换一个身位,从怀中摸出一本书籍,自嘲一笑,道:“呵呵,你可不就是小贼么!” 忽得想到了什么,翻开那本书看了几页。片刻后将其小心翼翼收起,靠在墙角沉沉睡去。 凌云跃下房梁,本想看看她适才看的是什么书,见她双手抱胸,一手紧紧握着银弧刀,那本书又藏在她怀里,却也无法取到。 次日清晨,那少女吃了几口面饼后,便在破庙中练起刀法来。 凌云在房梁上看的清楚,见他虽拿弯刀,但招式挥砍少而削刺多,却更像剑法。 可若说是剑法,多处又见瑕疵,不禁连连摇头,心想这少女武功不是偷学而来,定是师父心有芥蒂,故意藏拙。 第61章 以一对五 那少女练了一会武功,骑上黑驴,往西南方向行去。 凌云施展轻功,赶在她前面,落在一棵大树树梢上,等她临近,说道:“小姑娘,你找的帮手呢?” 那少女闻言一惊,银弧刀横在胸前,游目四顾,见凌云正斜躺在树梢上,想到昨日受辱之景,冷声喝道:“要你管!”说着一拍驴背,往前疾驰。 凌云说道:“你如没有帮手,此战输多胜少,多半要将小命丢了!” 那少女闻言更怒,停下骂道:“你在咒我死么?”说着弯刀出鞘,抄起地上两枚石子,往凌云急射过来。 凌云等石子飞到身前,用内力牵引自身边飞过,身上却无任何动作。说道:“小姑娘本事不大,脾气不小!只需你告诉贵姓芳名,我便做你帮手,如何?” 那少女只当是距离过远,劲力不至,一击失误,冷哼一声,复又往前行去。 凌云见那少女不理自己,心想:“我且跟上看看,等她不敌之时,自会开口求饶,那时再问她姓名便好!” 正午时分,那少女骑黑驴奔入一处三面环山的山谷。 凌云在山谷半山掠过,找了一棵大树往下瞧去。但见谷中已有五人等在那里,其中三人,正是昨日见过的那三个道士。 另两人都是乞丐打扮,一个腰间别着单刀,一个挂着一对链子锤。 眼见那少女到来,申志凡道:“小丫头,没想到你还真敢来,你的帮手呢?” 那少女往身后看了一眼,复又回头道:“对付你们几个酒囊饭袋,何须帮手!” 申志凡见她动作,也往谷口看了一眼,说道:“你的帮手若还未到,不如暂且稍等!” 那少女道:“少废话,你们打是不打?” 那腰间别着单刀的乞丐说道:“好,我先来领教姑娘高招!”说着掠到那少女身前,伸手就往那少女肩头抓去。 那少女弯刀出鞘,急往那乞丐手臂削去,出手毫不留情。 那乞丐见此忙收手臂,毕竟晚了一步,两指被弯刀割伤。好在他收招甚快,否则那一只手,定被那少女削下。 申志凡见他受伤,叫道:“陈大哥,你怎样?” 那乞丐并未回话,自腰间抽出单刀,复又冲将上去。但他武功不如那少女,单刀未至那少女身前,对方的弯刀却先到了。 才一交手,便落下风。另一乞丐甩动链子锤往那少女头顶砸落,迫使她不得不回刀格挡,却是攻其所必救的法子。 但他年纪较轻,武功不强,那少女长刀一带一送,锤头反往自己砸来。 链子锤去势固然不慢,来势更是迅疾,那乞丐挥动锤柄,努力侧开身子,终于还是未能避开,锤头擦过肩膀,登时后退数步。 好在这一下那少女是临时发招,劲力不强,受伤不重。 申志凡见丐帮两人齐上,竟然吃亏,对着姬清虚,皮清玄两人说道:“我们一起上!”说着拔出长剑,往那少女攻去。 姬清虚、皮清玄拔剑跟上,五人同时攻击那少女。 那少女人在黑驴背上,居高临下,一开始尚能应付,与五人同时拆了十余招。 姬清虚想到她跛了一足,此刻坐在驴背上占了优势,趁着几人与那少女缠斗,一剑刺向黑驴前腿。 那少女看出他心思,挥刀格开他长剑,叱道:“不要脸!” 但有了这一下,申志凡和皮清玄也知她弱点在腿上,缠斗之际,总有一人对黑驴暗下杀手。 那少女应对五人本就极难,此刻要分心保护黑驴,登时左支右绌,顾此失彼。 才拆了五六招,黑驴已给人斩断两肢,往前跌倒。那少女无法再乘驴而战,跳到地上,跛足的劣势果然显现出来。 凌云见她已是防多攻少,不住闪避,但她本就跛了一足,身法不占优势,知她即将落败,摘下几片树叶,就要出手。转念一想,这丫头孤僻冷傲,生性泼辣,现在出手,只怕不仅不会承情,反会怪自己多管闲事,不如等她性命垂危,再来相救。 然而这一犹豫,那少女已给申志凡一脚踢中,翻倒在地。凌云将树叶捏在指尖,只等那五人再围上,就要出手相救。 但听得申志凡道:“小丫头,我们以五对一,本不占理,给你三日时间去找帮手,三日后再于此处决战,你看如何?” 那少女翻起身来,将刀横在身前,正要说话,但听得一人说道:“小姑娘,你现在叫三声好哥哥,我便将这几个牛鼻子和臭乞丐打发了,你看如何?” 众人闻言皆是一惊,往声音传来处看去,但见一个少年正躺在树上笑嘻嘻瞧着几人。神情惫懒,好似将适才那般凶恶的战斗,全然不放在心上。 申志凡看到凌云容貌,倏然脸色一变,惊叫:“你……你是凌……”随即摇摇头,又道:“不,不可能,这都过去快二十年了,你怎还是……” 凌云见他这副表情,显是认识自己,但自己却对他没有印象,问道:“你认识我?” 申志凡对凌云作了个揖,道:“是在下看花眼了!” 凌云早知他的姓名,又听他说二十年前,想到那时与全真派的交集,笑道:“二十年前,你是在烟雨楼见过我,是不是?” 当初烟雨楼凌云一人对战全真教五十人组成的天罡北斗阵,申志凡就在其中。此刻他见凌云容貌与那时一般无二,差点叫出声来,但想那日对战到如今已快二十年,他不可能还是那般模样。 现下听了此话,不禁大感疑惑,道:“您真的是……” 凌云却已摆摆手,不去理会他,看向那少女道:“你叫不叫?” 申志凡虽然怀疑,但想凌云武功何等高强,或许真的驻颜有术,若有他帮忙,这仇定然报不了。说道:“凌大哥,这小丫头将您两个师侄的耳朵割了,还请您老人家给他们做主!” 凌云眉头一皱,道:“我何时有这两个师侄了?” 申志凡本是试探,眼见凌云疑惑,又道:“程师姐她还好么?” 第62章 身受重伤 凌云听他提起程瑶迦,想当初一别,如今已快十年不见,也不知她现下如何。 这下回忆,在申志凡眼中却是犹豫,他想凌云已有些时日不在江湖走动,这人年纪不大,又不知程师姐是全真弟子,看来不是凌云。 想到这里,心中再无敬意,只当他是那少女请来的帮手,对那少女道:“小丫头,你请了多少帮手,都叫出来吧!” 凌云道:“你程师姐我也好几年没有见过了,嗯,这些年你可有她消息?” 申志凡冷笑一声,道:“嘿嘿,程师姐可不是我的妻子,我怎会有她消息!” 凌云听他言语颇有讥刺之意,想自己这些年远走他乡,将她与穆念慈留在家中,的确对她们不起,眼下丹药未成,却又不好直接去见。 申志凡见凌云愣在那里,只当他是被自己戳破谎言,思忖圆谎之策,不再理会。 那少女见凌云被这道士三言两语怼的哑口无言,心中不屑,目光自左至右横扫五人,道:“姑奶奶手中这把刀,就是帮手,不怕死的尽管来战!” 申志凡再次问道:“小丫头,最后再问你一遍,你是不是赤练仙子李莫愁的弟子?” 适才战斗中,他已知那少女不是几人联手之敌,但武功却是古墓一脉,又见她适才招招狠辣,就算不是李莫愁的弟子,那也关系匪浅。 那少女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要打就打,哪来那么多废话!”说着跃上一块大石,居高临下而立。 她先前骑在驴背上,借着高处优势,能以一敌五,此刻石头虽不能移动,但只要自己守住了,胜负那也难料。 申志凡几人看出她意图,但见凌云在侧,却不知他武功如何,不敢轻易攻击。 姬清虚捡起一枚石子,屈指一弹,往凌云方向飞去。凌云正想到与穆念慈程瑶迦往日种种,神游物外。一时不察,竟被他击中。 但他有阴阳真经护体,区区石子,岂能伤到,倒也不以为意。 姬清虚眼见凌云被石子击中,竟然毫不理会,道:“申师叔,我看这人不是疯子,就是傻子,大可不必理会,杀了这小丫头要紧!”说着挺剑而刺,往那少女攻去。 那少女见姬清虚一人攻到,心想机会难得,银弧刀画个弧形,往他脖颈钩去。 姬清虚早知不是这少女对手,出招时未尽全力,眼见那少女弯刀钩来,登时往后急退。 那少女自知只有在石上居高临下,方有机会与胜过几人,见他后退,没有再追。这时剩余四人也已攻到。 凌云正自神游,忽听的下方那少女“啊哟”一声惨叫,目光移去,但见那少女已躺在石下,昏死过去。那姓陈的乞丐左手举刀,往她右臂砍落。 凌云心中一惊,食指前点,一道剑气急射而出,将那乞丐手中单刀劈为两截。 那乞丐只觉单刀被什么东西击中,手腕一麻,不急反应,半截刀刃“当”得一声落在地上,心中大惊。 申志凡等人本想先杀这少女,再杀凌云灭口,到时不管这少女与李莫愁有何渊源,那也无从对证。 他才转身看向凌云方向,却见树枝轻摆,凌云早已不在树上,身后当声才消,哧哧之声又响。 转身一看,双眼登时瞪大,一副见鬼表情。 只见那姓陈的乞丐呆呆站在原地,手中只剩刀柄,他身后的巨石,竟然分为两半,往左右翻去。 而那少女身边,却多了一个人,正是先前还在树上的凌云。 凌云眼见那少女脸色苍白,却有呼吸,显是受伤未死,目光自五人身上扫过,见那姓陈的乞丐右手已给削去,使链子锤的乞丐左臂一条血淋淋刀伤,姬清虚与皮清玄虽也受伤,毕竟都是轻伤。申志凡道袍如旧,却是丝伤未有。 几人被凌云目光一射,不由心生恐惧,如坠深渊。凌云道:“几位各自留下一只手臂,自行离开吧!”说着转过身去,就要去抱那少女。 那使一对链子锤的乞丐适才一掌击中那少女,本自得意,此刻眼见凌云一开口就让自己留下一条手臂,哪里肯听,眼见凌云转过身。当下一掌往凌云背后击去。 申志凡看凌云不知不觉出现在此,适才对视更是心惊,见那乞丐出掌,忙叫道:“韩兄弟,不可!” 终究为时已晚,他话音未落,那乞丐的手掌已击到凌云背上。凌云冷哼一声,一股巨力反弹出去。 那乞丐倒飞出十余丈,撞在山崖巨石上,脑浆迸裂而死。 姓陈的乞丐见此一幕,眼中喷火,捡起地上那一对链子锤,便往凌云当头砸下。 申志凡出声阻止,但他哪里肯听。果然链子锤击在凌云身上反弹,反将那乞丐打的脑浆迸裂。 申志凡抽出长剑一挥,便往自己左臂斩落,姬清虚长剑挥动,格开他这一剑,道:“申师叔,你干么如此,大不了跟他拼了!全真教上下,哪一个是贪生怕死之辈?” 皮清玄也将长剑指向凌云,道:“小子,小爷我不怕你!” 凌云将那少女抱起,但听得咯啦咯啦两声轻响,竟是骨骼碰撞之声,原来有两根肋骨已给人打断了。 那少女本已昏迷,此刻断骨相撞,忽然睁开眼睛,叫道:“你干什么,疼死啦!”一声痛叫之后,复又晕了过去。 凌云抱着她转过身来,眼见申志凡三人各执长剑,已将自己三个方向封死。 凌云想怀中少女虽泼辣一些,毕竟容貌娇美,又不足二八年纪,这些人已五对一,胜了也便罢了,奈何毫无惜玉怜香之情,竟要出手斩杀。心中一怒,一掌推出。 三人虽在三个不同方向,但这一掌劲力所至,却将三人同时击飞。但听得“砰砰砰”三声响,三人同时倒飞出去,各自吐出一口鲜血! 凌云道:“看在瑶迦的面子上,暂且不杀你们,如今蒙古南下,屠杀汉人百姓,回去治好了伤,将功赎罪吧!”说着身体几个闪烁,已消失在三人眼前。 三人眼见凌云转瞬不见踪迹,方知其武功极高,他三人能捡回一条性命,那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皮清玄一手撑地,待要坐起,但觉胸前一阵剧痛,复又躺下,不住呻吟,半晌方才回神,说道:“申师叔,姬师兄,我……我肋骨断了两根!” 第63章 脱衣接骨 申志凡与姬清虚在他疼痛忍耐之际,也已察觉自己肋骨断了两根,只他二人先见了那少女疼痛之状,又听得皮清玄呻吟之声,猜出一二,躺在地上没敢动弹,是以不曾遭受撞骨之痛。 申志凡道:“还好,只是断了两根肋骨,尚能复原,倘若真的断臂,那却不能再生了!”说着强忍疼痛,站起身来。 姬清虚见旁边有个小坑,翻滚过去,双腿落在其中,缓缓站起身来。说道:“申师叔,这人武功好生厉害,仅凭我们,怕是找不回场子,不如邀上师叔师伯,用天罡北斗阵对付他!” 申志凡才从剧痛中回神,闻言叱道:“不可!” 皮清玄靠着一棵大树站起,道:“申师叔,为何不可?” 申志凡道:“不仅如此,往后见了那姑娘,切记要毕恭毕敬,否则即便掌教,也救不了你们,知道么?” 姬清虚回忆先前凌云的话,说道:“申师叔,难道他真是凌大侠?” 申志凡点头道:“即便不是本人,也可能是他兄弟,儿子,总之,万不可得罪于他!” 两人都听说过凌云名声,自不敢再去找死,连声答应。 凌云抱着那少女,找了一个破旧茅屋,将她放在火炕上。那少女此时复又转醒,眼见已到一处农户家里,说道:“是你救了我么?那几个家伙呢?” 凌云道:“自然是走了,你欠我三声好哥哥,不如现在叫了吧!” 那少女冷哼一声,闭口不言! 凌云道:“你现下告诉我姓名,再叫十声好哥哥,我便帮你接骨!” 那少女兀自嘴硬,转过头不去瞧凌云,一句话也不说。凌云道:“既如此,江湖路远,后会有期!”说着往门外而去。 那少女眼见凌云竟真的离开,忙开口叫道:“好哥哥!” 凌云脚步一顿,回过身来,将手放至耳边,说道:“什么?” 那少女又连叫三声“好哥哥”,然后说道:“好哥哥,你帮我接骨吧!” 凌云走到她身前,与她四目相对,说道:“你姓陆,名叫无双,是不是?” 那少女闻言一惊,猛一吸气,断骨处复又疼痛,忍不住叫出声来。 凌云见她如此,柔声问道:“很疼么?” 那少女眼中泪水夺眶而出,道:“你怎知我姓名?对了,你是爹爹娘亲派来寻我的,是不是?” 凌云虽有猜测,但心中震惊比她更大,心想那日何沅君死后,李莫愁与陆展元再无消息,江湖上也没有赤练仙子之名,怎的自己离开中原七八年,不仅赤练仙子出现了,这陆无双也成了这般模样! 他不知这其中发生了何事,更不知陆立鼎夫妇是否已死,说道:“不是,我才从西域回来,并未见过令尊令堂!” 陆无双心中大急,想他既知自己姓名,不是父母所托,必是李莫愁派来,只能一口咬定《五毒秘传》不带在身边,骗他去取,到时再图脱身之计。 眼下自己肋骨既断,若无他相救,定然逃不出去,不如先骗他接骨,再寻脱身之计。可眼下《五毒秘传》就在自己怀中,若让他接骨,立时便要发现。说道:“你先抱我出去,我……我要方便!” 凌云先前抱着她赶路,嗅着她身上香气,微感陶醉,心想求之不得,当即将她抱起,转至茅厕,忽觉一股恶臭袭来,但见两具尸体躺在其中,已经发臭。显是蒙古南下屠杀之后未曾掩埋。 他又抱着陆无双转至一处角落,放下她道:“你就在这里解决吧!”说着转过身去。 陆无双游目四顾,发现无处藏书,见此处原是牛棚,只两边墙塌了,棚顶也落了下来,叱道:“你当我是畜生么?”忽见一处草丛后有个窑洞,极是隐秘,伸手一指,道:“抱我去那里!” 凌云复又将她抱过去放下,转过身去。陆无双道:“你走远一些!” 凌云往前走了数米,陆无双又道:“再走远一些!”凌云索性直接回了茅屋。 片刻后那少女走了回来,道:“喂,你怎的不回来抱我!” 凌云听她语气中带着命令口吻,微感不喜,道:“我看你这身体好得很,用不着我抱!” 陆无双适才弯腰起身,断骨再次相撞,只疼得死去活来,想到被凌云抱着之时,竟然不觉疼痛,心下怀念。但见凌云如此说,叫道:“那你走啊,又不是我求着要你管!” 凌云本想转身就走,但见她适才说话声音大了,又银牙紧咬,显是牵动伤势。心想何必与一个小丫头置气,当下将她抱起,放在床上。伸手就要解她衣衫。 陆无双双手举起,叫道:“你做什么?” 凌云声音比他更大,叫道:“你喊什么?哪有穿着衣服接骨的!” 陆无双被凌云这一声吓住,自觉对不起他,但一想到他是李莫愁派来,心中感激登时消失的一干二净。叫道:“接骨就接骨,你凶什么!” 说着主动解开衣衫,只留下胸衣,说道:“来吧!” 凌云道:“继续脱啊,哪有隔着衣服接骨的!” 陆无双从小到大,还从未在一个男子面前解衣露体,早已红晕上颊,说道:“你闭上眼睛!” 凌云闭上眼睛,过了片刻,才听得她道:“好……好了,你来吧!” 凌云闭着眼睛,左手前探,正好落在她左边胸脯上。陆无双又羞又怒,道:“你摸什么,往下!” 凌云贪恋她身体,故意不往下,反而摸向她右胸。陆无双又叫道:“你做什么,往下啊!” 凌云倏然睁开眼睛,道:“闭着眼怎么接骨嘛!”他目光落在陆无双胸腹之间,一颗心怦怦直跳,近十年积攒的欲念,竟似压制不住。 见了她胸腹,便脑补出她裸体的样子;想到她裸体的样子,便伸手去摸她身子,一摸她身子,便想更进一步。 陆无双见他不仅不给自己接骨,反要来轻薄自己,强忍疼痛,一掌往凌云胸口击去。 凌云双手正自揉捏,哪料到她会突然出掌,并未抵挡,但阴阳心经自动护体,一股巨力反弹出去。陆无双惨叫一声,昏死过去。 第64章 不欢而散 凌云被她这一声惊醒,才觉自己太过荒唐,忙将事先包好的树枝缚在她前胸后背,使断骨不至错位,才取出一颗丹药给她服了,穿好衣衫。 一想到适才所见,复又往她脸上凑去,陆无双忽然睁开眼睛,眼见凌云正要亲来,当即尖叫起来。 凌云见此,一时想封了她穴道,不顾后果。犹豫片刻,终于还是放弃。 陆无双见他表情变化,心想还好他尚有底线,否则自己受辱,活着不如死了。 翻起身来,但觉已无撞骨之痛,心下一喜。但往凌云一看,却不知说些什么。 凌云也不知如何面对她,说道:“你的伤已无大碍,好生修养,用不了十天半个月,便可痊愈。就此别过!” 说着出门向北,一路往华山而去。 行了三四十里,复又到了第一次遇到陆无双的那处客栈。眼见天色不早,不如暂且歇脚,次日再行。 才一脚踏入客栈,忽得感应到了什么,身体急往后掠。客栈中冲出四个人影,各自捏着渔网一角,要将凌云网入其中。 但凌云速度太快,等几人渔网网到,哪里还有凌云影子。 这四人三男一女,均着绿衣,是绝情谷的弟子。 凌云看清四人容貌,笑道:“绝情谷真是锲而不舍,竟追到此处来了!” 那绿衣少女道:“小贼,你将灵芝交出来,我等保证不再为难你!” 凌云道:“什么小贼,灵芝是你种的不成?” 那少女摇头道:“不是我种的!”凌云又道:“那是你爹种的?” 那少女心想灵芝已生长四百多年,定也不是父亲种的,说道:“不是,但……” 凌云不等她说完,截断她的话头,道:“既然不是你们种的,怎能说那是你们的,我还说那是我的!” 那少女咬牙切齿,道:“你耍无赖!” 凌云道:“既然说不清楚,那就打一架,谁赢了,灵芝就是谁的!” 说着连点三指,将另外三人穴位封住,只留下那一个少女尚有行动能力。 那渔网本是四人同使,如今只剩下她一人,无法再做武器。 凌云抽出背后木剑,道:“我用木剑,你用铁剑,那是你占了便宜。来吧,只要你能胜我一招半式,灵芝定当双手奉还。” 那少女自知凌云武功不弱,但依旧咬牙冲上,果然三招两式,长剑就被凌云击落。 凌云见此嘿嘿一笑,道:“公孙姑娘,下次来捉我时,将人带全了,四人组成的单渔网困不住我!”说着在她脸上轻轻一摸,待她出掌击打,又急后退。 公孙绿萼一掌击空,想到凌云适才所为,既羞且怒,哼了一声,去给另外三人解穴,但试了好半天,始终无法解开。说道:“你给他们将穴道解了!” 凌云微微一笑,道:“他三个哪有姑娘你可爱,倘若解开穴道,他们又来擒我,那时候癞蛤蟆爬脚面,烦也烦死了。你不用着急,三个时辰后,他们穴道自解!” 那三人闻言开口大骂,凌云连出三指,又点了他三人后颈哑门穴,才道:“姑娘好容易出谷一趟,留下来陪哥哥吃饭吧!”说着伸手虚抓。 公孙绿萼眼见三个师兄弟被他点了穴道,本要拒绝,忽见他手臂一抬,自己身体便不受控往他飞去,脸露惶恐,叫道:“你……你这是什么妖法!” 其实她此刻距离凌云不到一丈,凌云是用浑厚内力将她托了过来。并非真的什么妖法。她久居绝情谷,极难见到江湖高手的种种手段,是以不知。 凌云一把抓住她手腕,拉着他走入客栈中。店小二原是见过凌云的,但见了凌云这一手功夫,心中惶恐,不敢多言。很快一桌子酒菜尽数上齐。 凌云一天没吃饭,腹中早已饥渴,眼见酒菜上来,食指大动,大快朵颐。片刻后见公孙绿萼坐在旁边,既不喝酒,也不吃菜,只一双妙目盯着自己。 凌云给她碗中夹菜,说道:“吃啊,你怎的不吃?” 公孙绿萼见凌云适才吃饭状态,与他高强的武功相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心中好笑。眼见他又给自己夹菜,不禁俏脸一红,说道:“我……我不能吃荤腥的!” 凌云一愣,眼见一桌子菜肴竟无一个素菜,想到她家传的闭穴功夫,喊来店小二又给她上了许多素菜,道:“公孙姑娘,你家传的闭穴功夫难练易破,不练也罢。依我看,你还是吃点荤腥的好!” 公孙绿萼听他竟一语道破自己家传武功,心中一惊,道:“你……你怎会知道我家传武功的缺陷!” 凌云笑道:“你别管我怎么知道,总之这功夫不如不练,即便练了,也未必就真的无敌。”说着一指点出。 公孙绿萼眼见凌云一指点向自己左臂肩井穴,忙运转闭穴功封闭此处穴位。待到指肩相触,陡觉一股劲力透体而入,左臂登时提不起来。显是已被他封了穴道。 公孙绿萼心中大惊,道:“你……你怎会?哼,那是我功夫没练到家!若是爹爹在此,你未必就能点中了!” 凌云见她语气表情,只当公孙止便是天下无敌一般,说道:“你爹爹那么厉害,怎的我从绝情谷大摇大摆走出来,他都未曾出现!” 公孙绿萼道:“那是爹爹出门去了,不在谷中!” 凌云猜她一生见过武功最强之人,想来就只他爹爹一人,加上父女之情,不想多谈,举杯说道:“喝酒!” 公孙绿萼又摇头道:“我不喝酒!”凌云将酒杯往桌上一摔,道:“这也不吃,那也不喝!你回去绝情谷等死好了!”说着转身上楼,不再理她。 次晨凌云下楼,已不见公孙绿萼与绝情谷那三个弟子,又无埋伏,想是回谷去了。 凌云辨明方向,继续北行。不一日到了华山脚下,其时不过正午,凌云在一家酒馆打尖。要了一只鸡,一斤牛肉,五斤酒,自斟自酌。 过不多时,一白衣少女从外面走了进来,往凌云桌上瞥了一眼,叫道:“小二,一只鸡,一斤牛肉,五斤酒!” 那店小二见此往凌云瞥了一眼,心道:“嘿嘿,这可是冲着你来的!” 第65章 山底再遇 凌云往那少女看了一眼,见来人正是陆无双,只多日不见,她似比那日更憔悴了一些,想到前些天与她分别之由,心中歉疚,索性转过身不去看她。 陆无双见凌云竟不理自己,心中更怒,瞧得店小二走来,当即一把抓住,喝道:“我的菜呢,怎的还不上来!” 那店小二却是个怕事的主,见陆无双神色不善,当即躬身赔罪,却斜眼瞪着凌云,心想:“你二人闹别扭,何故连累他人!” 凌云本就心中有愧,见她如此胡闹,也不好出言相劝。更不敢理会,只是自顾自喝酒。 不一会酒肉上齐,陆无双倒了一杯酒,凑在嘴边舔了舔,叫道:“好辣,好辣,这什么劣质的酒,哪里是给人喝的!” 店小二往凌云看了一眼,心道:“哎唷,这小姑娘可是拐着弯儿骂你呢!” 陆无双眼见凌云没有反应,将酒杯往桌上一放,撕下一条鸡腿啃了一小口,叫道:“呸,好臭,这鸡狗都不吃!” 店小二心想这香喷喷的肥鸡是早上才杀的,哪有你说的那般不堪,又想她是冲着凌云而来,何必找不痛快。往凌云看了一眼,却见凌云边吃边喝,对此毫不在意。 陆无双又夹了一口牛肉,未到嘴边,嫌弃的表情已露了出来。店小二心想她定要说这牛肉也是酸的,先开口道:“姑娘若觉这几样不合胃口,小店还有几道招牌,就是价格稍贵了点!” 陆无双拿出一锭银子,道:“你怕我付不起银子么?” 店小二笑嘻嘻接过银子,道:“够了,够了,小的这就吩咐!” 忽然门口走进来一个身影,瞧模样是附近农家孩童。他走到陆无双身边,递上一封信,道:“陆姑娘,有位姐姐给你的!” 陆无双心中一惊,接过信打开来一看,见信上写道: “尊师转瞬便至,即速躲藏,切切!” 陆无双脸色一变,道:“这信是谁给你的?”但转眼一看,那小孩已跑开了。 游目四顾,眼见凌云依旧事不关己之态,心想:“我已命在顷刻,你竟一点也不关心么?”对着店小二道:“小二,我的菜送到这一桌来!”说着走到凌云身旁坐定,神色慌张,带着三分祈求,五分羞涩,说道:“大哥,我师父就要追来了,你再救我一次好不好!” 凌云见她一改往日孤僻冷傲之态,此刻双目含羞,软语相求,那是将自身性命,尽数寄托在自己身上,忍不住起了惜玉怜香之情,一把将她拉入怀中,托起一杯酒,往她唇边送去。 陆无双那日见凌云离开,只当是凌云没有找到《五毒秘传》,故意为之,其实一直在暗中观察自己,不敢再将五毒秘传带在身边,东西飘荡一天,晚上回到农家,取了五毒秘传后藏身在茅屋之中。 直到天明,始终不见凌云来抢来夺,才知他是真的离开。记起自己受伤后被他所救,当下往豺狼谷查探,却发现曾经围攻自己的两个乞丐被人用极强内力震死。 心想他若真有如此武功,大可以逼迫自己交出《五毒秘传》,给自己接骨前后,也完全没必要怜惜自己。莫非……莫非……她俏脸一红,神游物外,忽听得谷外脚步声响,走进三个人来。 豺狼谷三面环山,只有一个出口,此刻她断骨虽续,伤势并未复原,自忖不是三人对手。明面假装镇定,暗思逃跑对策。 她将弯刀横在身前,道:“真是冤家路窄,昨日未分胜负,今日再决生死!” 哪知那三人并不进攻,脸上尽是苦笑。申志凡对她作了个揖,道:“昨日是我等不知天高地厚,多有冒犯,但已答应了凌大哥,要留有罪之身,阻挡蒙古南侵,只求姑娘宽宥,饶了我等死罪!” 陆无双心中疑惑,但想有机会离开,那是好事,当下暗自戒备,直至出了山谷,始终不见几人出手,态度依旧恭敬。 她出谷后假装离开,复又回到谷口,躲在草丛观看,但见几人只将那两个乞丐葬了,然后一路往北而行,她暗中跟随数里,方知他三人也被凌云打断了肋骨,更无加害自己之意。 霎时间与凌云相处种种涌上心头,但觉他一番好意被自己曲解,对他喊打喊杀,终于离自己而去,不禁流下泪来。 忽听得前方铃铛声响,知是李莫愁追来了,当下隐于林间草丛,听得李莫愁向申志凡三人打听自己去向,更知错怪了凌云。只等李莫愁离开,便一路往北,追寻凌云而来。 她自小被李莫愁掳去,多年委曲求全,虽然活了下来,但遇人先存敌意,从未说过感激之言,此刻见了凌云,便想起那日茅屋中凌云所作所为,即便心中对他千恩万谢,话到口边,却一个字说不出来。 然眼下李莫愁转眼即至,一时六神无主,终于向凌云求助。 凌云不急不忙,将一杯酒给她喂下去,才缓缓道:“你师父干么追你?” 陆无双俏脸晕红,正要说话,但听得外面一人道:“师父,这里就只这一家酒馆,师妹定是躲在里面了!” 凌云看了一眼躲在自己怀中瑟瑟发抖的陆无双,道:“是你师姐?” 陆无双见他依旧不为所动,便想挣脱后另寻藏身之处,然用尽全力,竟然无法挣开。便要怒声斥责,话至嘴边,又恐被门外的李莫愁听到,强行压下怒气,轻声道:“你放开我!” 凌云贪心嗅着她身上香味,哪里肯松手,笑道:“你师父就在门外,现在逃出去,不是正好撞上么?” 话音未落,便见一女子自门外走了进来。她身着杏黄道袍,二十来岁年纪,美眸自客栈众人身上扫过。 陆无双躲在凌云怀中,又背对着她。她只往陆无双背后扫了一眼,目光移至凌云脸上,忽然一惊,整了整衣裙首饰,道:“少侠,可曾看见一个跛腿姑娘?” 凌云见她言语打扮,知是陆无双师姐洪凌波,目光与她相触,笑道:“跛腿姑娘没有,美貌姑娘倒是见过一位!” 陆无双听凌云如此说话,俏脸一红,心想:“他说我美貌,是不是也喜欢我!”抬眼偷瞧凌云,却见他眼神含笑,只是盯着洪凌波。 又想:“师姐自负年轻美貌,倘若不是师父弟子,何愁找不到如意郎君。她皮肤比我白,武功比我好,又没有腿疾,凌大哥说的自然是她了!” 第66章 赤练仙子 洪凌波见凌云盯着自己,轻捋秀发,侧身说道:“不敢请教少侠尊名?” 凌云微微一笑,学着她说道:“不敢请教姑娘芳名,是哪一位门下?” 洪凌波嘻嘻一笑,正欲开口,但听得一女子说道:“凌波,人找到没有?” 声音不大,似在左近,但酒馆中除了陆无双和洪凌波,再无一个女子,显是说话之人内力不弱,使的是千里传音的法子。 洪凌波脸上笑容尽去,正要回话,忽见凌云怀中的白衣少女身形有些熟悉,问道:“少侠,这位是?” 凌云将陆无双搂的更紧一点,笑道:“她啊,是我新娶的第十八房小妾,只生性胆小,怕见生人,是以每遇客栈酒楼等地,只有在我怀中,方觉安心!” 陆无双在凌云怀中挣扎一下,但被凌云搂着,动弹尚且难为,脱身更不可得。 洪凌波又看了一眼周围,再不见一个女人,对着门外说道:“师父,师妹不在这里!”说着往外走去。 却听得外面那人冷笑一声,道:“什么不在此处,她可不就在你眼前么?” 话音未落,一个身着杏黄道袍的女子,已经出现在洪凌波身边,她手持拂尘,杏眼桃腮,看上去二十多岁年纪,正是赤练仙子李莫愁。她其实年近四十,只因古墓派内功深湛,容颜不老! 凌云听她声音,已知来人身份,但不知当年发生了什么,想当年何沅君一死,她与陆展元定能走到一起,怎会又成了赤练仙子? 他不顾陆无双在自己怀中颤抖,依旧坐在原地,看向来人。 李莫愁进入酒馆之后,指着凌云怀中的陆无双,对洪凌波道:“你是真不认识,还是自欺欺人!” 其实陆无双在凌云怀中,只是瞧不清正脸,但凡熟悉之人,一眼便可识得,洪凌波知她一旦落入李莫愁手中,必受非人折磨,恰好有凌云做借口,便想蒙混过去,哪料到李莫愁竟已走了进来。 李莫愁与凌云目光相接,登时一愣。 凌云微微一笑,道:“李姑娘,许久不见,怎的出家做了道姑?” 李莫愁见凌云除却年纪,言语态度和衣着打扮与当年一般无二,只多了些许风尘之色,秀眉微皱,道:“真的是你?” 凌云道:“那日太湖边上一别,忽忽十余年,我只当你们终于双宿双飞,近些年远走他乡,才一回来,便听得赤练仙子名声不小,一开始只当重名,今日一见,果然是你!究竟发生了何事?” 李莫愁听此话更无怀疑,叹了口气,道:“此事不提也罢,我今日来,是寻这小……弟子回去!” 她本想说小贱人,但话到嘴边,见两人关系亲密,又想凌云武能力压三大宗师,自己绝不是对手,于是改口。至于陆无双盗去《五毒秘传》之事,更加绝口不提。 她看向陆无双,道:“无双,见了我,连师父也不叫了么?” 陆无双本在凌云怀中,但见凌云竟与李莫愁认识,心登时凉了一大截,只想:“原来他们早就认识,唉,这一下可是插翅难逃了!”自知逃生无望,将心一横,对李莫愁道:“你与我家累世深仇,还有什么好说!” 李莫愁但要再说,忽听得门外铃铛声响,由近及远。 洪凌波出门一看,叫道:“师父,有人偷驴!” 李莫愁闻言往外追去,洪凌波跟随。陆无双心想机会难得,用力一推凌云,便要挣脱出去。 她本被凌云搂着,挣扎几次不可得,只当此时定也如此,但这一推,竟将凌云身子推的微斜,手上劲力也松了。 她心中大喜,挣脱怀抱后往外跑去。 凌云听得有人偷驴,想必是陆无双同伙,思忖那人身份,一时不察,竟给陆无双逃脱,担心她再落入李莫愁手中,忙纵身赶在她前方。 陆无双才逃出酒馆,翻上驴背要走,便见凌云站在路边,心中一惊,往酒馆一望。 凌云却已探手抓住她手腕,借势跃起,坐在她身后,道:“跟我走吧!”说着一拉缰绳,往北而行。 陆无双但要反抗,被凌云抓住手臂,全身真气一点也调动不上来,叫道:“你放开我!” 凌云嗅了嗅她身上香味,说道:“叫吧,叫的声音再大一点,瞧你师父听不听得见!” 陆无双登时住嘴不言,只恶狠狠盯着凌云。眼见凌云行走方向,竟与李莫愁相反,心中不解,道:“你要带我去哪?” 凌云似是好奇,道:“咦,你一路追着我来,竟不知我要去哪?” 陆无双回忆这几日凌云行走路线,疑惑道:“你不将我送给师父?” 凌云不回答她的话,问道:“你怎的成了她的弟子,她追你做什么?” 陆无双见凌云不回答自己问话,也给他一个闭口不答。 凌云见她眉眼含怒,说道:“你不说,我也知道,定是你偷了她的秘籍,她来找你寻秘籍的!”说着不顾男女之嫌,伸手入她怀中,摸出一本书来,正是《五毒秘传》! 陆无双既羞且怒,转身要抢,但身体扭动,牵动胸前肋骨之伤,登时疼的龇牙咧嘴。 凌云抓着她手腕的手指上内力涌出,自内关穴而入,传至胸腹,登时疼痛大减。 陆无双知他好意,嘴上却不留情,道:“谁要你管我!” 凌云见她轻嗔薄怒,疼痛已然大减,双手放她身前,下颌架在她香肩之上,翻开那本《五毒秘传》观看! 陆无双见他如此,想起酒馆中他将自己搂在怀中,说什么他第十八房小妾之话,面红上耳,一颗心砰砰直跳! 凌云过目不忘,将那《五毒秘传》翻了两遍,已尽数记牢,说道:“这书也没什么好,你干么偷它出来?” 陆无双兀自魂飞天外,嗅得凌云厚重的男子气息,身体越来越热,《五毒秘传》即便在自己眼前翻开,那也一个字看不进去。 听得凌云说话,方才转醒,语气柔和,道:“五毒秘传上记载了师父五毒神掌和冰魄银针的解法,没有了它,赤练仙子就像是被拔了牙的毒蛇,再也没有威胁!” 第67章 情难自禁 凌云知她偷《五毒秘传》不仅是为了得到解毒之法,更是让李莫愁恐慌,武功不如李莫愁,便只能在这些事情上出气。说道:“我看你武器是刀,武功路数只三分似刀,七分倒像剑法,想是你师父未曾好好教过你!我这里有一套刀法,你学不学?” 陆无双自从被李莫愁掳来,忍辱负重,一身武功除了偷学,便是师姐洪凌波暗中指点,从未有人认真教导过她,听了此话,心中一喜,道:“你真的愿意教我刀法?” 凌云笑道:“二十年前,陆家刀法虽不是江湖顶尖武功,但也颇有声名,我看你武功中那三分刀法有陆家刀的影子,不知与陆老庄主是何关系?” 陆无双闻言一惊,脱口说道:“你见过我爷爷?”随即一想不对,又道:“不可能,爷爷早在十八年前大伯离家之后便过世了,你现下不过也才十七八岁,怎可能见过爷爷!” 凌云微微一笑,自他腰间拔出银弧刀,使一招“风卷残云”,道:“这是什么招式?” 这招“风卷残云”正是陆家刀法三十六招中的一招,陆无双恰好会使,惊叫道:“这是‘风卷残云’,你怎的也会使?啊,你一定是看我战斗时偷学的!” 凌云又接连使出了“拨云见日”,“力劈华山”,“横扫千军”,“推窗望月”四招。这其中前三招陆无双记得,但第四招却不会使。 她虽没见过这一招,但能看出是陆家刀法的路子,心中一惊,道:“你……你……” 凌云又使了四五招刀法,陆无双想起小时候父亲一手抱着自己,一手使陆家刀法之景,突然叫道:“爹爹,爹爹!” 但转眼一看,却是凌云英俊的侧脸,心想:“陆家刀法是陆家刀法,抱着也是抱着,可爹爹哪里是爹爹了!”念及亲人,心中悲伤,不禁流下泪来。 凌云不知她如何落泪,见她哭泣,将弯刀重新插入她腰间刀鞘,道:“你放心啦,我不将你送给你师父!” 陆无双身体往后一倒,靠在凌云怀中,反倒哭得更大声了。 凌云一时无措,只得任她靠着,许久之后,但听得她哭声渐小,最后变为轻微鼾声,竟是睡着了。 其时天色已晚,但自离了那酒馆之后,一路进山,再无客栈可以歇脚,两人骑驴缓缓往山上行去,明月升起,映照在她微显红晕的俏脸之上。 凌云闻到她身上一阵阵少女的温馨香味,不由想起那日为她接骨所见之景,不自禁在她俏上脸吻了一下。双手自她腰间往上,右手摸到她左边肋骨处硬邦邦几根树枝,方才惊醒。 但觉自己左手已伸进她怀中,落在右胸之上,不由得冷汗直冒。忙抽出手臂,忐忑看向陆无双脸颊,见她兀自沉睡未醒,才松口气。 但一松手,陆无双重心不稳,竟然翻身往下倒去。 凌云复又将她搂住,身体与她相触,少女甜香入鼻,更觉煎熬。 如此行了三四里,山势陡峭,已不能骑驴而行,月光下见到一个山洞,心想不如在此歇息,明日再行,但要叫醒陆无双,月光下见她红唇微翘,忍不住便去吻她嘴唇。 陆无双骑驴入梦,梦回童年,那时她在爹爹怀中撒娇卖萌,爹爹不仅不反感,反而亲自己脸颊。 如此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开始看不清父亲脸颊,但那人影竟摸自己胸脯。她虽惊讶,却并不反感,是以没有反抗,又见他来吻自己口唇,心中竟然窃喜。 不多时渐觉喘不上气,睁开眼睛,但觉嘴中湿滑,竟真有人来吻自己,忙伸手推开。 凌云一时贪心,没想到她会在这个时候醒来,面容尴尬,不知如何应对,轻咳两声,说道:“如果我说……这是意外你信吗?” 陆无双见吻自己之人不是别人,正是多次救自己性命的凌云,不知如何,竟有一丝开心,目光游移,见黑驴已停到一个洞口,显是要在此处歇息,立刻跃下驴背,道:“我去找找吃的!”红着脸往山边林间而去。 凌云见她未如以往那般呵斥大骂自己,心中一喜,轻声道:“她没反对,那就是同意了,不如等她回来了,我再试探试探,倘若她不反对,正好解我多年情欲之苦。嗯,往后我只要待她好一点便罢了!” 说着走入山洞,找了些干柴点起篝火,又往外面找些软草打了两个床铺,一想到自己目的,复又将两个床铺合在一起,笑道:“嘿嘿,我就说只有这一个!”脑海中想到陆无双那极美的胸脯,不禁笑出声来。 但直过了两三个时辰,眼看天色将明,始终不见陆无双归来。凌云突然焦急想来,道:“她武功不强,可别再遇到什么危险!”说着便往洞外去找。 才走了两步,便听得远处脚步声响,轻重不一,却并非一人发出。凌云听出前一人脚步一轻一重,显是陆无双奔跑而来。心想果然遇到了危险。当下奔出山洞。 目之所及,但见数道身影一前一后,正往此处奔来。前面一人身体摇摇晃晃,正是陆无双。后面六人一面奔跑一面拆招,是五个丑八怪攻击一个比他们更丑的少女。 凌云闪到陆无双身边,一把将她搂住,见她嘴角带血,面色苍白无比,道:“你怎样了?”话音未落,但听得陆无双道:“快……快救我表姐!”说着往后方指了一下,躺在凌云怀中昏迷过去。 凌云搭她手腕上,摸她脉搏,才知是受了不轻的内伤,便要给她治伤,忽听得后方一女子“啊哟”一声,身体往山崖下落去。 凌云见后方六人就只这一个女子,想到陆无双适才所说,必是这个奇丑无比的女子了,可在他记忆中陆无双就只有一个表姐,容貌不在她之下,怎会是一个丑八怪。忽得想到了什么,身体一闪,往那女子追去。 他速度虽快,毕竟距离尚远,待到赶至,那女子已往崖下落下。凌云一掌“阴阳六合掌”推出,想用回力将她带上来,始终差了一丝。心想终究还是没能救下。 他看了一眼怀中的陆无双,又看向那五个丑八怪,心想我没有救下你表姐,杀了他们给你表姐报仇,也算有个交代了。 第68章 一同坠崖 但要出手,却听得陆无双又道:“救我表姐!救我表姐!我就表姐一个亲人了!” 凌云眼见崖深不见底,那女子兀自往下落去,心想若不能救下她表姐,那我练这一身功夫有何用。将心一横,抄起山崖边一块巨石,抱着陆无双和巨石一起往下直落。 他身负陆无双和一块巨石重量,才过的片刻,便追上了那下落的女子。 凌云将巨石丢掉,再使用一招:“阴阳六合掌”。将她拉到身边,一把搂住她纤腰,只觉触手柔软,不输陆无双。但临急关头,来不及想这些,对那少女说道:“搂紧了我!” 那少女脸上毫无表情,一双眸子明净澄澈,在黑夜中炯炯生光,听此双手紧紧搂住凌云脖颈,一股清香再入鼻端。 她声音温文柔和,竟听不出多少恐惧之态,说道:“你们怎的也跳下来了?” 凌云心想她如真不怕死,也不至于紧紧搂着自己,轻功使出,渐近绝壁。又以阴阳六合掌推至峭壁山石上,用回力拉扯身体,起到减速效果。 过不多时,但觉速度渐慢,抽出背后木剑,刺入崖壁之间。终于稳住身形。 游目四顾,见不远处崖边有个平台,当下带着两女,掠至平台上。 平台三丈见方,虽然不大,用于三人暂时容身之处,却也足够。凌云不及多想,先给陆无双疗伤。才过的片刻,却见那少女忽然吐出一口鲜血,往下倒去。 她戴着面具,自凌云相救到平台上始终不曾闭眼。凌云瞧不出她面色,只当她受伤不重,又担心陆无双伤势,并未第一时间给她查伤。此刻见她吐血跌倒,方才惊觉。 这少女,自是陆无双的表姐程英了,他自小父母双亡,寄宿在嘉兴陆家庄中,陆家庄被灭后被黄药师所救,自此跟随他修炼武功。 黄药师自从黄蓉与郭靖成亲之后,身边少人照顾,又上了年纪,见程英照顾周到,心中喜爱,便收她做了关门弟子。 程英天性聪慧,如今武功小有所成,想到被李莫愁掳去的表妹,一路寻找而来。眼见陆无双遇险,是以出手相救。这才有了此刻之危。 凌云一手将内力注入陆无双体内,修复她伤势,另一手推出一掌,将程英托至身前,说道:“姑娘,事急从权,得罪之处,还望见谅!”说着拉起她玉手,双掌相抵,浑厚的内力涌入她身体。 程英本已昏迷,被这股内力一激,灵台复归清明,内功不禁运转,但要阻止凌云内力侵袭。 凌云叫道:“不要抵抗!”程英睁开眼睛,与凌云眼神相触,但听得凌云又道:“调动内力,跟随我的运功路线行走!” 程英知他是好意相救,但想表妹受伤更重,说道:“我没关系,你先救我表妹吧!毕竟她才是……” 她想说陆无双是他小妾,但又觉不好当面讲出,住嘴不言。 凌云道:“你放心,不会耽搁她的伤势!倒是你,如若不治,那我不是白跳下来了!” 程英终于不再反抗,道声:“多谢!” 内功运转,四五个时辰后,已至午时,程英主动配合凌云治疗,伤已大好。陆无双也已无大碍,但她旧伤未愈,再添新伤,恢复尚需时日。 凌云游目四顾,下不见底,上方岩石光滑,无处落脚,山顶没于云端,不知其高,只东边略高之处有一座窄峰,虽险可上,但距离此处尚有五十余丈。他自己或可过去,但二女功力不足,实难横越。 在他观看之时,两女也在寻找出路,但见四下均是绝壁,无处立足,心生绝望。 陆无双道:“凌大哥,表姐,我们被困住啦!” 程英道:“此处往西均是绝壁,寸草不生,是万万过不去的,只有东方尚有草树,我们将其搓成绳索,绕在树干上,或有一线生机!” 陆无双道:“那些都是枯草,树也寥寥无几,能行么?” 其时已至初冬,草木枯黄,无法承重。程英往凌云看了一眼,又道:“实在不行,就只能用衣衫作为绳索了!” 凌云原想带两人以壁虎游墙之法游过去,但听她说此话,心想:“我巴不得你们两都将衣服脱了!”是以不曾说话。 目光落在两女身上,却见两女也盯着自己,陆无双俏脸微红,程英有面具遮挡,看不出表情。 但两女的意思,显是要让自己脱衣搓绳。凌云微感失望,正要说自己可以带两人过去,但听得程英道:“我们各自只将外面一层衣服脱了,想来也够了!” 凌云曾给陆无双脱过衣衫,知她衣衫里外数层,即便脱了一层,那也不见春光,抬眼再瞧程英,见她也是如此。 心想这样一来,不仅看不到两人身子,出去之后,又得先回山下购买衣服,现已入冬,正是炼制阴阳万寿丹的时机,不容错过,说道:“不必如此麻烦,我带你们过去!” 他右手搂住陆无双,看向程英,道:“我需留一只手以备不测,只能烦劳姑娘抱紧我了!” 程英道:“凌大哥,我们两人身体太重,你先将表妹送过去吧!再接我不迟!” 凌云本想说不用如此麻烦,但见了她面具下一双妙目,竟未拒绝,抱着陆无双游过峭壁,复又游了回来。 程英见凌云在崖壁上一个来回,面不红气不喘,心想这人武功当真了得,怕是不逊师父。 她自小跟随黄药师行走天下,只听他说天下武功第一者,是凌云凌大侠,但那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见眼前人不过十七八岁,只当是凌云儿子。道:“凌大哥,还未请教尊名!” 凌云笑道:“姑娘不也没说自己名字么?”程英突然垂下头去,轻声道:“我叫程英!” 凌云见了她动作,便想瞧她面部表情,道:“我听人说,这世上有一门派,门下女弟子各个生的如花似玉,但有一个规矩。” 程英不知凌云意思,见他瞧着自己不言,问道:“什么规矩?” 凌云道:“他们往日里都戴面具或者面纱,谁能第一个摘下其面具,便会以身相嫁!”说着便伸手去揭她面具! 程英却未曾听说过这个门派和规矩,见她动作,忙往后退了两步,道:“我并非那门派之人,只因相貌丑陋,不敢见人,才戴了这面具!” 但觉脸上一凉,伸手一摸,发现原本脸上的人皮面具早已不在。再看凌云,却见他右手中指和食指之间已夹着一张人皮面具。俏脸一红,垂下头去。 第69章 再见五人 凌云笑道:“什么相貌丑陋,姑娘若样貌丑陋,那这天下也没有美女了。我既摘下了姑娘面具,姑娘可别忘了承诺!” 程英想起凌云先前所说门派规矩,说道:“我不是……” 凌云不想听她拒绝,是以不等她说完,已经搂着她往对面游了过去。 三人稍作歇息,沿窄峰攀上,终于回到主路。一阵冷风吹来,天空竟然飘起雪来。 三人在原来那山洞避雪,凌云问起陆无双遭遇。陆无双看了一眼程英,道:“昨晚我外出打猎,本是打到了山鸡野兔,才要回来,忽然遇到那五个丑八怪!他们见了我面,便要抢夺我的猎物!” 她又看了一眼凌云,道:“凌大哥,那是我打到的猎物,可不是抢他们的!” 凌云听她如此说,心想那猎物或许是她出力,但绝对不是她独自打到,毕竟心在陆无双身上,也不点破,道:“后来怎样?” 陆无双道:“他们说我一个小姑娘哪里吃的了那许多?哼,我吃多少与他们有何相干?” 凌云知她定然与对方动起手来,只不知道何时遇到的程英。等待她继续说下去。 陆无双接着道:“他们见我不肯给,就出手强抢,但姑奶奶我是什么人,岂能让他们轻易将猎物抢走,当下动起手来。哪知他们几个长得难看,功夫却实打实有些门道!我……我……” 她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他们以多欺少,赢了那又如何?我自然是不服的,便说有本事让我请我大哥回来!岂知他们竟然不讲道义,要我……我……” 说到这里,她俏脸一红,又停了好一会儿,道:“还好表姐及时赶到,我才没有被那几个畜生……” 程英道:“那几人武功不算太好,但内功不凡,我两人不是对手,幸好有凌大哥相救!这才捡回一条命来!” 她二人虽未明说后面之事,但凌云也已猜到,想是见陆无双生的貌美,起了淫心。但见陆无双恼怒之态,心想自己先前不也有此意愿,那不也是畜生?说道:“可知他们来历?” 程英与陆无双对视一眼,随即摇头。 凌云道:“你们在此养伤,我去会会他们!” 陆无双听凌云是要去给自己出口恶气,怎可能安心疗伤,道:“凌大哥,你带我一起去吧!” 凌云见惯了她横蛮的样子,受不了她软语相求,说道:“也好!不过现下大雪封路,又是夜晚,寻人不便,不如歇息一晚,明日一早,我们一起去吧!”说着指了一下自己铺就的软草床铺,示意两人休息。想到自己本想在此“作案”!心中叹了口气。目光自两人身上扫过,又想三人同睡,也无不可! 陆无双见洞中只有一个软草床铺,说道:“凌大哥,你先是救了我和表姐,又带着我们爬山,功力大有损耗,还是你先睡吧!” 程英道:“凌大哥,我知你武功不弱,但那五人内力诡异,还是养足了精神为好!” 凌云听两人言语温柔恭敬,那些轻浮的话语怎么也说不出口,只得躺下睡了。梦中神游之际,隐约中听得两人谈论什么小妾,什么更喜欢谁的话,只当是做梦,浑不在意。 次晨凌云起身,但见程英复又将人皮面具戴上,白皙俏脸被遮,便要出言阻止,但目光与她相接,又觉太过唐突。陆无双道:“表姐,你干么老是戴一个面具,等着情郎来摘么?”说着嘻嘻一笑,往凌云看了一眼。 程英只是笑笑,并不说话。 其时大雪纷飞,茫茫渺渺,华山本就险峻,寻人更加艰难,三人一面寻找,一面往华山绝顶而去。 两日后,大雪已停,三人寻至北峰,忽闻得一阵烤肉香味传来。陆无双道:“有人烤肉,定是那五个丑八怪!” 她想起自己的猎物被那五人抢去,差点害的表姐丢了性命,怒从心起,往前抢上去。 行不足一里,但见一处平台上五人围在篝火旁烧烤。正是那五个丑八怪。 那五人听力不弱,又在雪地,三人未曾刻意隐藏声音,脚底于白雪间摩擦声音不小,很快被那五人察觉。 五人瞧见陆无双,登时一惊,他们曾亲眼看着凌云三人跳下绝壁,想是武功再高,定也摔的粉身碎骨,当时还觉可惜。此刻再见,不知是人是鬼。 五人一齐起身,警惕看向陆无双,又见凌云和程英两人跟了上来,只当是鬼魂索命。其中一人脸色铁青,叫道:“鬼!鬼!” 另一人定了定神,发现三人后方均有脚印,对那人道:“什么鬼不鬼的!哪有鬼有脚印的!”说着看向陆无双,道:“小姑娘,你可是想通了?” 陆无双神色一变,就欲出手,随即笑道:“想通了,自然是想通了。不过,在此之前,姑娘想跟五位大哥讨一件物事,不知大哥们意下如何?” 又一人嘿嘿一笑,道:“小姑娘愿意服侍哥儿五个,别说一件,就是一百件,哥儿几个都给姑娘办的妥妥帖帖!” 陆无双眼见凌云与程英已到自己身旁,再无顾忌,正要说话,忽见平台后方一座窄桥上,另有一男子,堵住了唯一上山的路。 他看上去十八九岁年纪,面容憔悴,双目却极有神,正自警惕看向自己!窄桥后方一老者盘膝而坐,身上落满雪花,显是已死去多时。 陆无双心想这五个丑八怪武功不弱,定是他杀了那男子的长辈,那男子对付不了五人,于是选了这么一个位置挡路。但这五人在此处有吃有喝,他一人片刻不得离开,那饿也饿死了。 眼见那五人各自拿着一块烤肉咀嚼,心中一动,道:“你五个抢了姑娘的猎物,姑娘要饿死了,先拿一块儿肉吃吃!” 五人中当下有人拿起篝火架子上的烤肉,举起递向陆无双,说道:“小姑娘,过来吃吧!” 陆无双却不动身,说道:“你扔过来!” 那人想也不想,便将烤肉扔了过来。陆无双伸手接住,转头看向窄桥上那人,说道:“大哥,送你一件礼物要不要?” 第70章 比拼内力 那男子先前见到陆无双发怒,便目不转睛的瞧着她,见他拿着烤肉说话,当下说道:“那真是求之不得呢!” 陆无双嘻嘻一笑,将那烤肉扔给那少年,只扔过去的角度稍偏了一些。忙叫道:“啊哟,我扔偏了!” 那少年眼见烤肉距离桥边不过一米,当下一手扶在桥檐,身体倒转,双脚夹住那插着烤肉的木棍,身体再一个翻转,已抓住烤肉稳稳落在窄桥上。说道:“多谢妹子了!”或许是饿的久了,话音未落,已大口吃了起来。 陆无双适才本是故意扔偏,为的就是试探那人武功,眼见他身法敏捷,武功远在自己之上,赞道:“大哥好俊的功夫!”随即笑道:“你不怕有毒么?” 那男子微微一愣,暗中感应身体,发现并无异样,说道:“既是姑娘所赠,就是有毒,在下也甘之如饴!” 陆无双俏脸一红,退到凌云身旁,偷瞄凌云眼色,见他正盯着那男子,心想:“可别让凌大哥误会!”说道:“喂,人家瞧你祖孙二人可怜,好心给你肉吃,你怎的这般无礼?” 那男子闻言一愣,但见陆无双轻嗔薄怒,目光一亮,将烤肉扔下悬崖,道:“呸,好稀罕么,谁要吃你给的肉!”说完紧紧盯着陆无双。 陆无双果然大怒,看向那五人道:“这第二件事,就是你们将那小子给杀了!” 那五人闻言却不动身,各个脸露为难之色,均想若能杀掉那男子,何必在此干耗着。 陆无双见几人不肯动身,说道:“你们五个也是废物,五对一已大占便宜,竟然敌不过一个少年!”忽想自己与表姐更敌不过他们五人,那不也是废物了。但她有意激得双方相斗,也管不了那许多了。 又道:“这第二件事情都完不成,我看后面的不用说了,你五个各自将脑袋割下来吧,何必在这丢人!” 那男子看出陆无双意图,说道:“川边五丑,那小姑娘说的不错,你五丑纵横江湖,讨个媳妇还如此保守,我看也不要叫什么‘川边五丑’了,改叫‘川边五废’算了!” 他看出陆无双有意让自己与川边五丑相斗,便来个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反而要激的川边五丑与陆无双几人对上。 川边五丑往那男子看了一眼,又往陆无双看一眼,权衡利弊,但觉那男子提议不错,五人眼神对视,明白了各自想法,往陆无双几人逼迫过来。 陆无双往凌云身后一躲,只露出一个小脑袋,道:“川边五丑,这名字倒是很适合你们,不过,川边五废却更贴切。只知欺软怕硬,那又是什么好汉了!” 那五丑却再不上当,各持一柄厚背长刀往凌云三人走来。 陆无双双手抱着凌云手臂,轻声道:“凌大哥!” 凌云却正自思索桥上那少年的身份,并未理会。他自到了此处,就看见了桥上的少年和对面的老者。 那老者正是北丐洪七公,他自然认识,可那少年?凌云见到此刻场景,不自禁想起一段剧情,于是想到穆念慈,只当她背着自己生了个儿子。 但想自己离开她不过七八年时间,此前杨康已死,那时自己虽与她夜夜欢好,总是炼精化气,未曾留下一个子嗣。可若非如此,这人又是何身份?莫不是这世上还有第二个穆念慈? 程英眼见凌云不为所动,跨上两步,挡在两人身前,手握玉箫,挺然而立。 那五人见识过程英的武功,知她武功虽精,内力尚浅。并不惧怕,道:“姑娘这般容貌,与区区在下五人相比,那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不如也拜在我密教金刚宗门下,川边五丑变成六丑。我们先抢媳妇儿,再抢汉子,那也挺有意思!” 程英不喜与人争辩,心中虽怒,嘴上不说,手中捏着玉箫,冷冷盯着五人。 川边五丑想前日她们不是自己对手,今日有胆子前来,定是仰仗眼前的年轻人。眼见这人年纪不大,心想武功再高,也不是五人联手之敌。中原武功招式精妙,为免吃亏,还是拼斗内力为上。于是排成一对,彼此之间相距不过一臂,当下往前压来。 他五人内功奇异,能将五人内力相连,是以武功虽平,多年纵横中原,恶名昭彰,却能相安无事。 也是二丑运气不好,在广东行恶时遇到了洪七公,洪七公为了将五丑一网打尽,一直未曾下杀手,一路追到此处,五丑终于聚齐。 但洪七公贪吃,在华山捉蜈蚣而食,一时来不及出手。陆无双寻找猎物,却先与五人对上。 五丑中二丑在最前方,眼见要抓到陆无双,必须先解决程英和凌云二人,也不留手,一掌便往程英推来。 程英见他这一掌势大力沉,玉箫剑法虽精,却是轻灵飘逸的路子,拆招虽易,反击不足。当下使出落英神剑掌与他对掌。 哪知双掌相接,手掌竟被对方掌力黏住,心中一惊,才知对方早知武功不如自己,一开始就比拼内力。 但此刻骑虎难下,只得调动内力硬接。 她师承黄药师,虽然修行日短,内力也自不弱,双方掌力相对,反倒是她稍占上风。她不喜反疑,想起前日坠崖时受他一掌,内力接近此时三倍,怎的两日不见,他内力竟衰减至此? 三丑见二丑内力不济,一手按在三丑后背,内力自他背心灵台穴传入。 程英顿觉压力骤增,心中一惊,才知几人武功诡异,内力竟可叠加!眼见对方仅两人之力,就非自己所能抵挡,那五人同时出手,凌大哥又该如何? 但此刻容不得她多想,功法急速运转,已是群里防御。忽觉一股浑厚内力自脚下涌泉穴而入,涌向掌心,反将那两人压得喘不过气来。往后一瞧,却见凌云依旧站在两步之外,只脚下冰雪融化,显是他将内力通过地面岩石,传到了自己身上。 凌云见她转身,使传音入密的功夫,说道:“不要回头,且吓他们一吓!” 第71章 痴傻疯癫 程英心中大定,任由凌云功力涌向自己掌心,见对面二丑三丑脸色大变,头顶冒出白气,知他二人远不是凌云对手。 后方四丑五丑大丑眼见前方不敌,依次推掌传功,直到五人头顶同冒白气,竟始终胜不过程英一人,心中兀自惊疑,神色更是难看。 四丑先前见三人行来,只当是鬼混索命,此刻见前日被自己几人打落山崖的程英内力似乎无穷无尽,更无怀疑,又叫:“鬼!鬼……” 但此刻内力比拼何等危险,他一开口,内力流转不顺,猛喷出一口鲜血。 后方五丑和大丑力量要通过他身子传至最前方的二丑身上,他一口气泄了,功力出现断层,五丑霎时被凌云掌力所伤,各自吐血跌倒,一身功力尽数化为虚无。 二丑与程英本是双掌相接,功力相逼,吐血必远,按理她身上脸上必会沾满他的血液。 可血液飞溅,竟在空中倒折而回,没有半点溅在程英身上。 程英人皮面具本就可怖,见此诡异状况,都当是鬼魂索命,叫的叫,喊的喊,疯的疯,傻的傻。 但五脏俱伤,身体瘫软,却无一个能起身逃走。桥上那男子见程英一人将五人打成残废,心中惊骇,想那川边五丑自己已不是对手,这人武功远在那五人之上,窄桥天险,已无作用,她若来跟洪老前辈为难,又当如何? 陆无双震惊瞧着程英,说道:“表姐,你如何变得这般厉害了?” 程英往凌云看了一眼,道:“我如真有那般厉害,怎会被他们打下悬崖?是凌大哥暗中帮的忙啦!” 陆无双适才见程英与川边五丑比拼内力,心中担忧,多次出声请凌云帮忙,始终不得回应,只当他因适才自己所做所为生气。毕竟不知凌云如何出手,心想他适才一动不动,又是如何帮的表姐。 转念一想,表姐武功虽强,终究有限,若非凌大哥出手,怎会击败那川边五丑。忽然想到自己与他初次见面之景,定也是他暗中动的手脚。俏脸一红,偷瞄凌云时,却见凌云正往自己瞧来。复又垂下头去。 凌云不知她如何竟然害羞,说道:“这川边五丑如今已失去了反抗之力,如何处置他们,就看你了!” 陆无双想起前日之辱,当下拔出银弧刀,往距离自己最近的二丑劈下。 那二丑本是最前方一个,后方撤力,凌云内力侵袭,他首当其冲,是以伤势最重。痴痴傻傻,对陆无双的攻击毫不理会。 陆无双弯刀落在他脖颈处,突然一顿,心想他们现下手无缚鸡之力,比之凡人尚且不如,那也无法再害人了,又何必狠下杀手。 她在五人身上各自踹了三脚,出气之后,说道:“凌大哥,他们如今已不能害人,是死是活,就交给老天决定吧!” 凌云一愣,想她自幼被李莫愁折磨,心中那份善良始终未被磨灭,也是好事,说道:“那就让他们自生自灭好了,我们走吧!”说着往窄桥上走去。 陆无双见凌云肯听自己意见,心中甜蜜,就如小媳妇儿一般,紧跟在凌云身后,往前走去。 程英看出她心事,想起凌云在崖底所说,轻叹一口气,真希望自己是他所说的什么门派的弟子。 凌云走到窄桥边上,眼见那少年依旧未曾离开,说道:“劳驾借光!我等需上山一趟。” 那少年眼见三人不以武功最强的程英为主,反倒由他做主,心中更惊。说道:“这桥又不是在下所建,几位要过便过,但在下与老前辈有约在前,三天内不允许有人打搅他睡觉,如今只剩一天,所以……” 凌云笑道:“洪老前辈是前辈高人,我等自不敢打扰他清梦,劳烦小兄弟等他醒后转告,就说‘凌云拜过!’”说着对洪七公遥遥行了一礼! 那男子听他称呼自己为小兄弟,心想单从外表来看,我年纪比你稍大,你又如何自长辈分。后听得凌云名字,登时一惊,说道:“阁下是便是凌云凌大侠?” 凌云微微一笑,道:“大侠不敢当,我的确是叫凌云。小兄弟如何称呼?” 那男子似对凌云的年纪并不惊讶,说道:“我叫秦蛇儿!” 凌云皱眉沉思,对此人毫无印象,想是丐帮中某个不知名的弟子,只因受洪七公赏识,是以带在身边,指点他几日武功。于是失去兴趣,眼见那男子已经退到对岸,当下上桥而行。 陆无双和程英却更心惊,他们均猜眼前之人是凌云的儿子,只因名师出高徒,年纪轻轻武功高强并不稀罕。从未想过他是凌云本人。 她二人正是情窦初开年纪,这几日相处,即便不是芳心所寄,那也好感渐生,听他名姓,那是武林中的前辈了。 隔了辈分,哪里还有纯粹的感情? 两人跟在凌云背后,同样沉默,心思却不相同,陆无双想凌云是武林前辈,自不屑骗自己这么一个小姑娘,他说小妾,那便是小妾,总归是赖不掉的。 程英却想:“我是东邪门人,按理与他乃是同辈,只要他肯开口,那也……”想到此处,不禁望向凌云后背。 凌云不知两人心思,一路往山后行去。他要找一个能借助阴阳二气的地方,炼制阴阳万寿丹。 秦蛇儿眼见凌云几人果然不是冲着洪七公而来,心中微松,过桥拿起川边五丑的烤肉,在几人面前大口咀嚼。 但川边五丑此刻神志失常,对他的嘲讽视而不见,他顿感没趣,只得回到洪七公面前守着。时间一久,那川边五丑陆续恢复些许体力,受伤最轻的大丑恢复神志,带着另外四丑往山下去了。 过了半日,洪七公伸个懒腰,站了起来,道声舒服!眼见秦蛇儿始终未曾离开,周围却有战斗痕迹,说道:“川边五丑来过了?” 秦蛇儿将凌云几人的事情说了。洪七公道:“川边五丑既然没了武功,那也不能再害人,就由他去吧!凌云去哪里了?多年不见,不知那小子武功到了何种地步!上一次华山论剑他没去,老叫化还未与他真正打上一场!” 华山由此往北,过了北峰便是下山的路,此刻已过去半日,他也不知凌云还在不在山上,正要说话,忽然后方闪出一个人来,叫道:“凌云,凌云在哪里?” 第72章 午时丹成 华山之阴,是天下极阴寒之地,阴气浓郁,寻了半天,凌云终于寻到一处平台,背靠华阴,午能见日,于是开炉炼丹。 陆无双和程英见凌云将包裹打开,除了一个三尺方圆的丹炉,均是些百年千年的灵药,其中大半有延年益寿的效果,心想他看着如此年轻,竟是常吃这些灵药么? 陆无双见凌云一股脑放了好多三千年往上的灵药,说道:“你要炼长生不老丹么?” 凌云听她语气,知她是在嘲讽自己,说道:“便是长生不老丹,你敢吃么?” 其时已有不少皇帝寻找长生不老之术,终究不可得,成吉思汗也曾在丘处机西行时请教过长生之术,只说练内功能够延年益寿,却也抵不过天人五衰,倘若西行的是凌云,效果自然不同,但凌云是否肯说,那便另当别论了。 凌云若非在山上见识了师父手段,也不信这世上有长生之说,如今他真实年纪已近四十,容颜不改,那是最好的佐证。 他将药材加入丹炉,炉下点燃柴火,以阴阳心经催动火力煅烧。 程英跟随黄药师日久,学过九花玉露丸的制法,但还是第一次见到凌云这般炼制之法。在一旁认真瞧着,却不说话! 陆无双看着无聊,在一旁打坐修炼。 三天后正午时分,凌云内力虽厚,脸上尽是疲惫,太阳光照着在丹炉之上,受其牵引,自炉鼎左边小孔流入其中,丹炉下方火焰渐渐熄灭,一股寒流自右方小孔进入。 凌云知已到关键时刻,全力调动体内阴阳之力,与两股自然之力相融,最终融入丹炉里已经成型的丹药中。丹炉似承受不住这两股力量的对冲,炉身摇晃,有裂纹在其上蔓延。 凌云眼见陆无双两人在一旁观看,担心炸炉,急忙喝道:“此处危险,快回山洞!” 两人见凌云神色认真严肃,不敢违背,忙跑进一边山洞!只探出脑袋张望。 凌云全力牵引两股力量,渐渐能够掌控,半个时辰后,两股能量尽数融入炉中二十四颗丹药中,一股浓郁的丹香,往外扩散,炉身终于不再摇晃。但裂纹遍布,已不可用了。 这丹炉是他七年八年前离开中原时在全真教所讨,本以为在西域便可炼制,但他得到的药材年限不够,灵气不足,炼制出来的效果甚微,别说是万寿丹,就是百寿也达不到。 此行来华山借助天地间的阴阳之力炼丹,竟然一举成功。 程英和陆无双嗅得丹香,但觉神清气爽,全身通透。眼见凌云炼成,围了过来。 凌云将二十四颗阴阳万寿丹拿在手中,观其色泽,不禁摇头,心道:“即便如此,还是比不上师父所炼的丹药,看来是灵力与内力的区别了。不过,就算不能延寿万年,千年却也并非难事!” 眼见两人好奇盯着丹药,拿出两颗,分给两人,道:“服下了,对你们有好处!” 陆无双见丹药上有光晕流转,不似凡间之物,说道:“这……不会真是长生丹吧?” 凌云笑道:“此丹名为阴阳万……千寿丹!虽不能长生不老,但却能延寿千年!”他本想说阴阳万寿丹,但觉功效无法可比,是以临时改名。 陆程二人如今不过十四五岁,并未起过长生之念,但听凌云所言,太过惊骇,不知如何是好! 程英略通药理,见了凌云炼制,已猜到丹药或与寿命有关,心想他容颜不改,必是服用了这丹药之故,她给我与表妹一人一颗,是否也……念及此处,一颗心怦怦直跳。 陆无双将丹药一口吞下,说道:“凌大哥,我的命是你救的,你说什么,我就做什么!” 凌云见她眸中都是柔情,说道:“如此也好,下次见了你师父,将她的五毒秘传还给她吧,我教你武功好了!” 陆无双想起家仇,犹豫未决,凌云又道:“你肯听我话,跟我学武,武功总会超过她,那五毒秘传你若未记下,不如抄上一份,别告诉你师父便是了!” 陆无双见识了他武功,知他所言非虚,点头道:“好,我听凌大哥的!” 凌云再看向程英,见她兀自拿着丹药发呆,说道:“程姑娘,你怎的不吃?” 程英回过神来,看着手中丹药,说道:“这丹药太珍贵了,我……我……” 陆无双道:“表姐,你若不肯吃,过个几十年后,我就不用叫你表姐,改口喊你姥姥了!” 此时程英并未戴面具,听了她话,俏脸一红,道:“可是……可是……” 陆无双抢过丹药,送入她唇中,说道:“表姐,你这可赖不掉了!” 程英往凌云看了一眼,垂下头去。 凌云道:“三天三夜没合眼炼丹,累死我了,让我好好睡一觉,不要来打扰我!”说着走入山洞,在一个草床上睡了。 陆无双和程英回到山洞,但见凌云已熟睡。陆无双轻声说道:“表姐,凌大哥还是更喜欢你,他睡觉都选你的床睡!” 程英脸上红晕未去,道:“凌大哥这三天未曾进入过山洞,哪里能区分我们床铺,想是他太累了,随便找了位置休息!你在山洞外好好守着,可别让人进来打扰!” 陆无双点头往外走去,忽得又走了进来,道:“表姐,为什么是我在外面守着?” 程英笑道:“谁是他第十八房小妾了?” 陆无双举手就打。程英抓住她手腕,道:“小点声,莫要惊动了凌大哥!” 陆无双停下动作,说道:“你我一人两个时辰,轮流去外面看守!” 程英自身边取来包裹,自里面拿出一些白布与针线,继续她未完成的作品。 陆无双见她缝的是一个男子长袍,说道:“还说什么不喜欢,这衣服是给凌大哥缝的吧!” 程英脸红过耳,道:“你快出去守着!” 陆无双哼了一声,往外走去。 山崖另一边,两个老者棒杖相接,正自斗得激烈焦灼。忽闻的一股清香入鼻,顿觉神清气爽,似年轻了好几岁。各自心中诧异,竟然同时罢斗。 旁边另有一年轻人,本自为两人战斗发愁,但见两人罢斗,立刻说道:“这香味有异,不如过去看看!” 第73章 江湖再遇 这三人不是别人,正是洪七公,秦蛇儿和欧阳锋。 三天前凌云走后,洪七公睡醒,两人正自谈论凌云,身后闪出一个人来,却正是欧阳锋。 他逆练九阴真经导致疯癫,却在华山上胜了黄药师和洪七公郭靖三人联手,后来在西湖边上败在凌云手中,一心想要打败凌云,九阴真经越练越深,疯病却愈来愈严重。 自此心中只记得两件事,一件是寻找凌云夺得他天下第一的名头。另一件则是寻找自己儿子。 秦蛇儿本名杨过,是杨康强奸秦南琴生下的孩子。当时秦南琴将毒蛇藏在被窝中,伤了杨康后逃走,只当他中毒已死,途经孙不二所在的道观时,决心出家! 后发现自己身体异样,似是怀孕征兆,便东行回家。途中遇上从拜别一灯大师回来的凌穆郭黄四人。 她与郭靖有旧,对他有情,将自己遭遇一五一十告知了郭靖。当时凌云与穆念慈为了避嫌,先一步离开,是以不知此事。 郭靖听了她的经历,传了她几天武功,便与他分别了,正是:“专情便是无情!” 秦南琴一人回到江西老家,便生下了孩子。一年后郭靖黄蓉游历江湖时,与她再遇。她请郭靖给孩子取名,那是又一次情感寄托。 郭靖不懂她的暗示,竟然给孩子取名杨过,又邀请她去桃花岛居住! 秦南琴终于心灰意冷,自此母子二人在江西捕蛇为生。她以为杨康是被自己毒死,是以绝口不提杨康之事。 杨过每当问起父亲,她总是生气,不许他提。杨过生性聪慧,想是父亲对不起母亲,便也不再提起。 后来杨过渐渐长大,十余年间,她将自己学到的武功尽数传给了杨过。一日捕蛇时不慎为异蛇所噬,身上所带的蛇药解救不得,终于毒发而死!杨过自此流落江湖。 他给自己取名叫做秦蛇儿,便是因此。 五年前欧阳锋行至嘉兴时候,与杨过偶然相逢,他见杨过眉宇间颇有几分熟悉,拉着他就叫儿子! 杨过自幼缺乏父爱,心中自然期待能有一个父亲,几次躲避不得,问他名姓。欧阳锋此时已忘了自己叫什么名字,哪里回答的上! 杨过见他孤身一人,又疯疯癫癫,心下同情,便认他做了父亲。 其后他遇到来临安往凌云家里做客回去的郭靖黄蓉与其女儿郭芙,被黄蓉点破身份,去了桃花岛,辗转至古墓。 此番下山寻找小龙女,又遇郭芙等人,受了刺激,方才来到华山,不想与洪七公相遇。 欧阳锋与洪七公本多年为敌,又都是武林中的大高手,见了面自少不了战斗。 杨过见两人武功不相上下,大有同归于尽之势,不想二人就此殒命,一闻到丹香,便引导两人注意力,劝两人罢斗。 洪七公与欧阳锋年岁不小,更知散发香味之物的好处,对视一眼,便往香味传来之处掠去。 杨过见二人转瞬不见踪迹,想是此物有异,寻着脚步行去。 几人本相距不远,但香味散发的快,消失的也快,不到片刻功夫,已嗅不到任何气味。 又寻了一会,两人到了山顶,杨过尚未赶至。游目四顾,始终找不到目标。 洪七公见两人所在位置正是上一次华山论剑之地,道:“老毒物,上一次华山论剑输给了你,如今虽不够二十五年,但你我相遇,再来一较高低吧!” 欧阳锋自一年前与杨过在终南山再遇,听得了部分正确的九阴真经内容,修炼一年,疯病渐好,今日被这香味刺激,灵台清明,竟然好了。 他想起这十数年疯疯癫癫,都是被郭靖黄蓉所害,此仇不能不报,说道:“七兄,你我闻了这香味,怎么也能再延寿十年,等得起下一次华山论剑!现下还有要事,咱们就此别过!” 洪七公见他神色,已知他恢复神志,说道:“老毒物,你记起来啦!” 欧阳锋身体几个闪烁,已往山下掠去了。 杨过未至山顶,但见欧阳锋复往回走,叫了声“爹!” 欧阳锋看了他一眼,见他与杨康有九分相似,忽然一愣,说道:“你叫什么?” 杨过说道:“我叫杨过啊爹,您不认识我了?”他第一次见郭靖黄蓉用的是秦蛇儿名字,行走江湖也用的是秦蛇儿的名字,但对欧阳锋却没有隐瞒,一开始便用的真名,那是真的将他当成了父亲。 欧阳锋听了他名字,喃喃念了两声:“杨过!杨过!”又道:“杨康是你什么人?” 杨过虽不知父亲事迹,但姓名却是知道的,见欧阳锋目光如电,喜道:“爹,你好啦!” 欧阳锋神色一冷,一把抓住他胸口衣襟,喝道:“我不是你爹,杨康才是你爹!哼,你们父子,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 欧阳锋身形高大,武功又强,如此一提,杨过双脚离地,竟然没有反抗之力。 但他听得欧阳锋辱及先父,心中有气,怎可能服软,叫道:“你杀啊!有本事现在就杀了我!” 欧阳锋冷笑一声,便要将他往山崖上扔下去。忽想起往日种种,这些年疯疯癫癫,也就只他一人真心对自己好。又将他放在地上,转身便走。 杨过上华山本是折磨自身,有自暴自弃之意,适才命悬一线,并不恐惧,此刻劫后余生,想自己死则死矣,但姑姑一人在外,定会受人欺辱,要死,也要先见见姑姑。念及此处,同样往山下去了。 凌云在山洞一觉睡到次日天明,才翻起身来。眼见床边整整齐齐叠着一件白色袍子,显是为自己准备,陆程二人却不在洞中。 他看了一眼自己破旧的衣衫,不禁想起与程瑶迦一起时,每逢自己衣衫有损,必会给自己准备一套新衣,但这一路奔波,的确有些狼狈,如今丹药既成,再见穆念慈和程瑶迦,断不可如此模样。 程英与陆无双正自山洞外交谈,但见凌云走出,不禁往凌云看来。程英见他穿着自己亲手缝的衣服,心中一喜。 陆无双服用了阴阳千寿丹,内伤大好,说道:“凌大哥,接下来去哪里?”忽决这话问的太没有水平,他既炼成了丹药,定是去见他两位妻子了。 第74章 英雄大会 三人下了华山,一路南行,凌云想起不久后便能与穆程二人相见,心中欢喜,一路上并不游山玩水。 陆无双是第一次从赤霞庄逃出来,虽从程英口中得知已无家人,仍想回家看看。 正好三人同路,一路同行,却也不觉寂寞,这一日过了唐州,途经桐柏,眼见天色将晚,寻找客栈歇息。 但此时桐柏城乃是蒙古边界,城内并无汉人百姓,更无客栈歇宿。三人只得连夜赶路,过了关隘,在城外见到一处破庙。 陆无双道:“凌大哥,我们就在这里歇息吧!”她想凌云前往临安,虽与自己同路,总归是要分别。如今行程近半,变得患得患失起来。只希望这一路能一直走下去。 凌云这些年行走关外,多以破屋破庙为家,见此也不在意。三人走近破庙,但听得庙里一女人说道:“我全真教与贵帮素来交好,二位何故不分青红皂白出手!” 凌云听声音好似孙不二,心想她为人古板保守,程瑶迦不在,相见不如不见,转身就欲离开。 但听得另一人道:“今日我等技不如人,死则死矣,但此事我丐帮全帮上下均已知晓,灭口,是灭不完的!” 陆无双被全真教和丐帮联合找过场子,听得两方起了争端,有幸灾乐祸之意,道:“牛鼻子和叫化子干起来了!” 她说话声音虽轻,庙里面声音却停下了,显已察觉外面有人。 果然不等凌云离开,但听得里面一人说道:“不知是哪条道上的朋友?何不进来一见!” 凌云见已被里面之人发现,不好就此离开,伸手自程英脸上取下面具,给自己戴上。说道:“我们进去!” 程英眼见凌云伸手,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但感觉脸上一凉,想是面具又给他拿了去。又见他竟直接将面具贴在自己脸上,五官微有不合,相貌更加丑恶,不禁好笑。 三人进了破庙,见里面是四个全真教的道士,五个丐帮弟子。全真教三男一女,女的正是程瑶迦的师父,全真七子之一的清静散人孙不二。三个男子中一个是郝大通,另外两个男子均是四十左右年纪,应是三代弟子。见凌云三人走进,侧目看来。 旁边五个乞丐均面向左方,身体一动不动,显是被人封了穴道。 孙不二目光自三人身上扫过,看到凌云那般容颜,立刻移开目光,见三人身有武器,想是武林中的后辈,但不知师承来历,说道:“不知三位是哪门哪派高徒,可也是去英雄大会的?”她听出陆无双言语中的幸灾乐祸,说话也不客气! 凌云见她不看自己,心想这样正好,但听她提起英雄大会,不知穆程二人是否前去,说道:“我三人乃是籍籍无名之辈,未曾收到邀请!恐无资格参加!” 孙不二见她相貌虽丑,言语倒颇客气,态度即转柔和,说道:“非也,此番英雄大会为的是团结我中原武林,共同对抗蒙古,但凡几位有心,武功强弱倒是其次!至于英雄帖,天下如此多英雄豪杰,并不是每个人都有!” 角落里一个丐帮弟子说道:“哼,既是英雄大会,天下有名的英雄,自然都发了英雄帖!”说着眼珠转动,瞪了孙不二一眼!显是说她当不起这英雄二字。 孙不二只冷哼一声,并不瞧他! 陆无双往凌云看了一眼,心想凌大侠在江湖上名声不小,怎的你竟然不知,说道:“江湖上那么多的高手,怎会所有人都邀请的到?我这里说几个人,你倒说说请到没有?” 那乞丐见陆无双年纪轻轻,想她能认识几个英雄?哼了一声,道:“小姑娘倒是说说!” 陆无双道:“天下武学以五绝为首,不知五绝中请到了几位?” 那乞丐道:“五绝中中神通已死,西毒自不必说了,南帝是大理人,又已出家,本是不该请的,却也派了高徒前来。东邪与北丐行踪不定,英雄帖虽然发了,但二人均是郭大侠和黄帮主的长辈,来与不来,那却说不上了!” 陆无双道:“武功高强的还有一人,多年前在南湖边上,以一己之力相救天下英雄,其后北上击杀蒙古数位大将……” 那乞丐截断她的话头 ,道:“凌大侠已近十年不在江湖上走动了,不知姑娘自何处听得他的名字?” 陆家庄便在嘉兴南湖左近,他小时候常在南湖游玩,便听过凌云的名声,今日与凌云相见,又在程英口中得知了不少凌云事迹,本想多说几件凌云做过的大事,但被那人截断,心中不爽,道:“你别管我如何知道的,你倒是说说请没请得到!” 那乞丐顿了一下,道:“我们虽无凌大侠的消息,但他两位夫人却接了英雄帖,只怕已到大胜关了!” 凌云听了此话,心想这英雄大会是非去不可的了。陆无双往凌云看了一眼,心想此处距大胜关已不足一天行程,他要去找妻子,必是要去英雄大会的了。 但想他一旦与妻子见面,哪里还记得一个跛足姑娘,心中一悲,闭口不言了。 那乞丐见陆无双不再说话,也不再主动搭话。等待被封的穴道自解。 凌云在破庙角落里找了个位置,与路程二女暂歇,不再去理会双方关系。或许是因为凌云等人存在,双方并未再次出手,各自沉默不言。过了两个时辰,丐帮弟子穴道解开,先一步离开,全真教四人跟了上去。 次晨凌云三人启程再行,傍晚时分来到大胜关。这大胜关是豫鄂之间的要隘,地占形势,市肆却不繁盛,自此以北便是蒙古兵所占之地了。 又行七八里,眼见数百大树围绕着一座极大的庄院,门口人流不绝,各个身有武功,尽是江湖上豪杰英雄。 忽听得大门口人声喧闹,众人围着四个人走了出来。有人说道:“庄主夫妇亲自迎客,不知是哪位英雄到了,我们且去看看!” 凌云三人距离庄子尚有一段距离,旁边行人不少,听了此话,也纷纷凑了上去。 凌云心想定是郭靖夫妇到了,他二人近些年在襄阳抵御蒙古大军,早已名满天下。目光落在陆冠英身边女子身上,见她容颜虽俏,远不如程瑶迦,心中暗喜。 见后面又跟着一对夫妇,竟是郭黄二人,不禁一愣,不知何人到来,竟让他四人同时出门相迎。 第75章 帮主传承 四人身后,又是不少熟人,先前分别的全真教四人,江南六怪,渔樵耕读中的渔隐和朱子柳。 凌云正想为何不见穆程二人,忽听南方马蹄声响,两骑并辔而来,马上两道倩影,容颜清丽,正是穆念慈和程瑶迦。 凌云见了二人,多年相思之情难抑,便要过去与两人相见。程英见了凌云眼神,已猜出两人身份,道:“凌大哥,你不过去么?” 凌云往她和陆无双看了一眼,发现两人神色不对,说道:“我们一起过去!”说着抬步便走。 陆无双道:“我看这英雄大会也没什么好玩,表姐,我们回家去吧!” 她想去了英雄大会,身份便不相同,他定是要与两位妻子同坐,到时自己只能坐在角落里看她们亲热,那还不如不见。或有人问起师承,赤练仙子却不是什么英雄,赶出来都是小事,他又是否在意? 凌云才走了两步,听陆无双说话,见二人神色凄然,忽然明白两人心意,复又将人皮面具带上,牵住两人玉手,道:“丑八怪可否有两个如花似玉的小娇妻?” 两人见他如此,知他是准备隐藏身份与自己同坐,心中感动。陆无双道:“凌大哥,你不去见她们么?” 凌云道:“我见她们无事,便安心了,至于相见,那是早晚的事,英雄大会定有风波,若用本来身份,必然劳心劳力,不如做个看客来的自在!” 程英心想但凡江湖中人有些武功,遇上如此大会,定然想尽办法出名,他却似不在乎这些,倒与自己有些相似!忽觉如此大庭广众之下拉扯实是不雅。游目四顾,众人都被穆念慈和程瑶迦吸引,并无人注视,心中一松。抽回手臂,垂头说道:“如此,我们一起进去吧!” 陆无双也觉如此不好,有些不舍的抽回手臂,眼见众人已经围着穆程二人进入庄子,心想若自己成了他的妻子,是否也是这般待遇! 三人走至近前,便有庄丁上前招呼。问明来意,请入庄中厅上坐了。 大厅中摆满筵席,足可容纳两三千人同坐,程英也没有说明自己身份,那庄丁只当是慕名前来,毕竟看两女貌美,态度倒也恭敬,座位便不最偏。 游目四顾,见首桌上坐着的是江南六怪,次桌上是穆念慈,程瑶迦,渔隐朱子柳以及陆冠英夫妇。 再后几桌尽是些年老的英雄,直到二三十桌后,才有后辈出现。凌云相识者寥寥无几。 与凌云同坐者皆是些不知名的后辈,他对于几人不感兴趣,自顾自吃肉喝酒,那几人见凌云相貌丑陋,也不搭话,问起陆程二人,见两人敷衍,便自顾自喝酒了。 忽得从内堂走出四个人影,一声不吭往外去了,却正是凌云先前见过的全真教四个道士。 场中宾客不少,毕竟不知发生了何事,程瑶迦但要相询,孙不二却是瞧都不瞧她一眼,径自往外去了。 过不多时,郭靖黄蓉从中走了出来,其后跟着三男一女,凌云目光扫过,忽然愣住。 陆无双顺着凌云目光一看,不禁叫道:“他不是我们在华山见过的小叫化么,怎的也来了此处!” 程英道:“师姐是丐帮帮主,那小叫化被洪老前辈看重,身份自然不低,或许是给洪老前辈传消息的!” 凌云心想若是丐帮机密,何故会有全真教在场,忽想自己昨日见到全真教似与丐帮不对付,想是解除误会去了。然瞧孙不二等人表情,看来并无结果。 他不知秦南琴之事,更不知秦蛇儿就是杨过,这一次倒是猜的差了。孙不二等人与郭靖黄蓉相见,并非是为了丐帮与全真教的关系,而是因为杨过。 五年前郭靖黄蓉带着九岁女儿郭芙来临安凌云家里做客,不巧凌云远走他乡,只见到了穆念慈和程瑶迦,回去时途经嘉兴,遇上杨过,先带去桃花岛,其后又送上终南山全真教,让杨过拜了赵志敬为师。 但杨过却反出全真,去了古墓,又与此番跟随孙不二和郝大通前来的两个三代弟子赵志敬,甄志丙恩怨极深,此番相见,那是冤家路窄,杨过有郭靖撑腰,闹得全真上下颜面尽失,终于含怒而去。 至于全真教与丐帮的恩怨,此事归根结底,还在凌云身上。 那日他为救陆无双,出手打死的两个丐帮弟子,不巧正是前往全真教送英雄帖之人。而全真教与丐帮五个人联合起来对付一个小姑娘的事情,毕竟说不出口,是以双方均不知道。 丐帮弟子中有一人是那姓陈乞丐的徒弟,多日不见师父归来,一路寻找,在豺狼谷发现了那两人的坟墓,见碑上一个写着:“丐帮陈英雄之墓!”另一个写着:“丐帮韩英雄之墓!”知是全真教所为。 一番打听得知师傅师兄最后去见了全真教的申志凡三人,但那三人却已寻不到踪迹,心想定是杀了师傅师兄,畏罪潜逃了。 那日与孙不二等人相遇,当即动起手来,却给孙不二几人制住。然此事在孙不二等人与郭靖黄蓉相见,便已呈明原委,解除误会,再问凌云踪迹,却是全然不知。 待穆念慈和程瑶迦到来,反向黄蓉打听凌云消息,显是不知凌云已回到中原。 郭靖黄蓉与穆念慈等人同坐,那三男一女却在第二十五桌坐下,却是晚辈中的第一桌。 三巡酒过,黄蓉站起来说道:“明日是英雄大宴正日。尚有好几路英雄未到,今晚请各位放怀畅饮,不醉不休,咱们明天再说正事!”众人齐声应是。 筵席上肉如山积,酒似溪流,其后众庄丁接待诸路好汉,分房安息。 次晨凌云用过早饭,听得各路英雄尚未到齐,丐帮却要先在庄外林中举行帮主接任大典。场中宾客皆受邀前往观礼。 凌云与陆程两女行至林中,已有上千人到场。围成一个极大的圈子。 黄蓉手持碧绿打狗棒,站在圈子正中,宣读丐帮规矩,旁边一叫化双膝跪地,双手举起,显是等待传位的下一任帮主了。 第76章 去而复返 那叫化子凌云也认识,正是曾有过一面之缘的鲁有脚,等黄蓉将丐帮的规矩念完,传下打狗棒,第一个向鲁有脚唾吐。其后众叫化依次唾吐,鲁有脚遭受如此羞辱,脸上笑容不减。 陆无双看的好奇,道:“这是什么意思?” 凌云道:“这是丐帮的规矩,每逢帮主接任,都有此吐口水的仪式。其意有二,第一是不要忘本,第二,是说他们作为乞丐,终日行乞,将受到天人侮辱,是以帮主需先受帮中兄弟的侮辱。这既是侮辱,也是认可!” 新帮主接任之礼告成,众宾纷纷道贺。忽听得一乞丐大声说道:“洪老帮主有令,命我传达。”帮众听了,登时齐声欢呼。他们十多年未得老帮主信息,常自挂念,忽闻他有号令到来,个个欣喜若狂。人丛中一个乞丐大声叫道:“恭祝洪老帮主安好!”众丐一齐附和,声震天地,良久方止。 那乞丐道:“半年之前,我在岭南曾见过洪老帮主,陪着他老人家喝了一顿酒。他老人家神采依旧,酒量跟先前也一般无二!”众人闻言欢呼更盛。 那乞丐又道:“这些年来,老帮主杀了不少祸国殃民的狗官恶霸,那时他说有五个大坏蛋叫作什么‘川边五丑’,奉了蒙古鞑子之命,在川东、湖广一带做了不少坏事,他老人家就要赶去查,如确然如此,自然要取了这五条狗命。” 一名中年乞丐站起身来,说道:“川边五丑前一阵好生猖獗,只行踪飘忽,我们川西众兄弟始终找他们不到。近来却突然不知去向,定是给老帮主出手除了。”丐帮弟子与观礼的群豪纷纷鼓掌。 陆无双道:“这可不是洪老前辈的功劳!而是被凌大哥给打成了残废!”但众人欢呼声响,她声音又小,也就只她一人能够听到。 那乞丐因为能传递洪老前辈的消息,心情极好,复又说道:“洪老帮主有命:方今天下大乱,蒙古鞑子日渐南侵,蚕食我大宋天下,凡我帮众,务须心存忠义,誓死杀敌,力御外侮。”众丐起身应是,神情甚为激昂! 直到晚间,各路英雄大都到齐,英雄大会正式开始,厅上烛火辉煌,开了二三百席! 江南六怪依旧在首席,全真派众人不在,穆念慈等人依旧位居次席,但此次又多了两人,一个是刚成为丐帮帮主的鲁有脚,另一人却是杨过! 郭靖黄蓉给诸位长辈敬过酒,回到座位,鲁有脚端着酒杯站起身来,给群雄敬了一杯酒,说道:“敝帮洪老帮主传来号令,言道蒙古南侵,命敝帮帮众各出死力,抵御外侮。现天下英雄会集于此,人人心怀忠义,须得商量个妙策,使得蒙古鞑子不敢来犯我大宋江山。” 场中之人大都是为此事而来,听此纷纷起立,表示赞同。 三席一个老者站起身来,说道:“常言道蛇无头不行,今天下英雄齐聚于此,结盟共抗蒙古,若无一个领头的,只怕大事难成!” 他声音洪亮,在嘈杂的宴会上却听得清楚,显是内力不弱。当下有人说道:“就由你老人家领头好了,不用再推举旁人啦!” 那老者哈哈一笑,道:“臭老儿算的什么货色,武林高手,素来以东邪、西毒、南帝、北丐、中神通为首。中神通重阳真人仙去多年,东邪黄岛主独来独往,西毒非我中原汉人,南帝远在大理,都不是我大宋百姓。这个领头之人,自是非北丐洪老前辈莫属。” 洪七公名声不小,场中有八成人举手赞成。忽听一人说道:“洪老前辈自然做的了群雄的主,但论武功,当今第一却属凌云凌大侠!” 凌云武功虽高,名声比不过五绝,此番前来英雄大会的,倒有半数不知道他,便有人暗中询问。 凌云身边,一男子苦于找不到话题与程英搭话,如今有了机会,便向程英说道:“姑娘可知这凌大侠是什么人?” 程英见他一副得意之色,看了一眼凌云,脸露笑意,道:“你倒说来听听!” 那男子登时来了兴趣,说道:“大伙都说天下武学以五绝为首,在下看来,却并非如此。 五绝中年纪最小的东邪如今也已快七十岁了,便在十八年前,也已五十多岁年纪。但那时凌大侠不过还只十八岁年纪,烟雨楼一战他一人对战东邪西毒,外加一个周伯通,竟然不落下风!想他当时便有如此武功,如今又十八年过去,这天下怕已无人能敌!” 陆无双没听说过周伯通,但想他能与凌云对战,实力定然不弱,问道:“周伯通是谁?” 那男子道:“这周伯通乃是中神通王重阳的师弟,当时也是宗师级强者。” 陆无双听说过凌云名声,但对于其中细节却不知晓,又问:“你怎知那周伯通武功已达宗师级?” 那人微微一笑,道:“此事若非在下亲眼所见,也不敢在此说大话。其实凌大侠在对战三大宗师之前,还与全真教有过一战!” 陆无双道:“咦,这倒奇了,据我所知,凌大侠有一位妻子乃是全真教的嫡传弟子,他又怎会与全真教为敌?” 那人正要回答,忽听得一人说道:“凌大侠虽然武功高强,但近年来也影踪全无,蒙古南侵日急,大伙又如何听他号令。在下拙见,当从在场之人中选出一个武功既强,又足可服众的豪杰出来,带大伙儿共抗外侮!” 这话得众英雄相应,有人推举郭靖郭大侠,有人说江南六怪,还有人认识穆念慈和程瑶迦,推举二人。 忽得门口走进来四个道士,却正是昨日离去的孙不二四人。郭靖黄蓉因为昨日孙不二等人离开,颇为歉疚,见四人去而复返,忙上前相迎。 郝大通在郭靖耳边低声道:“蒙古人前来捣乱,须得小心提防!” 郭靖才要将此事告知众人,话未出口,但听得大门外号角声呜呜声鸣,接着响起了断断续续的击磬声。陆冠英听此忙站起身,说道:“迎接贵客!” 第77章 不速之客 话音未落,门口已走进来十余人,为首一人身披红袍,却是个竹杆一般的僧人,脑门微陷,似碟子一般。他左右站着两人,郭靖是见过的,正是蒙古的霍都王子和达尔巴了。 凌云目光扫过,心想他便是蒙古第一高手金轮国师了,但不知他密教金刚宗的龙象般若功威力如何! 郭靖曾在终南山见过霍都王子和达尔巴,既知几人是来捣乱,言语便不客气,并不说什么恭维的话,只是说道:“几位远道而来,请入座喝几杯吧。” 武敦儒和武修文两兄弟听得陆庄主说迎接贵客,又听得郭靖说话,只当是了不起的贵客,奈何场中座位早已分配,只得在第三席前另起一桌。 两人心想这些人以那三人为首,定是要与郭靖黄蓉同席而坐,原本二席上正好空着三个座位,但其中一个被杨过占了。目光扫处,见同席之人均起身看向来人,只杨过一人自顾自吃饭喝酒,并不相迎。 郭芙看的心烦,想自己是郭靖黄蓉的女儿,只能坐在后辈席上,他又算什么英雄,竟坐在主家席上。游目四顾,见角落里凌云一桌只坐着四五人。向武修文使个眼色,努一努嘴。 武修文对她言听计从,走到杨过身边,道:“杨大哥,你的座位挪一挪!”也不等他同意,便将他的碗筷移到了凌云一桌。 杨过怒火渐盛,只冷笑一声,跟着走了过来。忽见座位上的陆无双,登时一愣。又见她邻座两人身形熟悉,只面容完全不同。 原本相貌极丑的程英换成了一个绝世大美女,竟比郭芙还胜一分,而身形颇似凌云的男子却变成了一个丑八怪。忽得一惊,抱拳对凌云作了个揖,道:“见过前……” 凌云见他已看破自己伪装,忙站起身道:“原来是秦兄弟,好久不见!”杨过暗呼大意,想他既然戴着面具,怎可能承认身份,举杯赔礼。 武修文尚未走远,听得凌云说话,有心让杨过难堪,复又回来道:“杨大哥交友广阔,可否给小弟引见几位英雄?”他将杨大哥三个字说的较重,有意引起凌云注意。 杨过本有怒气,听他此话,哪里不知他心思,说道:“此番英雄大会座位都是你兄弟说了算,这几位英雄安排于此,怎的兄弟竟然不知身份?” 武修文看了一眼凌云,看不见其脸色变化,却见他盯着杨过的目光已带审视,心想目的已经达到,借故离开。 杨过又喝了一杯酒,道:“晚辈……小弟本姓杨名过,秦蛇儿那是自己取的名字,随了母姓!” 凌云见他与郭靖黄蓉亲近,本以为是丐帮之人,哪知竟是杨过,心中既敢震惊,又觉可惜。往程英和陆无双看了一眼,见二人眼中均有疑惑,显是事先不知他的身份,暗想:“她两个既然先认识了我,便与你无关了!只可惜那天下第一的小龙女,终是无缘了。”说道:“江湖中人隐藏身份本是常事,那也不用在意!” 但听得霍都王子道:“这位是在下师尊,蒙古圣僧,人人尊称金轮国师,乃当今大蒙古国第一护国大师。” 群雄听此,愕然相顾,均想大伙正在此商议如何抵御蒙古,却来了个什么蒙古的护国大师。 有脾气火爆的,已开始出言不逊。 霍都王子不理会众人,继续说道:“今日武林大会,我等没有英雄帖,厚着脸做了不速之客,但想能得会天下群豪,也顾不上那许多了。今日天下豪杰汇聚于此,依小王来看,当选出一个武林盟主,带领天下英雄,各位意下如何?” 他内功不弱,一番话竟将场中的嘈杂声压了下去。群雄见他年纪不大,武功已至一流,各自心中震惊。 鲁有脚站起来说道:“此番英雄大会的确是要选一个武林盟主,但不知阁下有何高见?” 霍都王子笑道:“那再好也没有了,我师父金轮国师武功德望均属第一,各位还不过来拜见!” 此刻群雄已知他们来意,若他真在武功上胜了群豪,固然做不了武林盟主,势必会削弱汉人抗拒蒙古的声势! 群雄知黄蓉素来足智多谋,在场高手也并不少,论智论力,都是己方占了上风,均看向黄蓉。 黄蓉道:“我们此番结盟,结的是保宋抗蒙的盟,金轮国师要做这武林盟主,是否要先辞去这蒙古第一国师之位!” 群雄一起附和:“对,对!你们一起来抗蒙保宋吧!倒也欢迎!” 霍都王子道:“我师父要做的,是天下英雄的盟主,他老人家当了盟主之后,说什么,大伙儿就做什么,不得有违。他老人家说保蒙,那就保蒙,他老人家说灭宋,那就灭宋!” 这次声音却比上一次更大,陆无双坐在角落,也觉刺耳,她双手捂住耳朵,说道:“吵死了!” 凌云将手搭在她肩上,一股内力涌入,陆无双只觉全身清爽,那声音已可忽略。 场中之人有人受不了他的喊声,等他说罢,一个个叫喊怒骂。 霍都王子听得不耐烦了,说道:“少废话,我师父金轮国师要做武林盟主,尔等如有不服,大可以选一个代表出来,与我师父较量较量,胜者便是武林盟主,江湖之事,便由他一言而决!” 黄蓉道:“我们已推举了丐帮的洪老帮主做这个武林盟主,但他老人家现下不在,无法和尊师比试。恰好都有弟子,不如便由弟子代师父比试吧!” 她知霍都不是郭靖对手,特意提出徒代师出战,金轮国师便不能出手,否则不能服众。那是必赢的局面。 霍都王子曾在郭靖手中吃过亏,自知不是对手,但敢来此闹事,早已了解不少情报,走上前来,折扇轻摇,说道:“素闻丐帮的镇帮之宝,有一个什么打狗棒法的,是他老人家最厉害的武功,小王不才,想用这把扇子破他一破!” 杨过道:“这霍都王子真是机智,三言两语,就避开了与郭伯伯正面交锋!” 程英说道:“便是黄帮主出手,想来这霍都王子也占不了便宜!” 杨过摇头道:“不行的,郭伯母如今怀有身孕,动不了手!” 陆无双道:“丐帮帮主不是已传给鲁邦主了么!” 杨过尚未说话,果听得一人说道:“在下是丐帮新任帮主鲁有脚,打狗棒法十成中还学不到一成,原本不该使用。但你定要尝尝给打狗棒痛打一顿的滋味,在下就打你几棒吧。” 第78章 再见西毒 霍都武功不弱,只在郭靖手中吃过亏,并不将其他人放在眼中,见鲁有脚上前,哈哈一笑,道:“那是再好也没有了!” 说着折扇轻挥,迎了上去。鲁有脚并不理会他点穴,使出打狗棒法中的缠字诀,缠上霍都右臂。 霍都右臂虽未改变想方向,却已丢失了点穴目标,忙收折扇出掌。鲁有脚一击占据上风,即刻使出棒打双犬,往霍都双腿缠去。 霍都身体急退,终是慢了一步,左脚脚踝给打狗棒扫中,一个踉跄,差点跌倒。 群雄纷纷喝彩。凌云未曾与洪七公交过手,这打狗棒法也是第一回见,观其招式之精,确是武林中数一数二的功夫。 霍都武功不弱,一出手就吃了个亏,当下转攻为守,有意摸清打狗棒法的套路。 鲁有脚这些天学习打狗棒法,自觉武功大进,一击得手,处处挣强,但毕竟只是初学,招式未曾全部学会,使用难免差了火候,数次已可得手,始终功亏一篑。黄蓉看着心急,奈何不能出手,心中暗叹可惜。 又拆了十余招,鲁有脚棒法中的破绽越来越大。饶是不懂棒法之人,也能看出他即将落败。 果然才过两招,鲁有脚身体倒飞,打狗棒也给霍都夺了过去。 霍都双手横握打狗棒,洋洋得意,笑道:“丐帮的镇帮之宝打狗棒,原来也不过如此!”说着手上用力,便要将打狗棒折为两截。 忽然身前倩影一闪,黄蓉已到他面前,左手抓向打狗棒,右手却攻向她双目,正是一招“獒口夺棒”。 霍都来不及反应,打狗棒已给黄蓉夺了过去,但觉脸上无光,出手便要攻击。黄蓉身体再闪,已回到了座位。 群雄见此纷纷喝彩。霍都心念一转,说道:“黄帮主,我已将打狗棒还了给你,就请上来过招吧!” 武敦儒和武修文知师母不易出手,说道:“我师母身份何等尊贵,岂能与你这蛮子动手,你先领教领教小爷的功夫吧!” 霍都眼见场中如此多人,若一个个都来战斗,累也累死了,说道:“这两个小儿要与小王比武,在下若是接了,难免让人说以大欺小,可若不接,那又以为小王怕了他二人。这样吧,我们言明比武三场,哪一方能够胜得两场,武林盟主的位置就归谁,大家以为如何?” 他这话说的并无毛病,倘若真以车轮战胜了几人,传出去也不好听,众人看向黄蓉,征求她的意见。 柯镇恶道:“靖儿,你对上金轮国师,有几分把握?” 郭靖摇头道:“胜负难料!” 穆念慈道:“如此,我们只需胜了前两场,第三场也不用比了,这样吧,我去对付这霍都王子,郭世兄与他师兄达尔巴对战,那是必赢的局面!” 她这十余年武功渐强,虽不及郭靖,也已踏入宗师之列!对付一个一流的霍都,那是手到擒来。 黄蓉点头说道:“穆姐姐肯出手,我们再无顾虑!” 忽听得远处传来一声长啸,紧接着一人喊道:“郭靖黄蓉,你们害得我好苦!” 话音未落,一人已站在了庄园房顶,居高临下看向场中众人。却是欧阳锋到了。 他因练了黄蓉改写的九阴真经,多年来疯疯癫癫,如今终于恢复神志,自是要与郭靖黄蓉为难。 杨过听得声音,说道:“糟了,是义父到了!如今蒙古大敌当前,怎的他偏偏选这个时间前来为难!” 黄蓉看了一眼欧阳锋,见他目光如电,浑不似往日疯癫模样,显是疯病痊愈,心中焦急,说道:“欧阳伯伯,我让你成为了天下第一,你不来谢我,怎的反倒怪起我来!” 欧阳锋心想如今自己将九阴真经顺逆均练了一遍,武功远比只顺练要高,的确是被她所赐,但知她本非好意,才要说话,却听得黄蓉又道:“欧阳伯伯,你要做天下第一,只怕是不能够了,先不说凌云大哥你打不过,就是眼前这个蒙古的什么金轮国师,你便不是对手!” 金轮国师早已注意到欧阳锋,但他这些年在蒙古没有敌手,自不将天下英雄放在眼中,说道:“欧阳先生,此番英雄大会本是为争夺武林盟主,原定比武三场,不知你是站在哪一方?” 欧阳锋往他看了一眼,见他脑门深陷,显是武功不弱,但他才与洪七公在华山较量过,自知武功比十余年更强一倍,料想场中无人是他对手,说道:“既是争夺武林盟主,何须在意哪一方的,大家以武功分高低,谁能力压群雄,谁便是武林盟主!” 说着身体一闪,已站在了广场中央,目光斜倪,浑不将场中群豪放在眼中。 金轮国师见他如此嚣张,本欲出手,转念一想,对方人多势众,不必过早暴露实力,并不多言。 众人听了他名字,知他是五绝之一的西毒,哪里敢站出来。武敦儒和武修文初生牛犊不怕虎,便要出手,被郭靖喝退。郭靖与欧阳锋不止一次交手,此番武林大会是他召开,欧阳锋前来捣乱,只能由他接着,当下移步上前,道:“在下来领教前辈高招!” 欧阳锋本是为郭靖黄蓉而来,听此心中大喜,一杆铁杖便往郭靖当头砸下。 这一招来势甚急,全无招式可言,威力却是极大,郭靖降龙十八掌练得纯熟,当下双手平推,以其中极厉害的一招“震惊百里”相迎。 他虽已是宗师之境,自知比不上五绝,见欧阳锋攻击凌厉,不敢大意! 欧阳锋见他降龙十八掌使将出来,已有大家风范,心中也惊。他自败给了凌云的独孤九剑,多年摸索,虽未达随心所欲境界,招式也变得莫测起来。 郭靖的降龙十八掌以浑厚内力支撑,是一力降十会的法子,迫使对方硬碰硬,招式的精妙,反倒不占优势。 欧阳锋内功在郭靖之上,但遇上天下至刚的降龙十八掌,也只能用内力相抗。 这一番战斗起来,一时间气浪涌动,逼迫的众人纷纷后退。金轮国师见了两人武功,不禁连连点头,想自己龙象般若功同属天下刚猛武功,此时修炼尚浅,与两人对上,多半不及! 本想回去苦修,又想比武约定既成,哪有不战而退的道理,何况两人内力消耗之后,一时半刻未必能复,那是自己占了优势。 第79章 先胜一场 欧阳锋与郭靖对了数十招,但觉一时间之难以拿下郭靖,当下使出自己的成名武功,蛤蟆功! 郭靖虽与只他战斗片刻,功力消耗实数不小,见他使出蛤蟆功,眉头紧皱,打起十二分精神应付。 又对了十余招,郭靖已落下风。黄蓉说道:“欧阳伯伯,大伙早已推举了师父做武林盟主,你即便胜了他老人家的弟子,这武林盟主的位子也是坐不得的!” 欧阳锋一心找郭靖黄蓉报仇,至于什么武林盟主的位子,看的却不甚重,并不理会。 鲁有脚道:“欧阳锋武功虽强,德不服众,做不得这武林盟主,依在下看,没必要与他比武,大伙一起出手,为江湖除恶才是首要!” 话虽如此,但两人战斗余波恐怖,非宗师强者插不进去手。穆念慈手握剑柄,随时准备出手。 欧阳锋曾在太湖杀了不少人,又放火烧了归云庄,陆家庄上下对他均有敌意。陆冠英道:“鲁帮主说的不错,大伙给他来个一拥而上,他就算武功再高,定也难以招架!” 群雄拍手叫好,当下有十余位武林好手靠了上去。奈何几人武功不行,内力自弱,刀剑近不了身。 欧阳锋尚有余力,说道:“郭靖,比武讲究公平,你与这许多武林好手联手,已经输了,还不快快退下!” 他知郭靖重礼,听此定然阻止,一旦开口说话,真气一泄,那时便是自己取胜之时。 郭靖退后数步,正要开口,欧阳锋的一掌紧随而至。郭靖知事凶险,哪敢开口说话,忙调真力相抗。 霍都见金轮国师眉头微皱,说道:“师父,中原武林不讲江湖规矩,我看这盟主之位也不必争了,如不幸做了这群酒囊饭袋之首,岂不影响了您的威名!” 场中群雄尽愤,怒声呵斥,霍都身体一闪,冲上广场,在郭靖与欧阳锋五六丈外站定,说道:“先前我们约定比试三场,这第一场便由小王出战,不知诸位可定好了人选?” 他位置虽在两人战斗之外,但两人战斗激烈,稍有不慎,必被波及。 众人见他敢无视两人攻击,料想武功不凡,担心被两大宗师波及,终是不敢上场,想起前面约定,各将目光移向黄蓉。 黄蓉眼见郭靖落入下风,一番心思都在他身上,并无任何表示。 穆念慈想郭靖与欧阳锋一战之后,定然无力再出手对付达尔巴,这两场只能都由自己出手,就欲上场。 程瑶迦抢先一步说道:“穆姐姐,郭大侠情势不好,尚需你来相助,这两场由我来吧!” 她这些年修炼,虽未入宗师之列,却已是一流往上。先前听霍都动用内力,不过一流境界,想来他师兄不会太高。 穆念慈道:“如此也好,但妹妹不要逞强,一旦发现事不可为,自身安全为重!” 程瑶迦点头拔剑,抬步上前,与霍都遥遥相望,道:“我来领教阁下的高招。” 她虽已嫁作人妇,与其他男子说话,仍不去娇羞之色。霍都见她美貌,言语又甚是温柔。说道:“中原是没有人了么!竟派个女流之辈送死。” 程瑶迦气势不强,武功不弱,挺剑刺向霍都胸口。这一招速度不快,却将霍都胸前数个大穴罩在其中,正是全真剑法中的一招春意阑珊。 霍都多年前曾上过终南山,与全真教诸位高手拆过招。识得这一招全真剑法。说道:“好啊,是全真弟子!不知是哪一位门下?”说着折扇画圆,准备破了程瑶迦这一击。 但折扇始一搭上程瑶迦长剑,便觉得一股巨力袭来。霍都心中一惊,未曾想如此娇滴滴的女子,竟有这般功力! 情急之中,忙侧转身体,卸去程瑶迦这一击。也是他武功高强,竟然并未受伤。仍有心思说道:“好剑法,怕是全真七子也没有这般功力!你叫什么?” 程瑶迦并不答话,一招“夜雨潇潇”紧随而至,劈向他腰间。 霍都虽识得这一招剑法,但已不敢硬接,身体在地上一个翻滚,险而又险避过。 众人见程瑶迦仅仅出了两招,便逼得霍都狼狈逃窜,纷纷喝彩。 霍都不敢再大意,打起十二分精神应敌。这全真剑法他本是见识过的,一时间倒也不至落败。但他内力不如程瑶迦,时间一久 ,定然落败。 霍都腾挪闪避,不到片刻功夫,处处尽落下风,瞧得郭靖与欧阳锋战斗激烈,灵光一闪,将程瑶迦引向两人战圈。 程瑶迦早有所料,并不上当,反将他逼了过去。霍都自知不是程瑶迦对手,一旦被欧阳锋两人掌力波及,那便大事不妙。 当下退后两步,双手同握折扇,置于胸前,道:“且慢!” 程瑶迦见他似要认输,当下住手不攻,说道:“这第一场是我们……” 话未说完,但觉肩头微微刺痛,再看霍都,见他折扇轻摇,表情得意,对着自己说道:“承让!承让!这第一场,似乎是小王胜了!” 群雄见霍都暗箭伤人,纷纷叫骂,霍都只是微微一笑,道:“比武规矩中可没有不许使用暗器这一条!” 他这话倒也有理,江湖中人使用暗器那是常事,便要再骂他卑鄙无耻,那也无用。 程瑶迦运转阴阳真经,化解了体内毒素,将毒针逼出后夹于右手指间,道:“胜负未分,阁下未免高兴的早了点!” 说着食指连点,一道道气劲直冲霍都周身大穴,使得却是一阳指的功夫。 其实中毒之后,越动用内力,毒发的越快,霍都见她中毒之后竟还能有如此攻击,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才挡了三五下攻击,便觉肩头一痛,竟已被程瑶迦击中。 再挡了五六招,但觉自己肩头麻痒,手臂难抬,原来竟已中毒。想起程瑶迦先前动作,知是中了自己的毒,便要自怀中取出解药。奈何程瑶迦攻击凌厉,招招直逼要害,不给他任何取药的机会。 金轮国师看出霍都状态不对,开口道:“这一场我们……” 话未说完,霍都身子倒飞,摔出了比武广场! 第80章 相见难言 达尔巴上前扶起霍都,见他中毒,看向金轮国师,道:“师父,师弟中毒了!” 先前程瑶迦将毒针夹在一阳指功夫中使出,众人只感叹她一阳指功夫不俗,并未看出她使用暗器,金轮国师却猜到了一二,说道:“他中的是自己的毒,怀中便有解药!你去比试这第二场吧!” 达尔巴手持金刚伏魔杵,登上广场,将金杵往广场上一掇,广场上两块青砖被金杵砸的粉碎,金杵深陷泥中一尺,稳稳插在地面。他目光睥睨,盯向对面的程瑶迦。 那金刚伏魔杵碗口粗细,杵身金光闪闪,似是以黄金混合钢铁所铸,或是钢杵外有一层黄金,一望而知甚是沉重。 众人见他露了这一手功夫,知他膂力惊人,程瑶迦一个瘦弱女子,怎会是他对手。 穆念慈才要开口,程瑶迦挥动长剑,已与达尔巴战在一起。 达尔巴一身外功精强,一十六招无上大力杵法使得出神入化。程瑶迦功夫却是轻灵的路子,力量上胜不了他,数次攻击无果。 郭靖与欧阳锋已拆数百招,终于内力不济,败下阵来,欧阳锋追至郭靖身边,但要一掌要了他性命。穆念慈抢至郭靖身边,接了欧阳锋一掌,带着郭靖急速后退。 她虽已是宗师,但功力尚不如郭靖,与欧阳锋相差更大,仅是一掌,便觉气血不顺。 欧阳锋认出穆念慈,不知凌云是否便在左近,道:“今日我只找郭靖黄蓉算账,你不是我的对手,还是不要插手的好!” 穆念慈知他是惧怕凌云,说道:“阁下是武林前辈,功力深厚,但也并非天下无敌,今日天下英雄结盟,为的是蒙古南侵,倘若非要在此争个高下,那是与整个中原武林为敌。场中三千多好汉,总能试出阁下的深浅!” 欧阳锋在周围没有发现凌云身影,又听穆念慈如此说,认定凌云不在,说道:“你也已是宗师之境,当知我要离开,便是再来三千人,未必就能留下了!” 穆念慈才要说话,但听得呛啷啷一声响,达尔巴金刚伏魔杵砸在广场一边的塔灯上。程瑶迦身体轻灵,已闪到达尔巴身后,一指点向他背后大椎穴。 这一指一旦点中,胜负便分。场中群雄也大都看出这一点,已提前喝起彩来! 金轮国师见事不妙,叽里咕噜说了两句蒙语,达尔巴身体不转,金杵上劲力不消,已转向后方对着程瑶迦当头砸下。 这一招武功既快且狠,与他先前所使的无上大力杵法不属一路,一招却将程瑶迦所有后路封死。程瑶迦先前已摸清了他武功路数,好容易抓住他攻击间隙,只要点中他穴位,便能赢下比试,哪料到他会突然变招,但要急退,已然不及。 穆念慈看出这一招凶险,一旦让他打实了,程瑶迦必然脑浆迸裂而死。也不顾不上两人是在比试,一阳指力脱手而出,劲力直冲金刚伏魔杵而去。 金轮国师早有准备,手中金轮飞出,撞上穆念慈一阳指力,挡下了穆念慈一招。 穆念慈一招未果,再救已然不及,心想今日程瑶迦若死,自己无颜再见凌云,只能拼死杀了金轮国师师徒,为程瑶迦报仇,再至凌云面前自戕谢罪。 手中长剑才一出鞘,但听当得一声脆响,那金刚伏魔杵竟然应声而断,半截杵头翻转方向,反而砸在了达尔巴额头上。达尔巴仰天跌倒,生死不知。 群雄本为程瑶迦担忧,未曾想竟有如此变故,眼见黄金铸成的金杵被断为两截,想是必有人持宝剑利器所为,但在他身边只有一脸惊恐的程瑶迦,而她手中的长剑指向身后,也并非宝剑。 穆念慈似想到了什么,忽然开口叫道:“云哥哥,是你么?” 凌云本自关心两人战斗,眼见程瑶迦不敌,穆念慈的攻击被金轮挡下,当下使出六脉神剑功夫。断了达尔巴的金杵,这才救下程瑶迦。 程瑶迦听了穆念慈的叫声,想先前那般攻击若非宝剑利器,也就只有六脉神剑的无形剑气方能做到,心中更喜,游目四顾,轻声唤道:“大哥!大哥!” 凌云既已出手,便知身份再也无法隐瞒,摘下面具,上前和两人相认。 多年不见,两女容貌变化不大,看上去依旧二三十岁一般。黄蓉再见凌云,心中也喜,心想有他在此,不论是欧阳锋,还是金轮国师,再也不惧,眼中担忧尽数消散!说道:“凌云大哥,你也来了!” 凌云与她目光对视,见她容颜依旧绝美,却少了年轻时那般古灵精怪的性子。 黄蓉见凌云二十年过去容貌丝毫未变,微微一愣,又道:“凌云大哥,你怎的……” 凌云道:“此事说来话长,不说也罢!”又看向穆念慈和程瑶迦,才要说话,见两人眸中含泪,便有无数的话,一时间竟然说不出来。只将两人拥入怀中,良久无言! 场中大多数人不认识凌云,但见穆念慈等人称呼一个少年凌云,心中不禁好奇,私下纷纷讨论。 欧阳锋见了凌云适才出手,自知再留下也杀不了郭靖黄蓉,想起当年败在凌云手中,如今功力再进,不知孰强孰弱,举杖便往凌云攻去。 黄蓉眼见欧阳锋出手,叫道:“凌云大哥,当心!” 凌云听得黄蓉提醒,但觉背后劲风已至,忙带着穆程二人闪避。 欧阳锋一击击空,心中叹息,却也不再追击,铁杖指向凌云,道:“凌大侠,多年未见,我想再以铁杖,破一破你的独孤九剑!” 凌云见他眼中尽是战意,想这一战在所难免,但他才与穆程二人相见,更不想在天下英雄面前出风头,说道:“前辈要与晚辈切磋,那是求之不得,但今日乃是英雄大会,你我又算哪门子英雄好汉,不如再约时间比试!” 欧阳锋这些年琢磨无招胜有招之术,为的就是能胜凌云,但凌云多年不见踪迹,今日一别,更不知何日才能再见,说道:“他们争他们的武林盟主,你我争我们的天下第一,那有什么相干!” 说着纵身一跃,已出了庄子,落在庄外河畔的一棵大树上。 第81章 不知所踪 凌云紧随其后,落在河对岸另一棵大树上。群雄眼见武林中两大成名高手对战,哪还有心思继续比试,当下前往庄外观战。 时已过酉,但天上圆月皎洁,山水可见,倒也无需灯火映照。 程英想起凌云的木剑尚在自己包裹之中,但不知他与欧阳锋对战是否使用,带着木剑跟了出来,却正好遇到穆念慈和程瑶迦。 所谓一人得道鸡犬飞升,凌云亮出了身份,与之同行的陆无双和程英也被众人关注。穆念慈自然早已注意到两人,眼见凌云的木剑竟在她手中,想是关系不浅,目光变得审视起来。 程英不敢与穆念慈对视,将木剑递向穆念慈,道:“这是凌大哥的剑,但不知比试可否用到?” 穆念慈却不接剑,道:“妹妹是如何认识的云哥哥?” 程英道:“那也是机缘巧合,我北上寻找表妹,前几日在华山与川边五丑遭遇,幸得凌大哥相救。这一路南行本是同路,是以结伴而行。途中听得英雄大会的消息,这才到了此处。” 她担心穆念慈问起两人关系,是以先一步说了。但觉如此便拉远了自己与凌云的关系,心中不由苦涩。 穆念慈自然看的出她心思,却并不说破,目光从陆无双跛足上扫过,说道:“妹妹可是受了伤?” 陆无双本不喜别人盯着她跛足说话,但听穆念慈言语关切,并无嘲笑之意,又因她的身份,倒也无理由发作,说道:“都是旧伤了,多谢姐姐关心。” 欧阳锋眼见凌云空手而立,道:“我要领教的是独孤九剑,可不是你别的功夫!” 程英闻言将木剑横举,正要说话,却见凌云伸手一招,旁边树枝轻摆,树叶聚于他手中,形成了一柄长剑。 这一手聚叶成兵的功夫,本是以雄厚内力支撑,但凡实力达到宗师便可做到,可要用作战斗,却需更强内力支撑,同境作战,一分一毫的内力差距,都是制胜关键。 凌云敢如此对付欧阳锋,在外人看来太过托大,但欧阳锋却并不意外,当下挥动铁杖往凌云攻去。 两人之间的小河不过五六丈宽,加上树距,超不过八丈。对于他们这个境界来说,与面对面没有区别。 凌云见他铁杖击来时全无章法,却将自己身前方位尽数封锁,每一处均可衔接后招,心想他追求无招胜有招,却还未到随心所欲的境界,这场比试已经是他输了。 他长剑直刺,却并不理会欧阳锋的铁杖,剑锋未到,劲力已至欧阳锋胸前。 欧阳锋自认为攻击已是极快,又是先发制人,必能迫使凌云格挡,哪知出手如旧,始终慢了凌云一步。心中微叹,转攻为守。 如此才拆了三四十招,便觉处处受制,尽落下风!眼见凌云依旧风轻云淡,知与他的差距已比十几年前更大。但这数十招却已能看出独孤九剑的宗旨,只需再加琢磨,终能突破无招胜有招之境。说道:“好,好一个独孤九剑,今日就到这里吧,我们改日再战!” 话音未落,欧阳锋已不见了踪影。凌云目光望向他离开的方向,心想他始终留了一手,便是现在自己实力已接近大宗师,要留下他也是千难万难。 两人交手不过数十招,毕竟速度太快,场中也只寥寥几人能看清,大多数人只看到两个人影闪烁数次,便不见了欧阳锋踪迹。 郭芙跟在黄蓉身边,眼见欧阳锋离去,问道:“娘,可是姑丈赢了?” 黄蓉本不如郭靖练功勤奋,到如今也只超一流境界,距离宗师尚差了一大截,但听到了欧阳锋最后那一句话,笑道:“二十年前他就不是你姑丈的对手,二十年过去,他毕竟年纪大了,就更不容易取胜了!” 郭芙道:“娘,姑丈那手聚叶成剑的功夫,您能不能让他传了给我?” 杨过本在她不远处,听得此话,微微一笑,道:“这功夫以内力为基,你未必就学的会啦!” 郭芙听出他在说自己功力不济,心想我不行,难道你就行了,哼了一声。武修文见郭芙吃亏,说道:“杨大哥也会这功夫么?” 杨过微微摇头,却不理会! 他自与郭靖黄蓉相认,本是一副不懂武功的落魄模样,黄蓉虽曾怀疑,出手试探无果,现下听得杨过有如此见解,心想他果然聪明,说道:“过儿说的不错,这功夫重在内功,你现下功力尚浅,便知道了其中技巧,那也使不出来!” 金轮国师眼见凌云武功不弱,对上实无胜算,先前两场比武已是一胜一负,那也不用再比。当下带着徒弟手下离去。 众人见此番英雄大会两大危机被凌云化解,各自喝彩吹捧,敬酒恭维。但提到武林盟主之位,凌云以郭靖长期守卫襄阳为由,塞给了他,却也落了个副盟主的位置。 待到与穆念慈程瑶迦回到房间,温香软玉,互诉别来之情,再想起陆程二人,准备介绍给两人认识,但时已近寅,想是两人早已歇息。何况他与两位娇妻多年不见,洞房春暖,什么事也不想了。 翌日凌云三人再去寻找陆无双和程英,陆家庄上下宾客早散,两人也已不见踪迹。穆念慈道:“此番英雄大会是为抵抗蒙古而设,想是襄阳告急,大伙先行赶过去了!”说着看了一眼凌云,想起昨晚一夜荒唐,以至误了时辰,难免对他名声有损。 凌云心想两人与自己一起而来,按理不会不告而别,才要说话,见门外走来一个庄丁,于是问道:“兄弟,可知与我同来的两位姑娘去了何处?” 昨天凌云击退欧阳锋,英雄大会上人尽皆知,这庄丁自然是认识凌云的。听得凌云询问,喜笑颜开,先作了个揖已,道:“见过盟主!”然后才道:“盟主有所不知,今日清晨郭大侠爱女突然失踪,两位姑娘与黄帮主一同前去寻人去啦!” 凌云出手时便知有此代价,事到如今已推脱不掉。 穆念慈道:“陆家庄天下英雄齐聚,也有许多年轻后辈,里外都问过了?可别是跑哪里玩去了!” 第82章 信阳相遇 那庄丁道:“问过了,有人说清早见郭大小姐一个人出去了,后来黄帮主在庄外见到了女儿随身佩剑,才确定是被歹人掳去了!” 程瑶迦道:“郭芙武功虽然不强,但要神不知鬼不觉掳走她,绝非一般人能够做到!莫不是欧阳锋?” 凌云摇头道:“也未必就是欧阳锋,那金轮国师武功不弱,此番在英雄大会上扬名未果,岂能甘心就此离开!” 穆念慈道:“如此定是往西去了,我们去襄阳正好同路,或可打听得一些消息!” 程瑶迦问那庄丁道:“大伙往何处追去了?” 那庄丁道:“大家都猜测是欧阳锋带走了郭大小姐,但不知欧阳锋行踪,四下都派了人出去。” 凌云心想不论是欧阳锋还是金轮国师,目的应该都在郭靖夫妇身上,只要见不到两人,郭芙便不会有事,又问程英陆无双两人消息,那庄丁却不知道。 穆念慈微一犹豫,道:“云哥哥,不如我们兵分三路寻找,五日后在襄阳会合吧!”她才与凌云相见,实不愿就此分开,但见凌云担心陆程二人安危,更想为他分忧。 凌云也不愿与两人分别,但想不论是欧阳锋还是金轮国师,都不是陆程二人可敌,一旦发生意外,定为一生之憾。说道:“这样吧,你们两个一起往西前往襄阳,我往北寻寻,还是五日后在襄阳汇合!” 程瑶迦知他是担心自己,说道:“大哥,我也可以的!” 凌云摇头道:“你们在一起,我才放心!” 分别二人,凌云一路向北寻了一日,始终未打听到陆程二人踪迹,这一日到了信阳郊外,碰巧遇上两个丐帮弟子。 这两个丐帮弟子认识凌云,见凌云一人独行,当下行礼参拜,其中一个中年乞丐道:“我们才收到消息,郭大小姐被金轮国师掳去了信阳!正准备集合附近丐帮弟子搭救!” 凌云没想到寻找陆程二人无果,竟有了郭芙的消息,说道:“告诉黄帮主没有?” 那乞丐道:“消息已传出去了,但黄帮主一路往西去了,传递消息需要时间,赶过来更需要时间,那时也不知郭大小姐被带到了何处!我们发信号集合大家伙,正是想商议一个对策,好救出郭大小姐。” 凌云道:“可打听到具体地点?” 另一人道:“打听到了,他们今日在信阳松鹤客栈住店。那金轮国师武功太高,我等正愁如何相救,不想盟主竟然到了,此番有盟主相助,事先准备的计划那也用不着了!” 凌云笑道:“既然知道地方,烦劳两位兄弟前面带路,救出郭芙要紧!” 那两丐闻言大喜,留下消息后带着凌云往松鹤客栈而去。 行不到一个时辰,三人已到松鹤客栈外。其时信阳已在蒙古控制之下,城中汉人不多。松鹤客栈是城中为数不多的汉人客栈。 凌云看了一眼两位神色不太好的丐帮弟子,说道:“可知他们在哪个房间?”那两丐摇头不知!凌云又道:“你们先回去吧,这里有我便好!” 那两人在丐帮身份不高,武功不强,听得此话,又对凌云千恩万谢,然后往城外去了! 凌云担心引起金轮国师注意,并未去客栈中打听几人踪迹,翻身上了房顶,侧耳细听,想听到几人位置。但此时金轮国师几人正自打坐,呼吸既轻且长,客栈中旅人不少,一时难以查到。 凌云一间一间查询,终于在第十三间发现了金轮国师踪迹,此时房中灯光昏暗,金轮国师,达尔巴,霍都各在地上打坐,郭芙一人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显是被点了穴道。 他已不是第一次见郭芙,但见此刻郭芙微显憔悴的俏脸上一副楚楚可怜之态,不禁起了同情之心。心想她身形本不输陆无双,皮肤又比陆无双更白,容颜其实在陆无双之上,也难怪武家两兄弟被她迷得团团转,只可惜被黄蓉给宠坏了。 凌云原以为郭芙不会与金轮国师在一个房间中,未曾想金轮国师竟然看得如此之严,此刻要再救人,必然惊动金轮国师。 凌云一脚踹开房门,“唰唰唰”接连击出三掌,分别往金轮国师,达尔巴,霍都三人打去。 金轮国师毕竟有宗师实力,在门被踹开的那一瞬间,便已有了防备。眼见来人出手,忙使金轮抵挡。 但听得“砰砰砰”三声巨响,三个轮子与凌云击出的三掌相撞,登时倒飞出去,将客房墙壁打出三个窟窿。 金轮国师往后退了三步,满眼震惊之色,定神再看,却见凌云已到了郭芙身边,达尔巴眼见师父吃亏,提起一根碗口粗细的铁杖便往凌云砸来。 他金杵被凌云斩断之后,尚来不及打造新的,在铁匠铺购的一个现成铁杖,份量虽不如金杵,也可勉强使用。 金轮国师出声阻止,警惕看向凌云,说道:“我说这天下谁人有如此武功,原来竟是凌大侠到了!怎的不提前打声招呼,贫僧也好迎接!” 凌云知他是嘲讽自己偷袭,却也不怒,坐在郭芙身边,既不看郭芙,也不给她解穴,更不理会郭芙求救之声,对金轮国师道:“阁下贵为一国之师,又怎的欺辱一个小姑娘?” 金轮国师眼见凌云没有再出手,心中微宽,道:“贫僧只是请郭大小姐往蒙古做客,这一路可都是客客气气,并无半点怠慢!又何来欺辱一说?” 凌云既已抢到郭芙身边,也不怕金轮国师拿她要挟,已无紧张之色,道:“人家姑娘与三人共居一室,又在床上一动不动,要发生点什么,那是再容易也没有了!” 金轮国师闻言一愣。他是出家人,对待男女向来一视同仁,这一路并未考虑到男女有别,一直同吃同住。但听得凌云言语满是嘲讽之色,心中一怒,正要开口。 霍都抢先说道:“我师父何等身份,岂会与小姑娘为难,久闻中原武林人才济济,却原来也这般‘明辨是非’。” 凌云道:“我如何明辨是非,用不着你来评价,今日我要带她走,几位划下道儿来吧!” 第83章 一场误会 金轮国师先前与凌云对招,虽是情急出手,却也一塌糊涂,自知不是凌云对手,如今蒙古大军正往襄阳集结,此处虽是边界,驻军不到一万,留不下一个凌云。说道:“郭姑娘已经到了阁下手中,这就请便!” 凌云听他服软,却也不便再出手,将郭芙扛在肩上,往外走去。 霍都兀自不解,说道:“师父,怎的就这么让他走了?” 金轮国师脸色一变,突然吐出一口鲜血,原来他刚才接下凌云那三掌,已受了不轻的内伤。 达尔巴神色担忧,叫道:“师父,你怎样?”说着伸手去扶金轮国师。 金轮国师一口瘀血吐出,体内真气反倒平稳,他眉头紧皱,说道:“没想到中原武林还有如此好手,是我小觑了天下英雄!” 说着盘膝而坐,调动内力疗伤! 郭芙被凌云扛在肩头,不知他为何不给自己解穴,但觉他左手放在自己臀部,心中好生羞涩,轻声道:“姑丈,您放我下来吧!” 凌云嗅着她身上传来的淡淡甜香,心想她若无那大小姐脾气,或可做的…… 他将郭芙放在地上,替她解了穴道,问道:“你怎的叫金轮国师捉住了?” 郭芙俏脸一红,道:“我……”犹豫片刻,目光对上凌云那深邃的眸子,还是说道:“爹爹想将我嫁给杨过,可是他……哼,他以为他是谁啊,我又不是非他不嫁!” 凌云知她从小到大受黄蓉宠爱,又被武家两兄弟捧着,接受不了杨过拒绝,这才跑出去被金轮国师撞上。说道:“我只当你会在武家两兄弟中选一个,没想到你喜欢的竟是杨过!” 郭芙听他也如此看好杨过,冷哼一声,道:“那杨过有什么好?怎的你们都为他说话!” 凌云笑道:“那杨过是没有什么好,但你若不喜欢他,怎会听不得他拒绝?”郭芙一愣,心想虽与他重逢不过两日,但满脑子中似乎都是他。莫不是自己真喜欢他?随即摇头道:“我不跟你说了。” 凌云见她果然不再说话,也无交谈之心,带着她一路往西而去。郭芙被金轮国师擒去之后,一路担惊受怕,身心俱疲,才走了一里路程,便在路边坐下,道:“姑丈,我走不动了!” 凌云往四周看了一眼,明月映照下依稀见得不远处山脚下有个村子,说道:“坚持一下,我们去前面村子借宿!” 又走了一里半路,却还不到村旁,郭芙忽然后悔先前让凌云将自己放下来,开始抱怨起来。 凌云对记忆中的那个郭芙毫无好感,此刻先入为主,虽知她身心俱疲,故意装作不知,但听她姑丈长姑丈短的叫自己,心中烦闷,道:“我不是你姑丈!你别叫我姑丈!”郭芙微微一愣,随即说道:“爹爹说与念慈姑姑家乃是世交,你是念慈姑姑的丈夫,我不叫你姑丈,那叫什么?” 凌云心中无语,想我能不知道这层关系么,便要开口斥责,目光与她相触,见她额头香汗渗出,呼吸急促,一双眸子却正好奇盯着自己。显然没听出自己说的乃是气话。 忽觉没必要与一个小姑娘置气,一手抓住她玉臂,将她负在背上,继续往前走去。 郭芙呼吸未平,胸口起伏仍剧,在凌云背上时重时轻,阵阵处子体香传入凌云鼻中,却是难得的享受! 不一会到了村头,但见一户人家尚有灯光透出,当下上前敲门。 里面人听得敲门声,忙熄了灯,却不回话。郭芙赖在凌云背上不肯下来,说道:“这家人也真够傻的,天大的生意送上门来,都不知道把握!”开口喊道:“喂,我们……” 凌云在她大腿上捏了一下,道:“你别说话!” 郭芙既羞且怒,但却没再说话。凌云又敲了几下房门,里面传出来一个妇人的声音,问道:“是谁?” 凌云道:“大娘,我和妹妹路过此处,天黑路难行,求个落脚之处,还请大娘行个方便,感激不尽!” 里面人听的此话,灯盏重燃,房门打开,果见只凌云两个人,方才大着胆子走了出来。 凌云从怀中摸出一锭碎银子,塞到她手中,道:“还请大娘行个方便!” 那妇人目光扫过两人,微微一笑,将两人请进屋子,倒了两碗热茶,道:“鄙舍没有什么可招待二位的,就请喝碗热茶吧!” 两人走这一路,也觉口渴,当下饮茶道谢。那妇人见郭芙生的貌美,对凌云道:“小哥儿可真有福气!” 凌云见了她脸色,知她误会,说道:“大娘您误会了,她是我妹子!不是您想的那样。” 那大娘见郭芙俏脸羞红,嘿嘿一笑,道:“是情妹妹吧!可是背着家里偷跑出来的?” 凌云再解释几次,但那大娘早已认定了两人是私奔出来,越解释越不信,凌云本想说郭芙是侄辈,但想自己容颜不老,那更离谱,索性不再解释。 那大娘又抓着郭芙的手说了一会,才将两人引到一个房间中歇息。 那房间不大,一个火炕占了一半空间,也只一床被褥。凌云不知那大娘是否故意,但想自己盘膝打坐,那也无妨。说道:“你累了一天,这便睡吧!” 郭芙被那大娘误会,本自娇羞,脸上红晕始终未退,见了此景,也觉不妥,说道:“那你如何?” 凌云没想过她会为自己着想,见她这般模样,笑道:“大娘说说也便罢了,你莫非也想与我生孩子!” 郭芙面红过耳,呸了一声,道:“那怎可以,您是长辈!”见凌云忽然瞪大眼睛看向自己,才知说错了话,忙开口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凌云再道:“我与你父母既无血亲,也不曾结拜,可算毫无关系,你想生孩子也无不可,这便脱衣服吧!”说着靠近她身边,做势要解她腰带。 郭芙大惊失色,忙往角落移去。直到移无可移,凌云的手却已拉住了她腰带。郭芙再一挣扎,腰带竟然开了,忙双手按住衣裙,轻声求道:“不要!” 第84章 蒙古账中 凌云本想逗她玩玩,未曾想竟真解开她衣带,脸显尴尬,退到炕边,说道:“开个玩笑,你别当真!” 见郭芙始终缩在墙角,又道:“你好好休息,我在此打坐便好。”说着在另一边盘膝而坐,运起功来,可脑中郭芙那半遮半掩的身子久久挥之不去,始终无法命定。 郭芙见凌云半晌毫无动作,也不来瞧自己,才缓缓拉开被子,小心躺在墙边。但目光落在凌云身上,想起适才之景,哪敢入梦。 半个时辰后,凌云见她依旧睁着眼睛,知她是在防备自己,一指点出,点中她昏睡穴。 郭芙眼见凌云使用的是一阳指功夫,心中一急,然而不及开口,一股困意袭来,就此昏睡过去。 翌日她清醒过来,想起昏睡前一幕,忙翻身查自己身子,却听得凌云说道:“我看你无心睡眠,所以点了你的昏睡穴!” 郭芙查得身子并无异常,既觉开心,又自失落。说道:“你就只是点了我的昏睡穴?” 凌云不知她心思,反问道:“你还想要如何?” 郭芙俏脸一红,说道:“没……没什么!你不是还要寻人么?我们这便走吧!”想起凌云与陆无双程英关系,心中一酸,往门外去了。 两人一路往西,直到午间,于一家市镇买了马匹,策马而行,每逢武林中人,便打听陆程二人消息,一路始终无果。 这一日到了唐州境内,距襄阳只一日水程,与穆程二人约定之日尚有两天。凌云准备在此逗留一日,一来打探消息,二来找蒙古军官借些盘缠。 郭芙意外被擒,身上本无多少盘缠,蒙古境内又不敢自称郭大侠之女,以免带来麻烦。但她大小姐哪知金银珍贵,有机会便要凌云陪伴逛街。凌云身上的银子,早就被她花了个一干二净。 凌云见她多将银子花在打听消息上,也便不以为意。郭芙听得凌云要去抢夺财物,本不同意,但知是与蒙古军官为难,央求同行。两人毕竟是在蒙古境内,凌云哪放心留下她一人,只得同意。 他二人在城外打猎烧烤,随便吃了些东西,待到掌灯时分,径往蒙古军营而去。其实蒙古每攻下一座城池,必会屠杀劫掠一番,城中金银财宝、丝绸布匹、粮食牲畜等各种有价值的物品,尽数充作军费。凌云要抢财物,军营乃是首选。 唐州之南便是襄阳,如今蒙古大军要攻击襄阳,唐州乃是驻军要地之一,守卫重重。两人才到营外,见四下防御密不透风,堪比禁宫,纵是武林高手,硬闯极难。 郭芙见了这般阵仗,萌生退意,道:“凌大哥,要不……我们再想办法吧,这里太危险了!”她自那日与凌云假扮兄妹之后,再不称呼凌云姑丈,改唤大哥。 凌云道:“你便在此等着,我去去就回!”说着身体一闪,已越过围墙,进了军营。 郭芙四下一望,但觉周身发凉,想追凌云进去,却已不见他的踪迹。眼见蒙古士兵来回巡逻,只得隐于树后,焦急等待。 凌云轻功既高,脚步也轻,蒙古军中士兵过万,却无一人察觉。趁着天黑,摸到了主将营帐。其时军营中共有六个千户,由一个万户统领。 凌云所到营帐,正是那万户所在。眼见营帐外正有两个士兵往里偷窥,模样猥琐,心中好奇,凝神细听。 但听得帐中管弦丝竹,歌声悠扬。羡慕这万户死前还能如此享受,那也不枉人间走一遭了。 凌云掠至两人身后,点倒两人,大摇大摆走入营帐。帐中销魂旖旎,那万户被三个家妓裸体服侍,并未察觉凌云到来。帐中心又有五个舞妓衣不遮体,翩然起舞。 凌云走到那万户身旁,见他酒醉,说道:“将军,姑娘们已陪您一日了,若还继续,请结一下费用吧!” 那万户目光斜倪凌云,看得不甚真切,嘿嘿一笑,将一妓推了过来,叽里咕噜说了两句蒙语。 凌云听不懂蒙语,不明其意,那家妓扑到他怀中,双手勾住凌云脖颈,道:“好俊俏的郎君!奴家今日有……” 她一开口,凌云只觉一股恶臭扑面袭来,想是才服侍过那万户,未曾清理。不等她话说完,将她重推给那万户,左脚踩在那万户胸口,道:“银子在哪?” 那万户早已烂醉如泥,叽里咕噜说着蒙古话,凌云一句也听不懂,心想就算他肯说,自己也是不知,到最后还得自己寻找。 他也不管那许多妓女,便在帐中四处翻找。才入后帐,一柄长剑迎面刺来。 凌云早有所料,侧身避过,同时一指点出,直取那人膻中。这膻中穴位于两乳之间,乃人身大穴,一旦点中,全身受制,内力更使不出一丝。 但目光与她相触,见对方竟是一个美貌女子,顿觉不妥,微一犹豫,那女子身体微斜,止步不及,左胸却撞入凌云右手。 此时那女子一副舞妓打扮,胸前衣服既少,酥胸更是半露。凌云见了她打扮,心想摸了也便摸了,色心一动,竟然捏了一下。 岂料那女子脸色一变,叫声“淫贼”,长剑倒转,便往凌云右臂削下。凌云见她容貌俏丽,比前帐那些妓女漂亮无数倍,起了逗弄之心。手不离胸,身体翻转,已绕至她身后。 那女子左手使小擒拿手,抓住凌云右手,右手长剑自腋下穿过,直取凌云小腹。凌云右手始终不动,左手却先一步抓住她右臂。那女子双手受制,但觉内力竟也提不起来,心知是遇到了高手,闭目等死。 但觉那人再无动作,却在自己脸旁轻嗅,登时一惊,低声斥道:“要杀就杀,何必羞辱于我!”说的却是标准的汉语。 凌云这几日与郭芙同行,虽觉她貌美,但脾性与自己不合,想要她却又不想负责,好容易见得一个妓女身上带香,容貌又好,心想白嫖的机会岂能错过,说道:“你们做这一行的,莫不是也分等级,怎的蒙古人抢着服侍,汉人就碰不得!”说着已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那女子微微一愣,心知对方是因为自己衣服误会,说道:“淫贼,你放开我,我不是……”说这话时已带哭腔,泪水也簌簌而下。但话未说完,嘴唇已被凌云堵住。 第85章 母女相见 凌云见她身子颤抖,尝她口唇香甜,处处透露一股少女味道,笑道:“那万户今日之后只会是一具尸体,你也不必非要等他梳拢,开门做生意的,只要银子够了,何必在意客人身份。你若愿意,等下账中所得财物,给你六成!” 那女子第一次被男子亲吻,大脑一片空白,呆在原地不知所措。凌云见她不说话,只当她被自己说服,伸手解她裙带。 那女子忽觉胸前一凉,登时惊醒,捂住胸口叫道:“不要!” 凌云以为金银不够,又道:“八成如何?” 那女子再次摇头。凌云道:“那么你提条件吧!”那女子目光与凌云相触,复又垂下头去,道:“我是乔装来此寻找书信,并非……并非是……妓……妓……”但觉那两个字太过羞耻,只说了两个“妓”,再也说不下去了! 凌云微微一愣,方知误会大了,心想蒙古如今正欲攻襄阳城,唐州是蒙古驻军要地之一,此人莫不是襄阳派往蒙古打探军情的。忙退后一步,背过身去,道:“姑娘多有得罪!不敢请教姑娘是……” 那女子见凌云背过身去,手忙脚乱穿好衣服,长剑划破营帐,往外跑去了。 凌云摇了摇头,见得旁边一个包裹,其中除了金银外,还有两封信,只文字均是蒙语,他不识得,想来是那姑娘之物。适才她被自己欺辱,慌乱之下忘了带走。 凌云在帐中再寻了上百两黄金,便往前帐斩杀那万户。忽听得军营中号角吹响,喊声震天。帐中家妓,淫妓,舞妓均缩在角落,往外观看。 凌云一指点杀了那万户,出的营帐,但见已有上百人举着火把围了过来。 那些人见了凌云,登时举刀剑便砍,另有两人跑进营帐,查看那万户的死活。凌云不想再次多留,一掌震死十数个蒙古兵,越出包围,往军营外掠去。 但还没走几步,便听得前方刀剑声响,凑近一看,却见正是先前逃走的那少女。想来先前的动静是她引起。 凌云见她已被上千人围在中心,却不往营外突围,反向中心杀来,虽然不解其意,但知纠缠下去,她必死无疑。就欲出手相助,忽然后方又一人冲杀进来,竟自奔着那少女而来,当是那少女的同伙。 那人武功比那少女高出许多,已是准一流境界。虽在上百人包围中,速度丝毫不慢。凌云心想他两人联手,闯出军营不是难事,便要离开。但想起先前对那少女所为,不免心中有愧,于是闯入蒙古兵中,夺了几个火把,四处放起火来。 蒙古兵眼见军帐失火,果然分出一部分前去救火,此时那两人已经会合。但听得后面冲进来的男子问道:“妹妹,东西没找到么?” 那女子道:“本来是找到了,可……可是,遇到了点意外,没带出来!二哥,我回去一趟,再去取来!” 那男子言语关心:“什么意外,你没事么?”不等那少女回答,又道:“算了,此番已经打草惊蛇,人只会越来越多,不能再回去了,那样我们谁也走不掉!” 那少女语带哭腔,又道:“可是若拿不到,爹爹岂不是要……”忽见四下里火焰滔天,喜道:“二哥,还有机会!我这就去拿来!”说着便要往里冲去。 那男子拦住那少女,说道:“你告诉我位置,我去取来!” 凌云听他两人对话,知是回来寻那包裹,但那包裹正在自己身上,即便回去,又哪里能寻得到?当下掠至两人身边,将包裹扔给那少女,说道:“两位不用回去了,东西便在这里!” 那少女听得凌云声音,心中一惊,一个包裹已塞到了自己怀里,忙转身寻找凌云身影,但四下都是蒙古兵,哪里有凌云影子!说道:“二哥,你看到没有?” 那男子也听到了凌云的话,正自四处搜寻,却也未曾发现,道:“没有看到!想是那放火的高手,对了,他说的什么东西?” 那少女道:“我落下的东西,他带来了!二哥,我们出去吧!”想起先前凌云所为,不禁羞红过耳,只是黑夜中旁人瞧不清楚。 郭芙听见军营中大乱,几次想冲进去寻找凌云,但想起凌云交代,终于忍住,见得凌云到来,凑上来问道:“凌大哥,发生了何事?” 凌云笑道:“蒙古军营中混入了刺客,将军被人杀了,现在到处抓刺客呢,我们走吧!”说着往城中客栈走去。 才至城中,便有两个乞丐迎了上来,说是黄蓉已到了唐州。凌云心想黄蓉到了,那陆无双和程英也必到了,心中一喜,跟着两丐到了一家客栈。 果然才到客栈门口,黄蓉与几个丐帮弟子已迎了出来。但见女儿无恙,对凌云俯身便拜。 凌云见她有孕在身,一路奔波容颜憔悴,急忙阻止。郭芙扑入黄蓉怀中,叫声:“娘!”已呜呜哭了起来。 黄蓉知郭芙被金轮国师掳去,必然受了不少委屈,抱着她温声安慰,待到郭芙哭声渐歇,才抬眼看向凌云,叫道:“啊哟,我一时心急,什么也不知道了。凌云大哥,我备了酒菜,快请入内就坐,此番你救了小女,实是感激不尽!” 郭芙一路奔波,腹中早已空空,听得备有酒菜,先一步跑了进去,黄蓉阻止不得,只得无奈苦笑。凌云也不在意,在桌子另一边坐定,却不见陆无双程英二人,问道:“黄帮主,无双她们没跟你一起来么?” 黄蓉微微一笑,道:“昨日我们收到消息,得知你们一路往西要路过唐州,她二人先一步赶了过来,我怀有身孕,是以晚到了半日,这会应已在唐州住下。我适才让人去找了,料想过不多久,便有她二人消息了!” 凌云得知两人无事,稍觉放心。丐帮几个弟子好容易见到凌云,轮流上来敬酒。半顿饭时分,有两个丐帮弟子走了进来,在黄蓉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黄蓉眉头微皱,站起身来,道:“你们再去查查,看看到了何处?”那两丐应声去了。 第86章 入绝情谷 黄蓉再看向凌云道:“凌云大哥,师妹二人半日前遇到李莫愁,往南阳方向去了!” 凌云心中一急,放下碗筷,道:“今日多谢黄帮主款待,还请给念慈她们带句话,说我晚点再去襄阳!”说着已起身出了客栈。 黄蓉几人追将出来,哪里还有凌云身影。郭芙眼见红马就在门外,便要策马去追,黄蓉叫道:“芙儿,你做什么?” 郭芙俏脸微红,道:“娘,我去追凌……姑丈!” 黄蓉因天黑没有看出郭芙娇羞之态,说道:“他武功已近大宗师,你便有红马,也追不上的!” 这红马乃是当年郭靖那匹汗血宝马,多年过去,小红马已经长大,郭芙疼爱女儿,给了她当坐骑。 见郭芙犹豫,又道:“这次被抓,你父亲都快担心死了,更累的天下英雄都来寻找。今日休息一晚,明日便跟我回襄阳去,可别再添乱了!” 郭芙知凌云与穆念慈程瑶迦的约定,心想凌云寻到陆程二人,终也会回襄阳,确实又担心再遇危险,只得答应下来。 凌云一路奔行,天亮时已到南阳。南阳城比唐州大了不少,丐帮寻找陆无双两人的消息,尚未传至。凌云在城中转了几个时辰,并未打听到两人下落,却得知李莫愁往西方走了。 凌云往西又行一日,过了竹林关,晚间在荒村中歇宿,忽听得外面一人说道:“他娘的,今日点子也太背,怎的遇上了那个女魔头!” 另一人“嘘”了一声,轻声道:“小点声,要是让她听到,我们还有命在?” 凌云听得他们讨论女魔头,说不定便是李莫愁,起身跃上房顶,不多时见五六个身着粗布衣衫的汉子行色匆匆,往东而来。 待到几人走近,他飞身下去,挡在路中,问道:“敢问几位,可曾见过两个道姑?” 这一路行来,打探陆程二人几乎无有消息,但李莫愁师徒两人却很容易打听得到,凌云索性直接寻找李莫愁。 那几人见凌云突然出现,各执刀剑,做好防御,待到看清楚不过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时,脸色一变。前方一人长刀扬起,骂道:“小杂种,吓老子一跳!”说着长刀斜举,已往凌云当头劈下。 凌云见对方不分青红皂白就对自己出手,莫名火起,待到长刀近身,伸右手夹于食指与中指之间,同时双指用力,将那长刀刀刃折为两截。夹于指尖的刀刃架在他脖子上,道:“现在能好好说话了么?” 他这一下出手太快,另外几人便要出手,已然不及。那人见凌云露了这一手功夫,自知遇到了硬茬,心中惊怕,说道:“阁下是什么人?” 凌云冷声说道:“好好回答我的问题,留尔等一条性命!”那人急忙回道:“是,是!不知少侠想知道什么,我等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凌云道:“我问你,可曾见过两个道姑?” 旁边一人道:“不知阁下与那两个道姑是何关系?” 凌云左手袖袍一扶,那人连翻三个筋斗,趴在地上,啃了一大口泥,挣扎着翻起身来,就要与凌云拼命。另外几人忙上前拦阻。 凌云再看向被自己制住之人,道:“还要我再问一遍么?” 那人神色慌张,道:“不,不用,阁下要找的道姑,便是赤练仙子李莫愁吧!” 凌云点头道:“不错。” 那人继续道:“我们才与她会过面,就在往西二十里的地方,阁下现在要追,应还来得及!” 凌云道:“你们如何与她起了冲突?” 那人却犹豫道:“这……这个……”凌云瞧他脸色,笑道:“你们是看她美貌,动了色心,怎的她竟没杀了你们?” 那人心想他们的确是动了色心,但还没来及的出手,就见识了那女魔头的手段,落荒而逃。但觉此事太过丢脸,却说不出口。 凌云见他不言,道:“看来是被我说中了,各自留下一根手指,滚吧!”也不等几人说话,身体闪烁几次,已将那几人右手食指削了下来。 待到几人反应过来,早已不见了凌云踪迹。 凌云往西行了不久,但听得铃铛声响。他曾听过那铃声,正是李莫愁挂在黑驴身上的铃铛,想是李莫愁便在前方,寻着声音再行一二里路,果见李莫愁和洪凌波二人各骑着黑驴,一路往西而行。 凌云几个起落,抢到两人身前。李莫愁师徒见突然有人挡在身前,心中一惊,暗想此人如何出现,竟然毫无察觉,倘若他出手偷袭,哪里还有命在。 待到凌云转身,看清样貌,更是震惊。李莫愁将拂尘搭在肩上,暗自运功戒备,说道:“凌大侠拦住我二人去路,所为何事?” 凌云道:“我听得道长见过无双姊妹,可知她们现下去了何处?” 李莫愁听他是为陆无双而来,脸色一变,心想莫非他已知晓了自己追杀陆无双,前来寻仇的?问道:“敢问凌大侠与我那徒儿有何渊源?” 凌云笑道:“说出来难免让道长见笑,她二人已是我未婚妻子,道长若是知情,还望实言相告,这下感激不尽!” 李莫愁微微一笑,道:“凌大侠还真是风流,她二人已给抓到绝情谷去了。凌大侠此刻去追,或许还能讨一杯喜酒。” 凌云心中一冷,道:“多谢李道长告知,日后有机会再叙!” 此处距绝情谷已不足一日路程,凌云一路急行,到得次日午间,已入了绝情谷。 谷中弟子识得凌云便是曾抢灵芝之人,当下将他层层围住。另有人往里面通报谷主去了。 凌云袖袍一拂,那几人毫无抵抗之力,尽数倒飞出去。 凌云冷笑一声,道:“不想死的,将人给我交出来!” 话音才落,便有十六人分做四组,拉起四张渔网,走了出来。另有一个十八九岁的绿衣少女跟随其后,手持旗子,应是掌阵者了。 凌云对渔网上的尖刀不理不睬,目光停在那时绿衣少女身上,见她依然那般清秀美丽,说道:“公孙姑娘,好久不见了!” 这女子正是公孙绿萼,她听得有人闯入,且打伤了谷中弟子,忙召集人拿渔网阵出来擒敌,未曾想竟是凌云。 第87章 渔网之阵 公孙绿萼微一犹豫,道:“你怎的来了?”她感念上次凌云不杀之恩,并未直接出手。 凌云道:“我有两个朋友,被令尊抓到了谷中,姑娘可知此事?” 公孙绿萼心想昨晚父亲的确带回来两个女子,莫不是他的朋友?说道:“这……” 凌云见她犹豫,想她定然知情,神色一冷,道:“她们两个在哪?” 一个持渔网的男弟子道:“师妹,此人前些时日夺走谷中灵芝,今日自投罗网,何必跟他客气,我们用渔网阵擒了他去,交由谷主处置。”说着拉动渔网,往凌云罩了过来。 与他同网的另外三人被他牵动,同时行动。凌云一掌推出,掌力将四人尽数覆盖,同时打飞出去。 另外十二人眼见凌云实力如此强大,分从三个方向往凌云围上。 凌云身体闪烁,绕过几人,一把抓住公孙绿萼,道:“带我去寻人!” 公孙绿萼被凌云抓住手臂,但觉一身内力竟然调动不了丝毫,心中惊怕,正要开口,忽然自后方冲出来一个白发老头,长须分作两辫,直垂落地。 他二话不说,将头一甩,两根长胡子鞭子一般打将过来,一根击向凌云面门,一根往凌云抓着公孙绿萼的手臂劈下。 凌云正要听公孙绿萼道出陆无双程英两人下落,未曾想有人偷袭,眼见长鞭击来,急忙闪身躲过。才一定身,两张渔网已从左右将他二人罩住,只担心误伤了公孙绿萼,未曾近身。 凌云往后一退,后方四个弟子左右交换位置,欲将退路封死,但凌云速度太快,在他们封死之前退了出去。 对方似早有所料,后面又一张网罩了下来。凌云往上跃起,又一张网当头罩下。 至此渔网阵已然成型,便凌云速度再快,对方总能先一步挡在前方,除非找到阵法破绽,否则无法破阵。 那长胡老者眼见凌云身陷其中,哈哈一笑,道:“阁下不用浪费体力了,这渔网阵乃是……” 凌云一指点出,正中他胸口的期门穴。但那老者只是身体摇摆一下,穴道却未封住。凌云想绝情谷三大绝学之一的闭穴功夫不传外人,怎的他也练了?笑道:“好一招闭穴功夫!阁下如何称呼?” 那老者双手各握一根胡辫,挺胸说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樊一翁是也!” 凌云对他没有印象,想来不是什么大人物,说道:“没听说过!” 公孙绿萼说道:“他是我大师兄,谷中除了爹爹,就属他武功最厉害了!你放开我,我带你去找朋友!” 凌云摇头道:“我不信你!” 公孙绿萼道:“你如今陷入渔网阵中,又有大师兄在外掠阵,逃不出去的!” 凌云道:“你说错了,不是我,而是我们!而且,有姑娘在,这渔网阵便只能困我,不能擒我。” 这说话功夫,四张渔网相互交叉,已将两人各个方向围住,不留一点间隙。渔网上尖刀距离他二人已不到三尺。 樊一翁眼见凌云逃无可逃,道:“辛苦诸位师弟师妹在此稍等,我去禀告师父!”众弟子齐声应道:“是”! 谷中后院,清幽寂静。一男子约莫四五十岁年纪,相貌英俊,手里提着一个饭匣,正站在一个房间外,叫了声:“龙姑娘!” 里面传来一个女子清冷的声音,道:“可有过儿的消息?” 那男子神色一变,随即又道:“还没有,但……” 里面那女子直接说道:“如此,谷主请回吧,我是不会答应的!” 这中年男子正是绝情谷主公孙止。他再欲开口,忽听得院门被人敲响,一个声音自外传进,叫道:“谷主!” 公孙止犹豫片刻,将饭匣放下,出了院门,见樊一翁等在门口,斥道:“我不是交代过,不准任何人来此!” 樊一翁对他行了一礼,道:“是!是!但今日事大,我等做不了主,还请师父定夺!”他将凌云闯谷之事情说了。师徒二人来到厅外,却见四张渔网断做八截,组成渔网阵的十六个弟子都被封了穴道。凌云和公孙绿萼却已不见踪迹。 公孙止道:“你去解了众弟子穴道,我去会会他!” 凌云知那樊一翁是去寻公孙止,心想只要公孙止不在陆程二人身边,救人那便不难,等他离开后,忙使出六脉神剑劈开渔网阵,同时点了那十六个弟子的穴位,带着公孙绿萼去寻找陆无双和程英。 谷中道路曲折,在公孙绿萼的指引下,来到一座石室前,公孙绿萼眼见石室房门只关不锁,室外只两个弟子看守,道:“我们运气不错,你朋友就在里面,等会我去引开他们,你带他们离开吧!” 凌云听她语气不善,瞧她眼色不好,说道:“你带我救了人,只怕会受令尊惩处,不如一起走吧!” 公孙绿萼自得知母亲死后便再没受到过关爱,此刻见凌云竟然关心自己,心中一酸,道:“他毕竟是我父亲,我不会有事的!” 凌云不知她的心思,道了声谢。公孙绿萼嗯了一声,上前与那两个弟子说了些什么,那两个弟子对她作了个揖,便离开了。 凌云眼见两人离开,忙纵身掠入石室,但见四壁光滑,烛灯将熄,正中心堆着几丛花卉,娇艳无比,旁边是两对已经打开的镣铐。却哪里有陆无双和程英的影子。 公孙绿萼跟了进来,见凌云手已伸向那几丛花,急忙喊道:“花后有刺,当心!” 凌云手中动作一停,但听得她又道:“这是情花,枝上生刺,若给它刺上一下,十二个时辰内不可有相思之念,否则疼痛难忍!” 凌云以内力托起情花,见其上不少小刺沾有血液,问道:“可有解药?” 公孙绿萼也看到了情花刺上的血液,道:“有是有的,只是……只是……”凌云道:“只是什么?”公孙绿萼道:“只是如今谷中绝情丹只有一枚,倘若你那两个朋友都中了毒,那……” 第88章 绝情丹药 凌云知晓断肠草可解情花之毒,直接服用却也遭罪,但配一些中和之药,解毒倒也不难,只是多费些时日。说道:“那就让她女儿给我抵债!”说着一把将公孙绿萼拉入怀中,又道:“她们不在这里,去了何处?” 公孙绿萼俏脸吓得苍白,轻声道:“定是爹爹担心我将人放了,先一步转移走了,至于是什么地方,我却……却不知了!” 凌云心想她带自己救人本是好意,怎能恩将仇报,松开她道:“今日多谢姑娘,姑娘请回去吧!”说着闪身出了石室,跃上房顶。四下瞧得一处建筑较高,纵身掠去。 途中见得一建筑上写着“丹房”二字。心想不如先去偷了绝情丹来,再往地下得到裘千尺手中的绝情丹,便是两人都已中毒,那也可解了。当下推窗而入,见得丹房中瓶瓶罐罐不少,寻了半天,始终找不到绝情丹的踪迹。 一番摸索无果,手臂碰到一处墙壁,听得声音有异,里面似空,心想定是藏绝情丹的位置,四下一番摸索,发现角落里一个丹瓶竟拿不起来,试着左右旋转,墙壁上果然弹出一块青砖,里面却无丹药,只一张泛黄牛皮纸。 凌云取出一看,心中既喜且忧,只因那是绝情丹的丹方,但上面记载炼丹流程太过复杂,不仅需要珍奇药材,且须连经春露秋霜,三年才成。 珍奇药材好寻,凌云多年东奔西走,尚有存余,但此时再来炼制绝情丹,为时已晚。在房中又寻得半个时辰,果然在另一处暗格中寻到了绝情丹。 他心中一喜,正欲离开,忽听得门外脚步细碎,一人已走到门外,只得躲入柜后偷看。但见一女子从外走了进来,却正是公孙绿萼。 凌云心想偷盗丹药不是什么光明正大之举,此刻不便相见,还是等她离开之后,再出去为好。却见公孙绿萼进门后往外左右瞧了一下,然后轻轻关上房门。不禁好奇,怎的她进自家丹房也如此小心。 又见她在丹房中转了一圈,然后往墙角摸索,似在寻找什么,不消多时,又听得外面脚步声响,五个人推门走了进来。 公孙绿萼听得开门之声,猛然转过身来,见到门口五人正盯着自己,脸色登时苍白无比,对那为首一人轻声叫道:“爹爹!” 凌云见了她脸色,才知她竟也是偷跑进来,但不知为了何事? 那五人为首一人正是公孙止,另外四个都是绝情谷中弟子。他见公孙绿萼在丹房中,也是一惊,说道:“萼儿,你怎的在此?” 忽得想到了什么,径自走到原先藏有绝情丹的暗格处打开一看,果然已不见了绝情丹。眉头一皱,伸手说道:“拿来!” 公孙绿萼不知暗格中放的是绝情丹,不解问道:“什么?”公孙止冷哼一声,道:“绝情丹啊,还能有什么?” 公孙绿萼摇头说道:“女儿没拿!”公孙止又看了一眼暗格,道:“这里才被人动过,不是你,还能是谁?” 公孙绿萼道:“爹爹,我的确是来寻绝情丹,但还没有寻到,爹爹便进来了!” 公孙止叹了口气,道:“萼儿,你是我的亲生乖女,何故叛我?”公孙绿萼摇头说道:“爹爹,女儿没有!” 公孙止冷哼一声,斥道:“还说没有,我且问你,你要绝情丹做什么?”公孙绿萼踌躇不答。公孙止对着身后两个弟子道:“去请荆杖来!” 那两弟子心想师妹皮肤娇嫩,怎能受的起责罚,开口求情,公孙止冷声喝道:“你们也要违背谷中规矩不成?” 那两人急说“不是。”不多时各拿了一条荆杖,并肩走了进来。公孙止接过荆杖,指向公孙绿萼,道:“谷中规矩,你是知道的。擅入丹房,偷盗丹药,该当如何?” 公孙绿萼垂下头去,低声说道:“该当处死!” 公孙止将荆杖举起,做势要打,说道:“你现在将绝情丹拿出来,念着父女情分,我饶你一命!” 公孙绿萼双眸含泪,摇头说道:“爹爹,我真没拿!不信,你叫他们出去,女儿证明给你看!”说着指了指门口的几个弟子。 公孙止不知她要耍什么花样,冷哼道:“谷中内外本是一家,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公孙绿萼俏脸先红后白,犹豫再三,终是说道:“你既不信,那便瞧一瞧我身上有无绝情丹!”说着解开腰带,衣衫随即滑落。 公孙止才知她要如此证明,忙将几个眼神放光的弟子赶出门外,关了房门。此时公孙绿萼已将外层裙衫脱尽,只留下贴身小衣未解,但已能看出衣内丝毫不藏。 凌云在后方瞧得清楚,见她全身晶莹洁白,粉面含羞,一副楚楚可怜之态,心中怦得一动,情欲辄起,脑补出她那小衣下绝美风景,眼睛更是一眨不眨。 公孙绿萼见父亲依旧不言,银牙一咬,便要将小衣解下。公孙止转过身去,说道:“够了!”他想公孙绿萼身上果然没有丹药,莫不是自己误会了她。 转念一想,这丹房素日无人能进,昨日才抓了那两人,被她瞧见,今日绝情丹便消失不见,谷中除她之外,还有谁敢反对自己,不是她偷,又能是谁? 凌云心中连叫可惜,但听的公孙止道:“我谷中规矩森严,无人可以破坏,唉,你好好去吧!”说着抽出黑剑,便往公孙绿萼劈下。 凌云没想到他竟真不顾父女之情,下此毒手,当下一指点出。一阳指力撞上黑剑,擦着公孙绿萼身子掠过。 公孙止目光横扫,对着凌云所在方向喝道:“什么人?”却见眼前身影一晃,一人一掌已推了过来,当下急挥黑剑,往凌云手臂直刺。 凌云见他一招刺来,竟有宗师之力,心中惊异,身体一转,去击他持剑手臂,哪料到他这一刺之后更有后招,却不是剑法的路子,往凌云手臂砍来。 凌云不敢大意,与之才拆了六七招。公孙止右手一剑往直刺过来,左手再出一掌,却不是一路功夫。 凌云曾与周伯通交过手,虽然意外,反应却也不慢,侧翻一个筋斗,同时躲过一剑一掌,落地后但要再攻,忽觉脚下空空,原本的地面竟变成了一个深井。 第89章 鳄鱼寒潭 凌云虽惊不慌,一手勾住井口地板,纵身飞上,忽然一物飞来,侧身躲开,但觉甜香沁脾,回头一看,见公孙绿萼已往井中落下。心想自己本是救她,如今她一人落下,焉有命在? 当下急转身子,一把将她拉进怀中。待要再上,井口咯吱一声关上。 他本可用“阴阳六合掌”黏住地板,再用掌力震地板,或可带着公孙绿萼重新跃上,但想丹房中绝情丹已经得到,另一枚却在这深潭旁的裘千尺身上。既然总归要来走一趟,有此事作为借口,或可容易许多。 井中漆黑一片,更不知其中深浅。凌云使一阳指下击一指,听得咕咚水声,心中担忧已去了大半。 水花四溅,两人冲入水中不知深浅,公孙绿萼武功不强,闭气时短,吞了好几口水。待到出水,凌云功力加身,将她腹中积水逼了出来,忽觉身边水波异常,似有东西靠近。 凌云不敢大意,一掌往那水波处击去,同时带着公孙绿萼往斜后方飞去。但听得四下声响,显然不止一个。 他以耳代目,同时对着几处攻击,耳听得右手方并无水声,想是岸边。足尖在水面借力,往右手飞去。 待足尖触地,果然是坚硬石台。忽听得身后莎莎声响,公孙绿萼惊声叫道:“鳄鱼,是鳄鱼!”说着勾住凌云脖颈,双腿攀在他身上。 凌云一掌将那鳄鱼打的倒飞出去,又听得噗通水响,原来后方也是潭水。 耳听得四下又有鳄鱼来袭,心想困在此处不是办法,这些鳄鱼定是长时间没有进食,将自己当成了食物。可鳄鱼皮厚,掌力虽强,击之不死。 他内力经手阳明大肠经,运至右手食指,商阳剑气自指尖射出,将后方一条鳄鱼自头至尾劈开一道极长伤口。其它鳄鱼嗅到血腥味,登时扑上分食。 凌云心中一松,闻得公孙绿萼身上阵阵甜香,才想起她只穿两件贴身小衣,此时被潭水浸湿,如若无物。 虽在黑井中不见其景,但本在丹房见过大半,脑海中自不难想象。感受得温香软玉,情欲一起,不禁往她唇上吻去。 公孙绿萼感受到凌云靠近,心有所感,挣脱凌云怀抱,道:“凌……凌大哥!” 凌云心思回转,方知自己与她见面不过三次,实不该如此轻薄。说道:“适才多有冒犯,得罪之处,万分抱歉。” 公孙绿萼道:“凌大哥才救了我性命,何来抱歉。再说我爹爹抓了你朋友,道歉的本该是我!” 凌云道:“你去丹房寻绝情丹,也是为了救我朋友?” 公孙绿萼点头说道:“爹爹近来性情大变,我只当他便要娶后娘,那也是两情相悦,哪知他竟用情花相逼。我本想偷的绝情丹解了毒,再找凌大哥你赔罪。总归……总归还有挽回的余地。” 凌云看出她心思,道:“你父女情深,他可并不将你当做女儿!” 公孙绿萼但要反驳,想起在丹房爹爹果真要杀自己,被凌云相救之后竟又将自己推入了鳄鱼潭,心中一悲但觉浑身冰凉,身体不由颤抖。 凌云见她瑟瑟发抖,想这地下鳄潭气温极低,自己功力较强,尚不觉冷,她本就只穿两件贴身小衣,又被潭水浸湿,受这许多苦楚,皆是被自己所累。当下脱了长袍,披在她的肩上。 公孙绿萼想起凌云两次相救,适才又对自己有所心思,心中既是感动,又是欢喜。靠在凌云怀中,道:“小时候爹爹对我也是极好,六岁那年,娘亲走了,他对我便逐渐冷淡,近些年更是数日难见一面。 三个月前,爹爹忽然变得好奇怪,老说一些我听不懂的话,说什么前世今生,对我时而亲热,时而冷酷,一言不合,就来殴打与我!” 凌云将她搂的紧了紧,嗅着她身上味道,心中一动,道:“既然谷中已容不下你,不如你跟我去外面看看吧,江湖虽多刀光剑影,但也很有意思!” 公孙绿萼心中一喜,随即叹了口气,看着四周漆黑一片,道:“凌大哥,如今你陷入这般境地,都是被我所累,你不怪我么?” 凌云正要说说话,忽听得又有鳄鱼爬上岸来,心想此处鳄鱼不知凡几,杀是杀不完的,不如先带她出去为好,反手一掌将那鳄鱼击入空中,再用六脉神剑击杀,等其他鳄鱼分食之际,对公孙绿萼道:“我们去寻寻出路,总不能一辈子待在这暗无天日的牢笼中吧!” 公孙绿萼心想他着急出去,定是担心他那两个朋友,可是绝情丹只有一枚,如今又不知去向,他见了爹爹,免不了一场恶战,倘若他被爹爹杀了,我岂不是害了他,可若他杀了爹爹,那我还如何跟他…… 此处虽然黑暗,毕竟能和他一起,一旦出去,一面是爹爹,一面又是他两个朋友,我又该如何选择? 凌云不知他心思,往四下打出几掌,闭目细听其中变化,果听的西首有岸,说道:“我们往西走走!”说着搂了她纵身一跳,越过潭水,上了西岸。 公孙绿萼越见凌云武功越是高强,心中越是担忧,暗思解决之策,始终是一个死字,只被凌云搂着,更不知走了多久。凌云见她许久不言,身体却微微发颤,问道:“公孙姑娘,你很冷么?”说着将一股内力传将过去,替她驱寒。 公孙绿萼方才惊醒,但觉浑身暖洋洋说不出的舒服,忽得一惊,说道:“凌大哥,我不冷,此处还不知有什么毒物猛兽,万不可浪费功力在我身上!” 凌云笑道:“这怎会是浪费,你身子越好一分,我们也能更快走出去。此处鳄鱼凶狠,就算再有什么,也早成了它腹中之餐。” 转过两个拐角,忽见天上有微光射下,在漆黑的地底极是醒目。公孙绿萼往上一看,说道:“凌大哥,是星星,已经晚上了么?” 凌云早已注意到那光亮,心想两人落入此处不到一个时辰,算时间外界顶多到正午,怎会有星星出现,凝目细瞧,说道:“那不是什么星星,是通向外界的小孔。不过,我们或许可以出去了!” 话虽如此,脚下却不停歇,继续往前走去,目光扫视四周,可始终见不到裘千尺的身影。 第90章 地底老妇 凌云甘愿落入此处,就是想得到裘千尺手中另一颗绝情丹,哪知遍寻不见。公孙绿萼眼见除了头顶光亮,此处无路再通,凌云又似焦急,问道:“凌大哥,我们是不是出不去了?” 凌云记忆中裘千尺所在位置上方有一个圆径丈许的井口,此刻正值白天,按理当很好寻,可如今几乎踏遍整个鳄鱼潭,除了那如星星一般的小孔,四下黑暗一片,再无半点亮光,心中不禁怀疑。 听得公孙绿萼相询,凝目再瞧光亮。但觉光线已换了位置,一处光亮下露出几片枣叶,心中一惊,取下公孙绿萼头上一个碧玉簪子,置于光亮之下。 公孙绿萼见他来取自己簪子,只当他认为出不去了,要来欺辱自己,俏脸一红,垂头说道:“凌大哥,你若真……” 忽觉一物在黑夜中刺眼,抬头一瞧,却见凌云将簪子置于亮光之下,一盏灯一般,竟将四下都照的亮了。 凌云借着微光,瞧清楚附近有十余株大枣树,想起裘千尺落入此处后是靠着吃枣子才活了下来,如今既见枣树,怎会不见她人? 游目四顾,忽然一棵大枣树后破风声响,一颗枣核钉正往自己手中玉簪打来。凌云早有所防,玉簪侧击,一道劲力喷吐而出,将飞来的枣核钉打的四分五裂。 暗中一个人轻咦一声,又连喷出三个枣核钉。一取眉心,一向小腹。另一个却往公孙绿萼击去。 凌云脚踏地面,击起三颗小石子,袖袍一挥,三颗石子正好击中那三枚枣核钉。公孙绿萼见两人出手,问道:“凌大哥,是什么人?” 凌云见那人用枣核做武器,想是裘千尺无疑了,却不好直接说出口,问道:“不知是哪一位前辈,还请现身一见!” 那人却嘿嘿笑了两声,不说话了。凌云也不在意,道:“公孙姑娘,前辈既不愿见我们,那也不必强求,我们再找找出口吧!” 那人听了凌云称呼,忽然问道:“公孙姑娘,什么公孙姑娘?” 公孙绿萼道:“我叫公孙绿萼,我爹爹是绝情谷主公孙止。” 那人重复两次公孙止,又问:“你多大了?” 公孙绿萼微微一愣,但还说道:“我今年十八岁了!” 那人又念了两遍十八岁,说道:“萼儿,萼儿,你叫公孙绿萼,是不是?” 公孙绿萼点头道:“前辈知道我?”心想自己从小到大未曾接触过外人,她既知道自己,想来也是谷中老人。可谷中近年来平安无事,更没有人失踪……忽得想到了什么,道:“娘亲,娘亲,是你么?”说着往声音传来处跑去。 凌云心想她母子相认,定有许多话要说,目光落在上方那几个小孔上,心想四下都寻过了,如今不见井口,只能上去看看那小孔处石壁厚薄,登上枣树,沿着石壁游身而上。 待到无处借力之时,距离小洞只十余丈。此刻距离近了,凌云瞧得清楚,见上方的确是一个井口,只被人在上面挡了一块钢板。 钢板底下镶嵌着不少枣核钉,那几处小洞,便是被枣核钉打穿的。 凌云心想便是自己要打穿钢板,非六脉神剑不可做到。裘千尺枣核钉的本事自己先前也领教了,最多比得上宗师全力一击,打穿钢板却是不可能的。啊,定是她瞄着一个地方打,如滴水穿石,千百次后,这钢板也就透了。 但想看这钢板不厚,总体也不过百余斤,她能在上面开洞,挪开那也不难,莫不是上了锁?当下一掌推出。 但听得锵啷一声,钢板却是纹丝不动。凌云心中惊异,想他这一掌少说二三百斤力道,便是上了锁,总有间隙,也不可能怎纹丝不动。 忽听得下方裘千尺道:“小子,别白费力气了,那钢板是公孙止数月前所放,上面更压着数千斤的巨石,你推不开的!” 凌云记忆中可没有公孙止封井口一说,如今唯一出路被封,莫不是公孙止知晓裘千尺还活着。可若如此,为何只封了井口,不直接将她杀了。 公孙绿萼问出了凌云心中疑惑:“娘亲。爹……公孙止为何要将井口封了,莫不是知道您还活着?” 裘千尺道:“他将我扔下来之后,十多年不闻不问,我只当他以为我死了。可数月之前,他突然拿了弓箭,自井口往下射来,要射杀于我。” 公孙绿萼道:“他既知你断了手脚,怎的还要在上面射箭,此处枣树繁多,到处都是死角,只怕是多此一举吧!” 裘千尺道:“一开始我也如此想,并出言讥刺于他,可他说什么也不肯下来,我躲在暗处,想趁他射箭之时用枣核钉将他打死。但他早有所料,一一都躲开了!十多年过去,他武功是越来越强了,可我却落得如此下场!” 凌云也感好奇,问道:“伯母这一手喷吐枣核钉的功夫,铁掌帮可无一人能使,想是到此才练的吧,那公孙止既然十多年不闻不问,怎会知晓此事?” 裘千尺道:“这正是我不解之处,他惧怕我的枣核钉,是以不敢下来杀我,所以才封了这井口,枣树无光,来年定无果实,他这是彻底绝了我的生路。” 她又看向公孙绿萼,道:“天可怜见,临死之前,还能再见你一面,那也没有遗憾了。只是……可惜了我的萼儿!” 公孙绿萼摇头道:“不会的,娘,凌大哥定有办法带我们出去的!”她抬头看向凌云,道:“你说是不是,凌大哥!” 凌云目光落在她身上,见自己长袍被她撕成两半,一半披在裘千尺身上,一半围在自己身上,心想这长袍原是程英所缝,那是她的一番心意,公孙姑娘穿着也就罢了,你个老太婆有什么资格穿得,唉,如今落得这般下场,要如何向她交代。 重又落回地面,见白袍撕得并不齐整,便是缝合在一起,也无法再穿了。但见了公孙绿萼祈求的眼神,不好当场发作,说道:“那是自然!” 第91章 唯一出路 裘千尺似乎想到了什么,道:“小子,你答应我一件事,我便教你出去的方法!” 凌云本因袍子之事生气,听得她又提条件,心想区区几千斤的巨石,未必就能阻住自己,但想起世上仅存的两枚绝情丹还有一枚在她手中,此刻却不能将关系闹得僵了,说道:“不知伯母要我答应何事?” 裘千尺却不急着说条件,道:“小子,我观你轻功不错,不知师承何人?” 凌云见她不说条件,反来问自己师承来历,心想这与你有何关系,道:“家师名号不便与外人道,还请伯母见谅!” 裘千尺见她话虽如此,语气却并不好,冷哼一声,道:“小子,你可知我是谁?” 凌云尚未开口,裘千尺继续道:“你既是从外面而来,想来也知道铁掌帮吧!” 凌云点头道:“铁掌帮的名声,我是听说过的!那铁掌帮帮主叫什么铁掌水上漂裘千仞,也算是有些本事!” 裘千尺冷笑一声,道:“嘿,有些本事!小子,你可知江湖上有六大高手?” 凌云听她说江湖上有六大高手而非五大,笑道:“习武之人,想来大都听说过,这六大高手中有五位是早就成了名的,并称为五绝,中神通王重阳是全真教的创派祖师,武功天下第一,可惜死的太早,没能见上一面。南帝一灯大师一阳指功夫登峰造极,晚辈是……” 裘千尺打断道:“错了,南帝不是一灯大师,是段皇爷!” 凌云道:“没有错,一灯大师原来确实叫段皇爷,但如今早已出家,法名便是一灯,在下也曾见过的!” 裘千尺微微一愣,道:“原来他出家了么?你接着说吧!” 凌云道:“北丐洪七公有两大绝技,一是降龙十八掌,一是打狗棒法,都是极厉害的武功!在下也是佩服的! 东邪黄药师行踪飘忽不定,但一身武功也是登峰造极,西毒欧阳锋擅长使毒,武功也与这三人不分上下。至于第六人,嘿嘿,不说也罢!”他想这第六人自然是自己了,但这些夸奖之语别人或许说得,自己却不好开口。 哪料到裘千尺闻言大怒,喝道:“什么不说也罢!你小子既已知我身份,故意气我是不是!”说着往口里扔了两个枣子,就欲对凌云攻击。 公孙绿萼不想她与凌云闹得不快,忙说道:“娘亲,五绝之名我也听过,这第六人,想来名声不如那五人响亮,凌大哥年纪轻轻,或许没有见过他面,也是不好说的!”一面看着凌云,眼中尽是祈求之色。 凌云本不知裘千尺为何如此愤怒,但见了公孙绿萼神色,不忍让她伤心,说道:“这第六人,在下还要请教!” 裘千尺见凌云放低姿态,愤怒稍解,说道:“你不知道也是正常,当初华山论剑后,世人只知五绝是天下武学之首,但那已是四五十年前的事情了,当时二哥也如你这般年纪,武功却与五绝不相上下。” 她叹了口气,继续道:“只可惜当时二哥有门武功尚未大成,处于闭关之中,错过了那场比武,否则便不是五绝,而是六绝了。而那时五绝中最年轻的东邪黄药师也已将近三十岁。” 凌云心想原来她说的第六人便是她二哥裘千仞,看来自己击败裘千仞的事情,没有传入这绝情谷中,难怪他既知道我名字,还如此不客气。 但听得裘千尺又道:“小子,铁掌帮曾和丐帮并称天下两大帮会,如今又过了四十年,是铁掌帮更强一些了吧!算算时间,第二次华山论剑已经过了,如今的天下第一是谁?” 凌云心想如今天下第一当然是自己,但毕竟没有参加那场华山论剑,说道:“这第二次华山论剑我也听说了,天下第一是西毒欧阳锋,当时江湖上三大高手北丐洪七公,东邪黄药师和郭靖三人联手,都败了给他!” 裘千尺听得没有裘千仞的名字,说道:“那二哥呢,二哥他没有去么?” 凌云想说你二哥那点武功,如何与五绝争锋?何况已经出家做了和尚,还争什么天下第一。可一看到公孙绿萼脸色,便即心软,道:“在下毕竟没有亲到现场,这些只是道听途说,做不得真,或许裘帮主也曾到场,至于结果如何,在下出去之后要去一趟襄阳,想来郭靖是知道的!” 裘千尺眉头微皱,道:“郭靖是谁,新出世的武林前辈?还是后起之秀?” 凌云道:“郭靖是洪七公的弟子,又是黄药师的女婿!如今武功虽比不过五绝,但也有了宗师实力。” 裘千尺点头道:“既是他二人的传人,那就说的通了。” 凌云见她不再询问,道:“伯母适才说要在下答应一个条件,便告知出去的方法,不知是何条件?” 第92章 一个条件 裘千尺道:“你答应出去后替我杀了公孙止,并发誓一辈子只对我女儿一个人好,不做那三心二意负心薄幸之徒,我便传你绝世武功,到时定能出去。” 凌云心想娶你女儿那是好事,杀公孙止那也无妨,可我已有妻子,又怎能只对你女儿一个人好。说道:“伯母,你让我答应一件事,不知是这其中哪一件?” 裘千尺一愣,问道:“什么?” 凌云道:“您说答应一件事,这杀公孙止是一件,娶你女儿是一件,不三心二意又是一件,不知……” 裘千尺怒道:“你敢与我讨价还价?” 凌云笑道:“这本就是三件事,我们一件换一件,我带你们出去,你将身上那枚绝情丹给我。至于娶你女儿……” 公孙绿萼听到此处,一颗心怦怦直跳,却垂下头不敢看他,生怕听到他拒绝之言。但听得凌云道:“绿萼喜欢谁,不喜欢谁,那要看她心意,不可作为交易。至于第三件,我已有了两个妻子……” 公孙绿萼听到此处,脑中已一片空白,心中只是念道:“他已有两个妻子了,他已有两个妻子了!”后面的话更是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但觉眼前光亮刺眼,抬头一看,却见凌云正一手挂在井口,另一手拖着钢板,缓缓推动。 裘千尺却在下面骂个不停,想是适才谈崩了。轻轻叫了声“娘亲”! 裘千尺将公孙绿萼搂在怀中,道:“萼儿,你也不用心急,那小子不识好歹,等我传了你绝世武功,咱娘儿俩未必就出不去了。” 公孙绿萼再往上一瞧,却见井口人影一晃,凌云复又跳了下来。心中一喜,叫道:“凌大哥!” 裘千尺道:“哼,小子,你又下来干么,就是将老太婆杀了,那颗绝情丹,我也决计会给你!” 此前谈崩,凌云知那枚绝情丹已不可得,但想情花之毒并非无解,只是,要让她们中一人受些苦了。也不理会裘千尺,对公孙绿萼道:“公孙姑娘,此前我答应带你出去,却不能食言,我们这便走吧!”说着携了她玉手,便要纵身跃上。 裘千尺冷哼一声,道:“萼儿,你跟他出去吧!”语气既恨且冷。 公孙绿萼忽然朝着凌云跪下,道:“凌大哥,一命换一命,你带我娘亲出去好不好?” 裘千尺冷冷的叫了一声:“萼儿!” 公孙绿萼却跪在凌云面前不肯起来,更不睬她的话。裘千尺又道:“你再求他,我便没有你这个女儿!” 凌云叹了口气,将她扶起来道:“也罢,带一个是带,带两个也是带!”说着搂了公孙绿萼,拉了裘千尺,纵身而上。 裘千尺见凌云负了她二人,纵跃攀壁,竟然毫不费力,自忖身上无伤,也难做到,心中兀自惊异,口上却不饶人,道:“小子,老太婆可未求你相助,你既不肯答应我的条件,绝情丹也是不会给你的!” 但见凌云脚下动作不停,直到距离井口十余丈处,也不如何蓄力,提气直上,竟然一举跃出了井口,落在地面。忍不住赞道:“小子好俊的轻功!” 她武功学自二哥铁掌水上漂裘千仞,更是以他为荣,可这般轻功即便兄长如此年纪,也是相差甚远,他又是如何练成的? 凌云却不搭话,将两人放在井口边上,对着公孙绿萼说道:“公孙姑娘,在下还有要事,先行一步!”也不等她回答,早已身形急掠,不见了踪迹。 裘千尺眼见凌云直接离开,冷哼一声,道:“萼儿,这小子靠不住,你背我去谷中吧!” 公孙绿萼见凌云离开时竟然毫无留恋,心中尚自酸涩,只望着凌云离去的背影发呆,更不曾听到她说了什么。裘千尺见她呆愣原地,神色满是凄苦,将手按在她肩头,说道:“萼儿,你很喜欢他是不是?” 公孙绿萼方才回神,听得裘千尺此话,脸上红霞顿生,道:“可是……可是……” 裘千尺道:“那有什么要紧,他要救他朋友的命,必然会来求我!我要她娶了你,也就是了。” 公孙绿萼道:“可是他今日离开,只怕再也不会见我了!又怎会来求解药?” 裘千尺冷笑一声,道:“他若不来求药,那便是无情无义之辈,不值得你对他如此!” 凌云带两人出来后,见在一处山峰之上,距离谷中已有两三里路程,心想若带公孙绿萼离开,她必然要求自己带上裘千尺。 那裘千尺显然又看不上自己,到时免不了一番纠缠,不如先去寻陆程二人,此处谷中之人都认识公孙绿萼,安全也能保证,是以告辞而去。不多时重入谷中。 此时天色已晚,谷中里外都掌起了灯,凌云不知两人被关在何处,便要抓个舌头。才走到院外,听得里面人声嘈杂,且有打斗之声。 一人说道:“老头儿,你留下我干么?” 凌云微微一愣,心道:“好熟悉的声音,莫非是他来了?” 第93章 白衣女郎 凌云纵身一跃,掠至屋顶,往下瞧去,但见院中一人白须白发,双目微挑,正瞪着公孙止,周围四张渔网已将其罩住,却正是老顽童周伯通。 另一边桌旁坐着五个人,其中一人凌云认得,正是金轮国师,其余四人服饰各异,不似中原之人,想来都是蒙古请来的高手!但凌云对这些人没有印象,姓名既不全知,更无法对号入座。 公孙止冷笑一声,道:“阁下武功虽强,但在下的渔网阵你也见识到了,还是将东西留下了,快快出谷去吧!” 周伯通先前是因为贪玩,才故意被渔网擒住,其实不将渔网阵放在眼中,嘿嘿一笑:“你这臭网也没什么好玩儿,不如来跟我打一架吧!” 公孙止却不出手,道:“今日谷中尚有贵客,实是不便动手!你将所拿之物交还,我保证不再为难于你!” 凌云心想这渔网阵可困不住周伯通,你如此激他,可不是自己找死么。想周伯通在此不会有危险,倒是眼下谷中之人都聚在此处,正好去寻陆程二人。 便要往后院寻找,忽听得“嗖嗖”风声,一物已向自己飞了过来。 凌云一把抓住,见是一个小小包裹,正要打开细瞧,却听得公孙止道:“上面是哪位朋友?何不现身一见!”说着抄起两枚石子,往凌云打来。 原来凌云在房顶偷听,早已被周伯通察觉,只未见其面,不知来人身份。他被公孙止逼得急了,于是将包裹扔了过来。公孙止武功自也不弱,听得包裹被人接住,也知房顶有人。 周伯通嘿嘿一笑,道:“什么朋友,绝情谷与世隔绝,你哪来的朋友?” 公孙止知公孙绿萼没有偷到绝情丹,想是定给周伯通拿去了,眼见周伯通将一物扔给别人,也不顾他所说,忙纵身跃上。但到了屋顶,却见四下静寂,哪里有一个人影。对着下方绝情谷众弟子道:“都给我搜!” 那些弟子大部分没看到周伯通扔包裹,虽有不解,但师命不可违,私下寻找无果,只得回来报告。公孙止没有见到凌云身影,也不禁怀疑是否看花了眼。再问周伯通:“阁下当真不肯交出来?”话语已充满了怒气。 周伯通似看不出他表情,道:“你既不信,这便证明给你看看。”说着已将衣服一件件脱了下来。 公孙止记起先前逼迫公孙绿萼脱衣自证清白之事,不由一惊,心想莫不是当时他就在左近,那女儿清白不是不保?但想如今她已被自己关入寒潭,便是不死,也无法活着出来。 再看周伯通,他却已赤身裸体,当下出声阻止。周伯通却不理睬,在院中转了一圈,又将衣裤翻来覆去,走到这人身边说没有,那人身边说你查。厅上女弟子也有不少,见周伯通赤条条过来,大多模样狼狈,转身不瞧,也有少数捂着脸在指缝中偷瞄…… 凌云躲开公孙止的攻击,想到被周伯通缠上,脱身必然要费一番功夫,翻身吊在侧院梁上,打开包裹,但见里面有两件物事。 一是一柄匕首,寒光闪闪,在房梁上一试,果然锋利异常,比之穆念慈写着杨康的那柄不逊丝毫,心想等再见了她面,定要她将那匕首扔了,一个有夫之妇,怎能时时想着别人名字。 眼见柄上嵌着一颗夜明珠,模样好看,心想将这匕首送了给她,她也定然开心! 另一件却是一份谷中地图,各处房屋院落标的分明。忽听得四下有人来寻,当下顺着地图,往后院寻去。 行不多时,但见一院大门上锁,院中却有一白衣女郎坐秋千上,望着门口发呆。凌云见她身形标致,不禁多看一眼。 那女郎似有察觉,也抬目瞧来。凌云与她对望一眼,登时被她容貌所惊。心想这人如此清冷脱俗,浑然不似生于人间,只眉宇间多了几分相思,才沾上些许红尘气。 又想这人容貌更在陆程二人之上,何以他放着娇妻不疼,反到处寻妻觅妾? 忽听得脚步声响,有谷中弟子已寻了过来。正要离开,但听得一个弟子说道:“师兄,此处是谷中禁地,我们还去搜么?” 凌云心想既是禁地,何以有人居住?啊,他生性好色,定是将抓来的女子都关押在此了。当下躲在屋顶观看。 但见另一人往四下瞧了一瞧,附在第一人耳边轻声说道:“师弟,这里本是一普通院落,你可知为何三月前突然成了禁地?” 第一人微感疑惑,说道:“大师兄说,师父在此处培养了一株药材,想来是极重要的!”他并未刻意压低声音,便是里面的女郎也听到了。 但她只微微看了一眼凌云藏身之处,并不理会。 第二人如看白痴般看了他一眼,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小声道:“你我师兄弟这么多年,我也不用瞒你,但你需先发誓,不将今日所听所见告知第三人,我便告诉你这里面究竟是什么?” 第一人更加疑惑,但见了师兄脸色,也低声说道:“莫非这里面不是药材?” 第二人道:“你先发誓,我就告诉你!”第一人果然竖起三根手指,发了个毒誓。 第二人道:“师父的确是在里面培养了一件东西,不过不是药材,而是一位娇滴滴的大美人。” 第一人微感不屑,道:“师父给我们找师娘,那也不是稀罕事,前两天不就抓了两个女子,哪一个不是绝色?” 第二人笑道:“那两人我也见过,不过,我听说这位龙姑娘可是天下第一美人,正好借此机会,一睹真容!” 凌云心想他既见过两人,说不定知道她们被关何处,但听他们说起龙姑娘,心中一动。再往院中看去,却见她已往屋中去了。 又听得第一人说道:“还是别了吧,万一给师父发现了,擅闯禁地,可是死罪!” 第二人却不再压低声音,说道:“周伯通偷去的哪一件不是谷中至宝?我们奉命去搜,只能事后请罪了!” 第94章 终见二女 凌云闪到那两人身后,不等两人反应,双手分按他二人肩头,说道:“公孙止抓来的两个姑娘,关在何处?” 那两人被凌云按住,但觉体内真气提不起来丝毫,心知身后之人武功远在自己之上,忙开口说道:“好汉饶命!” 凌云道:“带我去找她们,见到了人,放你们一条生路!” 两人不敢违背,带着凌云转过两条弯路,却见得谷中另两个弟子同向而行,心神一动,便要加重脚步,引得两人察觉,忽觉脚下一空,已被凌云提着换了一条道路。 又走片刻,那两弟子指着前方一处庭院道:“陆姑娘就关在此处!” 凌云微微一愣,道:“陆姑娘?那另一位呢?” 那弟子道:“程姑娘便在隔壁院子,只四下有人看守,我们一旦过去,定被他人察觉!” 凌云封了两人穴道,登上房顶,果见两院子周围有十余人守卫,但院内却只两人守在门口,可门窗都给封住了,要悄无声息救人,几乎不可能。 他先跃入关押陆无双的院子中,点了院中两人的昏睡穴,摸到钥匙,便听得隔壁两人齐声叫道:“谷主!” 又听得一人说道:“里面没发生什么事情吧!”却是公孙止的声音。 凌云暗呼一声糟糕,心想他查了程英之后,必会来此院中查看陆无双,但如今两人已给自己点晕了,到此必然暴露,只能一不做,二不休,先救下陆无双再说。 打开房门,果见陆无双神色憔悴,被四根铁链拴在房屋正中央。 陆无双听得房门被打开,也不抬头,骂道:“淫贼,姑奶奶便是死了,也绝不受你威胁,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凌云心中一痛,使六脉神剑切断她身上锁链,闪身将她抱在怀中。说道:“无双,是我!” 陆无双听得凌云声音,抬眼一瞧,果见是凌云到了,喜道:“凌大哥!你来……”忽然心中一痛,吐出一口鲜血。 凌云忙将内力送入她体内,问道:“你怎样了?” 陆无双却不敢再看凌云,片刻后说道:“凌大哥,我……我……我没事,你快去救表姐,公孙止那淫贼要逼她成婚!” 她初见凌云,心中一喜,牵动情花之毒,吐了一口血,此刻说起表姐,疼痛既失,说话当即顺畅。 凌云见她如此,问道:“你中毒啦?可是情花之毒?”陆无双好奇道:“凌大哥,你怎知道?” 凌云将那绝情丹取出,送到她的唇边,道:“这是解药!赶紧吃了!”见陆无双吃下解药,才问道:“怎么回事?” 陆无双道:“公孙止为了表姐能做他小妾,是以给我下了这情花之毒,说要她答应成亲,才给我解药,我不同意,他就将我们分开了。对了,你看见表姐了么?表姐怎样了?” 凌云道:“她就在旁边,我们这便救她!”忽听得外面一人哈哈一笑,道:“那也不必劳烦凌大侠大驾,人我给你带来了!” 凌云听说话声音是公孙止,心想他怎会如此好心。正自疑惑,见他已带着程英从大门走了进来。 凌云见程英身上无伤,只容颜略显憔悴,又被公孙止捏着脖颈,不敢贸然相救,问道:“英儿,你怎样了?” 程英微微一笑,道:“凌大哥,我没事,只是表妹,她中了情花之毒!” 凌云见她无事,心想他既未中毒,裘千尺的那枚绝情丹也不必要了,冷眼看向公孙止,道:“公孙谷主,你放了她,我可以不对你出手!” 公孙止手握人质,底气便足,笑道:“凌云,你能从那下面上来,确有几分本事,但要我放她,还需应我一事!” 凌云道:“你说!” 公孙止右手一挥,有几个弟子抬了一捆情花进来,道:“我可以放了她,但你需受这情花万刺之痛!” 程英与陆无双同时叫道:“凌大哥,不要!这刺有毒!” 公孙止哼道:“凌云,你若要她性命,就按我说的做,否则便是给你,不过一具尸体罢了!”说着左手微微用力。程英呼吸不畅,俏脸憋红。 凌云心想情花之毒与春药一般性质,便是阴阳真经,依旧无法解毒,此时已无绝情丹,一旦中毒,只能借助断肠草解毒了,转念一想,只需内力运至身周,未必就能中毒,说道:“我如何信你?” 公孙止冷笑一声,道:“你没资格谈条件!” 凌云看了一眼那两个抬着情花的弟子,说道:“你最好说话算话!” 公孙止给那两个弟子使个眼色,那两人便要将情花扔在凌云身上。忽听得外面一人喊道:“爹爹,不要!” 话音未落,一绿衣美貌女子跑了进来,挡在凌云身前,却正是公孙绿萼。 公孙止见她也逃了出来,此刻当着众弟子的面,不好撕破脸面,说道:“萼儿,你做什么?快让开!” 那两个弟子见公孙绿萼挡在凌云身前,担心伤她,当即住手。 公孙绿萼看向公孙止,央求道:“情花便刺上一下也痛楚难当,千针万刺何其难熬?爹爹,你大恩大德,放过他们吧。” 公孙止便要说话,忽然外面几个弟子抬着一人走了进来。那人往门口一坐,喝道:“公孙止,你可还认得我?”说话时内力震荡,远远传了出去,谷中四下是山,回声兀自不绝。 前厅金轮国师等人听得声音,纷纷寻了过来,要看一场热闹。 公孙止见此人身披葛衫、手摇蒲扇,又用面纱蒙面,心中已经明朗,故意装作不知,道:“阁下这副装扮,便是亲友见了,只怕也认不出,你我素未谋面,我又岂能认识?” 这人正是被凌云救上来的裘千尺,她与公孙绿萼到的谷中,叫了几个弟子抬着,问清公孙止的去向,一路寻了过来,却正好遇到凌云与公孙止僵持。 公孙绿萼眼见他要对凌云不利,心中一急,也不顾母亲相拦,冲进来阻止。 金轮国师等人自后方围了过来,眼见的凌云在此,也是一惊,笑道:“凌大侠,好久不见了!” 第95章 无药可解 凌云先前已见过几人,并不好奇,说道:“国师别来无恙!” 金轮国师上次接了凌云三掌,伤势至今未愈,此刻却不敢表现出来,道:“托凌大侠的福,一切都好!” 尹克西盯着裘千尺上下打量,忽然一惊,问道:“阁下莫不是铁掌水上飘裘老前辈?” 裘千尺手中蒲扇轻摇,并不说话,显是默认。 公孙止哈哈一笑,道:“来人,将这个冒名顶替的贼人拿下了!” 那些弟子闻言便要出手,裘千尺口吐枣核,不等几人围上,先杀三人。其余弟子恐惧,不敢再行围上。裘千尺不知他如何认出自己,冷声说道:“公孙止,你当真不认我了么?” 公孙止冷笑一声,说道:“阁下扮谁不好,偏偏扮做裘千仞!那裘千仞早就出家做了和尚,阁下既要假扮,怎的不扮做和尚?” 裘千尺闻言一愣,心想二哥何时出家做了和尚?但见公孙止成竹在胸,不似作假,往凌云看了一眼,似在确认此事,又似怪他早不言明。 凌云心思在程英身上,对此却不理会。 裘千尺再吐出一枚枣核钉,直奔公孙止胸口。公孙止举黑剑挡下,身体退了一步,左手将程英挡在身前,说道:“凌云,你要救她性命,便替我杀了这贼人!” 公孙绿萼挡在裘千尺身前,眸中含泪,盈盈看向凌云。 凌云道:“她既说与你有亲,又有绿萼姑娘相护,想来不是外人。你连自己人都杀,叫我如何信你?” 公孙止将程英提在空中,道:“你当真不管她的死活?” 程英此刻虽被提在空中,后颈处劲力稍松,拔出公孙止背后金刀,抹向脖颈。公孙止眼疾手快,挥黑剑挡开金刀。又用剑柄封了她穴道,说道:“那小子有什么好?” 程英无法再动,一脸凄然之色,目光只放在凌云身上,更不言语。 凌云见她如此,一颗心怦怦直跳,想这姑娘外柔内刚,心中自有计较。她不愿连累我,我又岂能让她失望!今日不论如何,都要将她救下。说道:“你先说让我受情花的千针万刺,便可放人,现又说杀了这贼人。但大丈夫一生行事,岂可牵连无辜!你将情花拿上来吧!” 公孙止心想绝情丹只有一颗,他已给陆无双吃了,自己便无药可救,左右不过三十六天性命,更不能行夫妻之事。等他身死,再将两人抓来,那也不过多等些时日。对着两个弟子挥手示意。 公孙绿萼心想他不肯杀娘亲,那是不愿让我为难,爹爹不知娘亲还有绝情丹,凌大哥却是知道的,只等此番事了,定要想办法求得绝情丹,救他性命。 那两个弟子全身裹得严严实实,将情花一骨碌儿扔向凌云。陆无双纵步上前,便要替凌云挡下,却被凌云一把拉在身后。 他身上功力流转,情花加身而不入肉,面容始终不变,公孙止看破其法,说道:“阁下武功高强,在下是佩服的,但如运功抵挡,这约定也不算完成了。” 凌云眼见蒙混不过,只得收了功力,待到情花刺遍周身,咬牙说道:“放人!” 他目光与程英相触,但觉心口剧痛,心想阴阳真经果然抵挡不了情花之毒,但既知有断肠草可解,心中也不在意。 公孙止见凌云果然中毒,当着众人的面,不好反悔,哈哈一笑,将程英推了过来。凌云见他终于放人,心中一喜,将程英搂住,顺手解了她穴道。 程英言语关心,开口问道:“凌大哥,你怎样?”双手拂过凌云身体,却不知放在何处。 凌云不敢看她,说道:“区区情花之毒罢了,不碍事的!”但觉她玉手滑腻,忍不住心动,终于吐出一口鲜血。 裘千尺道:“他中了情花剧毒,原有三十六日可活,你越摸索,他心中越痛!中毒也就越深!” 公孙绿萼不忍看到凌云如此,对裘千尺道:“娘,求你救救凌大哥吧!” 她情急之下,竟忘了裘千尺隐瞒身份之事。场中弟子听了她称呼,登时好奇看来。裘千尺假扮二哥失败,自知身份迟早暴露,索性不再隐瞒,卸下装扮。 裘千尺被困寒潭十二年,谷中弟子但凡年长之人,均认识她。眼见来人果然是裘千尺,纷纷围将上来,七嘴八舌,问长问短。 公孙止本想在她揭破身份之前将她杀了,哪料到竟被公孙绿萼提前点破,恶狠狠瞪她一眼,后悔一时心软,没能早点将她杀了!但想在地下我担心同归于尽,不敢下去杀你,如今到了地上,还有什么可怕,喝道:“都给我闪开!” 众人纷纷回首,见公孙止刀剑指向裘千尺,满脸慕容,不知期间发生了何事。但听得公孙止喝道:“贱人,你竟还敢回来?” 公孙绿萼本想让父母重归于好,哪知他一开口就说出此话,想起母亲这些年所受之苦,奔到父亲身前,跪下叫道:“爹爹,爹爹,他是娘啊,你怎能……” 公孙止闻言大怒,喝道:“你可知道,他是如何害我的?” 公孙绿萼早听了裘千尺讲述当年之事,但想起母亲多年遭遇,什么恩怨也该平了,说道:“我知道,可……可是……” 公孙止道:“你既知道,怎还与这恶妇为伍,是她先不念夫妻之情,将我推入情花丛中,又将绝情丹浸入砒霜水中,让我吃了也死,不吃也死!” 公孙绿萼哭道:“知道,我都知道的,可是……” 公孙止哼道:“你既都知道,还如此袒护这个恶妇,是何缘由?” 公孙绿萼心知此事双方都有错,不知如何回答,只道:“我……我……” 公孙止一把将公孙绿萼推开,对着裘千尺道:“恶妇,受死!” 凌云既已救出两女,心情自好,不愿去理会她家破事,欲往谷中寻找断肠草解毒,对陆程二人说道:“我们走吧!” 程英道:“可是,你的毒……” 陆无双抢过一个弟子的柳叶刀,指着公孙止道:“淫贼,交出解药!” 公孙止哈哈一笑,道:“解药,嘿嘿,谷中就只一颗绝情丹,他给你吃了,自己便要死。哼,纵是两情相悦又如何?还不是生死相隔!” 陆无双不知绝情丹只有一颗,后悔先前吃了解药,却害了凌云性命,泣道:“凌大哥,对不起!对不起……” 第96章 再世为人 凌云却不在意,双手各牵一人,往院外走去。裘千尺道:“小子,你不怕死么?” 公孙绿萼复又走到裘千尺身前,说道:“娘亲,看在凌大哥将您救出来的份上,您将那颗绝情丹给他吧!” 裘千尺冷哼一声,道:“那是他愿意带我上来,可不是我求得他。你这傻姑娘,她既不愿娶你,你又何必为他求情?” 公孙绿萼心想你让他抛下妻子只娶我一个,他又岂能答应,跪在地上,道:“凌大哥为人重情重义,他救我们上来,是我们欠他人情。如今凌大哥有难,我们帮不了也便罢了,可是……” 裘千尺哼了一声,接着她的话道:“可是你这老太婆明明有药,偏偏见死不救。心肠忒也歹毒,是不是?” 公孙绿萼摇头说道:“娘亲,我不是这个意思。” 裘千尺叹了一口气,说道:“萼儿,你也别怪为娘心狠,这小子三心二意,并非良配。你要嫁人,铁掌帮势力遍布大江南北,什么样的好儿郎找不到?” 公孙止闻言哈哈一笑,道:“贱人,你还当是二十年前呢,铁掌帮早就没啦。” 裘千尺闻言一惊,喝道:“你说什么?” 公孙止笑道:“十八年前华山二次论剑,裘千仞拜在一灯大师门下,做了和尚。铁掌帮群龙无首,四分五裂,不过短短两三年时间,已在江湖上除名啦!” 裘千尺听凌云说过二次华山论剑,心想二哥本因没赶上一次华山论剑为憾,二次华山论剑怎会不去。凌云没有听到他的名声,原来是做了和尚。 叹了口气,问道:“那大哥呢,大哥怎样了?”她与二哥裘千仞不和,却与大哥裘千丈关系甚笃。铁掌帮既然没了,大哥武功平平,不知在何处安身。 公孙止说道:“裘千丈早在他出家之前就已死啦。” 裘千尺闻言身体一颤,连叫:“不可能,不可能,大哥怎的会死!” 想到以往兄妹三人练武之景,不禁悲痛大叫:“狗贼,你骗我!你骗我!”说着连吐三枚枣核钉,分打公孙止神庭,膻中,气海三穴。 公孙止先前在枣核钉上吃了亏,此刻不敢硬接,急闪身避开。笑道:“十年之前,裘千仞曾来过一通书信,你不妨看一看再说吧!”对着身边一个弟子道:“你去将书房中左边书架上的第二封信取来。” 那弟子领命去了,不一会果真拿了一份书信进来。公孙止接过信件,往裘千尺的方向扔去。说道:“看了书信,真假自知!” 他这一掷劲力不弱,裘千尺十多年前被挑断了手筋脚筋,内力虽强,手脚无力,不敢硬接。公孙绿萼看出母亲此状,挡在母亲身前。 但她功力不足,被信击中胸口,撞在裘千尺身上,两人同时翻倒出去。众弟子将她二人扶起,裘千尺接过信,果见是二哥笔迹。 看了其上内容,忍不住放声大哭。忽然将书信抛起,吐出一枚枣核钉,将其钉在墙上,双目如电,恶狠狠叫道:“郭靖,黄蓉!” 原来书信上不仅说明了裘千丈在铁掌锋上命丧郭靖黄蓉之手,更是将如何出家拜在一灯大师门下也交代的清清楚楚。 她再看向凌云,道:“凌云,你只需答应我一件事,只要这件事成了,不仅绝情丹我双手奉上,便是女儿,也嫁了给你!” 凌云已知她的心思,道:“郭靖黄蓉这些年坚守襄阳,保汉人百姓不受蒙古屠戮,且与在下有旧。你要他二人性命,还是另请高明吧!” 裘千尺心道:“好,好,你是铁骨铮铮的大侠。但这两个小女娃只怕未必如此!”看向程英,说道:“小姑娘,绝情丹我这里还有一枚,只要你能取下郭靖黄蓉的项上人头,我便将这绝情丹给你,救下你的情郎,如何?” 陆无双心想郭靖黄蓉武功高强,我与表姐定然是杀不了的,可若能得穆姐姐和程姐姐帮忙,或有希望。转念一想,自己曾答应听他的话,若真杀了郭靖黄蓉,定引得他不喜,怕是再也见不到他了。 但若不救,凌大哥只剩一月可活,罢了,不论生死,我都陪他便好,说道:“郭靖黄蓉武功极高,我们……” 程英截断她的话头,说道:“我们可以答应,但要如何信你?”她是想拿到绝情丹解毒为上,即便拿不到解药,再去寻师父问解毒的方子,他老人家人如其名,定然能解这情花之毒。 裘千尺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倒出来一颗丹药,四方四正,果然便是绝情丹。 程英伸手要接,裘千尺早有防备,先一步收起,道:“等取了他二人首级,再来换绝情丹吧!” 金轮国师心想凌云武功虽强,限与儿女私情,比之襄阳郭靖,威胁反倒要小,说道:“凌大侠,你们既要刺杀郭靖,不如我等同行如何?” 凌云知他是一石二鸟之计,只怕郭靖死了,自己也活不了。说道:“你便能借此杀了我和郭靖,但中原尚有北丐和周伯通两大高手,襄阳,是攻不下来的!” 金轮国师道:“南宋羸弱,已然病入膏肓,王爷礼贤下士,乃是难得明君,何不弃暗投明?荣华富贵,金钱美人,可是取之不尽。” 凌云心想这人适才一直看戏,听得有利可图,便要算计自己,不如先将他拉下水,说道:“好啊,我毕生所求,不过一个‘色’字,你如能将这天下第一美人送了给我,我就答应你!” 金轮国师心想:“我一个出家之人,哪知天下第一美人是谁?但若能将他带到蒙古营帐,见了王爷风采,此事未必不成!”说道:“贫僧乃出家之人,却不知天下第一美人姓甚名谁,身在何处?凌大侠不如与我走一遭蒙古大营,叫王爷办一个选美大会。” 凌云笑道:“那也不用,如今的天下第一美人,便被公孙止关在这绝情谷后院中!” 公孙止心中一惊,暗想自己这一世处处争先,虽先一步将小龙女带回绝情谷,怎的杨过有郭靖保护,如今又冒出来一个凌云? 第97章 盗芝小贼 公孙止自与裘千尺同归于尽后,再度醒来,谷中情花依旧,更无外人打扰,询问谷中弟子岁月,才知是回到半年以前。 不及多想,当下拿了弓箭,先上山顶井口准备射杀裘千尺。裘千尺所居正在井口下方光亮处,他一到井口,光线被挡,立时给裘千尺发觉。 裘千尺见了公孙止,登时破口大骂!公孙止冷笑一声,唰唰唰连射三箭,但下方枣树枝叶茂密,处处都是盲点,三箭到的中途,被枝叶撞偏了准头,竟是一箭未中。 裘千尺见他一言不发出手,先是吓了一跳,见他伤不了自己,心想老太婆在此受苦,又岂能让他好过,说道:“公孙止,你在上面是杀不了我的,有本事,你下来动手!” 她想公孙止毕竟未学会铁掌帮的绝世轻功,此处距离井口一百余丈,若无绳索,下来容易,上去可就难了。只等他放了绳索下来,我用枣核钉将其打断,最差也是个同归于尽的下场。 公孙止前世便在此摔死,哪里不知她的意图,道:“你用枣子续命,今日我将此处封了,来年再无吃的,看你能活几个春秋!” 当下用一块钢板挡住井口,又在其上加了数千斤巨石,方才满意离去。 回到谷中,想起半年遭遇,皆因小龙女而起,本想此番不再牵扯其中,但一想到小龙女容貌身材,又曾答应与自己成亲,重来一世,岂能如此窝囊。 现下正是英雄大会前夕,杨过与小龙女才产生分歧各自下山,提升实力必然浪费时间,却正是乘虚而入的机会。如今他二人均还不是自己对手,只需将杨过击杀,小龙女不谙世事,再娶那也不难。 他出得谷来,寻寻觅觅,果在终南山下听得有人打听白衣女郎的消息,当下追杀而去。 杨过因为找不到小龙女,正自心烦,但见来者不善。心想才练了玉女心经,九阴真经和蛤蟆功这三大顶尖功夫。正愁没个对手,是以动起手来。 二人缠斗数十回合,杨过渐觉吃力,当下闪身掠开,说道:“我与阁下无冤无仇,切磋那也无妨,何以处处狠下杀手?” 公孙止心想你挡了我去你老婆心里的路,毕竟说不出口,道:“你是古墓派的人吧!” 杨过心想古墓派只他与姑姑两人,更是不曾下山,怎会害的他家破人亡?心念一转,说道:“李莫愁乃是我古墓派弃徒,阁下但要寻仇,找她便是,何以牵连我古墓派?” 公孙止正自没个理由,说道:“你古墓派害的我家破人亡,我是见一个杀一个的,少说废话,受死吧!”金刀黑剑齐出,使出“阴阳倒乱刃”功夫,便要速战速决。 忽听得“哧哧”声响,想是有人使用暗器偷袭,急闪身避开。往暗器飞来处一看,却见一个美貌道姑站在树梢上。那树梢不过筷子粗细,却并不弯曲,显是来人轻功极高。 杨过见来人是李莫愁,登时一惊,心想两年前他闯入古墓,武功不在我和姑姑联手之下,如今即便玉女心经大成,单独遇上,哪里能讨的了好?脑中忽得冒出一个主意,道:“李师伯,你仇家找你寻仇来啦?”说着拔腿就跑。 李莫愁本是认出杨过,又听得他侮辱古墓派,才出手相助,却并不认识此人,只当是杨过招惹,哪料到他竟祸水东引。说道:“杨过,你这般行事,也真给古墓派丢脸!” 嘴上如此说着,却纵身挡在了公孙止身前,不让他去追杀杨过。 公孙止知晓有他阻拦,今日定然杀不了杨过,并不想与她缠斗,说道:“赤练仙子,你我并无恩怨,就此别过!” 李莫愁适才见他刀剑招式精妙,又言语辱及师门,岂肯轻易让他离开,拂尘抢上,虽与杨过一般都是使用玉女剑法,但软硬兵器不同,招式却更精妙。 她功力固然较公孙止稍弱,加上轻功和冰魄银针,公孙止一时要败她却也不成, 两人这一番大战,却早已不见了杨过影子。公孙止见她貌美,原也有心纳妾,可她武功不弱,暂时强娶不得。眼下小龙女才是要紧,待到功力提升,再来擒他不晚。笑道:“赤练仙子,你我今日不分胜负,他日再来比过!”说着转身便走。 李莫愁与他交手数百招,见他尚有余力,也知讨不了好,并未阻拦。 公孙止一番打听无果,想起小龙女与杨过分别之后,重又回了古墓,行至终南山脚,竟与小龙女邂逅。 他想老天让他重来一次,这缘分果然斩之不断。一番花言巧语,果然骗的小龙女到了绝情谷中。又听得弟子说有人抢了谷中灵芝,心想还不到周伯通来谷之日,怎得他竟提前来了。 找来公孙绿萼,问道:“萼儿,来谷中闹事之人是谁?”他本想父女多年冷淡,前世累的她身死,或是少了关心之故,此番只要先杀了杨过,那也不会重蹈覆辙。正好借此机会跟她亲近亲近。 公孙绿萼只当因为自己丢失了灵芝,父亲要来责罚,想起闯谷之人,俏脸不禁红晕,说道:“爹爹,他叫凌云!将谷中一株四百年的灵芝抢走了!女儿看守不力,求爹爹责罚!” 公孙止听得来人不是周伯通,但不知凌云是何人物,说道:“你且具体说说!” 公孙绿萼见父亲没有责怪之意,心中欢喜,想这几日父亲对自己态度似乎亲近不少,便想多说几句,道:“女儿本自看守芝房,忽听得一个声音说道:‘姑娘,你叫什么名字?’我心想这个时候来芝房的也就只能是师兄弟了,怎的他竟然不叫师姐师妹,定是与我开玩笑了。 转身一看,见他手中已握着那四百年灵芝,放在鼻尖轻嗅,模样却是从未见过,也不穿弟子服饰,便问:‘你叫什么?’” 公孙止道:“这人是不是一个白发白须的老头儿?”他想周伯通最爱玩闹,莫不是随便取了个名字。 公孙绿萼摇头道:“不是的,这人看上去与我一般大小!”见父亲不说话,继续道:“我问他叫什么?他说……他说……”想起凌云当时所说,不禁嘻嘻一笑,学着凌云口吻说道:“我没叫啊?” 第98章 归还秘籍 公孙止心想这人如此胡闹,八成便是周伯通,想来是他戴了面具,以至让女儿误以为他还年轻,但见她说话时嬉笑不断,表情较之以往大异,心中登时一冷,道:“灵芝丢了就丢了!”说着已往外走去。 公孙绿萼只当父亲生气,当下带了几个弟子,外出寻找凌云,几次擒拿未果不提。 公孙止安排好小龙女之事,有一次夜间入梦,半年间从生到死经历再现,猛然惊醒,心想两世为人,万不可心慈手软,半夜闯入公孙绿萼闺房,拉着她就是一顿暴打。 公孙绿萼自灵芝被盗,几日未受父亲责罚,心中难安,直到此刻,才觉安心,知是灵芝之事了结。此后也不再外出寻找凌云。 公孙止白日时常未出,寻找杨过踪迹,这一日终在襄阳附近见到,但却与郭靖同行,又一次无功而返。回到谷中,又听得周伯通前来大闹,心想没完没了。派了几个弟子前去擒拿。 想起小龙女在谷中已过三月,不知今日能否拿下,才与之说了两句话,她便要听杨过消息。想起杨过尚未击杀,这消息却不能与她说了,只是推说不知。 次日有打听消息的弟子回报,说杨过离开了襄阳,往终南山附近而来,心想若他与金轮国师相遇,那时下手定有阻碍,守在半路,果见杨过一人骑马而行。 杨过再见公孙止,却不与他缠斗,骑着他那匹黄毛瘦马疾行,公孙止又一次追杀未果,回谷途中,却遇到被李莫愁追杀的陆无双和程英两人。 公孙止心想这两人都暗中喜欢杨过,拿不下她,不如用她们做威胁,实在不行,也可做个妾室。当下挡住两人去路,道:“两位姑娘如此着急赶路,可是遇到什么大敌?” 陆无双见他眼神侵略,心中不爽,道:“关你什么事!”毕竟担心李莫愁追上,当下抽出银弧刀,一刀往公孙止砍去。 她受凌云指点,已将陆家刀法尽数学会,毕竟时日尚短,不甚熟练,公孙止是耍刀的行家,才交手几招,便寻到破绽,一脚踢中胸口,将她踢飞出去。 程英见表妹吃亏,趁着间隙,使兰花拂穴手拂过他背后大椎穴,便去检查陆无双伤势。哪料到才一转身,公孙止却一把抓住了她后颈。 她眉头微皱,说道:“你怎会?” 公孙止道:“你这门武功的确不俗,差点就着了道儿!”说着伸右手,取下她脸上人皮面具,笑道:“原来是个娇滴滴的大美人!干么扮做个丑八怪!” 陆无双从地上翻起,骂道:“淫贼,放开我表姐!”说着纵身抢上。 公孙止便要单手对战陆无双,忽觉手臂一痛,程英却已从怀中挣脱出去。但要再抓,陆无双银弧刀已经攻到。 程英一时不防,吃了个亏,见公孙止动作轻佻,心中也怒,腰间拔出玉箫,使一招玉箫剑法,击中公孙止肩井穴。 公孙止微微一笑,道:“你这剑法也很不错,不知师父是谁?”手上动作却无影响。 程英心中惊讶,他先后两次点中对方穴道,始终不得其果,说道:“表妹,这人武功太高,我们不是对手,想办法脱身!” 陆无双武功不如程英,听她此话,随手抓起两枚石子,扔向公孙止,喝道:“淬毒暗器来啦!” 她虽师承古墓,但被李莫愁防备,暗器功夫不曾传她。是以身上不带暗器,随手抓了石子来使。 公孙止知陆无双是李莫愁弟子,不敢大意,闪身而避。陆无双抓起一把石子,再扔向公孙止,给程英使个眼色,两人登时拔腿而逃。 公孙止躲开两枚石子,又见漫天石子飞来,心中一惊,躲避已然不及,只得挥动刀剑格挡。但陆无双不懂暗器手法,石子离手之后,劲力便失,一把实在数量太多,扔出去更是毫无章法。 公孙止眼见上当,心中一怒,骂道:“小贱人,哪里去?”抢步急追。 两人才奔出三四十丈,忽听得一人道:“乖徒儿,你将那本书还了给我。” 陆无双抬眼一看,竟是李莫愁到了,往后一瞅,公孙止已经追至身前,却并不攻击上来,心中一动,道:“书已给那淫贼抢了去了!不在我手里!” 李莫愁心想公孙止武功在自己之上,唯一惧怕的便是我的毒功,《五毒秘传》到了他手中,他再无所忌惮,忽得想起杨过祸水东引之计,冷声说道:“你敢骗我?” 陆无双见被李莫愁识破,心想凌大哥答应传我武功,这《五毒秘传》我已尽数记下,留着那也无用,当下将其扔向公孙止方向,喝道:“给你!” 她被李莫愁追杀如此久,便是怕李莫愁拿了《五毒秘传》后杀人灭口,始终不曾给她,如今面临身死危机,那也顾不得了。 李莫愁轻功远在此处众人之上,腰肢轻摆,已将书抓在手中,翻开一看,果然是那本《五毒秘传》。正自欣喜,忽然一把金刀纵劈而下。 李莫愁闪身躲开,当下两根冰魄银针往他射去。 公孙止适才见李莫愁对那本书极是上心,封皮上却没名字,莫不是她一直寻找的《玉女心经》?一旦自己抢到,指不定能威胁李莫愁做个小妾,是以出手抢夺。 一击未果,自知再也无法得到,说道:“赤练仙子,你我其实并无恩怨,没必要打打杀杀!今日我要带走她们两个,你没有什么意见吧!” 李莫愁心想《五毒秘传》虽已拿回,但陆无双定然已经看过,需得杀人灭口,否则难免泄露。 掠至又跑出数十丈的陆程二人身前,指着程英道:“她你要如何?与我没有关系,但这孽徒却不可留下!” 公孙止心想这两人感情深厚,一人死了,另一人指不定也会自尽,难免可惜。若用一人性命威胁,另一人定会乖乖听话。说道:“阁下既已拿回秘籍,放过她们又能如何?我可以向你保证,他二人这辈子都不会再回到江湖上!” 李莫愁见他眼光常带侵略,知她心意,心想陆无双曾与凌云同行,不知是何关系。她二人落入这淫贼手中,多半生不如死,能不自己动手,也不怕凌云追究。说道:“你先发个毒誓!我便信你!” 第99章 何必强求 公孙止发誓之后,果见李莫愁不再阻拦,心想不管是什么秘籍,小龙女作为古墓派如今掌门,定然都知晓,自己得到是迟早的事情。当下擒了两人,回到绝情谷。 公孙绿萼见父亲又带了两个女子回来,心中虽然不喜,但也不敢阻拦。公孙止将两人带回谷中石室,问陆无双道:“你师父为何要杀你?”语声温柔,满是关切之意。 陆无双冷哼一声,道:“与你有何关系?” 公孙止道:“今日若非我出手,你小命儿早就没啦!” 陆无双毫不领情,道:“哼,你打的什么主意,那是司马昭之心。便是刀架在脖子上,也不会让你如愿!” 公孙止哈哈一笑,将金刀架在她脖子上,却向程英说道:“你现在答应了我,我饶了你表妹!” 程英心中犹豫,尚未说话,陆无双道:“要杀便杀,用我性命威胁表姐,怕是不能如愿。说着便将脖颈往刀刃送去。” 程英大叫一声:“不要!”公孙止倒也并非想要她性命,忙收了金刀。喊来两个弟子,低声交代两句。两人应声去了。 陆无双见他如此,定是又想了别的招儿逼迫,对程英道:“表姐,你我生来命苦,如今好容易有了盼头,万不可答应他任何条件。便是一起死了,凌大哥也会给我们报仇的!” 公孙止听得她说什么凌大哥,心想两人理应喜欢的是杨过,如何又冒出来这么一个人来,忽然想起公孙绿萼也曾提到过一个叫凌云的,当时以为是周伯通,但后来发现他只带走灵芝,其他丹房,书房等地都未受害。却并不像周伯通的性格。问道:“什么凌大哥?很厉害么?” 陆无双嘿嘿一笑,道:“亏你还是绝情谷的谷主,连他都不知道!哼,实话告诉你,表姐可是我凌大哥的未婚妻,今日敢动她一根毫毛,明日凌大哥来了,定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公孙止心想周伯通可没有什么未婚妻,但不知这个凌云是何人,再问:“什么凌大哥?没听说过!” 其时距英雄大会结束不过数日,消息虽未传遍天下,知情者却也不少,也是他重生归来,急于斩杀杨过,未曾留心。 陆无双便要开口,程英抢先说道:“他是什么人,谷主出谷随便找个人问问就能知道!”心想现下天黑,绝情谷与世隔绝,附近更无行人。待他打探完消息,怎的也是一天后了。师姐要见爱女,定会遇上凌大哥。只不知凌大哥会不会找寻过来。 公孙止心中疑惑,喊了两个弟子外出打探消息,又见两个弟子已剪了几丛情花进来。笑道:“便是那姓凌的真有本事,我也不怕!”说着让弟子将情花扔在陆无双身上。 陆无双咬牙不吭,待到身上不再有情花枝条,说道:“姑奶奶我死都不怕,区区花刺,焉能逼我屈服!” 公孙止哈哈一笑,指着地上情花说道:“这是情花,一旦被它刺了,再不可动相思之念,除非我绝情谷独门解药,否则神仙难救!” 陆无双心想天下当真有如此奇毒?我偏不信!一想凌云,果然心口剧痛,不禁叫出声来。 公孙止看向程英,冷声道:“中了此毒,左右活不过三十六日。我给你时间考虑,但她每起相思之念,毒素便加深一分,痛苦却加三分!” 又让弟子取了铁链镣铐铐住两人,出了石室。却见公孙绿萼站在门外,道:“萼儿,你怎的来了?” 公孙绿萼道:“爹爹,她们既不愿意,你又何必强求?” 公孙止冷哼一声,道:“你懂什么,回去!”公孙绿萼欲再求情,公孙止神色一冷,道:“我的话你都不听了?” 公孙绿萼不敢拒绝,往回去了。公孙止心想这女儿如今已敢明着反对自己,暗中指不定做出什么事,待她离开,复又进入石室,将陆程二人换了位置。 次日天明,他如往日一般去见小龙女,却听得凌云大闹绝情谷。心想:“我还没有去找你,你反倒自己送上门来了,倒要看看,是个什么东西!”但来到门外,却见凌云已破开渔网阵,不见了踪迹。 他想凌云定是为了陆程二人而来,当下跑到两人关押之处,听得两人谈笑,似对中毒毫不在意,询问守卫弟子,得知并无异常。 他想两人关在一起,互相说话,勾不起相思之念,当下将两人分开关了,暗中观察,果见陆无双抚胸呻吟。心想如此下去,过不了两日,定能得偿所愿。毕竟怜香惜玉,不忍看陆无双此番痛苦,便想取了绝情丹,待她答应,立时出手相救。哪料到才入丹房,却看到了公孙绿萼…… 金轮国师听闻天下第一的女子便在谷中,却不知真假。但他一个出家人若与别人讨要美人,传出去声名有损,毕竟想拉拢凌云,说道:“那人既在谷中,或是谷主亲眷,阁下如若强抢,未免有些过分!不如将人请出来,她若愿意跟你,那是再好没有了!” 公孙止一番计划筹谋,本就是为了小龙女,此刻哪肯放人,道:“老和尚,念你来者是客,此事再也休提。” 金轮国师本以为只是凌云随口一说,哪知真有此事,微微一愣。尹克西道:“究竟是什么样的美人,我等也想见见公孙谷主,你将人请出来吧!” 他见此处公孙绿萼,程英和陆无双都是世所难见,不知第一美人又是何种风姿。 裘千尺心想此刻公孙止敌人越多,对自己就越有利,对着身旁两个弟子说了些什么。两个弟子应声去了。 公孙止眼见局面对自己不利,若此时让小龙女出来,三个月功夫功亏一篑,说道:“这是我谷中家事,不劳诸位关心了,若是无事,还请离开吧!”言语已颇不客气。 凌云眼见金轮国师不肯出手,再加一把火,道:“金轮国师,你既无法答应我的条件,先前约定就此作罢,这便告辞了!”说着带了两人,往外走去。 直到出了院子,始终不见金轮国师挽留,知他已看破自己心思,却又不好回去,心想断肠草便在情花附近,不如先去配了解药。 第100章 难以忘掉 三人才行数步,见两个弟子领了一白衣女子迎面而来,凌云记起前不久两个弟子的谈话,心想她便是小龙女了,只是可惜…… 那日他回中原后,便往终南山古墓拜见,未得里面之人回应,只当是因为自己娶了穆念慈缘故,再无杨过,小龙女深居古墓不出,便想先练成了阴阳万寿丹,再想办法让李莫愁带自己进去,便不能得到,见一面总归是好的,哪料到事不如人愿。 程英见凌云叹气,只当他是感叹自己时日无多,道:“凌大哥,你也不用灰心,我这便回去找师父,他定有办法救你!” 凌云微微一笑,道:“也不用如此麻烦,这毒……” 忽听得房顶脚步声响,转身一看,却是周伯通一拳已往自己打来。凌云知他脾气,多年未见,也想切磋一番,当下纵身而上,与他对了一掌。 两人虽都是试探,但拳掌相交,气浪翻滚,震的周围屋瓦乱飞。 这一击未分胜负,各自退开几步。周伯通道:“凌云,十几年过去了,我们好好打一架吧!”说着欺身而上,一出手便是他最拿手的七十二路空明拳。 凌云一面使天山六阳掌与他拆招,一面说道:“你我打赌你输了,你怎的不叫大哥,真是没大没小!” 周伯通其实对称呼看的不重,但多次输在凌云手中,却是不服,道:“今日你若再赢了我,你就是我大哥!” 凌云已不止一次听他如此说话,心想今日再赢了,只怕你如往日一般又跑的不见了踪迹。也不在意,道:“你打不过我的,还是趁早叫大哥吧!” 两人一瞬间拆了数十招,始终不分胜负。周伯通不知凌云因为中毒不敢全力出手,哈哈一笑,道:“十几年不见,我功力已与你一样啦,一个周伯通打不过你,两个你就打不过啦!”说着双手齐出,已经使出了双手互搏之术。 陆无双武功不高,瞧不清楚两人战斗,听得周伯通此话,心想这周伯通是什么人,莫不是会分身之术,目光扫处,始终不见第二个周伯通。看向程英,道:“表姐,第二个周伯通在哪?” 程英微微一笑,道:“听师父说过,周伯通有一门双手互搏的武功,左右手能同使两套武功,想来是这个意思了。” 两人这一番战斗,已将院中裘千尺等人吸引了过来。裘千尺见了两人武功,心想若自己未被废去手脚,这些年一直潜心苦修,不知能否有两人这般实力。又想便是二哥在此,最多只是比肩,却很难胜过。 金轮国师来中原本想见识中原武功,岂料英雄大会上出现了个凌云,如今又一个周伯通,武功都在自己之上,这两人又都在五绝之外,想来那北丐与东邪也不是自己可敌,此事需尽早告知王爷。 但听得周伯通又道:“咦,你何时也学会了这双手互搏的本事!” 凌云笑道:“要不然如何是大哥呢,我不仅会双手互搏,你的七十二路空明拳,我都学会啦!”说着也与他一般,双手各使空明拳与他对战。 但两人都熟悉这套武功,彼此之间分不出胜负。片刻后周伯通道:“大哥,你已学会了我自创的两大奇功,不如就将你那套掌法传了给我吧!” 凌云只需记下对手招式,便能用阴阳真经推演用功法门,周伯通却无此能力,他虽与凌云交手数次,更知天山六阳掌的招式,奈何不知其中心法,始终无法学会。 凌云笑道:“我早说过,这掌法轻灵飘逸,闲雅清隽,与你性格不合。我教你摧坚神爪和大伏魔拳吧!” 周伯通却知这两套武功都是九阴真经所载,说道:“我不学,我不学!” 凌云哈哈一笑,道:“咦,这倒奇了,这两套武功也是天下间数一数二的功夫,你怎的又不学?” 周伯通道:“不行不行,这都是九阴真经上的功夫,我不能学!” 公孙止心想中原武功以九阴真经为最,周伯通倒也罢了,怎的这凌云也会。如自己能得到九阴真经,定也不输他二人,想起小龙女似也练过九阴真经,往她看了一眼,却见金轮国师正往她靠近。 他冷哼一声,挡在两人中间。对小龙女道:“龙姑娘,你觉得这两人武功如何?” 先前小龙女才到院中,便听得外面有人大战,众人来不及争论孰是孰非,已来到此处。小龙女在谷中几乎不见外人,只与公孙止亲近。说道:“他两人武功都很高!” 公孙止又道:“他说的这两门功夫,龙姑娘可曾听过?” 小龙女心想:“古墓中关于九阴真经的记载上,的确有这两门功夫。我与过儿也都练了的!”想到杨过,引起相思之情,心中一酸,便不说话了。 凌云心想他若诚心忘记,怎会还记得这两套武功的名字,当下左手使空明拳,右手却使大伏魔拳。空明拳讲究虚虚实实,以柔为主,大伏魔拳却是极刚猛的拳法。 周伯通不觉第一拳有什么,见第二拳劲力刚猛,拳劲已将自己周身罩住,躲闪不得,当下力透手臂,还了一拳。忽然啊哟一声,将左手藏在身后。 凌云哈哈一笑,道:“原来你早就学会了这两门武功,那我也没什么可教你的了!” 周伯通适才被凌云逼得急了,不小心又将大伏魔拳使了出来,自觉对不起师兄,也没了比武的心思,落在房顶上,道:“不打了,不打了!” 凌云见他一脸怨气,说道:“也罢,这天山六阳掌的心法,便传了给你吧!”逼音成线,与他说了。 公孙止才与小龙女交谈两句,见她又不说话,也不敢多问,担心引他反感,但要找话再聊,忽然身边人影一闪,有人已往小龙女冲去。 公孙止神色一冷,骂道:“尹克西,你要怎样?”不等他说完,又三人往小龙女围上。却是潇湘子,尼摩星,麻光佐。 除麻光佐武功只有二流境界外,三人中最弱的尹克西也是一流境界,但被金轮国师压了一头,心中各有不服,如今见凌云武功高强,心想谁能将小龙女擒下送给他,必然能与其结交,扳回一局。 第101章 功亏一篑 尹克西掠至小龙女身前,便要抓她手臂。小龙女侧身躲过,从怀中摸出一条雪白绸带,迎风一抖,末端一个小金球已往他手臂打来。 尹克西心中一惊,抬手一掌击在那小金球之上。但觉一股巨力袭来,登时后退三步。 他原以为这女子看上去不过十六七岁年纪,武功定也不高,哪料到一出手就吃了个亏。 小龙女其实已过双十年纪,但古墓派内功精深,她又已到超一流境界,是以并不显老。她将尹克西打退,冷眼盯着他,却不说话。 麻光佐,潇湘子,尼摩星三人反应稍慢,还未到小龙女身前,便给公孙止挡住。他阴阳倒乱刃法本就不凡,功力又深。三人围攻,一时竟也占不了上风。 裘千尺一心想置公孙止于死地,见缝插钉,公孙止一时难以招架。 小龙女见公孙止吃亏,抢入战团,绸带分击潇湘子和麻光佐二人。公孙止压力骤减,见得裘千尺又一枚枣核钉射来,左手金刀一带一送,打在尼摩星右臂曲池穴上,右手黑剑跟随而至。 尼摩星右手先被枣核钉打中,只觉劲力奇大,手臂酸麻,铁鞭就要脱手,又见黑剑到来,以为他欲直刺自己左胸,登时身体后仰,哪料到公孙止这阴阳倒乱刃法以刀作剑,以剑为刀。 黑剑挥到胸前,却不直刺,而是下砍。等他察觉不对,已然变招不及,左手被他一剑砍了下来。 尼摩星急退两步,封了自己左臂肩井、曲池两大要穴,使血液不再流出,怒目看向金轮国师,道:“国师,你不出手么?” 金轮国师笑道:“蒙古第一勇士的称号已经是我的,这请人的功劳,我也不好再争。” 公孙止见尼摩星断手,已然不足为虑,趁着小龙女与尹克西潇湘子纠缠,便要将麻光佐斩杀。 裘千尺忽然道:“龙姑娘,这公孙止负心薄幸,今日能这般对我,他日也能这般对你!” 她这话借着内力发出,场中战斗几人内力均不如她,被她话语所震,一时罢斗,想听听她有何遭遇。 小龙女见她空有一身内力,手脚却一动不动,出行更要人抬,想是手脚都受了伤,问道:“你是谁,他又怎的你了?” 裘千尺呵呵尖叫数声,哭不是哭,笑不似笑,道:“嘿嘿,我是谁?我是谁?我是他的结发妻子,呵呵,可是他将我的手筋脚筋都挑断了,又将我关在地下十多年,不给吃喝!” 小龙女闻言一惊,看向公孙止。公孙止道:“龙姑娘,我对你是真心,断不会如这贱人一般!”右手三指举起,继续道:“我若对你有一点儿坏心思,但叫我天诛地灭,不得好死!” 小龙女秀眉微蹙,道:“这天下我只对他一个人好,也只要他一人对我好,你便是对我再好百倍,我也断不可嫁你!” 公孙止没想到自己一番谋划,始终为山九仞,功亏一篑。冷声说道:“你要嫁给自己徒弟,怕是没那么容易的吧!” 场中之人闻言一愣,随即悄声议论,小龙女虽听众人言语不善,心想这些人如何看法与我有何关系,我只在乎过儿一人的看法。纵身越过众人,往谷外走去。 金轮国师知她心上人定然不是凌云,有心给凌云再找些麻烦,挡在小龙女身前,道:“龙姑娘慢走!” 小龙女见他与尹克西等人是同伙,道:“大和尚,你也要来抓我?” 金轮国师双手合十,道:“龙姑娘见谅,贫僧是出家人,讲究言行合一,先前答应将你送给这位凌大侠,那便说到做到!”说着指了指凌云。 小龙女眉头一皱,冷声说道:“你拿我当什么,如何用来送人?” 又看了一眼凌云,道:“你是谁,要我干么?” 凌云心想自己一番算计,终于回报在自己身上。却不知如何回答,道:“龙姑娘要寻杨过,不如往襄阳问问!” 小龙女古井无波的脸上出现些许表情,说道:“你如何知道我在寻找过儿?” 凌云道:“前不久我在英雄大会见过杨过,他说他姑姑是天下第一美人,我观姑娘与杨过武功同出一脉,那也不难猜了。” 小龙女心中一喜,道:“谢谢你!”说着绕过金轮国师,往谷外去了。 公孙止心想计划虽被打乱,小龙女却势在必得,岂能让她与杨过遇上,看了凌云一眼,道:“凌大侠武功在下佩服,今日无缘交手,他日定当讨教!”说着往小龙女追了出去。 金轮国师看了一眼凌云,心想人是你自己放走的,这算不算完成约定?毕竟没有动手,也不好要凌云履行约定。说道:“凌大侠,贫僧告辞了,往后如有机会,不妨去蒙古大营一叙!” 凌云笑道:“若有机会,定当拜访!” 众人走后,谷中只剩下凌云和裘千尺几人,陆无双柳叶刀指向裘千尺,道:“老太婆,将绝情丹交出来!”她担心凌云安危,又后悔自己将凌云手中的那颗绝情丹吃了,此刻只想为凌云夺得解药,言语便不客气。 裘千尺嘿嘿一笑,突然一枚枣核定射射了过来,击在陆无双手中刀柄上。陆无双握刀不稳,柳叶刀“当”得一声掉落在地。 裘千尺道:“我早说了,想要绝情丹,便拿郭靖黄蓉首级来换,哼,老太婆虽然手脚残了,毁掉一颗绝情丹的本事,还是有的!” 凌云眼见公孙绿萼自到此处之后,眸中泪水便没干过,若再相逼,只会让她难做,说道:“无双,我们走吧!” 陆无双摇头道:“可是……” 凌云伸手拉住她玉手,道:“冤有头债有主,我不是因为她们中毒,何必为难她们!”说着又携了程英的手,往外走去。 路过谷中情花丛旁,四下寻找,果见情花丛周边的草丛中,便有断肠草存在。 程英见凌云拿起断肠草,登时一惊,道:“凌大哥,你采这断肠草干么?” 凌云道:“我先前在密室中,寻到了绝情丹的丹方,这断肠草便是其中一味主药!” 陆无双喜形于色,道:“啊,凌大哥,原来你有丹方,我们再也不怕这情花之毒了!” 第102章 舍身相救 凌云摇头道:“绝情丹配制需要三年,我没有那么长时间去配制,但配制简化版的解药,应能办到!” 程英对药物也有研究,心想配药不仅各种药材份量不能有丝毫偏差,配制过程也丝毫马虎不得,凌云如要在三十天内配出解药,必冒极大风险。说道:“凌大哥,你有把握么?” 凌云嘿嘿一笑,道:“你们两个吃了我的千寿丹,至少有千年可活,我又怎舍得提前死了!” 说话时间,又采了数种草药,加上情花花瓣,便只剩下一株藏红花没有寻到,凌云带着两人一路寻到山崖,果见对面绝壁上生有一株。 程英心中一喜,便要飞身去摘,凌云一把拦住,道:“此处山崖光滑异常,你这点武功,去了不是找死?” 程英俏脸一红,道:“我……我没有想那么多!”凌云道:“你们两个在此等着,我去摘了过来,等到了明天,便可配制解药!” 陆无双道:“凌大哥,既然药都找齐了,何必等到明天?” 凌云道:“绝情丹配制过程中,药材倒是其次,主要是春露秋霜蕴养过程,我等不了那么久,所以便需无根之水做药引。那样炼制的丹药效果虽大打折扣,但连服七日,毒也应能解了。”说着纵身急掠。将那藏红花采了下来。 待到次日清晨,三人正自收集露水,公孙绿萼忽然走了过来,将一个瓷瓶送到凌云手中,道:“凌大哥,这是绝情丹,你赶紧服下吧!” 陆无双喜道:“你要来解药啦?”程英却瞧她模样狼狈,问道:“解药是你偷来的?” 公孙绿萼却只盯着凌云,更不理会两人。 凌云拔开瓶塞,果然从里面倒出来一颗四方四正的丹药,正是绝情丹。他将绝情丹捏在手中打量,却不服下。目光渐渐移向公孙绿萼。 公孙绿萼见凌云犹豫,心中一急,道:“凌大哥,你怎的不吃?” 凌云声音微冷,盯着她道:“你为何要如此?” 陆无双拔出刀架在公孙绿萼脖子上,道:“这怕不是解药,是毒药吧!凌大哥好心救你一命,你怎反来害他?” 公孙绿萼心想母亲该当不会骗我,哭道:“不会的……娘亲怎会骗我,这一定是真的!” 陆无双道:“哼,那老婆子害人害己,能有什么好心?” 公孙绿萼连连摇头,道:“不……不会的!” 忽觉一物射入喉管,不及吐出,已然吞了下去,再看凌云之时,见他手中的绝情丹已消失不见,说道:“凌大哥,你……你……那是最后一颗绝情丹了!” 凌云伸手拂去她脸颊泪水,强忍心头疼痛,说道:“既知那是最后一颗,就更不该如此做!” 陆无双见凌云如此,将长刀收了,问道:“凌大哥,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凌云呵呵一笑,道:“这傻丫头为了救我,自己中了一身的情花之毒!呵呵,我凌云有什么好,值得你这般待我!” 但觉心中疼痛难忍,一口血吐了出来。陆程二人固然担忧惊叫,公孙绿萼更是一脸彷徨,手足无措。 她见凌云因为自己吐血,心中连说:“他为我吐血了,他为我吐血了!”又想自己自以为聪明,与母亲骗来了解药,却浪费了世上最后一枚解毒丹药,终于累的他丢了性命。 凌云重整心情,转身说道:“公孙姑娘,你不用担心,我已找到了解毒方法,用不了七日,便能解毒。” 公孙绿萼破涕为笑,道:“那再好也没有了。如今娘忙着处理谷中旧事,你有什么需要,尽可告知与我!” 凌云心想先前炼制千寿丹时,将那小丹炉已经毁了,如今炼制绝情丹,却也还需用到丹炉,说道:“确有一事要麻烦姑娘,但不知方不方便。” 公孙绿萼笑道:“凌大哥的事情,便是我的事情,谈什么方不方便。凌大哥想要什么?” 凌云道:“我要配解药,还需借贵地丹房一用,不知姑娘可否做主!” 公孙绿萼笑道:“以前爹爹在时,确要求他同意,如今谷中大小地方,我何处去不得?凌大哥跟我来吧!” 几人走到丹房,公孙绿萼想起昨日被逼脱衣之事,心跳陡然加快。又想那日他出手相救,不是从外而来,却在丹房中,想是什么都看到了。 偷瞄一眼凌云,见他并无反应,反觉酸涩,道:“凌大哥,这里三个丹炉先前都已清理过了,你要用多久,便用多久,在此期间,不会有人来打搅你!” 凌云道了声谢,便将准备好的药材都加了进去,程英将柴火置于丹炉下方,便用火石打火。凌云一股内力打入,那柴草竟然直接被点燃了。 陆无双看的好奇,说道:“凌大哥,你这是什么功夫?”凌云笑道:“这是《阴阳磨》功夫,也就点火凝冰那点儿用处了!” 程英一惊,说道:“凌大哥,我听过这门功夫,是崆峒派的。那木灵子一身功夫也是不弱,你竟能学到他的看家本领!” 凌云嘿嘿一笑,道:“他有一门极厉害的拳法,叫什么七伤拳,我与他打赌,挨了他七拳,他没有伤到我,便将这门内功给我看了。” 陆无双道:“凌大哥,你将这功夫教了给我吧!” 凌云笑道:“这功夫有什么好,等过些时间,我教你更厉害的功夫。” 此时丹炉预热已成,凌云开始添加药材,陆程二人各守一边,给他护法。公孙绿萼却被裘千尺喊去处理谷中事务了。 三个时辰后,已过正午,凌云一炉丹药终于炼成,公孙绿萼早已备好了饭菜等待。 凌云眼见其中没有一样荤菜,心想此处规矩如此,也不好责怪。公孙绿萼察言观色,道:“对不起凌大哥,谷中上下向来不沾荤腥,因而并未养过家眷。所以……我明天就找人去外面买!” 凌云笑道:“那也不用了,如今丹药炼成,我们也该走了,公孙姑娘可愿与我们一同离开?” 公孙绿萼先喜后悲,脸色转变数次,说道:“对不起凌大哥,如今母亲身有残疾,需人照顾,我不能与你离开。” 凌云神色一悲,道:“唉,你还是选择了母亲。” 公孙绿萼闻言一愣,忙说道:“不是的凌大哥,我……我……” 凌云哈哈一笑,摸了摸她脑袋,笑道:“逗你的了,此番我还有事,一有时间,便来谷中看你!” 小龙女离开绝情谷后,一路施展轻功,只想快一步到达襄阳,行不多时,便与李莫愁狭路相逢。 李莫愁如今寻回《五毒秘传》,心上只记挂着《玉女心经》一事,见了小龙女,自是要来分个高下。 小龙女想见杨过,本不愿与她纠缠,可两人一番交手,却是难分高下。公孙止自后方追上,眼见两人都是难得美人,不论自己帮任何一方,必然被另一方记恨上,不如来个两不相帮,不仅能观舞过瘾,又或可坐收渔利。 第103章 襄阳城下 李莫愁与小龙女两人拆了三四百招不分上下,却见公孙止在一旁看的尽兴。说道:“师妹,你我之事先放一放,这公孙止三番两次说要杀尽古墓派弟子。不如先联手将他杀了!” 小龙女心中却只有杨过,道:“古墓派如今就我与过儿两人,他没有杀我,反而帮我打听过儿消息,恩大于怨!我不能恩将仇报!” 李莫愁哈哈一笑,道:“帮你,我看……” 公孙止怕他多说,急忙开口道:“龙姑娘,赤练仙子在江湖上作恶多端,且自称古墓派,你再不清理门户,古墓派名声可真的臭了!” 小龙女听他提起师门,说道:“师姐,师父早已将你逐出门墙,你在外做什么我不管,但再休用古墓派的名声!”说着抬步便走。 李莫愁见公孙止站在小龙女一方,一旦他们联手,自己定然不敌,要得到《玉女心经》,还需另想办法。冷哼一声,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公孙止也怕她师姐妹两人联手,不敢轻易出手,暗中跟随行了一天,始终不见李莫愁追来,心想机会难得,此番将她拿下,先不管三七二十一做了夫妻,日久生情定然难以割舍。正要出手,忽听得路边一人激动喊道:“姑姑!” 话音才落,一个身影已冲了过来,将她拦腰抱起,转了两个圈子,又将脑袋埋在她怀中嗅着。 小龙女在听到那声音之时,便已认出杨过,原本冰冷的脸上竟然露出笑容,双手搂住他脖颈,说道:“过儿,你跑哪里去了,叫我寻得好苦?” 杨过道:“姑姑你去哪了,我也寻得你好辛苦!” 公孙止看两人又搂又亲,说不尽的甜言蜜语,浑然不顾此时光天化日,再不阻止,只怕世风日下,原地生起孩子来,轻轻咳了两声。 但小龙女和杨过两人正自你侬我侬,便是身边杀了人,也定不会在意,哪里理会他轻轻两声咳嗽。 公孙止双拳握的咯吱作响,将身边一棵手臂粗细的树干一拳打断。却见两人只往自己看了一眼,便如不见一般,还不理会。 公孙止怒不可遏,一脚将上半截树干踢到两人身前,溅起几粒石子,往两人身上打去。杨过目光依旧停留在小龙女身上,眼中再无一物,忽见石子要落在小龙女身上,当下喊道:“姑姑小心!”说着身子微侧,将小龙女置于后方,自己却挨了这几下。 小龙女后知后觉,问道:“过儿,你怎样,没事么?” 杨过对着她嘿嘿一笑,道:“姑姑,我没事!”这才注意到公孙止,忽得一惊,道:“姑姑,这大恶人追了上来,我们快走!” 小龙女心想这人或是恶人,但对自己却是极好,怎的过儿见了他这般惧怕,毕竟心中已当他是丈夫,不愿违背,点头说道:“听过儿的!” 两人便要离开,公孙止挡在前方,笑咪咪道:“两位,好久不见,这是要去哪儿?” 杨过几次与公孙止相见,均是直接动手,此刻眼见公孙止挡住去路,登时拔出长剑,道:“姑姑,你先走!”说着已使出玉女剑法,往公孙止攻去。 小龙女眼见杨过出手,哪里肯先走,却在一旁观战。杨过与公孙止才拆了二三十招,便落下风。小龙女秀眉微蹙,提剑抢上,道:“过儿,我来帮你!” 两人在古墓练功日久,配合极是默契,此刻共同对敌,两心合一,公孙止便是功力不浅,一时也无法拿下。 但他阴阳倒乱刃法使将开来,两人胜他却也不可。拆了上百招,双方不分高下,杨过小龙女两人内力渐感不支,施展轻功逃走。 公孙止轻功却比不上两人,一番追逐,直到了襄阳城下。此时襄阳城外尽被蒙古大军包围,一旦再战,立时给蒙古大军盯上。 公孙止心想便是追上,一时之间也拿不下他们,若惊动了蒙古大军,便是宗师,也无法相抗。想起此处北方一百里处便是剑冢,杨过在短时间内实力大增,便是此处菩斯曲蛇蛇胆之功。 他想杨过虽不如前世一般到了绝情谷,但襄阳断臂八成不会改变,不如自己先将此处的蛇胆吃了,到时功力必然大增,不仅小龙女李莫愁之流轻松胜之,便是如凌云那般强者,也有一战之力。 至于吞食荤腥会破掉闭穴功夫之事,等自己踏入大宗师之境,这天下有谁能封的住自己穴道?想起小龙女,李莫愁,陆家姊妹,还有此生尚未见过的郭芙完颜萍等人尽可膝下承欢,脸上笑意再也掩饰不住,调转身形,往北而去。 杨龙二人眼见公孙止不再追击,也不急着进城,等到天黑,摸过蒙古军营,到了城下。那守城的士兵认识杨过,见他到了,当下开城门将两人接了进去。 凌云与陆程二人却并不急着赶路,一路游山玩水,程英见自己送他的白袍无法再穿,复又给他缝了新的。待到襄阳城下,已是七日之后。见凌云吞下最后一颗丹药,陆无双道:“凌大哥,你的毒都解了么?” 凌云道:“我试试!”说着将她拉过来亲了两下,又将程英搂着亲了两下,果然再无一点疼痛,说道:“都好了,都好了,此后便是与你们二人做真夫妻,那也不会再痛了!” 这一番绝情谷经历,三人关系虽更亲近,但听得凌云提起夫妻之事,还是忍不住羞涩。 凌云瞧着两人羞涩之态,不禁想起襄阳城中的程瑶迦。她虽已与自己成亲多年,每次洞房之时,总是娇羞无限。 想到她,不禁想到穆念慈,那是他来这世上最先喜欢之人,情感自与别人不同。上次英雄大会一夜匆匆分别,尚未道尽相思之苦,如今终于再聚,需得好好温存一番。 此时蒙古已攻过城了,但有众武林豪杰出手,王旗又给郭靖射断,士气大跌,暂时退兵了。凌云带着两人走到城下,那守城军官却不认识凌云几人。问道:“是什么人?” 凌云说道:“凌云,需进城一趟!” 那军官听得凌云之话,当下叫道:“放箭,快放箭!” 一瞬间铺天盖地的箭雨往凌云三人射来! 第104章 再闯敌营 凌云不知他如何便对自己出手,看着箭雨密集,忙将陆程二人挡在身后,使用独孤九剑应对。 箭矢倒转回去,将那军官的头盔射落。那军官被吓破了胆,躲在女墙后面不敢露头。只是喝道:“放箭,放箭!” 忽然城墙上走过来一人,粉衣飘飘,却是郭芙。她认出下方正是凌云,先叫众人住手,才看向凌云,道:“凌大哥,你果然回来啦!”又对着那军官喊道:“快,快开城门!他是真的凌大哥!” 那军官知是拦错了人,心中只想:“完了,完了!”却迟迟不肯下命令开城门。但城墙上攻击却已停了。 郭芙又催了几次,那军官才反应过来,道:“开城门,快开城门!”忽听得耳边一人说道:“不用了!” 抬头一看,却见城下那三人不知何时到了城墙上,登时跪在地上大喊饶命。 凌云对此丝毫不理,问郭芙道:“念慈她们可在?” 郭芙数日前与他分别,今日再见,听他一开口就问穆念慈等人,对自己毫无关心之意,心中一酸,却不回答。 凌云见她不答,只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双手按在她肩膀上,说道:“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郭芙这才清醒,说道:“没事,姑姑她们都没事,正在府中呢,我这就带你过去!”忽听得城外马蹄哒哒,马背上驮着两个人,已奔到了城门前,一人喊道:“快开城门,快开城门!”声音焦急异常。 那军官不认识凌云,却对这两人极为熟悉,说道:“是武家两位少爷,快快打开城门!” 郭芙见两人回来,在城墙上喝问:“大武小武,怎的就你们回来了,爹爹和杨大哥呢?” 这两人便是武三通的两个儿子,武敦儒和武修文。武敦儒听得郭芙声音,便要勒缰止马,武修文道:“大哥,正事要紧!”对着上方喊道:“芙妹,事情紧急,这便到府上一同说吧!” 他们进了城,并不下马,一路奔向府中,不入大厅,却到了别院。凌云几人跟随而至,但见武家两兄弟正跪在一个房间外,伏首叫罪。 郭芙跑过去道:“大武小武,你们跪在这里干么,快说,杨大哥和爹爹呢?”二武并不理她,目光只是盯着紧闭的房门,显是等待里面之人命令。 黄蓉有气无力的声音传了出来,道:“你们先起来,说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两人却不敢起身,武修文道:“我二人自知罪孽深重,但师父与杨大哥如今被蒙古大军围住了,还请师母派人相救。” 房中沉默片刻,但听的一人道:“妹子,你如今身体虚弱,切莫动气,郭世兄武功在我之上,又有过儿帮忙,全身而退不难!” 凌云听出这是穆念慈的声音,心中一喜,便要冲进去相见,随即想到:“黄蓉怀有身孕,只怕已到待产之期,自己不好进去。”压下心中激动,再看向武家兄弟。 武敦儒道:“师父武功不弱,但蒙古军中,有金轮国师和欧阳锋两大高手,只怕脱身不易!” 房中再次陷入沉默,片刻后穆念慈道:“我去吧!” 黄蓉道:“不行,欧阳锋武功太高,若你出现意外,我要如何给凌云大哥交代,况且如今蒙古虎视眈眈,城中需有高手坐镇。芙儿,你去请几位叔叔伯伯过来,我们一起商量个解决办法。” 郭芙便要领命去寻,忽然看到了院门口凌云,跪在地上说道:“凌……姑丈,求求你救救我爹爹吧!” 忽然房门打开,穆念慈和程瑶迦都跑了出来。见凌云果然回来,各自兴奋异常,一个叫道:“云哥哥,你回来了!”一个一声不吭,只含情脉脉看着凌云。 凌云见两人无事,笑道:“我回来了,只可惜又要分别片刻,劳烦你们再等一阵子了!” 两人知凌云是要去救郭靖,也不阻拦,道:“一路小心!” 但听得黄蓉说道:“凌云大哥,这次又要麻烦你了,我们欠你的恩情,怕是这辈子还不上了!” 凌云心想:“郭靖如若死了,自己这个名义上的副盟主,还如何悠闲自在!”说道:“郭靖是武林盟主,他出事了,我这个副盟主若什么都不做,难免让人不耻。你且将心放在肚子里,我定将两人带回来!” 看向程英和陆无双,道:“你二人就留在此处,还请郭大小姐安排个住的地方!” 郭芙见两人与自己一般年纪,却能与凌云如此亲近,暗中比较,自负容貌不输两人,点头说道:“你放心吧,我会安排好的!” 凌云一路行到城门口,一人牵着马迎了上来,说道:“凌大侠,此番有劳了!” 这人凌云也曾不止一次见过,正是一灯大师的弟子朱子柳,说道:“朱兄安好。一灯大师近来安好?” 朱子柳点头道:“承蒙凌大侠挂念,一切都好!” 凌云翻身上马,一路奔到蒙古军营外,但见人喧马斯,喊杀阵阵。郭靖与杨过两人正与金轮国师等人在大军包围中战斗,欧阳锋立在一处高台上,却不出手。在他身边,一人衣着华贵,坐在主位,想是四王爷忽必烈了。 但见那忽必烈对着欧阳锋说了句什么,欧阳锋目光微亮,身体一闪,越过重重大军,便往郭靖冲去。 郭靖与金轮国师功力本相差不大,但降龙十八掌使将出来,竟能同时对战金轮国师,尹克西,潇湘子三人。 杨过一人对战尼摩星与麻光佐,却已落入下风。好在有郭靖在旁协助,倒也不至落败。 欧阳锋蛤蟆功威力极大,爆发更高。便是如今凌云轻功不弱,也及不上他那瞬间爆发速度,是以多次与他对战,始终杀不了他。 此时他偷袭出手,郭靖虽然察觉,毕竟躲闪不及,与他对了一掌,却被金轮国师的金轮砸中后背,前后内力相撞,登时往前跌倒。 杨过见郭靖受伤,冲将过来。郭靖强提一口气,说道:“过儿,此地不能久留,我们冲杀出去!”吹了个口号,那汗血宝马自旁掠了过来。 它速度极快,便是在大军之中,竟然丝毫无阻。 第105章 六人联手 郭靖眼见红马奔来,右手提起杨过,扔在马背上,左手在马背上轻轻一拍,红马登时往前冲去。 他双手各使降龙十八掌中两招,一掌震惊百里推向欧阳锋,另一掌飞龙在天掠过前方众人,将红马前方五六十人震飞出去。双脚立在马背上,又将金轮国师的银轮击飞。 红马察觉到郭靖到来,速度陡然加快,瞬间窜出去五六丈。金轮国师铜轮从旁掠来,却打了个空。潇湘子哭丧棒挥到郭靖身前,一团黑烟登时冒了出来。 郭靖知黑烟有毒,袖袍一挥,一股内力涌出,将黑烟倒卷而回。尹克西,尼摩星,麻光佐才追上来,不及出手,忙又往回退去。 麻光佐武功毕竟不高,躲闪不及,手臂被黑烟粘上,黑了一大片,身旁蒙古士兵被黑烟卷中,只听得哧哧声响。登时面目全非,惨叫连连。 欧阳锋硬接了郭靖一掌,前冲之势稍缓,眼见郭靖已冲出八九丈,冷笑一声,又一掌推出,身体转瞬便到郭靖身边。 郭靖担心他伤了杨过,却不闪躲,与他再对一掌,双掌相交,只觉欧阳锋掌力极强,未曾僵持一瞬,复又倒飞出去。杨过眼见郭靖从自头顶飞过,策马疾行接住。前方却已被蒙古大军包围。 他连叫几声“郭伯伯!”始终不见郭靖回答,探他鼻息,但觉呼吸微弱,显已受了极重的伤。但听得身后“哧哧,呜呜”急响。转身一看,金轮国师的银,铁,铅三轮竟然同时到了。 杨过心急如焚,心知金轮国师武功远在自己之上,一旦硬接,便是不死,必也受极重的伤,到时逃生无望,只怕两人都会葬身于此。可若躲开,郭伯伯定然丧命。 他性格执拗,越是艰难,便越想试一试。左右彷徨无计,忽然脑子一热,将长剑挡在身前,全身功力尽数凝聚于此,便要硬接下这三轮。 忽听得身后“哧哧”之声再响,心中直呼:“完了,完了”转念一想,郭伯伯是为国为民的大英雄,今日我能与他死在一起,那也是一个小英雄。当下闭目等死。 但听得“砰,当,嗵”三声响,似是什么东西撞上了金轮国师的三个轮子,心中一喜,睁眼一看,果然那三个轮子都已落在了地上。 他想能将金轮国师的轮子打落,这人武功定也是极高的,往后一看,果见大军中一人站在一匹战马上,四下无人敢近身。却不是凌云是谁? 那红马似也知来了帮手,一声长嘶,往凌云身边跃去。杨过对着凌云抱拳说道:“多谢凌大侠救命之恩!” 凌云点头道:“嗯,你们先行离开吧!”说着伸手一招,一股气浪卷起,将地上三杆长枪卷来,袖袍拂动,那三杆长枪流星一般激射出去,将一路上的蒙古士兵尽数杀死,开出一条道来。 杨过被他这一手功夫震惊,满眼羡慕,不知自己何时才有这般成就。待到反应过来,红马已冲出大军包围,掠了出去。 金轮国师自知不是凌云对手,但想在蒙古军中,或能占据上风,道:“大家一起上,谁能摘下凌云的脑袋,便是蒙古第一勇士!” 话虽如此,自己却不先上。麻光佐武功最弱,偏偏脑子最不好使,听了金轮国师怂恿,一根熟铜棒往凌云砸来。 凌云不将他放在心上,随手一挥,一股气浪将他卷的倒飞出去。尹克西等人见此也都不敢上前。 欧阳锋心想数日前才与凌云交过手,如今武功并未突破,单打独斗不是对手,那又何必自取其辱,也不出手。 金轮国师眼见欧阳锋犹豫,退到忽必烈身边道:“王爷,这凌云武功还在郭靖之上,场中唯有欧阳先生能与之匹敌!” 忽必烈看了一眼欧阳锋,道:“还请大家一起出手,务必将凌云拿下了!” 金轮国师朗声说道:“欧阳先生,凌云在绝情谷中了情花之毒,如今功力大不如前,不如你我联手,定能将他拿下!” 说着已五轮齐出,分打凌云前胸后背五处大穴。欧阳锋心想这金轮国师武功确有些门道,联手未必不可,当下使一招神驼雪山掌,自凌云头顶压下。 凌云身上内力震荡,将金轮国师的五个轮子纷纷震飞,但见欧阳锋掌风已到,心想接下他这一掌容易,但他若此时与自己比拼内力,那便凶险万分。当下闪身躲开。 他却不知欧阳锋来蒙古另有所图,也不放心金轮国师等人,并不敢真的比拼内力。这一闪躲,却让欧阳锋确定凌云剧毒未解,有机可趁,下一掌威力果然大了。 凌云躲开欧阳锋那一掌,耳听得金轮国师金轮呜呜作响,自左侧飞来。右侧劲风呼呼,却是尼摩星的蛇形铁鞭到了。 他这铁鞭鞭稍是一个三角蛇头,周身带刺,凌云徒手不敢硬接,只等金轮国师五个轮子同时击到,突然身体后仰,整个人贴着地面划过,金轮国师的轮子却与尼摩星铁鞭相撞。 尼摩星功力虽不如金轮国师,但他修炼的《释迦掷象功》却是膂力奇大,鞭轮相撞,五个轮子同时倒飞。 凌云才躲过这一击,欧阳锋蛤蟆功蓄力的一掌已经到了。他这蛤蟆功蓄力爆发,速度既快,攻击更强,凌云便有天下一等的凌波微步,也是躲闪不及。 凌云担心他与自己比拼内力,体内阴阳流转,掌力转寒,一招阳春白雪推了出去。欧阳锋与凌云掌力相接,顿觉寒冷异常,心想这一掌若落在普通人身上,登时要化为冰雕。 两人都无比拼内力打算,这一招相撞,固然震的周围尘沙飞扬,却是一触即分。金轮国师抓住机会,五个轮子连成一线,同砸向凌云背心。 凌云却不将他放在眼中,也不用什么厉害的招式,只是轻飘飘随手一掌,五个轮子登时倒飞而回。 尹克西和潇湘子才掠至凌云身边,便被两个轮子打飞出去。他二人武功虽也是一流之上的水平,比之金轮国师尚差了一大截,哪里受得住凌云这一掌。若非金轮国师的轮子抵消大部分攻击,早已落得个骨断筋裂的下场。 金轮国师眼见凌云被他六人围攻竟还能伤三人,心中惊叹,问道:“凌大侠,你的毒解了?” 第106章 心中所爱 金轮国师这一开口,正是见欧阳锋掌力又到,心想他一旦开口说话,真气泄了,定挡不住欧阳锋势大力沉的一掌。若他不说话,那是剧毒未解,强自支撑。忽见潇湘子哭丧棒上黑烟滚滚,扔出金轮,打在哭丧棒上。 那哭丧棒带着滚滚黑烟,往凌云身边飞去。但听得凌云语气轻松,道:“托国师的福,已经解了!”说着又与欧阳锋对了一掌。 这一掌却依旧是凌云占了上风,欧阳锋退后几步,眉头微皱,心想自己已用了自己最强大蛤蟆功,怎的他依旧能如此轻松。 眼见的哭丧棒黑烟将凌云包围,心中一动,转动铁杖杖头,两枚细针急往凌云射去,针上青光闪闪,显是淬有剧毒。 凌云阴阳真经免不了情花之毒,却不怕这些毒素,双手将毒针夹在手中,转而射向金轮国师。 金轮国师本见凌云被毒烟罩住,心中暗喜,却不料毒烟中突然射来一根毒针,一时不察,竟然中招。 其实以他武功,便是躲避不开,挡下却也不难,但此时凌云被黑烟罩住,不见身形,更不知其动作,那毒针又是极细极快,这才中招。 毒针入体,顿觉伤口附近已没了知觉。方知此针比那潇湘子的毒烟更加凶险,登时封了周围穴道。但听的凌云哈哈一笑,道:“国师,这毒针乃是老毒物最拿手的剧毒,便你是天下第一,也难抵挡!”说着纵身一跃,已往大军外飘去。 又道:“欧阳先生,如今天下第一第二都中了剧毒,只等我们死了,你就是天下第一啦!” 欧阳锋听他说话时中气十足,哪里有中毒的迹象,只冷哼一声,并不说话。 凌云一路回到襄阳,重又见了穆念慈等人,众人见凌云安然无恙归来,心中自然欢喜,只郭靖重伤未愈,不好摆宴席庆祝。 简单吃过晚饭,凌云眼见穆念慈程瑶迦与陆无双程英四人谈心,不好直接拉着两人睡觉,翻身上了房顶,望着天上残月繁星发呆。 不多时穆念慈跟了上来,道:“云哥哥,你看什么呢?” 凌云想说赏月,但仅存的残月被一朵云挡住了,说道:“看云!” 穆念慈嘻嘻一笑,靠在凌云身上,顺着凌云目光望去,忽然说道:“云哥哥,这多年不见,我好想你!” 凌云将她搂在怀中,嗅着她身上清香阵阵,说道:“是啊,我本以为最多两三年,哪料到这世上灵药如此难寻,竟用了那许多时间,好在如今丹药已成。等我突破到大宗师境界,便带你去山上走一遭吧!”忽然想到钦察草原上的那道倩影,忍不住叹了口气。 穆念慈道:“云哥哥,这次回来,你不会再离开了吧!”凌云笑道:“现在你也有了千年寿命,一直与我一起,你不会觉得烦么?” 穆念慈道:“就怕云哥哥嫌我无用,烦了我了!”凌云忽然想起一事,说道:“岳父留给你的匕首哪里去了?” 穆念慈道:“那匕首先是爹爹留给小王爷的,后来给我,也是要我嫁给郭世兄,我既做了不孝女,又怎能将匕首时时带在身边,早还给爹爹啦!” 凌云哈哈一笑,道:“好,这天下之间,也就只有你最能让我爱不释手,这柄匕首,就送了给你吧!”说着将绝情谷中拿出来的匕首递给了她! 穆念慈接过匕首,见其上一颗夜明珠闪闪发亮,嘻嘻一笑,在凌云脸颊上亲了一下。又道:“你对我这么好,可惜我没送你一件好礼物!” 凌云道:“你自己就是给我最好的礼物,我们回去吧!”说着将她抱起,冲回房间。 不等将她放在床上,便迫不及待拉开了她裙带。玉肌无瑕,温润可爱,那是久违的感觉。穆念慈武功既高,体质也好,直到次日晌午,程瑶迦敲响房门,道:“大哥,穆姐姐,你们醒了么?” 穆念慈听得声音,说道:“云哥哥,瑶迦妹子看似羞涩,却也是不肯吃亏的主,你多陪陪她吧!”说着起身打开了房门。 程瑶迦一脸焦急走了进来,道:“大哥,穆姐姐,襄儿被李莫愁给带走了!” 穆念慈先喜后悲,说道:“襄儿,襄儿,她又生了个女儿!”随即摇头道:“不对,按理孩子还需几天才能出世,怎的现在就生下了,又如何被李莫愁带去了?” 程瑶迦道:“昨晚金轮国师带人偷袭,黄蓉受了刺激,是以两个孩子提前出世了!” 穆念慈微微一愣,道:“两个?” 程瑶迦道:“不错,是龙凤胎,先出来的是个女孩,叫郭襄,后出来的是男孩,取名破虏!” 凌云心想昨日他在蒙古军营大闹一场,安然离去,又挑拨欧阳锋与金轮国师关系。欧阳锋执着于天下第一的身份,按理不会给金轮国师解毒。便是解毒,想来忌惮自己武功,也不敢来襄阳闹事,怎的郭襄还是被人给带走了。说道:“究竟怎么回事?” 程瑶迦道:“昨夜子时,我见主院火起,想是出了意外,便要前去帮忙,哪知才跃上屋顶,欧阳锋便一掌推了下来。” 凌云听是欧阳锋到了,忙问道:“你怎样?受伤没有?”程瑶迦道:“欧阳锋只是挡住我不让出去,却也没有伤我!直到他离开,我再跑去主院时,只见黄蓉抱着一个孩子躺在别院,口中只是念着:‘襄儿,襄儿!’ 我见他怀中孩子虽然瘦弱,但总是健康的,心想她既抱着孩子,当是开心才对,怎的一脸凄苦之色。问其原因,才知金轮国师等人也来了。当时江南六侠与金轮国师缠斗,过儿不是尼摩星的对手,其余高手也给牵制住了,霍都却放火将主院烧了! 好在丐帮众兄弟及时救火,这才没有波及太多。黄蓉那时正在火焰中心,芙儿和武家两兄弟不是霍都对手,便要逃难,偏偏孩子又出生了。幸得小龙女及时赶到相救,黄蓉担心浓烟伤了襄儿,让小龙女抱着她先行避难,自己则忍痛生下了破虏,方才离开。 小龙女这一去再无消息,后来守城的丐帮弟子传来消息,才知襄儿给李莫愁带走了,小龙女和过儿前后脚追了出去。” 第107章 不得消停 凌云心想昨夜贪心与穆念慈相处,两耳不闻窗外事,没能及时相救,竟又发生了这般事情,说道:“孩子找回来么?” 程瑶迦道:“都出去找了,还没有消息!” 穆念慈也觉昨晚贪欢误了大事,说道:“如此,我们也都出去找找,瑶迦妹子,这一次,你和云哥哥一起吧!” 她想凌云此次回来,本是二人轮流侍候,如今又要离开,想来无法再续,心中微感抱歉。至于寻人途中,是顶日谈心,还是披月温存,不在自己考虑之中。 程瑶迦猜到她心意,看向凌云,轻轻叫了一声“大哥!”凌云心想自娶了她后,虽与她也多行夫妻之事,却还未曾独自游历过,说道:“好啊,你跟我同去。” 过不多时,陆无双和程英又走了进来,程英眼见凌云依旧穿着自己给他缝的袍子,心中暗喜。陆无双听得凌云又要离开,说道:“凌大哥,我们也去!” 凌云心想若再带上她们,只怕未必能与程瑶迦无拘无束亲近,看了一眼穆念慈。穆念慈心想你倒是享受了,又要我来善后。毕竟一番心思只想帮助凌云,说道:“你们二人此番跟我去吧,云哥哥交代我的几门功夫,正好传给你们。” 陆无双不想与凌云分开,但要反驳。程英看出凌云心思,道:“表妹,你不是想学上乘武功报仇么,穆姐姐的武功都是凌大哥传的,又曾受过北丐指点,跟着她学武功,想来用不了多久,李莫愁也不是你的对手啦!” 穆念慈道:“不错,你虽有些武功,但学的不全,我便传你九阴真经上的武功吧!”陆无双也知九阴真经乃是天下武功之最,点头说道:“如此,多谢穆姐姐了!” 程瑶迦跟着凌云出了襄阳城,一路并辔而行,也不问凌云要往何处去寻,只是跟着他忽左忽右。她本是大户人家的小姐,标准的江南美人,多年行走江湖,大家闺秀的气度始终未曾消减。嫁了凌云之后,自己又开了几家店铺,加之武功渐强,生意越做越大,是以穿着打扮极为讲究。 凌云侧眼瞧向她,便好似看到了皇室公主。忍不住说道:“小姐,到了下一站,我们换个马车吧!” 程瑶迦听了凌云说话,俏脸一红,说道:“大哥,你又来取笑我了!” 凌云哈哈一笑,翻身跃到她身后,将她搂住,脑袋搭在她香肩上轻嗅。程瑶迦俏脸更红,轻声说道:“大哥,大白天的,别给人看到了!” 凌云嘿嘿一笑,道:“我们夫妻如何,管他人如何去说。便是传到娘家,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那也与他们无关了。” 程瑶迦也不再反抗,任由凌云搂着赶路。行至晚间,忽然一队蒙古官兵策马驰来,那军官见程瑶迦容貌娇美,一身锦衣,动了贪念。呼喝一声,众兵丁登时将两人围在中间,举刀欢呼。 那军官用不太流利的汉语说道:“女人,跟我回家生孩子去!”众兵丁跟着连喊:“生孩子,生孩子!” 程瑶迦俏脸微冷,拔出长剑。凌云从她手中接过长剑,道:“妹子,这些打打杀杀的事情,不适合你!”也不看那些蒙古士兵,随手斩出一剑。 一股剑气爆发出去,瞬间将四周蒙古官兵连人带马尽数斩成两截。 又行两三里,来到一个小镇,镇子上空无一人,房间大都残破,显是蒙古烧杀劫掠之后,剩余的百姓都逃走了。 凌云找了一间相对干净的房间,说道:“妹子,又要委屈你一晚了!”心想她若嫁了别人,定不会如现在这般受罪。 程瑶迦靠在凌云怀中,道:“大哥,我并非你想的那般柔弱!这些年行走江湖,荒郊野外也没少宿,这里已经很好啦!” 两人吃了些随身带的干粮,又说了半晚上话,方才依偎而眠。次日天明,往终南山方向寻去。 凌云本想与程瑶迦两人好好游览一番,但襄阳往北,都是蒙古地盘,一路所见多是杀戮与荒凉,也没了赏景的心思。 这一日到了终南山附近,忽听得铃铛声响。凌云心中一喜,道:“这是李莫愁的铃铛,我们追上去!” 程瑶迦自是不会反驳,跟着凌云策马疾行一段,果见李莫愁骑着黑驴往终南山方向而行。但怀中却没有孩子。 凌云记忆中李莫愁带走郭襄,并未伤害,反而保护有加,怎的如今竟然不在她手中,闪身挡在李莫愁身前。说道:“李道长,好久不见!” 李莫愁自知得罪不起凌云,言语倒也客气,将拂尘披在肩头,说道:“不知凌大侠挡住在下去路,所谓何事?” 凌云道:“半月前你从襄阳抱走了一个女婴,哪里去了!” 李莫愁美眸一转,说道:“你问孩子怎么?” 凌云道:“那孩子是我故人之子,你一个道姑带着也不方便,还请交还了吧!” 李莫愁当时见到小龙女抱着一个婴孩,只当那是他与杨过所生,便想抢了来换取玉女心经,哪知途中遇上他师徒二人,玉女心经没有换到,孩子反给他们用计骗了去。 她与两人几次交手,均败于二人的双剑合璧之下,对于玉女心经更加渴望。奈何敌不过二人,只得暗中跟随。 后来一路追至终南山下,见两人往重阳宫去了,想到与全真教的恩怨,便未上山。听得两人在全真教吃了亏,已回到古墓疗伤去了。心想当真是天赐良机,便要往古墓再讨要玉女心经,哪知途中竟然遇上了凌云。 但听得孩子与凌云有些关系,心中疑惑,问道:“什么故人之子?” 凌云道:“那女孩名叫郭襄,是郭靖的二女儿,他夫妇托我来寻,我既然见到了你,总不能视而不见。” 李莫愁心中一惊,想起杨过多次否认孩子不是亲生,原来竟是郭靖之女,便想说孩子已给杨过抢去了,忽然脑中灵光一闪,说道:“孩子现在不在我手里,不过这天下只我知晓她的去处,你若肯答应我一个条件,我便带你去寻孩子!” 凌云笑道:“赤练仙子江湖上谁人不怕,怎还有办不成的事情?” 第108章 原来是你 李莫愁闻言道:“我又不是天下第一,怎可能事事如愿。你若答应了我,我立时带你去寻孩子!” 凌云心想不必与她斗口,找到郭襄要紧,说道:“你且说说!” 李莫愁道:“那孩子给杨过带到古墓去了,我要你助我从他二人手中夺到玉女心经,便带你进入古墓!” 凌云心想原来是到了古墓,这进去的法子,的确还得靠她,又想玉女心经乃双修之法,便是告诉了她,又能如何,说道:“我可帮你胜过他们,但不会伤他们性命,至于他们给不给你玉女心经,我却不能保证!” 李莫愁道:“这便够了!” 三人同行不久,忽听得战斗声响,走近一看,但见八人战作一团,其中五人却是认识的。 李莫愁见了场中战斗,眉头微皱,说道:“是公孙止,奇怪,怎的两月不见,他武功变得这么高了!” 场中是武三通父子三人,郭芙,还有另外一男两女三人共同围攻公孙止。但才交手数个回合,武三通倒地不起,武家兄弟各自受了一拳一脚,倒飞出去,郭芙与另外两个少女给她封了穴道。 只有那看上去年纪不大的青年躲了开去,拉弓搭箭瞄准公孙止。 公孙止却不在意,笑道:“这三个女娃子今日我就带走了!”说着便要去抓郭芙,那青年一箭射出,箭鸣呜呜,直冲公孙止手臂而去。 公孙止眼见此人箭术不凡,却也不敢托大,一股掌力打出,与那箭矢僵持一瞬,再挥袖打飞,笑道:“小子,箭术不错,但内力太弱,还伤不到我。” 他再要伸手去抓郭芙,又一箭射了过来。公孙止再推一掌,忽然一道劲力落在箭尾,箭矢陡然加速。 公孙止但觉这股劲力大的异乎寻常,不敢再接,手臂急闪,还是被箭矢擦破了皮。 公孙止心想这青年绝无此等高深内力,往那青年身后瞧去,果见一人正往此处走来,心中一惊,说道:“凌云,你竟然还活着?” 凌云哈哈一笑,道:“托你老人家的福,我还没死!”说着接连点出三指,隔空将郭芙三人的穴道都解了。 公孙止见了凌云这一手功夫,心想自己虽然功力大进,闭穴功夫却破了,如今内力尚不及他,若给他点中穴道,定然凶多吉少,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也不逗留,身体一闪,便不见了踪迹。 郭芙听得凌云说话,心中狂喜,叫道:“凌……”但见程瑶迦跟在凌云身边,当即改口,说道:“姑丈,你怎的来了?”忽听得武修文大喊:“李莫愁,还我娘亲命来!”往后一看,登时大惊失色。 场中之人都与李莫愁有过恩怨,听得武修文喊声,也都看到了李莫愁,除了倒地不起的武三通外,其余人均将李莫愁围了起来。 李莫愁冷笑一声,道:“你们几个对付不了公孙止,难道赤练仙子就好欺负么?”拂尘倒卷,就要出手。 凌云闪身到众人身边,说道:“郭大小姐,眼下寻找襄儿要紧,各位的恩怨,不如暂且放一放吧!” 他想武家两兄弟对郭芙言听计从,与其劝说两人,不如劝郭芙有用。 郭芙听了此话,忽然捡起地上长剑,指着李莫愁道:“李莫愁,你将我妹妹藏哪里去了?” 李莫愁自知与这些人恩怨不小,一旦动起手来,凌云必定插手,那也注定没有结果,眼下杨过小龙女受伤,拿到玉女心经才是首要,只站在一旁,更不说话。 凌云道:“襄儿如今在古墓中,眼下也只有李道长才知进入古墓的路,等救出了襄儿,各位再动手不迟!” 这时武三通也悠悠转醒,正好听到凌云的话,心想郭靖一家对自己实有大恩,寻找郭襄才是要事,说道:“大家听凌大侠的,先找到襄儿要紧。” 郭芙看了一眼李莫愁,见她只是站在一边,也不说话,眼见凌云目光看向另外几人,嘻嘻一笑,道:“姑丈,我来给你引见几位朋友!”说着手指从左往右,分别指过那一男两女,一面介绍道“这是耶律齐耶律大哥,这是完颜萍完颜姐姐,这是耶律燕耶律姐姐,与耶律大哥是亲兄妹。” 凌云目光顺着她手指看去,最后在耶律燕身上忽然停住。恰在此时,耶律燕也看了过来,见到凌云容貌,登时一惊,叫道:“是你!” 凌云本见她容貌有些熟悉,却一时记不起来,听她说话,忽然脑中灵光一闪,想起当初与郭芙途经唐州时,曾在蒙古军营中见过的那个少女。也惊道:“啊,原来是你!”心想那日她轻衫薄戴,几乎没穿衣服,今日却穿的很是保守。若然人靠衣装,若非听得她声音熟悉,还真认不出来。 郭芙好奇问道:“咦,姑丈,耶律姐姐,你们认识!” 耶律燕想起当初蒙古军营中他将自己当成妓女欺辱之事,忍不住俏脸一红,垂下头去。凌云道:“原来你叫耶律燕,这下我可是知道了!” 耶律燕抱拳作揖,说道:“见过凌大侠了!” 完颜萍看出耶律燕神色娇羞,语气却不恭敬,凑到她身边轻声问道:“耶律姐姐,他欺负过你么?” 耶律燕却已回神,并不答话,凑到她耳边低声说道:“你喜欢我哥,做我嫂子原是不难,但如今却有了一个大大的对手!”说着指了指郭芙,道:“我哥自从遇到了她,魂儿都似飞了一般。” 完颜萍心想自己刺杀他数次不得,又数次被他原谅,心中对他多是感激,感情怕也没有多少。一想到感情,便想到杨过,心想我对杨大哥或许是喜欢,可他却见我眼睛长得像他姑姑,便来欺辱与我,唉,我这一生报仇无望,也注定不会受人喜欢。 心中一旦悲痛,神色自然凄苦。耶律燕见她如此,说道:“妹子,你也别太伤心,其实……其实我可比你要惨的多了,你至少还能天天见到二哥,可我……可我……”她叹了口气,偷瞄一眼凌云,再也说不下去了。 第109章 古墓入口 李莫愁不愿多生事端,一人在前方引路,始终与其余人保持五六丈距离。行至终南山脚,七拐八拐,来到一个山洞边上,说道:“古墓前门被断龙石阻断了,如今要进入古墓,只有这一条路可走。” 凌云回想当初寻找古墓入口,却只在古墓周围的山上寻找溪流潭水,万万没想到入口却在山脚,难怪遍寻不见。 几人进了山洞,地势逐渐往下,行不多时,前方出现溪水,挡住了众人去路,洞顶始终向下,到得后来,竟然全都被水淹没。 郭芙见此说道:“李莫愁,这是什么入口,哪里有路?” 李莫愁道:“这是唯一进去的路,各位若不懂潜水闭气之法,还是不要进去的好,免得丢了性命!” 凌云看了一眼武三通,道:“武兄,你伤势不轻,不如就留在外面吧,大武小武,你们照顾令尊!” 武三通点头说道:“也罢,有你进去,定能将襄儿救出,我就不给你添麻烦了!”见两个儿子目光只是盯着郭芙,叹了口气,道:“大武小武,你们进去后听凌大侠吩咐,切不可擅自行动!” 二武听得父亲让自己进去,喜形于色,纷纷点头答应。再问众人,却无一人选择留下。李莫愁先一步踏入水中,道:“都跟上了!” 凌云看着程瑶迦一身珍贵装扮,心想若给水浸湿了,未免可惜,正要说话。程瑶迦却更珍惜与凌云一起时光,说道:“大哥,我是一定要跟你进去的!” 这一路凌云说什么,她便做什么,从来不会反驳,此时好容易反驳一下,凌云却不忍心拒绝,说道:“既如此,你便跟在我身边吧!”说着牵了她玉手,也往里面走去。 此时郭芙,武家兄弟,耶律齐,耶律燕,完颜萍几人已先后跟了进去。凌云和程瑶迦跟在最后。行不多时,果然整个山洞都被溪水淹没。 原本九阴真经和九阳真经中都记载有闭气的法子,程瑶迦虽然不肯修炼九阴真经,但后来却修炼了凌云创造的阴阳真经。加之她自小在宝应长大,本就会水。一路倒也相安无事。 约莫行了一盏茶功夫,忽听得前方气泡声不断,且逐渐往水底沉去,暗叫一声不好,让程瑶迦继续往前,自己则往水下去救。 待到遇上那人,发现正是走在自己前方的完颜萍,只此时她既不挣扎,也不求救。凌云抓住她手腕,将一股内力传入她体内。 完颜萍感官恢复,忙闭住嘴巴,使溪水不再入腹,睁眼看了一眼凌云。凌云见他恢复,心中一松,却不敢断了内力传输,带着追上程瑶迦。 程瑶迦见凌云跟了上来,转道完颜萍另一边,牵着她另一条手臂,两人同时加速,不一会山洞往上倾斜,洞顶依旧浸在水中,又行一盏茶时分,山洞渐宽,竟然垂直向上,借着浮力,不一会出了水面。 完颜萍哇哇吐出几口水,喘息不断。凌云问道:“完颜姑娘,你好些了么?”他想这姑娘既不懂潜水,为何也要跟着进来。但见她一副楚楚可怜的凄然之色,话到嘴边,却只换成了关心之语。 完颜萍见同行这许多人中,程瑶迦是凌云的妻子,受他关爱自不必说,郭芙有武家兄弟两人恭维,又有耶律齐时时注意,耶律燕虽无喜欢之人关爱,却有兄长照顾。只自己一人举目无亲,虽与众人同行,反觉更加凄凉孤独。 她武功比不过耶律齐,又不如郭芙耶律燕等人熟悉潜水之术,进入深水,不多时便给几人落在身后。再行不久,但觉体力不支,闭不了气,忍不住张开了口。 其时山洞昏黑,又在水下,点点微光不足以看清前进道路,众人都是听水声跟随,好在山洞并无岔路,倒也不至迷路。完颜萍张口喝了几口水,意识反而清醒,听得前方几人逐渐远去,无一个回转相救,后方凌云毕竟初次见面,又要照顾她妻子,未必肯救。 忽然将心一横,暗想:罢了,罢了,今日便是死在这里,想来也不会有人记挂。索性不去抵抗,任由身体往下沉去。忽觉手臂给人抓住,一股暖洋洋的真气透了进来,脑袋逐渐清醒,溪水竟不入口。扭头一看,竟是自己身后的凌云。 此后如何被凌云拉着前行,又被程瑶迦扶着前进,竟然毫无记忆,只觉片刻间已出了溪水,呼吸顺畅,对于凌云相问,也是呆呆不言。 耶律燕听得声音,走到完颜萍身边说道:“完颜妹子,你怎样了?”说着往凌云看了一眼,复又红着脸垂下头去。 墓中本自黑暗,凌云却没瞧出她脸色,听得她走了过来,带着程瑶迦踏上阶梯,进入墓道。耶律燕带着完颜萍在后跟上。 不多时到了墓室,李莫愁说道:“这里已经是古墓了,大家歇息片刻,便去找郭二小姐吧!”看向凌云道:“凌大侠,我已带你到了古墓,这便跟我走吧!” 郭芙说道:“李莫愁,我妹妹呢?”李莫愁冷哼一声,道:“我只说带你们来古墓,可没说要帮你找妹妹!” 凌云心想郭襄既被杨过带来,定是在他不远处,她要去与杨过为难,自己正好寻找郭襄,点头说道:“这就走吧!” 两人刚转过一道门,李莫愁转动机括,将后方众人挡在了里面。程瑶迦距离最近,跟了进来,耶律齐但要抢入,李莫愁射出两根冰魄银针,将他逼了回去。 凌云看了李莫愁一眼,却听得李莫愁先开口道:“他们均与我有仇,便是你这位娇滴滴的妻子,也是全真门人,但看在你的面子,我不与她为难!想来她也不会与我为难!” 凌云将程瑶迦玉手牵住,说道:“所谓嫁鸡随鸡,瑶迦既是我妻子,那你与全真教的恩怨,与她再无关系。对了,一直不知道,李姑娘如何出家做了道姑?” 李莫愁脚步一停,语气变冷,说道:“凌大侠,你虽与我有恩,但不要以为,我什么事都愿意与你说!” 凌云心想她既还是杀了陆无双全家,想来便是何沅君死了,依旧与陆展元有了冲突,也不再问,说道:“李道长熟悉这古墓么?” 第110章 玉女心经 李莫愁摇头道:“我虽是古墓派之人,但在古墓中时间不久,离开古墓后,大部分机关又被师父改了,所以这墓中好些地方,我都没有去过。” 凌云道:“既是如此,李道长何不将灯点亮了,我们也好辨别方位。”话虽如此,他心中所想,却并非只是辨别方位,记得玉女心经的图解,便在一处墓室顶上。 李莫愁嘿嘿一笑,道:“凌大侠武功这般高强,也怕迷失方向么?” 凌云道:“李道长一心想得到玉女心经,可这玉女心经究竟长什么样子,道长知道么?” 李莫愁摇头道:“我从未见过玉女心经,但祖师婆婆当时能胜王重阳,想来是极高深的一套秘籍,古墓中如今就只他二人,定在他们手中了!” 凌云道:“我倒觉得,你不应该与他二人讨要!”李莫愁眉头一皱,道:“为何?” 凌云道:“李道长可知西毒欧阳锋练九阴真经走火入魔之事?” 李莫愁点头道:“此事我听说过一些传闻,是丐帮黄帮主故意编了一部假的九阴真经给他,这才让她走火。”忽得一惊,道:“你是说,他们也会拿假的玉女心经骗我?” 凌云道:“龙姑娘自然不会,但杨过聪明程度不输黄蓉,黄蓉能写出一本‘九阴假经’,杨过未必就不会弄出一本‘玉女新经’来!” 李莫愁听他此话有理,说道:“你以为如何?”凌云道:“玉女心经既然如此重要,他二人未必就带在身上,你将灯点亮了,我们一路寻过去,或可寻得一些蛛丝马迹!运气好点,可能玉女心经也给找到了!” 李莫愁虽疑惑凌云动机,但想他武功绝顶,只怕不输王重阳,如今既知古墓入口,那也再挡不住他,何况玉女心经若真的好寻,自己多次出入古墓,也不会无功而反了。 她走到石灯旁,用火石点亮一根蜡烛,握在手中前行。凌云往四周看了一眼,不见任何壁画,说道:“我们继续走吧!” 至此每经过一处石室,凌云总要四下观察,终于到了一处石室,见得室顶上刻有诸多图案文字,突然停下脚步,道:“找到了!” 李莫愁只当玉女心经必是一本经书,每过一处,只是在放有书籍的地方,或各个隐秘角落翻找,始终一无所获,听得凌云说话,顺着他目光一瞧,摇头说道:“这不是玉女心经,其上的武功,想来尊夫人不陌生吧!” 程瑶迦往上一瞧,惊道:“这是全真派的武功,怎的会在此处!” 李莫愁道:“这古墓原是全真派祖师王重阳的居所,是祖师婆婆从他上手赢过来的,这上面记载的,尽是王重阳的武功精要。我古墓派的武功,正是祖师婆婆观此而创!” 凌云道:“既然王重阳的武功刻在此处,玉女心经只怕就在附近,我们四下找找!” 李莫愁武功是师父所传,此处也只来过数次,那时并不在意,此时想起祖师婆婆与王重阳的关系,心想大有可能,道:“我们四下找找,多留意壁上机关!” 三人闻言各拿一支蜡烛,往四下寻找。凌云走过两间石室,忽听得旁边一处石室有轻微呼吸之声,走近一看。但见一根蜡烛已烧掉了大半截,灯边小床上,正有一个婴孩睡得香甜。 床边有张石桌,其上放着半碗蜂蜜,想是婴儿无奶可喂,只得用此充饥。又想杨过小龙女没有孩子,这婴儿定然是郭襄了。见得桌边放着一个油纸包裹的大箱子,定是杨过带她进来时所用。 凌云凑近一看,见她白白胖胖很是可爱,忍不住抱起来亲了一下,又在她小脸上戳了戳。郭襄感应到凌云动作,睁开圆溜溜大眼睛,似觉凌云面生,是以目不转睛盯着。 凌云心想既已找到了郭襄,再寻到玉女心经,此番古墓之行,便能圆满结束,抱着郭襄回到那间石室,但见李莫愁正自在墙边摸索,程瑶迦也从另一边折返回来了。 程瑶迦看到凌云怀中的婴儿,心中一喜,道:“大哥,你找到了!”忽听得吭吭声响,一扇石门缓缓打开了。 李莫愁心中激动,当下冲了进去,凌云和程瑶迦跟随在后,进了石室,果见房顶上也是练功图案。 李莫愁见得其上记载武功果是古墓派路数,一一阅读过去,忽然看到“玉女心经”四个大字,喜不自胜,但看了后方介绍,秀眉紧紧蹙起。 凌云也看到了后面那几句话。原来要练玉女心经,第一步先练古墓派各种武功,第二步却要练全真派功夫,第三步才能练玉女心经。那玉女心经共有十篇,到了第七篇之后,记载的武功均需两人同练。 凌云笑道:“李道长,这玉女心经,你怕是练不了了!”李莫愁冷哼一声,道:“古墓派的武功我都学会了,全真派的武功……”看向程瑶迦道:“心法口诀,尊夫人是知道的吧!” 凌云见她神色不对,挡在程瑶迦身前,道:“便是你练会了全真武功,这玉女心经,却是双修之法,李道长既已出家,想来是练不成的!” 李莫愁道:“这上面图案画的均是女子,也未必就不能练!” 凌云摇头道:“画上虽都是女子,但后期同修之时,讲究的是单双阴进阳退之道,女子本身属阴,二人同练,只能阴上加阴,便是勉强练成,定也走火入魔而死!” 话虽如此,他却目光始终不离顶上图文,用心记忆,心想李莫愁练不了,自己却能和妻子同练。等到将上方图文尽数记全,见李莫愁依旧盯着上方记忆。说道:“李道长,既然玉女心经已经得到,后会有期啦!” 转身欲走,忽又停下道:“李道长,再请帮我一事!” 李莫愁也已将上方要诀记住,说道:“还有何事?” 凌云道:“还请李道长引路,带我去见见龙姑娘和杨过,此番前来拜访,总不能一声招呼不打,便即离开!” 李莫愁指了一条通道,说道:“从此处过去,左转两次,右转一次,便到了寒玉床房间,想来他们便在此处,你过去吧!” 凌云闻言道了声谢,带着程瑶迦左拐右拐,来到一个石室前,忽听得石室内一个声音说道:“杨过,我已经道过歉了,你还要怎么样嘛?” 第111章 全真大火 凌云听出那是郭芙的声音,心想她不是被李莫愁给困在石室里了,怎的又到了这里。但听的杨过怒声喝道:“那我先将你杀了,再跟你道歉行不行啊!” 凌云不知发生了何事,脚步加快,再转过一个拐角,到了那间石室,却见杨过一手扶着小龙女,正怒目瞪着郭芙几人。 武修文道:“杨大哥,芙妹也是将她当成了李莫愁,是以出手误伤。那是李莫愁的冰魄银针,凌大侠便在此处,我们寻到了他,定有办法解毒!” 杨过冷哼一声,道:“你知不知道,我二人正在用功疗伤,那两根冰魄银针下去,毒素早已侵入龙儿周身大穴,如何救啊?” 众人闻言一愣,武家两兄弟对视一眼,道:“这……这……” 小龙女轻声说道:“过儿,让他们出去吧,我不想看见他们!” 杨过冷冷的道:“听见了么?” 郭芙等人自知理亏,纷纷退了出来,忽见凌云二人站在门口,心中一喜,道:“姑丈,你来啦!”又看到凌云怀中的郭襄,笑道:“你找到我妹妹啦!”说着便要去接。 凌云却不给她,说道:“你们先出外面等我!”对着里面小龙女二人说道:“凌云冒昧到访,还请见谅。” 杨过因小龙女受伤而伤心,谁的面子都不给,正要拒绝,凌云又道:“龙姑娘的伤,未必不可解!” 杨过眸子一亮,道:“凌大侠,你有办法!” 凌云点头道:“当年洪七公重伤后又中了西毒的毒,毒入经脉,内力不存,便是我给解毒的!龙姑娘的伤势,左右也不过如此,自然可解!” 杨过忽然上前一步,躬身说道:“还请凌大侠相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凌云走上前查了小龙女腕脉,说道:“救是能救,但毒素已与她周身内力混在一起,一旦解毒,内力必然十不存一!” 杨过只希望她能活着,至于内力,没了可以再练,对着小龙女点了点头。 小龙女道:“如此,多谢凌大侠啦!”语气无力,脸上更无表情变化。 凌云与当初救治洪七公一般,用天山六阳掌的手法将内力从他百会穴打入,再以手脚多处穴道引导,使内力游走于她四肢百骸,最后自涌泉穴抽出。 待到毒素去尽,凌云再以阴阳真经内力在她体内运转几个周天,传了她些许内力,使之修炼有真气可依。 小龙女面色渐好,与杨过一起对凌云行礼,忽然耶律燕扶着完颜萍走了进来,焦急说道:“凌大侠,完颜妹子中了李莫愁的冰魄银针,求你救救她吧!” 凌云看了完颜萍一眼,见她白皙俏脸上已满是黑气,左边一条手臂整个漆黑一片,心中一惊,道:“她伤哪了?” 耶律燕拉开完颜萍左半边衣服,但见她左肩上一个极小的针孔中缓缓流出黑血,但再往右的肌肤却是白皙一片,显是被人封了穴道,使毒素暂留在左臂上,否则毒入心脏,早已一命呜呼了。 凌云将完颜萍接过来,便要用功驱毒。小龙女摸出一个瓷瓶,道:“这是冰魄银针的解药,赶紧给他吃了吧!” 凌云知冰魄银针乃是古墓派自家武功,当下接过解药给她喂得吃了,果然发黑的手臂逐渐转白。凌云再用功力将她肩头的冰魄银针逼了出来。完颜萍悠悠醒转,睁眼看到凌云,说道:“多谢凌大哥,又救我一命!” 忽觉自己衣衫不整,俏脸一红,忙垂头整理。 凌云眼见众人好转,与杨过小龙女告辞。带着程瑶迦,完颜萍几人出了古墓,但见终南山上到处大火不断。 程瑶迦心中一急,道:“大哥,是全真教,我们去看看!” 才行几步,遇到先一步出来的耶律齐郭芙等人。众人一同上了全真教,但见整个重阳宫都已化作了一片废墟,却不见一个弟子,想来是下山逃难去了。 程瑶迦虽觉惋惜,但想师父没事,心中微宽。再下山时,与黄蓉与韩小莹相遇。黄蓉眼见郭襄寻回,心中欢喜,连连向凌云道谢。听得全真大火,叹了口气,说道:“江湖上抗蒙势力以全真教和丐帮为最,没想到堂堂全真教,竟就这样没了!” 凌云此番回到中原,一路奔波,便是妻子也不及叙旧,韩小莹虽在英雄大会时见过一面,却是一句话也没说,此番再见,问道:“韩女侠,好久不见了!” 韩小莹道:“凌大侠多年不见,容貌可是没有一点儿变化!” 凌云嘿嘿一笑,道:“或许,我吃过长生不老药吧!” 郭芙好奇道:“姑丈,真的有长生不老药么,长什么样子啊!” 黄蓉笑道:“这世上哪有什么长生不老,你姑丈那是武功到了返璞归真之境,才能有此奇效!” 凌云只微微一笑,也不反驳,说道:“既然此间事了,大家还是尽快回襄阳吧!” 众人一路下山,忽见一支上百人的蒙古小队,押着二三十个年轻女子一路往北而行。那些女子模样狼狈,衣衫也不华贵,想是终南山附近的村民。如今全真教没了,这些人无人庇护,成了蒙古军队侵扰的对象。 眼见的那些女子凄凄艾艾走不快,后方士兵一马鞭甩了过去。他骑术既精,马鞭力道控制的也好,这一鞭落在那女子身上,只将那女子身上一大片衣衫撕下,却不伤人。 在场众人见此纷纷皱眉,郭芙忍不住拔出长剑,道:“蒙古鞑子如此残杀我汉人百姓,今日都将命留下吧!”说着已冲杀了过去。 耶律齐见他动手,当下抢步跟上。武家两兄弟不甘落后,也跟了上去。几人武功都是名家所传,虽然不精,但也有了火候。不到盏茶功夫,便将那些蒙古士兵斩杀干净。 黄蓉又让几人从蒙古士兵身上搜来金银,分给那些人,让她们走小路各自回家去了。 这一日路过绝情谷地界,凌云想起许久不见公孙绿萼,便向几人告辞。但几人听得凌云要去绝情谷,均觉好奇,也要顺路看看。 才入谷中,便听得叮当声响,显是有人在此交上了手。 第112章 无所不为 众人寻声而去,但见一处情花丛中,陆无双,程英正合力缠斗李莫愁与洪凌波。另一处却是穆念慈正自与公孙止过招。 武家父子三人见了李莫愁,想到杀妻杀母之仇,登时冲了上去。郭芙耶律齐几人想起古墓遭遇,也攻了上去。 程瑶迦眼见穆念慈落入下风,对凌云说道:“大哥,我去帮穆姐姐!” 凌云点头道:“小心一点!”忽见耶律燕一脚就要踏在情花枝条上,登时说道:“当心脚下的情花,那是剧毒之物,万万不可粘上!” 其时李莫愁被这许多人围攻,正要踏上情花,听得凌云提醒,登时闪身后退,感激的看了一眼凌云。 陆无双眼见众人支援,也看到凌云来了,心中本喜,听得凌云提醒,说道:“凌大哥,这李莫愁可是我跟表姐的大仇人,怎的你却帮她!” 两人自与李莫愁在这绝情谷相见战斗之时,便知武功不如李莫愁,有心让她中毒,是以并不言明,哪料到此刻好容易占了优势,却被凌云点破。 耶律燕原以为凌云是在提醒自己,听得陆无双说话,只当他真是提醒李莫愁,往凌云看了一眼,却见他正盯着自己,心中一喜。只想:“他是关心我的,他是关心我的!” 公孙止本见穆念慈美貌,心想小龙女暂时得不到,得到她也不错,出手并不很重,穆念慈武功不弱,招式更精,是以打的有来有回。 眼见凌云到来,心想他武功太高,在他面前准没好事,还是暂避锋芒的好,再等三天,便是三十六天期限了!也顾不上是否会伤到穆念慈,出手劲力加重,只想先将穆念慈拿下了。 穆念慈初入宗师,功力远不如他,登时落入下风,程瑶迦见了,当即上前帮忙。但她武功宗师不到,虽能插手进去,改变不了大局。忽得想起在古墓中看到玉女心经中的合击之术,说道:“穆姐姐,你使玉女剑法!” 穆念慈虽不知她用意,但想自己与她相亲相敬,鲜少争风吃醋,她总不会害我。当下使出玉女剑法来。 这玉女剑法本是当时在陆展元婚礼上凌云从李莫愁处偷学得来,虽不知其中招式名字,但用阴阳真经内息推演出来,威力也自不弱。 程瑶迦在古墓看了石室顶上刻着的玉女剑法剑招名字,每见穆念慈使用一招,便用同名的全真剑法配合,果然威力大增。 公孙止与两人拆了五六十招,眼见两人守望相助,招式更比自己阴阳倒乱刃法精妙,只是初次配合,尚有不少破绽,可随着时间推移,破绽越来越少。心想这两人好高的天赋,再战下去,只怕落败。全身劲力尽数调动,不敢有丝毫留手。 但听得当当两声脆响,穆念慈与程瑶迦的铁剑竟然先后折断。公孙止心中一喜,笑道:“两位姑娘,没了兵器,已不是我的对手,不如跟我去了吧!” 话虽如此,手上不敢有丝毫大意,金刀使剑法斜刺穆念慈腋下,黑剑往程瑶迦左臂自上而下砍来。两人各自闪身躲过,却分别给刀柄剑柄击中了。 公孙止见此大喜,便要再伸手去抓穆程二人,忽觉两道气劲分往自己膻中,气海两处大穴射来,登时将刀剑挡在身前。气劲与刀剑相撞,发出金属碰撞般的声音。 公孙止后退两步,往来处一看,但见凌云已冲了过来,分将两人抱在怀中。他心中一惊,道:“凌云,你没见过女人么?什么都和我抢?” 凌云说道:“咦,这倒奇了,她二人是我妻子,我怎的与你抢了?” 公孙止接了凌云这一招,自觉依旧不是对手,说道:“凌云,我们后会有期!” 凌云见他要走,心想今日若放他离开,他日指不定又将自己哪个心上人给抓走了,倒不如趁着公孙绿萼不在,先将他杀了。 他将穆念慈和程瑶迦放在地上,便要出手,忽然脚步声响,内里跑出一队人来。为首一人说道:“什么人,来绝情谷闹事!” 凌云听得声音熟悉,转头一看,却正是公孙绿萼到了。恰在此时,公孙绿萼也看到了凌云,叫声:“凌大哥!”已往凌云身边跑来。 忽见凌云身后的穆念慈和程瑶迦,心中一惊,当即驻足。凌云心想她既出来,总不能在她面前将她爹杀了,往公孙止看了一眼,却见他已往谷外掠去了。 目光重新回到公孙绿萼身上,道:“公孙姑娘,好久不见了。”见她目光落在穆念慈和程瑶迦身上,介绍道:“她二人便是我妻子!” 公孙绿萼对两人行万福礼,说道:“两位嫂嫂好!” 穆念慈微微一笑,走上前去,拉起公孙绿萼玉手,说道:“早听云哥哥提到过你,果然是闻名不如见面。妹妹也不用如此客气,往后叫姐姐便好!” 公孙绿萼闻言俏脸一红,斜眼偷瞄凌云。却见凌云也正盯着自己,登时垂下头去。 李莫愁被众人围攻,便是武功不弱,终于还是落入下风,拆到两百招时,被武三通一阳指击中右肩,身体微晃,露出破绽。 耶律齐抓住机会,一剑直刺李莫愁胸口。李莫愁拂尘尚在右手,不及抵挡,左手使赤练神掌绕过耶律齐的剑招,一掌打向他胸口。 耶律齐全真剑法被李莫愁所克,那一招本就未想能击伤李莫愁,招式未老,当即提剑格挡。 李莫愁不敢以血肉之躯对抗耶律齐长剑,收招回转,变掌为抓,已换上了“三无三不手”中“无所不为”的招式,一抓扣中武修文下阴。 武敦儒眼见弟弟中招,当下抢上相救。李莫愁此时已反应过来,拂尘拂过,武敦儒当即倒飞出去。郭芙便在武家两兄弟旁边,眼见武敦儒这一下落地,定然摔在情花丛中,也不抢上攻击李莫愁,伸手将武敦儒拉住。 李莫愁这三无三不手乃是极阴毒的功夫。武修文中了李莫愁一抓,全身劲力再也提不起分毫,额头汗水如雨,显然痛楚难当。 武三通关心儿子安危,将他带离战场,问道:“修文,你怎样了?” 第113章 挑拨离间 武修文只是捂着下身,更不说话,脸色苍白一片。武敦儒但要再上,忽听得洪凌波一声尖叫,抬眼一瞧,见李莫愁左手按在情花丛中,右手中拂尘缠在洪凌波的腰间,耶律齐的长剑,已刺进了洪凌波身体。 原来适才李莫愁连伤两人,后方却露出破绽,被程英的落英神剑掌击中,又给完颜萍的铁砂掌击中。 这两人武功原都不强,可是两人先后出掌,几乎同时击中,加之这两套掌法都是武林中极精妙的功夫,李莫愁正是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登时往情花丛中倒下。 耶律齐眼见机会难得,一剑直往李莫愁胸口刺下。李莫愁一时无计,眼见洪凌波便在身边,当下拂尘一卷一拉,将她拉到了身前。 洪凌波本自与耶律燕陆无双二人缠斗,这一下猝不及防,终于给耶律齐刺了一剑。耶律燕心想机会难得,便要取下洪凌波性命。陆无双感念师姐往日情意,挥刀挡开,冲到洪凌波身边连叫:“师姐,师姐,你怎样了?” 李莫愁趁此机会,飞身跃出情花丛,消失不见。 程英拿出金疮药,敷在洪凌波腰间伤口上,看向黄蓉,道:“师姐,你那儿还有九花玉露丸么?” 黄蓉见武修文受伤,早已给他用了一颗九花玉露丸,听得程英讨要,直接将瓷瓶扔了过去。 郭芙恨不得洪凌波死,说道:“娘,她是与那大魔头一起的,你怎的浪费灵药救她!” 陆无双闻言一怒,银弧刀握在手中,便要出手。郭芙冷笑一声,道:“要动手么,臭跛子,我可不怕你!” 陆无双虽与凌云学到了陆家刀法,但跛了一足,刀法施展起来始终有缺陷,真的战斗起来,却不如郭芙。忽然说道:“没大没小,郭大侠名满天下,怎地后人如此无礼!” 郭芙道:“我怎的无礼了。”陆无双道:“我表姐是你师叔,我就是你的长辈!你见了我既不叫姑姑,也不叫姨姨!还不是无礼?” 郭芙与陆无双程英三人本是同龄,即便知道程英是师叔,也不愿开口承认,冷哼一声,却不知如何反驳。 此时场中再无战斗,公孙绿萼心知陆无双程英与凌云关系,又见这些人与凌云同行而来,说道:“大家请移步内堂奉茶!” 众人相继而入,进入内院,但见裘千尺已坐在主位之上,说道:“老太婆全身残废,请恕我不能起身见礼!” 忽然看到凌云,冷笑一声,道:“小子,你快要死了吧?”当初凌云在绝情谷炼丹之时,她正处理谷中叛徒亲信,并不知晓,公孙绿萼担心引得母亲不喜,也未告知。 凌云道:“区区情花之毒,我早就解了!”裘千尺却不相信,道:“既然已经解毒,又来此处作何?” 凌云笑道:“我早与你女儿私定终身,此番前来,便是带她走的!” 裘千尺闻言看向公孙绿萼,见她满目娇羞,心中不爽,道:“凌云,我早说过了,要娶我女儿,需得用郭靖黄蓉的首级作聘!” 郭芙闻言拔剑指着她骂道:“老太婆,你是什么东西,敢要我爹娘的首级?” 裘千尺闻言一愣,盯着她看了半晌,道:“你是谁?”郭芙冷哼一声,道:“我叫郭芙!”裘千尺闻言哈哈大笑。内力夹在声音之中,引得山谷同声附和。 忽然嘴唇一动,一枚枣核钉已射了过来。耶律齐便在郭芙身边,见这人忽施手段暗算,忙抢过郭芙手中长剑,挡在身前。 但听“当”得一声脆响,紧接着锵啷声响,长剑断为两截,半截剑刃已掉在地上。众人见此心中大惊,均想这人手脚残废,内力却远胜场中大部分人。 郭芙吓得呆了,躲在耶律齐身后不敢出声。黄蓉将他拉在身后,对裘千尺道:“不知我与前辈有何恩怨?前辈要我夫妇二人性命?” 她想自己多次承蒙凌云相救,如今他要娶公孙绿萼,总要想个法子帮上一帮。 裘千尺听了黄蓉的话,猜出她的身份,道:“什么恩怨?哼,你可知我叫什么名字?” 黄蓉摇头表示不知。裘千尺嘿嘿一笑,道:“我叫裘千尺,江湖上人称铁掌莲花的便是!你知我为何要杀你了吧!” 黄蓉闻言一惊,当初裘千丈命丧铁掌峰的一幕自脑中闪过,说道:“裘千丈是失足落入铁掌峰下摔死,可并不是死在我们手里!” 裘千尺冷哼一声,道:“总之是因你们而死,受死吧!”说着连吐五枚枣核钉,黄蓉有了防备,使打狗棒法将其一一拨开,却不反击。但此时他已将打狗棒传给了鲁有脚,手中只一普通竹棒。接了这几下攻击,竹棒上已出现三四个豁口。 裘千尺见黄蓉武功不弱,心想再出手也无济于事,说道:“凌云,你现下将她母女杀了,我今晚就安排你与萼儿成亲。” 郭芙冷笑一声,道:“老太婆,你少挑拨离间,这天下漂亮女孩多的是,我姑丈未必就一定要娶你那宝贝女儿,你倒是看看,这里许多女孩子,哪一个不比你女儿好!” 她这话虽是为了气裘千尺,但免不了乱点鸳鸯谱之嫌,好在场中陆无双程英本就将心思放在凌云身上,不觉如何。但耶律燕和完颜萍却羞红了脸,不住偷瞄凌云。 耶律燕那日被凌云调戏,亲也亲了,摸也摸了。等离开后,时常会想到凌云搂着她的一幕,日久情深,反而变得怀念起来。原以为此生再见不到他,哪知此行又竟又遇上。这一路虽未与凌云过多交谈,但也时常旁敲侧击,猜测他的心思。 完颜萍复仇失败后又被杨过欺辱,本有轻生的念头,但两次被凌云相救,又见她时常关心自己,心中已有朦胧感情。 此刻听得郭芙说话,两人都想知凌云态度。但偷瞄之时,却见凌云目光只停在公孙绿萼身上,又觉心酸。 公孙绿萼道:“娘亲,凌大哥重情重义,你就不要逼他了吧!” 裘千尺道:“哼,他一个多月前还只两个女人,这才多久,便又带了五个回来,往后还指不定做出什么事来,我看,你还是将他忘了的好!” 她这话也是一语双关,表面说凌云花心,实则是将郭芙也算计在内,挑拨离间凌云与黄蓉的关系。 第114章 恩怨两清 公孙绿萼心中凄苦,道:“娘,您别说了!”说着抽出匕首,架在脖颈之上。 裘千尺见此一惊,道:“好,好,萼儿,我不说了,你万不可做傻事!” 黄蓉没想到这公孙绿萼对凌云如此情深,说道:“裘千尺,冤有头债有主,你的仇人是我。但你如今不便出手,这样吧,我不还手,接你三颗枣核钉。以往恩怨就此作罢,如何?” 郭芙闻言叫道:“娘,那怎可以?”她见裘千尺适才枣核钉能断自己长剑,桃花岛唯一的软猬甲又在自己身上,母亲血肉之躯挨了她这三下,就算不死,定也重伤。 武三通也觉不妥,开口阻止。武敦儒因为弟弟被李莫愁抓伤,只怕此生无法治好,心中烦乱,并未听得众人说些什么。 黄蓉摇头说道:“此事总是要解决的,你好好抱着你妹妹!”她将郭襄递给郭芙,顺手将她半截短剑藏在袖子中,看向裘千尺。 裘千尺哈哈一笑,道:“好,只要你能接下我三颗枣核钉,往日恩怨一笔勾销!”先前他枣核钉攻击黄蓉时,已看出其武功不过超一流境界,宗师也未达到。自信三枚枣核钉定能要了黄蓉性命。 那个“销”字才刚出口,两颗枣核钉先后出口,急往黄蓉射去。黄蓉先前见了她先前出其不意攻击郭芙,早有了防备。她将匕首藏于衣服下面,先后接下两枚枣核钉,又故意装作虚弱的样子。 短剑被衣服抱住,枣核钉撞上去没有声音。裘千尺并未看出异常,眉头微皱,心想自己枣核钉便是宗师境界的公孙止也要暂避锋芒,怎的这黄蓉竟然不死,莫不是身上穿了宝衣,是以第三枚对准黄蓉脖颈射去。 这一下黄蓉却不敢再用断剑抵挡,双腿微微一弯。待到枣核钉射到之时,登时张嘴咬住,使用四两拨千斤的法子转身卸掉大部分力道,仍觉牙齿要被震掉。 她转过身将那枣核钉吐了出来,道:“说话算话,你我恩怨已清,便再不要阻拦令爱亲事了吧!” 裘千尺冷哼一声,道:“黄帮主果然厉害,但你我恩怨清了,我可没说萼儿要嫁给这个三心二意之徒!” 公孙绿萼双手抱住裘千尺小臂,叫声:“娘~” 裘千尺本以为能给大哥报仇,但见黄蓉还好端端站在此处,哪里肯善罢甘休,给身边几个弟子使个眼色,反手抓住公孙绿萼,对着众人喊道:“你们都留在这里吧!动手!” 话音一落,那几个弟子架着她跃上房顶,早有弟子用渔网阵将整个院子锁住。房顶四周,均是渔网! 这渔网阵乃金丝钢丝相互绞成,若非神兵利器,断不可损。凌云眼见她只是将众人困住,并未有下一步动作。心想便是现在破开渔网阵追上去,也不能将公孙绿萼硬抢回来,也便不急动手。 郭芙担心母亲伤势,说道:“娘,你怎样了,伤的重不重!” 黄蓉此刻脸色已恢复正常,说道:“我没事!” 武三通到黄蓉身边摸她脉搏,果然并无大碍,说道:“黄帮主,你是如何接下她那穿金断石的枣核钉的?” 黄蓉微微一笑,将半截断剑取了出来,说道:“便是靠它了!” 众人见断剑上有两个小孔,正是枣核大小,均开口称赞。这时在郭芙怀中的郭襄哇哇哭了起来。 黄蓉接过郭襄,转到房间角落,给她喂奶去了。 穆念慈看了一眼屋顶渔网,将那柄带着夜明珠的匕首取出来,道:“云哥哥!我去……” 凌云摇头道:“她手脚已经断了,谷中弟子武功又弱,奈何不了我们,且看看她还有什么计策!” 穆念慈知他不主动出手,便是为了公孙绿萼,只等她将各种手段都使完了,那时也便无法再阻止两人了。 郭芙说道:“区区渔网,能困住什么人了!”抢过耶律齐的长剑,跃至房顶,一剑劈在渔网上,只是溅起丝丝火花,却并不能划拨! 这一击用了全力,待到劲力一失,渔网反弹,登时倒跌下来。耶律齐眼疾手快,将她抱住,说道:“郭姑娘,你没事吧!” 郭芙从他怀中出来,道:“这什么破网,竟然砍不烂!” 洪凌波悠悠转醒,见了陆无双,轻声道:“师妹,我……还活着!”陆无双道:“你没伤到要害,又有郭夫人的灵药,这才捡回一条性命!” 洪凌波起身对着黄蓉行了一礼,道:“多谢郭夫人!” 郭芙冷哼一声,道:“看你拜的什么师父!”陆无双本看郭芙不爽,当初第一次与凌云到襄阳时,就曾与郭芙斗过嘴,为此郭芙特意给她安排了下人住的小房间。 先前在院外,又吵了一架,此刻听她言语不善,说道:“郭姑娘家学渊源,却不也劈不开那房顶渔网?” 郭芙笑道:“你有本事,将渔网劈开看看!” 陆无双道:“没大没小,我是你姑姑!” 郭芙见她又拿辈分说话,骂道:“死瘸子,你师父没有好好教你,我来教你!”说着长剑往陆无双右腿刺来。 陆无双银弧刀挡下她这一击,说道:“你怎的不用自己的剑!” 郭芙心想自己若用断剑,哪里是她对手,道:“今日我借他人之剑,来领教你的武功!”她武功得受郭靖黄蓉真传,练的都是最上乘功夫。此刻即便功力不深,也不是陆无双能比。 陆无双如今熟练的只一个陆家刀法,拆了两招,说道:“你先反思了自己,再来教训别人!郭大侠夫妇一世英名,可别被你给丢尽了!” 郭芙听她说到父母,心中更怒,道:“我看那裘千尺坐轮椅也挺好,你也试试吧!”长剑刺处,均奔着陆无双右足而去。 两人又拆了二十来招,郭芙看出陆无双每每短一寸的左足落地为虚,右脚却是踏的实了。只等陆无双左足落地,登时算准她右脚落地之处,长剑先一步抢了过去。 陆无双见此一惊,心想总归还是斗不过她。忽听“当”的一声脆响,郭芙手中长剑脱手,落在地上。 第115章 手足相残 郭芙认出那人使得是一阳指功夫,往武三通和大武小武看了一眼。但见武三通和武敦儒正给武修文推宫过血,治疗伤势,显然不是他们出手。如此便只剩一人。 看向凌云,说道:“姑丈,你干么帮她?”她虽知凌云与两人关系不浅,多半有男女之爱,但她容颜比不过程英,还比不过陆无双么? 她十五六岁年纪,正是情窦初开之际,杨过没出现的时候心中喜欢着武家两兄弟,杨过出现后被他三言两语调戏,转而爱上了杨过。 后因杨过拒绝而离家出走,却给凌云相救,途中与凌云一番经历,差点将自己交给凌云,大半心思又转向了凌云。 此番凌云袖手旁观也便罢了,没想到他竟出手帮助陆无双。 陆无双嘿嘿一笑,道:“我与凌大哥生死相交,两情相寄,他不帮我,难道帮你?”说着走到凌云身边,双手抱住凌云手臂。 郭芙冷哼一声,骂道:“不要脸!” 陆无双但要再说,忽听得黄蓉说道:“芙儿,不得无礼!” 郭芙眼见黄蓉到来,不敢再言语相逼,冷哼一声。黄蓉走到凌云身边,说道:“芙儿他不懂事,多有得罪……” 凌云摆摆手,表示并不在意。陆无双见黄蓉怀中郭襄白白胖胖很是可爱,又看了一眼郭芙,说道:“这便是郭二小姐么,但愿她长大后,不那般刁蛮任性,是非不分才好!” 郭芙闻言又怒,喝道:“我妹妹长大如何,干你什么事了。你这话什么意思?” 陆无双欲要再说,但觉手臂被凌云捏了一下,只微微冷笑,却不说了。 黄蓉看了一眼周围,道:“这裘千尺将我们困在此处,却又不来加害,不知打的什么主意!” 凌云也不知她的心思,道:“她既不再出手,我们也不用坐以待毙,这便破了渔网阵吧!” 穆念慈闻言重新拿了匕首,便要出手,忽听得门外公孙绿萼说道:“都撤了渔网阵吧!” 话音落下,果然四下和顶上的渔网被人收了去。公孙绿萼双眼红肿,踉踉跄跄走了进来,轻轻叫了一声:“凌大哥!”便往地上倒去。 凌云心中一惊,忙闪身搂住她道:“公孙姑娘,你怎的?”右手搭上她腕脉,登时一惊,从怀中取了一个瓷瓶,倒一颗丹药给她吃了,怒道:“谁干的?” 他见公孙绿萼虽受伤不重,却又中了情花之毒,可如今自己既没中毒,她定不会重蹈覆辙,只能是被人所逼了。 公孙绿萼吃了一颗解药,毒素暂时被压制,睁眼说道:“凌大哥,娘亲……娘亲死了,她被爹爹打下地牢,摔死了。” 凌云心中一惊,道:“究竟怎么回事?” 公孙绿萼道:“娘亲将你们困在院子中,说要放火将你们都烧死,便让我去准备柴火。” 凌云心想这裘千仞果真恶毒,为了杀死黄蓉报仇,竟不顾其他人性命,甚至不惜搭上一座庄子。但听的她继续说道:“我向她求肯,她总是不应。眼见她发起火来,只得先行应下,再另想他法。” 郭芙冷哼道:“什么另想他法,我看你也想……” 黄蓉一把拉住郭芙,叫道:“芙儿,这位公孙姑娘性格良善,不会害我们的!” 公孙绿萼继续道:“我心想渔网阵困不住凌大哥,只需提前说上一句,凌大哥定能脱身出来。所以便往柴房搬柴,哪料到竟然遇到了爹爹! 爹爹见了我,什么话也不说,将我……将我扔到了情花丛中。” 凌云闻言大怒,说道:“该死,我这就去杀了那狗贼!” 公孙绿萼摇头道:“凌大哥,不要……他……他毕竟是我爹爹!” 陆无双插口道:“这淫……他算什么爹爹了,我看,这爹爹不要也罢!” 公孙绿萼见凌云没有离开,继续道:“我起初也满是不解,心想这对他有何好处?” 凌云道:“那定然是用你威胁伯母了!可她已被废了手足,还有什么可威胁的?”公孙绿萼听他只叫伯母而不叫岳母,心中微酸,继续道:“他将我扔下之后,又唤来谷中一个弟子,叫他去告诉娘亲,说我中了情花之毒,赶紧拿绝情丹来救!” 陆无双道:“他既然忍心伤你,怎会好心又让人来救,那不是多此一举么?啊,难道他也中了情花之毒?” 公孙绿萼道:“不是他,是李莫愁!”众人闻言一愣,不知公孙止怎的与李莫愁混在了一起。 但听得公孙绿萼继续说道:“我知他目标原来是绝情丹,心想他这下算盘儿可打的空了,说道:‘我先前中过一次毒,娘亲手里的绝情丹已给我吃了。这天下再也没有绝情丹啦!’ 爹爹听了兀自不信。我说等娘亲到了,自然就信了。果然没过多久,娘亲就赶了过来。他见我躺在情花丛中,登时与爹爹拼起命来!爹爹要娘亲拿绝情丹来救我,可这时娘亲哪里有绝情丹了。只是与爹爹拼命! 但爹爹不知这多久从哪里练的功夫,武功比以往高了数倍,娘亲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三拳两脚就将娘亲制住了。” 凌云道:“这事的确很怪,我一时也想不起来!” 公孙绿萼继续道:“爹爹知娘亲吃软不吃硬,他没有从娘亲身上找到解药,便将我二人放了,假意离开。我当时并不知道他没离开,更不知李莫愁也一直躲在暗处偷听。她听得娘亲果然没有绝情丹,才现身出来。大骂爹爹是骗子。爹爹却一味求肯,说些……说些肉麻的话!” 顿了片刻,公孙绿萼又道:“那时我才知道,爹爹是看上了李莫愁的美貌,便用我来诱出娘亲的绝情丹,再出手抢夺。”叹了口气,心想毕竟是亲生父女,怎的他竟没一点父女之情。 陆无双道:“他如此这般,你怎的还叫他爹爹!” 公孙绿萼心中痛苦,却不回答。凌云道:“后来怎样?” 公孙绿萼道:“李莫愁听得没有绝情丹,便与爹爹决裂,不知去向。爹爹迁怒于我们,于是……于是,他将娘亲拖到山顶那个井口边上,扔下去摔死了。”说着已放声哭了起来。 第116章 两拜天地 凌云心想她身上的伤,定也是公孙止留下,只怕当时还用过其他手段相逼,思索如何想个万全的法儿,既能杀了公孙止,又能不让公孙绿萼心有芥蒂。 黄蓉道:“凌云大哥,你可有解这情花之毒的法儿?” 凌云点头道:“解是能解的,但需要时间!黄帮主,襄阳,我暂时就不去了,如需要帮忙,派人送信过来便是!” 黄蓉此行离开襄阳,本是为了郭襄,如今郭襄找回,襄阳情急,也不便在此多留,说道:“如此,我们便在襄阳等你!” 郭芙见陆无双不肯动身,说道:“喂,你要留在这里陪他们么?” 陆无双道:“我自然是留下陪凌大哥,难道去襄阳陪你么?” 郭芙冷哼一声,道:“好稀罕么!” 又见完颜萍与耶律燕竟也不打算离开,说道:“耶律姐姐,完颜姐姐,你们也要留下么?” 完颜萍垂头不语,耶律燕眼见耶律齐看来,道:“二哥,你先去吧,等公孙姑娘毒解了,我们便去襄阳!” 耶律齐早看出她心意,也不多劝,与郭芙等人一起走了。 凌云反客为主,在绝情谷住了下来。如此过了七天,公孙绿萼的毒解了,又将谷中的弟子都解散了,众人准备前往襄阳,却接到黄蓉传来蒙古退兵的消息。 其时理宗皇帝下完罪己诏后不久,大力整顿朝堂,蒙古大军二次西征未归,忽必烈攻击襄阳不得,窝阔台却又病死,蒙古为争汗位陷入内乱,是以边境战事稍缓。 凌云心想襄阳危机暂解,那也不用去了,正好借此机会,解一解多年相思之苦,当晚与程瑶迦同床共枕。 次晨起床,公孙绿萼已准备好了饭食,却不似往日一般均是素菜,有酒有肉。众人同饮,公孙绿萼却单独备了素食来吃。 凌云心想不能让她如此,必须想个法儿让她放弃这闭穴功夫,说道:“公孙姑娘,你往后跟了我,我教你更好的武功,你就不要再练闭穴功夫了吧!” 公孙绿萼听凌云此话,心中微甜,但毕竟是家传功夫,如今若再忘了,那是不孝,说道:“凌大哥,我……我再想想!” 等到饭后,穆念慈单独对凌云说道:“公孙妹子自小在绝情谷长大,心中最亲近之人只有父母,如今父亲杀了母亲,你这时候提出此事,太过唐突。等过些天,你问她要了闭穴功夫的心决来,我们一起研究,将此中缺陷补上,总好过逼她忘了这门功夫。” 凌云心想不错,但如今公孙绿萼尚在给母亲守孝,不宜做其他事情。 又过数天,洪凌波的伤势大好,与众人辞行,陆无双和程英将她送出谷去,回来时候见凌云又在收集解情花毒的药材,不禁好奇问道:“凌大哥,公孙姐姐毒还没有解么?” 凌云摇头道:“不是,这以后绝情谷就是我们的另一个家啦,你们往日打闹,难免粘上花刺,我准备调制一批绝情丹,免得往后再有人中了毒,束手无策!” 陆无双道:“这情花害人不浅,我们何不将它一把火烧了,那是一劳永逸了。” 凌云摇头道:“这情花刺有毒,但花期极长,不仅可以食用,看上去也很美丽,烧了不是可惜?” 陆无双嘻嘻一笑,道:“我看是因为公孙姐姐吧!哼,这些天凌大哥对她可好的很啦!” 凌云心想这几日除了与穆念慈程瑶迦晚上温存之外,白日的确陪公孙绿萼的时间多一些,倒忘了这两个小娇妻,嘿嘿一笑,道:“两位妹子,你们听不听我话?” 陆无双微感疑惑,道:“怎么?” 凌云嘿嘿一笑,道:“我与念慈瑶迦成亲都是天证地鉴,一切从简,不如今日我三人便拜了夫妻吧!” 两女闻言同时一愣,一个不知所措,一个羞涩垂头。凌云不等两人回答,双手各牵一人,在山顶拜了天地,又喝了交杯酒,便去亲两人。 程英任由凌云所为,一点儿也不反抗。陆无双见他来解自己衣衫,忙用手按住,道:“凌大哥,这里白天晴日,还是等晚上回家再来吧!” 凌云迫不及待,说道:“眼下谷中没有外人,不会有人看见,何处不是家里。”见旁边是一处花丛,花儿开的娇艳,道:“此处做你们的花床,洞房再适合也没有了!”当下抱了两人,并肩放在花圃之上。 不等他再有所动作,忽听得后方脚步声响,一人忽然说道:“淫贼,你又来强迫别人,也不管人家愿不愿意!” 凌云转身一看,但见耶律燕和完颜萍正携手而来,一个满眼怒容,一个神色凄然。 凌云心中一惊,心想自己适才只想着与两人做夫妻,竟未察觉她二人便在附近。但听了耶律燕说了这一番话,想起当初在蒙古军营欺辱她的事情。说道:“你们怎的来了?” 耶律燕道:“你故意躲着我们跟别人拜堂,是怕我坏你们的好事么?哼,哪天你欺辱了我,一点儿愧疚也没有么?” 凌云正要说话,才一张口,耶律燕道:“凌大哥,我喜欢你,我也要跟你做夫妻,你答应我么?” 她本是辽人,但自幼在蒙古长大,虽也学过三纲五常,知晓三从四德,但被蒙古影响不浅。此刻心中喜欢,那便直接说了出来。 其时蒙古妻子也被当做财产继承和分配,父死子继,兄死弟承,或是谁抢到就是谁的,没有中原伦理道德这一套。比这更狂野之事也见过不少,只她这些天留在谷中,所求不过是凌云的倾心关爱。哪料到凌云一声不吭,便草草娶了两女。 凌云听她竟然说出此话,心想白送的媳妇不要白不要,说道:“耶律姑娘想做在下妻子,那是再好也没有了!”看了一眼完颜萍,说道:“如果完颜姑娘愿意,在下也想求娶!” 完颜萍垂头不语,一颗心怦怦直跳,半晌才轻轻点了点头。凌云哈哈一笑,又拉着两人拜了天地,将四人同抱到花丛耕田。几人欢声笑语,乐的所愿。 不到一时三刻,竟然下起雨来,陆无双道:“凌大哥,你娶这么多娇滴滴的妻子,连老天也看不下去啦!” 第117章 难以自制 凌云双手各托起两人,说道:“贼老天不通情理,我们回房间去吧!” 春暖春寒,红颜不老,二八佳人嫁作了人妻,青春美女鬓角插上了菊花。已是来年九月初九,重阳佳节。 嘉兴一家客栈中,凌云睁开眼睛,看着床边正整理衣裙的程英,说道:“妹子,怎的起这么早?” 程英微微一笑,道:“凌大哥,你忘啦,今日是重阳节,我要和表妹去祭祀姨父姨娘的!” 凌云想起当年陆家庄陆展元大婚之时,那时的陆立鼎尚未娶亲,如今女儿和侄女都成了自己妻子,当真世事无常。说道:“也好,此番陪你们拜了长辈,又得去襄阳参加襄儿的周岁生辰了!” 程英已将自己衣裙弄好,转而服侍凌云穿衣,一面说道:“我听穆姐姐说,你们成亲这么久,都一直没有孩子!是你炼精化气了么?” 凌云点头道:“生孩子有什么好的,既要分散精力,还得费心教导,更要为他们未来考虑,如今乱世之中,让他们陪在身边不好,出去闯荡更不好!” 程英微微一笑,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也亏的凌大哥你敢这么想!” 凌云道:“你也不用说的如此保守,我自小被师父带上山,连姓都不是本家,既无祖宗,何以谈孝!我有你们陪着,只求长生逍遥,不求子孙满堂!” 几人拜过了陆无双父母,一路往临安牛家村而去,途中马车之上,几女在里面说说笑笑,凌云与陆无双在外驾车。快到牛家村时,陆无双忽然说道:“凌大哥,那日你与我睡觉之时,说什么华筝公主,那是谁啊?” 这话一出,里面声音顿时停了,凌云也忽然愣住,心想:“我几时说过此话了?”问道:“什么华筝公主?” 陆无双俏脸一红,随即说道:“凌大哥,你忘啦,那日我腿伤痊愈,你要与我寻求刺激,要我反抗,折腾的我死去活来。事后还说我这匹马儿不够烈,比不得蒙古的华筝公主。那是谁啊?也是……” 凌云忙捂住她口唇,说道:“女孩子家家,怎的什么事都往外说!” 这时里面众人均靠了上来,耶律燕道:“这华筝公主我是知道的,那是前大汗最疼爱的小公主,听说自小与郭大侠有婚约,只是后来没在一起,所以往西去了术赤的封地。” 穆念慈道:“云哥哥,你上一次去西域八九年不回来,我只当是药材难寻,原来竟是去见华筝了,怎的没将她带回来?” 陆无双道:“啊,凌大哥,我知道了,一定是你欺辱了她,她不喜欢你,是以不肯跟你回来,对不对?” 忽然一物如流光一般,自马车旁掠过,陆无双似有所感,道:“凌大哥,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过去了?” 忽觉马车急停,差点掉下车去。往前一看,眼前当路,不知何时已多了一匹白马,通身如琉璃白玉,神傲无比,其上一个女子双目如水,肌肤如羊脂一般,玉雪可爱。却正是几人口中才说的华筝公主。 她胯下的白马,那是大宛国高山上的野马。当时凌云西行路过大宛国时,见那山下拴着许多母马,各个神俊不凡,便想与当地人买了来骑。 哪知那马却并不卖,问其原因,才知那山上生有野马,奔跃如飞,可却没法捕捉。是以每到春天,便将母马拴在山下,等野马来与之交配。而生下来的,便是有名的汗血宝马。 凌云心想汗血宝马本就神俊不凡,却原来只是那野马的后代,往山上寻了七天,终于给他发现了一匹,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将其降服了。 他心情大好,策马疾行,只一日功夫,便奔到了花剌子模海北方的钦察草原,期间两千余里,那野马竟不疲累。 他又在草原上奔了两个时辰,遇见一条小河,河水清澈,便让马儿在旁喝水,自己兴之所起,聚水成剑,又踏剑而行。 行不多时,忽见岸边整整齐齐摆着一套衣裙,显是女子之物。便要转身离开,忽然河水翻动,水下冒出一个人来。 其时阳光明媚,照在那女子羊脂一般的肌肤上,如梦如幻。凌云一时看的呆了,只当是闯入了仙境。 那女子先一步反应过来,尖叫一声,便往岸边跑去,要拿衣裙。她不出水面还好,一出水面,全身白玉般曜目。凌云多年未近女色,哪里能忍得住。 身体一闪,便挡在了那女子身前,也不顾那人身份如何,便想先做个露水夫妻。那女子便是极力反抗,毕竟身无武功,哪里能做得到。 完事之后,凌云才认出那人正是华筝公主,见她哭得凄惨,又是熟人,心想当时对她也有救命之恩,未必就没想过要她做自己妻子,说道:“华筝公主,好久不见了!” 华筝这才看向凌云,突然一惊,道:“啊,怎的是你?” 凌云道:“是我!适才一时兴起,没有忍住,多有得罪!” 华筝当时为见郭靖,特意学过汉语,这许多年过去,已颇熟练。她冷哼一声,道:“当初你救过我,反正我这一生不会再嫁,此事……此事就当报答你救命之恩了!”说着转身要走! 凌云复又将她拉住,说道:“我不是不负责任之人,原本若是别人,或许我会后悔,但华筝公主当初相见之时,在下便想要你做我妻子了。如今木已成舟,你便做了我妻子吧!” 华筝道:“当初第一次见面之时,你便欺辱于我,哪里是喜欢我了?” 凌云道:“当时公主心中只记挂着郭靖,也不问清楚明白,便要杀了在下,在下若非喜欢姑娘,也不会三番两次以德报怨了!” 华筝微微一愣,轻声道:“真……真的么?” 凌云道:“自然是真的,我适才还不知为何见了女子就忍不住,原来竟然是心上人,那便说的通了!” 华筝心中一动,嗫嚅道:“可是……”凌云道:“没什么可是,不论如何,郭靖这辈子都不会娶你的了,你嫁了我,总好过被其他部落抢了去吧!” 第118章 喜欢什么 其时正是蒙古第二次西征期间,这钦察草原一带原是术赤的封地,但此时术赤托雷已先后去世,华筝没有依靠,便在钦察草原放牧为生。若非凌云到来,她这辈子或许就这么过去了。 华筝道:“可是我累的郭靖哥哥母亲自杀,已决定再不回中土了!若跟你回去,哪有脸面去见郭靖哥哥!” 凌云道:“此事我也听说了,以郭靖的性子,断不可能留在蒙古,你父要南下攻宋,那也是早就决定好的事情。他将李萍阿姨留在蒙古,从一开始便是为了牵制郭靖!便是没有你,结果依旧如此!” 华筝道:“我……我再想想吧!” 凌云见她被自己抱着,竟然不再反抗,叫道:“华筝公主!”华筝闻言看向凌云,说道:“我早已不是什么公主啦,你叫我……”话未说完,红唇却又给凌云堵住了。 凌云重操旧业,这一次华筝却不再反抗,那是强扭了一颗公主香妃瓜…… 华筝穿好衣裙,看着岸边的野马,叫道:“好神俊的一匹马儿,凌云哥哥,你哪里买来的?” 凌云嘿嘿一笑,道:“这是大宛国山上的野马,我也不知是什么品种,你喜欢,就送给你啦!” 华筝一惊,道:“你将那马儿都能捉到?”随即摇头,又道:“这是你辛苦捉来的,怎能轻易送给我!” 凌云笑道:“怎的不行,我觉得你可比那马儿野多啦!”华筝俏脸一红,道:“呸,你骂我是马儿么?” 凌云将她抱上了马背,道:“你骑一圈!”岂料刚一松手,那马便前后跳将起来。将华筝摔了下来。 凌云眼疾手快,登时将他接住,便要挥掌去打那马儿。华筝阻止道:“这马儿我要亲自驯服,它才肯听我话!” 凌云道:“可是你不会武功,怕是很危险的!” 华筝道:“还不是你适才……等我身体好些了,再来驯这马儿!” 凌云想起适才所为,笑道:“倒是将这事儿给忘了,你住哪里,我送你回去!”说着抱了她跃上马背。华筝指了一个方向,两人骑马而行,不多时到了一个蒙古包前。 华筝笑道:“凌云哥哥,到我家啦!” 蒙古包四下还有十几户人家,见了与她打招呼。凌云听不懂蒙古话,也便没有多问。次日与她一起放牧,一起策马…… 这一日一直越过边境,忽见两队人骑马冲杀在一起,弯刀过处,血肉横飞,端得凶险无比。华筝说道:“左边那白皮肤的,是俄罗斯人,右边那些黑色的,是钦察人。奇怪,他们不是正在结盟么,怎的自己打起来啦!” 凌云笑道:“那俄罗斯人一副拼命架势,可这钦察人却士气不高,逃多战少,想是他们让俄罗斯吃了亏!要不了多久,这钦察人便要败了!” 华筝道:“这样也好,他们打的越狠,对我们越有利。” 凌云双手搂着她道:“要不,我们也来打一架?”华筝微微一愣,但觉凌云双手已从自己腰间移向了胸前,俏脸一红,道:“这里太过危险,我们找个安全点的地方!” 凌云往四下一看,但见此处均是大漠荒原,一望无际,哪里有安全的地方,说道:“我们回草原吧,哪里草长,哪儿都能做夫妻的!” 华筝道:“我听说你们汉人最讲究礼义廉耻,你怎的这般……这般……” 凌云双手用力捏了一下,说道:“你是骂我不要脸么?” 华筝胸前吃痛,轻哼一声,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凌云笑道:“你骂我无耻也行,骂我不要脸也罢,总之你做了我的女人,我很欢喜!” 华筝转过身在凌云嘴唇上轻轻吻了一下,道:“我……我也很欢喜!” 凌云看见他此刻娇羞无限,忍不住抱着她亲了又亲。忽听得马蹄声近,那一队俄罗斯的官兵,已纵马往两人冲来。 华筝忽然惊醒,叫道:“不好,我们快走!”双腿一夹马腹,双手勾住凌云脖颈,往后一仰,当即纵马离开。她自蒙古长大,骑术甚是了得,虽是背着身子,却能与马儿保持一般节奏。 凌云正好压在她身上,只觉甜香沁脾,既滑且嫩,早已忘了自己武功高强,完全不怕那五六十个俄罗斯人。 那野马速度极快,不消片刻功夫,已将那许多俄罗斯人甩出去八九十丈。荒原视野开阔,虽一时不至追丢,可时间一长,两人只剩下一个黑点,哪里又追的上? 华筝黑黑的头发打在凌云脸上,看着发呆的凌云,道:“凌云哥哥,你喜欢我什么啊?” 凌云嘿嘿一笑,道:“我喜欢你黑黑的头发白白的肉。”反问华筝,道:“你喜欢我什么?” 华筝也调皮道:“我喜欢你硬硬的腰肢高高的肉!”两人目光再相接时,均哈哈大笑起来。放肆的笑声穿过草原,引得蝴蝶儿脸红不已。 又过数天,凌云看着床上一脸疲惫的华筝,道:“妹子,我教你练武功吧!”华筝嘻嘻一笑,道:“好啊,早就听说你们中原的武功能强身健体,原来我也能练么?” 凌云搂着她道:“那是自然,你是人,我也是人,无非是草原与中原的区别,我能练,你自然也可以!等你练好了武功,便能以一当十,以一当百,那样我也不怕你有危险啦!” 华筝神色微暗,道:“你要走么?” 凌云道:“那里有与你一样爱我的妻子,我不能丢下她们不管。你不跟我回去,那等我有时间了,便回来寻你!” 华筝神色凄然,道:“你要去多久,是十年,还是二十年,我已经三十多岁了,蒙古攻打大宋,还不知要多久时间,等你再回来,我都成老婆婆了!” 凌云心想你不想与我分开,我又岂愿与你分开,可惜这几日相劝,始终没有结果,摇头说道:“不会的,此番前来,我便是来寻找炼制延年丹药的药材,等我回去炼好了丹药,便来寻你。那时你便可活百年,千年。总之我们的时间还要好久好久!” 第119章 周岁生辰 华筝以为他在骗自己,摇头说道:“哪有这么神奇的丹药,父汗攻城灭国,走了那么远路程,也没找到续命长生的法子。你们那中原有个叫什么‘长春子’的,也说天下没有什么长生的办法。” 凌云嘿嘿一笑,道:“他没办法,不代表别人也没办法,你且安心修炼武功,我们定个十年之约,十年之后我来草原找你,如你武功已经练得比我强了,我给你一颗延年的丹药,你愿意留在哪里,便留在哪里。如你还是打不过我,那我就把你绑回去!” 华筝其实内心也愿跟凌云而去,只是缺少一个说服自己的理由,只是十年未免太久,点头说道:“也未必就是十年了,或许不用十年,我就比你厉害啦!” 凌云不认为她天赋比自己好,心想修炼阴阳真经十年的确能跻身一流高手行列,未必就是自己对手了,只需先有了约定,往后强行带她回去便有了理由。笑道:“你若觉得能打过我啦,便来中原寻我,或派人送信给我,我去找你!” 华筝嘻嘻一笑,道:“好啊,我们击掌成誓!”将玉手举在凌云眼前。 凌云伸手拍了三下,又在她唇上轻轻一吻,说道:“我走啦,那马儿已服了你,就留给你好啦!” 华筝看着凌云背影逐渐隐没在草原上,想起送给郭靖的一对白雕,心中想道:“凌云哥哥,倘若我早一点遇到你该有多好!又或者我没将雕儿送给郭靖,这下便可以飞到天空中看你啦。唉,那时你明明救了我,为什么不将我留下,便是被你强迫,那也很好啊!” …… 凌云看着眼前马背上的华筝公主,说道:“华筝妹子,这才五年,你功夫练成啦!” 华筝眸中泪水盈盈,道:“凌云哥哥,我不要什么十年之约,也不管什么蒙古人汉人,我只要与你在一起。草原上被抢去的女人,也会与原来部落作对。被抢回来后,又会与前部落为敌……总之我现在是你的人啦,你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凌云听了大为感动,跃下马车,张开双臂,说道:“华筝妹子,欢迎回家!” 华筝纵身一跃,扑入领凌云怀中,说道:“凌云哥哥,你走这五年,我好想你!”说到后来,已泣不成声。 凌云轻轻拍她背脊,温声安慰。华筝性子直爽,既见情郎,不消片刻,已破涕为笑,看着从马车上下来的众女,说道:“凌云哥哥,她们都是谁啊,你给我引见一下!” 穆念慈也从马车上下来,笑道:“华筝公主,好久不见啦!”华筝认识她,笑道:“啊,我认得你,你是那天与凌云哥哥救我们的恩人!” 穆念慈笑道:“我叫穆念慈,虚长你几岁,便托大唤你做妹子吧,这几人都是云哥哥的妻子,我来给你引见!”说着一一将众人介绍认识了,她年纪比穆念慈和程瑶迦稍小,却比公孙绿萼,完颜萍等人大的多了,是以排在第三位。 这一日在临安牛家村祭拜过了穆念慈义父,来到村口的破酒馆中,华筝想起第一次与凌云相见之景,心中不禁怀念。 又想当初他随手便能杀了自己,可偏偏任由自己刺杀,一点儿也没伤自己,只觉内心甜丝丝的。 其后几人在西湖边上的庄子里歇了数天,凌云与华筝多年不见,自是免不了一番大战,如今华筝武功已有了根基,如大宛国的汗血宝马一般,日行千里不知疲惫。 这一日已是九月十三了,凌云几人不得不再次上路,赶往襄阳。华筝不想见郭靖,便在绝情谷暂居。 其时战事不急,襄阳的大部分英雄豪杰都游历江湖去了,虽不如英雄大会那般热闹,但听得郭大侠儿女周岁生辰,倒来了一大半。 待到九月廿四那日,凌云几人才进了襄阳城,早有人将消息传到了郭府。黄蓉亲自率人来迎,在她身后,不仅耶律齐,郭芙,武家兄弟到了,杨过与小龙女也跟随在侧。 进了郭府,早已摆满筵席。凌云一行八人,单独开了一席,便有不少人轮流来敬酒。 陆无双眼见多数武林前辈,竟然对自己毕恭毕敬,心中早已乐开了花,想起当初的英雄大会,忽然看向郭芙,见她正一脸不爽得往自己走来。脸上笑容变得玩味。 郭芙先后给凌云穆念慈等人敬了酒,又不情不愿给程英敬酒后,转身便走。陆无双见此大怒,故意将声音拉的长长的,叫道:“郭贤侄!” 郭芙本想就此离开,但场中宾客不少,听了陆无双的话,早有人看了过来。郭芙复又转过身来,倒了一杯酒,咬牙说道:“侄子敬姑姑酒!”说着暗运内力,与陆无双的酒杯撞去。心想这一下将你的酒杯撞碎了,看你如何收场。 那日陆无双与凌云拜了天地之后,只第一晚四人同侍凌云,次日开始连续半个月,凌云只要她一人陪伴,她一开始不解其意,直到半月后凌云与她亲热之时,竟然一把将她跛足掰断。 那时她不知做错了什么,只当是凌云嫌自己,要来虐杀自己,身心剧痛之下,竟然昏迷过去。 等到再次醒来,左足已重新接了上去,只依旧疼痛难忍。她心中忐忑,轻声问道:“凌大哥,我……我……” 凌云道:“你小时候摔断了腿,但给你接骨的人没有接好,所以短了寸许,若要治好,必须要将腿重新打断,所以我连日要你陪睡,在你销魂蚀骨之际,毫无防备之时,才能将你断骨之痛降到最低。” 陆无双心想原来他是心疼自己,自己却又将她想的差了,说道:“凌大哥,我又不是第一次断骨了,受到了的!” 凌云说道:“正是因为你承受断骨的次数太多,所以我才不想让你再受那许多苦楚,不过现在好了,等你伤口愈合,到时就与正常人一样啦!只是,伤筋动骨一百天,便有灵药内力相助,至少也需一个月静养。” 第120章 一份大礼 陆无双知他是说一个月内不会与自己亲近,心想便是四人轮换,一个月也就七八天时间,况且谷中也不止四人,说道:“我都知道,谢谢你为我考虑!” 果然之后一月,凌云只与程英,耶律燕,完颜萍亲近,便是穆念慈和程瑶迦房中,也去的少了。 如今她腿伤已愈,又与穆念慈学到了不少厉害功夫,武功已不在郭芙之下,一眼便看出郭芙心思,却不点破,只等郭芙酒杯碰到,劲用至臂,要与她一较高下。 酒杯相撞,郭芙只觉一股绵密的内力黏上了自己,心中一惊:“啊,她要与我比拼内力!”随即想道:“她一年前远非我敌手,如今倒要试试。”也将内力运至手臂,势要与她分个高下。 场中武功在两人之上的不在少数,大家参加宴会,本就是为了凑个热闹。两人这一较量,内力逸散,早有不少人看了过来。 郭靖正忙着招呼客人,见此眉头一皱,心想:“筵席之上,争强斗狠,成何体统。”便要阻止,黄蓉将她拦住,道:“靖哥哥,你也太小心了。凌云大哥在那儿,自是不会出乱子,小辈之间切磋武功,我们何必插手!” 郭靖道:“可是……”黄蓉不等他说完,抢着道:“可是什么可是!她好歹也你的女儿,凌云大哥都不在意,你计较个什么劲!”将怀中的孩子扔给郭靖,道:“襄儿在七师父那里,你将破虏也抱过去吧!” 郭靖说不过黄蓉,抱着郭破虏往首席上去了。 郭芙与陆无双才拼的片刻,但觉陆无双内力绵绵密密,又似源源不绝,再拼下去,定是输多胜少。心想她一年前还不是我对手,怎的才过一年,她便习得这般上乘内功。 啊,我真是笨,凌大哥武功那么好,她与凌大哥在一起一年,自然是凌大哥传的了。可眼下我若直接收力,必然被她内力所伤,左右彷徨无计,忽听得陆无双道:“郭贤侄敬的酒,姑姑这便干了!”说着内力一震,酒水隔空而起,尽数落入她唇中。 郭芙眼见比拼内力之时,她不仅有余力说话,还能分心饮酒,自知已输的一塌涂地。可要嘴上认输,那是万万不能的。 斜眼去瞥杨过,见杨过只在一旁看戏,却毫无帮忙之意。忽听得耶律齐道:“芙儿,敬了这杯酒,还有好多客人等着我们去招呼啦!莫要贪玩误事。” 说着将手搭在郭芙手臂上,一股内力涌出,插在两女之间。他内力已是一流,比陆无双和郭芙都高出不少,这一下登时切断两人比拼。 郭芙趁机撤了内力,感激看了耶律齐一眼,又瞥了杨过一眼,转身往外走去了。 武修文那日被李莫愁伤了下阴,已成绝户。自知再也无法娶到郭芙,一年过去,心思渐渐淡了。武敦儒虽还有心,脑子却不如武修文灵光,更是远远不及耶律齐。 适才只看郭芙两人僵持,却不知郭芙落了下风,待到察觉不对,耶律齐已抢先解围。此刻郭芙离开,登时跟了上去。 此时众人均已就坐,席间一个老者说道:“郭大侠再添贵子,怎的不将公子小姐请上来,也让我等沾沾喜气。” 众人见此纷纷附和。黄蓉和韩小莹分别抱了郭破虏,郭襄。并肩走到厅中,早有人携礼求见。长命锁,金银手镯,玉如意,珠光宝器,古玩字画,武功秘籍,灵丹妙药,木雕香包……。应有尽有。 穆念慈眼见凌云坐在原地一动不动,说道:“云哥哥,你怎的不上去看看?”凌云摇头道:“那郭襄我抱也抱过了,还有什么好见!” 穆念慈微微一笑,道:“你是没有准备礼物吧!”说着将两个盒子推到了凌云身前。道:“这是公孙妹妹准备的两颗丹药,有固本培元之效,也算的上是无价之宝啦!”然后各自又拿了礼物,便要送过去。 凌云找人只将这些礼物送了过去,人却不动,说道:“我好歹也算是名义上的武林副盟主,若还与他们一般凑热闹,成何体统。” 众人只是笑笑,也不说话。事后黄蓉和郭芙分别抱着郭破虏,郭襄先来感谢。郭芙因与陆无双争斗之故,态度始终不好。 陆无双趁他不备,将郭襄抢了过来,笑着说道:“襄儿啊襄儿,你可一定要记住姐姐的话,别跟旁人一般没大没小!” 他在郭芙面前自称姑姑,却在郭襄面前自称姐姐,便是要故意气一气郭芙。哪料到郭芙并不生气,接过郭襄说道:“小妹啊小妹,你又多了一个姐姐,大姐可真是替你开心!” 他自称大姐,那是要压陆无双一头。陆无双心想这一下自作自受,正要想个什么法儿扳回一局,郭芙已笑着往下一桌去了。 酒过三巡,忽然席间一人起身说道:“郭大侠,黄帮主,令郎令千金的礼物已送完了,在下这里还有一件大礼,是送给两位的,还请两位不要推辞的好!” 郭靖见这人一须发皆白,手拿折扇,书生不像书生,商贾不似商贾,却是第一次见,低声询问黄蓉,道:“这人我怎的没有印象,是你请的朋友么?”黄蓉摇头道:“我也不认识,但不知这人是何用意,还是小心为上!”突然眉头一皱,道:“不好,靖哥哥,我提不上来气啦!” 郭靖也一运气,但觉丹田空空,一点内力也没。冷眼看向那人,喝道:“阁下是什么人?何以下药暗算我等!” 那人双手连拍三下,便有十几人抬着两口棺材走了进来,往大厅中一掇。他们个个黑巾蒙面,不见真容。那人哈哈一笑,说道:“郭大侠,黄帮主,这两件礼物,二位可还满意!” 场中群豪听得郭靖说话,一运内息,果然一点儿也无。又见几人抬着棺材而来,登时纷纷怒骂。 穆念慈和程瑶迦忙调动阴阳真经驱毒,不消片刻,毒素已清。便要出手,被凌云伸手拦住,道:“先看看再说!” 陆无双,程英,公孙绿萼,耶律燕,完颜萍几人功力未成,解不了身上剧毒,各个忧心忡忡。 武修文纵身跃到那人对面,说道:“阁下好大的胆子,敢跑到襄阳城中撒野,不怕死么?” 第121章 有何难度 他忙着接待宾客,尚未来得及喝酒吃菜,是以并未中毒。 那人眼见武修文身体轻盈,显然武功未失,却并不在意,说道:“啊哟,还有一条漏网之鱼,不过不要紧!”说着折扇一挥,两根毒针已往武修文射去。 武修文早有防备,侧身躲过,力运指尖,双手前探,分点那人胸前玉堂,期门两处要穴。使用的正是朱子柳传授给他的一阳指功夫。 当时英雄大会期间,朱子柳武三通先后到达,武三通疯病未好,朱子柳得知二武身份,便将此一阳指传授给他二人。 那时二人早上学了一阳指要旨,晚上便传给了郭芙,但这一阳指功夫初学容易,练到精深却要数年甚至数十年之功。二武知是家传武功,不敢不练,郭芙却早已没了兴致。 直到后来她被金轮国师掳去,见识了凌云的一阳指,方觉此功夫极为不凡,其后再去与二武请教要领。 二武见她要学习一阳指,暗中苦练,只求能得一个教导郭芙的机会,但两人的心思先一步放在郭芙身上,练起武功来总是事倍功半,一直不分上下,郭芙也学的似是而非。 武修文这一年来因为身体原因,对郭芙断了念想,武功反而突飞猛进,已是二流往上的实力。这一阳指功夫,也已练得纯熟。 那人见武修文有这般功夫,心中也惊,折扇轻摆,欺身而上。武修文见了他身法,已知此人武功在自己之上。不敢再以血肉之躯与他折扇拆招。拔出长剑,使的却是郭靖传授的越女剑法。 这越女剑法本是郭靖从韩小莹处学来,讲究轻巧灵动。武修文天赋不高,郭靖又不擅长教徒弟,是以这套剑法被他练得似是而非。 韩小莹有时看不下去也会指点一二,但他内力不强,总也不得要领。 武修文才与那人拆了十余招,胸口便挨了一脚。他却不肯认输,提剑叫道:“再来!” 程瑶迦看出那人武功路数,说道:“云哥哥,这人使的不是中原武功,倒与那日英雄大会上霍都武功同出一路!” 凌云道:“不是同出一路,这人只怕就是他!”话音未落,但听得黄蓉说道:“霍都王子,你这般打扮,是不敢见人了么?” 霍都适才虽然压制武修文,但却隐藏本家功夫,否则武修文也不至于他拆这许多招,没想到还是给黄蓉瞧了出来。 他卸下伪装,笑道:“诸位英雄,小王这厢有礼啦!”话虽如此,既不行礼,也不躬身,只将折扇轻挥,脸上满是戏谑。 黄蓉道:“你师父金轮国师呢,怎得不见他人?” 霍都道:“他想做天下第一,可是武功不如别人,回蒙古练功去啦。哼,要我说,这天下第一也没什么了不起!便是中原武林,我一人不也直接便拿下啦!” 武修文冷哼一声,道:“你使毒伤人,算的哪门子英雄好汉!”说着剑锋抖动,再往霍都胸前刺去。 霍都脸露不屑之色,一掌横推,将武修文打的倒飞出去,撞碎一桌酒席,复又看向郭靖黄蓉,道:“王爷说谁能杀了郭靖,便是蒙古第一勇士,我看这也没有什么难度!不知我将在场的诸位都杀了,能否封个国师当当!” 杨过忽然上前一步,说道:“霍都王子,好久不见啦!” 霍都曾与杨过在全真教有过交集,那时若非他与小龙女在全真大闹一场,蒙古大军也不至攻入重阳宫中。可惜后来双方又动了手,是敌非友,眼下杨过在此,却不见小龙女,眉头一皱,道:“杨过,你姑姑呢?” 杨过哈哈一笑,指着他身后道:“可不就在你身后么?” 霍都回头一看,身后只自己数个手下,哪里有小龙女的影子。暗呼上当,在转过身时,三枚金针已到了身前。 霍都忙用挥折扇挡下,笑道:“杨过,你内力已失,这金针伤不到我!” 杨过忽然一笑,又对着霍都身后叫道:“姑姑,你来啦!” 霍都再转头一看,依旧没有小龙女身影,忍不住大怒,叫道:“小畜生,你找死!”说着举起折扇便往杨过击来! 杨过脸露喜色,对着他身后继续叫道:“姑姑,打他!” 霍都这一下却不上当,手中动作不停,折扇已挥到杨过近前,忽听得耳边风声劲急,急忙缩手。果然一条雪白绸带已从自己扇前掠过。 那绸带前端拴着一颗小金球。这一下没有打中霍都,却将他身旁一个石灯打的粉碎。 霍都心中惊讶,没想到才一年不见,她武功竟又精进不少。那一下若是被打实了,只怕折扇难握。 小龙女一击不中,绸带一摆,金球横飞而去,打向他左臂曲池穴。霍都复又闪身躲过,却已与杨过拉开了距离。 小龙女毕竟关心杨过安危,也不追击,掠至杨过身边,担忧问道:“过儿,你怎样,受伤了么?” 杨过盯着她道:“龙儿,我没受伤,只是中了点毒,你去擒下他,逼他将解药交出来!”她自与杨过成亲之后,便觉得让他称呼自己姑姑不妥,是以杨过改口叫她龙儿。 适才杨过前两次叫姑姑,那是因为霍都知晓他叫小龙女姑姑,若改了称呼,未必就有此番效果。第三次杨过不喊龙儿,便是要霍都大意,让小龙女出手偷袭。岂料小龙女还是不肯下杀手。 小龙女看了一眼霍都,道:“你将解药交出来吧!我不杀你!” 霍都哈哈一笑,道:“小姑娘年纪不大,口气不小,倒要看看你有几分本事,能从我这里拿到解药!” 小龙女见此也不多言,绸带两端两个金球同往霍都胸口小腹击去。霍都身体才闪过绸带一端,另一端却突然改变方向,将他左臂缠住了。 霍都在原地转了两个圈子,左手上绸带解了,右边那绸带却又改变方向,缠上了他腰。 他本想再旋转身体解开,却见另一条绸带又即跟到,一旦自己躲避这一端,定然又被另一端缠住,左左右右,无穷尽也。心念一转,左手抓住缠在腰间的绸带。左脚抬起,主动缠上另一端绸带。 第122章 再收婚帖 霍都待绸带缠住自己左脚,登时用力一踩,使出千斤坠功夫踏在地下,右手中折扇翻转,露出明晃晃扇骨,原来竟是一把铁扇。那铁扇在他手中转了两个圈子,脱手飞出,往小龙女脖颈削去。 小龙女双手握着绸带不能撒手,见到铁扇飞来,倒翻一个筋斗躲过,趁他此时手中没有武器,绸带一抖,反将他右手缠住,教他不能伸手去接飞回的铁扇。 霍都眼见铁扇飞回,身体后仰,将双手绸带凑了过去,便要用铁扇削断绸带。小龙女左手中绸带突然一松,霍都重心不稳,仰天跌倒。 那铁扇位置本高,这一下绸带下移,铁扇自上方飞过,哧得一声插入旁边柱子上。霍都但要起身再战,一柄长剑寒光森森,已刺到他胸前。 小龙女长剑停在他胸口半寸位置,再不前进,说道:“将解药交出来,我不杀你!” 霍都道:“解药就在我怀中,你自己来取。”小龙女便要伸手去摸解药。但听得杨过叫道:“龙儿,先点了他穴道,再拿解药!” 霍都本想骗得小龙女躬身来取解药,到时用毒针暗算,咫尺之间,她定躲闪不及,但听得杨过点破,登时一把毒针扔出。 小龙女听了杨过提醒,早有防备,见得霍都出手,身体急速后撤,同挥长剑抵挡。古墓派轻功在方寸之地来去快极,待到拉开距离,已用长剑将毒针尽数挡下。 霍都眼见暗算不成,登时拔腿就跑。小龙女但要去追,忽听哧得一声轻响,一股劲力打在霍都背后大椎穴上。 霍都身体不能再动,惯性未失,往前跌倒,脸在地面上摩擦三尺,方才停止。 霍都身后几人忙将他扶起,又将他围在中间。各自手持弯刀,警惕看向众人。又往四下寻找,却不见出手之人身在何方。 又听得哧哧哧几声连响,那十数个蒙面汉子,各中了一招,纷纷倒地不起。 程英听得风声,心中一喜,道:“师父,是师父来啦!” 黄蓉也已察觉,叫道:“爹爹,是你来啦!” 但听得房顶上一人说道:“我再不来,你们可就要被一锅端了!”话音未落,一人已到了霍都身前。一袭青布长袍,两鬓微白,正是东邪黄药师。 黄蓉见他到来,登时跑上去相认,黄药师从霍都怀中摸出几个瓷瓶,打开嗅了嗅,将一个瓷瓶递过来道:“你们中的是十香迷魂散,这是解药!” 黄蓉打开瓶塞倒出一枚丹药服下,药效化开,果然丹田又有了感觉。喊来郭芙,给了她一枚解药,道:“你再去那些人身上搜一搜,这一瓶不够救下场中诸位英雄!” 听得此话,早有人将那十数人身上瓶瓶罐罐尽数拿了过来,对比选出解药,一个个分给众人服用了。 程英走到黄药师身前,叫了声:“师父”。黄药师往她看了一眼,又往凌云看了一眼,道:“你小子,不问我的意见,就敢娶我弟子!” 凌云笑道:“你老人家神龙见首不见尾,在下便是要寻,总要能寻的到。” 此时众人毒素渐解,便要围上拜见。黄药师不喜热闹,说道:“也罢,娶就娶了,以后别欺负她就是。我走啦!” 说着身体一闪,重新跃上房顶不见踪迹。 黄蓉未来的及与父亲说上两句话,见他又自离去,只是叹息。鲁有脚命令众人将霍都等人绑了,来询黄蓉意见。 黄蓉道:“今日是襄儿和破虏周岁喜宴,不宜见血,先关入地牢,明日都杀了吧!” 鲁有脚闻言带人去了。黄蓉举起一碗酒道:“今日若非杨夫人出手,此劫难逃。大伙儿敬杨夫人一杯!” 众人听此纷纷附和,高举酒杯,向小龙女感谢。小龙女不善应酬,一言不发,转身回了后院。杨过只得喝酒赔罪。 这晚凌云要与公孙绿萼歇息,听得屋外脚步声响,心想莫不是又有敌人来袭。追出房去,却见一个黑影闪烁几下,往城门口掠去。 凌云抢步追上,看清那人面目,却正是霍都王子。霍都见了凌云,暗呼糟糕,说道:“凌大侠今日放我出城,他日送上俄罗斯,花剌子模,大食,波斯,大宛五国美女若干,保证各个年轻美貌,身子清白!” 凌云闻言心中一动,正要开口,但听得又一人自后追了过来,说道:“什么美女,哪有我妻子美貌。你给我留下!”一掌往他头顶拍下。 霍都没听到后方有人追来,眼见凌云心动,正自窃喜,哪料到凌云突然变脸。一时不及防御,被凌云一巴掌拍在地上。 当然,就算他早有防备,结果也是一样。 穆念慈自后方追来,见凌云一掌将霍都拍在地上,说道:“云哥哥,这霍都不是被关进地牢了么,怎的又逃了出来。” 凌云道:“想来是贿赂了狱卒,偷偷跑了出来,不过既然被我遇到,那算他倒霉!你怎的来了!” 穆念慈道:“你今日与公孙妹子歇息,我听得外面有脚步声,便追了过来。对了,你怎的就这么跑出来啦!” 凌云道:“这襄阳城不适合你我,明日我们便回绝情谷去!” 城中有此动静,早已惊动巡逻士兵和不少丐帮弟子。凌云将霍都交给丐帮几个弟子,与穆念慈重回府中,但要拉她一起,被她拒绝。 公孙绿萼担忧凌云,正自房中踱步,见得凌云回来,喜形于色。晚上秋清月明,却不如公孙绿萼身上好看。 次日凌云几人果然辞别众人,回到绝情谷,华筝白日温柔可爱,晚上却似脱缰野马。 这日第一批绝情丹成,凌云设宴庆祝,耶律燕与完颜萍外出买酒,回来时带来了一封请帖,让众人震惊不已。 那是杨过与郭芙的婚帖!时间就在七日后。 凌云将婚帖看了两遍,依旧不敢相信,道:“两月前才给他儿子过了百日,怎的又成亲来骗礼物?” 公孙绿萼道:“凌大哥,谷中剑房中尚有许多宝剑,他二人都用剑的,不如选了两柄剑做礼物吧!” 第123章 一件怪事 穆念慈却道:“此事有些异常,过儿与小龙女关系甚密,当初郭世兄夫妇给他与芙儿定下婚约,他想也不想便拒绝了,怎的今日又来娶芙儿。” 陆无双道:“郭芙喜欢杨过,我们都是看得出来的,想是这三年多杨过住在襄阳,终于被她给打动了。” 凌云也觉不对,道:“念慈,你与绿萼去谷中挑选一件礼物,去走一趟吧!”又看向陆无双等人,道:“你们想去凑热闹的,都可以去,但还是小心一点。” 陆无双道:“凌大哥,你不去么?”凌云道:“杨过这人念恩,当初我救了小龙女,是以他见我总是毕恭毕敬,倘若此事并非他本愿,我去了反倒不好。但既然婚帖送来了,总得表示一下。你们去了见机行事!” 穆念慈带着几人去了,谷中只剩下凌云,华筝,程英三人。凌云趁着两人切磋练功之际暗中偷袭,点了两人穴道,将两人抱回房中切磋。 十日之后,穆念慈几人重回谷中,凌云询问两人成亲原因。 穆念慈道:“此事还要从两月前他儿子杨破天百日宴上说起。那日我们只送去了礼物,并未参加,却发生了一件怪事!” 凌云好奇道:“什么怪事?” 陆无双道:“当时百日宴上也是宾客满座,但并无异常,可是晚上睡觉之时,杨过却偷偷爬上了郭芙的床。” 华筝道:“啊,我听凌云哥哥说,这杨过不是很讨厌郭芙么?怎的会主动爬上她的床!” 完颜萍道:“不错,杨大哥性格倔强,他若不喜欢郭芙,便是用刀指着他,也绝不会主动去上郭芙的床!” 耶律燕道:“杨过帮过你,你自然是为他说话,他不仅亲过你,还调戏过我,我看他是早就看上了郭芙,趁着酒劲,故意为之!” 完颜萍听得此话,登时一惊,道:“不是……不是的,凌大哥,你听我解释!” 凌云笑道:“此事你早就与我说过啦,那也不用再解释!” 完颜萍看向耶律燕道:“你兄长喜欢郭芙,如今他嫁给了杨过,你自是心中有气。我不与你争辩!” 耶律燕道:“你还喜欢我哥哥呢,怎的……” 凌云道:“你们两个不要争了,我还等着继续听故事呢!瑶迦,你说说,后来怎样?” 程瑶迦道:“那晚过后,郭芙与杨过绝口不提此事,便是郭靖黄蓉也没告诉!过了几天,杨过与小龙女离开襄阳,云游去了!” 程英道:“想来是后来杨过将此事与小龙女说了,小龙女同意之后,他才回去去娶郭芙的,可是师姐很是宝贝她这个女儿,杨过已经娶小龙女,他怎还会同意这门婚事?” 陆无双道:“不同意也不成啊,表姐,那郭芙,她怀孕了!” 凌云三个不知情的人同时惊叫出声。穆念慈接着陆无双的话道:“芙儿一开始本不打算告诉郭世兄与黄帮主此事,但一月之后,她月事不来,心中慌了。暗中去找大夫检查。 黄帮主心思细腻,其实早已发现芙儿异常,那日等芙儿走后,便去问了给她看病的大夫,那时才知郭芙怀孕了。 想来那时黄帮主也很震惊,她回去便询问女儿细节!芙儿一开始还不肯说,但黄蓉以郭世兄施压,她终于将事情说了出来。” 凌云道:“她是怎么怀孕的,是谁主动,有没有人下药?” 穆念慈道:“黄帮主当时也是这么想的,于是派人将过儿与龙姑娘请了回来。过儿只说当时他喝醉了,第二天醒来便在郭芙床上了,探查身体,也没有毒药或是春药的痕迹,显是没有中毒!” 完颜萍道:“当时杨大哥在筵席上醉酒,大家都是知道的。其后是小龙女送他回到的房间,据她所说,当时她将杨过送回房间后,担心他一身酒气冲撞了孩子,于是带着孩子在隔壁睡了!期间再未听到任何声音。” 凌云道:“这小龙女心中只有杨过一人,就像念慈你将瑶迦送到我房间一样。有没有可能,是她知杨过喜欢郭芙,于是将他送到了郭芙床上!” 穆念慈俏脸一红,道:“此事黄帮主也想到了,她也找龙姑娘旁敲侧击问过,你们都知龙姑娘不会撒谎,她最后确定没有,想来定然没有此事!” 华筝道:“既然不是杨过,那肯定是郭芙了,她不是喜欢杨过么,定是她趁着杨过酒醉,将他带到了自己房间。” 穆念慈道:“芙儿武功不强,她如去带过儿,在隔壁的龙姑娘不会察觉不到!所以应该不是她!” 凌云道:“如此说来,那便只能是被人陷害了,郭芙有没有中毒?” 陆无双道:“她也没有中毒,不过她既然喜欢杨过,只要杨过到了她床上,那也不用什么春药毒药的了。” 凌云道:“这丫头虽然草包,但礼义廉耻却是看的极重的,当时她若清醒,定不会做出此事来!”想起当初自己也想睡她,更能感觉到她的情意,可惜她心中始终将自己当做长辈,不肯顺从。否则今日只怕便是自己娶她了。 穆念慈道:“这是怪就怪在此处,芙儿说她睡觉之时只是一个人,醒来忽然就变成了两个人。他二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睡了一觉,竟然一举怀孕,当真是奇怪!” 凌云道:“怀孕不奇怪,奇怪的是两人如何到了一张床上,他二人不是有人说谎,便是遭人陷害,对了,当初在现场高手都有谁?” 穆念慈道:“宗师级高手就只郭世兄和洪老前辈两人,其次便是龙姑娘和耶律齐了,剩余人武功均不甚高,不可能在带人时不被龙姑娘发现!” 完颜萍道:“啊,定是耶律齐做的了!他喜……” 耶律燕截断她的话头,道:“哥哥喜欢郭芙,怎会将她送到别人床上,你问问凌大哥,愿不愿意将你送给别人!” 凌云心想此事显然对别人没什么好处,只可能是他二人哪一方的问题,说道:“好了,管别人那么多闲事做什么,耶律妹子,完颜妹子,今晚你二人一起同我睡吧!” 第124章 阴谋诡计 三年前公孙止与李莫愁大闹绝情谷后,各自离去。李莫愁中了情花之毒再不知下落,公孙止却守在谷外,那日见洪凌波独自离开绝情谷,暗中跟随。 他担心在绝情谷附近动手惊动凌云,是以跟了她一日,待到终南山附近,才出手将她擒住。洪凌波武功是李莫愁亲传,其实已有几分火候,但此时公孙止武功比她高了太多,不过仗着轻功斗了二三十招,便被公孙止封了穴道。 他有小龙女陆无双等人的前车之鉴,也不用花言巧语去骗洪凌波,就近找了个村子,当晚便与洪凌波做了夫妻。 洪凌波自小跟随李莫愁长大,便是少女怀春,每寻得一个如意郎君,听到李莫愁的恶名,当即双腿发软,绵软无力。 直到此刻,才尝到洞房春暖之乐。但少女矜持,前三次总还是反抗过的。公孙止见她抗拒之力渐小,便说了些花言巧语,又答应帮她找李莫愁寻仇,果然骗的洪凌波甘心相随。 两人到的赤霞庄中,却未见到李莫愁身影,等了数天,也不见李莫愁归来。公孙止心想剑冢附近的蛇胆已给自己取尽了,短时间内无法再靠它来提升功力。正好趁此机会学一些上等武学。 这日将洪凌波伺候的舒服了,趁机说道:“凌波,李莫愁中了情花之毒,只怕已经死了,但你我仇人实力太强,我们必须要学习上乘武功,才有机会长久生活下去。” 洪凌波道:“你说的不错,可是我们要去哪里学习上乘功夫?” 公孙止道:“我听说古墓中记载有九阴真经上的武功,你去过古墓,一定知道进去的方法吧!” 洪凌波点头道:“啊哟,我倒是把此事忘了,师父武功那么高,还在寻找玉女心经,我们要学上等武功,去古墓再好也没有啦!” 两人当下沿着溪流,进入古墓之中。其时杨龙二人伤势未愈,正自墓中静养,哪料到公孙止竟然闯了进来。 杨过与公孙止之前恩怨不小,心想未受伤时两人联手或不惧他,可如自己伤势未愈,龙儿内力未复,怎可能是他的对手,二话不说,拔腿就跑。 公孙止好容易遇到两人受伤,岂可错过拿下小龙女的机会。当下对两人出手,可惜对墓中机关不熟,还是让杨过与小龙女逃了出去。 两人鸠占鹊巢,在古墓中一番寻找,果然发现了墓中记载的玉女心经,只是要练玉女心经,需先学会古墓派武功和全真派武功。 公孙止好不容易见到如此高深武功,自是不肯放过,他内力不弱,修习武功往往能事半功倍,洪凌波又已熟悉古墓派武功,于是两人在山下抓了几个全真弟子,分别让他们背了全真派的心法口诀,相互印证,察觉无误后便开始修炼。 时光匆匆,转眼已过去三年,这日两人已练会了玉女心经。但玉女心经自第七篇开始便需两人同练,公孙止每次与洪凌波恩爱之时,总是能想到小龙女,此时武功虽成,毕竟夫妻不能同心,是以那“玉女素心剑法”总是差了些火候。好在他内功极强,心想这天下已无人能让他二人联手对敌,也不在意。 这日下山一番打听,得知杨过与小龙女要在襄阳给儿子杨破天过百日。他想以自己如今武功,应已不惧郭靖等人,不如先去襄阳一趟。 他二人才修成古墓派高深功夫,一路上使用古墓派轻功赶路,只觉已天下无敌,行至汉水附近,见一队蒙古官兵抢劫村子,才要出手。村子后掠过一个人来,只随手弹出几个石子,便将那一队蒙古官兵打的脑浆迸裂而死。 公孙止心想这人武功不弱,正好试试自己修炼成果。未曾出手,那人已发现了两人,目光射了过来。 洪凌波心中一惊,道:“是东邪黄药师!”她曾与李莫愁在黄药师手中吃过亏,此刻武功虽成,内力却未上去,见到他身影,心中便先怕了。 公孙止听闻此人是黄药师,心中更喜,道:“在下讨教几招桃花岛的功夫!”说着已挺剑刺上。 黄药师见公孙止这一剑劲力不弱,也来了兴致,抽玉箫对战。拆了几招,看出这剑法乃是古墓派的玉女剑法,心想江湖上古墓派的几个传人剑法虽好,功力却均不深,此人武功不弱,或许是古墓派的前辈,今日倒要试试深浅。 两人拆至二三百招之上,公孙止但觉胜不了黄药师,左一招玉女剑法,右一招全真剑法。玉女剑法讲究轻灵快捷,杀伐之气不重,全真剑法中正平和,力气却大了不少。两者剑法理论不同,配合起来轻重不一,却多意外之喜。 又斗了四五百回合,但听嚓得一响,黄药师手中的玉箫竟给公孙止黑剑削去了半截。黄药师心想这人黑剑是天下难得的宝剑。他虽借宝剑之利,总之是自己输了。便要回身罢斗。却听得公孙止哈哈一笑,道:“久闻东邪大名,原来也不过如此!” 黄药师听他言语毫不客气,心想自王重阳死后,这天下就只凌云的独孤九剑让自己心服,你算个什么东西,当下自腰间又抽出一支铁箫来,说道:“在下还有一门功夫,要向阁下请教。” 公孙止见他手中铁箫材质不如自己,心想还不是用箫么,铁箫玉箫又有什么分别,今日必须要你心服口服,也不多说,挺剑便刺。 哪知剑锋未到黄药师胸前,对方的铁箫却先一步击到自己手臂曲池穴旁。此刻只需自己长剑再前送三寸,定能刺穿他心脏,可手臂只需再向前半寸,那铁箫必然撞在自己手臂曲池穴上。 若自己闭穴功夫未破,那也不用理会,可偏偏已没了闭穴功夫,这一剑若再往前半寸,穴道被封,那是自己输了,只得回剑防守,挡开黄药师这一击。 等再出手时,已换上了玉女剑法,这玉女剑法以快闻名,劲力却不甚强,黄药师已摸清楚这剑法主旨,等到长剑刺来,左手在剑身上屈指一弹,却正是他最为拿手的弹指申通功夫。 公孙止剑锋一偏,失了目标,黄药师右手的铁箫却已刺到他胸前。 第125章 风雅酒楼 这一下躲闪不及,公孙止只微微避开了胸前要穴,却结结实实的挨了黄药师这一箫。 公孙止与他再拆数招,又挨了黄药师一击,待到二三十招时,已完全落入下风。黄药师看向他背上的金刀说道:“你的剑法我见识过了,那刀法也不用隐藏了吧!” 公孙止心想这三年练剑,刀法却是一天都没练过,便使出那阴阳倒乱刃的功夫,只怕未必能敌,忽然想起那双剑合璧的功夫,抽出金刀。一手使全真剑法,一手使玉女剑法。 他以刀作剑本习惯了的,但毕竟没有学会双手互搏之术,左右手之间不能同时发力。黄药师与他拆了二三十招,已看出他两路都是剑法。 寻隙找间,复又占了上风。他自从领教过凌云的独孤九剑之后,这些年研究无招胜有招之境,自创了一套武功,虽还比不过凌云的独孤九剑,总之有了无招胜有招的影子。 一经熟悉公孙止的招式,便能处处争先,待到五六十招之后,公孙止已被他打的狼狈不已。 洪凌波便要帮忙,但他武功初入超一流之境,与两人相比还是差了太远,根本插不进去。又拆了七八十招,金刀黑剑先后给黄药师夺了去。 公孙止才练成武功下山,未曾想第一战便败下阵来,本想重回古墓修炼,但想此处距离襄阳已然不远。古墓派武功自己都已记在脑子里,在哪练不是练,只需自己将阴阳倒乱刃的功夫再琢磨一番,未必就胜不了黄药师。 到得襄阳城中,心想毕竟是大喜之日,不知凌云是否也来了。这些年他也打听到了不少消息,这世界早已与他上一世不同,江湖上冒出来了个凌云,武功不在五绝之下。 一旦他与郭靖联手,自己必然落败,于是乔装打扮,混在宾客之中。 那日凌云只派人送去了礼物,自己却未前去。公孙止没有见到凌云,却遇到了北丐洪七公,他想明着不行,那就来暗的。 俗话说若要使其亡,必先使其狂。只要让杨过上了黄蓉的床,到时必被郭靖杀死,趁着敬酒的机会,给黄蓉下了慢性春药,筵席上杨过既要给众人敬酒,又要替小龙女挡酒,结束时已然烂醉。 他见小龙女将杨过扶到房间中,却往另一间房中与杨破天同眠,心想机会难得,当下将他用麻袋装了,往黄蓉房间送去。 不料黄蓉始终不与郭靖分开,两人进房后便同床而眠,根本不给他操作的机会。叹了一口气,只好将心思打在郭芙身上。 郭芙容貌甚美,但始终比不过小龙女,公孙止虽对她有意,但更想得到小龙女,况且只需一个郭靖杀掉杨过的理由。此时杨过烂醉,即便同床,未必就能成夫妻了。 他在外听得郭芙睡熟,悄然跃进房去……一切准备妥当,方才回到房间。当晚他梦见杨过因为玷污了郭芙清白,被郭靖一掌打死。小龙女为此与郭靖黄蓉决裂,独自行走江湖,又被郭靖追杀。他英雄救美,终于抱得美人归。 他携着小龙女的手回到新房,揭起盖头,忽然冒出裘千尺沾满血液的老脸,登时惊醒。 其时已到次日上午,他想起自己计划,登时往外走去,前来贺喜之人已纷纷离开,郭靖黄蓉等人却是一切如常。 他只当自己还在做梦,可捏了捏手臂,却是实打实的疼痛。 他又在府中住了两日,始终不见异常,此时宾客尽散,他也不好多留,满怀疑惑的出了襄阳城。 岁月悠悠,昔日襁褓中的婴儿,已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钱塘县靠河边风雅酒楼,在去临安的必经之路上,原是过往文人才子吟诗作对,附庸风雅之地。 此时楼外大雨,楼内却无才子,倒有二三十个江湖人,在大厅吃着酒菜。一人夹了一口菜送入唇中,眨嘴说道:“眼下奸臣当道,边疆战士粮草不济,皇帝老儿却大耗财力建寺修府,举国上下,民不聊生,今日能吃得这一口舒适饭菜,也是难得!” 另一人道:“‘净慈灵隐三天竺,不及阎妃好面皮。’那功德寺修建前后三年,临安附近的山砍秃了,便向各州县索派,交不上的,不是鞭笞,便是逮捕,搞得四下鸡犬不宁。如今公主出嫁,驸马未定,却已征集木材,又要建一个公主府!当真是荒唐的紧。” 又一人道:“是啊,皇帝老儿为讨妖妃一笑,却硬生生砍断了我大宋的‘孝子之心’。如再建了这公主府,我大宋的国运,也要被砍断啦!”说着叹了口气,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第一人道:“皇帝老儿这般做法,当真是寒了边疆守城将士的心。要我看,他这皇帝还是让贤的好!” 第二人道:“如今的太子先天有缺,让他继位,那还不如不让!” 第一人道:“让贤,让贤,自是让给天下有才之人来做。近十年来,蒙古鞑子在西域灭国无数,可襄阳城却久攻不下,全因郭大侠夫妇之功。若让他来做皇帝,定能将蒙古鞑子赶出中原,还我河山!” 角落里一桌上坐着一个身着淡绿衫子的清秀少女,听得此话,神色一动。 第三人道:“老兄既知郭大侠夫妇,可是从襄阳过来?小弟也想往襄阳追随郭大侠对抗蒙古鞑子,但近年来俗事缠身,始终脱不开身。” 第一人道:“十余年前蒙古鞑子十万大军围城,猛攻襄阳,那守军统制吕大人昏庸无能,眼见大军来攻,竟要弃城而逃。有句古话说‘无襄则无淮,无淮则江南唾手可下也!’这襄阳城若破,我大宋也离亡不远了。幸得郭大侠夫妇带领众人奋力抗敌。襄阳城上下一心,死战不退。 鞑子攻不进襄阳城,便掳了附近的百姓跪在城门前逼降。又将半大孩子拴在马后活生生拖死。可是他们越残忍,襄阳城便守的越牢……后来蒙古鞑子无计可施,只得退兵!” 第126章 夺媳为妻 左角有个年轻人道:“其实守城的英雄各地都有,奈何被奸臣诬陷,含冤的含冤,入狱的入狱。那些个奸臣,却是享尽了荣华富贵。” 那第三人道:“正是,好不容易熬死一个史弥远,又来个丁大全。如今蒙古大军来袭,这奸相竟然隐瞒不报。若非凌大侠将军情扔到皇帝老儿桌上,只怕鞑子早已攻到临安城啦!” 角落里那文秀少女听得凌大侠名字,神色又是一动。但听得那青年道:“是啦,还好有凌大侠这样的英雄,若非他将陈大方杀了,王将军全家只怕都已冤死。我看,那丁大全也活不久啦!” 那第三人道:“君昏臣奸,便是杀了丁大全,我看那贾似道便要得势,只要皇帝老儿不变,这奸臣是杀不尽的!唉,可怜我大宋江山,怕是难保呢!” 那少女听他不提凌大侠,说道:“叔叔,这凌大侠武功很高么?怎的竟能杀掉朝中大臣?” 那第三人看了那少女一眼,眸子一亮,道:“瞧姑娘不是本地人,可是一个人来此?” 那少女道:“我和姐姐弟弟同来,他们在房间里!” 那第三人道:“姑娘还是尽早离开的好,如今那丁大全便在钱塘县,若是给他瞧见了,定然见色起意!” 那少女微感疑惑,问道:“什么见色起意?” 众人听她如此一问,均哈哈笑了起来。那少女没想到闹了如此笑话,登时闭嘴不言。但听得那第三人道:“丁大全如何见色起意我不知道,但夺媳为妻的事情,我却听说过的!” 那少女心想什么“夺媳为妻”?但先前被人嘲笑,此时不好开口,也不说话。但听的第二人道:“此事老兄听说过,小弟我可是亲眼见过的!嘿嘿,当真是禽兽不如!”他年纪其实比那第三人稍大,但行走江湖,称兄不称弟。 那少女好奇心起,说道:“伯伯,此事详情如何,你说来让我听听,我请大家喝酒!”往怀中一摸,但觉没了银子,从头上取下一支金光闪闪的簪子,道:“小二,我这簪子是纯金做的,你去兑了银子,给大家再切二十斤肉,打十斤酒来。” 众人见她容貌清秀,又天真潇洒,心中喜欢。那第二人也不推辞,喝了一碗酒,道:“数年前我路过淮西之时,也如今天这般避雨。不过却不是在酒楼,而是一个小小茶馆。我到茶馆中时,里面已坐了不少人。可众人放着热茶不喝,却均看向角落里一对主仆小姐。” 那少女道:“啊,那是为何?” 那第二人笑道:“只因当时茶馆中就只她两个女子,却又生的极美,大家都是男人,不是和尚道士。嘿嘿,说实话,她还不如小姑娘你好看呢!” 那少女俏脸一红,须臾问道:“后来怎样!” 他继续道:“那时丁大全还不是什么丞相,只是小小一个知州,竟然也来小茶馆避雨。大家都畏惧他身份,纷纷给他让位。那丁大全一眼就看中那主仆小姐,也不顾自身身份,上去便问是否婚配。 他是个五六十的老头子,大庭广众之下问人家妙龄小姐是否婚配,嘿嘿,不是荒唐可笑么!可偏偏众人都畏惧他身份,不敢指责。在下虽也懂一点儿微末拳脚功夫,可是……嘿嘿……实不相瞒,家中老小指望我一人生活,那也不敢与官家相斗。何况,那小姐与我并无关系。” 那第三人道:“此事也怨不得你,那淮西首富郑羽。不就是前车之鉴么!” 那第二人道:“不错,不错!郑羽就因拒绝了他的结交,便被他设计抄家!我不敢劝,场中总有胆大的。但才说了一句,便给他叫人沉了湖。” 那少女道:“这人如此凶残,那凌大侠没有出手教训一下子么?” 那第二人道:“凌大侠毕竟只是一人,当时也不在淮西,自是管不到他。” 那少女点头说道:“伯伯,你继续说吧!” 那第二人道:“众人见了这一幕,再无人敢管闲事啦。可丁大全第一次见这小姐,那小姐却早就认得他啦。听得丁大全相问,登时自报家门。原来她正是丁大全给他儿子丁寿翁求来的媳妇!婚期便在两天之后!” 那少女笑道:“原来是他儿媳妇,那是一家人啦!后来怎样?” 那第二人继续道:“后来雨下的小了,他便带人离开了,两日后大喜之日,四方官员商贾均来道贺,我也去凑了热闹。等到拜堂之时,才发现新郎不是丁寿翁,而是这个丁大全。” 那少女才听得明白,说道:“这丁大全如此做法,当真是令人不耻了!”看向那青年道:“大哥,你说这丁大全活不久了,那是何道理?” 那青年道:“此事要与瑞国公主之事一起说!”看向那第二人道:“大叔,你说皇帝要建公主府,但在下看来只怕这个公主府建不起来!” 那第二人道:“哦,其中详情,倒要请教!”敬了他一碗酒。那青年回敬一碗,道:“当时凌大侠救了王惟忠将军一家,并将蒙古大举进攻的消息带回京都,你道此时的皇帝与奸相丁大全在干什么?” 那第二人道:“自是沉迷酒色,不是宠幸妖妃,便是与那唐安安寻欢作乐!还能有什么事啦!” 那青年摇头道:“非也,非也!” 那少女听得与凌大侠有关,催促道:“大哥,你就别卖关子啦,赶紧说了吧!小妹敬你一杯!”倒了一大碗酒,一饮而尽! 那青年见她如此,陪了一碗,赞道:“姑娘好酒量!那时凌大侠到了皇宫,朝会早散,一路寻到集英殿,却见那皇帝老儿与丁大全同时接见状元郎周震炎!” 那第二人道:“我知道,那是今年的新科状元。这皇帝老儿总算也没糊涂透顶!” 那青年又道:“非也,非也。这周震炎其实才学不高,能中状元,那是丁大全提前透了题啦!” 那第一人道:“我道是朝中多了个人才,哪料道又是这奸相的党羽,唉,只怕是第三个丁大全啦!” 那少女闻言问道:“怎的是第三个?” 第127章 一举两得 第二人道:“这第二个,自然是贾似道啦!” 那青年道:“也不仅是如此,只因这周震炎相貌出众,被丁大全给看上啦。那是丁大全给公主选的驸马!” 那第三人道:“皇帝老儿好不容易养大了一个公主,放话要选一个德貌兼备之人做驸马。没想到这事儿也能舞弊!皇帝老儿没有杀丁大全的头吗?” 那青年道:“丁大全能做到丞相位子上,都是靠讨好巴结得来。到此朝中只公主一人还未巴结上,本想用周震炎讨好公主。岂料这一下却失算啦!哈哈,哈哈!”他似想到了好玩的事情,放声大笑起来。 那少女道:“啊,那定是凌大侠将丁大全舞弊之事,告知了皇帝。这才破坏了丁大全的计划!” 那青年道:“非也,非也。凌大侠到集英殿时,公主已拒绝了周震炎。你道是什么原因?” 那少女沉思片刻,始终猜不明白,忽听得第二人道:“那丁大全贪财好色,想是看上了瑞国公主的美貌,做了什么出格的举动,引得公主反感啦!” 那青年摇头道:“丁大全便是胆子再大,也不敢在皇帝面前调戏公主。当时皇帝负责接见周震炎,公主躲在屏风后面观察。丁大全就站在屏风边上,小声问公主:‘怎样?’公主却连连摇头,说道:‘丁大人,这位周大哥,周叔叔……周伯伯……一点儿也不好看!’”说着又笑了起来。似乎见丁大全吃亏,便很是高兴。 那少女嘻嘻一笑,道:“原来是公主殿下没有看上那状元郎。对啦,后来怎样?” 那青年道:“皇帝老儿见公主瞧不上眼,便让周震炎退下,恰在此时,凌大侠大摇大摆走了进来。那凌大侠武功当真了得,大白天便敢一人闯到皇帝面前,不知在座的哪一位能办到?” 那第一人道:“这凌大侠的武功,自是高的很了,但这还不是他最厉害的!” 那少女闻言神色一动,问道:“他最厉害的是什么?” 那第一人道:“这凌大侠最厉害的,便是他那长生不老的仙法。据说他自闯荡江湖以来,容貌从未变过。这位兄弟如此了解凌大侠之事,不知可曾见过他面?” 那青年摇头道:“凌大侠是早就成名的人物了,但许多时间都隐世不出。他的许多事迹,在下都不知晓,只这一段儿事情,我却是知道的一清二楚。那日他走进集英殿,皇帝老儿登时大惊,便要左右护驾。可是喊破了喉咙,殿外竟无一人回应! 宦官董宋臣上前要拦凌大侠,尚未靠近凌大侠,只见凌大侠隔空一点,那宦官便再也一动不动啦。” 那少女道:“这功夫我听说过的,那是一阳指!可以隔空封人穴道。” 那青年道:“原来是这么回事,我还当是什么神仙手段呢!凌大侠将一封书信拍在皇帝老儿面前的桌子上,道:‘鞑子都打到家门口啦,还在这儿选驸马呢。再不派兵,蒙古百万大军,个个都成驸马爷啦!’ 皇帝此时已吓破了胆,哪里有心思去看信,叫丁大全护驾。可丁大全早就躲在屏风后面瑟瑟发抖,哪里敢去护驾! 倒是那公主殿下,一个柔弱女子,竟然挺身而出,挡在了凌大侠面前,叫道:‘别杀父皇,别杀父皇!’” 那第一人道:“这公主巾帼不让须眉,可惜是个女子!后来怎样?” 那青年道:“当时凌大侠看了一眼公主,便道:‘修建功德寺已致民不聊生,你这公主也别做了吧。免得再劳民伤财!’” 那第二人道:“是了,兄弟说这公主府建不起来,莫不是公主已经死了!” 那少女道:“可惜了那个公主……” 那青年笑道:“凌大侠是为国为民的大英雄,自不会去滥杀无辜。他没有杀公主,不过却让皇帝将她贬为庶民啦!” 第三人道:“公主罢免可是大事,兄弟,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怎的我们一点消息儿也没听到?” 那青年道:“那皇帝老儿何等宠爱公主,自是不可能真的罢免,当时只是口头答应,又无百官作证,自然是做不得数的!” 第二人道:“这事儿要猜到也不难,凌大侠当时应该也猜到啦,他没有让皇帝老儿下诏么?” 那青年嘿嘿一笑,道:“凌大侠何等人物,怎会看不出皇帝老儿心思,今日便是罢免了,难保明日不会再封。于是给他来了个釜底抽薪,直接将公主给带走啦。” 第三人道:“好,好,如此一来,驸马不用选了,公主府也不用建啦,真是一举两得!” 那少女还想听凌大侠之事,问道:“后来怎样了?” 那青年心想皇宫之外的事情自己哪里能知?说道:“这个……这个……后来发生了什么,我却不知了!但后来朝中不少人弹劾丁大全,他这个官儿怕是做不下去啦!” 忽听得楼外脚步声响,一白衣少年撑着油纸伞走了进来。他手中提着一个一人来高的麻袋,走起路来竟毫不受影响,如若无物,想是身负高深武功。 进了酒楼,他将麻袋往地上一扔,砰得一声,少说百十来斤重。店小二见此不敢得罪,忙迎上来道:“客官,打尖还是住店?”见那人目光落在大厅之中,已知他来打尖。可是亭中十余张饭桌,已无一张空的,说道:“客官稍等,小的这便请大伙儿匀一张桌子出来!” 那少女见此招手叫道:“大哥哥如不嫌弃,小妹这里请你喝酒啦!” 那少年闻言往那少女看了一眼,笑道:“多谢姑娘,这顿酒菜,便算在我头上吧!”说着将一锭银子扔给店小二,道:“你家有什么招牌,都来一份儿吧!” 那店小二接过银锭,说道:“本店的特色有水煮鱼,东坡肉……这二十两银子够上五六桌啦!” 那少女嘻嘻一笑,道:“我那簪子的账还有剩余吧,就这招牌,给大家都上一份,今儿我与这位大哥哥请大家吃好喝好!” 第128章 白衣少年 众人闻言纷纷道谢,那少女举起一碗酒,对那少年说道:“大哥哥,小妹敬你一杯酒!” 那少年也端起一碗酒一饮而尽,赞道:“姑娘好酒量!” 那少女嘻嘻一笑,又倒了一碗酒站身来,对众人道:“今日多谢各位叔叔,伯伯,哥哥给我讲故事,小妹再敬诸位一杯!” 厅中众人同时站起,又喝了一碗。那青年说道:“这可不是故事,是确有其事!” 那少女笑道:“是,大哥!可是我还想听凌大侠的故事,你还有没有啦!” 那少年听得此话,往那少女看了一眼,道:“你干么想听他的故事?” 那少女道:“我自小就听过凌大侠的故事,可始终无缘得见!这位大哥说的故事,我却是第一次听见。也不知还有没有啦。大哥哥,你认识凌大侠吗?” 那少年微微一笑,道:“认识,嘿嘿,还很熟悉呢!你想知道什么故事,我说给你听!” 那少女道:“适才那位大哥说凌大侠将公主从皇宫中带了出来,后续却不知道啦,大哥哥,你知道么?” 那少年点头道:“自然是知道的。那凌云……凌大侠将公主带出皇宫,便回了他在西湖边上的山庄。那皇帝不肯死心,暗中派人来救。可是那山庄外面布有五行八卦的阵法,那些人进也进不去,自然也无法相救啦!” 忽听得门外脚步声响,那少年站起身来,道:“各位,在下还有要事,先行告辞啦!”说着提起那一人高的麻袋,撑着油纸伞,走出酒楼,轻轻一跃,便上了对面房顶。 酒楼中人见此纷纷喝彩,被他这一手轻功折服。那少女心想定是这人仇家寻来了,这场热闹却不能不看。 其时雨势不大,但也不小,那少女没有带伞,走出酒楼,正要施展轻功追上,忽听的后方一人说道:“姑娘,我这伞,就送给你啦!” 那少女转身一看,正是先前讲故事的青年,微微一笑,道:“多谢大哥啦!”在身上一摸,发现没有什么珍贵之物。 那青年看出那少女是找银子,笑道:“姑娘请在下喝酒,在下若还收姑娘银子,那成什么啦,赶紧追吧,再不去,可就追不上啦!” 那少女俏脸一红,心想自己只是去看热闹,没想到竟给这大哥误会,但见那白影已在后面房顶上隐没,不及解释,发足追去。 行不多时,但见那白衣少年站在一家二层阁楼顶端,却不再走。当即追上前去,叫道:“大哥哥!你在此等我么?” 那少年微微一笑,道:“姑娘,你怎的来啦?” 那少女本想来瞧热闹,此时不好直言,忽见下方二三十个官兵气势汹汹追来,说道:“大哥哥,他们是你的仇人么?” 那少年指了指麻袋,说道:“我抓了他们大人,自然是求我放人的啦!” 那少女闻言一惊,指着麻袋叫道:“这……里面是人?大哥哥,他是你的仇人么?” 那少年摇头道:“不是我的仇人,却是全天下老百姓的大仇人。”说着将麻袋口打开,露出一个蓬头青面的脑袋来。 那少女见了那人面色,登时惊叫:“鬼……鬼!”吓得伞都掉了,身体往后一退,一脚踏空,自房顶上往下摔去。 那少年将右手中麻袋一丢,急伸手去拉那少女手臂,始终慢了一步。那少女身体往下跌落,虽然只是二楼,落下去不至受伤。但楼下满是泥泞,她一身漂亮衣衫,定给污泥染上。 那少年将油纸伞往楼下一扔,跃到那少女身边,将她搂住,正好此时油纸伞到了他脚底下。他脚尖在油纸伞上轻踩,借力斜跃。同时反脚一勾,那油纸伞不落反升,一个翻转,重又落回那少年手中。 两人一伞复又往那楼顶飞去。将到楼顶,那麻袋同人又从房檐滚下。那少年早有所料,看也不看,抬脚一踢,复又将其踢上了楼顶。 自始至终,目光都看着怀中那娇滴滴的小姑娘。 那少女目光与他相对,两朵桃花爬上脸颊。那少年见了少女这般娇羞模样,便想凑过去亲她一亲。 忽听得后方一人大喊:“贼人,快将大人放了,饶尔等一命!” 那少年少女同时惊醒,各自转过头去。那少女似觉不该待在少年怀中,当即挣脱出来。她此时已无伞遮雨,才一离开,便觉大雨淋身。 那少年将伞侧了过来,左脚踩在那麻袋上。此时袋口已落到那人腰间,他半个身子早已被雨淋透,模样很是狼狈。 那少女见此感激看了一眼少年,又见后方那人已跃上了另一间房顶,正持刀警惕看向他们。下方官兵也陆续往房顶跃上来。各个身负武功,只轻功与比之自己尚有不如,想来武功也高不到哪里去。 那少年却对此不理不睬,将伞送到那少女手中,又将麻袋重新扎好,道:“我要去趟衙门,姑娘拿着伞,快快回家去吧!” 那少女摇头道:“大哥哥,我与你一起去!” 后方那人见两人不理自己,纵身一跃,一刀已往那少年后颈砍下。那少女见此大惊,叫道:“大哥哥,当心!” 那少年头也不回,随手一挥,一股气劲打出,将那人打的倒飞而回。 他左手拎了麻袋,右手搂住那少女,纵身一跃,又到了五六丈外的房顶之上。 后方那些人轻功不佳,跃不过去,复又落在地上追逐。 那少女又被少年搂住,目光落在那少年英俊的侧脸上,一颗心怦怦直跳。过得片刻,但见那少年又停下脚步,说道:“大哥哥,你怎的又停下啦!” 那少年道:“这些人轻功太差,再不停下,他们又要追丢啦!” 那少女闻言一愣,道:“大哥哥,这是为何?”那少年指着麻袋说道:“这丁大全是皇帝宠臣,便是犯了大罪,皇帝老儿也不舍的杀头,只是将他贬官……” 那少女惊道:“啊,原来他就是丁大全,大哥哥,你竟然将他抓住了,怎的不将他杀了!”她其实并不喜欢杀人,但适才听得众人说这丁大全的行为,实在万死难赎其罪。 第129章 远房亲戚 那少年道:“我杀了他那也不难,但却是成全了他。你信不信,今日我杀了他,明日皇帝便会下通缉令,反而将他罪孽洗白啦!只有让他亲自认罪,并将他的罪行贴满大街小巷,才算真正杀了他!” 那少女嘻嘻一笑,道:“啊,这么一来,皇帝就算要保他,也保不了啦!大哥哥去县衙,那是要做县太爷么?” 那少年笑道:“这个县太爷早有人选,不过那也不是一个好人,那宣抚大使贾似道近日路过钱塘县,便住在钱塘县衙门中,这两人素有恩怨。如今丁大全失势,我只要将他扔到衙门里面,让他们狗咬狗,闹个两败俱伤,然后再出手将他们一并解决啦。” 那少女才明白少年用意,笑道:“好啊,大哥哥,我们就好好看一场热闹!”忽然看了一眼麻袋,道:“啊哟,不好,大哥哥,我们这一番计划,只怕都给这丁大全听去了!” 那少年笑道:“那不打紧,等会我将他扔进衙门,谁先出来,就阉了谁做太监。”他想这两人都是好色之徒,一个敢色字当头,敢强取自己儿媳妇,另一个稍有势力,已从宫中带出了好多个宫女服侍,那是不将皇帝放在眼中。 丁大全昏昏沉沉,虽听得这两人商量,奈何被那少年点了哑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半个时辰后,两人已到了衙门之外,那少女道:“我去击鼓!”拿起鼓槌敲了数下,果然跑出来几个步快。一人问道:“何人击鼓?” 那少年道:“大人,小人是贾大人的远房亲戚,这位是我妹子。小人要状告这老淫贼丁大全,见色起意,强抢民女!” 那少女第二次听到见色起意,联系那少年所说,猜出其中意思,俏脸一红,心想哪有此事。 那人听得贾似道的远亲来状告丁大全,心想两头都得罪不起,说道:“你们且在此等着,我这便进去通报!” 那步快进去半晌,才又出来道:“进去吧!好好配合,县官大人定为你二人伸冤!” 他知两人是贾似道亲戚,言语倒也客套!起诉状也不要了。 行至堂前,但听得里面惊堂木轻轻一响,一人声音发颤,说道:“带原告,被告!” 那少年提着丁大全走了进去,将他往地上一扔。那县官见那少年少女并不跪下,也不敢多言,往一旁屏风看了一眼,看向那少年,战战兢兢道:“堂下何……何人?有何冤屈,从实……这便说来!” 那少年道:“回大人,小的名叫贾宝玉,这位是舍妹贾宝钗!小的状告这丁大全强抢民女,残害百姓,通敌叛国,调戏公主。” 那少女听得前半句话,心想他如真是贾似道的亲戚,何以要对贾似道不利,但听了后半句话,才知原来都是假名。 那县官却信以为真,看了一眼屏风,又看向死狗一般趴在地上的丁大全,说道:“丁大……大人,可有此事!” 那丁大全哑穴未解,哪里能说出一个字。双手连摆,指了指那少年,又指一指自己嘴唇,示意说不出话。 那青年道:“大人,这丁大全不说话,那是已经默认啦,请他签字画押吧!” 那少女见了丁大全这般狼狈模样,心中好笑。忽听得堂外一阵喧哗。一个差役跑进来,道:“大人,有人强闯衙门!” 话音未落,两个衙役倒飞进来。后方一行人持刀跟进,一点儿也不顾衙门规矩。那为首之人走过去解了丁大全哑穴,单膝跪地,说道:“大人,我等保护不力,还请恕罪。” 但听“啪”一声脆响,丁大全打了那人一个耳廓子,骂道:“废物,平日里白养你们了!” 那人只是跪着,既不还手,也不反驳。丁大全冷哼一声,道:“回去再跟你们算账,先将他两个拿下了。”说着指了指那少年少女。 忽听得屏风后一人说道:“丁大人,你叫人带兵刃闯入公堂,可知王法是何物?来人啊,将这群乱臣贼子拿下了!” 外面复又闯进来一二十人,与这些人动上了手。丁大全带来的二三十人本想围攻那少年少女,此时均调转刀锋,与那些人斗做一团。 兵对兵,将对将,双方竟然不分胜负。 那屏风后面之人说道:“县官大人,他们闯的可是你的县衙,你就这么袖手旁观么?” 丁大全道:“县官大人,你帮谁?还是想清楚的好!他一个四川的宣抚大使,可还管不到临安府,更管不到钱塘县。” 贾似道的姐姐贾贵妃虽然已死,但如今皇上最宠爱的瑞国公主却是贾贵妃所生,而公主失踪的事情尚未流传出来,如今丁大全失势,下一任丞相很可能便是贾似道,是以贾似道他得罪不起。 可钱塘县归临安府所管,如今的临安知府,却是丁大全的党羽,只要他一句话,自己的官场生涯,也就走到头了。 那县官左右为难,一时彷徨无计,忽听得一人说道:“诸位既然争执不下,不如暂且罢斗,此番是小的击鼓告状,还请大人做主,还小的一个清白!” 他这话内力充沛,声若洪钟,硬生生将双方的战斗压了下去。 屏风后之人正是贾似道,他见这少年有如此实力,心中一喜,走出来道:“好,好,你小子年纪不大,武功倒是高的很,没有给我贾家丢脸。你二人往后就跟在我身边吧!” 他往那少女看了一眼,目光微亮。双手便要去拍她肩膀,这动作在长辈晚辈之间常有。那少女毕竟不是他后辈,眉头微皱。 那少年挡在那少女身前,说道:“不知前辈是……” 贾似道哈哈一笑,道:“我便是贾似道,你父母没有跟你们说起过我么?” 那少年听此大喜,说道:“原来贾侄儿,我二人乃是贾源一脉,父亲贾政与叔叔祖父贾伟乃是表亲兄弟!” 贾似道心想这是什么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多半是得知自己做了大官,又碰巧是同姓,冒名顶替来的。如此一来,这贾宝钗倒是可以做个小妾啦。但听得那少年继续道:“如今有贾侄儿给叔叔做主,叔叔这番冤情,定能洗清啦!” 第130章 当官过瘾 那少女听得有趣,心想大哥哥这么一来,我也多了这么大的一个侄子。但想大哥哥说这贾似道与丁大全一般也是奸臣。呸,谁要和这奸臣做亲戚! 贾似道此时已四五十岁年纪,见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竟然自称叔叔,心中不爽,但如今危机当头,还需借他武功扳倒丁大全。说道:“你有什么冤屈,尽管说来。”看向县官,道:“你继续审问吧!” 丁大全若非早听了那少年与少女的计划,或也信了。听得此话,冷笑一声,道:“堂堂朝廷大臣,竟给不知哪里冒出野小子当侄儿!羞也不羞?喂,小子,你要告我什么罪?” 那少年眼见县官战战兢兢不敢说话,一把将正堂上那县官拉下来,看向那少女道:“妹子,你想不想过一过当官的瘾?” 那少女嘻嘻一笑,道:“好啊!”说着在正堂上坐了,惊堂木“啪”的一拍:“丁大全,你都做了些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还不速速招来,少受点儿皮肉之苦!” 丁大全便是那县官也不放在眼中,更何况一个小姑娘,冷哼一声,直挺挺站在堂前,看也不看那少女。 那少女见此看又将惊堂木一拍,喝道:“大胆,见到本官竟还不跪!左右,先打二十大板!” 丁大全只斜睨左右衙役一眼,冷哼一声!果然那衙役均站在原地不动。那少年道声:“是!”抢过水火棍便要往丁大全身上打去。 他身边那侍卫头领拔刀抢上,说道:“尔敢?” 那青年水火棍一转,一棍打在那侍卫头领胸前。那侍卫头领仰天跌倒,猛喷一口血,就此昏死过去。 他武功原也不弱,先前若非他出手,丁大全这些人也挡不住贾似道围杀。哪料到竟在此人手中一招都撑不过。 丁大全见了这一幕,心想就这么一棍下去,自己小命已经交代啦,让他打够二十大板,只怕尸体都没有啦。当即扑通跪倒,说道:“大人,我招,我都招!” 果然他将自己如何贪财谋害董槐一家,如何强娶儿媳,如何打压异己等事都招了出来。那少女早听过他不少事,也不觉新鲜,看向那少年。 那少年道:“丁大全,这些事早已天下皆知,最近你犯的一桩大罪,怎的还不招来!” 那少女闻言,来了兴趣,跟着那少年道:“还不招来!” 丁大全实不知自己还犯了什么大罪,皱眉沉思。那少年道:“三日前你在临安城见瑞国公主貌美,奸淫未遂,可有此事!” 丁大全心想公主已失踪数日,自己哪里见过,便是见过,哪里敢有此心,那不是活的不耐烦了?摇头道:“没有!” 那少年道:“大胆,还不认罪,来人啊,拖出去砍了!”衙役却不动手。那少年道:“我亲自来杀!”抽出那少女随身佩剑,一步步走向丁大全。 丁大全心想这人无法无天,或许真将自己杀了,如今只有先认了此罪,再向陛下解释,方有一线生机。 那少年哈哈一笑,让他签字画押,将认罪书往贾似道方向一扔,却并不扔到他身前,说道:“贾侄儿,恭喜你升官发财,叔叔先行一步啦!” 说着携了那少女玉手,身体几个闪烁,已不见了踪迹。丁大全见两人离去,立刻翻起身来,去抢夺认罪书。 其时大雨已停,两人并肩走在大街之上,那少女忽然问道:“大哥哥,接下来你要去哪里?” 那少年笑道:“我此行就是为了那丁大全而来,今日过后,想来他是在劫难逃,我先去一趟临安,便要往北去啦!” 那少女闻言心中一喜,道:“大哥哥,这倒是巧了,我也要去临安,不如你我同行?” 那少年点头道:“好啊。妹子,你叫什么名字?” 那少女听他叫自己妹子,俏脸一红,随即说道:“我姓郭,单名一个襄字。”那少年忽然一愣,道:“我就说看你有些熟悉,原来竟是郭靖黄蓉的小女儿。” 这少年便是凌云,数日前他在皇宫将蒙古南下的消息拍到皇帝桌上,又从皇宫中带走了瑞国公主,本想皇帝便会将丁大全砍了,哪知仅是降职。 他守在丁大全必经之路上,擒下丁大全,正巧听得贾似道便在旁边的钱塘县,是以一路往钱塘县衙而来,哪料到途中大雨,辗转来到风雅酒楼,未曾想竟与郭襄相遇。 他目光自郭襄头顶扫到脚底,又从脚底瞧到头顶,只瞧得郭襄满面通红,才笑道:“你比你姐姐生的好看多了,性格又好!看来黄蓉这些年学会教育女儿啦!” 郭襄听得他夸赞自己,心中更喜,至于他直呼自己父母名讳的事情,却浑然不放在心上。凌云见她小脸红扑扑的,很是可爱,又问:“妹子,你去临安做什么?” 郭襄道:“我和姐姐还有弟弟,要去给凌大侠送英雄帖!对了,大哥哥,你既认识凌大侠,可知晓他家在哪?” 凌云心想:“我怎会不知道我家在哪!”有心逗一逗她,说道:“你既要去给凌大侠送英雄帖,怎的不知他家住哪?” 郭襄说道:“我是跟姐姐一起来的,她小时候去过一次,知道路,我却是第一次来临安。只知道他住在西湖边上。” 凌云道:“正好我也要去他家里,我带你去!”郭襄嘻嘻一笑,道:“那是再好也没有啦!”看的左近有一家客栈,写了一封信,对着跑堂的说道:“你去风雅酒楼找两位姓郭的客官,一男一女,男的与我一般年纪,女的大约三十来岁,将这封信交给他们!”说着往怀中去摸银子,才想起早已没了银两。正要将耳环取下。 凌云摸出二两银子,扔了给他!对着郭襄说道:“妹子,你这般花法,只怕再过的两天,身上这两件漂亮衣裳,都当成银子花出去啦!” 郭襄才恢复的俏脸再变得羞红起来,说道:“大哥哥,我出来的急,忘了带银子啦,等到临安见了姐姐,便还你银子!” 第131章 贼喊捉贼 凌云笑道:“区区几两银子,那有什么要紧。你生的这么好看,这一路上有你陪着,便是千两万两黄金,我也不瞧上一眼!” 郭襄听得凌云此话,一颗心怦怦直跳。心想自己当真有他说的那么好么。 钱塘县到临安城不过十余里路,两人行的虽慢,不到一个时辰,也到了西湖边上。 其时夏末秋初,轻舟短棹,绿水逶迤,芳草长堤,传来隐隐歌声。唱的却正是: 山外青山楼外楼,西湖歌舞几时休。暖风熏得游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 郭襄嘻嘻一笑,道:“大哥哥,这人也真有趣,那不是贼喊捉贼么?” 凌云抬眼往歌声传来的方向一看,但见十余丈外一艘大船上,两个汉子正将一女子拖到船边,往湖中扔去。当下摘了两片柳叶,劲力加持,将那两个汉子杀了。 那大船上人数不少,见得两人遇害,登时乱做一团。船舱里冲出十余个汉子,白晃晃的单刀架在众人脖颈上,立时又鸦雀无声。 凌云道:“那姑娘尚且知道国难当头,可是这些个当官的,却只知享乐。那活着有什么意思!” 他也不上船,隔着十余丈的距离,只摘柳叶杀人。只片刻功夫,便将那十余个汉子一一击杀。那当官的吓得躲在船舱里不敢出来。 凌云纵身一跃,便直接跃上了那十余丈之外的大船。郭襄见了他这一手功夫,心想大哥哥这轻功当真高明的很。跟着施展轻功,在水面借了两次力,也跃上了大船。 船上歌妓、舞妓、淫妓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那当官的将两个衣衫不整的淫妓挡在身前,不敢吱声。 凌云也不说话,一指点中他死穴,要了他性命。郭襄正好赶至,见得凌云出手,心中一惊,道:“这是一阳指的功夫,大哥哥怎的也会?” 忽想他先前在岸上用柳叶杀人之景,记得曾听爹爹说过,武功练到高深境界,飞花摘叶皆可伤人。这天下有此等武功的,能有几人,啊,难道他是…… 凌云听得郭襄惊叫,见她满脸狐疑之色,也不在意,说道:“走吧!” 又携她手,纵身一跃,却不回岸上,反而跃上了相距二十余丈的断桥。郭襄见凌云带着自己,跳跃如此距离还这般轻松,说道:“大哥哥,你就是凌大侠是不是?” 凌云哈哈一笑,道:“想不到我就使了招一阳指,你便猜出来啦,这要是你姐姐,那可万万认不出来!” 郭襄听她夸自己比姐姐聪明,心中更喜,说道:“大哥哥,早知你就是凌大侠,我们还来临安做什么,直接北上去襄阳。到时让姐姐白跑一趟,那也好玩!” 按理她知道了凌云身份,当开口唤凌云姑丈,可是她本就不如郭靖那般守礼,加之“大哥哥”喊顺口了,并不改口。 凌云道:“英雄大会是哪一天?” 郭襄见他对自己的称呼一点儿也不在意,心中欢喜,道:“九月十五是英雄大会正日!” 凌云点头道:“那还有一个多月,现下不急,嗯,十五,十六……廿三,廿四。你是九月廿四的生辰,是不是?” 郭襄听他记得自己生辰,心中更喜,说道:“大哥哥,原来你还记得我生辰。听姐姐说,我生下来被坏人掳去,是你救了我回来,是不是?” 凌云道:“不错,时间过的也真快,那时的还小小一点儿,如今已是这般大姑娘啦!” 郭襄红着脸道:“这么说,小时候你真的抱过我啦!” 凌云想起第一次见她之景,笑道:“自然,不仅抱过,我还亲过你啦!” 郭襄忽然愣住,片刻后才道:“大哥哥,你……这……你可别瞎说!” 凌云哈哈一笑道:“你现在长大了,知道害羞啦!” 又走片刻,郭襄忽然说道:“大哥哥,你真懂长生不老的仙术么?” 凌云摇头道:“我又不是仙人,哪里懂得那么高深的术法!” 郭襄道:“可爹爹说,你与他一般年纪,怎的看上去却只比我大个两三岁!” 凌云摸了摸脸颊,说道:“小时候我拜了一位仙人为师,可是他见我肉体凡胎,学不了仙法,所以就给了我一颗万寿丹,我吃下去之后,就成这个样子啦!” 忽然想到了什么,取出一个瓷瓶,递到他手中,说道:“今年是你十六岁生辰,这颗丹药,送给你做生辰礼物!” 郭襄忽然一惊,道:“大哥哥,你不去襄阳么?” 凌云道:“去,不过此番英雄大会是应对联合天下英雄应对蒙古,到时候麻烦事儿不断,英雄大会我就不参加了!你生辰便在九月廿四,那时候只怕英雄大会都没结束,所以这礼物,提前送给你啦!” 郭襄将瓷瓶送回凌云手中,说道:“大哥哥,你不参加英雄大会,我也不去参加,等到了我生辰那天,你带了这礼物再送给我,我们在房里说话解闷儿,好不好?” 凌云看着他红红的脸蛋上满是求肯之色,笑道:“好啊,等你过了十六岁生辰,那是大姑娘啦,也可以嫁人啦,不如我再备一份聘礼,将你娶回家来,那时我们就能天天说话解闷儿啦!” 郭襄垂下头不敢看他,心中莫名的欢喜。但听得凌云又道:“我逗你玩儿的,你可别当真啦。我如真带着彩礼去襄阳,只怕连郭府的门都进不去,就被你爹娘活生生打死啦!” 郭襄心中又觉悲伤,默默不语,不知走了多久,忽听得凌云说道:“到啦!” 郭襄方才惊醒,抬眼看到大门牌匾上写着“人间天上”四字。她听姐姐说过,那正是凌云所住的庄子。 两人推门进去,行不多时,里面一行人闻声走了出来,为首的正是程瑶迦。十六年过去,她在“阴阳千寿丹”的作用下返老还童,复又恢复了十八九岁时的模样。 程瑶迦对着凌云微微一笑道:“大哥,你回来啦!”又看了一眼凌云身边的郭襄,笑道:“这位小妹妹是……” 郭襄还未回话,后方郭芙叫道:“襄儿,你怎的与姑丈一起回来啦?” 第132章 瑞国公主 程瑶迦原以为凌云又给自己带了一个妹妹回来,哪料到竟是郭襄。上前拉住她的手道:“多年不见,都长成大姑娘啦!” 郭襄看了一眼郭芙,露出一个询问的眼神。郭芙说道:“这是瑶迦师叔,全真教清静散人的弟子。也是姑丈的第二个妻子!还不拜见师叔!” 郭襄当即躬身见了礼。进入客厅,程瑶迦摆了筵席招待几人。 其时庄子中就只程瑶迦、华筝,还有被凌云掳来的瑞国公主暂居,穆念慈等人都在绝情谷中。 酒足饭饱之后,郭芙三人因还要给其他人送英雄帖,告辞离开。 瑞国公主自被凌云掳到山庄,一直闷闷不乐。但她似知自己如今是阶下囚,倒也不让凌云难堪。此番郭芙三人到来,言行举止,给足了凌云面子。 他自宫中长大,虽倍受恩宠,性格却极温婉,程瑶迦原也是大户人家的小姐,两人之间倒是能合得来。 这日晚上,她二人在一个房间同宿。凌云却与华筝鏖战。 华筝十多年前吃了阴阳千寿丹,加之这些年武功大进,容貌体态更甚当日初见。她虽不能如程瑶迦一般在人前做“贵妇”,也不能如穆念慈一般在火房做“仆妇”,但却能如妓女一般在床上做“荡妇”。 比之穆念慈等人以凌云为天,听之任之。她却能让凌云感觉到平等亲热的狂野。 翌日凌云起床,听程瑶迦说丁大全已被押往刑场,午时三刻斩首,嘻嘻一笑,道:“果然杀了,看来那日战斗,是贾似道胜了!” 华筝道:“这贾似道也是奸臣,凌云哥哥,要不我们将他也杀了吧!”凌云看了一眼瑞国公主,道:“他是你舅舅,你说杀是不杀?” 瑞国公主垂头不言。凌云又道:“你猜丁大全是因为什么才被判死刑的?”瑞国公主微微摇头,道:“不知!” 凌云笑道:“那日我让他招罪,他说见瑞国公主美貌,企图奸淫!你什么时候被欺负啦?” 瑞国公主虽知此事多半乃凌云凭空捏造,但如今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说道:“瑞国公主早就死啦,现下我只是少爷的侍女!” 凌云哈哈一笑,道:“好,好,你知道便好。瑶迦,明日开始传她武功吧,我的侍女,可不能在外面让人给欺负了!” 瑞国公主闻言一愣,想起近日遭遇,当真如梦似幻。 我十六岁那年,父皇说我已到了出嫁年纪,该选驸马了,问我喜欢什么样的?我自小在宫中长大,除了丫鬟,连个玩伴也没,哪里知道喜欢什么样的男子,说道:“自然要最好的!” 父皇也真是小题大做,他竟在朝堂上公然商议此事,那丁大全为讨父皇欢心,便提出科举选拔之事。那是从全天下选人,果然打动父皇,于是大办科举。 从解试、省试、殿试规模都扩大不少。待到状元出现,我已十八岁啦。那日我受父皇传召,躲在屏风后看那新科状元。哼,哪里是什么德貌兼备。分明一点儿也不沾边嘛。 父皇也真是宠我,见我不喜,也不等他多言,便让他退下了。哪知这时又走进来一人,白衣绝世,气质出尘,当真……当真是好看呢! 当时我只当他不是榜眼,也是探花,那是让我挑选的。心中只想:“就是他啦!就是他啦!”哪知这人竟是江湖游侠,是来找父皇问罪的…… 他说我祸国殃民,建公主府劳民伤财。哼,哪个公主嫁人,没有公主府的! 他仗着武功了得,逼迫父皇将我贬为庶民,取消修建公主府。父皇此时喊不来军队杀他,只好无奈应下。 我只当他到此为止,心想等此事过后,定要花重金找人报仇。哪知这人不是状元,却很聪明,猜到父皇定然秋后算账。一把抓住我手,便往殿外走去。 出了大殿,我见四下守卫依旧好好站着,却不知为何不肯冲入殿中护驾。当下喊道:“救命!救命!” 但他们依旧一动不动,对我的喊声充耳不闻。我想起董大人在殿中也是一动不动,定是中了这人妖法,心中忽然害怕起来。 也不知他是人是鬼。宫中高墙四丈有余,我平日看也看不到上面。他抱着我,只是轻轻一跃,便飞了上去。 我听得后方有人大喊:“抓刺客!抓刺客!”心想禁卫军那么多人,总能将他拦下。当下又喊:“救命,救命!” 果然禁军闻声赶了过来,可惜他速度太快,早已跑远啦。我要开口再叫,他用手在我后颈戳了一下,我就什么都说不出来啦…… 那些人也真笨,我就在他们头顶上,他们就是看不到我。我伸手去打他,他只轻轻一抓,我就再也抽不出手来啦。 他将我手拉在眼前瞧了瞧,忽然一笑,便来亲我手……我急的眼泪都流出来啦,那些个不中用的却又往别处寻去了。 这人也真是胆大,他抱着我不直接往宫外跑去,反而左拐右拐,到了后苑中。后苑中假山飞泉,亭台楼阁,百树千花……那是我常来玩的地方,不觉有何奇特。他却好似初见一般,抱着我四下玩耍。 我心下好笑,想说:“你没见过花儿么?”可是能张开口,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他见我笑,便采了花儿来插在我头上…… 他见桌上摆的有酒,便说:“公主殿下,你来陪我喝酒!”我说不出话,用手指了指嘴唇。哼,这混蛋竟当我要他喂,硬生生喂我喝了五六杯酒。 我从小到大,哪里喝过那个东西,喝了这几杯酒,便觉头晕。待到他再喂我,我便闭嘴不喝。他总算还有些良心,没有再逼我喝。 我忽然听得脚步声响,知是禁卫军寻过来啦,便抓了酒壶往地上扔去。岂料那酒壶未曾落地,竟又飞了上来,被他拿在手中。我知定是这人使了妖法,但想禁卫军已到,只要他再往墙上飞,定能被他们发觉。 哪知他将我抱住,并不跃上墙头,只是往花丛中一趟,外面再也看不到啦!那些禁卫军也不知长没长脑子,转了一圈,又离开啦。 第133章 备受欺辱 我动手脚想制造些动静出来,岂料他压在我身上,两条腿一点儿也动不了。双手一动,他就抓住来亲……到的后来,他竟来吻我脸颊,又来解我衣带……真是……羞也羞死啦…… 我想今日落在他手里,免不了被他玷污羞辱,只等她乐不思蜀之际,便一头撞在那假山之上,来个一了百了……我告诉自己不可向这淫贼妥协……可是……可是……眼泪全然不受我控制…… 他本很陶醉的亲我脸颊,见到我哭,忽然停下,说道:“公主殿下,你为何生的这般好看!” 我见他离开了我身体,忙将衣服穿好,便往院外跑去。我一直跑到院门口,不见他再来抓我。回头一看,花丛正有一只手,提着酒壶往下倒酒,想是他又喝上酒啦! 我又跑了数步,始终不见他来追我,忽然迎面走过来两个护卫,见了我面,登时大喜。他两个跑上来对我行礼,又问:“公主殿下,宫中进了刺客,你怎的不好好在寝殿待着,跑这里来啦?” 我心想他们不是为了救我才搜刺客么,怎的竟然这般问我?我道:“刺客……”这下我登时吃了一惊,我不是被他害成哑巴了么,怎的又能说话啦? 我想说此刻就在后苑中,可是话到嘴边,竟然说不出口,问道:“刺客……什么刺客?” 那两个护卫道:“有刺客闯入集英殿刺杀陛下,如今应该还在宫中,我二人这便送您回寝宫吧!” 我才知父皇是隐瞒了我失踪的消息,想是他认为我已寻不回来了吧! 我回到寝宫,便叫:“小环!”那小环是我的贴身丫鬟,今日我去集英殿时因谈要事,提前让她回来了。怎的她竟然不回我,我又叫两声,始终无人回应! 我往四下寻找,发现不仅小环不见了,其余八个洒扫的婢女,也都不见了。我想起父皇隐瞒我失踪的消息,她们一定是被父皇都给杀了。 偌大的宫殿,空空荡荡,就只剩下我一人。我忽然后悔跑回来,与他在一起,便是被他欺辱,总比一个人待在这宫殿的好。 一想到他,就想起他亲我手,亲我脸……他明明是江湖游侠,是淫贼,是大魔头……可是,为何此刻见不到他,我竟莫名失落。 对啦,一定是父皇杀了我丫鬟,我才不会想那魔头。我要去找父皇,让她还我丫鬟。忽听得卧房中有水声轻响,我想真是虚惊一场,定是小环那丫头听得我回来,给我备洗澡水啦! 我笑嘻嘻跑进卧房,但见房中四下无人,只一个白衣人坐在桌边喝茶。这人化成灰我都认得,正是先前欺辱我的那个大魔头。 他见了我,只是微微一笑,道:“公主殿下,你为何不告诉他们我的位置?”我想那时距他至少五六十丈远,又隔着墙壁,他怎知我做了什么?转念一想,他定是一路跟着我,什么都听到啦。 他明明是个大魔头,可是现下我见了他,不仅不怕,反而……反而有些欢喜。我问他:“你跟我来此,又来欺辱我么?” 他只是盯着我看,真是……哪有这般盯着别人看的。就在我不知所措时,他又说道:“公主殿下,你怎的生的这般好看!” 唉,他这话要我如何回答?我只是垂头看地,什么也不去想,那也不用回答啦。又过片刻,听他又说:“可惜,可惜!” 我问:“可惜什么?” 他盯着我道:“可惜,你今日没有选定周震炎,再过两三年,也要嫁给一个叫杨镇的,你嫁过去活不过一年,就去世了。他却顶着驸马之名,升官发财……做着做着,到最后成了蒙古的官啦!唉,可惜,可惜!” 我想他干么胡说八道咒我,转念一想,他要杀我,我现下就活不了,何须咒我。既然咒我,为何又说可惜?问道:“你是什么意思?” 他又看了我半晌,说道:“公主,你想不想多活几年?” 我听他疯疯癫癫,想起曾听人说过这些习武之人,一旦遇上刺激,极易走火入魔。莫不是后苑中他强行行功,终于走火入魔。问道:“你……你没事吧!” 他见我如此询问,忽然对我一笑,复又抓住我手,说道:“公主殿下,你今日被我擒下,不管愿不愿意,往后都跟我做个侍女吧!” 也不顾我愿不愿意,抱着我又出了寝宫,一路往东而去。这一下却不拐弯,只是在屋顶跳跃,转眼间已到了御厨房外。 他也不怕暴露,拉着我就往里走,其时尚未到晚饭时分,只有几个御厨准备菜品。那些御厨见我进来,才要行礼。他不知他从哪摸出一个布袋子,说道:“公主殿下有令,今日的糕点都准备一份,装在这个布袋子里!” 那几个御厨虽觉奇怪,但不敢违抗我命令,果然都装了一份。这时我只被她牵着手,要给他们传信,那是一句话的事。或者只需开口大喊一声,登时便有禁卫军寻来。 可不知为何,我竟没有开口。出了御厨房,他又抱着我往北飞去。这一下速度更快,便在禁军的包围圈中闪过,那些人竟也没有察觉。 他带我出了宫,途中丝毫不停,不到盏茶功夫,便到了一个庄子前。我见门上写着“人间天上”四个字,心想这庄园的主人胆子也真大,竟敢取这样一个名字。倒要瞧瞧,里面有什么不同。 我问:“你带我来这里干么?”他说:“这里便是我家,以后你就住这里,门外布有五行八卦的阵法,没人引路,你出不去的。外面的人想要进来,却也难上加难。 当初你那皇帝老子派人到处砍树建功德寺,也有人要来砍这孤岛上的树,但他们一上岛,就迷失了方向,只当是遇到了鬼。我杀了两个人,他们便再也不敢上岛来啦。你以后住在这里面,皇帝便知道你在此,那也攻不进来。” 我心想父皇派大军来剿,怎会攻不下来。往后一看,但见四下草深林密,没树之处,除了沼泽,便是水潭。 第134章 坐井观天 这孤岛原是西湖上的一个岛屿,四面环水,如今这孤岛上到处布满水潭泥沼,最好的火攻,那也烧不起来。 我跟着他进了庄园,但见四下亭台楼阁,有树,有花,有池,有鱼,有瓜果,有蔬菜。虽不如宫中后苑奢侈,反倒多了几分家的温馨,另有一番风味! 庄子中还有两个漂亮姐姐,见了这人,均很欢喜的迎了上来。这淫贼没有见过女人么?也不顾我在身后,便与她两个亲热。 我见他竟当着我面去脱那两个姐姐的衣服,忍不住轻轻咳了一声。声音一发出,我立时便后悔了。这里是那魔头的家,这两个自然是他的妻子啦。我是他掳来做侍女的,将来不仅要服侍这大魔头,还要服侍这两个姐姐。 我在皇宫长大,最明白后宫里面明争暗斗有多凶残。我现在身份与宫女没有分别,只需主子一个不高兴,哪里还有命在? 果然他三个听得声音,停下动作同时向我看来。我感觉心就要从肚子里跳出来,忽得想起宫女发现做错了事,立时跪下认错。 我当即屈膝便跪,哪知双腿一弯,便觉有东西托住了膝盖,怎么也跪不下去……不对,我是公主,怎可折了皇室脊梁,给这大魔头下跪。 我在被他欺辱之时,就决定要自尽了……可是……可是……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我竟然贪生怕死起来……是他第一次亲我手开始,还是他第一次夸我好看开始……我已不记得啦……总之……我好想活下去啊,便是天天受他欺辱,我也好想活下去啊…… 我听得那大魔头说道:“她是那昏君的女儿,当朝公主。不过,现在是我收的侍女啦!” 那两个姐姐看了我一眼,却一点儿也没有生气的样子。反而很亲热的对我打招呼。我在宫中见过不少的贵妃娘娘,她们表面含笑,心中早已在盘算怎么弄死对方。 可是我见了她二人笑容,完全感觉不到丝毫敌意,但听得左边那姐姐笑道:“凌云哥哥,你真厉害,南朝这么多年,就出了这么一个公主,还让你给拐来啦!” 我才知这大魔头原来叫凌云,凌云……飘飘有凌云之气,似游天地之闲意。那是如神仙般的名字,就像他生的那般好看。 右边那姐姐双手握住我手,说道:“妹妹,你既跟了大哥,往后我们便是一家人啦,我带你去庄子里面走走!” 我只当她是安排做活,讲一讲做侍女的规矩,哪知她果然只在庄中闲逛,向我介绍庄中诸般事物,最后带我来到后院,一个个房间介绍过去:“这是穆姐姐的房间,她是大哥最欢喜的妻子。这第二间便是我的……这第三间是华筝妹子的,你适才已见过啦……这间是公孙妹子的……这间是程英妹子的……” 她一一介绍过去,才知他原来已有八个妻子啦,到最后她对我说道:“除了这八个有人的,这里剩余的房间,你喜欢哪一间,便住哪一间!” 我见这些房间与她们所住规模一般,只当是她在试探我,哪里敢选。她见我犹豫,便将我带到她房间,说道:“我倒是忘了,今日天色已晚,光线不足,瞧不清楚。妹子先在我房中对付一晚,明日再选!大哥在外奔波一天定也饿啦。我去准备晚饭!” 我想她既是妻子,怎的还要亲自下厨,问道:“二少奶奶,家里没有下人么,怎的要你亲自动手?”忽想我现在便是下人,这事理应由我来做。可是……可是我哪里会做饭啦! 正不知如何是好,但听的这姐姐笑道:“大哥说人生而平等,大家都是一样。要请下人,那就请漂亮的丫头。穆姐姐说我们都是江湖中人,又不是没有手脚,干么要别人来服侍…… 对啦,你可千万别叫我少奶奶,大哥说你是侍女,那你只是他侍女。别人可没资格让你服侍!” 我见她表情不似作假,试着叫声姐姐,果然不见她丝毫生气,心想这家人好生奇怪。又道:“姐姐,我往后要服侍少爷,可是我什么也不会做,你能教我么?” 那姐姐笑道:“这事儿容易,明日开始你跟着我便行啦!”我听她要去做饭,心想那也不用等明天,当下跟着他去了厨房。 原来这姐姐看上去柔弱,但劈起那碗口来粗的木柴,竟然毫不费力。我心想这些下人做的活儿,总归都要会的,便从这最简单的劈柴开始。 岂料那斧子沉重异常,我双手要举起来也很吃力,哪里能劈的了柴了。她见我这般,笑道:“妹子,你没有学过武功,这些东西你做不来的。改天我请大哥传你武功,你就能提起来啦!” 其后她生火烧饭……唔,那怎能说是做饭,就像跳舞一般好看呢。唉……可惜她的这一手功夫,我是一点儿都学不来的。 晚上吃饭大家也在一桌,我还从没这般吃过饭呢,当真本是后山人,偶做前堂客。似逢海若谈秋水,始觉醯鸡守瓮天。 次日我一天都跟着这个姐姐,她果然待我极好,我几乎什么也不用做。到的晚间,她让我回去休息。见我不肯,说道:“你要跟着也行!” 我见她神色不对,问道:“姐姐,你有什么为难事么?”她只是微微一笑,也不说话。带着我一路进了一个房间。 那房间也是卧房,却比我住的大了两倍还多,我才进入房中,身子便给人拦腰抱了起来。我心中一惊,转眼一看,见那姐姐也被人抱在怀中,烛光映照,好不娇羞。 原来她今晚是要与少爷睡觉,那我跟着,岂不是也要与他……我从没想过要与他睡觉,等到他将我放开,登时跑了出去。 可是跑出房间,始终不见他追来。我本该因此窃喜,可是我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我凑到门缝往里一瞧,但见他已抱着那姐姐说话。每说两句,就亲那姐姐一下。 我不敢再看,当即跑到房里睡了,可一闭上眼睛,便看见少爷来亲我脸颊,脱我衣服……等到第三天再见那姐姐时,听她说少爷出远门啦。 第135章 襄阳城外 这日下了大半天的雨,两个姐姐在阁楼上观雨,我也跟了上去,这阁楼共有六层,顶层与周围大树同高,能看到整个西湖的景色。 我们三个说了一会儿话,她两个便在大雨中比起武来。我在下面看的眼花缭乱,一点儿也不懂。那叫瑶迦的姐姐说要让少爷教我武功,我也能像她们那般么? 我忽然变得期待起来……我好似什么也不怕啦,或许,我已经喜欢上这里生活了吧!她两人比了一会儿武,复又坐在桌子边下棋。 那华筝姐姐好似不太会下棋,便换了我来下。我虽也学过下棋,但也不是瑶迦姐姐的对手。又过一会,瑶迦姐姐抱了琴来弹,华筝姐姐却坐在一边发呆,也不知想些什么。 瑶迦姐姐弹的曲子我也学过的,那是明皇所着的《霓裳羽衣曲》。我记得白石道人姜夔晚年在西湖隐居,死后便葬在东方的钱塘门外。记得他另有一词传下,正是为这《霓裳羽衣曲》所做的! “亭皋正望极,乱落江莲归未得。多病却无气力,况纨扇渐疏,罗衣初索……”我跟着曲子唱了起来……心情跟着曲子也变得悲伤起来…… 大雨渐渐停了,不多时,庄里来了两个客人。是一对兄妹。那女的看上去三十来岁,明明比瑶迦姐姐要大不少,可是见了瑶迦姐姐,竟然很是恭敬,又叫:“师叔!” 我心中好奇,但也不好直接相问,不多时少爷竟又回来啦,他又带来了一个少女,看上去比我还小。我只当他又去欺辱别的姑娘啦。哪知这人与那两个客人也是亲兄妹。 说来好笑,那少女似乎很不喜欢听她姐姐的话。明明是姐妹,那姐姐叫少爷做姑丈,可是妹妹却叫大哥哥。那姐姐听了不爽,便要纠正。可是那妹妹始终不改,还说他与大哥哥同辈,要她姐姐叫她姑姑! 那姐姐虽然年纪大些,可是对着妹妹一点办法也没有,到的后来,那妹妹说:“他是你姑丈,却是我大哥哥,我们各论各的,你不要管!” 我跟着瑶迦姐姐好生招待,果然那三人又走了。离别之时,我看到了那妹妹的眼神,原来她也如我一般,暗中喜欢着少爷。呸,他是大魔头,我才不会喜欢…… 这日晚上,我与瑶迦姐姐说了好多话,听她说了不少江湖上的事情,我忽然也变得期待起来。次日我起床时,瑶迦姐姐早已不见了踪迹。 等到回来时,我与她一起去见了少爷,才知丁大人竟然要被斩首了。我好似对这些朝堂之事不在乎了,也没什么表示,但他们好似都很开心。 我才知原来这些所谓的江湖侠客,其实是很天真的一群人,他们将自己的身份比作平民百姓一般。 他们会因为救了几个百姓,杀了几个贪官,便开心庆祝。奸臣欺压百姓,他们便杀奸臣。外敌侵我河山,他们便对抗外敌。 他们个个心高气傲,可以不将父皇放在眼中,却从来都不会欺压百姓…… 那华筝姐姐说要杀了贾似道,可少爷知他是我舅舅,便来问我意见。可是我现在是他的侍女,已不是高高在上的公主,自然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啦。 他又说丁大全是因贪图我美貌,奸淫未遂,才被父皇下令斩首的。我知父皇还念着我,可是……那奸淫未遂的不是他自己么? 他听我说是他侍女,便很高兴么,嘻嘻,他怎知我不欢喜呢…… 华筝不愿见到众人与蒙古对战,程瑶迦父母兄长辈相继过世。是以两人这些年一直住在临安西湖边上。 凌云此番带着蒙古大军大举进攻的消息来临安,本是要好好陪一陪华筝和程瑶迦的。不料一回来就掳了公主。此刻丁大全已死,他终于能好好陪一陪二女。 半月之后,八月中秋。西湖边上花灯闪闪。断桥花船,烛月相映。笙歌隐隐,喧闹阵阵。 凌云带着三女游船逛街,兴尽而归。次日启程北上,在宝应祭拜过程瑶迦父母,转道向西。 经淮南,过大胜关,到得襄阳城南,已是九月十三。距离英雄大会只剩两日。 凌云心想去绝情谷一个来回,需十四日,若回去后用轻功赶回,或骑野马,三日可回,正好能赶上郭襄生辰,便准备先让程瑶迦去参加英雄大会,自己送华筝和瑞国公主去绝情谷,再返回襄阳。 跨过汉江时天已全黑,凌云不想先进襄阳,便在城南寻休息的荒村野店。但过江时车马均已卖掉,此时只能步行,又行一个多时辰,瑞国公主娇喘连连,显已走不动了。 凌云将她负在背上,道:“公主殿下,我很可怕么?”瑞国公主依旧喘着粗气,说道:“没……没有!” 凌云道:“你是我的侍女,不是俘虏,也不是奴隶!我们三人内力不弱,这般赶路早已习惯,是以说走就走。你不说话,万一将你丢了,那可如何是好!” 瑞国公主听他关心自己,心中甜蜜,轻声说道:“少爷,我知道了!” 又行一个时辰,到了岘山脚下。始终没有个遮风落脚之处。其实若只有凌云华筝和程瑶迦三人,便是在荒郊野外,那也可以凑活一夜,可瑞国公主没有武功底子,赶路后被冷风一吹,定然生病。 程瑶迦四下看了一下,说道:“我记得这岘山之上有一座羊太傅庙,破是破了一点,总归是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凌云道:“那再好也没有了,我们这就上山!”忽然一阵冷风袭来,瑞国公主在凌云背上微微一颤。 凌云将她抱在怀中,程瑶迦又取了一件披风给她披上。瑞国公主看着凌云动作,怔怔不言。 行至半山,果然隐隐见得一座庙宇。几人才要走近,忽得右手山峰上掠过一个人来。 其时天上云多,明月半遮,只隐约看出那人是个女子,容貌却瞧不清楚。华筝见她来的方向正是襄阳城南门,疑惑道:“这半夜三更,她不在襄阳城待着,来此处干么?” 程瑶迦道:“从那个方向来,未必就一定是襄阳城之人。或许也如你我这般,来此歇宿的。” 第136章 羊太傅庙 华筝嘻嘻一笑,道:“也不一定就只是来此歇宿,或许是来私会情郎!走,我们悄悄跟上,瞧个热闹!” 三人跟着走近,这时已到了子时,忽听得庙中一人说道:“鲁老伯,我再敬你一杯!”话音未落,忽然放声哭了起来。 凌云听出这是郭襄的声音,心中一惊,不知她如何到了此处?华筝怕惊动里面之人,轻声道:“这不是郭二姑娘的声音么,莫不是她与什么鲁老伯在此约会?怎的又哭了起来?” 但听得门口那女子冷哼一声,道:“三更半夜的,你来这里干么?”这却是郭芙的声音。 华筝听出她声音不善,说道:“这下好看啦,郭二小姐出来约会,被郭大小姐抓了个现行!” 郭襄道:“姐姐,怎的是你,我还以为鲁老伯来啦!” 郭芙道:“你这小小脑袋里一天都想些什么玩意儿,娘喊你回去啦。” 华筝疑惑不解,说道:“她不是正与鲁老伯饮酒么,怎的那鲁老伯没来?”听得郭襄说道:“我本是来邀鲁老伯的魂魄来,被你这么一冲,定然来不了啦。姐姐,你先回去,我稍后便回。” 华筝听得好笑,心想这郭二小姐当真奇怪,大半夜的来找魂魄喝酒。忽见一个黑影轻飘飘的跃上山来,转瞬便到了庙门口。心中一惊,往凌云身边靠了靠,程瑶迦也双手抓住了凌云手臂。 瑞国公主虽在凌云怀中,但几人相距较远,郭芙与郭襄的谈话,她听得不甚真切。可是魂魄二字却也依稀听到。又见黑夜中黑影飘过,华筝与程瑶迦都吓得往凌云靠近。也不禁颤抖起来。 凌云轻轻笑道:“这些时日你二人将我身上阳气都吸干啦,我也挡不住那鬼魂!” 华筝握着凌云手臂的手愈来愈紧,颤声说道:“凌云哥哥,我们赶紧逃吧!” 但听得庙中郭芙说道:“他的魂魄干么找你。你快与我回去,如今鲁帮主遇害,凶手可能还在附近。你一个小娃儿大半夜跑到这里来,岂不危险!” 程瑶迦轻声道:“鲁帮主武功虽不甚高,好歹也是一流水平,又学了丐帮两大绝技,便是造诣不高,也不是一般人可杀!” 又听的郭襄道:“我一时没想那许多,好姐姐,你陪我待一会儿!” 郭芙从小便管不了郭襄,听得她如此说,自知劝不得她回去,说道:“你已十六岁啦,怎的年纪越大,反倒越不懂事。等过了十六岁生辰,就该找婆家了。你这般疯疯癫癫,怎能嫁得出去?” 郭襄微微一愣,想起凌云当时开过的玩笑,忽然转悲为喜,轻轻一笑。 郭芙看出她神色有异,说道:“我们的郭二小姐,是有心上人啦!不知是哪一家的少年公子?我去告诉爹娘,等丐帮选了新帮主之后。再办一场喜事,来个喜上加喜!” 郭襄眉头一皱,说道:“什么喜上加喜?姐姐,你将话说明白点儿!” 郭芙道:“鲁有脚一死,丐帮就没了帮主。爹娘已决定趁着英雄大会,群英汇聚之时,在会中比武决胜,选出一位新任帮主!” 郭襄忽然嘻嘻一笑,道:“啊,原来姐姐要做帮主夫人啦!可是英雄大会上那么多人,你怎知姐夫一定就能成为丐帮帮主!” 郭芙笑道:“爹爹已传授了他降龙十八掌,年轻一辈中,只怕没人是他对手!” 郭襄道:“呸,什么没有对手,人家只是不争罢了。小师叔是外公亲传,又有大哥哥教导,我看她的武功,就不在姐夫之下!” 郭芙怒道:“二妹,你故意与我抬杠是不是!”她不认程英做师叔,郭襄就偏偏喊小师叔。她喊凌云姑丈,郭襄却又叫大哥哥。 凌云听得此话,知程英已到了襄阳,只怕其他人也都到了,说道:“瑶迦,等会你与郭家姐妹一同回襄阳城,还是与我们先回绝情谷!” 程瑶迦道:“大哥,我跟着你!”但见那黑影已到了庙外,说道:“大哥……那鬼魂……” 凌云笑道:“什么鬼魂,那是人。看他武功,还不如你厉害!你若穿了夜行衣,施展凌波微步,可比他更像鬼魂!” 华筝听得凌云说话,凝目细看,果然发现这人轻功比之自己也差了不少,说道:“这人跟着郭大小姐而来,莫非也是来寻郭二小姐的?” 凌云心想既然不去襄阳,也没必要与她们见面,只等她们离开,再去庙中歇息便了,是以便在原地观看,也不上上前。 那人走到门口,二话不说,举起一根蛇形铁鞭便往郭襄背后劈下,郭芙本是侧对着郭襄,忽然见得门口有人,叫道:“什么人!” 郭襄只当是鲁有脚的鬼魂到了,正要责怪姐姐,忽听得风声劲急,显是有人攻来,忙闪身躲避。 但听当得一声响,转身一看,只见郭芙身体后仰,一个黑衣汉子铁鞭倒转,复又往自己当头砸来。 她知适才若非姐姐接了那一招,自己定已受重伤,情急之际,也不去感谢郭芙,侧身躲过这一招。 郭芙已认出来人,叫道:“襄儿,这人是蒙古武士尼摩星,武功高的很,但他断了一手,你我同时攻他两侧!” 郭襄拔出长剑,使越女剑里一招剑影寒霜直刺尼摩星右肩。郭芙见他抬手去挡郭襄剑招,长剑直往他左臂刺去。 尼摩星在绝情谷之时左手被公孙止斩断,此时左臂只剩下半截,无法出招,纵身跃起,一脚踢在郭芙手腕。 郭芙只觉手臂剧痛,长剑都要拿捏不住,自知两人联手,依旧不是对手,叫道:“妹妹,你从庙后出去,赶紧请你姐夫来!” 郭襄心想此处距离襄阳城五六里路,那是远水救不了近火,说道:“来不及啦!”说着长剑横扫,往尼摩星下盘攻去。 尼摩星适才踢了郭芙一脚,身在空中,但见郭襄长剑攻到,伸铁鞭挡开。郭襄但要再攻,忽听劲风急促,铁鞭已在他脖颈三寸之处停下。 郭芙眼睛妹子给尼摩星制住,不敢再动手。尼摩星道:“两位姑娘,这便跟我走吧。” 第137章 丐帮大会 忽听“哧”得一声响,忙转过铁鞭一挡,但听“当”得一声响,铁鞭脱手,身体倒飞。不等他再有反应,又听“哧”得一响,忙将右手挡在身前。 郭襄才听得哧声轻响,便见尼摩星挥铁鞭抵挡,显是有人从旁相助。心想机会难得,才要出剑急刺,却见他铁鞭脱手,身体已撞在后方柱子上。 不等他有第二次动作,但听得哧声又响,只见尼摩星将右手举起,似有一物穿过了他手臂,钻进了他眉心。 郭芙也反应过来,往尼摩星看了一眼,见他双目圆睁,黑夜中尤为恐怖。吓得往后退了两步。 郭襄拿出一个火折子晃亮了,凑到尼摩星面前一照,但见他眉心正有一个小指大小的孔洞,看其形状,当是石子留下。 郭芙也看到了那个伤口,心中一喜,对着门外叫道:“外公,是外公到了么?” 外面久久没有回应。郭芙又问两声,始终不得回应,说道:“二妹,我们赶紧回去吧!” 忽听得外面一男子叫道:“芙妹,芙妹!”前一声尚听的不甚清楚,后一声却已经到了庙外。郭芙嘻嘻一笑,跑出庙门,果见一男子正往此处掠来,叫道:“杨大哥,你怎来了!” 这人正是杨过,他听得郭芙来此找郭襄,担心两人安危,当即寻了过来。 郭襄也跑了出来,说道:“姐夫,原来是你来啦!多谢你救命之恩!” 杨过忽然一愣,道:“什么救命之恩?”郭襄道:“适才不是你出手打死尼摩星,救我性命么?” 杨过摇头道:“没有啊,我才到这里,怎的尼摩星来了这里,你们有没有事?” 郭芙道:“适才我和二妹在此说话,那尼摩星忽然闯进来对我二人出手,好在暗中有人相救,将他杀了!他是被石子打死的,既然不是你,一定是外公了!” 杨过往里面看了尼摩星的伤口,说道:“看样子的确像是弹指神通造成。咱们快回去吧,免得遇上其他高手!” 三人当即下山一路北行,往襄阳城去了。 凌云四人走进羊太傅庙,将尼摩星拉出去挖了个坑埋了,又捡了干柴软草,架起篝火,搭了草床。四人便要歇息,天空一声闷雷,竟然下起雨来。 山上凉风习习,那点儿柴很快便烧完了,瑞国公主纵是披着披风,毕竟不是冬天的衣服,依觉寒冷。 凌云复又将她抱在怀中,手里捧着软玉温香,鼻中嗅着少女幽香,一时失神,片刻后说道:“公主殿下,行走江湖,这样的事情还有很多,往后可有的你受!” 但听得她呼吸轻微匀称,显已睡熟。 这晚华筝和程瑶迦靠在凌云身上。凌云却抱着瑞国公主睡了。次日天明,大雨早停。三人下山买了马车再行。 瑞国公主昨日累了一天,幸得晚上有凌云照顾,倒也没有生病。赶了六天的路,终于到了绝情谷。凌云见得穆念慈留下的信,方知她们早在半月多前就往襄阳去了。 他比预期早到一日,心想现下骑野马赶路,为时尚早。躲在华筝房中,等她回来休息,一把将他搂住,道:“华筝公主,要命不要?” 华筝听出是凌云声音,装作惊恐的样子,道:“大爷饶命,小女子唯命是从!”凌云道:“你乖乖将衣服脱了,让哥哥风流快活一番,便饶了你命!” 华筝公主果然将衣服脱了,装出一副楚楚可怜之态,道:“小女子愿服侍大爷,求你饶了我的小命吧!” 但听“砰”得一声,那是凌云抱着她跃到了床上。 一夜无眠,直到次日晌午,凌云从华筝房中出来,辞别瑞国公主,与程瑶迦共骑野马,一路策马往襄阳而去。 程瑶迦靠在凌云怀中,说道:“大哥,你昨日赶了一天的路,晚上没睡,这会又来摸我……你不觉疲累么?” 凌云的手从她胸上收回,笑道:“要是往日,你应该会说:‘大哥,别闹,大白天的,别给人看到了!’” 程瑶迦道:“我就是嘴皮子磨破了,大哥也总是不肯听话。这野马速度太快……想来……想来别人也看不到!” 凌云重新将手移到她腰间,搂住她腰,说道:“妹子,你知我最喜欢你什么吗?”程瑶迦摇头道:“什么?” 凌云笑道:“我喜欢你娇羞的样子,喜欢嗲嗲的嗓音。更喜欢宝应城外初见时楚楚可怜的你!” 程瑶迦道:“大哥,我现在与那时有什么不同么?”凌云道:“最大的变化,就是你在我面前,没有以前那般娇羞啦!” 程瑶迦将凌云的手推开,身子往前挪了挪,道:“凌大侠,你……你干么欺负我!”声音越来越小,头也越垂越低。 凌云哈哈一笑,复又将她搂住,道:“对,就是这样,最好晚上睡觉的时候,你也这般羞涩,那才好玩呢!” 这日已是九月廿四,郭襄一人坐在自己房中,不肯出去,英雄大会到的午间,一切事务均已安排妥当。群豪用过午饭,便赶往城西大校场。 校场上早已搭建了一个高台,四下树旗,南面摆了两三千把椅子,留给参加英雄大会的各路好汉。丐帮弟子两千余人,围着高台席地而坐。 穆念慈等人并肩坐在第二排上,各个看上去十七八岁年纪,有新来的不知其因,暗中议论。更有老者携子求亲,引得众人哈哈大笑。 待到众人齐聚,黄蓉说明鲁邦主遇难之事,又定下比武的规矩,大会当即开始。 杨过左右分别坐着小龙女与郭芙,在其两边,分别是他两个孩子杨破天与杨顶天,再旁边是郭襄的位置,此时空空如也。 郭芙见大会已经开始,始终不见郭襄到来,问儿子杨顶天道:“你小姨呢,怎么还不来!” 郭破虏便在杨顶天旁边,说道:“二姐说丐帮大会没什么好瞧的,说她不来啦!” 郭芙道:“咱们这位郭二小姐,谁也不知她一天想些什么?哼,我猜她迟早会忍不住寂寞,前来凑个热闹!” 郭襄想起那日在临安与凌云的约定,自清晨便在房间中等待凌云到来,可是直到天色渐晚,始终不见凌云踪迹,心下焦急起来。 第138章 吃瓜群众 她回忆当初凌云说道:“好啊,等你过了十六岁生辰,那是大姑娘啦……不如我再备一份聘礼,将你娶回家来……”一颗心怦怦直跳。心想:“他说我好看,怎会不喜欢我……他若不喜欢我,怎会说要娶我……” 又想到凌云说不过是开个玩笑,心中一痛,道:“便是你不来娶我,可你答应了我的生辰礼物,总归不会不送吧!”又想:“当初他送我生辰礼物之时,我应该收下的。便是他今日不到,至少还有一件礼物。唉……我总是盼着能多见他一面。” 直到天黑,忽听得门外脚步声轻,当下出门一看,果见一人站在门口,正举手做敲门状,正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大哥哥。 凌云那日在绝情谷与华筝情至缠绵,直到次日晌午才与程瑶迦同骑而行,一路打闹。到的襄阳城时,天色已黑。 遇上几个守城的士兵,说西方丐帮大会正在举行。凌云想起那日郭襄说不去参加什么大会,要在房间中等自己到来。是以让程瑶迦前往丐帮大会与穆念慈等人汇合。自己则往郭府郭襄住处而去。 走到门前,摸了摸怀中的阴阳千寿丹,心想这是自己第一次给外人送长生丹药,不知是好是坏?正要抬手敲门,却见门已打开了。 郭襄见了凌云,嘻嘻一笑,道:“大哥哥,你终于来啦!” 凌云笑道:“我在路上耽搁了些时间,总归还是赶上啦。”将瓷瓶递到她手中,说道:“答应给你的生辰礼物!你快服下了吧!” 郭襄打开瓶塞,嗅的一股清香扑鼻,登时精神一震,说道:“大哥哥,这是什么丹药,闻着就让人心神舒爽!” 凌云笑道:“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不过是延年益寿的丹药罢了!”郭襄复又将瓶塞塞好,放入怀中,道:“谢谢大哥哥,我很喜欢!” 凌云道:“你怎的不吃?”郭襄道:“大哥哥送我的礼物,我要好好留着!”凌云心想你今日这样说,明日遇见了别人,说不定随手就送出去啦。 但这丹药的功效却不好直说。所谓怀璧其罪,一旦自己有千寿丹的消息传到江湖上,这辈子也别想安生了。说道:“这丹药你若藏在身上,洗澡换衣之时便不在身上啦。如果想一直能感受到这礼物的存在,就将它吃下去吧,短则两三年,长则八九年,你定能时时记得我送礼物的好处!” 郭襄听他说起洗澡之事,不禁俏脸羞红,便好似自己在他面前洗澡一般。但觉凌云此话有理,说道:“大哥哥,我听你的!”复又将丹药倒出来吃了。 凌云心想这傻丫头不知丹药珍贵。现下吃了丹药,只要自己不将丹药效果告诉她,她不知道,别人就更不会知道! 郭襄吃了丹药,但见全身暖洋洋的极为舒服,看了凌云一眼,道:“大哥哥,我请你喝酒!”说着从桌下抱上一坛女儿红来。道:“大哥哥,这是我出生那年,爹爹埋在树下的女儿红,我偷偷挖了出来。” 凌云心中一惊,道:“这不是你的嫁妆么,我们就这么喝啦?” 郭襄拔开酒塞分别给两人倒了一碗,说道:“什么嫁妆不嫁妆的,我请大哥哥喝酒,自然要喝最好的!这酒塞已经开了,再塞回去那也变味啦。” 凌云闻的酒香扑鼻,显是难得美酒,心想反正她将来也不嫁人,喝就喝了。当下举起酒碗,一饮而尽。 郭襄见凌云酒碗一空,立即给凌云满上,嘻嘻一笑,说道:“大哥哥,这酒怎样?” 凌云又将酒碗端起来,见她先前一碗酒还在碗中,说道:“你我共饮!才有意思!”郭襄也将碗端起来,陪着他喝了一碗。 不消片刻功夫,一坛女儿红已被两人喝的点滴不剩。郭襄酒红上脸,甚是可爱。凌云不敢多瞧,说道:“丐帮正自西郊比武,要选一个新帮主出来,你怎的不去瞧瞧热闹!” 郭襄笑道:“我原是在此等大哥哥,既然大哥哥要去,那我也去凑个热闹!” 两人来到西方大校场上,但见中央高台被人团团围住,四下并无较高建筑观战。郭襄见凌云忽然停下,问道:“大哥哥,你怎的不走啦?” 凌云道:“我这人最怕麻烦,现下过去,念慈等人定与我打招呼。到时场中各路英雄好汉,不论是认识的,还是不认识的,都来与我招呼,那时候烦也烦死。这是人怕出名猪怕壮!” 他自十多年前击败欧阳锋后,名声便在江湖上传开了,只众人见过他面的毕竟不多,若此时穆念慈等人不在场,他这般混入后方观战,别人只当是一个年轻晚辈。 郭襄心想:“有这么多人来打招呼,那不挺好么?怎的大哥哥竟不喜欢。”忽听得凌云说道:“有了,我们去旗杆上面!” 郭襄顺着凌云目光望去,但见高台四下各有一杆旗子,高七八丈,上有旗斗可供两人容身,但毕竟也六七丈之高,自己根本跃不上去。说道:“大哥哥,那里好是好,可就是太高啦,我上不去!” 凌云道:“你上不去,不是还有我么。”往人群后看了一眼,见数架农车上摆满了瓜果点心,道:“借郭二姑娘的面子一用,我们去拿些瓜果点心上去。做个吃瓜群众!” 郭襄虽不知什么叫做“吃瓜群众”,但也能猜个七七八八,笑道:“好啊,大哥哥,我们便做那什么吃瓜群众!” 两人走的那农车旁边,早有人认出郭襄身份,躬身行礼。郭襄从里面每样都挑选一些,转眼看到又一架农车上满满当当全都是酒,笑道:“我们不能只做吃瓜群众,还要做个喝酒群众!” 凌云闻言哈哈一笑,道:“好……好……我们就做个喝酒群众!” 她整整拿了一篮子瓜果酒水,但觉颇为沉重,看向凌云,道:“大哥哥,我们还能上去么?” 凌云笑道:“便是再来个百八十斤,一点儿问题也没有!”郭襄嘻嘻一笑,道:“那就再多拿一些!”说着又取一个篮子要拿! 第139章 北丐东邪 凌云道:“这些已经够了,再拿那许多,你小小肚儿能装的下么?”郭襄只想能与凌云多待一刻是一刻,最好是一辈子坐在那上面不下来。只觉越多越好。全然忘了丐帮大会总有结束之时。 凌云又提起一个放水果儿小桌子,道:“走,我们这便上去。”一手搂住郭襄纤腰,提气一跃,当即越过前方那许多人,落在了旗斗边上。 郭襄早在西湖便见凌云轻功不凡,此刻见他带着自己和几十斤的东西,斜跃上几十丈竟然脸不红气不喘,惊奇说道:“大哥哥,你这是什么轻功,可是高明的很呢。就是爹爹上天梯的功夫,最多也就能上个两三丈罢了。” 凌云道:“你爹爹的上天梯功夫,基础是全真教的‘金雁功’,那不是什么高深的轻功,也是你爹爹内力精深,才能上去两三丈。我这门轻功是凌波微步,脱胎于易经八卦之理!” 旗斗中空,凌云将手中小桌子往旗斗边上一按,登时稳稳嵌在其中。但听得郭襄又道:“大哥哥,你能教我这门轻功么?” 凌云见她红扑扑的小脸上满是期待之色,哪里忍心拒绝,说道:“这凌波微步需从步法炼气,现下没带纸笔,又在空中,不能直接传你。等丐帮大会结束,我便传你。” 郭襄心想这大哥哥对我也太好,我提的什么要求,他好似都不会拒绝,倘若我提出要嫁给他,他是否也……想到这里,登时羞涩垂下头去。 忽听得凌云说道:“晚辈敬两位前辈一杯!”抬眼一看,但见凌云已倒了两碗酒,一向正前方扔去,一往右前方扔去。目标分别是另外两个旗杆旗斗。 其实天已全黑,只高台上有灯火照明,比武之处清晰可见。其余地方漆黑一片。借着微弱灯火,郭襄只能看见那两个旗斗上也有两个人影。至于身份,却是难以分辨的。 又听得前方那人道:“你这小子也太小气,一碗酒哪够喝的!”心想:“这是洪老公公的声音!”但听得风声轻响,那酒碗复又飞了回来。 凌云接下酒碗,道了声:“是!”复又将一个酒坛扔了过去。又听的右前方那人说道:“你小子,才娶了我关门弟子,又来招惹我外孙女!”说着又一个酒碗飞了回来,劲风呼呼,显是力道不轻。 郭襄惊道:“啊,是外公!原来他也来啦!” 凌云随手将酒碗接下,又将一坛酒扔给黄药师,说道:“襄儿与我投缘,今日只是陪她过个生辰!” 洪七公笑道:“药兄,你我都这一把年纪了,还管这些闲事干么?老叫化倒觉得,此事妥帖的很!”看向郭襄,说道:“小襄儿,你不用怕,你外公武功不及我,更不及你大哥哥。他不敢拦你们的!” 黄药师道:“七兄,前日我们比武不分上下,不如今日再来打一架!” 洪七公道:“今日是丐帮的大日子,不跟你打!改日!” 上方几人说话声音不大,下方高台上争斗激烈,围观之人喝彩不断,加之无人想到旗杆上有人,是以并未察觉。 这时场中那些实力不强的弟子已纷纷败下阵来,台上一个约莫五六十岁的中年手持弯刀,正得意洋洋看着下方众人。 武敦儒翻身跃上高台,说道:“在下来领教阁下的高招!”长剑一抖。径往那人胸口刺去。 那人当即挥刀格挡,但觉武敦儒劲力大的出奇。身体不禁往后一倒。武敦儒见此破绽,新招抢上。 那人不敢再接,侧身躲过,还了一招。 武敦儒自郭芙成亲之后,一直郁郁寡欢。后来与武修文双双练武,便想击败杨过,将郭芙抢过来。 可他二人资质不行,又遇上了一个不怎么会教徒弟的郭靖,武功始终及不上杨过。到后来看两人恋奸情热,反来一起对付自己,当即熄了娶郭芙的心思,只求习武孝父,保家卫国。 所谓心中没了女人,练功快似流星。不到三年功夫,武功已至准一品境界。 但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武修文已成绝户,那是无可如何。他却不能不考虑武家传承,当即传出娶妻之事。大伙看在郭靖的面子上,纷纷领自己闺女来郭府攀亲。 这十余年过去,虽已陆续娶了三个妻子,始终没有子嗣,然武功却又落下了。 那中年与武敦儒才拆了十余招,被武敦儒一脚踹中胸口,摔下高台。 此番比武规矩是凭武功征服众人,是以每一个上台之人均需经车轮战而不败,直到无人挑战,方能做得新任帮主。 大会自午后直到此刻,大部分已上过场了。武敦儒这一出手,那些还未上台的二流高手倒有大半熄了比武的心思。 待到他又胜了七八个场中英杰。丐帮一个七袋弟子跃上台来,道:“丐帮张三生请武大哥指教!”将一个竹棒往地上一按,双目炯炯,正是丐帮常传棒法的起手式。 武敦儒见识过丐帮的这一路棒法,虽与仅限帮主可学的打狗棒法相差不少,但也是天下难见的上流棒法。 武敦儒道声:“请指教!”挺剑直刺,给他来一个先发制人。张三生却不慌张,竹棒旋转,绕上了武敦儒长剑。 这招主旨与打狗棒法的缠字诀相似,威力却大大不如。但武敦儒已经连战数场,内力消耗极大,手上劲力便不如初。 张三生眼见一击奏效,竹棒绕过长剑,便去点武敦儒胸前膻中穴。武敦儒顾不得内力消耗,手上劲力猛发,震开张三生竹棒,左手一指便往他期门穴点去。 这一阳指的功夫原也是天下一流,可是他练得似是而非,连五品也达不到。 凌云看了这一手一阳指功夫,不禁摇头,道:“他如将一阳指修炼到四品往上,劲力外放,这人已经输了,可惜!” 郭襄知凌云也会这一阳指功夫,说道:“大哥哥,你将一阳指练到几品啦?” 凌云笑道:“自然是一品!” 第140章 技压群雄 他在山上之时,便将一阳指练至三品境界,可内力不足于修炼六脉神剑,直到五年后练成九阳真经,方才开始修炼六脉神剑。 后来发现便是以九阳真经之力,竟也支撑不了六脉神剑的持续消耗,复又开始修炼一阳指。直到第一次与穆念慈洞房花烛,阴阳互济,九阳真经大成之后,才能勉强使用。 武敦儒手指未到张三生胸前,但觉竹棒已到了自己脖颈,当即侧身而避。但这一下闪躲,左手却丢失了目标。 张三生竹棒未缠上武敦儒脖颈,只得退而求其次,缠向武敦儒左臂。武敦儒再使越女剑法,转至张三生身侧,挥剑横削。 此时他内力不济,只能靠着精妙招式与之游斗。张三生攻击势大力沉,却不游走,以逸待劳,再拆了五六十招。武敦儒终于败下阵来。 武修文接替上台,同样的越女剑法,却比武敦儒施展起来灵活的多,仅仅数招,长剑已刺到张三生胸前两寸停下。迫使张三生认输。 此番比武为了不伤和气,规定点到即止。 武修文近些年潜心钻研武道,身上自有气势,往高台中央一站,目光斜倪,一时间竟然无人敢上。 丐帮九袋长老梁长老道:“除了几位绝世高人,天下英雄尽聚于此,但凡看的起丐帮的英雄,就请上来过招吧!” 忽然台下跃上来一个四十来岁的大汉,说道:“我来试试!” 武修文见他赤手空拳,说道:“你不用武器么?” 那汉子道:“在下有一路掌法,要请武兄指教!”武修文道声:“好!”长剑归鞘。一指点向他胸下鸠尾穴。 那汉子却不躲闪,一掌迎着武修文手指击来。武修文眼见这人掌力刚猛,神色镇定。心想他早已见过自己功力,如此有恃无恐,必然有所依仗。 指力由实转虚,左手跟着去点他右手外关穴。那汉子看出武修文左手意图,右掌当即绕过武修文右手,径往他左手手指撞去,非要与他硬碰硬不可。 武修文不敢大意,侧身躲过,当即落入下风。两人拆了十余招,武修文但觉手脚功夫不是敌手。当即抽出长剑,直刺那汉子手掌。 果然那汉子不敢用肉掌去硬接兵刃,绕过长剑,掌力直逼武修文胸口。他先前在台下看了武修文的剑法路数,占了优势。这一番较量又是二三十招。武修文被他一掌击中,飞下擂台。 他这掌法是极为刚猛的外家功夫,若非最后收了五分力道,只怕已将武修文毙于掌下。 下方那些跃跃欲试之人,见此各个心惊胆战,暗想自己就算再练十年,怕也不是对手。再也无人敢上。 郭芙看了一眼杨过,那“杨大哥”三字还未出口,杨过已纵身跃上了高台。说道:“在下也有一套掌法,要向阁下请教!” 那人见杨过这一跃轻功极高,功力远在自己之上,说道:“请了!”一掌拍向杨过面门。 杨过身不动脚不移,只等那汉子攻到,反手一掌推出,正是降龙十八掌中的一招“突如其来!” 那汉子与他掌力相接,不及一瞬,身体当即飞出高台。 凌云瞧得清楚,说道:“好小子,这一掌已有宗师实力啦!” 郭襄嘻嘻一笑,道:“那是自然,这可是洪老公公亲自传给姐夫的降龙十八掌,能不厉害么?” 凌云哈哈一笑,道:“你这么说,不怕你外公生气么?” 郭襄想起外公和洪七公就在附近,说道:“可惜姐夫不会爹爹的落英神剑掌,否则适才就不用降龙十八掌啦!” 黄药师嘿嘿一笑,道:“襄儿,你莫要听这小子胡言乱语。这里是丐帮大会,杨兄弟用老叫化的降龙十八掌,夺得帮主之位,丐帮这群叫化儿才能心服口服。” 杨过显露了这一手功夫,场中再无一人敢上台挑战。梁长老走上高台,说道:“杨大爷文武双全,又曾得敝帮前洪老帮主看中,传了他降龙十八掌!他做帮主,我丐帮上下无人不服。” 说到这里,丐帮众弟子齐声欢呼,喝彩不断。梁长老又道:“不知台下还有哪位英雄欲要挑战,请上台来!” 果然台下静寂无声,无人胆敢上台。梁长老道:“如此,杨大爷做我丐帮第二十一代帮主,大伙儿可有不服?” 凌云看着桌上还剩不少的瓜果,说道:“看来是没有热闹可瞧了。襄儿,你东西拿的太多啦。” 郭襄也没想到场中四五千人,竟然这么快就决出了丐帮帮主,说道:“这不是帮主继任之礼还没开始么。他们选他们的帮主,我们喝我们的酒。等将这些东西都吃完喝完,再下去也不迟啊!” 凌云笑道:“这继任之礼,当初鲁邦主接任的时候我就看过,也没什么稀奇。用不了一时半刻,就能结束。我们在此待着也好,就怕这里人一散,旗杆也给拆掉。到时将我们两个一起当做柴火去给这天下众英雄煮了饭啦!” 郭襄嘻嘻一笑,道:“我们又不是木头,不会跑么?” 忽听得台下一人说道:“杨大爷武功不弱,大伙是佩服的,但在下听闻丐帮新任帮主接任大礼,向来以丐帮信物打狗棒作为传承依据。杨大爷既然要做丐帮帮主,不知打狗棒如今在何处?在下想要见识见识!” 众人闻声望去,但见丐帮后面走出来一个男子,四十岁左右年纪。 耶律燕见了来人,心中一动,走上前说道:“二哥,这些年你去了何处?怎的一点儿消息也没有?” 这人正是耶律齐,十多年前因为郭芙受孕嫁给杨过,心情郁闷之下,就此离开襄阳,失了踪迹,直到今日方才再次出现。 他看了一眼耶律燕,说道:“妹妹,你嫁了如意郎君,自是幸福快乐。二哥我可吃了苦啦。” 耶律燕奔到耶律齐身边,说道:“二哥,你遇上什么难事了,怎的不来寻找小妹?” 耶律齐摆摆手,说道:“你我兄妹稍后再叙,今日还有一件要紧事要办!” 第141章 情为谁寄 凌云往郭襄脸上看了一眼,说道:“看来老天爷让我们再多看一会儿热闹,说着摘下一个葡萄,一口吞入嘴中!” 当初耶律齐离开时郭襄还只四岁,对他没有印象。但见他竟是耶律燕的哥哥,心想那便是大哥哥的舅兄。两相比较,说道:“大哥哥,这大舅和姐夫有恩怨么?” 凌云心想这耶律齐本来是你姐夫,这杨过抢了你姐夫的位子,那是夺妻之恨。说道:“你姐姐如你这般年纪时,性子虽然刁蛮,却同时有四个人喜欢。彼此间争的头破血流,倒是比你要强的多啦!” 郭襄惊奇道:“啊,还有这事,大哥哥,你与我说说吧!” 凌云道:“这彼此间争斗最激烈的,是武敦儒和武修文两兄弟。他二人自小便与你姐姐生活在桃花岛,那是青梅竹马的关系,这你知道吧?” 郭襄点头道:“嗯,我自小就听姐姐说桃花岛有多么好,可到现在,还没有去过。大哥哥,你去过么?” 凌云摇头道:“我也没有去过,究竟是如何美法,我也不知了!” 郭襄道:“大哥哥,你想去么,我去和娘要了地图,明日便走!” 凌云伸手摸了摸她脑袋,笑道:“现下天下英雄都聚在襄阳,要应对蒙古大军,我们岂能离开。” 郭襄俏脸一红,垂头说道:“是,大哥哥,我倒把这事忘啦,你继续说吧,武大哥和武二哥的事。我可一点儿也不知道呢!” 凌云笑道:“你姐姐嫁给了杨过,他们自然不肯给你说。倘若你姐姐嫁了他二人,你自然早就知道啦!” 郭襄道:“呸,姐姐怎能嫁给两人,那不是……那不是……” 凌云道:“是啊,那时你姐姐既喜欢大武,又喜欢小武。就连你父母都很头疼,不知该将她嫁给哥哥还是弟弟。后来大胜关举办英雄大会,你姐姐见到了杨过!” 郭襄惊道:“啊,莫不是姐姐又喜欢姐夫了?”凌云道:“那也不是,杨过祖父杨铁心,与你爷爷郭啸天,那是拜把子的兄弟。当年他二人妻子先后怀孕,便想亲上加亲,指腹定约。是以你爹爹与他父亲也结了金兰。 但那杨康自小在金国长大,贪恋权势,与你爹爹终于背道而驰,最后死在欧阳锋手下……你爹爹感念于杨康的结义之情,便想将你姐姐嫁给杨过!” 郭襄道:“啊,爹爹这不是……这不是……”她想说爹爹胡闹,但毕竟是自己父亲,后面的话说不出口,只说了两个“这不是”便说不下去了。 凌云道:“当时你姐姐被你姐夫拒绝,一气之下离家出走,好在有惊无险。没出什么事!” 郭襄道:“此事我知道,那是大哥哥你救她回来的!原来当时他被金轮国师掳走,是因为此事!” 凌云点头道:“后来你就出生了,但当日蒙古几位高手来袭,李莫愁趁乱将你给掳走了。” 郭襄道:“也是你将我救回来的!大哥哥,你待我们一家可真好!” 凌云摇头道:“那也不是,你姊妹二人先后走丢,在场的英雄豪杰都去寻你们,只是我运气好一点,恰好碰上了而已!” 郭襄道:“后来怎样?” 但听得下方梁长老朗声说道:“鲁邦主被人奸人害死,打狗棒定然在那奸人手中,此乃我丐帮奇耻大辱,是以新帮主接任之后,需寻到那奸贼,洗刷丐帮之耻。” 耶律齐冷哼一声,道:“那么请问杨大爷,这奸贼何时能除,鲁邦主的仇何时能报?” 杨过心想当初与他也算有些交情,没想到今日居然来与自己为难,说道:“阁下是丐帮长老么?” 耶律齐摇头道:“不是!”杨过道:“那么是丐帮弟子?”耶律齐又摇头。杨过道:“那么阁下要来争一争这帮主之位?” 耶律齐道:“依在下看,谁能杀了那奸贼,夺回打狗棒,谁才是下一任帮主。单靠武力决出,太过荒唐。倘若今日站在台上的是一个无恶不作的大恶人,或是蒙古的金轮国师,西毒欧阳锋,那么这帮主之位,也要由他们来做么?” 他这话说的有理,众人一时无法反驳。杨过见他手中握着一个帆布包裹的物事,长短与打狗棒相差无几,说道:“耶律大爷此话错啦,如今杀害鲁邦主的奸贼身份不明,倘若那凶手自称为鲁邦主报了仇,拿了打狗棒来做帮主,大伙也要奉他为主么。 倘若那奸贼与鲁邦主战斗后受了重伤,撞在一个傻子身上撞死了,大伙也要让那个傻子来统领丐帮么!” 他听得耶律齐骂自己恶人,便拐着弯骂他奸贼傻子。 耶律齐前些时日在樊城遇到彭长老,见他手中拿着一根碧绿竹棒,正是丐帮的打狗棒,心想这彭长老因为亲近蒙古,早被逐出丐帮,怎的又拿着打狗棒。 暗中跟随,才知帮主鲁有脚被他联合尼摩星所杀,当即将彭长老杀了,夺下打狗棒准备交给黄蓉。但听得黄蓉与丐帮几位长老商议帮主选拔之事,言语中已选定杨过做帮主,想起杨过当初的夺妻之仇,便不还棒,只等大会上自己亮出打狗棒。这个帮主之位便是自己的了。 此时听了杨过的话,心想现下若拿出打狗棒,他反咬一口,说是自己杀了鲁有脚,那该如何是好。 梁长老道:“阁下要争帮主,丐帮自然欢迎,可是若来捣乱,哼,丐帮这台下这两千弟子,可未必能够容忍。” 耶律齐,道:“好啊,在下也想讨教几招阁下的降龙十八掌。”说着一拳打出,赫然是周伯通的七十二路空明拳。 他是周伯通弟子之事,早已不是秘密,众人也不惊奇,然而与杨过动起手来,竟然势均力敌,显然也有了宗师实力。 凌云看着下方两人对战,与郭襄共饮一杯酒,指着下方的耶律齐道:“你姐姐与他何时相遇,我也不知。那时我寻你遇见你姐姐时,他们已在一起啦!” 郭襄道:“啊,姐姐莫不是又喜欢上了他?她一个女子,怎的如此三心二意!” 凌云道:“你姐姐那时也还小,对于男女之事多半也不太明白,后来我们就分开啦,往后他们感情如何,我也不知啦!” 第142章 帮主之争 下方杨过已与耶律齐拆了上百招,始终不分胜负。 忽听得两乘马急奔而来,大声喊道:“急报!急报!” 黄蓉闻言一惊,说道:“来的好快!”果然听得那两个探子说道:“蒙古左前翼一个千人队,已过了唐州,往襄阳来了。” 但听得另一个探子道:“蒙古右前翼千人队,也已过了邓州,也往襄阳而来。” 邓州和唐州距离襄阳不过百余里路,其间均是平原,没有障碍,蒙古骑兵南下,不需两日,定能到襄阳城外。 杨过和耶律齐闻言暂且罢斗,各站在高台一边。黄蓉跃上高台,说道:“如今军情紧急,两位武功上不分上下,那便比一比带兵打仗的本事。你二人分别去对付唐州与邓州的蒙古千人队。谁先成功破敌,谁便做下一任的丐帮帮主!” 她不说两人各自带兵之事,显然那是让两人自己想办法,谁有能力请动更多帮手,谁便占了优势。 凌云心想区区两个千人队,场中两千丐帮弟子,随手便能解决,也不关心,看向郭襄道:“襄儿,这场热闹果然没有持续多久。现下我们两个等着被人当柴火烧了吧!” 郭襄嘻嘻一笑,道:“好,那我们便在此继续喝着,看什么时候他们来拆了这高台!” 这时另外两个旗杆上洪七公和黄药师已先后离开了,下方众人纷纷散去,穆念慈询问程瑶迦凌云的踪迹。程瑶迦只说给郭襄过生辰去了。具体去了哪里,却是全然不知。 等时近子,两人将拿上去的瓜果酒水都吃完了,始终不见有人来拆高台。郭襄喝了不少的酒,双颊晕红,靠在旗杆上,说道:“大哥哥,我们今晚就在这儿睡了吧!” 忽然一阵冷风吹来,郭襄身子不由颤抖一下。凌云脱下袍子,罩在她身上,道:“你的生辰也过完了,现下回去睡觉吧!” 郭襄身子往凌云怀中一倒,说道:“大哥哥,你再陪我一会儿!” 下方灯火已熄,黑夜光暗,凌云嗅到她身上阵阵甜香,忽然冒出一个大胆的念头。转念一想,若真做出禽兽之事,往后再也不敢见郭靖黄蓉的面了。犹豫片刻,再看郭襄时,她已靠在自己怀中睡了过去。 凌云抱着她飞身下了旗杆,一路将她送回闺房,脱了鞋袜,见她小脚白嫩滑腻。心猿意马,不敢多待,当即给她盖好被子,转身出门。 想起与穆念慈等人多日未见,今日当从她小脚开始玩起。寻到穆念慈房间,敲了敲门。左右不闻有声,轻轻推门而进。里面床铺整洁,显然她并未回来。 又一一往公孙绿萼,程英,陆无双等人卧房寻去,可惜自己那许多妻子,竟然无一人回房。但想大半夜不回,或是商议蒙古千人队之事,自己也不用去凑热闹。当即躺在穆念慈床上,心想等她晚点回房,便可第一时间与她恩爱。 躺了两个多时辰,已过了五更,天色渐明,始终不见穆念慈回来。出门再探其余几人,也都一夜未归。心中担忧,往郭府大厅寻去。 大厅中众人各自坐椅上,脸有忧色,程瑶迦、陆无双、程英、公孙绿萼几人便在其中,却不见穆念慈,耶律燕和完颜萍三女。 郭芙脸上焦急异常,在厅中左右踱步。两个儿子杨破天杨顶天站在她不远处。也是一声不吭,只目光盯着一个房间。 房间中,郭靖黄蓉站在床边。床铺之上,杨过脸色苍白,身上十五道伤口兀自缓缓流着鲜血。穆念慈双掌按在杨过背上,正自给他疗伤。 凌云才刚走到门口,忽然一个身影从天而降,跃入了大厅之中。却正是东邪黄药师。 他怀中小龙女面色潮红,一动不动,应是给他封了穴道。郭芙见了黄药师到来,登时迎了上来,道:“外公!”见得黄药师怀中的小龙女,又问:“龙姐姐怎样了?” 黄药师似也很焦急,说道:“杨兄弟醒了么?” 郭芙摇头道:“姑姑还在给她疗伤,外公,你将那狗贼杀了没有!” 黄药师将小龙女送到郭芙怀中,又从背上解下一对刀剑,扔在地上,说道:“他死了,不过,这位杨夫人中了春毒,再不及时解毒,只怕活不过三个时辰。” 公孙绿萼听得黄药师说道:“他死了……”心中登时一惊,身体一闪,往外掠去。 凌云还未弄明白发生了何事,见公孙绿萼脚踏凌波微步,已往外冲去,当即闪身跟了出去。 公孙绿萼武功原也有些根基,这十余年来修炼阴阳真经,武功已至超一流境界,此时施展凌波微步,速度自是极快,不到片刻功夫,便跃到襄阳城门口。也不开口让人打开城门,当即从城墙上跃了出去。 凌云在襄阳城外追到她近前,叫道:“绿萼,你出城干么,发生了何事?” 公孙绿萼听得凌云声音,神色一惊,转身一看,竟然是凌云到了,说道:“凌大哥,爹爹……爹爹……他死了!”说到后来,眼泪已簌簌而下。 凌云一把将她搂住,说道:“究竟是如何一回事,你给我说说吧!”见她神色焦急,说道:“往哪个方向走,我带你去,你将此事一一说与我听!” 公孙绿萼道:“先往邓州方向寻寻。我这便说给你听。” 邓州便在襄阳正北方向,一路都是平原,凌云也不用调转方向,径直前行,但听得公孙绿萼道:“凌大哥,你怎的来啦?” 凌云道:“昨日我给襄儿那丫头过了生辰之后,寻你们不见,所以就来此处找你们,哪知才到门口,便看见你焦急的跑了出来。” 公孙绿萼道:“丐帮帮主鲁有脚于十天前被人杀害,昨日下午是丐帮大会,要选一个新的丐帮帮主出来,可惜你们没有来,未曾看到。” 凌云心想自己与郭襄便在上面观看,怎会不知,说道:“你从丐帮大会后说起。” 公孙绿萼道:“是,昨天丐帮大会杨过本来技压群雄,要成为丐帮帮主,后来耶律妹妹的哥哥来了,也要争夺帮主。这许多年不见,没想到他竟已有了宗师实力!” 第143章 万事成空 凌云道:“他师父是周伯通,原本便有一流实力,又修炼了九阴真经,能达到宗师实力,并不奇怪!后来怎样了?” 公孙绿萼道:“后来他和杨过比武没有分出胜负,却有探子来报,蒙古大军到啦,于是黄帮主提出了一个考验,让两人分别去对付这些蒙古军队。” 凌云心想这些事情自己在旗杆上都听到了,但见她心情不好,也不好打断,说道:“后来怎样!” 公孙绿萼道:“后来他二人各选两人做帮手,去对付蒙古的千人队。杨过这边选的是龙姑娘和朱大叔。耶律大哥便选了耶律妹妹和完颜妹妹。” 凌云道:“我见念慈也不在!怎的她没有去帮杨过么?” 公孙绿萼道:“杨过回来后受了重伤,身上给人留下了七道刀伤,八道剑伤,总计十五道伤口,血淋淋的,很是恐怖。穆姐姐在给他疗伤呢!” 凌云神色一惊,道:“杨过已是宗师实力,能重伤他之人,武功至少是宗师上境。莫不是欧阳锋?”忽得想起公孙绿萼此行目的,惊叫:“啊,是公孙止干的!” 公孙绿萼点头道:“不错,就是爹爹。杨过带着一身伤回来,我们才知他在回来途中,遇到了爹爹。爹爹将他打伤,又掳走了小龙女。众人听得此事,都要去寻回龙姑娘。 几位姐妹看在我的几分薄面上,没有表示。杨过却说黄药师已经去了。大家听得他去了,心中便安,当即给杨过治伤,我们便在门外等候。” 凌云道:“适才黄药师将小龙女带了回来,你听的他杀了你爹爹,当即跑了出来!” 公孙绿萼道:“我知道爹爹不是好人,可是我一听到他身死,什么也不顾,就跑了出来。凌大哥,我是不是做错了?” 凌云道:“人死怨消,便是他曾经伤害过你们,我恨过他,如今他却是你父亲,你出来为他……那也是人之常情!”他想说为他收尸,但话到嘴边,忍住没有说出来。 凌云用凌波微步赶路,这一路看过去,视野开阔,能直接看到邓州城,期间半个人影也无,更看不到一具尸体。 行了两个时辰,忽见地上有几滴血液,心中一动,当即往四下寻找,果然在西方一里外又看到几滴血液。 公孙绿萼道:“这定是杨过留下,我们顺着血液寻过去,定能寻到爹爹!” 凌云点了点头,顺着血迹一路寻去,行了一个多时辰,到了汉江边上,隐隐见到北方有几间坍塌的屋子,走近一看,果然是大战毁掉的。 公孙绿萼往四下一看,果然在一处草地上,见到了公孙止的尸体。在他身边,有数截断剑,似是被什么削铁如泥的利刃切断的。 公孙绿萼扑到公孙止身上,连叫:“爹爹,爹爹!”但此时公孙止早已气绝,身体也凉了,哪里能够回应。 公孙绿萼回过身来,在他尸体前磕了三个头。说道:“凌大哥,我想将爹爹带回绝情谷安葬,可不可以!” 凌云心想绝情谷原是他家,落叶归根,那也无妨,说道:“自然可以,我与你一起。” 公孙绿萼轻轻点头,见得左近有一个牛车,但那拉车的牛早躺在地上,也已身死,显是被战斗殃及。公孙绿萼将公孙止放在牛车上,自己则去当牛拉车。 凌云抢先一步,说道:“我来吧,你既是我的妻子,他怎的说也是我岳父。” 公孙绿萼知凌云恨不得杀了爹爹,只是看在自己面子上,一直不肯动手。此时见他竟然主动拉车,那是不再计较往日恩怨。心中感动,便在一旁随行。 两人抬着牛车飘过汉江,放眼都是山路。但他二人武功既高,依如平地。行了六七日,已到绝情谷外。忽听得一人叫道:“凌云哥哥,绿萼妹子,你们怎的来了?”却正是华筝的声音。 其时谷中只华筝与瑞国公主二人。瑞国公主想起自临安一路来到绝情谷的艰辛,正在刻苦习武。华筝公主待的无聊,便在四下转悠。忽见远处两人一车行来,速度竟然不慢。凝目一瞧,竟是凌云二人到了。 华筝纵步急掠,冲到两人身前,见了车上尸体,好奇说道:“凌云哥哥,这是谁啊?你们怎的将他带回谷中来啦?” 公孙绿萼道:“华筝姐姐,此乃家父,不久前死在襄阳城外,我想将他带回谷中,葬在母亲身边!” 华筝早听说过众人事迹,惊叫:“啊,就是那个……你将他们葬在一起,不怕在地下打架么?”她想说就是淫贼,可是话到嘴边,心想死者为大,当即改口。 公孙绿萼叹了口气,说道:“他二人本是夫妻,只因相互争斗算计,最终都未能善终。我为他们守孝三月,但愿能劝得他们和好吧!” 华筝见公孙绿萼神色悲伤,也不好再说,默默跟在一旁。到了绝情谷中,瑞国公主闻声走了过来。四人一起将公孙止与裘千尺合葬,在两人坟前拜了拜。 凌云在谷中待了三天,为免公孙绿萼伤心,也不与华筝亲热。三日后,担心襄阳众人安危,当即辞别几人,独自往襄阳而去。 他施展凌波微步,只三日时间,便到了襄阳城外,但听得鼓声喧天,号角争鸣,原来蒙古集结百万大军,已攻到襄阳城下。 凌云跃上一个土丘,举目望去,但见襄阳城外飞沙走石,箭雨如蝗。蒙古铁骑纵横来去,端得迅猛异常。心想便是自己武功通天,百万大军也不是一两天能够杀干净的。时间一长,那是人力有穷,敌兵无尽,终于自己也要被活活耗死。 唯一的办法,是冲入阵中,将主将杀了,蒙古军心一乱,定然再无威胁。四下一看,但见大军中心的一个土丘上,竖着一根九旄大纛,竟是蒙古大汗亲自督战。 凌云便要冲入阵中,忽听的襄阳城下郭靖喊道:“襄儿,你是大宋的好儿女,爹爹今日救你不得,他日定杀了这秃头和尚,给你报仇!” 他内力深厚,便是在众人厮杀之中,却能传出战场,钻入凌云耳中。 第144章 大军攻城 凌云闻言一惊,心想郭襄好好的待在襄阳城中,怎会落入敌手?举目远眺,隐隐瞧得大军之中似有高台。但相距太远,看的不甚真切。 他不暇多想,掠入蒙古大军中。前方交战,大军后方自有防备,一个千人队见凌云单枪匹马冲来,当即下令放箭。 凌云纵步如飞,在箭雨中丝毫无伤。待到临近,随手抓住一根箭矢,反扔向那千夫长。箭去如电,那千夫长身边两个兵丁举盾抵挡。 箭矢穿透盾牌,插入那千夫长胸口,当即将他杀死。这一下那千余人乱了阵脚,一个百夫长临时顶上,大叫:“放箭,放箭!” 其时凌云已掠至千人队十余丈之处。眼见箭雨射来,两手连抓,转瞬捏了两把箭矢,用“漫天花雨”的手法扔将出去。 那一排弓弩手手中的长弓登时被箭矢射断。如此五六次之后,那些弓弩尽数被射断,再无箭矢射来。凌云抢步上去,直往大军中冲去。 千人队中冲出一百骑兵,转瞬将凌云围住,凌云纵跃一跳,将那为首的一个百夫长一脚踢死,抢了他的战马长枪。 斜刺一枪,枪头穿过身边一个骑兵胸膛。枪杆一挥,那骑兵往前急掠而去。后方那些士兵来不及躲闪,长矛未收,登时被三四人刺中,死的不能再死。 凌云双腿一夹马腹,纵马冲入大军之中。此时蒙古军担心伤了自己人,已不敢放箭。四面八方长矛刺将过来。 凌云长枪横扫,撞上长矛。那些士兵只觉手臂剧痛,虎口开裂,兵器拿捏不稳,纷纷掉在地上。凌云长枪扫过一个圈子,二十几个头颅当即飞起。 他身上劲力涌出,将头颅当做武器,往四下打出,转瞬杀死一大片士兵。开出方圆五六丈的一个空地。 忽听得一个声音说道:“郭靖,你再不投降,我数到十,便点火烧死了你的小女儿!” 他听出这是金轮国师的声音,往声音来处望去,果见数里之外有一个十余丈的高台,台上立有木杆,杆上绑着一人。 虽距离太远看不清面容,但听了金轮国师之话,想来便是郭襄。又听得郭靖的声音道:“襄儿,你怕死不怕?” 隐隐听得郭襄说道:“爹爹,女儿不怕,女儿生在襄阳,名字叫郭襄,今日死在襄阳。死便死了,爹爹娘亲切不可因小失大,中了蒙古奸计,误了大事!” 凌云心中一急,手中长枪脱手而出,流星一般穿过前方二三十人,开出一条十余丈的空隙,纵马跃入。 但四方士兵当即围了上来,长矛不刺凌云,却绊马腿。凌云一提缰绳,战马腾空而起,落地时踏死了两个士兵。他夺过刺到自己身边的两根长矛,但听得金轮国师喝道:“一!” 凌云劲灌双臂,二矛前后拉扯,又勾掉几十个士兵的头颅,但听得金轮国师喝道:“二!” 凌云但要再冲,忽听得胯下马儿惨叫一声,往前倒去。原来已有两根长矛,将战马前腿削断。 凌云心中骇然,果然便是武功再高,总敌不过千军万马,纵然你招式精妙,面对毫无章法的一拥而上,打完了一波,又来一波,总是前后左后四下同时欺近,终究束手无策。 除非,你内力外放,逼迫的众人近不了身,可是内力总有耗尽之时。 凌云一掌击出,将前方二十多个骑兵打的人仰马翻,双脚各踢起一根长矛,又穿透十数个士兵。抢了两匹战马,双脚各踩一匹。往前再冲。但听得金轮国师喝道:“三!” 敌方两个骑兵悍不畏死,策马从凌云两边掠来,一个长枪在上,直刺凌云胸口,一个长矛在下,却勾凌云双腿。 凌云双脚一踢马背,身体纵跃而起,双手各点一指,将两个骑兵杀死。此时已经冲到骑兵阵中。其间间隙宽大。 转瞬之间,已经奔出三四十丈。眼见两匹马儿在后方跟不上自己脚步,当即再抢战马。等到跃出骑兵军团,金轮国师已数到:“七” 此时距离郭襄所在的高台还有两三里,又是步兵围攻。凌云又杀了二三百人,再听不到金轮国师的喊声。往前一瞧,但见高台已燃起了大火。 目光横扫过去,但见原本冲到高台下不足一里的宋军迅速后撤,转而往襄阳城下冲去。凝目一瞧,原来蒙古趁着大军相救郭襄的机会,已派了四个万人队,绕后去攻击襄阳城了。 此时武林众豪杰都想着相救郭襄,是以城墙上只一个安抚使吕文焕把守。但他见了蒙古大军这番声势,早已吓破了胆,躲在女墙下面搂着自己最喜欢的两个小妾瑟瑟发抖。 听得有人报告攻城的消息,只是问道:“郭大侠呢,他回来么?蒙古还不退兵么?” 郭靖知是中了蒙古的调虎离山之计,心想救女事小,守城事大,当即带领兵马回城救援。 凌云眼见众人已放弃郭襄,如今只自己一人能救,提气一纵,一下子跃出去百余丈,又冲入骑兵阵营。 在他跃入半空之时,早有弓弩手纷纷往天上放箭,但箭雨穿过凌云,始终不见其受伤,反而箭雨落下之时,射死了不少士兵。 眼见的凌云落入骑兵阵中,当即又数人策马冲来。凌云再抢战马,一路所过之处,骑兵纷纷倒地。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 高台下方一里之地,被蒙古四个万人队围的水泄不通。凌云要飞上高台救下郭襄,必须抢到百丈左右。但此时高台上浓烟滚滚,大火即将烧到郭襄身上,再不及时相救,定然让她受苦。 凌云在抢来的战马背上踢了一脚,让其直往北方那个万人队冲去。 自身跟在马后,只等战阵一乱,当即抓起两个士兵,封了他二人穴道,往空中一扔,同时纵身飞入空中,转瞬跃出百丈。等到劲力稍衰,正好先前的那两个士兵到了。 他在两个士兵身上借力,身体再度拔高,已距郭襄不到二十丈。看到郭襄神色凄然,闭目等死,心中一痛,当即叫道:“襄儿莫怕,我来救你!” 第145章 珠穆朗玛 郭襄那日与凌云在旗斗中待到半夜,见他怕自己冻着,将长袍罩在自己身上。心中欢喜,当即往凌云身上一靠。 但觉凌云身上温暖舒适,酒意上头,竟然直接睡了过去。梦境之中,但见他牵着自己手轻轻往上一跳,竟然一举踏上了云层。 彩霞漫天,祥云连绵,两人漫步其中,当真如梦似幻……忽然四下景色一变,灰天黑云,自己一脚踏空,不住往下坠落。她想要挣扎,但觉身体不受控制,只能眼睁睁看着凌云越来越远…… 待到再次惊醒,已在自己房中。四下不见凌云踪迹,只当凌云给自己过完生辰,复又离开襄阳了。眼见窗外天色渐明,当即起身下床。 忽觉脚下一凉,原来竟然未着鞋袜。她想是凌云送自己回来,那么鞋袜定然是他给自己脱的。俏脸一红,心想:“他为何要脱我鞋袜,是喜欢看我脚么?那他是否喜欢我?” 再察衣衫如旧,又想:“他如喜欢我,为何只脱我鞋袜,却不来脱我衣衫?啊,他是正人君子,怎会趁人之危!” 她穿好鞋袜,便往大厅寻找凌云踪迹,到得庭院外,但见一人白衣如雪,正站在大厅门口,不是凌云是谁?但要开口叫他,又想他不进入大厅,定然有其道理,也不开口,小心翼翼往他靠近。 忽见厅中一人掠出,急往城外而去,凌云抢步跟了上去,也不想他二人速度远在自己之上,当即跟了过去。 等到出了襄阳,两人已经化作两个小点,渐渐隐于视野。她想两人总会停下,展开轻功,追了上去。 此时早已看不见两人踪迹,自知再追下去,只怕也追不到。可不知为何,总想再见他一面。嗯,他答应教我凌波微步,还没教我呢。 当时凌云在途中转而往西,郭襄不见凌云,一直往北而行,忽然遇到一个光头和尚,心想:“出家人慈悲心肠,我且问问大哥哥的行踪!”当即迎上去道:“大和尚,你见到我大哥哥么?” 这大和尚不是别人,却正是金轮国师。他早有襄阳城情报,认出此人正是郭靖的小女儿郭襄。便要擒拿,转念一想,这丫头一个人跑出来,莫不是有什么陷阱。 四下不见有人,心中暗自警惕,口中问道:“小姑娘,你大哥哥是谁?” 郭襄道:“他叫凌云。大和尚你认识他么?” 金轮国师听他说是凌云,心中一惊,再往四下观看,始终不见有何埋伏。说道:“啊,原来是凌大侠,我们可是熟的很呢,他往北去了,我这就带你去寻他!” 郭襄听得他认识凌云,方向又与自己追的一致,当即与她同行。行了两日,已快到邓州城下。她想邓州如今是蒙古统治,大哥哥怎会来这里。说道:“大和尚,我大哥哥究竟在哪儿?你莫不是骗我!” 金轮国师道:“你大哥哥如今就在邓州城中,我这便带你去找他吧!” 郭襄心中怀疑,道:“我大哥哥一个人,跑到邓州城干么?” 金轮国师道:“你大哥哥武功高强,哪里去不得,他去邓州城,定然是打探蒙古大军的情报去啦!” 郭襄闻言一惊,心想大哥哥明明是两个人,他是追着别人而去的,嗯,好像而绿萼姐姐,定不是去打探情报。这大和尚只怕不是好人,当即转身就逃。 才跑出十余步,但见金轮国师已挡在了自己身前,心想:“这又是哪来的和尚,怎的与适才那个一般模样,双胞胎么?” 转身一看,哪里还有金轮国师的影子。她心中惊异,知这和尚轻功定然很高,当即便要拔剑对敌,一摸腰间,方知适才出来的太急,忘了携带兵刃。 金轮国师见了她这般模样,也觉可爱,笑道:“你怎的忘带兵刃啦!” 郭襄道:“我着急寻大哥哥,所以忘带啦!看招!”当即使出落英神剑掌,一掌拍向金轮国师胸口。 金轮国师见她武功招式精妙,但内力薄弱,也不抵挡,任由她打了这一掌。 郭襄眼见他不抵挡,说道:“大和尚,你怎的不抵挡?你没事么?” 金轮国师见她天真可爱,心中更喜欢,忽想自己大弟子和小弟子均已身死,二弟子达尔巴天赋不行,传授不了自己衣钵。 这小丫头天真可爱,内力虽弱,但招式却练得精熟,显然天赋不俗,自己修得这一身惊天动地的武功,百年之后,若无传人,岂不可惜。笑道:“你这一掌力道再强十倍,也伤不到我!” 郭襄见他没有受伤,当即转身便跑,这一下每跑数步,便往后面一瞧,但见金轮国师始终笑嘻嘻站在原地,更不追来,直到再也看不身影。 她心中窃喜,但想此次出来太过突兀,我要见大哥哥,原也不急在这一时,念慈姐姐等人如今便在襄阳,我只要盯着她们,总能再见他面。若今日落在敌人手中,不仅见不到大哥哥,还要连累爹爹娘亲,当真是罪该万死了。 正在沉吟,忽见前方有个人影站立,抬眼一瞧,竟然又是金轮国师。她心中怦得一跳,转而往西,又跑出数里,但见金轮国师又挡在身前。 转而往东,行不足十里,已累的喘不过气,眼见四下无人,心想终于摆脱了他。减速慢行,走了十余步,却见一个和尚正在前面盘膝打坐,却不是金轮国师是谁? 郭襄心想既然跑不了,索性不跑,说道:“大和尚,你叫什么名字?” 金轮国师便要自报家门,转念一想,若说了自己身份,她知自己是敌非友,定不会拜自己为师,当即合什说道:“阿弥陀佛,贫僧法号珠穆朗玛!” 郭襄早知西域有一座高山,名叫珠穆朗玛峰,乃天下第一高山,心想他敢取这么一个法号,那是以为自己武功天下第一么?问道:“珠穆朗玛大师,你武功很高么?打的过我大哥哥么?” 金轮国师合什一笑,道:“我未与你大哥哥交过手,不敢妄下断言。但你们中原五绝之一的南帝,我是交过手的。不巧,贫僧略胜半招!” 第146章 高台相救 郭襄心中一惊,没想到他竟有如此实力,知晓此时要逃那也逃不出去,只等他晚上睡着了,再想办法逃走。说道:“珠穆朗玛大师,你干么挡住我去路?” 金轮国师道:“我这一身无敌天下的功夫,你想不想学?” 郭襄道:“你是和尚,我跟你学武功,不做和尚,便做尼姑,那有什么好?” 金轮国师在西域名声不小,不知有多少人抢着做他弟子,没想到郭襄竟然拒绝,说道:“做和尚有什么不好,能学到天下第一的武功,今日我能这般跑到你前面去。等你学了我的武功,也能这般跑到别人前面去!岂不是好玩!” 郭襄道:“你胜了一灯大师,那是欺负人家年纪大了。这天下还有很多高手,不说五绝中的另外四人,便是我大哥哥,你就打他不过。” 金轮国师此番回去后苦练武功,已将《龙象般若功》练到了第十层,随手一掌一拳,便有千斤巨力。那日与欧阳锋比武不落下风,又对战一灯大师而不输,自信已不逊色中原的任何高手。听得郭襄此话,道:“等我下次见了他,定要与他比试一番。” 郭襄心想这和尚果然没有见过大哥哥,这天下第一的武功只怕也不是真的,说道:“你如果能胜了我大哥哥,我就拜你为师,跟你学习武功!” 金轮国师道:“好,你大哥哥就在邓州城中,我们这便与他比武!” 郭襄自知此时脱身不得,只得跟着他一路往北,担心到邓州城不好脱身,故意放慢脚步。等待天黑,果然见金轮国师盘膝打坐,呼吸既匀且轻,好似睡着一般。 她轻轻叫道:“珠穆朗玛大师!”连叫三声,见他毫无反应,心想定是入定了,当即摸到他身边,点了他胸前背心十三处大穴,转身便跑。 但跑出十多里路,又见他在自己身前盘膝而坐,与离开时一般无二。郭襄四下一看,但见四周景物不同,显然不是自己又跑了回去。自知逃不出去,当即挥拳往他打去。金轮国师却不还手,只等她打累了,才道:“你看,我这门功夫坐着让你打,你也伤不了我。你还不愿意学么?” 郭襄心想他这武功的确有些门道,等我学会了他的武功,再来逃走,那时他定追不上我,说道:“我可以跟你学习武功,但我不能拜你为师,更不会做和尚尼姑!” 金轮国师哈哈一笑,道:“好!好!”当下带着她往蒙古大营而去。几日后蒙古大军攻打襄阳不克,大汗蒙哥听得金轮国师新收的弟子正是郭靖的小女儿郭襄,当即下令在阵前虐杀郭襄,逼迫郭靖投降。 金轮国师虽然不舍,但也无法拒绝。这才有了今日阵前高台焚身之祸。她见父母终于相救自己不得,心想死便死了,只是这大好河山,天下那许多风景,都还没有看过。大哥哥也不知去了何处,真想最后再见他一面……念及此处,心中一悲,当即流下泪来。 忽听得“襄儿莫怕,我来救你”八个字。登时喜形于色,转眼一瞧,果见凌云已掠到了身边。惊叫:“大哥哥!” 凌云但要跃上木杆,去救她下来,忽听得背后呜呜声响,知是金轮国师的轮子到了。也不转身,一掌往身后拍去。同时借力直上,已到了郭襄身边。 郭襄眼见金轮国师的轮子被凌云打的倒飞而回,说道:“珠穆朗玛大师,我就说你不是我大哥哥对手,你这便信了么?”这一说话,吸了一口浓烟,登时咳嗽起来。 金轮国师也没想到凌云竟然有如此实力,五轮齐出,分打凌云前胸后背五处大穴。凌云一手抓住木杆,再一掌打出,五个轮子尚外飞到凌云身边,当即倒飞而回。凌云又一掌打出,却不是打向金轮国师,而是打向身下高台。掌力森寒,原本的熊熊大火,竟在这一掌下尽数熄灭。 火焰未到之处,登时罩上了一层寒冰。 郭襄见了这一幕,忍不住大声喝彩。凌云一掌击在木杆之上,那木杆登时粉碎,郭襄身体自上方落将下来,被凌云一把接住,搂在怀中。 郭襄早已在旗杆上晒了一天,神疲力乏,但此时被凌云救下,心中说不出的欢喜,双腿缠在凌云腰间,双手搂住凌云脖颈,脑袋靠在凌云胸口。 大汗蒙哥早自凌云第一次飞上半空之时,便注意到凌云,眼见他竟将郭襄救下,登时命众人放箭。一瞬间密集箭雨便将两人覆盖。 凌云抓住一根箭矢,当剑使用,用破箭式将箭雨纷纷挡开。金轮国师的轮子趁机飞来,撞上凌云手中的箭矢,登时将之撞断。 凌云再拍两掌,将轮子拍下。忽听的身后劲风呼啸。转身又是一掌推出,身体当即后退数步。原来是西毒欧阳锋到了。 他本在蒙哥身边,见得凌云冲入高台,当即掠了过来。但蒙哥所在位置距离此处较远,此刻才到。 郭襄见凌云后退,心中一惊,叫道:“大哥哥,你怎样?” 凌云摇头道:“我没事!”看向欧阳锋,道:“老毒物,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喜欢偷袭。” 欧阳锋也是震惊,他这些年功力又有精进,没想到这一出手偷袭,依旧未能伤到凌云。但想以往偷袭,他退也不退,便能接下。看向金轮国师,道:“国师,凌云武功虽强,但尚未突破大宗师之境,今日你我二人联手,定能将他拿下了!” 金轮国师心想自己要突破到大宗师之境,必须要将龙象般若功练到十一层之后,如今才初入第十层,果然还是太自大了。 正自思忖,但见欧阳锋手持铁杖,已与凌云交上了手。凌云这十余年武功渐进于无剑胜有剑之境,便将木剑弃之不用,是以随身未带兵器。 先前被郭襄那般缠在身上,一时心乱,才被金轮国师打断箭矢,又被欧阳锋偷袭了一掌。此时再战,手中没有兵器,随手捡起落在地上的箭矢。 才交手数个回合,但听得郭靖声音传来,说道:“凌兄,接剑。”转身一看,但见一柄三尺长剑寒光闪闪,正往此处射来。 这声音欧阳锋与金轮国师也听到了,眼见剑身吞吐寒芒,显是一柄削铁如泥的宝剑。欧阳锋正与凌云交手,见得宝剑飞来,不想凌云拿剑,登时连刺几杖。招式无迹可寻,显然也掌握了无招胜有招的法子。 第147章 宝刀宝剑 金轮国师尚未出手,眼见凌云与欧阳锋斗的激烈,抢步上前,便要在长剑到凌云身前时拦下。 忽听得身后风声轻响,知是凌云的攻击到了。当即转身一掌拍下,岂料凌云这一招速度既快,威力更大,他浑厚的掌力竟然抵挡不住,当即身体后仰,以求躲闪。 但听得哧哧声响,他躲闪不及,左手小指被那一招削了下来。此时那宝剑已掠至凌云身边,被他一把抓在手里。 金轮国师神色惊异,说道:“这是什么招式?”郭襄在凌云怀中,虽看不出凌云如何出的手,但从轨迹判断,那一招是从搂着自己的左手中射出。 她想起曾听父母说过,大哥哥有两套极厉害的剑法,一个叫“独孤九剑”无招胜有招。一个是“六脉神剑”!虽是气剑,却能切金断石。想来这便是其中之一的六脉神剑啦。说道:“大和尚,这是我大哥哥的六脉神剑,你挡不住的。赶紧投降了吧!大哥哥,小心!” 原来欧阳锋趁着凌云攻击金轮国师夺剑之际,铁杖已攻到凌云后心。她前面是向金轮国师夸奖凌云武功,这最后一句,却是提醒凌云。 凌云握住长剑,但觉比普通长剑重了一倍,显然材质非凡。本想用独孤九剑去破欧阳锋的剑招,但此时欧阳锋杖法破绽难寻,又有郭襄在怀中。便是自己再以独孤九剑要旨攻击,郭襄定然先被欧阳锋击中。 他挥剑本想挡开欧阳锋这一击,岂料剑杖相交,欧阳锋的铁杖登时被其削断。欧阳锋见此退后两步,与凌云同时叫道:“好剑!” 当年公孙止练成玉女心经下山,途中遇上黄药师,金刀黑剑被夺,没了趁手兵刃,是以再回剑冢,将独孤求败的那柄玄铁重剑取了来,分别打造了宝刀宝剑。 半月前他与遇上杨过小龙女,仗着宝刀宝剑锋利,将杨龙二人的长剑尽数斩断,破了他二人双剑合璧,若非小龙女舍身相救,杨过只怕早已身死。 公孙止见十多年过去,小龙女容貌如昨,也不忍心伤她,终于让杨过逃了出去。他将小龙女掳走之后,要她做妻,但小龙女迟迟不肯。他要点了小龙女穴位用强,但不知如何总是封不了她穴位。 逼得急了,小龙女便要自尽,无奈之下,只得哄骗她吃了春药,但未来的及洞房花烛,黄药师却寻到了。 他武功虽高,毕竟未至无招胜有招的高深境界,终于死在黄药师手下。那削铁如泥的宝刀宝剑,自是又被黄药师带走。 不久前蒙古大军猛攻襄阳,受郭靖等人率军抵抗,大战持续一日一夜,损失了三四万人,始终未曾攻破襄阳城,听得金轮国师的小弟子乃是郭靖小女儿,当即用她作胁。 趁着郭靖相救郭襄之时,当即派兵去攻襄阳城,岂料郭靖竟然不顾自己女儿死活,当即回城支援,这一下那攻城的四个万人队被前后夹击,死伤惨重。 黄蓉一直担心女儿安危,见郭靖竟然不顾她死活,直接调兵回城,心中伤悲,几度晕厥,向郭靖求救。郭靖这数日本就忧心军情,先前大战襄阳宋军也是死伤惨重,心中烦乱,却道:“这孩子整日闯祸,让她被蒙古人烧死了干净!” 黄蓉不敢再去违背他意愿,正自思忖相救之策,斜目瞧得高台火灭,心中一喜,凝目一瞧,竟然是凌云到了。 郭靖此时也暗自后悔,见了此事,当即派出两万人接应。可是蒙古大军人数众多,各个骁勇,便有武林好手带领,一时间冲不进去。 黄蓉见凌云已将小女儿救下,心中悲痛已消,已恢复往日女诸葛之智,见得凌云被两人围攻,当即将那宝剑递给郭靖,说道:“靖哥哥,凌云大哥若有此利器相助,定能杀出重围。” 此时郭靖等人已重回襄阳城头,眼见的高台处距离城墙数里,便是自己劲力再大,也无法将长剑扔过去,眉头一皱。询问黄药师等人,也绝没有此等手法。 黄蓉道:“靖哥哥,你将剑当做箭,射过去不就好啦!”郭靖闻言一喜,道:“这我倒是未曾想到!”当即将两个铁弓并在一起,射了过去。 欧阳锋眼见宝剑锋利,已知在招式上占不了便宜,不敢再与凌云缠斗。看向金轮国师,道:“国师,你还不出手么?” 一掌推出,目标已不是凌云,而是凌云怀中的郭襄。 金轮国师此番来到中原,便有与天下英雄一较长短之心,适才被凌云一击所伤,心中自是不服,眼见欧阳锋出手目标是郭襄,五个轮子连成一条直线,便往凌云背心砸去。 以凌云如今武功,要同时对付两人,原也不觉吃力,但如今郭襄在自己怀中,既要替她抵挡攻击,又要防止与两人对战时劲力震伤了她,时刻要用内力将她护住。自保不成问题,要胜两人,非到三四百招往后。哪料到此刻会得到这么一柄宝剑。 他仗着手中宝剑之利,不守反攻,才拆到六七十招,金轮国师的五个轮子尽数被凌云劈碎,只得如欧阳锋一般,使拳脚与凌云拆招。 此时武器不能占优,只能用内力弥补,虽如先前一般出招对敌,每一招的劲力所到之处,早已到了五丈开外。是以战斗比先前更加凶险,但凌云手中的宝剑,也已占不了优势。 拆到两百余招往上,金轮国师与欧阳锋头顶先后冒出白气,显已到了生死存亡的紧要关头。 郭襄曾听父亲曾经说过此种现象,那是将一身内力用到极致的表现,途中只需稍有差池,内力走入岔道,即便不能立时气绝身亡,定也落得个走火入魔的下场。 他见凌云头顶虽无白气冒出,但神色认真,目光始终不离开两人。便是见凌云某一剑一招逼的两人狼狈,担心引得凌云走火,始终不敢多说一个字。 等拆到五百招时,金轮国师一掌急往凌云怀中的郭襄拍下。掌力凶猛异常,脸上满是疯狂之色。郭襄见了金轮国师狰狞表情,忍不住“呀”得一声叫了出来。 第148章 蒙古退兵 凌云看出这一掌竟有两三千斤力道,不敢硬接,当即使凌波微步闪开。金轮国师身体前冲不止,一掌震死数百个蒙古官兵。“哈哈哈”大笑三声,仰天跌倒,登时气绝而死。 欧阳锋眼见金轮国师身死,不敢再战,转身要走。但此时他也已到了强弩之末,只凭一口气撑着,更无内力蓄力使出蛤蟆功。 凌云脚踏凌波微步抢到他背后,一剑自他背心刺入,贯穿心脏。一代宗师欧阳锋,终于也死在凌云手中。 周围蒙古官兵眼见得两大宗师先后身死,箭雨当即射来。郭襄见得凌云往自己看来,说道:“大哥哥,你没事么?” 凌云但觉内力消耗甚巨,一面潜运阴阳真经恢复,一面使“破箭式”应对箭雨,一面说道:“我没事!” 此时蒙古派出攻襄阳城的四个万人队已被宋军与各路英雄斩杀殆尽,郭靖一人在城头主持大局,其余英雄好汉,分带各路人马,出城反攻蒙军。 但蒙古百万大军,便是已在先前战斗中折了数万,依旧远胜宋军。接下来的仗,依然很不好打。 凌云抱着郭襄,一路杀穿蒙古大军,与最近处穆念慈带领的一千五百人汇合。 穆念慈见得凌云无恙,说道:“云哥哥,绿萼妹妹,她……”那日他给杨过疗伤,出来后才知公孙绿萼不见了踪迹,四下打听。但当时众人被小龙女和那一对宝刀宝剑吸引,竟然都不知公孙绿萼去向。 她要去寻公孙绿萼,但小龙女急需解毒。担心杨过伤上加伤,最终猝死,不得不让程瑶迦带人去寻。众人在城内寻了两日无果,便要往城外去寻。 这时蒙古大军已逼至襄阳城外,军事紧急,当即耽搁下来。 凌云道:“她没事,现下便在绝情谷中,你们都没事么?” 穆念慈四下瞧了一眼,笑道:“大家都无事!”见郭襄靠在凌云怀中不肯下来,问道:“襄儿怎样了,没事么?” 这时黄蓉也已带着丐帮八百人攻到左近,叫道:“襄儿,襄儿!” 郭襄自小到大,谁的话都敢不听,唯独却听黄蓉的话,此时见得母亲到来,当即从凌云怀中下来,叫道:“娘亲,我没事!” 黄蓉与女儿相拥片刻,让丐帮数位好手,将她送回了襄阳城。郭襄本也想与众人一起杀敌,但被缚在高台时久,身憔体弱,战力十不存一,不得不回去休养。 凌云看了一眼黄蓉,道:“黄帮主,蒙古大军势大,想要退敌,唯一的办法,是将大汗蒙哥杀了!” 黄蓉看了一眼蒙古大军中的蒙哥,说道:“此法虽好,但太过危险!” 凌云屈指打了个口号,一匹马自襄阳城冲将出来,色如白玉,速度极快,不消片刻,已奔到凌云身前停下。正是凌云送给华筝的野马。 黄蓉见了此马,笑道:“有他相助,当真是如虎添翼!” 凌云跃上马背,哈哈一笑,喝道:“看我去取了大汗的项上人头!”语音朗朗,传入整片战场。双方交战兵马,不约而同往凌云方向看去。 凌云纵马再入敌阵,手中宝剑挥舞,敌兵刀枪剑戟不可争锋,势如破竹,不消半个时辰,已冲到蒙哥身前一里之地。 蒙哥眼见凌云勇猛,此时身边已无高手阻拦,便要转身逃走,但知自己这一走,蒙古大军气势必泄,襄阳再也攻不下来。强自打定精神,命令大军阻拦。 数个万夫长策马挡在凌云身前,本欲立功,却未曾挡住凌云一剑。蒙古军见此心中惊惧,一时不敢上前阻拦。 凌云冲到距离蒙哥百步之处,夺下一杆长枪,用力一掷,流星一般直冲蒙哥而去。蒙哥身前亲卫盾肉相接,以作抵挡。 那长枪穿透四人四盾,枪尖在蒙哥身前三尺处停下。蒙哥再也不敢待在原地,命令三个万人队阻拦,自己骑上一匹战马,往后急奔。 他这战马也是蒙哥良驹,奔行之速,不输汗血宝马。但与凌云胯下野马相比,尚且不如。 凌云飞身跃上半空,每一击打出,均能在前方开辟一条血路,野马跟随其后,每能在凌云落下之时供凌云借力。如此又追片刻,已到蒙哥身后十余丈距离。 蒙哥骑术极精,见得凌云追到,侧身躲入马腹,速度丝毫不慢。凌云抓住劈断的一个枪头,用力掷出。枪头穿过马身,穿透蒙哥心脏,射入地面,消失不见。 蒙哥胯下坐骑翻倒,露出气绝的蒙哥。此处尚在大军之内,四下的蒙古兵瞧得清楚,用蒙语大叫:“大汗死了,大汗死了!” 声音传将出去,蒙古大军果然阵型大乱,往四下开始退去。郭靖带领众兵出城追杀,不到半个时辰,杀敌十余万。 此番宋军大胜,回到襄阳城中,众人设宴庆祝,凌云见得丐帮的打狗棒竟在耶律齐手中,询问穆念慈。 穆念慈道:“当日杨过虽也将邓州的蒙古千人队斩杀,但在途中遇到公孙止,身受重伤。耶律齐不仅完成了任务,还带回了打狗棒。” 凌云心想那打狗棒本就在他手中,只需找一个合适的时机亮出来,众人不得不信。此番与他同去的只耶律燕与完颜萍,并无其他人作证,是以只需说服完颜萍,或是背着她拿回打狗棒,她二人便是证人,不由得众人不信。 但听得穆念慈道:“丐帮众兄弟见他竟将打狗棒寻了回来,自是欢喜无限,加上过儿为救龙姑娘二次受伤,一时半刻难以痊愈。其后探子回报蒙古大军来袭,大伙便推举耶律齐做了帮主!” 凌云原以为杨过得郭靖黄蓉看好,又学了降龙十八掌,这帮主之位非他莫属,岂料最终还是落在耶律齐手中,心想大势始终难改,但不知杨过往后会如何?他如带了小龙女独自隐居,郭芙是否会改嫁耶律齐? 但见筵席上不见郭芙与小龙女身影,询问得知郭芙与小龙女二人一齐照顾重伤的杨过,又想郭芙虽然性子不讨人喜,但也并非一无是处。自己这般想,未免将她太瞧得低了。 又想自己干么在乎他三人关系如何,莫不是心中也对郭芙念念不忘? 第149章 华山论剑 庆功宴后,听得蒙古大军退兵的消息。难得北丐,东邪,南帝,周伯通等一众高手同在,又想起三次华山论剑之日早过,众人相约同去华山,再来一次华山论剑。 凌云先前与欧阳锋金轮国师同时对战之时,但觉隐隐有破境入大宗师之迹,却始终差了一丝,或可借此番华山论剑,再寻机会,也是欣然同意。 众人一路上了华山,才到山顶,便听得一阵兵刃相交之声传来。走近一看,竟有三四十人汇聚华山之巅,先一步开始了华山三次论剑,争夺那武功天下第一的名头。 那些人见的凌云等人到来,只当是上山游玩的旅人,也不在意,继续比武。周伯通见这些人中武功最高的也不过三流水平,心中好笑,抢步掠到人群之中,道:“这天下第一的名头,是我的啦,在下的各位英雄,有不服的,尽管上前来比试一番!” 他声音不大,但在此等喧闹喊杀声中,却能清晰传入众人耳中。他这些年隐居百花谷中,武功日深,一头白发复又转黑,好似返老还童一般。 前些时日襄阳大战,周伯通受郭靖邀请前来助阵,与得知消息而来的一灯大师,瑛姑三人相遇,前半生恩怨终解。此番虽与瑛姑做了夫妻,性子始终未改。 他有意在瑛姑面前炫耀自身武功,岂料遇到的都是些武功低微之辈,全然未曾看到他如何冲入人群之中。 但他的挑衅众人都听到了,见这人口气不小,登时一拥而上。周伯通只需内力释放出去,便能将众人一举击败,但觉那样毫无意思。只是与众人一同胡闹,游走戏耍,作弄得那三四十人苦不堪言。 到得最后,众人纷纷推举他为天下第一。他兀自不肯罢休,说道:“这天下第一决出来了,你们再来决出一个天下第二,天下第三……” 那些人知他手段高明,不敢反抗。周伯通见一人手持长剑,一人赤手空拳要战,叫道:“不公平,不公平!你二人交换的兵器再战!”说着将那长剑递给那赤手空拳之人,又让那原本持剑之人赤手空拳战斗。 那两人武功不高,一个只会剑法,一个只会拳法。此时调转身份,不知如何比武。周伯通便要两人分别向对方学习剑法拳法,再来比斗。 但见二人分别演示了各自武功,又觉太过粗糙,分别与两人传授一招武功,让两人比试。这两招一招只打脸颊,一招只敲脑门。 他二人学了这两招之后,使将出来,双方各自不论如何防守,总是防守不住。一个只打对方脸颊,一个只是敲对方脑门。 斗到后来,一个头角峥嵘,一个脸红如血。其余人也屈服在他淫威之下,奉命决斗,直到瑛姑求情,才放他们下山去了。 待到凌云等人到来,才是真正的华山三次论剑,洪七公道:“凌云,你能一人杀了欧阳锋和金轮国师两大高手,老叫化是佩服的,但自你我二人相识开始,直到今日,尚未好好交手过一次。老叫化这里有三十六路打狗棒法,近些年稍加改良,化为一体。来领教领教你小子独孤九剑!” 凌云笑道:“晚辈此番上华山,便是与几位前辈切磋一番,以求武功再有精进,洪老前辈要战,那是求之不得,这便请吧!” 郭襄手中握着凌云当时击杀欧阳锋的宝剑,听闻此话,登时说道:“大哥哥,给你剑!”凌云却不接下,道:“小妹子,宝剑之锋,可用之锄奸惩恶,却不能用于比武之中,否则便失了比武的意义!” 郭襄听他叫自己小妹子,俏脸不禁一红,说道:“是……大哥哥,我知道啦!” 凌云从程瑶迦腰间抽出她的佩剑,跃上华山绝顶处的平台,说道:“洪老前辈,请!” 洪七公接过耶律齐送上的打狗棒,跟着跃上,说道:“好,今日定要战个痛快!” 棒剑相交,两人招式忽快忽慢,毫无章法可循,斗得精彩异常,黄蓉看的出神,眼见洪七公使用了一招“拨狗朝天”,却又是一招“棒打双犬”。 心想这两招中第一招结束时打狗棒往上举起,常来衔接“棒打狗头”或“压肩狗背”。便是“反截狗臀”或“斜打狗背”也勉强接的,却万万衔接不上攻击双足的“棒打双犬”。怎得师父偏偏就衔接上了? 其实高手过招,往往只需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便能猜到对手下一步的动作,是以抢先应对,做到处处争先。要让对方无处招架,便需从对方意想不到之处攻击。 洪七公这许多年精研打狗棒法,早已能从三十六路中随意切换,不拘泥于固定套路,只注重其中意境,是以其中招式便可信手拈来,那是初入无招胜有招之境界。 凌云的独孤九剑共有九式,每一式都有三百六十种变化,初学时需牢记其中每一种变化,到后来融会贯通,再到忘记所有招式,遵循其中意境出剑,那便是无招胜有招之境。 不一会功夫,两人已拆了三四百招往上,洪七公但觉不敌。黄药师曾与洪七公比过武功,当时两人拆了数千招,始终不分上下。此刻见洪七公才几百招便要落败,当即欺身抢上,道:“小子,一对一这天下已无人是你对手,今日东邪要与北丐联手,你没意见吧。” 凌云正愁压力不够大,笑道:“再好没有!”见得黄药师目光盯向自己小腹,想他这一招必然直刺,先一步将其隔开。 两人速度极快,在外人看来几乎同时出手,但黄药师已知是他抢了先招。但要如对付公孙止一般应对凌云的独孤九剑,始终找不到机会。 三人又拆了七八百招,终于还是凌云占据上风。周伯通也加入其中,拆到两千余招,虽是势均力敌,但凌云始终感觉压力不够,说道:“一灯大师,还请助晚辈一臂之力!” 一灯大师看出凌云意图,打个佛偈,同样欺身上去,凌云以一对四,终于压力倍增,落入下风。 第150章 终上泰山 一个时辰后,凌云心境空明,沉浸其中,渐进于物我两忘之境。这一番战斗自中午斗到傍晚,再从傍晚斗到天明,五人头顶均有白气冒出,只凌云头顶是一条白线凝聚不散,其余四人却是毫无章法。 又过一个时辰,忽然一股极强内力自凌云身上溢出,将四人同时推开。但听的凌云“哈哈哈哈”狂笑数声,声如惊雷,远远传送出去,一瞬间漫山遍野都是凌云笑声。 洪七公四人知凌云终于破境入了大宗师之列,各有所思。黄药师给众人各两颗九花玉露丸,自己吞了两颗,当即打坐调养,他们此番消耗不小,需要尽快恢复元气,才不至留下暗伤。 郭襄一直不知凌云武功到了何种层次,此番见他能同时对战武林中四个顶尖高手,满心欢喜,听得凌云大笑,忙迎上去道:“大哥哥,你怎样……” 话未说完,便见凌云自崖边一跃而下,直往下方万丈深谷落去,心中一急,也不顾其他,当即跟随跳了下去。郭靖黄蓉一时阻拦不及,当即大叫:“襄儿!襄儿!” 凌云武功再破一个层次,有凌波微步轻功加身,自信跃入深谷,也能毫无所伤,更确信如今他有了纵跃百丈的能力,可短暂遨游虚空,定能再纵跃上来。是以跳崖求证,哪料到郭襄竟敢跟着跳下。 待到距离地面百余丈,内力加身,速度逐渐慢了下来,忽听得上方破风声响,一人叫道:“大哥哥!”话音未落,一人已自上方落了下来。 凌云登时吃了一惊,身体横移,将她搂住,问道:“小妹子,你跳下来干么?不怕死么?” 郭襄从山顶落下之时,见得凌云身体越来越远,到后来消失不见,直到此时,才又突然见到,当即欣喜叫出了声,对于自身安危,实是没想过一点。此刻听得凌云提起,心中后怕,说道:“我见大哥哥跳了下来,也……也就跟着下来了,没想那许多!” 凌云道:“胡闹,适才如你没有叫出那一声,这几十丈距离,转瞬便至。我要救你,未必就来得及!”话虽如此,心中却颇为感动。 郭襄只是将脑袋埋在凌云怀中,也不说话。凌云抱着她落在地上,见得四下都是绝壁,说道:“小妹子,这四下崖壁光滑,便是最低处,足有两三百丈高,我们出不去啦!” 郭襄往四下看了一眼,道:“大哥哥,那怎么办?对了,爹娘知晓我们跳了下来,若等不到我们上去,定会想办法来寻,那时我们就能出去啦!” 凌云笑道:“我总算知晓你爹爹为什么说你老喜欢闯祸啦,你在襄阳,也如今天这般不计后果么?” 郭襄摇头道:“那也不是,他让我学这学那,有些我不想学,他就说我不听他话,可人活着,不就是随心随性,潇洒自在才有趣么?” 凌云哈哈一笑,道:“原来如此,哈哈,没想到郭靖那般守礼,竟然生了这么一个女儿。小妹子,如果我们再也上不去了,你后悔么?” 郭襄犹豫半晌,说道:“大哥哥,我们一定能出去的,我这便喊爹娘下来相救!”张口喊了几声,可是她内力不深,声音传不了多远。黄蓉等人此时尚在华山绝顶,哪里能听得到? 凌云见了她这番焦急模样,心想自己马上便要上泰山,若带了她上去,她必然日日思念父母亲人,如今天这般焦急,叹了一口气,说道:“小妹子,我们上去吧!” 郭襄闻言喜形于色,说道:“大哥哥,你有办法上去么?” 凌云道:“我又不是不想活了,能下来,自然便能上去。”郭襄知他是责怪自己不顾后果跳下来,俏脸一红,垂头不语! 凌云将她搂住,提气一跃,竟然直接飞上去两百余丈。待到速度变缓,脚尖在崖壁上轻踩,再度纵跃而上,不消片刻,已出了深谷,停在深谷之外小山之上。 郭襄见了凌云这门轻功,忍不住拍手叫好。凌云想起自己要传她凌波微步轻功,至今尚未传授,说道:“小妹子,我这门轻功,现下就传了给你吧!” 郭襄自是兴奋异常,凌云先将基础步伐走了一遍,又将其中要诀说与她听。郭襄倒也聪明,一开始修炼,便能踏出一百多步。 这凌波微步修炼需以浑厚内力支撑,郭襄走了五六百步,但觉内力滞涩,无法继续修炼下去,不得坐下歇息。 再过一个时辰,黄蓉等人终于下山来了,见得两人无事,各自欢喜自不必多说,凌云与穆念慈要了凌波微步的图谱,送给郭襄,说道:“小妹子,这其中的心法要诀你已记住了,往后只需按这图谱修炼,等你什么时候能将这几千步完整走上一遍,这武功便算练成了。往后只要勤加练习,内力日深,总有如我今日这般境界之时!” 忽见人群中多了一老一少两个和尚,一问才知,原来竟是觉远大师和张君宝。回想当初自己入少林得九阳真经,已是四五十年前的事情了,当时看守藏经阁的还不是觉远,是以双方均不相识。 凌云与众人辞别,带着穆念慈等人回到绝情谷,三月之期一到,公孙绿萼守孝已毕,当即往泰山而去。 瑞国公主这数月修炼虽已有了内力,但依旧是不入流境界,此番前往泰山,风餐露宿,又是一番辛苦。 等到了泰山绝顶,凌云回想悬空岛的位置,纵跃而上,穿过一片云层,到了曾经看日出的地方,但游目四顾,哪里能找到悬空岛的影子。 但觉身上劲力将失,忽然怀中一块玉佩散出金光,往他脚下一照,云层分开,显出一个山峰一角,却正是他曾看过日出的高台。那玉佩是他自小便带在身上的,原以为只是珍贵一些,没想到竟是开启悬空岛的钥匙。 凌云落在高台上,但见四下景色熟悉,果然便是下山前的地方。他来到师父房门外,叫了几声“师父”。不见回应。推门进去,但见房中景物依旧,哪里有师父的影子。 便要出门再寻,斜眼瞥见桌上白纸有字,拿起一看,只见上方写着: 徒儿,你能再上泰山,武功已有根基,但不入先天,仙法难修,此处乃我在人间道场,且留于你。好生修炼,你我师徒,终有再见之日。 第151章 再下泰山 凌云复又回到下方,将穆念慈等人一一接了上来。众人见岛上流水潺潺,鸟鸣幽幽,山川怪石嶙峋,奇花异草遍布;亭台楼阁,错落有致;飞檐斗拱,镶嵌明珠;雕栏玉砌,华美非凡。一时间喜不自胜。 陆无双望着岛上山川流水,岛外云海翻腾,说道:“凌大哥,原来这世上真有仙境,这里以后便是我们的家了么?” 凌云点头道:“不错,后山房屋不少,你们各自选择居住,藏经阁一层武功秘籍不少,你们若想修炼,均可自行去取。二层就不要上去啦!” 众人闻言各自往四下散去了,待到晚间,穆念慈做了一桌子的丰盛菜肴。岛上食材口味更佳,好吃自不用说。 待到酒足饭饱,凌云要去找穆念慈共歇,但她借故推脱,再看向程瑶迦几人,各个都寻理由离开了,只剩下瑞国公主一人收拾碗筷。 凌云目光落在她身上,问道:“公主殿下,我这里比之你那皇宫大院如何?” 瑞国公主道:“自然是少爷这里更好!”凌云又道:“那我比之你那驸马周震炎如何?”瑞国公主微微一愣,随即说道:“他不是驸马,我也早就不是公主啦,少爷想说什么,尽管直说便好!” 凌云冲过去将她抱住,说道:“当日我在皇宫中想与你做夫妻,你不愿意,如今你落入我手中,可由不得你啦!” 瑞国公主俏脸羞红,垂头不语。凌云取出一颗阴阳千寿丹,送到她唇边,说道:“你吃了它,能延寿千载。从今以后,便一直这么漂亮啦!” 瑞国公主早听说过此事,她想与凌云长久相伴,但却不敢开口,今日见他给自己丹药,心中欢喜,张口将丹药吃了,说道:“少爷,我愿意陪你……”说到后来,已是唇动无声了。 凌云见她吃下丹药,也不管她说些什么,当即将她扒了个干干净净,看着她白白的身体,黑黑的眼睛,红红的嘴唇,鼻嗅到她香香的身体,忍不住叫道:“公主殿下,你好香啊!” 不等瑞国公主公主回答,已将她吃了个干干净净。接连三日,凌云都在床上与她折腾,直到第四日上,才留下一脸疲惫的瑞国公主,进了穆念慈的房间。 一个月后,凌云开始潜心修炼武功,想早日突破至先天境界,学习仙法。但武功到了大宗师之境,需经年累月之功,怎可能短时间内再度破境。 转眼已是七八年时间过去,这日穆念慈来与自己请教武功,谈起襄阳之事,不禁扯到了郭襄身上,凌云心想这许多年过去,郭襄已过了二十岁,但不知天下美景是否看遍,愿不愿意跟自己上山。 次日清晨,凌云怀中抱着穆念慈,看着太阳自东方云海中露了出来,同样熟悉的日出,但这一次,却有穆念慈陪伴,自多了一份旖旎,一份甜蜜。 他想自己如今武功未至先天,遇上襄阳灭城之战,多半也是无能为力,他对于朝代变迁看的并不甚重,此番只求能将郭襄带上山来。 穆念慈等人都是大宋百姓,对于国家感情深厚,此番战事再起,或许也会拼死守城。是以此番下山,他没有带上任何一人。 自泰山到襄阳千余里路,凌云一路上没听有人说起战事,想来襄阳大战尚未开始,这日路过开封,想起第一次下山之时,便在客栈中遇到了穆念慈,便去城中寻那家客栈。 但行至那处街边,却哪里还有客栈的影子,目之所及,高墙大院,竟已成了一处府邸,凌云绕至门前。但见人流密集,议论纷纷。 凌云见得门上牌匾是“谭府”两个大字。听得众人议论,竟然是来拜什么“神枪震八方——谭老英雄”为师的! 凌云没听说过那谭老英雄的名声,想来是什么不入流的角色,也不在意,寻了一家客栈打尖,但听得大厅中一人说什么“宝刀”之事,转身一看,却是四个身着粗布衣衫的糙汉子。 那几人见凌云目光射来,登时闭口不言。等到凌云转身,其中一人道:“大哥,适才你我四人的谈话,只怕已被这人听了去!不如……” 凌云没再转身,只听了这么前半句话,已知几人心思。想来是他们谈论什么宝物,怕被自己听了去,要来个杀人灭口。 但听得另一人道:“不可,看这人着装,当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公子,我们……”他压低声音说道:“我们先看看他是否与那谭老英雄有关系,若无关系,等寻个无人之处,来个神不知,鬼不觉!” 凌云听得好笑,心想这些人在自己身边议论要谋杀自己,还真是有趣。说道:“不错,不错,此计甚妙!但这宝刀之事,又该如何?” 他也同样压低了声音,在那四人听来,是在身边响起,只当是同伴所说,第一人道:“听说天鹰教也出动了,他妈的,宝刀如今只怕……” 忽得一惊,叫道:“他妈的,是什么人?”他起初只当是自己同伴所说,但越想这人声音越是陌生,才知全然未曾听过,自知不是同伴。 凌云听得他们说什么天鹰教,心中疑惑,说道:“他妈的,这天鹰教又是个什么玩意儿,也敢来打宝刀的主意,当真以为我兄弟是好欺负的!” 他这话虽是学着那几人的语气说出,但几人闻言大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已满是惊恐之色。 凌云也不说话,自顾自喝酒吃菜,忽然一个长刀扬起,指着凌云骂道:“小畜生,是不是你在搞鬼!” 凌云却不回答,另一人道:“这人能神不知鬼不觉开口,武功自然不低,他一个小家伙,哪里有此等武功。应该不是他!” 那第一人心想大厅中就只他四人和那个什么也不懂的傻小子在此,既然不是他,定是有人在门外偷听。对着门外喝道:“哪个小畜生在说话,有种的现身一见。” 连着问了三遍,始终无人回应。凌云笑道:“适才就阁下在此吵扰,我也不知是什么小畜生!” 第152章 岁月之差 他这一次说话未曾伪装,那几人听的清清楚楚。那第一人神色大怒,当即挥刀往凌云头上砍落。凌云却不闪躲,等到那人长刀砍至,伸出双指夹住。 那人只觉长刀似被万斤巨石压住,再抽不动丝毫,老脸涨的通红,说道:“阁下是什么人,哪条道上的朋友?” 凌云冷哼一声,道:“朋友谈不上,只不过以这天下为界,做一些无本的买卖!”说着指间稍一用劲,将那长刀刀尖折断,夹在指间打量。 那人见此,当即回转刀刃,躬身说道:“原来是道上的前辈,在下有礼了!” 凌云道:“你们在谈论什么事,都说出来吧,今日便饶你们一次!” 那人闻言大喜,说道:“我等从长白山下来,一路打听屠龙刀的消息,听说前不久被天鹰教得去了,唉,这天鹰教可不是好惹的……” 凌云听得天鹰教夺屠龙刀之事,心中一惊,道:“我早不在江湖上走动,潜心修炼,以至于忘了时间,现下是哪一年了?” 那人心想这人只怕是才下山出门历练,但毕竟武功摆在那里,说道:“如今是至元二年,今日是四月初一啦!” 凌云没想到在山上才待了七八年时间,这世上已过了七八十年,算算时间,那小郭襄岂不是已九十三岁啦。再询问一些势力,果然一切都与记忆中无甚差别。 他想如今自己还不到七十岁,再见郭襄,那她是大姐姐,自己是小弟弟了。又想这许多年过去,物是人非,不知她还记不记得自己这个大哥哥。 他本想一路前往襄阳寻找郭襄,此番却只能去四川峨眉派了。想到她终于还是出嫁做了尼姑,忽然后悔当初没将她带上山去。 甚至当初上山之时,既没去襄阳看她,也没告诉她自己行程。倘若她后来在临安和绝情谷去寻过自己……终于遍寻不见……唉,但愿还能再见她一面吧! 出了客栈,凌云用轻功赶了几天路,又策马急行几天,已临近襄阳。从泰山一路前往峨眉,此番已走了一半的路程了。 这日在南阳城客栈中打尖,期间客流繁多,左等右等,始终等不住酒菜,一脚将饭桌踢翻,往外走去了。 其实并非店家饭菜做的慢,只是他心急想见郭襄,度时如年,等的焦虑罢了。出了客栈,老远听得那店小二骂骂咧咧,便想回去将那客栈一掌给震塌了。 忽听得街道上一个小女孩说道:“爷爷,你跑那么快干么,那兔子早已跑了,就算你跑再快,那也抓不回来啦!哎呀,爷爷,我跑不动啦!” 凌云忽得一惊,心想自己关心则乱,只想着赶路,可既已过去了这许多年,该发生的都已发生过啦,便是自己跑的再急再快,又有何用。 想到这里,心情陡然开朗,一路再不赶路,行了四日,到的汉水边上,乘船往南,准备在仙人渡处过河,再上山一路往峨眉山而去。 他躺在船板上抬头望天,忽听得对岸一个女子声音叫道:“船家,你这船我包下了,送我到太平店,给你十两银子。”声音娇媚清脆,极是好听。 那船家看了凌云一眼,喊道:“姑娘,这船已给这位大爷包下啦,载不了你啦!” 那少女继续说道:“那也无妨,你也载了我去,银子少不了你的!”那船家看了一眼凌云,说道:“大爷您看?” 凌云道:“你这船也不是只能载我一人,去接了她吧,反正也是顺路。” 那船家喜形于色,对着那少女说道:“姑娘稍等,这便过来!” 他将船划了过去。一个美貌少女抬步踏上,往躺在船板上的凌云看了一眼,见他只是抬头看天,也不理会自己,转身进了船篷之中。 她进去之后,侧过身子,将左臂上的袖子往上卷起少许,忽觉不妥,复又放了下来,但听得船板上那人说道:“姑娘,你左臂受了伤,再不处理,一条手臂可就要废啦!” 那少女闻言登时一惊,长剑抽出,掠至凌云身边,长剑刺到凌云身前一尺停住,说道:“阁下是什么人,怎知我左臂受了伤?” 凌云却不躲闪,往那少女脸上瞧了一眼,但见她容貌清丽,明媚无伦,竟是不输穆念慈程英等人,一时间看了痴了。 那少女见凌云这般表情,心中微怒,长剑再前伸半尺,直到凌云胸口两寸处停下,又道:“阁下是什么人?” 凌云开口赞道:“好美!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却依旧不回答她的问话! 那少女听他夸赞自己美貌,苍白的面容上爬上两朵桃花,端得美艳无伦。想到凌云不回答自己问话,忽然神色一变,心想:“他既知我左臂受伤,定是与那些人是一伙的了,可看这人形貌打扮,却与那些个粗鲁汉子不似一路。”长剑再靠近一寸,说道:“你再不回我话,我在你身上留两个透明窟窿!”剑锋抖动,做势要刺。 凌云道:“姑娘身上的香味,一上船在下便闻到了,但清香中夹杂了一丝腥臭。我观姑娘面色苍白,左臂处黑气萦绕,显是中了淬毒暗器,这一闻一瞧,便知道了!那也没什么稀奇!” 那少女冷哼一声,复又躲入船篷中,卷起左臂袖子。却不将暗器拔出来,只是在伤口周边撒上一些粉末。复又将袖口放了下来。 凌云以耳代目,说道:“姑娘这般做法,不怕毒素侵缠日久,疤痕去不掉么?” 那少女道:“我是你什么人?用的着你管!” 凌云心想自己的确不是她什么人,怎的一见了她,就忍不住想关心她一下,唉,定是这女子生的美貌,以至于我见色起意了。 忽得想起此番要前往峨眉,还是以寻找郭襄最为要紧,也不说话,躺在船头举目看天。 那少女见凌云不说话,抬眼往天边一瞧,见黑云滚滚而来,说道:“就要下雨了,你要一直待在外面么?”话音才落,一阵大风吹过,流雨当即落下。 第153章 同船共渡 凌云起身进了乌篷船,与她相对而坐,见她玉颊微瘦,眉弯鼻挺,清澈明亮的眼眸正往自己看来,心中一动,说道:“姑娘,你我二人今日同乘一船,那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可此事传出去了,只怕对姑娘名声不太好!” 那少女道:“你我清清白白,有什么可担心的。” 凌云道:“姑娘在此乘船,可是从武当山下来?” 那少女又认真打量凌云片刻,心想这人看上去十八九岁,莫不是武当派的张五侠,或是殷六侠?但想武当七侠剑不离身,可此人身上并无佩剑,应不是武当之人。说道:“小妹姓殷,不知尊驾如何称呼?” 凌云心中一惊,说道:“姓殷?”又上下打量了她片刻,只看的她羞涩垂头,才笑着道:“哈哈,原来天鹰教的大小姐,你叫殷素素,是不是?” 这人正是殷素素,半月前在临安从武当七侠之一的俞岱岩手中夺到了屠龙刀,又让龙门镖局护送到武当山下,自己一路暗中跟随,哪料到竟然遇到了几个冒名顶替之徒。一番交手后受伤中毒,到得此处乘船过河,岂料正好遇到凌云。 殷素素心想天鹰教成立不久,只在江南沿海有些名声,便是连武当派也不知,这人怎会知晓?自己名字便是天鹰教教众,也不尽知,这人又怎的知晓,说道:“小妹在江湖上无名无望,怎敢劳烦尊驾记挂,但不知阁下尊姓大名?” 凌云听得她承认,心中一喜,说道:“我叫凌云!” 殷素素秀眉微蹙,心想江湖上各大门派中的高手自己便是不识,那也听过,怎的这人毫无印象,莫非他武功平平,并无名声,转念一想,他能一眼看出我受伤中毒,绝非泛泛之辈。说道:“请恕小妹孤陋寡闻了,不知阁下是哪门哪派的高手?” 凌云摇头道:“什么高不高手的,孤家寡人一个,何来的门派?” 殷素素见他不肯说出门派师承,只怕有所图谋,说道:“凌相公,不知此行欲往何处?” 凌云微微一笑,道:“什么凌相公零相公的,多难听!殷姑娘,不如将那个‘凌’字去了吧!” 殷素素俏脸一红,说道:“是,凌大哥,不知你此行要去何方?”却将相公二字给去了。 凌云道:“我准备去峨眉寻一个人,唉,也不知她还在不在了?”想到郭襄,心中便惆怅起来。当初那许多天相处之中,他怎能不懂郭襄心意。只她年纪尚小,从小到大没有出过襄阳,又有父母亲人要陪…… 殷素素见了凌云神色,说道:“峨眉派的女弟子各个花容月貌,里面有你的心上人么?” 凌云摇头道:“没有!” 殷素素听他如此说,不知为何,心中竟然欢喜,笑道:“不是弟子,那是掌门了!原来凌大哥的心上人,竟然是峨眉派的灭绝师太!嗯,那也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儿!” 凌云见她笑颜如花,知她是取笑自己,说道:“姑娘不想着解毒疗伤,还有心思与我斗口?此番大雨不歇,湿气入侵,你那白玉一般的手臂上,便要永久留下疤痕了。将来寻了婆家,你那相公一见此等伤疤,还不给活活吓死!” 殷素素听他虽在取笑自己,眼中却难掩关心之情,心念一转,卷起衣袖,幽幽得道:“凌大哥,这是少林派的梅花镖,没有他们的独门解药,那是治不好的啦。唉,我这条手臂算是废了!” 凌云见她白皙的左臂上果然插着三枚梅花镖,漆黑如墨,显然剧毒异常,心想:“少林派虽也使用梅花镖,但从不喂毒。此刻你中的,那是金刚门的剧毒,便是寻到少林派,怕也没有解药!” 又见她一副楚楚可怜之态,心中一软,说道:“姑娘若信得过我……”忽见殷素素脸上已布满笑容,显是适才故意如此,引得自己同情。那后面的话也便不说下去了。 殷素素笑道:“我信得过你,你要如何?”凌云道:“我再用剑在你伤口上划开一个口子,撒上一些毒盐,让你整条手臂都烂了!” 殷素素嘻嘻一笑,将手中的长剑递到凌云面前,说道:“好啊,你便来划上一个口子,再撒上一些毒盐。对了,你有没有毒盐,钱塘江边有个海沙派,他们那儿可是多得很啦!你去买一些儿来!” 凌云当即拔出长剑,说道:“好啊,你自己不想活,那也怨不得我!”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说道:“毒盐我没有,毒药却是多得很。你有本事坐着别动,让我将毒药都涂上去了!” 殷素素见了凌云手中的药瓶,心中也惊,但想他关心自己之情不是作假,此番定也只是来吓自己,就看谁能坚持到最后。反将身子侧过去对准凌云手中的剑,道:“好,我就坐着不动!” 凌云伸手在他左臂伤口上方点了几下,封了几处穴道,说道:“我这毒药毒性太猛,不封了你此处穴道,用不了一时三刻,毒素入侵心脏,你的小命儿就没有啦。我说话算话,只让你烂一条手臂!” 殷素素不以为然,说道:“好啊,你这便出手吧,说不定以毒攻毒,反而能将我的毒素解了!”说话时美眸紧紧盯着凌云双眼。见得凌云眼神游移,更确信他不会伤害自己,暗自欣喜。 忽觉手臂处一痛,转目瞧时,但见那三枚毒镖已落在脚下,伤口中黑血便即流出。她这一路不敢拔出毒镖,便是怕伤口引血,终于不治。是以先用药物封毒,以待解药解毒。岂料终落得如此下场。 她轻叹一口气,心想:“我行走江湖,别人总是吃我的亏,还没有人让我吃过亏,怎的一见他面,就敢将手中佩剑交到他手中,难道……难道只是因为他生的好看么?唉,知人知面不知心,这下却要吃个大亏了!” 但觉手臂内有物流动,想是血液都从伤口中流出去了,忽觉全身疲惫,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第154章 邪教妖女 凌云本知殷素素故意来激自己,那是料定自己不会对他不利,但见了她楚楚可怜之态,便知输了她一筹,也不想见死不救,当即替她拔了毒镖。只是毒镖不是小暗器,伤口巨大,若要救治,难上加难。 凌云封了她伤口四下穴道,内力侵入,抽丝剥茧,直过了两个时辰,才将她身上毒素抽尽,仍难免流血之事。 等她伤口毒素清了,才给她敷上金疮药,裹好伤口。这时乌篷船早已路过了仙人渡,到了太平店岸边。凌云见她依旧昏迷不醒,可大雨始终不停,给了船家二十两银子,十两是殷素素答应好的,十两则是自己的船钱,再让他去附近买了伞来。 那船家收了二十两银子,心想自己的船也值不了那许多,也不怕凌云架了船游走,当即买了两把油纸伞回来。 凌云抱了殷素素,撑着伞到太平店住下,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殷素素,情欲动时,真想与他生个凌无忌出来。嘴唇凑到殷素素脸旁,忽见她额头上细汗冒出。用手一摸,竟是发烧了。 凌云又用内力给她疗养片刻,见她身体不怎的发烫了,方才作罢。次日清晨,他叫了饭菜到殷素素房里,殷素素虽然睁眼,但意识却不清楚,只吃了两口,便再也不吃了。 如此过了两日,殷素素伤势渐好,意识逐渐清醒,趁着凌云不在,查看手臂伤势,果然已经大好。忽听得隔壁房门声响,当即假装昏迷。 果然听得房门被人推开,有人走了进来,她眼睛微睁开一条缝隙,瞧见正是凌云,心想:“我这几日迷迷糊糊,原来竟是他一直照顾么?” 见得凌云伸手来抓自己手腕,想是来查自己伤势,故意控制内力在体内横冲直撞,将经脉搞得一团糟。 果见凌云查了自己脉搏,登时满眼担忧之色,心中欢喜,张口想笑,牵动内伤,不禁疼痛叫出声来。 凌云不知她是故意将经脉搞乱,只当她是内息出了岔子,说道:“姑娘,你大病初愈,怎的就着急用功!唉,这一下没有十天半个月,可好不了啦!” 将手按在她背心上,内力游走,替她温养经脉。殷素素只觉他内力浑厚绵密,显是练了极高深的武功,不知他如何小小年纪,竟能有这番功力。 过的半个时辰,但觉自己混乱的经脉,竟已好了七七八八,开口说道:“多谢凌大哥啦!” 凌云道:“这里便是太平店,你在此好好养伤,我这便要去峨眉派了!” 殷素素没想到自己才刚醒转,他便要离开,说道:“你既这么着急要走,为何不在仙人渡便离开,到这里来干么?” 凌云道:“姑娘受伤昏迷……”殷素素抢着道:“我昏迷还不是你害的?” 凌云心想明明是自己救了她,怎的她不感激,反来怪罪,邪教妖女,果然可怕!正要说话,但听得殷素素又道:“你是不是在想,你已给我解了毒,怎的我不感激,反而怪你。哼,我要你解毒了么?你说将我手臂弄烂了,教我再也嫁不了人。我是恨你也来不及,又岂会感激你!” 凌云张口再要说话,殷素素道:“你想说并没有弄烂我手臂,是不是?哼,那是你学艺不精,怪得了别人?” 凌云听她这般强词夺理,心中一怒,转身便走,但听得殷素素又道:“凌大爷,你与我在此共居三日三夜,传了出去,我还有什么清白可言,你若此刻离开,我立时自尽于此!” 凌云转身一看,但见她手中已多了一柄匕首,做势便要往胸口插下。凌云心中一急,当即一指点出。劲力撞在那匕首之上,殷素素拿捏不稳,匕首登时落地。 殷素素嘻嘻一笑,道:“凌大哥,你干么这么怕我死?” 凌云知又上了她的当,当真是猝不及防,又是一指点出,封了她的穴道,说道:“你不想清白受辱,那也容易得紧,我们这便拜堂成亲。夫妻二人同居一室,那也不算污了清白!” 说话之间,已将她拉在地下,摁着她头拜了天地,又在她红唇上轻轻吻了一下。与店小二要来了酒,自己喝了一杯,另一杯强行给她灌了下去。 殷素素被点了穴道,任由凌云施为,脸上竟无凄苦之色,小脸反倒红扑扑的。凌云见拿她没有办法,解了她的穴道,说道:“姑娘诡计多端,想来便是受伤,安全也能保证,这便告辞去了!” 话音未落,身影已在门前消失。殷素素追出房门,但见远处白影一闪,已不见了踪迹,心想:“青翼蝠王的号称轻功天下第一,只怕也还不如他!凌云,凌云,怎的从未听说过江湖上有这么一号人物?”摸了摸嘴唇,俏脸一红,垂下头去…… 凌云过了河一路继续往西南而行,途中不再多管闲事,那也无甚耽搁,不一日到了峨眉山脚下。峨眉群山连绵,上山之路足有百里之遥。 凌云是第一次来峨眉山,一路观景慢行,反而不去赶路。其时已四月中旬,山下不见太阳,到处青山绿水,山中云雾缭绕,四下不见景物,到的后来,竟然飘起雪来。 直到上了山顶,云层匍匐脚下,天气晴朗,虽不如泰山顶上的悬空岛屿,也有一步登天之感。正行走间,忽得迎面走来两个女弟子,大的三十岁左右年纪,小的不过双十之龄,两人拦住凌云去路,那小一点而弟子说道:“阁下是何身份,来峨眉派作何?” 凌云也不行礼,说道:“我来见贵派祖师郭襄,她在山上么?就说凌云求见!” 两女闻言一愣,那小弟子说道:“大胆,竟然直呼祖师名讳!”长剑抢出,已往凌云胸前刺来。那大弟子叫道:“师妹,不可!”长剑抽出,将那小弟子的长剑挡开了。 凌云见不用自己出手,便站在原地不动,那大弟子挡下小弟子长剑,说道:“郭祖师早已仙去,不知阁下……” 凌云听她说郭襄已死,脑袋嗡的一声,后面的话再也听不到了。 第155章 意乱情迷 凌云身上气势释放出去,喝道:“她怎的会死!是谁杀了她?” 两人被凌云这股气势一震,登时仰天跌倒,昏死过去。大树后面一个女弟子尖叫一声,转身便跑。 凌云身体一闪,一把抓住她手臂,说道:“告诉我,她是怎么死的,是谁杀的她?” 那弟子见得凌云这般凶恶,抽出长剑,便往凌云抓着自己的手臂劈去。凌云手指一抬,一道劲力打出,震飞她的长剑,说道:“你师父呢,叫她出来见我?” 那弟子被凌云这么抓着,哪里能去请师父出来,叫道:“你放开我,你放开我!” 凌云心乱如麻,喝道:“你再乱叫,我将你杀了!”也不看她,反手就在她屁股上打了一巴掌。 那弟子既羞且怒,将心一横,伸左手重重一掌拍在凌云胸口。被凌云身上劲力反震,左臂当即脱臼。 凌云挨了她这一掌,这才看向被自己抓住的女弟子。见她不过十五六岁年纪,黑黑的大眼睛中满是楚楚可怜之态,竟依稀有些郭襄的样子。 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耳边似传来郭襄那凄苦的叫声:“大哥哥,你在哪里?大哥哥,我寻得你好辛苦!” 凌云忽然将她抱在怀中,在她红唇上亲了又亲。说道:“你还活着,你还活着!” 那女弟子左臂本就脱臼,又被凌云这般欺辱,气血逆流,就此昏迷过去。凌云觉得她左臂软软垂下,想到她先前的攻击。当即给她将手臂接好,又打入一道真气,给她疗伤。 忽听得耳边一人说道:“大胆淫贼,敢在我峨眉派撒野?”纵身欺上,一柄长剑寒光闪闪,往凌云身上直刺过来。 凌云见了那长剑,哈哈一笑:“小妹子,这是我送你的宝剑,你怎的给了别人!” 身体一闪,掠至那人身边,伸手便去夺那宝剑,那人身体一个倾斜,贴着地面掠过,施展的赫然便是凌波微步功夫。 凌云心中一惊,说道:“你是谁?怎的也会凌波微步功夫?”见得那人身体摇摆,正要往北踏步,先一步抢在她前面,手臂正好挡在她必经之路上。 那人才要抬手再砍凌云,忽觉手臂一麻,手中的宝剑已给凌云夺了过去。凌云哈哈一笑,说道:“小妹子,宝剑我给你拿回来了,我们这便走吧!” 说着纵身一跃,已在山崖上跃了下去。那人宝剑被夺,正自思忖应对之策,哪料到凌云竟就此跳崖自尽,想到他怀中自己的小弟子,不禁摇头叹息。 见得身边两个弟子昏迷,当即将两人唤醒,询问情况,但两人只知他是寻找郭襄的,其余的一概不知。 那女弟子被凌云使用内力震伤,气血才顺,睁眼便看到凌云从自己师父手中夺过长剑,不及开口,便见他抱着自己从悬崖上一跃而下。心中一惊,复又晕了过去。 再次清醒,但觉四下花香沁脾,睁眼一看,却是先前见过的那男子英俊的脸庞。四下一望,这才发现自己躺在花丛中,不,是躺在花丛中他的怀里。 但要起身,忽觉腰间有缚,竟是他紧紧搂着自己。她才一挣扎,但觉腰间一紧,他的脸已贴上了自己脸颊。 她想起这人先前对自己的羞辱,从怀中摸出一柄匕首,但要往他胸口刺去,可是目光落在他脸颊上,复又将匕首收了起来。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终于不再挣扎,任由他将脸凑到自己脸上轻轻的蹭。抬眼看向四周,但见四下均是绝壁,便是要逃,也逃不出去。 又过片刻,听得凌云说道:“小妹子,这些年来,让你受苦了。眼下无人能管你,你跟我上山去吧!” 那弟子心想这人说话莫名其妙,他定是将我当成他心上人了,听他言语,他与心上人不能在一起,那是因为家里长辈或师门关系。但他此番寻到峨眉山来。莫不是心上人是峨眉派的。啊,他是来寻郭祖师,莫非他是……不,不可能,他才十八九岁模样,怎会……想到亵渎祖师,当即连叫三声罪过。 忽觉他在自己身上一阵抚摸。顺手便解开了自己裙带,当即惊叫出声。 凌云被他惊叫声惊醒,心中兀自沉浸,说道:“小妹子,你早就想与我做夫妻了,是不是?” 那女弟子俏脸羞红,说道:“不……不是!” 凌云忽然睁开眼睛,目之所及,但见这人容貌秀美,却很是陌生,翻起身说道:“你是谁?” 那女弟子见他放开了自己,忙将衣裙穿好,垂头说道:“我是峨眉派的小弟子,你又是谁,干么欺辱于我?” 凌云见了她这般状态,回忆先前种种,暗叫一声不好。他自发现下山后已过去七八十年,但觉太对不起郭襄,心中极度愧疚。 他上山时看似观赏风景,其实是不敢接受找不到郭襄之事。山顶询问之时,他多么期盼郭襄便在眼前,不曾想竟听到她死亡的消息。 千寿丹不是不死药,只能保证长生,却不能抵抗非自然死亡。凌云听她身死,只觉气血翻涌,心神不宁。这才错将她当成了郭襄。 见得她这般模样,说道:“妹子,昨日我寻人心切,对你不住,实是万分抱歉。但既已污了你清白,也不能当做无事发生。这样吧,我现下便去找你师父,要她将你嫁了给我!你看如何?” 那女弟子听得此话,抬眼偷瞄一眼凌云,复又垂下头去,说道:“大哥,你说话可算数么?” 凌云道:“自然算数,昨天我震伤了你手臂,还疼不疼了?” 那弟子道:“那是我先出手的,怨不得你。我的伤都给你治好了,已经不疼啦!” 凌云目光落在她脸上身上,见她眉眼如画,身似杨柳。不禁说道:“妹子,你怎生的这般好看?” 那弟子俏脸一红,垂下头去。忽得想到了什么,问道:“大哥,你要找什么人?” 凌云叹了口气,道:“她叫郭襄,可惜……” 那弟子惊叫:“啊,那是敝派的开山祖师!你怎会认识她的?” 第156章 未必身死 凌云神色又转悲伤,说道:“此事说来话长,以后我慢慢说与你听。她是你祖师。你可知她怎样死的么?” 那弟子说道:“死?谁说她死了的?” 凌云神色一喜,双手忽然抓住她双肩,激动说道:“她没死么?你可知她现下身在何处?” 那弟子摇头道:“我听师父提过一嘴,说祖师早在二十多年前将掌门人之位传给师祖,便四下云游去了。可是……可是……” 凌云追问道:“可是什么?” 那弟子看了一眼凌云,有些忐忑说道:“可是祖师已二十多年没有消息了。大哥,你见过她么?” 凌云听她说郭襄原来只是没有消息,心中便喜,复又抱着她亲了两下,说道:“妹子,谢谢你!” 那弟子垂头红着脸道:“大哥,你……你和祖师是什么关系?” 凌云却不回答,说道:“妹子,你叫什么名字?” 那弟子道:“我……姓纪,双名晓芙。不敢请教大哥尊姓!” 凌云忽然一愣,目光在纪晓芙身上上下扫了两遍,说道:“我叫凌云。令尊是汉阳金鞭纪老英雄么?” 纪晓芙也是一惊,说道:“凌大哥,你也认识我爹爹么?” 凌云道:“不认识,但听说过老英雄的大名!”心中则想:“这纪晓芙万不可再留峨眉派中,免得她与殷梨亭定亲,又与杨逍日久生情!” 纪晓芙见凌云眉头紧锁,道:“凌大哥,你有什么烦心事,不妨与我说说!” 凌云盯着她道:“妹子,我这般欺辱你,难为你为我考虑。我现下有两件烦心事儿,第一件你已知道了。这第二件,你师父性情刚烈,只怕求亲之事,未必能成!” 纪晓芙没想到他竟因此事为难,笑道:“凌大哥,我是峨眉俗家弟子,又不是尼姑,师父干么不让我嫁人?” 凌云道:“倘若她要你做第四代掌门人呢?” 纪晓芙闻言一愣,说道:“这……这……师父她不过三十余岁,身体还健康的很。我不过是她最小的弟子,论资排辈,这掌门人怎的也不会落在我头上!” 凌云道:“那也未必,昨日那两个阻我的弟子,武功虽在你之上,但天赋有限,往后难有大的提升。假以时日,你武功定能胜过她二人,这掌门人的位子,是非你莫属的了。” 纪晓芙听她言语中将自己放在了一众弟子第一位,心中欢喜,说道:“那是静空师姐和丁师姐,她们武功本都不弱的,可是大哥你武功这么高,连师父也不是对手,她们自然便打不过你啦!” 凌云笑道:“令师武功不过一流境界,在你看来那是很高的,可是江湖上比她厉害之人多不胜数。如你祖师还在,想来峨眉也不至没落至此!” 纪晓芙神色一变,说道:“凌大哥,这话你在我这里说说便好,若被师父听到了,只怕……只怕我们……那就不能一起……”她想说提亲之事只怕难以征得师父同意,可是却又不好直接开口。 凌云嗅着她身上好闻香味,忍不住贪恋,可是两人一谈话,话题便不由扯到郭襄身上。如今郭襄未曾找到,他便是很想就将纪晓芙衣服都给脱光了,一面在太阳下面欣赏她这朵娇花,一面行夫妻之事。 可一想到郭襄,便想立时前去寻她,又在纪晓芙唇上亲了两下,说道:“妹子,你生的这么好看,我真想现在就与你做夫妻,可是……实不相瞒,我和你祖师早就认识了,此番便是为了寻她而来,如今寻不到她,心里总是压了一块石头……” 纪晓芙道:“凌大哥,其实,我早就知晓了,昨日你抱着亲我疼我,口中喊着的都是‘小妹子’而不是‘妹子’!那时你是将我当成了祖师吧,你很喜欢她么?”心想:“你叫我‘妹子’那不是比祖师辈分还高了一些么?” 凌云道:“他当年也是十六岁年纪,唉……可惜……往后等你见了她,什么事情也都知道啦。这个给你,算是我娶你的聘礼了!” 他取出一颗阴阳千寿丹,直接喂纪晓芙吃下。纪晓芙原也不缺钱花,并不在意。将自己头上一个玉质的发簪给了凌云,说道:“凌大哥,这个……这个送你!” 凌云见她主动送簪,已知她心意,说道:“妹子,你待我真好,不如我们今日就成亲,往后你跟我走吧!” 说着从周围寻了三朵最漂亮的花,拉着她在此拜了天地。可惜凌云此时没酒,两人便采集花露代酒,合卺礼成。 纪晓芙本想征求师父同意,又告知父亲之后再与凌云成亲,可是听他要与自己成亲,竟然一点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迷迷糊糊就行了夫妻之礼。 事后凌云只是搂着与她说话,时而亲她一下,隔着衣服占占便宜,却始终不解开她衣裙。 纪晓芙知她没有与自己洞房之意,转眼看到两人身边的宝剑,说道:“大哥,这倚天剑是祖师传下来的,只有本门掌门才能执掌,我们不如将它还给师父吧!” 凌云才有机会去细瞧身边这柄宝剑,原来它样子与当初凌云所用虽然相似,但色泽和材质都已与原来有了细微差异,显是后来又被重新铸过,说道:“妹子说的不错,我要去找……”他想两人才拜了天地,不应该此时提起郭襄。 纪晓芙早已习惯,如今只要能陪着他,那便是天下最幸福之事,说道:“大哥要去找祖师,或许师父知晓一些内情!我们这便去找师父吧!” 看了一眼四周,说道:“大哥,这里四下无路,我们只怕上不去啦!” 凌云笑道:“你峨眉派不是有一门凌波微步的轻功么,你师父没有传你?” 纪晓芙道:“这轻功太过难学,便是师父,也只是入门罢了!我……我内力修为尚浅,现下还学不了这门轻功!” 凌云道:“难怪我这一路行来,听得天下轻功,以明教的青翼蝠王为最,其次是武当的梯云纵。哼,他们的轻功有什么了不起,也能与凌波微步相比!我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凌波微步!” 第157章 不得其果 不等纪晓芙反应过来,凌云搂着她拔地而起,也不在山壁上借力,竟直接跃出了深谷。纪晓芙身在怀中,惊在心中,一时哑口无言。 待再次脚踏实地,便听得一人喝道:“是什么人?” 她听出这是师父灭绝师太的声音,当即从凌云怀中出来,转身叫道:“师父!” 灭绝师太自从凌云在山顶夺剑跳崖之后,便命众弟子一同寻找,她不在意凌云死活,或许可惜纪晓芙身死,但倚天剑乃是祖师郭襄传下,她好不容找回来,可不能再弄丢了。 此时见得两人从崖底跃上,也是震惊,听得纪晓芙声音,当即对着凌云说道:“淫贼,快放开我小弟子!” 其时纪晓芙拜入峨眉派不久,但天赋不错,灭绝师太早有传承衣钵之心。她见纪晓芙就站在凌云身边,只满脸的娇羞之色。只当是凌云见她美貌,已欺辱了她。 凌云却不在乎她的看法,将手中倚天剑举起,说道:“我向你询问几件事,这倚天剑便物归原主!” 灭绝师太以一派掌门之尊,听得凌云如此不客气,心中愤怒,但先前在凌云手中毫无还手之力,此刻见他跳崖未死,想是武功远在自己之上,稍有不慎,只怕峨眉就此覆灭,说道:“你问!” 凌云道:“这第一件,凌波微步乃是天下数一数二的轻功,怎的传到你这里,竟比不过那什么青翼蝠王?甚至还不如武当的梯云纵?” 灭绝师太听他对明教之人心中不屑,想来不是明教之人,心中少了几分敌意,问道:“阁下是什么人?” 凌云道:“现在是我问你话,不是你来问我!” 灭绝师太见凌云神色不善,说道:“凌波微步乃是师祖传下,她老人家是人人敬仰的大宗师,武功自然不凡。但师父去世的早,修炼不到家,传到我这里,已不完整。这些年被魔教欺压,那是我灭绝无能,并非轻功不好!” 凌云道:“好,功夫不全,那也怪你不得。第二件事情,你师祖郭襄去了何处?是生是死?” 灭绝师太微一犹豫,说道:“这……我未曾见过师祖,她老人家去了何处,我自是不知,但她老人家武功绝世,功力不散,想来是不会死的。” 纪晓芙道:“凌大哥,你也不用担心,祖师既然未死,未必没有再见之时!” 凌云见她神色担忧,知她怕自己再胡乱出手,伤了师父师姊,说道:“我没事,只要她不死,总会找到她的!” 灭绝师太听得纪晓芙说话,眉头微皱,说道:“晓芙,你还站在那里干么?赶紧回来!” 凌云道:“灭绝掌门,这第三件事情。我与纪姑娘相见恨晚,两情相和,已定了婚姻之约,往后她便跟我离去,你可同意?” 灭绝师太想起昨日凌云强掳纪晓芙跳崖之事,只当是凌云胁迫了纪晓芙。自己才收了这么一个天赋出众的弟子,总不能就此让她落入此人手中。说道:“阁下要寻师祖,想来与峨眉有些关系。但阁下也看到了,如今的峨眉青黄不接,无一个出色的人才,衰落已是难免……晓芙是我门下最有天赋的弟子,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凌云道:“师太如今不过三十来岁,武功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我将完整版的凌波微步传给峨眉,如何?” 灭绝师太听得凌云此话,不喜反怒,说道:“阁下武功高强,在下是佩服的,可是你在我峨眉大闹一场,又将我弟子抢去做了妻子,此事若传了出去,峨眉派那也不用在江湖上立足了!” 纪晓芙正要说话,灭绝师太抢着说道:“阁下要与她做夫妻那也无妨,但晓芙入我峨眉不久,峨眉的武功所学不到两成。今日这份婚约我应下了,但,晓芙需留在峨眉再习武三年。她是峨眉弟子,天下皆知,倘若有人要与她请教峨眉武功,她不会可是不成!” 凌云看了纪晓芙一眼,说道:“妹子,是去是留,我听你意见!” 纪晓芙道:“大哥,要我跟你走,我是一千个,一万个愿意。可是师父说的不错,我是峨眉弟子,如不懂峨眉武功,定给祖师丢脸,将来便是见到了她,我也无颜面对!” 凌云看向灭绝师太,说道:“峨眉既是她创立的,武功定然繁复深奥,晓芙若一辈子修炼不完,你便一日不放她离开么?” 灭绝师太道:“那也不用,以晓芙的天赋,短则三年,长则五年,定有所成。到时也不用惧怕天下宵小,阁下自可将她接去!何况你二人定下婚约太过草率,晓芙尚有家人长辈在世,不是我一人能决断的。” 凌云道:“好,我便给你三年时间,三年之后不论她修炼成果如何,我都会带她走。哼,便是郭襄在此,想来也不会阻拦!取纸笔来!” 灭绝师太知他是要传下凌波微步功夫,当即派人来取来纸笔。凌云将凌波微步写下,又拉着纪晓芙说了一会儿话,将阴阳真经的内功传了给她,告诉她好生修炼。 纪晓芙知晓凌云要离开,心中很是不舍,两人又说了半日的话,才洒泪而别。 丁敏君看着灭绝师太手中密密麻麻的脚印,说道:“师父,这人来者不善,又对您言出无礼,凌波微步是何等精神的轻功,想他未必就会,怎能说传就传?莫不是包藏祸心,要用假的武功来动摇我峨眉根基。” 灭绝师太收起图谱,说道:“适才晓芙对那人的称呼,你莫不是忘了?” 丁敏君疑惑不解。灭绝师太道:“听得师父说过,这凌波微步乃是一位姓凌的高人传授给师祖,未经他同意,不敢将武功心法记录成册,只得口耳相传,但每个人的天赋不同,对于武功的修炼程度亦有不同,是以落得如今这般下场!而那个高人,也是姓凌!” 静玄师太神色一惊,说道:“师父,莫非他便是那位前辈的后人?那他会凌波微步,也就说的通了!” 灭绝师太道:“他抱着晓芙从山顶跳下,是我亲眼所见,如今能安然无恙归来,已能说明问题!我要闭关一阵子!静玄,这段时间,门中事务,暂交由你管理!” 第158章 钱塘再遇 凌云下了峨眉山,于大渡走水路而下,过汶水,入长江,经九江,到鄱阳湖上岸,一路往临安而去。 他不知郭襄去了何处,但想如她寻过自己,必然去过临安,或能找到一些线索。 这一日到过了严州,再行水路,经富春江到得临安城南的钱塘江中,忽听得阵阵琴音入耳,满是惆怅之意。抬眼一看,但见左近一艘大船正与自己同向而行,船头上一个少女身着淡绿衫子,正自抚琴弹奏。 凌云看她之时,那少女也抬目瞧来,却正是先前遇见过的殷素素。 她见凌云往自己瞧来,嫣然一笑,说道:“凌相公,好久不见,请上船喝杯淡酒!” 凌云听了她称呼,便知事情不简单,并不上船,只是说道:“姑娘可有什么烦心事儿?” 殷素素道:“那日承蒙凌相公搭救,未及相谢。岂料今日再次相见,那是命定的缘分。凌大爷,不敢上船来么?” 凌云心想这魔女虽然诡计多端,奈何生的那般好看,我堂堂大宗师级强者,难道还怕她的算计,说道:“姑娘诚心邀请,在下岂能拒绝!”纵身一跃,已上了那艘大船。 那船上有帆,此时只有两个舟子在后掌船,却不划水。大船借着风力东行,但风帆只升起了一小半,是以速度并不如何快。 凌云在她对面坐定,只是盯着她看,却不说话。殷素素微微一笑,道:“凌大爷,你去峨眉派,可寻到了心上之人?” 凌云道:“人没有寻到,但也并非一无所获!” 殷素素酸酸得道:“那是,凌大爷与那峨眉派的小弟子在崖底一夜风流,可是快活的很!” 凌云没想到此事竟已传到了她耳中,说道:“此事原是我之过错,那也无话可说。姑娘如只是与我谈论这些无关紧要之事,在下这便告辞了!” 殷素素道:“小黎,怎的还不上酒,你让凌相公在此干坐着么?” 船舱中走出来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容颜清秀,也是难得美人。她给两人各斟了一杯酒,说道:“小姐,这位凌相公乃是方外高人,只怕喝不惯我凡俗粗酒!” 殷素素神色一怒,说道:“你一个小丫头片子,能得见凌相公一面已是三生有幸,竟敢说东道西,冲撞了仙人!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凌云道:“你两个也不用绕着弯子揶我,有什么事情,直说便是!” 殷素素道:“凌大哥,你还认我不认?” 凌云道:“那是自然!” 殷素素道:“好,我问你几个问题。第一,当日在太平店中,你对我所说是真是假?”不等凌云回答,又问:“第二,传说百年前有位凌大侠武功绝顶,且修成了长生之术,是不是你?第三,你此番来临安,可是为了屠龙刀?”说完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紧紧盯着凌云。 凌云心想如今正邪不两立,这第一个问题实在难以回答。如说那事为真,那么一个是天鹰教的女魔头,一个是峨眉派正道弟子,那是鱼与熊掌不可兼得,有我无她的局面,到时定然难以收场。如说那事为假,一来有违心意,二来当着她面,怎说得出口。 第二件事却不能直接说出去,免得遭人惦记。如今只有第三件事好答,说道:“我又不想成为武林至尊,要屠龙刀干么?” 殷素素见他避重就轻,心中一酸,将一杯酒饮下,说道:“那么你是来阻我天鹰教扬刀大会的?” 凌云也喝了一杯酒,但觉酒中下了极厉害的蒙汗药,当即倒在桌上装晕。但听得小黎轻轻唤了两声“凌相公”。然后说道:“小姐,她晕过去了!” 殷素素道:“看来他并非那位名震天下的凌大侠,将他带回舱中,好生服侍!对了,顺便量一下他衣服尺寸!” 小黎道:“小姐,这人与峨眉走的很近,如今又成了峨眉的女婿,只怕对我们计划不利!” 殷素素道:“不论如何,我也与他拜过天地了,等明日扬刀大会结束,我亲自向他赔罪吧!”说着轻轻叹了口气。 凌云本以为她会对自己不利,没想到只是将自己迷晕。进了船舱,但觉幽香阵阵,想是殷素素闺房,心中微喜。 小黎给凌云更衣脱鞋,服侍凌云睡好,才拿着凌云的衣服走出船舱,道:“小姐,这衣袍做工精细,不像是出自商家店铺,莫不是那峨眉派的纪姑娘给缝的?” 殷素素道:“这衣服我第一次见他时便穿在身上了,那时他只怕还不认识纪姑娘,定不是她。”说着走入后舱,取了布匹来出来,量尺裁衣。 凌云透过门缝,看着殷素素给自己缝衣服,心中感动,只想:“不论正邪,只要你上了泰山,都是我的好妻子!” 眼见得殷素素将衣服缝了拆,拆了又缝,正自疑惑,但听得小黎道:“小姐,这缝制袍子之人当真是手巧,便是小姐,竟也比不过她么?” 殷素素道:“这人可不仅女工了得,武功只怕也远胜于我!”直到天色将晚,才将一件袍子缝好。 小黎拿着比较了一番,说道:“小姐,这袍子衣角处绣着一个‘迦’字,那便是缝衣之人的名字么?”又看了一眼殷素素缝好的袍子,衣角处显然是一个“素”字。笑道:“小姐,她衣服缝的好,可是字却写的不如小姐好看!” 凌云心想自己穿她缝制的衣服没有一百,也有八十,竟从没有注意过衣角处还有绣有她的名字!想起身上这件中衣是程英所缝……往衣角一摸,果然是一个小小的“英”字。 殷素素将缝好的衣服放在凌云床边,但要转身出去,忽然觉手臂被人拉住,“啊哟”一声惊叫,已躺在了床上。 见凌云已骑在自己腰间,才知他已经清醒。红着脸道:“凌大哥,你……你干什么?” 凌云笑道:“这还不清楚么?你我只拜了天地,却未洞房,算得了什么夫妻了!”说着便往她红唇上亲去。 忽觉身后风声急响,劲至掌到,也不转身,往后一点。指力去势极快,登时点中那人穴道。但听得后方一人叫道:“淫贼,放开小姐!”原来适才出手之人,正是小黎。 第159章 武当五侠 那两个舟子听得声音,各持船桨,闯入舱中,见殷素素已被凌云压在身下,两声怒喝,船桨挥动,一劈后背,一击后臀。 凌云双手撑起身子,连出两脚,将两个舟子踢下水去。殷素素趁机滑下床铺,红着脸跑出船舱。 凌云正要去追,但听得外面一人说道:“在下张翠山,有事请教姑娘!” 殷素素心想在外人面前,他总不会再这般无礼,对着张翠山道:“请上船吧!”命令两个舟子将船靠岸!才想起两个舟子被凌云踢入水中,还未上来。 张翠山见大船距离岸边不过十丈,截断半截柳树树干,扔在水中,借力跃上大船,说道:“不敢请教姑娘尊姓?”忽见殷素素双颊生晕,美艳无伦。不敢多瞧,复又转身跃上了岸。 殷素素心中一叹,见凌云未曾追出,微松口气。再看张翠山时,见他在岸边跟船而行,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眼见自己看来,登时转过头去。 其时天色已晚,天边眉月升起,殷素素不敢再入船舱,便在船头望月,可是天有不测风云。一阵清风吹过,带来一大片黑云,竟然下起雨来。 但听得岸上张翠山说道:“姑娘,你进船躲雨啊!” 殷素素心想,你当我不想进船么,唉,堂堂武当派张五侠,竟连船都不敢上。但想他是见了自己容貌,才如此落荒而逃,不禁欣喜。往船舱看了一眼,见小黎撑着伞急飞而来,心中一惊,暗想,小黎何时练成了这等轻功? 不等她相问,便听得张翠山喝了声采:“好轻功!” 小黎红着脸道:“有什么好,我是被那淫……被他给扔出来的!” 凌云本是一时兴起,见殷素素逃了出去,便不愿再去欺辱于她。伸手便要去解小黎穴道,手指才到她胸前,便听得外面张翠山到了。 他心中一惊,手中动作便停下了。小黎只当是他适才没有得逞,此刻要拿自己撒气。但想小姐既然心系此人,自己便是陪嫁,那也无妨,当即闭上眼睛。她与殷素素虽是主仆,亲如姊妹。 忽听得凌云问道:“哪里有伞?”这才知外面已下起了雨。说道:“小姐的伞,便在床后!”果然见凌云拿出雨伞,解了自己穴道,又道:“照顾好你家小姐,可别再生病了!” 不等她答应,但觉手中已握上了伞柄,身体被巨力一推,当即飞了出去。 张翠山没想到船舱中还有别人,但见了他这一手功夫,想来暗器手法定也不俗,如此来看,他便是昨晚龙门镖局之前相助自己之人。 忽听得一人说道:“张五侠,接着!”抬眼一看,竟是一柄油纸伞扔了过来。原来这少许时间,殷素素已让小黎又取了伞,给他扔了一把过来。 张翠山道了声谢,鼓足勇气说道:“昨晚龙门镖局满门被灭,姑娘可知是谁下的手么?” 殷素素道:“我跟都大锦说过,如不能将俞三侠安全送到武当山……”张翠山接口道:“便要杀的他镖局鸡犬不留,啊,姑娘,你可是姓殷?” 殷素素点头道:“不错!” 张翠山心中冷,说道:“龙门镖局全家十余口性命,都……都是……”他没想到眼前如此美貌的姑娘,竟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 殷素素道:“不错,都是我杀的!他们没有完成我交代的事情,那是他们活该,怪得了谁来?” 张翠山道:“那两个少林寺的和尚呢?也是……” 殷素素道:“我本不想与少林结怨,可他们伤我在先,欺我在后,若非得人相救,怕也活不到今日。”说着往船舱中看了一眼。 张翠山大声问道:“那我呢……他们如何冤枉于我?” 殷素素嘻嘻一笑,道:“那是我安排的!” 张翠山怒声喝道:“我与姑娘无冤无仇,姑娘怎的如此害我?” 殷素素笑道:“我也不是故意要害你,只少林武当乃天下两大门派,我想让你们争上一争,且看看孰优孰劣?” 忽听得船舱中凌云说道:“殷姑娘,这就是你的不对啦。据我所知,伤你之人乃是西域金刚门之人,那是两百年前的少林叛徒火工头陀所创,却并非是少林派!” 殷素素冷哼一声,说道:“那又如何,我是邪教妖女,杀两个少林弟子,有什么大不了。你要杀了我给那几个少林弟子报仇么?” 凌云却不回答,对张翠山道:“张五侠,不知俞三侠伤势如何了?” 张翠山道:“俞三哥……他……他四肢均给人用大力金刚指硬生生折断了!”说到后来,已满是凄然,便要流下泪来。 凌云道:“嗯,那也并非无药可医,金刚门便有一治疗筋骨的奇药,叫‘黑玉断续膏’,可为俞三侠接续断骨!” 张翠山闻言大喜,对着船舱作了个揖,道:“不敢请教恩人尊姓?”凌云笑道:“我叫凌云!” 张翠山惊道:“啊,您是凌云,凌大侠,百年前杀死蒙古大汗蒙哥的那个凌大侠?” 凌云叹了口气,说道:“大侠,呵呵,大侠,我算的上什么大侠了!她父母身死之时我不在,襄阳城破之时我不在,这七十多年,我始终都不在!” 张翠山虽不懂凌云后面话语之意,可也知此人便是那个凌云,说道:“多谢前辈!”又想俞岱岩武功不弱,便是遇上那金刚门的高手,也不至没有还手之力,想是先前便受了伤,无法动弹,才落得这般下场。 再看向殷素素,道:“请问姑娘,我俞三哥是在何处受的伤,又是被什么人所伤?” 殷素素自然知晓他问的是什么事情,说道:“张五侠,你既然知晓了救治俞三侠的方法,怎的还不设法去弄良药来救!在这里问东问西!” 张翠山心想此言不错,当即转身离开。 殷素素复又看了一眼凌云,正欲询问,忽听得有人说道:“朱雀坛坛主拜见殷姑娘!”转身一看,竟是常金鹏到了。 殷素素招呼一声,让他登上船来,问道:“事情怎样了?” 第160章 不给面子 常金鹏道:“白坛主已安排妥当,于明日正午在王盘山扬刀立威!” 殷素素点头说道:“嗯,来的都有哪些好手?” 常金鹏道:“海沙派,巨鲸帮,神拳门的人明日一早在王盘山相会,共同见证扬刀大会。对了,昆仑派的两位剑客,少林派的几位高僧也去,说要见一见屠龙刀!” 殷素素秀眉微蹙,说道:“嗯,海沙派巨鲸帮神拳门没有什么高手,但这少林和昆仑却不可小觑,我们也一起去吧,或可助白坛主一臂之力!” 说着往船舱中看了一眼,但见凌云又已躺在自己床上,忍不住俏脸羞红。 常金鹏所站位置看不到船舱大床,自是没有发现,回了声是,重又跃上了自己的船,在前面开路。 殷素素见凌云躺在自己床上,更不敢再进船舱一步,只是在船头撑着伞观景。其时风雨转大,油纸伞已不能遮住她全部身子。不到片刻,衣衫便已湿透了。 小黎说道:“小姐,我们还是回舱中避一避雨吧!” 凌云听得声音,往外一看,才知她身上已给大雨打湿,说道:“殷姑娘,请进来喝杯热茶,暖暖身子!” 殷素素往回一看,但见他已穿了自己新缝的衣袍,坐在桌边,一手搭在茶壶之上。壶底无火,壶口却冒出丝丝白气。 她心中一喜,走到桌边坐下,嘻嘻一笑,瞧着凌云说道:“凌大哥,你当真能长生不老么?” 凌云道:“什么长生不老,都是江湖上的谣言,不可信的。”给她斟了一杯茶,说道:“怎的不注意自己身子,再生病了,又该如何是好!” 殷素素道:“有你在,还怕什么生病!”走到床边放下帐子,过得片刻,已换了一身白裙出来,灯火映照之下,裙摆微微飘动,胜过西湖莲花,蓝田美玉。 凌云见了她这一身打扮,心中也起自卑之感,终于明白张翠山为何一见她面,登时逃也似的离开了。 殷素素见凌云目光发直,轻轻一笑,说道:“云哥,是我生的好看,还是那峨眉派的纪姑娘好看?” 凌云听她这短时间换了几种称呼,只这一声“云哥”叫的最为亲密,说道:“名门正派也好,邪魔外道也罢。你如愿意嫁我,我带你去我家里,也不用去理会这江湖上的打打杀杀,大家都是一家人,和和气气的不好么?” 殷素素道:“你便是心中想着那纪姑娘,在我面前,也对她念念不忘么?” 凌云道:“我本是来寻人的,可见了你面,什么也不想了。”殷素素道:“你是不想么,你是忙着用内力逼毒,没工夫想罢!” 凌云适才与她对饮一杯清茶,没想到竟又中毒。但他如今功力精深,毒素早解,说道:“你怕我去王盘山上影响你天鹰教扬刀逞威!岂知我不是担心你的安全,前去护你!你要下毒,干么不下穿肠毒药,叫我一命呜呼,岂不是好!用些下三滥的蒙汗药,能制的住谁了?” 殷素素听得凌云前半句话,心中甜蜜,但听得后半句话,冷哼一声,道:“我是邪教妖女,自然只会下三滥的手段。凌大爷若不喜欢,现下便可离开。” 凌云却哈哈一笑,道:“你身上藏了那许多毒针,怎的不用它刺我。那上面的毒药,可是厉害的很。便是怕我武功高强,被我察觉,下在这茶水中,定也能取我性命!你舍不得害我,是不是?” 殷素素心想:“你又不是敌人,我干么要下毒害你?况且……况且……那不是自斩姻缘么?”低声说道:“云哥,我给你下药,是我不对,请你……你别生气!” 凌云听了她这般娇声软语,心中怦然一动,说道:“妹子,你……”忽听得外面一人说喊道:“前面是巨鲸帮的船么?船上的是哪一位!”声音不近,显是从前方常金鹏的船上发出。 但听得右前方有声音传来,道:“是巨鲸帮的麦少帮主,前往王盘山上赴会的!” 那人再道:“天鹰教殷姑娘与朱雀坛坛主在此,贵帮的船请退到后面吧!” 巨鲸帮上一个男子喊道:“若是天鹰教教主亲临,这个面子自是不能不给,只是旁人,便免了吧!” 常金鹏喝道:“天鹰教殷姑娘在此,这个面子也不给么?” 那男子道:“天鹰教在陆地上称雄也便罢了,这海上乃是我巨鲸帮的地盘,为何要给你天鹰教面子!” 凌云看了一眼殷素素,道:“原来天鹰教殷姑娘的面子,也不怎么好用!” 殷素素见凌云眼中颇有讥讽之色,说道:“我只是天阴教的一个无名小卒,别人干么给我面子!不如试试你凌大爷的面子好不好使?” 对着小黎说道:“你去告诉常坛主,说百年前杀死蒙哥的大英雄在此,看看他们让不让路!” 小黎嘻嘻一笑,正要往外走去。但听得凌云说道:“我的身份,你们知道便好,却不能让外人知道了!” 但听得外面咔喇喇几声响,似有东西被砸裂了,紧接着传来巨鲸帮众人怒骂之声。凌云往外一看,黑夜中瞧不清楚发生了何事,但也不难猜,多半是巨鲸帮的船给天鹰教击沉了。 忽听得潮声如雷,显是钱塘江海潮来了。待到潮近,船上灯火微光之下,一面水墙直涌过来,高过船舱,似要将大船覆没。 浪推船斜,舱里舱外的灯火登时熄了,四下里漆黑一片。那桌椅是固定于船板之上,尚且不动,可是其上茶壶茶杯,纷纷往斜下方跌落。 凌云听声辩位,伸手去接茶壶,不料入手冰凉柔软,却是殷素素玉手。他抓住了殷素素玉手,便不舍的放开,殷素素被凌云抓住,心中猛地一跳,也顾不上去管茶壶。 但听喀啦一声响,茶壶落在地上摔得粉碎。凌云心想月黑风高,正是占便宜的绝佳机会,此时不占,更待何时。 伸手一拉,当即将殷素素拉入怀中。殷素素惊叫一声。但听得小黎叫道:“小姐,你没事么?” 第161章 海潮汹涌 殷素素轻声说道:“我没事,小黎,你照顾好自己。大雨之中,这海潮没有一个时辰,是停不了的!” 小黎应了声:“是!”稳稳坐在窗边,往外看去。 凌云将殷素素抱在怀中,嗅了嗅她身上香味,找准她口唇位置,亲了几下。殷素素在凌云怀中,既不出声,也不反抗,任由凌云欺负。 凌云牵动情欲,越来越放肆,直到伸手突破她身上衣衫,碰到她里面肌肤,才被殷素素一把抓住,轻声说道:“云哥,你又要欺负我么?” 小黎早知他二人搂在一起,故意装作没有听见,只是看着窗外,呆呆出神。 凌云停下动作,说道:“素素,你不愿与我做夫妻么?” 殷素素此时心中便有一千个,一万个愿意,在小黎面前,哪里能说的出口,只是沉默不言。 凌云双手搂着她纤腰,脑袋搭在她香肩上,又道:“你还在担心我破坏你天鹰教的扬刀大会,是不是?” 殷素素沉默片刻,说道:“云哥,你今日若与我做了夫妻,那峨眉派的纪姑娘,定然不会再嫁你了。你不后悔么?” 凌云道:“她不嫁我,还能嫁谁?” 殷素素道:“峨眉派与明教仇深似海,天鹰教源于明教,在正派眼中,也是无异。纪姑娘便想嫁你,灭绝师太和纪老英雄定也不肯。” 凌云却不在意,说道:“你用纪姑娘分我的心,是担心我欺辱你么?” 殷素素又沉默良久,才道:“云哥,我并非不想与你做夫妻,只是……只是……”忽然一个巨浪打来,船身侧翻,小黎一声尖叫,自窗边翻了出去。 殷素素惊叫一声,便要跃出窗子相救,浪头一过,船身往反方向倾斜,她又被凌云抱着,这一跃竟然未能跃起。身子上移两尺,重心不稳,上半身往下倒去,脑袋便要撞在桌角之上。 凌云虽在巨浪中却也反应不慢,一把拉回殷素素,道:“这般环境,要做夫妻那也没有条件,你小心一点,我去救她!” 纵身跃出船舱,听得浪声震耳,大船摇曳不定。此时天已有微光,依稀见得一个身影吊在下层船檐边上。只是船身摇摆,不敢轻易跃上。 凌云内力加持,叫了一声“小黎”。果然听得下方小黎说道:“凌大哥,这里……找绳子……救……救我……” 凌云微微一笑,纵身跃下,与她一般挂在船檐上,但觉手中湿滑,难以借力,不得不用上内力。 小黎惊叫一声,说道:“凌大哥,你……你没听到我说话么,这里滑溜的紧,借不了力。你这般跳下来,我们都上不去啦!” 小黎容貌虽比殷素素次了一点,那是殷素素太美,可不是她不漂亮。此刻这般担忧凌云,却是已将自己当做了殷素素的陪嫁丫鬟。 凌云道:“那也不用,我这就救你上去!”说着便要去拿她手。小黎此时双手已使上了全力,兀自感觉拿捏不稳,哪里敢把手给他。 忽听得上方窗口殷素素叫道:“云哥,小黎,你们怎样了?”说着已将绳索扔了下来。 小黎心中一喜,说道:“小姐,我们没事!”对着凌云说道:“凌大哥,你先上去!” 凌云顿感无语,心想自己堂堂一个大宗师,竟要两个一流不到的女子来救,传出去岂不是天大的笑话。说道:“小黎,你先上去!” 不等小黎反应,当即将绳子推到小黎身边。小黎伸出左手去抓绳子,忽然船身一摇,右手一滑,当即往下掉落,恰在此时,三丈来高的浪头自后压来。 殷素素看见海浪,当即叫道:“云哥,小黎,你们快抓住绳子,我拉你们上来。”但觉手中绳子一重,当即往上急拉。 小黎虽然身子下滑数尺,终于抓住绳索。见凌云依旧挂在船檐上,当即叫道:“凌大哥,快……”岂料话未说完,殷素素便已拉动绳子,身体登时向上抛起。 再看凌云,却只见巨浪来袭,哪里还有他的影子。等她被殷素素拉入船舱,巨浪已跟了过来。 殷素素眼见凌云没有上来,探头要瞧,巨浪自窗中涌入。她躲闪不及,刚换好的干净衣裙,又被涌入的巨浪打湿。 等巨浪过后,二人同时在窗口呼喊凌云,可是四下哪有凌云的影子。 殷素素心中一急,便要跃入江中寻找。忽然窗口身影一闪,凌云自窗边闪了进来。 二女喜形于色,殷素素道:“云哥,你……你怎样?” 凌云笑道:“我能有什么事,适才见那巨浪太大,去上面躲了一下!” 殷素素见凌云身上衣服如旧,一点儿水花也未曾溅上,不知他在这大雨巨浪中如何做到,笑道:“啊哟,是我糊涂了,云哥你武功那么高,自然是不用我们相救了!” 凌云见两人身上衣裙都湿了,心想小黎在巨浪之前便已进了船舱,若及时关窗,也不至这般狼狈,总之还是念着自己。说道:“你们先换了衣服吧!” 海潮果然持续了一个多时辰,反退入海,其时天色已明,再行小半个时辰,便到了王盘山岛。 那王盘山本是个荒芜小岛,此时却传来呜呜号角。见得两船驶近,岸边两人举起大旗,迎风摇摆。中间一个老者说道:“玄武坛坛主白龟寿,恭迎殷姑娘!”声音虽然不大,却绵密悠长,显是内力不弱。 等到大船靠岸,小黎留下收拾船中细软。殷素素与凌云走下船去,却有意让凌云先行。白龟寿见了凌云,眉头一皱,正要询问。但听得殷素素道:“我来给你引见,这位是凌云凌大侠,是……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高手!” 她本想说凌云是百年前杀死蒙哥的英雄,但想凌云不愿别人知晓他的身份,临时改口,却也不知说些什么,只得如此介绍。 白龟寿却没听说过凌云的名声,但见殷素素眼中含情,心想定是大小姐的意中人,是以如此介绍,说道:“原来是凌大侠,久仰,久仰!” 凌云道:“在下不过一个江湖散人,更无名气,哪里当的起什么大侠,更配不上让白坛主久仰!” 第162章 昆仑剑客 殷素素嘻嘻一笑,道:“你两个口是心非,一个想:‘不好,又来一个争夺屠龙刀的对手!’一个说:‘你区区旁门左道的什么坛主,哪里配的上与我结交啦!’倒不如想什么说什么来的痛快!” 白龟寿哈哈一笑,却不敢直接与凌云翻脸。凌云道:“殷姑娘既如此说,在下哪里还敢摆架子,白坛主,你不用担心,我只是跟随殷姑娘来凑凑热闹,不是来抢屠龙刀的!” 殷素素听他如此说,心中甜蜜,对着凌云嘻嘻一笑。白龟寿听他不是来抢屠龙刀的,又有殷素素这层关系,猜测往后只怕地位还在自己之上,更是不敢得罪,说道:“殷姑娘,神拳门,巨鲸帮,海沙派之人已经到了,另外,武当和少林的人也都来了。” 殷素素秀眉一蹙,说道:“来的是那哪几个?”白龟寿道:“武当派来的是俞二侠,张五侠和莫七侠!少林派来的是圆心,圆音,圆业三位圆字辈的大师,还有慧字辈的三个小和尚!对了,昆仑派的那两个剑客也来了,他们可是嚣张的很……” 忽听得后方一人说道:“背后议论别人,算得上什么英雄好汉!” 几人闻言看去,但见两个青袍青年联袂而来,背后均背一柄长剑,满脸的不屑之色。 白龟寿道:“说曹操曹操就到,他们便是昆仑派的两个剑客!” 那两人本是一副招惹是非的架势,忽见殷素素容貌清丽,光彩照人,登时神变,一个呆呆看着殷素素,一个害羞垂头,却又忍不住偷瞄。 凌云见了两人这般样子,上前一步,挡在殷素素身前。那盯着殷素素发呆之人神色一变,就欲说话。白龟寿指着他介绍道:“这位是高则成!”又指着那偷瞄殷素素之人说道:“这是蒋立涛。昆仑派在西域享有盛名,这两位代表门派行走天下,自也是昆仑派响当当的人物!” 高则成视野被挡,怒目瞪视凌云,再要开口,但听得白龟寿又道:“这位是殷素素姑娘,这位是凌云凌少侠,这位是敝教常金鹏常坛主!” 那两人虽得介绍,却并未见到殷素素面容,心中不爽。高则成道:“请问凌少侠是哪条道上的兄弟?” 凌云道:“在下初入江湖,不过借了殷姑娘的光,才能结识这诸位英雄,昆仑派乃是西域大派,区区在下,是高攀不起的!” 他这话原有讥讽之意,但那两人都未听出来。相视冷笑,均想:“这小子原来是怕了我们昆仑派啦!” 忽然三个人自左首走来,其中一人凌云是见过的,正是张翠山张五侠。果然听得白龟寿道:“武当派的人到了,我给各位引见。”指着一个那三十多岁的一人说道:“这位是俞莲舟俞二侠!”指着张翠山道:“这位是张翠山张五侠!”又指了指那看上去十三四岁的少年说道:“这位是莫声谷莫七侠!” 他再向几人介绍了场中几人。俞莲舟三人听得凌云名字,登时上前行礼拜见。 白龟寿见武当三侠竟对凌云如此恭敬,心中疑惑。但见凌云竟然只是微微点头,却不回礼,不由皱起眉头,心想武当七侠师承张三丰,若论资排辈,只怕这天下无人可及,怎的这凌云竟敢如此受了。 再看三侠,脸上竟毫无怒色,莫不是这凌云身份不凡?往殷素素一看,见她只是笑嘻嘻看着凌云,一点儿疑惑的表情也无,显是知晓凌云身份。 但此刻凌云便在殷素素身边,又不好直接询问,四下一看,说道:“大会正午时刻开始,现下时辰尚早,各位请随便走走!” 凌云闻言四下一看,见到海边风景优美,抬步便走。殷素素跟随在侧,行不足十丈,忽听得一人说道:“凌少侠,不知你与这位殷姑娘是何关系!” 凌云转身一看,竟是昆仑派的那两个弟子追了上来。适才说话的正是高则成。又听得蒋立涛道:“师兄,跟他废话做什么。杀了这小子!” 殷素素早瞧这二人不爽,听得此话,秀眉一皱,说道:“昆仑派乃是名门正派,怎的见人就杀,那不邪教的行径么?” 两人听得殷素素对他们说话,魂飞天外,蒋立涛不敢与殷素素对视,登时垂下头去。高则成道:“殷姑娘说的是。凌大侠能受武当派的大礼,想来武功定然不凡,我二人这里有一套剑法,还请凌大侠指点!” 话音一落,两人同时拔出背后长剑,就欲出手。 凌云尚未说话,殷素素道:“你二人师承同门,又练得是一套剑法,要求云哥指点,一个人来便好。两人都来指点,那不是浪费时间么?” 两人听殷素素声音娇媚,再看到她容貌,只觉她口中所言,比之师长命令还重,当即点头应下,高则成道:“师弟,你去,请这位凌大侠指点一下我昆仑派的剑法!” 蒋立涛道:“你怎的不去?”高则成道:“我武功在你之上,看他指点了你,我也都会啦!” 蒋立涛道:“呸,你哪里比我强啦。” 殷素素笑道:“两位大哥,你们这般争论,何时是个头儿,不如这样吧,你二人比试一场,谁赢了,便让云哥指点谁!” 两人均觉得此言有理,当即挥剑斗在了一起。殷素素见得两人不相上下,拍手说道:“昆仑剑法果然名不虚传,小妹我可是仰慕的紧,不知可有幸能得两位大哥指点小妹剑法!” 那两人闻言心中狂喜,登时罢斗,高则成道:“殷姑娘要学剑法,在下这便传你!”蒋立涛道:“我也可以传你!” 殷素素道:“不行,不行,两位大哥武功虽然极高,你二人一同传我,一个说这样,一个说那样,乱七八糟,我哪里能学的会了,这样吧,你们再比一场,谁赢了,我就跟谁学习!” 那两人登时又比试起来,殷素素只要见谁稍占上风,登时拍手喝彩。另一人自然不服,于是出招变得狠了。殷素素再添油加醋夸赞两句,两人当即如仇人一般,拼起命来! 第163章 海边情事 凌云心想殷素素智计百出,便是自己也时常上他的当,哪里用的着自己保护,见她三言两语就说昆仑两个弟子手足相残。失了兴致,往海边走去。 殷素素本在此看热闹,见得凌云离开,当即追上,伸手抓住凌云手臂,说道:“云哥,你不喜欢么?” 凌云见她竟主动来牵己手,心中一荡,说道:“你武功连一流也不到,先前得罪了武当和少林,如今又得罪了昆仑,不怕他们一起来找你麻烦么?” 殷素素见他言语中满是关心之意,嘻嘻一笑,道:“那有什么要紧,我不过是天鹰教一个无名小卒,他们要来找麻烦,自有天鹰教的高手挡着!” 凌云笑道:“是,我们的殷大小姐可是天鹰教教主的掌上明珠,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只需一句话,自有无数的人为你拼命!” 殷素素甩开凌云的手,说道:“哼,我是邪教妖女,就喜欢仗势欺人,凌大侠若看不惯,请便吧!”转身走了几步,见凌云依旧站在原地,复又走回来道:“云哥,我言语无礼,你别放在心上……我……我以后听你的话,好不好!” 凌云微微一笑,道:“此话可当真么?”殷素素举手便要发誓。凌云顺势拉住她玉手,道:“那也不用,你陪我看一会儿海便好!”说着拉她在巨石上坐下。 其时太阳初升,雨后空气湿润,一条巨大的彩虹横跨茫茫大海。清风徐徐而来,带来些许咸味。 殷素素将脑袋靠在凌云肩上,说道:“云哥,你能跟我说说你以前的故事么?那日分别之后。我四下打听你的事情,可几乎无人知道。后来只听爹爹说过少许!” 凌云道:“你爹爹都说了些什么?”殷素素道:“他说百年前江湖上有很多高手,他最崇拜的,便是那在襄阳城下自万军丛中杀死大汗蒙哥的凌云凌大侠了!” 凌云嘿嘿一笑道:“你怕我生气,故意说好听的来哄我,是不是?我虽杀了蒙哥不假,但江湖上骂我淫贼的有之,说我名不符实有之,说我一个老不死的欺骗人家后辈小姑娘的亦大有人在。后世人或许崇拜五绝之一的北丐,崇拜驻守襄阳的郭靖黄蓉夫妇。但哪有人会崇拜一个好色之徒!” 殷素素道:“或许,是他们嫉妒你的长生之法呢?”凌云摇头道:“你可知,我此番下山是来做什么的?” 殷素素心想:“你不是说过了么,自然是去峨眉寻人的!”微微摇头。凌云道:“我是来寻郭靖黄蓉的小女儿,也就是峨眉派的创派祖师,郭襄的。” 殷素素派出去的人只打听到凌云去峨眉派大闹了一番,最后与灭绝师太的小弟子定了亲事,却不知其中缘由,殷素素虽知此事多半是因为没寻到人,却不知凌云是去寻找郭襄的。想起那时凌云提起寻人时的表情,心中一惊,说道:“啊,原来你……你的……” 凌云道:“不错,当时的她只有十六岁,天真可爱,我见了她便心中喜欢。可惜……” 殷素素道:“如今这许多年过去,只怕她……她……已经……已经是一个老太婆了,云哥……你会喜欢一个老太婆么?” 她想郭襄已经二三十年不在江湖走动,既然不在峨眉,多半已经死了,毕竟不想凌云伤心,便说不出口,又想自己若嫁了给他,过的几十年,他容貌还是这般,自己却是一个老太婆了。那时自有年前漂亮的小姑娘喜欢他,嫁他……便是他对自己不弃,自己哪里还能安心待在他身边,是以有此一问。 凌云笑道:“她吃了我给的药,只要不死,也与我这般不老,怎会是一个老太婆!” 殷素素心中一喜,道:“云哥,原来你……那是什么药?” 凌云搂着她亲了一下,说道:“等你嫁给了我,我便也给你一颗!” 殷素素红着脸道:“我们不是已经拜过天地了么,我已是你的妻子啦!” 凌云道:“那是我逼迫你的,不能算数!” 殷素素神色一冷,说道:“你就只想欺负我,又不想让我做你妻子,是不是?我的清白都给你毁了,这辈子不嫁你,还能嫁谁?” 凌云心想:“我不欺负你,怎让你甘心做我妻子。”取出一颗千寿丹道:“你既承认拜天地之事,那便已是我妻子了。这丹药足以让你延寿千年,将来踏上仙途,那便真正长生不老啦!” 殷素素却不接过,摇头说道:“云哥,我知你心意便好。你我虽结了夫妻,我毕竟没有让你如愿。如今屠龙刀落入天鹰教手中,风波定然不断。这样吧,等此番风波过去,你我……你我洞房之时,再给我吧!” 她想现下若收了丹药,扬刀大会在即,却不能与他洞房,免不了骗药之嫌。便是自己决定非他不嫁,他心里未必会这般想。他又并非非自己不娶。若惹得他不高兴,再也不见自己,那该如何是好? 凌云道:“好,今日我助你天鹰教拿到屠龙刀。西湖里的孤岛上有个山庄,名叫‘人间天上’。距天鹰教不远,我便在那里等你!” 殷素素心中一惊,说道:“云哥,人间天上,你去那里干么?” 凌云见她神色不对,心想莫非这许多年过去,“人间天上”被人给毁了!说道:“是啊,可是发生了何事?” 殷素素秀眉微蹙,说道:“那里布有阵法,里面似有高手居住,我天鹰教数位高手,都折在里面!你要是没地方去,不如跟我回天鹰教吧!” 凌云心中一喜,想那里若无人引路,必须是精通五行八卦阵法的高手,才有可能进去。如今里面有人,莫非便是郭襄?想到这里,便欲起身赶回西湖边上,但见了殷素素神色,按下激动,说道:“那样我岂不是成了上门女婿,不妥,不妥!正好,我也想知道是谁占了我的房子。” 殷素素惊道:“云哥,那里本是你的住处么?” 第164章 宝刀屠龙 凌云道:“不错,我上山之前,便住在那里。倘若里面之人鸠占鹊巢,不是朋友,我将他擒了来,交给你处置。如何?” 殷素素道:“他能在你家里,指不定是你的后生晚辈,那却是我天鹰教的不是,该我上门赔礼才是!” 两人谈论片刻,忽听得身后脚步声响,常金鹏走过来道:“殷姑娘,大会要开始了,请到谷中观礼!” 两人跟他走到东边山谷,但见谷中已摆满了桌椅,不少人已就坐,武当派与少林派的几人分作两侧,彼此间不闻不瞧,除了后面一些不重要的位置,只最上方两个座椅空着。显是给她二人所留。 殷素素拉了凌云的手,走到上首两个位置坐下。她一个妙龄少女,如此场合下拉着自己同坐,那是有意向天下人宣告自己身份。 场中除武当派几人眉头紧皱之外,其余人均当是凌云占了极大便宜。昆仑派那两个剑客身上已带了伤,见得殷素素与凌云这般亲近,均知是上了殷素素的当。 眼见凌云便要坐下,蒋立涛将自己座椅直往凌云砸去。高则成跟着叫道:“且慢!” 凌云听得劲风呼啸,却不在意,只等座椅飞到,袖袍一拂。那椅子横飞出十余丈,落入深谷之中。 蒋立涛原是要和凌云抢位置,一扔座椅,便即施展身法跟上,哪料到凌云看上去年纪轻轻,竟有如此武功。走了一半,见座椅在崖边飞下,前不敢前,后不能后,一时愣在原地。 这少许功夫,高则成已带着座椅抢到了凌云与殷素素中间,放下座椅便坐。凌云身上一股劲风涌出,将他连人带椅,推到旁边角落。 高则成坐下之后,椅子登时四分五裂。仰天跌倒。 凌云适才拂袖转身,暗中出手。众人只见凌云与殷素素到此坐定,全然没有发现凌云出手,就好似昆仑派这两人故意哗众取宠,人前献丑。 白龟寿虽不知凌云如何出手,但想来那两个昆仑剑客不至于此,哈哈一笑:“昆仑派这一手甩椅碎椅的功夫,果然是炉火纯青。” 向着后方天鹰教的两人使个眼色,说道:“两位贵客坐不惯木椅,你们去请石椅上来吧!” 果然两人各抱了一块四五百斤的巨石,走到两人身边放下。发出轰隆巨响。适才两人将木椅“坐坏”了,看似白龟寿给他们抬价下。实是故意羞辱。 他二人若想再出风头,挽回脸面,则必须将两块巨石也扔下山谷,或坐碎了。 但他二人剑法虽精,内力不强,要将这四五百斤的巨石扔下山谷,那是万万不能的,是以并不坐下。 凌云道:“白坛主,这巨石生有棱角,只怕两位昆仑派的剑客坐不习惯。听得贵教得到了那武林至尊的屠龙宝刀,削铁如泥,不如请上来将石头削平了,好让两位贵客坐下!” 众人听得屠龙宝刀名字,纷纷附和,均想见上一见。 白龟寿哈哈一笑,道:“好,有道是:‘武林至尊,宝刀屠龙,号令天下,莫敢不从!’敝教新近得了这一柄屠龙刀,正好让大伙开开眼!” 对着身边几个弟子说道:“取刀来!” 果然十数个人走进一个山洞,前面八人抬出来一个燃着火焰的大鼎,后方四人扛着两个打铁所用的大铁锤。 再后面两人一人捧着一个帆布包裹,神色极为谦恭,另一人跟在旁边,警惕看向四周。 白龟寿看了一眼殷素素,道:“还请小姐扬刀立威!” 殷素素走上前去,伸手抽出屠龙刀,众人见那刀黑黝黝的极为普通,不禁心神疑惑。 殷素素举起刀挥了两下,将那两个大铁锤切豆腐般削成数截,说道:“此刀便是屠龙刀了。常坛主,你刀法好,让大伙儿见识一下屠龙刀的厉害!” 众人见了她这一手,已知屠龙刀十有八九便是真的。各自起了争夺的念头。 常金鹏当即接过屠龙刀,冲入谷边林间,纵跃一个来回,随即袖袍一拂,那些大树纷纷折断,显是被利器切断。 这一下众人更不怀疑,纷纷喝彩。常金鹏将屠龙刀扔入鼎中大火,正要说话,忽然两个人影闪到大鼎之旁,左边一人长剑一挑一带,已将屠龙刀扔向空中。 右边那人飞身而去,将屠龙刀握在手中,随即直劈而下,将那大鼎登时一分为二。大叫:“好刀,果然好刀!” 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昆仑派的那两个剑客。他们先前在众人面前丢了脸,此时便想抢了屠龙刀出一出风头。 常金鹏本来还对这两人客客气气,见两人如此不识好歹,当即挥动两个铁西瓜,分往两人身上砸去。 他武器看上去是两个西瓜形状,实则是实心的一对链子锤。只将外面染成了西瓜颜色。每一个少说三四十斤。 高则成手中有屠龙刀,只当自己已成了武林至尊,屠龙刀横劈过去,果然将常金鹏的一个铁西瓜砍成两半。 蒋立涛却不如他那般好运,被常金鹏一锤打的后退三四丈,仰天跌倒,昏迷过去。 常金鹏眼见铁西瓜被高则成削断,挥动铁链,便要再攻,忽听得高则成一声惨叫,屠龙刀拿捏不稳,往下落去。当即用铁链卷住刀柄,往回急拉。 忽然巨鲸帮的十数个好手同时挥刀砍来,另有两人去抢夺屠龙刀。常金鹏铁链抖动,震开一人,屠龙刀却给另一人抢去。 此时另外十余人已经攻到身前,他要应对那十余人的攻击,已无暇去管屠龙刀。 他挥动链子锤挡开这十余人的攻击,说道:“麦帮主,你巨鲸帮要与我天鹰教作对么?” 巨鲸帮帮主麦鲸冷声说道:“不是我巨鲸帮要与天鹰教作对,是你天鹰教不给巨鲸帮活路,昨儿晚上,我儿子不是死在你手里么?” 常金鹏嘿嘿一笑,道:“巨鲸帮算的什么东西,一个少帮主,就敢对殷姑娘不敬,那是咎由自取。死了活该!”说着挥动铁西瓜,击在一个巨鲸帮弟子脑袋上。那弟子登时脑浆崩裂而死。 其余人抢上围攻,常金鹏手中铁链舞的密不透风,逼得众人不敢上前。 第165章 宝刀争夺 此时争端一起,天鹰教众舵主,弟子也纷纷加入其中,巨鲸帮,海沙派,神拳门的众人也都出手了,场面登时变得混乱。 只武当派与少林派依旧坐在旁边,不曾动手,但目光均落在争斗中心的屠龙刀身上,显然也有想法。 少林武当本有嫌隙,前日因为龙门镖局之事结仇,其后又战数场,武当派虽只三人,却不是少林那师叔侄六人能敌,毕竟不想将关系再弄得僵了,是以并未下杀手。 张翠山说此事乃殷素素嫁祸,少林派哪里肯信,反说武当与天鹰教同流合污,更加不屑。 如今见了屠龙刀的威风。少林派几人均想若能抢到屠龙刀,定然能向武当讨个说法,静待时机。 武当派虽无争夺屠龙刀之心,但俞岱岩因为屠龙刀之事受伤,想那金刚门的几人既然想得到屠龙刀,多半也会来此,四下寻找那几人的踪迹。 殷素素眉头微皱,看着场中战斗,跃跃欲试。凌云一把抓住她手臂,说道:“现在那屠龙刀就是个烫手山芋,你不如命令天鹰教众人围而不攻,等那三派之人死的差不多了,再出手不迟!” 他想这三派之人无恶不作,有的残害武林好汉,有的抢劫商船轮奸商家妇女至死。有的逼奸亲搜不成,谋财害命,死了便死了。 殷素素道:“这些人有什么要紧,便是他们加在一起,也不过一群乌合之众。云哥在此看着便好!” 凌云眼见天鹰教之人虽然强势,但已有六七人死在屠龙刀的刀锋之下,心想天鹰教为了扬名,自己兄弟的性命也不要了。 转念一想,天鹰教也是邪教,其中作奸犯科者,只怕也是不少。自己是因为殷素素,有些爱屋及乌了。 不过小半个时辰,岛上另外三派之人已死伤大半,天鹰教占据压倒性优势,只巨鲸帮帮主麦鲸手握屠龙刀,挥砍之间无人胆敢近身。 但已被众人逼迫到了谷边。众人担心他一急之下带着屠龙刀跳海,倒也不敢靠近。忽然两个禅杖分自左右攻到,却是少林寺的圆音,圆业出手了。麦鲸手中屠龙刀拿捏不稳,登时被圆音抢去。 麦鲸本已苦苦支撑,此时屠龙刀被夺,一个站立不稳,登时往深谷跌落。圆业手中禅杖一拖一带,登时将他拉了上来。 白龟寿眼见屠龙刀落入圆音手中,暗叫不好,说道:“少林派也来趟这趟浑水么?” 圆音双手合什,打个佛偈,说道:“屠龙刀已害这许多人丧命,实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忽听得旁边一人叫道:“少林派的秃驴,想抢屠龙刀就直说,既然看不惯杀伤许多人命,怎的一开始不出手制止!” 这人是海沙派的总舵主元广波,说话之间,已命人将数把毒盐撒了过来。海沙派之人虽然武功在此垫底,可将毒盐当做暗器,挥洒过来,防不胜防,是以战斗这许多时间,死伤反不如其他两派。 圆音身子横移,躲了开去。圆业禅杖一挥,欺身上去,封了元广波的穴道,复又退了开去。这一下兔起鹘落,元广波根本躲闪不及。 不等他再开口说话,天鹰教几个舵主欺身上去,唰唰唰连出几刀,劈开海沙派的防御,将元广波的脑袋砍了下来。适才这元广波使用毒盐,伤了不少天鹰教的好手,如今被人所制,那是天赐良机。 海沙派没了头儿,登时成为一盘散沙,不到片刻功夫,已被其余人尽数杀死。此时白龟寿,常金鹏已与少林派的圆音,圆业交上了手。 圆心提着屠龙刀走到武当派三人之前,说道:“张五侠,贫僧再来领教你武当派的高招!” 三人中以他武功最高,圆音夺下了屠龙刀,便交给他对付武当派。圆音和圆业则负责牵制天鹰教两大坛主。 张翠山道:“圆心大师,此事确有误会,龙门镖局一家子,的确不是我所杀,那是……”往殷素素方向看了一眼。 圆心不等他说完,冷哼一声,道:“我慧风师侄亲眼所见,焉能有假。而你当着我面杀了慧风师侄,更是我无从抵赖。哼,你射瞎了我三人右眼,那还有三只左眼瞧得清清楚楚。” 殷素素早见识过张翠山的武功,此刻见武当三侠同在,知圆心便是手握屠龙刀,定也不是他三人对手,手中扣了一把蚊须针,便要出手。 凌云一把抓住她手臂,说道:“你这一出手,武当派和少林派当即便知真相,到时他们联起手来,你焉有命在?” 殷素素道:“今日是我天鹰教的扬刀大会,保不下屠龙刀,那还有什么声望?” 凌云道:“你乖乖待在这里,我去将屠龙刀夺来!”看了一眼小黎,说道:“小黎,保护好你家小姐!” 小黎早在大会之前便已到了,只因不想打扰凌云与殷素素,一直与天鹰教众人待在一起,大会开始时又无她座位,始终不与两人一起,此时战斗开始,才回到殷素素身边。见凌云眼中满是殷素素,也不禁为自家小姐开心。 殷素素心中一喜,说道:“如此是好,但你不怕得罪少林和武当派么?” 凌云笑道:“我出手固然会得罪他们两派,但不出手,岂不是惹得娇妻伤心!”哈哈一笑,说道:“武林至尊,宝刀屠龙,号令天下,莫敢不从,倚天不出,谁与争锋!这倚天剑我已见识过了,屠龙刀却还没有见上一见!” 他说话时潜运内力,一瞬间将众人的战斗压了下去。山谷四下传来回声,便好似有十数人同时说话一般。等到话音落下时,已手持屠龙刀站在了一块巨石上,居高居高临下看向众人。 圆心本手持屠龙刀正要对张翠山出手,忽听得凌云声音传来,心中一惊,但觉手中一松,屠龙刀竟已被凌云隔空取了过去。 张翠山等人听了凌云这一番话,心想他好深厚的内力,便是师父,怕也有所不及。但想屠龙刀落入他手中,只怕无人敢再去抢了。 见得圆心往后退去,也不在意,继续在此瞧热闹。 但听得凌云道:“屠龙刀现下在我手中,哪一个不要命的,尽管上来来取!” 第166章 扬刀立威 海边一个黄毛大汉扛着一根丈许长的狼牙棒,正要往天鹰教的大船上砸下,忽听得凌云声音传来,心中一惊,道:“这是什么人,竟有如此功力?” 他闪身隐入林中,往岛上众人聚集的山谷潜去。 常金鹏与白龟寿对视一眼,同时看向殷素素。但见殷素素笑靥如花,满目傲色,心中大喜。白龟寿对着凌云行了一礼,说道:“久闻凌大侠武功绝世,今日一见,果然不凡,在下佩服的五体投地!” 常金鹏心想这凌云江湖上一点名声也无,何来“久闻”一说,你为了讨好小姐,脸都不要了!跟着说道:“只有像凌大侠这般武功盖世之人,才配执掌屠龙刀!” 凌云笑道:“你两个也不用拍马屁,我拿这屠龙刀,也不过是看看罢了,难道就真能号令天下了?” 他内力用至刀身,横劈出去。一道刀气掠出,将西首上百棵大树拦腰砍断。林中那黄毛汉子正自潜行,忽听得树木翻倒跌落,遥遥望见一个白衣男子手持长刀,举目瞧来,登时心中一惊,转身便走。 凌云自是看到了他,却并不在意,心想他如今见识了自己这一手功夫,定然不敢再来放肆,素素也不会与那张翠山出海。王盘山危机便解了。 场中众人见了凌云这一手功夫,哪里还敢再去争夺屠龙刀。均想这一刀若不是劈向树林,而是劈向场中之人。一刀之下,所有人必然也如那些树木一般,断为两截。 一时之间场中落针可闻,便是先前受伤流血之人,也强自忍耐,大气都不敢出。却听得凌云哈哈一笑,赞道:“好刀,好刀!” 白龟寿当先拍手叫好,这一下却是真正佩服的五体投地了。 凌云道:“天鹰教今日刀也扬了,威也立了,大伙儿现下便散了吧!”也不顾众人心中所想,拿着刀走到殷素素身边,将刀给了她。 岂知众人见了他适才的功夫,只当全是屠龙刀的功劳,对此更加狂热。 神拳门掌门过三拳眼见殷素素不过一个妙龄女子,武功定然不高,当即往殷素素靠近。白龟寿看出他用意,挡在他身前,说道:“扬刀大会已经结束,过掌门请自行离开吧!” 凌云往四下看了一眼,但见不少人都虎视眈眈盯着殷素素,心想众人服了自己,可却不服殷素素,她怀璧其罪,说道:“殷姑娘,这屠龙刀再借我玩几天吧,等到了海盐县,定当还你!” 殷素素微微一笑,道:“好啊,你说话算话,可不许耍赖!”说着复又将屠龙刀给了凌云。 这一下众人登时熄了夺刀的心思。眼睁睁看着凌云与殷素素几人逐渐走远。 莫声谷道:“这位凌大侠怎的与天鹰教这等邪魔外道走在一起了?”俞莲舟道:“他看似抢刀,实则是阻止了我武当与少林的争锋,此事需得尽快回武当山禀明师父,由他老人家做主!” 张翠山道:“可惜没有发现金刚门之人,否则便能寻到黑玉断续膏,救治俞三哥了!” 俞莲舟道:“既然知道了真凶,我们总能找到,这样吧,七弟,你去武当山将此事回报师父,我与五弟去打探金刚门的下落,设法取到解药!” 少林派六人虽想杀了张翠山报仇,但没了屠龙刀,自知不是对手,冷哼一声,先一步离开了。 或许是众人怕了凌云武功,回去时竟然风平浪静。天鹰教总舵所在的鹰窠顶,距离王盘山岛不过百里,大船行的不慢,不到两个时辰,众人便上了岸。 殷素素想邀凌云去天鹰教总舵走一遭,但凌云急着回人间天上,婉言相拒。听得殷素素事后便来人间天上寻自己,也是心中喜欢。 他想西湖距离天鹰教总舵也不过两百里之遥,想见那也不难,当即施展轻功,往西湖而去。 天黑之前,已到了西湖边上。近乡情怯,脚步反而慢了下来,直到门前,抬起手臂,竟然不敢推门。 心想:“等会见了襄儿,该如何向她解释当初不告而别?这许多年她是否还记得我?唉,她必是因为寻不到我,是以出家做了尼姑。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天真少女了,哪里还记得那个不负责任的大哥哥?” 又想:“那丫头聪明伶俐,只怕已猜到吃了长生丹药,是以才到此隐居,那便是盼着有一天能再见我。” 前推的手掌逐渐握住,变成了敲门的手势。便要敲门,转念一想:“倘若里面住的不是襄儿,又当如何?素素说里面住着一位高手,将天鹰教不少高手都给杀了,襄儿生性善良,怎会随意杀人?” 敲门的动作当即停下,侧耳倾听里面动静。以他如今功力,里面只需稍有动静,便逃不出他的耳朵。但凝神听了半晌,连呼吸声也听不到一点儿。 不禁心中好笑:“我总期盼能再见到襄儿,可她既出家做了尼姑,怎可能还念旧情?她便是隐居定也选一个我不知道的所在,怎会还来这里?这里面一点响声也没,定是早已荒废。素素说天鹰教高手死在里面,只怕是不懂阵法被困死,未必就是被人杀死!” 又听了片刻,始终听不到一点声音,当即推门而入。见得四下里干净整洁,显有人居,心中一喜,当即叫道:“襄儿,襄儿!” 四下里空空寂寂,无人回应!他想郭襄在此潜心修炼内功,只怕呼吸轻微绵长,自己未必便能听到,是以不敢再喊,四下里奔走寻找,但见各处房屋均收拾的干干净净,可始终不见她的踪影。 他从地窖中取了一坛酒,拔开酒塞,仰头狂饮。烈酒入喉,但觉愁上心头。 躺在阁楼之上,斜眼看去,但见庄子中空空荡荡,西湖中叶盛花密,却也无一个游人,一时间但觉天下之大,只自己一人形单影只,何等凄凉。 忽见左首一个光滑的大石头横在此间,劲用指尖,在其上写道:“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 忽然酒意上头,竟然醉昏过去,却是酒不醉人人自醉了。 第167章 柳暗花明 迷迷糊糊间,但听得有人惊喜叫道:“大哥哥,大哥哥!”凌云眼前似又出现了郭襄那雪白秀美的面庞,轻纱淡绿的衫子…… 再次清醒之时,但见自己依旧睡在原地,只星月惨淡,时近子时,原来只过去了一个多时辰。不禁苦笑:“当真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襄儿啊襄儿,这许多年,你是否也如我今日这般想着我呢?” 忽听得耳边一人嘻嘻一笑,道:“大哥哥,原来你也想着我,我只当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啦!” 凌云闻言登时一惊,翻身而起,但见一个少女正坐在身边的一个小凳子上,笑盈盈看着自己,不是郭襄是谁? 凌云心中狂喜,当即将她抱在怀中,说道:“小妹子,当真是你?”在手臂上掐了一把,感觉不到疼痛,又用力掐了两把,依旧感觉不到疼痛,心中一凉。只当终于见了她,岂料竟然还是做梦。 但听得郭襄幽幽的道:“大哥哥,你干么掐我?怪我没有寻你么?” 凌云才知是醉酒之下,掐错了人,松开她手臂,在自己大腿上拍了一巴掌,果然便有感觉,只叫:“我终于找到你啦,我终于找到你啦!”说着双手紧紧搂住郭襄,倒似她转瞬便会不见一般。 他自从到得人间天上,心中本自忐忑,患得患失。四下未寻得郭襄之时,早已心乱如麻,重压刺激之下,竟然变得疯疯癫癫。 郭襄这些年一直在寻凌云下落,此刻终于再见,心中其实比他更为震惊,只想他抱着自己,对于凌云的状态竟然未觉。 两人相拥半个时辰,才逐渐平静下来。凌云道:“小妹子,这些年我对你不起,你恨我么?” 郭襄嘻嘻一笑,道:“大哥哥,我每天想你唯恐不及,怎会恨你!大哥哥,这些年你去了哪里,怎的江湖上一点儿也没你的消息?” 凌云道:“当初华山论剑之后,我回了绝情谷,其后便隐居在泰山顶上……” 郭襄道:“啊,原来在泰山上,那里我也去过几次,但见上面无人居住,是以没有仔细寻找,竟然错过啦!” 凌云道:“小妹子,我住的地方虽在泰山之上,却是在其山顶之上的悬空岛中,那里有结界保护,便是你知我在那里,也未必能找的到,何况你还不知了。唉,都是我一念之差,害你我这许多年没有相见!” 郭襄道:“大哥哥,原来你住在仙家福地中,难怪我遍寻不见。你能带我上去看看么?” 凌云笑道:“这是自然,不过那里时间流速与此处不同,等此间事了,我再带你上山如何?” 郭襄点头道:“那也无妨,只要这次大哥哥不将我扔下,哪里都是一样!对了,那时间流速是什么意思?” 凌云道:“这便是我的失误了。小妹子,当初你对我的心思,我都是知道的,在我心中,也很喜欢你。可是毕竟你父母叫我一声大哥,加之你年纪尚小,我便不敢承认,只想着推上一推。我在山上待了七年多时间,时间越久,便越想你,终于决定下山寻你。可是……可是我一下山,这世上已经过去了七十多年。” 郭襄听得凌云心中也喜欢自己,靠在凌云怀中,心想:“当初大哥哥对我很好,我提的要求她都答应,原来他也喜欢我。” 凌云继续道:“我听得你创立了峨眉派,当即往峨眉派寻你,岂料听得你那些徒孙说你竟然死了,我当时心乱如麻,于是……于是……” 他将自己如何欺负纪晓芙并定下亲事,如何认识殷素素并听得她说此处有人的事情一一说了。郭襄早知凌云妻子不少,如今再多两个,那也不觉如何。说道:“我们今日能相见,倒还要感谢殷妹妹!” 凌云问起郭襄别来情由。郭襄道:“大哥哥那日在谷底传授了凌波微步,我便想着将武功练熟了,再去找大哥哥,岂料我内力不足,练了三个月进步不大,便去绝情谷寻大哥哥,哪知大哥哥竟然不在谷中。我只当大哥哥带着几位姐姐出门游玩去了,便在江湖上四下打听。 但江湖之大,竟然无人知晓大哥哥踪迹,唉,这一寻便是二十多年!我凌波微步早练成了,可是再也没有一点儿大哥哥的消息。当时我想,定是大哥哥故意躲着不见我。我的一番情思,原来只是一厢情愿。这许多年过去,我已是四十岁的老女人啦。便是见了大哥哥,大哥哥定也不会喜欢我了。” 凌云道:“怎会?算算时间,那时我在山上已两年半了,那时候我可是天天想着我家襄儿!再说你吃了我给你的丹药,怎会成为老女人?” 郭襄甜甜一笑,道:“可是我不知道啊,那时我武功也已大成,只当内力精深,容颜不老。但想也不知何时能再见大哥哥。大哥哥容颜不老,或许终有一日与几位姐姐隐居的闷了,复又出来行走江湖,而我却早已老了死了,岂不是大哥哥再也记不起来有我这么一个小妹妹! 那日我路过四川峨眉山,见得风景秀美,心想大哥哥若出来游玩,迟早都会去峨眉山,倘若能留下点东西,大哥哥见到了,定然能想起我。但万一大哥哥偏偏不去峨眉山,那岂不是也见不到。 思前想后,终于创立了峨眉派,将大哥哥传授给我的凌波微步传了下去,心想只要峨眉弟子行走江湖时使用凌波微步,到时江湖上必然知晓凌波微步乃是天下一流的轻功。一旦大哥哥行走江湖,定然能听到凌波微步的名声,只要来到峨眉,便知这峨眉派是我创立的。那时大哥哥定然能记起我这个小妹妹啦!” 凌云道:“那怎会,我永远都不会忘掉有这么一个可爱的小妹子!” 郭襄道:“可是我还是不知道啊。我做了二十多年掌门,那时我已六十多岁了,可是容貌始终不变。我想便是内力再高,容貌总会有变化的。 我忽然想起大哥哥给我的生辰礼物,想来是那颗丹药的原因了。我不知我还能活多久,但总之有了希望。于是我将掌门之位传下,心想大哥哥出来游玩,多半会来此处,便来大哥哥的家里隐居啦。没想到这二十多年过去,我终于等到大哥哥啦!” 第168章 得偿所愿 凌云搂着她道:“你怎知我一定会来这里,现下蒙古对临安看守的紧,临安城几乎已没有汉人百姓了!” 郭襄道:“我在这里住半年,绝情谷再住半年,如此轮换,只要大哥哥来过任何一处,我总会知道的。嗯,大哥哥若再迟来半月,我便要回绝情谷去啦。那样我们又要晚一年见面啦!” 凌云听她说的轻松,但知这七十多年定然度日如年,心中凄苦实难用言语表达,轻声说道:“小妹子,你现下还愿意嫁我么?” 郭襄俏脸一红,少女娇羞之态不减,说道:“就怕……就怕……大哥哥不肯……” 凌云哈哈一笑,道:“好,好,江湖儿女一切从简,我们也不用看什么良辰吉日啦,现下便成亲吧!” 两人将庄子简单布置一番,点上红烛,郭襄不知从哪里取出一套喜服换上。拜了天地,此时二人均无长辈在世,高堂也便免了。交拜之后携手入房,等行过合卺礼,凌云便将她抱到床上。 郭襄虽已九十多岁,也曾做得一派掌门,但自见了凌云,尘封已久的少女之心被重新唤醒,一切都是小心翼翼,比之当时初见,更显的忐忑不安。 凌云却已不是第一次成亲,见到红烛映照下郭襄含羞的俏脸,淫心一起,那是什么也不顾了。 其时过寅,东方已亮,但二人功力高深,再醒转时,已到了第三日清晨,凌云睁开眼睛,但见清晨阳光照在郭襄春色未退的俏脸上,如美玉生晕,晨花初放,当真美艳无伦。 忍不住掀开被子,见郭襄她肌肤白里透红,阳光斜照,熠熠生辉,忍不住便去亲她。郭襄似有所感,睁开了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见自己光着身子被凌云盯着,红晕立生。 晨时正是男人情欲高涨之际,凌云见了她这般娇羞之态,哪里还能忍受的住。直到午时,两人腹中饥渴,方才烧饭吃了。 餐桌之上,凌云忽然问道:“小妹子,你生的这般好看,这些年行走江湖,难道无旁人喜欢么?” 郭襄嘻嘻一笑,道:“大哥哥,你说我生的比姐姐漂亮,原来也并非骗我,姐姐有四个人喜欢,可是我……嗯,昆仑派的何足道,武当派的张君宝,华山派的……”她掰手指数了一圈,双手十指屈了直,直了又屈,片刻后说道:“嗯,有二三十个呢,可是……可是……我心里只记挂着大哥哥,所以……” 凌云道:“不管是二十个,还是三十个,总之还是算露了一个!” 郭襄疑惑道:“这些都与我有过交集,其他的就不作数了吧!” 凌云道:“我与你没有交集么,为何适才你不说我!” 郭襄俏脸一红,说道:“大哥哥,这……我……” 凌云哈哈一笑,道:“你说的这些人如今还有几人在世?” 郭襄道:“这些都是我当初寻找大哥哥时认识的,如今便只一个张君宝还在世上,大哥哥你也认识的,便是当初华山下来的那个小和尚。嗯,他如今改了名字,叫张三丰,是武当派的掌门。说起来我创立峨眉派,还与他们有关呢!” 凌云心想定是九阳真经的缘故了,毕竟才与郭襄见面,便想再听她说上一遍,道:“如何?” 郭襄当即将潇湘子和尹克西盗经书之事一一说了。又说她也是因为听到了部分九阳真经,方能使武功大成,终于创立峨眉派。 凌云哈哈一笑,道:“原来如此,小妹子,你没学过九阴真经么?” 郭襄神色一暗,说道:“自我出生开始,爹爹娘亲便忙于襄阳军事,哪里有功夫教我,唉,他们终于还是……” 说到这里,双眸含泪,再也说不下去了。 凌云道:“也是我没能及时下山帮忙,这才有此一劫,小妹子,我对不起你!” 郭襄摇头道:“这些事早就过去了,就算大哥哥你下山帮了他们,那也活不到今日。” 凌云道:“九阳九阴我都练过的,后来结合二部经书,创了一部阴阳真经,我这便传了给你吧!” 郭襄道:“大哥哥,往后我只要能与你在一起,武功高也好,低也罢,那也没什么要紧。” 凌云道:“那可不行,你吃的丹药,只能为你延寿千年,终是不能长久。你我这般感情,千年时光怎够?只有入了先天,修炼仙法,才有长生不老的可能。” 郭襄神色一惊,道:“大哥哥,你说的是真的么?” 凌云道:“自然是真的,现下你还愿不愿意学了?” 郭襄道:“那是自然,你这便传了给我吧!” 凌云哈哈一笑,道:“你如今已有了半步大宗师的修为,起步远比其他人要高,那也不用着急。从今日开始,我每天只教你五句口诀!” 郭襄道:“大哥哥,这是为何?” 凌云笑道:“因为我不能让你一直练功,必须晚上陪我睡觉!” 郭襄俏脸当即羞红,说道:“是,都听大哥哥吩咐!” 凌云哈哈一笑,搂着她轻轻一吻,传了她五句口诀。至此两人白日练功,晚上享尽洞房之乐。转眼便是一年过去。 凌云与殷素素早有约定,可是一年过去,始终不见她来拜访自己,这日郭襄见凌云坐在阁楼上望着西湖发呆,知她是想到了殷素素,说道:“大哥哥,她不来找你,我们便不能拜访天鹰教,将她接回来么?倘若她是身不由己呢?” 凌云这些年来,就只在殷素素手里吃过亏,是以便想压她一头,她不来,自己也不愿先去。倘若换了郭襄或穆念慈等人,只怕早已去寻了。 此刻听了郭襄的话,脸现担忧之色,说道:“好,倘若真是如此,我们去将她抢了来!” 郭襄嘻嘻一笑,道:“大哥哥,要抢也是你抢,你怎能让自己妻子去给自己抢女人呢,不怕我杀了她么?” 凌云笑道:“别人或许有此心思,但我家小襄儿天真善良,决计不会做那无耻妒妇!” 郭襄笑道:“只要大哥哥不怕得罪未来岳父,我们这便一起去吧!” 第169章 鹰窠顶上 两人一路虽不急着赶路,但天鹰教距离西湖本就不远,不多时便到了海盐县。天鹰教的总舵便在其南北湖畔的鹰窠顶上。 殷素素是教主之女,便住在鹰窠顶上。凌云二人自西方上山,虽然山间无路,鹰窠顶却并不高,上去也并不难。 行不多时,但听得四下喊杀不断,原来上面正自爆发战斗。 郭襄早听过天鹰教扬刀之事,说道:“这殷教主虽然武功不错,天鹰教好手不少,可是举办扬刀大会,未免有些托大了。大哥哥,只怕这一年来天鹰教一直遭遇围攻,殷妹妹根本无暇来寻你吧!” 凌云道:“这丫头诡计多端,只怕那殷教主计谋不输于她,未必就没有应对之法。我们只找素素,不管其他!” 郭襄心道:“近些年江湖上正邪不两立,大哥哥的这两个妻子只怕不好娶,眼下几乎无人识得我身份,那也不用再说自己名字了!免得大哥哥难做!” 两人一路上得峰顶,但见一个少林和尚正自与一个四十来的白衫男子战成一团。两人虽都赤手空拳,但招式凌厉,斗的激烈。 广场上有四拨人,北方站着数五六十人,各个身着白衫,其上绣着一头黑鹰。凌云并非第一次见,知晓那是天鹰教的法袍。正中心坐着一个白眉老者,看上去五十来岁,想来便是白眉鹰王殷天正了。但凌云目光扫过,既没有看见殷素素,也没有见到小黎。 东方是武当派的四人,其中两人凌云认识,正是俞莲舟和莫声谷,其余两人一个二十七八岁,一个十七八岁,想来便是武当派七侠中的另外两侠,四侠张松溪和六侠殷梨亭。 在其左手,是峨眉派的七八人。凌云目光扫过,但见纪晓芙俏生生站在灭绝师太身侧,肌肤胜雪,却比去年初见时更加漂亮了。 郭襄察觉凌云目光停留在纪晓芙身上,在凌云耳边轻声道:“大哥哥,我的那位小徒孙,便是与你定亲的纪姑娘么?” 凌云点了点头,郭襄又道:“嘻嘻,大哥哥,等你以后娶了她,我是该叫她乖徒孙呢,还是好妹妹呢?” 凌云却不回答,继续寻找殷素素踪迹。南方是昆仑派的两人,一男一女。 西方凌云二人前方,站着几个少林和尚,其中两人,正是被殷素素射瞎眼睛的圆心和圆业。 凌云扫了一圈,始终不见殷素素踪迹,但见场中那天鹰教之人已经败下阵来。那和尚说道:“殷教主,只要你说出令爱的下落,我少林派便不为难你天鹰教!” 殷天正旁边一个三十来岁的青年哈哈一笑,道:“空智大师,你是出家人,怎的也来打听舍妹下落,是要还俗了给在下做妹夫么?可你一把年纪了,只怕舍妹未必能看的上!” 这话一出,天鹰教众人纷纷放声大笑起来。凌云往他看了一眼,心想这位便是殷野王了,怎得竟拿自己亲妹妹开玩笑? 空智冷声道:“殷教主,武当派说是令爱出手刺瞎了我几位师侄眼睛,还请令爱出来对峙。” 殷野王转而看向武当派之人,说道:“此事可是武当派诸位亲眼所见么?不知是哪一位看到了,还请出来对峙!” 张松溪道:“殷野王,此事令妹已亲口承认,目的便是挑拨我武当与少林的关系!” 殷野王道:“此事全凭阁下一张嘴说的,无凭无据,那有什么可信?” 张松溪冷声道:“只要贵教将我五弟交出来,证据自然有了!” 殷野王眉头一皱,道:“这倒奇了,张五侠乃是你武当之人,怎的又让我天鹰教交出来?” 莫声谷道:“大半年前,我五哥为调查三哥受伤之事,前来拜访贵教,就此不见了踪迹,不是被你们该囚禁了,难道是给你们……你们……” 说到这里,双眼含泪,再也说不下去了。 殷天正隐隐觉得事有蹊跷,说道:“大半年前?不知具体是什么时候?” 张松溪道:“我们是十一月联系不上五弟的,想来不是九月,便是十月了!” 殷野王忽然神色一冷,说道:“原来是你武当派下的毒手,快说,将我妹妹和屠龙刀带到哪里去了?” 凌云听得此话,心中一惊。但听得莫声谷道:“阁下这话什么意思?” 殷天正道:“实不相瞒,去年十月初一,小女与屠龙刀忽然失踪,至今下落不明。” 凌云听到此话,再也忍受不住,闪身跃入场中,说道:“殷教主,究竟发生了何事?” 殷天正神色一变,心想这人如何冒出来的?怎得事先一点儿也没发现?正自凝目打量,忽听得峨眉派一个女弟子轻声叫道:“凌大哥!” 顺着声音一看,但见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弟子神色激动,便要往此处走来,却被灭绝师太拦住。 他想峨眉派男弟子不被看重,怎得此人竟有如此高强的武功,对着灭绝师太道:“师太,不知此事与贵派有何关系?” 灭绝师太知他误会凌云便是峨眉弟子,冷哼一声,道:“他可不是我峨眉之人,自然与我峨眉没有关系。” 凌云对着纪晓芙微微一笑,算是打过招呼。纪晓芙俏脸一红,垂下头去。她身边一个与她年纪相若的女弟子嘻嘻一笑,道:“师姐,他便是你的未婚夫么?” 纪晓芙轻轻点了点头。再偷瞄凌云时,见他已转过身去了。 此时早有人在殷天正身前说明了凌云身份。殷天正神色一惊,对着凌云抱拳说道:“原来是凌大侠,久仰,久仰!” 凌云道:“我只当白坛主会说大话,原来天鹰教上下都会胡说八道。你适才明明都不认识我,何来的久仰?” 这话一出,场中其余几派中当即有人哈哈大笑起来。纪晓芙也是喜形于色,又被她身边那师妹取笑两句。 天鹰教中有弟子不知凌云身份,开口骂道:“小子,你算个……”话未说完,便被人捂住口鼻,呜呜几声,便不言语了。 少林派圆业说道:“就是他,当初扬刀大会上便是他护着那魔教妖女,几位师侄的死,定与他脱不了干系!” 第170章 出海寻人 空智适才赢了天鹰教天市堂堂主李天恒,便不将众人放在眼中,眼见凌云年纪不大,当即上前说道:“请问阁下,为何杀我少林弟子?” 凌云却不理会,看着殷天正道:“她如何失踪的?” 空智眼见凌云不将自己放在眼中,冷哼一声,道:“贫僧讨教阁下几招?”话才出口,身子已到凌云背后,一掌直取凌云后心。 他武功不弱,少林寺七十二绝技,一人便掌握了其中十一,此刻势要给凌云一个教训,再来好好问话。是以一出手,便是七十二绝技之一的须弥山掌。 纪晓芙见此,当即叫道:“凌大哥,当心!” 武当派殷梨亭往纪晓芙脸上看了一眼,见她模样俏丽,心中怦的一跳。 凌云却不转身,也不见他有任何动作。空智一掌击在他背心,登时内力反弹,将他弹飞出去两三丈,方才站定。 空智没想到此人功力如此深厚,当即吐出一口血来,脸色变得苍白。但听得凌云道:“大师的须弥山掌的确厉害,怎的不全力出手,要留下那三分力。” 空智心想:“若非适才我收了三分力,只怕被你内力反震,现下已死在我自己的须弥山掌力之下。”说道:“阁下武功高强,贫僧佩服!” 凌云道:“适才你若不收三分力,现下已是个死人了。少林派那几个弟子不是我杀的,你们退下吧!” 他说话时一直背对着空智,此时空智虽然愤怒,却不敢表现出来,道:“既然不是阁下所杀,定是天鹰教妖女下得毒手了!” 凌云冷哼一声,转身瞪了他一眼,道:“少林派如今以空字辈的见闻智性四大高僧为首,如今空见已死,再死一个空智,不知这武林泰斗的位子,还能不能保的住?” 空智心中一惊,心想以他武功,要取自己性命那是轻而易举,当即退到一旁,默不作声! 凌云再看向殷天正。殷天正道:“去年十月初一,小女与小黎在鹰窠顶突然失踪,这许多时间,敝教派出大量人马寻找,始终没有一点儿音信。” 殷野王道:“此事多半与武当派的张五侠脱不了干系,只要寻到了他……”忽得想到适才少林派就是说了类似的话,得罪了凌云,说到一半,当即不敢再说下去。 莫声谷道:“胡说八道,我五哥也失踪了……” 凌云听到这里,但觉脑中轰得一声巨响,心想:“他两个都失踪了,莫不是……莫不是……”对着殷天正,道:“海上寻过了么?” 殷天正道:“四下都已派人去寻了!只是……”凌云道:“还请殷教主给我准备一艘大船,多备些食物和清水!” 殷天正也不问原因,当即说道:“是,钱塘江边,便有我天鹰教的大船,大侠随意使用!” 凌云道了声谢,对着郭襄叫道:“小妹子,我们走吧!” 郭襄身体一闪,出现在凌云身边,众人才知原来暗中还伏着有人,心想这两人武功当真是深不可测,还好他们没有大开杀戒的打算。 纪晓芙听得凌云的喊声,心中一惊,想当初他将自己当成祖师之时,口中便喊的是“小妹子”难道……难道…… 眼见凌云往自己看来,登时垂下头去。凌云走到她身边,道:“纪姑娘,好久不见了!你还好么?” 纪晓芙没想到他竟当着这许多人的面询问自己,俏脸一红,说道:“有劳……有劳大哥记挂了,我……我很好!” 旁边那个师妹嘻嘻一笑,说道:“凌大侠,你什么时候娶我师姐啊?” 殷梨亭本见了纪晓芙这般俏丽容颜,心中喜欢,却没想到竟已有了婆家,只觉天地之大,一片灰暗,心中不住叹气。 凌云微微一笑,道:“此事你该问你师姐,看她什么时候愿意嫁我!”见得纪晓芙红着脸垂着头,便想去拉她手臂。 灭绝师太咳嗽一声,道:“凌大侠,三年之期未到,你……”忽见凌云一指点来,当即使用凌波微步躲开。 凌云哈哈一笑,道:“不错,有所长进!但连小成都没达到,可挡不住我!”说着点出一指,将灭绝师太所有退路尽数封死。 灭绝师太脸上变色,心想此刻躲避不得,要用倚天剑也已不及,若被他一击封了穴道,峨眉派必然丢脸,左右彷徨无计,但见凌云已经收回了手指,对着纪晓芙道:“纪姑娘,你好生修炼,两年后我再来看你!” 纪晓芙微微点头,看了一眼郭襄,道:“凌大哥,她……” 凌云道:“多亏了你,我找到她了!”纪晓芙当即神色一变,就欲向郭襄行礼。 郭襄伸手拉住她手,嘻嘻一笑,道:“小妹妹,你生的可真好看!” 纪晓芙知她是不想让自己点破身份,战战兢兢的道:“您……您说笑了!”心想原来她也如凌大哥一般长生不老,唉,我要是也能如他们这般就好了。 当初凌云虽给他吃了阴阳千寿丹,可是凌云未曾明说,她又没有询问,是以并不知晓。 凌郭二人辞别众人,一路来到钱塘江边上,早有人备了大船等着两人。其上还安排了不少好手。 凌云只留下了四个掌舵划船的舟子,将其余人都赶下了船。他让舟子一路往东行了半月,转而往北。 其时正是盛夏,海上刮着南风,大船张足了帆,前行甚速。凌云心想若殷素素与张翠山同时失踪,多半是被金毛狮王谢逊给劫走了。 他想谢逊那日被自己吓走,可是他报仇执念太重,第一次得不到,往后定会另想办法,只是不知,他们是否还去了冰火岛。 郭襄眼见凌云一路北行,并不在四下寻找,忍不住问道:“大哥哥,你知她去了何处么?” 凌云摇头道:“我也不知,但既然天鹰教已经寻了大半年时间,想来附近的海岛都已寻过了。我们只能往更远一点的海域寻找!” 郭襄心想大海茫茫,要寻一个人何其之难,但想大哥哥要寻,自己只需陪着他便好,他寻一年,我便能单独与他在一起一年,他寻十年,便能开心十年…… 又往北行了数日。掌舵的舟子寻到凌云,满目焦急,说道:“凌大侠,这几日水汽蒸腾,风势渐大,恐有海难,不如往西回避?” 第171章 冰火之岛 凌云道:“在这茫茫大海上,何处能避?从今日起,白日张足了帆,尽力赶路,晚上只用小帆,听得风暴声音,立时收帆。回舱躲避!” 那舟子不敢违背凌云命令,领命去了。 又行三日,凌云与郭襄一起在船头尚景说话,大船急速北移。凌云听力极佳,听得远处波涛声响,当即下令收帆。 那几个舟子虽未听到波涛之声,但多年航行经验,也知其意,当即放下风帆,大船速度尚未减下,风暴果然来临。 掌舵的舟子被海浪一拍,登时站立不稳,往海中落下。凌云扔出帆索,缠在他腰间,将他拉了回来。船身被海浪托起,如上高山。 片刻后海浪落下,又如坠深谷,摇摆不定。那几个舟子但觉脚下虚浮,忽然又一个大浪推来,海水冲上船来,几人站立不稳,登时往船下落去。 凌云心想这些人武功不高,但总之还用的着他们,将几人拉回船舱,亲自掌舵。 他双脚稳稳站定,随着船身上下,却一点儿也不移动丝毫。 过得片刻,竟然下起雨来。郭襄取出油纸伞,但要给凌云遮雨,被狂风一吹,登时只剩光秃秃一个竹棒。 凌云哈哈一笑,道:“襄儿,你何时做了丐帮帮主,怎的我竟不知?” 郭襄竹棒挥了两下,使出打狗棒法里面的一招“恶狗拦路”,将落下来的雨点斜甩出去。 这一招本是用来击飞敌人的兵刃,可是她内力不弱,覆盖周身,将身周雨滴尽数击落,却也是高明至极。 那几个舟子没想到她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竟也有此等武功。不禁连连喝彩。 郭襄情之所至,竟然迎着暴雨练起武来,纵然船身高低起伏,竟也毫无影响。凌云看着她身姿优美,忍不住便要与他共舞。 手中动作一松,大船登时倾斜。凌云当即重新握住,好在尚能挽救。若船身真的横转,定然侧翻。 郭襄也是心中一急,与凌云同来扶舵。凌云见她身上衣衫已经湿透,夏日穿着本自单薄,隐隐透出内里肌肤,不禁心猿意马。 忽见那几个舟子也往郭襄身上看来,冷哼一声,拂袖一挥,一股内力打出,将舱门关上,说道:“胆敢再看,要了你们性命!” 里面几人连忙应道:“是”。 凌云将郭襄拉入怀中,按在舵盘之上,说道:“小妹子,你干么要诱惑我,这下我要欺负你了!” 郭襄道:“大哥哥,此番风暴甚急,你若一心二用,难免会出问题!还是……还是……”忽然船身被一个巨浪托起,猛然下跌。郭襄神游物外,站立不稳,身体随着惯性升起。 凌云当即将她一把拉住,说道:“小妹子,我只是让你我同时掌舵!你在想什么?” 郭襄这些天与凌云在一起,听得他说欺负自己,那是变着法子让自己侍奉,当真是羞耻以极。但毕竟已做了夫妻,也不觉有什么。 此时天未全黑,虽知舱舟子不敢偷看,总之放不开去。听得凌云此话,登时俏脸羞红,无言可对。 风暴持续了一个多时辰,便即停下。乌云散开,波涛不兴。四个舟子当即掌舵北行。凌云回到舱中,见郭襄正自桶中沐浴,当即也跃了进去。 船上淡水本自有限,但下了这一番大雨,装水的容器早已盛的满满当当,却正好能让两人沐浴洗澡。 郭襄眼见凌云直接跳了进来,俏脸一红,说道:“大哥哥,你……” 凌云道:“我本想在雨中和你做夫妻,但你生的太好看,我便是学会了双手互搏的功夫,终于还是不敢一心二用,可是今日不与你做一番夫妻,身心不畅,必然积郁成疾。你就从了我吧!” 郭襄心想自己又不是不肯,何必来找这许多理由,双手搂住他脖颈,轻轻叫道:“大哥哥!” 凌云见了这一番美景,什么话也不说了…… 大船再往北行了半月,天气转冷,海上有浮冰出现。凌云心想距离目的地已经不远,让舟子留意四下岛屿,特别注意有冒烟的。 那几个舟子闻言四下寻找,见岛便上,寻了两月,始终不见任何踪迹,连那冰火岛的影子,也没寻到半个。 又往北寻了一月,但听得一个舟子惊喜叫道:“烟,好大的烟!” 凌云当即出了船舱,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但见黑烟连天,当真喜不自胜,说道:“快靠过去,快靠过去。” 那船行的不慢,不过一个时辰,已能看到岛屿,但见岛正中心黑烟百丈来粗,隐隐夹着火光。郭襄也早已跟凌云到了船头,见得这一幕,说道:“有人放火烧山,啊,难道是殷妹妹知晓我们要来,放火传递信号?” 那两个舟子也知凌云二人此番目的,心想早一日寻到了人,那便能早一日回去,也是喜不自胜。 凌云却并非因为此事而喜,他只是记得故事中殷素素张翠山和谢逊三人便是流落到了此处荒岛之上,只因岛屿中心火山不灭,周围却是冰山,是以取名冰火岛。 岛屿周围浮冰极多,大船靠不了岸,凌云让舟子在船上等待,携了郭襄玉手,施展轻功登岛。 行不多时,但见四下草木青翠,花香鸟鸣,俨然一幅世外桃源之景。却始终见不到有人生活的痕迹。 凌云心中一喜,暗想:“他们还没到岛上,素素便不会与张翠山成亲洞房!”转念一想:“他们已失踪一年,只怕此刻便在岛上山洞中享受洞房春暖,我若闯进去见了他们,又该如何是好!” 忽见到东北角有一个山洞,乃是绝佳的居住之地,想来他们便在其中,故意加重脚步,只想里面之人听见动静,穿好衣服主动出来,待到临近,故意提高了嫂子说道:“襄儿,这里有一个山洞,我们进去瞧瞧!” 郭襄心想此处就我们两人,大哥哥怎会如此说话,又想大哥哥必然也以为是殷妹妹放火烧山,哪知竟然是火山,心中凄苦,无法控制自己情绪。说道:“好,大哥哥,我们这便进去!” 第172章 遍寻不见 两人走到洞前,一股恶臭扑鼻袭来,恶心欲呕。便在此时,山洞中冲出来一头大白熊,双脚立地,举掌便往凌云头顶拍下。 凌云掌到劲吐,将那大白熊打的翻过身去。郭襄但要出手,凌云道:“襄儿,这大白熊太臭了,你退后,莫要被它给粘上了!” 郭襄闻言果然后退数步,凌云使出六脉神剑,将那大白熊的脑袋砍下,洞中一声嗬叫,又冲出来一头大白熊,体型更大。 凌云二话不说,再将它杀了。心中既喜且忧。他见洞中是大白熊,那么殷素素定然不在洞内,可是她已失踪一年,既然不在此处,莫不是已然葬身大海? 几人在岛上寻了半月,将其上每一个地方都寻遍了,始终没有殷素素的踪迹。几个舟子复又架船往四周寻找,始终寻不到半点踪迹。 这日凌云坐在船头上,望着茫茫大海,不知如何是好,一个舟子走过来说道:“凌大侠,北风太大了,自此往北,全是浮冰,明的暗的,防不胜防,船不能再行了!” 凌云听得他说北风,忽然灵光一闪,说道:“现下是几月了?” 那舟子道:“我们是五月中旬出海,往东半月,往北一月,寻了两个多月,如今是九月中旬了!” 凌云道:“这里接近北极,九月中旬……啊,她是十月才失踪的,那时海上应是北风,他们应当往南漂泊才是。唉……都是我先入为主,这可误了大事!” 当即命令舟子转舵南行,行了三个多月,到了东海东边的太平洋中,此处荒岛遍布,近则十里,远则百里,到处可见岛屿。 其上草深林密,多有毒蛇猛兽,如此寻了一年,船上的食物早已吃完了,岛上的飞禽走兽,海中鱼虾,也都吃腻了。却始终不见任何踪迹。 这日郭襄又见凌云坐在船头发呆,说道:“大哥哥,你也不用灰心,今年寻不见,还有明年,明年寻不到,还有后年,便是寻个八年,十年,我都陪着你!” 凌云叹了口气,心想如今已过去了两年多,只怕张无忌已开始听谢逊讲武学了,寻到了又能如何,说道:“我们回去吧!” 郭襄微微一愣,说道:“大哥哥,我们不寻了么?”他自十六岁凌云离开之后,在江湖上寻找凌云二十多年,直到四十岁创立峨眉派,也时常打探凌云消息,如今虽然寻了一年多,有凌云在身边,一点儿也不觉寂寞。 忽得灵光一转,说道:“啊,我们在大海上这一番寻找,与江湖之事两耳不闻,或许殷妹妹早已回去了!” 凌云心想这南方不比北方,没有那么远的路程,或许他们早已回去了。神色一喜,叫舟子转舵回归中原。 一个多月后,终于再回钱塘江边。此处天鹰教弟子不少,凌云一番打听,得知她和张翠山均被谢逊劫走。至今下落不明。江湖上不论是武林正派,还是邪魔外道,均不断来找天鹰教的麻烦。 凌云心中咯噔一声,没想到此事还是发生了,心想现下便是寻到了她,终于为时已晚,望着西湖外茫茫大雪,心里好似也有雪花飘落。 这一日郭襄阴阳真经练成,实力突破到了大宗师之境,见他心情不好,心想:“这些年只我一人陪着他,只怕她已厌烦了我。如今我实力突破大宗师之境,想来也能与他一般上下泰山了,不如去请穆姐姐她们下来,说不定能劝劝他!可是我却不知上山的方法。”对着凌云说道:“大哥哥,我想去上山见见穆姐姐她们,你能带我上去么?” 凌云早就答应过她,要带她上山,心想:“我在这里等着也是无用,想来他们不会一直待在荒岛上,山上时间过的快,只需待上半年,这里便六七年过去了。那时再下的山来,真相定然明了。”说道:“好,我们这便上山!” 也不做什么准备,买了两匹马,不一日已到了泰山顶上。两人携手而上,待到了云层中,凌云用玉佩打开了结界,两人走了进去。 郭襄看的惊奇,说道:“大哥哥,这便是进出仙境的钥匙么,就只这么一个?” 凌云道:“山上是家,又不是牢狱。怎会只有一个?只是要随意进出,须有上山下山的本事才行,你如今已有此等实力,等会让念慈给你一个,往后你想下山去玩,那便全凭心意了!” 郭襄嘻嘻一笑,道:“那再好也没有了,我怕大哥哥你哪天去了山下,长久不回,那岂不是再也找不到你啦!” 凌云寻了殷素素一年多时间,已觉难熬,想她寻了自己七十多年,那又该何等凄凉,拉着她手,说道:“小妹子,这么多年,苦了你了!” 忽听得琴音渺渺,弹奏的却是极为欢快的曲子,又听得陆无双道:“表姐,你又不做琴仙子,干么天天练琴,我新学了一门武功,快来与我试试招!” 但听得琴音停下,程英说道:“藏经阁中那许多武功,你便是练上一辈子,又能学会多少?” 陆无双嘻嘻一笑,道:“表姐,你忘啦,我们都能长生的,总有一天,我会将这里的武功都学会啦!看招!” 便听得刀剑碰撞之声响起,才响了两三下,战斗便已结束,但听得程英道:“表妹,你不要什么武功都学,像这些不入流的,学的多了反而有害无益!” 陆无双道:“我既不会弹琴,又不会下棋,左右无聊,也是学来玩玩,表姐,你说凌大哥何时回来?” 程英道:“此番下山,他本是为了将襄儿带上来,可是你也知道,襄阳军情紧急,只怕未必就能顺利带上来,如今三月过去,他还没有回来,多半是遇上蒙古再次攻城啦!” 陆无双道:“唉,他下山也不带我们,不如我们去找穆姐姐,让她带我们下山吧!” 程英道:“凌大哥不让我们跟着下去,自有他的道理,你武功也已不弱,自己下去便好,何必什么事都劳烦穆姐姐。如果惹得凌大哥不高兴了,我们怎对的起穆姐姐!” 陆无双道:“我自己下去倒也可以,可是……可是……我上不来啊!” 第173章 出尔反尔 凌云携着郭襄的手,已走到两人视野中,说道:“无双妹子,你要下去,随时都可以,若觉得上不来了,那就等能上来的时候再上来!” 两人听了此话,登时一惊,见得凌云领了郭襄到来,喜形于色。陆无双道:“凌大哥,我才和表姐说到你,你这便回来啦?” 郭襄对两人微微躬身行礼,说道:“小师叔安好,陆姑姑安好!” 陆无双嘻嘻一笑,说道:“小襄儿,你叫我表姐做师叔也便罢了,可是我们之间,你还是叫我姐姐吧,我们各论各的!” 郭襄嘻嘻一笑,道:“陆姐姐!” 程英道:“师父师姐他们都安好么?” 郭襄摇头道:“小师叔有所不知,这里时间流速与下面不同,你们这里如今才过了七八年,下方却已过去了七八十年,天下早已改朝换代了!” 程英神色震惊,叫道:“啊,你岂不是……”想到黄药师和黄蓉早已身死,不禁悲从中来。 陆无双却说道:“还有此事,那岂不是,岂不是,我现下要叫你姐姐啦?” 郭襄摇头道:“先进门者为大,陆姐姐还是叫我小妹便好!” 这边热闹起来,其余人也陆续赶来了,几乎都围着郭襄问东问西,穆念慈却与凌云并肩而坐,询问别来情由。凌云将此番经历如实告知。 说到纪晓芙时,忽得心中一惊,说道:“啊哟,我这两年记挂着素素,却将她给抛之脑后了。”掐指一算,距离与她的三年之约,已不到四个月。换算到此处时间,那也仅剩十日。 他想起故事中纪晓芙被杨逍强暴,终于生下杨不悔,如今有一个张无忌那也算了,可不能再出现一个杨不悔了。一把将穆念慈搂入怀中,说道:“念慈,我们边做边说!” 穆念慈虽只与他分别三月,可是他却已两年多时间不见穆念慈了,心中自然想念。 凌云一日一个,除了郭襄,与众人都恩爱过了,到的第九日上,复又一路下山,往峨眉方向而去,打听的时间,已是五月十五。他当初大闹峨眉与纪晓芙定下三年之约那日,是五月十八。 从泰山到峨眉三四千里路,三日时间,无论如何是到不了的。但此番凌云心中担忧,依旧全力赶路,到得峨眉,已是五月底了。 凌云往峨眉派拜访灭绝师太,听得她说纪晓芙下山打听屠龙刀的消息去了。 凌云心中一急,心想故事中便是纪晓芙打听屠龙刀的消息,途中遇上杨逍,脱身不得,终于有了杨不悔。 当即转而往西,一路寻找纪晓芙的下落。 这日到得川西大树堡,果然见得道路上一个峨眉女弟子正自前行,四下却不见杨逍身影,心想:“故事中纪晓芙明明已与殷梨亭有了婚约,竟然还给自己女儿取名不悔……如今既然不见杨逍,不如我且试她一试,倘若她当真是不愿反抗,那……那也不用再见她了!” 从怀中取出一张人皮面具,一番打扮,变成个四十岁左右的翩翩公子,容貌虽比不过自己,但也是英气逼人。往附近商铺中买了一柄折扇,对着镜子一看,不禁满意点头。 他没有见过杨逍,但想来容貌不会胜过现下的自己。一切准备妥当,再度追上纪晓芙。但见她进了一家客栈,也跟了进去。在她不远处坐定,抬目便去瞧她。 纪晓芙往凌云看了一眼,秀眉微蹙,随即转身便不再看。过得片刻,复又转头来瞧,目光与凌云相触,嘴唇微微动了一下,似要说话,又即忍住。 凌云心中一凉,想她见了我这般模样,竟然忍不住偷瞄,莫不是她喜欢年纪大的?也不说话,只是盯着她看。 忽然客栈中走进来几个黑衣汉子,各执兵刃,显然身有武功。进门之后,便有人大叫道:“小二,快上酒菜,怠慢了几位爷,叫你脑袋搬家!” 忽得看到坐在一旁的纪晓芙,神色一喜,走过来坐到纪晓芙桌旁,见得桌上有菜无酒,更无多余碗筷,伸手拈起一截芹菜送入嘴中,说道:“姑娘,怎的只吃些青菜豆腐,一点味儿也没。江湖之人,当大口……” 话未说完,纪晓芙已用长剑剑鞘抵在他咽喉。冷声说道:“峨眉派不是什么人都能招惹的!哼,再敢无礼,别怪我不客气。”她长剑虽未出鞘,可谁都看得出,她武功远在那人之上。 同来的那几个汉子见此纷纷围了上来,便要出手,被那人喝止。他满眼谄媚之色,说道:“原来是峨眉派的仙子,都是小的有眼无珠,冲撞了仙子。仙子你大人大量,就请饶了在下吧!” 纪晓芙听他一口一个仙子的叫着,心中也觉开心,收剑不再去理会几人。岂料目光才离开他脸,余光瞥见一柄匕首刺来。 纪晓芙冷哼一声,手中剑鞘一翻,当即打中他手臂处曲池穴。但听得劲风呼啸,另外几人的攻击也已到了。 纪晓芙如今武功不过二流境界,见得那许多人刀剑齐至,不敢大意,当即拔剑出鞘,使出金鼎九式剑法来。 一瞬间刀光剑影,四下客人或躲墙角,或逃出门。只凌云依旧坐在旁边桌上,看着几人战斗。 一个鹰钩鼻的得中年汉子,被纪晓芙击退之后,反手抄起一张桌子,往纪晓芙头顶砸落。身体跟随在后,长剑直刺过去。纪晓芙一剑将桌子劈成两半,见得那人长剑过来,身体后仰,一脚踢在那汉子小腿上。 那汉子往后退出丈余,单手撑地,翻身跃起。双手连抓,厅中桌椅连连往纪晓芙飞去。纪晓芙或闪或劈,竟然无一能中。 其余围攻几人有的已给纪晓芙长剑刺中,只她出手留情,并未击中要害。 凌云见她对战时脚底踩得是凌波微步的步法,心想她内力虽只二流,综合下来,却已有了准一流的实力,只是出手留情,才被这些人缠住。倘若换成素素,一把毒针出去,早要了众人性命。 一想到殷素素,不禁悲从心起,神游海外,怔怔发呆。忽觉肩膀被人一把抓住,回过神来,见得正是先前扔桌椅对付纪晓芙的中年汉子。 第174章 奸谋被破 原来这短时间中,他已将身边桌椅都砸完了,见得纪晓芙出手留情,不愿伤人性命,又见凌云坐在桌边出神,显然已吓得傻了。心想若将此人扔过去,她必然不敢长剑加身,定能一举得手。 凌云一见他神色,便知他心意,身上一股内力反震出去。那中年汉子哪料到凌云竟有如此深厚的内力,情急之下,只得撤掌护住全身要害。 可此时凌云正自心烦,出手毫不留情。那中年汉子身体撞在厅中柱子上,喷出一口鲜血,落地时已然气绝! 众人听得场中声音,登时停下战斗。有两个汉子走过去。一个探他鼻息,一个摸他腕脉。 那探鼻息的人身子一颤,说道:“二哥,大哥……大哥……没气了!” 那摸腕脉之人神色惊惶,说道:“大哥……他……五脏六腑都给人震碎了!” 那二哥目光恶狠狠往凌云看来,说道:“阁下是谁?可敢留下万儿?” 凌云本欲将这些人都杀了,忽得灵光一闪,压低嗓音说道:“哼,你算个什么东西,凭你也配知道我明教光明左使的身份!” 那人听了凌云的话,神色一变,说道:“是,是,小的不是什么东西!”对着凌云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一声招呼,往客栈外走去。 纪晓芙没有下重手,众人虽都有伤在身,尚且能还能行走,有两人抬着那大哥的尸体,往外走去了。 纪晓芙看了一眼凌云,微微皱了皱眉,也往外走去了。 凌云跟在她身后三丈之处,看着她窈窕背影,神色难明。 纪晓芙几次想要回头,终于忍住。行到天黑,走到一家客栈住店。凌云也跟着住店,四下查探,始终不见杨逍踪迹。 次日纪晓芙转而往北,行了数日,始终对凌云不理不睬,却在四下打听金毛狮王谢逊的消息。凌云心想,她已知我是明教之人,为何不来问我? 这许多时日,因为自己跟在她身后之故,已引起不少人关注,甚至有人造谣,按理她应来斥责自己离开,怎的依旧无动于衷?莫不是我这几天太规矩,没有调戏于她之故。 忽得身体一闪,挡在她身前。但见她神色震惊,张口就要呼喊,忽得脸色一变,佯装生气,说道:“你……你是谁?干么挡住我去路!” 凌云心想今日定要试探出一个结果,说道:“在下乃明教左使杨逍,姑娘生的这般美貌,不如给在下做个妻子!” 纪晓芙俏脸一红,羞涩说道:“我……我已……”忽得眉头一皱,冷声说道:“我已有婚约在身,还请阁下自……自重!” 语音虽似生气,可是俏脸羞红,将头垂下,复又来偷瞄凌云。 凌云见了她这般神色,心中一股怒火涌现,一把抓住她手臂,说道:“我活了四十岁,看上的女人,还没有一个能逃脱的,今日非要让你做个左使夫人!” 纪晓芙本来俏脸羞红,听得他这般话,一把甩开凌云手臂,道:“我夫君姓凌名云,可不是什么明教的光明左使,阁下这般欺辱于我,不怕他来找你算账么?” 凌云听她虽说的是拒绝之话,可言语没有一点威慑力,显是佯装。神色一冷,当即点了她穴道,抱着她四下一望,但见西首山下有一家农舍,外面挂着兽皮腊肉,显是这山里的猎户,当即抱着她走了过去。 凌云一脚踢开房门,里面一个三十来岁的妇人当即将身边一个男孩护在身后,战战兢兢的道:“大爷……您……您有何……吩咐!” 凌云给她扔了十两银子,道:“你拿着银子另寻住处!这房子我买下了!”也不管那人同不同意,当即将纪晓芙扔到炕上。 那妇人收了银子,连声叫道:“是!是!”往纪晓芙看了一眼,登时带着孩子退了出去。 凌云见她俏脸红晕,竟然没有生气愤怒之色,只想将她欺辱一番,然后转身便走,又想等欺辱了她,再出门卸了伪装,回来见她,且看看她会如何。 欺身而上,便要去亲她嘴。但听得纪晓芙道:“凌大哥,你要亲我,能不能……”凌云只听了她这前半句话,心中一怔,便想:“她怎的认出是我来的?她怎的认出是我来的?”加之后面她说话声音变小,一点儿也没听清楚。 过得片刻,见纪晓芙依旧盯着自己,脸颊绯红,只是被自己封了穴道,无法动弹,说道:“妹子,你什么时候认出我来的?”说话之间,已将人皮面具取下。 纪晓芙见了凌云容貌,俏脸更红,说道:“凌大哥,从我们第一次在客栈遇到之时,我便认出你啦,你干么要扮做魔教光明左使?” 凌云却无法回答,微一沉吟,说道:“我见你一个人行走江湖,难免不知江湖险恶,所以想吓你一吓!”心想她既然早就认出了自己,那这些天对她的试探早就没有意义了,她见我扮了别人,是以不来与我相认,可是她心系于我,是以既不驱赶,也不出手。倒是我误会了她。 忽想素素也已与我定下婚约,未必就会嫁给张翠山。武当派门风极严,自不会做出强暴之事,素素虽然出海,未必就对不起自己。 但觉心中一块大石落地,抚过一抹头发一看,果然还是黑色。 纪晓芙见了凌云神色,已知凌云未说实话,说道:“凌大哥,你还不给我解开穴道么?” 凌云伸手在她俏脸上摸了一下,又在她膻中穴轻轻一点,解了她的穴道。 其实以凌云的实力,随便在她身上任意穴位一点,便能解开她穴道。而膻中穴却在两乳之间,毕竟男女有别,峨眉弟子彼此解穴,或行走江湖,也会舍近求远,在附近的穴位上推功过血,缓缓而解。 纪晓芙虽然羞涩,但早已与凌云拜了天地,如今三年期满,此番任务结束之后,那便是凌云的妻子了,也不在意。 凌云将她扶起抱在怀中,说道:“妹子,我这般伪装,连声音都变了,你是怎的认出我来的?” 第175章 出海归来 纪晓芙自与凌云分别之后,每日练功之余,时时记挂着他,三年过去,凌云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无比清晰的刻在脑海。那日见了凌云,但觉身影熟悉,再看他脸,竟然四十来岁,心中疑惑,忽见他往自己看来,神色熟悉无比,脸上却无表情,当即认了出来。 这两年未见,她便要上前相认,忽然遇上那些人找茬,后来听得凌云自报身份,只当他另有计划,这才忍住不来相认。 纪晓芙嘻嘻一笑,道:“这天下哪有妻子不认识相公的道理!” 凌云见她模样可爱,笑道:“是,这天下也没有不和相公睡觉的妻子罢!” 纪晓芙甜甜一笑,道:“凌大爷今日将我擒到此处,不就是要我……要我……”说到后来,太过害羞,说不下去了。 凌云笑道:“是,我那十两银子可不能白花,还请姑娘做了我夫人吧!”说着便去亲她。 纪晓芙转开头去,让凌云原本要亲她嘴的一吻亲在她侧脸上,双手撑着凌云胸口,说道:“凌大哥,青天白日的,我们还是……等天黑吧,今天晚上,定让……让大哥……如……如愿……” 说到后来,已是娇羞无限,声音微不可闻,也是凌云内力深厚,是以耳力极佳,这才能听得清楚。 可是见了她这般娇羞之态,哪里还能忍得住,问道:“你今天吃早饭没有?” 纪晓芙不知她如何有此一问,说道:“自然是吃了!” 凌云道:“一天之中,过了早上,便是晚上。你既已吃了早饭,那说明已过了早上,既然过了早上,那就是晚上了。你说晚上让我如愿,可不就是现在么?” 纪晓芙道:“哪有,吃了晚……”岂料话未说完,凌云又亲了上来…… 两人在农舍中逗留三日,到的第四日清晨,纪晓芙想起师父交代的任务,便要四下打听谢逊踪迹。凌云心想素素便是被他掳了去,但既不是去冰火岛,指不定哪天便会回来,一路陪着她四处行走。 花开花落,这一日已是至正六年,三月廿四。 凌云与纪晓芙正自在洞庭湖边的岳阳楼头赏景,春和乍暖,波澜不惊,上下天光,一碧万顷。沙鸥云集之处,一个信鸽自西往东飞来,落在凌云怀中纪晓芙的肩头。 纪晓芙见得信鸽腿上小竹筒上有峨眉标记,眉头一皱,说道:“奇怪,师门怎的给出传信了?” 他取下绑在信鸽腿上的纸条,看了上面内容,神色一惊,说道:“武当派的张五侠回来啦,师父传我跟随大师姐于四月初九上武当山恭祝张真人百岁大寿!” 凌云忽然一惊,说道:“他回来了,那素素呢?有无她的消息?” 纪晓芙摇头道:“信上没提!”心想殷姐姐是与张五侠一起被掳走的,师父故意不提她的消息,只怕另有所图。 凌云心想此事当真是巧,怎的偏偏是这个时候回来,说道:“他们既然是一起被谢逊掳走,现下应是一起回来。” 纪晓芙道:“师父当日命我们下山寻找谢逊下落,如今我已做了你妻子,按理她不会再给我传信才是,怎的非要我去?”心想此番前去必然代表峨眉派,只怕会与殷姐姐对上。 凌云道:“她是想让我去武当山走一趟!” 纪晓芙道:“是了,如今江湖上大小门派帮会二十余个,都在打听谢逊下落,此番张五侠回来,定有谢逊的消息。只怕都会去武当山找麻烦。师父此举,明着祝寿,实则……实则是去助武当一臂之力的!” 凌云道:“你毕竟是峨眉弟子,有些事不敢想,更不敢说,显然她也是要你们去夺屠龙刀的。他给你传信,便知我对屠龙刀没有兴趣,只要去了,那就不得不帮峨眉!” 纪晓芙道:“凌大哥,我……你还去么?” 凌云道:“去,自然要去!他们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纪晓芙道:“他们是自长江海口而归。算上传信的时间,如今已经过去半月,想来他们已到了武当山上!” 凌云摇头道:“我看未必,如今正道邪道上的人,都要寻他们的晦气,这一路只怕不会顺利,水路安全一些,我猜他们定然会选水路。这样吧,你先去武当山,我去长江下游沿途打听消息!” 纪晓芙摇头道:“凌大哥,距离四月初九还有十多天,我与你一起去。” 凌云知她是担心自己,点头说道:“那也好!” 洞庭湖虽也在长江边上,但自长江口一路到武当山,在汉口便需转道汉水西行,并不经过洞庭湖畔。 两人乘船顺流而下,到得汉阳,遇到峨眉十数个年轻弟子,得知她们才与张翠山等人会过面,只是都伪装成了昆仑派弟子。 但也打听到同行之人是俞莲舟,张翠山,殷素素和一个小孩子。凌云听得这个消息,只觉天旋地转,仰天跌倒。 等再次醒来,却在汉阳纪家。那是纪晓芙娘家,凌云与纪晓芙拜过了岳父,纪晓芙生母早亡,纪老英雄不过四十余岁,又娶了几房。 纪晓芙早已和父亲说完了话,见得凌云醒来,当即辞别父亲,两人继续追击殷素素等人。 纪老英雄对凌云并不怎么亲热,但毕竟爱女已嫁了凌云,说什么也没用了。临走时倒给了他不少礼物,又问钱够不够花。将一小袋金叶子给了凌云。 凌云心里烦乱,礼数未免不周,但也顾不上那许多。行了一日,但见数十个商人往来逃来,说是官兵又来抢劫来了。 又行三四里,过了安陆,忽听得马蹄声响,一人叫道:“无忌,快救无忌!” 凌云心中一惊,抢上看时,只见一匹马急往西行,马上一个蒙古汉子,抱着一个小孩往西急奔。一个女子一身淡绿衣裙,正自后面追击。不是自己日思夜想的殷素素,又会是谁? 眼见得她呼吸急促,显是身上有伤,内力又即耗尽。便要上前相扶,转念一想,如今她已是别人妻子,孩子也已有了,又何必自讨苦吃。想来张翠山不会不管她。 又听得马蹄声响,果然是张翠山从后追到。 第176章 百岁寿辰 纪晓芙便在凌云身侧,见了这一番场景,当即伸手握住凌云大手。用力捏了一下。 凌云知她是安慰自己,反握住她手,轻轻揉了一下。再看场中之时,但见张翠上已将她扶上了马背,自己却不上马,往已经奔出数十丈的那蒙古汉子看了一眼,叹一口气,说道:“他被掳走便掳走吧,可别再中了敌人的调虎离山之计。二哥的伤势要紧,先回去,再从长计议!”一拍马背,便往回走去了。 两人便在路边一棵大柳树上,但他二人一个心系无忌,一个担心俞莲舟,是以并未察觉。 纪晓芙正要说些什么,忽觉脚下一空,原来凌云已经带着她往那蒙古汉子追了出去。 凌云轻功不弱,抢到马前,一掌将马打翻,那汉子便在此刻纵身跃起,等落地之时,左手已经捏住了张无忌脖颈,冷声喝道:“什么人?” 凌云道:“放下孩子,饶你不死!” 那汉子见两人倏然出现,如若鬼魅,又一掌将马震死,武功只怕还在俞莲舟之上,心中便惊,说道:“你别动!” 他怀中那孩子本已昏迷,此刻被他这么提着,忽然惊醒,忙叫:“救命,救命!” 凌云哈哈一笑,看向张无忌道:“你叫张无忌,是不是?” 张无忌说道:“是!”凌云又道:“适才我遇见了三个人,两男一女,听得他们在寻无忌,那便是你了。他们是你什么人?” 张无忌道:“那年纪大一点的男子是我二师伯,另外两个是我爹娘!叔叔,你认得他们么?” 凌云听到此话,再也不怀疑他们关系,说道:“那再好也没有了,杀不了张翠山,我还杀不了他的小公子么?” 说着一指点出,一道劲力直往张无忌胸口射去。那汉子神色一变,侧身躲过,说道:“阁下是什么人?” 凌云道:“他又不是你的孩子,你干么救他?”又是一指点出,往张无忌击去。 那汉子才躲了过去,但要再说,只觉手臂一麻,孩子已被凌云给抢了过去。当即一掌往凌云推来。 凌云与他对了一掌,手掌微接,劲力已将他打的倒飞出去二三十丈。落入一个路边林间。 凌云微微一愣,心想自己这一掌并未有如此大力,他怎会飞出那么远,转念一想,才知他是借了自己掌力,转身逃走了。 张无忌适才听得他要杀自己,此刻落在他手里,不知如何是好,气血一冲,当即晕了过去。纪晓芙知凌云适才之所以如此,那是为了相救张无忌。见他晕倒,不禁一愣。 凌云解开他衣衫一看,见他背上印着一个碧绿的五指掌印。纪晓芙本见他解张无忌衣衫,俏脸一红,便要回避。忽听得张无忌叫道:“冷,好冷……痛……爹爹……娘亲……我好痛啊!” 转过身一看,见了他身上这个掌印,登时一惊,说道:“好狠毒的武功,凌大哥,你快救一救他!” 凌云却无动于衷,片刻后才道:“他们自己都不要孩子了,我又何必救他,便是他没中这阴寒掌力,我也要给他一掌,教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峨眉派门风严正,路见不平,是一定要拔刀相助的,何况还是一个无辜孩童。心想凌大哥心中有气,却要如何是好。说道:“凌大哥,我累了,不如在此歇息片刻吧!” 凌云哪里猜不出她心意,说道:“妹子,你怪我心狠么?” 纪晓芙道:“这其中……或有……或有什么……”但觉无言相辩,叹了口气。 凌云道:“你知我不肯相救,便想等他们三人追上来。可是这小子中的是玄冥神掌,便是张三丰,也治不好,就算将孩子还了他们,那也是无用!说不定他们反咬一口,说是我打伤的。你如今跟着我,必然也受牵连!” 他虽知武当七侠不会无缘无故冤枉别人,可是遇上了这么一番事情,便不自禁往坏处想,那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纪晓芙道:“这……难道天下间便没有救他的方法了么?” 凌云道:“自然是有法子的,我现下出手相救,或者你将阴阳真经练成了,出手救他,又或者让他修炼九阳真经,均可消除他身上这阴寒掌力。” 纪晓芙学习阴阳真经虽已十年,但她武功底子薄弱,阴阳真经又是极高深的武功,陆无双,完颜萍等人也都修炼了十七八年,方才大成! 纪晓芙这许多年过去,内力虽已是一流往上的境界,阴阳真经尚未修炼完全,但想以自己的功力,或可压制他体内寒毒。可是凌云在侧,哪里便敢出手。 张无忌这时已疼晕过去了,两人一路往北,在随州找了客栈歇宿。晚上纪晓芙将凌云伺候的舒服了,偷偷给张无忌压制寒毒。 次日果然张无忌精神大好,饭也吃的香了。凌云对此不予理会。再到晚间歇宿,纪晓芙向凌云求罪。凌云被她服侍的好了,也便不以为意。 到得武当山脚下,已是四月初八,纪晓芙寻着峨眉派的记号,见到了静玄,静虚等人。贝锦仪比她入门稍晚,年纪又与她相差不大,素日一起练功,是以两人关系极好。见得纪晓芙到来,当即拉着他问东问西。 峨眉众弟子见得她领着一个九岁孩子,均觉得好奇,一问才知,原来竟是张翠山的孩子。想起此番目的,有人便要开口询问谢逊之事,但被静玄师太阻止。 过不多时,昆仑派的两个弟子到了,邀请峨眉众弟子商议次日祝寿之事。纪晓芙知此事不便带着张无忌参与,是以与凌云便在客栈中歇宿。 过不多时,静玄等人回来,一个个脸上神色均不好看。又过得片刻,贝锦仪走进来说道:“华山,昆仑,崐峒三派的人,已将四下都围住了!” 纪晓芙兀自不解,静玄道:“他们定是担心我们上山报信,哼,峨眉派又不是出尔反尔之人!我们不用管他们便好!” 峨眉派此番前来祝寿之人算上纪晓芙共有六人,除了一个负责杂务日常的男弟子,其余均是女子。 第177章 武当山上 晚间歇宿,凌云虽与纪晓芙是夫妻,总归多有不便,但此时外面早已被三派弟子围住,且知凌云与纪晓芙的关系,便将凌云与峨眉众人归咎一处。 这一夜众弟子都打坐练功,并不脱衣睡觉,只凌云一人靠在窗边熟睡。张无忌只一个半大孩子,也不用避男女之嫌。但他这几日得纪晓芙压制寒毒,对纪晓芙很是依恋。 次日天明,各门各派的弟子已陆续上山去了,峨眉只等众人走的都差不多了,才整装出发。少林派却等峨眉派消失在视野中,才缓步而行。 纪晓芙担心因为张无忌牵连门派,并不与峨眉众人同行,却是与凌云走在最后。等到得真武观外时,但听得一人说道:“金毛狮王已与在下义结金兰,他的下落在下也是知道的,张翠山虽然……” 便在此时,张无忌听出了张翠山声音,连叫:“爹爹,爹爹!”往观内跑去。 张翠山心中一喜,叫道:“无忌,无忌!”便要往外而去,却见张无忌跑了进来。登时将他搂住,说道:“无忌,无忌,你没事么?” 张无忌道:“爹爹,我没事。”四下一看却不见殷素素的身影,又道:“爹爹,娘亲呢?” 话音未落,便听得殷素素叫道:“无忌,是无忌回来了?”声音由远及近,等到最后一个字落下,已奔到了两人身前。她容颜略显憔悴,脸上喜悦之情不减。 张翠山看了一眼殷素素,说道:“你……你怎的出来了,不是说好,此事由我一人承担的么?” 殷素素道:“我担心无忌,所以……对不住了。”见得张无忌好端端站在自己面前,心中一定,说道:“无忌,谁带你来的?”站在一旁的俞岱岩听了她话,心中猛地一跳,往殷素素看了一眼。 殷素素担心张无忌,并未察觉。张无忌道:“是……是……”忽觉胸腹剧痛,仰天跌倒。张翠山忙将他搂住,叫道:“无忌,无忌!” 但觉他背上传来阵阵寒气,一摸他腕脉,登时一惊,拉开他衣衫,当即吃了一惊。俞莲舟等人便在他身旁,见了他背上碧绿掌印,一个个眉头紧皱,显然没有见过此等阴毒武功。 俞莲舟见了这般阴毒掌力,登时想到当初自己也伤在这般阴寒掌力之下,心想无忌既然来了,只怕那人也到了山上,与张松溪对视一眼,当即奔出观外,四下却寻不到一个身影。 莫声谷见得诸位师兄束手无策,当即叫道:“师父,请你救救无忌吧!” 不等他说,张三丰早已走了过来,看了一眼张无忌身上的伤,也是眉头紧皱,当即给他运功疗伤。 昆仑派西华子道:“张五侠,你不要错开话题,那恶贼金毛狮王的下落,你还是给大家说了吧!” 俞莲舟没有寻到门外有人,正自心烦,走进来便听得西华子说了此话,冷声喝道:“倘若屠龙刀不在谢逊手中,各位是否还要知道他的下落!” 他武功在武当七侠中位居第一,此刻虽然内伤未愈,气势一点儿也不弱,西华子被他这气势一慑,登时退后两步。 但觉太过丢脸,上前两步,说道:“恶贼谢逊这些年做了什么,大家都是知道的。张五侠不降妖除魔也便罢了,竟与那魔头结拜。武当派侠名天下尽知,却原来是这样的侠名么?” 张翠山见爱子伤势渐稳,起身说道:“我辈行走江湖,无非一个‘义’字,在下既已与金毛狮王义结金兰,张翠山头可断,血可流。义兄的下落,那是决计不会说的。但此事与我师门毫无关系,各位要以死相逼,尽管出手好了!” 少林后面一个独眼和尚上前一步,说道:“张五侠,你屠杀临安龙门镖局七十一口性命,以及我少林三个弟子,此事乃贫僧亲眼所见,你便无可抵赖了吧!” 张翠山正要说话,殷素素抢着说道:“龙门镖局答应我的事没有办到,活该有此一劫,此事乃我假扮张五侠所为,与张五侠毫无关系,各位要来算账,我天鹰教尽数接下了。” 俞岱岩这些年伤势已好,但当初中了天鹰教的蚊须针和七星钉两大独门暗器,中毒不浅,直到近几年才将毒素排尽,武功却不如另外几人了。 殷素素上山后直到今日,方才与他见面,听得她说了这几句话,终于确定了当初之事,说道:“你……你……” 殷素素见了她神色,已知他认出自己,说道:“不错,当初钱塘江边伤你,并骗去屠龙刀的,便是我与哥哥殷野王!事后才有龙门镖局保镖之事。他们办事不力,那是活该落得如此下场!” 张翠山往殷素素看了一眼,冷声说道:“你……当真是你,此事你怎的从没跟我提起?” 殷素素道:“我若跟你提了,只怕你早就一剑将我杀了。” 转过身不再看他,又道:“我天鹰教杀几个人怎么了?他们拿钱办事。我事先已交代过了,倘若路上有任何闪失,定叫他龙门镖局鸡犬不留,我虽不是男子汉大丈夫,但也说话算话!” 圆业道:“好啊,此事定要去天鹰教讨个说法。但你这个罪魁祸首,今日便先将命留下吧!”说着抢步便攻。 殷素素手中扣了两枚蚊须针,冷哼一声,道:“你已瞎了右眼,左眼也不想要了么?” 空智上前一步,说道:“善哉,善哉,女施主既然将此事揽下,总归是要有个交代的!” 殷素素道:“好啊,有本事你便杀了我!但不知你少林派是否已天下无敌,能挡住他的怒火!” 空智道:“这世上之事,大不过一个‘理’字,那凌云武功虽高,我看也不是不讲道理之人。何况他现下已娶了峨眉派的纪姑娘,只怕……” 忽听得张翠山道:“无忌,你好些了么?” 张无忌道:“爹爹,我现下身上暖暖的,可好的多了!娘亲……”便要往殷素素身边走去。 张翠山拉住他道:“无忌,是你师公救了你,还不快给师公磕头!” 张无忌依着他的指示,给张三丰磕头之后,又介绍了诸位师伯师叔,张无忌一一拜过了。 张翠山又问:“无忌,你是如何来到山上的?” 第178章 众矢之的 张无忌说道:“是纪姑姑带我上山来的!”四下一看,不见纪晓芙的踪迹,叫道:“纪姑姑,纪姑姑!” 众人听了此话,均是一惊,跟着他目光四下搜寻。张三丰的目光,却望向了屋顶。 屋顶后面,纪晓芙和凌云正在观看,见的张三丰看来,自知已经暴露,往凌云看了一眼,但见凌云只是点了点头,却不说话。 她知凌云不想见殷素素,张三丰能够察觉自己,未必能察觉到他,当即翻身跃下。 众人见了纪晓芙,登时一惊,四下里一看,却不见凌云到来。 张翠山道:“纪姑娘,多谢你救了无忌!”说着便向纪晓芙行礼。 纪晓芙摇头道:“那人武功之高,想必张五侠是见识过的,我又岂能在他手中救人?” 殷素素神色一喜,道:“纪姑娘,是他出的手么?” 纪晓芙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却不答话。 张三丰早听俞莲舟等人提起过凌云之事,说道:“纪姑娘,这玄冥神掌的寒毒,便是凌大侠也治不好么?” 宋远桥听得此话,登时一惊,说道:“这竟是玄冥神掌!” 武当另外六侠却均没有听说过这门功夫,适才见师父眉头始终紧皱,张无忌虽醒,可是背上的掌印始终不退,知是师父也无能为力。均好奇看向张三丰。 张三丰道:“这玄冥神掌是百损道人的绝技,我只当他三十余年前一死,这门武功就此失传,哪知竟还有传人在世!” 张翠山道:“师父,那无忌……就没有救治的方法了么?”脸上已满是凄苦之色。 纪晓芙道:“这点小毒,凌大哥自是不放在眼里,可是他若不愿相救,那是无可如何的了?”说着看了一眼殷素素。心想:“殷姐姐虽是邪教中人,但生的这般好看,难怪能让武当派不顾正邪之别!唉,要是凌大哥也能这般念着我就好了!” 空智听得此话,心想:“那位凌大侠原来也喜欢这位殷姑娘,如今她与张翠山有了孩子,只怕凌大侠也想除之而后快。”哈哈一笑,上前一步,说道:“在下领教张夫人的高招!” 殷素素听得此话,微微一愣,正要开口,空智的龙爪手已攻到她身前,当即侧身躲开。还了一招。 这十年过去,她武功虽比当初较高,可也只是准一流水准,此刻空智先发制人,却只有招架之功,更无还手之力。便是有极厉害的暗器功夫,竟然腾不出手来释放。 她一路且战且退,十余招后,已给空智逼得逃无可逃。 武当派众人听得殷素素是击伤俞岱岩的凶手,想到俞岱岩这十年所受之苦,兄弟情深,竟然无人上前帮忙。 空智连出两招,一招夺下殷素素手中长剑,一招便要去拿她左手曲池穴,但觉光天化日之下与一个女子这般太过唐突,只是探而不抓。 殷素素看出他心思,右手登时扣了一把蚊须针,往空智胸口射去。空智只当她看出不敌,必然束手认输,岂料竟然使出如此歹毒暗器来。当即挥剑格挡,身体急往后退。 他达摩剑法练得不如龙爪手熟练,两人离得又近,一时抵挡不及,胸口中了三枚蚊须针。 空智神色大怒,挺剑直刺,便要将殷素素直接斩杀,忽听得空闻说道:“师弟,且慢!” 空智长剑在殷素素身前三尺停下。叫道:“师兄!” 空闻道:“善哉,善哉,你已输了,退下吧!”空智冷哼一声,将长剑往地上一插,转身走了回去。 殷素素心想今日身陷重围,只怕难逃一死,举目四顾,但见四下之人已将各个方位围住。她目光每到一处,此处之人便将手放在腰间,想是握上了武器,一旦自己逃跑,立时便是一拥而上的局面。 凌云见她脸现绝望之色,眉头一皱,心想他既已嫁了张翠山,怎的张翠山不出手相助?莫不是也因俞岱岩之事而责怪于她。可俞岱岩伤势已好,武当七侠按理不是那般小肚鸡肠之人才是。为何竟无一人相助? 转念一想,武当派众人本就看不上殷素素,只怕都盼着她死。张翠山便是与她做了夫妻,但兄弟和妻子之间,只怕一时难以决断。 看了张翠山一眼,但见他目光始终留在张无忌身上,对于场中战斗竟然恍若未觉。 空闻见得空智神色有异,一把他腕脉,登时一惊,看向殷素素道:“殷姑娘,你已胜了我少林派,还请你给我师弟解毒!” 他说此话,那是少林今日不再为难她之意。殷素素自然听得出来,说道:“蚊须针只有我天鹰教的独门解药能解,可我身上的解药已经用完了!要想解毒,只能去天鹰教总舵鹰窠顶上去拿解药啦!” 凌云本自犹豫要不要出手为她解围,听了她这句话,心想:“我可真是多管闲事,这妖女诡计多端,哪里用的上我出手!” 空闻说道:“这……这个……”他想这些年少林没少去找天鹰教的麻烦,只怕未必就能讨的解药。 殷素素道:“我说现下下山去给大师取解药,想来大师也信不过我,不如擒我为质,去天鹰教换取解药!” 空闻心想自己是少林方丈,若真的擒了她去天鹰教换取解药,那不是承认少林寺不如他天鹰教么?可是适才空智已服用了少林的解毒良药,竟然抑制不住。 忽听得崆峒派一人说道:“空闻大师,你可别上了这妖女的当,她自知今日难逃一死,故意说出此话来。我看,先将她拿下了,在她身上搜寻一番,必然能搜到解药!” 空闻大师心想此言有理,但少林寺均是和尚,光天化日之下怎能去搜一个美貌女子的身。说道:“这个……这个……”转眼瞧向峨眉派的静玄师太。 场中之人大都是男子,女子之中,除了峨眉弟子,便只有昆仑派的卫四娘武功最高。但适才见了殷素素的那一手暗器功夫。哪里还敢出手。 静玄往纪晓芙看了一眼,但见纪晓芙微摇头,说道:“空闻大师,峨眉今日是为祝寿而来,并未想过动武,是以未带兵刃,只怕不是她的敌手!” 第179章 同流合污 殷素素早已看出是纪晓芙的原因,感激看了她一眼,正欲说话,忽听得崆峒派那人又道:“江湖儿女,何拘小节?我来领教张夫人的高招。”纵身一跃,飞上去两三丈,方才落地。 他有意卖弄轻功,果然引得不少人喝彩。对着殷素素道:“张夫人,得罪了!”说着使一招擒拿手,往殷素素怀中摸去。 殷素素见这人容貌猥琐,出手卑鄙,心中一冷,两枚蚊须针发出,直接射入那人咽喉。 那人脸上忽现诡异笑容,倒在地上挣扎了两下,登时气绝。崐峒五老之一的唐文亮道:“这妖女心狠手辣,杀人如麻。大家何必与她讲江湖道义,为民除害才是要紧。我们一拥而上,还怕她区区几个暗器么?” 说话之间,崐峒五老竟同时跃上前去,将殷素素围在中心。 殷素素没想到这些人如此无耻,竟用自己弟子的命来做饵。但想他们若一个一个出手,自己或可借着蚊须针周旋,现下五人其上,那是有死无生的了。 扣了一把蚊须针,便要出手,忽听得一人说道:“大家要找谢逊,何必来为难一个小姑娘。那谢逊便在北方一个名叫冰火岛的海岛上。” 众人听得此话,寻声一看,但见一个白衣男子正自坐在屋檐之上。目光斜睨,浑然不将场中之人放在眼中。 场中不少人认识凌云,见他出现,登时一惊。崐峒五老此番本是为了谢逊而来,先前听得张翠山不肯说出谢逊下落,自知逼他不成,心想殷素素一个弱女子,未必有他硬气,想要出手,苦于没有借口。此刻好容易找到这么一个机会,哪里肯错过。 他们不认识凌云,见来人不过十八九岁,更不惧怕,说道:“你是什么人?也来管这般闲事!” 凌云却不理他,继续说道:“那冰火岛半年白天,半年黑夜。中心是座火山,常年不灭,周围却是浮冰,是以期间草木清幽,花香袭人。饿了有麋鹿熊掌饱肚,渴了有世外仙女酿酒。金毛狮王可是逍遥的很呐!” 唐文亮见他不回自己问话,心中便怒,冷哼一声,道:“什么半年白天,半年黑夜,当真是胡说八道,阁下既知谢逊下落,怎得自己不去?”他见殷素素听了此话脸有疑色,知是凌云胡乱说出来的。 凌云这才看了他一眼,说道:“你是崆峒派的人吧,那木灵子也算是有些本事,怎的传到你们这一代,却只剩几个脓包了。” 唐文亮听得他如此说,心中一怒,骂道:“小畜生,你武功很高么,在下倒要讨教讨教!”脚尖一点,纵身而上,一拳直往凌云胸口打去,用的显然是七伤拳功夫。 凌云只是坐在房顶一动不动,等他身体距离自己一丈之时,屈指微弹,一道劲力击在唐文亮胸口。 唐文亮只觉那一击力道大的异乎寻常,急运全身内力,始终无法匹敌,身体倒飞而下,将青石板面砸开一个大坑,就此昏迷过去。 另外四人见此登时一惊,忙围将上去,关能一查唐文亮身体,神色大怒,对着另外三人说道:“胸骨断了两根,五脏均受损伤,只怕……只怕……” 常敬之道:“我等与阁下无冤无仇,怎的一出手就下如此重手?” 凌云嘿嘿一笑,道:“他自己学艺不精,练那什么狗屁七伤拳,伤了脏腑,怎的反来怪我?我也不过是断了他一根小小胸骨而已。那是对他出言无礼的小小惩戒了。” 常敬之冷哼一声,与其余三人对视一眼,道:“崆峒五……四老领教阁下高招!”四人同时跃上,分从四个方向往凌云打去。 凌云依旧不曾起身,等到四人靠近,袖袍一拂,一股劲力打出,四人同时倒飞而回,落地之时各个口吐鲜血,站不起身。 但听得凌云说道:“看在木灵子面上,今日饶你们一命,下次若再栽在我手上,我看你们年纪也不小了,想来是活够了!” 众人均想崐峒派虽比不过少林武当,峨眉昆仑,那也是名气不小,竟被这么一个年轻人随手击败,有不知情之人心中疑惑,暗中询问。 但听得的凌云又道:“不管各位信或不信,谢逊就在那冰火岛上,要寻屠龙刀的,现下赶紧备船出海,先到先得!” 众人原本便将信将疑,听了此话,倒有一大半不信。空闻道声佛号,说道:“张五侠,此事可真?” 张翠山闭口不言,殷素素道:“不错,那冰火岛东北首有一个山洞,我们与那恶贼谢逊分别之时,他便住在那山洞之中。” 众人原本不信,但见殷素素说道煞有其事,也不禁信了三分。 忽听得昆仑派的西华子道:“既然如此,还请张夫人带我等去那冰火岛走上一遭!” 殷素素尚未说话,忽听得劲风急响,那西华子惨叫一声,仰天跌倒。他身边卫四娘往他身上一看,但见他眉心一个小洞,洞中一块三角瓦片嵌入一寸有余,吓得手足酸软。瘫倒在地。 凌云距离西华子十丈有余,西华子武功也自不弱。他能在众人反应过来之前将西华子杀了,那这场中之人,岂不是都如砧板鱼肉。 何太冲上前两步,说道:“阁下身为正道之人,这般随意杀人,未免有些过分了吧!” 凌云哈哈一笑,道:“正道之人,请问铁琴先生,在下是昆仑派之人么?” 何太冲摇头道:“不是!”凌云又问:“那么在下是少林,武当之人,还是峨眉,崆峒,华山派的?” 何太冲又摇了摇头。凌云道:“那么你是武林至尊么?” 何太冲脸上一红,说道:“不是!” 凌云道:“我既不是你们六大门派之人,你又不是武林至尊,我做什么,为何要听你管教?” 何太冲道:“可是阁下一言不合便出手杀我门下弟子,与邪教妖人有何区别?” 凌云道:“有何分别?他们是他们,我是我,便是分别。你们自诩名门正派,不也和邪教这些人同流合污么?”说着指了指场中海沙派,巨鲸帮,神拳门,巫山帮等人。 第180章 号令天下 那些人早听说过凌云大名,其中不少人认识凌云,自凌云一出现,便即警惕,后来凌云一举击伤崆峒五老,更知不是对手,一句话也不敢说。 何太冲道:“我等虽目的相同,却并非一起而来,又怎谈的上同流合污?阁下虽不是六大派之人,但峨眉派的纪姑娘既是你妻子,那也算是半个峨眉之人。何以要维护这邪教妖女?” 凌云道:“那么各位为何要为难这个邪教妖女?” 何太冲道:“自然是因为……”凌云抢着道:“自然是因为她知道谢逊的下落,知道屠龙刀的下落!倘若各位真这般嫉恶如仇,早已联合起来将邪教灭尽了。” 何太冲道:“这个……这个……” 凌云又道:“我再问你,今日如知道了谢逊下落,该当如何?” 何太冲道:“自然是争……诛杀恶贼,为武林除害!” 凌云道:“自然是杀了谢逊,争夺屠龙刀,那么拿到屠龙刀之后,又当如何?” 不等何太冲回答,接着道:“自然是找出屠龙刀中的秘密,成为武林至尊。号令天下,莫敢不从?那么我再问你,这屠龙刀究竟有何秘密?能够号令天下?” 何太冲道:“这个,只有拿到屠龙刀方知!” 凌云呵呵一笑,道:“请问屠龙刀是从何而来?” 何太冲微一犹豫,但听得空闻说道:“这屠龙刀乃是当年郭靖黄蓉夫妇聘请高手匠人,将一对宝刀宝剑镕了,再加以西方精金所铸!” 凌云道:“大家既知是他二人所着,怎的还不知其中秘密?” 空闻大师打个佛偈,说道:“还请凌大侠解惑!” 凌云道:“他二人一生守卫襄阳,抵挡蒙古人入侵,城破之前铸成此刀,那是什么意思?” 众人闻言皱眉沉思,但听得凌云继续道:“他二人毕生心愿,便是能将蒙古人赶出中原。如何能够号令天下?那是驱除鞑虏,还我河山的大愿,也是天下人的心愿,不是不敢不从,那是不愿不从!” 忽听得一人说道:“阁下虽说的有些道理,但内患不除,何以攘外,郭靖黄蓉夫妇留下此等信物,更不能落入那恶贼谢逊手中!那谢逊恶贼究竟在哪,还请殷姑娘如实相告。” 这说话之人站在昆仑派与少林派中间,虽然是个光头,却并不穿僧服。空闻往他看了一眼,但见并非本门弟子,也不说话。 其余人却只当这人乃少林弟子,也不理会。殷素素正要说话,但听得凌云道:“大家都是聪明人,何必要我将话说说白了。今日若再有人为难这位殷姑娘,有一个算一个,我出手毫不留情!” 那个“情”字才一出口,但听得嗤声轻响,那人又眉心被瓦粒洞穿,就此身死。 众人见他一言不合又杀一人,尽数被他所慑,人人自危,再也不敢开口。 凌云见了此番景象,说道:“诸位如若不服,大可以一拥而上,将区区在下拿下了。”说着看向众人。 目光所过之处,众人无有敢与他对视者。凌云点了点头,说道:“既然大家伙瞧不上在下这点微末功夫,不肯赏脸动手,在下便告辞了!” 忽听得张三丰说道:“凌大侠,留步!”凌云转过身来,往张三丰看了一眼,笑道:“今日来的匆忙,未曾准备寿礼。他日定当补上!” 张三丰微一拱手,说道:“哪里敢收前……您的礼物,只是我这徒孙中了玄冥神掌,不知可有解救之法?” 凌云道:“既然不要寿礼,就此告辞!”身体一闪,已消失在众人视野之中。 殷素素见他为自己出头,本自欣喜,多次想上前相认,但见他目光始终不与自己对视,一直没有机会。此刻见他竟直接离开,心中一急,叫声:“云哥!”当即追了出去,可哪里还有他的影子。 凌云本不想帮殷素素,但见她脸上一出现绝望之色,忍不住还是出手,但想今日救她一命,往后武当派有了防备,她也不会身死。 一口气跑到山下,脑海中却全都是她的影子,呵呵一笑,脸上尽是嘲讽之色,只想:“凌云啊凌云,你也太没出息,她既做了别人妻子,干么还要救她?”想了半天,找出一个借口:“即便做不了夫妻,总归相识一场,岂能见死不救。嗯,这是最后一次,往后再见,断不可再如此心软!” 忽然叹了口气,不禁暗自思忖:“我今日不救无忌,明日她若带了无忌亲自来找我,我又是否还能硬下心肠……” 忽听得一人骂道:“他奶奶的,没有姑娘,你开的什么妓院?”又听得一人战战兢兢的道:“几位爷,小人开的是酒馆,不是妓院!” 又听的那声音道:“他奶奶的,赶紧去给我找个姑娘陪酒,不然将你这小店给你砸了!” 凌云顺着声音望去,但见百余丈外一个酒幌子随风摇摆,门口拴着十来匹骏马。鞍辔齐全,上有弓箭弯刀,显是蒙古官兵。 凌云心想正好遇到酒馆,不如大醉一场,往前走了几步,但听得酒馆中一个女子声音惊慌,叫道:“爹爹,爹爹!” 又听得那军官骂道:“你奶奶的,这不是有姑娘么,又不是不给你钱,干么舍不得拿出来!” 那店家声音发颤,说道:“爷,这是小女,不是姑娘!”那军官冷声骂道:“什么小女?这不就是姑娘么?老家伙,给我滚开!” 但听得咔喇喇几声响,想是那店家被军官一脚踹开,撞翻了几张桌子。又听得砰砰声响,夹杂着几个人的叫骂声,必然是那几个官兵在殴打店家了。 紧接着传来那女子连叫救命之声,又听得嗤喇嗤喇几声响,那是布帛被撕碎的声音,想是那女子身上衣衫已给撕下了一大片。 这时凌云已走到酒馆门外,但见酒馆板门已上了木板,当即拍门大叫:“他奶奶的,开门,开门,大爷我要喝酒!” 但听得里面声音登时停了,却无人来开门。又拍门大叫:“人呐,都死光了?赶紧开门,大爷要喝酒!” 第181章 花钱买醉 凌云喊了数声,不见有人开门,当即一脚踹开板门,喝道:“店家,快上酒,大爷要喝酒!”但见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女正在被三个蒙古汉子按在桌子上,衣服已给撕掉了一大片,露出雪白滑腻的肌肤。口鼻却给人捂住了。 不等凌云看的清楚,有五个蒙古汉子已伸腿往他踢来。口中大骂:“小畜生,敢扫爷爷的兴,活得不耐烦了!” 凌云袖袍轻轻一拂,一股内力击在五人身上。那五个反应不及,登时倒飞出去,落地之时,已经气绝。凌云大叫道:“你奶奶的,敢挡大爷喝酒,活的不耐烦了?” 走到一个桌边坐下,喝道:“小二,小二,赶紧上酒!” 此时店中只剩下三个蒙古汉子,两个正按着那少女,一个站在那少女身前,想来是这几个蒙古兵的头了。可是见了凌云这般凶猛,早已吓得瑟瑟发抖,不知所措。 那少女察觉按着自己的几人没了力气,当即挣脱出来,叫道:“救命,救命!”往凌云身边跑来! 凌云见她模样也算俏丽,可是与殷素素相比,那是差的远了。忽得一惊,心想:“我怎的还是对她念念不忘?”心中一怒,伸手在桌上重重一拍,喝道:“上酒,快上酒!” 那少女道:“是,是!这就来!”整理一下衣裙,当即抱了两坛酒上来。说道:“大……大爷……您……你的酒!” 那几个官兵便要往门外逃去。凌云将酒碗往桌上一掇,说道:“你奶奶的,过来给大爷倒酒!” 那三个蒙古军官回头往凌云看了一眼,但见凌云目光如电,不敢违背,当即走过来给凌云倒酒,脸上已满是谄媚之色。 凌云端起酒碗喝了一口,登时一口酒喷出,酒中夹杂着浑厚内力,将那官兵的头儿一口喷死,大骂:“你奶奶的,又酸又涩,谁让你这般倒酒的!” 仅剩的两个兵丁见得这一幕,满眼绝望之色,心想:“酒水酸涩,怎能怪的了倒酒之人。”往那少女看了一眼,见她也是满眼疑惑,想是凌云是故意找茬。一时彷徨无计,额头冷汗涔涔而下,身体不住颤抖。 凌云见了两人这般状态,将桌子一拍,叫道:“你奶奶的,抖什么抖?” 那两个兵丁登时双膝跪倒,拜俯于地,大喊:“是,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请大爷饶小的一条贱命罢!” 凌云道:“好啊,大爷我今个出门忘带了酒钱,这……” 两人登时从怀中摸出来五十两金元宝,双手奉上。凌云一脚将其中一个踢死,骂道:“他奶奶的,就这点钱,连小爷这一碗酒都不够买的,你当打发叫化子呢?” 仅剩的那个兵丁连道:“是,是!”将众人身上的金银珠宝都搜了出来,合计三百多两金子,均放在凌云桌子上。又道:“大爷,还有……还有的都在马背包裹里!” 凌云冷声说道:“还不都取了来!”那兵丁连声答应,等出了酒馆,翻身上马,登时纵马疾驰。 凌云早有防备,将一个酒坛子隔空扔出,登时将那兵丁打的脑浆迸裂而死。 凌云将这个蒙古兵杀死,似乎心情舒畅了不少,登时放声大笑,又叫:“上酒,上酒!” 那少女又给凌云上了两大坛酒,凌云拔开酒塞,仰头便灌。过不多时,那少女端了几盘下酒菜上来,红着脸道:“恩公,您……今日承您出手相救,请吃点菜吧,如此喝酒,有伤身子!” 凌云灌了这许多酒,腹中鼓胀,可是一点醉意也没有,打个酒嗝,说道:“再给我打三十斤好酒来!我要带着路上再饮!” 将桌上三百两黄金一半推给那少女,道:“够不够!” 那少女摇头道:“恩公,今日若非你出手,只怕我……我……哪里还能要您的银子?” 凌云道:“你们这店里死了人,很难再开下去了,拿了钱,寻个别的地方另谋生计吧!” 这时那店家也缓过气来,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对凌云俯身便拜。最终凌云要了三十斤烈酒,留下五十两黄金,往外走去。 不多时行到了汉水江边,触景生情,想起第一次遇殷素素,便在这汉水之上,如今物是人非,连那船家也已不见。 想到此处,当即拿起一个酒坛便饮。不多时听得一人说道:“大爷,可是要搭船?” 凌云侧眼一望,但见一艘乌篷船已行到自己身边十余丈处,当即跃了上去。那人见凌云轻功如此之好,更加恭敬。问道:“大爷,你要到哪里去!” 凌云心想天下之大,此时却全然不知所去,扔给船家一个金元宝,说道:“去哪都行!”躺在甲板上,继续饮着烈酒。 忽听得一个小女孩说道:“爹爹,这位大哥哥怎的一直喝酒啊!不怕伤身子么?”转眼一瞧,但见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正站在自己身边打量自己,小小脸颊蛾眉轻蹙,竟满是担心之色。 凌云见她容颜清丽,年纪虽小,十足是个绝色的美人胚子。目光下移,见她身着粗布衫子,赤着双足,想是船家清贫,买不起好看的衣衫鞋袜。 但见那船家一把将小女孩拉到身后,说道:“大爷,小孩子口无遮拦,请勿见怪!” 凌云不去理会二人,继续喝酒,船在江中缓慢行驶,不多时天色已晚,船头挂起了灯。凌云已将三十来斤酒喝掉了一大半,始终没有一点醉意。 那小女孩端了一个瓷碗,走到凌云身边,说道:“哥哥,你已喝了这许多酒,不能再喝啦,吃点饭吧!” 凌云往她看了一眼,但见小小脸颊在灯火映照下很是可爱,眉梢眼角,三分惧色,却有七分忧色。 凌云见她手中捧着一碗白米饭,上面是煮好的鱼,已切成了小小鱼块,其上的鱼刺都已抽去了,心中微暖,说道:“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那小女孩见凌云并非如爹爹所说那般喝完酒便撒酒气,心中惧意尽去,说道:“我姓周,双名芷若!” 凌云忽然一愣,没想到竟能在此处遇到她,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脑中冒出一个念头,说道:“我这会喝醉了酒,翻不起身子,你喂我吃!” 第182章 船家贫女 周芷若果然信以为真,将旁边两张草垫叠起,扶着凌云斜靠其上,便来给凌云喂饭。 凌云看着她小小身子拉自己时显得极为吃力,不禁好笑,但见她对自己这么一个陌生男子也能照顾的如此周到,又觉欣喜。将饭一口一口吃了,说道:“多谢你啦,我也不白让你喂饭。这样吧,往后你跟我学武,你看如何?” 周芷若嘻嘻一笑,道:“我学了武功,便也能像哥哥那般,直接跳上船来么?” 凌云道:“不仅如此,还有漂亮衣服,新鞋子穿!” 周芷若脸上满是好奇,说道:“我也能穿的如哥哥这般好看么?” 凌云微微一笑,道:“芷若穿了新衣服新鞋子,可比哥哥好看的多了!” 周芷若又是一笑,道:“好,我这就与爹爹说去!”跑到船尾,过不多时与那船家一同走了过来。 那船家见了凌云,当即俯身便拜,凌云站起身来,将他扶起,说道:“不用多礼!” 那船家看向周芷若,说道:“芷若,还愣着做什么,赶紧来给哥哥磕头!” 周芷若闻言便要下跪磕头,凌云当即阻拦,说道:“那也不用!”取出五十两黄金,说道:“大伯,如今兵荒马乱的,便是武当山脚下,也不太平。你拿着这些钱,去做点安全一些的生意吧。” 那船家一生哪见过如此多钱,登时连连点头,问道:“不敢请教大侠尊姓?” 凌云笑道:“什么大侠不大侠的,我叫凌云。” 那船家道:“是!不知大……您何时离开?” 忽听得岸上一人喝道:“船家,将船靠过来,送爷几个过河去!” 那船家闻言神色一变,说道:“是蒙古人,芷若,快藏起来!”对着那人说道:“几位爷,这船已被人给包下了。” 周芷若当即便要往后舱中藏去,被凌云一把拉住,说道:“那也不用。” 周芷若道:“凌云哥哥,蒙古人凶残的紧,你也跟我藏起来吧!” 但听得岸上那人喝道:“是什么人?大爷出三倍的价格,你先送我们过去。” 那船家往凌云看了一眼,小声说道:“凌大侠,这个……蒙古人可不是好惹的!” 凌云道:“你将船靠过去,我来处理!” 那船家当即移船靠岸,借着眉月微光,瞧出是四个蒙古兵。 那四个蒙古兵见得船靠了过来,心想这人一听我们声音便怕了,想来不是武林中人,那便好办。看了一眼凌云和躲在凌云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的周芷若,说道:“识相的,自己滚下去,免得爷几个出手!” 凌云哈哈一笑,道:“识相的,将脑袋自己割了下来,免得脏了大爷的手!” 那几个蒙古兵闻言登时大怒,左边一人骂道:“狗娘养的,反了天不成?”抽出弯刀,只等船一靠岸,便要将凌云一刀砍死。 那船家看出几人心思,便不将船靠岸。其实船距岸尚有三四丈,那几个蒙古兵跳不上来。当即弯弓搭箭,往凌云射来。 凌云袖袍一挥,那射来的三根箭矢登时倒飞而回,将其中三个蒙古兵杀死。 仅剩的那人才知踢到了铁板,登时转身要逃。 凌云冷笑道:“敢在武当山下行凶,当真是反了天了,一点儿也不将武当派放在眼中么?”一指点出,要了那人性命。对着船家道:“不要靠岸,继续往下游走。” 那船家也知不能在此留下线索,复又将船移向中心,说道:“大侠,是武当山上的仙长么?” 凌云摇头道:“不是!” 那船家没有再问,当晚与周芷若说了一晚上的话。次日天明,将船靠在岸边,对周芷若道:“芷若,往后跟着哥哥,一定要听他话,知道么?” 周芷若眼圈儿红红的,显已哭过,点头道:“是,爹爹!” 凌云道:“芷若,你不必伤心,又不是不能再见了。等你练好了武功,随时都能回来看望爹爹!” 周芷若心情大好,与父亲相拥而别,看向凌云,说道:“凌云哥哥,我们去哪里呀?” 凌云心想自己这一路为了不见殷素素面,脚下动作太快,竟也将晓芙撇开了。说道:“我们先去西湖,那里是我家!” 这几年他与纪晓芙行走天下,人间天上和绝情谷都是去过的,便是现下她寻不到自己,终会在“人间天上”相见。 凌云带着周芷若在仙人渡口上岸。周芷若与父亲以船为家,这许多年都住在船上,极少上岸,赤足原没什么。 但这一路行去,路途本就不近,怎能再让她裸足行走。凌云将她抱起来,说道:“芷若,我们先去镇上给你买一些衣物换洗,等到了大城池中,再给你挑好看衣服怎样?” 周芷若自是满口答应,她见凌云对自己如此之好,心中但觉甜蜜,忍不住在凌云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 凌云微微一愣,但见她脸上满是欣喜之色,方知自己会错了意,也不在意,抱着她一路到了镇子上。 小镇上能买到的东西实在不多,但周芷若天生丽质,衣服到了她身上,那也不用费心挑选。直到天黑,便在镇上寻客栈歇宿。 虽是小镇,但这些天自武当山下来之人不少,走近客栈,便听得兵刃相交之声不绝,原来已有人动上了手。 忽听得一个女子声音说道:“诸位要找屠龙刀,大可去北海那什么冰火岛上去寻,怎的来找我峨眉的麻烦?” 凌云听出这说话之人正是此番带领众人上武当山祝寿的静玄师太,心想峨眉在武当西南,这些人不回峨眉派,怎的竟然越过汉水,来了这小镇? 但听得一个男子说道:“哼,宝刀若在那什么冰火岛上,只怕早已落入了凌云手中。他故意如此说法,便是那冰火岛地处偏远,教我们葬身茫茫大海。这屠龙刀和谢逊究竟在何处?还请静玄师太告知?” 说话的是昆仑派的何太冲,凌云在武当山上与他辩驳,听得出他声音。却不知他们如何来为难峨眉派? 第183章 小小侍女 忽得灵光一动,当初在武当山下各大门派聚会之时,众人都知自己和纪晓芙带了一个孩子,那时不知此人便是张无忌,只当他是自己儿子,是以并不在意。如今得知了张无忌身份,峨眉在武当山上又未曾逼问谢逊和屠龙刀的秘密。这在众人看来,那是早已在张无忌口中得知了谢逊所在。 如今自己余威在侧,殷素素一家有武当山保护,自然便找上了峨眉派。 凌云心中一喜,心想纪晓芙或在其中,当即走进客栈,但见峨眉派四女一男,其中三个尼姑,一个贝锦仪,却偏偏没有纪晓芙的影子。 五人被崐峒派和昆仑派之人围在客栈里面,正对着大门,见得凌云到来,登时喜形于色。 贝锦仪嘻嘻一笑,道:“师姐夫,您来了?” 崐峒派中一人冷哼一声,道:“什么师姐夫,峨眉弟子各个清高,怎的冒出来了一个师姐夫,尼姑嫁人,嫁的是庙里的光头和尚么?” 凌云见她目光看着自己,笑道:“姐夫就姐夫,干么要加上一个‘师’字?” 众人听了凌云声音,登时一惊,转身往门口一瞧,果见凌云拉着一个小女孩,走了进来。 贝锦仪道:“我虽比纪师姐晚入门,可是却比她大了两月,我不叫你‘师姐夫’那就叫你妹夫啦。妹夫,你好啊!” 凌云微微一笑,道:“嗯,你还是叫我师姐夫吧,你们怎的又跟华山派和崐峒派结下了梁子?” 贝锦仪道:“这些人一口咬定我们知晓谢逊下落,想让我们说出他的下落呢,哼,我们若知晓,早就寻他的晦气了,何故如今日这般奔走?” 何太冲道:“你们自然是知晓他的下落,否则峨眉派在西,你们干么偏偏往东而行!”说话时毫无底气,但凌云就站在门口,便要逃走,一时间也逃不出去! 凌云道:“晓芙呢,怎的没跟你们一起来?” 贝锦仪道:“这个……这个……纪师姐不让我们告诉你,所以……所以……” 凌云道:“她是不是还在武当山上?” 贝锦仪道:“这是师姐夫自己猜出来的,我可没说!” 凌云心想她留在山上,想来是为了张无忌的寒毒,可是,治好了那又如何? 贝锦仪见到凌云,对于昆仑、崐峒两派的围攻便不放在眼中,看了一眼周芷若,说道:“师姐夫,这小姑娘是你女儿么?她叫什么名字?怎的没听纪师姐提起过?” 忽然一个昆仑派弟子从靠近的窗户中翻了出去,似乎撞上了什么东西,低低呻吟一声,抬步逃走了。 他声音虽轻,可是场中之人均身有武功,听得清清楚楚,登时大气都不敢喘,盯着凌云。 贝锦仪虽与凌云说话,可是发生了这番变故,也不知凌云会如何面对,心中变得忐忑起来。 凌云摇头道:“她姓周,是我新认的小妹子!” 众人听他说了这一句话,各自松了口气,便有人学着他的样子,从窗子上逃走。一个昆仑派的弟子,自角落里一个小窗口翻出去,但听得呛啷啷几声脆响,显是撞碎了不少碗碟! 紧接着一个中年妇人骂道:“狗娘养的,好好地门不走,钻什么狗洞,老娘一天白忙活了!赔钱,赶紧赔钱!” 不听得那弟子有什么回应,便听得那妇人又道:“狗娘养的,你跑什么?来人啊,抢劫啦,杀人啦!砸店啦……” 场中之人听得此话,均看向尚未离开的何太冲。 何太冲正自犹豫不决,心想自己一派掌门之尊,若今日也跳窗走了,昆仑派还有什么脸面在江湖上立足,可是若不如此,一旦凌云牵连下来,说不定也在自己眉心插一块瓦粒。 哪料到此刻竟发生了这般事情,从怀中取出一锭金子,看着足有十两,说道:“掌柜的,昆仑派弟子不懂事,撞坏的东西,我们原价赔偿!” 贝锦仪道:“师姐夫,你们今晚是要在此歇宿么?可是房间都已满了。正好我峨眉多了一间房,就留给你们兄妹二人吧!” 她见周芷若不过七八岁年纪,也不是什么大姑娘,倒不用避嫌。可是峨眉本来就开了三间房,若将两间都让出去,那自己便没地可歇了。 何太冲道:“我昆仑派中还有要事,今日需得连夜赶路,峨眉派的几位师姐妹们,一人一间也足够啦!”又取出一个五两重的金元宝,说道:“掌柜的,好生伺候凌大侠与峨眉派几位女侠!” 掌柜的见了这两个金元宝,连连点头。何太冲对着凌云行了一礼,说道:“凌大侠,在下先告辞了!他日若有兴趣来西域昆仑山游玩。一定来昆仑派坐坐,好让在下尽一尽地主之谊!” 凌云笑道:“你昆仑派有一门两仪剑法,闻名已久,若有机会,我倒想见识一下!” 何太冲听得此话,已知今日命算是保住了,皮笑肉不笑的道:“能得凌大侠指点,那是敝派之福!” 凌云微微点了点头,何太冲登时带着卫四娘,还有几个未能及时逃走的弟子走了出去。 而崐峒派之人在此之前便已逃走! 晚上凌云与周芷若用过晚饭,便各自回房休息。凌云脱了衣服,便要睡觉,忽听得房门被人敲响,一个稚嫩的声音说道:“凌云哥哥,你睡了么?” 凌云起身打开房门,见周芷若俏生生站在门口,说道:“芷若,你怎的不睡觉去?” 周芷若俯下身子,将一盆水端起,说道:“凌云哥哥,我来服侍你洗脚!”那水盆本也不大,但周芷若身子娇小,看上去是人小盆大。 凌云见她双手端起一大盆水已显吃力,也不知是如何爬到这三楼来的,当即接过水盆,说道:“都是你爹爹交代的?” 周芷若道:“爹爹说了,要我好好服侍你,可是我太笨了,水都洒了好些出去!” 凌云复又将她抱起,走进房间,说道:“你还小,不用做这些事!”将她抱到床上让她睡好,便要去她房中睡。 周芷若道:“凌云哥哥,你……你能留下陪我么?我一个人……一个人害怕!” 第1章 凌云下山 泰山绝顶百余丈,一座悬浮山峰,隐藏在云海之中。 暗青色的天穹染上一层霞光,火球般的太阳,自云海中露了出来。 一少年约莫十三四岁年纪,一身白衣,背负一柄木剑,自山顶一跃而下。 凌云穿越了。 一天前穿越到了这个武侠世界。 原主自小便被师父带上山,跟随师父修炼。如今修炼达到瓶颈,终于到了下山的日子! 这是他第一次下泰山。迅疾的寒风自身周掠过,带起他白衣青丝,飘然若仙。 脚尖在林间树梢轻点。不消小半个时辰,已落在山底官道上。 “哒哒哒!” 马蹄声渐近。 凌云闻声望去。过不多时,便有十余骑自南而北奔来。马背上除了那十余人之外,是抢来的女人,食物,金银。 凌云才从山上下来,不知年岁,便想询问这些人,是以并不闪躲。 那十余人眼见前方一人挡住去路,并无停下之意,为首一人朗声叫道:“小子闪开!”说着手中马鞭已向凌云当头劈来。 凌云眉头一皱,抓住甩来的鞭稍,借力跃上马背,一脚踢在那人下颌,将他踢飞出去。 那人在空中翻了两个筋斗,接连撞翻后方两人,三人同时落下马去。 但听得蹄乱马嘶,剩余几人见同伴吃亏,登时将凌云围在中间,拔刀提枪,各个愤怒看向凌云。 凌云站在马背之上,丝毫不惧,说道:“回答我一个问题,放尔等离开!” 这些人见同伴受伤,杀意已起,听得凌云如此目中无人。忍无可忍,策马攻来。 凌云心知不将他们打服了,问不出有用的信息,也不再多言,拳脚相加,转瞬已将十余人尽数击败。 那十余人未料到眼前之人不过十三四岁,竟有如此武功,暗自后悔。 凌云想知道如今的时间线,并未下杀手,问道:“今朝是何年?” 十余人中如今还清醒的也就只剩三人,闻言均是一愣。 其中一人冷哼一声,道:“我等技不如人,今日落得如此下场,要杀要剐,只管动手便了,何必又来戏耍我等!”说的虽是汉语,但并不流畅,一腔女真口音。 凌云目光落在另外两人身上,眼见他二人也是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失去了兴趣,转身准备离开。 从这人口音中,他已猜到了大概,只不确定具体年月罢了。 忽听得“唰唰唰”几声响,回头看时,但见那两个原先被抓的女子,已拿刀杀了那其中五六人,并往剩余那些昏迷之人身上砍去。 凌云眼见两人双目通红,状态疯狂,想她们被掳来也是凄惨。是以不曾阻拦,眼睁睁看着他二人将那十余人斩杀殆尽。 那二人发泄完毕,才发现凌云未曾离开,目光已落在了自己身上。 一人定了定神,开口道:“多谢恩人救命之恩!” 她语音娇柔,说的却是流利的汉语。 凌云在看到两人动作之时,已有了询问两人意思,当下问道:“如今是哪一年?” 那人虽觉好奇,但还是回道:“当下乃是嘉定六年!” 嘉定六年,也就是公元一二一三年,他结合学过的武侠功法,没想到是穿越到了射雕世界。 如此,师父说的机缘,不是在九阴真经中,便在九阳真经中。从时间推断,王重阳已经过世,要寻九阴真真经,只能去找黄药师和周伯通了。或许,可以去终南山古墓中寻找。 但古墓有不许男子进入的规矩,水潭入口又不明确,寻找起来难度不低,倒是九阳真经,此刻却在少林的《楞伽经》中,当最容易得到。 有了目标,他心情也好了不少,再看向两女说道:“此地不宜久留,两位快快回家去吧!” 说着将那些金人尸体聚在一起,一把火烧了。 那两人并未直接离开,帮助凌云一起处理尸体。 凌云将这些人抢来的金银分了,又想此处乃是金人统治,她二人生的如花似玉,虽有些粗浅功夫,但杀了如此多人,一旦金人追查下来,下场只能更惨。 又道:“两位可还有亲戚?” 那两人一人摇头,一人看了一眼凌云,又将身边那女子玉手抓住,说道:“我在汴梁尚有一表亲,姐姐如不嫌弃,与我一起去吧!” 凌云道:“那倒是巧了,在下准备去趟少林,正好顺路同行!” 两女再次道谢,知是凌云有意相帮,心中既惊喜又疑惑。 但她二人全家已被金兵杀死,若非眼前之人,后果不敢想象。他如今选择同行,不知有何动机。 两人对视一眼,各将一柄匕首藏于腰间,只等事情不对,便自绝于此。 凌云选择与两人同行,自然有所目的。 他才从泰山下来,那师父在只告诉他成仙的机缘在凡俗中,其他一切未曾交代。如今踏入江湖,自想多了解一些。 三人晓行夜宿,那二人一开始多有警惕,但见凌云除了问一些江湖上的事情,并未有越矩之事,渐渐放下防备,不出七日便到了汴梁境内。那二人果然投奔亲戚去了。 这一路也遇到了不少金兵队伍,凌云本不找事,但遇上主动挑事者却都杀了,也得了不少银两。 汴梁是这些天遇到的唯一一个繁华城市。眼见天色将晚,便往城中寻客栈歇宿。他准备在此盘桓几天,再动身前往少林。 行至一家客栈门前,但见两个乞丐浑身是血,正被一个约莫十三四的漂亮女孩吃力的往客栈扶去。 眼见那少女干净的素裙已被两人身上鲜血污泥弄脏,白皙的香额溢出丝丝细汗,显是极为吃力。 凌云抢步上前,两手分别抓住两个乞丐手臂,以内劲托起两人的身体,问道:“姑娘可要帮忙?” 那少女本未注意到凌云,忽然手中一轻,反应过来。但见眼前之人生的俊俏,俏脸一红。 但听得凌云相问,才注意到凌云手托两人,不仅毫不费力,甚至那两人的身体,都碰不到他身子。心中震惊,一时忘了回答。 凌云又问了一遍,那少女才回过神来。心想,你都已经帮了,何必多此一问,说道:“多谢少侠,送到楼上客房便好!” 第2章 夜半乱斗 二人将两个乞丐带入一个客房,那少女再次对凌云道谢,然后取来清水给两人清洗伤口。 凌云眼见那二人身上挂着八个袋子,想来是丐帮中的重要人物,但这少女虽然衣着朴素,却并非丐帮装扮,问道:“他们是你的亲人吗?” 那少女看了凌云一眼,随即摇头道:“不是,我适才去外面玩耍,见他二人如此,若在放任不管,怕是活不了的,所以想着给他们包扎一下!” 凌云眼见那二人身上大部分都是刀伤,显是被仇家砍伤,拿出两颗丹药,分别喂给两人,说道:“他两人显是被仇家所伤,姑娘救了他们,不怕仇家追来,连累你丢了性命?” 那少女显是没想到这一点,手中动作一顿,片刻后问道:“那你又为何帮忙?” 凌云眼见她又开始给那人清洗伤口,另打了一盆水来给另一人清洗,道:“这倒是求之不得,我还未见过这江湖上的高手是何模样?” 那少女早从凌云的动作看出他武功不凡,笑道:“你武功很高吗?” 凌云道:“我也不知,所以才想见一见这些个武林高手!” 那少女道:“你是才从家里出来么?” 凌云点了点头,但听她言语,想来也不是一般人家,问道:“姑娘怎的一人在此,没有家人么?” 那少女道:“我与爹爹游历江湖,前日到的这里,早上爹爹出去办事了,想来也快要回来了!” 忽见正在包扎的一人睁开了眼睛,微感惊讶,道:“你醒了!感觉怎么样了?” 那人本以为落入了敌人手中,眼见面前是两个十几岁的孩子,看清楚两人是给他们包扎伤口,放下心来。 道了声谢,随即收回手臂,自己开始包扎。 那少女本想两人如此伤势,至少也也要十天半个月才能动弹,未曾想如此短时间竟有了行动之力。只当是二人武功高强,也不在意。 她美眸落在凌云身上,但见凌云动作熟练,已快将那人身上伤口包扎完毕。不禁好奇起来。 心想自己跟着父亲走南闯北,受到的伤不计其数,才学了些简单的治伤手段,他才下山,手法怎的如此娴熟。 两人吃的是凌云从山上带下来灵药,就是比这更重的伤势,也能在三日痊愈。 不多时,另一人也醒了过来,眼见自己身上的伤口已被凌云包扎好,开口相谢。 凌云眼见此间事了,想着赶了这许久的路,也是时候回去休息了。转身准备向那少女告别,却见那少女正盯着自己,但见自己看来,俏脸一红,垂下头去。 “他二人吃了我的药,用不了多久便能痊愈,暂且先行告辞了!”说着转身往外走去。 那两人听到凌云要走,想今日受此大恩,还未请教性命,当下一人说道:“我二人乃是丐帮弟子,今日多谢二位相救,但不知恩人名姓,日后好作报答!” 可话音未落,凌云已经出了房门,消失不见。 那二人眼见凌云离开,只得向那少女询问。 那少女也才反应过来,忙追出房门一看,却早已不见了凌云踪迹。 凌云在客栈要了上房,用了晚饭,洗去风尘,躺在床上睡去。 时至夜半,但听得一阵喊杀声传来,起身到窗边一看。 但见月光之下,客栈外正有八九人打成一片。其中二人,正是今日所救的那两个乞丐。 而在那二人中间,围着的正是今日见过的那女孩。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江湖上的争斗,于是翻身上房,想看看这些人都有什么实力。 那两个乞丐各拿一根竹棒,对面七人三个空手,三个持刀,斗的激烈异常。 忽听得楼上房门一响,一人手持一杆长枪跃了下来。往那人群中冲去。转瞬已和其中一人缠斗起来。 但听那中心的少女语带哭腔,叫了一声“爹爹”。 那后面从楼上跃下来的大汉忙喊道:“念儿不怕,爹爹这就救你!” 他担心女儿安危,攻击一招比一招凌厉。 但与他对战之人武功在他之上,攻击却比他更狠,根本冲不进去。 那两乞丐武功虽较对面六人稍高,但毕竟架不住人多。且对方的招式招招阴毒,很快陷入劣势。 不到半个时辰,他二人转攻为守,只能苦苦坚持。 再看那汉子,身上已被对方砍了数十个伤口。没了还手之力。 对方那手持长刀之人见此一刀往那汉子脖颈砍去,口中说道:“就这点实力,也学别人多管闲事!下辈子眼睛擦亮一点!” 凌云眼见这人命在顷刻,揭起一片琉璃瓦,就欲往那人投掷过去。 忽见那两个乞丐其中一个突然转身,一掌推在一个持刀的黑衣人胸口,将那人打的倒飞出去。 这一下角度不偏不倚,正好撞在对那汉子挥刀的那黑衣人身上。 凌云心中叫了声好,想这一掌却是难得的上乘功夫。 那汉子倒也并非就此等死,就在那黑衣人挥刀砍来之际,突然一个回马枪往后刺去。 这一招功夫虽属上乘,但奈何后方一人飞来,将前方那对汉子出手之人撞偏了些许。枪头反倒刺入了后方飞来之人的后背。 那人先受了乞丐一掌,又被这一枪刺穿了身体,当下死亡。 先一人见此又惊又怒,长啸一声,举刀再往那汉子砍去。 那少女见此,大声叫道:“爹爹,爹爹!”说着便往那汉子身边冲去。 对方五人眼见自己同伴被杀,攻击却更加凶狠。 那两个乞丐此刻本已落了下风,适才那一掌虽强,却因内力消耗严重,短时间不敢再用。 面对那五人的凶猛攻击,一时未能看住少女,竟让她跑了出去。 眼见对方一人持刀往那少女砍去,大喊一声,不顾自身受伤,忙往那少女追去。 但对方就等两人露出破绽,见此那三个使掌的黑衣人用足了劲力,往两人身上击去。 这一下却是又将两人逼了回来。 那少女往前才跑数步,迎面便有一刀劈下,一时间吓得呆愣在那里。 第3章 凌云出手 那汉子眼见自己女儿就要死在对方长刀之下,情急之下,顾不得其他,忙将手中长枪往那人投掷过去。 长枪去势甚急,直冲那人后背而去。 这是攻其所必救的法子,若那人不回身挡枪,固然可以杀掉那少女,自己身体也会被长枪贯穿,落得个同归于尽的下场。 他一身武艺都在长枪之上,这一下失了长枪,自己便只剩死路一条了。 但想只要能阻挡一瞬,等那两个乞丐反应过来,女儿的命算是保住了,可对方若不防御,那么杀了两人,死则死矣,又有何惧! 但长枪尚未飞至那人身边,忽听砰得一声响。那人身体倒飞出去数米,没了声息。 这一幕登时吸引了众人注意,场中的战斗也就此停了下来。 几人凝目看时,只见那人躺在地上,鲜红的血液夹杂着白色的脑浆兀自往外喷射,在月光的照射下显得极为诡异凄惨,头颅旁边是一片碎裂的琉璃瓦,显是适才杀死那人的凶器。 “不知哪位前辈高人在此,为何与我铁掌帮过不去?”剩余的五个黑衣人中一人对着客栈的方向问道。 他们没有看清楚瓦片从何处飞来,但从那人身体飞行的方向,大体可以推测出手之人方位。 从凶器判断,这人应该自客栈房顶。 但几人战斗的地方距离最近的客栈房顶也有十余丈,能在如此距离用瓦片将人脑袋打碎,不是一般人能做到。 然而几人将附近的客栈房顶都寻了个遍,却始终没有看到出手之人。 那少女捡回一条命来,心中也自后怕,眼见众人停下战斗,忙往那汉子的身边跑去。 此刻剩余铁掌帮的五人却是聚到了一起,没有再对他们出手,反而警惕的看向客栈房顶。 忽听得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传来: “铁掌帮也是江湖上的大门派,怎的连个小女孩都不肯放过?裘千仞就是这样教你们的么?” 这声音一出,众人都是一惊。 但震惊之因各不相同。那两个乞丐和那少女是听到凌云声音而震惊。 那汉子和铁掌帮五人却是震惊凌云的年纪和距离。 原来凌云眼见那少女就要被杀,另外几人早已相救不急,遂用手中的瓦片杀了那人。 但他站的位置不是距离最近的一层房顶,而是在三层房顶,是以众人并未发现。 众人沿着声音方向看去,果见一个少年正懒洋洋躺在客栈三层的屋檐上,手中捏着另一片琉璃瓦。 凌云身着一袭白袍,在月色下身形清晰可见。 那少女看清楚凌云之后,又是欣喜又是激动,对身边的汉子说道:“是他!是他!爹爹,就是他!” 那五人眼见说话的是一个少年,心中疑惑,但听得眼前之人竟敢直呼帮主名讳,想来也是有些背景。 “阁下高姓大名,师承何处?可敢留下万儿?” 凌云呵呵一笑,道:“小爷凌云,至于师承,凭你们也配知道。识相的快快退去,免得性命落在这里!” 一人见凌云不肯说出名姓,又见他年纪轻轻,只当他是在狐假虎威,于是提气上跃,往三楼凌云的位置飞去! “小子,少在这里狗仗人势,铁掌帮铁铮铮的汉子,岂能被你一两句话吓住!” 凌云冷笑一声,手中瓦片随手丢出,却以极快的速度掠至那人身前。 那人眼见瓦片飞来,在空中想要躲闪已然不及,忙伸手格挡。 但凌云这一击志在杀鸡儆猴,是以劲力甚大,直接将那人手臂切断硬生生插进了胸口,要了他的性命。 等那人落地,众人才看出这一击功力,狼狈退走! 那两个乞丐又一次被凌云相救,心下感激,抱拳相谢。 那汉子也带少女跪在地上,准备磕头相谢。 凌云见此忙飞身下楼,将两人扶起道:“这可万万使不得!” 他这一下身法极快,用的是山上学来的凌波微步功夫,在二人磕头之前阻止,又让几人心中感叹。 那父女二人本欲磕头,但被凌云劲力一托,却怎么也不能再俯身下去,只得作罢。 其时已过四更,东边天色渐白,那汉子请凌云和丐帮两人进屋,设宴相谢。 饮至酣处,凌云方知那两乞丐一叫黎生,一唤余兆兴,乃是丐帮的八袋弟子。 那父女却是穆易和穆念慈二人。 一下遇到射雕中四个出名人物,凌云也是心情极好,多喝了几杯。 穆念慈原是不饮酒的,但今日才遇危机,劫后余生,在杨铁心的示意下敬酒相谢。一杯酒下肚,晕生双颊,不禁掩面咳嗽。凌云见她模样可爱,忍不住多瞧了几眼。 穆易眼见凌云看着穆念慈,举杯说道:“小女这些年虽与我行走江湖,却是未曾饮过酒,让小兄弟见笑了!” 凌云与她对饮一杯,道:“哪里哪里,我也是下山才开始饮酒,只是仗着些许微薄功夫,勉强支撑罢了。” 穆易顺势问道:“兄弟年纪轻轻,武功却是高极,不知在哪座山上修行?” 凌云倒也未曾隐瞒,道:“我才从泰山下来!家师名号紫阳。” 穆易和黎生余兆兴对视一眼,却并不知紫阳名号,不禁摇头。 凌云看出几人心思,道:“师父他老人家修仙练道,早已上百年不在尘世走动,诸位没听过也属正常。” 几人又饮片刻,眼见阳光自窗外射入,方才作罢。 凌云背了木剑,往客栈外走去。才刚出了客栈,但听得后方穆念慈追了上来,说道:“云兄,等等我!” 凌云停下脚步,看着脸上红霞未退的穆念慈,道:“何事?” 穆念慈道:“爹爹说你才来汴梁,人生地不熟的,正好我闲来无事,陪云兄走走!” 酒宴上两人互道了年纪,虽是同龄,凌云却比穆念慈早了两月,是以兄妹相称。而凌云也说了自己此行前往少林的目的,却正好与穆家父女同路,是以说好三日后结伴而行。 他这些年行走江湖,穆念慈也跟着他学了些武艺,但他武功本就不强,杨家枪法虽然精妙,却始终比不得那些个武林高手,自己一把年纪也便罢了,但女穆念慈正是最佳习武的年纪。 眼见凌云武功如此之高,只需稍微指点一二,必是受益终身的了。 第4章 携手同游 凌云想自己孤身一人游这汴梁,倒也无趣,说道:“我正愁没个说话之人,有妹子陪着,那是求之不得的。” 穆念慈见识了凌云的武功,心中其实更多是敬意,她这些年也见过了不少武林高手,哪一个不是心高气傲,本已做好了被拒的打算。 哪料到凌云竟如此亲和,嘻嘻一笑,跟了上来。 两人在城中游玩半天,辗转来到一家寺庙。但见往来香客不少。 凌云忽的想到了什么,于是进寺烧香,顺便抄了四本《楞伽经》出来。 穆念慈听凌云此行目的是去少林,如今又在这寺庙抄了佛经出来,莫不是他年纪轻轻,要去少林出家?忍不住问道:“云兄,你抄这些经书作何?” 凌云微微一笑,道:“我本想去少林借本经书阅读,但少林经历了火工头陀一事,近些年受到的挑战不少,有些草木皆兵,我虽有些武功,但瘦死的罗头比马大,能不起冲突,还是不起冲突的好!” 穆念慈听他话语莫名其妙,但想只要他不是去出家,那便行了。也便不再多问。 夜间两人在州桥赏月,忽听得悦耳音律之中,传来一个少女尖叫,紧接着金戈交鸣,显是有人战斗。 两人循声而去,不多时到了一个大院之前,耳听得打斗之声自院内传来。 凌云身体一跃,已上了围墙。 穆念慈眼见围墙足有丈高,自己功力尚浅,跃不上去,本想呼唤凌云,只恐出声惊动的院内之人。银牙一咬,全力往上一跃。 这一下虽然跃了上去,但一个站立不稳,往内跌去。 凌云这才反应过来,忙伸手将她拦腰搂住,拉入怀中。 穆念慈感应到凌云的动作,俏脸一红,挣脱凌云怀抱坐在了他旁边。 片刻后抬头往院内望去,但见院中池畔亭子中,一白一黑两道身影正斗的激烈。 亭中一女子衣衫凌乱,无力的靠在亭边柱子上呜呜抽泣。 战斗不到三十回合,那白衣男子已被那青衣道士击退。但听得那白衣男子喝道:“哪来的臭道士,来这里多管闲事!” 那倒是眼见对方被退,也不急着出手,道:“采花淫贼,人人得而诛……” 话未说完,忽听的嗖嗖几声响,知是对方的暗器到了,忙举剑格挡。 但听得叮叮几声脆响,那人射来的暗器被他尽数挡下。 凌云看到这里,知那采花淫贼不是那道士的对手,也便没了兴趣。转身拉起穆念慈的手,准备离开。 忽听得嗖嗖两声,竟是两枚钢针往穆念慈的方向射了过来。 穆念慈也听到破风之声,但坐在墙头,一时竟也躲闪不开。不禁惊叫出声。 凌云眼疾手快,伸手道穆念慈身前,已将两枚钢针夹于指间,转手甩了出去。 庭院房顶上,一黑衣女子“哎呦”一声,从房顶翻滚去。 穆念慈听得动静,才发现原来庭院之上,竟还有人潜伏在暗中。 这一下顿时吸引亭中两人注意。那白衣男子见此心中一急,忙闪到那黑衣女子身边查看。 眼见她眉心脖颈各有一个针孔,兀自有黑血流出,伸手探其鼻息,早已没了呼吸。忍不住放声大叫:“宁儿!宁儿!” 那青衣道士未曾想他暗中还有同伴,自己竟未曾察觉,若非适才墙上那人出手,今日怕是栽了。对着墙上的凌、穆二人作了个揖,道:“多谢英雄?在下全真尹志平,不知英雄高姓大名?” 凌云道:“原来是全真派的高徒,失敬失敬,在下凌云!” 虽如此说,却坐在墙头一动不动。 尹志平心中微怒,但想凌云在杀黑衣女子时也是如此坐着,实力定在自己之上,笑道:“英雄……” 忽见凌云自墙角掰下瓦片一角,往自己掷了过来。 他本想闪身躲避,但见那瓦片来势甚急,已是躲闪不开,忙举手中长剑格挡。 但听砰得一声响自身后传来,转身看时,发现后方那白衣男子正举着长剑缓缓倒地。 原来那白衣男子眼见自己同伴被杀,趁着他与凌云说话之际,已偷摸到了他身后,准备偷袭。 幸得凌云这一下出手,否则自己已遭了毒手。 他忙去检查那人状况,但见那人眉心瓦粒深深嵌入其中,已没了呼吸。 他自忖天赋一柄,年纪轻轻已是全真教的高手,但见了凌云这一手功夫,方知自己与之差了不止一星半点,但要在开口询问,转身已不见了凌云和穆念慈身影。 “凌云,凌云!有如此实力,不可能默默无名,为何江湖上从没听说过这人名声,但不知师父师伯可曾识得?” 凌云拉着穆念慈跃下墙头,走在街道上却忘了松开穆念慈的手。穆念慈被凌云牵着,侧后半个身子,只是痴痴盯着凌云,却也忘了将手臂抽回来。 凌云感应到穆念慈的目光,方才反应过来,松开了她手臂。眼见少女容颜在月色下皎洁无伦,如梦如幻,却又有些遗憾。 又行半晌,凌云发现穆念慈依旧盯着自己,往自己脸上摸了一下,问道:“妹子,可是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 穆念慈这才反应过来,道:“没……没有……只是没想到云兄武功如此之高!” 凌云想起她适才上墙下墙的动作,身手虽有,但内力却很薄弱,道:“妹子往后在江湖上行走,免不了遇到危险,这样吧,我教你一些呼吸吐纳的方法!” 穆念慈知凌云是要教自己内功修炼之法,想她年纪轻轻有如此功力,也不知修炼的是什么武功。 全真教内功乃天下正宗,好似也竟不如他,心中又是感激,又是好奇。 又想天下武功不可轻传,他若让我拜师又当如何?说道:“还是算了吧,我要跟随爹爹找人,怕没时间拜师学艺!” 凌云微微一笑,道:“也没让你拜师,再说就算拜师,以我现在的实力,师门也是回不去的!” 他想师父所在的地方在泰山之上的悬浮岛中,先不说上不去,就是上去了,也不一定能找到那隐藏在云层中的岛屿。 第5章 山下再遇 穆念慈在凌云处学了修炼之法,回去后见房间中依旧亮着灯,穆易正在房间烛光下擦拭着铁枪。忍不住问道:“爹爹,您怎的还没休息?” 穆易心道:“你被那小子单独带了出去,我怎能放心睡觉!”他目光从穆念慈身上各处扫过,但见没有异常,才微微放下心来。道:“你们去了哪里,怎的这么晚才回来?” 穆念慈脸上满是笑容,掰着手指道:“我们离开客栈之后,去了铁塔,天清寺……” 他事无巨细,将今日的所做所说都说了一遍,当然被凌云搂抱牵手之事未曾提及。 穆易听得凌云并未对自己闺女做什么越矩之事,才彻底放下心来,但听得凌云教了穆念慈一些呼吸吐纳的功夫,心中更是开心。 穆念慈见此,说道:“爹爹,这内功修炼的方式,是……” 但还未曾开口,就被穆易打断,道:“念儿,内功乃是练武之人的根基,是重中之重,未经同意,你不可随意告诉任何人,包括爹爹,知道吗?” 穆念慈当下住口,先前也是因为太过激动,一时忘了这茬,此刻经穆易提醒,方才惊觉,道:“那我明天就去问他,也让他教了爹爹!” 穆易摇头道:“万万不可,有道是人心不足蛇吞象,他能教你,已是破例,你若明天如此说,只怕他连后面的也不教你了!” “可是爹爹,如果您能……” “好了,爹爹这一把年纪,修炼内功也不会有什么成就了,只要你能学好内功,到时候不就可以保护爹爹了!” …… 凌云和穆念慈在汴梁游玩了三日,其后与穆易一同上路。 半月间白天凌云和穆念慈一同玩耍,晚上则指导她修炼,终于在嵩山脚下分别。 凌云以参考《楞伽经》原文为由,顺利得到了《九阳真经》,然后一路往终南山方向而去。 他一面走一面修炼,但九阳真经记载的乃是阴阳流转生生不息之道,与天下内功修炼并不相同,即便凌云内力已经不弱,修炼起来却也并不顺利。 为保证修炼不受干扰,他寻找了一处无人山坳,潜心修炼,直到五年后终于将自身修炼的几种内功心法和九阳真经融合,实力提升至宗师之境,但,依旧没有找到师父所说的修仙之法。 “九阳真经是斗酒僧观看了九阴真经之后所创,若师父说的机缘就在凡间,那九阳真经的概率应是最大,怎的还是没有突破先天,莫不是因为我修炼时日尚短!功力还不到家?” “也罢,还是去找找九阴真经吧,或许,师父说的机缘是九阴真经!” 他继续西行,不一日已上了终南山,此时他修为已高,即便全真弟子众多,倒也未曾发现他的踪迹。 终于走到终南山后,到了古墓之前。但他的目的是九阴真经,古墓向来不许男子入内,吃了闭门羹。 其后在古墓周围寻了三天,但他一来不知那条路长短远近,二来山上瀑布水潭繁多,始终未找到通往古墓的密道。终于放弃。 这一日离开终南山,往东而去,前行不久,便听得远处刀剑之声传来,不禁近前观看。 但见路边一个素裙女子正和十几个黑衣大汉战作一团。路边还有数十个黑衣人尸体,显是被那女子斩杀。 她虽武功不弱,但那十几个黑衣人却靠着人多优势,渐渐占了上风。 但听得其中一人说道:“小姑娘已经受伤,何必苦苦坚持,趁早从了哥几个,少受些皮肉之苦。” 那女子冷哼一声,道:“不怕死尽管过来,看看是我先将诸位杀了,还是诸位仗着人多胜了在下。” 说着挥剑往最近的一个黑衣大汉杀去。凌云本听着这声音有些熟悉,但那女子转身的一瞬,登时心中一惊,叫道:“妹子!” 说着身体往那女子冲去,同时身周砂砾草木被他内力牵动,极速飞向那群黑衣之人。 这女子正是穆念慈,忽听得凌云声音,忙往声音传来之处看去。但并未看到凌云身体,心想:“莫不是我这些天太期盼他出现,产生了幻觉。”就在这分神之际,手中防御稍松,一柄白晃晃的长刀已到了自己胸前,忙定神回击。 但不等她出手,忽听得嗖嗖嗖破风之声自耳边传来,那些黑衣人一个个倒飞出去,再也翻不起来,这才回头望去。 这一次却是瞧的真切,眼见一男子步履轻盈,已到了自己三丈之处,他容颜俊美,虽与自己印象中有了些许变化,但却熟悉异常。 “云哥哥!” 穆念慈喜极而泣,往凌云扑去,转瞬已进了凌云怀中。 凌云见她如此,也是一愣,但听她哭得越来越伤心,心中也不是滋味,忙轻拍她背脊安慰,哪知她却哭得更加伤心,实不知如何是好。 穆念慈自五年前和凌云在嵩山下分别,与穆易继续游历江湖,寻找郭靖的踪迹。 但四年过去,依旧无任何音信。 穆易眼见穆念慈渐渐长大,生的花朵一般,于是生了个比武招亲的主意。 穆念慈一开始不想同意,但想这是父亲十几年来唯一心愿,就算找到郭靖,只要将她击败,一来圆了父亲心愿,也不用嫁给他,是两全其美之举。 她此时练习凌云所教的内功时日已久,又有洪七公所教的逍遥游拳法,虽比不上武林中成名的高手,但也远胜穆易,自信年轻一辈难逢敌手。 又想自己已多年未曾听说凌云的消息,比武招亲或能遇到,只要自己败给凌云,那父亲也不能多说什么,于是答应下来。 两人一路比武招亲,果然也是难逢敌手,但始终遇不到两人要找之人。 不久前到了中都,他二人与往日一般比武招亲,岂料遇到了赵王府的小王爷完颜康。 完颜康的确有些本事,看见穆念慈生动美貌,起了淫心,但却不是如今穆念慈的对手,事后派王府中的高手将穆易父女抓了回去,但却被王妃放了出来。 第6章 春梦惊魂 穆念慈和父亲出了王府,说道:“爹爹,没想到金国王爷完颜洪烈如此恶人,竟还有这般心善的妻子,我们可是欠了他一个恩情。” 但见穆易神色有异,叫道:“爹爹,你可是受伤了?” 岂料穆易看了她一眼,道:“念儿,你在这里稍等,我有很重要的东西落王府了,还要进去一趟!” 穆念慈忙问:“爹爹,什么东西,我去帮您找回来!” 但话音未落,穆易早已翻身进了王府。 过了许久,却见穆易抱着一个女人从墙上翻了出来。 穆念慈见此,道:“爹爹,你怎么掳了一个女人,她是谁?” 忽听王府中有人叫喊:“王妃被人掳走了!” 穆念慈心中一惊,道:“爹爹,你怎么将王妃掳来了!” 穆易没向她解释,道:“快走!”说着已抱着王妃往前冲去。 她听得后方已有人追了过来,来不及细想,也跟了上去。 但听得穆易怀中那王妃问道:“铁哥,她又是谁,怎的叫你爹爹!” 穆易正要解释,但听得王府中高手已经追到,忙对穆念慈说道:“念儿,抱着你妈快跑!”说着便要将王妃抛给穆念慈。 这话一出,却又让两人同时愣住,一个想“爹爹莫不是看上了这王妃,准备抢回去给我当娘!” 一个想“这女儿如此年纪,应是与康儿差不多大,怎的我竟不知我还有个女儿?” 但她才见到以为死了的丈夫,实不愿与之分开,牢牢抱住穆易脖颈,不肯松手。 几人边战边逃,忽然见到了全真教的两个道士。穆易见其中一人正是与自己有过交情的丘处机,心中大喜,忙上前相认。 但此时他因行走江湖年久,容貌与当时相差甚大,丘处机竟一时认不出来,直到看到他怀中的女人,方才惊觉相认。 原来这穆易就是杨铁心,当初与他在牛家村喝过酒的,那王妃便是杨铁心原来的妻子包惜弱。 只这多年包惜弱在赵王府安居,容貌变化不大,才得以相认。 眼见王府众高手已至,来不及叙旧,于是拔剑而战。 这全真教的两个道士一个是长春子丘处机,另一个丹阳子马钰。 他二人是江湖上成名已久的高手,对战王府中高手不落下风,但终于还是受了暗算,中了毒。 杨铁心眼见王府中高手占据上风,不想再牵累别人,毅然自尽,但在临终前说了郭杨两家的约定,眼见杨康如此冥顽不灵,于是让丘处机做主将穆念慈嫁给郭靖。 包惜弱眼见丈夫离世,也殉情而去。 穆念慈自小与父亲相依为命,但见他被王府众人逼死,心中悲痛,就欲和王府众人拼命,但被丘处机阻拦。 其后江南七怪和郭靖到来,丘处机准备商谈她与郭靖的婚事,但还不等她拒绝,郭靖竟先提出反对。 穆念慈心想这倒也巧,于是将杨铁心和包惜弱的尸体寄厝在寺庙中,准备前往王府报仇。 哪知不等自己寻去,杨康竟带着王府高手先一步寻了过来,她虽有些武功,却根本不是王府众人的对手,好在被丘处机相救。 丘处机见她武功不弱,询问师承,她想到与凌云分别前曾听他提过会去终南山走一趟,正好全真教便在终南山上,于是向其打探凌云的下落。 但丘处机虽听尹志平提过凌云之名,可也并未见过。 穆念慈想丘处机不知道,那凌云必然还未去终南山,如今孤单一个人,不如去终南山等他。 如今五年过去,她不知凌云海会不会去终南山,但已别无他法,一路往终南山而去。 从中都到终南山两千余里,这一路她身心俱疲,心力憔悴,差点贼在盗寇手中。 不知过了多久,穆念慈的哭声渐渐停了,凌云本想放开她,却听得轻微鼾声响起,她竟睡了过去。 凌云将她抱起,但见她嘴唇干瘪,容颜憔悴,不禁心生怜惜,抱着她找了一家客栈住下。 穆念慈做了一个梦,梦里爹爹娘亲活了过来,正坐在牛家村上房里,笑嘻嘻看着下方拜堂成亲的两人。 她自盖头下看着凌云那熟悉的身影牵着自己双手,进了婚房,想到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不禁晕生双颊,情难自禁。 两人喝了交杯酒,但见那双手轻轻掀开盖头,不经羞涩垂下头去,但觉对方伸手揽住自己细腰,只觉浑身无力,往他怀中倒去。 她全身酥麻,闭上眼睛,等待凌云下一步动作,半晌后不见动作,忍不住睁眼看去,但见郭靖笑眯眯看着自己,俯下身来,忍不住大叫,惊醒过来。 凌云本在她床边看她熟睡,欣赏着他越来越红润的脸颊,听着他时不时叫一声“云哥哥”。脑海中不止一次想娶了她之后生个儿子要不要叫凌过。忽然被她这一叫吓了一跳。 但见穆念慈从床上坐起,问道:“妹子,可是做噩梦了?” 穆念慈这才发现原来是做梦,心中稍定,看着身边凌云清晰的脸庞,方才放下心来。 “云兄,是你救了我?” 凌云微微一笑,道:“我更想听你叫我云哥哥!” 穆念慈俏脸一红,心想“云哥哥只是我往日心里对他的称呼,他怎会知道!” 忽得想起昨日见他时因为太过激动,竟直接喊了声“云哥哥!” 她暗呼大意,担心叫的太过亲密,反而引得凌云不喜,道:“云兄,对不起,昨日我……” 凌云忽然神色一冷,道:“你叫我什么?” 穆念慈见他变色,心想果然让他生气了?道:“云兄,对不起我……”但见凌云神色变得更冷,盯着自己不说话,方知说错了话。 但想我以前就是如此唤他,怎的……忽想七凌云先前所说,试着叫了声:“云哥哥?” 果然见凌云登时喜笑颜开,道:“好妹妹,来让哥哥抱抱!” 说着伸手就要来抱! 穆念慈心中一喜,并不躲闪,但见凌云只是做势要抱,却并不是真的要抱,微感失望。 恰在此时,她肚子咕咕叫了起来。 第7章 金兵过道 凌云闻声,笑道:“你都昏睡三天了,走,起来带你吃好吃的。” 穆念慈没想到自己竟然昏迷了三天,那自己一醒来就看到他,岂不是他守了自己三天三夜。心中又是甜蜜,又是感动。 但见凌云已走了出去,拍了拍自己肚皮,道:“叫你不争气!” 然后起身穿衣下楼,却见凌云已在楼下要了一桌丰盛酒菜,全都是自己喜欢吃的。 “原来五年过去,他竟还记得我的口味!”穆念慈眼中似有泪水不受控制流出。 忽听的凌云已在楼下向自己打招呼,忙擦去泪水,走了下去。 这一餐两人吃了一个时辰,穆念慈将自己的经历跟凌云说了。 凌云才知原来那比武招亲已经过了,且因为自己的参与,杨康并没胜了穆念慈。一想到记忆中穆念慈的遭遇,不禁心为之伤,情为之叹。 但见此刻眼前少女眼中隐藏不住的开心,想她外柔内刚,若自己再负了她…… “好妹妹,我们这就去中都取了令尊令堂灵柩,去牛家村安葬吧!” 穆念慈听他提起先父,心中又一阵悲伤,随即点了点头,便要起身。 凌云将她拦下,给他碗中夹菜,道:“也不急于一时,先吃饭吧,看看都瘦成什么样了!” 两人出了客栈,穆念慈从身上取些碎银,准备买马。 凌云道:“你这些年修炼我传给你的内功,但也未曾偷懒,但距离高手行列,还是差了太远,正好我这里有门轻身功夫,就传了你吧!这一路回去两千余里,你也能将他掌握了!” 说着将《凌波微步》传给了她,穆念慈见了凌波微步,知晓这便是他平日使用的轻身功夫,心想如今我举目无亲,亏得他待我如此之好,往后不论他去哪里,我只是跟定他了。 穆念慈一面修炼,一面赶路,他本就聪慧,又有凌云这样一个宗师实力的大高手在旁指点,实力精进极快,不几日便将凌波微步掌握。两人翻山过林,携手而走,当真宛如神仙眷侣。 这一日到了中都,凌云本想去赵王府闹上一闹,但发现完颜洪烈不在府中,王府中的高手也都不在,只得作罢。 其时金国正与蒙古交战,却是屡战屡败,大军开始南撤。 两人取了寄厝在寺中的杨氏夫妇灵柩,找了三十二个夫子抬棺,一路向南往临安牛家村而去。 这一路却不再游玩,一路步行缓慢而行。 穆念慈本因父母身亡心中悲伤,但有凌云陪在身边,倒也不觉寂寞。 这一日天色已晚,两人胡乱烤了野鸡吃了,抄小路找村子暂歇。 行不多时,但听许多马蹄声自远而近传来。 穆念慈道:“听声音,不是强盗,就是军队,我们避一避吧!” 说着呼喊后方夫子将父母灵柩移向路边,岂料那三十二人竟突然将棺材扔在挡路,闪身往林中跑去。 穆念慈见此立刻大喊,但此刻天色已黑,两边林深草密,早已不见了那些人踪迹。 穆念慈看向凌云,道:“云哥哥,我们快将爹爹妈妈移……” 但话未说完,便听得马蹄声至,先一人身着甲胄,在马上高喊:“大军出行,速速闪开!” 凌云眼见两边林密草深,难以安放棺材,又见这些金兵放着好好的官道不走,反来此处开路,知是来者不善。 纵身一跃,一脚将那人踢飞出去,拉缰止马,运起内力喝道:“此路不通,谁闯谁死!” 他这一喝声音极是响亮,远远传送出去,后方虽是蹄乱马嘶,却也能听得清清楚楚。 众官兵被凌云这一声吓住,一时间不敢近前。 穆念慈急将父母灵柩往路边移去,但小路本就不宽,即便移到边上,也占了接近一半的距离。 凌云看了一眼焦急的穆念慈道:“傻妹妹,别搬了,那些个夫子在此处弃官而逃,不是怕了官兵,也不是巧合!” 穆念慈已急出泪水,道:“可是……可是……” 凌云笑道:“区区五百官兵罢了,你且放心,今日有我在,没人能从此处过去!” 穆念慈内力与凌云相差还是太远,听不出金兵数量,飞身跃上一棵柳树。 举目远望,黑夜中虽分辨不出具体数量,但见火把连成的火蛇并不长,稍稍放下心来。 不多时,但听得嗖嗖声响,一片箭雨已往两人射来。 凌云将后背取下木剑,道:“站我身后来!” 穆念慈本已长剑出鞘,听得凌云呼喊,忙躲到凌云身后。心想“我一生漂泊,除了爹爹,也就云哥哥对我最好了!”但想自己如今武功太差,竟只能躲在他身后。是又甜蜜,又愁苦! 眼见凌云手臂轻轻挥动,那如雨箭矢到他身前便再也射不过来,反倒飞了回去。不禁心中大震。 凌云的动作极快,又是黑夜。穆念慈虽隐约看见箭矢轨迹,却根本看不清凌云出手的动作,甚至都看不到木剑。 耳听得后方惨叫声此起彼伏,射来的箭矢越来越稀,到最后渐渐停了。 忽然余光瞥到两道黑影一闪,竟是有人窜到了凌云身后,出手偷袭。 “云哥哥,小……” 她这一个“心”字还未说出口,便觉一股劲风往自己后背袭来,忙俯身下去。 那黑衣人眼见穆念慈身体直挺挺往前倒去,想这姑娘原来竟不会武功!心中大喜,立刻往前扑倒,要直接将穆念慈抱住。 岂料穆念身体虽斜,却并不落地。她脚下微微移动,身体已绕过那黑衣人,自后方站了起来。 转手便是一招逍遥游拳法中的“见人伸手”往那黑衣人背心击去。 逍遥游拳法是五年前洪七公所传,拳法灵动飘逸。穆念慈自学了凌波微步后,两相配合,身体已能从各个角度攻击,实难躲避。 那黑衣人万万料不到穆念慈竟突然从后方翻身起来,又一拳打将过来。 但此刻他重心不稳,又尚未落地,无处借力。心念急转,忙用一只手往地下按去,抬起一只脚往穆念慈胸口踢去。 这是两败俱伤的打法,只要穆念慈这一拳打下来,固然他会受伤,但穆念慈也必要挨上自己一脚。 第8章 黄河四鬼 穆念慈眼见他抬脚往自己胸口踢来,心中微怒,原本击向她后心的拳头转而击在他小腿之上。 那黑衣人本就重心不稳,此刻更是狼狈,趴在地上啃了一口污泥,立刻翻滚开去。 穆念慈正要追击,那黑衣汉子伸手一挥,一把泥土已迎面飞来。 她黑暗中看的不甚真切,只当是那人一把暗器打过来,忙使凌波微步闪开。 忽听得后方一人“呸呸呸”吐了三口唾沫,叫声:“好臭!” 穆念慈心中一惊,没想到后方竟还有一人。但见眼前之人挨了自己一拳,跑起路来一瘸一拐,已知这些人虽有武功,但与自己相差甚远,是以不理会后方之人,抽剑往前方那人胸口刺去。 她脚下使出凌波微步功夫,不等那黑衣人跑出三四米,已追到了那人身后。 那黑衣人眼见穆念慈冲来,叫道:“小姑娘,还没尝过马粪的味道吧!爷爷这就请你吃!” 说着一把马粪朝穆念慈当头扔来。 原来他被穆念慈一拳击倒,翻滚中想用泥土挡住穆念慈,于是在起身时已抓了两把“泥土”。 先前因为忙着阻止穆念慈,是以不曾发觉,此刻听到后方那人的呼声,忽然嗅到手中的臭味。才知原来自己手中的竟是马屎。 他想穆念慈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定不会让这臭烘烘的东西沾身。于是开口大叫,并扔了半把。 果然,穆念慈听到声音,忙退后闪避。 眼见穆念慈闪开后再往自己追来,立刻扬起手道:“小姑娘当真想吃马粪不成?” 这一下虽然扬手,却并不掷出。果见穆念慈停下脚步躲闪,不再追击,忙往前逃去。 穆念慈见他再未扔来马粪,起身要追,忽听身后劲风呼啸,转身一看。 但见一根长鞭已往自己面门打来。他急用凌波微步躲闪,却又听得耳边呼啸声至,一人提着一柄大斧已往自己脑门砍来。 好在凌波微步身法极快,方才没被砍中。 她身体腾挪翻转,脱离两人包围之后,但听得一人说道:“小女娃轻功不错,跟谁学的?” 穆念慈往凌云看了一眼,却见凌云已经不在身旁,远处官兵中却传来阵阵叫喊之声。想是他已冲入了官兵之中。 正愣神间却见又两人从自己身后走来,一人持枪,一人拿刀。 这四人正是鬼门龙王沙通天的徒弟,断魂刀沈青钢,追命枪吴清烈,夺魂鞭马青雄,丧门斧钱青建。 当初在中都之时,穆念慈曾见过四人一面。说道:“我当是谁?却原来是黄河四鬼,你们四人围攻我一个小小女子,真是给令师长脸!” 这四人原本武功就在穆念慈之下,单打独斗,她谁也不怕,但这四人向来心狠手辣,此刻又同时出手,即便这些天他学了凌波微步,也不得不慎重对待。 沈青钢道:“小女娃知道四鬼名声,还不乖乖束手!” 穆念慈正要说什么,但听得嗖嗖几声破空声传来,那黄河四鬼竟是站在原地不动了。 原来凌云虽在远处与官兵作战,却一直在关注着穆念慈这边的情况,眼见那些黑衣人之后,又冒出了黄河四鬼,当下拈下四片树叶,以内力弹将过来,点了那四人的穴位。 只是凌云攻击太快,众人也只听到了破风之声,黑夜中更是来不及闪避。 穆念慈知是凌云出手,笑眯眯往沈青钢走去。 沈青钢没想到凌云实力如此之高,眼见穆念慈走来,道:“小女娃不讲武德!” 穆念慈道:“黄河四鬼以四对一,也不见什么光明正大!说吧,为什么来此处截杀我们!” 说着已将剑尖抵在了沈青钢肩头。 沈青钢此刻动弹不得,担心穆念慈手抖杀了自己,忙将来此之意说了。 原来当日穆念慈比武招亲之后,赵王府的小王爷完颜康便看上了她容貌,好不容易将其抓到王府又被包惜弱给放了。 后来又派人到处打探穆念慈消息。打探到穆念慈将父母灵柩寄厝在寺庙中,便让人暗中把守。 穆念慈和凌云在取灵柩之时,便已上报给了完颜康知晓。完颜康见凌云和穆念慈在一起,心中醋意大盛,于是定下计策让王府之人假扮夫子帮二人抬棺。 自己则趁着官兵南迁之际,纵使官兵将凌云杀死。派出黄河四鬼的本意是从官兵手中救下穆念慈,却万万没想到凌云武功如此之高,一人便挡住了官兵的冲杀。 眼见官兵已快被凌云斩杀殆尽,便派人擒拿穆念慈。 岂料穆念慈短短时间不见,武功竟然又提升一大截,于是让黄河四鬼出手。 穆念慈问清了真相,想原来这些官兵真是冲着自己而来,又惊又怒,抬剑就准备将沈青钢杀了。 但听的沈青钢大叫道:“你不能杀我,你不能杀我!” 穆念慈手中动作停下,道:“你倒是说说我为什么不能杀你?” 沈青钢道:“我等今日落在姑娘手中,原是必死无疑的,但当日中都我们与天下好汉定下了八月十五烟雨楼比武之约时,姑娘也在场。若姑娘现在杀了黄河四鬼,到时江南比武,黄河四鬼不在,江南众英雄赢了也不光彩!” 穆念慈笑道:“小女子只知父母报仇要紧,江南比武与我有甚关系?” 说着就要举剑再杀。 忽听的凌云说道:“念慈先别动手!”话音未落,凌云竟已到了她跟前。 穆念慈眉头微皱,道:“云哥哥,他们是逼死爹爹的凶手!” 凌云不知从哪里拿出四颗黑乎乎的东西,说道:“黄河四鬼想死想活?” 黄河四鬼眼见后方已无官兵,又知适才是凌云出手打的自己穴位,原想进入是难逃一死了。 但听得凌云的话,赶忙说道:“想活,想活!” 凌云道:“这是我凌云宗研制的毒药,无论你是天下何等高手,服用之后九九八十一天必然肠穿肚烂而死。如今天下只有我一人能解。想活的话,就乖乖吃了药吧!” 沈青钢心中一个激灵,刚欲拒绝。但一开口,便觉喉中一物钻了进去,忙捂住喉咙干咳起来。 第9章 奴役四鬼 毒药已进了肚子,根本吐不出来。沈青钢反应过来后立刻往凌云扑去,准备来个鱼死网破。 另外三人没有看见凌云如何给沈青钢喂的药,但见他不曾碰到沈青钢身体,仅凭喂药就将他穴道解了,也是面如死灰,不知眼前之人要如何折磨自己。 凌云指了指路边棺材,道:“你们想活也很容易,做几天夫子,等到了牛家村,自会给你们解药!” 那几人眼见有活路,终于安下心来,将毒药乖乖吃了,主动抬起两口棺材,继续南行。 穆念慈担心那些人对父母不敬,道:“好好抬棺,但有任何差池,就将命留下吧!” 这场战斗时间不长,但此刻也到了二更时分,走了一段路,但见村中有一个破屋,众人便在破屋中歇了。 月色渐明,凌云休憩片刻后惊醒,发现身边穆念慈不见了踪迹,心中一急,举目四望,但见黄河四鬼却在另一边睡得正沉。才微微放心。 凝神一听,但听得房顶有轻微呼吸声响。也纵身上了房顶。 房顶上,穆念慈正盯着月亮出神,未曾发现凌云到来。 此刻正值十五,月亮既圆又亮,她洁白脸颊和月亮相映,当真是花容月貌。 忽见她长长的睫毛微微一动,一颗晶莹的泪珠倏忽滚落下来,滴在一柄匕首之上。 凌云先前没注意到匕首,此刻忽见那匕首闪着寒光,心中一急,忙冲过去从她手中夺过匕首,将她搂住。 穆念慈原是睹物思人,心中悲伤之际,不禁垂泪,但凌云只当是他要拿匕首自尽,是以出手抢夺。 穆念慈忽见手中匕首不翼而飞,转身便要追,却突然被一人搂住,立刻一拳往那人面门打去,却被一只大手牢牢抓住。 忙伸脚便往凌云脑门踢去,却又被凌云用同一只手挡下,此刻他手被凌云放开,便欲再出拳,忽然见到凌云的脸,登时愣住。 凌云见她终于不再出手,才道:“出手这么狠,要谋杀亲夫吗?” 穆念慈脸上一红,但见凌云依旧抓着自己小腿,姿势太也不雅,低头道:“云哥哥,你先放我下来!” 凌云也才反应过来,将她小腿松开,但另一只手搂在她腰间,却未曾拿走。 穆念慈倒也不再挣扎,靠在凌云怀中,道:“云哥哥,你怎的来了!” 凌云将手中的匕首拿到眼前一看,但见上面刻着郭靖两字,道:“我原以为你在这里拿着匕首要寻短见,是以出手阻止,却原来是睹物思人,你在想那郭靖吗?” 穆念慈听凌云话中夹醋,心中既欢喜,又感动,忙说道:“不是的云哥哥,这是爹爹留给我的唯一东西,我……我想爹爹了!”说着又靠在凌云肩头哭了起来。 凌云本知这匕首是有一对,当初杨铁心和郭啸天夫人先后怀孕,定了约定,都生女儿,拜为姊妹,都是儿子,义结金兰,若是一男一女,则结为夫妻。因而交换了匕首,作为信物,这匕首应是杨康所有。 但杨康为了权财,不肯与杨铁心相认,所以杨铁心才将匕首给了穆念慈,想让穆念慈代替杨康去和郭靖结亲。 好在郭靖先出声反抗,否则重压之下,穆念慈不是服从,便是自尽了。 凌云道:“你如今没了爹爹,我也没有父母,那是同病相怜了,往后你我便做亲人,互为依靠,如何?” 穆念慈止住泪水,与凌云相依而坐,从怀中取出两只一寸来长的玉剑,剑穗是一个同心结,但两柄小剑宽窄略有不同,她将较窄的一柄给了凌云道:“云哥哥,你看,这是我五年前刻上去的!我们一人一个,你的上面写的是一个‘念’字,那是想念的念,也是念慈的念,我要云哥哥心里一直都能想念着我。” 她又将稍宽的那柄放到凌云面前,道:“这个是‘云’字,那是说你永远都是我的云哥哥!” 凌云知她这是有定情之意,但想五年前两人虽然关系亲近,可还没到那一步,道:“这真是你五年前所刻?难道五年前你就……” 穆念慈小脸通红,道:“其实云哥哥那个‘念’字,还有一层意思,那柄剑若是在我这里,那就是与我这把合在一起念,若到了云哥哥手里,那就是先前的意思了!” 凌云突然将她抱起来,在她脸上亲了一下,道:“早知如此,五年前我就不该让你走的!” 穆念慈被凌云这一亲,已是全身酥软,没有一点力气,靠在凌云怀中再不说话。 凌云感觉她身体越来越热,真想立刻与她洞房花烛,但此刻只有破屋一间,黄河四鬼又在旁呼呼大睡,怎能如此? 说道:“妹子,等咱父母丧期一过,我就遣媒求亲吧!” 穆念慈只将头埋在凌云怀中,更不说话。 两人在房顶相依而憩,不多时东方日升,钱青健在外打了野鸡野兔,本想送给两人吃。 但穆念慈一来担心对方下毒,二来不想吃她们的烤肉,自己烤了野鸡和凌云吃了,几人一路继续往南。 这一日到了黄河边上,不见大船,沈青钢跟渔船说了几句,然后回来跟凌云道:“乌篷船载不了我们这多人,需分三趟才行。” 凌云点头道:“你们先将棺材送过去,我们稍后再过!” 黄河四鬼先后乘船过河,船夫很快接了凌云两人,往对岸划去。 行至河中心位置,又一乌篷船从旁驶了过来,在相距三四丈之时,那船夫突然纵身一跃,上了另一只船。 凌云本和穆念慈在船头赏景,听得动静之后,但见船底已经进水,显是那船夫在离开之前,先将船底凿透了。 穆念慈心中微怒,道:“云哥哥,他们这是想让我们葬身河中。哼哼,这只怕要让他们失望了!” 说着长剑发力,将船从中劈成两半,站在了其中一半上。 原本船舱进水,小船必沉,此刻没了船舱,木头却能借着浮力漂浮,只是没了方向,却不知何时才能靠岸。 凌云站在另半边船上,连出几掌打在另半边之后,道:“自然不止如此,你先过河去!” 第10章 铁掌帮主 凌云将穆念慈往对岸推去,自己则慢悠悠往反方向退去。忽见旁边一船距离自己不远,纵跃而起,在水中借力,就欲往那船上落去。 忽得自船中走出一人,一掌便往凌云当头打来。 凌云眼见这一掌功力不俗,心中一惊,当下使出天山六阳掌中的一招阳关三叠。 这一招胜在掌力绵绵不断,能让他从对手身上借力,不至于重新落回水中。 岂料对方实力也并不俗,尚隔两米,两人掌力已然碰撞。 但听得咔喇喇一声响,那小船登时化为碎片。 河水倒卷,浪花翻涌。 穆念闻声一看,但见凌云和一个黑衣人一上一下,已缠斗在一起。 他见识了凌云的武功,猜测就算不如五绝,那也相差不多,此刻见有人竟能和凌云不分上下,心中一惊。 五绝中他只见过洪七公一人,但眼前之人显然不是他,却不知这人是其中哪一位? 凌云也未想到只是过个黄河,就能遇到如此高手,正好战个痛快。手中拳掌变换,转瞬已与对方拆了三十余招。 但觉对方掌力越来越猛,心中有了猜测,道:“我当是谁,原来是铁掌水上漂裘帮主,失敬失敬!” 这人正是铁掌帮帮主裘千仞,五年前凌云出手击杀了几个铁掌帮的弟子,救了丐帮两个八袋弟子和穆念慈父女,当时裘千仞就曾派人寻过凌云。 只可惜凌云自少林得到九阳真经之后,便找了山坳修炼,不曾在江湖行走,是以铁掌帮遍寻不得。 前几日凌云一人击杀金国五百官兵之事,已在江湖上传开,铁掌帮众得知消息,立刻告诉裘千仞,于是才有了今日之危。 裘千仞的铁掌功以刚猛为主,威力不逊降龙十八掌,眼见凌云虽是拳掌互换,却能在自己的掌力下应对自如,也是心惊,说道:“小娃子武功不错,不知师承何人?” 凌云笑道:“想知道我的师承,打败我再说!”说着一指点出,用的却是一阳指功法。 裘千仞不认识天山六阳掌,却认识一阳指功夫。 眼见凌云动作,忙侧身避开,道:“一阳指,原来是段皇爷门下!” 但想五绝除王重阳外,其余人半斤八两,并不比自己强多少,若师承段皇爷,不可能如此年纪有如此修为,莫不是王重阳的弟子? 凌云一击不中,微微一笑,已换了另一路掌法。 裘千仞见凌云这一招使得却是铁掌功中的一招铁掌降龙,心中一惊,随即看出此掌貌合神离,冷哼一声,也使了一招铁掌降龙。 双掌相交,两人同时后退数步,竟是平分秋色。 此时两人脚下的船木已所剩不多,裘千仞见凌云后退之处恰有一截木板,自己身后却已无一物,这一下若是踩在水面,必然借力不足,下一招对上输多胜少。 忙从怀中取出一物,将凌云脚下木板击碎。 凌云倒也不以为意,脚底轻踩水面,又一招攻了过来。 裘千仞有铁钢水上漂的名声,轻功自是不弱,想凌云功夫虽强,但在水面自己占了优势,这一下总能占据上风。 但一经交手,才发现凌云出手劲力丝毫不减。 两人连续又拆了一百多招,裘千仞已觉内力稍有不及,出掌力度渐渐变得弱了。 反观凌云,内力似无穷无尽,一招更胜一招。心想:“铁掌功虽刚猛不输降龙十八掌,毕竟太耗内力,这小子除了偶尔使用的一阳指之外,掌法却是刚柔并济,阴阳结合,再战下去,只怕铁掌水上漂的名声要保不住,必须速战速决!” 眼见自己不远处有块木板,心中一喜,身体快速迁移,借木板浮力,一招铁牛耕地就往凌云打去。 凌云自恃九阳真经内力源源不断,不急不慌,以天山六阳掌化解。 又拆数十招,忽听得穆念慈“啊哟”一声,转身看时,但见她身体已跌入水中。在她前方是几艘小船,船上有六七个黑衣男子,装扮与裘千仞相差不大,显是铁掌帮帮众。 凌云心中一急,道:“好啊,原来铁掌帮如此卑鄙无耻,尽做些以多欺少的勾当!” 说着一指点出,却是六脉神剑中无形无状的剑气。凌云没有修炼过北冥神功,虽有九阳真经源源不断的内力,但赶不上六脉神剑的消耗,如今他也只打通了一脉罢了。 原是不准备用的,但此刻穆念慈危在旦夕,若再被裘千仞纠缠,定然营救不及,是以出手毫不留情。 裘千仞眼见凌云身手,本以为又要使用一阳指,就欲闪躲,哪料到这一击速度太快,转瞬已在自己肩头打出了一个剑洞。 他身体在水面翻个筋斗,扑通一声掉了下去。等再浮出水面看时,却早已不见了凌云身影。 忽听咔喇喇几声响,那些小船连同铁砂帮弟子尽数断成两截,鲜血咕咕冒出,将河水渐渐染红。 原来凌云一击之后,便纵身冲向了那几个铁掌帮的弟子。 那几个铁掌帮的弟子眼见凌云冲来,忙出手迎敌,但凌云此刻只想速战速决,拔出背后木剑,以独孤九剑一剑将那六七个弟子连同小船尽数分为两段。 这一剑速度快极,是以斩出之后并未分离,直到此刻,方才断开。 岸上的黄河四鬼原本只见凌云冲向穆念慈落水的位置,却不曾想在落水之前,还使出了如此一招,心中也是后怕不已。 他们本想让裘千仞将凌云杀了,再不行也斗个两败俱伤,自己好从凌云身上找解药,是以在铁掌帮众人出手对付穆念慈之际,并未出手帮忙。 凌云钻入水中,但见面念慈缓缓往河底沉去,唇角的血液在河水中留下一条红线。 他快速潜至穆念慈身边,但见口鼻中还有气泡溢出,心中一喜,抱着她浮出水面,飞上了岸。 但见穆念慈面色惨白,没了呼吸,忙用人工呼吸急救。但听得周围围观之人指指点点,说什么趁人之危,世风日下也是不理。 第11章 采花淫贼 过不多时,穆念慈一口水咳在凌云脸上,醒了过来。周围那些人又一个个惊呼奇迹。 凌云对此也是不理,将她搂在怀中,道:“感觉怎样?” 说着双指搭在穆念慈手臂,给他把脉。 穆念慈眼见凌云近在身前,心中欢喜,道:“我没事!” 凌云见她只是气血不顺,受伤并不重,才放下心来,道:“你坐好,我这就为你疗伤!” 说着不等穆念慈拒绝,已与她单手相接,浑厚的内力进入她身体。这才想起先前可以用内力为她逼出胸腹积水,适才一时心急,竟是忘了。 但一想到适才嘴唇相接时柔软香甜的触感,不禁心猿意马。 穆念慈借助凌云的内力在体内运行两个周天,伤势已好了七七八八,但觉领域气息不稳,问道:“你没事吧!” 凌云这才回神,道:“我没事!适才有些分心了!” 忽得瞥见她湿漉漉的身体,心中再起波澜,忙闭上眼睛凝神静气,方才平复下来。 穆念慈察觉凌云异常,心中反而欢喜。眼见凌云气呼呼将身边众人赶走,不禁嘻嘻而笑。 这一日两人再未赶路,宿于河边不远的荒庙中。此处不是没有客栈,但两人带着棺材,总有不便。 晚间凌云兀自不解气,准备杀几个铁掌帮的弟子撒气,但被穆念慈阻止。 黄河四鬼见识了凌云实力,两三天不敢言语,对穆念慈是言听计从,生怕有什么地方伺候不好,引得凌云生气,将他们一剑砍了。 几人过济南,绕泰山,几日后到了泰安郊外,在一家无人破庙歇息。 时至傍晚,钱青健外出打猎,穆念慈则前往城中采买。不多时钱青健走了回来,但等了又等,却不见穆念慈回来。 他想这一路穆念慈多遭风波,此时一去不回,可别再遇风险,交代黄河四鬼好好照看棺材,自己前往城中寻找穆念慈。 行不多时,路过一处客栈,但听得两个女子道:“这姑娘生的标致,若是将她带回去,公子爷怕是又要好几天不理我们了!” 另一人嘻嘻一笑,道:“那也未必,公子爷感谢我们带回了美人,反倒会奖励呢?” 凌云身体一闪,施展轻功上了房顶,黑夜中但见两个女子抬着一个麻袋,从客栈翻墙而出。 他不知麻袋里面装着何人,本想下去看个究竟,转念一想:“念慈武功已经不弱,看这两人脚步沉重,当不是念慈对手!但不知他们口中的公子是何人?若念慈已落入那人手中,此刻出手难免打草惊蛇,一旦对方躲藏起来,想找到更是千难万难了。” 当下跟着那两个女子一路,前行,不到一个时辰,但见两人抬着麻袋进了一个祠堂。 凌云跃上房顶,忽听得一女子说道:“淫贼,你将人藏哪里去了?” 但听得另一人嘿嘿一笑,道:“我就说要选这有桃树的位置歇息,果然桃花运旺盛。韩姑娘,不知今晚可否与在下睡上一觉?” 凌云想这应是那人掳了那韩姑娘的同伴,那韩姑娘追了过来。 但那人显然没有将这韩姑娘放在眼中,反倒想将这韩姑娘一同侮辱。 凌云翻到后院,在窗上戳了一个小孔,往里瞧去。 但见房中一个白衣男子一手捏着折扇,另一手捧着一只桃花,正往一约莫三十多岁,长相秀丽的女子身前递过去。 那韩姑娘见此秀眉一皱,抽出长剑将那桃花砍成两半,道:“江南七怪另外五人马上就到,识相的快快将人交出来!” 那白衣男子却似并不在乎,道:“江南七怪该是七个人,怎的是另外五人,不是六人?” 凌云听到此处,已知这人便是江南七怪之一的韩小莹,但此时张阿生已死在蒙古大漠,是以江南七怪只剩六怪。 又想这韩小莹似与张阿生两情相悦,此刻那男子如此说,岂不是逼着她出手。 正想到此处,果见韩小莹已与那白衣男子交上了手。凌云心想机会难得,正好看看穆念慈有没有在此处。 身体几个闪烁,已掠入祠堂中房梁之上。 他用的是凌波微步,内功又强,这一下速度既快,又无声音,即便从大门而入,也未惊动两人。 房梁之上视野开阔,凌云目光从祠堂各处扫过,发现祠堂中除了有十几个白衣少女之外,并无他人,想来穆念慈不在此处。 便要离开,但听得那白衣男子道:“韩姑娘虽年纪大了点,却是江南水乡的标准女子,今日我是有福了?” 凌云往两人方向一看,却见韩小莹已被那白衣男子搂在怀中,点了穴道。 他本想江南七怪准备让穆念慈嫁给郭靖,死了也好,但终于还是无法见死不救,心道:“也罢,今日遇到我算你运气!” 他从身上摸了一下,发现没有充当暗器之物,便在房梁上掰下一个小木块,弹出去将韩小莹的穴道解了。 韩小莹本想自己太过冲动,今日落在这淫贼手中,怕是凶多吉少了,只希望韩宝驹等五怪快些赶来。 眼见那白衣男子已往自己脸上亲来,又急又怒,奈何穴位被点,动弹不得。 忽得感觉自己胸口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功力突然流转自如,只当是那人良心发现,解了自己穴道。 逃脱那人怀抱道:“今日……” 但见那白衣男子却神色凝重的看向周围,骂道:“哪来的狗杂种坏我好事?” 忽听哧得一声响,一物自头顶飞来,忙用手中折扇抵挡。 但折扇不曾举起,已觉胸口一痛,身体往后退出数步。 但听得房顶一人轻“咦”一声,忙往上瞧去。却见一个少年正坐在房梁之上,眼中微有惊色。 凌云适才那一击劲力不弱,这要是换了一般人,这下已被他打飞出去,轻则重伤,重则丧命,却未曾想他只是退后几步。不禁惊疑出声。 哪知他惊讶,地上的两人却比他更惊讶。 韩小莹眼见房顶之人也是一袭白衣,但却只是个少年,举目四望,四下再无一人,心道:“难道真是他出的手?” 第12章 江南七怪 地上白衣男子,正是白驼山庄少主欧阳克,此行前来中原,是受了赵王府邀约。但他生性风流,眼见中原美女如云,各个胜过自己姬妾,但遇美女,或自己出手,或派姬妾掳将过来,以供他一时之欢。 今日恰好在城中见到穆念慈,但见虽着素衣,容貌却称绝色,淫心辄起,于是上前调戏。 当日在中都穆念慈被掳之时,他尚未到王府,是以穆念慈并不认识,当下与其动起手来。 她虽受凌云指点,武艺不俗,但不仅修炼日短,功力尚浅,白驼山内功却是先快后慢,欧阳克又是西毒欧阳锋亲传,武艺也自不弱,只斗得四五十回,便被欧阳克封了穴道。 韩小莹在中都曾与全真七子一起商议过郭靖和穆念慈的婚事,识得穆念慈。 这日眼见天色已晚,提前来客栈订房,哪知才到客栈门口,便见穆念慈被一白衣人掳了去,当下留了记号,自己先去追踪欧阳克。 她本见欧阳克年纪不大,实力定然不会多强,未曾想一经动手,就被对方擒拿。 好在有人出手相助,方才保得清白。但眼见出手之人如此年轻,心中也是拿捏不定。一时愣住。 欧阳克早就知晓被人跟踪,于是一来便将穆念慈藏在了祠堂后的空棺之中,是以韩小莹和凌云都先后看了祠堂内外,并未发现穆念慈踪迹。 穆念慈穴道被封,虽能听得外面声音,但身不能动,口不能言,即便听到外面是韩小莹的声音,也无法求助。 正自无可奈何之际,但听得一声惊咦。他和凌云相处日久,一颗心思全在凌云身上,是以对凌云极为熟悉,仅听了这一声惊咦,便知是凌云到了。 但想凌云不知自己藏在棺中,只怕他遍寻不到,转身离开,那自己是难逃这淫贼魔爪了。心中一急,眼泪不禁流了下来,滴答一声落在棺底。 凌云功力已达宗师,这祠堂中众人轻微的呼吸声,也能尽收耳中,只穆念慈隔着一层棺材,他又未曾想到棺材能藏人,是以没能发觉。 此刻穆念慈泪水落下,声音已传入他耳中,不等欧阳克和韩小莹反应,已掠入后堂。 打开棺盖,果见穆念慈梨花带雨,俏生生躺在棺材中,不禁心中大喜。忙将穆念慈抱了出来,帮她解了穴道。但见她兀自哭个不停,只当她已被欧阳克欺负,柔声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 穆念慈靠在凌云怀中,哭声渐渐小了。 凌云转身出了后堂,本想将欧阳克一掌毙了,才刚来到前堂,但见白影一闪,欧阳克已从后门跃了出去。 凌云隔空一指,一招六脉神剑径往他后心击去,欧阳克似有所察,身体微侧,避开了要害,但也被凌云这一击打飞了出去,落入了池水之中。 凌云在上面等了片刻,不见他浮上水来,但见怀中的穆念慈已止了哭声,只靠在自己身上不肯下来。嗅着穆念慈身上的少女体香,他也乐的如此,抱着穆念慈往回走去。 但,刚出了祠堂,就听得哧哧两声,两个毒菱已往自己后背射来。 此刻他的注意力都在穆念慈身上,万料不到门外还有人潜伏,那毒菱速度不慢,声音又小,待到发现,已至背后。 他忙侧身躲避,但想到一旦侧身,自己是避开了,怀中的穆念慈却要被其击中,身体一滞,探手抓住其中一只毒菱,往来时路径掷去。另一只却擦着他手臂飞过。 这一掷劲力比来时大了不少,速度也快了数倍,但那人听力极为敏锐,毒菱又是他的暗器,很是熟悉,仅凭风声就能听出飞行方向,提前举起铁杖格挡。 毒菱和铁杖擦边而过,在那人肩头留下一个透明窟窿。 凌云这一击本是奔着他心脏过去,若非他及时抵挡,已经去了他的性命。 但听得后方几人连叫几声“大哥!”已有四人往自己攻击过来。 凌云感觉手臂微微发麻,想来已经中毒,不敢与这些人缠斗,当下使一式天山六阳掌,一掌打出。 穆念慈看出来人正是江南七怪中的另外五人,忙叫道:“云哥哥,不要!”那四人尚未冲到凌云身前,已被凌云掌力推得倒飞出去。各个吐血哼叫。 好在凌云听到穆念慈之话,收了几分力道,不然江南七怪,只剩下江南二怪了。 凌云再用内力,剧毒更深了三分,不敢再留,纵身而去。 韩小莹在祠堂听得外面声音,暗叫不好,忙跑出去阻止,却见凌云已消失不见。江南七怪其余五人都受伤倒地。 那五人正是看了韩小莹留下的标记,知晓穆念慈被人掳走,他们跟着标记,追到此处,恰好看见凌云抱着穆念慈从祠堂出来,只当凌云就是掳走穆念慈的凶手,是以一出手就是杀招。 但见凌云武功如此之高,一出手就将柯镇恶击伤,以为韩小莹也已被凌云所杀,于是一齐出手准备和凌云拼命。哪知凌云仅是一掌,就将他们打成重伤。 韩小莹见几位哥哥如此状态,急忙叫道:“大哥二哥三哥四哥六哥,你们没事吧?” 场中朱聪受伤最轻,此刻已能开口说话,道:“小妹,我没事,先看看大哥的伤!” 但听得柯镇恶道:“我没事,只是江南七怪也太没用,竟让人在眼皮底下将人带走!” 他中的是自己的毒,早已服用了解药。 朱聪道:“这人年纪轻轻,武功却是高极,适才若非他手下留情,江南七怪已经死了!” 柯镇恶咦了一声,道:“年纪轻轻?”他双目已盲,看不到凌云面貌。但凭武功判断,至少有数十年之功力,怎会是一个年轻人。 南溪人道:“是啊,看他年纪,与靖儿相差无几!怎会有如此武功?唉,只是可惜了杨家那女娃子!” 柯镇恶道:“那也未必,他中了毒菱,纵然武功高绝,也坚持不了多久!大家先养好伤,再去寻那淫贼!” 韩小莹却是一惊,道:“大哥,他中了毒?” 柯镇恶笑道:“以他武功,原是能避开的,可惜色字当头,竟不闪避,毒菱我用了几十年,击没击中,还是能听得出来的!” 韩小莹却大叫一声不好,道:“大哥,你这可误伤好人了!” 第13章 白驼少主 几人闻言同时一愣,韩小莹于是将适才发生之事说了一遍,继续道:“原本我还不知他是敌是友,但若非穆念慈提醒,他也不会手下留情,想来他们是认识的!” 柯镇恶忙叫了一声,道:“啊哟,这可是误会了,江南七怪没有眼力,做了如此错事。小妹,快带着解药,出去寻他!” 韩小莹当即带了解药,去城中大小客栈寻了数次,却哪里见的凌云二人身影。 凌云带着穆念慈一路回了郊外破庙,穆念慈见凌云抱着自己时呼吸比往日较重,问道:“你受伤了?” 凌云微微摇头,道:“没事!已经快好了!” 穆念慈回想适才战斗,忙从凌云怀中跃下,将他袖子卷起,但见手臂上伤口已经结痂,不似中毒之状,方觉安心。 忽见凌云手掌指漆黑一片,心中一惊,想是凌云用内力将剧毒逼入了手掌,忙说道:“我去给你要解药!” 说着转身就走。 凌云伸手将她拉住,道:“不用,只消过得片刻,就能将毒逼出来,江南七怪性格高傲,今日已经结仇,你去未必能讨来解药!若真用了他们解药,往后也不好对他们出手了!” 穆念慈知凌云是因他们逼迫自己嫁给郭靖,不想承江南七怪的情,道:“当真不用解药?” 凌云微微一笑,将手伸出来,道:“你看!” 穆念慈适才还见凌云手掌漆黑,此刻却已只剩食指黝黑,有黑色的液体自凌云指间缓缓溢出,心中一喜,道:“这是什么武功?” 这些年他已也见过不少高手,用功逼酒之人常有,但毒与酒不同,进入身体后立刻与血液混合,极难逼出。 凌云道:“这是六脉神剑的功夫,但以我现在的功力,也只刚入门槛,否则这点毒,早就一指弹了出去!” 穆念慈眼见凌云手上的毒液越来越少,直到彻底被逼而出,方才放下心来。 黄河四鬼听得凌云中毒,本想趁人之危,但见凌云竟将剧毒硬生生逼了出来,也是心中震惊,不敢再多言语。 穆念慈已招惹了赵王府,还与白驼山庄结仇,这日之后,凌云再不敢让她独自出去,一路终于相安无事。 这一日行至宝应郊外,天色将晚,于是找店歇息。过不多时,眼见得一家破旧祠堂。 穆念慈心中一喜,道:“云哥哥,这里有个祠堂,倒是不用宿在野外了!” 说着便让黄河四鬼将棺材抬了进去。两人进了祠堂,胡乱吃了些晚饭,坐一起闲聊片刻。 忽听得外面脚步杂乱,一行人往此处而来。 穆念慈走到窗边一看,但见欧阳克与他的四个白衣姬妾又绑了一个美貌少女回来。 穆念慈想到上次被他擒住,差点丢了清白,心中一怒,道:“云哥哥,是欧阳克,没想到他还没死,竟又在此处为非作歹!” 凌云道:“这倒是巧了!”忽得听到了什么,对黄河四鬼道:“你们将棺材抬到后堂,不要出声。” 黄河四鬼对于凌云的命令丝毫不敢违抗,当下将棺材抬到后面去了。 他也拉着穆念慈躲到了后面。 穆念慈不明所以,道:“云哥哥,我们这是……” 凌云给她一个噤声的手势,小声道:“先看一场好戏!” 他上次发现穆念慈哭得伤心,以为已被欧阳克欺负,是以出手不曾留手。 后来听穆念慈说了经历,方知那人是白驼山少主欧阳克,当时也只是将她掳了去,本打算先解决了江南七怪,再对她欲行不轨,却未料到凌云提前赶了过来,破坏了他的计划。 但也因为此事,让穆念慈与自己更加亲热。此刻再遇欧阳克,心中对他的敌意已不如前。 穆念慈听闻有热闹可看,也来了兴趣,当下在后堂往外张望。 但见欧阳克进入祠堂后,也并没对那少女做什么,挥手示意两个白衣姬妾将那少女带入后堂,自己则坐在椅子上笑眯眯的看着门外。 凌云用眼神示意穆念慈在那两人进来之后点那两人穴位,岂料穆念慈却是摇头,显是不会点穴解穴的功夫。 凌云做了一个教她的手势,但见穆念慈俏脸倏的一下就红了。 原来这点穴解穴的功夫,因为要手把手教导识穴认穴,是以除了父传女,母传子,一般男师不传女徒,女师不传男徒。 穆念慈一想到凌云教导自己认穴的场景,不自禁便红了脸颊。 眼见那两个白衣女子已到了后堂门边,凌云立刻示意黄河四鬼隐藏,同时拉着穆念慈躲到了门后。等那两个白衣女子关上房门后,当即出手点了二人穴道。 那被绑来的女子原自伤心流泪,见此也是吃惊,但她此刻也因被欧阳克点了穴,叫不出声来,眼中泪水却渐渐止了。 凌云眼见那两个白衣女子被自己定住,揭开两人面纱一看,见两人容貌虽然清秀,与穆念慈和那被绑来的少女差了不止一星半点,想难怪欧阳克身边姬妾二十四,还要做个采花淫贼。 那两个白衣女子面纱被凌云接下,脸上也见羞红,但见他既不相亲,又不触碰,反而一脸嫌弃的将面纱戴了回去,心中大怒。但也因穴位被点,发不出声。 穆念慈将那少女身上的绳子解开,但奈何不会解穴,只得看向凌云。 凌云往那少女看了一眼,但见她如适才的穆念慈一般,脸颊倏然通红无比。 凌云见她眼角泪痕未干,脸色又红,更增诱人之色,也不禁为之一呆。在地上写道:“姑娘,我要给你解穴了,你若同意,就往左看,若不同意,就往右看!” 岂料那少女看了凌云写的字,既不往左看,也不往右看。 凌云无奈,只得又写道:“我不碰姑娘身子,隔着一寸解穴,姑娘若肯同意,就往左看,若不同意,就往右看!” 岂料那姑娘竟依旧不往左右观看。凌云无奈,看了一眼穆念慈。 但见穆念慈直接在地上写道:“姑娘,云哥哥给你解穴后,你不要出声,答应了就眨眨眼!” 写完后看着那少女眼睛,果见那少女眼睛眨了两下。 穆念慈对凌云点头示意,其实凌云也早已看到,当下用一阳指功夫隔着一寸将她穴位解了。 那少女或是穴位闭的时间长了,解穴后立刻往下倒去,凌云本想伸手扶上一扶,但想适才她让自己解穴都扭捏不认,此刻怎能碰她身子。 第14章 美貌少女 穆念慈就在凌云身边,见此忙伸手将那少女接住,那少女稍做歇息,恢复些许力气,本想对穆念慈开口道谢,忽想欧阳克就在外面,话到唇边,复又吞了下去。 穆念慈见她欲言又止,本欲在地上写字相询,忽听得外面脚步声响,显是又有人来了。 当下也不管那少女,往外瞧去。 但见又八个白衣女子抬着个麻袋走了进来,其中一人对着欧阳克作个万福,道:“公子爷,程姑娘接来了!” 欧阳克让几人将麻袋扔在地下,往外看了一眼,微微一笑,道:“诸位朋友,既都来了,何以不肯现身相见?” 说着已将铁扇往麻袋上戳下。 穆念慈看了欧阳克手势,已知他这并非是要解开袋子,而是准备下杀手,就欲将手中适才写字的短棍扔出去相救,转念一想:“云哥哥说看场好戏,只怕此事并不简单!” 但听得哧哧两声,两只袖箭已从窗外射来,往欧阳克后心而去。 欧阳克听得风声,身体旋转,但听得当当两声响,两枚袖箭已被他用铁扇挡了下来。 不等他站定,又听得呲啦声响,麻袋突然破裂,两柄飞刀从中飞出,往欧阳克面门射来。 这一下距离既近,来势又急,本不易躲闪。但欧阳克早有所料,已将铁扇挡在身前。他速度快极,倒像是先一步用铁扇挡身,那乞丐后一步出飞刀射盾。 穆念慈见了两人,不禁一惊,心道:“这不是丐帮的黎生和余兆兴两位前辈么?” 又想当年正是因为两人,自己才和凌云相识,有了今日,不禁往凌云看去。 眼见凌云目光已不在场中,却在盯着房顶观看,不禁好奇。她抬头往上一看,但见又一乞丐正坐在房梁上,拿着一根啃完了肉的鸡骨头舔舐。 这一下心中更惊,差点脱口而出道:“洪老前辈!”转念一想:“他老人家无声无息的来到此处,众人都没发现,想来是不想让人知道,只因云哥哥武功不弱,才能发觉。我不能在此刻暴露了他老人家的身份!”刚到唇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想有洪七公在,黎生和余兆兴两位前辈自然无事,这才想起欧阳克本来要抓什么程大小姐,既然麻袋中的不是,那么自己适才所救的便是了。 她往身边那少女看去,但见那少女正一脸娇羞的看着凌云,心道:“今日可是救了一个麻烦回来!” 但想此事再发生一次,自己也绝不会见死不救,只得在心中叹气,再往外看时。 见黎生已和欧阳克交上了手,知欧阳克武功高他不少,才拆得二三十招,就被欧阳克逼到了角落。 外面尚有数十个乞丐,听得堂中战斗,也都涌了进来,但黎生本是丐帮的八袋弟子,武功不弱,那些人即便进来,也插不上手。 余兆兴眼见师叔不敌,道:“大伙一起上,对付这种淫贼,不用顾及江湖道义!” 说着往欧阳克后背攻去。其他乞丐也是一拥而上,将欧阳克围在中心。 但欧阳克不急不忙,一手持铁扇将黎生逼得翻不了身,一手挡住余兆兴的攻击,剩余乞丐实力不强,依旧插不进手去。 再拆二三十招,黎生胸口挨了欧阳克七八拳,晕了过去。 余兆兴也被欧阳克扶中穴道,动弹不得。 另外数十个乞丐刚冲上去,就有两人被欧阳克双手擒拿,扔出了祠堂。 这一下众人都不敢再出手。 欧阳克见此哈哈一笑,道:“叫化儿智计无双,在楼上钻布袋瞒天过海,岂料公子爷棋高一筹,在楼梯先一步守株待兔,请了程大小姐回来在此恭候各位。” 说着拍了拍手,道:“将程大小姐请出来吧!” 话音落下,众人目光都往后堂方向看去,却迟迟不见程大小姐出来。 他又说了一声,道:“还不请程大小姐出来!” 眼见里面毫无动静,正要让身边白衣姬妾进去请人,但听得门咯吱一声开了,一个少女从中走了出来。 欧阳克看清来人,脸上登时一僵,道:“穆姑娘,怎的是你?” 出来之人正是穆念慈,他看着欧阳克微微一笑,道:“公子爷自以为守株待兔,却不知其实是螳螂捕蝉,小女子黄雀在后,早已将程大小姐放了!” 欧阳克往四周看了一眼,未曾发现凌云的身影,道:“穆姑娘怎的一个人在此?凌云呢?” 穆念慈嘻嘻一笑,道:“既然知道我云哥哥在此,还不快快逃命,身上的伤都好了吗?” 祠堂外尚有一男一女正自看戏,听了此话,那男子道:“蓉儿,裘千仞说这凌云武功高绝,想来是武林中的前辈,怎的穆世妹叫他哥哥?” 那女子道:“裘千仞到处招摇撞骗,我原以为他只是随口捏造的谎话,没想到还真有这个人!” 这两人正是郭靖和黄蓉,两人在太湖归云庄之时,见到了铁掌水上漂裘千仞,当时听他说凌云武功极高,黄药师也被凌云杀了。 当时黄蓉一度伤心欲绝,后来郭靖试探出他实力不强,远不如自己。恰好此时黄药师亲至,谎言不攻自破。 黄药师瞧不上郭靖,准备带黄蓉回桃花岛,不再与郭靖见面。 但此时郭靖黄蓉感情已深,黄蓉担心再见不到郭靖,假装跳水自尽。 郭靖在归云庄见到了被擒的杨康,又碰巧遇到了杀父仇人段天德。 但段天德眼见郭靖武功太高,自己难逃一死,当下说自己是奉金国赵王完颜洪烈的命令行事,元凶应该是完颜洪烈。 他见郭靖不是滥杀无辜之人,恩怨分明,只当如此定能获得一线生机,却不料杨康听他提到完颜洪烈,担心完颜洪烈安危,当下出手将他击杀。 其后郭靖果然将矛头指向了完颜洪烈,杨康在天下英雄面前,哪敢提及心事,只能与之逶迤,结了金兰,并一同北上前往中都刺杀完颜洪烈。 郭靖一路发现有人给自己安排住宿,终于得见黄蓉,两人在郊外听说乞丐说了采花淫贼之事,一直暗中跟随到了此处。 郭靖道:“听穆世妹之意,这凌云应该年纪不大,可却能让欧阳克吃亏,但不知是何许人也?” 第15章 再战欧阳 黄蓉眼见穆念慈提及凌云甚是亲热,想是与之感情不浅,那自然就不会嫁给郭靖,对穆念慈的敌意大消。 说道:“穆姐姐既如此说,想来那凌云就在附近,我们且再等等,自然知道他是何许人也!” 欧阳克脸色一变,往前走了数步,忽得停下脚步,哈哈一笑,道:“你也不用拿凌云来吓我,他中了江南七怪的毒,没有解药,根本活不了几天。” 郭靖忽得想起在太湖遇见江南七怪,似在找什么人,只当时匆匆相见,未曾细问,莫非就是凌云?他看向黄蓉,却见黄蓉也只摇头。 黄蓉本对江南七怪没有好感,当时也没注意,自是不知。 穆念慈道:“云哥哥的毒早就解了,此刻就在后面,你再不走,当心身上再多个透明窟窿!” 欧阳克本也担心,但听穆念慈如此说,反而放下心来,伸手便往穆念慈胸口抓去。 穆念慈早有防备,身体往后一斜,躲了过去,同时还了欧阳克一拳。 见此郭靖和黄蓉都是一惊,郭靖道:“蓉儿,这是逍遥游的拳法吧,怎的穆世妹也会?” 黄蓉道:“那自然是七公教的了!”但见穆念慈脚下步伐变幻微妙,身形飘逸,却比自己学到的逍遥游更显灵活,低声道:“原来这逍遥游拳法还有一套身法,怎的七公只教了她?” 她却不知,此刻在房梁上的洪七公也正愣神。 欧阳克转瞬已与穆念慈拆了五六十招,道:“一月不见,穆姑娘武功又有精进,恭喜,恭喜!” 穆念慈功力毕竟与欧阳克相差太远,与她拆了这许多招,已然只剩招架之功,没了还手之力。 眼见欧阳克尚有余暇说话,知晓再战下去,自己必落下风,忽听得一人说道:“四海遨游,三,六。” 穆念慈心中一喜,知晓这是凌云指点自己方位,立刻使用逍遥游拳法中的一招‘四海遨游’,自欧阳克头顶翻过,先往东落,后往南斜。 欧阳克本一脚往前踢来,忽见穆念慈闪到了身后,再一拳往穆念慈肩头击去,却见穆念慈的身体已滑向了左方,一拳击了过来。 此处正是他这一招的破绽之处,没想到穆念慈竟提前看了出来。 穆念慈一击得手,正自开心,又听的凌云道:“三,五,见人伸手!” 穆念慈忙又侧身自东南而往北移去,正好见到欧阳克身体腾空,一脚往南踢去,一拳击在欧阳克后心,将他打的倒飞三米。 好在穆念慈这一击劲力不强,欧阳克实力也自不凡,在空中一个翻身,落在地上站定。 “哪个杂碎在后面胡说八道!与我白驼山庄为难?” 他适才听得一人说数字和招式,一开始还不明白,此刻方知那数字是在指点方位。 原来凌波微步是自易经六十四卦演变过来,凌云在教导穆念慈时,习惯用数字代替方位。此刻眼见穆念慈不敌,当下先一步说出了欧阳克下一招薄弱位置。 只是他未说卦象,是以众人虽然听见,但却不知其所指位置,才让穆念慈侥幸取胜。 当初凌云伤他之时,几乎没有说话,他虽见过凌云样貌,却未曾记下凌云的声音,此刻即便凌云出声,却也不知身份。 郭靖却在外听得震惊,道:“蓉儿,这欧阳克武功既高,出手又快,怎会突然就被穆世妹打败?” 黄蓉微微一笑,道:“这诀窍就在适才那说话之人身上,定是暗中那高手先一步看出了欧阳克出手方向,给穆姐姐提醒,方才有此效果!” 郭靖却未曾从中领悟到诀窍,说道:“适才我也听到了那声音,为何却没有丝毫察觉?” 黄蓉笑道:“这就是那人和穆姐姐的默契了,倘若大家都能明白那数字的意思,此刻输的就不是欧阳克,而是穆姐姐了!但此法也不能一直用,稍有重复,就会被欧阳克看出来!” 郭靖再看时,却见欧阳克已重新往穆念慈冲去,这次劲力却是含而不发,只等那声音稍有提醒,立刻变招而击! 穆念慈见欧阳克这一下已到了自己身前,竟然依旧听不到凌云的提醒,心中一急,就要躲闪,但听得凌云道:“伸手饭来,三,六!” 欧阳克先前听到过三六,思考当时穆念慈的动作,那是先东后南!当下转身往南攻去,心想我这一下先一步攻过去,看你还如何闪躲? 岂料穆念慈听了此话,却并不动身,只等欧阳克转过身子,当下一招“饭来伸手”击在欧阳克后心。又将他打的倒飞出去。 郭靖听了黄蓉的解释,见欧阳克一掌往南拍去,暗叫一声不好,道:“穆世妹这下可是糟了!” 岂料欧阳克又被穆念慈一拳打了出去,心中不解,道:“蓉儿,同样的数字,这方位也有不同吗?” 黄蓉嘻嘻一笑,道:“方向没错,只是方式变了?” 郭靖道:“如何变了?” 黄蓉笑道:“你见过逍遥游拳法,可知穆姐姐适才那一招使的是哪一招?” 郭靖道:“我见过蓉儿你使过,那是一招‘饭来伸手’!” 黄蓉又道:“适才那人说的是什么?” 郭靖一经回忆,道:“对了,他说的是‘伸手饭来’,适才我还觉得奇怪呢?” 黄蓉道:“不错,他先说‘伸手饭来’,那是将方位倒转了来说,他说三六,本意是先东后南,但倒了过来,那就是先西后北,穆姐姐此刻所站的方位就是北方,所以站在原地,只需等着欧阳克转过身去,便是一招‘饭来伸手’,这一招以逸待劳,让欧阳克劲力衰减,当真是妙!” 欧阳克这一下被穆念慈击中,落地后身体噔噔噔倒退数步,才稳住身形。 这一下又吃了亏,心中不是滋味,对着后方说道:“背后出声,阁下是见不得人么?” 但听得后方再无声息,道:“有本事再来,公子爷还不信能栽在一个小姑娘手里!” 说着转掌为拳,一拳往穆念慈面门打去,却是欧阳锋新创的灵蛇拳法。凌云眼见这一招暗藏玄机,已将穆念慈前后左右都罩住,即便自己提醒,也来不及让穆念慈反应,道声:“退!” 第16章 丐帮帮主 穆念慈也知欧阳克这一招来势不凡,忙往后退去,却见欧阳克手臂突然如鞭子般甩了过来,转瞬已将穆念慈穴位扶中。 接着身体一闪,一手搂住穆念慈纤腰,另一手往穆念慈脖颈抓去。 忽听飕得一声,知是有人释放暗器,但不等他持铁扇抵挡,一根木棍已刺入了他手臂。 他身体也被那劲力带动向后飞出数米,方才落地。 穆念慈穴位被封,本被欧阳克搂着,此刻欧阳克被击飞,她也受到影响,身体往前倒去。 但还不曾落下,就觉自己腰肢被人搂住,同时身体也恢复了行动能力,抬头一看,却正是凌云。 心中一喜,便往凌云身上靠去。 凌云眼见穆念慈脖颈间被欧阳克留下了两道指痕,心中一怒,一掌再往欧阳克打去。 忽然一人自房顶落下,迎着凌云一掌打了过来。凌云适才那一掌本未用全力,眼见这人掌力雄厚,当即加了几分力道。 但毕竟临时出力,力量不强。一掌过后,不禁往后退了两步。 再看那人,却只往后退了一步。 欧阳克看到凌云,心中已凉了一大截,没想到适才出声指点的,正是凌云,但他当时落水时听得江南七怪之话,后又听他们未找到凌云,只当凌云早已中毒死了,又或许中了毒,却也不能出手。 他听得后方指点之人只是指点,并不出手,更证实了自己猜测,哪料到他竟然还有如此功力。心想今日怕是难逃一死。 却不想关键时刻,竟还有人出手相救。 看清楚来人之后,忙起身谢道:“多谢洪世伯相救!叔叔问您老人家好!” 这出手之人,正是一直在房梁上看戏的洪七公,他见凌云如此武功,也是心惊。眼见凌云这一掌下去,欧阳克必受重伤,想若被欧阳锋知晓欧阳克在自己眼皮底下受了重伤,面子定过不去,当下出手阻止。 欧阳克对他作揖相谢,洪七公挥了挥手,道:“赶紧滚吧!” 又对凌云说道:“小娃娃年纪不大,武功倒是不弱!老叫化厚着脸皮,求做个人情!” 凌云适才与他对了一掌,已知他内力不在自己之下,比当时的裘千仞强了不少,有他阻拦,欧阳克是万万杀不掉的,笑道:“洪老前辈的面子晚辈不能不给,今日如此便了!” 洪七公却道:“啊哟,这可不行,老叫化向来不欠人情,此行本是来还人情,但不想做了和事佬,却又欠了小娃娃一个人情!这可如何是好?” 凌云想自己今日才与他见面,也是靠着他的装扮和武功认出身份,却不知他为何说个又字。道:“在下与前辈初次见面,今日之事本不算什么,人情之事,又谈何说起?” 忽听得身后一人说道:“凌少侠当日救我二人性命,我二人可是一刻都不敢忘!” 他走上前,对着洪七公行了一礼,叫声:“帮主!”洪七公点头示意。 凌云眼见正是被欧阳克点中穴道的余兆兴,想起当日客栈相救之事,笑道:“当日举手之劳,何足挂齿。念慈也已得洪老前辈指点,此恩已了,何必重提!” 洪七公道:“老叫化恩怨分明,今日之情,总是要还,武功上我是没有什么能指点你的了,其他的老叫化也不擅长,难搞,难搞!” 凌云笑道:“前辈一定要还,晚辈也不能拒绝,不如再指点念慈几天武功,那也罢了!” 洪七公心想:“你武功如此强了,何须还要我指点!”但想借此还了恩情,也便罢了。 他往穆念慈看了一眼,穆念慈忙对他作了个揖,道:“见过洪前辈!” 洪七公哈哈一笑,道:“这女娃子我看着顺眼,你有那奇妙步法,我这里还有一套莲花掌与之相配,就传了给你吧!” 穆念慈但要相谢,忽听得门外一女子道:“七公看穆姐姐顺眼,蓉儿就不顺眼?” 郭靖和黄蓉身随声至,郭靖对着洪七公行了一礼。 洪七公看了黄蓉一眼,心想:“碰上这丫头准没好事!但现下已经答应了传授那女娃武功,却不能直接离去!”说道:“嘿,你这小女娃不安好心,老叫化可不会再上你的当了!” 黄蓉嘻嘻一笑,道:“七公,蓉儿最近又新研究了几道新菜,原想着何时见了七公,让您老人家先来品鉴品鉴,如今看来,只能先找别人了。可惜,可惜!” 洪七公本就好吃,上次在江边吃了黄蓉所做的菜肴,只觉天下美食,全都没了滋味。此刻再听黄蓉提起,当下眉飞色舞,道:“你二人一起来吧!”说着往后院走去。 穆念慈和黄蓉就要往后而去,凌云忽得想到了什么,和穆念慈要来了写着“郭靖”的匕首,走到郭靖身边道:“当日郭杨两家那份约定,如今看来是不成的了,你既不愿娶念慈,这匕首也便换回来吧!” 郭靖也觉对不起穆念慈,但眼见穆念慈如今心思都在凌云身上,倒也两全其美,当下从怀中取出写着杨康的匕首。 凌云眼见匕首无鞘,被一张人皮包着,心中一喜,却不表现出来。 但听得郭靖道:“这倒也是,只这匕首失而复得,没了剑鞘,却……” 凌云担心她将人皮收回,当下接过匕首,将刻有杨康的那一柄塞到了他手中,道:“那有何要紧!”说着已将匕首和人皮一起给了穆念慈。 郭靖如今武功虽不敌欧阳克,但也颇为不弱,能从他手中随手抢过东西,实力深不可测。又想先前凌云能看破欧阳克的招式,且能与洪七公对上一掌,武功远非自己能比,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并未追究。 穆念慈收起匕首,与黄蓉一起往后去了。 郭靖当时在蒙古大漠用写着杨康的匕首杀了黑风双煞的铜尸陈玄风,将匕首留在了陈玄风尸体上。 后来梅超风在陈玄风身上得到了刻着“杨康”之名的匕首,只当杨康是杀人凶手。 他为了给陈玄风报仇,将陈玄风刻在身上的九阴真经下卷割了下来硝制,带在身边。 当日太湖归云庄时,被江南七怪妙手空空朱聪顺了过来,并交给了郭靖。 但郭靖并不知那便是九阴真经的下卷,也对匕首不甚在意,并未细看。 此刻就这样将武林中争得头破血流的九阴真经给了凌云,也是丝毫不知。 第17章 程大小姐 黄蓉本见凌云举止有异,心中疑惑,但见凌云接过匕首,直接将其给了穆念慈,反而开心。 她自己喜欢郭靖,不论是郭靖和华筝的婚约,还是与穆念慈的婚约,都觉反感,眼见凌云交换匕首,只当是凌云喜欢穆念慈,与自己一般心思,方才急着交换匕首。 对着穆念慈笑道:“穆姐姐,你是怎么认识的凌云?” 穆念慈也看出黄蓉心思在郭靖身上,两人一见如故,说着往后去了。 黎生此刻也醒了过来,想到此行目的,对凌云谢过后问道:“凌少侠,不知程大小姐如何了?” 凌云尚未说话,但听得后面一少女说道:“我没事,今日多谢丐帮诸位兄弟了!在下感激不尽!” 她这话是江湖口吻,但说出来却极不顺口,一副大小姐娇羞忸怩之态。 黎生想今日种种,叹口气道:“丐帮本想用计擒那采花淫贼,未曾想弄巧成拙,一败涂地,好在有凌少侠出手,才能扭转结局,大小姐要谢,还是得谢凌少侠!” 那程大小姐往凌云看了一眼,复又垂下头去。 凌云笑道:“也是那欧阳克运气不好,将人带到此处,恰好撞到我眼皮底下!今日他栽在我手中,想来一时半刻也不会兴风作浪了!程大小姐,我送你回去吧!” 那程大小姐却只将头垂下,并不说话! 凌云眼见她如此,笑道:“姑娘既不拒绝,那就是答应了,走吧!” 说着先一步往外而去。 郭靖眼见那程大小姐没有表示,只当是她并不同意,眼见凌云当先走了出去,心想他如此出去,怕是不多时就要回来。 忽见那程大小姐快步跟了出去,不禁愣住。 凌云出门行了几步,果见那程大小姐跟了出来,心想:“这姑娘漂亮是漂亮了些,就是太过害羞!” 当下停下脚步,却见那程大小姐在距离自己一丈之外,也停下了身形。 凌云看了她一眼,道:“程姑娘,我很可怕吗?” 那程大小姐微微摇头。 凌云又道:“那不知在下何处招惹了姑娘?” 那程大小姐又摇了摇头,轻声道:“没……没有!” 凌云笑道:“若不是听你和丐帮那几个弟子说话,在下还以为姑娘是哑巴呢!” 程大小姐道:“我不是……今日多谢凌云少侠救命之恩了!” 凌云道:“你也不必客气,今日只是凑巧我和念慈在此处休息罢了!” 但见那程大小姐依旧站在原地,道:“姑娘前面带路吧,在下初来宝应,不识得路!” 程大小姐这才往前走了几步,道:“从此处往西进城之后,行不久看见‘程府’便是了!” 此时已近三更,直到两人行至程府门口,再未听那程大小姐说一句话。 分别之际,那程大小姐才告知凌云姓名,原来是叫程瑶迦,乃是全真七子之一孙不二的弟子。 凌云眼见她进了大门,才转身往回赶去。 程瑶迦走了两步,忽得想到了什么,忙转过身来,却哪里还能见到凌云的身影。 轻声道:“凌公子,还不知你住哪里呢?” 凌云回到祠堂,发现丐帮众人和洪七公已经离开,黄蓉和穆念慈坐在一处说一些女儿家的心事。郭靖身旁,却又多了一人。 那人锦缎绫罗,容貌俊美,虽与郭靖说话,眼睛却时不时瞄向穆念慈和另一边神色紧张的黄河四鬼。 穆念慈见凌云到来,走过来道:“云哥哥,里面还有那欧阳克的那两个姬妾,要如何处理?” 凌云道:“欧阳克已经走了,留着她们有什么用?放了吧!” 说着走进后堂,但见那两个白衣女子依旧站在那里,只脸色不太好看。 凌云将她二人穴道解了,笑道:“两位姑娘,多有得罪!” 那两人瞪了凌云一眼,一声不吭的去了。 凌云再出门时,但见那锦袍男子已出了祠堂,不知往哪里去了。 凌云眼见黄蓉又拉着穆念慈聊东谈西,自己却与郭靖交情不深,更无可谈。 简单寒暄几句,找了一个位置躺下睡了。 不多时,便听得外面人喊马嘶,显是官兵相斗。 这一路走来,如此事情见得多了,倒也不以为意。忽听得郭靖说道:“咦,蒙古的马怎的跑来这里了?” 黄蓉本就好事,道:“我们出去看看!” 三人出了祠堂,但见前方三匹马已冲过祠堂,一人喊道:“上旗杆!” 郭靖自小从草原长大,已听出追兵数量,道:“后方有十六骑!” 又听得飕飕飕三支箭矢自头顶飞过。郭靖听得箭声熟悉,心想这箭声怎的如此像哲别师父所射。 但听得马蹄哒哒,后方十五人已经追了过来。黄蓉见此说道:“不是十六,是十五!” 郭靖道:“就是十六,一人给射死了!” 话音刚落,果然后方一马缓慢踱步过来,一人左脚锁在马镫之上,心脏被一箭贯穿,由马拖行过来。 郭靖潜至那人身旁,拔出他身上的箭,果见箭头上刻着一个豹头,此刻再无怀疑,对着旗杆叫道:“上面是哲别师傅,拖雷义弟,博尔忽师傅吗?我是郭靖!” 旗杆上三人闻言回道:“是啊,你怎的在这里?” 郭靖又问:“什么人追你们?” 上面托雷答道:“金兵!” 郭靖就要去刺杀金国赵王完颜洪烈,此刻眼见师父兄弟被金兵追击,对着黄蓉和穆念慈道:“蓉儿,穆世妹,我去杀散金兵!” 先前他与托雷对答,用的是蒙古语,是以穆念慈和黄蓉虽听双方说话,但不解其意。 穆念慈听得是金兵追击,道:“郭世兄,我与你一起!” 她想起当时被金兵冲杀的场景,若无凌云相助,父母尸骨定然不全,加上这些年金兵对宋的侵略,此刻出手,那是义不容辞。 黄蓉本想区区十五官兵,郭靖一人便足够,但见穆念慈跟了上去,心中微酸,也跟着去了。 三人往前追击,转瞬冲入了那十五个金兵之中。不多时,便将金兵杀的四散奔逃。 哲别,托雷,博尔忽三人从旗杆上滑下,对郭靖三人相谢。 只是他们都说的蒙语,穆念慈与黄蓉不懂其意,也便没有多言。 倒是郭靖,与三人关系本就亲近,此刻难得叙旧。 三人交谈片刻,郭靖方知此行追杀他们的是完颜洪烈亲自带队,这一下喜出望外,立刻对穆念慈和黄蓉说道:“完颜洪烈就在附近,头戴金盔,我们快去寻找,莫要再让他逃了!” 第18章 点穴解穴 三人当下往三个方向寻去,但寻遍附近,哪里还有完颜洪烈的影子。 不仅如此,那白色锦袍男子自凌云回来之时出去,便也再无消息。 三人重回祠堂,正好遇见程瑶迦带着五六个仆从,与黎生,余兆兴等十数个丐帮弟子携了酒菜前来。 穆念慈见到程瑶迦,疑惑问道:“程大小姐,你怎的又回来了?” 程瑶迦道:“今日承蒙相救,特意备了些许酒菜,前来相谢!” 黎生道:“穆姑娘,今日承了二位恩情,程大小姐亲自下厨,叫化们也跟着沾光!” 黄蓉道:“七公怎的没来?” 黎生摇头道:“帮主他老人家神龙见首不见尾,我也不知去了什么地方!” 众人进了祠堂,设下酒宴,一夜畅饮,直到黎明。 宴中程瑶迦得知黄河五鬼与凌云两人一起同行,邀请上宴,但黄河五鬼本与郭靖黄蓉有冲突,又曾与丐帮众人作对,哪里敢吃,连连拒绝。 程瑶迦对穆念慈和凌云敬过了酒,便以不胜酒力为由,只与穆念慈黄蓉低声交谈,再不饮酒。 夜尽天明,众人分别之际,那锦袍男子重又出现在祠堂外。郭靖见了大喜,与众人介绍认识。 原来正是杨康。穆念慈本与杨康有过过节,是以对于杨康招呼,充耳不闻。 凌云看了一眼杨康,又见穆念慈如今态度,回想记忆情节,只觉一切如梦。 与众人分别后,凌云和穆念慈一路往南,至扬州,过长江,又经宜兴,湖州,终于到了钱塘江边的牛家村。 穆念慈去村中打听一番,得知杨铁心旧居位置,但见屋舍残破,一片荒芜,心中悲伤,不禁掉下泪来。 她自五岁跟随杨铁心行走江湖,从未来过牛家村,此刻终于回家,心中却也不是滋味。 黄河四鬼算算日子,距离九九八十一天仅剩三天,如今终于到了牛家村,眼见穆念慈如此,却也不敢开口。 当晚在凌云的安排下,两人将杨氏夫妇安葬,穆念慈感念杨铁心养育之恩,为其守孝。 又过两日,黄河四鬼终于壮着胆子向凌云讨要解药。 凌云随手搓了几个泥丸,扔给黄河四鬼,道:“你四人这一路虽无功劳,但有苦劳,吃了解药,离去吧!” 黄河四鬼眼见凌云手搓泥丸的一幕,猜到被凌云耍了,但实力毕竟与凌云相差太远,终于还是服用了泥丸,悻悻走了。 两人重新修葺屋舍,在牛家村暂居下来。 凌云白日指点穆念慈武功,晚上研究九阴真经下卷武学,转眼半月已过。 但九阴真经上卷才是内功修炼之道,下卷对他的作用不大。 他有九阳真经源源不断的内力支撑,对于下卷的武学,也是一学便会,于是把重心放在了指点穆念慈上。 穆念慈有凌云先前传授的内功修炼方式,如今再修炼凌云结合九阳真经改进之法,也是一日千里,精进极快。 凌云准备将九阴真经所记载的武学尽数传授与她,只可惜武学越高深,对于穴位依赖便越强。 穆念慈未曾学习点穴之法,施展九阴真经上高深武学也总是貌合神离。 这日晚间,穆念慈终于红着脸颊,要凌云传授她点穴解穴的功夫。 凌云看着她如此娇羞之态,心想往日抱她之时,她都身体发烫,骨酥筋麻,让自己情难自禁,如今要摸她全身穴位,怎还能忍得住。 凌云道:“好妹子,我教你这功夫原也无妨,但妹子天仙一般人物,只怕……只怕我把持不住!惹得妹子生气!” 穆念慈脸色更羞,道:“我这辈子是跟定云哥哥的了,云哥哥有如此想法,岂知我心里不是高兴?” 凌云当下将她搂住,道:“我们做个夫妻好么?” 穆念慈只是垂下头去,却不说话。但身体却越来越热。 凌云道:“妹子如不同意,我改日寻媒来求,只是如今我孑然一身,又无安身之地,怕是要妹子等些时日了?” 穆念慈抬头说道:“我辈江湖儿女,那些虚礼原不重要,只要云哥哥心中有我,那便行了!” 两人抱着待了片刻,穆念慈见凌云迟迟没有动作,又道:“云哥哥,你教我点穴的功夫吧,倘若……倘若……的话,那也由云哥哥了!” 凌云心中一喜,当下拉着她在院中拜了天地。才回到房中道:“接下来我教你认穴,我会用一阳指的功夫一指一指点过去,你且用心记住!” 穆念慈见凌云才刚拉着自己拜了天地,却又提起点穴功夫,心想:“我都如此说了,云哥哥怎的此刻却如木头一般!” 但觉自己身上突然暖洋洋的,原来凌云已经开始指点她穴位,每有一处温热,凌云便会念一个穴位的名字。 只此刻她心不在焉,根本没有听清凌云说了什么。但觉那温热的地方,逐步往自己胸襟腿腹移去,大脑逐渐变得空白。 凌云感觉穆念慈全身颤抖,呼吸也变得急促,摸穴的速度越来越快,特别是那些隐私部位的穴道,更是一带而过,草草便将她周身穴道说了一遍,才问道:“都记下了么?” 穆念慈却根本无心记忆,只感觉自己全身暖洋洋说不出的舒服,身体一软,瘫倒了下去。 凌云却以为自己适才心中焦急,出手重了,忙握住她手腕,查她脉搏,发现只是她身体发热,心跳比往日快了一倍,身体倒也无事,才放下心来。 凌云见此也知她状态不对,道:“今日就到这里,后面我慢慢教你吧!” 他感觉穆念慈此刻心跳翻倍,其实自己心跳比她更快,已不敢多与她身体接触,担心再说下去,自己便要把持不住。 忙将她扶睡在床上,自己翻身往外跑去。 行不多久,纵身跃入钱塘江水中,才稍觉清醒。 再次浮出水面,回忆先前穆念慈言语神态,突然一记耳光打在自己脸上,说道:“凌云啊凌云,你可真没出息!人家本就没想拒绝,你又紧张个什么劲?” 他虽两世为人,对于男女之事,也是初涉,他知穆念慈性格刚强,担心做了错事,引得穆念慈不满,是以患得患失,当时心中一片空白,糊里糊涂便跑了出来。 但要回去,忽听得脚步杂乱,一行人从岸边经过。这些人脚步甚轻,显是身有武功。 第19章 凌云恶贼 凌云本不愿去理会这些人,忽听得一人说道:“大哥,这凌云武功不弱,我们先去客栈调整好状态,明日再找他报仇如何?” 但听得另一人道:“不错,我们原还在四处寻找他的下落,哪知他不仅无事,还出手杀人,这个仇,可不能不报!” 凌云本因穆念慈之事心烦,此刻听了几人声音,微觉有些熟悉,心中冷笑:“想找我报仇,倒要看看你们有何本事?” 当下纵身一跃,往那些人身后跟去。 行不多时,但见前方五男一女,正是曾在泰安见过的江南六怪。 此时六人却也不再说话,一路往临安城而去。 凌云武功既高,轻功又强,前方六人未曾发觉。直到他们走到一家客栈。 凌云耳力敏锐,听得客栈中有几人呼吸悠长,显然也是武功好手,心想:“原来还约了帮手!我倒要看看,你们要如何找我报仇?” 眼见江南六怪进了客栈,叫了一桌酒菜,然后边吃边谈,当下跃上对面房顶,斜眼往下看去。 但见妙手书生朱聪喝了一杯酒,说道:“凌云武功太高,硬拼我们不是对手,必须要想个万全之策!” 南山樵子南溪人道:“凌云武功虽高,但对穆家那丫头却是情深义重,我们不如用她……” 飞天蝙蝠柯镇恶将铁杖往地上一掇,道:“江南七怪光明正大,岂能做如此卑鄙无耻之事!” 凌云听到这里,心中微松,心想这瞎子眼睛盲了,心却敞亮。 马王神韩宝驹道:“武学比试,哪一个不是用奸使计,凌云如此卑鄙,对付他何须光明正大。只需设计让他先中了毒,我们再来围攻,不难取胜!此事你们不做,那由我来,大不了杀了他后,我再以死谢罪!” 越女剑韩小莹喝了一杯酒,道:“我倒觉得,凌云并非那种奸恶小人,不如我先去牛家村问个明白!毕竟道听途说,其中缘由,未必可信!” 这话一出,便听得其余五人同时说道:“小妹,万万不可!” 闹市侠隐全金发道:“裘帮主乃是武林前辈,名声在前,不会撒谎,凌云如此恶贼,如不能尽早除之,过得几年,江湖上还有谁是他对手?” 韩小莹道:“那裘千仞武功时高时低,说的话我看也不能尽信!” 凌云越听越迷惑,想自宝应之后,自己几乎未曾出过手,怎的就成了恶贼? 当下闪身进了客栈,道:“凌云在此,有本事的尽管来取在下性命!” 他听得江南七怪准备利用穆念慈来对付自己,心中本怒,又听得他们骂自己恶贼,只想先将这些人打服了,再来问清缘由。 江南七怪闻言大惊,心想自己在此处商量如何对付凌云,竟都让他给听去了。 柯镇恶听到凌云声音,当下两枚毒菱往凌云射去。同时细听凌云反应,担心凌云故技重施,用毒菱对付自己。 其余五人见此也不敢大意,登时纷纷围上,各用武器往凌云身上攻击。 这种攻击原对凌云毫无威胁,只需一掌,就能要了几人性命,但他有心让这些人吃些苦头,并不使全力。 想起自己最近在九阴真经中学到的功夫,只没有上卷的心法,以九阳真经内功为引,但不知威力如何,当下使出九阴神爪功夫对敌。 只拆得三四招,但听得韩小莹道:“九阴白骨爪,没想到你也修炼了如此邪功!” 原本是他攻击最弱,但看出凌云用的招式,攻击反而变得最为凌厉。 她越女剑练得纯熟,剑法自是不弱,转瞬已冲到凌云身前,一剑径往凌云胸口刺来。 凌云先前几下使用神抓功夫,虽逼迫的几人不敢近前,但那是几人看出凌云的功夫来源,不敢硬接,并未试探出九阴神爪的威力,此刻眼见韩小莹举剑刺来,心中大喜,当下往她手腕抓去。 忽想起先前商谈中,就她一人对自己敌意较弱,出手的力气弱了几分。 即便如此,也不是韩小莹所能阻挡,手臂被凌云抓在手中。 几人与梅超风不止一次交手,知晓梅超风的九阴白骨爪有剧毒,见韩小莹被凌云抓中,当下担心询问。 韩小莹也以为自己被凌云这一下抓住,必然重伤,但并未觉得手臂疼痛,心想机会难得,手中动作不停,挥剑往凌云手臂削去。 凌云手中微微用力,韩小莹只觉手臂要被捏断,握着剑的手没了力气,那一剑再也削不下去。 眼见得她脸上杀气使然,笑道:“江南姑娘还是如程姑娘那般看着可爱,你这般杀气腾腾,不好看!” 说着手臂微转,用她的剑挡开了其余五人的攻击。 韩小莹听凌云如此说话,俏脸一红,但见凌云捏着自己手臂用剑对敌,自己身体也已到了对方怀中。心想机会难得,当下一掌往凌云小腹击去。 但听啪得一声响,这一掌却未击到凌云身上,她手臂却不受控制,打在了自己臀部。 她又羞又怒,说道:“你……你……” 其他人见凌云将韩小莹挡在身前,生怕误伤了韩小莹,只将凌云围住,却不进攻。 韩宝驹道:“小妹,你怎样了?伤哪了?” 韩小莹知晓凌云武功极强,适才那一掌虽不是自己全力,但至少有九分力道,这一下打在自己身上,却是火辣辣的疼。 凌云看了她脸色,笑道:“不知是你那一掌打的红,还是你的脸蛋红?” 韩小莹道声无耻,又一脚往凌云小腿踢去,但这一下依旧未踢到凌云,却踢到了自己小腿上。 朱聪手法既快,眼力也强,看出是凌云已揉劲带着韩小莹自己击打自己,道:“这小子功夫诡异,大家小心。” 凌云眼见其余人不再攻击,当下将韩小莹甩到地上,一指弹出,封了她的穴道。 其余人见韩小莹落在地上后不再动弹,只当凌云已下了杀手,一个个状态疯狂,往凌云冲将过来。 凌云使一招空手夺白刃功夫,从韩宝驹手中夺来金龙鞭,道:“你这鞭法使得狗屁不通!” 当下使出从九阴真经中学到的白蟒鞭法,三两下将五人打的倒飞出去。 第20章 初见西毒 这白蟒鞭法也是梅超风的绝技,江南六怪自是识得,见此心中更怒。 柯镇恶道:“你这白蟒鞭法从何处学来?” 凌云冷笑一声,道:“什么白蟒鞭法,这分明是打狗鞭法,专打是非不分乱叫乱咬的恶狗!” 除了地上不能动弹的韩小莹外,几人适才都挨了凌云一鞭,听得此话,登时更加愤怒。 但要再出手与凌云对战,忽听得一人笑道:“哈哈哈,小兄弟说的不错,这打狗鞭法使得也好!” 凌云往那人看了一眼,但见他身体纤瘦,一张长脸,额角长了三个大肉瘤。 他身边还有八人,其中两人却是见过的,正是欧阳克和杨康。 只此刻欧阳克坐在椅子上,双腿已断,身边的白衣姬妾也不见一人。 另外几人中一人呼吸粗重,显是不会武功,其中四人与说话之人呼吸相差不大,显是武功相近。 只有一人呼吸深沉,看不出深浅。 凌云先前对着江南六怪故意不用全力,原因之一便是不知这些人深浅。 江南六怪认识这其中一半之人,知晓是赵王府麾下的高手,心想今日遇到两大对手,怕是活不成了。 凌云见杨康和欧阳克与这些人在一起,又见这人头上三个瘤子,猜到这些人身份。 那三个瘤子的便是三头蛟侯通海,其余四个与他武功差不多的自然是王府另外四大高手:参仙老怪梁子翁,鬼门龙王沙通天,千手人屠彭连虎以及灵智上人。 想到正是他们将杨铁心夫妇逼死,冷笑一声,道:“怎的,你也要试试我这打狗鞭法?” 侯通海本是好言相说,未曾想凌云出口伤人,当下捏着三股叉叫道:“小畜生给你脸了!” 说着已往凌云冲了过来。 凌云依旧用金龙鞭使白蟒鞭法,只是手中劲力加了几分。侯通海与凌云拆了十余招,被凌云接连三下打中他头顶的三个肉瘤,倒飞出去。 再起身时,但见那三个瘤子又长大了一倍! 沙通天眼见师弟不敌,当下挥动铁桨往凌云打来。 凌云心中的气尚未发泄完毕,依旧没想着立刻杀了几人,只想先让这些人吃点苦头,自己也能试试九阴真经上学来的武功强是不强。 这一交手又是数十招,再在他身上重重打了几鞭子后,换了彭连虎上来。 江南六怪眼见凌云被沙通天等人缠住,才有机会去看韩小莹的伤势。 但见韩小莹面色依旧红润,并无中毒症状,再看凌云先前抓过的手臂上并无抓痕,呼吸虽然急促,但也并未受内伤,只被封了穴道! 几人忙给她推宫过血,点揉按压,但试了种种手段,均解不开她被封的穴道。 但眼下凌云被彭连虎等人牵制,是离开的最佳时间。当下抬了韩小莹,往外走去。 出客栈奔了十余里,柯镇恶突然停下脚步,道:“回去!” 朱聪不明其意,道:“大哥,不论那凌云,还是沙通天等人,我们都不是对手,现下回去死路一条!” 其余几人附和。 柯镇恶道:“凌云武功太高,适才他若全力出手,江南七怪哪有命在!” 朱聪心中一惊,道:“莫非凌云中毒未解?” 柯镇恶道:“国恨家仇,国恨在前,家仇在后,凌云当初杀了金兵五百,是为国出力,如今与赵王府好手对上,生死难料,倘因江南七怪之毒不敌而死,那江南七怪也不用活了!” 凌云对战之际,眼见江南六怪离开,担心他们去找穆念慈麻烦,手中劲力增加,一招将彭连虎打退,就欲转身追击江南六怪。忽听得一人说道:“小子,交出九阴真经!” 不等凌云反应,一掌已往凌云背后击来。 这一掌速度极快,劲力甚强。 凌云不敢大意,当下使出天山六阳掌与之对了一掌。 双掌相交,两人各后退两步。 那人说道:“好小子,果然是九阴真经么?” 这人正是欧阳锋,此次前来中原,就是为了武林第一奇书九阴真经,奈何桃花岛一行,毫无所获。 此刻见凌云如此年纪,已有比肩自己的武功,那除了九阴真经,如何能办到?对九阴真经的渴求达到极点。 凌云笑道:“九阴真经么?我也正要寻此书,你有经书,还不快快交出来!” 他不知因为自己提前从郭靖处得到了九阴真经下卷,使得郭靖在桃花岛输给了欧阳克,这九阴真经下卷,如今也就只有自己手中有。 欧阳锋也是看出他会使九阴神爪和白蟒鞭法,猜到他可能修炼九阴真经罢了。 欧阳锋见凌云装傻充愣,心想不将凌云打服了,这九阴真经的下落问不出来。 当下使神驼雪山掌与凌云拆招。 这神驼雪山掌是他家传武功,身形飘忽,出掌进攻时掌力雄厚,虽比不上洪七公的降龙十八掌,但胜在变化多端,让人难以捉摸,倒与凌云的天山六阳掌有些类似。 这一交手,片刻间就拆了上百招。场中沙通天等人只看得神驰目眩,心为之叹! 欧阳锋也是越战越心惊,他想自王重阳死后,四绝半斤八两,眼下第二次华山论剑将近,若得不到九阴真经,这天下第一的名头,还不一定落在谁头上。 可眼见凌云年纪轻轻,实力竟已与自己相差不大,若再不得到九阴真经,这华山论剑自也不必去了。 场中另一个中年男子,正是赵王完颜洪烈,眼见凌云和欧阳锋僵持不下,担心误了大计,说道:“欧阳先生天生爱武,且先在此处比试,我等先一步去了!” 说着带领众人出了客栈,一路往城中皇宫而去。 他们此行为的是藏在南宋皇宫中的武穆遗书,原本是在客栈稍作歇息,便启程前往皇宫盗书,岂料在客栈遇到江南六怪和凌云对战。 他见凌云和江南六怪战的有来有回,本以为凌云武功虽高,但也并未无敌,是以侯通海等人出手,并未阻拦,哪料到凌云竟能和欧阳锋拆上如此多招。 他知晓欧阳锋看不起自己,是以出言相激,心想他定会罢斗跟随自己前往。 第21章 不通情理 果然听得此话,欧阳锋身上动作一变,双脚撑地,双臂弯曲,口中发出咕咕低吟,劲力含而不发,正是他的成名绝技,蛤蟆功,准备速战速决。 他本看不上完颜洪烈,要的只是天下第一,也是听说武穆遗书名声不小,想看看能不能从中得到武功秘籍之类。 欧阳克见此,也是心惊,他想这些年行走江湖,除非五绝,没人能让叔叔用出这蛤蟆功。凌云年纪轻轻,怎的有如此实力? 凌云看出他这招蓄力越久,功力越强,不敢硬接,当下用一阳指往他周身大穴点去。 欧阳峰曾被王重阳以一阳指破了蛤蟆功,对一阳指功夫熟悉异常,眼见凌云手臂一抬,便知是一阳指功夫,心中惊骇,但也不得不防,纵身一跃,已不知了去向。 凌云手指劲力弹出,只将地上的碎木碎石打的更碎,哪里还有欧阳锋的踪迹。他想若将六脉神剑修炼到家,这欧阳锋岂有躲闪余地。 但念着穆念慈安危,当下往牛家村追去。 他出门时还不到二更,如今却已过了三更,天色昏黑,新月如钩,四下寂寂无声。 他虽大战一场,九阳真经功力源源不断,并无多少损耗,施展凌波微步,不多时便到了牛家村。 眼见房中烛光依旧,却并未听到有别人声音,定了定神,这才走进房去。 房间中,穆念慈早已穿戴齐整,坐在桌边独自饮酒,似乎颇有心事。 眼见凌云到来,却只看了凌云一眼,再不说话。 凌云道:“妹子,可有人来找过你?” 穆念慈嗯了一声,也不抬头看他。 凌云见她如此状态,心中一惊,忙上前去查她身体,但被穆念慈推开。 凌云不解其意,道:“妹子,她们没有为难你吧!” 穆念慈却不答话。 凌云以为她受了胁迫,但查了院内院外,却并无江南六怪踪迹。想起当初江南六怪设计给自己下毒之事,又见穆念慈一个人喝着闷酒,桌子对面又放了一壶酒,一只酒杯,笑道:“妹子一个人饮酒太过无聊,我来陪你喝!” 说着斟了一杯酒,自己一饮而尽。眼睛却丝毫都未离开穆念慈,想从她神色中看出破绽。 但见穆念慈对此毫不理会,心中更疑! 然而一杯酒下肚,他未察觉丝毫异常,显是酒中无毒,又喝一杯后,借故离开,给她留下下毒机会。 片刻后走了回来,却见酒壶酒杯毫无变化,再斟酒与她对饮,却见她依旧不理不睬。心想若你真想害我,那也是我命中有此一劫。 可又喝了两杯,却依旧没发现丝毫中毒之状,内息流转如常,只当是她心系自己,不肯给自己下毒。 转念一想:“她知晓我修炼了六脉神剑,毒素进入身体后能逼出来!下毒对我无用,因而并未下毒!” 但想江南六怪既然来过,那必然给自己设了圈套,不知又是何计? 眼见穆念慈双颊红晕,靠在桌边,似乎没了力气,心想:“妹子待我一片深情,自是不愿意下毒害我,江南六怪若真让她下毒,多半会自己喝了!” 眼见她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抢过来喝掉,道:“好端端的,喝如此多酒作何?” 穆念慈抢过酒杯,再给自己倒了一杯,就往唇中送去。 凌云抢过她酒杯,又将酒水饮尽,再从她另一只手中抢来酒壶,一股脑都给喝完了。 再查身体,依旧无有异常。实不知江南六怪设了何计? 当下也不管其他,将穆念慈抱起来,轻放在床上,给他盖好被子。 但一转身,便见穆念慈一脚踹开被子,含混不清说道:“你是我什么人,要你关心我!” 若非凌云耳力极佳,适才那句话,也听不清楚。回去给她盖好被子,道:“好妹子,别闹了!好好睡吧!” 他虽没有察觉江南六怪身影,但如今江南六怪在暗,自己在明,也不知他们如何出手,是以片刻不停地注意着周围。 但刚转身,穆念慈又掀开被子,道:“要你管!” 凌云但要再给她盖好被子,穆念慈却手脚乱抓乱扑,就是不肯盖上。 凌云想大敌当前,她怎的这般胡闹,就想将她打晕,自己好细查周围。 但手刚举起,见到穆念慈发红的脸蛋,俏丽的容颜,哪里还能下的去手。 穆念慈却看出了凌云的动作,眼泪忍不住流了出来,叫道:“你不疼我,还要打我!” 凌云闻言一愣,眼见她已是梨花带雨,不知受了何种委屈,忙将她抱在怀中,道:“我就你这一个好妹妹,我不疼你,又去疼谁?” 穆念慈依旧不肯罢休,在凌云怀中乱吵乱嚷。凌云只能温声安慰。 片刻后穆念慈冷静下来,道:“你既疼我,如何洞房花烛之夜,扔下我一个人跑了!” 凌云这才想起当初之事,说道:“我……实不相瞒,我也是第一次……当时只想着不能欺负了你,所……所以……其他的……却是……忘……忘了” 他往日说话从不结巴,此刻却也不知如何是好! 穆念慈似相信了几分,又道:“那如何你回来之时,身上是其他女人的香味?你是觉得我行为随便,不守妇道,瞧不起我是不?” 凌云忽得想起在客栈与江南六怪对战时,曾与韩小莹有过身体接触,身上的香味必是那时候粘上,忙道:“不是的,我离开之后……” 当下将自己离开后如何听到江南六怪要杀自己报仇,如何跟随到客栈,如何与江南六怪对战,如何又与沙通天等人对战,如何遇到欧阳锋,如何担心江南六怪前来一路赶回来之事一一说了。 穆念慈知是错怪了她,但想凌云抱着韩小莹对敌之景,又道:“你是觉得我乡野村姑,比不得那江南标准的美人是不是?” 凌云紧紧将她搂住,在她脸上亲了一下,道:“怎会?在我心中,哪有人能比的过你!” 穆念慈躺在凌云怀中,又抬起头在凌云嘴唇上亲了一下,轻声道:“那今夜洞房花烛,你要我不要?” 凌云先前已后悔无能跑了出去,此刻哪能再拒,但想江南六怪不知藏在此处,若是如此,那岂不是一塌糊涂了。 第22章 一月之约 凌云又亲了穆念慈一下,道:“我是一千个一万个想要,但江南六怪就在附近,这却又不能心急!” 穆念慈道:“江南六怪自知敌你不过,都逃走了,如何又来寻你?他们就如此不要性命,赶着求死么?” 凌云心下疑惑,沉吟道:“不是你说的他们来找你么?对了,他们可曾说出计划?” 这话一出当即后悔,心想这话问的也太无脑,江南六怪既知穆念慈和自己关系不浅,怎可能将计划告知于她。 但听得穆念慈笑道:“什么江南六怪,晚上来寻我的并非他们,而是郭世兄和黄家妹子!他们也不是来寻我,是来找你的!” 凌云才知竟是误会,问道:“他们如何来寻我?” 穆念慈笑道:“此事说来话长,那要说到明天天亮了!还是明日再说吧!” 她用双手勾住凌云脖颈,道:“你帮我脱吧!” 凌云目光从她纤细雪白的玉臂移到腰间,道:“我是求之不得了!” 他才将手伸到穆念慈腰间,穆念慈忽然靠在他身上,道:“先熄了灯!” 凌云一指点出,将桌上的烛火熄了,此时天昏地暗,那是一塌糊涂的了。 一响贪欢,当太阳再从东方升起,两人相继醒转,凌云问起郭靖黄蓉之事。 穆念慈道:“这要自他们太湖时说起。当初他二人在长江边得洪老前辈传授武功后,游览太湖之时,遇到了归云庄少庄主陆冠英,被请入了归云庄中。在那里郭世兄见到了自己杀父仇人段天德!” 凌云疑惑道:“咦,郭靖不是说他杀父仇人是完颜洪烈么?” 穆念慈道:“那段天德也是个小人,眼见郭世兄武功太高,更不顾什么江湖道义,说他是受了完颜洪烈之命,不得不去做!哼哼,他一个大宋的官,却奉了金国的命令,死了也是活该!” 凌云道:“郭靖那小子不是滥杀之人,他怎的也还死了?” 穆念慈道:“这归云庄当时还有一人,那便是金国小王爷完颜康,那完颜康眼见段天德供出完颜洪烈,当下出掌打死了他。郭世兄眼见他嫉恶如仇,又替父亲报了仇,想起两家结义之情,遂与他结了金兰,二人北上寻找完颜洪烈报仇!” 凌云道:“郭靖与他一起,那怎能杀了完颜洪烈?” 穆念慈道:“你不要心急,听我慢慢说来!” 凌云搂着她道:“我不急,你慢慢说!” 穆念慈继续道:“郭世兄和完颜康北上寻找完颜洪烈,一路上食宿早被人安排好了,郭世兄猜出是黄蓉,留了心眼,果然在宝应与黄蓉相遇。那黄家妹子果真是心思细腻,一路之上都给郭世兄安排的妥妥当当。我们一路南下,却一直都是你照顾我!” 凌云道:“那有什么要紧,黄药师不同意他二人婚事,反而不如我们两人幸福!” 穆念慈继续说道:“他二人在宝应游玩时,遇上了黎前辈和余前辈,听他们谈论程大小姐,于是跟随了过来,之后就是欧阳克绑架程大小姐,那些事你都知道了,我说后面的!” 凌云听她说话清脆好听,比之昨晚床榻之声又有别样诱惑,忍不住在她脸上亲了一下,又给她倒了杯茶,道:“喝口水再说吧!” 穆念慈红着脸喝了水,道:“他三人离开宝应后一路到了中都附近,但此时中都已被蒙古人占领,哪里还有完颜洪烈的影子。他们知晓完颜洪烈一时半刻遍寻不到,于是让完颜康继续寻找,他两人则去了桃花岛赴一月之约! 那桃花岛有黄药师布下的桃花阵,没有岛上之人指引,外人无法通行。黄家妹子初回家心情激动,闯入桃花林便不见了,等到想起郭世兄迷路之时,已被黄药师看住了,更无法去帮郭世兄。 郭世兄在桃花岛一阵乱闯,恰好遇到黄药师和老顽童周伯通斗技,寻着声音到了两人之处,误打误撞却又救了老顽童。 黄药师本就对郭世兄不满,此刻更是再不理会,郭世兄和周伯通整日待在一起,与周伯通结拜,练武,并且学到了九阴真经上卷。” 说到这里她嘻嘻一笑,道:“郭世兄不知九阴真经下卷其实原在他身上,更不知道被我们拿了来,黄家妹子如此聪明,也未猜到!不过也因此事,让他们受了不少苦,这倒是我们的错了。” 凌云道:“你将我们有九阴真经下卷的事情告诉他们了?” 穆念慈道:“我哪有那么傻,那时说了,我以一敌二,自然不是对手,万一被他们杀了,可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凌云将她搂得更紧了一些,道:“后来怎样?” 穆念慈道:“后来欧阳锋带着欧阳克上桃花岛提亲,提亲的对象正是黄家妹子!” 凌云虽对射雕剧情不甚熟悉,但求亲那一段却有些记忆,道:“后来是不是洪老前辈也到桃花岛给郭靖提亲,黄药师出了三道试题考核两人,结果如何?” 穆念慈却微微一惊,道:“啊,你怎的知道?你见过郭世兄他们了?” 凌云摇头道:“我哪知道,我是猜的,你快说结果怎样?” 穆念慈道:“这三道试题,第一是比武功,第二是比音乐,两局比下来,都是郭世兄赢了。” 凌云心想主角毕竟是主角,即便没了九阴真经,竟然还是胜了,说道:“后来怎样?”此时他并不关心后来怎样,只是享受穆念慈说故事,好奇心倒也不怎么重了。 穆念慈道:“这本已是郭世兄赢了,黄药师出声夸奖郭世兄,那是认可了郭世兄,岂料郭世兄本就重礼,黄药师又是个特别反感礼法的人,听他口口声黄岛主长,黄岛主短的,心中不爽,竟将第二局判了欧阳克赢。那不是将黄家妹子主动送给欧阳克那淫贼么?” 凌云听有转机,道:“那是一胜一负,郭靖还有机会,后来怎样?” 穆念慈道:“黄药师又出了第三道试题,那却是背书了。你也知郭世兄天性鲁懂,背书哪里比得上欧阳克。其实这又是我们的不是了。” 凌云道:“如何?” 穆念慈道:“你猜黄药师让他们背的是什么书?” 凌云想到了什么,道:“啊,那定然是九阴真经了!” 穆念慈道:“正是,黄药师的亡妻生前曾看过九阴真经下卷,临死前将其默写了下来,只因记得不全,并不完整,若郭世兄没有将九阴真经给了我们,必然早已背熟!也不至输了!” 凌云道:“那也说不准,郭靖不知这是九阴真经,未必就会花时间去看!你继续说,后来怎样了,黄药师有没有将黄蓉许给欧阳克?” 穆念慈见凌云脸上带笑,问道:“你好似很希望黄家妹子嫁给欧阳克?” 凌云本就将此事当做故事来听,心想若黄蓉真嫁给欧阳克,那就有意思了。但欧阳克毕竟是仇人,说道:“没有,没有!” 穆念慈继续道:“欧阳克赢了比赛,就准备与黄蓉在桃花岛成亲,但洪老前辈心中不甘,当下与欧阳锋动起手来。黄药师但要相劝,却跑出来一个周伯通。周伯通被黄药师在岛上关了十几年,一出来就与黄药师打了起来。他武功倒也极高,竟不逊色黄药师。” 凌云不关心几人大战,道:“郭靖他们后来怎样了?” 穆念慈道:“他二人趁着四大高手交手之时,偷偷潜水到岸边,乘船跑了!” 凌云道:“那欧阳克心思在黄蓉身上,只怕未必如愿!” 穆念慈点头道:“不错,两人乘船走了三四里,听到船上动静,冒出一个人来,却正是欧阳克。此时欧阳克已不是郭世兄和黄蓉两人的对手,三人只拆了五六十招,欧阳克就不敌落入了水中!” 凌云道:“可惜,可惜!” 穆念慈道:“你是可惜黄家妹子没有嫁给欧阳克,还是可惜他二人没有杀了欧阳克!” 凌云道:“那自然是可惜没有杀了欧阳克!” 穆念慈哼了一声,道:“也不是他二人不想杀了欧阳克,当时正好欧阳锋和洪老前辈赶来。” 凌云道:“那可是杀不了了!” 穆念慈白了凌云一眼,道:“后来四人同时乘船出行,双方都不对付,三言两语不和便又打了起来。” 第23章 一个麻烦 其后便是洪七公如何被暗算中毒受伤,众人如何到了明霞岛,欧阳克如何被黄蓉设计压断了双腿,郭黄二人如何拜洪七公为师,郭靖如何学到了降龙十八掌后三掌,黄蓉如何成为了丐帮帮主。 凌云听着她声音动听,逐渐沉迷其中,直到说到洪七公等人回到岸上,却还想着去皇宫偷吃鸳鸯五珍脍,不禁好笑。 穆念慈道:“洪老前辈平生所好,无非一个吃字,他被称作九指神丐,那是因为贪吃误了大事,自己给砍了一指!” 其后便是郭靖黄蓉如何在村口曲家酒馆中得知此处是牛家村,如何前来找凌云救治洪七公,如何洪七公等不及吃鸳鸯五珍烩,往皇宫去了! 凌云听穆念慈将事情讲完,又连说两声:“可惜!” 穆念慈只当他可惜洪七公中毒受伤之事,道:“洪老前辈英雄侠义,自是不愿用那些下三滥的手段,这才中了欧阳锋暗算!的确可惜!” 凌云摇头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洪老前辈虽然受伤,但总归能好,我可惜的是,昨日碰巧离开,却误了两件大事!” 穆念慈道:“哪两件大事?” 凌云道:“这第一件,就是我出去浪费了太多时间,昨晚没能与妹子好好尽兴!” 穆念慈俏脸又红,心想:“那还不是怪你!”说道:“云哥哥又说这些言语,羞也羞死了!” 片刻后又轻声道:“往后时日不短,总有你厌烦的一天!” 凌云复又将她搂住,道:“有好妹妹陪着,纵然千年万年,我也不会嫌烦!就只怕妹子烦了我,转头跟了旁人!” 穆念慈神色一冷,道:“云哥哥当我是什么人了,如今你我做了夫妻,我这一生,只能是云哥哥一个人的!岂会做那些不守妇道之举!” 凌云见她生气,忙开口认错。 穆念慈又问:“第二件事又是什么?” 凌云道:“倘若我昨晚没有出去,郭靖回来之时,就能得到九阴真经上卷,完善我的功法!” 穆念慈早就听凌云说过自身经历,也知凌云一直在寻找传说中的仙途,但她却从未见过世上仙人,问道:“云哥哥,成仙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凌云道:“那是当然,等我找到成仙之路,到时我们天长地久,才是真正的神仙眷侣!” 穆念慈原以为凌云寻找仙途,自己必然与他阴阳两隔,是以心中苦涩,听了此话,心下也是激动,道:“云哥哥,我也可以吗?” 凌云道:“那是自然,妹子本就生的天仙一般,不做神仙,未免太过可惜了!” 穆念慈心下欢喜,靠在凌云身上,道:“哪有云哥哥说的这么好!” 凌云嗅着她身上幽香,道:“昨晚时间太短,我们再来一次吧!” 说着便往穆念慈嘴上亲去。 穆念慈伸手挡住凌云,道:“白天不行,等晚上吧,晚上我……定让云哥哥如愿!”声音越说越小,俏脸越来越红。 凌云道:“那让我亲一下!” 穆念慈松开手臂,闭上眼睛。凌云正要亲吻,忽听得外面一人道:“请问有位姓郭的官人可是住在这里?” 凌云寻着声音,自窗缝往外一张,但见外面站着两男一女,其中两人却是熟人。 一人正是五年前自己曾和穆念慈在汴梁游玩时遇到的尹志平。那女子一身锦衣,容貌娇美,正是宝应救过的程大小姐程瑶迦。 最后一人也是衣着华贵,但却未曾见过,而适才开口之人,正是这锦衣男子。 穆念慈从凌云怀中离开,当下走了出去,看清三人样貌后,对着程瑶迦微微颔首,然后对开口那人道:“不敢请教阁下姓名,找郭世兄所谓何事?” 那人见穆念慈容颜不凡,又称呼郭靖郭世兄,想来与郭靖关系不浅,道:“在下乃归云庄陆冠英,此行前来找郭靖兄弟,实有要事,姑娘如知晓郭靖兄弟下落,还请相告,在下感激不尽!” 穆念慈听此消了敌意,道:“原来是归云庄陆少庄主,听郭世兄说起过你,失敬失敬!”说着对陆冠英作了一揖。 陆冠英见此还了一礼,道:“姑娘可知郭靖兄弟下落?” 穆念慈道:“郭世兄昨日来过一次,其后便匆匆离开,说是要去皇宫一趟,也不知现下去了何处?” 陆冠英道:“姑娘可知郭靖兄弟家在何处,我去家里等他!” 穆念慈道:“郭世兄不住这里,少庄主怕是等不到的!如果方便,可先与我说了,等再见郭世兄,定然告知!” 陆冠英道:“此事事关重大,请恕陆某不能明言,告辞!” 说着看了一眼尹志平和程瑶迦,道:“郭靖既然去了皇宫,或许在城里能有消息,我们去城里看看!” 尹志平点头道:“我们走吧!” 程瑶迦心想穆念慈既然在此,凌云定然也在,可是未曾见到,不舍就此离开,说道:“陆少侠,尹师兄,我和穆姐姐还有些事情要谈,就不陪你们去了!” 三人不久前在村口荒店中相遇,知晓程瑶迦是来寻找穆念慈,此刻听了她的称呼,方知眼前之人便是穆念慈,当下告辞去了。 穆念慈却微感疑惑,道:“程姑娘好久不见,有什么事,进屋详谈如何?” 程瑶迦却问道:“穆姐姐,凌云大哥在么?” 凌云从房中走了出来,道:“程姑娘找在下有何要事?” 程瑶迦眼见凌云出来,登时俏脸一红,垂下头去,道:“没……没事!” 那日她被凌云和穆念慈相救,少女情窦初开之际,心中留下了凌云的影子,这一个月来日思夜想,迟迟不忘。 想到当初酒宴上凌云曾说过和穆念慈会暂居牛家村一段时间,鬼使神差下,向来未曾离开过家的她突然大着胆子,从家里偷跑出来,来牛家村寻找凌云。 她是孙不二弟子,虽有些武功,但毕竟不高,这一路南下却也没少遭遇风波。此刻终于见到凌云,却又不知说些什么。 穆念慈看出程瑶迦状态,心想那日救了她,果然是救了一个麻烦,但也不能就此赶走,道:“妹妹先进去说话吧!” 说着拉了程瑶迦的手,往房间中走去! 第24章 桃花岛主 进了房间,三人在桌前坐定,穆念慈道:“妹妹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可莫要嫌弃牛家村寒酸!”说着给她倒了杯茶! 程瑶迦接了茶杯,道:“谢谢姐姐!” 穆念慈知晓她是来寻找凌云,想当初她做了一桌子菜肴答谢凌云救命之恩,这里虽是村庄,粗茶淡饭却也未必比不过她,道:“你先和云哥哥聊,我去准备酒菜,给妹妹接风!” 程瑶迦不敢与凌云单独相处,说道:“我们一起去……” 话未说完,穆念慈早已出了房门! 凌云给她添了一杯茶,道:“程姑娘千里迢迢,是特意来寻在下的么?” 程瑶迦垂着头不敢瞧凌云,说道:“我……我……” 凌云听她话语娇嫩,害羞的样子可爱,忍不住就想逗弄她一下,道:“这里比不得城里,不是官兵强抢民女,就是采花贼半夜偷香,姑娘生的如此容颜,进村时又未曾遮挡,只怕早已被采花贼盯上,晚上就和我一起睡吧,这样也能保护程姑娘安全!” 程瑶迦闻言抬头瞧了凌云一眼,心想:“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岂能被你这两句骗小孩的话吓住!” 但听得他说要与自己一起睡,只羞的双颊玫瑰一般,道:“我与穆姐姐一起睡!” 凌云笑道:“啊,那可不是巧了,我也和念慈一起睡呢!” 程瑶迦闻言心中一惊,道:“你……你们平日都是一起睡的么?” 凌云道:“是啊,我们乡下没有那么多规矩的!两个人相好,用不着三书六聘,只需拜个天地,那就是夫妻了,夫妻不都是一起睡的么?” 程瑶迦没想到自己心心念念,到此处还是晚了一步,但想自己本就只是来瞧他一眼,瞧完了也就该回去了。 只是听他二人睡在一起,心中却感失落! 凌云见她不说话,道:“姑娘是全真高徒,那也是江湖中人,如今到了牛家村,就不要回去了吧!” 程瑶迦正自胡思乱想,听他如此说,心中又多了几分希望,道:“我……可以么?” 凌云道:“当然,我家虽无大小姐府上有钱,但像欧阳克那般的采花淫贼,总归是进不来的!” 穆念慈端着酒菜走了进来,眼见程瑶迦羞的面红耳赤,想是两人说了些出格之语,那么她这个妹妹,自己是认定了的。 心中一叹,脸上挤出笑容,道:“粗茶淡饭,妹妹莫要嫌弃!” 当下三人吃菜饮酒,程瑶迦与穆念慈两人叽叽咕咕说个不停,却与凌云交谈时大不相同。 凌云听着两人东一句西一句瞎扯,也不知哪来如此多话,但见两人饮酒后脸蛋儿红扑扑的,倒也看着喜欢。 忽听得门外脚步声响,一人说道:“打起来了,打起来了!” 三人出门一看,见一个二十来岁女子蓬头服乱,正是村头曲氏酒馆的傻姑。 两人在来牛家村时,就曾遇见过傻姑,穆念慈也听过杨铁心说过往事,这些天时常见到傻姑,彼此渐渐熟了。 穆念慈道:“傻姑,怎么打起来了?” 傻姑道:“家里,道士公子打起来了!” 程瑶迦听了此话,道:“是尹师兄和陆少庄主!他们怎的会打起来?”心中一急,往酒馆而去。 三人还未到酒馆,便听得一人说道:“原来是全真派的几个老杂毛从中作梗,难怪我遍寻不见。” 又一人道:“你要杀便杀,我不怕你!” 那人道:“你背后骂的我爽!” 第二人道:“我正面也骂你,你这妖魔邪道!” 那人声音冰冷,道:“你有种就再骂一句!” 第二人又道:“我偏不怕你,偏要骂你这妖魔老怪!” 程瑶迦道:“这是尹师兄的声音,怎的他与人这般争吵!” 凌云微微一笑,道:“这就是无能狂怒!” 程瑶迦白了凌云一眼,道:“我去看看!” 她刚走到尹志平身边,便见陆冠英挥着长刀往尹志平砍来,口中呼喝:“大胆畜生,竟敢冒犯我祖师爷。” 程瑶迦抽出长剑,一剑格开陆冠英长刀,心中疑惑:“他武功在我之上,怎的这一招好似全无力气。” 陆冠英眼见程瑶迦到来,忙对她连使眼色。 程瑶迦看了一眼站在门口之人。但见他一身青布长袍,脸上没有半点表情,如同死人一般,也不禁吓了一跳。 她往尹志平看了一眼,本想说两句劝解的话,但见他鼻青脸肿,却恶狠狠盯着那青衫男子,又道:“我今日不想活了,偏偏要骂个痛快!” 她想尹师兄被人揍成这般模样,我身为师妹,却不能做事不管,当下对着那青衣人说道:“我也是全真教门下,要杀便将我师兄妹一起杀了!” 尹志平没想到程瑶迦如此柔弱一个大小姐,竟有这般胆气,道:“好,程师妹!”其后便又污言秽语骂将起来。 那人听得尹志平如此叫骂,突然哈哈一笑,道:“好,有胆量,有骨气,我黄老邪本就是邪魔外道,如此倒也没说错,你们师父尚是我晚辈,我又岂会与你们为难!去吧!” 说着衣袖一挥,两股劲风分别卷向尹志平和程瑶迦。 尹志平自知不是黄药师对手,这一下也不抵挡,被劲风推着翻了两个筋斗,重又站了起来。 他原以为自己这下势必难逃一死,没想到竟然未曾受伤,悻悻然走了。 黄药师却不再关注尹志平,看了一眼凌云,又一掌劈空掌往程瑶迦身上打去,这一掌劲力却比适才大了数倍。 原来适才黄药师两股劲力推到两人身上,本意是让两人翻滚两圈,再行离开,那是滚出去的意思。 两人要是不来反抗,那也罢了,可若反抗,势必又要吃不小的亏。当初郭靖在太湖也是因此而吃了大亏。 此刻程瑶迦就算反抗,那也无济于事,但凌云同样隔空出手,抵消了他的劲力。是以程瑶迦站在那里,丝毫未动。 凌云又一掌隔空击出,在他劲力打到程瑶迦之前将其化解,道:“前辈如何说全真都行,这姑娘是晚辈带来的,却不能让前辈伤了!” 第25章 对战东邪 程瑶迦知适才是凌云出手相助,才不至于让自己狼狈,心下感激,眼见尹志平已经一声不响的走了,当下走到凌云身边。轻声说道:“谢谢!” 凌云只是伸手将她拉到身后,却不瞧她。只盯着黄药师。 他知眼前乃是五绝之一,武功太高,稍不留神,或会遭他暗算。 黄药师见凌云身后俏生生站着两个美貌姑娘,自己的宝贝女儿却因自己跳入大海丧命。 心中一悲,又一掌劈空掌便往三人击下,想将三人同时毙了,这一掌却是用了八成力。凌云早有所料,掌力推出,与之相撞。 穆念慈和程瑶迦功力不强,被两人对掌的余波推了出去。 程瑶迦心脏狂跳,没想到眼前之人如此厉害,那自己适才和他作对,当真是不要命了。 又想凌云是因自己和如此高手对上,倘若他不敌,那是自己连累所致,不禁心中后悔。 转眼再看穆念慈时,见她目含忧色,轻声问道:“穆姐姐,凌云大哥他会没事的,是吗?” 穆念慈道:“这人是五绝之一的东邪,云哥哥没有和他打过,胜负难料!” 黄药师眼见凌云挡下自己八成功力的一掌,兀自气定神闲,叫声:“好小子!” 当下不再留手,使用碧波掌法与凌云拆了十几招,渐觉不敌,又使出落英神剑掌。 碧波掌法是桃花岛的入门武功,招式不多。他本见凌云年纪轻轻,想来武功再高,也高不到哪里去,碧波掌法足以取胜。 但凌云知晓来人实力不俗,一出手便是自己最熟悉的天山六阳掌。 落英神剑掌是由剑法变换而来,虚实结合,使将出来,四面八方都是掌影。 天山六阳掌阴阳相济,其中如白日参辰,日斜归路等许多招式也是掌影重重。 这一下战斗起来,只看得人眼花缭乱,穆念慈近些时日受凌云指点,武功精进不小,也已是二流中的好手,但依旧看的迷迷糊糊。 程瑶迦武功太低,只见天空中掌影纷飞,更分不清敌我。 陆冠英近些天开始修炼桃花岛武功,看出黄药师使得是落英神剑掌,心想祖师爷出手可不多见,现下不学,更待何时。 但只看得片刻,就觉神摇目眩,扑通一声倒在地上昏死过去。 酒馆密室中,郭黄二人正在用功疗伤,也已经看了半天。 他二人那日去皇宫,恰好遇上欧阳锋等人在皇宫盗取武穆遗书,双方见面后打了一场,郭靖在和欧阳锋对掌时,被杨康偷袭受了重伤。 郭靖想起九阴真经中有记载疗伤的法子,于是找了这个密室疗伤。 他们本想这荒村密室,不会有人打扰,哪知仅仅一天,武林中的高手竟是接连到达。 先是完颜洪烈与欧阳锋沙通天等人盗了一个石盒出来,以为里面装的是武穆遗书,哪知石盒打开,里面却什么都没有。 其后欧阳锋等人回到皇宫继续寻找,完颜洪烈和杨康出去了,哪知程瑶迦陆冠英和尹志平却相继到来。 不久前程瑶迦留在了凌云处,尹志平和陆冠英回到酒馆后一言不合却又打了起来。 其后沙通天等人再来,将尹志平和陆冠英擒拿,却被黄药师相救。 杨康沙通天等人从黄药师胯下钻了出去,保得一条命来,尹志平却和黄药师吵了起来。 此刻见凌云到来,郭黄二人原想等黄药师离开后向凌云求救,哪知凌云竟又和黄药师打了起来。 黄蓉道:“爹爹也真是的,怎的就和凌云打了起来!要是将凌云杀了,我们真在这里等七天七夜不成?” 郭靖道:“凌云武功不弱,黄药师不一定杀得了他!” 黄蓉神色一冷,道:“你的意思是,爹爹会被凌云杀了?” 郭靖眼见凌云生气,道:“那也不是,黄……毕竟是……这天下谁能杀他!” 黄蓉道:“你是想说:‘黄老邪毕竟是天下五绝的东邪,这天下有谁能敌!’是也不是?” 郭靖自知失言,但想起他强行将自己与黄蓉分开,心中也自不喜,闭嘴不言。 黄蓉道:“爹爹不让我们在一起,正好遂了你的心愿,你好回到草原,去做你的金刀驸马,是也不是?” 郭靖摇头道:“不……不……蓉儿,我想跟蓉儿在一起,这一辈都只想和蓉儿在一起!” 黄蓉见他紧张,担心耽误他疗伤,道:“蓉儿也只想跟靖哥哥在一起,等养好了伤,我们就去游历天下,再也不回桃花岛了!” 郭靖道:“不,眼下还有两件大事要办!第一,是先去找凌云想办法给师傅治伤,第二,是七月十五岳阳丐帮大会!” 黄蓉道:“今日已是七月初三,六天后七月初九,时间已经紧的很了!怕是没时间找师父了!” 凌云与黄药师拆了数百招不分胜负,各自惊讶,忽听得哈哈哈一阵笑声传来,内功既强,声音又远。 一人道:“老毒物,你从临安追到嘉兴,又从嘉兴追到临安,始终追不上老顽童,这场比试,可是周伯通胜了!咋哥儿也没必要再比了。” 又一人道:“你逃到天边,我追到天边!” 这两人正是周伯通和欧阳锋。两人在临安皇宫遇上,欧阳锋追杀周伯通,但追了一夜,却始终未曾追上。 周伯通道:“好,那咋哥儿就比一比脚力,不拉屎拉尿,看看谁先坚持不住!” 说着拐了一个弯,又渐渐远去了。 黄药师往远处看了一眼,道:“你我拳脚短时间内不分上下,比比脚力!”说着不等凌云同意,已闪身往周伯通和欧阳锋追去。 凌云心想自己有凌波微步,比轻功还不容易,当下也随之而去。 程瑶迦眼见片刻功夫,四个身影已经消失在视野中,心想这些人好快的速度。 周伯通眼见凌云和黄药师跟了上来,道:“黄老邪,就算你来了也追不上周伯通!” 忽见凌云就跟在几人身后,脸不红气不喘,道:“黄老邪,我看你是越活越回去了,怎的被他给超越了!” 第26章 武功大进 欧阳锋道:“老顽童,药兄或许追不上你,这小兄弟的轻功却远胜于你,你是万万比之不过的!” 他见凌云步伐奇妙,轻功不俗,有意引得周伯通和凌云战斗。 周伯通本就喜欢胡闹,更受不了激将,眼见凌云似未用全力,当下凑到凌云身边,与凌云并肩而行,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凌云脚下不停,道:“晚辈凌云,见过周老前辈!” 周伯通连连摆手,道:“什么前背后背,你这是什么功夫?教了我吧!” 欧阳锋在旁说道:“这是九阴真经中的功夫!周伯通,你学不来的!” 他这一开口,不仅是周伯通,黄药师看向凌云的目光也多了几分异样。 凌云听他搬弄是非,道:“不错,我这里还有一门功夫,你再看看是不是九阴真经的!”说着一指点了出去。 欧阳锋眼见凌云出手,心知这是一阳指功夫,前行的身子突然一滞,躲过了凌云这一击。 这却让黄药师和周伯通更加震惊。 黄药师道:“一阳指,小子你认识段皇爷?” 周伯通见了凌云这手功夫,又听黄药师说段皇爷三个字,忙与凌云拉开距离,只当是段皇爷派人来寻他了。 凌云道:“晚辈并不认识段皇爷!这一阳指功夫,也是偶然间得到!” 他修习的武功,都是山上的藏经阁里面的,也不知道师父是如何得到的,现在无法回去,更不能取信于人,说是偶然,倒也没错。 周伯通听得此话,速度稍慢,又凑到凌云身边,道:“你将那轻功传了我吧!” 凌云道:“这也不难,不过我教了你,你又拿什么来换?” 周伯通左手和右手同时出了一拳,都是空明拳功夫,但招式却不相同,道:“我用这左右互搏跟你交换,如何?” 两人这一耽搁,欧阳锋却追了上来,一把往周伯通抓去。 周伯通身体陡然加速,让欧阳锋抓了个空。 但几人这一耽搁,黄药师却已与几人拉开了距离。 周伯通眼见黄药师速度不减,当下叫喊着追了上去。 凌云见此也是脚下加速,追了上去。 周伯通才追上黄药师,但要开口,却见黄药师速度又猛得一快。当下不再说话,提气急往前冲。 但再往后看时,却见凌云竟又与自己并驾齐驱,脸上丝毫不见吃力之色。 欧阳锋眼见自己落到最后,也急用内功,追了上去。 这一下四人各施手段,却不开口,速度反倒越来越快。 三个时辰后到了嘉兴,其时已过三更,周伯通看着不远处的烟雨楼,道:“老毒物,我们又到嘉兴了,你依旧没有追上我,还是认输吧!我还要跟凌云学习武功了!” 忽得又对凌云说道:“凌云,我们拜个把子吧!” 凌云道:“在下是晚辈,哪能和周前辈结拜!” 周伯通道:“那有什么要紧,郭兄弟与你一般大小,不也叫我一声大哥!” 凌云身体一闪,突然抢到周伯通前面,道:“好,我们比一比,看看谁先到临安,你若赢了,你就是大哥,我若赢了,这大哥就是我的了!” 说着脚下再度加速,已与周伯通拉开三四丈距离。 黄药师眼见凌云突然加速,叫道:“好小子,还藏了一手!” 当下提气直追,也抢先了周伯通一丈。 周伯通眼见凌云速度极快,又见黄药师追了上来,当下再度加速,全力往凌云追去。 可距离却越拉越远,从原来的三丈,渐渐变成六丈,八丈,十丈…… 一个时辰后,黄药师,周伯通,欧阳锋速度相差不大,却已看不见了凌云的身影。 三人再提气追了一个时辰,均想:“这小子年纪轻轻,内力怎的如此雄厚?” 欧阳锋道:“周伯通,我说你跑不过凌云,还是用九阴真经的功夫追吧!” 但一说话,一口气泄了,周伯通和黄药师却又甩开了他一大截。 凌云仗着九阳真经内力源源不断,速度丝毫不减,一口气直接跑回了牛家村。 其时已至巳时,凌云才到酒馆前,便听得店中打斗之声不绝,走近一看,却见穆念慈,程瑶迦,陆冠英三人正和沙通天等人打成一团。 此时程瑶迦和陆冠英被沙通天一人压制。穆念慈却一人与侯通海,彭连虎,梁子翁三人对战。 眼见她脚步灵动,在三人之间游走,虽落入下风,但也不至于落败。 凌云心中微惊,想前日我在指点她武功之时,还尚未踏入二流高手之境,怎的才一天不见,她竟已成了二流中的高手! 但,除了侯通海外,彭连虎梁子翁武功均已接近一流,穆念慈虽然身法灵动,时间一久,定然不敌。 凌云一步踏入酒店,道:“好啊,你们几个皮又痒了,敢对她们出手!” 众人听得此话,才发现凌云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酒店中。 沙通天等人眼见来人是凌云,心中一惊,当即停下手中动作,不知如何是好! 不久前他们才在凌云手下吃了亏,此刻再见,那是一点战斗之心都生不出来。 均想近日怎的总是遇上这么多高手。 穆念慈见凌云到来,心中一松,跑到凌云身边道:“云哥哥,你没事吧?对了,其他人呢?” 凌云笑道:“你也知道我的速度,他们和我比武功或许不分上下,但比轻功,那有什么可比!” “倒是你,怎的武功突然强了这么多!” 穆念慈俏脸一红,道:“那还不是因为……”但见众人瞧着自己,却怎么也说不出口,道:“此事以后再说!” 她指了指沙通天等人,道:“这几人都是当初逼死爹爹的凶手!” 凌云道:“那我将他们杀了!”说着就要出手。 沙通天眼见凌云往自己看来,扑通一声跪下,叫道:“你不能杀我,你不能杀我!” 凌云声音冰冷,道:“哦,你倒是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沙通天心念急转,道:“我……我……” 凌云冷笑一声,道:“那就去死吧!”这一掌就要打出。 忽听得侯通海道:“当日我们在中都做了错事,你要杀我们,那也无话可说,但我等已与众英雄定了中秋之约。江湖之人义字当先,等过了中秋之约,要杀要剐,我等再无怨言!” 第27章 初见华筝 凌云看了一眼穆念慈,但听得穆念慈道:“既然如此,一个月后中秋江南烟雨楼,诸位洗净了脖子等着!父母之仇,不可不报!” 沙通天等人眼见暂时保得性命,心中大喜,忙道:“是,是!” 凌云看了他们一眼,道:“赶紧滚吧!” 再看向程瑶迦,问道:“你怎样?” 程瑶迦微微摇头,轻声道:“我没事!” 凌云见她对自己态度似乎变了些许,又见陆冠英就站在她不远处,暗呼不妙。 当下走到她身旁,拉起她玉手查她腕脉,果见她只是适才恶斗气血不顺,并无受伤。 但他目的不在于此,拉着程瑶迦玉手却并不松开,见程瑶迦垂头不语,却并不挣开,不禁暗喜。 陆冠英眼见这两个美貌姑娘都与凌云关系不浅,自己在此处反倒碍事,告了声辞,往外去了。 凌云这才将程瑶迦手放开,忽然对着后方说道:“大家都走了,怎的你还不滚?” 听此穆念慈和程瑶迦同时往后看去,但见欧阳克撑着拐杖,缓缓走了出来。 两人都曾被欧阳克抓住过,此刻再见,那是冤家路窄。 程瑶迦想起当日种种,拔出长剑就要出手。但见欧阳克如今行走也不利索,却又不好趁人之危。 欧阳克却微微一笑,道:“两位姑娘,好久不见!”他想自己风流一生,落得如今下场,那是咎由自取,何况这双腿是毁在黄蓉手中,那也无甚不好。 如今再见这两个美人,就是死在她们剑下,那也是牡丹花下死了。 穆念慈语气略带嘲讽,道:“你这腿怎的断了?”那意思是多行不义必自毙。 欧阳克听此却说不出的受用,笑着道:“前不久给人用石头压断的。”只凌云在侧,不敢出言调戏。 穆念慈早听黄蓉说过岛上经历,并不惊讶,道:“今日我本是要杀你的,但你成了这般模样,想来也害不了人了,你走吧!” 欧阳克对着两人点了点头,正要往外走去,忽听得凌云说道:“且慢!” 他已在凌云手中吃过不少亏,听得此话,心跳陡然加速,停下脚步,看向凌云时脸上满是苦涩。 凌云道:“你也不用在这装了,双腿虽断,功力未失,今日我若不在此,她二人定会被你欺辱。” 欧阳克道:“岂敢如此,在下若早知她们是阁下的人,那是一点邪念都不敢动的!” 凌云见他服软,倒也不好出手,但见他右手捏着一根碧绿竹棒,正是丐帮的打狗棒。问道:“这竹棒你何处得来的?” 欧阳克不敢说是前不久从黄蓉手中夺来,说道:“就在后堂捡到的!” 凌云道:“她们既然不杀你,我也不为难你,竹棒留下,滚吧!” 欧阳克如蒙大赦,将竹棒交给凌云,往外走去了。 黄蓉在密室中看的清楚,道:“打狗棒到了凌云手中,怕不容易拿回来了!” 郭靖道:“只要我们说明竹棒的来历,想来他也不会不给!” 黄蓉道:“怕就怕,他有别的企图!” 穆念慈也是才发现欧阳克拿的是打狗棒,道:“云哥哥,这是黄家妹子的竹棒,怎的会丢在这里?” 凌云道:“什么丢在这里,必是那欧阳克抢来的,他怕我出手杀他,是以不敢明言。” 穆念慈道:“郭世兄如今武功已经不在欧阳克之下,料想欧阳克也抢不过去,啊!难道他二人遇上了欧阳锋?” 凌云道:“你说他们曾让我去救洪七公,不知再加上这打狗棒,能不能换得九阴真经上卷!” 黄蓉和郭靖听得仔细,也是心中一惊。黄蓉道:“啊,原来如此,他是在打九阴真经的主意!”心想九阴真经乃天下第一武学,可打狗棒又不能不要,这可着实难办了。 郭靖道:“蓉儿,你打开门吧,凌云不是恶人,只要他能答应给师父治伤,归还打狗棒,这九阴真经,给了他也无不可!” 黄蓉道:“他还要答应给你治伤才行!” 郭靖道:“我的伤自己就能治好!” 黄蓉白了他一眼,道:“你不为自己考虑,也不为蓉儿考虑一下么?”说着便要开门。 凌云虽在与穆念慈说话,但一直在听郭靖黄蓉谈话,担心他们也编一个假的九阴真经给自己,听了此话,终于放下心来。 忽听得天空中数声鸟鸣,甚是嘹亮。紧跟着便是一阵马蹄之声,由远及近,显是往这边来了。 又听得几人叽里咕噜说了几句话,往酒馆而来。 凌云眼见来人三男一女,都身着蒙古装束,也不在意,只目光在那少女白腿上停留片刻,便收了回去,更不打招呼。 这四人正是哲别,托雷,博尔忽和华筝。他们不认识凌云,却见过穆念慈。 见穆念慈也在此处,对着穆念慈说了一句蒙语,但穆念慈不懂其意,疑惑不解。 那人又向外面喊了一句什么,一个大宋军官走了进来。 他听了托雷的话,对穆念慈道:“四王子殿下感谢姑娘当日相救之恩!” 穆念慈道:“那日我杀金兵,并非为了救你,你也不必客气!” 托雷又道:“姑娘可曾见过郭靖安答?” 穆念慈听了军官翻译,正要说话,忽从外面跑进一人,手中拿着一个木牌,上面写着“义兄郭靖之灵位”,字迹潦草,显是临时草草刻就。 那人将木牌放在桌上,双膝跪下哭道:“郭靖兄长啊,你死得好惨,你死得好惨啊!” 穆念慈眼见来人正是杨康,想到他先前对自己种种手段,本欲冷言相讥,听他言语,心中一惊,问道:“郭世兄怎的死了?是怎么死的?” 他武功不强,不知郭靖黄蓉就躲在密室之中,想前日两人还寻自己给洪七公治伤,去了皇宫之后,这两日再无消息,莫不是真的出事了? 杨康似才发现穆念慈,往这边看了一眼,但见凌云站在穆念慈身边,佯装惊吓,忙往外跑去。 适才杨康的话,那军官已译给四个蒙古人听了。 眼见杨康转身就跑,哲别立刻将他挡住,道:“郭靖如何死的?且说来听听!” 华筝从腰间抽出弯刀,便往脖颈割去。 第28章 全真七子 托雷眼疾手快,抢下华筝手中弯刀,道:“你不能自尽,我们要先给郭靖报仇!”说着看向杨康。 杨康指了一下凌云,道:“郭靖就是被他给杀死的!” 说着绕过哲别,慌慌张张往外逃了出去。 华筝听了此话,当下身体一跃,往凌云扑了过来。 凌云已从郭靖黄蓉的交谈中知道了这少女的身份,心想若将她杀了,九阴真经再难得到。 在她靠近自己之时,伸右手握住她手腕,将她手中弯刀搭在她肩头,再用左手点了她穴位。 华筝此刻弯刀距离脖颈不足一寸,全身动弹不得。脸上尽是惊恐,道:“我……我怎的动不了了!” 托雷三人眼见凌云动作,只当华筝已给凌云杀了,但听得华筝说话,又见凌云左手正搭在她肩头,心想只要凌云稍微一推,华筝定然有死无生。忙说道:“放了我妹子!” 凌云听得大宋军官翻译,道:“她要杀我,我为何要放了她?” 此时哲别和博尔忽都已用弓箭对准了凌云,但眼见华筝被凌云挟持,却也不敢出手。 托雷道:“我妹子与郭靖有婚约在身,你杀了郭靖,她自然要来杀你!” 凌云道:“我放了她,她又来杀我,你们也来杀我,那我为何要放了她?” 华筝道:“郭靖死了,我也不想活了,放箭吧,不用管我!” 她说的是蒙语,那军官没有翻译,凌云不解其意,问道:“她说了什么?” 托雷给那军官说了句什么,但听得那军官道:“她说只要你放了她,她不会再杀你!” 凌云眼见华筝一副视死如归之状,想那军官定言语不实,道:“料你也没说实话,但我也不屑拿一个小姑娘要挟,要动手就动手,让我看看蒙古哲别的实力!” 说着伸手一推,将华筝推到了一旁,只是未曾解她穴道。 托雷等人眼见华筝未死,但依旧不动,却并不出手,道:“你放了华筝,我们转身就走!保证不找阁下麻烦!” 他见了凌云这一手,知晓今日杀不了凌云,要报此仇,只能等他日大军压境。 凌云一指点出,将她穴道解了,果见她又持着弯刀往自己冲来。 托雷将她挡住,拉着她往外走去。 忽听得外面一人道:“黄药师昔年与先师齐名,这凌云却不知是何来历,倘若他与黄药师联手,我们怎敌得过?” 另一人道:“黄药师向来高傲,怎可能与人联手,我们先给师叔和郭靖报仇,再来和黄药师讲道理!” 这一行人正是全真七子和杨康,尹志平。 当初尹志平在黄药师手里吃了亏,回去便找师父出头,丘处机虽是出家人,争强斗狠之心未去,正好全真七子都在临安附近,当下约了一起往此处而来。 途中遇上到处造谣的裘千仞,得知周伯通死在凌云手下,又从尹志平嘴中得知凌云就在此处,当下寻了过来。 哪料到临近酒馆,又遇到了杨康,又听说郭靖给凌云杀了,想凌云如此滥杀无辜,今日必须除掉才是! 托雷等人才出了酒馆,便见丘处机等人走了过来。 华筝认出马钰,心中一喜,跑上前叫道:“啊,是你,你是那位给我捉白雕儿的伯伯!你瞧,雕儿长这么大了!” 说着吹了个口哨,两只白雕落了下来。 马钰想起当初之事,微微一笑,道:“你也来南方玩儿?” 华筝忽然哭道:“道长,郭靖给人害死了,你给他报仇!” 马钰笑道:“这事我已经知道了,此行就是为这件事而来!” 丘处机对着酒馆喊道:“凌云小子,全真七子前来领教阁下高招!” 程瑶迦自拜师孙不二以来,尚未见过全真七子其他人,听得丘处机说话,想来孙不二也来了。 当下跑出酒馆,果然见孙不二便在其中,忙上前拜见:“师父!” 孙不二见到程瑶迦,也是震惊,说道:“你怎的在此处?” 程瑶迦想起自己前来找凌云,但这话怎么说的出口,当下闭嘴不言。 孙不二知晓程瑶迦性格,指着丹阳子马钰道:“这是你大师伯!” 又指了指长真子谭处端,道:“这是你二师伯!” 她一一介绍,程瑶迦一一行礼。 眼见凌云和穆念慈出来,便想介绍两人给众人认识,但想他们都是为了凌云而来,得想办法解释清楚才行。 忽听得丘处机道:“咦,穆姑娘,你怎的也在这里?” 穆念慈道:“晚辈如今住在这牛家村!” 丘处机道:“十多年前,我与你父及郭靖父亲相交,也是在这牛家村,如今他二人身死,实是为我所累。你可还有什么心愿?” 穆念慈伸手挽住凌云胳膊,道:“晚辈如今和凌云在一起,倒也别无他求!” 她虽不知凌云如何得罪了全真七子,但毕竟不想凌云和全真七子对上,是以如此说。 岂料丘处机听了此话,登时神色一冷,一掌往凌云击来!口中叫道:“还我师叔命来!” 凌云将穆念慈推到后面,与之对了一掌,道:“杀心这么重,你是怎么出的家?” 丘处机被凌云这一掌击退,心中大怒,道:“好啊,小子果然有些实力!” 其余几人眼见武功最强的丘处机尚且不敌凌云,当下一起围了上来。 程瑶迦只叫了声:“师父!”但听得孙不二道:“你退远一些!”说着已拔剑往凌云冲去。 七人中除了马钰外,六人都是用剑,这一下围攻,各自使全真剑法攻来。 凌云除了背上几乎一直未曾使用的木剑,手中也就只有适才从欧阳克那里拿来的打狗棒。心想这打狗棒到了自己手里,第一次要打的竟然是全真七子。 可惜不会打狗棒法,这可如何是好! 正自沉吟,却见丘处机的剑尖已到了自己胸口,当下随手一挥,一棒敲在了丘处机手腕上。 丘处机手臂一麻,长剑差点脱手而出,心中一惊。 凌云也是一惊,心想适才情急之下,竟将独孤九剑使了出来。 第29章 全真剑法 凌云适才所用的,正是独孤九剑的破剑式。只因独孤九剑有攻无守,出招随心,是以能抢在丘处机之前,伤到对方。 丘处机被凌云一击击中,手中劲力泄了,剑招自然破了,这一击功亏一篑。心想这人虽拿竹棒,使的却是剑法,但适才出招无迹可寻,又是什么剑法? 凌云想独孤九剑乃是自己手中底牌,对付眼前这些人,那是大材小用了,当下闪身躲开。 看着全真六人各使一招全真剑法,心想现成的剑法不学白不学。当下学着丘处机的样子一剑刺到马钰胸前,说道:“这一招叫什么名字!” 马钰眼见凌云这一招正是全真派正宗剑法,当下说道:“这是第三剑的疏星淡月!” 凌云叫道:“好!”又一剑自上而下劈向王处一,道:“这一招叫什么?” 王处一侧身闪避,道:“夜雨潇潇!” 凌云侧身闪过后方几人攻击,道:“可有解法?” 王处一道:“月满西楼可解!” 凌云当下身体翻转,一招夜雨潇潇便往丘处机劈去,果见丘处机并不躲闪,挥剑画了一个圆,身随剑走,巧妙的将凌云这一招化解了。 凌云笑道:“好,好一招月满西楼!” 丘处机道:“这是星河……”忽得想到了什么,当下住嘴不言。 其实这一招名叫“星河欲转!”凌云不知全真剑法共有七剑,每一剑都有七种变化,七七四十九,那就是四十九招。 “月满西楼”并非不是“夜雨潇潇”唯一的破解之法! 丘处机发觉不对,当下说道:“这小子在借机学全真剑法,大家不要上他的当!” 程瑶迦听得此话,心想凌云能在对战中有空学习剑法,想来并无大碍,转念一想:“全真剑法每一招都有对应的心法口诀,他只看剑招,怎能学会!” 她却不知凌云练成了九阳真经,内力自成一系,即便没有心法,发挥的威力并不在全真七子之下。 凌云学着几人再使了几招,询问招式却再也无人回答。他学着孙不二在身前画了一个小圆圈,挡下丘处机和刘处玄的剑招,道:“好,这一招‘画大饼’果然好用!” 那其实是一招“纤云弄巧”只因众人不再回答,当下胡乱说了一个名字。 跟着又是一招“万里锁喉”直往丘处机脸上刺去,道:“‘油条大棒’来了!” 这一招本是攻击敌人脖颈,但凌云拿的是打狗棒,叫的是“油条大棒,”直刺向丘处机嘴唇,说是油条大棒也无不可。 丘处机身体后仰,使一招“凭高酹酒”架开凌云这一击。喝道:“什么油条大棒,那是万里锁喉,小子太也无礼!” 凌云打狗棒一翻,往他剑下刺去,道:“这一招‘狗肉馒头’!” 丘处机身体急转避开,道:“那是桃花流水!” 黄蓉和郭靖在密室中借着小孔观看,但听得凌云将全真剑法名字叫的乱七八糟,不禁笑出声来,道:“这下一群牛鼻子要气疯了!” 郭靖道:“听说全真七子有一个天罡北斗阵,怎的还不使出来!” 黄蓉道:“凌云能和爹爹打成平手,想来他们知晓就算用了那阵法,也不一定胜得过他!想趁着凌云学剑法分神之际,抓住机会击败凌云!” 这段时间,凌云又和全真七子拆了上百招,学到的招式越来越熟练,道:“全真剑法也只三十六招么?倒也无趣的紧!” 程瑶迦听得声音,心想:“全真剑法明明四十九招,怎的他说只有三十六招?啊,一定是师父他们担心凌云将剑法都学了去,是以少使了十三招,凌云学不完全,就无法贯通,发挥不出最大威力!其后的战斗中,凌云若还使这剑法,必会吃亏!” 她本想开口提醒凌云,但想自己也是全真弟子,若开口提醒了,那是让全真派脸上无光。话到嘴边,又吞入腹中。 丘处机眼见凌云剑法越来越熟练,威力也跟着暴涨,道:“师兄弟布阵!” 当下马钰占据天枢,谭处端位当天璇,刘处玄位于天玑,丘处机位当天权,四人组成斗魁;王处一位当玉衡,郝大通位当开阳,孙不二位当瑶光,三人组成斗柄。 七人配合默契熟练,丘处机话音才落,各人已占据对应位置,天罡北斗阵瞬间成型。 此刻七人功力连通,一人可调动七人之力,每一招的威力都不是先前能比。 凌云一棒往距离自己最近的马钰打去,却见谭处端和丘处机同时挥剑而来。 棒剑相交,凌云只觉两股大力袭来,好似面对两个顶尖高手一般! 凌云想起这天罡北斗阵弱点在北极星位,当下便欲退出。 岂料退后两步,天罡北斗阵跟着旋转,摇光天璇首尾相接,已将自己围了起来。 这一下以一对七,却与先前对战七人完全不同。 凌云使用学来的全真剑法,虽然劲力不弱,但全真七子对全真剑法烂熟于心,每一招都被七人化解。 凌云自知使用这残缺不全的全真剑法已经无用,当下换了天山六阳掌与之对敌。 到了他这个境界,掌力完全使将开来,可覆盖到三丈之外,是以全真七子虽然用剑,却也奈何不了凌云。 但凌云被七人以阵法包围,不使用六脉神剑或是独孤九剑,短时间很难取胜。 六脉神剑太耗内力,不可随意使用,独孤九剑他却不想使用。但想要比消耗,他六人未必能耗过自己,只是身处阵中,未免太过被动。 他身体飘忽来去,往北极星位靠近。 但全真七子早就看出凌云心思,又知北极星位乃是天罡北斗阵的弱点,怎可能让凌云轻易占据。 凌云每靠近一分,他们阵法变换一次,却又回到了原处。 酒馆外,黄药师和欧阳锋先后到了此处,眼见凌云正和全真七子斗得激烈,当下驻足观看。 黄药师叹口气,心想黄老邪自负武功绝世,却输给了如此一个年轻人,照这样下去,那第二次论剑也不用比了。 当下身体一闪,不见了踪迹。 第30章 出手偷袭 凌云与全真七子这一战斗,自午时到申时,自申时到酉时。凌云终于抓住机会,占据了北极星位。 天罡北斗阵本是绕着北极星位变换,此刻凌云占据北极星位,以逸待劳,只需时间一久,定然取胜。 欧阳锋眼见全真七子落入下风,又见凌云战斗如此长时间劲力不衰,心想这小子武功太过恐怖,此刻若不除他,必然后患无穷。当下双掌齐出,一掌往凌云后背击去。 他这一招本是偷袭,速度极快。穆念慈虽在一旁观战,只见人影一晃,根本来不及阻挡,忙叫道:“云哥哥小心!” 但欧阳锋这一招速度太快,穆念慈提醒之时,欧阳锋已一掌击到凌云背后。 好在凌云身周劲力覆盖,及时察觉,当下一掌往来人打去。这临时出掌毕竟劲力不济,与欧阳锋对了一掌,不禁哇的吐出一口鲜血。 郭靖在密室看的分明,道:“这欧阳锋如此身份竟如此卑鄙,一代宗师偷袭凌云!” 黄蓉道:“你忘啦,师父是怎么受的伤!” 穆念慈见此心中一急,一掌往欧阳锋打去,但两个宗师对掌余波何其强大,尚未冲到跟前,就被震飞了出去,同样吐出一口鲜血。 程瑶迦叫了声穆姐姐,忙跑到穆念慈身边查看! 凌云见此一幕,心中大怒,道:“好啊,倒要看看你们有多大本事!” 他身体一个翻转,自上而下,两掌同时往欧阳锋和全真七子打去。 全真七子见欧阳锋出手,本欲罢斗,但见凌云这一掌来势猛烈,已然躲避不开,只得被动迎击。 欧阳锋却想你小子太也不知天高地厚,敢同时和我们比拼掌力。当下一掌推出,与凌云掌力相接。 但一接触,便觉凌云掌力连绵不断,竟然粘在了一起。 全真七子显然没想到凌云不是比拼掌力,而是比拼内力。 他七人连在一起,与凌云掌力相接,那是将所有人的内力连到了一起。 程瑶迦眼见众人开始比拼内力,心中一急,道:“师父师伯,你们快住手啊!” 全真七子原也想罢斗,但内力比拼,岂能轻易收力。 一旦他们收力,凌云的掌力必然顺势侵入,轻则残废,重则丧命! 凌云与双方掌力相接,但觉欧阳锋内力极强,已侵入自己手臂,当下急运功法:“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他横任他横,明月照大江……” 但觉欧阳锋掌力稍退,心中一松,真经功夫却运转的更快:“……先以心使身,从人不从己,后身能从心,由己仍从人,由己则滞,从人则活……” “阴到极盛,便渐转衰,少阳暗生,阴渐衰而阳渐盛,阴阳互补,互生互济,少阳生于老阴,少阴生于老阳……” 但觉全身内力阴阳互转,生生不息,渐渐反向欧阳锋压迫过去。 欧阳锋神色微变,不想凌云以一对二,竟能占据上风,只当是九阴真经的功劳。心想今日有全真七子相助,总要让这小子吃个亏,让他将九阴真经交出来。当下掌上用劲,想将其反压回去。 只此刻凌云体内真气循环,每走一个周天就阴阳转换一次,内力也跟着强大一分。 他虽掌力加强,却已侵入不到凌云体内。 凌云压力减小,再看穆念慈时,但见她身周功力流转,正自运转九阳真经疗伤,想来无生命危险。心中微松,再无挂念,内力向着欧阳锋源源不断压迫过去。 全真七子受到的压力,逐渐减少。 但他们与凌云对战时间不短,内力消耗着实不小,此刻能全力防御已是难得,哪还有还手之力。 他们见凌云内力渐渐减退,只当凌云内力不济,开始反击。 此时天色已晚,忽听得外面脚步声响,显是又有人来了,只不知来人是敌是友。 此时他几人正在内力比拼的关键时刻,如尹志平那般武功不强者到来,自是近不了身,倘若来人是沙通天等准一流好手,那可是凶险万分了。 众人齐往外看去,但听得门外几人用蒙语交谈了几句,其中便有华筝的声音。 凌云虽听不懂他们说了什么,但听得声音并不陌生,心想:“还真是巧,今日算是来全了!” 果然声音逼近,江南六怪走了进来。 几人进入酒馆,眼见凌云分别和欧阳锋全真七子比拼内力,也是一惊,目光不禁落在凌云身上。 凌云感受到六人目光,道:“好啊,好的很,今日你们可都是来全了,江南六怪一起上么?” 郭靖从小孔中看到江南六怪身影,本自欣喜,可听到凌云的话,又是一愣,道:“怎的凌云和六位师父也有了恩怨?” 黄蓉道:“想必是你那未婚妻华筝公主,将凌云击杀你的信息告诉了他们,也是来找凌云报仇的!” 两人知晓华筝就在外面,虽未听到华筝适才所说,但也能猜得到。 郭靖道:“这倒是受我牵累了,但我明明好端端在这里。蓉儿,你将门打开吧!他们见到了我,自会罢斗!” 忽听得柯镇恶道:“江南七怪虽有大仇,但也没到联合外人的地步,既然今日你无余暇,江南七怪改日再来报仇!” 他们与凌云已先后战过两次,凌云对他们手下留情,他们怎会不知。 凌云道:“江南六侠的名声我是听过的,如此下月中秋,烟雨楼再分高下!” 全真七子虽是被迫对敌,但与欧阳锋联手,的确说不过去。 丘处机说道:“凌云,今日原本是我等替师叔报仇,但有人不顾身份,出手偷袭,如今落得这般局面,实非我等所愿,不如你我一同撤掌,如何?” 欧阳锋闻言一惊,心想:“此时三方内力达到平衡,他们一旦撤掌,内力收不回去,必会一同出掌对付我!这凌云内力太强,再加上全真七子,受伤的反倒是我。至于九阴真经,只能另想它法了。” 说道:“凌云,今日我们不分上下,暂且罢斗,改日再战,如何?” 凌云眼见穆念慈运功时间不短,但脸色依旧苍白,想来受伤不轻,早就有此意愿,说道:“如此下月中秋,大伙儿再来分个高下,我数三二一,大家一同撤掌!” “三” “二” “一” 欧阳锋虽不讲江湖道义,但说话倒是算话,三方同时撤掌,当下各自调息。 凌云体内真气运行了五六个大周天,当下起身往穆念慈而去。 这一幕却又让欧阳锋和全真七子惊讶不已。 第31章 真经上卷 众人相斗如此之久,各自内力紊乱,调息本是不易,恢复也需时间。 但凌云才坐得片刻,便往穆念慈走去,不知是担心穆念慈安危,还是内力雄厚,已经调息完毕。 凌云自是不管他人目光,当下坐到穆念慈背后,掌力自她背心而入,助其疗伤。 果然见她体内真力不顺,那一下的确受伤不轻。这也是她与自己一样修炼了九阳真经,内力自行护体,但毕竟修炼时日尚短,真力不强,无法做到完全护体。 倘若换了程瑶迦,那已是神仙难救。 欧阳锋恢复的半个时辰,起身往酒馆后堂查了一圈,不见欧阳克踪迹,当下离酒馆而去。 华筝等人与江南六怪说了几句,也一同去了。 又过片刻,全真七子纷纷起身,向凌云告辞而去,说定江南烟雨楼之约。 孙不二本想带程瑶迦离开,但被程瑶迦拒绝。 眼见众人离开,凌云才从穆念慈身上收回掌力,道:“起来吧,人都走完了!” 其实穆念慈伤势早在欧阳锋离开之时便好,只是凌云知晓郭靖黄蓉二人在此,其他人不离开,自己怎好向他二人讨要九阴真经上卷,是以并不起身。 程瑶迦不知其因,眼见凌云和穆念慈站起,才担忧问道:“凌大哥,穆姐姐,你们怎样了?” 她适才拒绝了孙不二的命令,执意留在此处,一直守在两人身边,那是担心两人疗伤时被人打扰,两人也知其意。 此刻见她脸上担忧之色不减,心中也自感动。穆念慈道:“没事了!我们走吧!”说着便要往外走去。 忽听得旁边吱呀声响,一道门打开,现出两人身影。 穆念慈和程瑶迦不知郭靖黄蓉两人在此,均是一惊,凌云虽早知两人意思,脸上震惊之色,丝毫不比穆念慈两女弱。 穆念慈道:“郭世兄,黄家妹子?你们怎的在此?” 黄蓉看了一眼凌云,道:“靖哥哥受了重伤,我们一直在此疗伤!” 她这是说,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他们都见到了。 凌云道:“如此,你也应该知晓我的条件了吧!” 黄蓉忽得一愣,心想她怎知我们所求,转念一想,他有如此武功,只怕早就发现了我二人。之所以迟迟不肯离开,那是在等我开口呢! 说道:“凌云大哥既已知晓,那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九阴真经可以给你,但凌云大哥要答应救治靖哥哥,师父。这打狗棒乃是丐帮帮主信物,万请归还!” 凌云迫切想知道九阴真经上卷内容,道:“洪老前辈对念慈有恩,就算你们不提,我知道了,也是要救的。你且退下!” 黄蓉眼见凌云先给郭靖治伤,心中微喜,当下撤了掌力。 郭靖没了黄蓉辅助,体内真气不受控制,脸色登时变得苍白。 凌云与他单掌相接,浑厚的九阳真力注入他体内。道:“不要反抗!”又拿出一枚丹药,给郭靖吃了。 郭靖只觉体内真力被凌云引导流向四肢百骸,且每运转一个周天,真力就会强壮一分。 不到一个时辰,郭靖脸色已恢复如常,体内真气归顺。 凌云松开手,道:“他内伤已好,外伤过不了一个时辰,也能痊愈,带我去找洪老前辈吧!” 忽然外面走进来两个乞丐,正是曾经在宝应见过的黎生和余兆兴,众人都是旧相识,见此也是欣喜,打过招呼后,看到凌云手中的打狗棒,当下上前行礼。 凌云可不想与丐帮扯上关系,将竹棒递给黄蓉道:“打狗棒物归原主!” 黎生师叔侄本以为洪七公将帮主之位传给了凌云,眼见打狗棒如今的主人是黄蓉这个娇滴滴的美人,心中也是一惊。 但打狗棒是丐帮法杖,他们不敢质疑,只得邀请黄蓉尽快前往岳阳参加丐帮大会。 其时已过二更,黄蓉与黎生等商议让黎生等人先一步赶过去,他们则等凌云治好了洪七公后,骑小红马赶去。 黎生等人知晓小红马是罕见的汗血宝马,神骏无比,自己先一步离开了。 郭靖倒也没占便宜,当下将九阴真经上卷默写了一份,给了凌云。 凌云将九阴真经收起,道:“先去给洪老前辈治伤吧!” 黄蓉道:“靖哥哥的伤好治,但师父先中了欧阳锋的蛇毒,又被他击伤,想救他却是难上加难,欧阳锋曾说普天之下唯有一人能救。想来说的是那南帝段皇爷,只师父不肯说出段皇爷的住处,我们无可奈何,才来求凌云大哥出手!但不知凌云大哥可有把握?” 凌云见她俏脸上满是忧色,道:“他如今是什么状态?” 黄蓉道:“毒素基本已经清了,但却武功全失!” 凌云笑道:“如此来看,洪老前辈不让你们去找段皇爷,倒也在情理之中!” 黄蓉道:“为何?” 凌云道:“你也说了,洪老前辈的伤难上加难,他如今武功全失,只有借助段皇爷的一阳指功夫,帮他打通奇经八脉,方能恢复功力。 但段皇爷年纪不小,用一阳指助人连续打通奇筋八脉,太耗心神,甚至会搭上一身内力。华山论剑在即,如此损人利己之事,洪老前辈英雄侠义,自是不会去做的!” 黄蓉道:“那凌云大哥,你有治疗师父的方法么?” 凌云道:“我既然答应了你,自不会食言。这样吧,我先回家准备一下,你和郭靖去将洪老前辈带了来吧!” 穆念慈毕竟关心凌云身体,道:“这样对你会有影响么?” 凌云笑道:“放心,我有把握!” 几人分别,郭黄二人去了皇宫,凌云与穆念慈,程瑶迦一同回了杨家故居。 凌云迫不及待,去研究九阴真经上卷。但将真经读了一遍,发现全文大是推崇以柔克刚之理,虽有不少可取之处,但太偏向于阴柔,修炼时日一长,反而有害。 他目光停留在最后一段千余字的怪文上,心想九阴真经既是天下第一奇书,不该如此。看来原因就在这一段怪文中。 只这怪文每一个字都识得,连在一起却是一句都读不懂,当真是有字天书,无法可解。 第32章 夜闯皇宫 凌云正自思索,但听得房门吱呀一声,程瑶迦走了进来。 此时已过三更,凌云不知她来意,问道:“程大小姐是住不惯寒村乡舍么?” 程瑶迦俏脸一红,道:“不……不是!是穆姐姐见大哥房间还亮着灯,催促我来给大哥送茶!” 凌云眼见烛光下她双颊红晕,心想哪有大半夜给人送茶来的,显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道:“你过来坐下!” 程瑶迦缓缓走到凌云身边,却不坐下,给凌云倒了一杯茶,说道:“大哥早点歇息,我先回去了!”说着头也不回走了。 凌云见她半夜前来,想必是有要事,可不知她为何绝口不提,心下疑惑,当即侧耳倾听,但听得程瑶迦出去后,快速跑进穆念慈房中。 穆念慈说道:“你怎的这么快就回来了?” 程瑶迦道:“我……我没敢问!” 穆念慈叹了一口气,道:“也罢,男人的心思都在武学上,有了九阴真经,哪管什么儿女情长。也是今日不凑巧,过两天再提吧!看他对你的态度,定然不会拒绝!先睡觉吧!” 但听得一阵窸窸窣窣之声,想是两人解衣而眠。 其后听得两人嬉笑打闹,互夸互摸,真想自己也加入其中。 他将重新看向手中的九阴真经,读了两段,发现心中所想,竟然全是穆程二人裸体打闹之景。九阴真经的内容,却是走口不走心,只字未能记住。 他打坐修炼,良久无法命定,担心走火入魔,终于将九阴真经扔在一边,躺在床上。辗转之间,不知东方已白。 次日清晨,凌云一面等待郭靖黄蓉到来,一面看着穆念慈和程瑶迦在院中练武。 程瑶迦是全真嫡传弟子,修炼的是全真派的正宗内功,但修炼时日尚短,内力不强。 全真剑法虽然精妙,但无内力基础,威力也是平平。与穆念慈拆了十余招,便自败下阵来。 凌云看了两眼,道:“程姑娘,如此按部就班,要练到令师那般境界尚需多年,练到念慈这般内力,就要十几年光阴了,耗时耗力,你过来,我教你九阴真经上的内功!” 程瑶迦摇头道:“重阳祖师留下遗训,全真弟子不可修炼九阴真经上的功夫!祖师遗训不可违!” 凌云道:“你是全真俗家弟子,又不学那些道士出家,只能算半个全真弟子,这全真的规矩,你遵循一半就够了!” 程瑶迦心想这是什么说法,但要拒绝,又听得凌云道:“程姑娘将来迟早是要嫁人的,所谓出嫁从夫,这另一半当遵从夫家规矩!你练了这九阴真经,想来也没人会说什么!” 程瑶迦俏脸一红,心想我若同意练九阴真经,那是同意做他妻子,可若不同意,往后恐难再见他面。 穆念慈道:“云哥哥,程妹妹出自世家,受的是礼仪教养,要她背叛师门,那是万万不可的,不如你也教她九阳吧!” 凌云本想让他们两人一人练九阳,一人练九阴,好从二人的对战中找到些许融合九阳九阴的灵感。 程瑶迦温文娇媚,更适合练九阴,哪知全真派有如此规矩。 他本想骗程瑶迦练了九阴,但想谎言总有被揭穿的一天,若因此引得她反感,那是因小失大。道:“如此,念慈你将九阳传了给她吧!等会我传你九阴!” 此时凌云和穆念慈所练的九阳,并非单纯九阳,是凌云结合了自身修炼的数种内功所成,只那是以九阳真经中阴阳相生之道为基,其余内功反倒成了辅助,是以依旧用九阳之名。 九阴真经不能作为九阳之辅,此时他想将九阳九阴融合,却是马虎不得。 两日后,郭靖和黄蓉前来拜访,但并未带回洪七公。问其原因,却是未在皇宫中寻到洪七公下落。 凌云本想从洪七公口中询问段皇爷居住位置,好去翻译九阴真经上的内容。但见两人没有带回来洪七公,如今丐帮大会在即,只能是自己亲自去皇宫中寻找了。 正好穆程二人初学九阴九阳,短时间看不出效果,于是独自前往皇宫。 临安皇宫方圆九里,屋瓦金光灿烂,并不难找,凌云趁着天黑,翻墙进去,顺着黄蓉所说的方向,一路往御厨而去。 行不多时,但听得一人高声叫道:“抓刺客啦!” 皇宫本就森严,凌云特意选了晚上前来,未曾想还是被发现,闪身跃上房顶。 但听得众人逐渐远去,才知刺客另有其人。他顺着众人追寻的方向掠去,不多时便见一个身影在房顶窜来窜去。 凌云眼见他越过一处宫殿,倒挂在屋檐之上,那些护卫却顺着他适才逃跑的方向渐渐追远。 当下纵身跃上那房顶,想看清那人面目。 待众护卫走过,果见那人翻上房顶,一张青面獠牙之脸陡然出现在凌云眼前。 黑夜之中,恐怖异常。凌云往后退了两步,差点叫出声来。 那人看见凌云,也是一愣,忽然一拳往凌云迎面打来。凌云见此人轻功不弱,想来武功也是极强。当下闪身避过,还了一掌。 那人眼见凌云反应不慢,武功也强,来了兴致,唰唰唰连击八拳,但一一被凌云化解。当下双手齐出,两拳同时往凌云打来。 凌云见他两手拳招虽出自一套拳法,但招式却全然不同,不可硬接,使凌波微步躲过,叫道:“老顽童!” 那人嘿嘿一笑,又往凌云打来。 凌云上次见识了他的轻功,还未见识过他的武功,眼见他拳招似虚非虚,拳力若有若无,是一套难得上乘功夫,也来了兴趣。 两人在房顶才拆了七八十招,但听得一人叫道:“刺客在这里!” 原来那些护卫寻找周伯通不到,重又返了回来。 有几个护卫跃上房顶,就往凌云二人砍来。 周伯通一拳往其中一人打去,那人眼见周伯通这一招速度不快,当下挥刀往周伯通双臂砍来。 但听得啪啪两声响,那人却已被周伯通打了两个耳廓子,翻滚落下了房。剩余几个也被周伯通一一打了下去。 在这期间,他另一只手依旧与凌云对拆。凌云不想占他便宜,也只用一只手与他拆招。 眼见宫中护卫侍从越聚越多,周伯通却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 凌云道:“洪老前辈在哪里?” 忽听得哧哧声响,上百箭矢已往两人射来。 周伯通一面躲避箭矢,一面道:“他和我玩捉迷藏了,这会也不知躲哪里去了?我正要找他呢!” 第33章 被吓死了 凌云从黄蓉处已知当初他们离开皇宫时,是周伯通在照看洪七公,但他贪玩与欧阳锋比试脚力,后来又遇到凌云和黄药师,一日一夜不在皇宫,等再回来时已找不到洪七公的影子。 前两日郭靖黄蓉来皇宫寻找洪七公,也见到了周伯通,但几人依旧没有找到洪七公,郭黄二人担心赶不上丐帮大会,于是提前离开。 他今日如此说,显是还未找到洪七公。 凌云道:“周伯通,你上次输给了我,如今我是大哥,你听不听我话?” 周伯通道:“你在轻功上胜了我,但在其他方面未必比我强,谁是大哥,我们再比一场!” 凌云道:“你要如何比?” 周伯通道:“老叫化藏起来了,我们谁先找到,谁就是大哥!” 凌云心想他这比试倒是聪明,但自己本就要找洪七公,如果比试,周伯通必然不会再贪玩,找到洪七公的时间定然不长,道:“好,你已输了我一局,这局再输了,那就不能耍赖了!” 两人分别往两个方向而去,凌云想起洪七公的目的,当下往御厨房而去。 房中灯火明亮,值班的小厮兀自打着瞌睡,凌云也想尝尝皇宫中的食物,当下掠入房中,找了一些吃着。 但觉入口也就一般,比之前世美食,尚且差了不少。忽听得身边轻微脚步声响,一人自门外溜了进来,不是洪七公是谁? 凌云刚想说得来全不费功夫,却见外面又一个身影闪了进来,戴着青面獠牙的面具,正是与自己打赌的周伯通。 他进来后点了那几人的昏睡穴,道:“凌云,这一次可是我赢了,快叫大哥吧!” 凌云摇头道:“不行不行,你我现下各胜一局,这大哥谁当,我们要再比一局!” 周伯通道:“好,那你说第三局我们比什么!” 凌云道:“眼下洪老前辈伤势要紧,我们先离开再说!” 洪七公道:“不行,不行,老叫化还没吃到鸳鸯五珍脍,现在还不能出去!” 他此行来到皇宫,就是冲着鸳鸯五珍脍而来,不吃到决计不肯离开。 凌云道:“这鸳鸯五珍脍当真有那么好吃?” 周伯通道:“要我看也没什么好吃,出去找蓉儿做上一顿,未必比不过什么御厨,我看这里食物不少,却都比不上蓉儿的好吃!” 洪七公道:“不行不行,老叫化尽兴而来,岂能败兴而归,你们若觉宫中无聊,明日再来接我,我得去请那做鸳鸯五珍脍的御厨,说什么也要让他再做一顿。” 凌云道:“洪老前辈既如此说,在下也想尝上一尝,我们这就将那御厨擒了过来,让他来做这一道菜。” 洪七公道:“如此也好,我先前见到了那人,只是今晚宫中戒严,到处捉拿刺客,不好下手!” 凌云道:“如此好办,你带我去,我将此人擒了来,给咱三一人做上一道!” 洪七公早听周伯通说了和凌云打赌之事,知晓凌云武功不弱,此刻更不推辞,道:“我们这就去吧!” 几人顺着洪七公指引,一路到了御厨居住的位置,眼见里面睡着七八个男人,周伯通道:“是哪一个,我将他揪了出来!” 洪七公在窗边仔细瞧了两眼,但天色太黑,看不清楚,道:“我们进去看看!”说着就要推门进去。 凌云道:“洪老前辈莫急,先让老顽童将这些人哑穴点了,免得他们乱喊乱叫,引来护卫,这鸳鸯五珍脍却吃不成了!” 洪七公道:“啊哟,我一想到鸳鸯五珍脍,馋涎欲滴,那是什么都忘了!” 周伯通戴着阎王面具,从窗户翻了进去,转瞬将那七八人的穴位点了。 那些个御厨见了周伯通脸上的面具,一个个吓得脸色发白,若非本就躺着,定要翻倒下去。 凌云二人也从窗户翻将进去,将那些人一一看了,洪七公却看的连连摇头,道:“怪了,怪了,我明明看着他进了此处,怎的没有?” 凌云耳音不弱,道:“这里还有一人!” 话音刚落,便听得床板咯吱一声,一道黑影往门口跑去。 周伯通眼疾手快,一把抓住那人胸前衣襟,正要点穴,却见那人双眼一瞪,身体软倒下去。 洪七公忙上前一看,不禁心中大乐,道:“是他,是他!” 但见他双目圆瞪,面色不对,忙伸手探他鼻息。突然叫道:“没气了!” 周伯通说道:“这小老儿开不起玩笑,跑去阎王爷面前告状去了!” 洪七公本想说他两句,但想事已至此,那是天命使然,只得无奈叹气。 周伯通也知犯了错,就要将人甩出去,凌云忽得叫道:“不急,不急,他还有救!” 两人同时一惊,周伯通道:“他都已经断气了,要如何救?” 凌云道:“将他平放在地上!” 周伯通依言将他放在地上,凌云在他身上按了几下,便要给那人渡气,可见了那一副老脸,却又下不去嘴,对周伯通道:“给他嘴里吹气!” 周伯通不知凌云意思,但也没有拒绝,当下吐出一口真气。那真气出口不散,掀开那人口唇,钻入那人嘴中。 凌云本想说这有何用,但见周伯通吹出的真气在那人嘴中稍作停留,竟然钻进了喉管,心中一喜,道:“我怎的没有想到这一点,老顽童,继续!” 凌云又按压了几下那人胸口,周伯通往里吹气。 其余那些御厨眼见凌云和周伯通两人连尸体都不放过,一个个吓得魂飞天外,当下又有几个被吓晕了过去。 过不多时,那御厨咳了几声,竟然活了过来。 这一下洪七公和周伯通登时一惊,不知凌云施展了何种起死回生之术。 倒有一两个先前闭目没瞧的御厨,听的那御厨醒来,只当是诈尸,反而直接吓死。 他没有凌云施救,那是彻彻底底的死了。 周伯通笑道:“老顽童吹口仙气,竟能将人给吹活了,那不是大罗神仙了!” 那人刚醒过来,听了周伯通的话,再往周伯通看去,忽然眼睛一瞪。凌云暗呼不妙,一掌打在他后颈,将他打晕了过去。 周伯通见了那人神色,道:“不会又死了吧,老顽童再来吹气!” 第34章 治疗伤势 凌云道:“这下只是晕过去了,我们去御厨房,让他做了鸳鸯五珍脍再说!” 洪七公道:“老叫化今日为了吃的,差点犯了大错!” 凌云道:“老顽童你将面具摘了,不然今日吃不了这大餐了!” 几人到了御厨房,将那人救醒。御厨房灯火明亮,那人看到眼前三人,倒也并不惧怕,道:“是你们救了我么?” 凌云道:“不错,我们三人乃是夜游之神。你本阳寿已尽,但我算出你会一道鸳鸯五珍脍的美食,今日与阎王说了个情,给你加了二十年阳寿,特意将你带了回来。” 说着叹了口气,连声道:“罪过!罪过!” 周伯通听着好笑,道:“小老儿不通情理,还不磕头叩谢救命之恩!” 那人忙对着凌云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又对周伯通和洪七公磕了三个响头。 洪七公道:“磕头就免了吧,我们也是为了你这一道美食,破了规矩,往后麻烦可是不少!” 那人忙道:“是是,小人这就为三位神仙做鸳鸯五珍脍,感谢三位神仙救命增寿之恩!” 凌云忍不住笑意,道:“如此甚好!甚好!我等不能与凡人接触过多,你且先做,做好时只需对着天上喊三声‘饭已做好’,我们自会回来。” 说着带了洪七公,脚踏凌波微步跃了出去。周伯通紧随其后。 那人见凌云三人转瞬不见了踪迹,心中再无怀疑,当下熟练的做将起来。 三人跃上房顶,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周伯通笑的前仰后合,突然一脚踩空,掉了下去。 但要重新飞上,忽听得有人喊道:“刺客在这里,别让他们跑了!” 凌云背起洪七公,几个起落,蹿上一棵大树。周伯通眼见护卫追来,往东跑去,不一会又飞了回来。 黑夜之中,那些人瞧得不甚清晰,到处搜寻,却也不见几人踪迹。 凌云查了一下洪七公脉搏,道:“毒素未清,难怪洪老前辈如此功力,伤势反而越来越重!” 洪七公道:“毒素入了经脉,内力自然不存,老叫化现下最后心愿,便是吃一吃这鸳鸯五珍脍,好在今日能得偿所愿,那是托了小兄弟你的福啦!” 凌云道:“郭靖那小子用九阴真经换前辈性命,我既答应,那是不能推辞的!” 洪七公道:“老叫化的伤自己知道,这世间是无人能治的了,我也修炼了那九阴真经上的功夫,效果却并不大!” 凌云道:“前辈也不用如此说,我先帮前辈解毒。得罪了!” 说着三掌依次击在洪七公的百会,膻中,涌泉三处大穴。 洪七公被凌云这三掌击中,只觉全身提不起一点力气,整个身体空空洞洞,好似没了任何知觉。 正自惊异,忽觉一股暖流自上而下往脚底涌去,全身毒素竟也被这暖流牵引,逐渐流向脚底涌泉穴。 不到片刻,那毒素已被排出体外,滴在下方花草之上,发出哧哧声音。 洪七公神情大爽,道:“小兄弟还有如此一手,老叫化这下捡回一条命来!” 凌云道:“毒素已解,但前辈伤势拖延已久,这功力却要慢慢恢复了!” 洪七公道:“那有什么要紧!” 凌云道:“欧阳锋为了此次华山论剑获得第一的名声,故意下了毒,那是要前辈功力倒退。甚至无法比武,但我们偏偏不能让他们如愿!” 说着一掌按在他背心,九阳真经内功源源不断注入进去。 洪七公感受到凌云功力,道:“小兄弟不可!” 凌云道:“我的内功不比别人,走的是阴阳互转互生之道,不会因此减弱。倒是前辈现下需要以真气为引,恢复功力!” 洪七公当下凝神引气,顺着凌云内力流转运功,只三四个小周天,但觉体内伤势已渐好转。 心想:“也不知他练得是何内功心法,对疗伤竟有如此好处!” 不多时,但听得不远处一人说道:“三位神仙,饭做好了!” 洪七公睁开眼睛,道:“小兄弟可以了,如今我已恢复了一成功力,有这些真气为引,恢复功力不是难事。” 凌云知他急着吃鸳鸯五珍脍,道:“好,我们这就去尝一尝这皇宫第一美食!” 周伯通本因凌云为洪七公疗伤无所事事,听了此话,先一步冲了进去。 洪七公恢复了一成功力,轻功也已能施展,也跟着冲了进去。 凌云最后起步,却并未落后,与两人几乎同时进了御厨房! 那御厨见三人又忽然出现,忙向三人磕头行礼。 凌云见桌上不仅有鸳鸯五珍脍,更有一桌子美食,笑道:“总算这二十年阳寿没有白给你,你回去吧!” 那人又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一步三回头去了。 没走多远,便哈哈哈放声笑了起来。 凌云用内力逼声成线,说道:“此事万不可告诉任何人,若被别人知道,不仅你这阳寿不保,还要下阿鼻地狱!” 那人听得声音在自己耳边响起,但转身不见凌云等人,又在院中磕了三个响头,发了个毒誓,然后往回去了! 两人见凌云嘴唇微动,外面那人又是磕头又是发誓的,知是凌云用传音入密警告。 周伯通哈哈一笑,道:“这下小老儿可是真的信了!看他那身体状况,也不知能不能再活二十年!” 凌云道:“他这二十年本就是捡来的,就算活不够,那也是不敢找阎王爷告状的了!” 三人推杯换盏,吃了好一顿大餐。凌云想到家中的穆念慈和程瑶迦,挑了一些能带走的打了个包袱。 只鸳鸯五珍脍无法带走,不免可惜。 其时已近黎明,三人出了皇宫,各自分别。 凌云回到牛家村,穆念慈和程瑶迦正好起床。但见凌云归来,程瑶迦道:“大哥和穆姐姐稍歇,我这就去做些早饭来!” 凌云道:“妹子不必忙了,我才在皇宫吃过,顺便给你们带了一些回来,好在时间不长,又有真气保温,都来吃吧!” 两人听闻是御厨所做,当下快步赶了过来。 穆念慈吃了一口,道:“如今大宋江山惨遭荼毒,这皇帝却依旧没忘了享福!对了,云哥哥见到洪老前辈没有?” 第35章 铁掌无敌 凌云将皇宫中的经历说了一遍,两人听到凌云欺骗御厨之事,不禁嘻嘻而笑。 此时红日初升,阳光透窗而入,正好照在两人脸上,真如晨花绽放,美艳无伦。凌云不禁看的呆了。 程瑶迦感受到凌云目光,道:“大哥,为何这样看着我!” 凌云目光呆滞,痴痴说道:“妹子,你也嫁了给我好不好?” 程瑶迦俏脸倏然通红无比,道:“我……我……” 她只说了两个我字,便将头垂了下去,再听不到任何声音。 凌云道:“妹子不肯拒绝,那就是同意了!” 程瑶迦依旧不说话,却已经是羞的面红耳赤。 穆念慈道:“此事就这么定了,程姑娘毕竟是大小姐,云哥哥不可像对我一般草草了事,该走的流程一样都不能少。” 程瑶迦却知穆念慈与凌云婚事草率,自己即便要嫁,那也不能越了规矩,轻声道:“不用如此麻烦,今日我就回家与姑姑说去,大哥改日将我接回来也就是了。” 凌云听她亲口答应,心中狂喜,搂住她道:“如今江湖上谣言四起,都称我为恶贼,如妹子此时去说,怕是没人同意,等中秋之约一过,谣言不攻自破,那就要容易的多了!” 程瑶迦也知凌云和全真教的误会,道:“我听大哥的!” 凌云道:“如此,我指点妹子习武吧,我的人,在外面可不能让人给欺负了!” 又看了一眼脸色不太好的穆念慈,道:“念慈,你也一起来吧!” 穆念慈心中虽悲,但这些天相处中,哪里看不出凌云心思,今日事情挑明,即便不愿,奈何身心已尽属于他,那是无可奈何的了。 三人在牛家村才过两三天,程家的人便寻了过来。凌云方知程瑶迦是从家里偷跑出来。 相拥作别,说了几句情话,程瑶迦与程家护卫回家去了。 当晚凌云与穆念慈同床而眠,彼此说了心事,穆念慈心中郁郁,得以化解,次日离开牛家村,往西而去。 他自洪七公处得知了一灯大师现居地址,想去求教九阴真经那段怪文之意。 此时穆念慈孝期已满,与凌云一起西行。她自幼游历江湖,对于各地风情,倒也颇为熟悉。 牛家村在临安以东,两人一路西行,虽有目的,但并未直接赶路,在临安游西湖,经岳飞庙,登飞来峰,入城后让穆念慈换了一身漂亮衣服,买了两乘马,并辔而行。 穆念慈一生行走江湖,从未穿过锦衣华服,虽是明眸皓齿,天生丽质。此刻一番打扮,只瞧的凌云连连称赞,惊为天人。 穆念慈见此心中也甚喜欢,两人一路游山玩水,倒也自在。 行不足两天功夫,忽听得山林中一人说道:“千仞兄,久闻你铁掌威名,期盼能瞻仰一下,兄弟我先用微末功夫解决一个!” 但听得一声惨叫,一棵大树被一掌打断,折倒下去。 穆念慈道:“这是西毒的声音,一定又在滥杀无辜了!” 凌云道:“过去看看!”说着身体一跃,自树梢轻点,使凌波微步飘了过去。 穆念慈这些天内功又有精进,凌波微步也练得纯熟,与凌云在树梢上并肩而行。 行至林间,但见有四个蒙古人被绑在大树上,正是当初在曲家酒馆见过的华筝,托雷,哲别还有博尔忽。 旁边另有一人倒挂在折断的树干上,正是之前的翻译军官。此刻他满身血迹,一动不动,当是欧阳锋适才出手打死。 穆念慈道:“这两人也太残忍了,我们救一救他们吧!” 欧阳锋和裘千仞此时也已察觉了两人,神色一惊。 欧阳锋道:“千仞兄,那小丫头不用在意,这凌云却是此次华山论剑的大敌,不如你我联手,先灭了他!” 那裘千仞听了凌云名字,忽然一愣,但先前已在欧阳锋面前夸了海口,不好就此逃走。随即说道:“这小娃子有什么威胁,我一掌便可要了他性命!何须欧阳兄出手!” 欧阳锋道:“千仞兄,不可大意,这小子内力之强,不在兄弟之下!” 裘千仞对凌云说道:“小子,下来受死!” 凌云本以为欧阳锋是抓了平民百姓,想着路见不平,理当相助,但见是几个蒙古人,便想离开。 听了裘千仞的话,道:“裘帮主好久不见!” 裘千仞闻言又是一愣,道:“我何时见过你?快快下来吃我一掌!” 凌云不知他为何如此说,但想到当初穆念慈被铁掌帮围攻一幕,心中一冷,道:“今日就算杀不了你,也要你吃不了兜着走!” 他想自己同时对战欧阳锋和裘千仞或许不落下风,但总归是杀不了的,这两人卑鄙无耻,万一累的穆念慈涉险,那又是因小失大了。 只要融合了九阴九阳,到时天下第一,再也不用顾忌其他。 凌云身体一闪,转瞬到了裘千仞身边,道:“你出招吧!” 裘千仞笑道:“你接好了!”说着一掌打了过来。 凌云原已做了出手准备,但见他这一掌平平无奇,想到了什么,道:“且慢!” 裘千仞停下手中动作,道:“小娃娃还有什么遗言?” 凌云道:“裘帮主铁掌水上漂的功夫在下已经领教过了,今日再战也没有个结果,不如我们各接对方一掌,谁退的少,那就算谁赢!” 裘千仞闻言一喜,道:“是了,我身为前辈,不能占后辈便宜,你先出掌吧!” 欧阳锋心中疑惑,心想凌云武功不弱,自己都不敢正面接他一掌,这裘千仞竟然如此托大,莫不是武功已到了五绝之上? 转念一想,这人只怕并不知道凌云武功极高,今日不论他二人谁败,对我都只有好处。当下在一旁看戏。 凌云微微一笑,道:“如此,晚辈恭敬不如从命了!”说着一掌就往裘千仞打去。 裘千仞早听说过凌云名声,听欧阳锋说凌云武功不错,也从适才凌云展现的轻功中看出了端倪,心想他是后辈,自己如此说,就是要他先让自己出手,也好试探出他实力。 岂料凌云竟丝毫都不客气,说打就打。当下一手捂住肚子,叫道:“且慢!” 第36章 再遇欧阳 凌云掌力急收,但掌风带动周围空气,让裘千仞心中震惊。 他突然“啊哟啊哟!”叫了几声,又捂着肚子道:“这会儿真不凑巧!” “我肚子痛,要出恭,你且稍等一下,千万不要走开!”说着往后方林中跑去。 凌云已看出这人不是裘千仞,正是借着裘千仞名声到处招摇撞骗的裘千丈。 他想对付裘千仞和欧阳锋或许不行,但对付裘千丈和欧阳锋,那却不怕了。看向欧阳锋道:“裘帮主好巧不巧,事有三急!我们之间的账,不妨先算一算吧!” 欧阳锋有意让凌云和裘千仞相斗,道:“千仞兄出恭用不了多久,但你我二人战斗起来,怕是上千招之内难分高下,不如我们也来比一比!” 凌云道:“如何比法?” 欧阳锋指了指绑在树上的四人,道:“他们原也与你有仇,不如我们就比一比杀人!” 凌云道:“好啊,具体如何?” 穆念慈道:“云哥哥,如今蒙古和宋结盟,不能杀他们!” 凌云道:“唇亡齿寒,今日蒙古与宋结盟,灭了金国,他日蒙古未必就不会乘势南下攻宋!他们活着也未必是好事!” 穆念慈微微一愣,道:“这……这……” 欧阳锋本不关心这些朝政之事,当初与完颜洪烈同行,只是想从武穆遗书中找到上乘武功,此行回来,原本是来接欧阳克的,不料却遇上铁掌帮众人,他想看看裘千仞的武功,但如今铁掌帮为金人办事,不能直接得罪,是以用华筝等人试探裘千仞武功,却并不知此刻眼前之人不是裘千仞,而是裘千丈。适才借着出恭之事,早已逃的不知去向。 他知眼前这些人与郭靖有些关系,若能让凌云将他们杀了,必会引得洪七公和凌云对上,道:“小兄弟说的不错,我们就比一比掌力!你我各出一掌,同时击中两人,需让两人同时毙命!” 凌云道:“不妥,不妥!” 欧阳锋道:“为何不妥?” 凌云道:“他们彼此之间不过丈余,别说一掌两人,就是一掌四人,对你我也不是难事!我们换个玩法!” 欧阳锋心中微惊,心想一掌两个虽然不难,但要将两人同时打死,隔着一丈已是难得。 掌力覆盖三丈原也不难,可是要将四人同时打死,那却难上加难了。 华筝等人在南宋如此多天,虽不能通晓汉语,但大致意思,也能明白个七七八八。听两人商量如何杀死他们,也不禁心中后怕! 但听得欧阳锋道:“小兄弟要如何比?” 凌云道:“你我各出一掌,你杀我救,一掌过后,倘若他们死了,那是我输了,倘若他们活着,那是晚辈侥幸胜了,你往后不可再为难他们!” 穆念慈心中一喜,想原来凌云提出比斗,是怕自己走后欧阳锋再对几人出手。那时再无人相救,那四人依旧难逃一死。 只不知他是真心相救,还是看上了这蒙古的小公主。 欧阳锋哈哈一笑,道:“小兄弟若喜欢这个蒙古姑娘,大可不必拐弯抹角,我们只杀另外三人便了,一个姑娘,生死无甚关系!” 凌云道:“现下是你我比武,出招吧!” 欧阳锋道:“如此就依你所言!”说着一掌劲力吐出,往四人击去! 他想此时两人同侧站立,相距不远,凌云要抵挡他的掌力,必然会将大部分的功力用在回力上,是以他出掌也是去少回多。 凌云猜测他的目标是自己,只要将他掌力稍微扭转,那就是他自作自受了。当下一掌推出,却是一阴一阳两种掌力循环流转。 这是他结合九阴九阳特性,以天山六阳掌中的阳关三叠衍生而来,又借助以前见过的太极之法融合而成,能通过阴阳互转调整掌力的收放。取名“阴阳六合掌!” 这一掌打出时阴阳均衡,阴为收,阳为攻,只因可以相互转换,不管欧阳锋收放各用几成力,自己都不会失败。 两掌相交,果然如凌云所料,欧阳锋掌力中有八成都是回力,只等凌云掌力一到,立时回弹。轻则重伤,重则丧命。 凌云这一掌原比欧阳锋略强,当下阴阳互转,掌力猛收,却在中途改变路径,往欧阳锋冲去。 欧阳锋眼见掌力回弹,竟往自己袭来,不禁叫了声好,身体腾空而起,躲过了这一掌。 显然他也料到凌云或有底牌,留了一手。 凌云身体也跟着跃起,但听得咔喇喇几声响,身后的五六棵大树被这一掌击得粉碎。 好在穆念慈不在后方,否则两人这一掌合击下去,定要了她的性命。 托雷等人见到这一幕,一个个面色苍白,心想这一掌一旦落在自己身上,定连全尸都留不下。 华筝受不了惊吓,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欧阳锋见识了凌云这一掌掌力,心想自己最强蛤蟆功掌力被他一阳指所克制,独自对战凌云,输多胜少,如今只有和裘千仞联手,才能对付凌云,当下往林中看去。 但游目四顾,哪里还有裘千仞的影子,道:“这一掌是我输了,改日再来比过!”说着身体一闪,已消失在了凌云视线中。 穆念慈上前割断了几人绳索,道:“你们走吧!”说着往凌云看了一眼。 托雷等人一手放于胸前,对凌云躬身相谢,但凌云听不懂他们说的什么。道:“妹子,我们走吧!” 穆念慈眼见凌云没有带上华筝之意,心中一喜,跟着凌云走了。 托雷等人追了数步,却早已不见了凌云二人身影。 其时华筝等人已与郭靖见过了面,并将一对白雕给了郭靖,知晓先前误会了凌云,本想感谢,奈何追不上凌云,只能作罢! 凌云和穆念慈前行数里,但见穆念慈心事重重,道:“妹子,你在想什么?” 穆念慈道:“云哥哥说蒙古灭了金国,就会南下攻宋,是真是假?” 凌云道:“成吉思汗野心勃勃,灭国无数,不可能对宋没有想法。宋如今选择与蒙古结盟,金国亡的越快,对宋就越不利!但靖康之耻在前,如不结盟,这耻辱又怎能洗去?” 第37章 洞庭湖畔 两人一路游山玩水,经黄山,鄱阳湖,九宫山。只穆念慈换了华丽衣衫,多了些打家劫舍流寇盗匪,好在二人武功高强,倒也无甚大事。 这一日到了洞庭湖附近,在岳阳楼附近的一家酒楼里叫了酒菜,忽听得酒楼外两人哼着乞讨调子而来。 穆念慈听过这调子,道:“是丐帮的人,算算时间,今日是七月十七,丐帮大会已过去了两天!” 凌云笑道:“妹子也想做个乞丐儿玩玩?” 穆念慈道:“我是在想黄家妹子如此天仙般一个人,做了叫化子的头儿,不知是何模样?” 凌云才要说话,便见那两个乞丐走了过来,一人叫道:“大爷太太行行好,赏叫化儿吃口饭!” 凌云目光停在这两人身上,但见身上各有八个布袋,显是丐帮的八袋弟子! 穆念慈因洪七公缘故,对丐帮弟子也自恭敬,道:“两位前辈上坐,又请小二添了酒筷。” 但那两人却并不坐下,道:“叫化子不配坐凳,两位若真有心,只将剩菜剩饭赏一点儿便罢!”说着拿出一个破碗来。 穆念慈要再邀请,凌云将几盘饭菜分给二人,道:“两位都是丐帮英雄,不知如今帮主可是换了主儿?” 两丐听了的此话,道:“是啦,新帮主模样儿好,手段又高,弟兄们可是佩服的紧!” 穆念慈笑道:“那不知她是穿污衣派的衣裳,还是净衣派的?” 那两乞丐叹了口气,道:“那自然是净衣派了!” 忽然门口又走进来一人,两丐见了此人,都叫了一声“鲁长老”!却不再说话了。 那鲁长老过来对两人作了个揖,道:“两位便是凌少侠和穆姑娘了吧!” 穆念慈眼见这人身上有九个布袋,微感惊讶,道:“前辈认识我二人?” 那乞丐道:“两位名声不小,打听亦非难事,在下是要请问,洪老帮主最近如何了?” 凌云道:“他老人家的毒素已解,算算时日,伤势也恢复的七七八八了。怎的丐帮大会,前辈也没来么?” 那乞丐闻言双膝跪下,道:“在下丐帮污衣派长老鲁有脚,多谢少侠救命之恩!” 后方那两丐也跟着下跪附和!他们早从黄蓉口中得知洪七公受伤之事,又得知凌云守约相救,只不知近况如何。 本欲前往临安迎接洪老帮主,不料探听到消息,凌云二人已到了洞庭湖。 凌云道:“几位快快请起,洪老前辈对我们有恩,此事更是我与黄帮主的交易,算不上恩情!”说着内劲发出,将三人托了起来。 三人感受到凌云武功,更不怀疑。寒暄片刻,往外去了。 凌云听得郭黄二人已于昨日离开,心想不能再多耽搁了,一旦黄蓉他们先去找了一灯大师,导致一灯大师搬家,那又不知何处去找了!说道:“我们走吧!” 两人才起身,便见又三人走了过来。这三人为首一人身上四个布袋,后两人身上却都有八个布袋。 三人身上衣服却都干干净净,想来是净衣派的,却不知为何一个四袋弟子,能走在两个八袋弟子前面。 凌云知污衣净衣一直争斗不休,但都对洪老帮主极为敬重,想来也是得知了自己身份,前来道谢的。 但要找借口离开,却听得为首一人道:“两位适才已遭了那人暗算啦!” 穆念慈微感疑惑,道:“什么意思?” 那人道:“适才是不是有一位姓鲁的长老找过两位?” 穆念慈道:“那又如何?” 那人又道:“他适才与两位交谈之时,已给两位下了毒啦,我这里有两颗解药,你二人一人一颗,赶紧吃了吧!” 穆念慈见这人言语不善,道:“我们当真中了毒?怎的一点感觉都没有?” 那人道:“两位莫要不信,且看着我的眼睛!” 穆念慈往那人看了一眼,忽觉眼皮厚重,再也抬不起来。但听得凌云冷哼一声,那人身体往后一倒,捂着眼睛大叫起来。 穆念慈这才惊醒,道:“臭叫化要害我们?” 凌云道:“他适才用的是摄心之法,你若用九阴真经的移魂大法,也能克制。” 穆念慈道:“这我倒是忘了!” 凌云笑道:“不是你忘了,是你觉得我在,所以就不思考了!”说着拉着她往外走去。 忽听得身后呜呜声响,那乞丐身后两个八袋弟子手持竹棒同时往两人击来。 凌云眼不瞧身不转,向后弹了两指,两人手中的竹棒登时应声而断。身体也倒飞出去两三米。 洞庭湖一带是丐帮总舵,又是丐帮大会刚过,附近弟子不少。听得酒楼中声响,当下有十几个丐帮弟子围了过来。其中就有先前那两个讨饭的污衣派八袋弟子。 凌云道:“这三人不自量力,告诉黄帮主,让她管教管教,下次再遇上了我,难保不丢了性命!” 说着携了穆念慈的手,离开酒楼下山去了。 凌云担心一灯大师提前离开,这一路纵马疾行,不一日到了桃园,改水路顺流而行,终见一山峰高耸,与洪七公所言并无二致,当下上岸前行。 那山路越走越窄,好在两人轻功不弱,倒也无甚危险。行不到一个时辰,但见前方一幕瀑布倾泻而下。 瀑布下柳树旁,一人身披蓑衣,正自垂钓。 穆念慈道:“这人也真搞笑,瀑布急流之下,哪有鱼儿给他钓!” 凌云见此心中一定,道:“管他作甚,我们找个位置,上山去吧!” 那渔人忽然笑道:“此处峭壁绝崖,二位要上山,怕是千难万难!” 穆念慈目光扫去,但见山峰穿插云天,陡峭异常,山石又甚光滑,自己虽可借着凌波微步攀援,只一个不小心摔将下来,那是有死无生的了。说道:“前辈可是有上山的方法!” 那渔人道:“不知两位来此,有何要事?” 凌云道:“也无甚要事,晚辈近日修炼武功遇到瓶颈,想来找一灯大师解惑?” 那渔人闻言大怒,鱼竿一甩,鱼钩如暗器一般,径往凌云射来。穆念慈眼疾手快,长剑斩出,将那鱼钩挡了开去。 那渔人看出穆念慈这一剑使得是全真剑法,当下住手不攻,道:“两位可是全真门下?” 第38章 一灯大师 凌云道:“不是!” 那人道:“既然不是,那这全真剑法如何学来?” 凌云笑道:“前辈见笑,那全真七子与我对战喂招,偷学的三招两式,这才传了给她,实在平常的紧!” 其实武学剑术,大都有行功配套口诀,对战偷学武功,对常人来说难上加难。 他见凌云二人不过十七八岁,自是不信,道:“如此说来,前辈武功是极高的了?” 凌云听他口称前辈,自是讥笑之意,笑道:“晚辈修行尚浅,虽能和欧阳锋之流勉强一战,总归技不如人。近日得了一本经书,却是梵文所着,听闻一灯大师通晓梵文。特此前来求教,也好一雪前耻!” 那渔人听凌云和欧阳锋有仇,心中一松,眼见两人面色红润,想来不是受伤求医,道:“不知两位是如何得知家师所在?” 凌云道:“原来前辈是一灯大师弟子,失敬,失敬!” 说着作了一揖,又道:“那也是机缘巧合,晚辈前些时日在临安皇宫见得洪七公洪老前辈,本想与洪老前辈求教,哪知他老人家也不懂梵文,承蒙指点,方才得以寻到此处!不知尊师可在山上?” 那渔人听说是洪七公所言,信了大半,道:“如此,你们去吧!” 穆念慈见他只说去吧,也并不指点上山之路,显是并未相信两人所说。道:“云哥哥,我们去找一找别的路!” 凌云笑道:“那也不用!”说着拉了穆念慈玉手,身体纵跃而起,自绝壁山石间借力而上。 渔人心中一惊,不禁叫道:“好俊的轻功,但不知这人究竟是谁?是敌是友,且上去看看!” 说着转至山侧,在一处急流中驾船逆行而上。 穆念慈被凌云牵着,但觉脚下空空荡荡,身体却贴着山岩急速上移,时快时慢,时急时缓。不自禁看向凌云。 但见他神色轻松,攀登如此绝壁如履平地。不禁看的痴了。 行不多时,山势陡然转平,冒出一个人来。 那人背着一捆木柴,边走边唱,唱的是《山坡羊》的曲子。 凌云心想渔樵耕读当有四人,自己却没工夫与这些人闲扯,眼见前方又是一处绝壁,壁如刀削,既无路径,更无台阶,只从入云的峰顶垂下一条手臂粗细的藤蔓。心想这便是上山的路了。 他左手在穆念慈腰间一搂,道:“抱紧了我!” 穆念慈已知凌云心思,当下勾住凌云脖颈,笑嘻嘻的看着凌云。 凌云身体两个闪烁,已经跃上了绝壁,一手抓住藤蔓,提气一跃,便上升十余丈。 那樵夫见凌云竟对自己不理不睬,直接往那绝壁攀登上去,心中一惊,当下扔出手中斧子,往凌云砍来。 哪料到凌云轻功如此之高,转瞬已到百余丈之上。 眼见扔斧已然不及,当下跟随在凌云之后,往上攀登。 但他速度毕竟太慢,才攀的一二十丈,已不见了凌云两人身形。 两人登上山顶,迎面便是一片田地,一人牵着黄牛,正在此处耕地。 凌云对此毫不理会,沿着山顶小路,一路前行。 忽听得后方那人叫道:“牛惊了!牛惊了!” 两人转身一看,但见那黄牛正疯了似的往两人冲撞过来。 凌云知晓必是那人故意为之,想来他便是渔樵耕读的耕了,拉了穆念慈,以比牛更快的速度冲了出去。边跑边叫:“大叔赶紧拦了牛吧!否则撞在山上,今晚只能吃肉了!” 那人眼见凌云两人速度极快,只得无奈叹了口气。 凌云带着穆念慈,奔不足三里路程,拐过一个弯来,但见前方一片深谷,只有条尺来宽的石桥通向对面山峰。 山间云雾笼罩,浸湿石桥,端得滑溜无比。 穆念慈道:“这一灯大师住在这里,莫不是在躲仇家么?可他是南帝,有谁敢杀了他?” 凌云道:“走吧,过了此处,应该就到了!” 穆念慈眼见此间小路虽然不宽,但自己也能通过,纤腰轻摆,已上了石桥。 凌云微微一笑,叫道:“你小心些!”说着紧跟在她身后而去。 行了二十余丈,穆念慈见前方石桥竟然断了一截,丈余来宽。心想石桥断了也不修理,这些人倒也懒得紧。 当下纵身一跃,已到了对岸。说道:“云哥哥,这……” 忽见前方窄桥上站着一个书生,兀自在念论语,却将过去的路挡住了。 凌云也已看到此人,落在穆念慈身边,道:“石桥路滑,所谓一心不可二用,前辈在此处读书,怎能记住?” 那人却丝毫不理,继续读他的书。 凌云见那人在石桥三米范围内徘徊,步履稳健,虽不看路,脚下却无丝毫差错,等他背过身去,当即说道:“适才有个牵牛的汉子,骑着牛跃下山去了!前辈可曾认识?” 那人心中一惊,便回头往两人看来,但目之所及,哪里还有凌云两人的影子! 再回首,凌云却已带着穆念慈出现到了对面崖边,转瞬不见了踪迹。 两人前行不久,但见一小沙弥在院中扫地,问道:“小师傅,一灯大师可在?” 那小沙弥合什行了一礼,道:“不知两位前来,有何要事?” 凌云道:“晚辈凌云携妻而来,只为见一灯大师一面,求解一段经文,烦请小师傅通报!” 那小沙弥闻言往里去了,不一时又走了出来,道:“恭请两位!” 两人跟着那小沙弥进了房间,但见房中左右各一张蒲团,其上各自坐着一人。 一个高鼻深目,皮肤黝黑,显是天竺国人,另一个白发白眉,面目慈和,自然便是一灯大师了。 眼见两人进来,一灯大师道:“两位既知我是一灯和尚,想来不是外人,不知是何经书,定要寻我翻译?” 凌云躬身行了一礼,从怀中拿出郭靖默写的九阴真经上卷,道:“是九阴真经!” 一灯大师明显一愣,随即笑道:“你且将不懂的经文抄于纸上,容我一瞧!” 第39章 九阴九阳 凌云见他不问来由,不问原因,又不准备观看经书,道:“倒也不用麻烦。这经文我已熟记,大师直接观看便好。依晚辈拙见,那一段话正是九阴真经的总纲,是以其他经文,倒也不重要了。” 一灯大师微微一笑,接过经书看了一遍,看到最后一段怪文时,微微一笑,道:“这是音译梵文!”说着将那一段千字文翻译成汉语,另写在一张纸上,给了凌云。 凌云将那段文字看了一遍,哈哈一笑,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正如他所料,这段文字,便是九阴真经总纲,说的正是“九阴极盛,乃成为灾”的道理。 总纲是纠正了道家注重阴柔的道理,讲的是阴阳互济,阴阳调和的至理。比之真经所载又深了一层。 凌云终于从其中寻到了九阴九阳融合的路子。只此事不可一蹴而就,当慢慢思量。 渔樵耕读四人自门外而入,但见凌云果是来求教经书,方才安心。 一灯大师问起洪七公近况,听说了他受伤之事,也不禁感慨,但听得凌云出手相救,却又心生感激。 他又问起凌云的来历经历,不禁连连赞叹,但听得凌云提起师承,也是摇头不知。 直到日落西山,凌云和穆念慈便要告辞离开。一灯大师道:“天色已晚,两位不妨在此歇息,明日再下山去吧!” 凌云心想山顶景色秀美,正好与穆念慈共赏,说道:“如此,多谢大师了!” 那小沙弥领着两人到了一个房间,然后退了出去。 穆念慈道:“云哥哥,怎么样,这九阴九阳,有办法融合么?” 凌云笑道:“九阴以阴柔为主,我原以为总纲也是如此,没想到它讲的竟也是阴阳互济的大道,与九阳理念相近,融合不是难事!且等我融合了这两部真经,就传了给你吧!” 穆念慈笑道:“那能实现你的目标吗?” 凌云摇头道:“它或许能让我修炼至大宗师甚至先天,再往上,就不得而知了!” 他与穆念慈聊了许久,然后闭关研究两部真经。第二日清晨,穆念慈本想与凌云一同下山,但凌云依旧闭关未出,只得作罢。 她想凌云修炼如此刻苦,自己也不能落下太多,当下在院外练起武来。 长枪携带不易,杨家枪她又没有学全,习练的只是逍遥游拳法,莲花掌,凌波微步和全真剑法。还有一些九阴真经上的武功。 一灯大师见过洪七公的逍遥游拳法和莲花掌,但见穆念慈配合凌波微步使将出来,更加巧妙,不禁心中感叹。 但看到穆念慈使出全真剑法时,却是眉头微皱,不禁问道:“丫头,你这剑法,是谁教你的?” 穆念慈见一灯大师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此处,忙停下修炼,行了一礼,道:“见过大师!” “这剑法,是云哥哥教我的!” 一等摇头道:“这剑法看着像是全真派的,但不论招式变换,还是发力技巧,都与全真剑法相差甚大!倒像是一套衍生剑法!只是差了数招,不甚完美!” 穆念慈没想到一灯大师仅看自己演了一遍,就发现其中细节,道:“还请大师指点!” 一灯道:“指点谈不上,但我可将剩余的剑招演示出来,你且看着!” 说着自旁捡起一截枝干,将剩余全真剑法演了一遍,并将其中要诀说了。 穆念慈先前和程瑶迦切磋之时,见过程瑶迦使这套全真剑法,但她毕竟功力尚浅,与此时的一灯大师施展出来,完全是两种效果。 她学了一灯传授的剩余剑招,又与九阴内力驱使,威力果然提升不少。 凌云这一闭关,便是三天时间。 当凌云的笑声再次传遍庭院,那是他九阴九阳成功融合的征兆。 他借九阴九阳之名,给新功法取名《阴阳心经》! 凌云携穆念慈寻一灯告辞离开,但还未至一灯大师之处,却见郭靖一人跪在一处平台上,神色憔悴。 穆念慈奔过去问道:“郭世兄,你怎的跪在这里?” 郭靖看到穆念慈,心中一喜,道:“蓉儿,蓉儿她……”他往穆念慈身后一看,果见凌云正踱步而来,跪行数步,对凌云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道:“求你救救蓉儿吧!” 凌云道:“郭兄这是做什么?发生何事了?” 郭靖道:“蓉儿中了铁砂掌,命在垂危,我们经高人指点,来此求段皇爷医治,哪知段皇爷早已不在尘世,还好你们在此,求求你救救蓉儿吧!”说着又磕起头来。 凌云将他拉起,笑道:“那你还磕头作何?” 郭靖一愣,但听得穆念慈道:“郭世兄,你还不赶紧带我们去救人,磕头能治伤吗!” 郭靖喜形于色,道:“走……走……”当下往一处庭院走去。 还未进院,就大声叫道:“蓉儿,蓉儿,你有救了!” 黄蓉撑着打狗棒,从房中出来,说道:“靖哥哥!你找……”忽见郭靖身后的凌云穆念慈二人,喜道:“穆姐姐,凌云大哥!” 只她此时伤势不轻,说话有气无力。 凌云见她面无血色,当下上前给他把脉,道:“这是铁砂掌!你们遇到裘千仞了?” 黄蓉道:“也是我太过大意,将裘千仞当成了裘千丈,若非靖哥哥反应及时,早已丢了性命!凌大哥,我这伤可还有的救?” 凌云道:“你这伤比郭靖上次还重,又拖了这么些时日,如不是郭靖用真气吊着,怕也坚持不到今日!这若换做以前,的确有些难办。但恰好在今日遇到了我,也是你命不该绝!对了,一灯大师没有见你们么?” 黄蓉听得前半句,心中一凉,不禁后悔自己大意,但听得后半句,重又燃起希望!但听得凌云提到一灯大师,不禁疑惑,道:“一灯大师?” 穆念慈道:“一灯大师于昨日入定了,想来是还不知你们二人到来!” 黄蓉说了这几句话,又咳出一口血来。 凌云忙扶她坐下,道:“我先给你治伤!”说着一掌往她头顶百会拍下。 黄蓉但觉一热一冷两股真气分别往后顶、前顶穴涌去,身体微微一颤。 第40章 又救黄蓉 一掌之后,凌云又一指指点向她手脚处内关、外关、后溪、临泣等八脉交会之穴,使阴阳两股内力游走在她全身经脉之中。 黄蓉只觉全身似火似冰,时冷时热。不知过了多久,但觉脚底涌泉穴一股吸力袭来。 游走在全身的阴阳两种真气,逐渐被吸了出去。一股前所未有舒适之感,逐渐蔓延全身,忍不住哼出声来。 凌云看着她汗水浸湿衣裙,心想她容貌身材均堪绝世,难怪欧阳克即便断了双腿,依旧对她温言软语,提不起半点仇恨。毕竟非礼勿视,转身对郭靖道:“她伤势已无大碍,休息个两三天,便能痊愈!” 郭靖忙跑到黄蓉身边,搂着她嘘寒问暖。但想再向凌云道谢时,却早已不见凌云踪迹。 凌云和穆念慈出了院子,一路往一灯大师之处而去。 穆念慈感觉凌云状态不对,忽然笑道:“云哥哥,黄家妹子好看吗?” 凌云下意识便要回答好看,但想女人不讲道理,此时怎能实说,停下脚步看向穆念慈,却不开口。 直到穆念慈脸红低头,才道:“比不得妹子一半!” 穆念慈虽知凌云所言八成为假,却也心中甜蜜,道:“你倒说说,哪里好了?” 凌云思索片刻,学着郭靖口吻说道:“我不知道,反正就是好了!” 穆念慈见此嘻嘻一笑,道:“可惜黄家妹子与郭世兄情胜于天,你有此心,却不可得!” 此时已至一灯大师院前,渔樵耕读四人不在上山途中,却守在院外,见凌云二人到来。当下迎了上来。 问明来意,渔夫说道:“家师尚在入定期间,无法相送,两位若有急事,我等恭送下山!” 凌云笑道:“此番上山,多有叨扰,大师既然入定,那也不必惊扰,几位都是前辈,暂且留步!” 说着携手穆念慈,自来时之路,一路下山而去。 那农夫眼见凌云两人绝尘而去,说道:“师兄,凌云武功不弱,为何不让他留下,也好应对此番危机!” 渔夫道:“这说白了是我们私人恩怨,没必要牵连旁人,只要不让师父救那丫头,此番危机,倒能迎刃而解!” 凌云两人行至山前,就欲顺藤而下,忽然白影一闪,从下方蹿上一个人来。 这人头发花白,一身麻衣,却是个美貌女人。 她见凌云和穆念慈携手而来,微微一愣,问道:“段皇爷怎样了?” 穆念慈知她说的便是一灯大师,道:“他闭关了!” 那人又问道:“黄蓉的病好了吗?” 穆念慈道:“已经治好了!” 那人哈哈一笑,几个起落,已往山谷石桥而去。 凌云道:“我们回去看看!” 两人重回石桥,但见那女人已与渔樵耕读四人战作一团。 两人并未过桥,隔着山谷观看。 穆念慈道:“云哥哥,那女人武功虽高,但也只是一流,如今我也能周旋一二,渔樵耕读四人武功不弱,他们同时出手,怎的反倒落了下风?” 凌云道:“并非他四人不是对手,只是刻意留手,看来其中必有别情,我们倒是能看一场好戏了。” 那女人也看出几人留手,但却招招直逼要害,才拆了三四十招,就伤了其中三人。 眼见三人受伤后兀自不退,道:“你们非要拦着我见段智兴么?” 段智兴正是一灯大师的名字,只是他出家前乃是大理皇帝,又是五绝之一的南帝,人人都叫他段皇爷,如今也称一灯大师,从没有人称呼过他俗家名字。 渔夫闻言,冷声说道:“一日为君,终身是尊,你岂可出言无状!” 说着手上加力,再与那女人拆起招来。但毕竟也不能太过放肆,这一下也只战成平手。 那女人眼见久攻不下,心想机会难得,可不能就此被拦,手上摸出几根钢针,夹于掌中。 几人与他对了几掌,当下便有两人受伤倒地。那女人从四人包围中窜了过去。 郭靖和黄蓉叙旧之后,见凌云和穆念慈不见了踪迹,当下出门来寻,却见一个女人走了过来。 郭靖见到那女子,对她躬身行了一礼,道:“见过前辈!” 那女人往黄蓉脸上看了一眼,道:“你的伤治好了么?” 黄蓉道:“托前辈的福,这下是死不了了!” 哪料到那女人突然神色一冷,骂道:“别人救得,为何偏偏救不得我孩儿!他人呢?” 郭黄二人不知这女人发什么疯,更不知眼前之人与凌云有何关系,说道:“我们也正要找他呢!” 那女人哈哈一笑,闪进后院去了。 凌云和穆念慈过了石桥,但见书生农夫倒在地上,嘴唇发黑,显是中了剧毒。 渔樵二人担心两人安危,各自抱起一人,往一灯院子跑去。 凌云和穆念慈再到一灯大师院中时,但见一灯大师胸口已插了一柄匕首,那女人却长啸一声,往外奔去。 渔樵二人要去追那女人,却被一灯阻止。两人不敢违抗师命,只得驻足,脸色却极难看。 一灯大师眼见凌云两人到来,又看了看郭靖黄蓉,笑道:“让几位见笑了!” 穆念慈猜出匕首是适才那女子所刺,不禁疑惑问道:“以大师的武功,怎能被她所伤?” 一灯大师拔出匕首,使用一阳指封了伤口处穴位,道:“此事说来话长,到底还是我的错!” 他又看向郭靖黄蓉,但见两人面色红润,不似重伤之态,不禁疑惑。 黄蓉当下拉了郭靖一把,与他一同跪下磕头,道:“弟子拜见师伯!” 一灯大师微微一愣,但听得渔夫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才微微一笑,托起二人道:“不必多礼,你师父,爹爹他们还好么?想当年华山比武论剑,你爹爹尚未娶亲,二十年不见,女儿竟已这么大了!你还有兄弟姊妹吗?外祖父是哪一位前辈英雄?” 黄蓉道:“爹爹就我一个女儿,外婆家姓冯,外祖父是谁我也不知!师伯武功高强,适才为何不躲?” 一灯大师道:“这正是我要说的,那是第一次华山论剑后的第二年,重阳真人亲来大理与我切磋武功……” 第41章 美貌道姑 一灯大师将王重阳如何借着学习一阳指的机会,传授他先天功。周伯通如何与瑛姑厮混生下一子,那孩子如何被高手打伤,瑛姑又如何请一灯大师相救,直到今日寻仇之事一一说了。 众人方知事情原委。黄蓉道:“这说到底都是瑛姑的错,师伯不救原是人之常情,她找师伯报仇本是不该!倒是因我二人,连累师伯受伤,实是惭愧!” 一灯大师道:“她最后终于还是收手了,否则让他杀了,此番因果也便了了!” 凌云本想来看一场好戏,没想到好戏没有看成,却听了这番故事。眼见一灯大师受伤不重,拉了穆念慈的手,对一灯大师道:“既然此事已了,这些时日,多有打扰,我们这便下山去了!” 郭靖黄蓉本是上山求医,现下已被凌云治好,也与一灯大师告别。 四人同行下山,郭黄二人听闻洪七公伤势好转,如今再得相救,更是感激。 郭靖说起江南六怪与凌云的仇恨,只说他日再遇,定与几位师父分说,解除误会。 下山后行了半日,天色已晚,几人在一个山村住了,黄蓉伤势已经大好,做了六菜一汤酬谢二人。 凌云是第一次吃到黄蓉做的菜肴,但觉比那皇宫御厨更强数倍。也是食指大动。 穆念慈眼见凌云享受之景,私下请教黄蓉厨艺,黄蓉正愁不知如何答谢两人,见此也是倾囊相授。 黄蓉心中毕竟还是郭靖为重,行不足几天,就变着法儿让凌云指点郭靖武功。 凌云将一灯大师翻译的真经总纲给他写了一份,又传他九阴真经下卷的功夫。 只是郭靖学武比不得穆念慈聪慧,他又没有耐心一遍遍教导指点,当下将九阴真经的下卷扔给了他们,让两人自学自练。好在黄蓉家学渊源,又极聪明,却又充当起郭靖师父,与他一起研究其上武功。 凌云乐得清闲,每日饭来张口,享受着黄蓉的殷勤侍奉。或带着穆念慈乘坐那对白雕翱翔天际,游云观景。 这一日到了一个村庄,眼见村中蔬菜种类繁多,黄蓉给农家一两银子,就地取材,给几人做了饭菜。 虽是素菜,但经黄蓉做出来,又胜大鱼大肉。 饭后几人休息片刻,就欲上路,突然一个美貌道姑寻了过来。 郭靖和黄蓉见了,登时一惊,郭靖初见熟人,笑道:“妹子,你怎的在这里?你爷爷呢?他老人家好么?” 那道姑闻言不答,两行珠泪已先流了下来。郭靖但要再问,却被黄蓉阻拦。 她见了那道姑神情,知她爷爷定是死了,只不知他孤身一人,又如何到了此处? 片刻后,那道姑哭声渐止,看了一眼郭靖,又看了一眼凌云和穆念慈。 凌云眼见那美貌道姑神色凄然,面容憔悴,看向郭靖的神色复杂无比,似有千言万语诉说。心想郭靖这臭小子不知哪里有惹上这风流韵事,本想听个明白。 可见那道姑眼神,却是因自己在旁而不肯诉说,只得借故告辞。 两人骑马一路向东,行了两三里,凌云见穆念慈一直不说话,问道:“妹子,你在想什么?” 穆念慈道:“那道姑看向郭世兄的眼神中满是情愫,可是郭世兄心里就一个蓉儿,不知会如何处理此事?要我说,就不应该离开,只需走远一些,以云哥哥的功力,定能听到他们说话。” 凌云道:“这些天黄蓉脸上虽然堆笑,可你我都看的出来,她一点儿也不开心!” 穆念慈哼了一声,道:“你倒是观察的仔细!我可一点儿也没瞧出来!”说着纵马抢先几步。 凌云身体一跃,跳到她身后坐定,将她搂在怀中,道:“你怎的又生气了?” 见她不说话,凌云又道:“郭靖心中一个蓉儿,那黄蓉心中也就一个靖哥哥,不论是谁,都插不进去!” 穆念慈嘻嘻一笑,道:“你这话不是矛盾么?” 凌云道:“怎么?” 穆念慈道:“你才说黄家妹子因为郭世兄要娶那蒙古公主华筝的事情,整天闷闷不乐,怎的又说他们之间无人能插手进去!” 凌云道:“郭靖是不会娶华筝的!” 穆念慈道:“那是为何?” 凌云一愣,心想总不能说自己知道剧情,道:“不说他们了!今晚开始我传你《阴阳心经》吧!” 穆念慈知阴阳心经是凌云最近所创,没想到这就要传自己,喜道:“你怎的对我这么好?” 凌云嗅着她身上幽香,道:“一个人修炼太孤单了,我要你永远永远陪着我!” 穆念慈闻言俏脸生晕,身体发软,倒在凌云怀中。轻声道:“云哥哥,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忽听得马蹄急促,一骑自后往前冲了过来。行到两人面前,勒马问道:两位,你知道……” 忽然看到凌云容貌,道:“是你!” 凌云听她语音娇媚,忍不住往那人看了一眼,却是个美貌女子。 只他思索良久,始终不知何时见过此人,疑惑问道:“姑娘认识我?” 那女子嘻嘻一笑,道:“我记得你,就是半年前那个被师父拒之门外的……对了,是叫凌云!我向你打听一个人!” 凌云心想半年前自己还在山坳中修炼,又如何被人拒之门外?但她能叫出自己名字,怎的自己毫无印象。问道:“不敢请教令师尊号?” 穆念慈听得两人对话,心想:“云哥哥何时认识的这美貌姑娘,怎的我从来没有见过?也没听他说起过!” 那美貌女子道:“师父就是师父!” 穆念慈道:“你要找什么人?” 那女子看了一眼靠在凌云怀中的穆念慈,叹了口气,道:“他姓陆,我也不知他叫什么?但他英俊潇洒,长身玉立……很好辨认的!” 穆念慈听她说了一堆夸奖言语,只说的天上有地下无,笑道:“那是你心上人吧!” 那女子俏脸一红,微微点头,片刻后又道:“他说会来娶我,可是都三月过去了,始终等不到他,所以……” 穆念慈接着道:“所以你就想着来寻他,但天下姓陆之人何其多,既已定下婚约,怎的连名字都不告诉。我看,那人就是一个大骗子!” 心想这女子不是从哪个大户人家出来,就是才从山上下来,不知江湖险恶,对方定是看她美貌,花言巧语骗取了身心,早已跑得不知去向了。 第42章 杀人灭口 那女子摇头道:“不,不会的,他说过不会骗我的!” 穆念慈微微一笑,道:“那你知晓他家住何处么?” 那女子又摇了摇头。 穆念慈道:“妹子,你准是被人骗了,他如真想娶你,怎会既不告诉名字,又不说家在何处!” 那女子神色一变,道:“不,不可能,不会的!我不信……”说着已纵马往前冲去。 穆念慈叹了口气,道:“云哥哥,我们跟上去看看!” 凌云奇道:“咦,这可是你第一次拉着我主动去找别的美貌女子!” 穆念慈神色一冷,道:“你又看上她了?” 凌云摇头道:“这世上美貌女子那么多,我总不可能对谁都一见钟情吧!” 穆念慈道:“哼!那程家妹妹呢?蒙古公主呢?” 眼见那女子已不见了踪迹,当下跃到另一匹马上,一夹马腹,喝道:“云哥哥,再不追,可就追不上啦!” 凌云怀中没了软玉温香,定了定神,纵马追了上去。 急奔两个时辰,直追到江西省南昌府,始终未曾追上。 穆念慈道:“她那马儿也真神俊,要是用郭世兄的小红马,定然早就追上了。” 凌云道:“追不上就追不上吧,跑这多时,即便人不累,马也乏了。我们先找个客栈住下。”心想反正那女子已有了心上人,倘若又如黄蓉华筝一般,倒不如不追。 其时天色将晚,炽热渐退,两人牵马进城,在一家客栈打尖之后,想到江边的滕王高阁,遂携手同游。 才至江边,便听得打斗叫喊之声不绝。原来赣江之上,一艘极大的商船中刀光剑影,一群人正自厮杀。 穆念慈眼见其中一人正是途中见到的那美貌女子,不禁一惊。说道:“真是天涯何处不相逢,云哥哥,看来你与这美貌姑娘有缘。我们要出手么?” 话音才落,但见那女子长剑挥处,一群江湖好手手忙脚乱,根本不是对手,不过数十回合,便有两人毙命,三人重伤,其余人也或多或少受了些轻伤。 凌云摇头道:“她年纪不大,武功却也不弱,那些人都不是她对手。” 船上众人眼见她功夫了得,出手毫不容情,一个个四散奔逃,有的跳入水中,有的跪地求饶。 那女子又杀了数人之后,眼见已无反抗之人,当下消掉一截船杆,投入江中,她纵身一跃,踩着独木飘过江去,身体接连几个纵跃,转瞬不见了踪迹。 船上侥幸捡回性命之人见她离去,才敢起身,望着她离去的方向,无不恨得牙根痒痒。 凌云两人想乘船过江上楼观景,奈何适才大战,过往船只担心殃及池鱼,早已不见踪迹。 两人兴尽而来,自不可因此望而却步,败兴归去。 凌云眼见江中小岛不少,各自间距不远,当下携了穆念慈玉手,施展凌波微步,轻踩江水,又在岛屿上借力,竟然越过江去。 两岸众人见凌云如此身手,也不禁连连喝彩。 此时正值雨季,江水上涨,虽无“潦水尽而寒潭清”,但“烟光凝而暮山紫”却也体会到了。 霞光映照,穆念慈玉颊镀金,说不出的动人。两人说说笑笑,直到夜深景沉,方才回到客栈。 次日清晨,两人才叫了酒菜,客栈中来了二三十人,看其服侍,有一半都是铁掌帮之人。 一人身穿黑衣,嗓音洪亮,进来便叫道:“店家,好酒好菜快快上来,耽搁我等时间,你这小店也开到头了!”说着将长刀往地上一插,吓得店小二一个激灵,反而躬身赔罪。 那黑衣人往凌云两人看了一眼,眼见穆念慈年轻貌美,给身边一个粗布大汉使个眼色。 见他摇头,才收回目光,道:“那人当真如此歹毒?” 那粗布汉子卷起半边袖子,露出半截发黑的手臂,道:“我只是碰了一下尸体,就成了这般模样,天黑之前再寻不到她,这条手臂怕是保不住了。” 穆念慈感应到那人目光,往他瞧了一眼,正好看到那人卷起的手臂,又见那人脸色发黑,显然中毒已深,只怕坚持不到天黑。本想出言提醒,但见那人一个转身,露出腰间铁掌帮的令牌,心想铁掌帮如今与金国勾结,戕害大汉百姓,死了活该,也便不再说话。 岂料她心中如此一想,脸上便现不屑,这一幕却正好被那粗布汉子瞧的清楚。 他神色一冷,两枚钢针已往两人射来。 穆念慈不想他竟突然出手,手中别无他物,只将一双筷子当作暗器,甩了出去。 那粗布汉子武功本不如穆念慈,因为中毒,劲力更不足往日一成,钢针撞上筷子,嵌在其中,倒转飞了回去。 但听得哧哧两声,那两根筷子已插入那粗布汉子另一条手臂。 他这暗器本就毒性异常,暗器加身,双臂已无法动弹,即便有解药放在怀中,却也取不出来。只得叫道:“大哥,救我!” 那黑衣人给手下一人眼神示意,让其相救,自己则冷眼看向穆念慈,道:“姑娘好俊的功夫,如何无故出手伤人?” 这原是他们先出的手,但钢针本就纤细,那粗布汉子又是出手偷袭,场中高手虽多,察觉者确是寥寥无几。 此话一出,当下便有不少人怒目盯向穆念慈。 穆念慈知他们适才谈论仇敌,现下引得自己出手,那是故意找茬,为的便是杀人灭口,以防两人通风报信,冷哼一声,道:“我就出手伤人了,你待怎的?” 那黑衣人正愁找不到借口对两人出手,闻言心中一喜,道:“这两人定与那女魔头是一伙的,大家一起出手,擒了二人,与那女魔头换取解药!” 众人闻言杀意冷冽,均起身往凌云两人围拢,另有几人守住门窗,封死两人退路。 穆念慈听闻什么女魔头,心想那定是一位女侠,因为看不惯这些人欺压百姓,出手教训。说道:“姑奶奶就在这里,有本事的尽管上来试试!” 话音未落,便有一人道:“大哥,小王爷遭那姓秦的丫头谋害中毒,如今伤好,正缺女人安慰,这娘们生的水灵,不如擒了给小王爷,也好将功赎罪。至于解药,这小子一副好皮囊,定比这娘们管用!” 第43章 另辟蹊径 那姓秦的丫头名叫秦南琴,本是江西村中打蛇为生的农家女子。前不久那黑衣人偶然遇到,当下擒了送给小王爷完颜康。 他原想借此与完颜康拉近关系,哪料到这秦南琴毫无武功,却能用毒蛇伤了完颜康,逃出生天。 若非欧阳锋及时出手相救,只怕早已命丧黄泉。 此刻见穆念慈容貌不在秦南琴之下,便想将其擒住送给完颜康。只需博他一笑,自己在铁掌帮的位置,又能水涨船高。 凌云本不想与这些人计较,但听他们要擒穆念慈,心中一怒,抓起一把筷子,往众人掷去。 一招之后,不再往那些人看上一眼,对穆念慈道:“我们走吧!” 穆念慈微微点头,回首看了一眼,但见那些人一个个手臂被筷子穿透,倒在地上哀嚎,唯有那发射暗器之人和适才开口之人眉心被刺穿,当下毙命。道:“云哥哥,这手法,是黄家妹子的‘满天花雨掷金针’吧,她传给你的?” 凌云道:“那天我见她用这一招打一群癞蛤蟆,觉得好用,就学了过来!今日拿来试试,果然好用!” 那些人闻言叫的更凶,但震惊于凌云的武功,不敢回怼。一人说道:“阁下是什么人?可敢……” 话未说完,旁边一人便捂住他口鼻,只发出呜呜呜几声闷哼,听不清说了些什么。 直到凌云走远,才将其放开。 那人气不过,一把抓住第一人领口衣服,喝道:“他妈的,你什么意思?怎的不让我说话?” 第一人作了个噤声手势,小声道:“我是在救你!” 那人眼见他神色凝重,问道:“难道你知他的身份?” 第一人小声道:“能用一招击伤我们这许多人,江湖上或许不少人能做到,但都伤在同一位置的,能有几人?” 那人心中一惊,道:“那就只有师父或者五绝了!” 第一人道:“不,还有一人!” 眼见那人皱眉,又道:“你再想想!那女子叫他什么?” 忽然人群中又一人道:“年纪不大,有美相陪,啊,他是凌云?” 这一下众人虽各受伤,却无一人发出声音,均警惕看向门外。 许久不见凌云回来,才又低声议论起来。 江湖传言,凌云这人亦正亦邪,武功不在五绝之下,重阳真人的师弟周伯通就是死在他手中。 两人出了南昌,经上饶,衢州,义乌,复又回到临安牛家村。 这日已是八月初七,距离烟雨楼之约不到十天。 两人在牛家村中温存五日,凌云将阴阳心经尽数传授与她,才发现她短短几日时间,功力已达一流境界,这一日到了启程之日,穆念慈做了一桌子好吃的,说是路途中陈设简陋,无法做到尽善尽美。 凌云尝其饭菜,但觉她烹饪已不输黄蓉,心中暗喜。想起她这几日功力似又增长过快,担心根基不稳,不禁好奇问道:“妹子,你功力怎的又突进如此之多?” 他记得当初在村头酒馆中见穆念慈出手,发现她功力大进,怎的这短短几日,功力又有极大提升?可莫要着急报仇,强行提升才好! 穆念慈红着脸道:“那是……那是……我们晚上那个……那个……” 她越说声音越小,最后说了两下那个,将头垂下,再也说不出口。但凌云却听得清楚,道:“这也能为你提升功力?” 穆念慈道:“或许是我们修炼的内功相同,阴阳结合,互利互惠吧,只是你内功已深,并不明显。” 凌云道:“这我倒是没有想到,不如再去试试!” 穆念慈摇头道:“此事就第一次提升较大,你想知道真假,不如和程家妹妹去试!” 这许多时日不见,凌云却也有些想她,说道:“现下烟雨楼之约在即,赴约之后,我们就去找她吧!” 穆念慈道:“等报了仇,天涯海角,我总是不会与云哥哥分开的了!” 凌云笑道:“我也不会让你离开!” 忽听得一人笑道:“啊哟,这可酸死我了!老叫化来的不是时候!” 两人闻声一看,但见一人乞丐装扮,正自树梢上掠将下来。却是洪七公。 洪七公落下地来,道:“老叫化路过此处,本想厚着脸皮讨口饭吃,哪料到遇上你小两口卿卿我我。也真是酸死个人了!” 穆念慈给他添了碗筷,见他适才施展轻功,自己竟未察觉,笑道:“洪老前辈,您的伤都好了?” 洪七公笑道:“好了,都好了!”说着夹了口菜送到嘴中,道:“不错,不错,这菜叫什么名字?咦?”忽然感应到了什么,又夹了一口送入嘴中,闭着眼睛咀嚼几下,突然叫出声来:“小娃子竟用真气烹饪?” 穆念慈自与黄蓉学了厨艺之后,但觉自己技巧颇有不如,短时间内很难做到如黄蓉一般把握火候,于是另辟蹊径,以真气辅助烹饪。 这样对火候的把控,可说十分精细,果然做出的饭菜,已不输黄蓉,凌云不如洪七公那般喜好美食,虽觉异常,只当是穆念慈厨艺提升,哪想到她竟用真气烹饪,不禁吃惊。 穆念慈没想到洪七公竟能尝到这一点,对着洪七公竖个大拇指,道:“前辈果然厉害!” 洪七公哈哈一笑,道:“论武功老叫化称不上第一,但论美食,老叫化可从来没有服过谁!” 酒足饭饱,凌云道:“前辈此行,可是为了烟雨楼之约?” 洪七公兀自舔着嘴唇,道:“是啊,说起这个,你小子近些天做了什么大事,老叫化一路走来,可听到了不少疯言疯语!” 穆念慈道:“七公听到的可是云哥哥杀了郭世兄,又杀了周伯通?但郭世兄和周伯通不都活的好好的,这些不是那裘千丈散播谣言,就是那金国小王爷蓄意诬陷,烟雨楼之约后,谣言定然不攻自破。倒也不用担心!” 洪七公道:“不止,全真七子中的长真子被人杀了,也算到了你小子头上,他们发出了英雄令,召集天下英雄要在烟雨楼等着讨伐你啦!老叫化今日前来,就是劝你不要去了,老叫化承你相救,烟雨楼之约替你解释一番,这误会或可解决了!” 第44章 中秋之约 凌云道:“前辈心意,晚辈心领了,这烟雨楼之约,是最后聚集王府众高手的机会,于公于私,晚辈均不能推辞。只要前辈不出手,他们一群乌合之众,想来也奈何不了晚辈。” 洪七公哈哈一笑,道:“好,好,老叫化先行一步,咱们中秋之约再见!” 说着纵身一跃,跃出院墙不见了踪迹。穆念慈见洪七公离开,道:“云哥哥,这烟雨楼之约,当真要去吗?父母的仇……” 她本想说父母之仇往后另找机会再报,但却被凌云打断道:“放心好了,你也修炼了阴阳心经,当知我最不怕的就是消耗。 阴阳真经护体,一般暗器难以加身,即便不甚中毒,如今我六脉神剑已通了二脉,也能及时逼出!他们奈何不了我! 倒是你,不如留……” 穆念慈道:“不,我要与云哥哥一起!” 凌云见她态度坚决,道:“也好,你现在武功已至一流,那全真剑法也已完善,对付沙通天等人不在话下,但要注意对方使用暗器。切记,性命优先!” 烟雨楼位于嘉兴南湖之畔,三面临水。凌云与周伯通等人比试脚力,曾以此为界返回。两人决定之后,一路往嘉兴而去。 不到两日时间,已到了南湖附近,只此时乃是八月十四,凌云想到南湖另一侧有一家醉仙楼,当下带了穆念慈,上楼暂歇,养精蓄锐,准备次日比武。 才上得楼来,但见丘处机和江南六怪正自用铜缸斗酒。那铜缸半人来高,已有一半入了几人腹中。 凌云二人功力不浅,脚步甚轻,并未引起几人注意。找了靠湖的位子坐了。 不等两人有所动作,便有店小二端上酒菜。穆念慈问其原因,方知是江南六怪提前包下了整个醉仙楼,但凡来此之人,都备有酒菜。 这动静也惊动江南六怪和丘处机,几人见到凌云,登时如临大敌,警惕看着两人。 凌云举起酒杯,对着几人笑道:“比武之日未到,几位不用紧张,到了明天,我们再战个痛快!” 丘处机冷哼一声,道:“不用了,全真教这就领教阁下高招!”说着翻身下楼,往对岸的烟雨楼掠去。 凌云往烟雨楼看了一眼,但见全真七子中的另外五人与尹志平程瑶迦正在其上。 他饮了两杯酒,看向江南七怪,道:“江南六侠一起来么?” 韩小莹道:“凌云,你不知这是针对你的杀局么,怎的还敢出现?” 凌云笑道:“多谢韩女侠关心,只在下此行是为解决恩怨,不得不来。想来换了各位,也定不会退缩!” 韩小莹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柯镇恶道:“既然时间未到,阁下先解决全真教的恩怨!” 凌云对着几人作了个揖,纵身一跃,往烟雨楼而去。 才到烟雨楼底,全真几人早已下楼摆了天罡北斗阵等待,只谭处端已死,原本的天璇位换成了尹志平和程瑶迦。 凌云目光落在程瑶迦身上,见她容颜憔悴,眼睛红肿,显是哭过,不禁问道:“妹子,谁欺负你了?” 程瑶迦银牙紧咬,并不说话,眼泪却又簌簌而下。凌云见她一副楚楚可怜之态,便想近前去搂她。 忽然一柄长剑从侧方刺来,当即闪身躲过,再往程瑶迦看去,却见尹志平已站在了程瑶迦身前,一剑往自己胸口刺来! 此时他已陷入了天罡北斗阵中,七人已将他围住,同时出手。只程瑶迦看着自己,不肯出手! 孙不二道:“瑶迦,忘了你的身份了吗?” 程瑶迦看着凌云,泣道:“凌大哥,二师伯当真是你杀的么?” 凌云一面抵挡七人攻击,一面说道:“什么二师伯,我没见过!” 丘处机道:“哼,敢做不敢认,上一次未分胜负,今日再来决个高下!” 程瑶迦不出手,尹志平毕竟功力不够,又与另外六人配合不够默契,虽然勉强组成了天罡北斗阵,但与上次相比,威力稍有不及。 只凌云看在程瑶迦的面上,并未从此处破阵,是以阵法虽弱,却也将凌云困在其中。 程瑶迦听了凌云的话,说道:“凌大哥,你快走,他们要杀你!” 凌云笑道:“就凭这几个老……道士,加上一个小道士,还杀不了我!” 他本想说这几个老杂毛,但话到口边,考虑到程瑶迦感受,于是改口。 程瑶迦摇头道:“不止,还有……” 他话未说完,便有四十二个全真派志字辈的弟子自烟雨楼冲了出来。七人一组,各成一座天罡北斗阵,再与全真六子及尹志平程瑶迦组成的天罡北斗阵合成一个大的天罡北斗阵。 凌云哈哈哈笑了几声,道:“好,让我看看你们这阵法如何困得住我?” 说着便往北极星位抢去,但此时他已被困阵中,才挪动脚步,便有几十柄剑向他刺来,将他彻底封死! 虽然配合缺乏默契,但阵法成型,每一人的功力,都得到了提升。凌云出掌攻击天璇,便有天枢和天权十几人侧袭,天权从背后袭击。若攻天机,天璇和天权侧袭,天枢又从后面攻来。 但凌云自恃内力不绝,一招一式劲力雄厚,逼的众人近不了身。 穆念慈眼见凌云被如此多人围攻,心中一怒,往此掠了过来。 她本想冲入阵中帮凌云分担一些压力,但还未到阵前,又有几十江湖人围了上来,将她困住。 好在她如今武功不弱,凌波微步也更纯熟,游走其中,倒也无人能伤。 过不多时,一艘官船驶来,从上面跃下几个人来,正是欧阳锋,杨康,沙通天等人。 他们一上来便对场中之人痛下杀手,不到片刻,便有十数人被杀。 穆念慈看见仇人,眼中杀意渐浓,往几人冲去。 侯通海当初与穆念慈交过手,眼见穆念慈冲来,不敢大意,一把三股叉便往穆念慈胸口刺去。 穆念慈如今武功尚在沙通天等人之上,侯通海却是几人中武功最弱,三股叉未至穆念慈身前,一条手臂已被削下。 穆念慈一击得手,更不留情,长剑斜挑,一剑再往侯通海脖颈削去。 彭连虎眼疾手快,一对判官笔却往穆念慈背心要穴点去。他这是攻敌所必救的法子,逼迫穆念慈回剑抵挡,侯通海便能捡回一条性命。 第45章 独孤九剑 穆念慈身体倾斜,改削为刺,一剑刺入侯通海腰间,同时躲过了彭连虎这一击。 沙通天眼见侯通海被穆念慈一剑刺中要害,大叫一声:“师弟!”一把铁桨往穆念慈双腿扫来。 穆念慈施展凌波微步,身形变幻莫测,早已从二人中间掠开。 彭连虎的判官笔与沙通天的铁桨相撞,两人各自退后两步。 再回神时,穆念慈已与灵智上人斗在一起。穆念慈此时武功虽比灵智上人为高,但灵智上人掌中携毒,穆念慈不敢正面相迎,一时间却也难以取胜。 才斗了数个回合,彭连虎,沙通天,梁子翁却又围了过来。 他四人都是江湖上准一流高手,穆念慈与之对上,自保有余,击杀却也极难了。 杨康见沙通天等人招招狠辣,担心伤了穆念慈,道:“你们几人不可伤了这位姑娘!” 穆念慈才杀了侯通海,几人原想杀了她报仇,但知穆念慈是杨康看中之人,即便要杀,也要等杨康玩的腻了。 彭连虎,梁子翁,何灵智上人的攻击稍缓,沙通天却丝毫都不留手,道:“小王爷,这臭娘们长时间与那凌云狗贼在一起,早就不是什么黄花闺女了,我看还是杀了的好!” 他几人本对王府忠心耿耿,对杨康也是言听计从,但此刻师弟被杀,心中悲痛,也顾不上这许多,只想杀了穆念慈报仇! 杨康冷声道:“我说不要伤了她!” 杨康此时不仅是金国小王爷,还是欧阳锋的弟子。欧阳锋的实力几人都是见过的,眼见杨康语气不善,哪里还敢违背。 沙通天等人攻击稍缓,立刻便被穆念慈抓住机会劈了两剑。只几人毕竟武功不弱,又配合默契,是以并未受伤。 凌云本与全真五十人组成的天罡北斗阵相抗,虽未抢到北极星位,但也不落下风,眼见欧阳锋到来,知他不会自恃高手身份一对一,为了得到天下第一,可以不择手段。暗自警惕。 才拆得三四十招,果见他瞅准机会,往自己一杖劈来。来势依旧快如闪电。 凌云知他武功不弱,若使掌力相抗,一旦僵持,必被全真众人长剑加身,再也不敢大意,抽出背后木剑,使“破枪式”后发而先至,一剑已刺到欧阳锋身前。 欧阳锋与凌云不是第一次交手,但每一次都是比拼内力多而拆招少,他想凌云功力虽强,招式未必就精,是以这一次出手用杖。 杖原比剑要长不少,他是宗师强者,杖法自精,未曾想凌云不仅不防,竟然一剑刺向自己要害。 这一杖若打实了,凌云或许会受伤,自己必然被他这一剑要了性命。 来不及多想,当下纵身后退。 凌云与欧阳锋拆了一招,全真众人长剑已刺到凌云身前,凌云手中握着木剑,破剑式不由自主使将出去。 但听得当当当当脆响不断,全真弟子手中的长剑一个个拿捏不住,掉在地上。 凌云瞬间下了全真十四个弟子手中长剑。丘处机看的清楚,想到当初凌云用打狗棒刺中自己手臂之事,惊道:“又是这诡异招数!大家小心。” 欧阳锋被凌云逼退,见了凌云击落全真众弟子长剑这一招,不禁叫道:“好剑法,小兄弟这一招完全可以要了那几个小道士的性命,何故留手!” 说着杖头举起,两根毒针已往凌云射了过来。 凌云听声辨位,木剑带动两枚毒针,反往欧阳锋射去。 这是独孤九剑中的破箭式,用以破解普天之下诸般暗器之法,修习此剑,须得先学“听风辨器”和“听声辩位”之术,以乾坤挪移之式击开敌手射来的种种暗器,借力打力用敌手打来的暗器反射伤敌。 当初凌云陪同穆念慈南下,遇到金兵放箭,便是使用破剑式对敌,反将射箭之人尽数击杀。此刻应对毒针亦是如此。 欧阳锋眼见毒针转而攻向自己,心中更惊,但反应也是极快,当下挥杖挡开两枚毒针。 他无法将毒针转而攻击凌云,但稍微引导却也不是难事。当下有两名全真弟子中毒而死。 丘处机震惊凌云剑术,但想全真今日如此多人,若还拿不下凌云,必然颜面扫地。 在凌云防御欧阳锋暗器之时,已持剑刺了过来。是以全真两名弟子被杀,竟然未曾发现。 凌云再用破剑式对敌,只他出招随心,虽用一式剑法,出招截然不同。 丘处机等人即便早有防备,也是拿剑不稳,被击落在地。 数招过后,他天权位全真六子加上尹志平和程瑶迦,倒有五人长剑落地,丘处机武功最高,虽然勉强握着长剑,但也觉手臂发麻,拿捏不稳。 马钰以拂尘做武器,又无丘处机等人争强斗狠之心,出招保守,也守住了武器。 只程瑶迦未曾出手,兀自拿着长剑不知所措。 其余全真弟子但要再攻,却被丘处机喝止。心想全真以多欺少,又有欧阳锋在旁偷袭,还落得如此下场,已是一败涂地,再战下去,全真派的脸也丢尽了。 他看向凌云手中的木剑,道:“阁下剑术精妙,我等不是对手,但不知这是什么剑法?好让我等输个明白!” 凌云哈哈一笑,道:“这是小子的看家本领,名为独孤九剑!适才不够尽兴,不如……” 话未说完,但听得一人哈哈一笑,已越过湖水,往凌云冲了过来。 尚未到达凌云身边,便大叫道:“什么独孤九剑,我也来领教一番!” 丘处机等人见了此人,不禁喜形于色,叫道:“师叔?你还活着?我们都以为……” 又听得一人道:“你们都以为老顽童被凌云大哥杀了,是不是?” 却是一个女子的声音。 众人闻声看去,但见郭靖黄蓉携手而来。 江南六怪本在烟雨楼观望,此刻见到郭靖到来,也是喜形于色,都往此处掠来。 郭靖见了六位师父,也是大喜,一一对着几位师父行礼。 周伯通听了黄蓉的话,叫道:“我什么时候被他杀了,他能杀的了我?来来来,凌云,快来与我大战三百回合,看看你能不能杀了我!” 第46章 三大宗师 凌云笑道:“好啊,我们已比了两场,一胜一负,此次你若输了,就乖乖叫大哥吧!” 丘处机道:“师叔,凌云杀了谭师兄,还请你老人家给师兄报仇!” 黄蓉又道:“你这全真教的一群老杂毛,怎的如此是非不分,谭处……道长死于半月之前,当时我,靖哥哥,凌云大哥,还有穆姐姐都在一灯大师处做客,他又怎会分身前往安徽杀人!” 原来全真七子当日在牛家村与凌云定下中秋之约后分别,各自又有要事,谭处端行至安徽时,遇上欧阳锋杨康等人。 那时杨康已拜了欧阳锋为师,想到穆念慈在凌云身边无法得到。好容易遇上秦南琴,虽强做了夫妻,却差点因此丧命,对于凌云更为痛恨。 又想自己如今做了欧阳锋的弟子,全真七子也不用再怕,当下设计杀了谭处端,嫁祸给凌云。 全真七子知晓杨康是丘处机的弟子,又在归云庄发誓改邪归正,听他说的有声有色,想凌云已杀了郭靖和周伯通,再杀一个谭处端,也不稀奇,当下信以为真。 郭靖黄蓉二人那日与凌云穆念慈分别,听了秦南琴和杨康的故事,知杨康阴险卑鄙更胜以往。 他二人并未如凌云穆念慈一般游山玩水,一路东行,之所以今日才到,那是听得凌云击杀谭处端之事,想到凌云对他二人恩情,遂前往安徽查探,耽误了行程。 丘处机听黄蓉言语无礼,叫道:“小丫头莫要信口开河,凌云击杀谭师兄之事,证据确凿!” 黄蓉嘻嘻一笑,道:“你亲眼见到凌云大哥杀人了?” 丘处机摇头道:“那倒没有,但是有人亲眼所见!”说着往杨康看去。 黄蓉见他眼神,笑道:“不是亲眼所见,仅凭一面之词就认定凌云大哥是凶手,那我还说就是你杀的呢,你怎的不自杀为谭道长报仇!” 丘处机听得黄蓉这般胡说,当下持剑往黄蓉冲去。忽听飕得一声,一粒石子自远处飞来。 丘处机忙挥剑抵挡,但那一击劲力不弱,只逼得他后退了数步。 剩余全真五子加上尹志平立刻抢上,与丘处机站在一起。 但听得一人说道:“全真派天罡北斗阵闻名天下,我也来领教一番!” 天罡北斗阵才被凌云所破,此刻有人再提,其中不乏嘲讽之味。 丘处机等人一个个神色愤怒,往声音传来处看去。 但见一人青布长袍,正站在一棵大树上,却是五绝之一的东邪黄药师。 黄蓉自桃花岛逃婚以来,又是数月不见黄药师,此刻见她为自己出头,眼泪忍不住流下,叫了声:“爹爹!” 黄药师当初因看不上郭靖,一气之下将黄蓉许给欧阳克,却逼得黄蓉跳海自尽,心中早已后悔。 他数月来到处寻访黄蓉下落,此刻终于相见,心中自是欢喜,对于郭靖之事倒也看的淡了。 黄药师自树上跃下,抱住黄蓉,也不禁喜极而泣。 周伯通与凌云才拆了二三十招,但觉凌云剑法精妙,无迹可寻,只得被动防御,欧阳锋眼见周伯通陷于劣势,持杖自后方袭来。 凌云早有所料,长剑所至,逼得他不得不防御。 周伯通武功不弱,有欧阳锋帮忙,空明拳已能攻到凌云身前一米。 到了他们这个层次,拳脚施展开来,劲力能覆盖周身两三丈,一米之距,与拳脚加身并无差别。 奈何凌云剑法精妙,每一招使出,尽是自身要害之处,逼得他不得不防。是以凌云以一对二,看上去反倒占了上风。 全真教众人本因凌云数招败之心中不服,眼见凌云一人对战两大宗师,竟然不落下风,又知凌云击杀谭处端之事另有隐情,心中敌意也自消了。 程瑶迦眼见穆念慈与沙通天等人战的激烈,当下冲了进去。她近些天修炼九阳真经,内力渐强,但毕竟与江湖好手相差太远。便有凌波微步傍身,几次险象环生。 沙通天等人出手对付程瑶迦,自身便露了破绽。穆念慈长剑到处,又不得不回身挡格。 程瑶迦虽逢危机,倒也并未受伤。 郭靖见到完颜洪烈,便想到杀父之仇,当下往其冲去。 杨康父子情深,主动出招对敌,他自拜了欧阳锋为师,受其指点,武功也是大进。 郭靖感念结义之情,对他处处留手,一时纠缠不休,抽不得身。 黄药师与黄蓉简单温存之后,也被场中战斗吸引。 他见凌云剑法精妙,自忖换了自己,怕也难胜。忽见烟雨楼顶一人斜躺,目光也自盯着凌云三人战斗,手中拿着一根竹棒比划,却又无奈摇头。笑道:“七兄,你也来了?” 洪七公看的入迷,并未听到他叫声。黄蓉却听得分明,顺着黄药师目光看去,果见洪七公就在楼顶。当下纵身闪跃,转身上了烟雨楼。 场中战斗各自牵制,倒也无人阻拦。 洪七公看到黄蓉到来,只微微一笑,复又比划起来。 黄蓉见他模样,笑道:“师父又在研究什么高深武功啦?” 洪七公摇头道:“难!难啊!” 黄蓉往凌云三人战斗之处看去,但见此时周伯通已用上了双手互搏的功夫,加上欧阳锋,却依旧奈何不了凌云。 她见洪七公皱眉沉思,显是凌云这套剑法精妙,即便如洪七公这般武学宗师,一时也难破解,便想记下其中剑招以作研究。但见凌云与两人拆了上百招,招招逼得两人后退,却无一招重复,说道:“凌云大哥这套剑法当真奇妙,这么多招式,一般人哪能记得住!也就凌云大哥天资聪慧,方能练成!” 洪七公又看了半天,道:“不对,不对!” 黄蓉听他说话,问道:“怎么不对了?” 洪七公却又闭嘴不言。 忽听得一人道:“小子剑法不错,我也来领教领教!” 黄蓉目光望去,但见黄药师手持玉箫,竟也加入了进去,不禁说道:“爹爹怎的这时候反倒帮起欧阳锋来啦!师父,你去帮凌云大哥吧!” 第47章 有招无招 黄蓉话音才落,但见凌云剑法一变,却又逼得黄药师不得不收招挡格。 黄药师使得是玉箫剑法,凌云便以破剑式拆解。这一下他分别使用破剑,破枪,破掌式对敌,剑招层出不穷,剑法更是难解。 独孤九剑遇强则强,如果对方武功不高,其中精要之处便也用不上,可他此时一连面对三位宗师,一经激发,其中种种奥妙精微之处,这才发挥得淋漓尽致。 凌云自练成独孤九剑,除了被师尊一招击败。下山之后难遇敌手,甚至遇不到一个能让自己全力施展的高手,今日得偿所愿,越战越是兴奋。 与三人拆了上千招,却无一招防守。将三人招式看的熟了,独孤九剑威力更增。 他一招逼退三人,哈哈一笑,叫道:“痛快,痛快!” 声音如若洪钟,传至众人耳中,竟然奇迹般罢斗,均看向凌云四人。 黄药师等人更是心惊,战斗如此长时间,他几人渐觉内力不济,但听凌云发声时内力充沛,却好似无甚消耗。 黄蓉眼见洪七公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笑道:“师父,不如你也一起上吧!就当是华山论剑了!” 洪七公摇头道:“不行,不行,他这剑术我一时也想不到破解之法!” 黄蓉道:“打狗棒法也胜不了么?” 洪七公道:“打狗棒法虽然精妙,毕竟有迹可循,他这剑法却是无形无迹,看不出他的招式,那就没有破解之法。” 黄蓉道:“那凌云大哥岂不是天下无敌了,要我看,岁末华山论剑也不用比了!” 洪七公道:“他这剑法是遇招拆招,倘若对方没有招式,那……”忽得想到了什么,哈哈大笑几声,叫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好,好一个独孤九剑,好一个无招胜有招!” 黄蓉不解其意,问道:“师父,什么无招胜有招?” 洪七公笑道:“他三个都是宗师,眼见凌云剑法精妙,便想靠着人数优势,逼迫凌云露出破绽,只需寻得凌云一招半式上的缺陷,便能想到破解之法,岂知这独孤九剑本就没有招式,何来破绽可循。” 黄蓉虽然聪慧,但武学境界与洪七公差了不少,疑惑道:“师父,凌云大哥如今都使了上千招剑法了,你怎的又说无招?” 洪七公哈哈一笑,道:“无招并非真的无招,只他每一次出剑,都不遵循固定招式套路,所以才能无迹可寻!” 黄药师等人见凌云剑法精妙,出手与凌云拆招,本是想用自己精妙招式逼迫凌云防守。 一旦防守,下一招便能根据凌云防守的位置,推演出下一招攻击,占据优势。 越精深的武功,衔接的下一招攻击便越出其不意,越不易抵挡,所以其用力技巧,出招方向,都有一定的规律。是以高手比武,都是努力摸清对方出招规律,从而做出最佳应对方式。 如看了对方第一招出手,便能推算出其后数招甚至数十招都是什么。从何处进攻,进而抢占先机。 而无招胜有招,却是武学的另一个层次了。那是完全不拘泥于其中招式和套路,根据对手攻击自然而然做出最合理的应对方式。并非没有招式,只每一招都让人无从琢磨,无法预判。抢占不了先机,那就只能被动防御。 一经洪七公提醒,黄药师等人也察觉其中道理,当下撤掌不攻,各自退了开去,皱眉沉思。 其时已过三更,虽是十五,明月被乌云遮掩,只湖边烛火散发点点幽光,穆念慈但要再找沙通天等人报仇,却哪里还有他们的影子,只得与凌云汇合。 凌云见两人无恙,也是欣喜,但听得沙通天等人不见踪迹,当下往湖中大船方向望去。 然目之所及,却是蔼蔼浓雾,黑夜之中,哪里还有大船的影子。 眼见程瑶迦跟在穆念慈身边,一句话也不说,只垂着头一副犯错样子。 凌云突然近前,一把将她搂在怀中,道:“妹子,多日不见,有没有想我?” 程瑶迦被凌云这一举动吓得呆了,片刻后才想起此处大庭广众,不禁红晕上颊,轻声说道:“大哥,你……你放我下来吧!” 凌云并未松手,道:“你先回答我,你想我么?” 程瑶迦一颗心怦怦直跳,低着头轻声道:“想!” 凌云低头在她脸上深深一吻,道:“今日再见,不要回去了吧!” 程瑶迦尚未答话,忽听得周伯通“啊哟”一声尖叫,说道:“蛇,有蛇!”说着身体一个闪烁,纵身上了烟雨楼屋顶。 其后众人跟着尖叫,或往烟雨楼逃去,或出招杀蛇,场面登时混乱无比。 又听得“飕飕飕”破风之声响起,数不清的箭矢往此处射来。黑夜浓雾中看不出敌人位置数量。 上有箭雨,下有毒蛇,登上有不少人或被毒蛇咬中,或被箭矢射伤。 凌云挥剑挡下身前箭矢,对着穆程二人道:“先进烟雨楼!” 此时早有人往里跑去。拥挤之中,又有人“啊哟”大叫,显是被毒蛇咬中。 忽听得一人叫道:“大伙儿往西走,先离开这里再说!”他内力充沛,虽在嘈杂声中依旧清晰传入众人耳中。 可此时黑夜浓雾,天上无星无月,混乱中哪里辨的清方向。却不知往何处而去。 但听得又一人道:“往这边走!” 众人闻声而走,可没走多远,复又折了回来。 后方一人叫道:“怎的又回来了?” 前方有人喝道:“出不去了,都是蛇,到处都是蛇!” 这段时间,凌云已带着穆程二人进了烟雨楼。 但此处嘈杂喧闹,那些弓箭手听声而射,乱箭不停。耳听得后方又有人往烟雨楼涌进,寻着楼拾级而上。 即便进了烟雨楼,箭矢依旧从窗中射了进来。烟雨楼空间不大,躲避不易,又有人给箭矢射中。 凌云站在穆念慈和程瑶迦身前,射入的箭矢被一一挡下。忽听得程瑶迦“啊哟”一声,便要询问。 穆念慈道:“云哥哥,程妹妹给蛇咬中了!”说着已封了程瑶迦小腿两处穴位,使毒素不至扩散。 凌云关心程瑶迦伤势,才一转身,又听得一声“啊哟”,一人往他背上靠了过来。 第48章 蛇阵箭雨 凌云听得后方又有箭矢射来,当下伸手一抓,想将那人拉到身后。 但手与那人身体接触,忽觉珠圆玉润,弹性十足,忙又松手。他想穆念慈和程瑶迦都在自己后方,不知这人是谁,转身道声:“得罪!” 那人被凌云这一抓,身体一僵,呆愣不动,也不言语。 但听得箭矢迎面射来,忙摸到她手臂,将她拉到身后,使破剑式将射来的箭矢反方向激射回去。 但听得远处传来两声惨叫,显是射箭之人所发。 有了声音,便有目标,凌云一面使用破箭式抵挡箭矢,一面问道:“你怎样了?” 那人道:“我没事,多谢你相救!” 这声音不是别人,却正是韩小莹。只此刻她有气无力,显是受伤颇重。 又听得穆念慈道:“云哥哥,韩女侠也被毒蛇咬伤,又中了两箭,伤势太重了!” 凌云根据箭矢碰撞,寻到一处箭矢盲点,道:“先去那边!” 说着两手托着程瑶迦和韩小莹,躲到角落。他将韩小莹肩头和小腿上的箭矢拔出,同时封了她的穴位,再给她服了一颗疗伤药,正要给两人解毒。 忽听得四周沙沙作响,有不少毒蛇围了过来。 但听得哇哇几声乱叫,显是又有人中毒受伤。 丘处机眼见尹志平和几十个全真三代弟子不是中毒,就是受伤,大声叫道:“如此下去不是办法,不如冲出去和他们拼了!” 又听得一楼朱聪叫道:“不错,在这里被困死,那也太憋屈了,邱道长,我支持你!”说着就往楼外而去。 但打开楼门,听得沙沙之声不绝,踏出去的右脚立刻被五六条毒蛇缠上,忙抽回脚除去腿上毒蛇。好在他妙手空空绝技速度极快,倒也没被毒蛇咬伤。挥手拨开射来的几支箭矢,复又关上楼门,叫道:“不好,出不去了!” 众人眼见前方无路,纷纷往楼上跑去。这烟雨楼本有三层,此时一二楼早已被毒蛇占据。三楼空间太小,容不下那许多人。 未受伤的数人,翻身上了楼顶,施展拳脚抵挡箭矢。 凌云为防止韩小莹二次受伤,只将内力覆盖在周身一丈左右距离,一来驱蛇,二来探箭,却并未前往第三层。 他知众人越是聚集,活动的范围就越小,目标也越精确,那时定然九死一生。 果然过得片刻,箭矢都往三楼射去,一楼除了毒蛇较多外,反倒更加安全。 他一手将内力传给穆念慈,让她抵挡周围蛇群,一手给程瑶迦和韩小莹逼毒。 程瑶迦被毒蛇咬中了小腿,凌云替她脱下鞋袜,使一阳指在她脚底涌泉穴一点,又用阴阳六合掌将毒素吸了出来。 韩小莹腿上有伤,为防流血过多,早已封了穴位,若要解毒,却不能如程瑶迦一般。 她似觉今日难逃一死,道:“凌云,我求你一件事!” 凌云道:“什么?” 韩小莹道:“等我死后,烦请你告诉我几位哥哥,我想与五哥葬在一起!” 她口中的五哥,正是江南七怪之一的张阿生,当初在蒙古大漠对战梅超风时,因救韩小莹而死。 两人互生情愫已久,直至张阿生死前方才挑明,这些年她时常想起那一幕,心中不免凄凄然。此刻临近生死,反而感觉轻松。 凌云道:“我不答应!” 韩小莹叹了口气,道:“对不起!江南七怪先前错怪了你,你们走吧,不用管我了!” 凌云道:“这些话你以后自己与那几位哥哥去说,现下还是先想办法出去吧!” 说着将她抱起,对穆念慈和程瑶迦道:“两位妹子,跟在我身边,我们趁着楼上众人吸引攻击,偷偷溜出去!” 程瑶迦蛇毒被解,已恢复行动能力,说道:“大哥,我们就这么走了么?” 凌云道:“自然不是,此刻敌暗我明,敌众我寡,毒蛇成千上万,黑夜中,杀是杀不完的。只有想办法冲入敌营之中,打乱对方攻击,让老毒物撤去蛇阵,才能救得了众人!” 说着飞身下楼。穆念慈和程瑶迦二人紧随其后,处于凌云内力覆盖之下,倒也安全。 韩小莹被凌云抱在怀中,想到凌云先前那一抓。身体突然发烫,意识逐渐模糊。 隐约间似见到了张阿生那张侧脸,忍不住叫道:“五哥,是你吗?你来找我了?” 凌云听她如此,知她中毒已深,速度加快。不一会出了蛇阵,但听得两丈外弓弦之声铮铮作响。 他担心欧阳锋听出几人踪迹,逼音成线对三人道:“你们不要说话,且听我说。此处已被金兵包围,等会我将前方这十几人杀了,必然闹出动静,然后再去击杀王府一众高手,拖住西毒,你们趁此机会,赶紧离开。 念慈,韩女侠的伤拖不得,你和瑶迦带着她,去最近的同福客栈,等我将此间事情解决之后,就来寻你们!路上小心金兵!” 说着将韩小莹送给了穆念慈。纵身往前杀去。 但听得“唰唰唰”几声,前方金兵来不及惨叫,已被凌云击杀。 他虽手持木剑,但在内力加持下,威力丝毫不弱一般的神兵利器,剑锋所过之处,金兵毫无还手之力。 他将前方几十金兵击杀,又往湖边绕杀过去,忽听得脚步声响,显是有人听得声音,过来查看。 凌云停下脚步,听得一人低声问道:“去看看怎么回事?” 凌云听出说话之人正是沙通天,想到此行目的,当下二话不说,身体急掠,一剑横削,将他脑袋削了下来。 鲜血狂溅,喷到几个金兵身上。有人突然叫道:“杀人了!杀人了!” 他这一声喊,在沉闷的夜色中显得极为突兀,彭连虎,灵智上人,梁子翁闻言寻了过来。 杨康知情况不妙,带着完颜洪烈上了船,往湖中驶去。 凌云听得动静,带动脚下箭矢,在内力的牵引下往船上射去。 但听得当当声响,大部分箭矢都被人挡下。 黑暗之中,又有浓雾遮挡,能做到如此,那便只有欧阳锋一人。 彭连虎等人听出箭矢劲力不弱,显是有人用极强内力甩出,当下又往回跑去,然而行至湖边,早已不见了船只,气的大叫起来。 黑夜中的叫声,那是催命的丧钟,叫声未歇,人头落地。三人再被凌云一剑秒杀。 但当凌云在甩箭射船时,却是落了空,显是那船早已去了远了。 第49章 再遇黄蓉 这边的动静,早已引起烟雨楼上一众高手注意。但见一面箭雨不再,又有人大喊杀人,知是有帮手到了。 洪七公黄药师耳力敏锐,当下闪身下楼,各往一面冲杀,周伯通却担心毒蛇凶恶,坐在楼顶不敢动弹,口中兀自念道:“不要咬我,不要咬我,老顽童的肉不好吃!” 欧阳锋离开,几个白驼山庄驱赶毒蛇之人被凌云击杀,毒蛇没了命令,终于渐渐散去。 凌云眼见众人自楼上冲将下来,心想剩余金兵虽多,但场中各个都是江湖好手,已无大碍,当下往同福客栈而去。 江边雾大,行入街道后雾气变得稀薄,借着城中一点灯火,辨别方向,不一会到了同福客栈。 程瑶迦坐在客栈大门口,眼见凌云到来,当下迎了上来,一下扑入凌云怀中,叫道:“大哥!” 凌云与程瑶迦分别多日,本自想念,见她如此,更是欣喜,搂着她诉说别来事迹,一时竟忘了客栈中重伤的韩小莹。 穆念慈自房中出来,打断两人交谈,道:“韩女侠再不相救,可要没得救了!” 凌云这才回神,忙往房间查探韩小莹伤势。 烛光之下,她面色苍白,嘴唇发黑,已昏迷不醒。 凌云眼见她身上两处箭伤尚未复原,知是毒素抵挡了药性,当下用内力自她百会涌泉两处大穴一进一出,一点一丝剥离其中毒素。 以他如今功力,解毒原只需拍她涌泉,内力所至,便能将其中毒素吸出来,可韩小莹身上有伤,若依旧用此手段,反而会将她全身血液自伤口引出。 那时毒自然解了,可人也就死了。 直到两个时辰后,最后一丝毒素排出体外。 其时东方已白,太阳透窗而入,韩小莹睁开眼睛,但见自己裸肩露腿,凌云正握着自己脚踝,不禁红晕上颊,道:“你……你做什么?” 凌云逼出最后一丝毒素,笑道:“韩女侠以为我做了什么?” 韩小莹眼见脚下一盆水已变成黑色,想起自己先前中毒之事,又见穆念慈打了一盆清水进来,方知凌云才救了自己性命,轻声说道:“对……对不住,是我糊涂了。多谢相救!” 忽听得外面一人叫道:“小妹!小妹!” 语声辅歇,程瑶迦带着全金发走了进来。 原来昨晚凌云出手逼退欧阳锋等人之后,蛇阵散去,烟雨楼上各路英雄冲了出来,将附近的金兵杀散。 但江南六怪因此走散,黎明之时,其余五怪寻着留下的记号相聚,但韩小莹被穆念慈晚上带走,又在昏迷期间,没有留下记号。 几人分头寻找韩小莹的下落,程瑶迦早起与店家买早饭,正好遇上寻到此处的全金发,将其引了进来。 全金发眼见韩小莹衣衫不整,凌云又握着韩小莹玉足,登时怒不可遏,骂道:“淫贼,我杀了你!” 说着甩动秤锤,往凌云砸了过来。 韩小莹眼见全金发误会,叫道:“六哥,不可!” 但她玉足被凌云握着,要阻止却动弹不得。 凌云随手一挥,那秤锤被劲力裹挟,反往他击去。全金发知凌云武功极高,只适才看到房中这一幕怒火难抑,当下出手攻击,此刻已心生后悔。 眼见秤锤来势不急,当下甩动秤杆,带着秤锤偏离原本轨迹,将房间大门打的四分五裂。 店小二闻声赶了上来,对着全金发就是一顿臭骂。 全金发甩出一两银子,打在店小二身上。叫道:“滚!” 那店小二眼见全金发打人,躺在地上并不起身,捂着被打的地方哇哇大叫。 其实全金发适才没有出力,这店小二素知江湖人士鲜少对普通人动手,且各个出手大方。 好容易遇到一个冤大头,势必要讹上一笔。躺在地上大喊:“砸店啦,杀人啦!” 他这一喊,又引得不少人围了上来,对着全金发指指点点。 全金发扔出一个金元宝,道:“够了吧!” 那店小二见了金元宝,当下起身赔笑道:“多了,多了!” 全金发冷哼一声,骂道:“滚!” 那店小二对着全金发作了个揖,笑嘻嘻往楼下跑去了。 韩小莹见众人离开,道:“六哥,不是你想的那样,凌云少侠是在给我驱毒呢!” 说着指了指自己肩头和小腿的箭伤,将昨晚自己的遭遇说了一遍。 全金发闻言双膝跪下,对凌云道:“在下多有冒犯,还请少侠恕罪!” 凌云松开韩小莹脚踝,道:“不知者不罪,韩女侠的毒已解了,再过不到一个时辰,伤口也会愈合,你们走吧!” 韩小莹起身对着凌云就要下跪,却被凌云阻拦,道:“你受伤正好遇上了我,那是你命不该绝,不必再谢!” 两人急着与江南六怪其他人汇合,再三道谢之后,往外去了。 凌云三人在楼下吃了早饭,一路往临安而去。 烟雨楼之后,王府一众高手只剩下欧阳锋一人,完颜洪烈自有郭靖寻仇。凌云带着穆程二人一路行至临安,在游西湖时但觉景色不错,于是在西湖边孤岛上建了一座山庄。 程瑶迦家底丰厚,此处又距皇宫不远,倒也不缺金银。 这日凌云带着二人在西湖游船,一阵秋风吹过,带来阵阵寒意。忽听断桥上一女子声音凄婉,唱的却是一首李清照的《怨王孙》: “湖上风来波浩渺,秋已暮、红稀香少。水光山色与人亲,说不尽、无穷好。 莲子已成荷叶老,清露洗、苹花汀草。眠沙鸥鹭不回头,似也恨、人归早。” 穆念慈听了这一曲,眉头微皱,道:“这声音听着好似黄家妹子,她遭遇了什么?竟有这许多愁苦?” 凌云道:“我们过去看看!” 移船相近,但见那女子一身黄衫,捧着一大碗酒皱眉痛饮。不是黄蓉是谁。 黄蓉见三人走近,勉强一笑,道:“凌云大哥,穆姐姐,程姐姐!” 她本因为郭靖离开,一人形单影只,想起往日与郭靖种种经历,不自禁走到了西湖边上。 眼见深秋花凋叶残,听得湖中凌云几人笑声,想起夏日也曾到此与郭靖携手同游,如今只剩下自己一人,恰好一阵秋风吹过,想到了那首《怨王孙》,不禁唱出声来。 穆念慈见她容颜憔悴,跃上断桥,道:“妹妹,发生了何事,郭世兄呢?” 第50章 天下第一 黄蓉神色一暗,道:“他,哼,自然是回蒙古做他的金刀驸马去了!” 船上备有酒菜,凌云听得她与郭靖分别,想她独自一人饮酒倒也凄凉,邀她上船,道:“你也不用伤心,等下次见了郭靖那臭小子,我教训他一顿替你出气。好好一个宋人,做什么金刀驸马!” 黄蓉只是喝酒,并不吃菜,道:“那也不用,他既娶别人,我也嫁别人。” 听得这话,凌云,穆念慈和程瑶迦三人同时一愣,不知她怎的能说出这番话来。 穆念慈道:“妹妹,你喝醉了!” 黄蓉忽然怔怔盯着凌云,不理穆念慈的话,说道:“凌云大哥,你要不要我?” 黄蓉容貌本较穆念慈和程瑶迦要高,此刻醉染双颊,更增诱惑。凌云听她如此说,心想当初我若先遇到你,要了那也无妨,现下你即便嫁了我,心中想着念着的都只郭靖一人,那有什么意思。 黄蓉见凌云不说话,抄起酒壶猛喝数口,道:“爹爹不要我了,靖哥哥不要我了,你也不肯要我!呵呵……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说着转身一跃,便往湖中跳去。 凌云眼疾手快,先一步挡在她身前,将她拉了回来。道:“蓉儿,不是我不肯要你。郭靖虽去了蒙古,但我看未必就会娶那蒙古小公主!” 黄蓉定了定神,靠在凌云怀中,道:“你莫要骗我,他男子汉大丈夫,怎会说话不算话?” 凌云将一股内力注入她身体,逼出些许酒气,道:“你本聪慧,可是遇到一个‘情’字,却也变得痴了起来。你不如想想,成吉思汗已经知晓郭靖身世,为何要将他母亲留在蒙古?” 黄蓉道:“那还有什么理由,定是要拿她母亲为质,让靖哥哥回去做他的金刀驸马!” 凌云摇头道:“这只是其一,然对蒙古来说,女人只是一种资产,这金刀驸马更是一个理由,关键在于郭靖!” 黄蓉道:“他将靖哥哥留在蒙古有什么用?” 凌云道:“成吉思汗大军一路往西,已不知灭了多少部族国家,大宋国力衰弱,遍地都是金银。他如今能打的金国节节败退,一旦金国被灭,又将如何?” 黄蓉突然叫道:“啊,他要南下攻宋,定然忌惮我中原武林高手,靖哥哥武功不弱,如果无法留下,那岂不是会……” 凌云道:“不错,武林高手他留不下,但一个不会武功的妇人,却逃不出他手掌心。” 黄蓉对凌云作了个揖,歉疚说道:“我明白了,谢谢凌云大哥!” 说着纵身一跃,复又登上断桥,转瞬不见了踪迹。 程瑶迦道:“大哥,她去哪了?” 穆念慈笑道:“她得知郭世兄不用娶华筝了,自然是去找郭世兄了。” 程瑶迦兀自不解,凌云道:“蒙古一旦灭了金国,必然南下攻宋,郭靖是宋人,定会阻拦此事,到时必然会与成吉思汗对上,那华筝也娶不成了!” 程瑶迦这才明白,说道:“那我们要不要去帮帮他们!” 凌云道:“郭靖毕竟在蒙古长大,此事还要看他的选择,我们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 程瑶迦疑惑问道:“什么事情?” 凌云一把将她拉到怀中,在她脸上亲了一下,道:“阴阳心经你也练了,还是先帮你提升功力吧!” 程瑶迦已知穆念慈和凌云洞房之后,功力大进。这些天她虽开始修炼阴阳心经,但时日尚短,功力进展缓慢。 现下凌云说出此话,那是要与自己做夫妻的意思。当下脸红至耳,轻声说道:“这个……那个……” 凌云道:“什么这个那个,今日由不得你拒绝!” 说着一手抱了程瑶迦,一手牵着穆念慈,纵身跃上了湖边孤山。 孤山上正是建好不久的山庄,凌云带着两人一路进了房间。 虽才晌午,却已门关户闭。 凌云自黄蓉入怀那时一柱擎天,魂销梦醉,直至次日天明,方才命定神清。 果如穆念慈所说,程瑶迦因此武功大进,跨入二流境界。 程瑶迦拿出几百两银子,在临安开了几家店铺,用作庄上每日花销。三人就此定居下来。 白日里凌云或指点二人武功,或与二人游历临安大街小巷。如此过了三月有余。 这日正是大年初一,天降大雪,凌云与穆程二人在西湖边正自欣赏断桥残雪盛景。忽得从旁边闪出一个人来,叫道:“凌云,凌云,快来和我打上一架,看看谁才是天下第一!” 凌云闻言一看,但见一人头下脚上,双手撑地走路。一步却能跨越十余丈。 凌云目光落在那人脸上,不禁一惊,道:“老毒物,你怎的成这个样子了?” 欧阳锋见了凌云,当下身体翻转,一掌往凌云打了过来。凌云眼见他这一掌比往日强了不少,将穆念慈和程瑶迦推开,同样一掌迎了上去。 双掌相交,凌云后退两步,欧阳锋后退三步。 欧阳锋自知与凌云比拼内力输多胜少,当下出拳与凌云拆起招来。 凌云见他只是一人,并不用独孤九剑,只用天山六阳掌或一阳指与之对敌。 但接连数招击中他周身大穴,却并不能给其阻碍,好似他周身穴位换了位置一般。 凌云忽得想起他来时倒立行走,莫不是也如原着一般,修炼了郭靖黄蓉修改的九阴真经,导致经脉逆转,穴位改变。 凌云又与他拆了上百招,十招中三四招能击中他周身大穴,然他穴位变换,原本的要害,现下却是无关主要。 上千回合后,凌云知凭借普通招式,即便能击中他,那也败不了他,只得使用独孤九剑相对。 这独孤九剑有攻无守,一经出招,欧阳锋的招式尽数被他破去,只他穴位变换,虽然受伤,却无一处是重伤。 然而随着他受伤渐多,内力消耗严重,攻击渐弱,终于被凌云打的节节败退。 往后凌云与他比拼内力多而拆招少,欧阳锋拼不起内力,终于败下阵来,落荒而逃。 穆念慈和程瑶迦两人见过凌云当初一人对战三大宗师,原想仅欧阳锋一个,百招之内必然取胜,哪知欧阳锋时而左招右出,时而头下脚上,或踢腿成拳,或挥拳作脚,招式本就诡异,威力更是惊人,好在纠缠良久,终于败阵逃走,不禁喜形于色,宛似雪中寒梅,争相斗艳。 第51章 陆家婚贴 欧阳锋自那日烟雨楼之战后,与完颜洪烈一路北上,无意间听到了郭靖黄蓉的对话,才知两人记下了九阴真经内容,又听得郭靖要前往蒙古履行与华筝的婚姻,心中暗喜。等两人分开后,将神色恍惚的黄蓉擒住。逼问九阴真经内容。 黄蓉试了多种方法无法脱身,于是编了一个假的九阴真经给他。而其中总纲的翻译,并未说与他听。 他修炼九阴真经,果然内力有所提升,一时不察,竟让黄蓉逃走了。 眼下华山论剑将至,没工夫再去寻找黄蓉,选了一个安静处所潜心修炼。内息游走全身,时正时反,或顺或逆,总有不通之处,心想其中精义定在那段怪文中。黄蓉既然不知,那也无可奈何。 修炼日久,但觉全身经脉移位,真气逆行,气血堆积,更觉真经内容有异。他想黄蓉狡黠,或许真经内容有误,郭靖却憨厚老实,只需稍加印证,定能发现其中端倪,是以前往蒙古寻找郭靖。 但他修炼日久,却比黄蓉晚一步到达蒙古。 黄蓉到达蒙古之后,发现成吉思汗大军西征,郭靖与华筝的婚事就此耽搁,寻到郭靖后将成吉思汗的野心说了。 其时郭靖已跟随成吉思汗西征一月有余,对于成吉思汗的野心或多或少有所察觉。 他与黄蓉分别日久,心中本自挂怀,又听得黄蓉分析局势,当下选择与成吉思汗辞行。 成吉思汗早就防着这一步,派了重兵看守李萍,得知郭靖南下的计划后,派兵围剿三人。 李萍为了不拖累郭靖二人,自戕而死,郭靖却与黄蓉被蒙古兵冲散,再次分别。 黄蓉分别后与欧阳锋再遇,被欧阳锋擒住,为保性命,无奈之下只得将九阴真经总纲译文给他。这总纲内容精要,以她如今境界,尚不能完全理解,想欧阳锋一代武学宗师,若胡乱修改,定被他看出破绽,是以将总纲译文,如实对他说了。 这时已腊月二十,欧阳锋带着她上了华山,寻了一个山洞修炼,准备年末的华山论剑。 直到除夕,洪七公,黄药师,一灯大师,周伯通,裘千仞,瑛姑,丘处机和郭靖等人陆续上的山来。 周伯通得知自己儿子是被裘千仞所杀,追杀裘千仞而去。 他二人轻功不弱,追杀一个来回后重回华山,遇上郭靖等人。 郭靖知铁掌帮为金人办事,裘千仞又差点将黄蓉打死,便要与周伯通联手除了这江湖一大祸害。 裘千仞自知双拳难敌四手,一面道德绑架,一面言语相激,让几人一时不敢对他出手。 后来洪七公,一灯大师先后赶到,自知逃无可逃,想到一生作恶,终于落得如此下场,那是自作孽不可活,便要跳崖自尽,却被一灯大师所救,出家成了慈恩。 瑛姑与周伯通终于再见,但还未能叙旧,周伯通已跑的不知去向,只得追寻而去。 郭靖自与黄蓉分别之后,一路寻找黄蓉不可得,途中遇到丘处机,一起上的华山来,又与周伯通相遇。 几人在一处山洞外听到了黄蓉的声音,得以再次相见。欧阳锋眼见周伯通郭靖等人均在,自己功行未满,暂行退避。 其后华山论剑,众人等不到凌云,只能先得出一个最强者,再与凌云相比,争那天下第一的名头。一灯大师已经出家,熄了争斗之心,与慈恩先一步离开。 洪七公和黄药师先后与郭靖比武,为了不影响内力消耗,约定三百招之内分胜负。 此时郭靖九阴真经练得纯熟,内力大有进益,与两人对战,都撑过了三百招。 黄蓉本想将天下第一的名头放在郭靖身上,想起凌云一人独占三大宗师之景,只得叹气。 恰在此时,欧阳锋功行圆满,经脉尽数逆转,窜了出来。此时三人各已战斗两场,内力消耗不小,加上欧阳锋经脉逆转,穴道移位。三人联手,竟奈何不了欧阳锋一人。 黄蓉眼见此刻欧阳锋虽因假的九阴真经变得疯癫,武功却已在父亲和师父之上,心想自己胡乱修改九阴真经,竟有如此奇效,那不是也成了一代宗师! 眼见欧阳锋与三人交手上千招不分胜负,担心几人安危,便让欧阳锋来找凌云挑战。 黄药师等人知晓悟不出无招胜有招的法子,再战凌云定无胜算,当下分别。 黄蓉和郭靖速度不如欧阳锋,追寻欧阳锋脚步而来,等到西湖边上时,恰好遇上欧阳锋逃走。 凌云眼见郭靖黄蓉到来,各自脸上尽是笑意,显是华筝之事已经解决。笑道:“恭喜二位了!” 黄蓉微微一笑,想起先前说出相嫁之事,忍不住俏脸一红,道:“多谢凌云大哥啦!” 凌云将两人请入山庄,五人推杯换盏,短暂相聚数天,方才分别。 卧榻之侧,一个体柔身软,一个饼酥月圆,不觉已是春去秋来。 “越女采莲秋水畔,窄袖轻罗,暗露双金钏。照影摘花花似面,芳心只共丝争乱。…” 凌云懒洋洋躺在一棵柳树之上,望着湖中程瑶迦与几个少女乘船采莲。 穆念慈跃上柳树,道:“云哥哥,嘉兴陆家庄少庄主大婚,送来请帖!” 凌云微微一愣,道:“嘉兴陆家庄?陆展元?!” 穆念慈心中一惊,想两人与这陆家庄并无交集,怎的他竟然知道。问道:“是他,云哥哥,你认识他?” 凌云道:“听过一些风声,不是什么好人,推了吧!” 穆念慈知陆家庄陆老庄主一手陆家刀法精妙,于江湖上久有名声,只近些年不在江湖走动,名声渐小。这陆展元既是少庄主,想来武功也自不弱,但听凌云如此说,准备谢帖回绝。 凌云忽得想到了什么,接过请帖,在背面写了个“知”字。扔给了送帖小厮。 其实不论赴约与否,都需另写帖回复,凌云如此做,那是无礼之举,但那小厮知凌云武功高强,却也不敢表现出任何不满。 穆念慈问道:“云哥哥,你不是说不去么?” 凌云微微一笑,道:“这里还有一场好戏,喊上瑶迦,我们一起去凑个热闹!” 穆念慈不知凌云所指如何,但想有好戏看,那也不错。当下喊了程瑶迦,去自家当铺备礼备马。三人一路往嘉兴而去。 三日后婚礼当日,凌云与穆程二人才到嘉兴,便与江南六怪相遇。 江南六怪见了凌云,也微感好奇,但想到凌云年前救过韩小莹,当下前来相谢。 凌云知江南六怪在南方的名声还在陆家庄之上,想必识得陆展元,问道:“这陆展元怎样?” 韩小莹眼见凌云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想起那日烟雨楼误会,俏脸微红,道:“当日我们前往蒙古时,这陆展元出生不久,但陆老英雄的侠名却是听说过的。近闻这陆展元继承了其父衣钵,想来也是不差!” 凌云摇头道:“非也,杨铁心忠肝义胆,能生下一个叫完颜康的儿子,可见有其父未必有其子!” 第52章 新人旧人 朱聪道:“杨康已经死了!” 凌云眉头微皱,道:“如何死的?” 韩小莹道:“我们也是听邱道长说的。那日烟雨楼后,他们知晓误会了你,调查长真道长死因,发现正是杨康设计,欧阳锋出手击杀。其后寻找二人报仇,亲眼目睹欧阳锋杀死了杨康!” 程瑶迦道:“杨师兄不是拜了欧阳锋为师么,怎的又被他杀了?” 凌云笑道:“自然是他击杀欧阳克的事情,被欧阳锋知道了!” 穆念慈和程瑶迦同时一惊,问道:“欧阳克死了?” 韩小莹也是一愣,心想欧阳克之死自己也是听丘处机说的,怎的他又知道了。问道:“你怎知道的!” 凌云笑道:“那也不难猜,白驼山向来一脉单传,欧阳克不死,他如何能成为欧阳锋的弟子。” 穆念慈知江湖中为了传承之位同门相残之人数不胜数,那也没什么大不了,疑惑道:“就算如此,但欧阳克已死,完颜康身份尊贵,又是他如今唯一弟子,那也不至于下杀手吧!” 她痛恨金人,见杨康认贼作父,觉他不配姓杨,是以每次称呼,都是完颜康而不是杨康。可他毕竟是义父亲生骨肉,如今落得这般下场,心中难免凄然! 凌云嘿嘿一笑,道:“我想杨康那时候也是这番心思。嘿嘿,他自以为聪明,却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他以为自己可以替代欧阳克,却不知这欧阳克还有另一层身份,那便是欧阳锋的儿子。这夺位之仇本稀松平常,但杀子之仇却不共戴天!” 韩小莹道:“这也是你猜的?” 她也是听了丘处机的解释,才知这一层关系,怎的凌云仅凭猜测,就知道了! 朱聪却知凌云这推断漏洞百出,杀子之仇固然可恨,但杀侄之仇未必就不恨了。 正要开口辩解,忽听得前方爆竹声响,一个中年已迎了上来。 原来不知不觉,几人已走到了陆家庄外。 那中年目光从江南六怪身上扫过,忽然看见凌云,当下躬身行礼,道:“阁下便是凌云凌少侠了吧,久仰久仰!” 周围众人认识江南六怪的多,却几乎都不认识凌云,本以为他是与江南六怪一起来的,哪料到陆庄主竟然先向凌云行礼。 有人问道:“凌云是谁啊?竟有这么大面子,要陆老庄主亲自迎接!” 凌云听得周围议论,知他便是陆庄主,回了一礼,道:“原来是陆老庄主,失敬,失敬!” 陆庄主再对柯镇恶作揖相请,让入庄中分宾主坐下。 不多时宾客到齐,陆展元将新娘何沅君迎了进来,分左右首站立。赞礼人喝道:“吉时已到,新人同拜天地!” 忽听得庄外一声长啸,一人叫道:“新人同拜天地,旧人那便如何?” 声音娇柔婉转,虽不甚大,但内力充沛,清楚传入场中每个人耳中。 话音辅落,庄子两侧房顶已各站了一人。一男一女,男的凌云认识,正是当初在桃源见过的渔樵耕读排行第三的农夫武三通。 那女子凌云与穆念慈也曾有过一面之缘,正是当初向两人打听情郎的黄衫少女。 穆念慈看清来人,惊道:“云哥哥,是她!” 凌云想起那日之事,反应了过来,道:“原来她就是李莫愁!我早该想到的!” 那日相见,凌云听他认识自己,但自己对她却无丝毫印象,其后回忆也不得解,此时一想,定是当初自己在古墓外求见时被她从里面瞧见了。 只因自己当时自报了姓名,是以她知自己,自己却不识她。 穆念慈道:“云哥哥,你不是说不认识她么?”她见李莫愁生的美貌,那日相见之后询问凌云,凌云只说不识!没想到今日第二次相见,竟一口说出那人名字。 凌云不知如何解释,索性不去解释,道:“先看好戏!” 韩小莹听得此话,向穆念慈问道:“妹子,你们认识这人?” 穆念慈道:“当日我与云哥哥拜别一灯大师东行回来,遇见她寻心上人,没想到寻的竟是这陆家庄的少庄主!哼哼,难怪云哥哥说她不是好人!” 陆展元见了李莫愁,心中一惊,但想今日是与何沅君大喜之日,她既不知我名字,我只装作不识,让她以为找错了人,自会离开。 李莫愁见此冷哼一声,道:“陆展元,你还记得我么?” 陆展元往她看了一眼,微微躬身,道:“不敢请教姑娘姓名!” 李莫愁回忆当初两人在一起时他的言语神态,再与眼前之人对比,发现丝毫不差,心想这世上当真有两个一模一样之人不成!说道:“你可还记得‘红花绿叶’?” 红花绿叶是当初她与陆展元分别时,送给他的锦帕。她知陆展元离开要去大理,所以在锦帕四角各绣了一朵红花,那是大理国最着名的曼陀罗花,用以自比。 “绿”取“陆”谐音,绿叶就是比作她心爱的陆郎了,她在每一朵红花下各绣一张绿叶,那是“红花绿叶,相偎相倚”之意。 陆展元下意识便要摸向怀中那块锦帕,但想今日不能与她相认,停下动作,道:“我不知姑娘在说些什么!” 李莫愁见他毫无反应,不禁怀疑自己是否认错了人。 另一边武三通见了何沅君如此装扮,心中不是滋味,叫道:“阿沅,阿沅,跟我回去!” 说着纵身一跃,已往那新娘子抓了过来。 何沅君听得这声音,身体一颤,掀开盖头,叫了声:“爹爹!” 陆庄主眼见武三通往何沅君冲来,当下闪身上前,准备阻止,但听得何沅君开口,登时愣住。 何沅君本是武三通养女,但时日渐久,小女孩长大成人,武三通见她亭亭玉立,娇美可爱,心起别念。 何沅君察觉武三通对己心思,离家游历,恰在大理遇上了陆展元,两人一番经历,身心相托。 她娇柔婀娜,明眸流盼。那时陆展元与李莫愁虽只分别两月,但在她的温柔服侍下早已将李莫愁忘得一干二净,再与其互许终生。 何沅君再见武三通时,说出自己情事,想让武三通就此熄了邪念,但武三通极为固执,怎肯同意,无奈之下与陆展元一起逃了出来。 这日成亲,没想到他竟也寻了过来。 武三通抓住何沅君手腕,道:“阿沅,我早说江南人狡猾多诈不可信,他前脚能忘了李姑娘,后脚定能将你扫地出门,走,跟我回去!” 第53章 相见不识 何沅君往陆展元看了一眼。陆展元心中一惊,对李莫愁道:“李姑娘,今日是我二人大喜之日,你当真要如此胡闹?” 李莫愁本自怀疑,但见他这除称呼之外,言语神态,与自己心心念念的陆郎一模一样,冷声喝道:“你叫我什么?” 陆展元本能言善辩,但见她这般神色,心中陡然一惊,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应对,只道:“我……我……” 李莫愁见他这般状态,再无怀疑,说道:“她有什么好了,值得你这般!” 陆庄主眼见儿子吃亏,心想当着天下英雄的面,若再让这两人闹下去,陆家庄还如何在江湖上立足。 当下挡在陆展元身前,道:“两位,今日是我儿大婚之日,你们若来喝喜酒,自是恭请,但若是来闹事,那恕不远送了!” 他说此话,当下便有小厮上来送客。武三通目光斜睨,吓的两个小厮不敢动弹,握着何沅君的手兀自不松。 陆庄主见他如此嚣张,心想给脸不要,那又何须客气,当下一掌往武三通击去。 武三通武功不弱,但觉这一掌攻击凌厉,似还在自己之上,松开何沅君手臂,一指点出。使得正是一灯大师所受的一阳指功夫。 陆庄主本意是出手镇住两人,让他们不敢找事,哪料到武三通竟会一灯大师的绝技一阳指。 他知一阳指是极厉害的点穴功夫,但见他一出手便将自己胸前八处大穴罩住,心中震惊。这一下虽是自己先出招,但即便击中对方,自己定也被他点中要穴。是生是死,全凭他一念而决! 他不知武三通这一指点向何处,无法防御,只得一掌往武三通手指打去。 掌指未接,劲力已至,双方拼了一招,武三通往后退了两步,陆庄主却只身体摇晃,脸色微变,却不后退。 何沅君眼见武三通后退,当下叫道:“爹爹,你没事么!” 武三通吃了这一亏,更不理她,双手齐使一阳指,一指指点出,劲力急射,均往陆庄主周身要害攻去。 陆庄主以陆家刀法名震江湖,喜宴之中,未曾携带,只得用拳法掌法回击。 他功力虽较武三通稍高,奈何武三通一阳指练得纯熟,一时之间却也胜不了他。 拆得五六十回合,宴会中突然走出一个男子,将一柄刀扔向陆庄主,叫道:“父亲,接刀!” 陆庄主本不愿接刀,眼见武三通武功不弱,旁边另有一女子虎视眈眈,一旦二人联手,定然不敌。他想若用刀法镇住二人,今日之事尚有转机。 当下接了长刀,一刀刀砍将出去。 陆家刀法本就精妙,陆庄主武功又在武三通之上,这一出手,武三通压力倍增。 拆到百招之后,落入下风,道:“李莫愁,你还要看到什么时候!” 李莫愁纤腰轻摆,长剑便往陆庄主刺去。 陆展元知她武功不弱,一旦与武三通联手,父亲定然不是对手,见陆立鼎手中还有两把长刀,抢过一把,拦在李莫愁之前。 他武功也自不弱,年纪轻轻,也已是准二流高手,但与李莫愁相比,尚差了一大截。 才斗了十余回合,便落入下风。 李莫愁与他武功印证,见他果然是自己寻找一年多的“陆郎”!虽然生气,但每攻击到紧要关头,想起往日种种,又招招留情。 陆展元虽显狼狈,一时之间倒也不至受伤。 何沅君眼见陆展元不敌,冲上去与之一同对敌。但她虽也学的一阳指功夫,不过六七品境界,哪里是李莫愁的对手。 李莫愁对陆展元留情,对她却不留手。好在陆展元身体相护,方不至于丢了性命。 穆念慈见凌云手指微动,一会儿比划一套剑法,一会儿比划的却是刀法,再与场中战斗相印证,才知正是李莫愁的剑法和陆庄主的刀法。 她跟随凌云修炼,九阳真经和九阴真经都修炼过,只时日太短,均未大成,便换了最终的阴阳心经。 阴阳心经兼具两种真经属性,但修炼起来却也更难。直到如今,尚不能如凌云一般,边看边演绎。 程瑶迦却看着李莫愁怔怔发呆,心想:“怎的这女子所使剑法,招招都似克制全真剑法!莫不是其中有甚关系?” 陆庄主本以为李莫愁年纪轻轻,武功定然不强,眼见陆何二人联手尚且不敌,只能苦苦坚持,心知时间已久,定出意外。心中焦急不已。 奈何自己被武三通缠住,分不开身。场中高手不少,但大多抱着看热闹的心态,也有人想出手帮忙,未经主人开口,不免有越俎代庖之嫌,也不好出手。 陆立鼎眼见陆展元不敌,闪到李莫愁背后,挥刀砍下。李莫愁身不转眼不看,一脚踢出,已将他踢得倒飞出去。 他虽也有十八九年纪,但武功平平,与陆展元相比尚差一大截,怎可能伤到李莫愁。 陆庄主眼见陆立鼎被一脚踢飞,心中一急,刀法中露出破绽,被武三通一指点中肩头,留下血淋淋一个伤口。 陆展元眼见弟弟受伤,心中一慌,身体反应慢了,被李莫愁抓住机会,一根冰魄银针往何沅君射了过去。 武三通虽在战斗,心中所想只一个何沅君。此刻稍占上风,便瞧向何沅君,正好看到李莫愁一根冰魄银针往何沅君射去。 他与李莫愁交过手,知李莫愁冰魄银针毒性猛烈,叫声“阿沅”,原本追击陆庄主的一指点向冰魄银针,将其击落。 李莫愁一击不中,再摸出一根冰魄银针时,陆展元已挡在何沅君身前,将她护的密不透风。 他也知李莫愁冰魄银针厉害,好在适才武三通相救,否则便与爱妻阴阳两隔,心中一怒,骂道:“李莫愁,你够了!” 李莫愁听他怒斥,心中悲伤,含怒说道:“你……你当真忘了我们说过的话了么?” 陆展元道:“我与你说过什么话,我根本就不认识你!”说着一招“拨云见日”横削李莫愁脖颈。 李莫愁此时哪还肯信他的话,眼见他使一招拨云见日,当下手腕微抖,长剑刺向刀锋间隙,破了他这一招,道:“我早说过,你这一招应以沉稳为主,你总是不听!” 其实陆展元这招早已练了不下千遍,虽有瑕疵,但一般江湖人却也寻不到破绽。可李莫愁师承古墓,林朝英一代武学宗师,传承自是不弱。 李莫愁武功在他之上,又曾与他切磋多次,对他招式极为熟悉,才能一举寻到破绽。 陆展元听她如此分说,心中更怒,吼道:“我用的着你教?” 第54章 多管闲事 李莫愁闻言一愣,有些不知所措。陆展元抓住机会,一招“力劈华山”往李莫愁当头劈下。 李莫愁反应过来时,刀锋距她头顶已不足三寸。 好在古墓派轻功于方寸之间变换灵活,情急之下侧身避开。饶是如此,一缕青丝终是被她削下。 眼见他第二招又急劈来,李莫愁长剑挥出,格开他这一刀,不敢置信看向陆展元,道:“陆郎,你当真对我没有一点感情了么?” 陆展元道:“什么陆郎,我根本不认识你,请你自重。” 李莫愁知他是因何沅君之故不肯相认。目光斜睨,落在何沅君身上,心想只要杀了这小贱人,他定能回心转意。 把心一横,剑下不再留情,只拆了二十余招,便一指点中了陆展元膻中穴。 这膻中穴乃任脉大穴,是人体中气汇聚之地,一经点中,不仅全身动弹不得,内力更是提不起一丝。 陆展元被她封了穴位,心中惊骇,眼见李莫愁挥剑就往何沅君劈下,温声叫道:“莫愁!” 李莫愁听他语气称呼和当时一般无二,心中一颤,霎时间往日种种,诸般甜言蜜语自脑海中呈现出来,转身瞧着陆展元,柔声道:“陆郎,你终于肯认我了!” 她伸手摸了摸陆展元脸颊,道:“你且稍等,我杀了这小贱人,就带你离开!” 说着长剑就往何沅君刺去。何沅君武功尚不如陆展元,怎会是李莫愁对手,眼见李莫愁长剑刺来,登时后退。 陆展元喝道:“你若杀了她,我们便再也不能到一起了!” 李莫愁长剑顿住,道:“如何?” 陆展元对何沅君连使眼色,让其逃走。但何沅君却心系陆展元,不肯单独离开。 李莫愁看了他眼色,心中更怒,道:“到现在你还要骗我!” 说着一根冰魄银针,已往何沅君射去。何沅君腰肢微摆,身体侧转,险而又险躲过这一根冰魄银针。 尚未定神,第二根冰魄银针已至身前。此时她旧力已尽,新力未生,已无法躲过这第二根冰魄银针。 武三通此刻正与陆庄主战的胶着,又是背对何沅君,等发现李莫愁这根毒针,想救也已不及。 陆庄主却瞧得清楚,摸出两柄飞刀,分别往何沅君与李莫愁射去。 这一出手,武三通原可趁机出手伤他,但见他这两柄飞刀一个是救何沅君,一个却是攻击李莫愁。当下一指点出,一阳指指力急往李莫愁射去。 李莫愁将长剑挡在身前,先后接下了飞刀与一阳指劲力,道:“武三通,你也来跟我为难?”说着玉手抖动,一剑再往何沅君刺去。 武三通眼见陆庄主没有再出手之意,当下往李莫愁冲来,说道:“不要伤了阿沅!” 场中众人眼见同来找事的两人竟斗在了一起,各自脸露笑意,想看一出好戏。 陆庄主趁此机会,给陆展元推功过血,解了他受封穴位,说道:“这究竟怎么回事?” 不等陆展元回复,又道:“罢了,你们先去后堂躲一下!这里交给我!” 李莫愁与武三通才拆了二三十招,便见陆展元二人往后跑去。 李莫愁道:“你与我在这里拼个你死我活,他二人却是郎情妾意,入洞房去了!” 武三通武功较李莫愁稍弱,又担心李莫愁趁自己不备,扔出一两根冰魄银针,拆招时并未注意到何沅君。 此时闻言一看,果见陆何二人双手相携,往后堂而去,说道:“你寻你的情郎算账,我带我的阿沅离开,咱们各行其是, 互不干涉,如何?” 李莫愁纤腰轻摆,已往陆展元追去,声音自前方传来:“就是这样!” 陆庄主眼见两人齐往后堂追来,自知一人挡不住,但只需拖得片刻,陆何二人定能逃走。 李莫愁见陆庄主挡在身前,手中扣了了两根冰魄银针,叫道:“我只找陆展元,不想死的,快快闪开!” 陆庄主哪里肯让,不等李莫愁动手,先一刀往李莫愁劈下。 虽同是一招“力劈华山”!但刀锋所至,将上下左右四个方向尽数封锁。 李莫愁轻功了得,腾挪之间,与之拆了一招,对了一掌。便绕过陆庄主,往后急追! 陆庄主长刀横扫,往李莫愁下盘攻去,让她不能抢进堂去。陡觉左臂一麻,侧眼瞧时,发现左手小臂已一片乌黑,显是中了极厉害的暗器。 他忙封住自己曲池肩颈两处大穴,阻止毒素蔓延。但这一耽搁,却再也阻拦不了李莫愁。 李莫愁才要进门,但听得劲风呼啸,显是又有人用一阳指阻拦自己脚步。当下停身止步,说道:“武三通,你……” 忽想武三通在自己身后,这攻击自是从旁射来,怎可能是他。寻迹瞧时,但见左首一光头和尚已站起身,合什念道:“阿弥陀佛!”显然适才那一击,出自他手。 李莫愁道:“臭和尚,此事与你何干,又来多管闲事!”说着已一根冰魄银针射了过去。 那和尚眼见冰魄银针射来,不闪不躲,不慌不忙伸出右手。只食指与中指一夹,便将冰魄银针夹在手中。 李莫愁见此一惊,心想自己这冰魄银针毒性猛烈,普通人即便沾上,立时中毒身亡,但眼前这人双指夹住,竟不受伤,内力定然远胜自己。 李莫愁并不服输,双手摸出十余根冰魄银针,齐往那和尚射去。 那和尚衣袖轻抚,转瞬便将十余根冰魄银针击落。 武三通赶将上来,正好看到这一幕,目光与那和尚相触,叫了声“师叔!” 那和尚打了个佛偈,道:“一切恩爱会,无常难得久。生世多畏惧,命危于晨露。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三通,你还是看不破么?” 武三通也知此事错在自己,但一想到何沅君嫁了他人,便心如刀割,然师门长辈在前,却又不敢违逆,仰天长啸一声,往庄外去了。 李莫愁眼见武三通离去,自己又不是眼前之人的对手,暗思破局之策。 那和尚又看向李莫愁,道:“施主,可否给老衲一个面子,给他二人十年时间。十年后,你若还看不破,此事我也不会再管!” 话音才落,但听得又一人道:“施主,可否给老衲一个面子,给他二人十年时间。十年后,你若还看不破,此事我也不会再管!” 这人说话口吻语气均与那和尚无异,但语声清脆,却出自一个女子之口。 第55章 给个交代 这说话之人,正是曾与李莫愁见过一面的穆念慈。那日听他寻找情郎,想不到竟是这陆家庄的少庄主。 适才见了陆家庄表现,不禁大失所望。原见李莫愁占据上风,旁观宾客未有动静,那也不好插手。 此刻见一个和尚三言两语,便说的武三通发疯而去,又要阻拦李莫愁,是以学他说话,其中不乏嘲讽之意。 眼见那和尚目光如电,往自己射来,心中一惊,随即冷哼一声,又道:“大和尚,明明是这姓陆的做的不对,你怎的反倒帮他们!” 场中宾客大都与陆家庄交好,更有人千里奔袭,为的就是来吃大餐喝喜酒。 俗话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众人虽已看出李莫愁与陆展元关系复杂,但今日乃是陆展元与何沅君大喜之日,喜酒尚未喝着,肚子兀自嗷叫。大都想的是赶走李莫愁,对于其中关系倒也不甚关心。 此刻穆念慈说话,登时引得众人怒目而视。但见穆念慈与江南六怪坐在一起,又将矛头指向了江南六怪。 一人粗布衣衫,手持一柄金环大砍刀,大声叫道:“江湖上提起江南武林,便只知江南七侠,在下倒要领教一番,这盛名之下,是否有真才实学?” 韩小莹但要出手,穆念慈将其拦住,道:“你不要岔开话题,要比武,哪一天不行?今日是解决这位姑娘与陆少庄主之间的恩怨!” 她看了一眼李莫愁,又道:“这姑娘我曾在江西见过,那时他便在寻这负心情郎,算算时间,到今日已整整一年了,想她一个孤身女子,千辛万苦寻到今日,终于得见,陆庄主不给一个解释,说不过去吧!” 她说这话时声音悲凉,语气凄苦,倒像是自己被抛弃一般,引得不少人动容。但见李莫愁孤单一人站在院前,绝世容颜带着浓浓的凄苦孤单之意,不禁大起怜惜之情。 当下有人说道:“陆庄主,将少庄主请出来吧,让他们当面对质,好让大伙儿做个见证,如他们之间清清白白,也好让大伙儿信服,大伙说是也不是?” 这话一出,倒有一大半宾客跟随附和。 他接着道:“倘若真是他对不起这位姑娘,不给个交代,在下第一个不服!” 李莫愁听得场中有人为自己说话,侧目一瞧,但见正是一年前见过的凌云和穆念慈,想到他二人相亲相爱,自己却与情郎相见不相识,不禁悲从中来。 他取出一颗药丸,对陆庄主道:“你叫他出来,我给你解药!” 陆庄主见场中宾客反倒向着外人,心中有气,往穆念慈瞪了一眼,随即看到李莫愁拿出解药,心想大不了让他将两人一齐娶了,免得江湖上传了出去,损害陆家庄名声。当下让陆立鼎往后堂请陆何二人出来。 陆展元与何沅君携手步入后堂,不见李莫愁与武三通追进来,心中稍宽。 何沅君道:“陆大哥,那姑娘究竟是什么人?怎的叫你陆郎?” 陆展元那日与何沅君相遇,情难自抑,想到李莫愁之事,不知如何与眼前之人分说。后来何沅君将她服侍的好了,想李莫愁既不知自己名字住处,那也不会寻到自己。 其后遇到武三通追杀,几经生死,危机之中两人感情渐深,一度携手成婚,却已将李莫愁抛之脑后。 哪料到自己大喜之日,她竟与武三通联手而来。 陆展元道:“他是我一个大对头!今日是特意来找我麻烦的!” 忽听得堂外人声嘈杂,都吵着叫自己出去,心中一惊,道:“不好,我们快走!” 两人携手自后门而出,往东边马厩中牵了马匹,将吉服上红花扔向东路,却纵马西行。 陆立鼎进入后堂,早已不见两人踪迹,出来回了陆庄主。 场中之人听得此话,只当是陆庄主不肯带陆展元二人出来,纷纷叫骂起来。 李莫愁闻言心中一惊,冲入后堂,果然不见陆展元和何沅君。当即跃上房顶,见东边路上落下一朵红花,于是纵身追去。 场中不少人跟着李莫愁追进后堂,眼见李莫愁往东疾行,只当李莫愁看到了两人,各自往东追去。 陆庄主手臂剧毒未解,不敢使轻功追击,往马厩中牵马,见路边草地上有几个马蹄印往西,心道:“这逆子倒也有些脑子,我且跟随众人往东追去,只要他们寻不到人,那也无从对证。等都离开之后,再来解决此事!” 陆立鼎武功不高,也跟了过来,眼见马厩中少了两匹马,路边一对马蹄印朝西,叫道:“爹爹,马少了两乘,大哥大嫂定是往西……” 陆庄主喝道:“臭小子,谁让你出来的,快回去接待宾客,莫要失了礼数!”说着驾马往东追去。 陆立鼎不敢违背父亲命令,转身回了庄子,但见大部分宾客已经离去,于是出门相送。 穆念慈跃上房顶,见众人一窝蜂般往东追去,道:“云哥哥,我们也去看看!” 凌云看了一眼依旧坐着不动的江南六怪,道:“江南六侠一起来么?” 柯镇恶道:“我等前来,本是为了喝口喜酒,如今出了这一档子事,那还有什么兴致,先告辞了!” 几人与陆立鼎告辞,往外去了。 凌云携了程瑶迦,跃到穆念慈身边,道:“我们也去看看!” 几人往东行了一里,但见一人折返回来,急往东行,正是第一个往东追的李莫愁。 穆念慈迎了上去,道:“妹子,你怎的一个人回来啦?” 李莫愁道:“今日多谢啦,我们中了他的奸计,他一定往西逃走了!” 穆念慈心道:“嘉兴城四通八达,你怎知道他们一定往西去了!”但要再问,李莫愁已往西追去了。 穆念慈道:“云哥哥,我们追上去看看!”说着身体几个闪烁,已跟上了李莫愁。 凌云心想陆展元狡猾,此番不见踪迹,未必就能追上,但见穆念慈已追了上去,也拉着程瑶迦跟上。 他功力既强,速度也快。不一会功夫,便接近李莫愁两人。却见她二人腾挪闪跃,正自比拼速度。 原来李莫愁见穆念慈跟了上来,瞧她年纪与自己相差不大,速度却并不慢。起了争强斗胜之心,脚下陡然加速,誓要与穆念慈分个高下。 第56章 山崖断魂 但穆念慈此时内力比她稍高,又有凌波微步这等轻功,古墓派轻功即便不弱,那也无法可比。 穆念慈不知李莫愁在与自己暗中较劲,只不知她要追向何处,是以始终慢了李莫愁半个身位。 出城之后,路面现出一双马蹄印,蹄印极新,显是走过不久。李莫愁心想必是陆展元与何沅君留下,冷笑一声,寻着马蹄印往前急追,但跑了十余里,却始终不能与穆念慈拉开距离,心惊无比! 凌云握着程瑶迦柔夷玉手,只远远跟着,却不靠近。 又行了二三十里,穿过一片树林,到了乌墩镇外,马蹄印转向西北。 其时华灯初上,镇外夜色渐浓,马蹄印变得不好分辨。凌云抬头看天,但见眉月隐没,西方天穹漆黑一片,心想今日必有暴雨,纵身跃入镇中,买了几把雨伞。 再奔行五六十里,天已全黑,马蹄印再不可见,西方白光闪过,响起阵阵雷声,豆大般雨点唰唰落下。 凌云追上她二人,递过雨伞,道:“下雨了,找个地方避雨吧!” 李莫愁这一番奔行,即便内力不弱,兀自气喘,但听得凌云三人呼吸沉长,佩服其武功了得。道:“黑夜雨天,极易迷路,寻人更是事倍功半,也罢,先找地方避雨吧!” 话语辅歇,但听得一人仰天长啸,声震云端,显然内力不弱。 李莫愁道:“是武三通的声音,过去看看!”当下往声音传来处掠去。 凌云三人紧随其后,行了里许,但见一双马立于山下路旁,马上无人。 李莫愁心想马在此处,人也定然不远,结合武三通啸声方向,急往山上奔去。 一道白光划破天际,漆黑的夜空宛如白昼,雨流狂落。 白光中,山顶崖边依稀现出三道身影。凌云与穆程二人三人共撑两伞,跟在李莫愁之后往上行去。 不多时到了山顶,但听得雨声飒飒,其中传来阵阵低吼,夹杂着山石碎裂之声。 借着电光,但见崖边一男子横坐在地,怀中抱着一个少女,身下雨水中一条血线,流向崖边。 不远处,一男子声嘶力竭,拳头“砰砰砰”击打山边岩石,鲜血混着雨水,在崖边与那两人身下的血液混合,一起落入崖下。 这三人正是先后离开陆家庄的武三通,陆展元与何沅君。 白天武三通自知不能带回何沅君,离了陆家庄后,如无头苍蝇一般乱撞乱闯,不觉间来到了西方的乌墩镇,正好与往西逃走的陆展元与何沅君撞上。 两人见了武三通,立即改道往西北急行,但依旧被武三通发现,追了过来。 这一追一逃,直到此处山下,马儿跑的累了,武三通速度却丝毫不减。 两人只得弃马,急奔上山,武三通却已追到,与二人动起手来。 武三通追了这多时间,体内气息不顺,又是黑夜,一阳指的远程攻击发挥不了作用。 陆展元知他武功高强,一开始紧守门户,全力防御。拆得二三十招,但觉武三通攻击不强,破绽也多,是以反守为攻。 何沅君在旁听得战斗激烈,但黑夜之中,瞧不清楚状况,连叫:“别打了,爹爹,陆大哥,你们不要打了!” 但陆展元好容易有战胜武三通的机会,想到两人自大理一路东来,在武三通手下实是九死一生,现下得此良机,定要出口恶气,哪里肯停。 武三通一心想带走何沅君,只想击杀了陆展元,何沅君自不必嫁了,也是招招紧逼。 战斗越来越激烈,越来越凶险。到后来各自全力以赴,没有半点分心,渐渐听不到何沅君的叫声了。 何沅君连叫数声,见两人始终不停,当下冲入两人中间,要让两人罢斗。 然不等她开口再喊,武三通已一指点在她背心。这一指劲力甚强,一经点中,力透前胸,哪里还说得出话来,身体一软,往下就倒。 忽得长刀自前向后,穿胸而过。却是陆展元的攻击到了。 两人这一招本是互拆,哪料到何沅君会突然出现在中间,收手不及,竟同时落在何沅君身上。 何沅君气若游丝,兀自说道:“你……你们……不要打了!” 这话有气无力,却如尖刺般扎在两人心里。陆展元抱住倒下的何沅君,坐在地上,焦急问道:“你……你怎样了?” 闪电飘过,但见那一刀正中要害,何沅君的面色在电光映照下苍白无比,只嘴角嫣红,流血不止。 何沅君玉手微抬,但觉力量不济,复又垂下。陆展元似看到了她动作,握住了她手臂。 武三通走了过来,伸手按在她背心,内力涌入,却如石沉大海。 何沅君借着他注入体内的内力,再开口道:“我……我怕是不行了,陆大哥,你亲我一下好么?” 陆展元忙点头答应,泪水混在雨水之中,落在何沅君苍白无比的脸上,洗去丝丝血迹。 温暖唇瓣落在白皙滑嫩的额头上,终于渐渐感受不到温度。 武三通仰天长啸,惊动了山下准备躲雨的凌云四人。 李莫愁先一步上山,但见陆展元与何沅君抱在一起,身下血流不止,当下问道:“陆郎,你没事么?” 陆展元失魂落魄,并不理她。李莫愁要摸他腕脉,被他甩开。但觉他劲力不弱,知他无碍,心下一松,便用伞给他遮雨。 凌云三人眼见事已无法挽回,站在后方不动。武三通忽得喷出一口血,仰天倒了下去。 穆念慈与程瑶迦走了过去,察觉他只是晕厥,将他扶靠在墙边,一人撑伞,一人治伤。 如此过了一个时辰,武三通兀自不醒,却听得陆展元大叫道:“我不要你管!你走啊!” 其时雨势如旧,天空却无雷电,黑暗之中,看不清两人又有何冲突。 凌云自山边寻得一个山洞,将武三通移进洞内,等再回到崖边平台,早已不见了李莫愁三人踪迹。 他奔到山下,见两匹马也已不见,心想定是两人乘马离开了,复又回到洞中。 山洞不小,其中干柴颇多,当是前人避雨留下。穆念慈与程瑶迦二人相对坐于篝火之前,手中各捧着一个面饼饱腹。 穆念慈眼见凌云一人回来,不禁好奇问道:“云哥哥,怎的你一人回来了,他们人呢?” 第57章 再次发疯 凌云摇头道:“我回去时,他们已不在那里,山下的马儿也不见了,应是乘马离开了吧!” 穆念慈轻叹口气,道:“没想到她三人,会落得这般下场!”她往程瑶迦看了一眼,心想若当初自己不同意他与程家妹妹在一起,那会不会也走到这一步。 程瑶迦与她目光相接,看出她心思,与她双手相握,说道:“穆姐姐,谢谢你!” 穆念慈微微一愣,心想她虽往日话少,心却明镜一般。说道:“那有什么要紧,以后还不知如何?只要你我二人同心即可!” 凌云听得莫名其妙,凑到两人身边,问道:“你们在说什么?” 穆念慈与程瑶迦同时俏脸一红,垂下头去。须臾,两人同又将一个面饼递到凌云面前。 二女相视,不禁嘻嘻笑出声来。 次晨雨停,武三通悠悠转醒,开口便叫:“阿沅,阿沅!”说着已往山洞外跑了出去。 凌云三人跟着他来到崖边平台,但见崖边山下,不远便是一片湖泊。大雨后经太阳一照,轻烟袅袅,薄雾氤氲。正是:“独立弥漫灏气中,倍饶云雾杳重重。” 穆念慈道:“没想到我们这一番追逐,竟然已到太糊了!” 武三通在山崖边转了个圈,跃下山去。 三人但要再追,忽听得山下一人说道:“大哥,昨晚上这一场大雨,今日收获定然不小,我们走快一点,免得鱼儿都被别人抢走了!” 另一人叹了口气,道:“唉,想不到你我二人,竟也落得个渔夫下场!” 第一人道:“都是些旧事,还提它干么,现下捕鱼打猎,倒也安宁!” 凌云走到崖边俯看,见两人各背着一个大鱼篓,往太湖方向走去。显是大雨初歇,往湖边抓鱼的渔人,当下不再理会。说道:“既然来了太湖,我们去归云庄打声招呼,借船游览一番!” 忽听得山下“咔喇喇”一声响,往下望时,但见下面两个渔夫中一人将鱼竿鱼篓摔在地上,两脚踏的粉碎,叫道:“他妈的,以前有归云庄压着,捕鱼打猎也就罢了,现下庄子都没了,太湖群盗死的死,逃的逃,还有什么好怕!” 穆念慈微微一愣,心想归云庄庄主陆乘风既是东邪黄药师的弟子,又是太湖群盗之首,有钱有势,谁能将归云庄给灭了,怎的没听到半点风声? 她不知那日烟雨楼后黄蓉落入欧阳锋手中,为了逃出生天,将欧阳锋引入归云庄,借着庄子中奇门五行布局逃出生天。 欧阳锋一气之下,将归云庄一把火烧成白地。太湖群盗见归云庄起火,赶去相救,遇上愤怒的欧阳锋,死伤惨重,走的走,逃的逃。 更不知后来陆乘风携家人北上迁往大胜关,带走了一部分心腹,剩余盗众群龙无首,就此散伙。 只当是陆乘风全家被灭,暗自惋惜。 那人摔了鱼竿鱼篓,转身就走。后一人跃至他身前,伸左臂挡住他去路,道:“大哥,你定要再造杀孽么?” 那大哥一掌击出,直奔弟弟胸口,弟弟立时挥掌相迎,动起手来。 两人掌法出自一路,当是一师所传。一开始哥哥攻弟弟守,出招各自保守,似在切磋,但拆了三四十招之后,打出了真火,竟然生死相搏。 又拆了七八十招,两人对了一掌,同时倒飞出去。 哥哥落入了一处沟壑消失不见。弟弟后退数丈,落地后登时翻身站起,但要再攻,始终不见哥哥出现。他担心哥哥暗中偷袭,心中警惕,口中轻声叫道“大哥,大哥!”然而迟迟不见回应。 凌云先前看到哥哥落入一处沟壑,但那里是视野盲区,不知其中深浅,更不知他状况如何,心想定是掉下去摔死了。 那弟弟始终不见哥哥回应,走到沟壑边上往下一看,脸色一变,叫道:“大哥,你干什么?” 但听得下面一人笑道:“又不是活的,你大惊小怪个什么劲!”笑容猥琐,有些变态。 凌云正自疑惑,忽见一个身影自山边掠过,径往那处沟壑冲去。却是才冲下山的武三通。 他身未至,一阳指已点了出去,劲力透胸,竟将站在上面的弟弟一指击杀。 凌云想他师承一灯大师,按理不会滥杀无辜,怎的出手如此凶狠,说道:“我们下去看看!”说着双手牵了穆念慈与程瑶迦,自山边绝壁间游了下去。 未至沟壑边,便听得武三通啸声不绝,“砰砰砰”响声接连响起。 穆念慈道:“他怎的又去砸山,手不痛了么?” 程瑶迦道:“莫非他死了女儿,承受不了打击,变得疯癫了!” 行至沟壑边上,三人同时一愣,凌云不敢多看,转过身去,道:“真是畜生!念慈,你二人下去给她将衣服穿好!” 原来适才那哥哥落入沟壑中后,要待起身再斗,左手撑起身子时,但觉触手柔软。回头一看,却是一个身着喜服的美貌女子,只此刻面色苍白,毫无生气,伸手探她鼻息,方知已经身死,心中连叫可惜。 他一向好色,见眼前女子虽死,尸斑未生,容貌更是生平仅见,心起恶念。 武三通自山上冲下,正不知何去何从,忽见山下沟壑中一女子躺在一块大石上,衣不蔽体,一男子上下其手,又亲又摸。心想世风日下,不敢再看。 转过身去走了两步,脑海中不自禁浮现适才所见,心道:“那女子喜服好生熟悉,倒像是在哪见过的!” 又走两步,叫道:“啊哟,阿沅昨日也是穿了这样一套喜服!”猛然停下脚步,转过身定睛一看。 此时那男子已开始脱自己衣服,那女子面容再无遮挡,武三通瞧得清楚,果真是自己义女何沅君。这才有了凌云三人看到的一幕。 凌云三人听到的声音,那是哥哥身体撞山之声,却并非武三通以拳击石。 等凌云三人到此,见到的正是何沅君赤条条身体。凌云不敢多看,不禁转过身去。 其实那哥哥此时也赤身裸体,只被武三通已撞的不成人样,又有他身体遮挡,凌云没有瞧出来,才让穆念慈两女下去帮忙! 第58章 终南山下 夜间凌云带走武三通后,李莫愁道:“陆郎,人死不能复生,还是先将她带到山洞中吧,免得死了还要受罪!” 她原对何沅君恨之入骨,此刻人死怨消。但见陆展元在此一动不动,担心他的身体,想直接喊他回去,反会遭他斥责,若用何沅君做借口,定能成功。 果然听得陆展元道:“你说的对,是我错了。”他试着动了下身子,道:“我腿压得麻了,起不了身,你将伞放在靠墙无风之处,过来扶我一下!” 李莫愁心想要扶他何必将伞放下,但不放又恐陆展元责怪,小心将伞合上,听风辨雨,找了一个避风之处,将伞靠在墙边,转身再要扶他。 忽听得脚步声响,暗呼不妙,叫了声“陆郎”!便往崖边冲去。 原来陆展元眼见何沅君一死,心如死灰,又听的李莫愁说“死了还要受罪”之话,心想她这是嘲讽我亲手杀了自己爱妻,哼,杀人诛心么,我也要你后悔一辈子。想到此处,顿起自杀之念,只等李莫愁离开,便抱着何沅君往山崖跃下。 李莫愁听到声音,自知上当,身体急掠,始终慢了一步。一抓不中,当下解开腰带,甩出去缠在陆展元身上。 腰带受力,李莫愁一个站立不稳,竟被一起带了下去。 她适才救人心切,忘了雨天崖边水滑,极难立脚。此刻为时已晚,黑夜中乱摸乱抓,竟然抓住一截枝干。 陆展元见李莫愁舍身相救,心中感动,但一想到怀中死去的何沅君,既恨且怒,口中却道:“莫愁,你这又是何苦?” 李莫愁听他言语温和,其中不乏关心之意,只觉这一年多苦心追寻终于没有白费,道:“陆郎,你放心,我一定能救你上去!” 她右手抓紧枝干,左手旋转缠绕,要将陆展元拉上枝干,再寻脱身之机。 陆展元虽知此处距离崖边已十余丈,她就算轻功再高,独自上去已如登天,何况负了两人,但又怕她真的将自己救上去,到时为山九仞,终究功亏一篑。从怀中拔出匕首,道:“我落得如今这般田地,那是咎由自取。你要好好活下去!就当……就当从来没有认识我这个人!”说着割断腰带,与何沅君落了下去。 黑夜雨天,李莫愁未曾发现陆展元动作,当察觉到陆展元话语不对,为时已晚。而她此时自身难保,更腾不出手去相救陆展元,叫道:“陆郎,陆郎!” 眼泪混在雨水中滑落,呆呆不知如何是好!忽听得下方“扑通”声响,心中一喜,叫道:“有水,陆郎,看来老天爷不想你死!”手中一松,落了下去。 她久居终南山古墓,其实不懂游泳,但内力不弱,自信闭气潜水无虞,落入水中,依旧晕头转向。 崖下是一深潭,雨涨水满,她身体在其中打了几个旋,数次撞上石壁,终于浮将上来。饶是她早有防备,也觉全身剧痛,好在咬牙闭气,潭水未入口鼻,意识始终清醒。 但觉浮出水面,才敢张口喘气,一时不防,后脑撞上石檐,登时头下脚上,咕噜咕噜灌了一肚子水。 再要稳住身形,忽然抓到一物,触手柔软,竟是一人手臂,不禁心为之喜。牵着那人浮出水面,攀上石檐,连叫几声“陆郎”! 陆展元一声不吭,毫无反应。她顺着手臂摸向全身各处,但觉腹部水流温热,竟是鲜血。 手摸到衣服之中,才知他腹部被尖石划破一条三寸来长的伤口,当下点穴止血。手探鼻息,但觉呼吸微弱,尚且有救,喜道:“陆郎,你且忍耐一下,我这便救你回去!” 她见陆展元命在顷刻,顾不得再去寻找何沅君尸体,负着他摸索上路,不知去向。 至于山下双马,却入林中避雨,凌云又未尽心寻找,只当被两人骑走。 武三通将那哥哥砸死之后,瞧也不瞧一眼何沅君,跃出沟壑,疯疯癫癫跑的不知去向。 穆程二人整理好何沅君遗体,见武三通离开,只当是他去城中买棺材了,但等了两个时辰,始终不见他回来。 凌云道:“不用等了,我们将她葬了吧!”目光落在何沅君脸上身上,暗呼可惜。 三人将她葬在山顶,往城中客栈中找了两个跑堂的,给了十两银子,让其前往大理找武三娘报信。三人游过太湖,复往临安而去。 白云迢迢,岁月如流,一晃悠悠十余载,终南山下市镇上,一家客栈中。 一男子看上去十七八岁,将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袱放在桌旁,说道:“店家,拿好酒好菜来!” 店小二见他包袱鼓胀,衣着却甚陈旧,想是南下逃难之人,说道:“客官喜欢吃什么?要吃什么?小的这就吩咐下去!我跟你说,如今兵荒马乱的,襄阳以北,都已变了天了,生意难做的很,也就小店地理位置好,才……” 那男子只瞥了他一眼,从怀中摸出二两银子,眼中透着不耐,道:“自然是要最好的!” 店小二见此人出手大方,嘻嘻一笑道:“小爷您稍等,嘿嘿,这就吩咐!” 忽然门口走进来两个道士,一个眉毛粗浓的叫道:“小二,好酒好菜赶紧上来!” 店小二认出两人穿的是全真教的道袍,不敢耽搁,忙笑着迎两人在邻桌坐下,嘴中叽里咕噜又说个不停。 另一个嘴巴甚大的道士将长剑往桌上一拍,叫道:“赶紧儿给我上菜,道爷我要饿死了!” 店小二应了一声,往后厨吩咐下去。 两道往那男子看了一眼,见他衣衫陈旧,不再理会,只一个劲儿的催促酒菜。 也是那道士催的急了,酒菜很快端了上来。两道边吃边谈,时而嬉笑。 忽得门口走进来了一个白衣少女,年纪不大,却颇为俏丽。两道见了那少女容貌,登时被其吸引。一个从上往下看,一个从下往上看。 店小二天生话多,眼见一个美貌姑娘进来,更是滔滔不绝。 那少女却不是个好脾气的,听得他东拉西扯,一把抓住店小二胸前衣襟,叱道:“叫你快点儿上菜,再多说一句,仔细你的舌头!” 那店小二兀自不肯闭嘴,道:“姑奶奶,你先松开了我,我喉管给你抓的喘不过气,嘿嘿,要吩咐后厨倒也可以,不过,离得太远,可能……嘿嘿,就怕听不清楚!” 第59章 白衣少女 那少女伸手一甩,将店小二甩到一边,目光自邻桌扫过,叫道:“就他那样的,快快给我也来一桌!”说着在那男子邻桌坐定。 眼神斜睨,见旁边两个道士正盯着自己左足嬉笑摇头,神色一冷,骂道:“臭道士,再看将你眼珠子扣下来!”说着将手中弯刀拔出,又细又薄,银光闪闪。 那两道起初被那白衣美貌女子姿容吸引,心中感叹,但见她走起路来却是跛脚,不免引以为叹,摇头惋惜。 那少女生平最痛恨有人拿自己跛足取笑,眼见两个道士如此,是以开口警告。 哪知那两人虽是道士,修心不足,脾气也是火爆,被一个少女当面臭骂,登时神情一冷。那浓眉道人说道:“小丫头,要动手么?当心道爷将你右足也斩跛了!” 那少女闻言纤腰一摆,弯刀往那浓眉道人刺去,速度既快,出手又狠。 那浓眉道人心中一惊,当下侧身闪避,但终于慢了一步,一只耳朵已给那少女削掉! 另一个大嘴道人见此一愣,随即骂道:“小丫头,你找死么?”说着拔出长剑,一剑往那少女右足刺去。 那少女似早有所料,身体一侧,同时挥刀横削,又将那大嘴道人一只耳朵削去。 两道捂着耳朵大叫数声,那个浓眉道士说道:“臭娘们姓甚名谁,是何来历?”。那少女冷声说道:“臭道士太也不知天高地厚,姑奶奶今日给你们个教训,快快滚吧!” 那两道一手拿着长剑,一手捂着耳朵,说道:“好,好!今日我们认栽,哼哼,全真教记住你了!” 那少女弯刀一横,叫道:“滚是不滚?” 二道见眼前少女凶狠,不敢在此多留,说道:“江湖路远,咱们后会有期!”冷哼一声,往客栈外去了。 店小二见眼前少女得罪了全真教,竟不逃走,心想如此娇滴滴一个姑娘,今日怕是性命难保,走过去道:“姑奶奶,可知这里是终南山下!” 那少女道:“如何不知?” 店小二道:“哎哟,你小小年纪不知轻重,这下可闯了大祸了!” 那少女冷声道:“你放心,全真教那群杂毛道士寻来,我一人接着便是,不会连累到你们,快点儿将酒菜上来!” 忽听得门口一人说道:“小丫头好大的口气,有什么本事,在下倒要伸量伸量!” 话音未落,客栈中已走进三个道士,其中两人,正是适才被那少女割掉耳朵的两道。两道前方,另有一个三四十岁左右的道士,服饰与那两道相若,料想是请了前来寻仇的。 那浓眉道士指着那少女道:“申师叔,这小丫头年纪不大,本事倒也不小!” 那少女道:“全真教的道士不守清规戒律,不该教训么?” 那申师叔往两道看了一眼,道:“清虚,清玄,怎么回事?” 全真派以“处志清静”排行,这两个道士一个叫姬清虚,一个是皮清玄,都是全真教的四代弟子,那申师叔名叫申志凡,是三代弟子。 他二人尚未说话,那少女道:“全真教清规戒律,除情去欲,戒杀戒色,他二人可全都犯了!” 全真教将清规戒律看的极重。姬清虚道:“小丫头休要胡说,我等何时犯了戒规?” 那少女道:“哼哼,你二人自姑奶奶进来之后,就言语不善,暗语调戏,被姑奶奶戳破,又拔剑杀人,这是犯了情欲色杀四戒,此刻污言秽语,那是什么戒了?倒要请教!” 原本她只见两道盯着自己,说什么却是一个字也未听清,适才又是她先出手,但她平日最痛恨别人拿自己跛足说事,言语上又不肯服输,此刻纵然无理,也要说成有理。 申志凡道:“全真弟子是否犯戒,自是教内之事,阁下是什么人,却来多管闲事!你做贼被人打断了腿,那是咎由自取,敢做不敢让人说么?” 那少女闻言心中一怒,银狐刀画个圈子,往申志凡头颈削去。说道:“全真教鼎鼎大名,原来尽是些欺世盗名之辈,我看不如趁早散伙算了!” 申志凡身体急向后仰,躲过她这一刀,却见她刀锋翻转,又往自己耳鬓砍下,显是要以同样的手法,再将自己耳朵削掉。心中一怒,长剑登时出鞘,挡开他这一招,同时一剑刺到了那少女胸前。 他武功在两个师侄之上,剑法不弱,心想一个十多岁的小丫头,能有多少实力,只需给她一个教训便可,手上劲力收了三分。 那少女弯刀急挥急刺,刀剑相交。申志凡只觉虎口一痛,心想她功力不在自己之下,再也不敢留手。 两人拆了二三十招,申志凡后退两步,说道:“赤练仙子李莫愁是你什么人?” 那少女却并不回答,身体前跃,弯刀连削连刺,招招毒辣,逼得申志凡连连后退。 申志凡见过李莫愁出手,知她武功招式阴毒狠辣,多数克制全真剑法。但见这少女武功亦是如此,不敢大意,又拆了二三十招,已感不支。 姬清虚和皮清玄已互相包扎了伤口,眼见师叔不敌,拔剑就要抢上。申志凡拦住二人,看向那白衣少女,叫道:“且住!” 那少女没再追击,道:“你们要认输了么?” 申志凡道:“姑娘武功不弱,以一对一,我不是对手,但眼下我们有三人,以多胜少,未免让人耻笑,不如各退一步。” 那少女冷笑一声,道:“你们三个一起上又如何,姑奶奶难道怕了?”说着要再出手。 申志凡自知两个师侄武功不强,即便三人同上,最多也是一个平手,道:“我三人纵然胜不了姑娘,但姑娘先后作战,内力消耗严重,即便能杀了在下三人,想来也非易事,今日天色已晚,不如暂且罢斗,等明日各自邀请帮手,再来一决胜负!” 这是武林约斗规矩,那少女倒也知晓,说道:“好,时间地点,你说了算!” 申志凡道:“明日正午,在此处西南方向的豺狼谷,不见不散!” 第60章 岁月匆匆 那少女点头应下,目送几人出了客栈,重新回到桌前,见桌上空空荡荡,叫道:“小二,快上饭菜!”。忽然目光斜视,看到邻桌一十七八岁的少年正盯着自己左足发呆,心中一怒,叱道:“看什么,你耳朵也不想要啦!” 她见这人衣着虽旧,容貌倒也英俊,加上适才战斗消耗巨大,明日之约胜负难料,并未直接动手。 那男子道:“你叫什么?” 那少女闻言一愣,又见这人目光始终不离自己左足,道:“你管姑奶奶叫什么,再看,我戳瞎了你那两颗眼珠子!” 那男子目光始终未曾离开那少女左足,道:“你这腿,是……” 话未说完,那少女已挥刀往他削了过来。招式,依旧与削下姬清虚与皮清玄两人耳朵一样。 那少年微微一笑,却并不闪躲。 那少女眼见银弧刀已到对方身前,他却不闪不躲,心想这人人模狗样,原来是个傻子。当下伸手急送,势要削掉这人耳朵。 忽觉脚下被一物一绊,身体失去平衡,猛往前跌。 刀锋自那男子耳边划过,身体却落入了那男子怀中。 那男子一把将她推开,呸了一声,骂道:“好不要脸!占小爷我便宜!” 那少女适才落入那男子怀中,红唇碰到了那男子脸颊,听得此话,既羞且怒,弯刀斜挥,往那男子头颈削去。 但觉脚下又给什么东西绊了一下,身体再落入那男子怀中,好巧不巧,朱唇又亲到那男子脸颊。 那男子复将少女推开,站起身来,指着那少女道:“你再这样,我要不客气了!” 那少女前后两招本不相同,即便真被某物所绊,那也不可能以同样的姿势,同样的位置,落入那人怀中。且她在出第二招时,特别注意了脚下,哪有什么阻拦之物。 此刻再看,自己与那人之间确实空空如也,怎会接连两次同时摔倒,心想这人会使妖法不成? 抬眼再瞧,却见眼前之人神色愤怒,不似作假,心想:“莫非这世上真的有鬼!”但兀自不信,说道:“你小子使了什么妖法?”说着纵身一跃,欲再攻击。 那男子见此,摆手叫道:“小姑娘再这样,我可真不客气了!” 那少女冷笑一声,道:“我倒要看看,你要如何个不客气!”果然再往那男子冲来。 这一下出手,她大部分注意力落在自己腿上,反而忽略了自己攻击目的。冲了几步,忽然弯刀受阻,抬头一看,登时一惊,忙将双手举起,身子侧避。 原来不觉之间,她已冲到客栈柱子之前,弯刀刀刃已嵌在柱子上,脑袋距离柱子不到一尺,脖颈距离弯刀刀尖不过三寸。 忽觉腰间一紧,身体陡然停下。不等她反应过来,身体又往后退去,一个男子声音说道:“喂,你还有完没完?” 那少女心惊之下,噔噔噔往后退了数步,方才稳住身形。见眼前男子依旧站在原地,在他身边,便是支撑客栈房梁的柱子。心想若非他适才出手相救,自己就算不死,必会受伤。 但见眼前之人拍拍袖口,一副嫌弃模样,冷哼一声,拔下弯刀,往客栈外去了。 这男子正是凌云,那日他派人将何沅君的尸体送回大理后,自己与穆念慈,程瑶迦二人行走江湖,北抗蒙古,南杀奸贼,在江湖上也博得了些许声名。 十年后,但见自己依旧十七八岁模样,容貌丝毫不改,穆程二人却有岁月侵蚀之迹,想到小时候曾吃过的一枚“阴阳万寿丹”,心中了然,恰好炼制的方法师父教过他,只材料难找,是以独自离开,往各处寻找材料。 这一走,又是七八年时光,前不久自西归来,在绝情谷抢了那四百年灵芝,往华山之阴寻找炼丹之处。 这日到路过此处,却遇上道士少女相斗。他本只是看一场热闹,哪料到竟然引火上身。 适才那少女连亲他两次,看似偶然,实是他故意为之,只他武功比那少女强了太多,又是暗中出手,才能不被发现。 凌云摸摸自己脸颊,回味适才容颜幽香,不禁笑出声来!那店小二笑嘻嘻走了过来,略带羡慕说道:“小爷好运气!” 凌云看他眼神,说道:“你也想她亲一下么?” 店小二连忙摆手,道:“不行,不行,小的这可吃不消!” 凌云想到第二天她与那三个道士约战,不知胜负如何,自己这些年东奔西走,除了绝情谷遇到的那个丫头,也就这个能入得了眼,当下出了客栈,往那少女跟去。 行不足一里,但见那少女呆呆坐在黑驴背上,任由黑驴带着她往东而行。 其实天色渐暗,凌云远远跟在她身后,她只一路前行,并未察觉。行了五六里,天已全黑。 她骑驴转过一个弯,眼见路边有一个破庙,将黑驴拴在路边,捡些干柴,在破庙里点着了,坐在篝火旁发了会呆,从怀中拿出一个面饼,撕下一小块放在嘴中咀嚼。 凌云施展凌波微步,跃上房梁,居高临下看去。但见她突然站起身来,将地上一块石头踢飞出去,骂道:“混蛋,害的我一口饭菜没有吃上!下次见面,定要杀了你出气!” 忽然往前跨了一步,转身看向适才站立的位置,嘴角微扬,道:“他毕竟救你一命,你又怎能恩将仇报!” 接着又回到原来位置,神色变得愤怒,道:“哼,了不起么,他盯着我左脚,定是相信了那几个臭道士的话,以为我是偷东西被人打瘸了的!” 再换一个身位,从怀中摸出一本书籍,自嘲一笑,道:“呵呵,你可不就是小贼么!” 忽得想到了什么,翻开那本书看了几页。片刻后将其小心翼翼收起,靠在墙角沉沉睡去。 凌云跃下房梁,本想看看她适才看的是什么书,见她双手抱胸,一手紧紧握着银弧刀,那本书又藏在她怀里,却也无法取到。 次日清晨,那少女吃了几口面饼后,便在破庙中练起刀法来。 凌云在房梁上看的清楚,见他虽拿弯刀,但招式挥砍少而削刺多,却更像剑法。 可若说是剑法,多处又见瑕疵,不禁连连摇头,心想这少女武功不是偷学而来,定是师父心有芥蒂,故意藏拙。 第61章 以一对五 那少女练了一会武功,骑上黑驴,往西南方向行去。 凌云施展轻功,赶在她前面,落在一棵大树树梢上,等她临近,说道:“小姑娘,你找的帮手呢?” 那少女闻言一惊,银弧刀横在胸前,游目四顾,见凌云正斜躺在树梢上,想到昨日受辱之景,冷声喝道:“要你管!”说着一拍驴背,往前疾驰。 凌云说道:“你如没有帮手,此战输多胜少,多半要将小命丢了!” 那少女闻言更怒,停下骂道:“你在咒我死么?”说着弯刀出鞘,抄起地上两枚石子,往凌云急射过来。 凌云等石子飞到身前,用内力牵引自身边飞过,身上却无任何动作。说道:“小姑娘本事不大,脾气不小!只需你告诉贵姓芳名,我便做你帮手,如何?” 那少女只当是距离过远,劲力不至,一击失误,冷哼一声,复又往前行去。 凌云见那少女不理自己,心想:“我且跟上看看,等她不敌之时,自会开口求饶,那时再问她姓名便好!” 正午时分,那少女骑黑驴奔入一处三面环山的山谷。 凌云在山谷半山掠过,找了一棵大树往下瞧去。但见谷中已有五人等在那里,其中三人,正是昨日见过的那三个道士。 另两人都是乞丐打扮,一个腰间别着单刀,一个挂着一对链子锤。 眼见那少女到来,申志凡道:“小丫头,没想到你还真敢来,你的帮手呢?” 那少女往身后看了一眼,复又回头道:“对付你们几个酒囊饭袋,何须帮手!” 申志凡见她动作,也往谷口看了一眼,说道:“你的帮手若还未到,不如暂且稍等!” 那少女道:“少废话,你们打是不打?” 那腰间别着单刀的乞丐说道:“好,我先来领教姑娘高招!”说着掠到那少女身前,伸手就往那少女肩头抓去。 那少女弯刀出鞘,急往那乞丐手臂削去,出手毫不留情。 那乞丐见此忙收手臂,毕竟晚了一步,两指被弯刀割伤。好在他收招甚快,否则那一只手,定被那少女削下。 申志凡见他受伤,叫道:“陈大哥,你怎样?” 那乞丐并未回话,自腰间抽出单刀,复又冲将上去。但他武功不如那少女,单刀未至那少女身前,对方的弯刀却先到了。 才一交手,便落下风。另一乞丐甩动链子锤往那少女头顶砸落,迫使她不得不回刀格挡,却是攻其所必救的法子。 但他年纪较轻,武功不强,那少女长刀一带一送,锤头反往自己砸来。 链子锤去势固然不慢,来势更是迅疾,那乞丐挥动锤柄,努力侧开身子,终于还是未能避开,锤头擦过肩膀,登时后退数步。 好在这一下那少女是临时发招,劲力不强,受伤不重。 申志凡见丐帮两人齐上,竟然吃亏,对着姬清虚,皮清玄两人说道:“我们一起上!”说着拔出长剑,往那少女攻去。 姬清虚、皮清玄拔剑跟上,五人同时攻击那少女。 那少女人在黑驴背上,居高临下,一开始尚能应付,与五人同时拆了十余招。 姬清虚想到她跛了一足,此刻坐在驴背上占了优势,趁着几人与那少女缠斗,一剑刺向黑驴前腿。 那少女看出他心思,挥刀格开他长剑,叱道:“不要脸!” 但有了这一下,申志凡和皮清玄也知她弱点在腿上,缠斗之际,总有一人对黑驴暗下杀手。 那少女应对五人本就极难,此刻要分心保护黑驴,登时左支右绌,顾此失彼。 才拆了五六招,黑驴已给人斩断两肢,往前跌倒。那少女无法再乘驴而战,跳到地上,跛足的劣势果然显现出来。 凌云见她已是防多攻少,不住闪避,但她本就跛了一足,身法不占优势,知她即将落败,摘下几片树叶,就要出手。转念一想,这丫头孤僻冷傲,生性泼辣,现在出手,只怕不仅不会承情,反会怪自己多管闲事,不如等她性命垂危,再来相救。 然而这一犹豫,那少女已给申志凡一脚踢中,翻倒在地。凌云将树叶捏在指尖,只等那五人再围上,就要出手相救。 但听得申志凡道:“小丫头,我们以五对一,本不占理,给你三日时间去找帮手,三日后再于此处决战,你看如何?” 那少女翻起身来,将刀横在身前,正要说话,但听得一人说道:“小姑娘,你现在叫三声好哥哥,我便将这几个牛鼻子和臭乞丐打发了,你看如何?” 众人闻言皆是一惊,往声音传来处看去,但见一个少年正躺在树上笑嘻嘻瞧着几人。神情惫懒,好似将适才那般凶恶的战斗,全然不放在心上。 申志凡看到凌云容貌,倏然脸色一变,惊叫:“你……你是凌……”随即摇摇头,又道:“不,不可能,这都过去快二十年了,你怎还是……” 凌云见他这副表情,显是认识自己,但自己却对他没有印象,问道:“你认识我?” 申志凡对凌云作了个揖,道:“是在下看花眼了!” 凌云早知他的姓名,又听他说二十年前,想到那时与全真派的交集,笑道:“二十年前,你是在烟雨楼见过我,是不是?” 当初烟雨楼凌云一人对战全真教五十人组成的天罡北斗阵,申志凡就在其中。此刻他见凌云容貌与那时一般无二,差点叫出声来,但想那日对战到如今已快二十年,他不可能还是那般模样。 现下听了此话,不禁大感疑惑,道:“您真的是……” 凌云却已摆摆手,不去理会他,看向那少女道:“你叫不叫?” 申志凡虽然怀疑,但想凌云武功何等高强,或许真的驻颜有术,若有他帮忙,这仇定然报不了。说道:“凌大哥,这小丫头将您两个师侄的耳朵割了,还请您老人家给他们做主!” 凌云眉头一皱,道:“我何时有这两个师侄了?” 申志凡本是试探,眼见凌云疑惑,又道:“程师姐她还好么?” 第62章 身受重伤 凌云听他提起程瑶迦,想当初一别,如今已快十年不见,也不知她现下如何。 这下回忆,在申志凡眼中却是犹豫,他想凌云已有些时日不在江湖走动,这人年纪不大,又不知程师姐是全真弟子,看来不是凌云。 想到这里,心中再无敬意,只当他是那少女请来的帮手,对那少女道:“小丫头,你请了多少帮手,都叫出来吧!” 凌云道:“你程师姐我也好几年没有见过了,嗯,这些年你可有她消息?” 申志凡冷笑一声,道:“嘿嘿,程师姐可不是我的妻子,我怎会有她消息!” 凌云听他言语颇有讥刺之意,想自己这些年远走他乡,将她与穆念慈留在家中,的确对她们不起,眼下丹药未成,却又不好直接去见。 申志凡见凌云愣在那里,只当他是被自己戳破谎言,思忖圆谎之策,不再理会。 那少女见凌云被这道士三言两语怼的哑口无言,心中不屑,目光自左至右横扫五人,道:“姑奶奶手中这把刀,就是帮手,不怕死的尽管来战!” 申志凡再次问道:“小丫头,最后再问你一遍,你是不是赤练仙子李莫愁的弟子?” 适才战斗中,他已知那少女不是几人联手之敌,但武功却是古墓一脉,又见她适才招招狠辣,就算不是李莫愁的弟子,那也关系匪浅。 那少女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要打就打,哪来那么多废话!”说着跃上一块大石,居高临下而立。 她先前骑在驴背上,借着高处优势,能以一敌五,此刻石头虽不能移动,但只要自己守住了,胜负那也难料。 申志凡几人看出她意图,但见凌云在侧,却不知他武功如何,不敢轻易攻击。 姬清虚捡起一枚石子,屈指一弹,往凌云方向飞去。凌云正想到与穆念慈程瑶迦往日种种,神游物外。一时不察,竟被他击中。 但他有阴阳真经护体,区区石子,岂能伤到,倒也不以为意。 姬清虚眼见凌云被石子击中,竟然毫不理会,道:“申师叔,我看这人不是疯子,就是傻子,大可不必理会,杀了这小丫头要紧!”说着挺剑而刺,往那少女攻去。 那少女见姬清虚一人攻到,心想机会难得,银弧刀画个弧形,往他脖颈钩去。 姬清虚早知不是这少女对手,出招时未尽全力,眼见那少女弯刀钩来,登时往后急退。 那少女自知只有在石上居高临下,方有机会与胜过几人,见他后退,没有再追。这时剩余四人也已攻到。 凌云正自神游,忽听的下方那少女“啊哟”一声惨叫,目光移去,但见那少女已躺在石下,昏死过去。那姓陈的乞丐左手举刀,往她右臂砍落。 凌云心中一惊,食指前点,一道剑气急射而出,将那乞丐手中单刀劈为两截。 那乞丐只觉单刀被什么东西击中,手腕一麻,不急反应,半截刀刃“当”得一声落在地上,心中大惊。 申志凡等人本想先杀这少女,再杀凌云灭口,到时不管这少女与李莫愁有何渊源,那也无从对证。 他才转身看向凌云方向,却见树枝轻摆,凌云早已不在树上,身后当声才消,哧哧之声又响。 转身一看,双眼登时瞪大,一副见鬼表情。 只见那姓陈的乞丐呆呆站在原地,手中只剩刀柄,他身后的巨石,竟然分为两半,往左右翻去。 而那少女身边,却多了一个人,正是先前还在树上的凌云。 凌云眼见那少女脸色苍白,却有呼吸,显是受伤未死,目光自五人身上扫过,见那姓陈的乞丐右手已给削去,使链子锤的乞丐左臂一条血淋淋刀伤,姬清虚与皮清玄虽也受伤,毕竟都是轻伤。申志凡道袍如旧,却是丝伤未有。 几人被凌云目光一射,不由心生恐惧,如坠深渊。凌云道:“几位各自留下一只手臂,自行离开吧!”说着转过身去,就要去抱那少女。 那使一对链子锤的乞丐适才一掌击中那少女,本自得意,此刻眼见凌云一开口就让自己留下一条手臂,哪里肯听,眼见凌云转过身。当下一掌往凌云背后击去。 申志凡看凌云不知不觉出现在此,适才对视更是心惊,见那乞丐出掌,忙叫道:“韩兄弟,不可!” 终究为时已晚,他话音未落,那乞丐的手掌已击到凌云背上。凌云冷哼一声,一股巨力反弹出去。 那乞丐倒飞出十余丈,撞在山崖巨石上,脑浆迸裂而死。 姓陈的乞丐见此一幕,眼中喷火,捡起地上那一对链子锤,便往凌云当头砸下。 申志凡出声阻止,但他哪里肯听。果然链子锤击在凌云身上反弹,反将那乞丐打的脑浆迸裂。 申志凡抽出长剑一挥,便往自己左臂斩落,姬清虚长剑挥动,格开他这一剑,道:“申师叔,你干么如此,大不了跟他拼了!全真教上下,哪一个是贪生怕死之辈?” 皮清玄也将长剑指向凌云,道:“小子,小爷我不怕你!” 凌云将那少女抱起,但听得咯啦咯啦两声轻响,竟是骨骼碰撞之声,原来有两根肋骨已给人打断了。 那少女本已昏迷,此刻断骨相撞,忽然睁开眼睛,叫道:“你干什么,疼死啦!”一声痛叫之后,复又晕了过去。 凌云抱着她转过身来,眼见申志凡三人各执长剑,已将自己三个方向封死。 凌云想怀中少女虽泼辣一些,毕竟容貌娇美,又不足二八年纪,这些人已五对一,胜了也便罢了,奈何毫无惜玉怜香之情,竟要出手斩杀。心中一怒,一掌推出。 三人虽在三个不同方向,但这一掌劲力所至,却将三人同时击飞。但听得“砰砰砰”三声响,三人同时倒飞出去,各自吐出一口鲜血! 凌云道:“看在瑶迦的面子上,暂且不杀你们,如今蒙古南下,屠杀汉人百姓,回去治好了伤,将功赎罪吧!”说着身体几个闪烁,已消失在三人眼前。 三人眼见凌云转瞬不见踪迹,方知其武功极高,他三人能捡回一条性命,那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皮清玄一手撑地,待要坐起,但觉胸前一阵剧痛,复又躺下,不住呻吟,半晌方才回神,说道:“申师叔,姬师兄,我……我肋骨断了两根!” 第63章 脱衣接骨 申志凡与姬清虚在他疼痛忍耐之际,也已察觉自己肋骨断了两根,只他二人先见了那少女疼痛之状,又听得皮清玄呻吟之声,猜出一二,躺在地上没敢动弹,是以不曾遭受撞骨之痛。 申志凡道:“还好,只是断了两根肋骨,尚能复原,倘若真的断臂,那却不能再生了!”说着强忍疼痛,站起身来。 姬清虚见旁边有个小坑,翻滚过去,双腿落在其中,缓缓站起身来。说道:“申师叔,这人武功好生厉害,仅凭我们,怕是找不回场子,不如邀上师叔师伯,用天罡北斗阵对付他!” 申志凡才从剧痛中回神,闻言叱道:“不可!” 皮清玄靠着一棵大树站起,道:“申师叔,为何不可?” 申志凡道:“不仅如此,往后见了那姑娘,切记要毕恭毕敬,否则即便掌教,也救不了你们,知道么?” 姬清虚回忆先前凌云的话,说道:“申师叔,难道他真是凌大侠?” 申志凡点头道:“即便不是本人,也可能是他兄弟,儿子,总之,万不可得罪于他!” 两人都听说过凌云名声,自不敢再去找死,连声答应。 凌云抱着那少女,找了一个破旧茅屋,将她放在火炕上。那少女此时复又转醒,眼见已到一处农户家里,说道:“是你救了我么?那几个家伙呢?” 凌云道:“自然是走了,你欠我三声好哥哥,不如现在叫了吧!” 那少女冷哼一声,闭口不言! 凌云道:“你现下告诉我姓名,再叫十声好哥哥,我便帮你接骨!” 那少女兀自嘴硬,转过头不去瞧凌云,一句话也不说。凌云道:“既如此,江湖路远,后会有期!”说着往门外而去。 那少女眼见凌云竟真的离开,忙开口叫道:“好哥哥!” 凌云脚步一顿,回过身来,将手放至耳边,说道:“什么?” 那少女又连叫三声“好哥哥”,然后说道:“好哥哥,你帮我接骨吧!” 凌云走到她身前,与她四目相对,说道:“你姓陆,名叫无双,是不是?” 那少女闻言一惊,猛一吸气,断骨处复又疼痛,忍不住叫出声来。 凌云见她如此,柔声问道:“很疼么?” 那少女眼中泪水夺眶而出,道:“你怎知我姓名?对了,你是爹爹娘亲派来寻我的,是不是?” 凌云虽有猜测,但心中震惊比她更大,心想那日何沅君死后,李莫愁与陆展元再无消息,江湖上也没有赤练仙子之名,怎的自己离开中原七八年,不仅赤练仙子出现了,这陆无双也成了这般模样! 他不知这其中发生了何事,更不知陆立鼎夫妇是否已死,说道:“不是,我才从西域回来,并未见过令尊令堂!” 陆无双心中大急,想他既知自己姓名,不是父母所托,必是李莫愁派来,只能一口咬定《五毒秘传》不带在身边,骗他去取,到时再图脱身之计。 眼下自己肋骨既断,若无他相救,定然逃不出去,不如先骗他接骨,再寻脱身之计。可眼下《五毒秘传》就在自己怀中,若让他接骨,立时便要发现。说道:“你先抱我出去,我……我要方便!” 凌云先前抱着她赶路,嗅着她身上香气,微感陶醉,心想求之不得,当即将她抱起,转至茅厕,忽觉一股恶臭袭来,但见两具尸体躺在其中,已经发臭。显是蒙古南下屠杀之后未曾掩埋。 他又抱着陆无双转至一处角落,放下她道:“你就在这里解决吧!”说着转过身去。 陆无双游目四顾,发现无处藏书,见此处原是牛棚,只两边墙塌了,棚顶也落了下来,叱道:“你当我是畜生么?”忽见一处草丛后有个窑洞,极是隐秘,伸手一指,道:“抱我去那里!” 凌云复又将她抱过去放下,转过身去。陆无双道:“你走远一些!” 凌云往前走了数米,陆无双又道:“再走远一些!”凌云索性直接回了茅屋。 片刻后那少女走了回来,道:“喂,你怎的不回来抱我!” 凌云听她语气中带着命令口吻,微感不喜,道:“我看你这身体好得很,用不着我抱!” 陆无双适才弯腰起身,断骨再次相撞,只疼得死去活来,想到被凌云抱着之时,竟然不觉疼痛,心下怀念。但见凌云如此说,叫道:“那你走啊,又不是我求着要你管!” 凌云本想转身就走,但见她适才说话声音大了,又银牙紧咬,显是牵动伤势。心想何必与一个小丫头置气,当下将她抱起,放在床上。伸手就要解她衣衫。 陆无双双手举起,叫道:“你做什么?” 凌云声音比他更大,叫道:“你喊什么?哪有穿着衣服接骨的!” 陆无双被凌云这一声吓住,自觉对不起他,但一想到他是李莫愁派来,心中感激登时消失的一干二净。叫道:“接骨就接骨,你凶什么!” 说着主动解开衣衫,只留下胸衣,说道:“来吧!” 凌云道:“继续脱啊,哪有隔着衣服接骨的!” 陆无双从小到大,还从未在一个男子面前解衣露体,早已红晕上颊,说道:“你闭上眼睛!” 凌云闭上眼睛,过了片刻,才听得她道:“好……好了,你来吧!” 凌云闭着眼睛,左手前探,正好落在她左边胸脯上。陆无双又羞又怒,道:“你摸什么,往下!” 凌云贪恋她身体,故意不往下,反而摸向她右胸。陆无双又叫道:“你做什么,往下啊!” 凌云倏然睁开眼睛,道:“闭着眼怎么接骨嘛!”他目光落在陆无双胸腹之间,一颗心怦怦直跳,近十年积攒的欲念,竟似压制不住。 见了她胸腹,便脑补出她裸体的样子;想到她裸体的样子,便伸手去摸她身子,一摸她身子,便想更进一步。 陆无双见他不仅不给自己接骨,反要来轻薄自己,强忍疼痛,一掌往凌云胸口击去。 凌云双手正自揉捏,哪料到她会突然出掌,并未抵挡,但阴阳心经自动护体,一股巨力反弹出去。陆无双惨叫一声,昏死过去。 第64章 不欢而散 凌云被她这一声惊醒,才觉自己太过荒唐,忙将事先包好的树枝缚在她前胸后背,使断骨不至错位,才取出一颗丹药给她服了,穿好衣衫。 一想到适才所见,复又往她脸上凑去,陆无双忽然睁开眼睛,眼见凌云正要亲来,当即尖叫起来。 凌云见此,一时想封了她穴道,不顾后果。犹豫片刻,终于还是放弃。 陆无双见他表情变化,心想还好他尚有底线,否则自己受辱,活着不如死了。 翻起身来,但觉已无撞骨之痛,心下一喜。但往凌云一看,却不知说些什么。 凌云也不知如何面对她,说道:“你的伤已无大碍,好生修养,用不了十天半个月,便可痊愈。就此别过!” 说着出门向北,一路往华山而去。 行了三四十里,复又到了第一次遇到陆无双的那处客栈。眼见天色不早,不如暂且歇脚,次日再行。 才一脚踏入客栈,忽得感应到了什么,身体急往后掠。客栈中冲出四个人影,各自捏着渔网一角,要将凌云网入其中。 但凌云速度太快,等几人渔网网到,哪里还有凌云影子。 这四人三男一女,均着绿衣,是绝情谷的弟子。 凌云看清四人容貌,笑道:“绝情谷真是锲而不舍,竟追到此处来了!” 那绿衣少女道:“小贼,你将灵芝交出来,我等保证不再为难你!” 凌云道:“什么小贼,灵芝是你种的不成?” 那少女摇头道:“不是我种的!”凌云又道:“那是你爹种的?” 那少女心想灵芝已生长四百多年,定也不是父亲种的,说道:“不是,但……” 凌云不等她说完,截断她的话头,道:“既然不是你们种的,怎能说那是你们的,我还说那是我的!” 那少女咬牙切齿,道:“你耍无赖!” 凌云道:“既然说不清楚,那就打一架,谁赢了,灵芝就是谁的!” 说着连点三指,将另外三人穴位封住,只留下那一个少女尚有行动能力。 那渔网本是四人同使,如今只剩下她一人,无法再做武器。 凌云抽出背后木剑,道:“我用木剑,你用铁剑,那是你占了便宜。来吧,只要你能胜我一招半式,灵芝定当双手奉还。” 那少女自知凌云武功不弱,但依旧咬牙冲上,果然三招两式,长剑就被凌云击落。 凌云见此嘿嘿一笑,道:“公孙姑娘,下次来捉我时,将人带全了,四人组成的单渔网困不住我!”说着在她脸上轻轻一摸,待她出掌击打,又急后退。 公孙绿萼一掌击空,想到凌云适才所为,既羞且怒,哼了一声,去给另外三人解穴,但试了好半天,始终无法解开。说道:“你给他们将穴道解了!” 凌云微微一笑,道:“他三个哪有姑娘你可爱,倘若解开穴道,他们又来擒我,那时候癞蛤蟆爬脚面,烦也烦死了。你不用着急,三个时辰后,他们穴道自解!” 那三人闻言开口大骂,凌云连出三指,又点了他三人后颈哑门穴,才道:“姑娘好容易出谷一趟,留下来陪哥哥吃饭吧!”说着伸手虚抓。 公孙绿萼眼见三个师兄弟被他点了穴道,本要拒绝,忽见他手臂一抬,自己身体便不受控往他飞去,脸露惶恐,叫道:“你……你这是什么妖法!” 其实她此刻距离凌云不到一丈,凌云是用浑厚内力将她托了过来。并非真的什么妖法。她久居绝情谷,极难见到江湖高手的种种手段,是以不知。 凌云一把抓住她手腕,拉着他走入客栈中。店小二原是见过凌云的,但见了凌云这一手功夫,心中惶恐,不敢多言。很快一桌子酒菜尽数上齐。 凌云一天没吃饭,腹中早已饥渴,眼见酒菜上来,食指大动,大快朵颐。片刻后见公孙绿萼坐在旁边,既不喝酒,也不吃菜,只一双妙目盯着自己。 凌云给她碗中夹菜,说道:“吃啊,你怎的不吃?” 公孙绿萼见凌云适才吃饭状态,与他高强的武功相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心中好笑。眼见他又给自己夹菜,不禁俏脸一红,说道:“我……我不能吃荤腥的!” 凌云一愣,眼见一桌子菜肴竟无一个素菜,想到她家传的闭穴功夫,喊来店小二又给她上了许多素菜,道:“公孙姑娘,你家传的闭穴功夫难练易破,不练也罢。依我看,你还是吃点荤腥的好!” 公孙绿萼听他竟一语道破自己家传武功,心中一惊,道:“你……你怎会知道我家传武功的缺陷!” 凌云笑道:“你别管我怎么知道,总之这功夫不如不练,即便练了,也未必就真的无敌。”说着一指点出。 公孙绿萼眼见凌云一指点向自己左臂肩井穴,忙运转闭穴功封闭此处穴位。待到指肩相触,陡觉一股劲力透体而入,左臂登时提不起来。显是已被他封了穴道。 公孙绿萼心中大惊,道:“你……你怎会?哼,那是我功夫没练到家!若是爹爹在此,你未必就能点中了!” 凌云见她语气表情,只当公孙止便是天下无敌一般,说道:“你爹爹那么厉害,怎的我从绝情谷大摇大摆走出来,他都未曾出现!” 公孙绿萼道:“那是爹爹出门去了,不在谷中!” 凌云猜她一生见过武功最强之人,想来就只他爹爹一人,加上父女之情,不想多谈,举杯说道:“喝酒!” 公孙绿萼又摇头道:“我不喝酒!”凌云将酒杯往桌上一摔,道:“这也不吃,那也不喝!你回去绝情谷等死好了!”说着转身上楼,不再理她。 次晨凌云下楼,已不见公孙绿萼与绝情谷那三个弟子,又无埋伏,想是回谷去了。 凌云辨明方向,继续北行。不一日到了华山脚下,其时不过正午,凌云在一家酒馆打尖。要了一只鸡,一斤牛肉,五斤酒,自斟自酌。 过不多时,一白衣少女从外面走了进来,往凌云桌上瞥了一眼,叫道:“小二,一只鸡,一斤牛肉,五斤酒!” 那店小二见此往凌云瞥了一眼,心道:“嘿嘿,这可是冲着你来的!” 第65章 山底再遇 凌云往那少女看了一眼,见来人正是陆无双,只多日不见,她似比那日更憔悴了一些,想到前些天与她分别之由,心中歉疚,索性转过身不去看她。 陆无双见凌云竟不理自己,心中更怒,瞧得店小二走来,当即一把抓住,喝道:“我的菜呢,怎的还不上来!” 那店小二却是个怕事的主,见陆无双神色不善,当即躬身赔罪,却斜眼瞪着凌云,心想:“你二人闹别扭,何故连累他人!” 凌云本就心中有愧,见她如此胡闹,也不好出言相劝。更不敢理会,只是自顾自喝酒。 不一会酒肉上齐,陆无双倒了一杯酒,凑在嘴边舔了舔,叫道:“好辣,好辣,这什么劣质的酒,哪里是给人喝的!” 店小二往凌云看了一眼,心道:“哎唷,这小姑娘可是拐着弯儿骂你呢!” 陆无双眼见凌云没有反应,将酒杯往桌上一放,撕下一条鸡腿啃了一小口,叫道:“呸,好臭,这鸡狗都不吃!” 店小二心想这香喷喷的肥鸡是早上才杀的,哪有你说的那般不堪,又想她是冲着凌云而来,何必找不痛快。往凌云看了一眼,却见凌云边吃边喝,对此毫不在意。 陆无双又夹了一口牛肉,未到嘴边,嫌弃的表情已露了出来。店小二心想她定要说这牛肉也是酸的,先开口道:“姑娘若觉这几样不合胃口,小店还有几道招牌,就是价格稍贵了点!” 陆无双拿出一锭银子,道:“你怕我付不起银子么?” 店小二笑嘻嘻接过银子,道:“够了,够了,小的这就吩咐!” 忽然门口走进来一个身影,瞧模样是附近农家孩童。他走到陆无双身边,递上一封信,道:“陆姑娘,有位姐姐给你的!” 陆无双心中一惊,接过信打开来一看,见信上写道: “尊师转瞬便至,即速躲藏,切切!” 陆无双脸色一变,道:“这信是谁给你的?”但转眼一看,那小孩已跑开了。 游目四顾,眼见凌云依旧事不关己之态,心想:“我已命在顷刻,你竟一点也不关心么?”对着店小二道:“小二,我的菜送到这一桌来!”说着走到凌云身旁坐定,神色慌张,带着三分祈求,五分羞涩,说道:“大哥,我师父就要追来了,你再救我一次好不好!” 凌云见她一改往日孤僻冷傲之态,此刻双目含羞,软语相求,那是将自身性命,尽数寄托在自己身上,忍不住起了惜玉怜香之情,一把将她拉入怀中,托起一杯酒,往她唇边送去。 陆无双那日见凌云离开,只当是凌云没有找到《五毒秘传》,故意为之,其实一直在暗中观察自己,不敢再将五毒秘传带在身边,东西飘荡一天,晚上回到农家,取了五毒秘传后藏身在茅屋之中。 直到天明,始终不见凌云来抢来夺,才知他是真的离开。记起自己受伤后被他所救,当下往豺狼谷查探,却发现曾经围攻自己的两个乞丐被人用极强内力震死。 心想他若真有如此武功,大可以逼迫自己交出《五毒秘传》,给自己接骨前后,也完全没必要怜惜自己。莫非……莫非……她俏脸一红,神游物外,忽听得谷外脚步声响,走进三个人来。 豺狼谷三面环山,只有一个出口,此刻她断骨虽续,伤势并未复原,自忖不是三人对手。明面假装镇定,暗思逃跑对策。 她将弯刀横在身前,道:“真是冤家路窄,昨日未分胜负,今日再决生死!” 哪知那三人并不进攻,脸上尽是苦笑。申志凡对她作了个揖,道:“昨日是我等不知天高地厚,多有冒犯,但已答应了凌大哥,要留有罪之身,阻挡蒙古南侵,只求姑娘宽宥,饶了我等死罪!” 陆无双心中疑惑,但想有机会离开,那是好事,当下暗自戒备,直至出了山谷,始终不见几人出手,态度依旧恭敬。 她出谷后假装离开,复又回到谷口,躲在草丛观看,但见几人只将那两个乞丐葬了,然后一路往北而行,她暗中跟随数里,方知他三人也被凌云打断了肋骨,更无加害自己之意。 霎时间与凌云相处种种涌上心头,但觉他一番好意被自己曲解,对他喊打喊杀,终于离自己而去,不禁流下泪来。 忽听得前方铃铛声响,知是李莫愁追来了,当下隐于林间草丛,听得李莫愁向申志凡三人打听自己去向,更知错怪了凌云。只等李莫愁离开,便一路往北,追寻凌云而来。 她自小被李莫愁掳去,多年委曲求全,虽然活了下来,但遇人先存敌意,从未说过感激之言,此刻见了凌云,便想起那日茅屋中凌云所作所为,即便心中对他千恩万谢,话到口边,却一个字说不出来。 然眼下李莫愁转眼即至,一时六神无主,终于向凌云求助。 凌云不急不忙,将一杯酒给她喂下去,才缓缓道:“你师父干么追你?” 陆无双俏脸晕红,正要说话,但听得外面一人道:“师父,这里就只这一家酒馆,师妹定是躲在里面了!” 凌云看了一眼躲在自己怀中瑟瑟发抖的陆无双,道:“是你师姐?” 陆无双见他依旧不为所动,便想挣脱后另寻藏身之处,然用尽全力,竟然无法挣开。便要怒声斥责,话至嘴边,又恐被门外的李莫愁听到,强行压下怒气,轻声道:“你放开我!” 凌云贪心嗅着她身上香味,哪里肯松手,笑道:“你师父就在门外,现在逃出去,不是正好撞上么?” 话音未落,便见一女子自门外走了进来。她身着杏黄道袍,二十来岁年纪,美眸自客栈众人身上扫过。 陆无双躲在凌云怀中,又背对着她。她只往陆无双背后扫了一眼,目光移至凌云脸上,忽然一惊,整了整衣裙首饰,道:“少侠,可曾看见一个跛腿姑娘?” 凌云见她言语打扮,知是陆无双师姐洪凌波,目光与她相触,笑道:“跛腿姑娘没有,美貌姑娘倒是见过一位!” 陆无双听凌云如此说话,俏脸一红,心想:“他说我美貌,是不是也喜欢我!”抬眼偷瞧凌云,却见他眼神含笑,只是盯着洪凌波。 又想:“师姐自负年轻美貌,倘若不是师父弟子,何愁找不到如意郎君。她皮肤比我白,武功比我好,又没有腿疾,凌大哥说的自然是她了!” 第66章 赤练仙子 洪凌波见凌云盯着自己,轻捋秀发,侧身说道:“不敢请教少侠尊名?” 凌云微微一笑,学着她说道:“不敢请教姑娘芳名,是哪一位门下?” 洪凌波嘻嘻一笑,正欲开口,但听得一女子说道:“凌波,人找到没有?” 声音不大,似在左近,但酒馆中除了陆无双和洪凌波,再无一个女子,显是说话之人内力不弱,使的是千里传音的法子。 洪凌波脸上笑容尽去,正要回话,忽见凌云怀中的白衣少女身形有些熟悉,问道:“少侠,这位是?” 凌云将陆无双搂的更紧一点,笑道:“她啊,是我新娶的第十八房小妾,只生性胆小,怕见生人,是以每遇客栈酒楼等地,只有在我怀中,方觉安心!” 陆无双在凌云怀中挣扎一下,但被凌云搂着,动弹尚且难为,脱身更不可得。 洪凌波又看了一眼周围,再不见一个女人,对着门外说道:“师父,师妹不在这里!”说着往外走去。 却听得外面那人冷笑一声,道:“什么不在此处,她可不就在你眼前么?” 话音未落,一个身着杏黄道袍的女子,已经出现在洪凌波身边,她手持拂尘,杏眼桃腮,看上去二十多岁年纪,正是赤练仙子李莫愁。她其实年近四十,只因古墓派内功深湛,容颜不老! 凌云听她声音,已知来人身份,但不知当年发生了什么,想当年何沅君一死,她与陆展元定能走到一起,怎会又成了赤练仙子? 他不顾陆无双在自己怀中颤抖,依旧坐在原地,看向来人。 李莫愁进入酒馆之后,指着凌云怀中的陆无双,对洪凌波道:“你是真不认识,还是自欺欺人!” 其实陆无双在凌云怀中,只是瞧不清正脸,但凡熟悉之人,一眼便可识得,洪凌波知她一旦落入李莫愁手中,必受非人折磨,恰好有凌云做借口,便想蒙混过去,哪料到李莫愁竟已走了进来。 李莫愁与凌云目光相接,登时一愣。 凌云微微一笑,道:“李姑娘,许久不见,怎的出家做了道姑?” 李莫愁见凌云除却年纪,言语态度和衣着打扮与当年一般无二,只多了些许风尘之色,秀眉微皱,道:“真的是你?” 凌云道:“那日太湖边上一别,忽忽十余年,我只当你们终于双宿双飞,近些年远走他乡,才一回来,便听得赤练仙子名声不小,一开始只当重名,今日一见,果然是你!究竟发生了何事?” 李莫愁听此话更无怀疑,叹了口气,道:“此事不提也罢,我今日来,是寻这小……弟子回去!” 她本想说小贱人,但话到嘴边,见两人关系亲密,又想凌云武能力压三大宗师,自己绝不是对手,于是改口。至于陆无双盗去《五毒秘传》之事,更加绝口不提。 她看向陆无双,道:“无双,见了我,连师父也不叫了么?” 陆无双本在凌云怀中,但见凌云竟与李莫愁认识,心登时凉了一大截,只想:“原来他们早就认识,唉,这一下可是插翅难逃了!”自知逃生无望,将心一横,对李莫愁道:“你与我家累世深仇,还有什么好说!” 李莫愁但要再说,忽听得门外铃铛声响,由近及远。 洪凌波出门一看,叫道:“师父,有人偷驴!” 李莫愁闻言往外追去,洪凌波跟随。陆无双心想机会难得,用力一推凌云,便要挣脱出去。 她本被凌云搂着,挣扎几次不可得,只当此时定也如此,但这一推,竟将凌云身子推的微斜,手上劲力也松了。 她心中大喜,挣脱怀抱后往外跑去。 凌云听得有人偷驴,想必是陆无双同伙,思忖那人身份,一时不察,竟给陆无双逃脱,担心她再落入李莫愁手中,忙纵身赶在她前方。 陆无双才逃出酒馆,翻上驴背要走,便见凌云站在路边,心中一惊,往酒馆一望。 凌云却已探手抓住她手腕,借势跃起,坐在她身后,道:“跟我走吧!”说着一拉缰绳,往北而行。 陆无双但要反抗,被凌云抓住手臂,全身真气一点也调动不上来,叫道:“你放开我!” 凌云嗅了嗅她身上香味,说道:“叫吧,叫的声音再大一点,瞧你师父听不听得见!” 陆无双登时住嘴不言,只恶狠狠盯着凌云。眼见凌云行走方向,竟与李莫愁相反,心中不解,道:“你要带我去哪?” 凌云似是好奇,道:“咦,你一路追着我来,竟不知我要去哪?” 陆无双回忆这几日凌云行走路线,疑惑道:“你不将我送给师父?” 凌云不回答她的话,问道:“你怎的成了她的弟子,她追你做什么?” 陆无双见凌云不回答自己问话,也给他一个闭口不答。 凌云见她眉眼含怒,说道:“你不说,我也知道,定是你偷了她的秘籍,她来找你寻秘籍的!”说着不顾男女之嫌,伸手入她怀中,摸出一本书来,正是《五毒秘传》! 陆无双既羞且怒,转身要抢,但身体扭动,牵动胸前肋骨之伤,登时疼的龇牙咧嘴。 凌云抓着她手腕的手指上内力涌出,自内关穴而入,传至胸腹,登时疼痛大减。 陆无双知他好意,嘴上却不留情,道:“谁要你管我!” 凌云见她轻嗔薄怒,疼痛已然大减,双手放她身前,下颌架在她香肩之上,翻开那本《五毒秘传》观看! 陆无双见他如此,想起酒馆中他将自己搂在怀中,说什么他第十八房小妾之话,面红上耳,一颗心砰砰直跳! 凌云过目不忘,将那《五毒秘传》翻了两遍,已尽数记牢,说道:“这书也没什么好,你干么偷它出来?” 陆无双兀自魂飞天外,嗅得凌云厚重的男子气息,身体越来越热,《五毒秘传》即便在自己眼前翻开,那也一个字看不进去。 听得凌云说话,方才转醒,语气柔和,道:“五毒秘传上记载了师父五毒神掌和冰魄银针的解法,没有了它,赤练仙子就像是被拔了牙的毒蛇,再也没有威胁!” 第67章 情难自禁 凌云知她偷《五毒秘传》不仅是为了得到解毒之法,更是让李莫愁恐慌,武功不如李莫愁,便只能在这些事情上出气。说道:“我看你武器是刀,武功路数只三分似刀,七分倒像剑法,想是你师父未曾好好教过你!我这里有一套刀法,你学不学?” 陆无双自从被李莫愁掳来,忍辱负重,一身武功除了偷学,便是师姐洪凌波暗中指点,从未有人认真教导过她,听了此话,心中一喜,道:“你真的愿意教我刀法?” 凌云笑道:“二十年前,陆家刀法虽不是江湖顶尖武功,但也颇有声名,我看你武功中那三分刀法有陆家刀的影子,不知与陆老庄主是何关系?” 陆无双闻言一惊,脱口说道:“你见过我爷爷?”随即一想不对,又道:“不可能,爷爷早在十八年前大伯离家之后便过世了,你现下不过也才十七八岁,怎可能见过爷爷!” 凌云微微一笑,自他腰间拔出银弧刀,使一招“风卷残云”,道:“这是什么招式?” 这招“风卷残云”正是陆家刀法三十六招中的一招,陆无双恰好会使,惊叫道:“这是‘风卷残云’,你怎的也会使?啊,你一定是看我战斗时偷学的!” 凌云又接连使出了“拨云见日”,“力劈华山”,“横扫千军”,“推窗望月”四招。这其中前三招陆无双记得,但第四招却不会使。 她虽没见过这一招,但能看出是陆家刀法的路子,心中一惊,道:“你……你……” 凌云又使了四五招刀法,陆无双想起小时候父亲一手抱着自己,一手使陆家刀法之景,突然叫道:“爹爹,爹爹!” 但转眼一看,却是凌云英俊的侧脸,心想:“陆家刀法是陆家刀法,抱着也是抱着,可爹爹哪里是爹爹了!”念及亲人,心中悲伤,不禁流下泪来。 凌云不知她如何落泪,见她哭泣,将弯刀重新插入她腰间刀鞘,道:“你放心啦,我不将你送给你师父!” 陆无双身体往后一倒,靠在凌云怀中,反倒哭得更大声了。 凌云一时无措,只得任她靠着,许久之后,但听得她哭声渐小,最后变为轻微鼾声,竟是睡着了。 其时天色已晚,但自离了那酒馆之后,一路进山,再无客栈可以歇脚,两人骑驴缓缓往山上行去,明月升起,映照在她微显红晕的俏脸之上。 凌云闻到她身上一阵阵少女的温馨香味,不由想起那日为她接骨所见之景,不自禁在她俏上脸吻了一下。双手自她腰间往上,右手摸到她左边肋骨处硬邦邦几根树枝,方才惊醒。 但觉自己左手已伸进她怀中,落在右胸之上,不由得冷汗直冒。忙抽出手臂,忐忑看向陆无双脸颊,见她兀自沉睡未醒,才松口气。 但一松手,陆无双重心不稳,竟然翻身往下倒去。 凌云复又将她搂住,身体与她相触,少女甜香入鼻,更觉煎熬。 如此行了三四里,山势陡峭,已不能骑驴而行,月光下见到一个山洞,心想不如在此歇息,明日再行,但要叫醒陆无双,月光下见她红唇微翘,忍不住便去吻她嘴唇。 陆无双骑驴入梦,梦回童年,那时她在爹爹怀中撒娇卖萌,爹爹不仅不反感,反而亲自己脸颊。 如此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开始看不清父亲脸颊,但那人影竟摸自己胸脯。她虽惊讶,却并不反感,是以没有反抗,又见他来吻自己口唇,心中竟然窃喜。 不多时渐觉喘不上气,睁开眼睛,但觉嘴中湿滑,竟真有人来吻自己,忙伸手推开。 凌云一时贪心,没想到她会在这个时候醒来,面容尴尬,不知如何应对,轻咳两声,说道:“如果我说……这是意外你信吗?” 陆无双见吻自己之人不是别人,正是多次救自己性命的凌云,不知如何,竟有一丝开心,目光游移,见黑驴已停到一个洞口,显是要在此处歇息,立刻跃下驴背,道:“我去找找吃的!”红着脸往山边林间而去。 凌云见她未如以往那般呵斥大骂自己,心中一喜,轻声道:“她没反对,那就是同意了,不如等她回来了,我再试探试探,倘若她不反对,正好解我多年情欲之苦。嗯,往后我只要待她好一点便罢了!” 说着走入山洞,找了些干柴点起篝火,又往外面找些软草打了两个床铺,一想到自己目的,复又将两个床铺合在一起,笑道:“嘿嘿,我就说只有这一个!”脑海中想到陆无双那极美的胸脯,不禁笑出声来。 但直过了两三个时辰,眼看天色将明,始终不见陆无双归来。凌云突然焦急想来,道:“她武功不强,可别再遇到什么危险!”说着便往洞外去找。 才走了两步,便听得远处脚步声响,轻重不一,却并非一人发出。凌云听出前一人脚步一轻一重,显是陆无双奔跑而来。心想果然遇到了危险。当下奔出山洞。 目之所及,但见数道身影一前一后,正往此处奔来。前面一人身体摇摇晃晃,正是陆无双。后面六人一面奔跑一面拆招,是五个丑八怪攻击一个比他们更丑的少女。 凌云闪到陆无双身边,一把将她搂住,见她嘴角带血,面色苍白无比,道:“你怎样了?”话音未落,但听得陆无双道:“快……快救我表姐!”说着往后方指了一下,躺在凌云怀中昏迷过去。 凌云搭她手腕上,摸她脉搏,才知是受了不轻的内伤,便要给她治伤,忽听得后方一女子“啊哟”一声,身体往山崖下落去。 凌云见后方六人就只这一个女子,想到陆无双适才所说,必是这个奇丑无比的女子了,可在他记忆中陆无双就只有一个表姐,容貌不在她之下,怎会是一个丑八怪。忽得想到了什么,身体一闪,往那女子追去。 他速度虽快,毕竟距离尚远,待到赶至,那女子已往崖下落下。凌云一掌“阴阳六合掌”推出,想用回力将她带上来,始终差了一丝。心想终究还是没能救下。 他看了一眼怀中的陆无双,又看向那五个丑八怪,心想我没有救下你表姐,杀了他们给你表姐报仇,也算有个交代了。 第68章 一同坠崖 但要出手,却听得陆无双又道:“救我表姐!救我表姐!我就表姐一个亲人了!” 凌云眼见崖深不见底,那女子兀自往下落去,心想若不能救下她表姐,那我练这一身功夫有何用。将心一横,抄起山崖边一块巨石,抱着陆无双和巨石一起往下直落。 他身负陆无双和一块巨石重量,才过的片刻,便追上了那下落的女子。 凌云将巨石丢掉,再使用一招:“阴阳六合掌”。将她拉到身边,一把搂住她纤腰,只觉触手柔软,不输陆无双。但临急关头,来不及想这些,对那少女说道:“搂紧了我!” 那少女脸上毫无表情,一双眸子明净澄澈,在黑夜中炯炯生光,听此双手紧紧搂住凌云脖颈,一股清香再入鼻端。 她声音温文柔和,竟听不出多少恐惧之态,说道:“你们怎的也跳下来了?” 凌云心想她如真不怕死,也不至于紧紧搂着自己,轻功使出,渐近绝壁。又以阴阳六合掌推至峭壁山石上,用回力拉扯身体,起到减速效果。 过不多时,但觉速度渐慢,抽出背后木剑,刺入崖壁之间。终于稳住身形。 游目四顾,见不远处崖边有个平台,当下带着两女,掠至平台上。 平台三丈见方,虽然不大,用于三人暂时容身之处,却也足够。凌云不及多想,先给陆无双疗伤。才过的片刻,却见那少女忽然吐出一口鲜血,往下倒去。 她戴着面具,自凌云相救到平台上始终不曾闭眼。凌云瞧不出她面色,只当她受伤不重,又担心陆无双伤势,并未第一时间给她查伤。此刻见她吐血跌倒,方才惊觉。 这少女,自是陆无双的表姐程英了,他自小父母双亡,寄宿在嘉兴陆家庄中,陆家庄被灭后被黄药师所救,自此跟随他修炼武功。 黄药师自从黄蓉与郭靖成亲之后,身边少人照顾,又上了年纪,见程英照顾周到,心中喜爱,便收她做了关门弟子。 程英天性聪慧,如今武功小有所成,想到被李莫愁掳去的表妹,一路寻找而来。眼见陆无双遇险,是以出手相救。这才有了此刻之危。 凌云一手将内力注入陆无双体内,修复她伤势,另一手推出一掌,将程英托至身前,说道:“姑娘,事急从权,得罪之处,还望见谅!”说着拉起她玉手,双掌相抵,浑厚的内力涌入她身体。 程英本已昏迷,被这股内力一激,灵台复归清明,内功不禁运转,但要阻止凌云内力侵袭。 凌云叫道:“不要抵抗!”程英睁开眼睛,与凌云眼神相触,但听得凌云又道:“调动内力,跟随我的运功路线行走!” 程英知他是好意相救,但想表妹受伤更重,说道:“我没关系,你先救我表妹吧!毕竟她才是……” 她想说陆无双是他小妾,但又觉不好当面讲出,住嘴不言。 凌云道:“你放心,不会耽搁她的伤势!倒是你,如若不治,那我不是白跳下来了!” 程英终于不再反抗,道声:“多谢!” 内功运转,四五个时辰后,已至午时,程英主动配合凌云治疗,伤已大好。陆无双也已无大碍,但她旧伤未愈,再添新伤,恢复尚需时日。 凌云游目四顾,下不见底,上方岩石光滑,无处落脚,山顶没于云端,不知其高,只东边略高之处有一座窄峰,虽险可上,但距离此处尚有五十余丈。他自己或可过去,但二女功力不足,实难横越。 在他观看之时,两女也在寻找出路,但见四下均是绝壁,无处立足,心生绝望。 陆无双道:“凌大哥,表姐,我们被困住啦!” 程英道:“此处往西均是绝壁,寸草不生,是万万过不去的,只有东方尚有草树,我们将其搓成绳索,绕在树干上,或有一线生机!” 陆无双道:“那些都是枯草,树也寥寥无几,能行么?” 其时已至初冬,草木枯黄,无法承重。程英往凌云看了一眼,又道:“实在不行,就只能用衣衫作为绳索了!” 凌云原想带两人以壁虎游墙之法游过去,但听她说此话,心想:“我巴不得你们两都将衣服脱了!”是以不曾说话。 目光落在两女身上,却见两女也盯着自己,陆无双俏脸微红,程英有面具遮挡,看不出表情。 但两女的意思,显是要让自己脱衣搓绳。凌云微感失望,正要说自己可以带两人过去,但听得程英道:“我们各自只将外面一层衣服脱了,想来也够了!” 凌云曾给陆无双脱过衣衫,知她衣衫里外数层,即便脱了一层,那也不见春光,抬眼再瞧程英,见她也是如此。 心想这样一来,不仅看不到两人身子,出去之后,又得先回山下购买衣服,现已入冬,正是炼制阴阳万寿丹的时机,不容错过,说道:“不必如此麻烦,我带你们过去!” 他右手搂住陆无双,看向程英,道:“我需留一只手以备不测,只能烦劳姑娘抱紧我了!” 程英道:“凌大哥,我们两人身体太重,你先将表妹送过去吧!再接我不迟!” 凌云本想说不用如此麻烦,但见了她面具下一双妙目,竟未拒绝,抱着陆无双游过峭壁,复又游了回来。 程英见凌云在崖壁上一个来回,面不红气不喘,心想这人武功当真了得,怕是不逊师父。 她自小跟随黄药师行走天下,只听他说天下武功第一者,是凌云凌大侠,但那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见眼前人不过十七八岁,只当是凌云儿子。道:“凌大哥,还未请教尊名!” 凌云笑道:“姑娘不也没说自己名字么?”程英突然垂下头去,轻声道:“我叫程英!” 凌云见了她动作,便想瞧她面部表情,道:“我听人说,这世上有一门派,门下女弟子各个生的如花似玉,但有一个规矩。” 程英不知凌云意思,见他瞧着自己不言,问道:“什么规矩?” 凌云道:“他们往日里都戴面具或者面纱,谁能第一个摘下其面具,便会以身相嫁!”说着便伸手去揭她面具! 程英却未曾听说过这个门派和规矩,见她动作,忙往后退了两步,道:“我并非那门派之人,只因相貌丑陋,不敢见人,才戴了这面具!” 但觉脸上一凉,伸手一摸,发现原本脸上的人皮面具早已不在。再看凌云,却见他右手中指和食指之间已夹着一张人皮面具。俏脸一红,垂下头去。 第69章 再见五人 凌云笑道:“什么相貌丑陋,姑娘若样貌丑陋,那这天下也没有美女了。我既摘下了姑娘面具,姑娘可别忘了承诺!” 程英想起凌云先前所说门派规矩,说道:“我不是……” 凌云不想听她拒绝,是以不等她说完,已经搂着她往对面游了过去。 三人稍作歇息,沿窄峰攀上,终于回到主路。一阵冷风吹来,天空竟然飘起雪来。 三人在原来那山洞避雪,凌云问起陆无双遭遇。陆无双看了一眼程英,道:“昨晚我外出打猎,本是打到了山鸡野兔,才要回来,忽然遇到那五个丑八怪!他们见了我面,便要抢夺我的猎物!” 她又看了一眼凌云,道:“凌大哥,那是我打到的猎物,可不是抢他们的!” 凌云听她如此说,心想那猎物或许是她出力,但绝对不是她独自打到,毕竟心在陆无双身上,也不点破,道:“后来怎样?” 陆无双道:“他们说我一个小姑娘哪里吃的了那许多?哼,我吃多少与他们有何相干?” 凌云知她定然与对方动起手来,只不知道何时遇到的程英。等待她继续说下去。 陆无双接着道:“他们见我不肯给,就出手强抢,但姑奶奶我是什么人,岂能让他们轻易将猎物抢走,当下动起手来。哪知他们几个长得难看,功夫却实打实有些门道!我……我……” 她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他们以多欺少,赢了那又如何?我自然是不服的,便说有本事让我请我大哥回来!岂知他们竟然不讲道义,要我……我……” 说到这里,她俏脸一红,又停了好一会儿,道:“还好表姐及时赶到,我才没有被那几个畜生……” 程英道:“那几人武功不算太好,但内功不凡,我两人不是对手,幸好有凌大哥相救!这才捡回一条命来!” 她二人虽未明说后面之事,但凌云也已猜到,想是见陆无双生的貌美,起了淫心。但见陆无双恼怒之态,心想自己先前不也有此意愿,那不也是畜生?说道:“可知他们来历?” 程英与陆无双对视一眼,随即摇头。 凌云道:“你们在此养伤,我去会会他们!” 陆无双听凌云是要去给自己出口恶气,怎可能安心疗伤,道:“凌大哥,你带我一起去吧!” 凌云见惯了她横蛮的样子,受不了她软语相求,说道:“也好!不过现下大雪封路,又是夜晚,寻人不便,不如歇息一晚,明日一早,我们一起去吧!”说着指了一下自己铺就的软草床铺,示意两人休息。想到自己本想在此“作案”!心中叹了口气。目光自两人身上扫过,又想三人同睡,也无不可! 陆无双见洞中只有一个软草床铺,说道:“凌大哥,你先是救了我和表姐,又带着我们爬山,功力大有损耗,还是你先睡吧!” 程英道:“凌大哥,我知你武功不弱,但那五人内力诡异,还是养足了精神为好!” 凌云听两人言语温柔恭敬,那些轻浮的话语怎么也说不出口,只得躺下睡了。梦中神游之际,隐约中听得两人谈论什么小妾,什么更喜欢谁的话,只当是做梦,浑不在意。 次晨凌云起身,但见程英复又将人皮面具戴上,白皙俏脸被遮,便要出言阻止,但目光与她相接,又觉太过唐突。陆无双道:“表姐,你干么老是戴一个面具,等着情郎来摘么?”说着嘻嘻一笑,往凌云看了一眼。 程英只是笑笑,并不说话。 其时大雪纷飞,茫茫渺渺,华山本就险峻,寻人更加艰难,三人一面寻找,一面往华山绝顶而去。 两日后,大雪已停,三人寻至北峰,忽闻得一阵烤肉香味传来。陆无双道:“有人烤肉,定是那五个丑八怪!” 她想起自己的猎物被那五人抢去,差点害的表姐丢了性命,怒从心起,往前抢上去。 行不足一里,但见一处平台上五人围在篝火旁烧烤。正是那五个丑八怪。 那五人听力不弱,又在雪地,三人未曾刻意隐藏声音,脚底于白雪间摩擦声音不小,很快被那五人察觉。 五人瞧见陆无双,登时一惊,他们曾亲眼看着凌云三人跳下绝壁,想是武功再高,定也摔的粉身碎骨,当时还觉可惜。此刻再见,不知是人是鬼。 五人一齐起身,警惕看向陆无双,又见凌云和程英两人跟了上来,只当是鬼魂索命。其中一人脸色铁青,叫道:“鬼!鬼!” 另一人定了定神,发现三人后方均有脚印,对那人道:“什么鬼不鬼的!哪有鬼有脚印的!”说着看向陆无双,道:“小姑娘,你可是想通了?” 陆无双神色一变,就欲出手,随即笑道:“想通了,自然是想通了。不过,在此之前,姑娘想跟五位大哥讨一件物事,不知大哥们意下如何?” 又一人嘿嘿一笑,道:“小姑娘愿意服侍哥儿五个,别说一件,就是一百件,哥儿几个都给姑娘办的妥妥帖帖!” 陆无双眼见凌云与程英已到自己身旁,再无顾忌,正要说话,忽见平台后方一座窄桥上,另有一男子,堵住了唯一上山的路。 他看上去十八九岁年纪,面容憔悴,双目却极有神,正自警惕看向自己!窄桥后方一老者盘膝而坐,身上落满雪花,显是已死去多时。 陆无双心想这五个丑八怪武功不弱,定是他杀了那男子的长辈,那男子对付不了五人,于是选了这么一个位置挡路。但这五人在此处有吃有喝,他一人片刻不得离开,那饿也饿死了。 眼见那五人各自拿着一块烤肉咀嚼,心中一动,道:“你五个抢了姑娘的猎物,姑娘要饿死了,先拿一块儿肉吃吃!” 五人中当下有人拿起篝火架子上的烤肉,举起递向陆无双,说道:“小姑娘,过来吃吧!” 陆无双却不动身,说道:“你扔过来!” 那人想也不想,便将烤肉扔了过来。陆无双伸手接住,转头看向窄桥上那人,说道:“大哥,送你一件礼物要不要?” 第70章 比拼内力 那男子先前见到陆无双发怒,便目不转睛的瞧着她,见他拿着烤肉说话,当下说道:“那真是求之不得呢!” 陆无双嘻嘻一笑,将那烤肉扔给那少年,只扔过去的角度稍偏了一些。忙叫道:“啊哟,我扔偏了!” 那少年眼见烤肉距离桥边不过一米,当下一手扶在桥檐,身体倒转,双脚夹住那插着烤肉的木棍,身体再一个翻转,已抓住烤肉稳稳落在窄桥上。说道:“多谢妹子了!”或许是饿的久了,话音未落,已大口吃了起来。 陆无双适才本是故意扔偏,为的就是试探那人武功,眼见他身法敏捷,武功远在自己之上,赞道:“大哥好俊的功夫!”随即笑道:“你不怕有毒么?” 那男子微微一愣,暗中感应身体,发现并无异样,说道:“既是姑娘所赠,就是有毒,在下也甘之如饴!” 陆无双俏脸一红,退到凌云身旁,偷瞄凌云眼色,见他正盯着那男子,心想:“可别让凌大哥误会!”说道:“喂,人家瞧你祖孙二人可怜,好心给你肉吃,你怎的这般无礼?” 那男子闻言一愣,但见陆无双轻嗔薄怒,目光一亮,将烤肉扔下悬崖,道:“呸,好稀罕么,谁要吃你给的肉!”说完紧紧盯着陆无双。 陆无双果然大怒,看向那五人道:“这第二件事,就是你们将那小子给杀了!” 那五人闻言却不动身,各个脸露为难之色,均想若能杀掉那男子,何必在此干耗着。 陆无双见几人不肯动身,说道:“你们五个也是废物,五对一已大占便宜,竟然敌不过一个少年!”忽想自己与表姐更敌不过他们五人,那不也是废物了。但她有意激得双方相斗,也管不了那许多了。 又道:“这第二件事情都完不成,我看后面的不用说了,你五个各自将脑袋割下来吧,何必在这丢人!” 那男子看出陆无双意图,说道:“川边五丑,那小姑娘说的不错,你五丑纵横江湖,讨个媳妇还如此保守,我看也不要叫什么‘川边五丑’了,改叫‘川边五废’算了!” 他看出陆无双有意让自己与川边五丑相斗,便来个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反而要激的川边五丑与陆无双几人对上。 川边五丑往那男子看了一眼,又往陆无双看一眼,权衡利弊,但觉那男子提议不错,五人眼神对视,明白了各自想法,往陆无双几人逼迫过来。 陆无双往凌云身后一躲,只露出一个小脑袋,道:“川边五丑,这名字倒是很适合你们,不过,川边五废却更贴切。只知欺软怕硬,那又是什么好汉了!” 那五丑却再不上当,各持一柄厚背长刀往凌云三人走来。 陆无双双手抱着凌云手臂,轻声道:“凌大哥!” 凌云却正自思索桥上那少年的身份,并未理会。他自到了此处,就看见了桥上的少年和对面的老者。 那老者正是北丐洪七公,他自然认识,可那少年?凌云见到此刻场景,不自禁想起一段剧情,于是想到穆念慈,只当她背着自己生了个儿子。 但想自己离开她不过七八年时间,此前杨康已死,那时自己虽与她夜夜欢好,总是炼精化气,未曾留下一个子嗣。可若非如此,这人又是何身份?莫不是这世上还有第二个穆念慈? 程英眼见凌云不为所动,跨上两步,挡在两人身前,手握玉箫,挺然而立。 那五人见识过程英的武功,知她武功虽精,内力尚浅。并不惧怕,道:“姑娘这般容貌,与区区在下五人相比,那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不如也拜在我密教金刚宗门下,川边五丑变成六丑。我们先抢媳妇儿,再抢汉子,那也挺有意思!” 程英不喜与人争辩,心中虽怒,嘴上不说,手中捏着玉箫,冷冷盯着五人。 川边五丑想前日她们不是自己对手,今日有胆子前来,定是仰仗眼前的年轻人。眼见这人年纪不大,心想武功再高,也不是五人联手之敌。中原武功招式精妙,为免吃亏,还是拼斗内力为上。于是排成一对,彼此之间相距不过一臂,当下往前压来。 他五人内功奇异,能将五人内力相连,是以武功虽平,多年纵横中原,恶名昭彰,却能相安无事。 也是二丑运气不好,在广东行恶时遇到了洪七公,洪七公为了将五丑一网打尽,一直未曾下杀手,一路追到此处,五丑终于聚齐。 但洪七公贪吃,在华山捉蜈蚣而食,一时来不及出手。陆无双寻找猎物,却先与五人对上。 五丑中二丑在最前方,眼见要抓到陆无双,必须先解决程英和凌云二人,也不留手,一掌便往程英推来。 程英见他这一掌势大力沉,玉箫剑法虽精,却是轻灵飘逸的路子,拆招虽易,反击不足。当下使出落英神剑掌与他对掌。 哪知双掌相接,手掌竟被对方掌力黏住,心中一惊,才知对方早知武功不如自己,一开始就比拼内力。 但此刻骑虎难下,只得调动内力硬接。 她师承黄药师,虽然修行日短,内力也自不弱,双方掌力相对,反倒是她稍占上风。她不喜反疑,想起前日坠崖时受他一掌,内力接近此时三倍,怎的两日不见,他内力竟衰减至此? 三丑见二丑内力不济,一手按在三丑后背,内力自他背心灵台穴传入。 程英顿觉压力骤增,心中一惊,才知几人武功诡异,内力竟可叠加!眼见对方仅两人之力,就非自己所能抵挡,那五人同时出手,凌大哥又该如何? 但此刻容不得她多想,功法急速运转,已是群里防御。忽觉一股浑厚内力自脚下涌泉穴而入,涌向掌心,反将那两人压得喘不过气来。往后一瞧,却见凌云依旧站在两步之外,只脚下冰雪融化,显是他将内力通过地面岩石,传到了自己身上。 凌云见她转身,使传音入密的功夫,说道:“不要回头,且吓他们一吓!” 第71章 痴傻疯癫 程英心中大定,任由凌云功力涌向自己掌心,见对面二丑三丑脸色大变,头顶冒出白气,知他二人远不是凌云对手。 后方四丑五丑大丑眼见前方不敌,依次推掌传功,直到五人头顶同冒白气,竟始终胜不过程英一人,心中兀自惊疑,神色更是难看。 四丑先前见三人行来,只当是鬼混索命,此刻见前日被自己几人打落山崖的程英内力似乎无穷无尽,更无怀疑,又叫:“鬼!鬼……” 但此刻内力比拼何等危险,他一开口,内力流转不顺,猛喷出一口鲜血。 后方五丑和大丑力量要通过他身子传至最前方的二丑身上,他一口气泄了,功力出现断层,五丑霎时被凌云掌力所伤,各自吐血跌倒,一身功力尽数化为虚无。 二丑与程英本是双掌相接,功力相逼,吐血必远,按理她身上脸上必会沾满他的血液。 可血液飞溅,竟在空中倒折而回,没有半点溅在程英身上。 程英人皮面具本就可怖,见此诡异状况,都当是鬼魂索命,叫的叫,喊的喊,疯的疯,傻的傻。 但五脏俱伤,身体瘫软,却无一个能起身逃走。桥上那男子见程英一人将五人打成残废,心中惊骇,想那川边五丑自己已不是对手,这人武功远在那五人之上,窄桥天险,已无作用,她若来跟洪老前辈为难,又当如何? 陆无双震惊瞧着程英,说道:“表姐,你如何变得这般厉害了?” 程英往凌云看了一眼,道:“我如真有那般厉害,怎会被他们打下悬崖?是凌大哥暗中帮的忙啦!” 陆无双适才见程英与川边五丑比拼内力,心中担忧,多次出声请凌云帮忙,始终不得回应,只当他因适才自己所做所为生气。毕竟不知凌云如何出手,心想他适才一动不动,又是如何帮的表姐。 转念一想,表姐武功虽强,终究有限,若非凌大哥出手,怎会击败那川边五丑。忽然想到自己与他初次见面之景,定也是他暗中动的手脚。俏脸一红,偷瞄凌云时,却见凌云正往自己瞧来。复又垂下头去。 凌云不知她如何竟然害羞,说道:“这川边五丑如今已失去了反抗之力,如何处置他们,就看你了!” 陆无双想起前日之辱,当下拔出银弧刀,往距离自己最近的二丑劈下。 那二丑本是最前方一个,后方撤力,凌云内力侵袭,他首当其冲,是以伤势最重。痴痴傻傻,对陆无双的攻击毫不理会。 陆无双弯刀落在他脖颈处,突然一顿,心想他们现下手无缚鸡之力,比之凡人尚且不如,那也无法再害人了,又何必狠下杀手。 她在五人身上各自踹了三脚,出气之后,说道:“凌大哥,他们如今已不能害人,是死是活,就交给老天决定吧!” 凌云一愣,想她自幼被李莫愁折磨,心中那份善良始终未被磨灭,也是好事,说道:“那就让他们自生自灭好了,我们走吧!”说着往窄桥上走去。 陆无双见凌云肯听自己意见,心中甜蜜,就如小媳妇儿一般,紧跟在凌云身后,往前走去。 程英看出她心事,想起凌云在崖底所说,轻叹一口气,真希望自己是他所说的什么门派的弟子。 凌云走到窄桥边上,眼见那少年依旧未曾离开,说道:“劳驾借光!我等需上山一趟。” 那少年眼见三人不以武功最强的程英为主,反倒由他做主,心中更惊。说道:“这桥又不是在下所建,几位要过便过,但在下与老前辈有约在前,三天内不允许有人打搅他睡觉,如今只剩一天,所以……” 凌云笑道:“洪老前辈是前辈高人,我等自不敢打扰他清梦,劳烦小兄弟等他醒后转告,就说‘凌云拜过!’”说着对洪七公遥遥行了一礼! 那男子听他称呼自己为小兄弟,心想单从外表来看,我年纪比你稍大,你又如何自长辈分。后听得凌云名字,登时一惊,说道:“阁下是便是凌云凌大侠?” 凌云微微一笑,道:“大侠不敢当,我的确是叫凌云。小兄弟如何称呼?” 那男子似对凌云的年纪并不惊讶,说道:“我叫秦蛇儿!” 凌云皱眉沉思,对此人毫无印象,想是丐帮中某个不知名的弟子,只因受洪七公赏识,是以带在身边,指点他几日武功。于是失去兴趣,眼见那男子已经退到对岸,当下上桥而行。 陆无双和程英却更心惊,他们均猜眼前之人是凌云的儿子,只因名师出高徒,年纪轻轻武功高强并不稀罕。从未想过他是凌云本人。 她二人正是情窦初开年纪,这几日相处,即便不是芳心所寄,那也好感渐生,听他名姓,那是武林中的前辈了。 隔了辈分,哪里还有纯粹的感情? 两人跟在凌云背后,同样沉默,心思却不相同,陆无双想凌云是武林前辈,自不屑骗自己这么一个小姑娘,他说小妾,那便是小妾,总归是赖不掉的。 程英却想:“我是东邪门人,按理与他乃是同辈,只要他肯开口,那也……”想到此处,不禁望向凌云后背。 凌云不知两人心思,一路往山后行去。他要找一个能借助阴阳二气的地方,炼制阴阳万寿丹。 秦蛇儿眼见凌云几人果然不是冲着洪七公而来,心中微松,过桥拿起川边五丑的烤肉,在几人面前大口咀嚼。 但川边五丑此刻神志失常,对他的嘲讽视而不见,他顿感没趣,只得回到洪七公面前守着。时间一久,那川边五丑陆续恢复些许体力,受伤最轻的大丑恢复神志,带着另外四丑往山下去了。 过了半日,洪七公伸个懒腰,站了起来,道声舒服!眼见秦蛇儿始终未曾离开,周围却有战斗痕迹,说道:“川边五丑来过了?” 秦蛇儿将凌云几人的事情说了。洪七公道:“川边五丑既然没了武功,那也不能再害人,就由他去吧!凌云去哪里了?多年不见,不知那小子武功到了何种地步!上一次华山论剑他没去,老叫化还未与他真正打上一场!” 华山由此往北,过了北峰便是下山的路,此刻已过去半日,他也不知凌云还在不在山上,正要说话,忽然后方闪出一个人来,叫道:“凌云,凌云在哪里?” 第72章 午时丹成 华山之阴,是天下极阴寒之地,阴气浓郁,寻了半天,凌云终于寻到一处平台,背靠华阴,午能见日,于是开炉炼丹。 陆无双和程英见凌云将包裹打开,除了一个三尺方圆的丹炉,均是些百年千年的灵药,其中大半有延年益寿的效果,心想他看着如此年轻,竟是常吃这些灵药么? 陆无双见凌云一股脑放了好多三千年往上的灵药,说道:“你要炼长生不老丹么?” 凌云听她语气,知她是在嘲讽自己,说道:“便是长生不老丹,你敢吃么?” 其时已有不少皇帝寻找长生不老之术,终究不可得,成吉思汗也曾在丘处机西行时请教过长生之术,只说练内功能够延年益寿,却也抵不过天人五衰,倘若西行的是凌云,效果自然不同,但凌云是否肯说,那便另当别论了。 凌云若非在山上见识了师父手段,也不信这世上有长生之说,如今他真实年纪已近四十,容颜不改,那是最好的佐证。 他将药材加入丹炉,炉下点燃柴火,以阴阳心经催动火力煅烧。 程英跟随黄药师日久,学过九花玉露丸的制法,但还是第一次见到凌云这般炼制之法。在一旁认真瞧着,却不说话! 陆无双看着无聊,在一旁打坐修炼。 三天后正午时分,凌云内力虽厚,脸上尽是疲惫,太阳光照着在丹炉之上,受其牵引,自炉鼎左边小孔流入其中,丹炉下方火焰渐渐熄灭,一股寒流自右方小孔进入。 凌云知已到关键时刻,全力调动体内阴阳之力,与两股自然之力相融,最终融入丹炉里已经成型的丹药中。丹炉似承受不住这两股力量的对冲,炉身摇晃,有裂纹在其上蔓延。 凌云眼见陆无双两人在一旁观看,担心炸炉,急忙喝道:“此处危险,快回山洞!” 两人见凌云神色认真严肃,不敢违背,忙跑进一边山洞!只探出脑袋张望。 凌云全力牵引两股力量,渐渐能够掌控,半个时辰后,两股能量尽数融入炉中二十四颗丹药中,一股浓郁的丹香,往外扩散,炉身终于不再摇晃。但裂纹遍布,已不可用了。 这丹炉是他七年八年前离开中原时在全真教所讨,本以为在西域便可炼制,但他得到的药材年限不够,灵气不足,炼制出来的效果甚微,别说是万寿丹,就是百寿也达不到。 此行来华山借助天地间的阴阳之力炼丹,竟然一举成功。 程英和陆无双嗅得丹香,但觉神清气爽,全身通透。眼见凌云炼成,围了过来。 凌云将二十四颗阴阳万寿丹拿在手中,观其色泽,不禁摇头,心道:“即便如此,还是比不上师父所炼的丹药,看来是灵力与内力的区别了。不过,就算不能延寿万年,千年却也并非难事!” 眼见两人好奇盯着丹药,拿出两颗,分给两人,道:“服下了,对你们有好处!” 陆无双见丹药上有光晕流转,不似凡间之物,说道:“这……不会真是长生丹吧?” 凌云笑道:“此丹名为阴阳万……千寿丹!虽不能长生不老,但却能延寿千年!”他本想说阴阳万寿丹,但觉功效无法可比,是以临时改名。 陆程二人如今不过十四五岁,并未起过长生之念,但听凌云所言,太过惊骇,不知如何是好! 程英略通药理,见了凌云炼制,已猜到丹药或与寿命有关,心想他容颜不改,必是服用了这丹药之故,她给我与表妹一人一颗,是否也……念及此处,一颗心怦怦直跳。 陆无双将丹药一口吞下,说道:“凌大哥,我的命是你救的,你说什么,我就做什么!” 凌云见她眸中都是柔情,说道:“如此也好,下次见了你师父,将她的五毒秘传还给她吧,我教你武功好了!” 陆无双想起家仇,犹豫未决,凌云又道:“你肯听我话,跟我学武,武功总会超过她,那五毒秘传你若未记下,不如抄上一份,别告诉你师父便是了!” 陆无双见识了他武功,知他所言非虚,点头道:“好,我听凌大哥的!” 凌云再看向程英,见她兀自拿着丹药发呆,说道:“程姑娘,你怎的不吃?” 程英回过神来,看着手中丹药,说道:“这丹药太珍贵了,我……我……” 陆无双道:“表姐,你若不肯吃,过个几十年后,我就不用叫你表姐,改口喊你姥姥了!” 此时程英并未戴面具,听了她话,俏脸一红,道:“可是……可是……” 陆无双抢过丹药,送入她唇中,说道:“表姐,你这可赖不掉了!” 程英往凌云看了一眼,垂下头去。 凌云道:“三天三夜没合眼炼丹,累死我了,让我好好睡一觉,不要来打扰我!”说着走入山洞,在一个草床上睡了。 陆无双和程英回到山洞,但见凌云已熟睡。陆无双轻声说道:“表姐,凌大哥还是更喜欢你,他睡觉都选你的床睡!” 程英脸上红晕未去,道:“凌大哥这三天未曾进入过山洞,哪里能区分我们床铺,想是他太累了,随便找了位置休息!你在山洞外好好守着,可别让人进来打扰!” 陆无双点头往外走去,忽得又走了进来,道:“表姐,为什么是我在外面守着?” 程英笑道:“谁是他第十八房小妾了?” 陆无双举手就打。程英抓住她手腕,道:“小点声,莫要惊动了凌大哥!” 陆无双停下动作,说道:“你我一人两个时辰,轮流去外面看守!” 程英自身边取来包裹,自里面拿出一些白布与针线,继续她未完成的作品。 陆无双见她缝的是一个男子长袍,说道:“还说什么不喜欢,这衣服是给凌大哥缝的吧!” 程英脸红过耳,道:“你快出去守着!” 陆无双哼了一声,往外走去。 山崖另一边,两个老者棒杖相接,正自斗得激烈焦灼。忽闻的一股清香入鼻,顿觉神清气爽,似年轻了好几岁。各自心中诧异,竟然同时罢斗。 旁边另有一年轻人,本自为两人战斗发愁,但见两人罢斗,立刻说道:“这香味有异,不如过去看看!” 第73章 江湖再遇 这三人不是别人,正是洪七公,秦蛇儿和欧阳锋。 三天前凌云走后,洪七公睡醒,两人正自谈论凌云,身后闪出一个人来,却正是欧阳锋。 他逆练九阴真经导致疯癫,却在华山上胜了黄药师和洪七公郭靖三人联手,后来在西湖边上败在凌云手中,一心想要打败凌云,九阴真经越练越深,疯病却愈来愈严重。 自此心中只记得两件事,一件是寻找凌云夺得他天下第一的名头。另一件则是寻找自己儿子。 秦蛇儿本名杨过,是杨康强奸秦南琴生下的孩子。当时秦南琴将毒蛇藏在被窝中,伤了杨康后逃走,只当他中毒已死,途经孙不二所在的道观时,决心出家! 后发现自己身体异样,似是怀孕征兆,便东行回家。途中遇上从拜别一灯大师回来的凌穆郭黄四人。 她与郭靖有旧,对他有情,将自己遭遇一五一十告知了郭靖。当时凌云与穆念慈为了避嫌,先一步离开,是以不知此事。 郭靖听了她的经历,传了她几天武功,便与他分别了,正是:“专情便是无情!” 秦南琴一人回到江西老家,便生下了孩子。一年后郭靖黄蓉游历江湖时,与她再遇。她请郭靖给孩子取名,那是又一次情感寄托。 郭靖不懂她的暗示,竟然给孩子取名杨过,又邀请她去桃花岛居住! 秦南琴终于心灰意冷,自此母子二人在江西捕蛇为生。她以为杨康是被自己毒死,是以绝口不提杨康之事。 杨过每当问起父亲,她总是生气,不许他提。杨过生性聪慧,想是父亲对不起母亲,便也不再提起。 后来杨过渐渐长大,十余年间,她将自己学到的武功尽数传给了杨过。一日捕蛇时不慎为异蛇所噬,身上所带的蛇药解救不得,终于毒发而死!杨过自此流落江湖。 他给自己取名叫做秦蛇儿,便是因此。 五年前欧阳锋行至嘉兴时候,与杨过偶然相逢,他见杨过眉宇间颇有几分熟悉,拉着他就叫儿子! 杨过自幼缺乏父爱,心中自然期待能有一个父亲,几次躲避不得,问他名姓。欧阳锋此时已忘了自己叫什么名字,哪里回答的上! 杨过见他孤身一人,又疯疯癫癫,心下同情,便认他做了父亲。 其后他遇到来临安往凌云家里做客回去的郭靖黄蓉与其女儿郭芙,被黄蓉点破身份,去了桃花岛,辗转至古墓。 此番下山寻找小龙女,又遇郭芙等人,受了刺激,方才来到华山,不想与洪七公相遇。 欧阳锋与洪七公本多年为敌,又都是武林中的大高手,见了面自少不了战斗。 杨过见两人武功不相上下,大有同归于尽之势,不想二人就此殒命,一闻到丹香,便引导两人注意力,劝两人罢斗。 洪七公与欧阳锋年岁不小,更知散发香味之物的好处,对视一眼,便往香味传来之处掠去。 杨过见二人转瞬不见踪迹,想是此物有异,寻着脚步行去。 几人本相距不远,但香味散发的快,消失的也快,不到片刻功夫,已嗅不到任何气味。 又寻了一会,两人到了山顶,杨过尚未赶至。游目四顾,始终找不到目标。 洪七公见两人所在位置正是上一次华山论剑之地,道:“老毒物,上一次华山论剑输给了你,如今虽不够二十五年,但你我相遇,再来一较高低吧!” 欧阳锋自一年前与杨过在终南山再遇,听得了部分正确的九阴真经内容,修炼一年,疯病渐好,今日被这香味刺激,灵台清明,竟然好了。 他想起这十数年疯疯癫癫,都是被郭靖黄蓉所害,此仇不能不报,说道:“七兄,你我闻了这香味,怎么也能再延寿十年,等得起下一次华山论剑!现下还有要事,咱们就此别过!” 洪七公见他神色,已知他恢复神志,说道:“老毒物,你记起来啦!” 欧阳锋身体几个闪烁,已往山下掠去了。 杨过未至山顶,但见欧阳锋复往回走,叫了声“爹!” 欧阳锋看了他一眼,见他与杨康有九分相似,忽然一愣,说道:“你叫什么?” 杨过说道:“我叫杨过啊爹,您不认识我了?”他第一次见郭靖黄蓉用的是秦蛇儿名字,行走江湖也用的是秦蛇儿的名字,但对欧阳锋却没有隐瞒,一开始便用的真名,那是真的将他当成了父亲。 欧阳锋听了他名字,喃喃念了两声:“杨过!杨过!”又道:“杨康是你什么人?” 杨过虽不知父亲事迹,但姓名却是知道的,见欧阳锋目光如电,喜道:“爹,你好啦!” 欧阳锋神色一冷,一把抓住他胸口衣襟,喝道:“我不是你爹,杨康才是你爹!哼,你们父子,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 欧阳锋身形高大,武功又强,如此一提,杨过双脚离地,竟然没有反抗之力。 但他听得欧阳锋辱及先父,心中有气,怎可能服软,叫道:“你杀啊!有本事现在就杀了我!” 欧阳锋冷笑一声,便要将他往山崖上扔下去。忽想起往日种种,这些年疯疯癫癫,也就只他一人真心对自己好。又将他放在地上,转身便走。 杨过上华山本是折磨自身,有自暴自弃之意,适才命悬一线,并不恐惧,此刻劫后余生,想自己死则死矣,但姑姑一人在外,定会受人欺辱,要死,也要先见见姑姑。念及此处,同样往山下去了。 凌云在山洞一觉睡到次日天明,才翻起身来。眼见床边整整齐齐叠着一件白色袍子,显是为自己准备,陆程二人却不在洞中。 他看了一眼自己破旧的衣衫,不禁想起与程瑶迦一起时,每逢自己衣衫有损,必会给自己准备一套新衣,但这一路奔波,的确有些狼狈,如今丹药既成,再见穆念慈和程瑶迦,断不可如此模样。 程英与陆无双正自山洞外交谈,但见凌云走出,不禁往凌云看来。程英见他穿着自己亲手缝的衣服,心中一喜。 陆无双服用了阴阳千寿丹,内伤大好,说道:“凌大哥,接下来去哪里?”忽决这话问的太没有水平,他既炼成了丹药,定是去见他两位妻子了。 第74章 英雄大会 三人下了华山,一路南行,凌云想起不久后便能与穆程二人相见,心中欢喜,一路上并不游山玩水。 陆无双是第一次从赤霞庄逃出来,虽从程英口中得知已无家人,仍想回家看看。 正好三人同路,一路同行,却也不觉寂寞,这一日过了唐州,途经桐柏,眼见天色将晚,寻找客栈歇息。 但此时桐柏城乃是蒙古边界,城内并无汉人百姓,更无客栈歇宿。三人只得连夜赶路,过了关隘,在城外见到一处破庙。 陆无双道:“凌大哥,我们就在这里歇息吧!”她想凌云前往临安,虽与自己同路,总归是要分别。如今行程近半,变得患得患失起来。只希望这一路能一直走下去。 凌云这些年行走关外,多以破屋破庙为家,见此也不在意。三人走近破庙,但听得庙里一女人说道:“我全真教与贵帮素来交好,二位何故不分青红皂白出手!” 凌云听声音好似孙不二,心想她为人古板保守,程瑶迦不在,相见不如不见,转身就欲离开。 但听得另一人道:“今日我等技不如人,死则死矣,但此事我丐帮全帮上下均已知晓,灭口,是灭不完的!” 陆无双被全真教和丐帮联合找过场子,听得两方起了争端,有幸灾乐祸之意,道:“牛鼻子和叫化子干起来了!” 她说话声音虽轻,庙里面声音却停下了,显已察觉外面有人。 果然不等凌云离开,但听得里面一人说道:“不知是哪条道上的朋友?何不进来一见!” 凌云见已被里面之人发现,不好就此离开,伸手自程英脸上取下面具,给自己戴上。说道:“我们进去!” 程英眼见凌云伸手,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但感觉脸上一凉,想是面具又给他拿了去。又见他竟直接将面具贴在自己脸上,五官微有不合,相貌更加丑恶,不禁好笑。 三人进了破庙,见里面是四个全真教的道士,五个丐帮弟子。全真教三男一女,女的正是程瑶迦的师父,全真七子之一的清静散人孙不二。三个男子中一个是郝大通,另外两个男子均是四十左右年纪,应是三代弟子。见凌云三人走进,侧目看来。 旁边五个乞丐均面向左方,身体一动不动,显是被人封了穴道。 孙不二目光自三人身上扫过,看到凌云那般容颜,立刻移开目光,见三人身有武器,想是武林中的后辈,但不知师承来历,说道:“不知三位是哪门哪派高徒,可也是去英雄大会的?”她听出陆无双言语中的幸灾乐祸,说话也不客气! 凌云见她不看自己,心想这样正好,但听她提起英雄大会,不知穆程二人是否前去,说道:“我三人乃是籍籍无名之辈,未曾收到邀请!恐无资格参加!” 孙不二见她相貌虽丑,言语倒颇客气,态度即转柔和,说道:“非也,此番英雄大会为的是团结我中原武林,共同对抗蒙古,但凡几位有心,武功强弱倒是其次!至于英雄帖,天下如此多英雄豪杰,并不是每个人都有!” 角落里一个丐帮弟子说道:“哼,既是英雄大会,天下有名的英雄,自然都发了英雄帖!”说着眼珠转动,瞪了孙不二一眼!显是说她当不起这英雄二字。 孙不二只冷哼一声,并不瞧他! 陆无双往凌云看了一眼,心想凌大侠在江湖上名声不小,怎的你竟然不知,说道:“江湖上那么多的高手,怎会所有人都邀请的到?我这里说几个人,你倒说说请到没有?” 那乞丐见陆无双年纪轻轻,想她能认识几个英雄?哼了一声,道:“小姑娘倒是说说!” 陆无双道:“天下武学以五绝为首,不知五绝中请到了几位?” 那乞丐道:“五绝中中神通已死,西毒自不必说了,南帝是大理人,又已出家,本是不该请的,却也派了高徒前来。东邪与北丐行踪不定,英雄帖虽然发了,但二人均是郭大侠和黄帮主的长辈,来与不来,那却说不上了!” 陆无双道:“武功高强的还有一人,多年前在南湖边上,以一己之力相救天下英雄,其后北上击杀蒙古数位大将……” 那乞丐截断她的话头 ,道:“凌大侠已近十年不在江湖上走动了,不知姑娘自何处听得他的名字?” 陆家庄便在嘉兴南湖左近,他小时候常在南湖游玩,便听过凌云的名声,今日与凌云相见,又在程英口中得知了不少凌云事迹,本想多说几件凌云做过的大事,但被那人截断,心中不爽,道:“你别管我如何知道的,你倒是说说请没请得到!” 那乞丐顿了一下,道:“我们虽无凌大侠的消息,但他两位夫人却接了英雄帖,只怕已到大胜关了!” 凌云听了此话,心想这英雄大会是非去不可的了。陆无双往凌云看了一眼,心想此处距大胜关已不足一天行程,他要去找妻子,必是要去英雄大会的了。 但想他一旦与妻子见面,哪里还记得一个跛足姑娘,心中一悲,闭口不言了。 那乞丐见陆无双不再说话,也不再主动搭话。等待被封的穴道自解。 凌云在破庙角落里找了个位置,与路程二女暂歇,不再去理会双方关系。或许是因为凌云等人存在,双方并未再次出手,各自沉默不言。过了两个时辰,丐帮弟子穴道解开,先一步离开,全真教四人跟了上去。 次晨凌云三人启程再行,傍晚时分来到大胜关。这大胜关是豫鄂之间的要隘,地占形势,市肆却不繁盛,自此以北便是蒙古兵所占之地了。 又行七八里,眼见数百大树围绕着一座极大的庄院,门口人流不绝,各个身有武功,尽是江湖上豪杰英雄。 忽听得大门口人声喧闹,众人围着四个人走了出来。有人说道:“庄主夫妇亲自迎客,不知是哪位英雄到了,我们且去看看!” 凌云三人距离庄子尚有一段距离,旁边行人不少,听了此话,也纷纷凑了上去。 凌云心想定是郭靖夫妇到了,他二人近些年在襄阳抵御蒙古大军,早已名满天下。目光落在陆冠英身边女子身上,见她容颜虽俏,远不如程瑶迦,心中暗喜。 见后面又跟着一对夫妇,竟是郭黄二人,不禁一愣,不知何人到来,竟让他四人同时出门相迎。 第75章 帮主传承 四人身后,又是不少熟人,先前分别的全真教四人,江南六怪,渔樵耕读中的渔隐和朱子柳。 凌云正想为何不见穆程二人,忽听南方马蹄声响,两骑并辔而来,马上两道倩影,容颜清丽,正是穆念慈和程瑶迦。 凌云见了二人,多年相思之情难抑,便要过去与两人相见。程英见了凌云眼神,已猜出两人身份,道:“凌大哥,你不过去么?” 凌云往她和陆无双看了一眼,发现两人神色不对,说道:“我们一起过去!”说着抬步便走。 陆无双道:“我看这英雄大会也没什么好玩,表姐,我们回家去吧!” 她想去了英雄大会,身份便不相同,他定是要与两位妻子同坐,到时自己只能坐在角落里看她们亲热,那还不如不见。或有人问起师承,赤练仙子却不是什么英雄,赶出来都是小事,他又是否在意? 凌云才走了两步,听陆无双说话,见二人神色凄然,忽然明白两人心意,复又将人皮面具带上,牵住两人玉手,道:“丑八怪可否有两个如花似玉的小娇妻?” 两人见他如此,知他是准备隐藏身份与自己同坐,心中感动。陆无双道:“凌大哥,你不去见她们么?” 凌云道:“我见她们无事,便安心了,至于相见,那是早晚的事,英雄大会定有风波,若用本来身份,必然劳心劳力,不如做个看客来的自在!” 程英心想但凡江湖中人有些武功,遇上如此大会,定然想尽办法出名,他却似不在乎这些,倒与自己有些相似!忽觉如此大庭广众之下拉扯实是不雅。游目四顾,众人都被穆念慈和程瑶迦吸引,并无人注视,心中一松。抽回手臂,垂头说道:“如此,我们一起进去吧!” 陆无双也觉如此不好,有些不舍的抽回手臂,眼见众人已经围着穆程二人进入庄子,心想若自己成了他的妻子,是否也是这般待遇! 三人走至近前,便有庄丁上前招呼。问明来意,请入庄中厅上坐了。 大厅中摆满筵席,足可容纳两三千人同坐,程英也没有说明自己身份,那庄丁只当是慕名前来,毕竟看两女貌美,态度倒也恭敬,座位便不最偏。 游目四顾,见首桌上坐着的是江南六怪,次桌上是穆念慈,程瑶迦,渔隐朱子柳以及陆冠英夫妇。 再后几桌尽是些年老的英雄,直到二三十桌后,才有后辈出现。凌云相识者寥寥无几。 与凌云同坐者皆是些不知名的后辈,他对于几人不感兴趣,自顾自吃肉喝酒,那几人见凌云相貌丑陋,也不搭话,问起陆程二人,见两人敷衍,便自顾自喝酒了。 忽得从内堂走出四个人影,一声不吭往外去了,却正是凌云先前见过的全真教四个道士。 场中宾客不少,毕竟不知发生了何事,程瑶迦但要相询,孙不二却是瞧都不瞧她一眼,径自往外去了。 过不多时,郭靖黄蓉从中走了出来,其后跟着三男一女,凌云目光扫过,忽然愣住。 陆无双顺着凌云目光一看,不禁叫道:“他不是我们在华山见过的小叫化么,怎的也来了此处!” 程英道:“师姐是丐帮帮主,那小叫化被洪老前辈看重,身份自然不低,或许是给洪老前辈传消息的!” 凌云心想若是丐帮机密,何故会有全真教在场,忽想自己昨日见到全真教似与丐帮不对付,想是解除误会去了。然瞧孙不二等人表情,看来并无结果。 他不知秦南琴之事,更不知秦蛇儿就是杨过,这一次倒是猜的差了。孙不二等人与郭靖黄蓉相见,并非是为了丐帮与全真教的关系,而是因为杨过。 五年前郭靖黄蓉带着九岁女儿郭芙来临安凌云家里做客,不巧凌云远走他乡,只见到了穆念慈和程瑶迦,回去时途经嘉兴,遇上杨过,先带去桃花岛,其后又送上终南山全真教,让杨过拜了赵志敬为师。 但杨过却反出全真,去了古墓,又与此番跟随孙不二和郝大通前来的两个三代弟子赵志敬,甄志丙恩怨极深,此番相见,那是冤家路窄,杨过有郭靖撑腰,闹得全真上下颜面尽失,终于含怒而去。 至于全真教与丐帮的恩怨,此事归根结底,还在凌云身上。 那日他为救陆无双,出手打死的两个丐帮弟子,不巧正是前往全真教送英雄帖之人。而全真教与丐帮五个人联合起来对付一个小姑娘的事情,毕竟说不出口,是以双方均不知道。 丐帮弟子中有一人是那姓陈乞丐的徒弟,多日不见师父归来,一路寻找,在豺狼谷发现了那两人的坟墓,见碑上一个写着:“丐帮陈英雄之墓!”另一个写着:“丐帮韩英雄之墓!”知是全真教所为。 一番打听得知师傅师兄最后去见了全真教的申志凡三人,但那三人却已寻不到踪迹,心想定是杀了师傅师兄,畏罪潜逃了。 那日与孙不二等人相遇,当即动起手来,却给孙不二几人制住。然此事在孙不二等人与郭靖黄蓉相见,便已呈明原委,解除误会,再问凌云踪迹,却是全然不知。 待穆念慈和程瑶迦到来,反向黄蓉打听凌云消息,显是不知凌云已回到中原。 郭靖黄蓉与穆念慈等人同坐,那三男一女却在第二十五桌坐下,却是晚辈中的第一桌。 三巡酒过,黄蓉站起来说道:“明日是英雄大宴正日。尚有好几路英雄未到,今晚请各位放怀畅饮,不醉不休,咱们明天再说正事!”众人齐声应是。 筵席上肉如山积,酒似溪流,其后众庄丁接待诸路好汉,分房安息。 次晨凌云用过早饭,听得各路英雄尚未到齐,丐帮却要先在庄外林中举行帮主接任大典。场中宾客皆受邀前往观礼。 凌云与陆程两女行至林中,已有上千人到场。围成一个极大的圈子。 黄蓉手持碧绿打狗棒,站在圈子正中,宣读丐帮规矩,旁边一叫化双膝跪地,双手举起,显是等待传位的下一任帮主了。 第76章 去而复返 那叫化子凌云也认识,正是曾有过一面之缘的鲁有脚,等黄蓉将丐帮的规矩念完,传下打狗棒,第一个向鲁有脚唾吐。其后众叫化依次唾吐,鲁有脚遭受如此羞辱,脸上笑容不减。 陆无双看的好奇,道:“这是什么意思?” 凌云道:“这是丐帮的规矩,每逢帮主接任,都有此吐口水的仪式。其意有二,第一是不要忘本,第二,是说他们作为乞丐,终日行乞,将受到天人侮辱,是以帮主需先受帮中兄弟的侮辱。这既是侮辱,也是认可!” 新帮主接任之礼告成,众宾纷纷道贺。忽听得一乞丐大声说道:“洪老帮主有令,命我传达。”帮众听了,登时齐声欢呼。他们十多年未得老帮主信息,常自挂念,忽闻他有号令到来,个个欣喜若狂。人丛中一个乞丐大声叫道:“恭祝洪老帮主安好!”众丐一齐附和,声震天地,良久方止。 那乞丐道:“半年之前,我在岭南曾见过洪老帮主,陪着他老人家喝了一顿酒。他老人家神采依旧,酒量跟先前也一般无二!”众人闻言欢呼更盛。 那乞丐又道:“这些年来,老帮主杀了不少祸国殃民的狗官恶霸,那时他说有五个大坏蛋叫作什么‘川边五丑’,奉了蒙古鞑子之命,在川东、湖广一带做了不少坏事,他老人家就要赶去查,如确然如此,自然要取了这五条狗命。” 一名中年乞丐站起身来,说道:“川边五丑前一阵好生猖獗,只行踪飘忽,我们川西众兄弟始终找他们不到。近来却突然不知去向,定是给老帮主出手除了。”丐帮弟子与观礼的群豪纷纷鼓掌。 陆无双道:“这可不是洪老前辈的功劳!而是被凌大哥给打成了残废!”但众人欢呼声响,她声音又小,也就只她一人能够听到。 那乞丐因为能传递洪老前辈的消息,心情极好,复又说道:“洪老帮主有命:方今天下大乱,蒙古鞑子日渐南侵,蚕食我大宋天下,凡我帮众,务须心存忠义,誓死杀敌,力御外侮。”众丐起身应是,神情甚为激昂! 直到晚间,各路英雄大都到齐,英雄大会正式开始,厅上烛火辉煌,开了二三百席! 江南六怪依旧在首席,全真派众人不在,穆念慈等人依旧位居次席,但此次又多了两人,一个是刚成为丐帮帮主的鲁有脚,另一人却是杨过! 郭靖黄蓉给诸位长辈敬过酒,回到座位,鲁有脚端着酒杯站起身来,给群雄敬了一杯酒,说道:“敝帮洪老帮主传来号令,言道蒙古南侵,命敝帮帮众各出死力,抵御外侮。现天下英雄会集于此,人人心怀忠义,须得商量个妙策,使得蒙古鞑子不敢来犯我大宋江山。” 场中之人大都是为此事而来,听此纷纷起立,表示赞同。 三席一个老者站起身来,说道:“常言道蛇无头不行,今天下英雄齐聚于此,结盟共抗蒙古,若无一个领头的,只怕大事难成!” 他声音洪亮,在嘈杂的宴会上却听得清楚,显是内力不弱。当下有人说道:“就由你老人家领头好了,不用再推举旁人啦!” 那老者哈哈一笑,道:“臭老儿算的什么货色,武林高手,素来以东邪、西毒、南帝、北丐、中神通为首。中神通重阳真人仙去多年,东邪黄岛主独来独往,西毒非我中原汉人,南帝远在大理,都不是我大宋百姓。这个领头之人,自是非北丐洪老前辈莫属。” 洪七公名声不小,场中有八成人举手赞成。忽听一人说道:“洪老前辈自然做的了群雄的主,但论武功,当今第一却属凌云凌大侠!” 凌云武功虽高,名声比不过五绝,此番前来英雄大会的,倒有半数不知道他,便有人暗中询问。 凌云身边,一男子苦于找不到话题与程英搭话,如今有了机会,便向程英说道:“姑娘可知这凌大侠是什么人?” 程英见他一副得意之色,看了一眼凌云,脸露笑意,道:“你倒说来听听!” 那男子登时来了兴趣,说道:“大伙都说天下武学以五绝为首,在下看来,却并非如此。 五绝中年纪最小的东邪如今也已快七十岁了,便在十八年前,也已五十多岁年纪。但那时凌大侠不过还只十八岁年纪,烟雨楼一战他一人对战东邪西毒,外加一个周伯通,竟然不落下风!想他当时便有如此武功,如今又十八年过去,这天下怕已无人能敌!” 陆无双没听说过周伯通,但想他能与凌云对战,实力定然不弱,问道:“周伯通是谁?” 那男子道:“这周伯通乃是中神通王重阳的师弟,当时也是宗师级强者。” 陆无双听说过凌云名声,但对于其中细节却不知晓,又问:“你怎知那周伯通武功已达宗师级?” 那人微微一笑,道:“此事若非在下亲眼所见,也不敢在此说大话。其实凌大侠在对战三大宗师之前,还与全真教有过一战!” 陆无双道:“咦,这倒奇了,据我所知,凌大侠有一位妻子乃是全真教的嫡传弟子,他又怎会与全真教为敌?” 那人正要回答,忽听得一人说道:“凌大侠虽然武功高强,但近年来也影踪全无,蒙古南侵日急,大伙又如何听他号令。在下拙见,当从在场之人中选出一个武功既强,又足可服众的豪杰出来,带大伙儿共抗外侮!” 这话得众英雄相应,有人推举郭靖郭大侠,有人说江南六怪,还有人认识穆念慈和程瑶迦,推举二人。 忽得门口走进来四个道士,却正是昨日离去的孙不二四人。郭靖黄蓉因为昨日孙不二等人离开,颇为歉疚,见四人去而复返,忙上前相迎。 郝大通在郭靖耳边低声道:“蒙古人前来捣乱,须得小心提防!” 郭靖才要将此事告知众人,话未出口,但听得大门外号角声呜呜声鸣,接着响起了断断续续的击磬声。陆冠英听此忙站起身,说道:“迎接贵客!” 第77章 不速之客 话音未落,门口已走进来十余人,为首一人身披红袍,却是个竹杆一般的僧人,脑门微陷,似碟子一般。他左右站着两人,郭靖是见过的,正是蒙古的霍都王子和达尔巴了。 凌云目光扫过,心想他便是蒙古第一高手金轮国师了,但不知他密教金刚宗的龙象般若功威力如何! 郭靖曾在终南山见过霍都王子和达尔巴,既知几人是来捣乱,言语便不客气,并不说什么恭维的话,只是说道:“几位远道而来,请入座喝几杯吧。” 武敦儒和武修文两兄弟听得陆庄主说迎接贵客,又听得郭靖说话,只当是了不起的贵客,奈何场中座位早已分配,只得在第三席前另起一桌。 两人心想这些人以那三人为首,定是要与郭靖黄蓉同席而坐,原本二席上正好空着三个座位,但其中一个被杨过占了。目光扫处,见同席之人均起身看向来人,只杨过一人自顾自吃饭喝酒,并不相迎。 郭芙看的心烦,想自己是郭靖黄蓉的女儿,只能坐在后辈席上,他又算什么英雄,竟坐在主家席上。游目四顾,见角落里凌云一桌只坐着四五人。向武修文使个眼色,努一努嘴。 武修文对她言听计从,走到杨过身边,道:“杨大哥,你的座位挪一挪!”也不等他同意,便将他的碗筷移到了凌云一桌。 杨过怒火渐盛,只冷笑一声,跟着走了过来。忽见座位上的陆无双,登时一愣。又见她邻座两人身形熟悉,只面容完全不同。 原本相貌极丑的程英换成了一个绝世大美女,竟比郭芙还胜一分,而身形颇似凌云的男子却变成了一个丑八怪。忽得一惊,抱拳对凌云作了个揖,道:“见过前……” 凌云见他已看破自己伪装,忙站起身道:“原来是秦兄弟,好久不见!”杨过暗呼大意,想他既然戴着面具,怎可能承认身份,举杯赔礼。 武修文尚未走远,听得凌云说话,有心让杨过难堪,复又回来道:“杨大哥交友广阔,可否给小弟引见几位英雄?”他将杨大哥三个字说的较重,有意引起凌云注意。 杨过本有怒气,听他此话,哪里不知他心思,说道:“此番英雄大会座位都是你兄弟说了算,这几位英雄安排于此,怎的兄弟竟然不知身份?” 武修文看了一眼凌云,看不见其脸色变化,却见他盯着杨过的目光已带审视,心想目的已经达到,借故离开。 杨过又喝了一杯酒,道:“晚辈……小弟本姓杨名过,秦蛇儿那是自己取的名字,随了母姓!” 凌云见他与郭靖黄蓉亲近,本以为是丐帮之人,哪知竟是杨过,心中既敢震惊,又觉可惜。往程英和陆无双看了一眼,见二人眼中均有疑惑,显是事先不知他的身份,暗想:“她两个既然先认识了我,便与你无关了!只可惜那天下第一的小龙女,终是无缘了。”说道:“江湖中人隐藏身份本是常事,那也不用在意!” 但听得霍都王子道:“这位是在下师尊,蒙古圣僧,人人尊称金轮国师,乃当今大蒙古国第一护国大师。” 群雄听此,愕然相顾,均想大伙正在此商议如何抵御蒙古,却来了个什么蒙古的护国大师。 有脾气火爆的,已开始出言不逊。 霍都王子不理会众人,继续说道:“今日武林大会,我等没有英雄帖,厚着脸做了不速之客,但想能得会天下群豪,也顾不上那许多了。今日天下豪杰汇聚于此,依小王来看,当选出一个武林盟主,带领天下英雄,各位意下如何?” 他内功不弱,一番话竟将场中的嘈杂声压了下去。群雄见他年纪不大,武功已至一流,各自心中震惊。 鲁有脚站起来说道:“此番英雄大会的确是要选一个武林盟主,但不知阁下有何高见?” 霍都王子笑道:“那再好也没有了,我师父金轮国师武功德望均属第一,各位还不过来拜见!” 此刻群雄已知他们来意,若他真在武功上胜了群豪,固然做不了武林盟主,势必会削弱汉人抗拒蒙古的声势! 群雄知黄蓉素来足智多谋,在场高手也并不少,论智论力,都是己方占了上风,均看向黄蓉。 黄蓉道:“我们此番结盟,结的是保宋抗蒙的盟,金轮国师要做这武林盟主,是否要先辞去这蒙古第一国师之位!” 群雄一起附和:“对,对!你们一起来抗蒙保宋吧!倒也欢迎!” 霍都王子道:“我师父要做的,是天下英雄的盟主,他老人家当了盟主之后,说什么,大伙儿就做什么,不得有违。他老人家说保蒙,那就保蒙,他老人家说灭宋,那就灭宋!” 这次声音却比上一次更大,陆无双坐在角落,也觉刺耳,她双手捂住耳朵,说道:“吵死了!” 凌云将手搭在她肩上,一股内力涌入,陆无双只觉全身清爽,那声音已可忽略。 场中之人有人受不了他的喊声,等他说罢,一个个叫喊怒骂。 霍都王子听得不耐烦了,说道:“少废话,我师父金轮国师要做武林盟主,尔等如有不服,大可以选一个代表出来,与我师父较量较量,胜者便是武林盟主,江湖之事,便由他一言而决!” 黄蓉道:“我们已推举了丐帮的洪老帮主做这个武林盟主,但他老人家现下不在,无法和尊师比试。恰好都有弟子,不如便由弟子代师父比试吧!” 她知霍都不是郭靖对手,特意提出徒代师出战,金轮国师便不能出手,否则不能服众。那是必赢的局面。 霍都王子曾在郭靖手中吃过亏,自知不是对手,但敢来此闹事,早已了解不少情报,走上前来,折扇轻摇,说道:“素闻丐帮的镇帮之宝,有一个什么打狗棒法的,是他老人家最厉害的武功,小王不才,想用这把扇子破他一破!” 杨过道:“这霍都王子真是机智,三言两语,就避开了与郭伯伯正面交锋!” 程英说道:“便是黄帮主出手,想来这霍都王子也占不了便宜!” 杨过摇头道:“不行的,郭伯母如今怀有身孕,动不了手!” 陆无双道:“丐帮帮主不是已传给鲁邦主了么!” 杨过尚未说话,果听得一人说道:“在下是丐帮新任帮主鲁有脚,打狗棒法十成中还学不到一成,原本不该使用。但你定要尝尝给打狗棒痛打一顿的滋味,在下就打你几棒吧。” 第78章 再见西毒 霍都武功不弱,只在郭靖手中吃过亏,并不将其他人放在眼中,见鲁有脚上前,哈哈一笑,道:“那是再好也没有了!” 说着折扇轻挥,迎了上去。鲁有脚并不理会他点穴,使出打狗棒法中的缠字诀,缠上霍都右臂。 霍都右臂虽未改变想方向,却已丢失了点穴目标,忙收折扇出掌。鲁有脚一击占据上风,即刻使出棒打双犬,往霍都双腿缠去。 霍都身体急退,终是慢了一步,左脚脚踝给打狗棒扫中,一个踉跄,差点跌倒。 群雄纷纷喝彩。凌云未曾与洪七公交过手,这打狗棒法也是第一回见,观其招式之精,确是武林中数一数二的功夫。 霍都武功不弱,一出手就吃了个亏,当下转攻为守,有意摸清打狗棒法的套路。 鲁有脚这些天学习打狗棒法,自觉武功大进,一击得手,处处挣强,但毕竟只是初学,招式未曾全部学会,使用难免差了火候,数次已可得手,始终功亏一篑。黄蓉看着心急,奈何不能出手,心中暗叹可惜。 又拆了十余招,鲁有脚棒法中的破绽越来越大。饶是不懂棒法之人,也能看出他即将落败。 果然才过两招,鲁有脚身体倒飞,打狗棒也给霍都夺了过去。 霍都双手横握打狗棒,洋洋得意,笑道:“丐帮的镇帮之宝打狗棒,原来也不过如此!”说着手上用力,便要将打狗棒折为两截。 忽然身前倩影一闪,黄蓉已到他面前,左手抓向打狗棒,右手却攻向她双目,正是一招“獒口夺棒”。 霍都来不及反应,打狗棒已给黄蓉夺了过去,但觉脸上无光,出手便要攻击。黄蓉身体再闪,已回到了座位。 群雄见此纷纷喝彩。霍都心念一转,说道:“黄帮主,我已将打狗棒还了给你,就请上来过招吧!” 武敦儒和武修文知师母不易出手,说道:“我师母身份何等尊贵,岂能与你这蛮子动手,你先领教领教小爷的功夫吧!” 霍都眼见场中如此多人,若一个个都来战斗,累也累死了,说道:“这两个小儿要与小王比武,在下若是接了,难免让人说以大欺小,可若不接,那又以为小王怕了他二人。这样吧,我们言明比武三场,哪一方能够胜得两场,武林盟主的位置就归谁,大家以为如何?” 他这话说的并无毛病,倘若真以车轮战胜了几人,传出去也不好听,众人看向黄蓉,征求她的意见。 柯镇恶道:“靖儿,你对上金轮国师,有几分把握?” 郭靖摇头道:“胜负难料!” 穆念慈道:“如此,我们只需胜了前两场,第三场也不用比了,这样吧,我去对付这霍都王子,郭世兄与他师兄达尔巴对战,那是必赢的局面!” 她这十余年武功渐强,虽不及郭靖,也已踏入宗师之列!对付一个一流的霍都,那是手到擒来。 黄蓉点头说道:“穆姐姐肯出手,我们再无顾虑!” 忽听得远处传来一声长啸,紧接着一人喊道:“郭靖黄蓉,你们害得我好苦!” 话音未落,一人已站在了庄园房顶,居高临下看向场中众人。却是欧阳锋到了。 他因练了黄蓉改写的九阴真经,多年来疯疯癫癫,如今终于恢复神志,自是要与郭靖黄蓉为难。 杨过听得声音,说道:“糟了,是义父到了!如今蒙古大敌当前,怎的他偏偏选这个时间前来为难!” 黄蓉看了一眼欧阳锋,见他目光如电,浑不似往日疯癫模样,显是疯病痊愈,心中焦急,说道:“欧阳伯伯,我让你成为了天下第一,你不来谢我,怎的反倒怪起我来!” 欧阳锋心想如今自己将九阴真经顺逆均练了一遍,武功远比只顺练要高,的确是被她所赐,但知她本非好意,才要说话,却听得黄蓉又道:“欧阳伯伯,你要做天下第一,只怕是不能够了,先不说凌云大哥你打不过,就是眼前这个蒙古的什么金轮国师,你便不是对手!” 金轮国师早已注意到欧阳锋,但他这些年在蒙古没有敌手,自不将天下英雄放在眼中,说道:“欧阳先生,此番英雄大会本是为争夺武林盟主,原定比武三场,不知你是站在哪一方?” 欧阳锋往他看了一眼,见他脑门深陷,显是武功不弱,但他才与洪七公在华山较量过,自知武功比十余年更强一倍,料想场中无人是他对手,说道:“既是争夺武林盟主,何须在意哪一方的,大家以武功分高低,谁能力压群雄,谁便是武林盟主!” 说着身体一闪,已站在了广场中央,目光斜倪,浑不将场中群豪放在眼中。 金轮国师见他如此嚣张,本欲出手,转念一想,对方人多势众,不必过早暴露实力,并不多言。 众人听了他名字,知他是五绝之一的西毒,哪里敢站出来。武敦儒和武修文初生牛犊不怕虎,便要出手,被郭靖喝退。郭靖与欧阳锋不止一次交手,此番武林大会是他召开,欧阳锋前来捣乱,只能由他接着,当下移步上前,道:“在下来领教前辈高招!” 欧阳锋本是为郭靖黄蓉而来,听此心中大喜,一杆铁杖便往郭靖当头砸下。 这一招来势甚急,全无招式可言,威力却是极大,郭靖降龙十八掌练得纯熟,当下双手平推,以其中极厉害的一招“震惊百里”相迎。 他虽已是宗师之境,自知比不上五绝,见欧阳锋攻击凌厉,不敢大意! 欧阳锋见他降龙十八掌使将出来,已有大家风范,心中也惊。他自败给了凌云的独孤九剑,多年摸索,虽未达随心所欲境界,招式也变得莫测起来。 郭靖的降龙十八掌以浑厚内力支撑,是一力降十会的法子,迫使对方硬碰硬,招式的精妙,反倒不占优势。 欧阳锋内功在郭靖之上,但遇上天下至刚的降龙十八掌,也只能用内力相抗。 这一番战斗起来,一时间气浪涌动,逼迫的众人纷纷后退。金轮国师见了两人武功,不禁连连点头,想自己龙象般若功同属天下刚猛武功,此时修炼尚浅,与两人对上,多半不及! 本想回去苦修,又想比武约定既成,哪有不战而退的道理,何况两人内力消耗之后,一时半刻未必能复,那是自己占了优势。 第79章 先胜一场 欧阳锋与郭靖对了数十招,但觉一时间之难以拿下郭靖,当下使出自己的成名武功,蛤蟆功! 郭靖虽与只他战斗片刻,功力消耗实数不小,见他使出蛤蟆功,眉头紧皱,打起十二分精神应付。 又对了十余招,郭靖已落下风。黄蓉说道:“欧阳伯伯,大伙早已推举了师父做武林盟主,你即便胜了他老人家的弟子,这武林盟主的位子也是坐不得的!” 欧阳锋一心找郭靖黄蓉报仇,至于什么武林盟主的位子,看的却不甚重,并不理会。 鲁有脚道:“欧阳锋武功虽强,德不服众,做不得这武林盟主,依在下看,没必要与他比武,大伙一起出手,为江湖除恶才是首要!” 话虽如此,但两人战斗余波恐怖,非宗师强者插不进去手。穆念慈手握剑柄,随时准备出手。 欧阳锋曾在太湖杀了不少人,又放火烧了归云庄,陆家庄上下对他均有敌意。陆冠英道:“鲁帮主说的不错,大伙给他来个一拥而上,他就算武功再高,定也难以招架!” 群雄拍手叫好,当下有十余位武林好手靠了上去。奈何几人武功不行,内力自弱,刀剑近不了身。 欧阳锋尚有余力,说道:“郭靖,比武讲究公平,你与这许多武林好手联手,已经输了,还不快快退下!” 他知郭靖重礼,听此定然阻止,一旦开口说话,真气一泄,那时便是自己取胜之时。 郭靖退后数步,正要开口,欧阳锋的一掌紧随而至。郭靖知事凶险,哪敢开口说话,忙调真力相抗。 霍都见金轮国师眉头微皱,说道:“师父,中原武林不讲江湖规矩,我看这盟主之位也不必争了,如不幸做了这群酒囊饭袋之首,岂不影响了您的威名!” 场中群雄尽愤,怒声呵斥,霍都身体一闪,冲上广场,在郭靖与欧阳锋五六丈外站定,说道:“先前我们约定比试三场,这第一场便由小王出战,不知诸位可定好了人选?” 他位置虽在两人战斗之外,但两人战斗激烈,稍有不慎,必被波及。 众人见他敢无视两人攻击,料想武功不凡,担心被两大宗师波及,终是不敢上场,想起前面约定,各将目光移向黄蓉。 黄蓉眼见郭靖落入下风,一番心思都在他身上,并无任何表示。 穆念慈想郭靖与欧阳锋一战之后,定然无力再出手对付达尔巴,这两场只能都由自己出手,就欲上场。 程瑶迦抢先一步说道:“穆姐姐,郭大侠情势不好,尚需你来相助,这两场由我来吧!” 她这些年修炼,虽未入宗师之列,却已是一流往上。先前听霍都动用内力,不过一流境界,想来他师兄不会太高。 穆念慈道:“如此也好,但妹妹不要逞强,一旦发现事不可为,自身安全为重!” 程瑶迦点头拔剑,抬步上前,与霍都遥遥相望,道:“我来领教阁下的高招。” 她虽已嫁作人妇,与其他男子说话,仍不去娇羞之色。霍都见她美貌,言语又甚是温柔。说道:“中原是没有人了么!竟派个女流之辈送死。” 程瑶迦气势不强,武功不弱,挺剑刺向霍都胸口。这一招速度不快,却将霍都胸前数个大穴罩在其中,正是全真剑法中的一招春意阑珊。 霍都多年前曾上过终南山,与全真教诸位高手拆过招。识得这一招全真剑法。说道:“好啊,是全真弟子!不知是哪一位门下?”说着折扇画圆,准备破了程瑶迦这一击。 但折扇始一搭上程瑶迦长剑,便觉得一股巨力袭来。霍都心中一惊,未曾想如此娇滴滴的女子,竟有这般功力! 情急之中,忙侧转身体,卸去程瑶迦这一击。也是他武功高强,竟然并未受伤。仍有心思说道:“好剑法,怕是全真七子也没有这般功力!你叫什么?” 程瑶迦并不答话,一招“夜雨潇潇”紧随而至,劈向他腰间。 霍都虽识得这一招剑法,但已不敢硬接,身体在地上一个翻滚,险而又险避过。 众人见程瑶迦仅仅出了两招,便逼得霍都狼狈逃窜,纷纷喝彩。 霍都不敢再大意,打起十二分精神应敌。这全真剑法他本是见识过的,一时间倒也不至落败。但他内力不如程瑶迦,时间一久 ,定然落败。 霍都腾挪闪避,不到片刻功夫,处处尽落下风,瞧得郭靖与欧阳锋战斗激烈,灵光一闪,将程瑶迦引向两人战圈。 程瑶迦早有所料,并不上当,反将他逼了过去。霍都自知不是程瑶迦对手,一旦被欧阳锋两人掌力波及,那便大事不妙。 当下退后两步,双手同握折扇,置于胸前,道:“且慢!” 程瑶迦见他似要认输,当下住手不攻,说道:“这第一场是我们……” 话未说完,但觉肩头微微刺痛,再看霍都,见他折扇轻摇,表情得意,对着自己说道:“承让!承让!这第一场,似乎是小王胜了!” 群雄见霍都暗箭伤人,纷纷叫骂,霍都只是微微一笑,道:“比武规矩中可没有不许使用暗器这一条!” 他这话倒也有理,江湖中人使用暗器那是常事,便要再骂他卑鄙无耻,那也无用。 程瑶迦运转阴阳真经,化解了体内毒素,将毒针逼出后夹于右手指间,道:“胜负未分,阁下未免高兴的早了点!” 说着食指连点,一道道气劲直冲霍都周身大穴,使得却是一阳指的功夫。 其实中毒之后,越动用内力,毒发的越快,霍都见她中毒之后竟还能有如此攻击,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才挡了三五下攻击,便觉肩头一痛,竟已被程瑶迦击中。 再挡了五六招,但觉自己肩头麻痒,手臂难抬,原来竟已中毒。想起程瑶迦先前动作,知是中了自己的毒,便要自怀中取出解药。奈何程瑶迦攻击凌厉,招招直逼要害,不给他任何取药的机会。 金轮国师看出霍都状态不对,开口道:“这一场我们……” 话未说完,霍都身子倒飞,摔出了比武广场! 第80章 相见难言 达尔巴上前扶起霍都,见他中毒,看向金轮国师,道:“师父,师弟中毒了!” 先前程瑶迦将毒针夹在一阳指功夫中使出,众人只感叹她一阳指功夫不俗,并未看出她使用暗器,金轮国师却猜到了一二,说道:“他中的是自己的毒,怀中便有解药!你去比试这第二场吧!” 达尔巴手持金刚伏魔杵,登上广场,将金杵往广场上一掇,广场上两块青砖被金杵砸的粉碎,金杵深陷泥中一尺,稳稳插在地面。他目光睥睨,盯向对面的程瑶迦。 那金刚伏魔杵碗口粗细,杵身金光闪闪,似是以黄金混合钢铁所铸,或是钢杵外有一层黄金,一望而知甚是沉重。 众人见他露了这一手功夫,知他膂力惊人,程瑶迦一个瘦弱女子,怎会是他对手。 穆念慈才要开口,程瑶迦挥动长剑,已与达尔巴战在一起。 达尔巴一身外功精强,一十六招无上大力杵法使得出神入化。程瑶迦功夫却是轻灵的路子,力量上胜不了他,数次攻击无果。 郭靖与欧阳锋已拆数百招,终于内力不济,败下阵来,欧阳锋追至郭靖身边,但要一掌要了他性命。穆念慈抢至郭靖身边,接了欧阳锋一掌,带着郭靖急速后退。 她虽已是宗师,但功力尚不如郭靖,与欧阳锋相差更大,仅是一掌,便觉气血不顺。 欧阳锋认出穆念慈,不知凌云是否便在左近,道:“今日我只找郭靖黄蓉算账,你不是我的对手,还是不要插手的好!” 穆念慈知他是惧怕凌云,说道:“阁下是武林前辈,功力深厚,但也并非天下无敌,今日天下英雄结盟,为的是蒙古南侵,倘若非要在此争个高下,那是与整个中原武林为敌。场中三千多好汉,总能试出阁下的深浅!” 欧阳锋在周围没有发现凌云身影,又听穆念慈如此说,认定凌云不在,说道:“你也已是宗师之境,当知我要离开,便是再来三千人,未必就能留下了!” 穆念慈才要说话,但听得呛啷啷一声响,达尔巴金刚伏魔杵砸在广场一边的塔灯上。程瑶迦身体轻灵,已闪到达尔巴身后,一指点向他背后大椎穴。 这一指一旦点中,胜负便分。场中群雄也大都看出这一点,已提前喝起彩来! 金轮国师见事不妙,叽里咕噜说了两句蒙语,达尔巴身体不转,金杵上劲力不消,已转向后方对着程瑶迦当头砸下。 这一招武功既快且狠,与他先前所使的无上大力杵法不属一路,一招却将程瑶迦所有后路封死。程瑶迦先前已摸清了他武功路数,好容易抓住他攻击间隙,只要点中他穴位,便能赢下比试,哪料到他会突然变招,但要急退,已然不及。 穆念慈看出这一招凶险,一旦让他打实了,程瑶迦必然脑浆迸裂而死。也不顾不上两人是在比试,一阳指力脱手而出,劲力直冲金刚伏魔杵而去。 金轮国师早有准备,手中金轮飞出,撞上穆念慈一阳指力,挡下了穆念慈一招。 穆念慈一招未果,再救已然不及,心想今日程瑶迦若死,自己无颜再见凌云,只能拼死杀了金轮国师师徒,为程瑶迦报仇,再至凌云面前自戕谢罪。 手中长剑才一出鞘,但听当得一声脆响,那金刚伏魔杵竟然应声而断,半截杵头翻转方向,反而砸在了达尔巴额头上。达尔巴仰天跌倒,生死不知。 群雄本为程瑶迦担忧,未曾想竟有如此变故,眼见黄金铸成的金杵被断为两截,想是必有人持宝剑利器所为,但在他身边只有一脸惊恐的程瑶迦,而她手中的长剑指向身后,也并非宝剑。 穆念慈似想到了什么,忽然开口叫道:“云哥哥,是你么?” 凌云本自关心两人战斗,眼见程瑶迦不敌,穆念慈的攻击被金轮挡下,当下使出六脉神剑功夫。断了达尔巴的金杵,这才救下程瑶迦。 程瑶迦听了穆念慈的叫声,想先前那般攻击若非宝剑利器,也就只有六脉神剑的无形剑气方能做到,心中更喜,游目四顾,轻声唤道:“大哥!大哥!” 凌云既已出手,便知身份再也无法隐瞒,摘下面具,上前和两人相认。 多年不见,两女容貌变化不大,看上去依旧二三十岁一般。黄蓉再见凌云,心中也喜,心想有他在此,不论是欧阳锋,还是金轮国师,再也不惧,眼中担忧尽数消散!说道:“凌云大哥,你也来了!” 凌云与她目光对视,见她容颜依旧绝美,却少了年轻时那般古灵精怪的性子。 黄蓉见凌云二十年过去容貌丝毫未变,微微一愣,又道:“凌云大哥,你怎的……” 凌云道:“此事说来话长,不说也罢!”又看向穆念慈和程瑶迦,才要说话,见两人眸中含泪,便有无数的话,一时间竟然说不出来。只将两人拥入怀中,良久无言! 场中大多数人不认识凌云,但见穆念慈等人称呼一个少年凌云,心中不禁好奇,私下纷纷讨论。 欧阳锋见了凌云适才出手,自知再留下也杀不了郭靖黄蓉,想起当年败在凌云手中,如今功力再进,不知孰强孰弱,举杖便往凌云攻去。 黄蓉眼见欧阳锋出手,叫道:“凌云大哥,当心!” 凌云听得黄蓉提醒,但觉背后劲风已至,忙带着穆程二人闪避。 欧阳锋一击击空,心中叹息,却也不再追击,铁杖指向凌云,道:“凌大侠,多年未见,我想再以铁杖,破一破你的独孤九剑!” 凌云见他眼中尽是战意,想这一战在所难免,但他才与穆程二人相见,更不想在天下英雄面前出风头,说道:“前辈要与晚辈切磋,那是求之不得,但今日乃是英雄大会,你我又算哪门子英雄好汉,不如再约时间比试!” 欧阳锋这些年琢磨无招胜有招之术,为的就是能胜凌云,但凌云多年不见踪迹,今日一别,更不知何日才能再见,说道:“他们争他们的武林盟主,你我争我们的天下第一,那有什么相干!” 说着纵身一跃,已出了庄子,落在庄外河畔的一棵大树上。 第81章 不知所踪 凌云紧随其后,落在河对岸另一棵大树上。群雄眼见武林中两大成名高手对战,哪还有心思继续比试,当下前往庄外观战。 时已过酉,但天上圆月皎洁,山水可见,倒也无需灯火映照。 程英想起凌云的木剑尚在自己包裹之中,但不知他与欧阳锋对战是否使用,带着木剑跟了出来,却正好遇到穆念慈和程瑶迦。 所谓一人得道鸡犬飞升,凌云亮出了身份,与之同行的陆无双和程英也被众人关注。穆念慈自然早已注意到两人,眼见凌云的木剑竟在她手中,想是关系不浅,目光变得审视起来。 程英不敢与穆念慈对视,将木剑递向穆念慈,道:“这是凌大哥的剑,但不知比试可否用到?” 穆念慈却不接剑,道:“妹妹是如何认识的云哥哥?” 程英道:“那也是机缘巧合,我北上寻找表妹,前几日在华山与川边五丑遭遇,幸得凌大哥相救。这一路南行本是同路,是以结伴而行。途中听得英雄大会的消息,这才到了此处。” 她担心穆念慈问起两人关系,是以先一步说了。但觉如此便拉远了自己与凌云的关系,心中不由苦涩。 穆念慈自然看的出她心思,却并不说破,目光从陆无双跛足上扫过,说道:“妹妹可是受了伤?” 陆无双本不喜别人盯着她跛足说话,但听穆念慈言语关切,并无嘲笑之意,又因她的身份,倒也无理由发作,说道:“都是旧伤了,多谢姐姐关心。” 欧阳锋眼见凌云空手而立,道:“我要领教的是独孤九剑,可不是你别的功夫!” 程英闻言将木剑横举,正要说话,却见凌云伸手一招,旁边树枝轻摆,树叶聚于他手中,形成了一柄长剑。 这一手聚叶成兵的功夫,本是以雄厚内力支撑,但凡实力达到宗师便可做到,可要用作战斗,却需更强内力支撑,同境作战,一分一毫的内力差距,都是制胜关键。 凌云敢如此对付欧阳锋,在外人看来太过托大,但欧阳锋却并不意外,当下挥动铁杖往凌云攻去。 两人之间的小河不过五六丈宽,加上树距,超不过八丈。对于他们这个境界来说,与面对面没有区别。 凌云见他铁杖击来时全无章法,却将自己身前方位尽数封锁,每一处均可衔接后招,心想他追求无招胜有招,却还未到随心所欲的境界,这场比试已经是他输了。 他长剑直刺,却并不理会欧阳锋的铁杖,剑锋未到,劲力已至欧阳锋胸前。 欧阳锋自认为攻击已是极快,又是先发制人,必能迫使凌云格挡,哪知出手如旧,始终慢了凌云一步。心中微叹,转攻为守。 如此才拆了三四十招,便觉处处受制,尽落下风!眼见凌云依旧风轻云淡,知与他的差距已比十几年前更大。但这数十招却已能看出独孤九剑的宗旨,只需再加琢磨,终能突破无招胜有招之境。说道:“好,好一个独孤九剑,今日就到这里吧,我们改日再战!” 话音未落,欧阳锋已不见了踪影。凌云目光望向他离开的方向,心想他始终留了一手,便是现在自己实力已接近大宗师,要留下他也是千难万难。 两人交手不过数十招,毕竟速度太快,场中也只寥寥几人能看清,大多数人只看到两个人影闪烁数次,便不见了欧阳锋踪迹。 郭芙跟在黄蓉身边,眼见欧阳锋离去,问道:“娘,可是姑丈赢了?” 黄蓉本不如郭靖练功勤奋,到如今也只超一流境界,距离宗师尚差了一大截,但听到了欧阳锋最后那一句话,笑道:“二十年前他就不是你姑丈的对手,二十年过去,他毕竟年纪大了,就更不容易取胜了!” 郭芙道:“娘,姑丈那手聚叶成剑的功夫,您能不能让他传了给我?” 杨过本在她不远处,听得此话,微微一笑,道:“这功夫以内力为基,你未必就学的会啦!” 郭芙听出他在说自己功力不济,心想我不行,难道你就行了,哼了一声。武修文见郭芙吃亏,说道:“杨大哥也会这功夫么?” 杨过微微摇头,却不理会! 他自与郭靖黄蓉相认,本是一副不懂武功的落魄模样,黄蓉虽曾怀疑,出手试探无果,现下听得杨过有如此见解,心想他果然聪明,说道:“过儿说的不错,这功夫重在内功,你现下功力尚浅,便知道了其中技巧,那也使不出来!” 金轮国师眼见凌云武功不弱,对上实无胜算,先前两场比武已是一胜一负,那也不用再比。当下带着徒弟手下离去。 众人见此番英雄大会两大危机被凌云化解,各自喝彩吹捧,敬酒恭维。但提到武林盟主之位,凌云以郭靖长期守卫襄阳为由,塞给了他,却也落了个副盟主的位置。 待到与穆念慈程瑶迦回到房间,温香软玉,互诉别来之情,再想起陆程二人,准备介绍给两人认识,但时已近寅,想是两人早已歇息。何况他与两位娇妻多年不见,洞房春暖,什么事也不想了。 翌日凌云三人再去寻找陆无双和程英,陆家庄上下宾客早散,两人也已不见踪迹。穆念慈道:“此番英雄大会是为抵抗蒙古而设,想是襄阳告急,大伙先行赶过去了!”说着看了一眼凌云,想起昨晚一夜荒唐,以至误了时辰,难免对他名声有损。 凌云心想两人与自己一起而来,按理不会不告而别,才要说话,见门外走来一个庄丁,于是问道:“兄弟,可知与我同来的两位姑娘去了何处?” 昨天凌云击退欧阳锋,英雄大会上人尽皆知,这庄丁自然是认识凌云的。听得凌云询问,喜笑颜开,先作了个揖已,道:“见过盟主!”然后才道:“盟主有所不知,今日清晨郭大侠爱女突然失踪,两位姑娘与黄帮主一同前去寻人去啦!” 凌云出手时便知有此代价,事到如今已推脱不掉。 穆念慈道:“陆家庄天下英雄齐聚,也有许多年轻后辈,里外都问过了?可别是跑哪里玩去了!” 第82章 信阳相遇 那庄丁道:“问过了,有人说清早见郭大小姐一个人出去了,后来黄帮主在庄外见到了女儿随身佩剑,才确定是被歹人掳去了!” 程瑶迦道:“郭芙武功虽然不强,但要神不知鬼不觉掳走她,绝非一般人能够做到!莫不是欧阳锋?” 凌云摇头道:“也未必就是欧阳锋,那金轮国师武功不弱,此番在英雄大会上扬名未果,岂能甘心就此离开!” 穆念慈道:“如此定是往西去了,我们去襄阳正好同路,或可打听得一些消息!” 程瑶迦问那庄丁道:“大伙往何处追去了?” 那庄丁道:“大家都猜测是欧阳锋带走了郭大小姐,但不知欧阳锋行踪,四下都派了人出去。” 凌云心想不论是欧阳锋还是金轮国师,目的应该都在郭靖夫妇身上,只要见不到两人,郭芙便不会有事,又问程英陆无双两人消息,那庄丁却不知道。 穆念慈微一犹豫,道:“云哥哥,不如我们兵分三路寻找,五日后在襄阳会合吧!”她才与凌云相见,实不愿就此分开,但见凌云担心陆程二人安危,更想为他分忧。 凌云也不愿与两人分别,但想不论是欧阳锋还是金轮国师,都不是陆程二人可敌,一旦发生意外,定为一生之憾。说道:“这样吧,你们两个一起往西前往襄阳,我往北寻寻,还是五日后在襄阳汇合!” 程瑶迦知他是担心自己,说道:“大哥,我也可以的!” 凌云摇头道:“你们在一起,我才放心!” 分别二人,凌云一路向北寻了一日,始终未打听到陆程二人踪迹,这一日到了信阳郊外,碰巧遇上两个丐帮弟子。 这两个丐帮弟子认识凌云,见凌云一人独行,当下行礼参拜,其中一个中年乞丐道:“我们才收到消息,郭大小姐被金轮国师掳去了信阳!正准备集合附近丐帮弟子搭救!” 凌云没想到寻找陆程二人无果,竟有了郭芙的消息,说道:“告诉黄帮主没有?” 那乞丐道:“消息已传出去了,但黄帮主一路往西去了,传递消息需要时间,赶过来更需要时间,那时也不知郭大小姐被带到了何处!我们发信号集合大家伙,正是想商议一个对策,好救出郭大小姐。” 凌云道:“可打听到具体地点?” 另一人道:“打听到了,他们今日在信阳松鹤客栈住店。那金轮国师武功太高,我等正愁如何相救,不想盟主竟然到了,此番有盟主相助,事先准备的计划那也用不着了!” 凌云笑道:“既然知道地方,烦劳两位兄弟前面带路,救出郭芙要紧!” 那两丐闻言大喜,留下消息后带着凌云往松鹤客栈而去。 行不到一个时辰,三人已到松鹤客栈外。其时信阳已在蒙古控制之下,城中汉人不多。松鹤客栈是城中为数不多的汉人客栈。 凌云看了一眼两位神色不太好的丐帮弟子,说道:“可知他们在哪个房间?”那两丐摇头不知!凌云又道:“你们先回去吧,这里有我便好!” 那两人在丐帮身份不高,武功不强,听得此话,又对凌云千恩万谢,然后往城外去了! 凌云担心引起金轮国师注意,并未去客栈中打听几人踪迹,翻身上了房顶,侧耳细听,想听到几人位置。但此时金轮国师几人正自打坐,呼吸既轻且长,客栈中旅人不少,一时难以查到。 凌云一间一间查询,终于在第十三间发现了金轮国师踪迹,此时房中灯光昏暗,金轮国师,达尔巴,霍都各在地上打坐,郭芙一人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显是被点了穴道。 他已不是第一次见郭芙,但见此刻郭芙微显憔悴的俏脸上一副楚楚可怜之态,不禁起了同情之心。心想她身形本不输陆无双,皮肤又比陆无双更白,容颜其实在陆无双之上,也难怪武家两兄弟被她迷得团团转,只可惜被黄蓉给宠坏了。 凌云原以为郭芙不会与金轮国师在一个房间中,未曾想金轮国师竟然看得如此之严,此刻要再救人,必然惊动金轮国师。 凌云一脚踹开房门,“唰唰唰”接连击出三掌,分别往金轮国师,达尔巴,霍都三人打去。 金轮国师毕竟有宗师实力,在门被踹开的那一瞬间,便已有了防备。眼见来人出手,忙使金轮抵挡。 但听得“砰砰砰”三声巨响,三个轮子与凌云击出的三掌相撞,登时倒飞出去,将客房墙壁打出三个窟窿。 金轮国师往后退了三步,满眼震惊之色,定神再看,却见凌云已到了郭芙身边,达尔巴眼见师父吃亏,提起一根碗口粗细的铁杖便往凌云砸来。 他金杵被凌云斩断之后,尚来不及打造新的,在铁匠铺购的一个现成铁杖,份量虽不如金杵,也可勉强使用。 金轮国师出声阻止,警惕看向凌云,说道:“我说这天下谁人有如此武功,原来竟是凌大侠到了!怎的不提前打声招呼,贫僧也好迎接!” 凌云知他是嘲讽自己偷袭,却也不怒,坐在郭芙身边,既不看郭芙,也不给她解穴,更不理会郭芙求救之声,对金轮国师道:“阁下贵为一国之师,又怎的欺辱一个小姑娘?” 金轮国师眼见凌云没有再出手,心中微宽,道:“贫僧只是请郭大小姐往蒙古做客,这一路可都是客客气气,并无半点怠慢!又何来欺辱一说?” 凌云既已抢到郭芙身边,也不怕金轮国师拿她要挟,已无紧张之色,道:“人家姑娘与三人共居一室,又在床上一动不动,要发生点什么,那是再容易也没有了!” 金轮国师闻言一愣。他是出家人,对待男女向来一视同仁,这一路并未考虑到男女有别,一直同吃同住。但听得凌云言语满是嘲讽之色,心中一怒,正要开口。 霍都抢先说道:“我师父何等身份,岂会与小姑娘为难,久闻中原武林人才济济,却原来也这般‘明辨是非’。” 凌云道:“我如何明辨是非,用不着你来评价,今日我要带她走,几位划下道儿来吧!” 第83章 一场误会 金轮国师先前与凌云对招,虽是情急出手,却也一塌糊涂,自知不是凌云对手,如今蒙古大军正往襄阳集结,此处虽是边界,驻军不到一万,留不下一个凌云。说道:“郭姑娘已经到了阁下手中,这就请便!” 凌云听他服软,却也不便再出手,将郭芙扛在肩上,往外走去。 霍都兀自不解,说道:“师父,怎的就这么让他走了?” 金轮国师脸色一变,突然吐出一口鲜血,原来他刚才接下凌云那三掌,已受了不轻的内伤。 达尔巴神色担忧,叫道:“师父,你怎样?”说着伸手去扶金轮国师。 金轮国师一口瘀血吐出,体内真气反倒平稳,他眉头紧皱,说道:“没想到中原武林还有如此好手,是我小觑了天下英雄!” 说着盘膝而坐,调动内力疗伤! 郭芙被凌云扛在肩头,不知他为何不给自己解穴,但觉他左手放在自己臀部,心中好生羞涩,轻声道:“姑丈,您放我下来吧!” 凌云嗅着她身上传来的淡淡甜香,心想她若无那大小姐脾气,或可做的…… 他将郭芙放在地上,替她解了穴道,问道:“你怎的叫金轮国师捉住了?” 郭芙俏脸一红,道:“我……”犹豫片刻,目光对上凌云那深邃的眸子,还是说道:“爹爹想将我嫁给杨过,可是他……哼,他以为他是谁啊,我又不是非他不嫁!” 凌云知她从小到大受黄蓉宠爱,又被武家两兄弟捧着,接受不了杨过拒绝,这才跑出去被金轮国师撞上。说道:“我只当你会在武家两兄弟中选一个,没想到你喜欢的竟是杨过!” 郭芙听他也如此看好杨过,冷哼一声,道:“那杨过有什么好?怎的你们都为他说话!” 凌云笑道:“那杨过是没有什么好,但你若不喜欢他,怎会听不得他拒绝?”郭芙一愣,心想虽与他重逢不过两日,但满脑子中似乎都是他。莫不是自己真喜欢他?随即摇头道:“我不跟你说了。” 凌云见她果然不再说话,也无交谈之心,带着她一路往西而去。郭芙被金轮国师擒去之后,一路担惊受怕,身心俱疲,才走了一里路程,便在路边坐下,道:“姑丈,我走不动了!” 凌云往四周看了一眼,明月映照下依稀见得不远处山脚下有个村子,说道:“坚持一下,我们去前面村子借宿!” 又走了一里半路,却还不到村旁,郭芙忽然后悔先前让凌云将自己放下来,开始抱怨起来。 凌云对记忆中的那个郭芙毫无好感,此刻先入为主,虽知她身心俱疲,故意装作不知,但听她姑丈长姑丈短的叫自己,心中烦闷,道:“我不是你姑丈!你别叫我姑丈!”郭芙微微一愣,随即说道:“爹爹说与念慈姑姑家乃是世交,你是念慈姑姑的丈夫,我不叫你姑丈,那叫什么?” 凌云心中无语,想我能不知道这层关系么,便要开口斥责,目光与她相触,见她额头香汗渗出,呼吸急促,一双眸子却正好奇盯着自己。显然没听出自己说的乃是气话。 忽觉没必要与一个小姑娘置气,一手抓住她玉臂,将她负在背上,继续往前走去。 郭芙呼吸未平,胸口起伏仍剧,在凌云背上时重时轻,阵阵处子体香传入凌云鼻中,却是难得的享受! 不一会到了村头,但见一户人家尚有灯光透出,当下上前敲门。 里面人听得敲门声,忙熄了灯,却不回话。郭芙赖在凌云背上不肯下来,说道:“这家人也真够傻的,天大的生意送上门来,都不知道把握!”开口喊道:“喂,我们……” 凌云在她大腿上捏了一下,道:“你别说话!” 郭芙既羞且怒,但却没再说话。凌云又敲了几下房门,里面传出来一个妇人的声音,问道:“是谁?” 凌云道:“大娘,我和妹妹路过此处,天黑路难行,求个落脚之处,还请大娘行个方便,感激不尽!” 里面人听的此话,灯盏重燃,房门打开,果见只凌云两个人,方才大着胆子走了出来。 凌云从怀中摸出一锭碎银子,塞到她手中,道:“还请大娘行个方便!” 那妇人目光扫过两人,微微一笑,将两人请进屋子,倒了两碗热茶,道:“鄙舍没有什么可招待二位的,就请喝碗热茶吧!” 两人走这一路,也觉口渴,当下饮茶道谢。那妇人见郭芙生的貌美,对凌云道:“小哥儿可真有福气!” 凌云见了她脸色,知她误会,说道:“大娘您误会了,她是我妹子!不是您想的那样。” 那大娘见郭芙俏脸羞红,嘿嘿一笑,道:“是情妹妹吧!可是背着家里偷跑出来的?” 凌云再解释几次,但那大娘早已认定了两人是私奔出来,越解释越不信,凌云本想说郭芙是侄辈,但想自己容颜不老,那更离谱,索性不再解释。 那大娘又抓着郭芙的手说了一会,才将两人引到一个房间中歇息。 那房间不大,一个火炕占了一半空间,也只一床被褥。凌云不知那大娘是否故意,但想自己盘膝打坐,那也无妨。说道:“你累了一天,这便睡吧!” 郭芙被那大娘误会,本自娇羞,脸上红晕始终未退,见了此景,也觉不妥,说道:“那你如何?” 凌云没想过她会为自己着想,见她这般模样,笑道:“大娘说说也便罢了,你莫非也想与我生孩子!” 郭芙面红过耳,呸了一声,道:“那怎可以,您是长辈!”见凌云忽然瞪大眼睛看向自己,才知说错了话,忙开口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凌云再道:“我与你父母既无血亲,也不曾结拜,可算毫无关系,你想生孩子也无不可,这便脱衣服吧!”说着靠近她身边,做势要解她腰带。 郭芙大惊失色,忙往角落移去。直到移无可移,凌云的手却已拉住了她腰带。郭芙再一挣扎,腰带竟然开了,忙双手按住衣裙,轻声求道:“不要!” 第84章 蒙古账中 凌云本想逗她玩玩,未曾想竟真解开她衣带,脸显尴尬,退到炕边,说道:“开个玩笑,你别当真!” 见郭芙始终缩在墙角,又道:“你好好休息,我在此打坐便好。”说着在另一边盘膝而坐,运起功来,可脑中郭芙那半遮半掩的身子久久挥之不去,始终无法命定。 郭芙见凌云半晌毫无动作,也不来瞧自己,才缓缓拉开被子,小心躺在墙边。但目光落在凌云身上,想起适才之景,哪敢入梦。 半个时辰后,凌云见她依旧睁着眼睛,知她是在防备自己,一指点出,点中她昏睡穴。 郭芙眼见凌云使用的是一阳指功夫,心中一急,然而不及开口,一股困意袭来,就此昏睡过去。 翌日她清醒过来,想起昏睡前一幕,忙翻身查自己身子,却听得凌云说道:“我看你无心睡眠,所以点了你的昏睡穴!” 郭芙查得身子并无异常,既觉开心,又自失落。说道:“你就只是点了我的昏睡穴?” 凌云不知她心思,反问道:“你还想要如何?” 郭芙俏脸一红,说道:“没……没什么!你不是还要寻人么?我们这便走吧!”想起凌云与陆无双程英关系,心中一酸,往门外去了。 两人一路往西,直到午间,于一家市镇买了马匹,策马而行,每逢武林中人,便打听陆程二人消息,一路始终无果。 这一日到了唐州境内,距襄阳只一日水程,与穆程二人约定之日尚有两天。凌云准备在此逗留一日,一来打探消息,二来找蒙古军官借些盘缠。 郭芙意外被擒,身上本无多少盘缠,蒙古境内又不敢自称郭大侠之女,以免带来麻烦。但她大小姐哪知金银珍贵,有机会便要凌云陪伴逛街。凌云身上的银子,早就被她花了个一干二净。 凌云见她多将银子花在打听消息上,也便不以为意。郭芙听得凌云要去抢夺财物,本不同意,但知是与蒙古军官为难,央求同行。两人毕竟是在蒙古境内,凌云哪放心留下她一人,只得同意。 他二人在城外打猎烧烤,随便吃了些东西,待到掌灯时分,径往蒙古军营而去。其实蒙古每攻下一座城池,必会屠杀劫掠一番,城中金银财宝、丝绸布匹、粮食牲畜等各种有价值的物品,尽数充作军费。凌云要抢财物,军营乃是首选。 唐州之南便是襄阳,如今蒙古大军要攻击襄阳,唐州乃是驻军要地之一,守卫重重。两人才到营外,见四下防御密不透风,堪比禁宫,纵是武林高手,硬闯极难。 郭芙见了这般阵仗,萌生退意,道:“凌大哥,要不……我们再想办法吧,这里太危险了!”她自那日与凌云假扮兄妹之后,再不称呼凌云姑丈,改唤大哥。 凌云道:“你便在此等着,我去去就回!”说着身体一闪,已越过围墙,进了军营。 郭芙四下一望,但觉周身发凉,想追凌云进去,却已不见他的踪迹。眼见蒙古士兵来回巡逻,只得隐于树后,焦急等待。 凌云轻功既高,脚步也轻,蒙古军中士兵过万,却无一人察觉。趁着天黑,摸到了主将营帐。其时军营中共有六个千户,由一个万户统领。 凌云所到营帐,正是那万户所在。眼见营帐外正有两个士兵往里偷窥,模样猥琐,心中好奇,凝神细听。 但听得帐中管弦丝竹,歌声悠扬。羡慕这万户死前还能如此享受,那也不枉人间走一遭了。 凌云掠至两人身后,点倒两人,大摇大摆走入营帐。帐中销魂旖旎,那万户被三个家妓裸体服侍,并未察觉凌云到来。帐中心又有五个舞妓衣不遮体,翩然起舞。 凌云走到那万户身旁,见他酒醉,说道:“将军,姑娘们已陪您一日了,若还继续,请结一下费用吧!” 那万户目光斜倪凌云,看得不甚真切,嘿嘿一笑,将一妓推了过来,叽里咕噜说了两句蒙语。 凌云听不懂蒙语,不明其意,那家妓扑到他怀中,双手勾住凌云脖颈,道:“好俊俏的郎君!奴家今日有……” 她一开口,凌云只觉一股恶臭扑面袭来,想是才服侍过那万户,未曾清理。不等她话说完,将她重推给那万户,左脚踩在那万户胸口,道:“银子在哪?” 那万户早已烂醉如泥,叽里咕噜说着蒙古话,凌云一句也听不懂,心想就算他肯说,自己也是不知,到最后还得自己寻找。 他也不管那许多妓女,便在帐中四处翻找。才入后帐,一柄长剑迎面刺来。 凌云早有所料,侧身避过,同时一指点出,直取那人膻中。这膻中穴位于两乳之间,乃人身大穴,一旦点中,全身受制,内力更使不出一丝。 但目光与她相触,见对方竟是一个美貌女子,顿觉不妥,微一犹豫,那女子身体微斜,止步不及,左胸却撞入凌云右手。 此时那女子一副舞妓打扮,胸前衣服既少,酥胸更是半露。凌云见了她打扮,心想摸了也便摸了,色心一动,竟然捏了一下。 岂料那女子脸色一变,叫声“淫贼”,长剑倒转,便往凌云右臂削下。凌云见她容貌俏丽,比前帐那些妓女漂亮无数倍,起了逗弄之心。手不离胸,身体翻转,已绕至她身后。 那女子左手使小擒拿手,抓住凌云右手,右手长剑自腋下穿过,直取凌云小腹。凌云右手始终不动,左手却先一步抓住她右臂。那女子双手受制,但觉内力竟也提不起来,心知是遇到了高手,闭目等死。 但觉那人再无动作,却在自己脸旁轻嗅,登时一惊,低声斥道:“要杀就杀,何必羞辱于我!”说的却是标准的汉语。 凌云这几日与郭芙同行,虽觉她貌美,但脾性与自己不合,想要她却又不想负责,好容易见得一个妓女身上带香,容貌又好,心想白嫖的机会岂能错过,说道:“你们做这一行的,莫不是也分等级,怎的蒙古人抢着服侍,汉人就碰不得!”说着已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那女子微微一愣,心知对方是因为自己衣服误会,说道:“淫贼,你放开我,我不是……”说这话时已带哭腔,泪水也簌簌而下。但话未说完,嘴唇已被凌云堵住。 第85章 母女相见 凌云见她身子颤抖,尝她口唇香甜,处处透露一股少女味道,笑道:“那万户今日之后只会是一具尸体,你也不必非要等他梳拢,开门做生意的,只要银子够了,何必在意客人身份。你若愿意,等下账中所得财物,给你六成!” 那女子第一次被男子亲吻,大脑一片空白,呆在原地不知所措。凌云见她不说话,只当她被自己说服,伸手解她裙带。 那女子忽觉胸前一凉,登时惊醒,捂住胸口叫道:“不要!” 凌云以为金银不够,又道:“八成如何?” 那女子再次摇头。凌云道:“那么你提条件吧!”那女子目光与凌云相触,复又垂下头去,道:“我是乔装来此寻找书信,并非……并非是……妓……妓……”但觉那两个字太过羞耻,只说了两个“妓”,再也说不下去了! 凌云微微一愣,方知误会大了,心想蒙古如今正欲攻襄阳城,唐州是蒙古驻军要地之一,此人莫不是襄阳派往蒙古打探军情的。忙退后一步,背过身去,道:“姑娘多有得罪!不敢请教姑娘是……” 那女子见凌云背过身去,手忙脚乱穿好衣服,长剑划破营帐,往外跑去了。 凌云摇了摇头,见得旁边一个包裹,其中除了金银外,还有两封信,只文字均是蒙语,他不识得,想来是那姑娘之物。适才她被自己欺辱,慌乱之下忘了带走。 凌云在帐中再寻了上百两黄金,便往前帐斩杀那万户。忽听得军营中号角吹响,喊声震天。帐中家妓,淫妓,舞妓均缩在角落,往外观看。 凌云一指点杀了那万户,出的营帐,但见已有上百人举着火把围了过来。 那些人见了凌云,登时举刀剑便砍,另有两人跑进营帐,查看那万户的死活。凌云不想再次多留,一掌震死十数个蒙古兵,越出包围,往军营外掠去。 但还没走几步,便听得前方刀剑声响,凑近一看,却见正是先前逃走的那少女。想来先前的动静是她引起。 凌云见她已被上千人围在中心,却不往营外突围,反向中心杀来,虽然不解其意,但知纠缠下去,她必死无疑。就欲出手相助,忽然后方又一人冲杀进来,竟自奔着那少女而来,当是那少女的同伙。 那人武功比那少女高出许多,已是准一流境界。虽在上百人包围中,速度丝毫不慢。凌云心想他两人联手,闯出军营不是难事,便要离开。但想起先前对那少女所为,不免心中有愧,于是闯入蒙古兵中,夺了几个火把,四处放起火来。 蒙古兵眼见军帐失火,果然分出一部分前去救火,此时那两人已经会合。但听得后面冲进来的男子问道:“妹妹,东西没找到么?” 那女子道:“本来是找到了,可……可是,遇到了点意外,没带出来!二哥,我回去一趟,再去取来!” 那男子言语关心:“什么意外,你没事么?”不等那少女回答,又道:“算了,此番已经打草惊蛇,人只会越来越多,不能再回去了,那样我们谁也走不掉!” 那少女语带哭腔,又道:“可是若拿不到,爹爹岂不是要……”忽见四下里火焰滔天,喜道:“二哥,还有机会!我这就去拿来!”说着便要往里冲去。 那男子拦住那少女,说道:“你告诉我位置,我去取来!” 凌云听他两人对话,知是回来寻那包裹,但那包裹正在自己身上,即便回去,又哪里能寻得到?当下掠至两人身边,将包裹扔给那少女,说道:“两位不用回去了,东西便在这里!” 那少女听得凌云声音,心中一惊,一个包裹已塞到了自己怀里,忙转身寻找凌云身影,但四下都是蒙古兵,哪里有凌云影子!说道:“二哥,你看到没有?” 那男子也听到了凌云的话,正自四处搜寻,却也未曾发现,道:“没有看到!想是那放火的高手,对了,他说的什么东西?” 那少女道:“我落下的东西,他带来了!二哥,我们出去吧!”想起先前凌云所为,不禁羞红过耳,只是黑夜中旁人瞧不清楚。 郭芙听见军营中大乱,几次想冲进去寻找凌云,但想起凌云交代,终于忍住,见得凌云到来,凑上来问道:“凌大哥,发生了何事?” 凌云笑道:“蒙古军营中混入了刺客,将军被人杀了,现在到处抓刺客呢,我们走吧!”说着往城中客栈走去。 才至城中,便有两个乞丐迎了上来,说是黄蓉已到了唐州。凌云心想黄蓉到了,那陆无双和程英也必到了,心中一喜,跟着两丐到了一家客栈。 果然才到客栈门口,黄蓉与几个丐帮弟子已迎了出来。但见女儿无恙,对凌云俯身便拜。 凌云见她有孕在身,一路奔波容颜憔悴,急忙阻止。郭芙扑入黄蓉怀中,叫声:“娘!”已呜呜哭了起来。 黄蓉知郭芙被金轮国师掳去,必然受了不少委屈,抱着她温声安慰,待到郭芙哭声渐歇,才抬眼看向凌云,叫道:“啊哟,我一时心急,什么也不知道了。凌云大哥,我备了酒菜,快请入内就坐,此番你救了小女,实是感激不尽!” 郭芙一路奔波,腹中早已空空,听得备有酒菜,先一步跑了进去,黄蓉阻止不得,只得无奈苦笑。凌云也不在意,在桌子另一边坐定,却不见陆无双程英二人,问道:“黄帮主,无双她们没跟你一起来么?” 黄蓉微微一笑,道:“昨日我们收到消息,得知你们一路往西要路过唐州,她二人先一步赶了过来,我怀有身孕,是以晚到了半日,这会应已在唐州住下。我适才让人去找了,料想过不多久,便有她二人消息了!” 凌云得知两人无事,稍觉放心。丐帮几个弟子好容易见到凌云,轮流上来敬酒。半顿饭时分,有两个丐帮弟子走了进来,在黄蓉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黄蓉眉头微皱,站起身来,道:“你们再去查查,看看到了何处?”那两丐应声去了。 第86章 入绝情谷 黄蓉再看向凌云道:“凌云大哥,师妹二人半日前遇到李莫愁,往南阳方向去了!” 凌云心中一急,放下碗筷,道:“今日多谢黄帮主款待,还请给念慈她们带句话,说我晚点再去襄阳!”说着已起身出了客栈。 黄蓉几人追将出来,哪里还有凌云身影。郭芙眼见红马就在门外,便要策马去追,黄蓉叫道:“芙儿,你做什么?” 郭芙俏脸微红,道:“娘,我去追凌……姑丈!” 黄蓉因天黑没有看出郭芙娇羞之态,说道:“他武功已近大宗师,你便有红马,也追不上的!” 这红马乃是当年郭靖那匹汗血宝马,多年过去,小红马已经长大,郭芙疼爱女儿,给了她当坐骑。 见郭芙犹豫,又道:“这次被抓,你父亲都快担心死了,更累的天下英雄都来寻找。今日休息一晚,明日便跟我回襄阳去,可别再添乱了!” 郭芙知凌云与穆念慈程瑶迦的约定,心想凌云寻到陆程二人,终也会回襄阳,确实又担心再遇危险,只得答应下来。 凌云一路奔行,天亮时已到南阳。南阳城比唐州大了不少,丐帮寻找陆无双两人的消息,尚未传至。凌云在城中转了几个时辰,并未打听到两人下落,却得知李莫愁往西方走了。 凌云往西又行一日,过了竹林关,晚间在荒村中歇宿,忽听得外面一人说道:“他娘的,今日点子也太背,怎的遇上了那个女魔头!” 另一人“嘘”了一声,轻声道:“小点声,要是让她听到,我们还有命在?” 凌云听得他们讨论女魔头,说不定便是李莫愁,起身跃上房顶,不多时见五六个身着粗布衣衫的汉子行色匆匆,往东而来。 待到几人走近,他飞身下去,挡在路中,问道:“敢问几位,可曾见过两个道姑?” 这一路行来,打探陆程二人几乎无有消息,但李莫愁师徒两人却很容易打听得到,凌云索性直接寻找李莫愁。 那几人见凌云突然出现,各执刀剑,做好防御,待到看清楚不过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时,脸色一变。前方一人长刀扬起,骂道:“小杂种,吓老子一跳!”说着长刀斜举,已往凌云当头劈下。 凌云见对方不分青红皂白就对自己出手,莫名火起,待到长刀近身,伸右手夹于食指与中指之间,同时双指用力,将那长刀刀刃折为两截。夹于指尖的刀刃架在他脖子上,道:“现在能好好说话了么?” 他这一下出手太快,另外几人便要出手,已然不及。那人见凌云露了这一手功夫,自知遇到了硬茬,心中惊怕,说道:“阁下是什么人?” 凌云冷声说道:“好好回答我的问题,留尔等一条性命!”那人急忙回道:“是,是!不知少侠想知道什么,我等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凌云道:“我问你,可曾见过两个道姑?” 旁边一人道:“不知阁下与那两个道姑是何关系?” 凌云左手袖袍一扶,那人连翻三个筋斗,趴在地上,啃了一大口泥,挣扎着翻起身来,就要与凌云拼命。另外几人忙上前拦阻。 凌云再看向被自己制住之人,道:“还要我再问一遍么?” 那人神色慌张,道:“不,不用,阁下要找的道姑,便是赤练仙子李莫愁吧!” 凌云点头道:“不错。” 那人继续道:“我们才与她会过面,就在往西二十里的地方,阁下现在要追,应还来得及!” 凌云道:“你们如何与她起了冲突?” 那人却犹豫道:“这……这个……”凌云瞧他脸色,笑道:“你们是看她美貌,动了色心,怎的她竟没杀了你们?” 那人心想他们的确是动了色心,但还没来及的出手,就见识了那女魔头的手段,落荒而逃。但觉此事太过丢脸,却说不出口。 凌云见他不言,道:“看来是被我说中了,各自留下一根手指,滚吧!”也不等几人说话,身体闪烁几次,已将那几人右手食指削了下来。 待到几人反应过来,早已不见了凌云踪迹。 凌云往西行了不久,但听得铃铛声响。他曾听过那铃声,正是李莫愁挂在黑驴身上的铃铛,想是李莫愁便在前方,寻着声音再行一二里路,果见李莫愁和洪凌波二人各骑着黑驴,一路往西而行。 凌云几个起落,抢到两人身前。李莫愁师徒见突然有人挡在身前,心中一惊,暗想此人如何出现,竟然毫无察觉,倘若他出手偷袭,哪里还有命在。 待到凌云转身,看清样貌,更是震惊。李莫愁将拂尘搭在肩上,暗自运功戒备,说道:“凌大侠拦住我二人去路,所为何事?” 凌云道:“我听得道长见过无双姊妹,可知她们现下去了何处?” 李莫愁听他是为陆无双而来,脸色一变,心想莫非他已知晓了自己追杀陆无双,前来寻仇的?问道:“敢问凌大侠与我那徒儿有何渊源?” 凌云笑道:“说出来难免让道长见笑,她二人已是我未婚妻子,道长若是知情,还望实言相告,这下感激不尽!” 李莫愁微微一笑,道:“凌大侠还真是风流,她二人已给抓到绝情谷去了。凌大侠此刻去追,或许还能讨一杯喜酒。” 凌云心中一冷,道:“多谢李道长告知,日后有机会再叙!” 此处距绝情谷已不足一日路程,凌云一路急行,到得次日午间,已入了绝情谷。 谷中弟子识得凌云便是曾抢灵芝之人,当下将他层层围住。另有人往里面通报谷主去了。 凌云袖袍一拂,那几人毫无抵抗之力,尽数倒飞出去。 凌云冷笑一声,道:“不想死的,将人给我交出来!” 话音才落,便有十六人分做四组,拉起四张渔网,走了出来。另有一个十八九岁的绿衣少女跟随其后,手持旗子,应是掌阵者了。 凌云对渔网上的尖刀不理不睬,目光停在那时绿衣少女身上,见她依然那般清秀美丽,说道:“公孙姑娘,好久不见了!” 这女子正是公孙绿萼,她听得有人闯入,且打伤了谷中弟子,忙召集人拿渔网阵出来擒敌,未曾想竟是凌云。 第87章 渔网之阵 公孙绿萼微一犹豫,道:“你怎的来了?”她感念上次凌云不杀之恩,并未直接出手。 凌云道:“我有两个朋友,被令尊抓到了谷中,姑娘可知此事?” 公孙绿萼心想昨晚父亲的确带回来两个女子,莫不是他的朋友?说道:“这……” 凌云见她犹豫,想她定然知情,神色一冷,道:“她们两个在哪?” 一个持渔网的男弟子道:“师妹,此人前些时日夺走谷中灵芝,今日自投罗网,何必跟他客气,我们用渔网阵擒了他去,交由谷主处置。”说着拉动渔网,往凌云罩了过来。 与他同网的另外三人被他牵动,同时行动。凌云一掌推出,掌力将四人尽数覆盖,同时打飞出去。 另外十二人眼见凌云实力如此强大,分从三个方向往凌云围上。 凌云身体闪烁,绕过几人,一把抓住公孙绿萼,道:“带我去寻人!” 公孙绿萼被凌云抓住手臂,但觉一身内力竟然调动不了丝毫,心中惊怕,正要开口,忽然自后方冲出来一个白发老头,长须分作两辫,直垂落地。 他二话不说,将头一甩,两根长胡子鞭子一般打将过来,一根击向凌云面门,一根往凌云抓着公孙绿萼的手臂劈下。 凌云正要听公孙绿萼道出陆无双程英两人下落,未曾想有人偷袭,眼见长鞭击来,急忙闪身躲过。才一定身,两张渔网已从左右将他二人罩住,只担心误伤了公孙绿萼,未曾近身。 凌云往后一退,后方四个弟子左右交换位置,欲将退路封死,但凌云速度太快,在他们封死之前退了出去。 对方似早有所料,后面又一张网罩了下来。凌云往上跃起,又一张网当头罩下。 至此渔网阵已然成型,便凌云速度再快,对方总能先一步挡在前方,除非找到阵法破绽,否则无法破阵。 那长胡老者眼见凌云身陷其中,哈哈一笑,道:“阁下不用浪费体力了,这渔网阵乃是……” 凌云一指点出,正中他胸口的期门穴。但那老者只是身体摇摆一下,穴道却未封住。凌云想绝情谷三大绝学之一的闭穴功夫不传外人,怎的他也练了?笑道:“好一招闭穴功夫!阁下如何称呼?” 那老者双手各握一根胡辫,挺胸说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樊一翁是也!” 凌云对他没有印象,想来不是什么大人物,说道:“没听说过!” 公孙绿萼说道:“他是我大师兄,谷中除了爹爹,就属他武功最厉害了!你放开我,我带你去找朋友!” 凌云摇头道:“我不信你!” 公孙绿萼道:“你如今陷入渔网阵中,又有大师兄在外掠阵,逃不出去的!” 凌云道:“你说错了,不是我,而是我们!而且,有姑娘在,这渔网阵便只能困我,不能擒我。” 这说话功夫,四张渔网相互交叉,已将两人各个方向围住,不留一点间隙。渔网上尖刀距离他二人已不到三尺。 樊一翁眼见凌云逃无可逃,道:“辛苦诸位师弟师妹在此稍等,我去禀告师父!”众弟子齐声应道:“是”! 谷中后院,清幽寂静。一男子约莫四五十岁年纪,相貌英俊,手里提着一个饭匣,正站在一个房间外,叫了声:“龙姑娘!” 里面传来一个女子清冷的声音,道:“可有过儿的消息?” 那男子神色一变,随即又道:“还没有,但……” 里面那女子直接说道:“如此,谷主请回吧,我是不会答应的!” 这中年男子正是绝情谷主公孙止。他再欲开口,忽听得院门被人敲响,一个声音自外传进,叫道:“谷主!” 公孙止犹豫片刻,将饭匣放下,出了院门,见樊一翁等在门口,斥道:“我不是交代过,不准任何人来此!” 樊一翁对他行了一礼,道:“是!是!但今日事大,我等做不了主,还请师父定夺!”他将凌云闯谷之事情说了。师徒二人来到厅外,却见四张渔网断做八截,组成渔网阵的十六个弟子都被封了穴道。凌云和公孙绿萼却已不见踪迹。 公孙止道:“你去解了众弟子穴道,我去会会他!” 凌云知那樊一翁是去寻公孙止,心想只要公孙止不在陆程二人身边,救人那便不难,等他离开后,忙使出六脉神剑劈开渔网阵,同时点了那十六个弟子的穴位,带着公孙绿萼去寻找陆无双和程英。 谷中道路曲折,在公孙绿萼的指引下,来到一座石室前,公孙绿萼眼见石室房门只关不锁,室外只两个弟子看守,道:“我们运气不错,你朋友就在里面,等会我去引开他们,你带他们离开吧!” 凌云听她语气不善,瞧她眼色不好,说道:“你带我救了人,只怕会受令尊惩处,不如一起走吧!” 公孙绿萼自得知母亲死后便再没受到过关爱,此刻见凌云竟然关心自己,心中一酸,道:“他毕竟是我父亲,我不会有事的!” 凌云不知她的心思,道了声谢。公孙绿萼嗯了一声,上前与那两个弟子说了些什么,那两个弟子对她作了个揖,便离开了。 凌云眼见两人离开,忙纵身掠入石室,但见四壁光滑,烛灯将熄,正中心堆着几丛花卉,娇艳无比,旁边是两对已经打开的镣铐。却哪里有陆无双和程英的影子。 公孙绿萼跟了进来,见凌云手已伸向那几丛花,急忙喊道:“花后有刺,当心!” 凌云手中动作一停,但听得她又道:“这是情花,枝上生刺,若给它刺上一下,十二个时辰内不可有相思之念,否则疼痛难忍!” 凌云以内力托起情花,见其上不少小刺沾有血液,问道:“可有解药?” 公孙绿萼也看到了情花刺上的血液,道:“有是有的,只是……只是……”凌云道:“只是什么?”公孙绿萼道:“只是如今谷中绝情丹只有一枚,倘若你那两个朋友都中了毒,那……” 第88章 绝情丹药 凌云知晓断肠草可解情花之毒,直接服用却也遭罪,但配一些中和之药,解毒倒也不难,只是多费些时日。说道:“那就让她女儿给我抵债!”说着一把将公孙绿萼拉入怀中,又道:“她们不在这里,去了何处?” 公孙绿萼俏脸吓得苍白,轻声道:“定是爹爹担心我将人放了,先一步转移走了,至于是什么地方,我却……却不知了!” 凌云心想她带自己救人本是好意,怎能恩将仇报,松开她道:“今日多谢姑娘,姑娘请回去吧!”说着闪身出了石室,跃上房顶。四下瞧得一处建筑较高,纵身掠去。 途中见得一建筑上写着“丹房”二字。心想不如先去偷了绝情丹来,再往地下得到裘千尺手中的绝情丹,便是两人都已中毒,那也可解了。当下推窗而入,见得丹房中瓶瓶罐罐不少,寻了半天,始终找不到绝情丹的踪迹。 一番摸索无果,手臂碰到一处墙壁,听得声音有异,里面似空,心想定是藏绝情丹的位置,四下一番摸索,发现角落里一个丹瓶竟拿不起来,试着左右旋转,墙壁上果然弹出一块青砖,里面却无丹药,只一张泛黄牛皮纸。 凌云取出一看,心中既喜且忧,只因那是绝情丹的丹方,但上面记载炼丹流程太过复杂,不仅需要珍奇药材,且须连经春露秋霜,三年才成。 珍奇药材好寻,凌云多年东奔西走,尚有存余,但此时再来炼制绝情丹,为时已晚。在房中又寻得半个时辰,果然在另一处暗格中寻到了绝情丹。 他心中一喜,正欲离开,忽听得门外脚步细碎,一人已走到门外,只得躲入柜后偷看。但见一女子从外走了进来,却正是公孙绿萼。 凌云心想偷盗丹药不是什么光明正大之举,此刻不便相见,还是等她离开之后,再出去为好。却见公孙绿萼进门后往外左右瞧了一下,然后轻轻关上房门。不禁好奇,怎的她进自家丹房也如此小心。 又见她在丹房中转了一圈,然后往墙角摸索,似在寻找什么,不消多时,又听得外面脚步声响,五个人推门走了进来。 公孙绿萼听得开门之声,猛然转过身来,见到门口五人正盯着自己,脸色登时苍白无比,对那为首一人轻声叫道:“爹爹!” 凌云见了她脸色,才知她竟也是偷跑进来,但不知为了何事? 那五人为首一人正是公孙止,另外四个都是绝情谷中弟子。他见公孙绿萼在丹房中,也是一惊,说道:“萼儿,你怎的在此?” 忽得想到了什么,径自走到原先藏有绝情丹的暗格处打开一看,果然已不见了绝情丹。眉头一皱,伸手说道:“拿来!” 公孙绿萼不知暗格中放的是绝情丹,不解问道:“什么?”公孙止冷哼一声,道:“绝情丹啊,还能有什么?” 公孙绿萼摇头说道:“女儿没拿!”公孙止又看了一眼暗格,道:“这里才被人动过,不是你,还能是谁?” 公孙绿萼道:“爹爹,我的确是来寻绝情丹,但还没有寻到,爹爹便进来了!” 公孙止叹了口气,道:“萼儿,你是我的亲生乖女,何故叛我?”公孙绿萼摇头说道:“爹爹,女儿没有!” 公孙止冷哼一声,斥道:“还说没有,我且问你,你要绝情丹做什么?”公孙绿萼踌躇不答。公孙止对着身后两个弟子道:“去请荆杖来!” 那两弟子心想师妹皮肤娇嫩,怎能受的起责罚,开口求情,公孙止冷声喝道:“你们也要违背谷中规矩不成?” 那两人急说“不是。”不多时各拿了一条荆杖,并肩走了进来。公孙止接过荆杖,指向公孙绿萼,道:“谷中规矩,你是知道的。擅入丹房,偷盗丹药,该当如何?” 公孙绿萼垂下头去,低声说道:“该当处死!” 公孙止将荆杖举起,做势要打,说道:“你现在将绝情丹拿出来,念着父女情分,我饶你一命!” 公孙绿萼双眸含泪,摇头说道:“爹爹,我真没拿!不信,你叫他们出去,女儿证明给你看!”说着指了指门口的几个弟子。 公孙止不知她要耍什么花样,冷哼道:“谷中内外本是一家,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公孙绿萼俏脸先红后白,犹豫再三,终是说道:“你既不信,那便瞧一瞧我身上有无绝情丹!”说着解开腰带,衣衫随即滑落。 公孙止才知她要如此证明,忙将几个眼神放光的弟子赶出门外,关了房门。此时公孙绿萼已将外层裙衫脱尽,只留下贴身小衣未解,但已能看出衣内丝毫不藏。 凌云在后方瞧得清楚,见她全身晶莹洁白,粉面含羞,一副楚楚可怜之态,心中怦得一动,情欲辄起,脑补出她那小衣下绝美风景,眼睛更是一眨不眨。 公孙绿萼见父亲依旧不言,银牙一咬,便要将小衣解下。公孙止转过身去,说道:“够了!”他想公孙绿萼身上果然没有丹药,莫不是自己误会了她。 转念一想,这丹房素日无人能进,昨日才抓了那两人,被她瞧见,今日绝情丹便消失不见,谷中除她之外,还有谁敢反对自己,不是她偷,又能是谁? 凌云心中连叫可惜,但听的公孙止道:“我谷中规矩森严,无人可以破坏,唉,你好好去吧!”说着抽出黑剑,便往公孙绿萼劈下。 凌云没想到他竟真不顾父女之情,下此毒手,当下一指点出。一阳指力撞上黑剑,擦着公孙绿萼身子掠过。 公孙止目光横扫,对着凌云所在方向喝道:“什么人?”却见眼前身影一晃,一人一掌已推了过来,当下急挥黑剑,往凌云手臂直刺。 凌云见他一招刺来,竟有宗师之力,心中惊异,身体一转,去击他持剑手臂,哪料到他这一刺之后更有后招,却不是剑法的路子,往凌云手臂砍来。 凌云不敢大意,与之才拆了六七招。公孙止右手一剑往直刺过来,左手再出一掌,却不是一路功夫。 凌云曾与周伯通交过手,虽然意外,反应却也不慢,侧翻一个筋斗,同时躲过一剑一掌,落地后但要再攻,忽觉脚下空空,原本的地面竟变成了一个深井。 第89章 鳄鱼寒潭 凌云虽惊不慌,一手勾住井口地板,纵身飞上,忽然一物飞来,侧身躲开,但觉甜香沁脾,回头一看,见公孙绿萼已往井中落下。心想自己本是救她,如今她一人落下,焉有命在? 当下急转身子,一把将她拉进怀中。待要再上,井口咯吱一声关上。 他本可用“阴阳六合掌”黏住地板,再用掌力震地板,或可带着公孙绿萼重新跃上,但想丹房中绝情丹已经得到,另一枚却在这深潭旁的裘千尺身上。既然总归要来走一趟,有此事作为借口,或可容易许多。 井中漆黑一片,更不知其中深浅。凌云使一阳指下击一指,听得咕咚水声,心中担忧已去了大半。 水花四溅,两人冲入水中不知深浅,公孙绿萼武功不强,闭气时短,吞了好几口水。待到出水,凌云功力加身,将她腹中积水逼了出来,忽觉身边水波异常,似有东西靠近。 凌云不敢大意,一掌往那水波处击去,同时带着公孙绿萼往斜后方飞去。但听得四下声响,显然不止一个。 他以耳代目,同时对着几处攻击,耳听得右手方并无水声,想是岸边。足尖在水面借力,往右手飞去。 待足尖触地,果然是坚硬石台。忽听得身后莎莎声响,公孙绿萼惊声叫道:“鳄鱼,是鳄鱼!”说着勾住凌云脖颈,双腿攀在他身上。 凌云一掌将那鳄鱼打的倒飞出去,又听得噗通水响,原来后方也是潭水。 耳听得四下又有鳄鱼来袭,心想困在此处不是办法,这些鳄鱼定是长时间没有进食,将自己当成了食物。可鳄鱼皮厚,掌力虽强,击之不死。 他内力经手阳明大肠经,运至右手食指,商阳剑气自指尖射出,将后方一条鳄鱼自头至尾劈开一道极长伤口。其它鳄鱼嗅到血腥味,登时扑上分食。 凌云心中一松,闻得公孙绿萼身上阵阵甜香,才想起她只穿两件贴身小衣,此时被潭水浸湿,如若无物。 虽在黑井中不见其景,但本在丹房见过大半,脑海中自不难想象。感受得温香软玉,情欲一起,不禁往她唇上吻去。 公孙绿萼感受到凌云靠近,心有所感,挣脱凌云怀抱,道:“凌……凌大哥!” 凌云心思回转,方知自己与她见面不过三次,实不该如此轻薄。说道:“适才多有冒犯,得罪之处,万分抱歉。” 公孙绿萼道:“凌大哥才救了我性命,何来抱歉。再说我爹爹抓了你朋友,道歉的本该是我!” 凌云道:“你去丹房寻绝情丹,也是为了救我朋友?” 公孙绿萼点头说道:“爹爹近来性情大变,我只当他便要娶后娘,那也是两情相悦,哪知他竟用情花相逼。我本想偷的绝情丹解了毒,再找凌大哥你赔罪。总归……总归还有挽回的余地。” 凌云看出她心思,道:“你父女情深,他可并不将你当做女儿!” 公孙绿萼但要反驳,想起在丹房爹爹果真要杀自己,被凌云相救之后竟又将自己推入了鳄鱼潭,心中一悲但觉浑身冰凉,身体不由颤抖。 凌云见她瑟瑟发抖,想这地下鳄潭气温极低,自己功力较强,尚不觉冷,她本就只穿两件贴身小衣,又被潭水浸湿,受这许多苦楚,皆是被自己所累。当下脱了长袍,披在她的肩上。 公孙绿萼想起凌云两次相救,适才又对自己有所心思,心中既是感动,又是欢喜。靠在凌云怀中,道:“小时候爹爹对我也是极好,六岁那年,娘亲走了,他对我便逐渐冷淡,近些年更是数日难见一面。 三个月前,爹爹忽然变得好奇怪,老说一些我听不懂的话,说什么前世今生,对我时而亲热,时而冷酷,一言不合,就来殴打与我!” 凌云将她搂的紧了紧,嗅着她身上味道,心中一动,道:“既然谷中已容不下你,不如你跟我去外面看看吧,江湖虽多刀光剑影,但也很有意思!” 公孙绿萼心中一喜,随即叹了口气,看着四周漆黑一片,道:“凌大哥,如今你陷入这般境地,都是被我所累,你不怪我么?” 凌云正要说说话,忽听得又有鳄鱼爬上岸来,心想此处鳄鱼不知凡几,杀是杀不完的,不如先带她出去为好,反手一掌将那鳄鱼击入空中,再用六脉神剑击杀,等其他鳄鱼分食之际,对公孙绿萼道:“我们去寻寻出路,总不能一辈子待在这暗无天日的牢笼中吧!” 公孙绿萼心想他着急出去,定是担心他那两个朋友,可是绝情丹只有一枚,如今又不知去向,他见了爹爹,免不了一场恶战,倘若他被爹爹杀了,我岂不是害了他,可若他杀了爹爹,那我还如何跟他…… 此处虽然黑暗,毕竟能和他一起,一旦出去,一面是爹爹,一面又是他两个朋友,我又该如何选择? 凌云不知他心思,往四下打出几掌,闭目细听其中变化,果听的西首有岸,说道:“我们往西走走!”说着搂了她纵身一跳,越过潭水,上了西岸。 公孙绿萼越见凌云武功越是高强,心中越是担忧,暗思解决之策,始终是一个死字,只被凌云搂着,更不知走了多久。凌云见她许久不言,身体却微微发颤,问道:“公孙姑娘,你很冷么?”说着将一股内力传将过去,替她驱寒。 公孙绿萼方才惊醒,但觉浑身暖洋洋说不出的舒服,忽得一惊,说道:“凌大哥,我不冷,此处还不知有什么毒物猛兽,万不可浪费功力在我身上!” 凌云笑道:“这怎会是浪费,你身子越好一分,我们也能更快走出去。此处鳄鱼凶狠,就算再有什么,也早成了它腹中之餐。” 转过两个拐角,忽见天上有微光射下,在漆黑的地底极是醒目。公孙绿萼往上一看,说道:“凌大哥,是星星,已经晚上了么?” 凌云早已注意到那光亮,心想两人落入此处不到一个时辰,算时间外界顶多到正午,怎会有星星出现,凝目细瞧,说道:“那不是什么星星,是通向外界的小孔。不过,我们或许可以出去了!” 话虽如此,脚下却不停歇,继续往前走去,目光扫视四周,可始终见不到裘千尺的身影。 第90章 地底老妇 凌云甘愿落入此处,就是想得到裘千尺手中另一颗绝情丹,哪知遍寻不见。公孙绿萼眼见除了头顶光亮,此处无路再通,凌云又似焦急,问道:“凌大哥,我们是不是出不去了?” 凌云记忆中裘千尺所在位置上方有一个圆径丈许的井口,此刻正值白天,按理当很好寻,可如今几乎踏遍整个鳄鱼潭,除了那如星星一般的小孔,四下黑暗一片,再无半点亮光,心中不禁怀疑。 听得公孙绿萼相询,凝目再瞧光亮。但觉光线已换了位置,一处光亮下露出几片枣叶,心中一惊,取下公孙绿萼头上一个碧玉簪子,置于光亮之下。 公孙绿萼见他来取自己簪子,只当他认为出不去了,要来欺辱自己,俏脸一红,垂头说道:“凌大哥,你若真……” 忽觉一物在黑夜中刺眼,抬头一瞧,却见凌云将簪子置于亮光之下,一盏灯一般,竟将四下都照的亮了。 凌云借着微光,瞧清楚附近有十余株大枣树,想起裘千尺落入此处后是靠着吃枣子才活了下来,如今既见枣树,怎会不见她人? 游目四顾,忽然一棵大枣树后破风声响,一颗枣核钉正往自己手中玉簪打来。凌云早有所防,玉簪侧击,一道劲力喷吐而出,将飞来的枣核钉打的四分五裂。 暗中一个人轻咦一声,又连喷出三个枣核钉。一取眉心,一向小腹。另一个却往公孙绿萼击去。 凌云脚踏地面,击起三颗小石子,袖袍一挥,三颗石子正好击中那三枚枣核钉。公孙绿萼见两人出手,问道:“凌大哥,是什么人?” 凌云见那人用枣核做武器,想是裘千尺无疑了,却不好直接说出口,问道:“不知是哪一位前辈,还请现身一见!” 那人却嘿嘿笑了两声,不说话了。凌云也不在意,道:“公孙姑娘,前辈既不愿见我们,那也不必强求,我们再找找出口吧!” 那人听了凌云称呼,忽然问道:“公孙姑娘,什么公孙姑娘?” 公孙绿萼道:“我叫公孙绿萼,我爹爹是绝情谷主公孙止。” 那人重复两次公孙止,又问:“你多大了?” 公孙绿萼微微一愣,但还说道:“我今年十八岁了!” 那人又念了两遍十八岁,说道:“萼儿,萼儿,你叫公孙绿萼,是不是?” 公孙绿萼点头道:“前辈知道我?”心想自己从小到大未曾接触过外人,她既知道自己,想来也是谷中老人。可谷中近年来平安无事,更没有人失踪……忽得想到了什么,道:“娘亲,娘亲,是你么?”说着往声音传来处跑去。 凌云心想她母子相认,定有许多话要说,目光落在上方那几个小孔上,心想四下都寻过了,如今不见井口,只能上去看看那小孔处石壁厚薄,登上枣树,沿着石壁游身而上。 待到无处借力之时,距离小洞只十余丈。此刻距离近了,凌云瞧得清楚,见上方的确是一个井口,只被人在上面挡了一块钢板。 钢板底下镶嵌着不少枣核钉,那几处小洞,便是被枣核钉打穿的。 凌云心想便是自己要打穿钢板,非六脉神剑不可做到。裘千尺枣核钉的本事自己先前也领教了,最多比得上宗师全力一击,打穿钢板却是不可能的。啊,定是她瞄着一个地方打,如滴水穿石,千百次后,这钢板也就透了。 但想看这钢板不厚,总体也不过百余斤,她能在上面开洞,挪开那也不难,莫不是上了锁?当下一掌推出。 但听得锵啷一声,钢板却是纹丝不动。凌云心中惊异,想他这一掌少说二三百斤力道,便是上了锁,总有间隙,也不可能怎纹丝不动。 忽听得下方裘千尺道:“小子,别白费力气了,那钢板是公孙止数月前所放,上面更压着数千斤的巨石,你推不开的!” 凌云记忆中可没有公孙止封井口一说,如今唯一出路被封,莫不是公孙止知晓裘千尺还活着。可若如此,为何只封了井口,不直接将她杀了。 公孙绿萼问出了凌云心中疑惑:“娘亲。爹……公孙止为何要将井口封了,莫不是知道您还活着?” 裘千尺道:“他将我扔下来之后,十多年不闻不问,我只当他以为我死了。可数月之前,他突然拿了弓箭,自井口往下射来,要射杀于我。” 公孙绿萼道:“他既知你断了手脚,怎的还要在上面射箭,此处枣树繁多,到处都是死角,只怕是多此一举吧!” 裘千尺道:“一开始我也如此想,并出言讥刺于他,可他说什么也不肯下来,我躲在暗处,想趁他射箭之时用枣核钉将他打死。但他早有所料,一一都躲开了!十多年过去,他武功是越来越强了,可我却落得如此下场!” 凌云也感好奇,问道:“伯母这一手喷吐枣核钉的功夫,铁掌帮可无一人能使,想是到此才练的吧,那公孙止既然十多年不闻不问,怎会知晓此事?” 裘千尺道:“这正是我不解之处,他惧怕我的枣核钉,是以不敢下来杀我,所以才封了这井口,枣树无光,来年定无果实,他这是彻底绝了我的生路。” 她又看向公孙绿萼,道:“天可怜见,临死之前,还能再见你一面,那也没有遗憾了。只是……可惜了我的萼儿!” 公孙绿萼摇头道:“不会的,娘,凌大哥定有办法带我们出去的!”她抬头看向凌云,道:“你说是不是,凌大哥!” 凌云目光落在她身上,见自己长袍被她撕成两半,一半披在裘千尺身上,一半围在自己身上,心想这长袍原是程英所缝,那是她的一番心意,公孙姑娘穿着也就罢了,你个老太婆有什么资格穿得,唉,如今落得这般下场,要如何向她交代。 重又落回地面,见白袍撕得并不齐整,便是缝合在一起,也无法再穿了。但见了公孙绿萼祈求的眼神,不好当场发作,说道:“那是自然!” 第91章 唯一出路 裘千尺似乎想到了什么,道:“小子,你答应我一件事,我便教你出去的方法!” 凌云本因袍子之事生气,听得她又提条件,心想区区几千斤的巨石,未必就能阻住自己,但想起世上仅存的两枚绝情丹还有一枚在她手中,此刻却不能将关系闹得僵了,说道:“不知伯母要我答应何事?” 裘千尺却不急着说条件,道:“小子,我观你轻功不错,不知师承何人?” 凌云见她不说条件,反来问自己师承来历,心想这与你有何关系,道:“家师名号不便与外人道,还请伯母见谅!” 裘千尺见她话虽如此,语气却并不好,冷哼一声,道:“小子,你可知我是谁?” 凌云尚未开口,裘千尺继续道:“你既是从外面而来,想来也知道铁掌帮吧!” 凌云点头道:“铁掌帮的名声,我是听说过的!那铁掌帮帮主叫什么铁掌水上漂裘千仞,也算是有些本事!” 裘千尺冷笑一声,道:“嘿,有些本事!小子,你可知江湖上有六大高手?” 凌云听她说江湖上有六大高手而非五大,笑道:“习武之人,想来大都听说过,这六大高手中有五位是早就成了名的,并称为五绝,中神通王重阳是全真教的创派祖师,武功天下第一,可惜死的太早,没能见上一面。南帝一灯大师一阳指功夫登峰造极,晚辈是……” 裘千尺打断道:“错了,南帝不是一灯大师,是段皇爷!” 凌云道:“没有错,一灯大师原来确实叫段皇爷,但如今早已出家,法名便是一灯,在下也曾见过的!” 裘千尺微微一愣,道:“原来他出家了么?你接着说吧!” 凌云道:“北丐洪七公有两大绝技,一是降龙十八掌,一是打狗棒法,都是极厉害的武功!在下也是佩服的! 东邪黄药师行踪飘忽不定,但一身武功也是登峰造极,西毒欧阳锋擅长使毒,武功也与这三人不分上下。至于第六人,嘿嘿,不说也罢!”他想这第六人自然是自己了,但这些夸奖之语别人或许说得,自己却不好开口。 哪料到裘千尺闻言大怒,喝道:“什么不说也罢!你小子既已知我身份,故意气我是不是!”说着往口里扔了两个枣子,就欲对凌云攻击。 公孙绿萼不想她与凌云闹得不快,忙说道:“娘亲,五绝之名我也听过,这第六人,想来名声不如那五人响亮,凌大哥年纪轻轻,或许没有见过他面,也是不好说的!”一面看着凌云,眼中尽是祈求之色。 凌云本不知裘千尺为何如此愤怒,但见了公孙绿萼神色,不忍让她伤心,说道:“这第六人,在下还要请教!” 裘千尺见凌云放低姿态,愤怒稍解,说道:“你不知道也是正常,当初华山论剑后,世人只知五绝是天下武学之首,但那已是四五十年前的事情了,当时二哥也如你这般年纪,武功却与五绝不相上下。” 她叹了口气,继续道:“只可惜当时二哥有门武功尚未大成,处于闭关之中,错过了那场比武,否则便不是五绝,而是六绝了。而那时五绝中最年轻的东邪黄药师也已将近三十岁。” 凌云心想原来她说的第六人便是她二哥裘千仞,看来自己击败裘千仞的事情,没有传入这绝情谷中,难怪他既知道我名字,还如此不客气。 但听得裘千尺又道:“小子,铁掌帮曾和丐帮并称天下两大帮会,如今又过了四十年,是铁掌帮更强一些了吧!算算时间,第二次华山论剑已经过了,如今的天下第一是谁?” 凌云心想如今天下第一当然是自己,但毕竟没有参加那场华山论剑,说道:“这第二次华山论剑我也听说了,天下第一是西毒欧阳锋,当时江湖上三大高手北丐洪七公,东邪黄药师和郭靖三人联手,都败了给他!” 裘千尺听得没有裘千仞的名字,说道:“那二哥呢,二哥他没有去么?” 凌云想说你二哥那点武功,如何与五绝争锋?何况已经出家做了和尚,还争什么天下第一。可一看到公孙绿萼脸色,便即心软,道:“在下毕竟没有亲到现场,这些只是道听途说,做不得真,或许裘帮主也曾到场,至于结果如何,在下出去之后要去一趟襄阳,想来郭靖是知道的!” 裘千尺眉头微皱,道:“郭靖是谁,新出世的武林前辈?还是后起之秀?” 凌云道:“郭靖是洪七公的弟子,又是黄药师的女婿!如今武功虽比不过五绝,但也有了宗师实力。” 裘千尺点头道:“既是他二人的传人,那就说的通了。” 凌云见她不再询问,道:“伯母适才说要在下答应一个条件,便告知出去的方法,不知是何条件?” 第92章 一个条件 裘千尺道:“你答应出去后替我杀了公孙止,并发誓一辈子只对我女儿一个人好,不做那三心二意负心薄幸之徒,我便传你绝世武功,到时定能出去。” 凌云心想娶你女儿那是好事,杀公孙止那也无妨,可我已有妻子,又怎能只对你女儿一个人好。说道:“伯母,你让我答应一件事,不知是这其中哪一件?” 裘千尺一愣,问道:“什么?” 凌云道:“您说答应一件事,这杀公孙止是一件,娶你女儿是一件,不三心二意又是一件,不知……” 裘千尺怒道:“你敢与我讨价还价?” 凌云笑道:“这本就是三件事,我们一件换一件,我带你们出去,你将身上那枚绝情丹给我。至于娶你女儿……” 公孙绿萼听到此处,一颗心怦怦直跳,却垂下头不敢看他,生怕听到他拒绝之言。但听得凌云道:“绿萼喜欢谁,不喜欢谁,那要看她心意,不可作为交易。至于第三件,我已有了两个妻子……” 公孙绿萼听到此处,脑中已一片空白,心中只是念道:“他已有两个妻子了,他已有两个妻子了!”后面的话更是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但觉眼前光亮刺眼,抬头一看,却见凌云正一手挂在井口,另一手拖着钢板,缓缓推动。 裘千尺却在下面骂个不停,想是适才谈崩了。轻轻叫了声“娘亲”! 裘千尺将公孙绿萼搂在怀中,道:“萼儿,你也不用心急,那小子不识好歹,等我传了你绝世武功,咱娘儿俩未必就出不去了。” 公孙绿萼再往上一瞧,却见井口人影一晃,凌云复又跳了下来。心中一喜,叫道:“凌大哥!” 裘千尺道:“哼,小子,你又下来干么,就是将老太婆杀了,那颗绝情丹,我也决计会给你!” 此前谈崩,凌云知那枚绝情丹已不可得,但想情花之毒并非无解,只是,要让她们中一人受些苦了。也不理会裘千尺,对公孙绿萼道:“公孙姑娘,此前我答应带你出去,却不能食言,我们这便走吧!”说着携了她玉手,便要纵身跃上。 裘千尺冷哼一声,道:“萼儿,你跟他出去吧!”语气既恨且冷。 公孙绿萼忽然朝着凌云跪下,道:“凌大哥,一命换一命,你带我娘亲出去好不好?” 裘千尺冷冷的叫了一声:“萼儿!” 公孙绿萼却跪在凌云面前不肯起来,更不睬她的话。裘千尺又道:“你再求他,我便没有你这个女儿!” 凌云叹了口气,将她扶起来道:“也罢,带一个是带,带两个也是带!”说着搂了公孙绿萼,拉了裘千尺,纵身而上。 裘千尺见凌云负了她二人,纵跃攀壁,竟然毫不费力,自忖身上无伤,也难做到,心中兀自惊异,口上却不饶人,道:“小子,老太婆可未求你相助,你既不肯答应我的条件,绝情丹也是不会给你的!” 但见凌云脚下动作不停,直到距离井口十余丈处,也不如何蓄力,提气直上,竟然一举跃出了井口,落在地面。忍不住赞道:“小子好俊的轻功!” 她武功学自二哥铁掌水上漂裘千仞,更是以他为荣,可这般轻功即便兄长如此年纪,也是相差甚远,他又是如何练成的? 凌云却不搭话,将两人放在井口边上,对着公孙绿萼说道:“公孙姑娘,在下还有要事,先行一步!”也不等她回答,早已身形急掠,不见了踪迹。 裘千尺眼见凌云直接离开,冷哼一声,道:“萼儿,这小子靠不住,你背我去谷中吧!” 公孙绿萼见凌云离开时竟然毫无留恋,心中尚自酸涩,只望着凌云离去的背影发呆,更不曾听到她说了什么。裘千尺见她呆愣原地,神色满是凄苦,将手按在她肩头,说道:“萼儿,你很喜欢他是不是?” 公孙绿萼方才回神,听得裘千尺此话,脸上红霞顿生,道:“可是……可是……” 裘千尺道:“那有什么要紧,他要救他朋友的命,必然会来求我!我要她娶了你,也就是了。” 公孙绿萼道:“可是他今日离开,只怕再也不会见我了!又怎会来求解药?” 裘千尺冷笑一声,道:“他若不来求药,那便是无情无义之辈,不值得你对他如此!” 凌云带两人出来后,见在一处山峰之上,距离谷中已有两三里路程,心想若带公孙绿萼离开,她必然要求自己带上裘千尺。 那裘千尺显然又看不上自己,到时免不了一番纠缠,不如先去寻陆程二人,此处谷中之人都认识公孙绿萼,安全也能保证,是以告辞而去。不多时重入谷中。 此时天色已晚,谷中里外都掌起了灯,凌云不知两人被关在何处,便要抓个舌头。才走到院外,听得里面人声嘈杂,且有打斗之声。 一人说道:“老头儿,你留下我干么?” 凌云微微一愣,心道:“好熟悉的声音,莫非是他来了?” 第93章 白衣女郎 凌云纵身一跃,掠至屋顶,往下瞧去,但见院中一人白须白发,双目微挑,正瞪着公孙止,周围四张渔网已将其罩住,却正是老顽童周伯通。 另一边桌旁坐着五个人,其中一人凌云认得,正是金轮国师,其余四人服饰各异,不似中原之人,想来都是蒙古请来的高手!但凌云对这些人没有印象,姓名既不全知,更无法对号入座。 公孙止冷笑一声,道:“阁下武功虽强,但在下的渔网阵你也见识到了,还是将东西留下了,快快出谷去吧!” 周伯通先前是因为贪玩,才故意被渔网擒住,其实不将渔网阵放在眼中,嘿嘿一笑:“你这臭网也没什么好玩儿,不如来跟我打一架吧!” 公孙止却不出手,道:“今日谷中尚有贵客,实是不便动手!你将所拿之物交还,我保证不再为难于你!” 凌云心想这渔网阵可困不住周伯通,你如此激他,可不是自己找死么。想周伯通在此不会有危险,倒是眼下谷中之人都聚在此处,正好去寻陆程二人。 便要往后院寻找,忽听得“嗖嗖”风声,一物已向自己飞了过来。 凌云一把抓住,见是一个小小包裹,正要打开细瞧,却听得公孙止道:“上面是哪位朋友?何不现身一见!”说着抄起两枚石子,往凌云打来。 原来凌云在房顶偷听,早已被周伯通察觉,只未见其面,不知来人身份。他被公孙止逼得急了,于是将包裹扔了过来。公孙止武功自也不弱,听得包裹被人接住,也知房顶有人。 周伯通嘿嘿一笑,道:“什么朋友,绝情谷与世隔绝,你哪来的朋友?” 公孙止知公孙绿萼没有偷到绝情丹,想是定给周伯通拿去了,眼见周伯通将一物扔给别人,也不顾他所说,忙纵身跃上。但到了屋顶,却见四下静寂,哪里有一个人影。对着下方绝情谷众弟子道:“都给我搜!” 那些弟子大部分没看到周伯通扔包裹,虽有不解,但师命不可违,私下寻找无果,只得回来报告。公孙止没有见到凌云身影,也不禁怀疑是否看花了眼。再问周伯通:“阁下当真不肯交出来?”话语已充满了怒气。 周伯通似看不出他表情,道:“你既不信,这便证明给你看看。”说着已将衣服一件件脱了下来。 公孙止记起先前逼迫公孙绿萼脱衣自证清白之事,不由一惊,心想莫不是当时他就在左近,那女儿清白不是不保?但想如今她已被自己关入寒潭,便是不死,也无法活着出来。 再看周伯通,他却已赤身裸体,当下出声阻止。周伯通却不理睬,在院中转了一圈,又将衣裤翻来覆去,走到这人身边说没有,那人身边说你查。厅上女弟子也有不少,见周伯通赤条条过来,大多模样狼狈,转身不瞧,也有少数捂着脸在指缝中偷瞄…… 凌云躲开公孙止的攻击,想到被周伯通缠上,脱身必然要费一番功夫,翻身吊在侧院梁上,打开包裹,但见里面有两件物事。 一是一柄匕首,寒光闪闪,在房梁上一试,果然锋利异常,比之穆念慈写着杨康的那柄不逊丝毫,心想等再见了她面,定要她将那匕首扔了,一个有夫之妇,怎能时时想着别人名字。 眼见柄上嵌着一颗夜明珠,模样好看,心想将这匕首送了给她,她也定然开心! 另一件却是一份谷中地图,各处房屋院落标的分明。忽听得四下有人来寻,当下顺着地图,往后院寻去。 行不多时,但见一院大门上锁,院中却有一白衣女郎坐秋千上,望着门口发呆。凌云见她身形标致,不禁多看一眼。 那女郎似有察觉,也抬目瞧来。凌云与她对望一眼,登时被她容貌所惊。心想这人如此清冷脱俗,浑然不似生于人间,只眉宇间多了几分相思,才沾上些许红尘气。 又想这人容貌更在陆程二人之上,何以他放着娇妻不疼,反到处寻妻觅妾? 忽听得脚步声响,有谷中弟子已寻了过来。正要离开,但听得一个弟子说道:“师兄,此处是谷中禁地,我们还去搜么?” 凌云心想既是禁地,何以有人居住?啊,他生性好色,定是将抓来的女子都关押在此了。当下躲在屋顶观看。 但见另一人往四下瞧了一瞧,附在第一人耳边轻声说道:“师弟,这里本是一普通院落,你可知为何三月前突然成了禁地?” 第一人微感疑惑,说道:“大师兄说,师父在此处培养了一株药材,想来是极重要的!”他并未刻意压低声音,便是里面的女郎也听到了。 但她只微微看了一眼凌云藏身之处,并不理会。 第二人如看白痴般看了他一眼,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小声道:“你我师兄弟这么多年,我也不用瞒你,但你需先发誓,不将今日所听所见告知第三人,我便告诉你这里面究竟是什么?” 第一人更加疑惑,但见了师兄脸色,也低声说道:“莫非这里面不是药材?” 第二人道:“你先发誓,我就告诉你!”第一人果然竖起三根手指,发了个毒誓。 第二人道:“师父的确是在里面培养了一件东西,不过不是药材,而是一位娇滴滴的大美人。” 第一人微感不屑,道:“师父给我们找师娘,那也不是稀罕事,前两天不就抓了两个女子,哪一个不是绝色?” 第二人笑道:“那两人我也见过,不过,我听说这位龙姑娘可是天下第一美人,正好借此机会,一睹真容!” 凌云心想他既见过两人,说不定知道她们被关何处,但听他们说起龙姑娘,心中一动。再往院中看去,却见她已往屋中去了。 又听得第一人说道:“还是别了吧,万一给师父发现了,擅闯禁地,可是死罪!” 第二人却不再压低声音,说道:“周伯通偷去的哪一件不是谷中至宝?我们奉命去搜,只能事后请罪了!” 第94章 终见二女 凌云闪到那两人身后,不等两人反应,双手分按他二人肩头,说道:“公孙止抓来的两个姑娘,关在何处?” 那两人被凌云按住,但觉体内真气提不起来丝毫,心知身后之人武功远在自己之上,忙开口说道:“好汉饶命!” 凌云道:“带我去找她们,见到了人,放你们一条生路!” 两人不敢违背,带着凌云转过两条弯路,却见得谷中另两个弟子同向而行,心神一动,便要加重脚步,引得两人察觉,忽觉脚下一空,已被凌云提着换了一条道路。 又走片刻,那两弟子指着前方一处庭院道:“陆姑娘就关在此处!” 凌云微微一愣,道:“陆姑娘?那另一位呢?” 那弟子道:“程姑娘便在隔壁院子,只四下有人看守,我们一旦过去,定被他人察觉!” 凌云封了两人穴道,登上房顶,果见两院子周围有十余人守卫,但院内却只两人守在门口,可门窗都给封住了,要悄无声息救人,几乎不可能。 他先跃入关押陆无双的院子中,点了院中两人的昏睡穴,摸到钥匙,便听得隔壁两人齐声叫道:“谷主!” 又听得一人说道:“里面没发生什么事情吧!”却是公孙止的声音。 凌云暗呼一声糟糕,心想他查了程英之后,必会来此院中查看陆无双,但如今两人已给自己点晕了,到此必然暴露,只能一不做,二不休,先救下陆无双再说。 打开房门,果见陆无双神色憔悴,被四根铁链拴在房屋正中央。 陆无双听得房门被打开,也不抬头,骂道:“淫贼,姑奶奶便是死了,也绝不受你威胁,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凌云心中一痛,使六脉神剑切断她身上锁链,闪身将她抱在怀中。说道:“无双,是我!” 陆无双听得凌云声音,抬眼一瞧,果见是凌云到了,喜道:“凌大哥!你来……”忽然心中一痛,吐出一口鲜血。 凌云忙将内力送入她体内,问道:“你怎样了?” 陆无双却不敢再看凌云,片刻后说道:“凌大哥,我……我……我没事,你快去救表姐,公孙止那淫贼要逼她成婚!” 她初见凌云,心中一喜,牵动情花之毒,吐了一口血,此刻说起表姐,疼痛既失,说话当即顺畅。 凌云见她如此,问道:“你中毒啦?可是情花之毒?”陆无双好奇道:“凌大哥,你怎知道?” 凌云将那绝情丹取出,送到她的唇边,道:“这是解药!赶紧吃了!”见陆无双吃下解药,才问道:“怎么回事?” 陆无双道:“公孙止为了表姐能做他小妾,是以给我下了这情花之毒,说要她答应成亲,才给我解药,我不同意,他就将我们分开了。对了,你看见表姐了么?表姐怎样了?” 凌云道:“她就在旁边,我们这便救她!”忽听得外面一人哈哈一笑,道:“那也不必劳烦凌大侠大驾,人我给你带来了!” 凌云听说话声音是公孙止,心想他怎会如此好心。正自疑惑,见他已带着程英从大门走了进来。 凌云见程英身上无伤,只容颜略显憔悴,又被公孙止捏着脖颈,不敢贸然相救,问道:“英儿,你怎样了?” 程英微微一笑,道:“凌大哥,我没事,只是表妹,她中了情花之毒!” 凌云见她无事,心想他既未中毒,裘千尺的那枚绝情丹也不必要了,冷眼看向公孙止,道:“公孙谷主,你放了她,我可以不对你出手!” 公孙止手握人质,底气便足,笑道:“凌云,你能从那下面上来,确有几分本事,但要我放她,还需应我一事!” 凌云道:“你说!” 公孙止右手一挥,有几个弟子抬了一捆情花进来,道:“我可以放了她,但你需受这情花万刺之痛!” 程英与陆无双同时叫道:“凌大哥,不要!这刺有毒!” 公孙止哼道:“凌云,你若要她性命,就按我说的做,否则便是给你,不过一具尸体罢了!”说着左手微微用力。程英呼吸不畅,俏脸憋红。 凌云心想情花之毒与春药一般性质,便是阴阳真经,依旧无法解毒,此时已无绝情丹,一旦中毒,只能借助断肠草解毒了,转念一想,只需内力运至身周,未必就能中毒,说道:“我如何信你?” 公孙止冷笑一声,道:“你没资格谈条件!” 凌云看了一眼那两个抬着情花的弟子,说道:“你最好说话算话!” 公孙止给那两个弟子使个眼色,那两人便要将情花扔在凌云身上。忽听得外面一人喊道:“爹爹,不要!” 话音未落,一绿衣美貌女子跑了进来,挡在凌云身前,却正是公孙绿萼。 公孙止见她也逃了出来,此刻当着众弟子的面,不好撕破脸面,说道:“萼儿,你做什么?快让开!” 那两个弟子见公孙绿萼挡在凌云身前,担心伤她,当即住手。 公孙绿萼看向公孙止,央求道:“情花便刺上一下也痛楚难当,千针万刺何其难熬?爹爹,你大恩大德,放过他们吧。” 公孙止便要说话,忽然外面几个弟子抬着一人走了进来。那人往门口一坐,喝道:“公孙止,你可还认得我?”说话时内力震荡,远远传了出去,谷中四下是山,回声兀自不绝。 前厅金轮国师等人听得声音,纷纷寻了过来,要看一场热闹。 公孙止见此人身披葛衫、手摇蒲扇,又用面纱蒙面,心中已经明朗,故意装作不知,道:“阁下这副装扮,便是亲友见了,只怕也认不出,你我素未谋面,我又岂能认识?” 这人正是被凌云救上来的裘千尺,她与公孙绿萼到的谷中,叫了几个弟子抬着,问清公孙止的去向,一路寻了过来,却正好遇到凌云与公孙止僵持。 公孙绿萼眼见他要对凌云不利,心中一急,也不顾母亲相拦,冲进来阻止。 金轮国师等人自后方围了过来,眼见的凌云在此,也是一惊,笑道:“凌大侠,好久不见了!” 第95章 无药可解 凌云先前已见过几人,并不好奇,说道:“国师别来无恙!” 金轮国师上次接了凌云三掌,伤势至今未愈,此刻却不敢表现出来,道:“托凌大侠的福,一切都好!” 尹克西盯着裘千尺上下打量,忽然一惊,问道:“阁下莫不是铁掌水上飘裘老前辈?” 裘千尺手中蒲扇轻摇,并不说话,显是默认。 公孙止哈哈一笑,道:“来人,将这个冒名顶替的贼人拿下了!” 那些弟子闻言便要出手,裘千尺口吐枣核,不等几人围上,先杀三人。其余弟子恐惧,不敢再行围上。裘千尺不知他如何认出自己,冷声说道:“公孙止,你当真不认我了么?” 公孙止冷笑一声,说道:“阁下扮谁不好,偏偏扮做裘千仞!那裘千仞早就出家做了和尚,阁下既要假扮,怎的不扮做和尚?” 裘千尺闻言一愣,心想二哥何时出家做了和尚?但见公孙止成竹在胸,不似作假,往凌云看了一眼,似在确认此事,又似怪他早不言明。 凌云心思在程英身上,对此却不理会。 裘千尺再吐出一枚枣核钉,直奔公孙止胸口。公孙止举黑剑挡下,身体退了一步,左手将程英挡在身前,说道:“凌云,你要救她性命,便替我杀了这贼人!” 公孙绿萼挡在裘千尺身前,眸中含泪,盈盈看向凌云。 凌云道:“她既说与你有亲,又有绿萼姑娘相护,想来不是外人。你连自己人都杀,叫我如何信你?” 公孙止将程英提在空中,道:“你当真不管她的死活?” 程英此刻虽被提在空中,后颈处劲力稍松,拔出公孙止背后金刀,抹向脖颈。公孙止眼疾手快,挥黑剑挡开金刀。又用剑柄封了她穴道,说道:“那小子有什么好?” 程英无法再动,一脸凄然之色,目光只放在凌云身上,更不言语。 凌云见她如此,一颗心怦怦直跳,想这姑娘外柔内刚,心中自有计较。她不愿连累我,我又岂能让她失望!今日不论如何,都要将她救下。说道:“你先说让我受情花的千针万刺,便可放人,现又说杀了这贼人。但大丈夫一生行事,岂可牵连无辜!你将情花拿上来吧!” 公孙止心想绝情丹只有一颗,他已给陆无双吃了,自己便无药可救,左右不过三十六天性命,更不能行夫妻之事。等他身死,再将两人抓来,那也不过多等些时日。对着两个弟子挥手示意。 公孙绿萼心想他不肯杀娘亲,那是不愿让我为难,爹爹不知娘亲还有绝情丹,凌大哥却是知道的,只等此番事了,定要想办法求得绝情丹,救他性命。 那两个弟子全身裹得严严实实,将情花一骨碌儿扔向凌云。陆无双纵步上前,便要替凌云挡下,却被凌云一把拉在身后。 他身上功力流转,情花加身而不入肉,面容始终不变,公孙止看破其法,说道:“阁下武功高强,在下是佩服的,但如运功抵挡,这约定也不算完成了。” 凌云眼见蒙混不过,只得收了功力,待到情花刺遍周身,咬牙说道:“放人!” 他目光与程英相触,但觉心口剧痛,心想阴阳真经果然抵挡不了情花之毒,但既知有断肠草可解,心中也不在意。 公孙止见凌云果然中毒,当着众人的面,不好反悔,哈哈一笑,将程英推了过来。凌云见他终于放人,心中一喜,将程英搂住,顺手解了她穴道。 程英言语关心,开口问道:“凌大哥,你怎样?”双手拂过凌云身体,却不知放在何处。 凌云不敢看她,说道:“区区情花之毒罢了,不碍事的!”但觉她玉手滑腻,忍不住心动,终于吐出一口鲜血。 裘千尺道:“他中了情花剧毒,原有三十六日可活,你越摸索,他心中越痛!中毒也就越深!” 公孙绿萼不忍看到凌云如此,对裘千尺道:“娘,求你救救凌大哥吧!” 她情急之下,竟忘了裘千尺隐瞒身份之事。场中弟子听了她称呼,登时好奇看来。裘千尺假扮二哥失败,自知身份迟早暴露,索性不再隐瞒,卸下装扮。 裘千尺被困寒潭十二年,谷中弟子但凡年长之人,均认识她。眼见来人果然是裘千尺,纷纷围将上来,七嘴八舌,问长问短。 公孙止本想在她揭破身份之前将她杀了,哪料到竟被公孙绿萼提前点破,恶狠狠瞪她一眼,后悔一时心软,没能早点将她杀了!但想在地下我担心同归于尽,不敢下去杀你,如今到了地上,还有什么可怕,喝道:“都给我闪开!” 众人纷纷回首,见公孙止刀剑指向裘千尺,满脸慕容,不知期间发生了何事。但听得公孙止喝道:“贱人,你竟还敢回来?” 公孙绿萼本想让父母重归于好,哪知他一开口就说出此话,想起母亲这些年所受之苦,奔到父亲身前,跪下叫道:“爹爹,爹爹,他是娘啊,你怎能……” 公孙止闻言大怒,喝道:“你可知道,他是如何害我的?” 公孙绿萼早听了裘千尺讲述当年之事,但想起母亲多年遭遇,什么恩怨也该平了,说道:“我知道,可……可是……” 公孙止道:“你既知道,怎还与这恶妇为伍,是她先不念夫妻之情,将我推入情花丛中,又将绝情丹浸入砒霜水中,让我吃了也死,不吃也死!” 公孙绿萼哭道:“知道,我都知道的,可是……” 公孙止哼道:“你既都知道,还如此袒护这个恶妇,是何缘由?” 公孙绿萼心知此事双方都有错,不知如何回答,只道:“我……我……” 公孙止一把将公孙绿萼推开,对着裘千尺道:“恶妇,受死!” 凌云既已救出两女,心情自好,不愿去理会她家破事,欲往谷中寻找断肠草解毒,对陆程二人说道:“我们走吧!” 程英道:“可是,你的毒……” 陆无双抢过一个弟子的柳叶刀,指着公孙止道:“淫贼,交出解药!” 公孙止哈哈一笑,道:“解药,嘿嘿,谷中就只一颗绝情丹,他给你吃了,自己便要死。哼,纵是两情相悦又如何?还不是生死相隔!” 陆无双不知绝情丹只有一颗,后悔先前吃了解药,却害了凌云性命,泣道:“凌大哥,对不起!对不起……” 第96章 再世为人 凌云却不在意,双手各牵一人,往院外走去。裘千尺道:“小子,你不怕死么?” 公孙绿萼复又走到裘千尺身前,说道:“娘亲,看在凌大哥将您救出来的份上,您将那颗绝情丹给他吧!” 裘千尺冷哼一声,道:“那是他愿意带我上来,可不是我求得他。你这傻姑娘,她既不愿娶你,你又何必为他求情?” 公孙绿萼心想你让他抛下妻子只娶我一个,他又岂能答应,跪在地上,道:“凌大哥为人重情重义,他救我们上来,是我们欠他人情。如今凌大哥有难,我们帮不了也便罢了,可是……” 裘千尺哼了一声,接着她的话道:“可是你这老太婆明明有药,偏偏见死不救。心肠忒也歹毒,是不是?” 公孙绿萼摇头说道:“娘亲,我不是这个意思。” 裘千尺叹了一口气,说道:“萼儿,你也别怪为娘心狠,这小子三心二意,并非良配。你要嫁人,铁掌帮势力遍布大江南北,什么样的好儿郎找不到?” 公孙止闻言哈哈一笑,道:“贱人,你还当是二十年前呢,铁掌帮早就没啦。” 裘千尺闻言一惊,喝道:“你说什么?” 公孙止笑道:“十八年前华山二次论剑,裘千仞拜在一灯大师门下,做了和尚。铁掌帮群龙无首,四分五裂,不过短短两三年时间,已在江湖上除名啦!” 裘千尺听凌云说过二次华山论剑,心想二哥本因没赶上一次华山论剑为憾,二次华山论剑怎会不去。凌云没有听到他的名声,原来是做了和尚。 叹了口气,问道:“那大哥呢,大哥怎样了?”她与二哥裘千仞不和,却与大哥裘千丈关系甚笃。铁掌帮既然没了,大哥武功平平,不知在何处安身。 公孙止说道:“裘千丈早在他出家之前就已死啦。” 裘千尺闻言身体一颤,连叫:“不可能,不可能,大哥怎的会死!” 想到以往兄妹三人练武之景,不禁悲痛大叫:“狗贼,你骗我!你骗我!”说着连吐三枚枣核钉,分打公孙止神庭,膻中,气海三穴。 公孙止先前在枣核钉上吃了亏,此刻不敢硬接,急闪身避开。笑道:“十年之前,裘千仞曾来过一通书信,你不妨看一看再说吧!”对着身边一个弟子道:“你去将书房中左边书架上的第二封信取来。” 那弟子领命去了,不一会果真拿了一份书信进来。公孙止接过信件,往裘千尺的方向扔去。说道:“看了书信,真假自知!” 他这一掷劲力不弱,裘千尺十多年前被挑断了手筋脚筋,内力虽强,手脚无力,不敢硬接。公孙绿萼看出母亲此状,挡在母亲身前。 但她功力不足,被信击中胸口,撞在裘千尺身上,两人同时翻倒出去。众弟子将她二人扶起,裘千尺接过信,果见是二哥笔迹。 看了其上内容,忍不住放声大哭。忽然将书信抛起,吐出一枚枣核钉,将其钉在墙上,双目如电,恶狠狠叫道:“郭靖,黄蓉!” 原来书信上不仅说明了裘千丈在铁掌锋上命丧郭靖黄蓉之手,更是将如何出家拜在一灯大师门下也交代的清清楚楚。 她再看向凌云,道:“凌云,你只需答应我一件事,只要这件事成了,不仅绝情丹我双手奉上,便是女儿,也嫁了给你!” 凌云已知她的心思,道:“郭靖黄蓉这些年坚守襄阳,保汉人百姓不受蒙古屠戮,且与在下有旧。你要他二人性命,还是另请高明吧!” 裘千尺心道:“好,好,你是铁骨铮铮的大侠。但这两个小女娃只怕未必如此!”看向程英,说道:“小姑娘,绝情丹我这里还有一枚,只要你能取下郭靖黄蓉的项上人头,我便将这绝情丹给你,救下你的情郎,如何?” 陆无双心想郭靖黄蓉武功高强,我与表姐定然是杀不了的,可若能得穆姐姐和程姐姐帮忙,或有希望。转念一想,自己曾答应听他的话,若真杀了郭靖黄蓉,定引得他不喜,怕是再也见不到他了。 但若不救,凌大哥只剩一月可活,罢了,不论生死,我都陪他便好,说道:“郭靖黄蓉武功极高,我们……” 程英截断她的话头,说道:“我们可以答应,但要如何信你?”她是想拿到绝情丹解毒为上,即便拿不到解药,再去寻师父问解毒的方子,他老人家人如其名,定然能解这情花之毒。 裘千尺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倒出来一颗丹药,四方四正,果然便是绝情丹。 程英伸手要接,裘千尺早有防备,先一步收起,道:“等取了他二人首级,再来换绝情丹吧!” 金轮国师心想凌云武功虽强,限与儿女私情,比之襄阳郭靖,威胁反倒要小,说道:“凌大侠,你们既要刺杀郭靖,不如我等同行如何?” 凌云知他是一石二鸟之计,只怕郭靖死了,自己也活不了。说道:“你便能借此杀了我和郭靖,但中原尚有北丐和周伯通两大高手,襄阳,是攻不下来的!” 金轮国师道:“南宋羸弱,已然病入膏肓,王爷礼贤下士,乃是难得明君,何不弃暗投明?荣华富贵,金钱美人,可是取之不尽。” 凌云心想这人适才一直看戏,听得有利可图,便要算计自己,不如先将他拉下水,说道:“好啊,我毕生所求,不过一个‘色’字,你如能将这天下第一美人送了给我,我就答应你!” 金轮国师心想:“我一个出家之人,哪知天下第一美人是谁?但若能将他带到蒙古营帐,见了王爷风采,此事未必不成!”说道:“贫僧乃出家之人,却不知天下第一美人姓甚名谁,身在何处?凌大侠不如与我走一遭蒙古大营,叫王爷办一个选美大会。” 凌云笑道:“那也不用,如今的天下第一美人,便被公孙止关在这绝情谷后院中!” 公孙止心中一惊,暗想自己这一世处处争先,虽先一步将小龙女带回绝情谷,怎的杨过有郭靖保护,如今又冒出来一个凌云? 第97章 盗芝小贼 公孙止自与裘千尺同归于尽后,再度醒来,谷中情花依旧,更无外人打扰,询问谷中弟子岁月,才知是回到半年以前。 不及多想,当下拿了弓箭,先上山顶井口准备射杀裘千尺。裘千尺所居正在井口下方光亮处,他一到井口,光线被挡,立时给裘千尺发觉。 裘千尺见了公孙止,登时破口大骂!公孙止冷笑一声,唰唰唰连射三箭,但下方枣树枝叶茂密,处处都是盲点,三箭到的中途,被枝叶撞偏了准头,竟是一箭未中。 裘千尺见他一言不发出手,先是吓了一跳,见他伤不了自己,心想老太婆在此受苦,又岂能让他好过,说道:“公孙止,你在上面是杀不了我的,有本事,你下来动手!” 她想公孙止毕竟未学会铁掌帮的绝世轻功,此处距离井口一百余丈,若无绳索,下来容易,上去可就难了。只等他放了绳索下来,我用枣核钉将其打断,最差也是个同归于尽的下场。 公孙止前世便在此摔死,哪里不知她的意图,道:“你用枣子续命,今日我将此处封了,来年再无吃的,看你能活几个春秋!” 当下用一块钢板挡住井口,又在其上加了数千斤巨石,方才满意离去。 回到谷中,想起半年遭遇,皆因小龙女而起,本想此番不再牵扯其中,但一想到小龙女容貌身材,又曾答应与自己成亲,重来一世,岂能如此窝囊。 现下正是英雄大会前夕,杨过与小龙女才产生分歧各自下山,提升实力必然浪费时间,却正是乘虚而入的机会。如今他二人均还不是自己对手,只需将杨过击杀,小龙女不谙世事,再娶那也不难。 他出得谷来,寻寻觅觅,果在终南山下听得有人打听白衣女郎的消息,当下追杀而去。 杨过因为找不到小龙女,正自心烦,但见来者不善。心想才练了玉女心经,九阴真经和蛤蟆功这三大顶尖功夫。正愁没个对手,是以动起手来。 二人缠斗数十回合,杨过渐觉吃力,当下闪身掠开,说道:“我与阁下无冤无仇,切磋那也无妨,何以处处狠下杀手?” 公孙止心想你挡了我去你老婆心里的路,毕竟说不出口,道:“你是古墓派的人吧!” 杨过心想古墓派只他与姑姑两人,更是不曾下山,怎会害的他家破人亡?心念一转,说道:“李莫愁乃是我古墓派弃徒,阁下但要寻仇,找她便是,何以牵连我古墓派?” 公孙止正自没个理由,说道:“你古墓派害的我家破人亡,我是见一个杀一个的,少说废话,受死吧!”金刀黑剑齐出,使出“阴阳倒乱刃”功夫,便要速战速决。 忽听得“哧哧”声响,想是有人使用暗器偷袭,急闪身避开。往暗器飞来处一看,却见一个美貌道姑站在树梢上。那树梢不过筷子粗细,却并不弯曲,显是来人轻功极高。 杨过见来人是李莫愁,登时一惊,心想两年前他闯入古墓,武功不在我和姑姑联手之下,如今即便玉女心经大成,单独遇上,哪里能讨的了好?脑中忽得冒出一个主意,道:“李师伯,你仇家找你寻仇来啦?”说着拔腿就跑。 李莫愁本是认出杨过,又听得他侮辱古墓派,才出手相助,却并不认识此人,只当是杨过招惹,哪料到他竟祸水东引。说道:“杨过,你这般行事,也真给古墓派丢脸!” 嘴上如此说着,却纵身挡在了公孙止身前,不让他去追杀杨过。 公孙止知晓有他阻拦,今日定然杀不了杨过,并不想与她缠斗,说道:“赤练仙子,你我并无恩怨,就此别过!” 李莫愁适才见他刀剑招式精妙,又言语辱及师门,岂肯轻易让他离开,拂尘抢上,虽与杨过一般都是使用玉女剑法,但软硬兵器不同,招式却更精妙。 她功力固然较公孙止稍弱,加上轻功和冰魄银针,公孙止一时要败她却也不成, 两人这一番大战,却早已不见了杨过影子。公孙止见她貌美,原也有心纳妾,可她武功不弱,暂时强娶不得。眼下小龙女才是要紧,待到功力提升,再来擒他不晚。笑道:“赤练仙子,你我今日不分胜负,他日再来比过!”说着转身便走。 李莫愁与他交手数百招,见他尚有余力,也知讨不了好,并未阻拦。 公孙止一番打听无果,想起小龙女与杨过分别之后,重又回了古墓,行至终南山脚,竟与小龙女邂逅。 他想老天让他重来一次,这缘分果然斩之不断。一番花言巧语,果然骗的小龙女到了绝情谷中。又听得弟子说有人抢了谷中灵芝,心想还不到周伯通来谷之日,怎得他竟提前来了。 找来公孙绿萼,问道:“萼儿,来谷中闹事之人是谁?”他本想父女多年冷淡,前世累的她身死,或是少了关心之故,此番只要先杀了杨过,那也不会重蹈覆辙。正好借此机会跟她亲近亲近。 公孙绿萼只当因为自己丢失了灵芝,父亲要来责罚,想起闯谷之人,俏脸不禁红晕,说道:“爹爹,他叫凌云!将谷中一株四百年的灵芝抢走了!女儿看守不力,求爹爹责罚!” 公孙止听得来人不是周伯通,但不知凌云是何人物,说道:“你且具体说说!” 公孙绿萼见父亲没有责怪之意,心中欢喜,想这几日父亲对自己态度似乎亲近不少,便想多说几句,道:“女儿本自看守芝房,忽听得一个声音说道:‘姑娘,你叫什么名字?’我心想这个时候来芝房的也就只能是师兄弟了,怎的他竟然不叫师姐师妹,定是与我开玩笑了。 转身一看,见他手中已握着那四百年灵芝,放在鼻尖轻嗅,模样却是从未见过,也不穿弟子服饰,便问:‘你叫什么?’” 公孙止道:“这人是不是一个白发白须的老头儿?”他想周伯通最爱玩闹,莫不是随便取了个名字。 公孙绿萼摇头道:“不是的,这人看上去与我一般大小!”见父亲不说话,继续道:“我问他叫什么?他说……他说……”想起凌云当时所说,不禁嘻嘻一笑,学着凌云口吻说道:“我没叫啊?” 第98章 归还秘籍 公孙止心想这人如此胡闹,八成便是周伯通,想来是他戴了面具,以至让女儿误以为他还年轻,但见她说话时嬉笑不断,表情较之以往大异,心中登时一冷,道:“灵芝丢了就丢了!”说着已往外走去。 公孙绿萼只当父亲生气,当下带了几个弟子,外出寻找凌云,几次擒拿未果不提。 公孙止安排好小龙女之事,有一次夜间入梦,半年间从生到死经历再现,猛然惊醒,心想两世为人,万不可心慈手软,半夜闯入公孙绿萼闺房,拉着她就是一顿暴打。 公孙绿萼自灵芝被盗,几日未受父亲责罚,心中难安,直到此刻,才觉安心,知是灵芝之事了结。此后也不再外出寻找凌云。 公孙止白日时常未出,寻找杨过踪迹,这一日终在襄阳附近见到,但却与郭靖同行,又一次无功而返。回到谷中,又听得周伯通前来大闹,心想没完没了。派了几个弟子前去擒拿。 想起小龙女在谷中已过三月,不知今日能否拿下,才与之说了两句话,她便要听杨过消息。想起杨过尚未击杀,这消息却不能与她说了,只是推说不知。 次日有打听消息的弟子回报,说杨过离开了襄阳,往终南山附近而来,心想若他与金轮国师相遇,那时下手定有阻碍,守在半路,果见杨过一人骑马而行。 杨过再见公孙止,却不与他缠斗,骑着他那匹黄毛瘦马疾行,公孙止又一次追杀未果,回谷途中,却遇到被李莫愁追杀的陆无双和程英两人。 公孙止心想这两人都暗中喜欢杨过,拿不下她,不如用她们做威胁,实在不行,也可做个妾室。当下挡住两人去路,道:“两位姑娘如此着急赶路,可是遇到什么大敌?” 陆无双见他眼神侵略,心中不爽,道:“关你什么事!”毕竟担心李莫愁追上,当下抽出银弧刀,一刀往公孙止砍去。 她受凌云指点,已将陆家刀法尽数学会,毕竟时日尚短,不甚熟练,公孙止是耍刀的行家,才交手几招,便寻到破绽,一脚踢中胸口,将她踢飞出去。 程英见表妹吃亏,趁着间隙,使兰花拂穴手拂过他背后大椎穴,便去检查陆无双伤势。哪料到才一转身,公孙止却一把抓住了她后颈。 她眉头微皱,说道:“你怎会?” 公孙止道:“你这门武功的确不俗,差点就着了道儿!”说着伸右手,取下她脸上人皮面具,笑道:“原来是个娇滴滴的大美人!干么扮做个丑八怪!” 陆无双从地上翻起,骂道:“淫贼,放开我表姐!”说着纵身抢上。 公孙止便要单手对战陆无双,忽觉手臂一痛,程英却已从怀中挣脱出去。但要再抓,陆无双银弧刀已经攻到。 程英一时不防,吃了个亏,见公孙止动作轻佻,心中也怒,腰间拔出玉箫,使一招玉箫剑法,击中公孙止肩井穴。 公孙止微微一笑,道:“你这剑法也很不错,不知师父是谁?”手上动作却无影响。 程英心中惊讶,他先后两次点中对方穴道,始终不得其果,说道:“表妹,这人武功太高,我们不是对手,想办法脱身!” 陆无双武功不如程英,听她此话,随手抓起两枚石子,扔向公孙止,喝道:“淬毒暗器来啦!” 她虽师承古墓,但被李莫愁防备,暗器功夫不曾传她。是以身上不带暗器,随手抓了石子来使。 公孙止知陆无双是李莫愁弟子,不敢大意,闪身而避。陆无双抓起一把石子,再扔向公孙止,给程英使个眼色,两人登时拔腿而逃。 公孙止躲开两枚石子,又见漫天石子飞来,心中一惊,躲避已然不及,只得挥动刀剑格挡。但陆无双不懂暗器手法,石子离手之后,劲力便失,一把实在数量太多,扔出去更是毫无章法。 公孙止眼见上当,心中一怒,骂道:“小贱人,哪里去?”抢步急追。 两人才奔出三四十丈,忽听得一人道:“乖徒儿,你将那本书还了给我。” 陆无双抬眼一看,竟是李莫愁到了,往后一瞅,公孙止已经追至身前,却并不攻击上来,心中一动,道:“书已给那淫贼抢了去了!不在我手里!” 李莫愁心想公孙止武功在自己之上,唯一惧怕的便是我的毒功,《五毒秘传》到了他手中,他再无所忌惮,忽得想起杨过祸水东引之计,冷声说道:“你敢骗我?” 陆无双见被李莫愁识破,心想凌大哥答应传我武功,这《五毒秘传》我已尽数记下,留着那也无用,当下将其扔向公孙止方向,喝道:“给你!” 她被李莫愁追杀如此久,便是怕李莫愁拿了《五毒秘传》后杀人灭口,始终不曾给她,如今面临身死危机,那也顾不得了。 李莫愁轻功远在此处众人之上,腰肢轻摆,已将书抓在手中,翻开一看,果然是那本《五毒秘传》。正自欣喜,忽然一把金刀纵劈而下。 李莫愁闪身躲开,当下两根冰魄银针往他射去。 公孙止适才见李莫愁对那本书极是上心,封皮上却没名字,莫不是她一直寻找的《玉女心经》?一旦自己抢到,指不定能威胁李莫愁做个小妾,是以出手抢夺。 一击未果,自知再也无法得到,说道:“赤练仙子,你我其实并无恩怨,没必要打打杀杀!今日我要带走她们两个,你没有什么意见吧!” 李莫愁心想《五毒秘传》虽已拿回,但陆无双定然已经看过,需得杀人灭口,否则难免泄露。 掠至又跑出数十丈的陆程二人身前,指着程英道:“她你要如何?与我没有关系,但这孽徒却不可留下!” 公孙止心想这两人感情深厚,一人死了,另一人指不定也会自尽,难免可惜。若用一人性命威胁,另一人定会乖乖听话。说道:“阁下既已拿回秘籍,放过她们又能如何?我可以向你保证,他二人这辈子都不会再回到江湖上!” 李莫愁见他眼光常带侵略,知她心意,心想陆无双曾与凌云同行,不知是何关系。她二人落入这淫贼手中,多半生不如死,能不自己动手,也不怕凌云追究。说道:“你先发个毒誓!我便信你!” 第99章 何必强求 公孙止发誓之后,果见李莫愁不再阻拦,心想不管是什么秘籍,小龙女作为古墓派如今掌门,定然都知晓,自己得到是迟早的事情。当下擒了两人,回到绝情谷。 公孙绿萼见父亲又带了两个女子回来,心中虽然不喜,但也不敢阻拦。公孙止将两人带回谷中石室,问陆无双道:“你师父为何要杀你?”语声温柔,满是关切之意。 陆无双冷哼一声,道:“与你有何关系?” 公孙止道:“今日若非我出手,你小命儿早就没啦!” 陆无双毫不领情,道:“哼,你打的什么主意,那是司马昭之心。便是刀架在脖子上,也不会让你如愿!” 公孙止哈哈一笑,将金刀架在她脖子上,却向程英说道:“你现在答应了我,我饶了你表妹!” 程英心中犹豫,尚未说话,陆无双道:“要杀便杀,用我性命威胁表姐,怕是不能如愿。说着便将脖颈往刀刃送去。” 程英大叫一声:“不要!”公孙止倒也并非想要她性命,忙收了金刀。喊来两个弟子,低声交代两句。两人应声去了。 陆无双见他如此,定是又想了别的招儿逼迫,对程英道:“表姐,你我生来命苦,如今好容易有了盼头,万不可答应他任何条件。便是一起死了,凌大哥也会给我们报仇的!” 公孙止听得她说什么凌大哥,心想两人理应喜欢的是杨过,如何又冒出来这么一个人来,忽然想起公孙绿萼也曾提到过一个叫凌云的,当时以为是周伯通,但后来发现他只带走灵芝,其他丹房,书房等地都未受害。却并不像周伯通的性格。问道:“什么凌大哥?很厉害么?” 陆无双嘿嘿一笑,道:“亏你还是绝情谷的谷主,连他都不知道!哼,实话告诉你,表姐可是我凌大哥的未婚妻,今日敢动她一根毫毛,明日凌大哥来了,定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公孙止心想周伯通可没有什么未婚妻,但不知这个凌云是何人,再问:“什么凌大哥?没听说过!” 其时距英雄大会结束不过数日,消息虽未传遍天下,知情者却也不少,也是他重生归来,急于斩杀杨过,未曾留心。 陆无双便要开口,程英抢先说道:“他是什么人,谷主出谷随便找个人问问就能知道!”心想现下天黑,绝情谷与世隔绝,附近更无行人。待他打探完消息,怎的也是一天后了。师姐要见爱女,定会遇上凌大哥。只不知凌大哥会不会找寻过来。 公孙止心中疑惑,喊了两个弟子外出打探消息,又见两个弟子已剪了几丛情花进来。笑道:“便是那姓凌的真有本事,我也不怕!”说着让弟子将情花扔在陆无双身上。 陆无双咬牙不吭,待到身上不再有情花枝条,说道:“姑奶奶我死都不怕,区区花刺,焉能逼我屈服!” 公孙止哈哈一笑,指着地上情花说道:“这是情花,一旦被它刺了,再不可动相思之念,除非我绝情谷独门解药,否则神仙难救!” 陆无双心想天下当真有如此奇毒?我偏不信!一想凌云,果然心口剧痛,不禁叫出声来。 公孙止看向程英,冷声道:“中了此毒,左右活不过三十六日。我给你时间考虑,但她每起相思之念,毒素便加深一分,痛苦却加三分!” 又让弟子取了铁链镣铐铐住两人,出了石室。却见公孙绿萼站在门外,道:“萼儿,你怎的来了?” 公孙绿萼道:“爹爹,她们既不愿意,你又何必强求?” 公孙止冷哼一声,道:“你懂什么,回去!”公孙绿萼欲再求情,公孙止神色一冷,道:“我的话你都不听了?” 公孙绿萼不敢拒绝,往回去了。公孙止心想这女儿如今已敢明着反对自己,暗中指不定做出什么事,待她离开,复又进入石室,将陆程二人换了位置。 次日天明,他如往日一般去见小龙女,却听得凌云大闹绝情谷。心想:“我还没有去找你,你反倒自己送上门来了,倒要看看,是个什么东西!”但来到门外,却见凌云已破开渔网阵,不见了踪迹。 他想凌云定是为了陆程二人而来,当下跑到两人关押之处,听得两人谈笑,似对中毒毫不在意,询问守卫弟子,得知并无异常。 他想两人关在一起,互相说话,勾不起相思之念,当下将两人分开关了,暗中观察,果见陆无双抚胸呻吟。心想如此下去,过不了两日,定能得偿所愿。毕竟怜香惜玉,不忍看陆无双此番痛苦,便想取了绝情丹,待她答应,立时出手相救。哪料到才入丹房,却看到了公孙绿萼…… 金轮国师听闻天下第一的女子便在谷中,却不知真假。但他一个出家人若与别人讨要美人,传出去声名有损,毕竟想拉拢凌云,说道:“那人既在谷中,或是谷主亲眷,阁下如若强抢,未免有些过分!不如将人请出来,她若愿意跟你,那是再好没有了!” 公孙止一番计划筹谋,本就是为了小龙女,此刻哪肯放人,道:“老和尚,念你来者是客,此事再也休提。” 金轮国师本以为只是凌云随口一说,哪知真有此事,微微一愣。尹克西道:“究竟是什么样的美人,我等也想见见公孙谷主,你将人请出来吧!” 他见此处公孙绿萼,程英和陆无双都是世所难见,不知第一美人又是何种风姿。 裘千尺心想此刻公孙止敌人越多,对自己就越有利,对着身旁两个弟子说了些什么。两个弟子应声去了。 公孙止眼见局面对自己不利,若此时让小龙女出来,三个月功夫功亏一篑,说道:“这是我谷中家事,不劳诸位关心了,若是无事,还请离开吧!”言语已颇不客气。 凌云眼见金轮国师不肯出手,再加一把火,道:“金轮国师,你既无法答应我的条件,先前约定就此作罢,这便告辞了!”说着带了两人,往外走去。 直到出了院子,始终不见金轮国师挽留,知他已看破自己心思,却又不好回去,心想断肠草便在情花附近,不如先去配了解药。 第100章 难以忘掉 三人才行数步,见两个弟子领了一白衣女子迎面而来,凌云记起前不久两个弟子的谈话,心想她便是小龙女了,只是可惜…… 那日他回中原后,便往终南山古墓拜见,未得里面之人回应,只当是因为自己娶了穆念慈缘故,再无杨过,小龙女深居古墓不出,便想先练成了阴阳万寿丹,再想办法让李莫愁带自己进去,便不能得到,见一面总归是好的,哪料到事不如人愿。 程英见凌云叹气,只当他是感叹自己时日无多,道:“凌大哥,你也不用灰心,我这便回去找师父,他定有办法救你!” 凌云微微一笑,道:“也不用如此麻烦,这毒……” 忽听得房顶脚步声响,转身一看,却是周伯通一拳已往自己打来。凌云知他脾气,多年未见,也想切磋一番,当下纵身而上,与他对了一掌。 两人虽都是试探,但拳掌相交,气浪翻滚,震的周围屋瓦乱飞。 这一击未分胜负,各自退开几步。周伯通道:“凌云,十几年过去了,我们好好打一架吧!”说着欺身而上,一出手便是他最拿手的七十二路空明拳。 凌云一面使天山六阳掌与他拆招,一面说道:“你我打赌你输了,你怎的不叫大哥,真是没大没小!” 周伯通其实对称呼看的不重,但多次输在凌云手中,却是不服,道:“今日你若再赢了我,你就是我大哥!” 凌云已不止一次听他如此说话,心想今日再赢了,只怕你如往日一般又跑的不见了踪迹。也不在意,道:“你打不过我的,还是趁早叫大哥吧!” 两人一瞬间拆了数十招,始终不分胜负。周伯通不知凌云因为中毒不敢全力出手,哈哈一笑,道:“十几年不见,我功力已与你一样啦,一个周伯通打不过你,两个你就打不过啦!”说着双手齐出,已经使出了双手互搏之术。 陆无双武功不高,瞧不清楚两人战斗,听得周伯通此话,心想这周伯通是什么人,莫不是会分身之术,目光扫处,始终不见第二个周伯通。看向程英,道:“表姐,第二个周伯通在哪?” 程英微微一笑,道:“听师父说过,周伯通有一门双手互搏的武功,左右手能同使两套武功,想来是这个意思了。” 两人这一番战斗,已将院中裘千尺等人吸引了过来。裘千尺见了两人武功,心想若自己未被废去手脚,这些年一直潜心苦修,不知能否有两人这般实力。又想便是二哥在此,最多只是比肩,却很难胜过。 金轮国师来中原本想见识中原武功,岂料英雄大会上出现了个凌云,如今又一个周伯通,武功都在自己之上,这两人又都在五绝之外,想来那北丐与东邪也不是自己可敌,此事需尽早告知王爷。 但听得周伯通又道:“咦,你何时也学会了这双手互搏的本事!” 凌云笑道:“要不然如何是大哥呢,我不仅会双手互搏,你的七十二路空明拳,我都学会啦!”说着也与他一般,双手各使空明拳与他对战。 但两人都熟悉这套武功,彼此之间分不出胜负。片刻后周伯通道:“大哥,你已学会了我自创的两大奇功,不如就将你那套掌法传了给我吧!” 凌云只需记下对手招式,便能用阴阳真经推演用功法门,周伯通却无此能力,他虽与凌云交手数次,更知天山六阳掌的招式,奈何不知其中心法,始终无法学会。 凌云笑道:“我早说过,这掌法轻灵飘逸,闲雅清隽,与你性格不合。我教你摧坚神爪和大伏魔拳吧!” 周伯通却知这两套武功都是九阴真经所载,说道:“我不学,我不学!” 凌云哈哈一笑,道:“咦,这倒奇了,这两套武功也是天下间数一数二的功夫,你怎的又不学?” 周伯通道:“不行不行,这都是九阴真经上的功夫,我不能学!” 公孙止心想中原武功以九阴真经为最,周伯通倒也罢了,怎的这凌云也会。如自己能得到九阴真经,定也不输他二人,想起小龙女似也练过九阴真经,往她看了一眼,却见金轮国师正往她靠近。 他冷哼一声,挡在两人中间。对小龙女道:“龙姑娘,你觉得这两人武功如何?” 先前小龙女才到院中,便听得外面有人大战,众人来不及争论孰是孰非,已来到此处。小龙女在谷中几乎不见外人,只与公孙止亲近。说道:“他两人武功都很高!” 公孙止又道:“他说的这两门功夫,龙姑娘可曾听过?” 小龙女心想:“古墓中关于九阴真经的记载上,的确有这两门功夫。我与过儿也都练了的!”想到杨过,引起相思之情,心中一酸,便不说话了。 凌云心想他若诚心忘记,怎会还记得这两套武功的名字,当下左手使空明拳,右手却使大伏魔拳。空明拳讲究虚虚实实,以柔为主,大伏魔拳却是极刚猛的拳法。 周伯通不觉第一拳有什么,见第二拳劲力刚猛,拳劲已将自己周身罩住,躲闪不得,当下力透手臂,还了一拳。忽然啊哟一声,将左手藏在身后。 凌云哈哈一笑,道:“原来你早就学会了这两门武功,那我也没什么可教你的了!” 周伯通适才被凌云逼得急了,不小心又将大伏魔拳使了出来,自觉对不起师兄,也没了比武的心思,落在房顶上,道:“不打了,不打了!” 凌云见他一脸怨气,说道:“也罢,这天山六阳掌的心法,便传了给你吧!”逼音成线,与他说了。 公孙止才与小龙女交谈两句,见她又不说话,也不敢多问,担心引他反感,但要找话再聊,忽然身边人影一闪,有人已往小龙女冲去。 公孙止神色一冷,骂道:“尹克西,你要怎样?”不等他说完,又三人往小龙女围上。却是潇湘子,尼摩星,麻光佐。 除麻光佐武功只有二流境界外,三人中最弱的尹克西也是一流境界,但被金轮国师压了一头,心中各有不服,如今见凌云武功高强,心想谁能将小龙女擒下送给他,必然能与其结交,扳回一局。 第101章 功亏一篑 尹克西掠至小龙女身前,便要抓她手臂。小龙女侧身躲过,从怀中摸出一条雪白绸带,迎风一抖,末端一个小金球已往他手臂打来。 尹克西心中一惊,抬手一掌击在那小金球之上。但觉一股巨力袭来,登时后退三步。 他原以为这女子看上去不过十六七岁年纪,武功定也不高,哪料到一出手就吃了个亏。 小龙女其实已过双十年纪,但古墓派内功精深,她又已到超一流境界,是以并不显老。她将尹克西打退,冷眼盯着他,却不说话。 麻光佐,潇湘子,尼摩星三人反应稍慢,还未到小龙女身前,便给公孙止挡住。他阴阳倒乱刃法本就不凡,功力又深。三人围攻,一时竟也占不了上风。 裘千尺一心想置公孙止于死地,见缝插钉,公孙止一时难以招架。 小龙女见公孙止吃亏,抢入战团,绸带分击潇湘子和麻光佐二人。公孙止压力骤减,见得裘千尺又一枚枣核钉射来,左手金刀一带一送,打在尼摩星右臂曲池穴上,右手黑剑跟随而至。 尼摩星右手先被枣核钉打中,只觉劲力奇大,手臂酸麻,铁鞭就要脱手,又见黑剑到来,以为他欲直刺自己左胸,登时身体后仰,哪料到公孙止这阴阳倒乱刃法以刀作剑,以剑为刀。 黑剑挥到胸前,却不直刺,而是下砍。等他察觉不对,已然变招不及,左手被他一剑砍了下来。 尼摩星急退两步,封了自己左臂肩井、曲池两大要穴,使血液不再流出,怒目看向金轮国师,道:“国师,你不出手么?” 金轮国师笑道:“蒙古第一勇士的称号已经是我的,这请人的功劳,我也不好再争。” 公孙止见尼摩星断手,已然不足为虑,趁着小龙女与尹克西潇湘子纠缠,便要将麻光佐斩杀。 裘千尺忽然道:“龙姑娘,这公孙止负心薄幸,今日能这般对我,他日也能这般对你!” 她这话借着内力发出,场中战斗几人内力均不如她,被她话语所震,一时罢斗,想听听她有何遭遇。 小龙女见她空有一身内力,手脚却一动不动,出行更要人抬,想是手脚都受了伤,问道:“你是谁,他又怎的你了?” 裘千尺呵呵尖叫数声,哭不是哭,笑不似笑,道:“嘿嘿,我是谁?我是谁?我是他的结发妻子,呵呵,可是他将我的手筋脚筋都挑断了,又将我关在地下十多年,不给吃喝!” 小龙女闻言一惊,看向公孙止。公孙止道:“龙姑娘,我对你是真心,断不会如这贱人一般!”右手三指举起,继续道:“我若对你有一点儿坏心思,但叫我天诛地灭,不得好死!” 小龙女秀眉微蹙,道:“这天下我只对他一个人好,也只要他一人对我好,你便是对我再好百倍,我也断不可嫁你!” 公孙止没想到自己一番谋划,始终为山九仞,功亏一篑。冷声说道:“你要嫁给自己徒弟,怕是没那么容易的吧!” 场中之人闻言一愣,随即悄声议论,小龙女虽听众人言语不善,心想这些人如何看法与我有何关系,我只在乎过儿一人的看法。纵身越过众人,往谷外走去。 金轮国师知她心上人定然不是凌云,有心给凌云再找些麻烦,挡在小龙女身前,道:“龙姑娘慢走!” 小龙女见他与尹克西等人是同伙,道:“大和尚,你也要来抓我?” 金轮国师双手合十,道:“龙姑娘见谅,贫僧是出家人,讲究言行合一,先前答应将你送给这位凌大侠,那便说到做到!”说着指了指凌云。 小龙女眉头一皱,冷声说道:“你拿我当什么,如何用来送人?” 又看了一眼凌云,道:“你是谁,要我干么?” 凌云心想自己一番算计,终于回报在自己身上。却不知如何回答,道:“龙姑娘要寻杨过,不如往襄阳问问!” 小龙女古井无波的脸上出现些许表情,说道:“你如何知道我在寻找过儿?” 凌云道:“前不久我在英雄大会见过杨过,他说他姑姑是天下第一美人,我观姑娘与杨过武功同出一脉,那也不难猜了。” 小龙女心中一喜,道:“谢谢你!”说着绕过金轮国师,往谷外去了。 公孙止心想计划虽被打乱,小龙女却势在必得,岂能让她与杨过遇上,看了凌云一眼,道:“凌大侠武功在下佩服,今日无缘交手,他日定当讨教!”说着往小龙女追了出去。 金轮国师看了一眼凌云,心想人是你自己放走的,这算不算完成约定?毕竟没有动手,也不好要凌云履行约定。说道:“凌大侠,贫僧告辞了,往后如有机会,不妨去蒙古大营一叙!” 凌云笑道:“若有机会,定当拜访!” 众人走后,谷中只剩下凌云和裘千尺几人,陆无双柳叶刀指向裘千尺,道:“老太婆,将绝情丹交出来!”她担心凌云安危,又后悔自己将凌云手中的那颗绝情丹吃了,此刻只想为凌云夺得解药,言语便不客气。 裘千尺嘿嘿一笑,突然一枚枣核定射射了过来,击在陆无双手中刀柄上。陆无双握刀不稳,柳叶刀“当”得一声掉落在地。 裘千尺道:“我早说了,想要绝情丹,便拿郭靖黄蓉首级来换,哼,老太婆虽然手脚残了,毁掉一颗绝情丹的本事,还是有的!” 凌云眼见公孙绿萼自到此处之后,眸中泪水便没干过,若再相逼,只会让她难做,说道:“无双,我们走吧!” 陆无双摇头道:“可是……” 凌云伸手拉住她玉手,道:“冤有头债有主,我不是因为她们中毒,何必为难她们!”说着又携了程英的手,往外走去。 路过谷中情花丛旁,四下寻找,果见情花丛周边的草丛中,便有断肠草存在。 程英见凌云拿起断肠草,登时一惊,道:“凌大哥,你采这断肠草干么?” 凌云道:“我先前在密室中,寻到了绝情丹的丹方,这断肠草便是其中一味主药!” 陆无双喜形于色,道:“啊,凌大哥,原来你有丹方,我们再也不怕这情花之毒了!” 第102章 舍身相救 凌云摇头道:“绝情丹配制需要三年,我没有那么长时间去配制,但配制简化版的解药,应能办到!” 程英对药物也有研究,心想配药不仅各种药材份量不能有丝毫偏差,配制过程也丝毫马虎不得,凌云如要在三十天内配出解药,必冒极大风险。说道:“凌大哥,你有把握么?” 凌云嘿嘿一笑,道:“你们两个吃了我的千寿丹,至少有千年可活,我又怎舍得提前死了!” 说话时间,又采了数种草药,加上情花花瓣,便只剩下一株藏红花没有寻到,凌云带着两人一路寻到山崖,果见对面绝壁上生有一株。 程英心中一喜,便要飞身去摘,凌云一把拦住,道:“此处山崖光滑异常,你这点武功,去了不是找死?” 程英俏脸一红,道:“我……我没有想那么多!”凌云道:“你们两个在此等着,我去摘了过来,等到了明天,便可配制解药!” 陆无双道:“凌大哥,既然药都找齐了,何必等到明天?” 凌云道:“绝情丹配制过程中,药材倒是其次,主要是春露秋霜蕴养过程,我等不了那么久,所以便需无根之水做药引。那样炼制的丹药效果虽大打折扣,但连服七日,毒也应能解了。”说着纵身急掠。将那藏红花采了下来。 待到次日清晨,三人正自收集露水,公孙绿萼忽然走了过来,将一个瓷瓶送到凌云手中,道:“凌大哥,这是绝情丹,你赶紧服下吧!” 陆无双喜道:“你要来解药啦?”程英却瞧她模样狼狈,问道:“解药是你偷来的?” 公孙绿萼却只盯着凌云,更不理会两人。 凌云拔开瓶塞,果然从里面倒出来一颗四方四正的丹药,正是绝情丹。他将绝情丹捏在手中打量,却不服下。目光渐渐移向公孙绿萼。 公孙绿萼见凌云犹豫,心中一急,道:“凌大哥,你怎的不吃?” 凌云声音微冷,盯着她道:“你为何要如此?” 陆无双拔出刀架在公孙绿萼脖子上,道:“这怕不是解药,是毒药吧!凌大哥好心救你一命,你怎反来害他?” 公孙绿萼心想母亲该当不会骗我,哭道:“不会的……娘亲怎会骗我,这一定是真的!” 陆无双道:“哼,那老婆子害人害己,能有什么好心?” 公孙绿萼连连摇头,道:“不……不会的!” 忽觉一物射入喉管,不及吐出,已然吞了下去,再看凌云之时,见他手中的绝情丹已消失不见,说道:“凌大哥,你……你……那是最后一颗绝情丹了!” 凌云伸手拂去她脸颊泪水,强忍心头疼痛,说道:“既知那是最后一颗,就更不该如此做!” 陆无双见凌云如此,将长刀收了,问道:“凌大哥,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凌云呵呵一笑,道:“这傻丫头为了救我,自己中了一身的情花之毒!呵呵,我凌云有什么好,值得你这般待我!” 但觉心中疼痛难忍,一口血吐了出来。陆程二人固然担忧惊叫,公孙绿萼更是一脸彷徨,手足无措。 她见凌云因为自己吐血,心中连说:“他为我吐血了,他为我吐血了!”又想自己自以为聪明,与母亲骗来了解药,却浪费了世上最后一枚解毒丹药,终于累的他丢了性命。 凌云重整心情,转身说道:“公孙姑娘,你不用担心,我已找到了解毒方法,用不了七日,便能解毒。” 公孙绿萼破涕为笑,道:“那再好也没有了。如今娘忙着处理谷中旧事,你有什么需要,尽可告知与我!” 凌云心想先前炼制千寿丹时,将那小丹炉已经毁了,如今炼制绝情丹,却也还需用到丹炉,说道:“确有一事要麻烦姑娘,但不知方不方便。” 公孙绿萼笑道:“凌大哥的事情,便是我的事情,谈什么方不方便。凌大哥想要什么?” 凌云道:“我要配解药,还需借贵地丹房一用,不知姑娘可否做主!” 公孙绿萼笑道:“以前爹爹在时,确要求他同意,如今谷中大小地方,我何处去不得?凌大哥跟我来吧!” 几人走到丹房,公孙绿萼想起昨日被逼脱衣之事,心跳陡然加快。又想那日他出手相救,不是从外而来,却在丹房中,想是什么都看到了。 偷瞄一眼凌云,见他并无反应,反觉酸涩,道:“凌大哥,这里三个丹炉先前都已清理过了,你要用多久,便用多久,在此期间,不会有人来打搅你!” 凌云道了声谢,便将准备好的药材都加了进去,程英将柴火置于丹炉下方,便用火石打火。凌云一股内力打入,那柴草竟然直接被点燃了。 陆无双看的好奇,说道:“凌大哥,你这是什么功夫?”凌云笑道:“这是《阴阳磨》功夫,也就点火凝冰那点儿用处了!” 程英一惊,说道:“凌大哥,我听过这门功夫,是崆峒派的。那木灵子一身功夫也是不弱,你竟能学到他的看家本领!” 凌云嘿嘿一笑,道:“他有一门极厉害的拳法,叫什么七伤拳,我与他打赌,挨了他七拳,他没有伤到我,便将这门内功给我看了。” 陆无双道:“凌大哥,你将这功夫教了给我吧!” 凌云笑道:“这功夫有什么好,等过些时间,我教你更厉害的功夫。” 此时丹炉预热已成,凌云开始添加药材,陆程二人各守一边,给他护法。公孙绿萼却被裘千尺喊去处理谷中事务了。 三个时辰后,已过正午,凌云一炉丹药终于炼成,公孙绿萼早已备好了饭菜等待。 凌云眼见其中没有一样荤菜,心想此处规矩如此,也不好责怪。公孙绿萼察言观色,道:“对不起凌大哥,谷中上下向来不沾荤腥,因而并未养过家眷。所以……我明天就找人去外面买!” 凌云笑道:“那也不用了,如今丹药炼成,我们也该走了,公孙姑娘可愿与我们一同离开?” 公孙绿萼先喜后悲,脸色转变数次,说道:“对不起凌大哥,如今母亲身有残疾,需人照顾,我不能与你离开。” 凌云神色一悲,道:“唉,你还是选择了母亲。” 公孙绿萼闻言一愣,忙说道:“不是的凌大哥,我……我……” 凌云哈哈一笑,摸了摸她脑袋,笑道:“逗你的了,此番我还有事,一有时间,便来谷中看你!” 小龙女离开绝情谷后,一路施展轻功,只想快一步到达襄阳,行不多时,便与李莫愁狭路相逢。 李莫愁如今寻回《五毒秘传》,心上只记挂着《玉女心经》一事,见了小龙女,自是要来分个高下。 小龙女想见杨过,本不愿与她纠缠,可两人一番交手,却是难分高下。公孙止自后方追上,眼见两人都是难得美人,不论自己帮任何一方,必然被另一方记恨上,不如来个两不相帮,不仅能观舞过瘾,又或可坐收渔利。 第103章 襄阳城下 李莫愁与小龙女两人拆了三四百招不分上下,却见公孙止在一旁看的尽兴。说道:“师妹,你我之事先放一放,这公孙止三番两次说要杀尽古墓派弟子。不如先联手将他杀了!” 小龙女心中却只有杨过,道:“古墓派如今就我与过儿两人,他没有杀我,反而帮我打听过儿消息,恩大于怨!我不能恩将仇报!” 李莫愁哈哈一笑,道:“帮你,我看……” 公孙止怕他多说,急忙开口道:“龙姑娘,赤练仙子在江湖上作恶多端,且自称古墓派,你再不清理门户,古墓派名声可真的臭了!” 小龙女听他提起师门,说道:“师姐,师父早已将你逐出门墙,你在外做什么我不管,但再休用古墓派的名声!”说着抬步便走。 李莫愁见公孙止站在小龙女一方,一旦他们联手,自己定然不敌,要得到《玉女心经》,还需另想办法。冷哼一声,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公孙止也怕她师姐妹两人联手,不敢轻易出手,暗中跟随行了一天,始终不见李莫愁追来,心想机会难得,此番将她拿下,先不管三七二十一做了夫妻,日久生情定然难以割舍。正要出手,忽听得路边一人激动喊道:“姑姑!” 话音才落,一个身影已冲了过来,将她拦腰抱起,转了两个圈子,又将脑袋埋在她怀中嗅着。 小龙女在听到那声音之时,便已认出杨过,原本冰冷的脸上竟然露出笑容,双手搂住他脖颈,说道:“过儿,你跑哪里去了,叫我寻得好苦?” 杨过道:“姑姑你去哪了,我也寻得你好辛苦!” 公孙止看两人又搂又亲,说不尽的甜言蜜语,浑然不顾此时光天化日,再不阻止,只怕世风日下,原地生起孩子来,轻轻咳了两声。 但小龙女和杨过两人正自你侬我侬,便是身边杀了人,也定不会在意,哪里理会他轻轻两声咳嗽。 公孙止双拳握的咯吱作响,将身边一棵手臂粗细的树干一拳打断。却见两人只往自己看了一眼,便如不见一般,还不理会。 公孙止怒不可遏,一脚将上半截树干踢到两人身前,溅起几粒石子,往两人身上打去。杨过目光依旧停留在小龙女身上,眼中再无一物,忽见石子要落在小龙女身上,当下喊道:“姑姑小心!”说着身子微侧,将小龙女置于后方,自己却挨了这几下。 小龙女后知后觉,问道:“过儿,你怎样,没事么?” 杨过对着她嘿嘿一笑,道:“姑姑,我没事!”这才注意到公孙止,忽得一惊,道:“姑姑,这大恶人追了上来,我们快走!” 小龙女心想这人或是恶人,但对自己却是极好,怎的过儿见了他这般惧怕,毕竟心中已当他是丈夫,不愿违背,点头说道:“听过儿的!” 两人便要离开,公孙止挡在前方,笑咪咪道:“两位,好久不见,这是要去哪儿?” 杨过几次与公孙止相见,均是直接动手,此刻眼见公孙止挡住去路,登时拔出长剑,道:“姑姑,你先走!”说着已使出玉女剑法,往公孙止攻去。 小龙女眼见杨过出手,哪里肯先走,却在一旁观战。杨过与公孙止才拆了二三十招,便落下风。小龙女秀眉微蹙,提剑抢上,道:“过儿,我来帮你!” 两人在古墓练功日久,配合极是默契,此刻共同对敌,两心合一,公孙止便是功力不浅,一时也无法拿下。 但他阴阳倒乱刃法使将开来,两人胜他却也不可。拆了上百招,双方不分高下,杨过小龙女两人内力渐感不支,施展轻功逃走。 公孙止轻功却比不上两人,一番追逐,直到了襄阳城下。此时襄阳城外尽被蒙古大军包围,一旦再战,立时给蒙古大军盯上。 公孙止心想便是追上,一时之间也拿不下他们,若惊动了蒙古大军,便是宗师,也无法相抗。想起此处北方一百里处便是剑冢,杨过在短时间内实力大增,便是此处菩斯曲蛇蛇胆之功。 他想杨过虽不如前世一般到了绝情谷,但襄阳断臂八成不会改变,不如自己先将此处的蛇胆吃了,到时功力必然大增,不仅小龙女李莫愁之流轻松胜之,便是如凌云那般强者,也有一战之力。 至于吞食荤腥会破掉闭穴功夫之事,等自己踏入大宗师之境,这天下有谁能封的住自己穴道?想起小龙女,李莫愁,陆家姊妹,还有此生尚未见过的郭芙完颜萍等人尽可膝下承欢,脸上笑意再也掩饰不住,调转身形,往北而去。 杨龙二人眼见公孙止不再追击,也不急着进城,等到天黑,摸过蒙古军营,到了城下。那守城的士兵认识杨过,见他到了,当下开城门将两人接了进去。 凌云与陆程二人却并不急着赶路,一路游山玩水,程英见自己送他的白袍无法再穿,复又给他缝了新的。待到襄阳城下,已是七日之后。见凌云吞下最后一颗丹药,陆无双道:“凌大哥,你的毒都解了么?” 凌云道:“我试试!”说着将她拉过来亲了两下,又将程英搂着亲了两下,果然再无一点疼痛,说道:“都好了,都好了,此后便是与你们二人做真夫妻,那也不会再痛了!” 这一番绝情谷经历,三人关系虽更亲近,但听得凌云提起夫妻之事,还是忍不住羞涩。 凌云瞧着两人羞涩之态,不禁想起襄阳城中的程瑶迦。她虽已与自己成亲多年,每次洞房之时,总是娇羞无限。 想到她,不禁想到穆念慈,那是他来这世上最先喜欢之人,情感自与别人不同。上次英雄大会一夜匆匆分别,尚未道尽相思之苦,如今终于再聚,需得好好温存一番。 此时蒙古已攻过城了,但有众武林豪杰出手,王旗又给郭靖射断,士气大跌,暂时退兵了。凌云带着两人走到城下,那守城军官却不认识凌云几人。问道:“是什么人?” 凌云说道:“凌云,需进城一趟!” 那军官听得凌云之话,当下叫道:“放箭,快放箭!” 一瞬间铺天盖地的箭雨往凌云三人射来! 第104章 再闯敌营 凌云不知他如何便对自己出手,看着箭雨密集,忙将陆程二人挡在身后,使用独孤九剑应对。 箭矢倒转回去,将那军官的头盔射落。那军官被吓破了胆,躲在女墙后面不敢露头。只是喝道:“放箭,放箭!” 忽然城墙上走过来一人,粉衣飘飘,却是郭芙。她认出下方正是凌云,先叫众人住手,才看向凌云,道:“凌大哥,你果然回来啦!”又对着那军官喊道:“快,快开城门!他是真的凌大哥!” 那军官知是拦错了人,心中只想:“完了,完了!”却迟迟不肯下命令开城门。但城墙上攻击却已停了。 郭芙又催了几次,那军官才反应过来,道:“开城门,快开城门!”忽听得耳边一人说道:“不用了!” 抬头一看,却见城下那三人不知何时到了城墙上,登时跪在地上大喊饶命。 凌云对此丝毫不理,问郭芙道:“念慈她们可在?” 郭芙数日前与他分别,今日再见,听他一开口就问穆念慈等人,对自己毫无关心之意,心中一酸,却不回答。 凌云见她不答,只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双手按在她肩膀上,说道:“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郭芙这才清醒,说道:“没事,姑姑她们都没事,正在府中呢,我这就带你过去!”忽听得城外马蹄哒哒,马背上驮着两个人,已奔到了城门前,一人喊道:“快开城门,快开城门!”声音焦急异常。 那军官不认识凌云,却对这两人极为熟悉,说道:“是武家两位少爷,快快打开城门!” 郭芙见两人回来,在城墙上喝问:“大武小武,怎的就你们回来了,爹爹和杨大哥呢?” 这两人便是武三通的两个儿子,武敦儒和武修文。武敦儒听得郭芙声音,便要勒缰止马,武修文道:“大哥,正事要紧!”对着上方喊道:“芙妹,事情紧急,这便到府上一同说吧!” 他们进了城,并不下马,一路奔向府中,不入大厅,却到了别院。凌云几人跟随而至,但见武家两兄弟正跪在一个房间外,伏首叫罪。 郭芙跑过去道:“大武小武,你们跪在这里干么,快说,杨大哥和爹爹呢?”二武并不理她,目光只是盯着紧闭的房门,显是等待里面之人命令。 黄蓉有气无力的声音传了出来,道:“你们先起来,说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两人却不敢起身,武修文道:“我二人自知罪孽深重,但师父与杨大哥如今被蒙古大军围住了,还请师母派人相救。” 房中沉默片刻,但听的一人道:“妹子,你如今身体虚弱,切莫动气,郭世兄武功在我之上,又有过儿帮忙,全身而退不难!” 凌云听出这是穆念慈的声音,心中一喜,便要冲进去相见,随即想到:“黄蓉怀有身孕,只怕已到待产之期,自己不好进去。”压下心中激动,再看向武家兄弟。 武敦儒道:“师父武功不弱,但蒙古军中,有金轮国师和欧阳锋两大高手,只怕脱身不易!” 房中再次陷入沉默,片刻后穆念慈道:“我去吧!” 黄蓉道:“不行,欧阳锋武功太高,若你出现意外,我要如何给凌云大哥交代,况且如今蒙古虎视眈眈,城中需有高手坐镇。芙儿,你去请几位叔叔伯伯过来,我们一起商量个解决办法。” 郭芙便要领命去寻,忽然看到了院门口凌云,跪在地上说道:“凌……姑丈,求求你救救我爹爹吧!” 忽然房门打开,穆念慈和程瑶迦都跑了出来。见凌云果然回来,各自兴奋异常,一个叫道:“云哥哥,你回来了!”一个一声不吭,只含情脉脉看着凌云。 凌云见两人无事,笑道:“我回来了,只可惜又要分别片刻,劳烦你们再等一阵子了!” 两人知凌云是要去救郭靖,也不阻拦,道:“一路小心!” 但听得黄蓉说道:“凌云大哥,这次又要麻烦你了,我们欠你的恩情,怕是这辈子还不上了!” 凌云心想:“郭靖如若死了,自己这个名义上的副盟主,还如何悠闲自在!”说道:“郭靖是武林盟主,他出事了,我这个副盟主若什么都不做,难免让人不耻。你且将心放在肚子里,我定将两人带回来!” 看向程英和陆无双,道:“你二人就留在此处,还请郭大小姐安排个住的地方!” 郭芙见两人与自己一般年纪,却能与凌云如此亲近,暗中比较,自负容貌不输两人,点头说道:“你放心吧,我会安排好的!” 凌云一路行到城门口,一人牵着马迎了上来,说道:“凌大侠,此番有劳了!” 这人凌云也曾不止一次见过,正是一灯大师的弟子朱子柳,说道:“朱兄安好。一灯大师近来安好?” 朱子柳点头道:“承蒙凌大侠挂念,一切都好!” 凌云翻身上马,一路奔到蒙古军营外,但见人喧马斯,喊杀阵阵。郭靖与杨过两人正与金轮国师等人在大军包围中战斗,欧阳锋立在一处高台上,却不出手。在他身边,一人衣着华贵,坐在主位,想是四王爷忽必烈了。 但见那忽必烈对着欧阳锋说了句什么,欧阳锋目光微亮,身体一闪,越过重重大军,便往郭靖冲去。 郭靖与金轮国师功力本相差不大,但降龙十八掌使将出来,竟能同时对战金轮国师,尹克西,潇湘子三人。 杨过一人对战尼摩星与麻光佐,却已落入下风。好在有郭靖在旁协助,倒也不至落败。 欧阳锋蛤蟆功威力极大,爆发更高。便是如今凌云轻功不弱,也及不上他那瞬间爆发速度,是以多次与他对战,始终杀不了他。 此时他偷袭出手,郭靖虽然察觉,毕竟躲闪不及,与他对了一掌,却被金轮国师的金轮砸中后背,前后内力相撞,登时往前跌倒。 杨过见郭靖受伤,冲将过来。郭靖强提一口气,说道:“过儿,此地不能久留,我们冲杀出去!”吹了个口号,那汗血宝马自旁掠了过来。 它速度极快,便是在大军之中,竟然丝毫无阻。 第105章 六人联手 郭靖眼见红马奔来,右手提起杨过,扔在马背上,左手在马背上轻轻一拍,红马登时往前冲去。 他双手各使降龙十八掌中两招,一掌震惊百里推向欧阳锋,另一掌飞龙在天掠过前方众人,将红马前方五六十人震飞出去。双脚立在马背上,又将金轮国师的银轮击飞。 红马察觉到郭靖到来,速度陡然加快,瞬间窜出去五六丈。金轮国师铜轮从旁掠来,却打了个空。潇湘子哭丧棒挥到郭靖身前,一团黑烟登时冒了出来。 郭靖知黑烟有毒,袖袍一挥,一股内力涌出,将黑烟倒卷而回。尹克西,尼摩星,麻光佐才追上来,不及出手,忙又往回退去。 麻光佐武功毕竟不高,躲闪不及,手臂被黑烟粘上,黑了一大片,身旁蒙古士兵被黑烟卷中,只听得哧哧声响。登时面目全非,惨叫连连。 欧阳锋硬接了郭靖一掌,前冲之势稍缓,眼见郭靖已冲出八九丈,冷笑一声,又一掌推出,身体转瞬便到郭靖身边。 郭靖担心他伤了杨过,却不闪躲,与他再对一掌,双掌相交,只觉欧阳锋掌力极强,未曾僵持一瞬,复又倒飞出去。杨过眼见郭靖从自头顶飞过,策马疾行接住。前方却已被蒙古大军包围。 他连叫几声“郭伯伯!”始终不见郭靖回答,探他鼻息,但觉呼吸微弱,显已受了极重的伤。但听得身后“哧哧,呜呜”急响。转身一看,金轮国师的银,铁,铅三轮竟然同时到了。 杨过心急如焚,心知金轮国师武功远在自己之上,一旦硬接,便是不死,必也受极重的伤,到时逃生无望,只怕两人都会葬身于此。可若躲开,郭伯伯定然丧命。 他性格执拗,越是艰难,便越想试一试。左右彷徨无计,忽然脑子一热,将长剑挡在身前,全身功力尽数凝聚于此,便要硬接下这三轮。 忽听得身后“哧哧”之声再响,心中直呼:“完了,完了”转念一想,郭伯伯是为国为民的大英雄,今日我能与他死在一起,那也是一个小英雄。当下闭目等死。 但听得“砰,当,嗵”三声响,似是什么东西撞上了金轮国师的三个轮子,心中一喜,睁眼一看,果然那三个轮子都已落在了地上。 他想能将金轮国师的轮子打落,这人武功定也是极高的,往后一看,果见大军中一人站在一匹战马上,四下无人敢近身。却不是凌云是谁? 那红马似也知来了帮手,一声长嘶,往凌云身边跃去。杨过对着凌云抱拳说道:“多谢凌大侠救命之恩!” 凌云点头道:“嗯,你们先行离开吧!”说着伸手一招,一股气浪卷起,将地上三杆长枪卷来,袖袍拂动,那三杆长枪流星一般激射出去,将一路上的蒙古士兵尽数杀死,开出一条道来。 杨过被他这一手功夫震惊,满眼羡慕,不知自己何时才有这般成就。待到反应过来,红马已冲出大军包围,掠了出去。 金轮国师自知不是凌云对手,但想在蒙古军中,或能占据上风,道:“大家一起上,谁能摘下凌云的脑袋,便是蒙古第一勇士!” 话虽如此,自己却不先上。麻光佐武功最弱,偏偏脑子最不好使,听了金轮国师怂恿,一根熟铜棒往凌云砸来。 凌云不将他放在心上,随手一挥,一股气浪将他卷的倒飞出去。尹克西等人见此也都不敢上前。 欧阳锋心想数日前才与凌云交过手,如今武功并未突破,单打独斗不是对手,那又何必自取其辱,也不出手。 金轮国师眼见欧阳锋犹豫,退到忽必烈身边道:“王爷,这凌云武功还在郭靖之上,场中唯有欧阳先生能与之匹敌!” 忽必烈看了一眼欧阳锋,道:“还请大家一起出手,务必将凌云拿下了!” 金轮国师朗声说道:“欧阳先生,凌云在绝情谷中了情花之毒,如今功力大不如前,不如你我联手,定能将他拿下!” 说着已五轮齐出,分打凌云前胸后背五处大穴。欧阳锋心想这金轮国师武功确有些门道,联手未必不可,当下使一招神驼雪山掌,自凌云头顶压下。 凌云身上内力震荡,将金轮国师的五个轮子纷纷震飞,但见欧阳锋掌风已到,心想接下他这一掌容易,但他若此时与自己比拼内力,那便凶险万分。当下闪身躲开。 他却不知欧阳锋来蒙古另有所图,也不放心金轮国师等人,并不敢真的比拼内力。这一闪躲,却让欧阳锋确定凌云剧毒未解,有机可趁,下一掌威力果然大了。 凌云躲开欧阳锋那一掌,耳听得金轮国师金轮呜呜作响,自左侧飞来。右侧劲风呼呼,却是尼摩星的蛇形铁鞭到了。 他这铁鞭鞭稍是一个三角蛇头,周身带刺,凌云徒手不敢硬接,只等金轮国师五个轮子同时击到,突然身体后仰,整个人贴着地面划过,金轮国师的轮子却与尼摩星铁鞭相撞。 尼摩星功力虽不如金轮国师,但他修炼的《释迦掷象功》却是膂力奇大,鞭轮相撞,五个轮子同时倒飞。 凌云才躲过这一击,欧阳锋蛤蟆功蓄力的一掌已经到了。他这蛤蟆功蓄力爆发,速度既快,攻击更强,凌云便有天下一等的凌波微步,也是躲闪不及。 凌云担心他与自己比拼内力,体内阴阳流转,掌力转寒,一招阳春白雪推了出去。欧阳锋与凌云掌力相接,顿觉寒冷异常,心想这一掌若落在普通人身上,登时要化为冰雕。 两人都无比拼内力打算,这一招相撞,固然震的周围尘沙飞扬,却是一触即分。金轮国师抓住机会,五个轮子连成一线,同砸向凌云背心。 凌云却不将他放在眼中,也不用什么厉害的招式,只是轻飘飘随手一掌,五个轮子登时倒飞而回。 尹克西和潇湘子才掠至凌云身边,便被两个轮子打飞出去。他二人武功虽也是一流之上的水平,比之金轮国师尚差了一大截,哪里受得住凌云这一掌。若非金轮国师的轮子抵消大部分攻击,早已落得个骨断筋裂的下场。 金轮国师眼见凌云被他六人围攻竟还能伤三人,心中惊叹,问道:“凌大侠,你的毒解了?” 第106章 心中所爱 金轮国师这一开口,正是见欧阳锋掌力又到,心想他一旦开口说话,真气泄了,定挡不住欧阳锋势大力沉的一掌。若他不说话,那是剧毒未解,强自支撑。忽见潇湘子哭丧棒上黑烟滚滚,扔出金轮,打在哭丧棒上。 那哭丧棒带着滚滚黑烟,往凌云身边飞去。但听得凌云语气轻松,道:“托国师的福,已经解了!”说着又与欧阳锋对了一掌。 这一掌却依旧是凌云占了上风,欧阳锋退后几步,眉头微皱,心想自己已用了自己最强大蛤蟆功,怎的他依旧能如此轻松。 眼见的哭丧棒黑烟将凌云包围,心中一动,转动铁杖杖头,两枚细针急往凌云射去,针上青光闪闪,显是淬有剧毒。 凌云阴阳真经免不了情花之毒,却不怕这些毒素,双手将毒针夹在手中,转而射向金轮国师。 金轮国师本见凌云被毒烟罩住,心中暗喜,却不料毒烟中突然射来一根毒针,一时不察,竟然中招。 其实以他武功,便是躲避不开,挡下却也不难,但此时凌云被黑烟罩住,不见身形,更不知其动作,那毒针又是极细极快,这才中招。 毒针入体,顿觉伤口附近已没了知觉。方知此针比那潇湘子的毒烟更加凶险,登时封了周围穴道。但听的凌云哈哈一笑,道:“国师,这毒针乃是老毒物最拿手的剧毒,便你是天下第一,也难抵挡!”说着纵身一跃,已往大军外飘去。 又道:“欧阳先生,如今天下第一第二都中了剧毒,只等我们死了,你就是天下第一啦!” 欧阳锋听他说话时中气十足,哪里有中毒的迹象,只冷哼一声,并不说话。 凌云一路回到襄阳,重又见了穆念慈等人,众人见凌云安然无恙归来,心中自然欢喜,只郭靖重伤未愈,不好摆宴席庆祝。 简单吃过晚饭,凌云眼见穆念慈程瑶迦与陆无双程英四人谈心,不好直接拉着两人睡觉,翻身上了房顶,望着天上残月繁星发呆。 不多时穆念慈跟了上来,道:“云哥哥,你看什么呢?” 凌云想说赏月,但仅存的残月被一朵云挡住了,说道:“看云!” 穆念慈嘻嘻一笑,靠在凌云身上,顺着凌云目光望去,忽然说道:“云哥哥,这多年不见,我好想你!” 凌云将她搂在怀中,嗅着她身上清香阵阵,说道:“是啊,我本以为最多两三年,哪料到这世上灵药如此难寻,竟用了那许多时间,好在如今丹药已成。等我突破到大宗师境界,便带你去山上走一遭吧!”忽然想到钦察草原上的那道倩影,忍不住叹了口气。 穆念慈道:“云哥哥,这次回来,你不会再离开了吧!”凌云笑道:“现在你也有了千年寿命,一直与我一起,你不会觉得烦么?” 穆念慈道:“就怕云哥哥嫌我无用,烦了我了!”凌云忽然想起一事,说道:“岳父留给你的匕首哪里去了?” 穆念慈道:“那匕首先是爹爹留给小王爷的,后来给我,也是要我嫁给郭世兄,我既做了不孝女,又怎能将匕首时时带在身边,早还给爹爹啦!” 凌云哈哈一笑,道:“好,这天下之间,也就只有你最能让我爱不释手,这柄匕首,就送了给你吧!”说着将绝情谷中拿出来的匕首递给了她! 穆念慈接过匕首,见其上一颗夜明珠闪闪发亮,嘻嘻一笑,在凌云脸颊上亲了一下。又道:“你对我这么好,可惜我没送你一件好礼物!” 凌云道:“你自己就是给我最好的礼物,我们回去吧!”说着将她抱起,冲回房间。 不等将她放在床上,便迫不及待拉开了她裙带。玉肌无瑕,温润可爱,那是久违的感觉。穆念慈武功既高,体质也好,直到次日晌午,程瑶迦敲响房门,道:“大哥,穆姐姐,你们醒了么?” 穆念慈听得声音,说道:“云哥哥,瑶迦妹子看似羞涩,却也是不肯吃亏的主,你多陪陪她吧!”说着起身打开了房门。 程瑶迦一脸焦急走了进来,道:“大哥,穆姐姐,襄儿被李莫愁给带走了!” 穆念慈先喜后悲,说道:“襄儿,襄儿,她又生了个女儿!”随即摇头道:“不对,按理孩子还需几天才能出世,怎的现在就生下了,又如何被李莫愁带去了?” 程瑶迦道:“昨晚金轮国师带人偷袭,黄蓉受了刺激,是以两个孩子提前出世了!” 穆念慈微微一愣,道:“两个?” 程瑶迦道:“不错,是龙凤胎,先出来的是个女孩,叫郭襄,后出来的是男孩,取名破虏!” 凌云心想昨日他在蒙古军营大闹一场,安然离去,又挑拨欧阳锋与金轮国师关系。欧阳锋执着于天下第一的身份,按理不会给金轮国师解毒。便是解毒,想来忌惮自己武功,也不敢来襄阳闹事,怎的郭襄还是被人给带走了。说道:“究竟怎么回事?” 程瑶迦道:“昨夜子时,我见主院火起,想是出了意外,便要前去帮忙,哪知才跃上屋顶,欧阳锋便一掌推了下来。” 凌云听是欧阳锋到了,忙问道:“你怎样?受伤没有?”程瑶迦道:“欧阳锋只是挡住我不让出去,却也没有伤我!直到他离开,我再跑去主院时,只见黄蓉抱着一个孩子躺在别院,口中只是念着:‘襄儿,襄儿!’ 我见他怀中孩子虽然瘦弱,但总是健康的,心想她既抱着孩子,当是开心才对,怎的一脸凄苦之色。问其原因,才知金轮国师等人也来了。当时江南六侠与金轮国师缠斗,过儿不是尼摩星的对手,其余高手也给牵制住了,霍都却放火将主院烧了! 好在丐帮众兄弟及时救火,这才没有波及太多。黄蓉那时正在火焰中心,芙儿和武家两兄弟不是霍都对手,便要逃难,偏偏孩子又出生了。幸得小龙女及时赶到相救,黄蓉担心浓烟伤了襄儿,让小龙女抱着她先行避难,自己则忍痛生下了破虏,方才离开。 小龙女这一去再无消息,后来守城的丐帮弟子传来消息,才知襄儿给李莫愁带走了,小龙女和过儿前后脚追了出去。” 第107章 不得消停 凌云心想昨夜贪心与穆念慈相处,两耳不闻窗外事,没能及时相救,竟又发生了这般事情,说道:“孩子找回来么?” 程瑶迦道:“都出去找了,还没有消息!” 穆念慈也觉昨晚贪欢误了大事,说道:“如此,我们也都出去找找,瑶迦妹子,这一次,你和云哥哥一起吧!” 她想凌云此次回来,本是二人轮流侍候,如今又要离开,想来无法再续,心中微感抱歉。至于寻人途中,是顶日谈心,还是披月温存,不在自己考虑之中。 程瑶迦猜到她心意,看向凌云,轻轻叫了一声“大哥!”凌云心想自娶了她后,虽与她也多行夫妻之事,却还未曾独自游历过,说道:“好啊,你跟我同去。” 过不多时,陆无双和程英又走了进来,程英眼见凌云依旧穿着自己给他缝的袍子,心中暗喜。陆无双听得凌云又要离开,说道:“凌大哥,我们也去!” 凌云心想若再带上她们,只怕未必能与程瑶迦无拘无束亲近,看了一眼穆念慈。穆念慈心想你倒是享受了,又要我来善后。毕竟一番心思只想帮助凌云,说道:“你们二人此番跟我去吧,云哥哥交代我的几门功夫,正好传给你们。” 陆无双不想与凌云分开,但要反驳。程英看出凌云心思,道:“表妹,你不是想学上乘武功报仇么,穆姐姐的武功都是凌大哥传的,又曾受过北丐指点,跟着她学武功,想来用不了多久,李莫愁也不是你的对手啦!” 穆念慈道:“不错,你虽有些武功,但学的不全,我便传你九阴真经上的武功吧!”陆无双也知九阴真经乃是天下武功之最,点头说道:“如此,多谢穆姐姐了!” 程瑶迦跟着凌云出了襄阳城,一路并辔而行,也不问凌云要往何处去寻,只是跟着他忽左忽右。她本是大户人家的小姐,标准的江南美人,多年行走江湖,大家闺秀的气度始终未曾消减。嫁了凌云之后,自己又开了几家店铺,加之武功渐强,生意越做越大,是以穿着打扮极为讲究。 凌云侧眼瞧向她,便好似看到了皇室公主。忍不住说道:“小姐,到了下一站,我们换个马车吧!” 程瑶迦听了凌云说话,俏脸一红,说道:“大哥,你又来取笑我了!” 凌云哈哈一笑,翻身跃到她身后,将她搂住,脑袋搭在她香肩上轻嗅。程瑶迦俏脸更红,轻声说道:“大哥,大白天的,别给人看到了!” 凌云嘿嘿一笑,道:“我们夫妻如何,管他人如何去说。便是传到娘家,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那也与他们无关了。” 程瑶迦也不再反抗,任由凌云搂着赶路。行至晚间,忽然一队蒙古官兵策马驰来,那军官见程瑶迦容貌娇美,一身锦衣,动了贪念。呼喝一声,众兵丁登时将两人围在中间,举刀欢呼。 那军官用不太流利的汉语说道:“女人,跟我回家生孩子去!”众兵丁跟着连喊:“生孩子,生孩子!” 程瑶迦俏脸微冷,拔出长剑。凌云从她手中接过长剑,道:“妹子,这些打打杀杀的事情,不适合你!”也不看那些蒙古士兵,随手斩出一剑。 一股剑气爆发出去,瞬间将四周蒙古官兵连人带马尽数斩成两截。 又行两三里,来到一个小镇,镇子上空无一人,房间大都残破,显是蒙古烧杀劫掠之后,剩余的百姓都逃走了。 凌云找了一间相对干净的房间,说道:“妹子,又要委屈你一晚了!”心想她若嫁了别人,定不会如现在这般受罪。 程瑶迦靠在凌云怀中,道:“大哥,我并非你想的那般柔弱!这些年行走江湖,荒郊野外也没少宿,这里已经很好啦!” 两人吃了些随身带的干粮,又说了半晚上话,方才依偎而眠。次日天明,往终南山方向寻去。 凌云本想与程瑶迦两人好好游览一番,但襄阳往北,都是蒙古地盘,一路所见多是杀戮与荒凉,也没了赏景的心思。 这一日到了终南山附近,忽听得铃铛声响。凌云心中一喜,道:“这是李莫愁的铃铛,我们追上去!” 程瑶迦自是不会反驳,跟着凌云策马疾行一段,果见李莫愁骑着黑驴往终南山方向而行。但怀中却没有孩子。 凌云记忆中李莫愁带走郭襄,并未伤害,反而保护有加,怎的如今竟然不在她手中,闪身挡在李莫愁身前。说道:“李道长,好久不见!” 李莫愁自知得罪不起凌云,言语倒也客气,将拂尘披在肩头,说道:“不知凌大侠挡住在下去路,所谓何事?” 凌云道:“半月前你从襄阳抱走了一个女婴,哪里去了!” 李莫愁美眸一转,说道:“你问孩子怎么?” 凌云道:“那孩子是我故人之子,你一个道姑带着也不方便,还请交还了吧!” 李莫愁当时见到小龙女抱着一个婴孩,只当那是他与杨过所生,便想抢了来换取玉女心经,哪知途中遇上他师徒二人,玉女心经没有换到,孩子反给他们用计骗了去。 她与两人几次交手,均败于二人的双剑合璧之下,对于玉女心经更加渴望。奈何敌不过二人,只得暗中跟随。 后来一路追至终南山下,见两人往重阳宫去了,想到与全真教的恩怨,便未上山。听得两人在全真教吃了亏,已回到古墓疗伤去了。心想当真是天赐良机,便要往古墓再讨要玉女心经,哪知途中竟然遇上了凌云。 但听得孩子与凌云有些关系,心中疑惑,问道:“什么故人之子?” 凌云道:“那女孩名叫郭襄,是郭靖的二女儿,他夫妇托我来寻,我既然见到了你,总不能视而不见。” 李莫愁心中一惊,想起杨过多次否认孩子不是亲生,原来竟是郭靖之女,便想说孩子已给杨过抢去了,忽然脑中灵光一闪,说道:“孩子现在不在我手里,不过这天下只我知晓她的去处,你若肯答应我一个条件,我便带你去寻孩子!” 凌云笑道:“赤练仙子江湖上谁人不怕,怎还有办不成的事情?” 第108章 原来是你 李莫愁闻言道:“我又不是天下第一,怎可能事事如愿。你若答应了我,我立时带你去寻孩子!” 凌云心想不必与她斗口,找到郭襄要紧,说道:“你且说说!” 李莫愁道:“那孩子给杨过带到古墓去了,我要你助我从他二人手中夺到玉女心经,便带你进入古墓!” 凌云心想原来是到了古墓,这进去的法子,的确还得靠她,又想玉女心经乃双修之法,便是告诉了她,又能如何,说道:“我可帮你胜过他们,但不会伤他们性命,至于他们给不给你玉女心经,我却不能保证!” 李莫愁道:“这便够了!” 三人同行不久,忽听得战斗声响,走近一看,但见八人战作一团,其中五人却是认识的。 李莫愁见了场中战斗,眉头微皱,说道:“是公孙止,奇怪,怎的两月不见,他武功变得这么高了!” 场中是武三通父子三人,郭芙,还有另外一男两女三人共同围攻公孙止。但才交手数个回合,武三通倒地不起,武家兄弟各自受了一拳一脚,倒飞出去,郭芙与另外两个少女给她封了穴道。 只有那看上去年纪不大的青年躲了开去,拉弓搭箭瞄准公孙止。 公孙止却不在意,笑道:“这三个女娃子今日我就带走了!”说着便要去抓郭芙,那青年一箭射出,箭鸣呜呜,直冲公孙止手臂而去。 公孙止眼见此人箭术不凡,却也不敢托大,一股掌力打出,与那箭矢僵持一瞬,再挥袖打飞,笑道:“小子,箭术不错,但内力太弱,还伤不到我。” 他再要伸手去抓郭芙,又一箭射了过来。公孙止再推一掌,忽然一道劲力落在箭尾,箭矢陡然加速。 公孙止但觉这股劲力大的异乎寻常,不敢再接,手臂急闪,还是被箭矢擦破了皮。 公孙止心想这青年绝无此等高深内力,往那青年身后瞧去,果见一人正往此处走来,心中一惊,说道:“凌云,你竟然还活着?” 凌云哈哈一笑,道:“托你老人家的福,我还没死!”说着接连点出三指,隔空将郭芙三人的穴道都解了。 公孙止见了凌云这一手功夫,心想自己虽然功力大进,闭穴功夫却破了,如今内力尚不及他,若给他点中穴道,定然凶多吉少,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也不逗留,身体一闪,便不见了踪迹。 郭芙听得凌云说话,心中狂喜,叫道:“凌……”但见程瑶迦跟在凌云身边,当即改口,说道:“姑丈,你怎的来了?”忽听得武修文大喊:“李莫愁,还我娘亲命来!”往后一看,登时大惊失色。 场中之人都与李莫愁有过恩怨,听得武修文喊声,也都看到了李莫愁,除了倒地不起的武三通外,其余人均将李莫愁围了起来。 李莫愁冷笑一声,道:“你们几个对付不了公孙止,难道赤练仙子就好欺负么?”拂尘倒卷,就要出手。 凌云闪身到众人身边,说道:“郭大小姐,眼下寻找襄儿要紧,各位的恩怨,不如暂且放一放吧!” 他想武家两兄弟对郭芙言听计从,与其劝说两人,不如劝郭芙有用。 郭芙听了此话,忽然捡起地上长剑,指着李莫愁道:“李莫愁,你将我妹妹藏哪里去了?” 李莫愁自知与这些人恩怨不小,一旦动起手来,凌云必定插手,那也注定没有结果,眼下杨过小龙女受伤,拿到玉女心经才是首要,只站在一旁,更不说话。 凌云道:“襄儿如今在古墓中,眼下也只有李道长才知进入古墓的路,等救出了襄儿,各位再动手不迟!” 这时武三通也悠悠转醒,正好听到凌云的话,心想郭靖一家对自己实有大恩,寻找郭襄才是要事,说道:“大家听凌大侠的,先找到襄儿要紧。” 郭芙看了一眼李莫愁,见她只是站在一边,也不说话,眼见凌云目光看向另外几人,嘻嘻一笑,道:“姑丈,我来给你引见几位朋友!”说着手指从左往右,分别指过那一男两女,一面介绍道“这是耶律齐耶律大哥,这是完颜萍完颜姐姐,这是耶律燕耶律姐姐,与耶律大哥是亲兄妹。” 凌云目光顺着她手指看去,最后在耶律燕身上忽然停住。恰在此时,耶律燕也看了过来,见到凌云容貌,登时一惊,叫道:“是你!” 凌云本见她容貌有些熟悉,却一时记不起来,听她说话,忽然脑中灵光一闪,想起当初与郭芙途经唐州时,曾在蒙古军营中见过的那个少女。也惊道:“啊,原来是你!”心想那日她轻衫薄戴,几乎没穿衣服,今日却穿的很是保守。若然人靠衣装,若非听得她声音熟悉,还真认不出来。 郭芙好奇问道:“咦,姑丈,耶律姐姐,你们认识!” 耶律燕想起当初蒙古军营中他将自己当成妓女欺辱之事,忍不住俏脸一红,垂下头去。凌云道:“原来你叫耶律燕,这下我可是知道了!” 耶律燕抱拳作揖,说道:“见过凌大侠了!” 完颜萍看出耶律燕神色娇羞,语气却不恭敬,凑到她身边轻声问道:“耶律姐姐,他欺负过你么?” 耶律燕却已回神,并不答话,凑到她耳边低声说道:“你喜欢我哥,做我嫂子原是不难,但如今却有了一个大大的对手!”说着指了指郭芙,道:“我哥自从遇到了她,魂儿都似飞了一般。” 完颜萍心想自己刺杀他数次不得,又数次被他原谅,心中对他多是感激,感情怕也没有多少。一想到感情,便想到杨过,心想我对杨大哥或许是喜欢,可他却见我眼睛长得像他姑姑,便来欺辱与我,唉,我这一生报仇无望,也注定不会受人喜欢。 心中一旦悲痛,神色自然凄苦。耶律燕见她如此,说道:“妹子,你也别太伤心,其实……其实我可比你要惨的多了,你至少还能天天见到二哥,可我……可我……”她叹了口气,偷瞄一眼凌云,再也说不下去了。 第109章 古墓入口 李莫愁不愿多生事端,一人在前方引路,始终与其余人保持五六丈距离。行至终南山脚,七拐八拐,来到一个山洞边上,说道:“古墓前门被断龙石阻断了,如今要进入古墓,只有这一条路可走。” 凌云回想当初寻找古墓入口,却只在古墓周围的山上寻找溪流潭水,万万没想到入口却在山脚,难怪遍寻不见。 几人进了山洞,地势逐渐往下,行不多时,前方出现溪水,挡住了众人去路,洞顶始终向下,到得后来,竟然全都被水淹没。 郭芙见此说道:“李莫愁,这是什么入口,哪里有路?” 李莫愁道:“这是唯一进去的路,各位若不懂潜水闭气之法,还是不要进去的好,免得丢了性命!” 凌云看了一眼武三通,道:“武兄,你伤势不轻,不如就留在外面吧,大武小武,你们照顾令尊!” 武三通点头说道:“也罢,有你进去,定能将襄儿救出,我就不给你添麻烦了!”见两个儿子目光只是盯着郭芙,叹了口气,道:“大武小武,你们进去后听凌大侠吩咐,切不可擅自行动!” 二武听得父亲让自己进去,喜形于色,纷纷点头答应。再问众人,却无一人选择留下。李莫愁先一步踏入水中,道:“都跟上了!” 凌云看着程瑶迦一身珍贵装扮,心想若给水浸湿了,未免可惜,正要说话。程瑶迦却更珍惜与凌云一起时光,说道:“大哥,我是一定要跟你进去的!” 这一路凌云说什么,她便做什么,从来不会反驳,此时好容易反驳一下,凌云却不忍心拒绝,说道:“既如此,你便跟在我身边吧!”说着牵了她玉手,也往里面走去。 此时郭芙,武家兄弟,耶律齐,耶律燕,完颜萍几人已先后跟了进去。凌云和程瑶迦跟在最后。行不多时,果然整个山洞都被溪水淹没。 原本九阴真经和九阳真经中都记载有闭气的法子,程瑶迦虽然不肯修炼九阴真经,但后来却修炼了凌云创造的阴阳真经。加之她自小在宝应长大,本就会水。一路倒也相安无事。 约莫行了一盏茶功夫,忽听得前方气泡声不断,且逐渐往水底沉去,暗叫一声不好,让程瑶迦继续往前,自己则往水下去救。 待到遇上那人,发现正是走在自己前方的完颜萍,只此时她既不挣扎,也不求救。凌云抓住她手腕,将一股内力传入她体内。 完颜萍感官恢复,忙闭住嘴巴,使溪水不再入腹,睁眼看了一眼凌云。凌云见他恢复,心中一松,却不敢断了内力传输,带着追上程瑶迦。 程瑶迦见凌云跟了上来,转道完颜萍另一边,牵着她另一条手臂,两人同时加速,不一会山洞往上倾斜,洞顶依旧浸在水中,又行一盏茶时分,山洞渐宽,竟然垂直向上,借着浮力,不一会出了水面。 完颜萍哇哇吐出几口水,喘息不断。凌云问道:“完颜姑娘,你好些了么?”他想这姑娘既不懂潜水,为何也要跟着进来。但见她一副楚楚可怜的凄然之色,话到嘴边,却只换成了关心之语。 完颜萍见同行这许多人中,程瑶迦是凌云的妻子,受他关爱自不必说,郭芙有武家兄弟两人恭维,又有耶律齐时时注意,耶律燕虽无喜欢之人关爱,却有兄长照顾。只自己一人举目无亲,虽与众人同行,反觉更加凄凉孤独。 她武功比不过耶律齐,又不如郭芙耶律燕等人熟悉潜水之术,进入深水,不多时便给几人落在身后。再行不久,但觉体力不支,闭不了气,忍不住张开了口。 其时山洞昏黑,又在水下,点点微光不足以看清前进道路,众人都是听水声跟随,好在山洞并无岔路,倒也不至迷路。完颜萍张口喝了几口水,意识反而清醒,听得前方几人逐渐远去,无一个回转相救,后方凌云毕竟初次见面,又要照顾她妻子,未必肯救。 忽然将心一横,暗想:罢了,罢了,今日便是死在这里,想来也不会有人记挂。索性不去抵抗,任由身体往下沉去。忽觉手臂给人抓住,一股暖洋洋的真气透了进来,脑袋逐渐清醒,溪水竟不入口。扭头一看,竟是自己身后的凌云。 此后如何被凌云拉着前行,又被程瑶迦扶着前进,竟然毫无记忆,只觉片刻间已出了溪水,呼吸顺畅,对于凌云相问,也是呆呆不言。 耶律燕听得声音,走到完颜萍身边说道:“完颜妹子,你怎样了?”说着往凌云看了一眼,复又红着脸垂下头去。 墓中本自黑暗,凌云却没瞧出她脸色,听得她走了过来,带着程瑶迦踏上阶梯,进入墓道。耶律燕带着完颜萍在后跟上。 不多时到了墓室,李莫愁说道:“这里已经是古墓了,大家歇息片刻,便去找郭二小姐吧!”看向凌云道:“凌大侠,我已带你到了古墓,这便跟我走吧!” 郭芙说道:“李莫愁,我妹妹呢?”李莫愁冷哼一声,道:“我只说带你们来古墓,可没说要帮你找妹妹!” 凌云心想郭襄既被杨过带来,定是在他不远处,她要去与杨过为难,自己正好寻找郭襄,点头说道:“这就走吧!” 两人刚转过一道门,李莫愁转动机括,将后方众人挡在了里面。程瑶迦距离最近,跟了进来,耶律齐但要抢入,李莫愁射出两根冰魄银针,将他逼了回去。 凌云看了李莫愁一眼,却听得李莫愁先开口道:“他们均与我有仇,便是你这位娇滴滴的妻子,也是全真门人,但看在你的面子,我不与她为难!想来她也不会与我为难!” 凌云将程瑶迦玉手牵住,说道:“所谓嫁鸡随鸡,瑶迦既是我妻子,那你与全真教的恩怨,与她再无关系。对了,一直不知道,李姑娘如何出家做了道姑?” 李莫愁脚步一停,语气变冷,说道:“凌大侠,你虽与我有恩,但不要以为,我什么事都愿意与你说!” 凌云心想她既还是杀了陆无双全家,想来便是何沅君死了,依旧与陆展元有了冲突,也不再问,说道:“李道长熟悉这古墓么?” 第110章 玉女心经 李莫愁摇头道:“我虽是古墓派之人,但在古墓中时间不久,离开古墓后,大部分机关又被师父改了,所以这墓中好些地方,我都没有去过。” 凌云道:“既是如此,李道长何不将灯点亮了,我们也好辨别方位。”话虽如此,他心中所想,却并非只是辨别方位,记得玉女心经的图解,便在一处墓室顶上。 李莫愁嘿嘿一笑,道:“凌大侠武功这般高强,也怕迷失方向么?” 凌云道:“李道长一心想得到玉女心经,可这玉女心经究竟长什么样子,道长知道么?” 李莫愁摇头道:“我从未见过玉女心经,但祖师婆婆当时能胜王重阳,想来是极高深的一套秘籍,古墓中如今就只他二人,定在他们手中了!” 凌云道:“我倒觉得,你不应该与他二人讨要!”李莫愁眉头一皱,道:“为何?” 凌云道:“李道长可知西毒欧阳锋练九阴真经走火入魔之事?” 李莫愁点头道:“此事我听说过一些传闻,是丐帮黄帮主故意编了一部假的九阴真经给他,这才让她走火。”忽得一惊,道:“你是说,他们也会拿假的玉女心经骗我?” 凌云道:“龙姑娘自然不会,但杨过聪明程度不输黄蓉,黄蓉能写出一本‘九阴假经’,杨过未必就不会弄出一本‘玉女新经’来!” 李莫愁听他此话有理,说道:“你以为如何?”凌云道:“玉女心经既然如此重要,他二人未必就带在身上,你将灯点亮了,我们一路寻过去,或可寻得一些蛛丝马迹!运气好点,可能玉女心经也给找到了!” 李莫愁虽疑惑凌云动机,但想他武功绝顶,只怕不输王重阳,如今既知古墓入口,那也再挡不住他,何况玉女心经若真的好寻,自己多次出入古墓,也不会无功而反了。 她走到石灯旁,用火石点亮一根蜡烛,握在手中前行。凌云往四周看了一眼,不见任何壁画,说道:“我们继续走吧!” 至此每经过一处石室,凌云总要四下观察,终于到了一处石室,见得室顶上刻有诸多图案文字,突然停下脚步,道:“找到了!” 李莫愁只当玉女心经必是一本经书,每过一处,只是在放有书籍的地方,或各个隐秘角落翻找,始终一无所获,听得凌云说话,顺着他目光一瞧,摇头说道:“这不是玉女心经,其上的武功,想来尊夫人不陌生吧!” 程瑶迦往上一瞧,惊道:“这是全真派的武功,怎的会在此处!” 李莫愁道:“这古墓原是全真派祖师王重阳的居所,是祖师婆婆从他上手赢过来的,这上面记载的,尽是王重阳的武功精要。我古墓派的武功,正是祖师婆婆观此而创!” 凌云道:“既然王重阳的武功刻在此处,玉女心经只怕就在附近,我们四下找找!” 李莫愁武功是师父所传,此处也只来过数次,那时并不在意,此时想起祖师婆婆与王重阳的关系,心想大有可能,道:“我们四下找找,多留意壁上机关!” 三人闻言各拿一支蜡烛,往四下寻找。凌云走过两间石室,忽听得旁边一处石室有轻微呼吸之声,走近一看。但见一根蜡烛已烧掉了大半截,灯边小床上,正有一个婴孩睡得香甜。 床边有张石桌,其上放着半碗蜂蜜,想是婴儿无奶可喂,只得用此充饥。又想杨过小龙女没有孩子,这婴儿定然是郭襄了。见得桌边放着一个油纸包裹的大箱子,定是杨过带她进来时所用。 凌云凑近一看,见她白白胖胖很是可爱,忍不住抱起来亲了一下,又在她小脸上戳了戳。郭襄感应到凌云动作,睁开圆溜溜大眼睛,似觉凌云面生,是以目不转睛盯着。 凌云心想既已找到了郭襄,再寻到玉女心经,此番古墓之行,便能圆满结束,抱着郭襄回到那间石室,但见李莫愁正自在墙边摸索,程瑶迦也从另一边折返回来了。 程瑶迦看到凌云怀中的婴儿,心中一喜,道:“大哥,你找到了!”忽听得吭吭声响,一扇石门缓缓打开了。 李莫愁心中激动,当下冲了进去,凌云和程瑶迦跟随在后,进了石室,果见房顶上也是练功图案。 李莫愁见得其上记载武功果是古墓派路数,一一阅读过去,忽然看到“玉女心经”四个大字,喜不自胜,但看了后方介绍,秀眉紧紧蹙起。 凌云也看到了后面那几句话。原来要练玉女心经,第一步先练古墓派各种武功,第二步却要练全真派功夫,第三步才能练玉女心经。那玉女心经共有十篇,到了第七篇之后,记载的武功均需两人同练。 凌云笑道:“李道长,这玉女心经,你怕是练不了了!”李莫愁冷哼一声,道:“古墓派的武功我都学会了,全真派的武功……”看向程瑶迦道:“心法口诀,尊夫人是知道的吧!” 凌云见她神色不对,挡在程瑶迦身前,道:“便是你练会了全真武功,这玉女心经,却是双修之法,李道长既已出家,想来是练不成的!” 李莫愁道:“这上面图案画的均是女子,也未必就不能练!” 凌云摇头道:“画上虽都是女子,但后期同修之时,讲究的是单双阴进阳退之道,女子本身属阴,二人同练,只能阴上加阴,便是勉强练成,定也走火入魔而死!” 话虽如此,他却目光始终不离顶上图文,用心记忆,心想李莫愁练不了,自己却能和妻子同练。等到将上方图文尽数记全,见李莫愁依旧盯着上方记忆。说道:“李道长,既然玉女心经已经得到,后会有期啦!” 转身欲走,忽又停下道:“李道长,再请帮我一事!” 李莫愁也已将上方要诀记住,说道:“还有何事?” 凌云道:“还请李道长引路,带我去见见龙姑娘和杨过,此番前来拜访,总不能一声招呼不打,便即离开!” 李莫愁指了一条通道,说道:“从此处过去,左转两次,右转一次,便到了寒玉床房间,想来他们便在此处,你过去吧!” 凌云闻言道了声谢,带着程瑶迦左拐右拐,来到一个石室前,忽听得石室内一个声音说道:“杨过,我已经道过歉了,你还要怎么样嘛?” 第111章 全真大火 凌云听出那是郭芙的声音,心想她不是被李莫愁给困在石室里了,怎的又到了这里。但听的杨过怒声喝道:“那我先将你杀了,再跟你道歉行不行啊!” 凌云不知发生了何事,脚步加快,再转过一个拐角,到了那间石室,却见杨过一手扶着小龙女,正怒目瞪着郭芙几人。 武修文道:“杨大哥,芙妹也是将她当成了李莫愁,是以出手误伤。那是李莫愁的冰魄银针,凌大侠便在此处,我们寻到了他,定有办法解毒!” 杨过冷哼一声,道:“你知不知道,我二人正在用功疗伤,那两根冰魄银针下去,毒素早已侵入龙儿周身大穴,如何救啊?” 众人闻言一愣,武家两兄弟对视一眼,道:“这……这……” 小龙女轻声说道:“过儿,让他们出去吧,我不想看见他们!” 杨过冷冷的道:“听见了么?” 郭芙等人自知理亏,纷纷退了出来,忽见凌云二人站在门口,心中一喜,道:“姑丈,你来啦!”又看到凌云怀中的郭襄,笑道:“你找到我妹妹啦!”说着便要去接。 凌云却不给她,说道:“你们先出外面等我!”对着里面小龙女二人说道:“凌云冒昧到访,还请见谅。” 杨过因小龙女受伤而伤心,谁的面子都不给,正要拒绝,凌云又道:“龙姑娘的伤,未必不可解!” 杨过眸子一亮,道:“凌大侠,你有办法!” 凌云点头道:“当年洪七公重伤后又中了西毒的毒,毒入经脉,内力不存,便是我给解毒的!龙姑娘的伤势,左右也不过如此,自然可解!” 杨过忽然上前一步,躬身说道:“还请凌大侠相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凌云走上前查了小龙女腕脉,说道:“救是能救,但毒素已与她周身内力混在一起,一旦解毒,内力必然十不存一!” 杨过只希望她能活着,至于内力,没了可以再练,对着小龙女点了点头。 小龙女道:“如此,多谢凌大侠啦!”语气无力,脸上更无表情变化。 凌云与当初救治洪七公一般,用天山六阳掌的手法将内力从他百会穴打入,再以手脚多处穴道引导,使内力游走于她四肢百骸,最后自涌泉穴抽出。 待到毒素去尽,凌云再以阴阳真经内力在她体内运转几个周天,传了她些许内力,使之修炼有真气可依。 小龙女面色渐好,与杨过一起对凌云行礼,忽然耶律燕扶着完颜萍走了进来,焦急说道:“凌大侠,完颜妹子中了李莫愁的冰魄银针,求你救救她吧!” 凌云看了完颜萍一眼,见她白皙俏脸上已满是黑气,左边一条手臂整个漆黑一片,心中一惊,道:“她伤哪了?” 耶律燕拉开完颜萍左半边衣服,但见她左肩上一个极小的针孔中缓缓流出黑血,但再往右的肌肤却是白皙一片,显是被人封了穴道,使毒素暂留在左臂上,否则毒入心脏,早已一命呜呼了。 凌云将完颜萍接过来,便要用功驱毒。小龙女摸出一个瓷瓶,道:“这是冰魄银针的解药,赶紧给他吃了吧!” 凌云知冰魄银针乃是古墓派自家武功,当下接过解药给她喂得吃了,果然发黑的手臂逐渐转白。凌云再用功力将她肩头的冰魄银针逼了出来。完颜萍悠悠醒转,睁眼看到凌云,说道:“多谢凌大哥,又救我一命!” 忽觉自己衣衫不整,俏脸一红,忙垂头整理。 凌云眼见众人好转,与杨过小龙女告辞。带着程瑶迦,完颜萍几人出了古墓,但见终南山上到处大火不断。 程瑶迦心中一急,道:“大哥,是全真教,我们去看看!” 才行几步,遇到先一步出来的耶律齐郭芙等人。众人一同上了全真教,但见整个重阳宫都已化作了一片废墟,却不见一个弟子,想来是下山逃难去了。 程瑶迦虽觉惋惜,但想师父没事,心中微宽。再下山时,与黄蓉与韩小莹相遇。黄蓉眼见郭襄寻回,心中欢喜,连连向凌云道谢。听得全真大火,叹了口气,说道:“江湖上抗蒙势力以全真教和丐帮为最,没想到堂堂全真教,竟就这样没了!” 凌云此番回到中原,一路奔波,便是妻子也不及叙旧,韩小莹虽在英雄大会时见过一面,却是一句话也没说,此番再见,问道:“韩女侠,好久不见了!” 韩小莹道:“凌大侠多年不见,容貌可是没有一点儿变化!” 凌云嘿嘿一笑,道:“或许,我吃过长生不老药吧!” 郭芙好奇道:“姑丈,真的有长生不老药么,长什么样子啊!” 黄蓉笑道:“这世上哪有什么长生不老,你姑丈那是武功到了返璞归真之境,才能有此奇效!” 凌云只微微一笑,也不反驳,说道:“既然此间事了,大家还是尽快回襄阳吧!” 众人一路下山,忽见一支上百人的蒙古小队,押着二三十个年轻女子一路往北而行。那些女子模样狼狈,衣衫也不华贵,想是终南山附近的村民。如今全真教没了,这些人无人庇护,成了蒙古军队侵扰的对象。 眼见的那些女子凄凄艾艾走不快,后方士兵一马鞭甩了过去。他骑术既精,马鞭力道控制的也好,这一鞭落在那女子身上,只将那女子身上一大片衣衫撕下,却不伤人。 在场众人见此纷纷皱眉,郭芙忍不住拔出长剑,道:“蒙古鞑子如此残杀我汉人百姓,今日都将命留下吧!”说着已冲杀了过去。 耶律齐见他动手,当下抢步跟上。武家两兄弟不甘落后,也跟了上去。几人武功都是名家所传,虽然不精,但也有了火候。不到盏茶功夫,便将那些蒙古士兵斩杀干净。 黄蓉又让几人从蒙古士兵身上搜来金银,分给那些人,让她们走小路各自回家去了。 这一日路过绝情谷地界,凌云想起许久不见公孙绿萼,便向几人告辞。但几人听得凌云要去绝情谷,均觉好奇,也要顺路看看。 才入谷中,便听得叮当声响,显是有人在此交上了手。 第112章 无所不为 众人寻声而去,但见一处情花丛中,陆无双,程英正合力缠斗李莫愁与洪凌波。另一处却是穆念慈正自与公孙止过招。 武家父子三人见了李莫愁,想到杀妻杀母之仇,登时冲了上去。郭芙耶律齐几人想起古墓遭遇,也攻了上去。 程瑶迦眼见穆念慈落入下风,对凌云说道:“大哥,我去帮穆姐姐!” 凌云点头道:“小心一点!”忽见耶律燕一脚就要踏在情花枝条上,登时说道:“当心脚下的情花,那是剧毒之物,万万不可粘上!” 其时李莫愁被这许多人围攻,正要踏上情花,听得凌云提醒,登时闪身后退,感激的看了一眼凌云。 陆无双眼见众人支援,也看到凌云来了,心中本喜,听得凌云提醒,说道:“凌大哥,这李莫愁可是我跟表姐的大仇人,怎的你却帮她!” 两人自与李莫愁在这绝情谷相见战斗之时,便知武功不如李莫愁,有心让她中毒,是以并不言明,哪料到此刻好容易占了优势,却被凌云点破。 耶律燕原以为凌云是在提醒自己,听得陆无双说话,只当他真是提醒李莫愁,往凌云看了一眼,却见他正盯着自己,心中一喜。只想:“他是关心我的,他是关心我的!” 公孙止本见穆念慈美貌,心想小龙女暂时得不到,得到她也不错,出手并不很重,穆念慈武功不弱,招式更精,是以打的有来有回。 眼见凌云到来,心想他武功太高,在他面前准没好事,还是暂避锋芒的好,再等三天,便是三十六天期限了!也顾不上是否会伤到穆念慈,出手劲力加重,只想先将穆念慈拿下了。 穆念慈初入宗师,功力远不如他,登时落入下风,程瑶迦见了,当即上前帮忙。但她武功宗师不到,虽能插手进去,改变不了大局。忽得想起在古墓中看到玉女心经中的合击之术,说道:“穆姐姐,你使玉女剑法!” 穆念慈虽不知她用意,但想自己与她相亲相敬,鲜少争风吃醋,她总不会害我。当下使出玉女剑法来。 这玉女剑法本是当时在陆展元婚礼上凌云从李莫愁处偷学得来,虽不知其中招式名字,但用阴阳真经内息推演出来,威力也自不弱。 程瑶迦在古墓看了石室顶上刻着的玉女剑法剑招名字,每见穆念慈使用一招,便用同名的全真剑法配合,果然威力大增。 公孙止与两人拆了五六十招,眼见两人守望相助,招式更比自己阴阳倒乱刃法精妙,只是初次配合,尚有不少破绽,可随着时间推移,破绽越来越少。心想这两人好高的天赋,再战下去,只怕落败。全身劲力尽数调动,不敢有丝毫留手。 但听得当当两声脆响,穆念慈与程瑶迦的铁剑竟然先后折断。公孙止心中一喜,笑道:“两位姑娘,没了兵器,已不是我的对手,不如跟我去了吧!” 话虽如此,手上不敢有丝毫大意,金刀使剑法斜刺穆念慈腋下,黑剑往程瑶迦左臂自上而下砍来。两人各自闪身躲过,却分别给刀柄剑柄击中了。 公孙止见此大喜,便要再伸手去抓穆程二人,忽觉两道气劲分往自己膻中,气海两处大穴射来,登时将刀剑挡在身前。气劲与刀剑相撞,发出金属碰撞般的声音。 公孙止后退两步,往来处一看,但见凌云已冲了过来,分将两人抱在怀中。他心中一惊,道:“凌云,你没见过女人么?什么都和我抢?” 凌云说道:“咦,这倒奇了,她二人是我妻子,我怎的与你抢了?” 公孙止接了凌云这一招,自觉依旧不是对手,说道:“凌云,我们后会有期!” 凌云见他要走,心想今日若放他离开,他日指不定又将自己哪个心上人给抓走了,倒不如趁着公孙绿萼不在,先将他杀了。 他将穆念慈和程瑶迦放在地上,便要出手,忽然脚步声响,内里跑出一队人来。为首一人说道:“什么人,来绝情谷闹事!” 凌云听得声音熟悉,转头一看,却正是公孙绿萼到了。恰在此时,公孙绿萼也看到了凌云,叫声:“凌大哥!”已往凌云身边跑来。 忽见凌云身后的穆念慈和程瑶迦,心中一惊,当即驻足。凌云心想她既出来,总不能在她面前将她爹杀了,往公孙止看了一眼,却见他已往谷外掠去了。 目光重新回到公孙绿萼身上,道:“公孙姑娘,好久不见了。”见她目光落在穆念慈和程瑶迦身上,介绍道:“她二人便是我妻子!” 公孙绿萼对两人行万福礼,说道:“两位嫂嫂好!” 穆念慈微微一笑,走上前去,拉起公孙绿萼玉手,说道:“早听云哥哥提到过你,果然是闻名不如见面。妹妹也不用如此客气,往后叫姐姐便好!” 公孙绿萼闻言俏脸一红,斜眼偷瞄凌云。却见凌云也正盯着自己,登时垂下头去。 李莫愁被众人围攻,便是武功不弱,终于还是落入下风,拆到两百招时,被武三通一阳指击中右肩,身体微晃,露出破绽。 耶律齐抓住机会,一剑直刺李莫愁胸口。李莫愁拂尘尚在右手,不及抵挡,左手使赤练神掌绕过耶律齐的剑招,一掌打向他胸口。 耶律齐全真剑法被李莫愁所克,那一招本就未想能击伤李莫愁,招式未老,当即提剑格挡。 李莫愁不敢以血肉之躯对抗耶律齐长剑,收招回转,变掌为抓,已换上了“三无三不手”中“无所不为”的招式,一抓扣中武修文下阴。 武敦儒眼见弟弟中招,当下抢上相救。李莫愁此时已反应过来,拂尘拂过,武敦儒当即倒飞出去。郭芙便在武家两兄弟旁边,眼见武敦儒这一下落地,定然摔在情花丛中,也不抢上攻击李莫愁,伸手将武敦儒拉住。 李莫愁这三无三不手乃是极阴毒的功夫。武修文中了李莫愁一抓,全身劲力再也提不起分毫,额头汗水如雨,显然痛楚难当。 武三通关心儿子安危,将他带离战场,问道:“修文,你怎样了?” 第113章 挑拨离间 武修文只是捂着下身,更不说话,脸色苍白一片。武敦儒但要再上,忽听得洪凌波一声尖叫,抬眼一瞧,见李莫愁左手按在情花丛中,右手中拂尘缠在洪凌波的腰间,耶律齐的长剑,已刺进了洪凌波身体。 原来适才李莫愁连伤两人,后方却露出破绽,被程英的落英神剑掌击中,又给完颜萍的铁砂掌击中。 这两人武功原都不强,可是两人先后出掌,几乎同时击中,加之这两套掌法都是武林中极精妙的功夫,李莫愁正是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登时往情花丛中倒下。 耶律齐眼见机会难得,一剑直往李莫愁胸口刺下。李莫愁一时无计,眼见洪凌波便在身边,当下拂尘一卷一拉,将她拉到了身前。 洪凌波本自与耶律燕陆无双二人缠斗,这一下猝不及防,终于给耶律齐刺了一剑。耶律燕心想机会难得,便要取下洪凌波性命。陆无双感念师姐往日情意,挥刀挡开,冲到洪凌波身边连叫:“师姐,师姐,你怎样了?” 李莫愁趁此机会,飞身跃出情花丛,消失不见。 程英拿出金疮药,敷在洪凌波腰间伤口上,看向黄蓉,道:“师姐,你那儿还有九花玉露丸么?” 黄蓉见武修文受伤,早已给他用了一颗九花玉露丸,听得程英讨要,直接将瓷瓶扔了过去。 郭芙恨不得洪凌波死,说道:“娘,她是与那大魔头一起的,你怎的浪费灵药救她!” 陆无双闻言一怒,银弧刀握在手中,便要出手。郭芙冷笑一声,道:“要动手么,臭跛子,我可不怕你!” 陆无双虽与凌云学到了陆家刀法,但跛了一足,刀法施展起来始终有缺陷,真的战斗起来,却不如郭芙。忽然说道:“没大没小,郭大侠名满天下,怎地后人如此无礼!” 郭芙道:“我怎的无礼了。”陆无双道:“我表姐是你师叔,我就是你的长辈!你见了我既不叫姑姑,也不叫姨姨!还不是无礼?” 郭芙与陆无双程英三人本是同龄,即便知道程英是师叔,也不愿开口承认,冷哼一声,却不知如何反驳。 此时场中再无战斗,公孙绿萼心知陆无双程英与凌云关系,又见这些人与凌云同行而来,说道:“大家请移步内堂奉茶!” 众人相继而入,进入内院,但见裘千尺已坐在主位之上,说道:“老太婆全身残废,请恕我不能起身见礼!” 忽然看到凌云,冷笑一声,道:“小子,你快要死了吧?”当初凌云在绝情谷炼丹之时,她正处理谷中叛徒亲信,并不知晓,公孙绿萼担心引得母亲不喜,也未告知。 凌云道:“区区情花之毒,我早就解了!”裘千尺却不相信,道:“既然已经解毒,又来此处作何?” 凌云笑道:“我早与你女儿私定终身,此番前来,便是带她走的!” 裘千尺闻言看向公孙绿萼,见她满目娇羞,心中不爽,道:“凌云,我早说过了,要娶我女儿,需得用郭靖黄蓉的首级作聘!” 郭芙闻言拔剑指着她骂道:“老太婆,你是什么东西,敢要我爹娘的首级?” 裘千尺闻言一愣,盯着她看了半晌,道:“你是谁?”郭芙冷哼一声,道:“我叫郭芙!”裘千尺闻言哈哈大笑。内力夹在声音之中,引得山谷同声附和。 忽然嘴唇一动,一枚枣核钉已射了过来。耶律齐便在郭芙身边,见这人忽施手段暗算,忙抢过郭芙手中长剑,挡在身前。 但听“当”得一声脆响,紧接着锵啷声响,长剑断为两截,半截剑刃已掉在地上。众人见此心中大惊,均想这人手脚残废,内力却远胜场中大部分人。 郭芙吓得呆了,躲在耶律齐身后不敢出声。黄蓉将他拉在身后,对裘千尺道:“不知我与前辈有何恩怨?前辈要我夫妇二人性命?” 她想自己多次承蒙凌云相救,如今他要娶公孙绿萼,总要想个法子帮上一帮。 裘千尺听了黄蓉的话,猜出她的身份,道:“什么恩怨?哼,你可知我叫什么名字?” 黄蓉摇头表示不知。裘千尺嘿嘿一笑,道:“我叫裘千尺,江湖上人称铁掌莲花的便是!你知我为何要杀你了吧!” 黄蓉闻言一惊,当初裘千丈命丧铁掌峰的一幕自脑中闪过,说道:“裘千丈是失足落入铁掌峰下摔死,可并不是死在我们手里!” 裘千尺冷哼一声,道:“总之是因你们而死,受死吧!”说着连吐五枚枣核钉,黄蓉有了防备,使打狗棒法将其一一拨开,却不反击。但此时他已将打狗棒传给了鲁有脚,手中只一普通竹棒。接了这几下攻击,竹棒上已出现三四个豁口。 裘千尺见黄蓉武功不弱,心想再出手也无济于事,说道:“凌云,你现下将她母女杀了,我今晚就安排你与萼儿成亲。” 郭芙冷笑一声,道:“老太婆,你少挑拨离间,这天下漂亮女孩多的是,我姑丈未必就一定要娶你那宝贝女儿,你倒是看看,这里许多女孩子,哪一个不比你女儿好!” 她这话虽是为了气裘千尺,但免不了乱点鸳鸯谱之嫌,好在场中陆无双程英本就将心思放在凌云身上,不觉如何。但耶律燕和完颜萍却羞红了脸,不住偷瞄凌云。 耶律燕那日被凌云调戏,亲也亲了,摸也摸了。等离开后,时常会想到凌云搂着她的一幕,日久情深,反而变得怀念起来。原以为此生再见不到他,哪知此行又竟又遇上。这一路虽未与凌云过多交谈,但也时常旁敲侧击,猜测他的心思。 完颜萍复仇失败后又被杨过欺辱,本有轻生的念头,但两次被凌云相救,又见她时常关心自己,心中已有朦胧感情。 此刻听得郭芙说话,两人都想知凌云态度。但偷瞄之时,却见凌云目光只停在公孙绿萼身上,又觉心酸。 公孙绿萼道:“娘亲,凌大哥重情重义,你就不要逼他了吧!” 裘千尺道:“哼,他一个多月前还只两个女人,这才多久,便又带了五个回来,往后还指不定做出什么事来,我看,你还是将他忘了的好!” 她这话也是一语双关,表面说凌云花心,实则是将郭芙也算计在内,挑拨离间凌云与黄蓉的关系。 第114章 恩怨两清 公孙绿萼心中凄苦,道:“娘,您别说了!”说着抽出匕首,架在脖颈之上。 裘千尺见此一惊,道:“好,好,萼儿,我不说了,你万不可做傻事!” 黄蓉没想到这公孙绿萼对凌云如此情深,说道:“裘千尺,冤有头债有主,你的仇人是我。但你如今不便出手,这样吧,我不还手,接你三颗枣核钉。以往恩怨就此作罢,如何?” 郭芙闻言叫道:“娘,那怎可以?”她见裘千尺适才枣核钉能断自己长剑,桃花岛唯一的软猬甲又在自己身上,母亲血肉之躯挨了她这三下,就算不死,定也重伤。 武三通也觉不妥,开口阻止。武敦儒因为弟弟被李莫愁抓伤,只怕此生无法治好,心中烦乱,并未听得众人说些什么。 黄蓉摇头说道:“此事总是要解决的,你好好抱着你妹妹!”她将郭襄递给郭芙,顺手将她半截短剑藏在袖子中,看向裘千尺。 裘千尺哈哈一笑,道:“好,只要你能接下我三颗枣核钉,往日恩怨一笔勾销!”先前他枣核钉攻击黄蓉时,已看出其武功不过超一流境界,宗师也未达到。自信三枚枣核钉定能要了黄蓉性命。 那个“销”字才刚出口,两颗枣核钉先后出口,急往黄蓉射去。黄蓉先前见了她先前出其不意攻击郭芙,早有了防备。她将匕首藏于衣服下面,先后接下两枚枣核钉,又故意装作虚弱的样子。 短剑被衣服抱住,枣核钉撞上去没有声音。裘千尺并未看出异常,眉头微皱,心想自己枣核钉便是宗师境界的公孙止也要暂避锋芒,怎的这黄蓉竟然不死,莫不是身上穿了宝衣,是以第三枚对准黄蓉脖颈射去。 这一下黄蓉却不敢再用断剑抵挡,双腿微微一弯。待到枣核钉射到之时,登时张嘴咬住,使用四两拨千斤的法子转身卸掉大部分力道,仍觉牙齿要被震掉。 她转过身将那枣核钉吐了出来,道:“说话算话,你我恩怨已清,便再不要阻拦令爱亲事了吧!” 裘千尺冷哼一声,道:“黄帮主果然厉害,但你我恩怨清了,我可没说萼儿要嫁给这个三心二意之徒!” 公孙绿萼双手抱住裘千尺小臂,叫声:“娘~” 裘千尺本以为能给大哥报仇,但见黄蓉还好端端站在此处,哪里肯善罢甘休,给身边几个弟子使个眼色,反手抓住公孙绿萼,对着众人喊道:“你们都留在这里吧!动手!” 话音一落,那几个弟子架着她跃上房顶,早有弟子用渔网阵将整个院子锁住。房顶四周,均是渔网! 这渔网阵乃金丝钢丝相互绞成,若非神兵利器,断不可损。凌云眼见她只是将众人困住,并未有下一步动作。心想便是现在破开渔网阵追上去,也不能将公孙绿萼硬抢回来,也便不急动手。 郭芙担心母亲伤势,说道:“娘,你怎样了,伤的重不重!” 黄蓉此刻脸色已恢复正常,说道:“我没事!” 武三通到黄蓉身边摸她脉搏,果然并无大碍,说道:“黄帮主,你是如何接下她那穿金断石的枣核钉的?” 黄蓉微微一笑,将半截断剑取了出来,说道:“便是靠它了!” 众人见断剑上有两个小孔,正是枣核大小,均开口称赞。这时在郭芙怀中的郭襄哇哇哭了起来。 黄蓉接过郭襄,转到房间角落,给她喂奶去了。 穆念慈看了一眼屋顶渔网,将那柄带着夜明珠的匕首取出来,道:“云哥哥!我去……” 凌云摇头道:“她手脚已经断了,谷中弟子武功又弱,奈何不了我们,且看看她还有什么计策!” 穆念慈知他不主动出手,便是为了公孙绿萼,只等她将各种手段都使完了,那时也便无法再阻止两人了。 郭芙说道:“区区渔网,能困住什么人了!”抢过耶律齐的长剑,跃至房顶,一剑劈在渔网上,只是溅起丝丝火花,却并不能划拨! 这一击用了全力,待到劲力一失,渔网反弹,登时倒跌下来。耶律齐眼疾手快,将她抱住,说道:“郭姑娘,你没事吧!” 郭芙从他怀中出来,道:“这什么破网,竟然砍不烂!” 洪凌波悠悠转醒,见了陆无双,轻声道:“师妹,我……还活着!”陆无双道:“你没伤到要害,又有郭夫人的灵药,这才捡回一条性命!” 洪凌波起身对着黄蓉行了一礼,道:“多谢郭夫人!” 郭芙冷哼一声,道:“看你拜的什么师父!”陆无双本看郭芙不爽,当初第一次与凌云到襄阳时,就曾与郭芙斗过嘴,为此郭芙特意给她安排了下人住的小房间。 先前在院外,又吵了一架,此刻听她言语不善,说道:“郭姑娘家学渊源,却不也劈不开那房顶渔网?” 郭芙笑道:“你有本事,将渔网劈开看看!” 陆无双道:“没大没小,我是你姑姑!” 郭芙见她又拿辈分说话,骂道:“死瘸子,你师父没有好好教你,我来教你!”说着长剑往陆无双右腿刺来。 陆无双银弧刀挡下她这一击,说道:“你怎的不用自己的剑!” 郭芙心想自己若用断剑,哪里是她对手,道:“今日我借他人之剑,来领教你的武功!”她武功得受郭靖黄蓉真传,练的都是最上乘功夫。此刻即便功力不深,也不是陆无双能比。 陆无双如今熟练的只一个陆家刀法,拆了两招,说道:“你先反思了自己,再来教训别人!郭大侠夫妇一世英名,可别被你给丢尽了!” 郭芙听她说到父母,心中更怒,道:“我看那裘千尺坐轮椅也挺好,你也试试吧!”长剑刺处,均奔着陆无双右足而去。 两人又拆了二十来招,郭芙看出陆无双每每短一寸的左足落地为虚,右脚却是踏的实了。只等陆无双左足落地,登时算准她右脚落地之处,长剑先一步抢了过去。 陆无双见此一惊,心想总归还是斗不过她。忽听“当”的一声脆响,郭芙手中长剑脱手,落在地上。 第115章 手足相残 郭芙认出那人使得是一阳指功夫,往武三通和大武小武看了一眼。但见武三通和武敦儒正给武修文推宫过血,治疗伤势,显然不是他们出手。如此便只剩一人。 看向凌云,说道:“姑丈,你干么帮她?”她虽知凌云与两人关系不浅,多半有男女之爱,但她容颜比不过程英,还比不过陆无双么? 她十五六岁年纪,正是情窦初开之际,杨过没出现的时候心中喜欢着武家两兄弟,杨过出现后被他三言两语调戏,转而爱上了杨过。 后因杨过拒绝而离家出走,却给凌云相救,途中与凌云一番经历,差点将自己交给凌云,大半心思又转向了凌云。 此番凌云袖手旁观也便罢了,没想到他竟出手帮助陆无双。 陆无双嘿嘿一笑,道:“我与凌大哥生死相交,两情相寄,他不帮我,难道帮你?”说着走到凌云身边,双手抱住凌云手臂。 郭芙冷哼一声,骂道:“不要脸!” 陆无双但要再说,忽听得黄蓉说道:“芙儿,不得无礼!” 郭芙眼见黄蓉到来,不敢再言语相逼,冷哼一声。黄蓉走到凌云身边,说道:“芙儿他不懂事,多有得罪……” 凌云摆摆手,表示并不在意。陆无双见黄蓉怀中郭襄白白胖胖很是可爱,又看了一眼郭芙,说道:“这便是郭二小姐么,但愿她长大后,不那般刁蛮任性,是非不分才好!” 郭芙闻言又怒,喝道:“我妹妹长大如何,干你什么事了。你这话什么意思?” 陆无双欲要再说,但觉手臂被凌云捏了一下,只微微冷笑,却不说了。 黄蓉看了一眼周围,道:“这裘千尺将我们困在此处,却又不来加害,不知打的什么主意!” 凌云也不知她的心思,道:“她既不再出手,我们也不用坐以待毙,这便破了渔网阵吧!” 穆念慈闻言重新拿了匕首,便要出手,忽听得门外公孙绿萼说道:“都撤了渔网阵吧!” 话音落下,果然四下和顶上的渔网被人收了去。公孙绿萼双眼红肿,踉踉跄跄走了进来,轻轻叫了一声:“凌大哥!”便往地上倒去。 凌云心中一惊,忙闪身搂住她道:“公孙姑娘,你怎的?”右手搭上她腕脉,登时一惊,从怀中取了一个瓷瓶,倒一颗丹药给她吃了,怒道:“谁干的?” 他见公孙绿萼虽受伤不重,却又中了情花之毒,可如今自己既没中毒,她定不会重蹈覆辙,只能是被人所逼了。 公孙绿萼吃了一颗解药,毒素暂时被压制,睁眼说道:“凌大哥,娘亲……娘亲死了,她被爹爹打下地牢,摔死了。” 凌云心中一惊,道:“究竟怎么回事?” 公孙绿萼道:“娘亲将你们困在院子中,说要放火将你们都烧死,便让我去准备柴火。” 凌云心想这裘千仞果真恶毒,为了杀死黄蓉报仇,竟不顾其他人性命,甚至不惜搭上一座庄子。但听的她继续说道:“我向她求肯,她总是不应。眼见她发起火来,只得先行应下,再另想他法。” 郭芙冷哼道:“什么另想他法,我看你也想……” 黄蓉一把拉住郭芙,叫道:“芙儿,这位公孙姑娘性格良善,不会害我们的!” 公孙绿萼继续道:“我心想渔网阵困不住凌大哥,只需提前说上一句,凌大哥定能脱身出来。所以便往柴房搬柴,哪料到竟然遇到了爹爹! 爹爹见了我,什么话也不说,将我……将我扔到了情花丛中。” 凌云闻言大怒,说道:“该死,我这就去杀了那狗贼!” 公孙绿萼摇头道:“凌大哥,不要……他……他毕竟是我爹爹!” 陆无双插口道:“这淫……他算什么爹爹了,我看,这爹爹不要也罢!” 公孙绿萼见凌云没有离开,继续道:“我起初也满是不解,心想这对他有何好处?” 凌云道:“那定然是用你威胁伯母了!可她已被废了手足,还有什么可威胁的?”公孙绿萼听他只叫伯母而不叫岳母,心中微酸,继续道:“他将我扔下之后,又唤来谷中一个弟子,叫他去告诉娘亲,说我中了情花之毒,赶紧拿绝情丹来救!” 陆无双道:“他既然忍心伤你,怎会好心又让人来救,那不是多此一举么?啊,难道他也中了情花之毒?” 公孙绿萼道:“不是他,是李莫愁!”众人闻言一愣,不知公孙止怎的与李莫愁混在了一起。 但听得公孙绿萼继续说道:“我知他目标原来是绝情丹,心想他这下算盘儿可打的空了,说道:‘我先前中过一次毒,娘亲手里的绝情丹已给我吃了。这天下再也没有绝情丹啦!’ 爹爹听了兀自不信。我说等娘亲到了,自然就信了。果然没过多久,娘亲就赶了过来。他见我躺在情花丛中,登时与爹爹拼起命来!爹爹要娘亲拿绝情丹来救我,可这时娘亲哪里有绝情丹了。只是与爹爹拼命! 但爹爹不知这多久从哪里练的功夫,武功比以往高了数倍,娘亲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三拳两脚就将娘亲制住了。” 凌云道:“这事的确很怪,我一时也想不起来!” 公孙绿萼继续道:“爹爹知娘亲吃软不吃硬,他没有从娘亲身上找到解药,便将我二人放了,假意离开。我当时并不知道他没离开,更不知李莫愁也一直躲在暗处偷听。她听得娘亲果然没有绝情丹,才现身出来。大骂爹爹是骗子。爹爹却一味求肯,说些……说些肉麻的话!” 顿了片刻,公孙绿萼又道:“那时我才知道,爹爹是看上了李莫愁的美貌,便用我来诱出娘亲的绝情丹,再出手抢夺。”叹了口气,心想毕竟是亲生父女,怎的他竟没一点父女之情。 陆无双道:“他如此这般,你怎的还叫他爹爹!” 公孙绿萼心中痛苦,却不回答。凌云道:“后来怎样?” 公孙绿萼道:“李莫愁听得没有绝情丹,便与爹爹决裂,不知去向。爹爹迁怒于我们,于是……于是,他将娘亲拖到山顶那个井口边上,扔下去摔死了。”说着已放声哭了起来。 第116章 两拜天地 凌云心想她身上的伤,定也是公孙止留下,只怕当时还用过其他手段相逼,思索如何想个万全的法儿,既能杀了公孙止,又能不让公孙绿萼心有芥蒂。 黄蓉道:“凌云大哥,你可有解这情花之毒的法儿?” 凌云点头道:“解是能解的,但需要时间!黄帮主,襄阳,我暂时就不去了,如需要帮忙,派人送信过来便是!” 黄蓉此行离开襄阳,本是为了郭襄,如今郭襄找回,襄阳情急,也不便在此多留,说道:“如此,我们便在襄阳等你!” 郭芙见陆无双不肯动身,说道:“喂,你要留在这里陪他们么?” 陆无双道:“我自然是留下陪凌大哥,难道去襄阳陪你么?” 郭芙冷哼一声,道:“好稀罕么!” 又见完颜萍与耶律燕竟也不打算离开,说道:“耶律姐姐,完颜姐姐,你们也要留下么?” 完颜萍垂头不语,耶律燕眼见耶律齐看来,道:“二哥,你先去吧,等公孙姑娘毒解了,我们便去襄阳!” 耶律齐早看出她心意,也不多劝,与郭芙等人一起走了。 凌云反客为主,在绝情谷住了下来。如此过了七天,公孙绿萼的毒解了,又将谷中的弟子都解散了,众人准备前往襄阳,却接到黄蓉传来蒙古退兵的消息。 其时理宗皇帝下完罪己诏后不久,大力整顿朝堂,蒙古大军二次西征未归,忽必烈攻击襄阳不得,窝阔台却又病死,蒙古为争汗位陷入内乱,是以边境战事稍缓。 凌云心想襄阳危机暂解,那也不用去了,正好借此机会,解一解多年相思之苦,当晚与程瑶迦同床共枕。 次晨起床,公孙绿萼已准备好了饭食,却不似往日一般均是素菜,有酒有肉。众人同饮,公孙绿萼却单独备了素食来吃。 凌云心想不能让她如此,必须想个法儿让她放弃这闭穴功夫,说道:“公孙姑娘,你往后跟了我,我教你更好的武功,你就不要再练闭穴功夫了吧!” 公孙绿萼听凌云此话,心中微甜,但毕竟是家传功夫,如今若再忘了,那是不孝,说道:“凌大哥,我……我再想想!” 等到饭后,穆念慈单独对凌云说道:“公孙妹子自小在绝情谷长大,心中最亲近之人只有父母,如今父亲杀了母亲,你这时候提出此事,太过唐突。等过些天,你问她要了闭穴功夫的心决来,我们一起研究,将此中缺陷补上,总好过逼她忘了这门功夫。” 凌云心想不错,但如今公孙绿萼尚在给母亲守孝,不宜做其他事情。 又过数天,洪凌波的伤势大好,与众人辞行,陆无双和程英将她送出谷去,回来时候见凌云又在收集解情花毒的药材,不禁好奇问道:“凌大哥,公孙姐姐毒还没有解么?” 凌云摇头道:“不是,这以后绝情谷就是我们的另一个家啦,你们往日打闹,难免粘上花刺,我准备调制一批绝情丹,免得往后再有人中了毒,束手无策!” 陆无双道:“这情花害人不浅,我们何不将它一把火烧了,那是一劳永逸了。” 凌云摇头道:“这情花刺有毒,但花期极长,不仅可以食用,看上去也很美丽,烧了不是可惜?” 陆无双嘻嘻一笑,道:“我看是因为公孙姐姐吧!哼,这些天凌大哥对她可好的很啦!” 凌云心想这几日除了与穆念慈程瑶迦晚上温存之外,白日的确陪公孙绿萼的时间多一些,倒忘了这两个小娇妻,嘿嘿一笑,道:“两位妹子,你们听不听我话?” 陆无双微感疑惑,道:“怎么?” 凌云嘿嘿一笑,道:“我与念慈瑶迦成亲都是天证地鉴,一切从简,不如今日我三人便拜了夫妻吧!” 两女闻言同时一愣,一个不知所措,一个羞涩垂头。凌云不等两人回答,双手各牵一人,在山顶拜了天地,又喝了交杯酒,便去亲两人。 程英任由凌云所为,一点儿也不反抗。陆无双见他来解自己衣衫,忙用手按住,道:“凌大哥,这里白天晴日,还是等晚上回家再来吧!” 凌云迫不及待,说道:“眼下谷中没有外人,不会有人看见,何处不是家里。”见旁边是一处花丛,花儿开的娇艳,道:“此处做你们的花床,洞房再适合也没有了!”当下抱了两人,并肩放在花圃之上。 不等他再有所动作,忽听得后方脚步声响,一人忽然说道:“淫贼,你又来强迫别人,也不管人家愿不愿意!” 凌云转身一看,但见耶律燕和完颜萍正携手而来,一个满眼怒容,一个神色凄然。 凌云心中一惊,心想自己适才只想着与两人做夫妻,竟未察觉她二人便在附近。但听了耶律燕说了这一番话,想起当初在蒙古军营欺辱她的事情。说道:“你们怎的来了?” 耶律燕道:“你故意躲着我们跟别人拜堂,是怕我坏你们的好事么?哼,哪天你欺辱了我,一点儿愧疚也没有么?” 凌云正要说话,才一张口,耶律燕道:“凌大哥,我喜欢你,我也要跟你做夫妻,你答应我么?” 她本是辽人,但自幼在蒙古长大,虽也学过三纲五常,知晓三从四德,但被蒙古影响不浅。此刻心中喜欢,那便直接说了出来。 其时蒙古妻子也被当做财产继承和分配,父死子继,兄死弟承,或是谁抢到就是谁的,没有中原伦理道德这一套。比这更狂野之事也见过不少,只她这些天留在谷中,所求不过是凌云的倾心关爱。哪料到凌云一声不吭,便草草娶了两女。 凌云听她竟然说出此话,心想白送的媳妇不要白不要,说道:“耶律姑娘想做在下妻子,那是再好也没有了!”看了一眼完颜萍,说道:“如果完颜姑娘愿意,在下也想求娶!” 完颜萍垂头不语,一颗心怦怦直跳,半晌才轻轻点了点头。凌云哈哈一笑,又拉着两人拜了天地,将四人同抱到花丛耕田。几人欢声笑语,乐的所愿。 不到一时三刻,竟然下起雨来,陆无双道:“凌大哥,你娶这么多娇滴滴的妻子,连老天也看不下去啦!” 第117章 难以自制 凌云双手各托起两人,说道:“贼老天不通情理,我们回房间去吧!” 春暖春寒,红颜不老,二八佳人嫁作了人妻,青春美女鬓角插上了菊花。已是来年九月初九,重阳佳节。 嘉兴一家客栈中,凌云睁开眼睛,看着床边正整理衣裙的程英,说道:“妹子,怎的起这么早?” 程英微微一笑,道:“凌大哥,你忘啦,今日是重阳节,我要和表妹去祭祀姨父姨娘的!” 凌云想起当年陆家庄陆展元大婚之时,那时的陆立鼎尚未娶亲,如今女儿和侄女都成了自己妻子,当真世事无常。说道:“也好,此番陪你们拜了长辈,又得去襄阳参加襄儿的周岁生辰了!” 程英已将自己衣裙弄好,转而服侍凌云穿衣,一面说道:“我听穆姐姐说,你们成亲这么久,都一直没有孩子!是你炼精化气了么?” 凌云点头道:“生孩子有什么好的,既要分散精力,还得费心教导,更要为他们未来考虑,如今乱世之中,让他们陪在身边不好,出去闯荡更不好!” 程英微微一笑,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也亏的凌大哥你敢这么想!” 凌云道:“你也不用说的如此保守,我自小被师父带上山,连姓都不是本家,既无祖宗,何以谈孝!我有你们陪着,只求长生逍遥,不求子孙满堂!” 几人拜过了陆无双父母,一路往临安牛家村而去,途中马车之上,几女在里面说说笑笑,凌云与陆无双在外驾车。快到牛家村时,陆无双忽然说道:“凌大哥,那日你与我睡觉之时,说什么华筝公主,那是谁啊?” 这话一出,里面声音顿时停了,凌云也忽然愣住,心想:“我几时说过此话了?”问道:“什么华筝公主?” 陆无双俏脸一红,随即说道:“凌大哥,你忘啦,那日我腿伤痊愈,你要与我寻求刺激,要我反抗,折腾的我死去活来。事后还说我这匹马儿不够烈,比不得蒙古的华筝公主。那是谁啊?也是……” 凌云忙捂住她口唇,说道:“女孩子家家,怎的什么事都往外说!” 这时里面众人均靠了上来,耶律燕道:“这华筝公主我是知道的,那是前大汗最疼爱的小公主,听说自小与郭大侠有婚约,只是后来没在一起,所以往西去了术赤的封地。” 穆念慈道:“云哥哥,你上一次去西域八九年不回来,我只当是药材难寻,原来竟是去见华筝了,怎的没将她带回来?” 陆无双道:“啊,凌大哥,我知道了,一定是你欺辱了她,她不喜欢你,是以不肯跟你回来,对不对?” 忽然一物如流光一般,自马车旁掠过,陆无双似有所感,道:“凌大哥,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过去了?” 忽觉马车急停,差点掉下车去。往前一看,眼前当路,不知何时已多了一匹白马,通身如琉璃白玉,神傲无比,其上一个女子双目如水,肌肤如羊脂一般,玉雪可爱。却正是几人口中才说的华筝公主。 她胯下的白马,那是大宛国高山上的野马。当时凌云西行路过大宛国时,见那山下拴着许多母马,各个神俊不凡,便想与当地人买了来骑。 哪知那马却并不卖,问其原因,才知那山上生有野马,奔跃如飞,可却没法捕捉。是以每到春天,便将母马拴在山下,等野马来与之交配。而生下来的,便是有名的汗血宝马。 凌云心想汗血宝马本就神俊不凡,却原来只是那野马的后代,往山上寻了七天,终于给他发现了一匹,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将其降服了。 他心情大好,策马疾行,只一日功夫,便奔到了花剌子模海北方的钦察草原,期间两千余里,那野马竟不疲累。 他又在草原上奔了两个时辰,遇见一条小河,河水清澈,便让马儿在旁喝水,自己兴之所起,聚水成剑,又踏剑而行。 行不多时,忽见岸边整整齐齐摆着一套衣裙,显是女子之物。便要转身离开,忽然河水翻动,水下冒出一个人来。 其时阳光明媚,照在那女子羊脂一般的肌肤上,如梦如幻。凌云一时看的呆了,只当是闯入了仙境。 那女子先一步反应过来,尖叫一声,便往岸边跑去,要拿衣裙。她不出水面还好,一出水面,全身白玉般曜目。凌云多年未近女色,哪里能忍得住。 身体一闪,便挡在了那女子身前,也不顾那人身份如何,便想先做个露水夫妻。那女子便是极力反抗,毕竟身无武功,哪里能做得到。 完事之后,凌云才认出那人正是华筝公主,见她哭得凄惨,又是熟人,心想当时对她也有救命之恩,未必就没想过要她做自己妻子,说道:“华筝公主,好久不见了!” 华筝这才看向凌云,突然一惊,道:“啊,怎的是你?” 凌云道:“是我!适才一时兴起,没有忍住,多有得罪!” 华筝当时为见郭靖,特意学过汉语,这许多年过去,已颇熟练。她冷哼一声,道:“当初你救过我,反正我这一生不会再嫁,此事……此事就当报答你救命之恩了!”说着转身要走! 凌云复又将她拉住,说道:“我不是不负责任之人,原本若是别人,或许我会后悔,但华筝公主当初相见之时,在下便想要你做我妻子了。如今木已成舟,你便做了我妻子吧!” 华筝道:“当初第一次见面之时,你便欺辱于我,哪里是喜欢我了?” 凌云道:“当时公主心中只记挂着郭靖,也不问清楚明白,便要杀了在下,在下若非喜欢姑娘,也不会三番两次以德报怨了!” 华筝微微一愣,轻声道:“真……真的么?” 凌云道:“自然是真的,我适才还不知为何见了女子就忍不住,原来竟然是心上人,那便说的通了!” 华筝心中一动,嗫嚅道:“可是……”凌云道:“没什么可是,不论如何,郭靖这辈子都不会娶你的了,你嫁了我,总好过被其他部落抢了去吧!” 第118章 喜欢什么 其时正是蒙古第二次西征期间,这钦察草原一带原是术赤的封地,但此时术赤托雷已先后去世,华筝没有依靠,便在钦察草原放牧为生。若非凌云到来,她这辈子或许就这么过去了。 华筝道:“可是我累的郭靖哥哥母亲自杀,已决定再不回中土了!若跟你回去,哪有脸面去见郭靖哥哥!” 凌云道:“此事我也听说了,以郭靖的性子,断不可能留在蒙古,你父要南下攻宋,那也是早就决定好的事情。他将李萍阿姨留在蒙古,从一开始便是为了牵制郭靖!便是没有你,结果依旧如此!” 华筝道:“我……我再想想吧!” 凌云见她被自己抱着,竟然不再反抗,叫道:“华筝公主!”华筝闻言看向凌云,说道:“我早已不是什么公主啦,你叫我……”话未说完,红唇却又给凌云堵住了。 凌云重操旧业,这一次华筝却不再反抗,那是强扭了一颗公主香妃瓜…… 华筝穿好衣裙,看着岸边的野马,叫道:“好神俊的一匹马儿,凌云哥哥,你哪里买来的?” 凌云嘿嘿一笑,道:“这是大宛国山上的野马,我也不知是什么品种,你喜欢,就送给你啦!” 华筝一惊,道:“你将那马儿都能捉到?”随即摇头,又道:“这是你辛苦捉来的,怎能轻易送给我!” 凌云笑道:“怎的不行,我觉得你可比那马儿野多啦!”华筝俏脸一红,道:“呸,你骂我是马儿么?” 凌云将她抱上了马背,道:“你骑一圈!”岂料刚一松手,那马便前后跳将起来。将华筝摔了下来。 凌云眼疾手快,登时将他接住,便要挥掌去打那马儿。华筝阻止道:“这马儿我要亲自驯服,它才肯听我话!” 凌云道:“可是你不会武功,怕是很危险的!” 华筝道:“还不是你适才……等我身体好些了,再来驯这马儿!” 凌云想起适才所为,笑道:“倒是将这事儿给忘了,你住哪里,我送你回去!”说着抱了她跃上马背。华筝指了一个方向,两人骑马而行,不多时到了一个蒙古包前。 华筝笑道:“凌云哥哥,到我家啦!” 蒙古包四下还有十几户人家,见了与她打招呼。凌云听不懂蒙古话,也便没有多问。次日与她一起放牧,一起策马…… 这一日一直越过边境,忽见两队人骑马冲杀在一起,弯刀过处,血肉横飞,端得凶险无比。华筝说道:“左边那白皮肤的,是俄罗斯人,右边那些黑色的,是钦察人。奇怪,他们不是正在结盟么,怎的自己打起来啦!” 凌云笑道:“那俄罗斯人一副拼命架势,可这钦察人却士气不高,逃多战少,想是他们让俄罗斯吃了亏!要不了多久,这钦察人便要败了!” 华筝道:“这样也好,他们打的越狠,对我们越有利。” 凌云双手搂着她道:“要不,我们也来打一架?”华筝微微一愣,但觉凌云双手已从自己腰间移向了胸前,俏脸一红,道:“这里太过危险,我们找个安全点的地方!” 凌云往四下一看,但见此处均是大漠荒原,一望无际,哪里有安全的地方,说道:“我们回草原吧,哪里草长,哪儿都能做夫妻的!” 华筝道:“我听说你们汉人最讲究礼义廉耻,你怎的这般……这般……” 凌云双手用力捏了一下,说道:“你是骂我不要脸么?” 华筝胸前吃痛,轻哼一声,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凌云笑道:“你骂我无耻也行,骂我不要脸也罢,总之你做了我的女人,我很欢喜!” 华筝转过身在凌云嘴唇上轻轻吻了一下,道:“我……我也很欢喜!” 凌云看见他此刻娇羞无限,忍不住抱着她亲了又亲。忽听得马蹄声近,那一队俄罗斯的官兵,已纵马往两人冲来。 华筝忽然惊醒,叫道:“不好,我们快走!”双腿一夹马腹,双手勾住凌云脖颈,往后一仰,当即纵马离开。她自蒙古长大,骑术甚是了得,虽是背着身子,却能与马儿保持一般节奏。 凌云正好压在她身上,只觉甜香沁脾,既滑且嫩,早已忘了自己武功高强,完全不怕那五六十个俄罗斯人。 那野马速度极快,不消片刻功夫,已将那许多俄罗斯人甩出去八九十丈。荒原视野开阔,虽一时不至追丢,可时间一长,两人只剩下一个黑点,哪里又追的上? 华筝黑黑的头发打在凌云脸上,看着发呆的凌云,道:“凌云哥哥,你喜欢我什么啊?” 凌云嘿嘿一笑,道:“我喜欢你黑黑的头发白白的肉。”反问华筝,道:“你喜欢我什么?” 华筝也调皮道:“我喜欢你硬硬的腰肢高高的肉!”两人目光再相接时,均哈哈大笑起来。放肆的笑声穿过草原,引得蝴蝶儿脸红不已。 又过数天,凌云看着床上一脸疲惫的华筝,道:“妹子,我教你练武功吧!”华筝嘻嘻一笑,道:“好啊,早就听说你们中原的武功能强身健体,原来我也能练么?” 凌云搂着她道:“那是自然,你是人,我也是人,无非是草原与中原的区别,我能练,你自然也可以!等你练好了武功,便能以一当十,以一当百,那样我也不怕你有危险啦!” 华筝神色微暗,道:“你要走么?” 凌云道:“那里有与你一样爱我的妻子,我不能丢下她们不管。你不跟我回去,那等我有时间了,便回来寻你!” 华筝神色凄然,道:“你要去多久,是十年,还是二十年,我已经三十多岁了,蒙古攻打大宋,还不知要多久时间,等你再回来,我都成老婆婆了!” 凌云心想你不想与我分开,我又岂愿与你分开,可惜这几日相劝,始终没有结果,摇头说道:“不会的,此番前来,我便是来寻找炼制延年丹药的药材,等我回去炼好了丹药,便来寻你。那时你便可活百年,千年。总之我们的时间还要好久好久!” 第119章 周岁生辰 华筝以为他在骗自己,摇头说道:“哪有这么神奇的丹药,父汗攻城灭国,走了那么远路程,也没找到续命长生的法子。你们那中原有个叫什么‘长春子’的,也说天下没有什么长生的办法。” 凌云嘿嘿一笑,道:“他没办法,不代表别人也没办法,你且安心修炼武功,我们定个十年之约,十年之后我来草原找你,如你武功已经练得比我强了,我给你一颗延年的丹药,你愿意留在哪里,便留在哪里。如你还是打不过我,那我就把你绑回去!” 华筝其实内心也愿跟凌云而去,只是缺少一个说服自己的理由,只是十年未免太久,点头说道:“也未必就是十年了,或许不用十年,我就比你厉害啦!” 凌云不认为她天赋比自己好,心想修炼阴阳真经十年的确能跻身一流高手行列,未必就是自己对手了,只需先有了约定,往后强行带她回去便有了理由。笑道:“你若觉得能打过我啦,便来中原寻我,或派人送信给我,我去找你!” 华筝嘻嘻一笑,道:“好啊,我们击掌成誓!”将玉手举在凌云眼前。 凌云伸手拍了三下,又在她唇上轻轻一吻,说道:“我走啦,那马儿已服了你,就留给你好啦!” 华筝看着凌云背影逐渐隐没在草原上,想起送给郭靖的一对白雕,心中想道:“凌云哥哥,倘若我早一点遇到你该有多好!又或者我没将雕儿送给郭靖,这下便可以飞到天空中看你啦。唉,那时你明明救了我,为什么不将我留下,便是被你强迫,那也很好啊!” …… 凌云看着眼前马背上的华筝公主,说道:“华筝妹子,这才五年,你功夫练成啦!” 华筝眸中泪水盈盈,道:“凌云哥哥,我不要什么十年之约,也不管什么蒙古人汉人,我只要与你在一起。草原上被抢去的女人,也会与原来部落作对。被抢回来后,又会与前部落为敌……总之我现在是你的人啦,你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凌云听了大为感动,跃下马车,张开双臂,说道:“华筝妹子,欢迎回家!” 华筝纵身一跃,扑入领凌云怀中,说道:“凌云哥哥,你走这五年,我好想你!”说到后来,已泣不成声。 凌云轻轻拍她背脊,温声安慰。华筝性子直爽,既见情郎,不消片刻,已破涕为笑,看着从马车上下来的众女,说道:“凌云哥哥,她们都是谁啊,你给我引见一下!” 穆念慈也从马车上下来,笑道:“华筝公主,好久不见啦!”华筝认识她,笑道:“啊,我认得你,你是那天与凌云哥哥救我们的恩人!” 穆念慈笑道:“我叫穆念慈,虚长你几岁,便托大唤你做妹子吧,这几人都是云哥哥的妻子,我来给你引见!”说着一一将众人介绍认识了,她年纪比穆念慈和程瑶迦稍小,却比公孙绿萼,完颜萍等人大的多了,是以排在第三位。 这一日在临安牛家村祭拜过了穆念慈义父,来到村口的破酒馆中,华筝想起第一次与凌云相见之景,心中不禁怀念。 又想当初他随手便能杀了自己,可偏偏任由自己刺杀,一点儿也没伤自己,只觉内心甜丝丝的。 其后几人在西湖边上的庄子里歇了数天,凌云与华筝多年不见,自是免不了一番大战,如今华筝武功已有了根基,如大宛国的汗血宝马一般,日行千里不知疲惫。 这一日已是九月十三了,凌云几人不得不再次上路,赶往襄阳。华筝不想见郭靖,便在绝情谷暂居。 其时战事不急,襄阳的大部分英雄豪杰都游历江湖去了,虽不如英雄大会那般热闹,但听得郭大侠儿女周岁生辰,倒来了一大半。 待到九月廿四那日,凌云几人才进了襄阳城,早有人将消息传到了郭府。黄蓉亲自率人来迎,在她身后,不仅耶律齐,郭芙,武家兄弟到了,杨过与小龙女也跟随在侧。 进了郭府,早已摆满筵席。凌云一行八人,单独开了一席,便有不少人轮流来敬酒。 陆无双眼见多数武林前辈,竟然对自己毕恭毕敬,心中早已乐开了花,想起当初的英雄大会,忽然看向郭芙,见她正一脸不爽得往自己走来。脸上笑容变得玩味。 郭芙先后给凌云穆念慈等人敬了酒,又不情不愿给程英敬酒后,转身便走。陆无双见此大怒,故意将声音拉的长长的,叫道:“郭贤侄!” 郭芙本想就此离开,但场中宾客不少,听了陆无双的话,早有人看了过来。郭芙复又转过身来,倒了一杯酒,咬牙说道:“侄子敬姑姑酒!”说着暗运内力,与陆无双的酒杯撞去。心想这一下将你的酒杯撞碎了,看你如何收场。 那日陆无双与凌云拜了天地之后,只第一晚四人同侍凌云,次日开始连续半个月,凌云只要她一人陪伴,她一开始不解其意,直到半月后凌云与她亲热之时,竟然一把将她跛足掰断。 那时她不知做错了什么,只当是凌云嫌自己,要来虐杀自己,身心剧痛之下,竟然昏迷过去。 等到再次醒来,左足已重新接了上去,只依旧疼痛难忍。她心中忐忑,轻声问道:“凌大哥,我……我……” 凌云道:“你小时候摔断了腿,但给你接骨的人没有接好,所以短了寸许,若要治好,必须要将腿重新打断,所以我连日要你陪睡,在你销魂蚀骨之际,毫无防备之时,才能将你断骨之痛降到最低。” 陆无双心想原来他是心疼自己,自己却又将她想的差了,说道:“凌大哥,我又不是第一次断骨了,受到了的!” 凌云说道:“正是因为你承受断骨的次数太多,所以我才不想让你再受那许多苦楚,不过现在好了,等你伤口愈合,到时就与正常人一样啦!只是,伤筋动骨一百天,便有灵药内力相助,至少也需一个月静养。” 第120章 一份大礼 陆无双知他是说一个月内不会与自己亲近,心想便是四人轮换,一个月也就七八天时间,况且谷中也不止四人,说道:“我都知道,谢谢你为我考虑!” 果然之后一月,凌云只与程英,耶律燕,完颜萍亲近,便是穆念慈和程瑶迦房中,也去的少了。 如今她腿伤已愈,又与穆念慈学到了不少厉害功夫,武功已不在郭芙之下,一眼便看出郭芙心思,却不点破,只等郭芙酒杯碰到,劲用至臂,要与她一较高下。 酒杯相撞,郭芙只觉一股绵密的内力黏上了自己,心中一惊:“啊,她要与我比拼内力!”随即想道:“她一年前远非我敌手,如今倒要试试。”也将内力运至手臂,势要与她分个高下。 场中武功在两人之上的不在少数,大家参加宴会,本就是为了凑个热闹。两人这一较量,内力逸散,早有不少人看了过来。 郭靖正忙着招呼客人,见此眉头一皱,心想:“筵席之上,争强斗狠,成何体统。”便要阻止,黄蓉将她拦住,道:“靖哥哥,你也太小心了。凌云大哥在那儿,自是不会出乱子,小辈之间切磋武功,我们何必插手!” 郭靖道:“可是……”黄蓉不等他说完,抢着道:“可是什么可是!她好歹也你的女儿,凌云大哥都不在意,你计较个什么劲!”将怀中的孩子扔给郭靖,道:“襄儿在七师父那里,你将破虏也抱过去吧!” 郭靖说不过黄蓉,抱着郭破虏往首席上去了。 郭芙与陆无双才拼的片刻,但觉陆无双内力绵绵密密,又似源源不绝,再拼下去,定是输多胜少。心想她一年前还不是我对手,怎的才过一年,她便习得这般上乘内功。 啊,我真是笨,凌大哥武功那么好,她与凌大哥在一起一年,自然是凌大哥传的了。可眼下我若直接收力,必然被她内力所伤,左右彷徨无计,忽听得陆无双道:“郭贤侄敬的酒,姑姑这便干了!”说着内力一震,酒水隔空而起,尽数落入她唇中。 郭芙眼见比拼内力之时,她不仅有余力说话,还能分心饮酒,自知已输的一塌涂地。可要嘴上认输,那是万万不能的。 斜眼去瞥杨过,见杨过只在一旁看戏,却毫无帮忙之意。忽听得耶律齐道:“芙儿,敬了这杯酒,还有好多客人等着我们去招呼啦!莫要贪玩误事。” 说着将手搭在郭芙手臂上,一股内力涌出,插在两女之间。他内力已是一流,比陆无双和郭芙都高出不少,这一下登时切断两人比拼。 郭芙趁机撤了内力,感激看了耶律齐一眼,又瞥了杨过一眼,转身往外走去了。 武修文那日被李莫愁伤了下阴,已成绝户。自知再也无法娶到郭芙,一年过去,心思渐渐淡了。武敦儒虽还有心,脑子却不如武修文灵光,更是远远不及耶律齐。 适才只看郭芙两人僵持,却不知郭芙落了下风,待到察觉不对,耶律齐已抢先解围。此刻郭芙离开,登时跟了上去。 此时众人均已就坐,席间一个老者说道:“郭大侠再添贵子,怎的不将公子小姐请上来,也让我等沾沾喜气。” 众人见此纷纷附和。黄蓉和韩小莹分别抱了郭破虏,郭襄。并肩走到厅中,早有人携礼求见。长命锁,金银手镯,玉如意,珠光宝器,古玩字画,武功秘籍,灵丹妙药,木雕香包……。应有尽有。 穆念慈眼见凌云坐在原地一动不动,说道:“云哥哥,你怎的不上去看看?”凌云摇头道:“那郭襄我抱也抱过了,还有什么好见!” 穆念慈微微一笑,道:“你是没有准备礼物吧!”说着将两个盒子推到了凌云身前。道:“这是公孙妹妹准备的两颗丹药,有固本培元之效,也算的上是无价之宝啦!”然后各自又拿了礼物,便要送过去。 凌云找人只将这些礼物送了过去,人却不动,说道:“我好歹也算是名义上的武林副盟主,若还与他们一般凑热闹,成何体统。” 众人只是笑笑,也不说话。事后黄蓉和郭芙分别抱着郭破虏,郭襄先来感谢。郭芙因与陆无双争斗之故,态度始终不好。 陆无双趁他不备,将郭襄抢了过来,笑着说道:“襄儿啊襄儿,你可一定要记住姐姐的话,别跟旁人一般没大没小!” 他在郭芙面前自称姑姑,却在郭襄面前自称姐姐,便是要故意气一气郭芙。哪料到郭芙并不生气,接过郭襄说道:“小妹啊小妹,你又多了一个姐姐,大姐可真是替你开心!” 他自称大姐,那是要压陆无双一头。陆无双心想这一下自作自受,正要想个什么法儿扳回一局,郭芙已笑着往下一桌去了。 酒过三巡,忽然席间一人起身说道:“郭大侠,黄帮主,令郎令千金的礼物已送完了,在下这里还有一件大礼,是送给两位的,还请两位不要推辞的好!” 郭靖见这人一须发皆白,手拿折扇,书生不像书生,商贾不似商贾,却是第一次见,低声询问黄蓉,道:“这人我怎的没有印象,是你请的朋友么?”黄蓉摇头道:“我也不认识,但不知这人是何用意,还是小心为上!”突然眉头一皱,道:“不好,靖哥哥,我提不上来气啦!” 郭靖也一运气,但觉丹田空空,一点内力也没。冷眼看向那人,喝道:“阁下是什么人?何以下药暗算我等!” 那人双手连拍三下,便有十几人抬着两口棺材走了进来,往大厅中一掇。他们个个黑巾蒙面,不见真容。那人哈哈一笑,说道:“郭大侠,黄帮主,这两件礼物,二位可还满意!” 场中群豪听得郭靖说话,一运内息,果然一点儿也无。又见几人抬着棺材而来,登时纷纷怒骂。 穆念慈和程瑶迦忙调动阴阳真经驱毒,不消片刻,毒素已清。便要出手,被凌云伸手拦住,道:“先看看再说!” 陆无双,程英,公孙绿萼,耶律燕,完颜萍几人功力未成,解不了身上剧毒,各个忧心忡忡。 武修文纵身跃到那人对面,说道:“阁下好大的胆子,敢跑到襄阳城中撒野,不怕死么?” 第121章 有何难度 他忙着接待宾客,尚未来得及喝酒吃菜,是以并未中毒。 那人眼见武修文身体轻盈,显然武功未失,却并不在意,说道:“啊哟,还有一条漏网之鱼,不过不要紧!”说着折扇一挥,两根毒针已往武修文射去。 武修文早有防备,侧身躲过,力运指尖,双手前探,分点那人胸前玉堂,期门两处要穴。使用的正是朱子柳传授给他的一阳指功夫。 当时英雄大会期间,朱子柳武三通先后到达,武三通疯病未好,朱子柳得知二武身份,便将此一阳指传授给他二人。 那时二人早上学了一阳指要旨,晚上便传给了郭芙,但这一阳指功夫初学容易,练到精深却要数年甚至数十年之功。二武知是家传武功,不敢不练,郭芙却早已没了兴致。 直到后来她被金轮国师掳去,见识了凌云的一阳指,方觉此功夫极为不凡,其后再去与二武请教要领。 二武见她要学习一阳指,暗中苦练,只求能得一个教导郭芙的机会,但两人的心思先一步放在郭芙身上,练起武功来总是事倍功半,一直不分上下,郭芙也学的似是而非。 武修文这一年来因为身体原因,对郭芙断了念想,武功反而突飞猛进,已是二流往上的实力。这一阳指功夫,也已练得纯熟。 那人见武修文有这般功夫,心中也惊,折扇轻摆,欺身而上。武修文见了他身法,已知此人武功在自己之上。不敢再以血肉之躯与他折扇拆招。拔出长剑,使的却是郭靖传授的越女剑法。 这越女剑法本是郭靖从韩小莹处学来,讲究轻巧灵动。武修文天赋不高,郭靖又不擅长教徒弟,是以这套剑法被他练得似是而非。 韩小莹有时看不下去也会指点一二,但他内力不强,总也不得要领。 武修文才与那人拆了十余招,胸口便挨了一脚。他却不肯认输,提剑叫道:“再来!” 程瑶迦看出那人武功路数,说道:“云哥哥,这人使的不是中原武功,倒与那日英雄大会上霍都武功同出一路!” 凌云道:“不是同出一路,这人只怕就是他!”话音未落,但听得黄蓉说道:“霍都王子,你这般打扮,是不敢见人了么?” 霍都适才虽然压制武修文,但却隐藏本家功夫,否则武修文也不至于他拆这许多招,没想到还是给黄蓉瞧了出来。 他卸下伪装,笑道:“诸位英雄,小王这厢有礼啦!”话虽如此,既不行礼,也不躬身,只将折扇轻挥,脸上满是戏谑。 黄蓉道:“你师父金轮国师呢,怎得不见他人?” 霍都道:“他想做天下第一,可是武功不如别人,回蒙古练功去啦。哼,要我说,这天下第一也没什么了不起!便是中原武林,我一人不也直接便拿下啦!” 武修文冷哼一声,道:“你使毒伤人,算的哪门子英雄好汉!”说着剑锋抖动,再往霍都胸前刺去。 霍都脸露不屑之色,一掌横推,将武修文打的倒飞出去,撞碎一桌酒席,复又看向郭靖黄蓉,道:“王爷说谁能杀了郭靖,便是蒙古第一勇士,我看这也没有什么难度!不知我将在场的诸位都杀了,能否封个国师当当!” 杨过忽然上前一步,说道:“霍都王子,好久不见啦!” 霍都曾与杨过在全真教有过交集,那时若非他与小龙女在全真大闹一场,蒙古大军也不至攻入重阳宫中。可惜后来双方又动了手,是敌非友,眼下杨过在此,却不见小龙女,眉头一皱,道:“杨过,你姑姑呢?” 杨过哈哈一笑,指着他身后道:“可不就在你身后么?” 霍都回头一看,身后只自己数个手下,哪里有小龙女的影子。暗呼上当,在转过身时,三枚金针已到了身前。 霍都忙用挥折扇挡下,笑道:“杨过,你内力已失,这金针伤不到我!” 杨过忽然一笑,又对着霍都身后叫道:“姑姑,你来啦!” 霍都再转头一看,依旧没有小龙女身影,忍不住大怒,叫道:“小畜生,你找死!”说着举起折扇便往杨过击来! 杨过脸露喜色,对着他身后继续叫道:“姑姑,打他!” 霍都这一下却不上当,手中动作不停,折扇已挥到杨过近前,忽听得耳边风声劲急,急忙缩手。果然一条雪白绸带已从自己扇前掠过。 那绸带前端拴着一颗小金球。这一下没有打中霍都,却将他身旁一个石灯打的粉碎。 霍都心中惊讶,没想到才一年不见,她武功竟又精进不少。那一下若是被打实了,只怕折扇难握。 小龙女一击不中,绸带一摆,金球横飞而去,打向他左臂曲池穴。霍都复又闪身躲过,却已与杨过拉开了距离。 小龙女毕竟关心杨过安危,也不追击,掠至杨过身边,担忧问道:“过儿,你怎样,受伤了么?” 杨过盯着她道:“龙儿,我没受伤,只是中了点毒,你去擒下他,逼他将解药交出来!”她自与杨过成亲之后,便觉得让他称呼自己姑姑不妥,是以杨过改口叫她龙儿。 适才杨过前两次叫姑姑,那是因为霍都知晓他叫小龙女姑姑,若改了称呼,未必就有此番效果。第三次杨过不喊龙儿,便是要霍都大意,让小龙女出手偷袭。岂料小龙女还是不肯下杀手。 小龙女看了一眼霍都,道:“你将解药交出来吧!我不杀你!” 霍都哈哈一笑,道:“小姑娘年纪不大,口气不小,倒要看看你有几分本事,能从我这里拿到解药!” 小龙女见此也不多言,绸带两端两个金球同往霍都胸口小腹击去。霍都身体才闪过绸带一端,另一端却突然改变方向,将他左臂缠住了。 霍都在原地转了两个圈子,左手上绸带解了,右边那绸带却又改变方向,缠上了他腰。 他本想再旋转身体解开,却见另一条绸带又即跟到,一旦自己躲避这一端,定然又被另一端缠住,左左右右,无穷尽也。心念一转,左手抓住缠在腰间的绸带。左脚抬起,主动缠上另一端绸带。 第122章 再收婚帖 霍都待绸带缠住自己左脚,登时用力一踩,使出千斤坠功夫踏在地下,右手中折扇翻转,露出明晃晃扇骨,原来竟是一把铁扇。那铁扇在他手中转了两个圈子,脱手飞出,往小龙女脖颈削去。 小龙女双手握着绸带不能撒手,见到铁扇飞来,倒翻一个筋斗躲过,趁他此时手中没有武器,绸带一抖,反将他右手缠住,教他不能伸手去接飞回的铁扇。 霍都眼见铁扇飞回,身体后仰,将双手绸带凑了过去,便要用铁扇削断绸带。小龙女左手中绸带突然一松,霍都重心不稳,仰天跌倒。 那铁扇位置本高,这一下绸带下移,铁扇自上方飞过,哧得一声插入旁边柱子上。霍都但要起身再战,一柄长剑寒光森森,已刺到他胸前。 小龙女长剑停在他胸口半寸位置,再不前进,说道:“将解药交出来,我不杀你!” 霍都道:“解药就在我怀中,你自己来取。”小龙女便要伸手去摸解药。但听得杨过叫道:“龙儿,先点了他穴道,再拿解药!” 霍都本想骗得小龙女躬身来取解药,到时用毒针暗算,咫尺之间,她定躲闪不及,但听得杨过点破,登时一把毒针扔出。 小龙女听了杨过提醒,早有防备,见得霍都出手,身体急速后撤,同挥长剑抵挡。古墓派轻功在方寸之地来去快极,待到拉开距离,已用长剑将毒针尽数挡下。 霍都眼见暗算不成,登时拔腿就跑。小龙女但要去追,忽听哧得一声轻响,一股劲力打在霍都背后大椎穴上。 霍都身体不能再动,惯性未失,往前跌倒,脸在地面上摩擦三尺,方才停止。 霍都身后几人忙将他扶起,又将他围在中间。各自手持弯刀,警惕看向众人。又往四下寻找,却不见出手之人身在何方。 又听得哧哧哧几声连响,那十数个蒙面汉子,各中了一招,纷纷倒地不起。 程英听得风声,心中一喜,道:“师父,是师父来啦!” 黄蓉也已察觉,叫道:“爹爹,是你来啦!” 但听得房顶上一人说道:“我再不来,你们可就要被一锅端了!”话音未落,一人已到了霍都身前。一袭青布长袍,两鬓微白,正是东邪黄药师。 黄蓉见他到来,登时跑上去相认,黄药师从霍都怀中摸出几个瓷瓶,打开嗅了嗅,将一个瓷瓶递过来道:“你们中的是十香迷魂散,这是解药!” 黄蓉打开瓶塞倒出一枚丹药服下,药效化开,果然丹田又有了感觉。喊来郭芙,给了她一枚解药,道:“你再去那些人身上搜一搜,这一瓶不够救下场中诸位英雄!” 听得此话,早有人将那十数人身上瓶瓶罐罐尽数拿了过来,对比选出解药,一个个分给众人服用了。 程英走到黄药师身前,叫了声:“师父”。黄药师往她看了一眼,又往凌云看了一眼,道:“你小子,不问我的意见,就敢娶我弟子!” 凌云笑道:“你老人家神龙见首不见尾,在下便是要寻,总要能寻的到。” 此时众人毒素渐解,便要围上拜见。黄药师不喜热闹,说道:“也罢,娶就娶了,以后别欺负她就是。我走啦!” 说着身体一闪,重新跃上房顶不见踪迹。 黄蓉未来的及与父亲说上两句话,见他又自离去,只是叹息。鲁有脚命令众人将霍都等人绑了,来询黄蓉意见。 黄蓉道:“今日是襄儿和破虏周岁喜宴,不宜见血,先关入地牢,明日都杀了吧!” 鲁有脚闻言带人去了。黄蓉举起一碗酒道:“今日若非杨夫人出手,此劫难逃。大伙儿敬杨夫人一杯!” 众人听此纷纷附和,高举酒杯,向小龙女感谢。小龙女不善应酬,一言不发,转身回了后院。杨过只得喝酒赔罪。 这晚凌云要与公孙绿萼歇息,听得屋外脚步声响,心想莫不是又有敌人来袭。追出房去,却见一个黑影闪烁几下,往城门口掠去。 凌云抢步追上,看清那人面目,却正是霍都王子。霍都见了凌云,暗呼糟糕,说道:“凌大侠今日放我出城,他日送上俄罗斯,花剌子模,大食,波斯,大宛五国美女若干,保证各个年轻美貌,身子清白!” 凌云闻言心中一动,正要开口,但听得又一人自后追了过来,说道:“什么美女,哪有我妻子美貌。你给我留下!”一掌往他头顶拍下。 霍都没听到后方有人追来,眼见凌云心动,正自窃喜,哪料到凌云突然变脸。一时不及防御,被凌云一巴掌拍在地上。 当然,就算他早有防备,结果也是一样。 穆念慈自后方追来,见凌云一掌将霍都拍在地上,说道:“云哥哥,这霍都不是被关进地牢了么,怎的又逃了出来。” 凌云道:“想来是贿赂了狱卒,偷偷跑了出来,不过既然被我遇到,那算他倒霉!你怎的来了!” 穆念慈道:“你今日与公孙妹子歇息,我听得外面有脚步声,便追了过来。对了,你怎的就这么跑出来啦!” 凌云道:“这襄阳城不适合你我,明日我们便回绝情谷去!” 城中有此动静,早已惊动巡逻士兵和不少丐帮弟子。凌云将霍都交给丐帮几个弟子,与穆念慈重回府中,但要拉她一起,被她拒绝。 公孙绿萼担忧凌云,正自房中踱步,见得凌云回来,喜形于色。晚上秋清月明,却不如公孙绿萼身上好看。 次日凌云几人果然辞别众人,回到绝情谷,华筝白日温柔可爱,晚上却似脱缰野马。 这日第一批绝情丹成,凌云设宴庆祝,耶律燕与完颜萍外出买酒,回来时带来了一封请帖,让众人震惊不已。 那是杨过与郭芙的婚帖!时间就在七日后。 凌云将婚帖看了两遍,依旧不敢相信,道:“两月前才给他儿子过了百日,怎的又成亲来骗礼物?” 公孙绿萼道:“凌大哥,谷中剑房中尚有许多宝剑,他二人都用剑的,不如选了两柄剑做礼物吧!” 第123章 一件怪事 穆念慈却道:“此事有些异常,过儿与小龙女关系甚密,当初郭世兄夫妇给他与芙儿定下婚约,他想也不想便拒绝了,怎的今日又来娶芙儿。” 陆无双道:“郭芙喜欢杨过,我们都是看得出来的,想是这三年多杨过住在襄阳,终于被她给打动了。” 凌云也觉不对,道:“念慈,你与绿萼去谷中挑选一件礼物,去走一趟吧!”又看向陆无双等人,道:“你们想去凑热闹的,都可以去,但还是小心一点。” 陆无双道:“凌大哥,你不去么?”凌云道:“杨过这人念恩,当初我救了小龙女,是以他见我总是毕恭毕敬,倘若此事并非他本愿,我去了反倒不好。但既然婚帖送来了,总得表示一下。你们去了见机行事!” 穆念慈带着几人去了,谷中只剩下凌云,华筝,程英三人。凌云趁着两人切磋练功之际暗中偷袭,点了两人穴道,将两人抱回房中切磋。 十日之后,穆念慈几人重回谷中,凌云询问两人成亲原因。 穆念慈道:“此事还要从两月前他儿子杨破天百日宴上说起。那日我们只送去了礼物,并未参加,却发生了一件怪事!” 凌云好奇道:“什么怪事?” 陆无双道:“当时百日宴上也是宾客满座,但并无异常,可是晚上睡觉之时,杨过却偷偷爬上了郭芙的床。” 华筝道:“啊,我听凌云哥哥说,这杨过不是很讨厌郭芙么?怎的会主动爬上她的床!” 完颜萍道:“不错,杨大哥性格倔强,他若不喜欢郭芙,便是用刀指着他,也绝不会主动去上郭芙的床!” 耶律燕道:“杨过帮过你,你自然是为他说话,他不仅亲过你,还调戏过我,我看他是早就看上了郭芙,趁着酒劲,故意为之!” 完颜萍听得此话,登时一惊,道:“不是……不是的,凌大哥,你听我解释!” 凌云笑道:“此事你早就与我说过啦,那也不用再解释!” 完颜萍看向耶律燕道:“你兄长喜欢郭芙,如今他嫁给了杨过,你自是心中有气。我不与你争辩!” 耶律燕道:“你还喜欢我哥哥呢,怎的……” 凌云道:“你们两个不要争了,我还等着继续听故事呢!瑶迦,你说说,后来怎样?” 程瑶迦道:“那晚过后,郭芙与杨过绝口不提此事,便是郭靖黄蓉也没告诉!过了几天,杨过与小龙女离开襄阳,云游去了!” 程英道:“想来是后来杨过将此事与小龙女说了,小龙女同意之后,他才回去去娶郭芙的,可是师姐很是宝贝她这个女儿,杨过已经娶小龙女,他怎还会同意这门婚事?” 陆无双道:“不同意也不成啊,表姐,那郭芙,她怀孕了!” 凌云三个不知情的人同时惊叫出声。穆念慈接着陆无双的话道:“芙儿一开始本不打算告诉郭世兄与黄帮主此事,但一月之后,她月事不来,心中慌了。暗中去找大夫检查。 黄帮主心思细腻,其实早已发现芙儿异常,那日等芙儿走后,便去问了给她看病的大夫,那时才知郭芙怀孕了。 想来那时黄帮主也很震惊,她回去便询问女儿细节!芙儿一开始还不肯说,但黄蓉以郭世兄施压,她终于将事情说了出来。” 凌云道:“她是怎么怀孕的,是谁主动,有没有人下药?” 穆念慈道:“黄帮主当时也是这么想的,于是派人将过儿与龙姑娘请了回来。过儿只说当时他喝醉了,第二天醒来便在郭芙床上了,探查身体,也没有毒药或是春药的痕迹,显是没有中毒!” 完颜萍道:“当时杨大哥在筵席上醉酒,大家都是知道的。其后是小龙女送他回到的房间,据她所说,当时她将杨过送回房间后,担心他一身酒气冲撞了孩子,于是带着孩子在隔壁睡了!期间再未听到任何声音。” 凌云道:“这小龙女心中只有杨过一人,就像念慈你将瑶迦送到我房间一样。有没有可能,是她知杨过喜欢郭芙,于是将他送到了郭芙床上!” 穆念慈俏脸一红,道:“此事黄帮主也想到了,她也找龙姑娘旁敲侧击问过,你们都知龙姑娘不会撒谎,她最后确定没有,想来定然没有此事!” 华筝道:“既然不是杨过,那肯定是郭芙了,她不是喜欢杨过么,定是她趁着杨过酒醉,将他带到了自己房间。” 穆念慈道:“芙儿武功不强,她如去带过儿,在隔壁的龙姑娘不会察觉不到!所以应该不是她!” 凌云道:“如此说来,那便只能是被人陷害了,郭芙有没有中毒?” 陆无双道:“她也没有中毒,不过她既然喜欢杨过,只要杨过到了她床上,那也不用什么春药毒药的了。” 凌云道:“这丫头虽然草包,但礼义廉耻却是看的极重的,当时她若清醒,定不会做出此事来!”想起当初自己也想睡她,更能感觉到她的情意,可惜她心中始终将自己当做长辈,不肯顺从。否则今日只怕便是自己娶她了。 穆念慈道:“这是怪就怪在此处,芙儿说她睡觉之时只是一个人,醒来忽然就变成了两个人。他二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睡了一觉,竟然一举怀孕,当真是奇怪!” 凌云道:“怀孕不奇怪,奇怪的是两人如何到了一张床上,他二人不是有人说谎,便是遭人陷害,对了,当初在现场高手都有谁?” 穆念慈道:“宗师级高手就只郭世兄和洪老前辈两人,其次便是龙姑娘和耶律齐了,剩余人武功均不甚高,不可能在带人时不被龙姑娘发现!” 完颜萍道:“啊,定是耶律齐做的了!他喜……” 耶律燕截断她的话头,道:“哥哥喜欢郭芙,怎会将她送到别人床上,你问问凌大哥,愿不愿意将你送给别人!” 凌云心想此事显然对别人没什么好处,只可能是他二人哪一方的问题,说道:“好了,管别人那么多闲事做什么,耶律妹子,完颜妹子,今晚你二人一起同我睡吧!” 第124章 阴谋诡计 三年前公孙止与李莫愁大闹绝情谷后,各自离去。李莫愁中了情花之毒再不知下落,公孙止却守在谷外,那日见洪凌波独自离开绝情谷,暗中跟随。 他担心在绝情谷附近动手惊动凌云,是以跟了她一日,待到终南山附近,才出手将她擒住。洪凌波武功是李莫愁亲传,其实已有几分火候,但此时公孙止武功比她高了太多,不过仗着轻功斗了二三十招,便被公孙止封了穴道。 他有小龙女陆无双等人的前车之鉴,也不用花言巧语去骗洪凌波,就近找了个村子,当晚便与洪凌波做了夫妻。 洪凌波自小跟随李莫愁长大,便是少女怀春,每寻得一个如意郎君,听到李莫愁的恶名,当即双腿发软,绵软无力。 直到此刻,才尝到洞房春暖之乐。但少女矜持,前三次总还是反抗过的。公孙止见她抗拒之力渐小,便说了些花言巧语,又答应帮她找李莫愁寻仇,果然骗的洪凌波甘心相随。 两人到的赤霞庄中,却未见到李莫愁身影,等了数天,也不见李莫愁归来。公孙止心想剑冢附近的蛇胆已给自己取尽了,短时间内无法再靠它来提升功力。正好趁此机会学一些上等武学。 这日将洪凌波伺候的舒服了,趁机说道:“凌波,李莫愁中了情花之毒,只怕已经死了,但你我仇人实力太强,我们必须要学习上乘武功,才有机会长久生活下去。” 洪凌波道:“你说的不错,可是我们要去哪里学习上乘功夫?” 公孙止道:“我听说古墓中记载有九阴真经上的武功,你去过古墓,一定知道进去的方法吧!” 洪凌波点头道:“啊哟,我倒是把此事忘了,师父武功那么高,还在寻找玉女心经,我们要学上等武功,去古墓再好也没有啦!” 两人当下沿着溪流,进入古墓之中。其时杨龙二人伤势未愈,正自墓中静养,哪料到公孙止竟然闯了进来。 杨过与公孙止之前恩怨不小,心想未受伤时两人联手或不惧他,可如自己伤势未愈,龙儿内力未复,怎可能是他的对手,二话不说,拔腿就跑。 公孙止好容易遇到两人受伤,岂可错过拿下小龙女的机会。当下对两人出手,可惜对墓中机关不熟,还是让杨过与小龙女逃了出去。 两人鸠占鹊巢,在古墓中一番寻找,果然发现了墓中记载的玉女心经,只是要练玉女心经,需先学会古墓派武功和全真派武功。 公孙止好不容易见到如此高深武功,自是不肯放过,他内力不弱,修习武功往往能事半功倍,洪凌波又已熟悉古墓派武功,于是两人在山下抓了几个全真弟子,分别让他们背了全真派的心法口诀,相互印证,察觉无误后便开始修炼。 时光匆匆,转眼已过去三年,这日两人已练会了玉女心经。但玉女心经自第七篇开始便需两人同练,公孙止每次与洪凌波恩爱之时,总是能想到小龙女,此时武功虽成,毕竟夫妻不能同心,是以那“玉女素心剑法”总是差了些火候。好在他内功极强,心想这天下已无人能让他二人联手对敌,也不在意。 这日下山一番打听,得知杨过与小龙女要在襄阳给儿子杨破天过百日。他想以自己如今武功,应已不惧郭靖等人,不如先去襄阳一趟。 他二人才修成古墓派高深功夫,一路上使用古墓派轻功赶路,只觉已天下无敌,行至汉水附近,见一队蒙古官兵抢劫村子,才要出手。村子后掠过一个人来,只随手弹出几个石子,便将那一队蒙古官兵打的脑浆迸裂而死。 公孙止心想这人武功不弱,正好试试自己修炼成果。未曾出手,那人已发现了两人,目光射了过来。 洪凌波心中一惊,道:“是东邪黄药师!”她曾与李莫愁在黄药师手中吃过亏,此刻武功虽成,内力却未上去,见到他身影,心中便先怕了。 公孙止听闻此人是黄药师,心中更喜,道:“在下讨教几招桃花岛的功夫!”说着已挺剑刺上。 黄药师见公孙止这一剑劲力不弱,也来了兴致,抽玉箫对战。拆了几招,看出这剑法乃是古墓派的玉女剑法,心想江湖上古墓派的几个传人剑法虽好,功力却均不深,此人武功不弱,或许是古墓派的前辈,今日倒要试试深浅。 两人拆至二三百招之上,公孙止但觉胜不了黄药师,左一招玉女剑法,右一招全真剑法。玉女剑法讲究轻灵快捷,杀伐之气不重,全真剑法中正平和,力气却大了不少。两者剑法理论不同,配合起来轻重不一,却多意外之喜。 又斗了四五百回合,但听嚓得一响,黄药师手中的玉箫竟给公孙止黑剑削去了半截。黄药师心想这人黑剑是天下难得的宝剑。他虽借宝剑之利,总之是自己输了。便要回身罢斗。却听得公孙止哈哈一笑,道:“久闻东邪大名,原来也不过如此!” 黄药师听他言语毫不客气,心想自王重阳死后,这天下就只凌云的独孤九剑让自己心服,你算个什么东西,当下自腰间又抽出一支铁箫来,说道:“在下还有一门功夫,要向阁下请教。” 公孙止见他手中铁箫材质不如自己,心想还不是用箫么,铁箫玉箫又有什么分别,今日必须要你心服口服,也不多说,挺剑便刺。 哪知剑锋未到黄药师胸前,对方的铁箫却先一步击到自己手臂曲池穴旁。此刻只需自己长剑再前送三寸,定能刺穿他心脏,可手臂只需再向前半寸,那铁箫必然撞在自己手臂曲池穴上。 若自己闭穴功夫未破,那也不用理会,可偏偏已没了闭穴功夫,这一剑若再往前半寸,穴道被封,那是自己输了,只得回剑防守,挡开黄药师这一击。 等再出手时,已换上了玉女剑法,这玉女剑法以快闻名,劲力却不甚强,黄药师已摸清楚这剑法主旨,等到长剑刺来,左手在剑身上屈指一弹,却正是他最为拿手的弹指申通功夫。 公孙止剑锋一偏,失了目标,黄药师右手的铁箫却已刺到他胸前。 第125章 风雅酒楼 这一下躲闪不及,公孙止只微微避开了胸前要穴,却结结实实的挨了黄药师这一箫。 公孙止与他再拆数招,又挨了黄药师一击,待到二三十招时,已完全落入下风。黄药师看向他背上的金刀说道:“你的剑法我见识过了,那刀法也不用隐藏了吧!” 公孙止心想这三年练剑,刀法却是一天都没练过,便使出那阴阳倒乱刃的功夫,只怕未必能敌,忽然想起那双剑合璧的功夫,抽出金刀。一手使全真剑法,一手使玉女剑法。 他以刀作剑本习惯了的,但毕竟没有学会双手互搏之术,左右手之间不能同时发力。黄药师与他拆了二三十招,已看出他两路都是剑法。 寻隙找间,复又占了上风。他自从领教过凌云的独孤九剑之后,这些年研究无招胜有招之境,自创了一套武功,虽还比不过凌云的独孤九剑,总之有了无招胜有招的影子。 一经熟悉公孙止的招式,便能处处争先,待到五六十招之后,公孙止已被他打的狼狈不已。 洪凌波便要帮忙,但他武功初入超一流之境,与两人相比还是差了太远,根本插不进去。又拆了七八十招,金刀黑剑先后给黄药师夺了去。 公孙止才练成武功下山,未曾想第一战便败下阵来,本想重回古墓修炼,但想此处距离襄阳已然不远。古墓派武功自己都已记在脑子里,在哪练不是练,只需自己将阴阳倒乱刃的功夫再琢磨一番,未必就胜不了黄药师。 到得襄阳城中,心想毕竟是大喜之日,不知凌云是否也来了。这些年他也打听到了不少消息,这世界早已与他上一世不同,江湖上冒出来了个凌云,武功不在五绝之下。 一旦他与郭靖联手,自己必然落败,于是乔装打扮,混在宾客之中。 那日凌云只派人送去了礼物,自己却未前去。公孙止没有见到凌云,却遇到了北丐洪七公,他想明着不行,那就来暗的。 俗话说若要使其亡,必先使其狂。只要让杨过上了黄蓉的床,到时必被郭靖杀死,趁着敬酒的机会,给黄蓉下了慢性春药,筵席上杨过既要给众人敬酒,又要替小龙女挡酒,结束时已然烂醉。 他见小龙女将杨过扶到房间中,却往另一间房中与杨破天同眠,心想机会难得,当下将他用麻袋装了,往黄蓉房间送去。 不料黄蓉始终不与郭靖分开,两人进房后便同床而眠,根本不给他操作的机会。叹了一口气,只好将心思打在郭芙身上。 郭芙容貌甚美,但始终比不过小龙女,公孙止虽对她有意,但更想得到小龙女,况且只需一个郭靖杀掉杨过的理由。此时杨过烂醉,即便同床,未必就能成夫妻了。 他在外听得郭芙睡熟,悄然跃进房去……一切准备妥当,方才回到房间。当晚他梦见杨过因为玷污了郭芙清白,被郭靖一掌打死。小龙女为此与郭靖黄蓉决裂,独自行走江湖,又被郭靖追杀。他英雄救美,终于抱得美人归。 他携着小龙女的手回到新房,揭起盖头,忽然冒出裘千尺沾满血液的老脸,登时惊醒。 其时已到次日上午,他想起自己计划,登时往外走去,前来贺喜之人已纷纷离开,郭靖黄蓉等人却是一切如常。 他只当自己还在做梦,可捏了捏手臂,却是实打实的疼痛。 他又在府中住了两日,始终不见异常,此时宾客尽散,他也不好多留,满怀疑惑的出了襄阳城。 岁月悠悠,昔日襁褓中的婴儿,已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钱塘县靠河边风雅酒楼,在去临安的必经之路上,原是过往文人才子吟诗作对,附庸风雅之地。 此时楼外大雨,楼内却无才子,倒有二三十个江湖人,在大厅吃着酒菜。一人夹了一口菜送入唇中,眨嘴说道:“眼下奸臣当道,边疆战士粮草不济,皇帝老儿却大耗财力建寺修府,举国上下,民不聊生,今日能吃得这一口舒适饭菜,也是难得!” 另一人道:“‘净慈灵隐三天竺,不及阎妃好面皮。’那功德寺修建前后三年,临安附近的山砍秃了,便向各州县索派,交不上的,不是鞭笞,便是逮捕,搞得四下鸡犬不宁。如今公主出嫁,驸马未定,却已征集木材,又要建一个公主府!当真是荒唐的紧。” 又一人道:“是啊,皇帝老儿为讨妖妃一笑,却硬生生砍断了我大宋的‘孝子之心’。如再建了这公主府,我大宋的国运,也要被砍断啦!”说着叹了口气,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第一人道:“皇帝老儿这般做法,当真是寒了边疆守城将士的心。要我看,他这皇帝还是让贤的好!” 第二人道:“如今的太子先天有缺,让他继位,那还不如不让!” 第一人道:“让贤,让贤,自是让给天下有才之人来做。近十年来,蒙古鞑子在西域灭国无数,可襄阳城却久攻不下,全因郭大侠夫妇之功。若让他来做皇帝,定能将蒙古鞑子赶出中原,还我河山!” 角落里一桌上坐着一个身着淡绿衫子的清秀少女,听得此话,神色一动。 第三人道:“老兄既知郭大侠夫妇,可是从襄阳过来?小弟也想往襄阳追随郭大侠对抗蒙古鞑子,但近年来俗事缠身,始终脱不开身。” 第一人道:“十余年前蒙古鞑子十万大军围城,猛攻襄阳,那守军统制吕大人昏庸无能,眼见大军来攻,竟要弃城而逃。有句古话说‘无襄则无淮,无淮则江南唾手可下也!’这襄阳城若破,我大宋也离亡不远了。幸得郭大侠夫妇带领众人奋力抗敌。襄阳城上下一心,死战不退。 鞑子攻不进襄阳城,便掳了附近的百姓跪在城门前逼降。又将半大孩子拴在马后活生生拖死。可是他们越残忍,襄阳城便守的越牢……后来蒙古鞑子无计可施,只得退兵!” 第126章 夺媳为妻 左角有个年轻人道:“其实守城的英雄各地都有,奈何被奸臣诬陷,含冤的含冤,入狱的入狱。那些个奸臣,却是享尽了荣华富贵。” 那第三人道:“正是,好不容易熬死一个史弥远,又来个丁大全。如今蒙古大军来袭,这奸相竟然隐瞒不报。若非凌大侠将军情扔到皇帝老儿桌上,只怕鞑子早已攻到临安城啦!” 角落里那文秀少女听得凌大侠名字,神色又是一动。但听得那青年道:“是啦,还好有凌大侠这样的英雄,若非他将陈大方杀了,王将军全家只怕都已冤死。我看,那丁大全也活不久啦!” 那第三人道:“君昏臣奸,便是杀了丁大全,我看那贾似道便要得势,只要皇帝老儿不变,这奸臣是杀不尽的!唉,可怜我大宋江山,怕是难保呢!” 那少女听他不提凌大侠,说道:“叔叔,这凌大侠武功很高么?怎的竟能杀掉朝中大臣?” 那第三人看了那少女一眼,眸子一亮,道:“瞧姑娘不是本地人,可是一个人来此?” 那少女道:“我和姐姐弟弟同来,他们在房间里!” 那第三人道:“姑娘还是尽早离开的好,如今那丁大全便在钱塘县,若是给他瞧见了,定然见色起意!” 那少女微感疑惑,问道:“什么见色起意?” 众人听她如此一问,均哈哈笑了起来。那少女没想到闹了如此笑话,登时闭嘴不言。但听得那第三人道:“丁大全如何见色起意我不知道,但夺媳为妻的事情,我却听说过的!” 那少女心想什么“夺媳为妻”?但先前被人嘲笑,此时不好开口,也不说话。但听的第二人道:“此事老兄听说过,小弟我可是亲眼见过的!嘿嘿,当真是禽兽不如!”他年纪其实比那第三人稍大,但行走江湖,称兄不称弟。 那少女好奇心起,说道:“伯伯,此事详情如何,你说来让我听听,我请大家喝酒!”往怀中一摸,但觉没了银子,从头上取下一支金光闪闪的簪子,道:“小二,我这簪子是纯金做的,你去兑了银子,给大家再切二十斤肉,打十斤酒来。” 众人见她容貌清秀,又天真潇洒,心中喜欢。那第二人也不推辞,喝了一碗酒,道:“数年前我路过淮西之时,也如今天这般避雨。不过却不是在酒楼,而是一个小小茶馆。我到茶馆中时,里面已坐了不少人。可众人放着热茶不喝,却均看向角落里一对主仆小姐。” 那少女道:“啊,那是为何?” 那第二人笑道:“只因当时茶馆中就只她两个女子,却又生的极美,大家都是男人,不是和尚道士。嘿嘿,说实话,她还不如小姑娘你好看呢!” 那少女俏脸一红,须臾问道:“后来怎样!” 他继续道:“那时丁大全还不是什么丞相,只是小小一个知州,竟然也来小茶馆避雨。大家都畏惧他身份,纷纷给他让位。那丁大全一眼就看中那主仆小姐,也不顾自身身份,上去便问是否婚配。 他是个五六十的老头子,大庭广众之下问人家妙龄小姐是否婚配,嘿嘿,不是荒唐可笑么!可偏偏众人都畏惧他身份,不敢指责。在下虽也懂一点儿微末拳脚功夫,可是……嘿嘿……实不相瞒,家中老小指望我一人生活,那也不敢与官家相斗。何况,那小姐与我并无关系。” 那第三人道:“此事也怨不得你,那淮西首富郑羽。不就是前车之鉴么!” 那第二人道:“不错,不错!郑羽就因拒绝了他的结交,便被他设计抄家!我不敢劝,场中总有胆大的。但才说了一句,便给他叫人沉了湖。” 那少女道:“这人如此凶残,那凌大侠没有出手教训一下子么?” 那第二人道:“凌大侠毕竟只是一人,当时也不在淮西,自是管不到他。” 那少女点头说道:“伯伯,你继续说吧!” 那第二人道:“众人见了这一幕,再无人敢管闲事啦。可丁大全第一次见这小姐,那小姐却早就认得他啦。听得丁大全相问,登时自报家门。原来她正是丁大全给他儿子丁寿翁求来的媳妇!婚期便在两天之后!” 那少女笑道:“原来是他儿媳妇,那是一家人啦!后来怎样?” 那第二人继续道:“后来雨下的小了,他便带人离开了,两日后大喜之日,四方官员商贾均来道贺,我也去凑了热闹。等到拜堂之时,才发现新郎不是丁寿翁,而是这个丁大全。” 那少女才听得明白,说道:“这丁大全如此做法,当真是令人不耻了!”看向那青年道:“大哥,你说这丁大全活不久了,那是何道理?” 那青年道:“此事要与瑞国公主之事一起说!”看向那第二人道:“大叔,你说皇帝要建公主府,但在下看来只怕这个公主府建不起来!” 那第二人道:“哦,其中详情,倒要请教!”敬了他一碗酒。那青年回敬一碗,道:“当时凌大侠救了王惟忠将军一家,并将蒙古大举进攻的消息带回京都,你道此时的皇帝与奸相丁大全在干什么?” 那第二人道:“自是沉迷酒色,不是宠幸妖妃,便是与那唐安安寻欢作乐!还能有什么事啦!” 那青年摇头道:“非也,非也!” 那少女听得与凌大侠有关,催促道:“大哥,你就别卖关子啦,赶紧说了吧!小妹敬你一杯!”倒了一大碗酒,一饮而尽! 那青年见她如此,陪了一碗,赞道:“姑娘好酒量!那时凌大侠到了皇宫,朝会早散,一路寻到集英殿,却见那皇帝老儿与丁大全同时接见状元郎周震炎!” 那第二人道:“我知道,那是今年的新科状元。这皇帝老儿总算也没糊涂透顶!” 那青年又道:“非也,非也。这周震炎其实才学不高,能中状元,那是丁大全提前透了题啦!” 那第一人道:“我道是朝中多了个人才,哪料道又是这奸相的党羽,唉,只怕是第三个丁大全啦!” 那少女闻言问道:“怎的是第三个?” 第127章 一举两得 第二人道:“这第二个,自然是贾似道啦!” 那青年道:“也不仅是如此,只因这周震炎相貌出众,被丁大全给看上啦。那是丁大全给公主选的驸马!” 那第三人道:“皇帝老儿好不容易养大了一个公主,放话要选一个德貌兼备之人做驸马。没想到这事儿也能舞弊!皇帝老儿没有杀丁大全的头吗?” 那青年道:“丁大全能做到丞相位子上,都是靠讨好巴结得来。到此朝中只公主一人还未巴结上,本想用周震炎讨好公主。岂料这一下却失算啦!哈哈,哈哈!”他似想到了好玩的事情,放声大笑起来。 那少女道:“啊,那定是凌大侠将丁大全舞弊之事,告知了皇帝。这才破坏了丁大全的计划!” 那青年道:“非也,非也。凌大侠到集英殿时,公主已拒绝了周震炎。你道是什么原因?” 那少女沉思片刻,始终猜不明白,忽听得第二人道:“那丁大全贪财好色,想是看上了瑞国公主的美貌,做了什么出格的举动,引得公主反感啦!” 那青年摇头道:“丁大全便是胆子再大,也不敢在皇帝面前调戏公主。当时皇帝负责接见周震炎,公主躲在屏风后面观察。丁大全就站在屏风边上,小声问公主:‘怎样?’公主却连连摇头,说道:‘丁大人,这位周大哥,周叔叔……周伯伯……一点儿也不好看!’”说着又笑了起来。似乎见丁大全吃亏,便很是高兴。 那少女嘻嘻一笑,道:“原来是公主殿下没有看上那状元郎。对啦,后来怎样?” 那青年道:“皇帝老儿见公主瞧不上眼,便让周震炎退下,恰在此时,凌大侠大摇大摆走了进来。那凌大侠武功当真了得,大白天便敢一人闯到皇帝面前,不知在座的哪一位能办到?” 那第一人道:“这凌大侠的武功,自是高的很了,但这还不是他最厉害的!” 那少女闻言神色一动,问道:“他最厉害的是什么?” 那第一人道:“这凌大侠最厉害的,便是他那长生不老的仙法。据说他自闯荡江湖以来,容貌从未变过。这位兄弟如此了解凌大侠之事,不知可曾见过他面?” 那青年摇头道:“凌大侠是早就成名的人物了,但许多时间都隐世不出。他的许多事迹,在下都不知晓,只这一段儿事情,我却是知道的一清二楚。那日他走进集英殿,皇帝老儿登时大惊,便要左右护驾。可是喊破了喉咙,殿外竟无一人回应! 宦官董宋臣上前要拦凌大侠,尚未靠近凌大侠,只见凌大侠隔空一点,那宦官便再也一动不动啦。” 那少女道:“这功夫我听说过的,那是一阳指!可以隔空封人穴道。” 那青年道:“原来是这么回事,我还当是什么神仙手段呢!凌大侠将一封书信拍在皇帝老儿面前的桌子上,道:‘鞑子都打到家门口啦,还在这儿选驸马呢。再不派兵,蒙古百万大军,个个都成驸马爷啦!’ 皇帝此时已吓破了胆,哪里有心思去看信,叫丁大全护驾。可丁大全早就躲在屏风后面瑟瑟发抖,哪里敢去护驾! 倒是那公主殿下,一个柔弱女子,竟然挺身而出,挡在了凌大侠面前,叫道:‘别杀父皇,别杀父皇!’” 那第一人道:“这公主巾帼不让须眉,可惜是个女子!后来怎样?” 那青年道:“当时凌大侠看了一眼公主,便道:‘修建功德寺已致民不聊生,你这公主也别做了吧。免得再劳民伤财!’” 那第二人道:“是了,兄弟说这公主府建不起来,莫不是公主已经死了!” 那少女道:“可惜了那个公主……” 那青年笑道:“凌大侠是为国为民的大英雄,自不会去滥杀无辜。他没有杀公主,不过却让皇帝将她贬为庶民啦!” 第三人道:“公主罢免可是大事,兄弟,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怎的我们一点消息儿也没听到?” 那青年道:“那皇帝老儿何等宠爱公主,自是不可能真的罢免,当时只是口头答应,又无百官作证,自然是做不得数的!” 第二人道:“这事儿要猜到也不难,凌大侠当时应该也猜到啦,他没有让皇帝老儿下诏么?” 那青年嘿嘿一笑,道:“凌大侠何等人物,怎会看不出皇帝老儿心思,今日便是罢免了,难保明日不会再封。于是给他来了个釜底抽薪,直接将公主给带走啦。” 第三人道:“好,好,如此一来,驸马不用选了,公主府也不用建啦,真是一举两得!” 那少女还想听凌大侠之事,问道:“后来怎样了?” 那青年心想皇宫之外的事情自己哪里能知?说道:“这个……这个……后来发生了什么,我却不知了!但后来朝中不少人弹劾丁大全,他这个官儿怕是做不下去啦!” 忽听得楼外脚步声响,一白衣少年撑着油纸伞走了进来。他手中提着一个一人来高的麻袋,走起路来竟毫不受影响,如若无物,想是身负高深武功。 进了酒楼,他将麻袋往地上一扔,砰得一声,少说百十来斤重。店小二见此不敢得罪,忙迎上来道:“客官,打尖还是住店?”见那人目光落在大厅之中,已知他来打尖。可是亭中十余张饭桌,已无一张空的,说道:“客官稍等,小的这便请大伙儿匀一张桌子出来!” 那少女见此招手叫道:“大哥哥如不嫌弃,小妹这里请你喝酒啦!” 那少年闻言往那少女看了一眼,笑道:“多谢姑娘,这顿酒菜,便算在我头上吧!”说着将一锭银子扔给店小二,道:“你家有什么招牌,都来一份儿吧!” 那店小二接过银锭,说道:“本店的特色有水煮鱼,东坡肉……这二十两银子够上五六桌啦!” 那少女嘻嘻一笑,道:“我那簪子的账还有剩余吧,就这招牌,给大家都上一份,今儿我与这位大哥哥请大家吃好喝好!” 第128章 白衣少年 众人闻言纷纷道谢,那少女举起一碗酒,对那少年说道:“大哥哥,小妹敬你一杯酒!” 那少年也端起一碗酒一饮而尽,赞道:“姑娘好酒量!” 那少女嘻嘻一笑,又倒了一碗酒站身来,对众人道:“今日多谢各位叔叔,伯伯,哥哥给我讲故事,小妹再敬诸位一杯!” 厅中众人同时站起,又喝了一碗。那青年说道:“这可不是故事,是确有其事!” 那少女笑道:“是,大哥!可是我还想听凌大侠的故事,你还有没有啦!” 那少年听得此话,往那少女看了一眼,道:“你干么想听他的故事?” 那少女道:“我自小就听过凌大侠的故事,可始终无缘得见!这位大哥说的故事,我却是第一次听见。也不知还有没有啦。大哥哥,你认识凌大侠吗?” 那少年微微一笑,道:“认识,嘿嘿,还很熟悉呢!你想知道什么故事,我说给你听!” 那少女道:“适才那位大哥说凌大侠将公主从皇宫中带了出来,后续却不知道啦,大哥哥,你知道么?” 那少年点头道:“自然是知道的。那凌云……凌大侠将公主带出皇宫,便回了他在西湖边上的山庄。那皇帝不肯死心,暗中派人来救。可是那山庄外面布有五行八卦的阵法,那些人进也进不去,自然也无法相救啦!” 忽听得门外脚步声响,那少年站起身来,道:“各位,在下还有要事,先行告辞啦!”说着提起那一人高的麻袋,撑着油纸伞,走出酒楼,轻轻一跃,便上了对面房顶。 酒楼中人见此纷纷喝彩,被他这一手轻功折服。那少女心想定是这人仇家寻来了,这场热闹却不能不看。 其时雨势不大,但也不小,那少女没有带伞,走出酒楼,正要施展轻功追上,忽听的后方一人说道:“姑娘,我这伞,就送给你啦!” 那少女转身一看,正是先前讲故事的青年,微微一笑,道:“多谢大哥啦!”在身上一摸,发现没有什么珍贵之物。 那青年看出那少女是找银子,笑道:“姑娘请在下喝酒,在下若还收姑娘银子,那成什么啦,赶紧追吧,再不去,可就追不上啦!” 那少女俏脸一红,心想自己只是去看热闹,没想到竟给这大哥误会,但见那白影已在后面房顶上隐没,不及解释,发足追去。 行不多时,但见那白衣少年站在一家二层阁楼顶端,却不再走。当即追上前去,叫道:“大哥哥!你在此等我么?” 那少年微微一笑,道:“姑娘,你怎的来啦?” 那少女本想来瞧热闹,此时不好直言,忽见下方二三十个官兵气势汹汹追来,说道:“大哥哥,他们是你的仇人么?” 那少年指了指麻袋,说道:“我抓了他们大人,自然是求我放人的啦!” 那少女闻言一惊,指着麻袋叫道:“这……里面是人?大哥哥,他是你的仇人么?” 那少年摇头道:“不是我的仇人,却是全天下老百姓的大仇人。”说着将麻袋口打开,露出一个蓬头青面的脑袋来。 那少女见了那人面色,登时惊叫:“鬼……鬼!”吓得伞都掉了,身体往后一退,一脚踏空,自房顶上往下摔去。 那少年将右手中麻袋一丢,急伸手去拉那少女手臂,始终慢了一步。那少女身体往下跌落,虽然只是二楼,落下去不至受伤。但楼下满是泥泞,她一身漂亮衣衫,定给污泥染上。 那少年将油纸伞往楼下一扔,跃到那少女身边,将她搂住,正好此时油纸伞到了他脚底下。他脚尖在油纸伞上轻踩,借力斜跃。同时反脚一勾,那油纸伞不落反升,一个翻转,重又落回那少年手中。 两人一伞复又往那楼顶飞去。将到楼顶,那麻袋同人又从房檐滚下。那少年早有所料,看也不看,抬脚一踢,复又将其踢上了楼顶。 自始至终,目光都看着怀中那娇滴滴的小姑娘。 那少女目光与他相对,两朵桃花爬上脸颊。那少年见了少女这般娇羞模样,便想凑过去亲她一亲。 忽听得后方一人大喊:“贼人,快将大人放了,饶尔等一命!” 那少年少女同时惊醒,各自转过头去。那少女似觉不该待在少年怀中,当即挣脱出来。她此时已无伞遮雨,才一离开,便觉大雨淋身。 那少年将伞侧了过来,左脚踩在那麻袋上。此时袋口已落到那人腰间,他半个身子早已被雨淋透,模样很是狼狈。 那少女见此感激看了一眼少年,又见后方那人已跃上了另一间房顶,正持刀警惕看向他们。下方官兵也陆续往房顶跃上来。各个身负武功,只轻功与比之自己尚有不如,想来武功也高不到哪里去。 那少年却对此不理不睬,将伞送到那少女手中,又将麻袋重新扎好,道:“我要去趟衙门,姑娘拿着伞,快快回家去吧!” 那少女摇头道:“大哥哥,我与你一起去!” 后方那人见两人不理自己,纵身一跃,一刀已往那少年后颈砍下。那少女见此大惊,叫道:“大哥哥,当心!” 那少年头也不回,随手一挥,一股气劲打出,将那人打的倒飞而回。 他左手拎了麻袋,右手搂住那少女,纵身一跃,又到了五六丈外的房顶之上。 后方那些人轻功不佳,跃不过去,复又落在地上追逐。 那少女又被少年搂住,目光落在那少年英俊的侧脸上,一颗心怦怦直跳。过得片刻,但见那少年又停下脚步,说道:“大哥哥,你怎的又停下啦!” 那少年道:“这些人轻功太差,再不停下,他们又要追丢啦!” 那少女闻言一愣,道:“大哥哥,这是为何?”那少年指着麻袋说道:“这丁大全是皇帝宠臣,便是犯了大罪,皇帝老儿也不舍的杀头,只是将他贬官……” 那少女惊道:“啊,原来他就是丁大全,大哥哥,你竟然将他抓住了,怎的不将他杀了!”她其实并不喜欢杀人,但适才听得众人说这丁大全的行为,实在万死难赎其罪。 第129章 远房亲戚 那少年道:“我杀了他那也不难,但却是成全了他。你信不信,今日我杀了他,明日皇帝便会下通缉令,反而将他罪孽洗白啦!只有让他亲自认罪,并将他的罪行贴满大街小巷,才算真正杀了他!” 那少女嘻嘻一笑,道:“啊,这么一来,皇帝就算要保他,也保不了啦!大哥哥去县衙,那是要做县太爷么?” 那少年笑道:“这个县太爷早有人选,不过那也不是一个好人,那宣抚大使贾似道近日路过钱塘县,便住在钱塘县衙门中,这两人素有恩怨。如今丁大全失势,我只要将他扔到衙门里面,让他们狗咬狗,闹个两败俱伤,然后再出手将他们一并解决啦。” 那少女才明白少年用意,笑道:“好啊,大哥哥,我们就好好看一场热闹!”忽然看了一眼麻袋,道:“啊哟,不好,大哥哥,我们这一番计划,只怕都给这丁大全听去了!” 那少年笑道:“那不打紧,等会我将他扔进衙门,谁先出来,就阉了谁做太监。”他想这两人都是好色之徒,一个敢色字当头,敢强取自己儿媳妇,另一个稍有势力,已从宫中带出了好多个宫女服侍,那是不将皇帝放在眼中。 丁大全昏昏沉沉,虽听得这两人商量,奈何被那少年点了哑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半个时辰后,两人已到了衙门之外,那少女道:“我去击鼓!”拿起鼓槌敲了数下,果然跑出来几个步快。一人问道:“何人击鼓?” 那少年道:“大人,小人是贾大人的远房亲戚,这位是我妹子。小人要状告这老淫贼丁大全,见色起意,强抢民女!” 那少女第二次听到见色起意,联系那少年所说,猜出其中意思,俏脸一红,心想哪有此事。 那人听得贾似道的远亲来状告丁大全,心想两头都得罪不起,说道:“你们且在此等着,我这便进去通报!” 那步快进去半晌,才又出来道:“进去吧!好好配合,县官大人定为你二人伸冤!” 他知两人是贾似道亲戚,言语倒也客套!起诉状也不要了。 行至堂前,但听得里面惊堂木轻轻一响,一人声音发颤,说道:“带原告,被告!” 那少年提着丁大全走了进去,将他往地上一扔。那县官见那少年少女并不跪下,也不敢多言,往一旁屏风看了一眼,看向那少年,战战兢兢道:“堂下何……何人?有何冤屈,从实……这便说来!” 那少年道:“回大人,小的名叫贾宝玉,这位是舍妹贾宝钗!小的状告这丁大全强抢民女,残害百姓,通敌叛国,调戏公主。” 那少女听得前半句话,心想他如真是贾似道的亲戚,何以要对贾似道不利,但听了后半句话,才知原来都是假名。 那县官却信以为真,看了一眼屏风,又看向死狗一般趴在地上的丁大全,说道:“丁大……大人,可有此事!” 那丁大全哑穴未解,哪里能说出一个字。双手连摆,指了指那少年,又指一指自己嘴唇,示意说不出话。 那青年道:“大人,这丁大全不说话,那是已经默认啦,请他签字画押吧!” 那少女见了丁大全这般狼狈模样,心中好笑。忽听得堂外一阵喧哗。一个差役跑进来,道:“大人,有人强闯衙门!” 话音未落,两个衙役倒飞进来。后方一行人持刀跟进,一点儿也不顾衙门规矩。那为首之人走过去解了丁大全哑穴,单膝跪地,说道:“大人,我等保护不力,还请恕罪。” 但听“啪”一声脆响,丁大全打了那人一个耳廓子,骂道:“废物,平日里白养你们了!” 那人只是跪着,既不还手,也不反驳。丁大全冷哼一声,道:“回去再跟你们算账,先将他两个拿下了。”说着指了指那少年少女。 忽听得屏风后一人说道:“丁大人,你叫人带兵刃闯入公堂,可知王法是何物?来人啊,将这群乱臣贼子拿下了!” 外面复又闯进来一二十人,与这些人动上了手。丁大全带来的二三十人本想围攻那少年少女,此时均调转刀锋,与那些人斗做一团。 兵对兵,将对将,双方竟然不分胜负。 那屏风后面之人说道:“县官大人,他们闯的可是你的县衙,你就这么袖手旁观么?” 丁大全道:“县官大人,你帮谁?还是想清楚的好!他一个四川的宣抚大使,可还管不到临安府,更管不到钱塘县。” 贾似道的姐姐贾贵妃虽然已死,但如今皇上最宠爱的瑞国公主却是贾贵妃所生,而公主失踪的事情尚未流传出来,如今丁大全失势,下一任丞相很可能便是贾似道,是以贾似道他得罪不起。 可钱塘县归临安府所管,如今的临安知府,却是丁大全的党羽,只要他一句话,自己的官场生涯,也就走到头了。 那县官左右为难,一时彷徨无计,忽听得一人说道:“诸位既然争执不下,不如暂且罢斗,此番是小的击鼓告状,还请大人做主,还小的一个清白!” 他这话内力充沛,声若洪钟,硬生生将双方的战斗压了下去。 屏风后之人正是贾似道,他见这少年有如此实力,心中一喜,走出来道:“好,好,你小子年纪不大,武功倒是高的很,没有给我贾家丢脸。你二人往后就跟在我身边吧!” 他往那少女看了一眼,目光微亮。双手便要去拍她肩膀,这动作在长辈晚辈之间常有。那少女毕竟不是他后辈,眉头微皱。 那少年挡在那少女身前,说道:“不知前辈是……” 贾似道哈哈一笑,道:“我便是贾似道,你父母没有跟你们说起过我么?” 那少年听此大喜,说道:“原来贾侄儿,我二人乃是贾源一脉,父亲贾政与叔叔祖父贾伟乃是表亲兄弟!” 贾似道心想这是什么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多半是得知自己做了大官,又碰巧是同姓,冒名顶替来的。如此一来,这贾宝钗倒是可以做个小妾啦。但听得那少年继续道:“如今有贾侄儿给叔叔做主,叔叔这番冤情,定能洗清啦!” 第130章 当官过瘾 那少女听得有趣,心想大哥哥这么一来,我也多了这么大的一个侄子。但想大哥哥说这贾似道与丁大全一般也是奸臣。呸,谁要和这奸臣做亲戚! 贾似道此时已四五十岁年纪,见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竟然自称叔叔,心中不爽,但如今危机当头,还需借他武功扳倒丁大全。说道:“你有什么冤屈,尽管说来。”看向县官,道:“你继续审问吧!” 丁大全若非早听了那少年与少女的计划,或也信了。听得此话,冷笑一声,道:“堂堂朝廷大臣,竟给不知哪里冒出野小子当侄儿!羞也不羞?喂,小子,你要告我什么罪?” 那少年眼见县官战战兢兢不敢说话,一把将正堂上那县官拉下来,看向那少女道:“妹子,你想不想过一过当官的瘾?” 那少女嘻嘻一笑,道:“好啊!”说着在正堂上坐了,惊堂木“啪”的一拍:“丁大全,你都做了些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还不速速招来,少受点儿皮肉之苦!” 丁大全便是那县官也不放在眼中,更何况一个小姑娘,冷哼一声,直挺挺站在堂前,看也不看那少女。 那少女见此看又将惊堂木一拍,喝道:“大胆,见到本官竟还不跪!左右,先打二十大板!” 丁大全只斜睨左右衙役一眼,冷哼一声!果然那衙役均站在原地不动。那少年道声:“是!”抢过水火棍便要往丁大全身上打去。 他身边那侍卫头领拔刀抢上,说道:“尔敢?” 那青年水火棍一转,一棍打在那侍卫头领胸前。那侍卫头领仰天跌倒,猛喷一口血,就此昏死过去。 他武功原也不弱,先前若非他出手,丁大全这些人也挡不住贾似道围杀。哪料到竟在此人手中一招都撑不过。 丁大全见了这一幕,心想就这么一棍下去,自己小命已经交代啦,让他打够二十大板,只怕尸体都没有啦。当即扑通跪倒,说道:“大人,我招,我都招!” 果然他将自己如何贪财谋害董槐一家,如何强娶儿媳,如何打压异己等事都招了出来。那少女早听过他不少事,也不觉新鲜,看向那少年。 那少年道:“丁大全,这些事早已天下皆知,最近你犯的一桩大罪,怎的还不招来!” 那少女闻言,来了兴趣,跟着那少年道:“还不招来!” 丁大全实不知自己还犯了什么大罪,皱眉沉思。那少年道:“三日前你在临安城见瑞国公主貌美,奸淫未遂,可有此事!” 丁大全心想公主已失踪数日,自己哪里见过,便是见过,哪里敢有此心,那不是活的不耐烦了?摇头道:“没有!” 那少年道:“大胆,还不认罪,来人啊,拖出去砍了!”衙役却不动手。那少年道:“我亲自来杀!”抽出那少女随身佩剑,一步步走向丁大全。 丁大全心想这人无法无天,或许真将自己杀了,如今只有先认了此罪,再向陛下解释,方有一线生机。 那少年哈哈一笑,让他签字画押,将认罪书往贾似道方向一扔,却并不扔到他身前,说道:“贾侄儿,恭喜你升官发财,叔叔先行一步啦!” 说着携了那少女玉手,身体几个闪烁,已不见了踪迹。丁大全见两人离去,立刻翻起身来,去抢夺认罪书。 其时大雨已停,两人并肩走在大街之上,那少女忽然问道:“大哥哥,接下来你要去哪里?” 那少年笑道:“我此行就是为了那丁大全而来,今日过后,想来他是在劫难逃,我先去一趟临安,便要往北去啦!” 那少女闻言心中一喜,道:“大哥哥,这倒是巧了,我也要去临安,不如你我同行?” 那少年点头道:“好啊。妹子,你叫什么名字?” 那少女听他叫自己妹子,俏脸一红,随即说道:“我姓郭,单名一个襄字。”那少年忽然一愣,道:“我就说看你有些熟悉,原来竟是郭靖黄蓉的小女儿。” 这少年便是凌云,数日前他在皇宫将蒙古南下的消息拍到皇帝桌上,又从皇宫中带走了瑞国公主,本想皇帝便会将丁大全砍了,哪知仅是降职。 他守在丁大全必经之路上,擒下丁大全,正巧听得贾似道便在旁边的钱塘县,是以一路往钱塘县衙而来,哪料到途中大雨,辗转来到风雅酒楼,未曾想竟与郭襄相遇。 他目光自郭襄头顶扫到脚底,又从脚底瞧到头顶,只瞧得郭襄满面通红,才笑道:“你比你姐姐生的好看多了,性格又好!看来黄蓉这些年学会教育女儿啦!” 郭襄听得他夸赞自己,心中更喜,至于他直呼自己父母名讳的事情,却浑然不放在心上。凌云见她小脸红扑扑的,很是可爱,又问:“妹子,你去临安做什么?” 郭襄道:“我和姐姐还有弟弟,要去给凌大侠送英雄帖!对了,大哥哥,你既认识凌大侠,可知晓他家在哪?” 凌云心想:“我怎会不知道我家在哪!”有心逗一逗她,说道:“你既要去给凌大侠送英雄帖,怎的不知他家住哪?” 郭襄说道:“我是跟姐姐一起来的,她小时候去过一次,知道路,我却是第一次来临安。只知道他住在西湖边上。” 凌云道:“正好我也要去他家里,我带你去!”郭襄嘻嘻一笑,道:“那是再好也没有啦!”看的左近有一家客栈,写了一封信,对着跑堂的说道:“你去风雅酒楼找两位姓郭的客官,一男一女,男的与我一般年纪,女的大约三十来岁,将这封信交给他们!”说着往怀中去摸银子,才想起早已没了银两。正要将耳环取下。 凌云摸出二两银子,扔了给他!对着郭襄说道:“妹子,你这般花法,只怕再过的两天,身上这两件漂亮衣裳,都当成银子花出去啦!” 郭襄才恢复的俏脸再变得羞红起来,说道:“大哥哥,我出来的急,忘了带银子啦,等到临安见了姐姐,便还你银子!” 第131章 贼喊捉贼 凌云笑道:“区区几两银子,那有什么要紧。你生的这么好看,这一路上有你陪着,便是千两万两黄金,我也不瞧上一眼!” 郭襄听得凌云此话,一颗心怦怦直跳。心想自己当真有他说的那么好么。 钱塘县到临安城不过十余里路,两人行的虽慢,不到一个时辰,也到了西湖边上。 其时夏末秋初,轻舟短棹,绿水逶迤,芳草长堤,传来隐隐歌声。唱的却正是: 山外青山楼外楼,西湖歌舞几时休。暖风熏得游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 郭襄嘻嘻一笑,道:“大哥哥,这人也真有趣,那不是贼喊捉贼么?” 凌云抬眼往歌声传来的方向一看,但见十余丈外一艘大船上,两个汉子正将一女子拖到船边,往湖中扔去。当下摘了两片柳叶,劲力加持,将那两个汉子杀了。 那大船上人数不少,见得两人遇害,登时乱做一团。船舱里冲出十余个汉子,白晃晃的单刀架在众人脖颈上,立时又鸦雀无声。 凌云道:“那姑娘尚且知道国难当头,可是这些个当官的,却只知享乐。那活着有什么意思!” 他也不上船,隔着十余丈的距离,只摘柳叶杀人。只片刻功夫,便将那十余个汉子一一击杀。那当官的吓得躲在船舱里不敢出来。 凌云纵身一跃,便直接跃上了那十余丈之外的大船。郭襄见了他这一手功夫,心想大哥哥这轻功当真高明的很。跟着施展轻功,在水面借了两次力,也跃上了大船。 船上歌妓、舞妓、淫妓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那当官的将两个衣衫不整的淫妓挡在身前,不敢吱声。 凌云也不说话,一指点中他死穴,要了他性命。郭襄正好赶至,见得凌云出手,心中一惊,道:“这是一阳指的功夫,大哥哥怎的也会?” 忽想他先前在岸上用柳叶杀人之景,记得曾听爹爹说过,武功练到高深境界,飞花摘叶皆可伤人。这天下有此等武功的,能有几人,啊,难道他是…… 凌云听得郭襄惊叫,见她满脸狐疑之色,也不在意,说道:“走吧!” 又携她手,纵身一跃,却不回岸上,反而跃上了相距二十余丈的断桥。郭襄见凌云带着自己,跳跃如此距离还这般轻松,说道:“大哥哥,你就是凌大侠是不是?” 凌云哈哈一笑,道:“想不到我就使了招一阳指,你便猜出来啦,这要是你姐姐,那可万万认不出来!” 郭襄听她夸自己比姐姐聪明,心中更喜,说道:“大哥哥,早知你就是凌大侠,我们还来临安做什么,直接北上去襄阳。到时让姐姐白跑一趟,那也好玩!” 按理她知道了凌云身份,当开口唤凌云姑丈,可是她本就不如郭靖那般守礼,加之“大哥哥”喊顺口了,并不改口。 凌云道:“英雄大会是哪一天?” 郭襄见他对自己的称呼一点儿也不在意,心中欢喜,道:“九月十五是英雄大会正日!” 凌云点头道:“那还有一个多月,现下不急,嗯,十五,十六……廿三,廿四。你是九月廿四的生辰,是不是?” 郭襄听他记得自己生辰,心中更喜,说道:“大哥哥,原来你还记得我生辰。听姐姐说,我生下来被坏人掳去,是你救了我回来,是不是?” 凌云道:“不错,时间过的也真快,那时的还小小一点儿,如今已是这般大姑娘啦!” 郭襄红着脸道:“这么说,小时候你真的抱过我啦!” 凌云想起第一次见她之景,笑道:“自然,不仅抱过,我还亲过你啦!” 郭襄忽然愣住,片刻后才道:“大哥哥,你……这……你可别瞎说!” 凌云哈哈一笑道:“你现在长大了,知道害羞啦!” 又走片刻,郭襄忽然说道:“大哥哥,你真懂长生不老的仙术么?” 凌云摇头道:“我又不是仙人,哪里懂得那么高深的术法!” 郭襄道:“可爹爹说,你与他一般年纪,怎的看上去却只比我大个两三岁!” 凌云摸了摸脸颊,说道:“小时候我拜了一位仙人为师,可是他见我肉体凡胎,学不了仙法,所以就给了我一颗万寿丹,我吃下去之后,就成这个样子啦!” 忽然想到了什么,取出一个瓷瓶,递到他手中,说道:“今年是你十六岁生辰,这颗丹药,送给你做生辰礼物!” 郭襄忽然一惊,道:“大哥哥,你不去襄阳么?” 凌云道:“去,不过此番英雄大会是应对联合天下英雄应对蒙古,到时候麻烦事儿不断,英雄大会我就不参加了!你生辰便在九月廿四,那时候只怕英雄大会都没结束,所以这礼物,提前送给你啦!” 郭襄将瓷瓶送回凌云手中,说道:“大哥哥,你不参加英雄大会,我也不去参加,等到了我生辰那天,你带了这礼物再送给我,我们在房里说话解闷儿,好不好?” 凌云看着他红红的脸蛋上满是求肯之色,笑道:“好啊,等你过了十六岁生辰,那是大姑娘啦,也可以嫁人啦,不如我再备一份聘礼,将你娶回家来,那时我们就能天天说话解闷儿啦!” 郭襄垂下头不敢看他,心中莫名的欢喜。但听得凌云又道:“我逗你玩儿的,你可别当真啦。我如真带着彩礼去襄阳,只怕连郭府的门都进不去,就被你爹娘活生生打死啦!” 郭襄心中又觉悲伤,默默不语,不知走了多久,忽听得凌云说道:“到啦!” 郭襄方才惊醒,抬眼看到大门牌匾上写着“人间天上”四字。她听姐姐说过,那正是凌云所住的庄子。 两人推门进去,行不多时,里面一行人闻声走了出来,为首的正是程瑶迦。十六年过去,她在“阴阳千寿丹”的作用下返老还童,复又恢复了十八九岁时的模样。 程瑶迦对着凌云微微一笑道:“大哥,你回来啦!”又看了一眼凌云身边的郭襄,笑道:“这位小妹妹是……” 郭襄还未回话,后方郭芙叫道:“襄儿,你怎的与姑丈一起回来啦?” 第132章 瑞国公主 程瑶迦原以为凌云又给自己带了一个妹妹回来,哪料到竟是郭襄。上前拉住她的手道:“多年不见,都长成大姑娘啦!” 郭襄看了一眼郭芙,露出一个询问的眼神。郭芙说道:“这是瑶迦师叔,全真教清静散人的弟子。也是姑丈的第二个妻子!还不拜见师叔!” 郭襄当即躬身见了礼。进入客厅,程瑶迦摆了筵席招待几人。 其时庄子中就只程瑶迦、华筝,还有被凌云掳来的瑞国公主暂居,穆念慈等人都在绝情谷中。 酒足饭饱之后,郭芙三人因还要给其他人送英雄帖,告辞离开。 瑞国公主自被凌云掳到山庄,一直闷闷不乐。但她似知自己如今是阶下囚,倒也不让凌云难堪。此番郭芙三人到来,言行举止,给足了凌云面子。 他自宫中长大,虽倍受恩宠,性格却极温婉,程瑶迦原也是大户人家的小姐,两人之间倒是能合得来。 这日晚上,她二人在一个房间同宿。凌云却与华筝鏖战。 华筝十多年前吃了阴阳千寿丹,加之这些年武功大进,容貌体态更甚当日初见。她虽不能如程瑶迦一般在人前做“贵妇”,也不能如穆念慈一般在火房做“仆妇”,但却能如妓女一般在床上做“荡妇”。 比之穆念慈等人以凌云为天,听之任之。她却能让凌云感觉到平等亲热的狂野。 翌日凌云起床,听程瑶迦说丁大全已被押往刑场,午时三刻斩首,嘻嘻一笑,道:“果然杀了,看来那日战斗,是贾似道胜了!” 华筝道:“这贾似道也是奸臣,凌云哥哥,要不我们将他也杀了吧!”凌云看了一眼瑞国公主,道:“他是你舅舅,你说杀是不杀?” 瑞国公主垂头不言。凌云又道:“你猜丁大全是因为什么才被判死刑的?”瑞国公主微微摇头,道:“不知!” 凌云笑道:“那日我让他招罪,他说见瑞国公主美貌,企图奸淫!你什么时候被欺负啦?” 瑞国公主虽知此事多半乃凌云凭空捏造,但如今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说道:“瑞国公主早就死啦,现下我只是少爷的侍女!” 凌云哈哈一笑,道:“好,好,你知道便好。瑶迦,明日开始传她武功吧,我的侍女,可不能在外面让人给欺负了!” 瑞国公主闻言一愣,想起近日遭遇,当真如梦似幻。 我十六岁那年,父皇说我已到了出嫁年纪,该选驸马了,问我喜欢什么样的?我自小在宫中长大,除了丫鬟,连个玩伴也没,哪里知道喜欢什么样的男子,说道:“自然要最好的!” 父皇也真是小题大做,他竟在朝堂上公然商议此事,那丁大全为讨父皇欢心,便提出科举选拔之事。那是从全天下选人,果然打动父皇,于是大办科举。 从解试、省试、殿试规模都扩大不少。待到状元出现,我已十八岁啦。那日我受父皇传召,躲在屏风后看那新科状元。哼,哪里是什么德貌兼备。分明一点儿也不沾边嘛。 父皇也真是宠我,见我不喜,也不等他多言,便让他退下了。哪知这时又走进来一人,白衣绝世,气质出尘,当真……当真是好看呢! 当时我只当他不是榜眼,也是探花,那是让我挑选的。心中只想:“就是他啦!就是他啦!”哪知这人竟是江湖游侠,是来找父皇问罪的…… 他说我祸国殃民,建公主府劳民伤财。哼,哪个公主嫁人,没有公主府的! 他仗着武功了得,逼迫父皇将我贬为庶民,取消修建公主府。父皇此时喊不来军队杀他,只好无奈应下。 我只当他到此为止,心想等此事过后,定要花重金找人报仇。哪知这人不是状元,却很聪明,猜到父皇定然秋后算账。一把抓住我手,便往殿外走去。 出了大殿,我见四下守卫依旧好好站着,却不知为何不肯冲入殿中护驾。当下喊道:“救命!救命!” 但他们依旧一动不动,对我的喊声充耳不闻。我想起董大人在殿中也是一动不动,定是中了这人妖法,心中忽然害怕起来。 也不知他是人是鬼。宫中高墙四丈有余,我平日看也看不到上面。他抱着我,只是轻轻一跃,便飞了上去。 我听得后方有人大喊:“抓刺客!抓刺客!”心想禁卫军那么多人,总能将他拦下。当下又喊:“救命,救命!” 果然禁军闻声赶了过来,可惜他速度太快,早已跑远啦。我要开口再叫,他用手在我后颈戳了一下,我就什么都说不出来啦…… 那些人也真笨,我就在他们头顶上,他们就是看不到我。我伸手去打他,他只轻轻一抓,我就再也抽不出手来啦。 他将我手拉在眼前瞧了瞧,忽然一笑,便来亲我手……我急的眼泪都流出来啦,那些个不中用的却又往别处寻去了。 这人也真是胆大,他抱着我不直接往宫外跑去,反而左拐右拐,到了后苑中。后苑中假山飞泉,亭台楼阁,百树千花……那是我常来玩的地方,不觉有何奇特。他却好似初见一般,抱着我四下玩耍。 我心下好笑,想说:“你没见过花儿么?”可是能张开口,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他见我笑,便采了花儿来插在我头上…… 他见桌上摆的有酒,便说:“公主殿下,你来陪我喝酒!”我说不出话,用手指了指嘴唇。哼,这混蛋竟当我要他喂,硬生生喂我喝了五六杯酒。 我从小到大,哪里喝过那个东西,喝了这几杯酒,便觉头晕。待到他再喂我,我便闭嘴不喝。他总算还有些良心,没有再逼我喝。 我忽然听得脚步声响,知是禁卫军寻过来啦,便抓了酒壶往地上扔去。岂料那酒壶未曾落地,竟又飞了上来,被他拿在手中。我知定是这人使了妖法,但想禁卫军已到,只要他再往墙上飞,定能被他们发觉。 哪知他将我抱住,并不跃上墙头,只是往花丛中一趟,外面再也看不到啦!那些禁卫军也不知长没长脑子,转了一圈,又离开啦。 第133章 备受欺辱 我动手脚想制造些动静出来,岂料他压在我身上,两条腿一点儿也动不了。双手一动,他就抓住来亲……到的后来,他竟来吻我脸颊,又来解我衣带……真是……羞也羞死啦…… 我想今日落在他手里,免不了被他玷污羞辱,只等她乐不思蜀之际,便一头撞在那假山之上,来个一了百了……我告诉自己不可向这淫贼妥协……可是……可是……眼泪全然不受我控制…… 他本很陶醉的亲我脸颊,见到我哭,忽然停下,说道:“公主殿下,你为何生的这般好看!” 我见他离开了我身体,忙将衣服穿好,便往院外跑去。我一直跑到院门口,不见他再来抓我。回头一看,花丛正有一只手,提着酒壶往下倒酒,想是他又喝上酒啦! 我又跑了数步,始终不见他来追我,忽然迎面走过来两个护卫,见了我面,登时大喜。他两个跑上来对我行礼,又问:“公主殿下,宫中进了刺客,你怎的不好好在寝殿待着,跑这里来啦?” 我心想他们不是为了救我才搜刺客么,怎的竟然这般问我?我道:“刺客……”这下我登时吃了一惊,我不是被他害成哑巴了么,怎的又能说话啦? 我想说此刻就在后苑中,可是话到嘴边,竟然说不出口,问道:“刺客……什么刺客?” 那两个护卫道:“有刺客闯入集英殿刺杀陛下,如今应该还在宫中,我二人这便送您回寝宫吧!” 我才知父皇是隐瞒了我失踪的消息,想是他认为我已寻不回来了吧! 我回到寝宫,便叫:“小环!”那小环是我的贴身丫鬟,今日我去集英殿时因谈要事,提前让她回来了。怎的她竟然不回我,我又叫两声,始终无人回应! 我往四下寻找,发现不仅小环不见了,其余八个洒扫的婢女,也都不见了。我想起父皇隐瞒我失踪的消息,她们一定是被父皇都给杀了。 偌大的宫殿,空空荡荡,就只剩下我一人。我忽然后悔跑回来,与他在一起,便是被他欺辱,总比一个人待在这宫殿的好。 一想到他,就想起他亲我手,亲我脸……他明明是江湖游侠,是淫贼,是大魔头……可是,为何此刻见不到他,我竟莫名失落。 对啦,一定是父皇杀了我丫鬟,我才不会想那魔头。我要去找父皇,让她还我丫鬟。忽听得卧房中有水声轻响,我想真是虚惊一场,定是小环那丫头听得我回来,给我备洗澡水啦! 我笑嘻嘻跑进卧房,但见房中四下无人,只一个白衣人坐在桌边喝茶。这人化成灰我都认得,正是先前欺辱我的那个大魔头。 他见了我,只是微微一笑,道:“公主殿下,你为何不告诉他们我的位置?”我想那时距他至少五六十丈远,又隔着墙壁,他怎知我做了什么?转念一想,他定是一路跟着我,什么都听到啦。 他明明是个大魔头,可是现下我见了他,不仅不怕,反而……反而有些欢喜。我问他:“你跟我来此,又来欺辱我么?” 他只是盯着我看,真是……哪有这般盯着别人看的。就在我不知所措时,他又说道:“公主殿下,你怎的生的这般好看!” 唉,他这话要我如何回答?我只是垂头看地,什么也不去想,那也不用回答啦。又过片刻,听他又说:“可惜,可惜!” 我问:“可惜什么?” 他盯着我道:“可惜,你今日没有选定周震炎,再过两三年,也要嫁给一个叫杨镇的,你嫁过去活不过一年,就去世了。他却顶着驸马之名,升官发财……做着做着,到最后成了蒙古的官啦!唉,可惜,可惜!” 我想他干么胡说八道咒我,转念一想,他要杀我,我现下就活不了,何须咒我。既然咒我,为何又说可惜?问道:“你是什么意思?” 他又看了我半晌,说道:“公主,你想不想多活几年?” 我听他疯疯癫癫,想起曾听人说过这些习武之人,一旦遇上刺激,极易走火入魔。莫不是后苑中他强行行功,终于走火入魔。问道:“你……你没事吧!” 他见我如此询问,忽然对我一笑,复又抓住我手,说道:“公主殿下,你今日被我擒下,不管愿不愿意,往后都跟我做个侍女吧!” 也不顾我愿不愿意,抱着我又出了寝宫,一路往东而去。这一下却不拐弯,只是在屋顶跳跃,转眼间已到了御厨房外。 他也不怕暴露,拉着我就往里走,其时尚未到晚饭时分,只有几个御厨准备菜品。那些御厨见我进来,才要行礼。他不知他从哪摸出一个布袋子,说道:“公主殿下有令,今日的糕点都准备一份,装在这个布袋子里!” 那几个御厨虽觉奇怪,但不敢违抗我命令,果然都装了一份。这时我只被她牵着手,要给他们传信,那是一句话的事。或者只需开口大喊一声,登时便有禁卫军寻来。 可不知为何,我竟没有开口。出了御厨房,他又抱着我往北飞去。这一下速度更快,便在禁军的包围圈中闪过,那些人竟也没有察觉。 他带我出了宫,途中丝毫不停,不到盏茶功夫,便到了一个庄子前。我见门上写着“人间天上”四个字,心想这庄园的主人胆子也真大,竟敢取这样一个名字。倒要瞧瞧,里面有什么不同。 我问:“你带我来这里干么?”他说:“这里便是我家,以后你就住这里,门外布有五行八卦的阵法,没人引路,你出不去的。外面的人想要进来,却也难上加难。 当初你那皇帝老子派人到处砍树建功德寺,也有人要来砍这孤岛上的树,但他们一上岛,就迷失了方向,只当是遇到了鬼。我杀了两个人,他们便再也不敢上岛来啦。你以后住在这里面,皇帝便知道你在此,那也攻不进来。” 我心想父皇派大军来剿,怎会攻不下来。往后一看,但见四下草深林密,没树之处,除了沼泽,便是水潭。 第134章 坐井观天 这孤岛原是西湖上的一个岛屿,四面环水,如今这孤岛上到处布满水潭泥沼,最好的火攻,那也烧不起来。 我跟着他进了庄园,但见四下亭台楼阁,有树,有花,有池,有鱼,有瓜果,有蔬菜。虽不如宫中后苑奢侈,反倒多了几分家的温馨,另有一番风味! 庄子中还有两个漂亮姐姐,见了这人,均很欢喜的迎了上来。这淫贼没有见过女人么?也不顾我在身后,便与她两个亲热。 我见他竟当着我面去脱那两个姐姐的衣服,忍不住轻轻咳了一声。声音一发出,我立时便后悔了。这里是那魔头的家,这两个自然是他的妻子啦。我是他掳来做侍女的,将来不仅要服侍这大魔头,还要服侍这两个姐姐。 我在皇宫长大,最明白后宫里面明争暗斗有多凶残。我现在身份与宫女没有分别,只需主子一个不高兴,哪里还有命在? 果然他三个听得声音,停下动作同时向我看来。我感觉心就要从肚子里跳出来,忽得想起宫女发现做错了事,立时跪下认错。 我当即屈膝便跪,哪知双腿一弯,便觉有东西托住了膝盖,怎么也跪不下去……不对,我是公主,怎可折了皇室脊梁,给这大魔头下跪。 我在被他欺辱之时,就决定要自尽了……可是……可是……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我竟然贪生怕死起来……是他第一次亲我手开始,还是他第一次夸我好看开始……我已不记得啦……总之……我好想活下去啊,便是天天受他欺辱,我也好想活下去啊…… 我听得那大魔头说道:“她是那昏君的女儿,当朝公主。不过,现在是我收的侍女啦!” 那两个姐姐看了我一眼,却一点儿也没有生气的样子。反而很亲热的对我打招呼。我在宫中见过不少的贵妃娘娘,她们表面含笑,心中早已在盘算怎么弄死对方。 可是我见了她二人笑容,完全感觉不到丝毫敌意,但听得左边那姐姐笑道:“凌云哥哥,你真厉害,南朝这么多年,就出了这么一个公主,还让你给拐来啦!” 我才知这大魔头原来叫凌云,凌云……飘飘有凌云之气,似游天地之闲意。那是如神仙般的名字,就像他生的那般好看。 右边那姐姐双手握住我手,说道:“妹妹,你既跟了大哥,往后我们便是一家人啦,我带你去庄子里面走走!” 我只当她是安排做活,讲一讲做侍女的规矩,哪知她果然只在庄中闲逛,向我介绍庄中诸般事物,最后带我来到后院,一个个房间介绍过去:“这是穆姐姐的房间,她是大哥最欢喜的妻子。这第二间便是我的……这第三间是华筝妹子的,你适才已见过啦……这间是公孙妹子的……这间是程英妹子的……” 她一一介绍过去,才知他原来已有八个妻子啦,到最后她对我说道:“除了这八个有人的,这里剩余的房间,你喜欢哪一间,便住哪一间!” 我见这些房间与她们所住规模一般,只当是她在试探我,哪里敢选。她见我犹豫,便将我带到她房间,说道:“我倒是忘了,今日天色已晚,光线不足,瞧不清楚。妹子先在我房中对付一晚,明日再选!大哥在外奔波一天定也饿啦。我去准备晚饭!” 我想她既是妻子,怎的还要亲自下厨,问道:“二少奶奶,家里没有下人么,怎的要你亲自动手?”忽想我现在便是下人,这事理应由我来做。可是……可是我哪里会做饭啦! 正不知如何是好,但听的这姐姐笑道:“大哥说人生而平等,大家都是一样。要请下人,那就请漂亮的丫头。穆姐姐说我们都是江湖中人,又不是没有手脚,干么要别人来服侍…… 对啦,你可千万别叫我少奶奶,大哥说你是侍女,那你只是他侍女。别人可没资格让你服侍!” 我见她表情不似作假,试着叫声姐姐,果然不见她丝毫生气,心想这家人好生奇怪。又道:“姐姐,我往后要服侍少爷,可是我什么也不会做,你能教我么?” 那姐姐笑道:“这事儿容易,明日开始你跟着我便行啦!”我听她要去做饭,心想那也不用等明天,当下跟着他去了厨房。 原来这姐姐看上去柔弱,但劈起那碗口来粗的木柴,竟然毫不费力。我心想这些下人做的活儿,总归都要会的,便从这最简单的劈柴开始。 岂料那斧子沉重异常,我双手要举起来也很吃力,哪里能劈的了柴了。她见我这般,笑道:“妹子,你没有学过武功,这些东西你做不来的。改天我请大哥传你武功,你就能提起来啦!” 其后她生火烧饭……唔,那怎能说是做饭,就像跳舞一般好看呢。唉……可惜她的这一手功夫,我是一点儿都学不来的。 晚上吃饭大家也在一桌,我还从没这般吃过饭呢,当真本是后山人,偶做前堂客。似逢海若谈秋水,始觉醯鸡守瓮天。 次日我一天都跟着这个姐姐,她果然待我极好,我几乎什么也不用做。到的晚间,她让我回去休息。见我不肯,说道:“你要跟着也行!” 我见她神色不对,问道:“姐姐,你有什么为难事么?”她只是微微一笑,也不说话。带着我一路进了一个房间。 那房间也是卧房,却比我住的大了两倍还多,我才进入房中,身子便给人拦腰抱了起来。我心中一惊,转眼一看,见那姐姐也被人抱在怀中,烛光映照,好不娇羞。 原来她今晚是要与少爷睡觉,那我跟着,岂不是也要与他……我从没想过要与他睡觉,等到他将我放开,登时跑了出去。 可是跑出房间,始终不见他追来。我本该因此窃喜,可是我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我凑到门缝往里一瞧,但见他已抱着那姐姐说话。每说两句,就亲那姐姐一下。 我不敢再看,当即跑到房里睡了,可一闭上眼睛,便看见少爷来亲我脸颊,脱我衣服……等到第三天再见那姐姐时,听她说少爷出远门啦。 第135章 襄阳城外 这日下了大半天的雨,两个姐姐在阁楼上观雨,我也跟了上去,这阁楼共有六层,顶层与周围大树同高,能看到整个西湖的景色。 我们三个说了一会儿话,她两个便在大雨中比起武来。我在下面看的眼花缭乱,一点儿也不懂。那叫瑶迦的姐姐说要让少爷教我武功,我也能像她们那般么? 我忽然变得期待起来……我好似什么也不怕啦,或许,我已经喜欢上这里生活了吧!她两人比了一会儿武,复又坐在桌子边下棋。 那华筝姐姐好似不太会下棋,便换了我来下。我虽也学过下棋,但也不是瑶迦姐姐的对手。又过一会,瑶迦姐姐抱了琴来弹,华筝姐姐却坐在一边发呆,也不知想些什么。 瑶迦姐姐弹的曲子我也学过的,那是明皇所着的《霓裳羽衣曲》。我记得白石道人姜夔晚年在西湖隐居,死后便葬在东方的钱塘门外。记得他另有一词传下,正是为这《霓裳羽衣曲》所做的! “亭皋正望极,乱落江莲归未得。多病却无气力,况纨扇渐疏,罗衣初索……”我跟着曲子唱了起来……心情跟着曲子也变得悲伤起来…… 大雨渐渐停了,不多时,庄里来了两个客人。是一对兄妹。那女的看上去三十来岁,明明比瑶迦姐姐要大不少,可是见了瑶迦姐姐,竟然很是恭敬,又叫:“师叔!” 我心中好奇,但也不好直接相问,不多时少爷竟又回来啦,他又带来了一个少女,看上去比我还小。我只当他又去欺辱别的姑娘啦。哪知这人与那两个客人也是亲兄妹。 说来好笑,那少女似乎很不喜欢听她姐姐的话。明明是姐妹,那姐姐叫少爷做姑丈,可是妹妹却叫大哥哥。那姐姐听了不爽,便要纠正。可是那妹妹始终不改,还说他与大哥哥同辈,要她姐姐叫她姑姑! 那姐姐虽然年纪大些,可是对着妹妹一点办法也没有,到的后来,那妹妹说:“他是你姑丈,却是我大哥哥,我们各论各的,你不要管!” 我跟着瑶迦姐姐好生招待,果然那三人又走了。离别之时,我看到了那妹妹的眼神,原来她也如我一般,暗中喜欢着少爷。呸,他是大魔头,我才不会喜欢…… 这日晚上,我与瑶迦姐姐说了好多话,听她说了不少江湖上的事情,我忽然也变得期待起来。次日我起床时,瑶迦姐姐早已不见了踪迹。 等到回来时,我与她一起去见了少爷,才知丁大人竟然要被斩首了。我好似对这些朝堂之事不在乎了,也没什么表示,但他们好似都很开心。 我才知原来这些所谓的江湖侠客,其实是很天真的一群人,他们将自己的身份比作平民百姓一般。 他们会因为救了几个百姓,杀了几个贪官,便开心庆祝。奸臣欺压百姓,他们便杀奸臣。外敌侵我河山,他们便对抗外敌。 他们个个心高气傲,可以不将父皇放在眼中,却从来都不会欺压百姓…… 那华筝姐姐说要杀了贾似道,可少爷知他是我舅舅,便来问我意见。可是我现在是他的侍女,已不是高高在上的公主,自然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啦。 他又说丁大全是因贪图我美貌,奸淫未遂,才被父皇下令斩首的。我知父皇还念着我,可是……那奸淫未遂的不是他自己么? 他听我说是他侍女,便很高兴么,嘻嘻,他怎知我不欢喜呢…… 华筝不愿见到众人与蒙古对战,程瑶迦父母兄长辈相继过世。是以两人这些年一直住在临安西湖边上。 凌云此番带着蒙古大军大举进攻的消息来临安,本是要好好陪一陪华筝和程瑶迦的。不料一回来就掳了公主。此刻丁大全已死,他终于能好好陪一陪二女。 半月之后,八月中秋。西湖边上花灯闪闪。断桥花船,烛月相映。笙歌隐隐,喧闹阵阵。 凌云带着三女游船逛街,兴尽而归。次日启程北上,在宝应祭拜过程瑶迦父母,转道向西。 经淮南,过大胜关,到得襄阳城南,已是九月十三。距离英雄大会只剩两日。 凌云心想去绝情谷一个来回,需十四日,若回去后用轻功赶回,或骑野马,三日可回,正好能赶上郭襄生辰,便准备先让程瑶迦去参加英雄大会,自己送华筝和瑞国公主去绝情谷,再返回襄阳。 跨过汉江时天已全黑,凌云不想先进襄阳,便在城南寻休息的荒村野店。但过江时车马均已卖掉,此时只能步行,又行一个多时辰,瑞国公主娇喘连连,显已走不动了。 凌云将她负在背上,道:“公主殿下,我很可怕么?”瑞国公主依旧喘着粗气,说道:“没……没有!” 凌云道:“你是我的侍女,不是俘虏,也不是奴隶!我们三人内力不弱,这般赶路早已习惯,是以说走就走。你不说话,万一将你丢了,那可如何是好!” 瑞国公主听他关心自己,心中甜蜜,轻声说道:“少爷,我知道了!” 又行一个时辰,到了岘山脚下。始终没有个遮风落脚之处。其实若只有凌云华筝和程瑶迦三人,便是在荒郊野外,那也可以凑活一夜,可瑞国公主没有武功底子,赶路后被冷风一吹,定然生病。 程瑶迦四下看了一下,说道:“我记得这岘山之上有一座羊太傅庙,破是破了一点,总归是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凌云道:“那再好也没有了,我们这就上山!”忽然一阵冷风袭来,瑞国公主在凌云背上微微一颤。 凌云将她抱在怀中,程瑶迦又取了一件披风给她披上。瑞国公主看着凌云动作,怔怔不言。 行至半山,果然隐隐见得一座庙宇。几人才要走近,忽得右手山峰上掠过一个人来。 其时天上云多,明月半遮,只隐约看出那人是个女子,容貌却瞧不清楚。华筝见她来的方向正是襄阳城南门,疑惑道:“这半夜三更,她不在襄阳城待着,来此处干么?” 程瑶迦道:“从那个方向来,未必就一定是襄阳城之人。或许也如你我这般,来此歇宿的。” 第136章 羊太傅庙 华筝嘻嘻一笑,道:“也不一定就只是来此歇宿,或许是来私会情郎!走,我们悄悄跟上,瞧个热闹!” 三人跟着走近,这时已到了子时,忽听得庙中一人说道:“鲁老伯,我再敬你一杯!”话音未落,忽然放声哭了起来。 凌云听出这是郭襄的声音,心中一惊,不知她如何到了此处?华筝怕惊动里面之人,轻声道:“这不是郭二姑娘的声音么,莫不是她与什么鲁老伯在此约会?怎的又哭了起来?” 但听得门口那女子冷哼一声,道:“三更半夜的,你来这里干么?”这却是郭芙的声音。 华筝听出她声音不善,说道:“这下好看啦,郭二小姐出来约会,被郭大小姐抓了个现行!” 郭襄道:“姐姐,怎的是你,我还以为鲁老伯来啦!” 郭芙道:“你这小小脑袋里一天都想些什么玩意儿,娘喊你回去啦。” 华筝疑惑不解,说道:“她不是正与鲁老伯饮酒么,怎的那鲁老伯没来?”听得郭襄说道:“我本是来邀鲁老伯的魂魄来,被你这么一冲,定然来不了啦。姐姐,你先回去,我稍后便回。” 华筝听得好笑,心想这郭二小姐当真奇怪,大半夜的来找魂魄喝酒。忽见一个黑影轻飘飘的跃上山来,转瞬便到了庙门口。心中一惊,往凌云身边靠了靠,程瑶迦也双手抓住了凌云手臂。 瑞国公主虽在凌云怀中,但几人相距较远,郭芙与郭襄的谈话,她听得不甚真切。可是魂魄二字却也依稀听到。又见黑夜中黑影飘过,华筝与程瑶迦都吓得往凌云靠近。也不禁颤抖起来。 凌云轻轻笑道:“这些时日你二人将我身上阳气都吸干啦,我也挡不住那鬼魂!” 华筝握着凌云手臂的手愈来愈紧,颤声说道:“凌云哥哥,我们赶紧逃吧!” 但听得庙中郭芙说道:“他的魂魄干么找你。你快与我回去,如今鲁帮主遇害,凶手可能还在附近。你一个小娃儿大半夜跑到这里来,岂不危险!” 程瑶迦轻声道:“鲁帮主武功虽不甚高,好歹也是一流水平,又学了丐帮两大绝技,便是造诣不高,也不是一般人可杀!” 又听的郭襄道:“我一时没想那许多,好姐姐,你陪我待一会儿!” 郭芙从小便管不了郭襄,听得她如此说,自知劝不得她回去,说道:“你已十六岁啦,怎的年纪越大,反倒越不懂事。等过了十六岁生辰,就该找婆家了。你这般疯疯癫癫,怎能嫁得出去?” 郭襄微微一愣,想起凌云当时开过的玩笑,忽然转悲为喜,轻轻一笑。 郭芙看出她神色有异,说道:“我们的郭二小姐,是有心上人啦!不知是哪一家的少年公子?我去告诉爹娘,等丐帮选了新帮主之后。再办一场喜事,来个喜上加喜!” 郭襄眉头一皱,说道:“什么喜上加喜?姐姐,你将话说明白点儿!” 郭芙道:“鲁有脚一死,丐帮就没了帮主。爹娘已决定趁着英雄大会,群英汇聚之时,在会中比武决胜,选出一位新任帮主!” 郭襄忽然嘻嘻一笑,道:“啊,原来姐姐要做帮主夫人啦!可是英雄大会上那么多人,你怎知姐夫一定就能成为丐帮帮主!” 郭芙笑道:“爹爹已传授了他降龙十八掌,年轻一辈中,只怕没人是他对手!” 郭襄道:“呸,什么没有对手,人家只是不争罢了。小师叔是外公亲传,又有大哥哥教导,我看她的武功,就不在姐夫之下!” 郭芙怒道:“二妹,你故意与我抬杠是不是!”她不认程英做师叔,郭襄就偏偏喊小师叔。她喊凌云姑丈,郭襄却又叫大哥哥。 凌云听得此话,知程英已到了襄阳,只怕其他人也都到了,说道:“瑶迦,等会你与郭家姐妹一同回襄阳城,还是与我们先回绝情谷!” 程瑶迦道:“大哥,我跟着你!”但见那黑影已到了庙外,说道:“大哥……那鬼魂……” 凌云笑道:“什么鬼魂,那是人。看他武功,还不如你厉害!你若穿了夜行衣,施展凌波微步,可比他更像鬼魂!” 华筝听得凌云说话,凝目细看,果然发现这人轻功比之自己也差了不少,说道:“这人跟着郭大小姐而来,莫非也是来寻郭二小姐的?” 凌云心想既然不去襄阳,也没必要与她们见面,只等她们离开,再去庙中歇息便了,是以便在原地观看,也不上上前。 那人走到门口,二话不说,举起一根蛇形铁鞭便往郭襄背后劈下,郭芙本是侧对着郭襄,忽然见得门口有人,叫道:“什么人!” 郭襄只当是鲁有脚的鬼魂到了,正要责怪姐姐,忽听得风声劲急,显是有人攻来,忙闪身躲避。 但听当得一声响,转身一看,只见郭芙身体后仰,一个黑衣汉子铁鞭倒转,复又往自己当头砸来。 她知适才若非姐姐接了那一招,自己定已受重伤,情急之际,也不去感谢郭芙,侧身躲过这一招。 郭芙已认出来人,叫道:“襄儿,这人是蒙古武士尼摩星,武功高的很,但他断了一手,你我同时攻他两侧!” 郭襄拔出长剑,使越女剑里一招剑影寒霜直刺尼摩星右肩。郭芙见他抬手去挡郭襄剑招,长剑直往他左臂刺去。 尼摩星在绝情谷之时左手被公孙止斩断,此时左臂只剩下半截,无法出招,纵身跃起,一脚踢在郭芙手腕。 郭芙只觉手臂剧痛,长剑都要拿捏不住,自知两人联手,依旧不是对手,叫道:“妹妹,你从庙后出去,赶紧请你姐夫来!” 郭襄心想此处距离襄阳城五六里路,那是远水救不了近火,说道:“来不及啦!”说着长剑横扫,往尼摩星下盘攻去。 尼摩星适才踢了郭芙一脚,身在空中,但见郭襄长剑攻到,伸铁鞭挡开。郭襄但要再攻,忽听劲风急促,铁鞭已在他脖颈三寸之处停下。 郭芙眼睛妹子给尼摩星制住,不敢再动手。尼摩星道:“两位姑娘,这便跟我走吧。” 第137章 丐帮大会 忽听“哧”得一声响,忙转过铁鞭一挡,但听“当”得一声响,铁鞭脱手,身体倒飞。不等他再有反应,又听“哧”得一响,忙将右手挡在身前。 郭襄才听得哧声轻响,便见尼摩星挥铁鞭抵挡,显是有人从旁相助。心想机会难得,才要出剑急刺,却见他铁鞭脱手,身体已撞在后方柱子上。 不等他有第二次动作,但听得哧声又响,只见尼摩星将右手举起,似有一物穿过了他手臂,钻进了他眉心。 郭芙也反应过来,往尼摩星看了一眼,见他双目圆睁,黑夜中尤为恐怖。吓得往后退了两步。 郭襄拿出一个火折子晃亮了,凑到尼摩星面前一照,但见他眉心正有一个小指大小的孔洞,看其形状,当是石子留下。 郭芙也看到了那个伤口,心中一喜,对着门外叫道:“外公,是外公到了么?” 外面久久没有回应。郭芙又问两声,始终不得回应,说道:“二妹,我们赶紧回去吧!” 忽听得外面一男子叫道:“芙妹,芙妹!”前一声尚听的不甚清楚,后一声却已经到了庙外。郭芙嘻嘻一笑,跑出庙门,果见一男子正往此处掠来,叫道:“杨大哥,你怎来了!” 这人正是杨过,他听得郭芙来此找郭襄,担心两人安危,当即寻了过来。 郭襄也跑了出来,说道:“姐夫,原来是你来啦!多谢你救命之恩!” 杨过忽然一愣,道:“什么救命之恩?”郭襄道:“适才不是你出手打死尼摩星,救我性命么?” 杨过摇头道:“没有啊,我才到这里,怎的尼摩星来了这里,你们有没有事?” 郭芙道:“适才我和二妹在此说话,那尼摩星忽然闯进来对我二人出手,好在暗中有人相救,将他杀了!他是被石子打死的,既然不是你,一定是外公了!” 杨过往里面看了尼摩星的伤口,说道:“看样子的确像是弹指神通造成。咱们快回去吧,免得遇上其他高手!” 三人当即下山一路北行,往襄阳城去了。 凌云四人走进羊太傅庙,将尼摩星拉出去挖了个坑埋了,又捡了干柴软草,架起篝火,搭了草床。四人便要歇息,天空一声闷雷,竟然下起雨来。 山上凉风习习,那点儿柴很快便烧完了,瑞国公主纵是披着披风,毕竟不是冬天的衣服,依觉寒冷。 凌云复又将她抱在怀中,手里捧着软玉温香,鼻中嗅着少女幽香,一时失神,片刻后说道:“公主殿下,行走江湖,这样的事情还有很多,往后可有的你受!” 但听得她呼吸轻微匀称,显已睡熟。 这晚华筝和程瑶迦靠在凌云身上。凌云却抱着瑞国公主睡了。次日天明,大雨早停。三人下山买了马车再行。 瑞国公主昨日累了一天,幸得晚上有凌云照顾,倒也没有生病。赶了六天的路,终于到了绝情谷。凌云见得穆念慈留下的信,方知她们早在半月多前就往襄阳去了。 他比预期早到一日,心想现下骑野马赶路,为时尚早。躲在华筝房中,等她回来休息,一把将他搂住,道:“华筝公主,要命不要?” 华筝听出是凌云声音,装作惊恐的样子,道:“大爷饶命,小女子唯命是从!”凌云道:“你乖乖将衣服脱了,让哥哥风流快活一番,便饶了你命!” 华筝公主果然将衣服脱了,装出一副楚楚可怜之态,道:“小女子愿服侍大爷,求你饶了我的小命吧!” 但听“砰”得一声,那是凌云抱着她跃到了床上。 一夜无眠,直到次日晌午,凌云从华筝房中出来,辞别瑞国公主,与程瑶迦共骑野马,一路策马往襄阳而去。 程瑶迦靠在凌云怀中,说道:“大哥,你昨日赶了一天的路,晚上没睡,这会又来摸我……你不觉疲累么?” 凌云的手从她胸上收回,笑道:“要是往日,你应该会说:‘大哥,别闹,大白天的,别给人看到了!’” 程瑶迦道:“我就是嘴皮子磨破了,大哥也总是不肯听话。这野马速度太快……想来……想来别人也看不到!” 凌云重新将手移到她腰间,搂住她腰,说道:“妹子,你知我最喜欢你什么吗?”程瑶迦摇头道:“什么?” 凌云笑道:“我喜欢你娇羞的样子,喜欢嗲嗲的嗓音。更喜欢宝应城外初见时楚楚可怜的你!” 程瑶迦道:“大哥,我现在与那时有什么不同么?”凌云道:“最大的变化,就是你在我面前,没有以前那般娇羞啦!” 程瑶迦将凌云的手推开,身子往前挪了挪,道:“凌大侠,你……你干么欺负我!”声音越来越小,头也越垂越低。 凌云哈哈一笑,复又将她搂住,道:“对,就是这样,最好晚上睡觉的时候,你也这般羞涩,那才好玩呢!” 这日已是九月廿四,郭襄一人坐在自己房中,不肯出去,英雄大会到的午间,一切事务均已安排妥当。群豪用过午饭,便赶往城西大校场。 校场上早已搭建了一个高台,四下树旗,南面摆了两三千把椅子,留给参加英雄大会的各路好汉。丐帮弟子两千余人,围着高台席地而坐。 穆念慈等人并肩坐在第二排上,各个看上去十七八岁年纪,有新来的不知其因,暗中议论。更有老者携子求亲,引得众人哈哈大笑。 待到众人齐聚,黄蓉说明鲁邦主遇难之事,又定下比武的规矩,大会当即开始。 杨过左右分别坐着小龙女与郭芙,在其两边,分别是他两个孩子杨破天与杨顶天,再旁边是郭襄的位置,此时空空如也。 郭芙见大会已经开始,始终不见郭襄到来,问儿子杨顶天道:“你小姨呢,怎么还不来!” 郭破虏便在杨顶天旁边,说道:“二姐说丐帮大会没什么好瞧的,说她不来啦!” 郭芙道:“咱们这位郭二小姐,谁也不知她一天想些什么?哼,我猜她迟早会忍不住寂寞,前来凑个热闹!” 郭襄想起那日在临安与凌云的约定,自清晨便在房间中等待凌云到来,可是直到天色渐晚,始终不见凌云踪迹,心下焦急起来。 第138章 吃瓜群众 她回忆当初凌云说道:“好啊,等你过了十六岁生辰,那是大姑娘啦……不如我再备一份聘礼,将你娶回家来……”一颗心怦怦直跳。心想:“他说我好看,怎会不喜欢我……他若不喜欢我,怎会说要娶我……” 又想到凌云说不过是开个玩笑,心中一痛,道:“便是你不来娶我,可你答应了我的生辰礼物,总归不会不送吧!”又想:“当初他送我生辰礼物之时,我应该收下的。便是他今日不到,至少还有一件礼物。唉……我总是盼着能多见他一面。” 直到天黑,忽听得门外脚步声轻,当下出门一看,果见一人站在门口,正举手做敲门状,正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大哥哥。 凌云那日在绝情谷与华筝情至缠绵,直到次日晌午才与程瑶迦同骑而行,一路打闹。到的襄阳城时,天色已黑。 遇上几个守城的士兵,说西方丐帮大会正在举行。凌云想起那日郭襄说不去参加什么大会,要在房间中等自己到来。是以让程瑶迦前往丐帮大会与穆念慈等人汇合。自己则往郭府郭襄住处而去。 走到门前,摸了摸怀中的阴阳千寿丹,心想这是自己第一次给外人送长生丹药,不知是好是坏?正要抬手敲门,却见门已打开了。 郭襄见了凌云,嘻嘻一笑,道:“大哥哥,你终于来啦!” 凌云笑道:“我在路上耽搁了些时间,总归还是赶上啦。”将瓷瓶递到她手中,说道:“答应给你的生辰礼物!你快服下了吧!” 郭襄打开瓶塞,嗅的一股清香扑鼻,登时精神一震,说道:“大哥哥,这是什么丹药,闻着就让人心神舒爽!” 凌云笑道:“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不过是延年益寿的丹药罢了!”郭襄复又将瓶塞塞好,放入怀中,道:“谢谢大哥哥,我很喜欢!” 凌云道:“你怎的不吃?”郭襄道:“大哥哥送我的礼物,我要好好留着!”凌云心想你今日这样说,明日遇见了别人,说不定随手就送出去啦。 但这丹药的功效却不好直说。所谓怀璧其罪,一旦自己有千寿丹的消息传到江湖上,这辈子也别想安生了。说道:“这丹药你若藏在身上,洗澡换衣之时便不在身上啦。如果想一直能感受到这礼物的存在,就将它吃下去吧,短则两三年,长则八九年,你定能时时记得我送礼物的好处!” 郭襄听他说起洗澡之事,不禁俏脸羞红,便好似自己在他面前洗澡一般。但觉凌云此话有理,说道:“大哥哥,我听你的!”复又将丹药倒出来吃了。 凌云心想这傻丫头不知丹药珍贵。现下吃了丹药,只要自己不将丹药效果告诉她,她不知道,别人就更不会知道! 郭襄吃了丹药,但见全身暖洋洋的极为舒服,看了凌云一眼,道:“大哥哥,我请你喝酒!”说着从桌下抱上一坛女儿红来。道:“大哥哥,这是我出生那年,爹爹埋在树下的女儿红,我偷偷挖了出来。” 凌云心中一惊,道:“这不是你的嫁妆么,我们就这么喝啦?” 郭襄拔开酒塞分别给两人倒了一碗,说道:“什么嫁妆不嫁妆的,我请大哥哥喝酒,自然要喝最好的!这酒塞已经开了,再塞回去那也变味啦。” 凌云闻的酒香扑鼻,显是难得美酒,心想反正她将来也不嫁人,喝就喝了。当下举起酒碗,一饮而尽。 郭襄见凌云酒碗一空,立即给凌云满上,嘻嘻一笑,说道:“大哥哥,这酒怎样?” 凌云又将酒碗端起来,见她先前一碗酒还在碗中,说道:“你我共饮!才有意思!”郭襄也将碗端起来,陪着他喝了一碗。 不消片刻功夫,一坛女儿红已被两人喝的点滴不剩。郭襄酒红上脸,甚是可爱。凌云不敢多瞧,说道:“丐帮正自西郊比武,要选一个新帮主出来,你怎的不去瞧瞧热闹!” 郭襄笑道:“我原是在此等大哥哥,既然大哥哥要去,那我也去凑个热闹!” 两人来到西方大校场上,但见中央高台被人团团围住,四下并无较高建筑观战。郭襄见凌云忽然停下,问道:“大哥哥,你怎的不走啦?” 凌云道:“我这人最怕麻烦,现下过去,念慈等人定与我打招呼。到时场中各路英雄好汉,不论是认识的,还是不认识的,都来与我招呼,那时候烦也烦死。这是人怕出名猪怕壮!” 他自十多年前击败欧阳锋后,名声便在江湖上传开了,只众人见过他面的毕竟不多,若此时穆念慈等人不在场,他这般混入后方观战,别人只当是一个年轻晚辈。 郭襄心想:“有这么多人来打招呼,那不挺好么?怎的大哥哥竟不喜欢。”忽听得凌云说道:“有了,我们去旗杆上面!” 郭襄顺着凌云目光望去,但见高台四下各有一杆旗子,高七八丈,上有旗斗可供两人容身,但毕竟也六七丈之高,自己根本跃不上去。说道:“大哥哥,那里好是好,可就是太高啦,我上不去!” 凌云道:“你上不去,不是还有我么。”往人群后看了一眼,见数架农车上摆满了瓜果点心,道:“借郭二姑娘的面子一用,我们去拿些瓜果点心上去。做个吃瓜群众!” 郭襄虽不知什么叫做“吃瓜群众”,但也能猜个七七八八,笑道:“好啊,大哥哥,我们便做那什么吃瓜群众!” 两人走的那农车旁边,早有人认出郭襄身份,躬身行礼。郭襄从里面每样都挑选一些,转眼看到又一架农车上满满当当全都是酒,笑道:“我们不能只做吃瓜群众,还要做个喝酒群众!” 凌云闻言哈哈一笑,道:“好……好……我们就做个喝酒群众!” 她整整拿了一篮子瓜果酒水,但觉颇为沉重,看向凌云,道:“大哥哥,我们还能上去么?” 凌云笑道:“便是再来个百八十斤,一点儿问题也没有!”郭襄嘻嘻一笑,道:“那就再多拿一些!”说着又取一个篮子要拿! 第139章 北丐东邪 凌云道:“这些已经够了,再拿那许多,你小小肚儿能装的下么?”郭襄只想能与凌云多待一刻是一刻,最好是一辈子坐在那上面不下来。只觉越多越好。全然忘了丐帮大会总有结束之时。 凌云又提起一个放水果儿小桌子,道:“走,我们这便上去。”一手搂住郭襄纤腰,提气一跃,当即越过前方那许多人,落在了旗斗边上。 郭襄早在西湖便见凌云轻功不凡,此刻见他带着自己和几十斤的东西,斜跃上几十丈竟然脸不红气不喘,惊奇说道:“大哥哥,你这是什么轻功,可是高明的很呢。就是爹爹上天梯的功夫,最多也就能上个两三丈罢了。” 凌云道:“你爹爹的上天梯功夫,基础是全真教的‘金雁功’,那不是什么高深的轻功,也是你爹爹内力精深,才能上去两三丈。我这门轻功是凌波微步,脱胎于易经八卦之理!” 旗斗中空,凌云将手中小桌子往旗斗边上一按,登时稳稳嵌在其中。但听得郭襄又道:“大哥哥,你能教我这门轻功么?” 凌云见她红扑扑的小脸上满是期待之色,哪里忍心拒绝,说道:“这凌波微步需从步法炼气,现下没带纸笔,又在空中,不能直接传你。等丐帮大会结束,我便传你。” 郭襄心想这大哥哥对我也太好,我提的什么要求,他好似都不会拒绝,倘若我提出要嫁给他,他是否也……想到这里,登时羞涩垂下头去。 忽听得凌云说道:“晚辈敬两位前辈一杯!”抬眼一看,但见凌云已倒了两碗酒,一向正前方扔去,一往右前方扔去。目标分别是另外两个旗杆旗斗。 其实天已全黑,只高台上有灯火照明,比武之处清晰可见。其余地方漆黑一片。借着微弱灯火,郭襄只能看见那两个旗斗上也有两个人影。至于身份,却是难以分辨的。 又听得前方那人道:“你这小子也太小气,一碗酒哪够喝的!”心想:“这是洪老公公的声音!”但听得风声轻响,那酒碗复又飞了回来。 凌云接下酒碗,道了声:“是!”复又将一个酒坛扔了过去。又听的右前方那人说道:“你小子,才娶了我关门弟子,又来招惹我外孙女!”说着又一个酒碗飞了回来,劲风呼呼,显是力道不轻。 郭襄惊道:“啊,是外公!原来他也来啦!” 凌云随手将酒碗接下,又将一坛酒扔给黄药师,说道:“襄儿与我投缘,今日只是陪她过个生辰!” 洪七公笑道:“药兄,你我都这一把年纪了,还管这些闲事干么?老叫化倒觉得,此事妥帖的很!”看向郭襄,说道:“小襄儿,你不用怕,你外公武功不及我,更不及你大哥哥。他不敢拦你们的!” 黄药师道:“七兄,前日我们比武不分上下,不如今日再来打一架!” 洪七公道:“今日是丐帮的大日子,不跟你打!改日!” 上方几人说话声音不大,下方高台上争斗激烈,围观之人喝彩不断,加之无人想到旗杆上有人,是以并未察觉。 这时场中那些实力不强的弟子已纷纷败下阵来,台上一个约莫五六十岁的中年手持弯刀,正得意洋洋看着下方众人。 武敦儒翻身跃上高台,说道:“在下来领教阁下的高招!”长剑一抖。径往那人胸口刺去。 那人当即挥刀格挡,但觉武敦儒劲力大的出奇。身体不禁往后一倒。武敦儒见此破绽,新招抢上。 那人不敢再接,侧身躲过,还了一招。 武敦儒自郭芙成亲之后,一直郁郁寡欢。后来与武修文双双练武,便想击败杨过,将郭芙抢过来。 可他二人资质不行,又遇上了一个不怎么会教徒弟的郭靖,武功始终及不上杨过。到后来看两人恋奸情热,反来一起对付自己,当即熄了娶郭芙的心思,只求习武孝父,保家卫国。 所谓心中没了女人,练功快似流星。不到三年功夫,武功已至准一品境界。 但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武修文已成绝户,那是无可如何。他却不能不考虑武家传承,当即传出娶妻之事。大伙看在郭靖的面子上,纷纷领自己闺女来郭府攀亲。 这十余年过去,虽已陆续娶了三个妻子,始终没有子嗣,然武功却又落下了。 那中年与武敦儒才拆了十余招,被武敦儒一脚踹中胸口,摔下高台。 此番比武规矩是凭武功征服众人,是以每一个上台之人均需经车轮战而不败,直到无人挑战,方能做得新任帮主。 大会自午后直到此刻,大部分已上过场了。武敦儒这一出手,那些还未上台的二流高手倒有大半熄了比武的心思。 待到他又胜了七八个场中英杰。丐帮一个七袋弟子跃上台来,道:“丐帮张三生请武大哥指教!”将一个竹棒往地上一按,双目炯炯,正是丐帮常传棒法的起手式。 武敦儒见识过丐帮的这一路棒法,虽与仅限帮主可学的打狗棒法相差不少,但也是天下难见的上流棒法。 武敦儒道声:“请指教!”挺剑直刺,给他来一个先发制人。张三生却不慌张,竹棒旋转,绕上了武敦儒长剑。 这招主旨与打狗棒法的缠字诀相似,威力却大大不如。但武敦儒已经连战数场,内力消耗极大,手上劲力便不如初。 张三生眼见一击奏效,竹棒绕过长剑,便去点武敦儒胸前膻中穴。武敦儒顾不得内力消耗,手上劲力猛发,震开张三生竹棒,左手一指便往他期门穴点去。 这一阳指的功夫原也是天下一流,可是他练得似是而非,连五品也达不到。 凌云看了这一手一阳指功夫,不禁摇头,道:“他如将一阳指修炼到四品往上,劲力外放,这人已经输了,可惜!” 郭襄知凌云也会这一阳指功夫,说道:“大哥哥,你将一阳指练到几品啦?” 凌云笑道:“自然是一品!” 第140章 技压群雄 他在山上之时,便将一阳指练至三品境界,可内力不足于修炼六脉神剑,直到五年后练成九阳真经,方才开始修炼六脉神剑。 后来发现便是以九阳真经之力,竟也支撑不了六脉神剑的持续消耗,复又开始修炼一阳指。直到第一次与穆念慈洞房花烛,阴阳互济,九阳真经大成之后,才能勉强使用。 武敦儒手指未到张三生胸前,但觉竹棒已到了自己脖颈,当即侧身而避。但这一下闪躲,左手却丢失了目标。 张三生竹棒未缠上武敦儒脖颈,只得退而求其次,缠向武敦儒左臂。武敦儒再使越女剑法,转至张三生身侧,挥剑横削。 此时他内力不济,只能靠着精妙招式与之游斗。张三生攻击势大力沉,却不游走,以逸待劳,再拆了五六十招。武敦儒终于败下阵来。 武修文接替上台,同样的越女剑法,却比武敦儒施展起来灵活的多,仅仅数招,长剑已刺到张三生胸前两寸停下。迫使张三生认输。 此番比武为了不伤和气,规定点到即止。 武修文近些年潜心钻研武道,身上自有气势,往高台中央一站,目光斜倪,一时间竟然无人敢上。 丐帮九袋长老梁长老道:“除了几位绝世高人,天下英雄尽聚于此,但凡看的起丐帮的英雄,就请上来过招吧!” 忽然台下跃上来一个四十来岁的大汉,说道:“我来试试!” 武修文见他赤手空拳,说道:“你不用武器么?” 那汉子道:“在下有一路掌法,要请武兄指教!”武修文道声:“好!”长剑归鞘。一指点向他胸下鸠尾穴。 那汉子却不躲闪,一掌迎着武修文手指击来。武修文眼见这人掌力刚猛,神色镇定。心想他早已见过自己功力,如此有恃无恐,必然有所依仗。 指力由实转虚,左手跟着去点他右手外关穴。那汉子看出武修文左手意图,右掌当即绕过武修文右手,径往他左手手指撞去,非要与他硬碰硬不可。 武修文不敢大意,侧身躲过,当即落入下风。两人拆了十余招,武修文但觉手脚功夫不是敌手。当即抽出长剑,直刺那汉子手掌。 果然那汉子不敢用肉掌去硬接兵刃,绕过长剑,掌力直逼武修文胸口。他先前在台下看了武修文的剑法路数,占了优势。这一番较量又是二三十招。武修文被他一掌击中,飞下擂台。 他这掌法是极为刚猛的外家功夫,若非最后收了五分力道,只怕已将武修文毙于掌下。 下方那些跃跃欲试之人,见此各个心惊胆战,暗想自己就算再练十年,怕也不是对手。再也无人敢上。 郭芙看了一眼杨过,那“杨大哥”三字还未出口,杨过已纵身跃上了高台。说道:“在下也有一套掌法,要向阁下请教!” 那人见杨过这一跃轻功极高,功力远在自己之上,说道:“请了!”一掌拍向杨过面门。 杨过身不动脚不移,只等那汉子攻到,反手一掌推出,正是降龙十八掌中的一招“突如其来!” 那汉子与他掌力相接,不及一瞬,身体当即飞出高台。 凌云瞧得清楚,说道:“好小子,这一掌已有宗师实力啦!” 郭襄嘻嘻一笑,道:“那是自然,这可是洪老公公亲自传给姐夫的降龙十八掌,能不厉害么?” 凌云哈哈一笑,道:“你这么说,不怕你外公生气么?” 郭襄想起外公和洪七公就在附近,说道:“可惜姐夫不会爹爹的落英神剑掌,否则适才就不用降龙十八掌啦!” 黄药师嘿嘿一笑,道:“襄儿,你莫要听这小子胡言乱语。这里是丐帮大会,杨兄弟用老叫化的降龙十八掌,夺得帮主之位,丐帮这群叫化儿才能心服口服。” 杨过显露了这一手功夫,场中再无一人敢上台挑战。梁长老走上高台,说道:“杨大爷文武双全,又曾得敝帮前洪老帮主看中,传了他降龙十八掌!他做帮主,我丐帮上下无人不服。” 说到这里,丐帮众弟子齐声欢呼,喝彩不断。梁长老又道:“不知台下还有哪位英雄欲要挑战,请上台来!” 果然台下静寂无声,无人胆敢上台。梁长老道:“如此,杨大爷做我丐帮第二十一代帮主,大伙儿可有不服?” 凌云看着桌上还剩不少的瓜果,说道:“看来是没有热闹可瞧了。襄儿,你东西拿的太多啦。” 郭襄也没想到场中四五千人,竟然这么快就决出了丐帮帮主,说道:“这不是帮主继任之礼还没开始么。他们选他们的帮主,我们喝我们的酒。等将这些东西都吃完喝完,再下去也不迟啊!” 凌云笑道:“这继任之礼,当初鲁邦主接任的时候我就看过,也没什么稀奇。用不了一时半刻,就能结束。我们在此待着也好,就怕这里人一散,旗杆也给拆掉。到时将我们两个一起当做柴火去给这天下众英雄煮了饭啦!” 郭襄嘻嘻一笑,道:“我们又不是木头,不会跑么?” 忽听得台下一人说道:“杨大爷武功不弱,大伙是佩服的,但在下听闻丐帮新任帮主接任大礼,向来以丐帮信物打狗棒作为传承依据。杨大爷既然要做丐帮帮主,不知打狗棒如今在何处?在下想要见识见识!” 众人闻声望去,但见丐帮后面走出来一个男子,四十岁左右年纪。 耶律燕见了来人,心中一动,走上前说道:“二哥,这些年你去了何处?怎的一点儿消息也没有?” 这人正是耶律齐,十多年前因为郭芙受孕嫁给杨过,心情郁闷之下,就此离开襄阳,失了踪迹,直到今日方才再次出现。 他看了一眼耶律燕,说道:“妹妹,你嫁了如意郎君,自是幸福快乐。二哥我可吃了苦啦。” 耶律燕奔到耶律齐身边,说道:“二哥,你遇上什么难事了,怎的不来寻找小妹?” 耶律齐摆摆手,说道:“你我兄妹稍后再叙,今日还有一件要紧事要办!” 第141章 情为谁寄 凌云往郭襄脸上看了一眼,说道:“看来老天爷让我们再多看一会儿热闹,说着摘下一个葡萄,一口吞入嘴中!” 当初耶律齐离开时郭襄还只四岁,对他没有印象。但见他竟是耶律燕的哥哥,心想那便是大哥哥的舅兄。两相比较,说道:“大哥哥,这大舅和姐夫有恩怨么?” 凌云心想这耶律齐本来是你姐夫,这杨过抢了你姐夫的位子,那是夺妻之恨。说道:“你姐姐如你这般年纪时,性子虽然刁蛮,却同时有四个人喜欢。彼此间争的头破血流,倒是比你要强的多啦!” 郭襄惊奇道:“啊,还有这事,大哥哥,你与我说说吧!” 凌云道:“这彼此间争斗最激烈的,是武敦儒和武修文两兄弟。他二人自小便与你姐姐生活在桃花岛,那是青梅竹马的关系,这你知道吧?” 郭襄点头道:“嗯,我自小就听姐姐说桃花岛有多么好,可到现在,还没有去过。大哥哥,你去过么?” 凌云摇头道:“我也没有去过,究竟是如何美法,我也不知了!” 郭襄道:“大哥哥,你想去么,我去和娘要了地图,明日便走!” 凌云伸手摸了摸她脑袋,笑道:“现下天下英雄都聚在襄阳,要应对蒙古大军,我们岂能离开。” 郭襄俏脸一红,垂头说道:“是,大哥哥,我倒把这事忘啦,你继续说吧,武大哥和武二哥的事。我可一点儿也不知道呢!” 凌云笑道:“你姐姐嫁给了杨过,他们自然不肯给你说。倘若你姐姐嫁了他二人,你自然早就知道啦!” 郭襄道:“呸,姐姐怎能嫁给两人,那不是……那不是……” 凌云道:“是啊,那时你姐姐既喜欢大武,又喜欢小武。就连你父母都很头疼,不知该将她嫁给哥哥还是弟弟。后来大胜关举办英雄大会,你姐姐见到了杨过!” 郭襄惊道:“啊,莫不是姐姐又喜欢姐夫了?”凌云道:“那也不是,杨过祖父杨铁心,与你爷爷郭啸天,那是拜把子的兄弟。当年他二人妻子先后怀孕,便想亲上加亲,指腹定约。是以你爹爹与他父亲也结了金兰。 但那杨康自小在金国长大,贪恋权势,与你爹爹终于背道而驰,最后死在欧阳锋手下……你爹爹感念于杨康的结义之情,便想将你姐姐嫁给杨过!” 郭襄道:“啊,爹爹这不是……这不是……”她想说爹爹胡闹,但毕竟是自己父亲,后面的话说不出口,只说了两个“这不是”便说不下去了。 凌云道:“当时你姐姐被你姐夫拒绝,一气之下离家出走,好在有惊无险。没出什么事!” 郭襄道:“此事我知道,那是大哥哥你救她回来的!原来当时他被金轮国师掳走,是因为此事!” 凌云点头道:“后来你就出生了,但当日蒙古几位高手来袭,李莫愁趁乱将你给掳走了。” 郭襄道:“也是你将我救回来的!大哥哥,你待我们一家可真好!” 凌云摇头道:“那也不是,你姊妹二人先后走丢,在场的英雄豪杰都去寻你们,只是我运气好一点,恰好碰上了而已!” 郭襄道:“后来怎样?” 但听得下方梁长老朗声说道:“鲁邦主被人奸人害死,打狗棒定然在那奸人手中,此乃我丐帮奇耻大辱,是以新帮主接任之后,需寻到那奸贼,洗刷丐帮之耻。” 耶律齐冷哼一声,道:“那么请问杨大爷,这奸贼何时能除,鲁邦主的仇何时能报?” 杨过心想当初与他也算有些交情,没想到今日居然来与自己为难,说道:“阁下是丐帮长老么?” 耶律齐摇头道:“不是!”杨过道:“那么是丐帮弟子?”耶律齐又摇头。杨过道:“那么阁下要来争一争这帮主之位?” 耶律齐道:“依在下看,谁能杀了那奸贼,夺回打狗棒,谁才是下一任帮主。单靠武力决出,太过荒唐。倘若今日站在台上的是一个无恶不作的大恶人,或是蒙古的金轮国师,西毒欧阳锋,那么这帮主之位,也要由他们来做么?” 他这话说的有理,众人一时无法反驳。杨过见他手中握着一个帆布包裹的物事,长短与打狗棒相差无几,说道:“耶律大爷此话错啦,如今杀害鲁邦主的奸贼身份不明,倘若那凶手自称为鲁邦主报了仇,拿了打狗棒来做帮主,大伙也要奉他为主么。 倘若那奸贼与鲁邦主战斗后受了重伤,撞在一个傻子身上撞死了,大伙也要让那个傻子来统领丐帮么!” 他听得耶律齐骂自己恶人,便拐着弯骂他奸贼傻子。 耶律齐前些时日在樊城遇到彭长老,见他手中拿着一根碧绿竹棒,正是丐帮的打狗棒,心想这彭长老因为亲近蒙古,早被逐出丐帮,怎的又拿着打狗棒。 暗中跟随,才知帮主鲁有脚被他联合尼摩星所杀,当即将彭长老杀了,夺下打狗棒准备交给黄蓉。但听得黄蓉与丐帮几位长老商议帮主选拔之事,言语中已选定杨过做帮主,想起杨过当初的夺妻之仇,便不还棒,只等大会上自己亮出打狗棒。这个帮主之位便是自己的了。 此时听了杨过的话,心想现下若拿出打狗棒,他反咬一口,说是自己杀了鲁有脚,那该如何是好。 梁长老道:“阁下要争帮主,丐帮自然欢迎,可是若来捣乱,哼,丐帮这台下这两千弟子,可未必能够容忍。” 耶律齐,道:“好啊,在下也想讨教几招阁下的降龙十八掌。”说着一拳打出,赫然是周伯通的七十二路空明拳。 他是周伯通弟子之事,早已不是秘密,众人也不惊奇,然而与杨过动起手来,竟然势均力敌,显然也有了宗师实力。 凌云看着下方两人对战,与郭襄共饮一杯酒,指着下方的耶律齐道:“你姐姐与他何时相遇,我也不知。那时我寻你遇见你姐姐时,他们已在一起啦!” 郭襄道:“啊,姐姐莫不是又喜欢上了他?她一个女子,怎的如此三心二意!” 凌云道:“你姐姐那时也还小,对于男女之事多半也不太明白,后来我们就分开啦,往后他们感情如何,我也不知啦!” 第142章 帮主之争 下方杨过已与耶律齐拆了上百招,始终不分胜负。 忽听得两乘马急奔而来,大声喊道:“急报!急报!” 黄蓉闻言一惊,说道:“来的好快!”果然听得那两个探子说道:“蒙古左前翼一个千人队,已过了唐州,往襄阳来了。” 但听得另一个探子道:“蒙古右前翼千人队,也已过了邓州,也往襄阳而来。” 邓州和唐州距离襄阳不过百余里路,其间均是平原,没有障碍,蒙古骑兵南下,不需两日,定能到襄阳城外。 杨过和耶律齐闻言暂且罢斗,各站在高台一边。黄蓉跃上高台,说道:“如今军情紧急,两位武功上不分上下,那便比一比带兵打仗的本事。你二人分别去对付唐州与邓州的蒙古千人队。谁先成功破敌,谁便做下一任的丐帮帮主!” 她不说两人各自带兵之事,显然那是让两人自己想办法,谁有能力请动更多帮手,谁便占了优势。 凌云心想区区两个千人队,场中两千丐帮弟子,随手便能解决,也不关心,看向郭襄道:“襄儿,这场热闹果然没有持续多久。现下我们两个等着被人当柴火烧了吧!” 郭襄嘻嘻一笑,道:“好,那我们便在此继续喝着,看什么时候他们来拆了这高台!” 这时另外两个旗杆上洪七公和黄药师已先后离开了,下方众人纷纷散去,穆念慈询问程瑶迦凌云的踪迹。程瑶迦只说给郭襄过生辰去了。具体去了哪里,却是全然不知。 等时近子,两人将拿上去的瓜果酒水都吃完了,始终不见有人来拆高台。郭襄喝了不少的酒,双颊晕红,靠在旗杆上,说道:“大哥哥,我们今晚就在这儿睡了吧!” 忽然一阵冷风吹来,郭襄身子不由颤抖一下。凌云脱下袍子,罩在她身上,道:“你的生辰也过完了,现下回去睡觉吧!” 郭襄身子往凌云怀中一倒,说道:“大哥哥,你再陪我一会儿!” 下方灯火已熄,黑夜光暗,凌云嗅到她身上阵阵甜香,忽然冒出一个大胆的念头。转念一想,若真做出禽兽之事,往后再也不敢见郭靖黄蓉的面了。犹豫片刻,再看郭襄时,她已靠在自己怀中睡了过去。 凌云抱着她飞身下了旗杆,一路将她送回闺房,脱了鞋袜,见她小脚白嫩滑腻。心猿意马,不敢多待,当即给她盖好被子,转身出门。 想起与穆念慈等人多日未见,今日当从她小脚开始玩起。寻到穆念慈房间,敲了敲门。左右不闻有声,轻轻推门而进。里面床铺整洁,显然她并未回来。 又一一往公孙绿萼,程英,陆无双等人卧房寻去,可惜自己那许多妻子,竟然无一人回房。但想大半夜不回,或是商议蒙古千人队之事,自己也不用去凑热闹。当即躺在穆念慈床上,心想等她晚点回房,便可第一时间与她恩爱。 躺了两个多时辰,已过了五更,天色渐明,始终不见穆念慈回来。出门再探其余几人,也都一夜未归。心中担忧,往郭府大厅寻去。 大厅中众人各自坐椅上,脸有忧色,程瑶迦、陆无双、程英、公孙绿萼几人便在其中,却不见穆念慈,耶律燕和完颜萍三女。 郭芙脸上焦急异常,在厅中左右踱步。两个儿子杨破天杨顶天站在她不远处。也是一声不吭,只目光盯着一个房间。 房间中,郭靖黄蓉站在床边。床铺之上,杨过脸色苍白,身上十五道伤口兀自缓缓流着鲜血。穆念慈双掌按在杨过背上,正自给他疗伤。 凌云才刚走到门口,忽然一个身影从天而降,跃入了大厅之中。却正是东邪黄药师。 他怀中小龙女面色潮红,一动不动,应是给他封了穴道。郭芙见了黄药师到来,登时迎了上来,道:“外公!”见得黄药师怀中的小龙女,又问:“龙姐姐怎样了?” 黄药师似也很焦急,说道:“杨兄弟醒了么?” 郭芙摇头道:“姑姑还在给她疗伤,外公,你将那狗贼杀了没有!” 黄药师将小龙女送到郭芙怀中,又从背上解下一对刀剑,扔在地上,说道:“他死了,不过,这位杨夫人中了春毒,再不及时解毒,只怕活不过三个时辰。” 公孙绿萼听得黄药师说道:“他死了……”心中登时一惊,身体一闪,往外掠去。 凌云还未弄明白发生了何事,见公孙绿萼脚踏凌波微步,已往外冲去,当即闪身跟了出去。 公孙绿萼武功原也有些根基,这十余年来修炼阴阳真经,武功已至超一流境界,此时施展凌波微步,速度自是极快,不到片刻功夫,便跃到襄阳城门口。也不开口让人打开城门,当即从城墙上跃了出去。 凌云在襄阳城外追到她近前,叫道:“绿萼,你出城干么,发生了何事?” 公孙绿萼听得凌云声音,神色一惊,转身一看,竟然是凌云到了,说道:“凌大哥,爹爹……爹爹……他死了!”说到后来,眼泪已簌簌而下。 凌云一把将她搂住,说道:“究竟是如何一回事,你给我说说吧!”见她神色焦急,说道:“往哪个方向走,我带你去,你将此事一一说与我听!” 公孙绿萼道:“先往邓州方向寻寻。我这便说给你听。” 邓州便在襄阳正北方向,一路都是平原,凌云也不用调转方向,径直前行,但听得公孙绿萼道:“凌大哥,你怎的来啦?” 凌云道:“昨日我给襄儿那丫头过了生辰之后,寻你们不见,所以就来此处找你们,哪知才到门口,便看见你焦急的跑了出来。” 公孙绿萼道:“丐帮帮主鲁有脚于十天前被人杀害,昨日下午是丐帮大会,要选一个新的丐帮帮主出来,可惜你们没有来,未曾看到。” 凌云心想自己与郭襄便在上面观看,怎会不知,说道:“你从丐帮大会后说起。” 公孙绿萼道:“是,昨天丐帮大会杨过本来技压群雄,要成为丐帮帮主,后来耶律妹妹的哥哥来了,也要争夺帮主。这许多年不见,没想到他竟已有了宗师实力!” 第143章 万事成空 凌云道:“他师父是周伯通,原本便有一流实力,又修炼了九阴真经,能达到宗师实力,并不奇怪!后来怎样了?” 公孙绿萼道:“后来他和杨过比武没有分出胜负,却有探子来报,蒙古大军到啦,于是黄帮主提出了一个考验,让两人分别去对付这些蒙古军队。” 凌云心想这些事情自己在旗杆上都听到了,但见她心情不好,也不好打断,说道:“后来怎样!” 公孙绿萼道:“后来他二人各选两人做帮手,去对付蒙古的千人队。杨过这边选的是龙姑娘和朱大叔。耶律大哥便选了耶律妹妹和完颜妹妹。” 凌云道:“我见念慈也不在!怎的她没有去帮杨过么?” 公孙绿萼道:“杨过回来后受了重伤,身上给人留下了七道刀伤,八道剑伤,总计十五道伤口,血淋淋的,很是恐怖。穆姐姐在给他疗伤呢!” 凌云神色一惊,道:“杨过已是宗师实力,能重伤他之人,武功至少是宗师上境。莫不是欧阳锋?”忽得想起公孙绿萼此行目的,惊叫:“啊,是公孙止干的!” 公孙绿萼点头道:“不错,就是爹爹。杨过带着一身伤回来,我们才知他在回来途中,遇到了爹爹。爹爹将他打伤,又掳走了小龙女。众人听得此事,都要去寻回龙姑娘。 几位姐妹看在我的几分薄面上,没有表示。杨过却说黄药师已经去了。大家听得他去了,心中便安,当即给杨过治伤,我们便在门外等候。” 凌云道:“适才黄药师将小龙女带了回来,你听的他杀了你爹爹,当即跑了出来!” 公孙绿萼道:“我知道爹爹不是好人,可是我一听到他身死,什么也不顾,就跑了出来。凌大哥,我是不是做错了?” 凌云道:“人死怨消,便是他曾经伤害过你们,我恨过他,如今他却是你父亲,你出来为他……那也是人之常情!”他想说为他收尸,但话到嘴边,忍住没有说出来。 凌云用凌波微步赶路,这一路看过去,视野开阔,能直接看到邓州城,期间半个人影也无,更看不到一具尸体。 行了两个时辰,忽见地上有几滴血液,心中一动,当即往四下寻找,果然在西方一里外又看到几滴血液。 公孙绿萼道:“这定是杨过留下,我们顺着血液寻过去,定能寻到爹爹!” 凌云点了点头,顺着血迹一路寻去,行了一个多时辰,到了汉江边上,隐隐见到北方有几间坍塌的屋子,走近一看,果然是大战毁掉的。 公孙绿萼往四下一看,果然在一处草地上,见到了公孙止的尸体。在他身边,有数截断剑,似是被什么削铁如泥的利刃切断的。 公孙绿萼扑到公孙止身上,连叫:“爹爹,爹爹!”但此时公孙止早已气绝,身体也凉了,哪里能够回应。 公孙绿萼回过身来,在他尸体前磕了三个头。说道:“凌大哥,我想将爹爹带回绝情谷安葬,可不可以!” 凌云心想绝情谷原是他家,落叶归根,那也无妨,说道:“自然可以,我与你一起。” 公孙绿萼轻轻点头,见得左近有一个牛车,但那拉车的牛早躺在地上,也已身死,显是被战斗殃及。公孙绿萼将公孙止放在牛车上,自己则去当牛拉车。 凌云抢先一步,说道:“我来吧,你既是我的妻子,他怎的说也是我岳父。” 公孙绿萼知凌云恨不得杀了爹爹,只是看在自己面子上,一直不肯动手。此时见他竟然主动拉车,那是不再计较往日恩怨。心中感动,便在一旁随行。 两人抬着牛车飘过汉江,放眼都是山路。但他二人武功既高,依如平地。行了六七日,已到绝情谷外。忽听得一人叫道:“凌云哥哥,绿萼妹子,你们怎的来了?”却正是华筝的声音。 其时谷中只华筝与瑞国公主二人。瑞国公主想起自临安一路来到绝情谷的艰辛,正在刻苦习武。华筝公主待的无聊,便在四下转悠。忽见远处两人一车行来,速度竟然不慢。凝目一瞧,竟是凌云二人到了。 华筝纵步急掠,冲到两人身前,见了车上尸体,好奇说道:“凌云哥哥,这是谁啊?你们怎的将他带回谷中来啦?” 公孙绿萼道:“华筝姐姐,此乃家父,不久前死在襄阳城外,我想将他带回谷中,葬在母亲身边!” 华筝早听说过众人事迹,惊叫:“啊,就是那个……你将他们葬在一起,不怕在地下打架么?”她想说就是淫贼,可是话到嘴边,心想死者为大,当即改口。 公孙绿萼叹了口气,说道:“他二人本是夫妻,只因相互争斗算计,最终都未能善终。我为他们守孝三月,但愿能劝得他们和好吧!” 华筝见公孙绿萼神色悲伤,也不好再说,默默跟在一旁。到了绝情谷中,瑞国公主闻声走了过来。四人一起将公孙止与裘千尺合葬,在两人坟前拜了拜。 凌云在谷中待了三天,为免公孙绿萼伤心,也不与华筝亲热。三日后,担心襄阳众人安危,当即辞别几人,独自往襄阳而去。 他施展凌波微步,只三日时间,便到了襄阳城外,但听得鼓声喧天,号角争鸣,原来蒙古集结百万大军,已攻到襄阳城下。 凌云跃上一个土丘,举目望去,但见襄阳城外飞沙走石,箭雨如蝗。蒙古铁骑纵横来去,端得迅猛异常。心想便是自己武功通天,百万大军也不是一两天能够杀干净的。时间一长,那是人力有穷,敌兵无尽,终于自己也要被活活耗死。 唯一的办法,是冲入阵中,将主将杀了,蒙古军心一乱,定然再无威胁。四下一看,但见大军中心的一个土丘上,竖着一根九旄大纛,竟是蒙古大汗亲自督战。 凌云便要冲入阵中,忽听的襄阳城下郭靖喊道:“襄儿,你是大宋的好儿女,爹爹今日救你不得,他日定杀了这秃头和尚,给你报仇!” 他内力深厚,便是在众人厮杀之中,却能传出战场,钻入凌云耳中。 第144章 大军攻城 凌云闻言一惊,心想郭襄好好的待在襄阳城中,怎会落入敌手?举目远眺,隐隐瞧得大军之中似有高台。但相距太远,看的不甚真切。 他不暇多想,掠入蒙古大军中。前方交战,大军后方自有防备,一个千人队见凌云单枪匹马冲来,当即下令放箭。 凌云纵步如飞,在箭雨中丝毫无伤。待到临近,随手抓住一根箭矢,反扔向那千夫长。箭去如电,那千夫长身边两个兵丁举盾抵挡。 箭矢穿透盾牌,插入那千夫长胸口,当即将他杀死。这一下那千余人乱了阵脚,一个百夫长临时顶上,大叫:“放箭,放箭!” 其时凌云已掠至千人队十余丈之处。眼见箭雨射来,两手连抓,转瞬捏了两把箭矢,用“漫天花雨”的手法扔将出去。 那一排弓弩手手中的长弓登时被箭矢射断。如此五六次之后,那些弓弩尽数被射断,再无箭矢射来。凌云抢步上去,直往大军中冲去。 千人队中冲出一百骑兵,转瞬将凌云围住,凌云纵跃一跳,将那为首的一个百夫长一脚踢死,抢了他的战马长枪。 斜刺一枪,枪头穿过身边一个骑兵胸膛。枪杆一挥,那骑兵往前急掠而去。后方那些士兵来不及躲闪,长矛未收,登时被三四人刺中,死的不能再死。 凌云双腿一夹马腹,纵马冲入大军之中。此时蒙古军担心伤了自己人,已不敢放箭。四面八方长矛刺将过来。 凌云长枪横扫,撞上长矛。那些士兵只觉手臂剧痛,虎口开裂,兵器拿捏不稳,纷纷掉在地上。凌云长枪扫过一个圈子,二十几个头颅当即飞起。 他身上劲力涌出,将头颅当做武器,往四下打出,转瞬杀死一大片士兵。开出方圆五六丈的一个空地。 忽听得一个声音说道:“郭靖,你再不投降,我数到十,便点火烧死了你的小女儿!” 他听出这是金轮国师的声音,往声音来处望去,果见数里之外有一个十余丈的高台,台上立有木杆,杆上绑着一人。 虽距离太远看不清面容,但听了金轮国师之话,想来便是郭襄。又听得郭靖的声音道:“襄儿,你怕死不怕?” 隐隐听得郭襄说道:“爹爹,女儿不怕,女儿生在襄阳,名字叫郭襄,今日死在襄阳。死便死了,爹爹娘亲切不可因小失大,中了蒙古奸计,误了大事!” 凌云心中一急,手中长枪脱手而出,流星一般穿过前方二三十人,开出一条十余丈的空隙,纵马跃入。 但四方士兵当即围了上来,长矛不刺凌云,却绊马腿。凌云一提缰绳,战马腾空而起,落地时踏死了两个士兵。他夺过刺到自己身边的两根长矛,但听得金轮国师喝道:“一!” 凌云劲灌双臂,二矛前后拉扯,又勾掉几十个士兵的头颅,但听得金轮国师喝道:“二!” 凌云但要再冲,忽听得胯下马儿惨叫一声,往前倒去。原来已有两根长矛,将战马前腿削断。 凌云心中骇然,果然便是武功再高,总敌不过千军万马,纵然你招式精妙,面对毫无章法的一拥而上,打完了一波,又来一波,总是前后左后四下同时欺近,终究束手无策。 除非,你内力外放,逼迫的众人近不了身,可是内力总有耗尽之时。 凌云一掌击出,将前方二十多个骑兵打的人仰马翻,双脚各踢起一根长矛,又穿透十数个士兵。抢了两匹战马,双脚各踩一匹。往前再冲。但听得金轮国师喝道:“三!” 敌方两个骑兵悍不畏死,策马从凌云两边掠来,一个长枪在上,直刺凌云胸口,一个长矛在下,却勾凌云双腿。 凌云双脚一踢马背,身体纵跃而起,双手各点一指,将两个骑兵杀死。此时已经冲到骑兵阵中。其间间隙宽大。 转瞬之间,已经奔出三四十丈。眼见两匹马儿在后方跟不上自己脚步,当即再抢战马。等到跃出骑兵军团,金轮国师已数到:“七” 此时距离郭襄所在的高台还有两三里,又是步兵围攻。凌云又杀了二三百人,再听不到金轮国师的喊声。往前一瞧,但见高台已燃起了大火。 目光横扫过去,但见原本冲到高台下不足一里的宋军迅速后撤,转而往襄阳城下冲去。凝目一瞧,原来蒙古趁着大军相救郭襄的机会,已派了四个万人队,绕后去攻击襄阳城了。 此时武林众豪杰都想着相救郭襄,是以城墙上只一个安抚使吕文焕把守。但他见了蒙古大军这番声势,早已吓破了胆,躲在女墙下面搂着自己最喜欢的两个小妾瑟瑟发抖。 听得有人报告攻城的消息,只是问道:“郭大侠呢,他回来么?蒙古还不退兵么?” 郭靖知是中了蒙古的调虎离山之计,心想救女事小,守城事大,当即带领兵马回城救援。 凌云眼见众人已放弃郭襄,如今只自己一人能救,提气一纵,一下子跃出去百余丈,又冲入骑兵阵营。 在他跃入半空之时,早有弓弩手纷纷往天上放箭,但箭雨穿过凌云,始终不见其受伤,反而箭雨落下之时,射死了不少士兵。 眼见的凌云落入骑兵阵中,当即又数人策马冲来。凌云再抢战马,一路所过之处,骑兵纷纷倒地。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 高台下方一里之地,被蒙古四个万人队围的水泄不通。凌云要飞上高台救下郭襄,必须抢到百丈左右。但此时高台上浓烟滚滚,大火即将烧到郭襄身上,再不及时相救,定然让她受苦。 凌云在抢来的战马背上踢了一脚,让其直往北方那个万人队冲去。 自身跟在马后,只等战阵一乱,当即抓起两个士兵,封了他二人穴道,往空中一扔,同时纵身飞入空中,转瞬跃出百丈。等到劲力稍衰,正好先前的那两个士兵到了。 他在两个士兵身上借力,身体再度拔高,已距郭襄不到二十丈。看到郭襄神色凄然,闭目等死,心中一痛,当即叫道:“襄儿莫怕,我来救你!” 第145章 珠穆朗玛 郭襄那日与凌云在旗斗中待到半夜,见他怕自己冻着,将长袍罩在自己身上。心中欢喜,当即往凌云身上一靠。 但觉凌云身上温暖舒适,酒意上头,竟然直接睡了过去。梦境之中,但见他牵着自己手轻轻往上一跳,竟然一举踏上了云层。 彩霞漫天,祥云连绵,两人漫步其中,当真如梦似幻……忽然四下景色一变,灰天黑云,自己一脚踏空,不住往下坠落。她想要挣扎,但觉身体不受控制,只能眼睁睁看着凌云越来越远…… 待到再次惊醒,已在自己房中。四下不见凌云踪迹,只当凌云给自己过完生辰,复又离开襄阳了。眼见窗外天色渐明,当即起身下床。 忽觉脚下一凉,原来竟然未着鞋袜。她想是凌云送自己回来,那么鞋袜定然是他给自己脱的。俏脸一红,心想:“他为何要脱我鞋袜,是喜欢看我脚么?那他是否喜欢我?” 再察衣衫如旧,又想:“他如喜欢我,为何只脱我鞋袜,却不来脱我衣衫?啊,他是正人君子,怎会趁人之危!” 她穿好鞋袜,便往大厅寻找凌云踪迹,到得庭院外,但见一人白衣如雪,正站在大厅门口,不是凌云是谁?但要开口叫他,又想他不进入大厅,定然有其道理,也不开口,小心翼翼往他靠近。 忽见厅中一人掠出,急往城外而去,凌云抢步跟了上去,也不想他二人速度远在自己之上,当即跟了过去。 等到出了襄阳,两人已经化作两个小点,渐渐隐于视野。她想两人总会停下,展开轻功,追了上去。 此时早已看不见两人踪迹,自知再追下去,只怕也追不到。可不知为何,总想再见他一面。嗯,他答应教我凌波微步,还没教我呢。 当时凌云在途中转而往西,郭襄不见凌云,一直往北而行,忽然遇到一个光头和尚,心想:“出家人慈悲心肠,我且问问大哥哥的行踪!”当即迎上去道:“大和尚,你见到我大哥哥么?” 这大和尚不是别人,却正是金轮国师。他早有襄阳城情报,认出此人正是郭靖的小女儿郭襄。便要擒拿,转念一想,这丫头一个人跑出来,莫不是有什么陷阱。 四下不见有人,心中暗自警惕,口中问道:“小姑娘,你大哥哥是谁?” 郭襄道:“他叫凌云。大和尚你认识他么?” 金轮国师听他说是凌云,心中一惊,再往四下观看,始终不见有何埋伏。说道:“啊,原来是凌大侠,我们可是熟的很呢,他往北去了,我这就带你去寻他!” 郭襄听得他认识凌云,方向又与自己追的一致,当即与她同行。行了两日,已快到邓州城下。她想邓州如今是蒙古统治,大哥哥怎会来这里。说道:“大和尚,我大哥哥究竟在哪儿?你莫不是骗我!” 金轮国师道:“你大哥哥如今就在邓州城中,我这便带你去找他吧!” 郭襄心中怀疑,道:“我大哥哥一个人,跑到邓州城干么?” 金轮国师道:“你大哥哥武功高强,哪里去不得,他去邓州城,定然是打探蒙古大军的情报去啦!” 郭襄闻言一惊,心想大哥哥明明是两个人,他是追着别人而去的,嗯,好像而绿萼姐姐,定不是去打探情报。这大和尚只怕不是好人,当即转身就逃。 才跑出十余步,但见金轮国师已挡在了自己身前,心想:“这又是哪来的和尚,怎的与适才那个一般模样,双胞胎么?” 转身一看,哪里还有金轮国师的影子。她心中惊异,知这和尚轻功定然很高,当即便要拔剑对敌,一摸腰间,方知适才出来的太急,忘了携带兵刃。 金轮国师见了她这般模样,也觉可爱,笑道:“你怎的忘带兵刃啦!” 郭襄道:“我着急寻大哥哥,所以忘带啦!看招!”当即使出落英神剑掌,一掌拍向金轮国师胸口。 金轮国师见她武功招式精妙,但内力薄弱,也不抵挡,任由她打了这一掌。 郭襄眼见他不抵挡,说道:“大和尚,你怎的不抵挡?你没事么?” 金轮国师见她天真可爱,心中更喜欢,忽想自己大弟子和小弟子均已身死,二弟子达尔巴天赋不行,传授不了自己衣钵。 这小丫头天真可爱,内力虽弱,但招式却练得精熟,显然天赋不俗,自己修得这一身惊天动地的武功,百年之后,若无传人,岂不可惜。笑道:“你这一掌力道再强十倍,也伤不到我!” 郭襄见他没有受伤,当即转身便跑,这一下每跑数步,便往后面一瞧,但见金轮国师始终笑嘻嘻站在原地,更不追来,直到再也看不身影。 她心中窃喜,但想此次出来太过突兀,我要见大哥哥,原也不急在这一时,念慈姐姐等人如今便在襄阳,我只要盯着她们,总能再见他面。若今日落在敌人手中,不仅见不到大哥哥,还要连累爹爹娘亲,当真是罪该万死了。 正在沉吟,忽见前方有个人影站立,抬眼一瞧,竟然又是金轮国师。她心中怦得一跳,转而往西,又跑出数里,但见金轮国师又挡在身前。 转而往东,行不足十里,已累的喘不过气,眼见四下无人,心想终于摆脱了他。减速慢行,走了十余步,却见一个和尚正在前面盘膝打坐,却不是金轮国师是谁? 郭襄心想既然跑不了,索性不跑,说道:“大和尚,你叫什么名字?” 金轮国师便要自报家门,转念一想,若说了自己身份,她知自己是敌非友,定不会拜自己为师,当即合什说道:“阿弥陀佛,贫僧法号珠穆朗玛!” 郭襄早知西域有一座高山,名叫珠穆朗玛峰,乃天下第一高山,心想他敢取这么一个法号,那是以为自己武功天下第一么?问道:“珠穆朗玛大师,你武功很高么?打的过我大哥哥么?” 金轮国师合什一笑,道:“我未与你大哥哥交过手,不敢妄下断言。但你们中原五绝之一的南帝,我是交过手的。不巧,贫僧略胜半招!” 第146章 高台相救 郭襄心中一惊,没想到他竟有如此实力,知晓此时要逃那也逃不出去,只等他晚上睡着了,再想办法逃走。说道:“珠穆朗玛大师,你干么挡住我去路?” 金轮国师道:“我这一身无敌天下的功夫,你想不想学?” 郭襄道:“你是和尚,我跟你学武功,不做和尚,便做尼姑,那有什么好?” 金轮国师在西域名声不小,不知有多少人抢着做他弟子,没想到郭襄竟然拒绝,说道:“做和尚有什么不好,能学到天下第一的武功,今日我能这般跑到你前面去。等你学了我的武功,也能这般跑到别人前面去!岂不是好玩!” 郭襄道:“你胜了一灯大师,那是欺负人家年纪大了。这天下还有很多高手,不说五绝中的另外四人,便是我大哥哥,你就打他不过。” 金轮国师此番回去后苦练武功,已将《龙象般若功》练到了第十层,随手一掌一拳,便有千斤巨力。那日与欧阳锋比武不落下风,又对战一灯大师而不输,自信已不逊色中原的任何高手。听得郭襄此话,道:“等我下次见了他,定要与他比试一番。” 郭襄心想这和尚果然没有见过大哥哥,这天下第一的武功只怕也不是真的,说道:“你如果能胜了我大哥哥,我就拜你为师,跟你学习武功!” 金轮国师道:“好,你大哥哥就在邓州城中,我们这便与他比武!” 郭襄自知此时脱身不得,只得跟着他一路往北,担心到邓州城不好脱身,故意放慢脚步。等待天黑,果然见金轮国师盘膝打坐,呼吸既匀且轻,好似睡着一般。 她轻轻叫道:“珠穆朗玛大师!”连叫三声,见他毫无反应,心想定是入定了,当即摸到他身边,点了他胸前背心十三处大穴,转身便跑。 但跑出十多里路,又见他在自己身前盘膝而坐,与离开时一般无二。郭襄四下一看,但见四周景物不同,显然不是自己又跑了回去。自知逃不出去,当即挥拳往他打去。金轮国师却不还手,只等她打累了,才道:“你看,我这门功夫坐着让你打,你也伤不了我。你还不愿意学么?” 郭襄心想他这武功的确有些门道,等我学会了他的武功,再来逃走,那时他定追不上我,说道:“我可以跟你学习武功,但我不能拜你为师,更不会做和尚尼姑!” 金轮国师哈哈一笑,道:“好!好!”当下带着她往蒙古大营而去。几日后蒙古大军攻打襄阳不克,大汗蒙哥听得金轮国师新收的弟子正是郭靖的小女儿郭襄,当即下令在阵前虐杀郭襄,逼迫郭靖投降。 金轮国师虽然不舍,但也无法拒绝。这才有了今日阵前高台焚身之祸。她见父母终于相救自己不得,心想死便死了,只是这大好河山,天下那许多风景,都还没有看过。大哥哥也不知去了何处,真想最后再见他一面……念及此处,心中一悲,当即流下泪来。 忽听得“襄儿莫怕,我来救你”八个字。登时喜形于色,转眼一瞧,果见凌云已掠到了身边。惊叫:“大哥哥!” 凌云但要跃上木杆,去救她下来,忽听得背后呜呜声响,知是金轮国师的轮子到了。也不转身,一掌往身后拍去。同时借力直上,已到了郭襄身边。 郭襄眼见金轮国师的轮子被凌云打的倒飞而回,说道:“珠穆朗玛大师,我就说你不是我大哥哥对手,你这便信了么?”这一说话,吸了一口浓烟,登时咳嗽起来。 金轮国师也没想到凌云竟然有如此实力,五轮齐出,分打凌云前胸后背五处大穴。凌云一手抓住木杆,再一掌打出,五个轮子尚外飞到凌云身边,当即倒飞而回。凌云又一掌打出,却不是打向金轮国师,而是打向身下高台。掌力森寒,原本的熊熊大火,竟在这一掌下尽数熄灭。 火焰未到之处,登时罩上了一层寒冰。 郭襄见了这一幕,忍不住大声喝彩。凌云一掌击在木杆之上,那木杆登时粉碎,郭襄身体自上方落将下来,被凌云一把接住,搂在怀中。 郭襄早已在旗杆上晒了一天,神疲力乏,但此时被凌云救下,心中说不出的欢喜,双腿缠在凌云腰间,双手搂住凌云脖颈,脑袋靠在凌云胸口。 大汗蒙哥早自凌云第一次飞上半空之时,便注意到凌云,眼见他竟将郭襄救下,登时命众人放箭。一瞬间密集箭雨便将两人覆盖。 凌云抓住一根箭矢,当剑使用,用破箭式将箭雨纷纷挡开。金轮国师的轮子趁机飞来,撞上凌云手中的箭矢,登时将之撞断。 凌云再拍两掌,将轮子拍下。忽听的身后劲风呼啸。转身又是一掌推出,身体当即后退数步。原来是西毒欧阳锋到了。 他本在蒙哥身边,见得凌云冲入高台,当即掠了过来。但蒙哥所在位置距离此处较远,此刻才到。 郭襄见凌云后退,心中一惊,叫道:“大哥哥,你怎样?” 凌云摇头道:“我没事!”看向欧阳锋,道:“老毒物,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喜欢偷袭。” 欧阳锋也是震惊,他这些年功力又有精进,没想到这一出手偷袭,依旧未能伤到凌云。但想以往偷袭,他退也不退,便能接下。看向金轮国师,道:“国师,凌云武功虽强,但尚未突破大宗师之境,今日你我二人联手,定能将他拿下了!” 金轮国师心想自己要突破到大宗师之境,必须要将龙象般若功练到十一层之后,如今才初入第十层,果然还是太自大了。 正自思忖,但见欧阳锋手持铁杖,已与凌云交上了手。凌云这十余年武功渐进于无剑胜有剑之境,便将木剑弃之不用,是以随身未带兵器。 先前被郭襄那般缠在身上,一时心乱,才被金轮国师打断箭矢,又被欧阳锋偷袭了一掌。此时再战,手中没有兵器,随手捡起落在地上的箭矢。 才交手数个回合,但听得郭靖声音传来,说道:“凌兄,接剑。”转身一看,但见一柄三尺长剑寒光闪闪,正往此处射来。 这声音欧阳锋与金轮国师也听到了,眼见剑身吞吐寒芒,显是一柄削铁如泥的宝剑。欧阳锋正与凌云交手,见得宝剑飞来,不想凌云拿剑,登时连刺几杖。招式无迹可寻,显然也掌握了无招胜有招的法子。 第147章 宝刀宝剑 金轮国师尚未出手,眼见凌云与欧阳锋斗的激烈,抢步上前,便要在长剑到凌云身前时拦下。 忽听得身后风声轻响,知是凌云的攻击到了。当即转身一掌拍下,岂料凌云这一招速度既快,威力更大,他浑厚的掌力竟然抵挡不住,当即身体后仰,以求躲闪。 但听得哧哧声响,他躲闪不及,左手小指被那一招削了下来。此时那宝剑已掠至凌云身边,被他一把抓在手里。 金轮国师神色惊异,说道:“这是什么招式?”郭襄在凌云怀中,虽看不出凌云如何出的手,但从轨迹判断,那一招是从搂着自己的左手中射出。 她想起曾听父母说过,大哥哥有两套极厉害的剑法,一个叫“独孤九剑”无招胜有招。一个是“六脉神剑”!虽是气剑,却能切金断石。想来这便是其中之一的六脉神剑啦。说道:“大和尚,这是我大哥哥的六脉神剑,你挡不住的。赶紧投降了吧!大哥哥,小心!” 原来欧阳锋趁着凌云攻击金轮国师夺剑之际,铁杖已攻到凌云后心。她前面是向金轮国师夸奖凌云武功,这最后一句,却是提醒凌云。 凌云握住长剑,但觉比普通长剑重了一倍,显然材质非凡。本想用独孤九剑去破欧阳锋的剑招,但此时欧阳锋杖法破绽难寻,又有郭襄在怀中。便是自己再以独孤九剑要旨攻击,郭襄定然先被欧阳锋击中。 他挥剑本想挡开欧阳锋这一击,岂料剑杖相交,欧阳锋的铁杖登时被其削断。欧阳锋见此退后两步,与凌云同时叫道:“好剑!” 当年公孙止练成玉女心经下山,途中遇上黄药师,金刀黑剑被夺,没了趁手兵刃,是以再回剑冢,将独孤求败的那柄玄铁重剑取了来,分别打造了宝刀宝剑。 半月前他与遇上杨过小龙女,仗着宝刀宝剑锋利,将杨龙二人的长剑尽数斩断,破了他二人双剑合璧,若非小龙女舍身相救,杨过只怕早已身死。 公孙止见十多年过去,小龙女容貌如昨,也不忍心伤她,终于让杨过逃了出去。他将小龙女掳走之后,要她做妻,但小龙女迟迟不肯。他要点了小龙女穴位用强,但不知如何总是封不了她穴位。 逼得急了,小龙女便要自尽,无奈之下,只得哄骗她吃了春药,但未来的及洞房花烛,黄药师却寻到了。 他武功虽高,毕竟未至无招胜有招的高深境界,终于死在黄药师手下。那削铁如泥的宝刀宝剑,自是又被黄药师带走。 不久前蒙古大军猛攻襄阳,受郭靖等人率军抵抗,大战持续一日一夜,损失了三四万人,始终未曾攻破襄阳城,听得金轮国师的小弟子乃是郭靖小女儿,当即用她作胁。 趁着郭靖相救郭襄之时,当即派兵去攻襄阳城,岂料郭靖竟然不顾自己女儿死活,当即回城支援,这一下那攻城的四个万人队被前后夹击,死伤惨重。 黄蓉一直担心女儿安危,见郭靖竟然不顾她死活,直接调兵回城,心中伤悲,几度晕厥,向郭靖求救。郭靖这数日本就忧心军情,先前大战襄阳宋军也是死伤惨重,心中烦乱,却道:“这孩子整日闯祸,让她被蒙古人烧死了干净!” 黄蓉不敢再去违背他意愿,正自思忖相救之策,斜目瞧得高台火灭,心中一喜,凝目一瞧,竟然是凌云到了。 郭靖此时也暗自后悔,见了此事,当即派出两万人接应。可是蒙古大军人数众多,各个骁勇,便有武林好手带领,一时间冲不进去。 黄蓉见凌云已将小女儿救下,心中悲痛已消,已恢复往日女诸葛之智,见得凌云被两人围攻,当即将那宝剑递给郭靖,说道:“靖哥哥,凌云大哥若有此利器相助,定能杀出重围。” 此时郭靖等人已重回襄阳城头,眼见的高台处距离城墙数里,便是自己劲力再大,也无法将长剑扔过去,眉头一皱。询问黄药师等人,也绝没有此等手法。 黄蓉道:“靖哥哥,你将剑当做箭,射过去不就好啦!”郭靖闻言一喜,道:“这我倒是未曾想到!”当即将两个铁弓并在一起,射了过去。 欧阳锋眼见宝剑锋利,已知在招式上占不了便宜,不敢再与凌云缠斗。看向金轮国师,道:“国师,你还不出手么?” 一掌推出,目标已不是凌云,而是凌云怀中的郭襄。 金轮国师此番来到中原,便有与天下英雄一较长短之心,适才被凌云一击所伤,心中自是不服,眼见欧阳锋出手目标是郭襄,五个轮子连成一条直线,便往凌云背心砸去。 以凌云如今武功,要同时对付两人,原也不觉吃力,但如今郭襄在自己怀中,既要替她抵挡攻击,又要防止与两人对战时劲力震伤了她,时刻要用内力将她护住。自保不成问题,要胜两人,非到三四百招往后。哪料到此刻会得到这么一柄宝剑。 他仗着手中宝剑之利,不守反攻,才拆到六七十招,金轮国师的五个轮子尽数被凌云劈碎,只得如欧阳锋一般,使拳脚与凌云拆招。 此时武器不能占优,只能用内力弥补,虽如先前一般出招对敌,每一招的劲力所到之处,早已到了五丈开外。是以战斗比先前更加凶险,但凌云手中的宝剑,也已占不了优势。 拆到两百余招往上,金轮国师与欧阳锋头顶先后冒出白气,显已到了生死存亡的紧要关头。 郭襄曾听父亲曾经说过此种现象,那是将一身内力用到极致的表现,途中只需稍有差池,内力走入岔道,即便不能立时气绝身亡,定也落得个走火入魔的下场。 他见凌云头顶虽无白气冒出,但神色认真,目光始终不离开两人。便是见凌云某一剑一招逼的两人狼狈,担心引得凌云走火,始终不敢多说一个字。 等拆到五百招时,金轮国师一掌急往凌云怀中的郭襄拍下。掌力凶猛异常,脸上满是疯狂之色。郭襄见了金轮国师狰狞表情,忍不住“呀”得一声叫了出来。 第148章 蒙古退兵 凌云看出这一掌竟有两三千斤力道,不敢硬接,当即使凌波微步闪开。金轮国师身体前冲不止,一掌震死数百个蒙古官兵。“哈哈哈”大笑三声,仰天跌倒,登时气绝而死。 欧阳锋眼见金轮国师身死,不敢再战,转身要走。但此时他也已到了强弩之末,只凭一口气撑着,更无内力蓄力使出蛤蟆功。 凌云脚踏凌波微步抢到他背后,一剑自他背心刺入,贯穿心脏。一代宗师欧阳锋,终于也死在凌云手中。 周围蒙古官兵眼见得两大宗师先后身死,箭雨当即射来。郭襄见得凌云往自己看来,说道:“大哥哥,你没事么?” 凌云但觉内力消耗甚巨,一面潜运阴阳真经恢复,一面使“破箭式”应对箭雨,一面说道:“我没事!” 此时蒙古派出攻襄阳城的四个万人队已被宋军与各路英雄斩杀殆尽,郭靖一人在城头主持大局,其余英雄好汉,分带各路人马,出城反攻蒙军。 但蒙古百万大军,便是已在先前战斗中折了数万,依旧远胜宋军。接下来的仗,依然很不好打。 凌云抱着郭襄,一路杀穿蒙古大军,与最近处穆念慈带领的一千五百人汇合。 穆念慈见得凌云无恙,说道:“云哥哥,绿萼妹妹,她……”那日他给杨过疗伤,出来后才知公孙绿萼不见了踪迹,四下打听。但当时众人被小龙女和那一对宝刀宝剑吸引,竟然都不知公孙绿萼去向。 她要去寻公孙绿萼,但小龙女急需解毒。担心杨过伤上加伤,最终猝死,不得不让程瑶迦带人去寻。众人在城内寻了两日无果,便要往城外去寻。 这时蒙古大军已逼至襄阳城外,军事紧急,当即耽搁下来。 凌云道:“她没事,现下便在绝情谷中,你们都没事么?” 穆念慈四下瞧了一眼,笑道:“大家都无事!”见郭襄靠在凌云怀中不肯下来,问道:“襄儿怎样了,没事么?” 这时黄蓉也已带着丐帮八百人攻到左近,叫道:“襄儿,襄儿!” 郭襄自小到大,谁的话都敢不听,唯独却听黄蓉的话,此时见得母亲到来,当即从凌云怀中下来,叫道:“娘亲,我没事!” 黄蓉与女儿相拥片刻,让丐帮数位好手,将她送回了襄阳城。郭襄本也想与众人一起杀敌,但被缚在高台时久,身憔体弱,战力十不存一,不得不回去休养。 凌云看了一眼黄蓉,道:“黄帮主,蒙古大军势大,想要退敌,唯一的办法,是将大汗蒙哥杀了!” 黄蓉看了一眼蒙古大军中的蒙哥,说道:“此法虽好,但太过危险!” 凌云屈指打了个口号,一匹马自襄阳城冲将出来,色如白玉,速度极快,不消片刻,已奔到凌云身前停下。正是凌云送给华筝的野马。 黄蓉见了此马,笑道:“有他相助,当真是如虎添翼!” 凌云跃上马背,哈哈一笑,喝道:“看我去取了大汗的项上人头!”语音朗朗,传入整片战场。双方交战兵马,不约而同往凌云方向看去。 凌云纵马再入敌阵,手中宝剑挥舞,敌兵刀枪剑戟不可争锋,势如破竹,不消半个时辰,已冲到蒙哥身前一里之地。 蒙哥眼见凌云勇猛,此时身边已无高手阻拦,便要转身逃走,但知自己这一走,蒙古大军气势必泄,襄阳再也攻不下来。强自打定精神,命令大军阻拦。 数个万夫长策马挡在凌云身前,本欲立功,却未曾挡住凌云一剑。蒙古军见此心中惊惧,一时不敢上前阻拦。 凌云冲到距离蒙哥百步之处,夺下一杆长枪,用力一掷,流星一般直冲蒙哥而去。蒙哥身前亲卫盾肉相接,以作抵挡。 那长枪穿透四人四盾,枪尖在蒙哥身前三尺处停下。蒙哥再也不敢待在原地,命令三个万人队阻拦,自己骑上一匹战马,往后急奔。 他这战马也是蒙哥良驹,奔行之速,不输汗血宝马。但与凌云胯下野马相比,尚且不如。 凌云飞身跃上半空,每一击打出,均能在前方开辟一条血路,野马跟随其后,每能在凌云落下之时供凌云借力。如此又追片刻,已到蒙哥身后十余丈距离。 蒙哥骑术极精,见得凌云追到,侧身躲入马腹,速度丝毫不慢。凌云抓住劈断的一个枪头,用力掷出。枪头穿过马身,穿透蒙哥心脏,射入地面,消失不见。 蒙哥胯下坐骑翻倒,露出气绝的蒙哥。此处尚在大军之内,四下的蒙古兵瞧得清楚,用蒙语大叫:“大汗死了,大汗死了!” 声音传将出去,蒙古大军果然阵型大乱,往四下开始退去。郭靖带领众兵出城追杀,不到半个时辰,杀敌十余万。 此番宋军大胜,回到襄阳城中,众人设宴庆祝,凌云见得丐帮的打狗棒竟在耶律齐手中,询问穆念慈。 穆念慈道:“当日杨过虽也将邓州的蒙古千人队斩杀,但在途中遇到公孙止,身受重伤。耶律齐不仅完成了任务,还带回了打狗棒。” 凌云心想那打狗棒本就在他手中,只需找一个合适的时机亮出来,众人不得不信。此番与他同去的只耶律燕与完颜萍,并无其他人作证,是以只需说服完颜萍,或是背着她拿回打狗棒,她二人便是证人,不由得众人不信。 但听得穆念慈道:“丐帮众兄弟见他竟将打狗棒寻了回来,自是欢喜无限,加上过儿为救龙姑娘二次受伤,一时半刻难以痊愈。其后探子回报蒙古大军来袭,大伙便推举耶律齐做了帮主!” 凌云原以为杨过得郭靖黄蓉看好,又学了降龙十八掌,这帮主之位非他莫属,岂料最终还是落在耶律齐手中,心想大势始终难改,但不知杨过往后会如何?他如带了小龙女独自隐居,郭芙是否会改嫁耶律齐? 但见筵席上不见郭芙与小龙女身影,询问得知郭芙与小龙女二人一齐照顾重伤的杨过,又想郭芙虽然性子不讨人喜,但也并非一无是处。自己这般想,未免将她太瞧得低了。 又想自己干么在乎他三人关系如何,莫不是心中也对郭芙念念不忘? 第149章 华山论剑 庆功宴后,听得蒙古大军退兵的消息。难得北丐,东邪,南帝,周伯通等一众高手同在,又想起三次华山论剑之日早过,众人相约同去华山,再来一次华山论剑。 凌云先前与欧阳锋金轮国师同时对战之时,但觉隐隐有破境入大宗师之迹,却始终差了一丝,或可借此番华山论剑,再寻机会,也是欣然同意。 众人一路上了华山,才到山顶,便听得一阵兵刃相交之声传来。走近一看,竟有三四十人汇聚华山之巅,先一步开始了华山三次论剑,争夺那武功天下第一的名头。 那些人见的凌云等人到来,只当是上山游玩的旅人,也不在意,继续比武。周伯通见这些人中武功最高的也不过三流水平,心中好笑,抢步掠到人群之中,道:“这天下第一的名头,是我的啦,在下的各位英雄,有不服的,尽管上前来比试一番!” 他声音不大,但在此等喧闹喊杀声中,却能清晰传入众人耳中。他这些年隐居百花谷中,武功日深,一头白发复又转黑,好似返老还童一般。 前些时日襄阳大战,周伯通受郭靖邀请前来助阵,与得知消息而来的一灯大师,瑛姑三人相遇,前半生恩怨终解。此番虽与瑛姑做了夫妻,性子始终未改。 他有意在瑛姑面前炫耀自身武功,岂料遇到的都是些武功低微之辈,全然未曾看到他如何冲入人群之中。 但他的挑衅众人都听到了,见这人口气不小,登时一拥而上。周伯通只需内力释放出去,便能将众人一举击败,但觉那样毫无意思。只是与众人一同胡闹,游走戏耍,作弄得那三四十人苦不堪言。 到得最后,众人纷纷推举他为天下第一。他兀自不肯罢休,说道:“这天下第一决出来了,你们再来决出一个天下第二,天下第三……” 那些人知他手段高明,不敢反抗。周伯通见一人手持长剑,一人赤手空拳要战,叫道:“不公平,不公平!你二人交换的兵器再战!”说着将那长剑递给那赤手空拳之人,又让那原本持剑之人赤手空拳战斗。 那两人武功不高,一个只会剑法,一个只会拳法。此时调转身份,不知如何比武。周伯通便要两人分别向对方学习剑法拳法,再来比斗。 但见二人分别演示了各自武功,又觉太过粗糙,分别与两人传授一招武功,让两人比试。这两招一招只打脸颊,一招只敲脑门。 他二人学了这两招之后,使将出来,双方各自不论如何防守,总是防守不住。一个只打对方脸颊,一个只是敲对方脑门。 斗到后来,一个头角峥嵘,一个脸红如血。其余人也屈服在他淫威之下,奉命决斗,直到瑛姑求情,才放他们下山去了。 待到凌云等人到来,才是真正的华山三次论剑,洪七公道:“凌云,你能一人杀了欧阳锋和金轮国师两大高手,老叫化是佩服的,但自你我二人相识开始,直到今日,尚未好好交手过一次。老叫化这里有三十六路打狗棒法,近些年稍加改良,化为一体。来领教领教你小子独孤九剑!” 凌云笑道:“晚辈此番上华山,便是与几位前辈切磋一番,以求武功再有精进,洪老前辈要战,那是求之不得,这便请吧!” 郭襄手中握着凌云当时击杀欧阳锋的宝剑,听闻此话,登时说道:“大哥哥,给你剑!”凌云却不接下,道:“小妹子,宝剑之锋,可用之锄奸惩恶,却不能用于比武之中,否则便失了比武的意义!” 郭襄听他叫自己小妹子,俏脸不禁一红,说道:“是……大哥哥,我知道啦!” 凌云从程瑶迦腰间抽出她的佩剑,跃上华山绝顶处的平台,说道:“洪老前辈,请!” 洪七公接过耶律齐送上的打狗棒,跟着跃上,说道:“好,今日定要战个痛快!” 棒剑相交,两人招式忽快忽慢,毫无章法可循,斗得精彩异常,黄蓉看的出神,眼见洪七公使用了一招“拨狗朝天”,却又是一招“棒打双犬”。 心想这两招中第一招结束时打狗棒往上举起,常来衔接“棒打狗头”或“压肩狗背”。便是“反截狗臀”或“斜打狗背”也勉强接的,却万万衔接不上攻击双足的“棒打双犬”。怎得师父偏偏就衔接上了? 其实高手过招,往往只需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便能猜到对手下一步的动作,是以抢先应对,做到处处争先。要让对方无处招架,便需从对方意想不到之处攻击。 洪七公这许多年精研打狗棒法,早已能从三十六路中随意切换,不拘泥于固定套路,只注重其中意境,是以其中招式便可信手拈来,那是初入无招胜有招之境界。 凌云的独孤九剑共有九式,每一式都有三百六十种变化,初学时需牢记其中每一种变化,到后来融会贯通,再到忘记所有招式,遵循其中意境出剑,那便是无招胜有招之境。 不一会功夫,两人已拆了三四百招往上,洪七公但觉不敌。黄药师曾与洪七公比过武功,当时两人拆了数千招,始终不分上下。此刻见洪七公才几百招便要落败,当即欺身抢上,道:“小子,一对一这天下已无人是你对手,今日东邪要与北丐联手,你没意见吧。” 凌云正愁压力不够大,笑道:“再好没有!”见得黄药师目光盯向自己小腹,想他这一招必然直刺,先一步将其隔开。 两人速度极快,在外人看来几乎同时出手,但黄药师已知是他抢了先招。但要如对付公孙止一般应对凌云的独孤九剑,始终找不到机会。 三人又拆了七八百招,终于还是凌云占据上风。周伯通也加入其中,拆到两千余招,虽是势均力敌,但凌云始终感觉压力不够,说道:“一灯大师,还请助晚辈一臂之力!” 一灯大师看出凌云意图,打个佛偈,同样欺身上去,凌云以一对四,终于压力倍增,落入下风。 第150章 终上泰山 一个时辰后,凌云心境空明,沉浸其中,渐进于物我两忘之境。这一番战斗自中午斗到傍晚,再从傍晚斗到天明,五人头顶均有白气冒出,只凌云头顶是一条白线凝聚不散,其余四人却是毫无章法。 又过一个时辰,忽然一股极强内力自凌云身上溢出,将四人同时推开。但听的凌云“哈哈哈哈”狂笑数声,声如惊雷,远远传送出去,一瞬间漫山遍野都是凌云笑声。 洪七公四人知凌云终于破境入了大宗师之列,各有所思。黄药师给众人各两颗九花玉露丸,自己吞了两颗,当即打坐调养,他们此番消耗不小,需要尽快恢复元气,才不至留下暗伤。 郭襄一直不知凌云武功到了何种层次,此番见他能同时对战武林中四个顶尖高手,满心欢喜,听得凌云大笑,忙迎上去道:“大哥哥,你怎样……” 话未说完,便见凌云自崖边一跃而下,直往下方万丈深谷落去,心中一急,也不顾其他,当即跟随跳了下去。郭靖黄蓉一时阻拦不及,当即大叫:“襄儿!襄儿!” 凌云武功再破一个层次,有凌波微步轻功加身,自信跃入深谷,也能毫无所伤,更确信如今他有了纵跃百丈的能力,可短暂遨游虚空,定能再纵跃上来。是以跳崖求证,哪料到郭襄竟敢跟着跳下。 待到距离地面百余丈,内力加身,速度逐渐慢了下来,忽听得上方破风声响,一人叫道:“大哥哥!”话音未落,一人已自上方落了下来。 凌云登时吃了一惊,身体横移,将她搂住,问道:“小妹子,你跳下来干么?不怕死么?” 郭襄从山顶落下之时,见得凌云身体越来越远,到后来消失不见,直到此时,才又突然见到,当即欣喜叫出了声,对于自身安危,实是没想过一点。此刻听得凌云提起,心中后怕,说道:“我见大哥哥跳了下来,也……也就跟着下来了,没想那许多!” 凌云道:“胡闹,适才如你没有叫出那一声,这几十丈距离,转瞬便至。我要救你,未必就来得及!”话虽如此,心中却颇为感动。 郭襄只是将脑袋埋在凌云怀中,也不说话。凌云抱着她落在地上,见得四下都是绝壁,说道:“小妹子,这四下崖壁光滑,便是最低处,足有两三百丈高,我们出不去啦!” 郭襄往四下看了一眼,道:“大哥哥,那怎么办?对了,爹娘知晓我们跳了下来,若等不到我们上去,定会想办法来寻,那时我们就能出去啦!” 凌云笑道:“我总算知晓你爹爹为什么说你老喜欢闯祸啦,你在襄阳,也如今天这般不计后果么?” 郭襄摇头道:“那也不是,他让我学这学那,有些我不想学,他就说我不听他话,可人活着,不就是随心随性,潇洒自在才有趣么?” 凌云哈哈一笑,道:“原来如此,哈哈,没想到郭靖那般守礼,竟然生了这么一个女儿。小妹子,如果我们再也上不去了,你后悔么?” 郭襄犹豫半晌,说道:“大哥哥,我们一定能出去的,我这便喊爹娘下来相救!”张口喊了几声,可是她内力不深,声音传不了多远。黄蓉等人此时尚在华山绝顶,哪里能听得到? 凌云见了她这番焦急模样,心想自己马上便要上泰山,若带了她上去,她必然日日思念父母亲人,如今天这般焦急,叹了一口气,说道:“小妹子,我们上去吧!” 郭襄闻言喜形于色,说道:“大哥哥,你有办法上去么?” 凌云道:“我又不是不想活了,能下来,自然便能上去。”郭襄知他是责怪自己不顾后果跳下来,俏脸一红,垂头不语! 凌云将她搂住,提气一跃,竟然直接飞上去两百余丈。待到速度变缓,脚尖在崖壁上轻踩,再度纵跃而上,不消片刻,已出了深谷,停在深谷之外小山之上。 郭襄见了凌云这门轻功,忍不住拍手叫好。凌云想起自己要传她凌波微步轻功,至今尚未传授,说道:“小妹子,我这门轻功,现下就传了给你吧!” 郭襄自是兴奋异常,凌云先将基础步伐走了一遍,又将其中要诀说与她听。郭襄倒也聪明,一开始修炼,便能踏出一百多步。 这凌波微步修炼需以浑厚内力支撑,郭襄走了五六百步,但觉内力滞涩,无法继续修炼下去,不得坐下歇息。 再过一个时辰,黄蓉等人终于下山来了,见得两人无事,各自欢喜自不必多说,凌云与穆念慈要了凌波微步的图谱,送给郭襄,说道:“小妹子,这其中的心法要诀你已记住了,往后只需按这图谱修炼,等你什么时候能将这几千步完整走上一遍,这武功便算练成了。往后只要勤加练习,内力日深,总有如我今日这般境界之时!” 忽见人群中多了一老一少两个和尚,一问才知,原来竟是觉远大师和张君宝。回想当初自己入少林得九阳真经,已是四五十年前的事情了,当时看守藏经阁的还不是觉远,是以双方均不相识。 凌云与众人辞别,带着穆念慈等人回到绝情谷,三月之期一到,公孙绿萼守孝已毕,当即往泰山而去。 瑞国公主这数月修炼虽已有了内力,但依旧是不入流境界,此番前往泰山,风餐露宿,又是一番辛苦。 等到了泰山绝顶,凌云回想悬空岛的位置,纵跃而上,穿过一片云层,到了曾经看日出的地方,但游目四顾,哪里能找到悬空岛的影子。 但觉身上劲力将失,忽然怀中一块玉佩散出金光,往他脚下一照,云层分开,显出一个山峰一角,却正是他曾看过日出的高台。那玉佩是他自小便带在身上的,原以为只是珍贵一些,没想到竟是开启悬空岛的钥匙。 凌云落在高台上,但见四下景色熟悉,果然便是下山前的地方。他来到师父房门外,叫了几声“师父”。不见回应。推门进去,但见房中景物依旧,哪里有师父的影子。 便要出门再寻,斜眼瞥见桌上白纸有字,拿起一看,只见上方写着: 徒儿,你能再上泰山,武功已有根基,但不入先天,仙法难修,此处乃我在人间道场,且留于你。好生修炼,你我师徒,终有再见之日。 第151章 再下泰山 凌云复又回到下方,将穆念慈等人一一接了上来。众人见岛上流水潺潺,鸟鸣幽幽,山川怪石嶙峋,奇花异草遍布;亭台楼阁,错落有致;飞檐斗拱,镶嵌明珠;雕栏玉砌,华美非凡。一时间喜不自胜。 陆无双望着岛上山川流水,岛外云海翻腾,说道:“凌大哥,原来这世上真有仙境,这里以后便是我们的家了么?” 凌云点头道:“不错,后山房屋不少,你们各自选择居住,藏经阁一层武功秘籍不少,你们若想修炼,均可自行去取。二层就不要上去啦!” 众人闻言各自往四下散去了,待到晚间,穆念慈做了一桌子的丰盛菜肴。岛上食材口味更佳,好吃自不用说。 待到酒足饭饱,凌云要去找穆念慈共歇,但她借故推脱,再看向程瑶迦几人,各个都寻理由离开了,只剩下瑞国公主一人收拾碗筷。 凌云目光落在她身上,问道:“公主殿下,我这里比之你那皇宫大院如何?” 瑞国公主道:“自然是少爷这里更好!”凌云又道:“那我比之你那驸马周震炎如何?”瑞国公主微微一愣,随即说道:“他不是驸马,我也早就不是公主啦,少爷想说什么,尽管直说便好!” 凌云冲过去将她抱住,说道:“当日我在皇宫中想与你做夫妻,你不愿意,如今你落入我手中,可由不得你啦!” 瑞国公主俏脸羞红,垂头不语。凌云取出一颗阴阳千寿丹,送到她唇边,说道:“你吃了它,能延寿千载。从今以后,便一直这么漂亮啦!” 瑞国公主早听说过此事,她想与凌云长久相伴,但却不敢开口,今日见他给自己丹药,心中欢喜,张口将丹药吃了,说道:“少爷,我愿意陪你……”说到后来,已是唇动无声了。 凌云见她吃下丹药,也不管她说些什么,当即将她扒了个干干净净,看着她白白的身体,黑黑的眼睛,红红的嘴唇,鼻嗅到她香香的身体,忍不住叫道:“公主殿下,你好香啊!” 不等瑞国公主公主回答,已将她吃了个干干净净。接连三日,凌云都在床上与她折腾,直到第四日上,才留下一脸疲惫的瑞国公主,进了穆念慈的房间。 一个月后,凌云开始潜心修炼武功,想早日突破至先天境界,学习仙法。但武功到了大宗师之境,需经年累月之功,怎可能短时间内再度破境。 转眼已是七八年时间过去,这日穆念慈来与自己请教武功,谈起襄阳之事,不禁扯到了郭襄身上,凌云心想这许多年过去,郭襄已过了二十岁,但不知天下美景是否看遍,愿不愿意跟自己上山。 次日清晨,凌云怀中抱着穆念慈,看着太阳自东方云海中露了出来,同样熟悉的日出,但这一次,却有穆念慈陪伴,自多了一份旖旎,一份甜蜜。 他想自己如今武功未至先天,遇上襄阳灭城之战,多半也是无能为力,他对于朝代变迁看的并不甚重,此番只求能将郭襄带上山来。 穆念慈等人都是大宋百姓,对于国家感情深厚,此番战事再起,或许也会拼死守城。是以此番下山,他没有带上任何一人。 自泰山到襄阳千余里路,凌云一路上没听有人说起战事,想来襄阳大战尚未开始,这日路过开封,想起第一次下山之时,便在客栈中遇到了穆念慈,便去城中寻那家客栈。 但行至那处街边,却哪里还有客栈的影子,目之所及,高墙大院,竟已成了一处府邸,凌云绕至门前。但见人流密集,议论纷纷。 凌云见得门上牌匾是“谭府”两个大字。听得众人议论,竟然是来拜什么“神枪震八方——谭老英雄”为师的! 凌云没听说过那谭老英雄的名声,想来是什么不入流的角色,也不在意,寻了一家客栈打尖,但听得大厅中一人说什么“宝刀”之事,转身一看,却是四个身着粗布衣衫的糙汉子。 那几人见凌云目光射来,登时闭口不言。等到凌云转身,其中一人道:“大哥,适才你我四人的谈话,只怕已被这人听了去!不如……” 凌云没再转身,只听了这么前半句话,已知几人心思。想来是他们谈论什么宝物,怕被自己听了去,要来个杀人灭口。 但听得另一人道:“不可,看这人着装,当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公子,我们……”他压低声音说道:“我们先看看他是否与那谭老英雄有关系,若无关系,等寻个无人之处,来个神不知,鬼不觉!” 凌云听得好笑,心想这些人在自己身边议论要谋杀自己,还真是有趣。说道:“不错,不错,此计甚妙!但这宝刀之事,又该如何?” 他也同样压低了声音,在那四人听来,是在身边响起,只当是同伴所说,第一人道:“听说天鹰教也出动了,他妈的,宝刀如今只怕……” 忽得一惊,叫道:“他妈的,是什么人?”他起初只当是自己同伴所说,但越想这人声音越是陌生,才知全然未曾听过,自知不是同伴。 凌云听得他们说什么天鹰教,心中疑惑,说道:“他妈的,这天鹰教又是个什么玩意儿,也敢来打宝刀的主意,当真以为我兄弟是好欺负的!” 他这话虽是学着那几人的语气说出,但几人闻言大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已满是惊恐之色。 凌云也不说话,自顾自喝酒吃菜,忽然一个长刀扬起,指着凌云骂道:“小畜生,是不是你在搞鬼!” 凌云却不回答,另一人道:“这人能神不知鬼不觉开口,武功自然不低,他一个小家伙,哪里有此等武功。应该不是他!” 那第一人心想大厅中就只他四人和那个什么也不懂的傻小子在此,既然不是他,定是有人在门外偷听。对着门外喝道:“哪个小畜生在说话,有种的现身一见。” 连着问了三遍,始终无人回应。凌云笑道:“适才就阁下在此吵扰,我也不知是什么小畜生!” 第152章 岁月之差 他这一次说话未曾伪装,那几人听的清清楚楚。那第一人神色大怒,当即挥刀往凌云头上砍落。凌云却不闪躲,等到那人长刀砍至,伸出双指夹住。 那人只觉长刀似被万斤巨石压住,再抽不动丝毫,老脸涨的通红,说道:“阁下是什么人,哪条道上的朋友?” 凌云冷哼一声,道:“朋友谈不上,只不过以这天下为界,做一些无本的买卖!”说着指间稍一用劲,将那长刀刀尖折断,夹在指间打量。 那人见此,当即回转刀刃,躬身说道:“原来是道上的前辈,在下有礼了!” 凌云道:“你们在谈论什么事,都说出来吧,今日便饶你们一次!” 那人闻言大喜,说道:“我等从长白山下来,一路打听屠龙刀的消息,听说前不久被天鹰教得去了,唉,这天鹰教可不是好惹的……” 凌云听得天鹰教夺屠龙刀之事,心中一惊,道:“我早不在江湖上走动,潜心修炼,以至于忘了时间,现下是哪一年了?” 那人心想这人只怕是才下山出门历练,但毕竟武功摆在那里,说道:“如今是至元二年,今日是四月初一啦!” 凌云没想到在山上才待了七八年时间,这世上已过了七八十年,算算时间,那小郭襄岂不是已九十三岁啦。再询问一些势力,果然一切都与记忆中无甚差别。 他想如今自己还不到七十岁,再见郭襄,那她是大姐姐,自己是小弟弟了。又想这许多年过去,物是人非,不知她还记不记得自己这个大哥哥。 他本想一路前往襄阳寻找郭襄,此番却只能去四川峨眉派了。想到她终于还是出嫁做了尼姑,忽然后悔当初没将她带上山去。 甚至当初上山之时,既没去襄阳看她,也没告诉她自己行程。倘若她后来在临安和绝情谷去寻过自己……终于遍寻不见……唉,但愿还能再见她一面吧! 出了客栈,凌云用轻功赶了几天路,又策马急行几天,已临近襄阳。从泰山一路前往峨眉,此番已走了一半的路程了。 这日在南阳城客栈中打尖,期间客流繁多,左等右等,始终等不住酒菜,一脚将饭桌踢翻,往外走去了。 其实并非店家饭菜做的慢,只是他心急想见郭襄,度时如年,等的焦虑罢了。出了客栈,老远听得那店小二骂骂咧咧,便想回去将那客栈一掌给震塌了。 忽听得街道上一个小女孩说道:“爷爷,你跑那么快干么,那兔子早已跑了,就算你跑再快,那也抓不回来啦!哎呀,爷爷,我跑不动啦!” 凌云忽得一惊,心想自己关心则乱,只想着赶路,可既已过去了这许多年,该发生的都已发生过啦,便是自己跑的再急再快,又有何用。 想到这里,心情陡然开朗,一路再不赶路,行了四日,到的汉水边上,乘船往南,准备在仙人渡处过河,再上山一路往峨眉山而去。 他躺在船板上抬头望天,忽听得对岸一个女子声音叫道:“船家,你这船我包下了,送我到太平店,给你十两银子。”声音娇媚清脆,极是好听。 那船家看了凌云一眼,喊道:“姑娘,这船已给这位大爷包下啦,载不了你啦!” 那少女继续说道:“那也无妨,你也载了我去,银子少不了你的!”那船家看了一眼凌云,说道:“大爷您看?” 凌云道:“你这船也不是只能载我一人,去接了她吧,反正也是顺路。” 那船家喜形于色,对着那少女说道:“姑娘稍等,这便过来!” 他将船划了过去。一个美貌少女抬步踏上,往躺在船板上的凌云看了一眼,见他只是抬头看天,也不理会自己,转身进了船篷之中。 她进去之后,侧过身子,将左臂上的袖子往上卷起少许,忽觉不妥,复又放了下来,但听得船板上那人说道:“姑娘,你左臂受了伤,再不处理,一条手臂可就要废啦!” 那少女闻言登时一惊,长剑抽出,掠至凌云身边,长剑刺到凌云身前一尺停住,说道:“阁下是什么人,怎知我左臂受了伤?” 凌云却不躲闪,往那少女脸上瞧了一眼,但见她容貌清丽,明媚无伦,竟是不输穆念慈程英等人,一时间看了痴了。 那少女见凌云这般表情,心中微怒,长剑再前伸半尺,直到凌云胸口两寸处停下,又道:“阁下是什么人?” 凌云开口赞道:“好美!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却依旧不回答她的问话! 那少女听他夸赞自己美貌,苍白的面容上爬上两朵桃花,端得美艳无伦。想到凌云不回答自己问话,忽然神色一变,心想:“他既知我左臂受伤,定是与那些人是一伙的了,可看这人形貌打扮,却与那些个粗鲁汉子不似一路。”长剑再靠近一寸,说道:“你再不回我话,我在你身上留两个透明窟窿!”剑锋抖动,做势要刺。 凌云道:“姑娘身上的香味,一上船在下便闻到了,但清香中夹杂了一丝腥臭。我观姑娘面色苍白,左臂处黑气萦绕,显是中了淬毒暗器,这一闻一瞧,便知道了!那也没什么稀奇!” 那少女冷哼一声,复又躲入船篷中,卷起左臂袖子。却不将暗器拔出来,只是在伤口周边撒上一些粉末。复又将袖口放了下来。 凌云以耳代目,说道:“姑娘这般做法,不怕毒素侵缠日久,疤痕去不掉么?” 那少女道:“我是你什么人?用的着你管!” 凌云心想自己的确不是她什么人,怎的一见了她,就忍不住想关心她一下,唉,定是这女子生的美貌,以至于我见色起意了。 忽得想起此番要前往峨眉,还是以寻找郭襄最为要紧,也不说话,躺在船头举目看天。 那少女见凌云不说话,抬眼往天边一瞧,见黑云滚滚而来,说道:“就要下雨了,你要一直待在外面么?”话音才落,一阵大风吹过,流雨当即落下。 第153章 同船共渡 凌云起身进了乌篷船,与她相对而坐,见她玉颊微瘦,眉弯鼻挺,清澈明亮的眼眸正往自己看来,心中一动,说道:“姑娘,你我二人今日同乘一船,那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可此事传出去了,只怕对姑娘名声不太好!” 那少女道:“你我清清白白,有什么可担心的。” 凌云道:“姑娘在此乘船,可是从武当山下来?” 那少女又认真打量凌云片刻,心想这人看上去十八九岁,莫不是武当派的张五侠,或是殷六侠?但想武当七侠剑不离身,可此人身上并无佩剑,应不是武当之人。说道:“小妹姓殷,不知尊驾如何称呼?” 凌云心中一惊,说道:“姓殷?”又上下打量了她片刻,只看的她羞涩垂头,才笑着道:“哈哈,原来天鹰教的大小姐,你叫殷素素,是不是?” 这人正是殷素素,半月前在临安从武当七侠之一的俞岱岩手中夺到了屠龙刀,又让龙门镖局护送到武当山下,自己一路暗中跟随,哪料到竟然遇到了几个冒名顶替之徒。一番交手后受伤中毒,到得此处乘船过河,岂料正好遇到凌云。 殷素素心想天鹰教成立不久,只在江南沿海有些名声,便是连武当派也不知,这人怎会知晓?自己名字便是天鹰教教众,也不尽知,这人又怎的知晓,说道:“小妹在江湖上无名无望,怎敢劳烦尊驾记挂,但不知阁下尊姓大名?” 凌云听得她承认,心中一喜,说道:“我叫凌云!” 殷素素秀眉微蹙,心想江湖上各大门派中的高手自己便是不识,那也听过,怎的这人毫无印象,莫非他武功平平,并无名声,转念一想,他能一眼看出我受伤中毒,绝非泛泛之辈。说道:“请恕小妹孤陋寡闻了,不知阁下是哪门哪派的高手?” 凌云摇头道:“什么高不高手的,孤家寡人一个,何来的门派?” 殷素素见他不肯说出门派师承,只怕有所图谋,说道:“凌相公,不知此行欲往何处?” 凌云微微一笑,道:“什么凌相公零相公的,多难听!殷姑娘,不如将那个‘凌’字去了吧!” 殷素素俏脸一红,说道:“是,凌大哥,不知你此行要去何方?”却将相公二字给去了。 凌云道:“我准备去峨眉寻一个人,唉,也不知她还在不在了?”想到郭襄,心中便惆怅起来。当初那许多天相处之中,他怎能不懂郭襄心意。只她年纪尚小,从小到大没有出过襄阳,又有父母亲人要陪…… 殷素素见了凌云神色,说道:“峨眉派的女弟子各个花容月貌,里面有你的心上人么?” 凌云摇头道:“没有!” 殷素素听他如此说,不知为何,心中竟然欢喜,笑道:“不是弟子,那是掌门了!原来凌大哥的心上人,竟然是峨眉派的灭绝师太!嗯,那也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儿!” 凌云见她笑颜如花,知她是取笑自己,说道:“姑娘不想着解毒疗伤,还有心思与我斗口?此番大雨不歇,湿气入侵,你那白玉一般的手臂上,便要永久留下疤痕了。将来寻了婆家,你那相公一见此等伤疤,还不给活活吓死!” 殷素素听他虽在取笑自己,眼中却难掩关心之情,心念一转,卷起衣袖,幽幽得道:“凌大哥,这是少林派的梅花镖,没有他们的独门解药,那是治不好的啦。唉,我这条手臂算是废了!” 凌云见她白皙的左臂上果然插着三枚梅花镖,漆黑如墨,显然剧毒异常,心想:“少林派虽也使用梅花镖,但从不喂毒。此刻你中的,那是金刚门的剧毒,便是寻到少林派,怕也没有解药!” 又见她一副楚楚可怜之态,心中一软,说道:“姑娘若信得过我……”忽见殷素素脸上已布满笑容,显是适才故意如此,引得自己同情。那后面的话也便不说下去了。 殷素素笑道:“我信得过你,你要如何?”凌云道:“我再用剑在你伤口上划开一个口子,撒上一些毒盐,让你整条手臂都烂了!” 殷素素嘻嘻一笑,将手中的长剑递到凌云面前,说道:“好啊,你便来划上一个口子,再撒上一些毒盐。对了,你有没有毒盐,钱塘江边有个海沙派,他们那儿可是多得很啦!你去买一些儿来!” 凌云当即拔出长剑,说道:“好啊,你自己不想活,那也怨不得我!”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说道:“毒盐我没有,毒药却是多得很。你有本事坐着别动,让我将毒药都涂上去了!” 殷素素见了凌云手中的药瓶,心中也惊,但想他关心自己之情不是作假,此番定也只是来吓自己,就看谁能坚持到最后。反将身子侧过去对准凌云手中的剑,道:“好,我就坐着不动!” 凌云伸手在他左臂伤口上方点了几下,封了几处穴道,说道:“我这毒药毒性太猛,不封了你此处穴道,用不了一时三刻,毒素入侵心脏,你的小命儿就没有啦。我说话算话,只让你烂一条手臂!” 殷素素不以为然,说道:“好啊,你这便出手吧,说不定以毒攻毒,反而能将我的毒素解了!”说话时美眸紧紧盯着凌云双眼。见得凌云眼神游移,更确信他不会伤害自己,暗自欣喜。 忽觉手臂处一痛,转目瞧时,但见那三枚毒镖已落在脚下,伤口中黑血便即流出。她这一路不敢拔出毒镖,便是怕伤口引血,终于不治。是以先用药物封毒,以待解药解毒。岂料终落得如此下场。 她轻叹一口气,心想:“我行走江湖,别人总是吃我的亏,还没有人让我吃过亏,怎的一见他面,就敢将手中佩剑交到他手中,难道……难道只是因为他生的好看么?唉,知人知面不知心,这下却要吃个大亏了!” 但觉手臂内有物流动,想是血液都从伤口中流出去了,忽觉全身疲惫,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第154章 邪教妖女 凌云本知殷素素故意来激自己,那是料定自己不会对他不利,但见了她楚楚可怜之态,便知输了她一筹,也不想见死不救,当即替她拔了毒镖。只是毒镖不是小暗器,伤口巨大,若要救治,难上加难。 凌云封了她伤口四下穴道,内力侵入,抽丝剥茧,直过了两个时辰,才将她身上毒素抽尽,仍难免流血之事。 等她伤口毒素清了,才给她敷上金疮药,裹好伤口。这时乌篷船早已路过了仙人渡,到了太平店岸边。凌云见她依旧昏迷不醒,可大雨始终不停,给了船家二十两银子,十两是殷素素答应好的,十两则是自己的船钱,再让他去附近买了伞来。 那船家收了二十两银子,心想自己的船也值不了那许多,也不怕凌云架了船游走,当即买了两把油纸伞回来。 凌云抱了殷素素,撑着伞到太平店住下,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殷素素,情欲动时,真想与他生个凌无忌出来。嘴唇凑到殷素素脸旁,忽见她额头上细汗冒出。用手一摸,竟是发烧了。 凌云又用内力给她疗养片刻,见她身体不怎的发烫了,方才作罢。次日清晨,他叫了饭菜到殷素素房里,殷素素虽然睁眼,但意识却不清楚,只吃了两口,便再也不吃了。 如此过了两日,殷素素伤势渐好,意识逐渐清醒,趁着凌云不在,查看手臂伤势,果然已经大好。忽听得隔壁房门声响,当即假装昏迷。 果然听得房门被人推开,有人走了进来,她眼睛微睁开一条缝隙,瞧见正是凌云,心想:“我这几日迷迷糊糊,原来竟是他一直照顾么?” 见得凌云伸手来抓自己手腕,想是来查自己伤势,故意控制内力在体内横冲直撞,将经脉搞得一团糟。 果见凌云查了自己脉搏,登时满眼担忧之色,心中欢喜,张口想笑,牵动内伤,不禁疼痛叫出声来。 凌云不知她是故意将经脉搞乱,只当她是内息出了岔子,说道:“姑娘,你大病初愈,怎的就着急用功!唉,这一下没有十天半个月,可好不了啦!” 将手按在她背心上,内力游走,替她温养经脉。殷素素只觉他内力浑厚绵密,显是练了极高深的武功,不知他如何小小年纪,竟能有这番功力。 过的半个时辰,但觉自己混乱的经脉,竟已好了七七八八,开口说道:“多谢凌大哥啦!” 凌云道:“这里便是太平店,你在此好好养伤,我这便要去峨眉派了!” 殷素素没想到自己才刚醒转,他便要离开,说道:“你既这么着急要走,为何不在仙人渡便离开,到这里来干么?” 凌云道:“姑娘受伤昏迷……”殷素素抢着道:“我昏迷还不是你害的?” 凌云心想明明是自己救了她,怎的她不感激,反来怪罪,邪教妖女,果然可怕!正要说话,但听得殷素素又道:“你是不是在想,你已给我解了毒,怎的我不感激,反而怪你。哼,我要你解毒了么?你说将我手臂弄烂了,教我再也嫁不了人。我是恨你也来不及,又岂会感激你!” 凌云张口再要说话,殷素素道:“你想说并没有弄烂我手臂,是不是?哼,那是你学艺不精,怪得了别人?” 凌云听她这般强词夺理,心中一怒,转身便走,但听得殷素素又道:“凌大爷,你与我在此共居三日三夜,传了出去,我还有什么清白可言,你若此刻离开,我立时自尽于此!” 凌云转身一看,但见她手中已多了一柄匕首,做势便要往胸口插下。凌云心中一急,当即一指点出。劲力撞在那匕首之上,殷素素拿捏不稳,匕首登时落地。 殷素素嘻嘻一笑,道:“凌大哥,你干么这么怕我死?” 凌云知又上了她的当,当真是猝不及防,又是一指点出,封了她的穴道,说道:“你不想清白受辱,那也容易得紧,我们这便拜堂成亲。夫妻二人同居一室,那也不算污了清白!” 说话之间,已将她拉在地下,摁着她头拜了天地,又在她红唇上轻轻吻了一下。与店小二要来了酒,自己喝了一杯,另一杯强行给她灌了下去。 殷素素被点了穴道,任由凌云施为,脸上竟无凄苦之色,小脸反倒红扑扑的。凌云见拿她没有办法,解了她的穴道,说道:“姑娘诡计多端,想来便是受伤,安全也能保证,这便告辞去了!” 话音未落,身影已在门前消失。殷素素追出房门,但见远处白影一闪,已不见了踪迹,心想:“青翼蝠王的号称轻功天下第一,只怕也还不如他!凌云,凌云,怎的从未听说过江湖上有这么一号人物?”摸了摸嘴唇,俏脸一红,垂下头去…… 凌云过了河一路继续往西南而行,途中不再多管闲事,那也无甚耽搁,不一日到了峨眉山脚下。峨眉群山连绵,上山之路足有百里之遥。 凌云是第一次来峨眉山,一路观景慢行,反而不去赶路。其时已四月中旬,山下不见太阳,到处青山绿水,山中云雾缭绕,四下不见景物,到的后来,竟然飘起雪来。 直到上了山顶,云层匍匐脚下,天气晴朗,虽不如泰山顶上的悬空岛屿,也有一步登天之感。正行走间,忽得迎面走来两个女弟子,大的三十岁左右年纪,小的不过双十之龄,两人拦住凌云去路,那小一点而弟子说道:“阁下是何身份,来峨眉派作何?” 凌云也不行礼,说道:“我来见贵派祖师郭襄,她在山上么?就说凌云求见!” 两女闻言一愣,那小弟子说道:“大胆,竟然直呼祖师名讳!”长剑抢出,已往凌云胸前刺来。那大弟子叫道:“师妹,不可!”长剑抽出,将那小弟子的长剑挡开了。 凌云见不用自己出手,便站在原地不动,那大弟子挡下小弟子长剑,说道:“郭祖师早已仙去,不知阁下……” 凌云听她说郭襄已死,脑袋嗡的一声,后面的话再也听不到了。 第155章 意乱情迷 凌云身上气势释放出去,喝道:“她怎的会死!是谁杀了她?” 两人被凌云这股气势一震,登时仰天跌倒,昏死过去。大树后面一个女弟子尖叫一声,转身便跑。 凌云身体一闪,一把抓住她手臂,说道:“告诉我,她是怎么死的,是谁杀的她?” 那弟子见得凌云这般凶恶,抽出长剑,便往凌云抓着自己的手臂劈去。凌云手指一抬,一道劲力打出,震飞她的长剑,说道:“你师父呢,叫她出来见我?” 那弟子被凌云这么抓着,哪里能去请师父出来,叫道:“你放开我,你放开我!” 凌云心乱如麻,喝道:“你再乱叫,我将你杀了!”也不看她,反手就在她屁股上打了一巴掌。 那弟子既羞且怒,将心一横,伸左手重重一掌拍在凌云胸口。被凌云身上劲力反震,左臂当即脱臼。 凌云挨了她这一掌,这才看向被自己抓住的女弟子。见她不过十五六岁年纪,黑黑的大眼睛中满是楚楚可怜之态,竟依稀有些郭襄的样子。 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耳边似传来郭襄那凄苦的叫声:“大哥哥,你在哪里?大哥哥,我寻得你好辛苦!” 凌云忽然将她抱在怀中,在她红唇上亲了又亲。说道:“你还活着,你还活着!” 那女弟子左臂本就脱臼,又被凌云这般欺辱,气血逆流,就此昏迷过去。凌云觉得她左臂软软垂下,想到她先前的攻击。当即给她将手臂接好,又打入一道真气,给她疗伤。 忽听得耳边一人说道:“大胆淫贼,敢在我峨眉派撒野?”纵身欺上,一柄长剑寒光闪闪,往凌云身上直刺过来。 凌云见了那长剑,哈哈一笑:“小妹子,这是我送你的宝剑,你怎的给了别人!” 身体一闪,掠至那人身边,伸手便去夺那宝剑,那人身体一个倾斜,贴着地面掠过,施展的赫然便是凌波微步功夫。 凌云心中一惊,说道:“你是谁?怎的也会凌波微步功夫?”见得那人身体摇摆,正要往北踏步,先一步抢在她前面,手臂正好挡在她必经之路上。 那人才要抬手再砍凌云,忽觉手臂一麻,手中的宝剑已给凌云夺了过去。凌云哈哈一笑,说道:“小妹子,宝剑我给你拿回来了,我们这便走吧!” 说着纵身一跃,已在山崖上跃了下去。那人宝剑被夺,正自思忖应对之策,哪料到凌云竟就此跳崖自尽,想到他怀中自己的小弟子,不禁摇头叹息。 见得身边两个弟子昏迷,当即将两人唤醒,询问情况,但两人只知他是寻找郭襄的,其余的一概不知。 那女弟子被凌云使用内力震伤,气血才顺,睁眼便看到凌云从自己师父手中夺过长剑,不及开口,便见他抱着自己从悬崖上一跃而下。心中一惊,复又晕了过去。 再次清醒,但觉四下花香沁脾,睁眼一看,却是先前见过的那男子英俊的脸庞。四下一望,这才发现自己躺在花丛中,不,是躺在花丛中他的怀里。 但要起身,忽觉腰间有缚,竟是他紧紧搂着自己。她才一挣扎,但觉腰间一紧,他的脸已贴上了自己脸颊。 她想起这人先前对自己的羞辱,从怀中摸出一柄匕首,但要往他胸口刺去,可是目光落在他脸颊上,复又将匕首收了起来。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终于不再挣扎,任由他将脸凑到自己脸上轻轻的蹭。抬眼看向四周,但见四下均是绝壁,便是要逃,也逃不出去。 又过片刻,听得凌云说道:“小妹子,这些年来,让你受苦了。眼下无人能管你,你跟我上山去吧!” 那弟子心想这人说话莫名其妙,他定是将我当成他心上人了,听他言语,他与心上人不能在一起,那是因为家里长辈或师门关系。但他此番寻到峨眉山来。莫不是心上人是峨眉派的。啊,他是来寻郭祖师,莫非他是……不,不可能,他才十八九岁模样,怎会……想到亵渎祖师,当即连叫三声罪过。 忽觉他在自己身上一阵抚摸。顺手便解开了自己裙带,当即惊叫出声。 凌云被他惊叫声惊醒,心中兀自沉浸,说道:“小妹子,你早就想与我做夫妻了,是不是?” 那女弟子俏脸羞红,说道:“不……不是!” 凌云忽然睁开眼睛,目之所及,但见这人容貌秀美,却很是陌生,翻起身说道:“你是谁?” 那女弟子见他放开了自己,忙将衣裙穿好,垂头说道:“我是峨眉派的小弟子,你又是谁,干么欺辱于我?” 凌云见了她这般状态,回忆先前种种,暗叫一声不好。他自发现下山后已过去七八十年,但觉太对不起郭襄,心中极度愧疚。 他上山时看似观赏风景,其实是不敢接受找不到郭襄之事。山顶询问之时,他多么期盼郭襄便在眼前,不曾想竟听到她死亡的消息。 千寿丹不是不死药,只能保证长生,却不能抵抗非自然死亡。凌云听她身死,只觉气血翻涌,心神不宁。这才错将她当成了郭襄。 见得她这般模样,说道:“妹子,昨日我寻人心切,对你不住,实是万分抱歉。但既已污了你清白,也不能当做无事发生。这样吧,我现下便去找你师父,要她将你嫁了给我!你看如何?” 那女弟子听得此话,抬眼偷瞄一眼凌云,复又垂下头去,说道:“大哥,你说话可算数么?” 凌云道:“自然算数,昨天我震伤了你手臂,还疼不疼了?” 那弟子道:“那是我先出手的,怨不得你。我的伤都给你治好了,已经不疼啦!” 凌云目光落在她脸上身上,见她眉眼如画,身似杨柳。不禁说道:“妹子,你怎生的这般好看?” 那弟子俏脸一红,垂下头去。忽得想到了什么,问道:“大哥,你要找什么人?” 凌云叹了口气,道:“她叫郭襄,可惜……” 那弟子惊叫:“啊,那是敝派的开山祖师!你怎会认识她的?” 第156章 未必身死 凌云神色又转悲伤,说道:“此事说来话长,以后我慢慢说与你听。她是你祖师。你可知她怎样死的么?” 那弟子说道:“死?谁说她死了的?” 凌云神色一喜,双手忽然抓住她双肩,激动说道:“她没死么?你可知她现下身在何处?” 那弟子摇头道:“我听师父提过一嘴,说祖师早在二十多年前将掌门人之位传给师祖,便四下云游去了。可是……可是……” 凌云追问道:“可是什么?” 那弟子看了一眼凌云,有些忐忑说道:“可是祖师已二十多年没有消息了。大哥,你见过她么?” 凌云听她说郭襄原来只是没有消息,心中便喜,复又抱着她亲了两下,说道:“妹子,谢谢你!” 那弟子垂头红着脸道:“大哥,你……你和祖师是什么关系?” 凌云却不回答,说道:“妹子,你叫什么名字?” 那弟子道:“我……姓纪,双名晓芙。不敢请教大哥尊姓!” 凌云忽然一愣,目光在纪晓芙身上上下扫了两遍,说道:“我叫凌云。令尊是汉阳金鞭纪老英雄么?” 纪晓芙也是一惊,说道:“凌大哥,你也认识我爹爹么?” 凌云道:“不认识,但听说过老英雄的大名!”心中则想:“这纪晓芙万不可再留峨眉派中,免得她与殷梨亭定亲,又与杨逍日久生情!” 纪晓芙见凌云眉头紧锁,道:“凌大哥,你有什么烦心事,不妨与我说说!” 凌云盯着她道:“妹子,我这般欺辱你,难为你为我考虑。我现下有两件烦心事儿,第一件你已知道了。这第二件,你师父性情刚烈,只怕求亲之事,未必能成!” 纪晓芙没想到他竟因此事为难,笑道:“凌大哥,我是峨眉俗家弟子,又不是尼姑,师父干么不让我嫁人?” 凌云道:“倘若她要你做第四代掌门人呢?” 纪晓芙闻言一愣,说道:“这……这……师父她不过三十余岁,身体还健康的很。我不过是她最小的弟子,论资排辈,这掌门人怎的也不会落在我头上!” 凌云道:“那也未必,昨日那两个阻我的弟子,武功虽在你之上,但天赋有限,往后难有大的提升。假以时日,你武功定能胜过她二人,这掌门人的位子,是非你莫属的了。” 纪晓芙听她言语中将自己放在了一众弟子第一位,心中欢喜,说道:“那是静空师姐和丁师姐,她们武功本都不弱的,可是大哥你武功这么高,连师父也不是对手,她们自然便打不过你啦!” 凌云笑道:“令师武功不过一流境界,在你看来那是很高的,可是江湖上比她厉害之人多不胜数。如你祖师还在,想来峨眉也不至没落至此!” 纪晓芙神色一变,说道:“凌大哥,这话你在我这里说说便好,若被师父听到了,只怕……只怕我们……那就不能一起……”她想说提亲之事只怕难以征得师父同意,可是却又不好直接开口。 凌云嗅着她身上好闻香味,忍不住贪恋,可是两人一谈话,话题便不由扯到郭襄身上。如今郭襄未曾找到,他便是很想就将纪晓芙衣服都给脱光了,一面在太阳下面欣赏她这朵娇花,一面行夫妻之事。 可一想到郭襄,便想立时前去寻她,又在纪晓芙唇上亲了两下,说道:“妹子,你生的这么好看,我真想现在就与你做夫妻,可是……实不相瞒,我和你祖师早就认识了,此番便是为了寻她而来,如今寻不到她,心里总是压了一块石头……” 纪晓芙道:“凌大哥,其实,我早就知晓了,昨日你抱着亲我疼我,口中喊着的都是‘小妹子’而不是‘妹子’!那时你是将我当成了祖师吧,你很喜欢她么?”心想:“你叫我‘妹子’那不是比祖师辈分还高了一些么?” 凌云道:“他当年也是十六岁年纪,唉……可惜……往后等你见了她,什么事情也都知道啦。这个给你,算是我娶你的聘礼了!” 他取出一颗阴阳千寿丹,直接喂纪晓芙吃下。纪晓芙原也不缺钱花,并不在意。将自己头上一个玉质的发簪给了凌云,说道:“凌大哥,这个……这个送你!” 凌云见她主动送簪,已知她心意,说道:“妹子,你待我真好,不如我们今日就成亲,往后你跟我走吧!” 说着从周围寻了三朵最漂亮的花,拉着她在此拜了天地。可惜凌云此时没酒,两人便采集花露代酒,合卺礼成。 纪晓芙本想征求师父同意,又告知父亲之后再与凌云成亲,可是听他要与自己成亲,竟然一点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迷迷糊糊就行了夫妻之礼。 事后凌云只是搂着与她说话,时而亲她一下,隔着衣服占占便宜,却始终不解开她衣裙。 纪晓芙知她没有与自己洞房之意,转眼看到两人身边的宝剑,说道:“大哥,这倚天剑是祖师传下来的,只有本门掌门才能执掌,我们不如将它还给师父吧!” 凌云才有机会去细瞧身边这柄宝剑,原来它样子与当初凌云所用虽然相似,但色泽和材质都已与原来有了细微差异,显是后来又被重新铸过,说道:“妹子说的不错,我要去找……”他想两人才拜了天地,不应该此时提起郭襄。 纪晓芙早已习惯,如今只要能陪着他,那便是天下最幸福之事,说道:“大哥要去找祖师,或许师父知晓一些内情!我们这便去找师父吧!” 看了一眼四周,说道:“大哥,这里四下无路,我们只怕上不去啦!” 凌云笑道:“你峨眉派不是有一门凌波微步的轻功么,你师父没有传你?” 纪晓芙道:“这轻功太过难学,便是师父,也只是入门罢了!我……我内力修为尚浅,现下还学不了这门轻功!” 凌云道:“难怪我这一路行来,听得天下轻功,以明教的青翼蝠王为最,其次是武当的梯云纵。哼,他们的轻功有什么了不起,也能与凌波微步相比!我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凌波微步!” 第157章 不得其果 不等纪晓芙反应过来,凌云搂着她拔地而起,也不在山壁上借力,竟直接跃出了深谷。纪晓芙身在怀中,惊在心中,一时哑口无言。 待再次脚踏实地,便听得一人喝道:“是什么人?” 她听出这是师父灭绝师太的声音,当即从凌云怀中出来,转身叫道:“师父!” 灭绝师太自从凌云在山顶夺剑跳崖之后,便命众弟子一同寻找,她不在意凌云死活,或许可惜纪晓芙身死,但倚天剑乃是祖师郭襄传下,她好不容找回来,可不能再弄丢了。 此时见得两人从崖底跃上,也是震惊,听得纪晓芙声音,当即对着凌云说道:“淫贼,快放开我小弟子!” 其时纪晓芙拜入峨眉派不久,但天赋不错,灭绝师太早有传承衣钵之心。她见纪晓芙就站在凌云身边,只满脸的娇羞之色。只当是凌云见她美貌,已欺辱了她。 凌云却不在乎她的看法,将手中倚天剑举起,说道:“我向你询问几件事,这倚天剑便物归原主!” 灭绝师太以一派掌门之尊,听得凌云如此不客气,心中愤怒,但先前在凌云手中毫无还手之力,此刻见他跳崖未死,想是武功远在自己之上,稍有不慎,只怕峨眉就此覆灭,说道:“你问!” 凌云道:“这第一件,凌波微步乃是天下数一数二的轻功,怎的传到你这里,竟比不过那什么青翼蝠王?甚至还不如武当的梯云纵?” 灭绝师太听他对明教之人心中不屑,想来不是明教之人,心中少了几分敌意,问道:“阁下是什么人?” 凌云道:“现在是我问你话,不是你来问我!” 灭绝师太见凌云神色不善,说道:“凌波微步乃是师祖传下,她老人家是人人敬仰的大宗师,武功自然不凡。但师父去世的早,修炼不到家,传到我这里,已不完整。这些年被魔教欺压,那是我灭绝无能,并非轻功不好!” 凌云道:“好,功夫不全,那也怪你不得。第二件事情,你师祖郭襄去了何处?是生是死?” 灭绝师太微一犹豫,说道:“这……我未曾见过师祖,她老人家去了何处,我自是不知,但她老人家武功绝世,功力不散,想来是不会死的。” 纪晓芙道:“凌大哥,你也不用担心,祖师既然未死,未必没有再见之时!” 凌云见她神色担忧,知她怕自己再胡乱出手,伤了师父师姊,说道:“我没事,只要她不死,总会找到她的!” 灭绝师太听得纪晓芙说话,眉头微皱,说道:“晓芙,你还站在那里干么?赶紧回来!” 凌云道:“灭绝掌门,这第三件事情。我与纪姑娘相见恨晚,两情相和,已定了婚姻之约,往后她便跟我离去,你可同意?” 灭绝师太想起昨日凌云强掳纪晓芙跳崖之事,只当是凌云胁迫了纪晓芙。自己才收了这么一个天赋出众的弟子,总不能就此让她落入此人手中。说道:“阁下要寻师祖,想来与峨眉有些关系。但阁下也看到了,如今的峨眉青黄不接,无一个出色的人才,衰落已是难免……晓芙是我门下最有天赋的弟子,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凌云道:“师太如今不过三十来岁,武功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我将完整版的凌波微步传给峨眉,如何?” 灭绝师太听得凌云此话,不喜反怒,说道:“阁下武功高强,在下是佩服的,可是你在我峨眉大闹一场,又将我弟子抢去做了妻子,此事若传了出去,峨眉派那也不用在江湖上立足了!” 纪晓芙正要说话,灭绝师太抢着说道:“阁下要与她做夫妻那也无妨,但晓芙入我峨眉不久,峨眉的武功所学不到两成。今日这份婚约我应下了,但,晓芙需留在峨眉再习武三年。她是峨眉弟子,天下皆知,倘若有人要与她请教峨眉武功,她不会可是不成!” 凌云看了纪晓芙一眼,说道:“妹子,是去是留,我听你意见!” 纪晓芙道:“大哥,要我跟你走,我是一千个,一万个愿意。可是师父说的不错,我是峨眉弟子,如不懂峨眉武功,定给祖师丢脸,将来便是见到了她,我也无颜面对!” 凌云看向灭绝师太,说道:“峨眉既是她创立的,武功定然繁复深奥,晓芙若一辈子修炼不完,你便一日不放她离开么?” 灭绝师太道:“那也不用,以晓芙的天赋,短则三年,长则五年,定有所成。到时也不用惧怕天下宵小,阁下自可将她接去!何况你二人定下婚约太过草率,晓芙尚有家人长辈在世,不是我一人能决断的。” 凌云道:“好,我便给你三年时间,三年之后不论她修炼成果如何,我都会带她走。哼,便是郭襄在此,想来也不会阻拦!取纸笔来!” 灭绝师太知他是要传下凌波微步功夫,当即派人来取来纸笔。凌云将凌波微步写下,又拉着纪晓芙说了一会儿话,将阴阳真经的内功传了给她,告诉她好生修炼。 纪晓芙知晓凌云要离开,心中很是不舍,两人又说了半日的话,才洒泪而别。 丁敏君看着灭绝师太手中密密麻麻的脚印,说道:“师父,这人来者不善,又对您言出无礼,凌波微步是何等精神的轻功,想他未必就会,怎能说传就传?莫不是包藏祸心,要用假的武功来动摇我峨眉根基。” 灭绝师太收起图谱,说道:“适才晓芙对那人的称呼,你莫不是忘了?” 丁敏君疑惑不解。灭绝师太道:“听得师父说过,这凌波微步乃是一位姓凌的高人传授给师祖,未经他同意,不敢将武功心法记录成册,只得口耳相传,但每个人的天赋不同,对于武功的修炼程度亦有不同,是以落得如今这般下场!而那个高人,也是姓凌!” 静玄师太神色一惊,说道:“师父,莫非他便是那位前辈的后人?那他会凌波微步,也就说的通了!” 灭绝师太道:“他抱着晓芙从山顶跳下,是我亲眼所见,如今能安然无恙归来,已能说明问题!我要闭关一阵子!静玄,这段时间,门中事务,暂交由你管理!” 第158章 钱塘再遇 凌云下了峨眉山,于大渡走水路而下,过汶水,入长江,经九江,到鄱阳湖上岸,一路往临安而去。 他不知郭襄去了何处,但想如她寻过自己,必然去过临安,或能找到一些线索。 这一日到过了严州,再行水路,经富春江到得临安城南的钱塘江中,忽听得阵阵琴音入耳,满是惆怅之意。抬眼一看,但见左近一艘大船正与自己同向而行,船头上一个少女身着淡绿衫子,正自抚琴弹奏。 凌云看她之时,那少女也抬目瞧来,却正是先前遇见过的殷素素。 她见凌云往自己瞧来,嫣然一笑,说道:“凌相公,好久不见,请上船喝杯淡酒!” 凌云听了她称呼,便知事情不简单,并不上船,只是说道:“姑娘可有什么烦心事儿?” 殷素素道:“那日承蒙凌相公搭救,未及相谢。岂料今日再次相见,那是命定的缘分。凌大爷,不敢上船来么?” 凌云心想这魔女虽然诡计多端,奈何生的那般好看,我堂堂大宗师级强者,难道还怕她的算计,说道:“姑娘诚心邀请,在下岂能拒绝!”纵身一跃,已上了那艘大船。 那船上有帆,此时只有两个舟子在后掌船,却不划水。大船借着风力东行,但风帆只升起了一小半,是以速度并不如何快。 凌云在她对面坐定,只是盯着她看,却不说话。殷素素微微一笑,道:“凌大爷,你去峨眉派,可寻到了心上之人?” 凌云道:“人没有寻到,但也并非一无所获!” 殷素素酸酸得道:“那是,凌大爷与那峨眉派的小弟子在崖底一夜风流,可是快活的很!” 凌云没想到此事竟已传到了她耳中,说道:“此事原是我之过错,那也无话可说。姑娘如只是与我谈论这些无关紧要之事,在下这便告辞了!” 殷素素道:“小黎,怎的还不上酒,你让凌相公在此干坐着么?” 船舱中走出来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容颜清秀,也是难得美人。她给两人各斟了一杯酒,说道:“小姐,这位凌相公乃是方外高人,只怕喝不惯我凡俗粗酒!” 殷素素神色一怒,说道:“你一个小丫头片子,能得见凌相公一面已是三生有幸,竟敢说东道西,冲撞了仙人!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凌云道:“你两个也不用绕着弯子揶我,有什么事情,直说便是!” 殷素素道:“凌大哥,你还认我不认?” 凌云道:“那是自然!” 殷素素道:“好,我问你几个问题。第一,当日在太平店中,你对我所说是真是假?”不等凌云回答,又问:“第二,传说百年前有位凌大侠武功绝顶,且修成了长生之术,是不是你?第三,你此番来临安,可是为了屠龙刀?”说完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紧紧盯着凌云。 凌云心想如今正邪不两立,这第一个问题实在难以回答。如说那事为真,那么一个是天鹰教的女魔头,一个是峨眉派正道弟子,那是鱼与熊掌不可兼得,有我无她的局面,到时定然难以收场。如说那事为假,一来有违心意,二来当着她面,怎说得出口。 第二件事却不能直接说出去,免得遭人惦记。如今只有第三件事好答,说道:“我又不想成为武林至尊,要屠龙刀干么?” 殷素素见他避重就轻,心中一酸,将一杯酒饮下,说道:“那么你是来阻我天鹰教扬刀大会的?” 凌云也喝了一杯酒,但觉酒中下了极厉害的蒙汗药,当即倒在桌上装晕。但听得小黎轻轻唤了两声“凌相公”。然后说道:“小姐,她晕过去了!” 殷素素道:“看来他并非那位名震天下的凌大侠,将他带回舱中,好生服侍!对了,顺便量一下他衣服尺寸!” 小黎道:“小姐,这人与峨眉走的很近,如今又成了峨眉的女婿,只怕对我们计划不利!” 殷素素道:“不论如何,我也与他拜过天地了,等明日扬刀大会结束,我亲自向他赔罪吧!”说着轻轻叹了口气。 凌云本以为她会对自己不利,没想到只是将自己迷晕。进了船舱,但觉幽香阵阵,想是殷素素闺房,心中微喜。 小黎给凌云更衣脱鞋,服侍凌云睡好,才拿着凌云的衣服走出船舱,道:“小姐,这衣袍做工精细,不像是出自商家店铺,莫不是那峨眉派的纪姑娘给缝的?” 殷素素道:“这衣服我第一次见他时便穿在身上了,那时他只怕还不认识纪姑娘,定不是她。”说着走入后舱,取了布匹来出来,量尺裁衣。 凌云透过门缝,看着殷素素给自己缝衣服,心中感动,只想:“不论正邪,只要你上了泰山,都是我的好妻子!” 眼见得殷素素将衣服缝了拆,拆了又缝,正自疑惑,但听得小黎道:“小姐,这缝制袍子之人当真是手巧,便是小姐,竟也比不过她么?” 殷素素道:“这人可不仅女工了得,武功只怕也远胜于我!”直到天色将晚,才将一件袍子缝好。 小黎拿着比较了一番,说道:“小姐,这袍子衣角处绣着一个‘迦’字,那便是缝衣之人的名字么?”又看了一眼殷素素缝好的袍子,衣角处显然是一个“素”字。笑道:“小姐,她衣服缝的好,可是字却写的不如小姐好看!” 凌云心想自己穿她缝制的衣服没有一百,也有八十,竟从没有注意过衣角处还有绣有她的名字!想起身上这件中衣是程英所缝……往衣角一摸,果然是一个小小的“英”字。 殷素素将缝好的衣服放在凌云床边,但要转身出去,忽然觉手臂被人拉住,“啊哟”一声惊叫,已躺在了床上。 见凌云已骑在自己腰间,才知他已经清醒。红着脸道:“凌大哥,你……你干什么?” 凌云笑道:“这还不清楚么?你我只拜了天地,却未洞房,算得了什么夫妻了!”说着便往她红唇上亲去。 忽觉身后风声急响,劲至掌到,也不转身,往后一点。指力去势极快,登时点中那人穴道。但听得后方一人叫道:“淫贼,放开小姐!”原来适才出手之人,正是小黎。 第159章 武当五侠 那两个舟子听得声音,各持船桨,闯入舱中,见殷素素已被凌云压在身下,两声怒喝,船桨挥动,一劈后背,一击后臀。 凌云双手撑起身子,连出两脚,将两个舟子踢下水去。殷素素趁机滑下床铺,红着脸跑出船舱。 凌云正要去追,但听得外面一人说道:“在下张翠山,有事请教姑娘!” 殷素素心想在外人面前,他总不会再这般无礼,对着张翠山道:“请上船吧!”命令两个舟子将船靠岸!才想起两个舟子被凌云踢入水中,还未上来。 张翠山见大船距离岸边不过十丈,截断半截柳树树干,扔在水中,借力跃上大船,说道:“不敢请教姑娘尊姓?”忽见殷素素双颊生晕,美艳无伦。不敢多瞧,复又转身跃上了岸。 殷素素心中一叹,见凌云未曾追出,微松口气。再看张翠山时,见他在岸边跟船而行,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眼见自己看来,登时转过头去。 其时天色已晚,天边眉月升起,殷素素不敢再入船舱,便在船头望月,可是天有不测风云。一阵清风吹过,带来一大片黑云,竟然下起雨来。 但听得岸上张翠山说道:“姑娘,你进船躲雨啊!” 殷素素心想,你当我不想进船么,唉,堂堂武当派张五侠,竟连船都不敢上。但想他是见了自己容貌,才如此落荒而逃,不禁欣喜。往船舱看了一眼,见小黎撑着伞急飞而来,心中一惊,暗想,小黎何时练成了这等轻功? 不等她相问,便听得张翠山喝了声采:“好轻功!” 小黎红着脸道:“有什么好,我是被那淫……被他给扔出来的!” 凌云本是一时兴起,见殷素素逃了出去,便不愿再去欺辱于她。伸手便要去解小黎穴道,手指才到她胸前,便听得外面张翠山到了。 他心中一惊,手中动作便停下了。小黎只当是他适才没有得逞,此刻要拿自己撒气。但想小姐既然心系此人,自己便是陪嫁,那也无妨,当即闭上眼睛。她与殷素素虽是主仆,亲如姊妹。 忽听得凌云问道:“哪里有伞?”这才知外面已下起了雨。说道:“小姐的伞,便在床后!”果然见凌云拿出雨伞,解了自己穴道,又道:“照顾好你家小姐,可别再生病了!” 不等她答应,但觉手中已握上了伞柄,身体被巨力一推,当即飞了出去。 张翠山没想到船舱中还有别人,但见了他这一手功夫,想来暗器手法定也不俗,如此来看,他便是昨晚龙门镖局之前相助自己之人。 忽听得一人说道:“张五侠,接着!”抬眼一看,竟是一柄油纸伞扔了过来。原来这少许时间,殷素素已让小黎又取了伞,给他扔了一把过来。 张翠山道了声谢,鼓足勇气说道:“昨晚龙门镖局满门被灭,姑娘可知是谁下的手么?” 殷素素道:“我跟都大锦说过,如不能将俞三侠安全送到武当山……”张翠山接口道:“便要杀的他镖局鸡犬不留,啊,姑娘,你可是姓殷?” 殷素素点头道:“不错!” 张翠山心中冷,说道:“龙门镖局全家十余口性命,都……都是……”他没想到眼前如此美貌的姑娘,竟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 殷素素道:“不错,都是我杀的!他们没有完成我交代的事情,那是他们活该,怪得了谁来?” 张翠山道:“那两个少林寺的和尚呢?也是……” 殷素素道:“我本不想与少林结怨,可他们伤我在先,欺我在后,若非得人相救,怕也活不到今日。”说着往船舱中看了一眼。 张翠山大声问道:“那我呢……他们如何冤枉于我?” 殷素素嘻嘻一笑,道:“那是我安排的!” 张翠山怒声喝道:“我与姑娘无冤无仇,姑娘怎的如此害我?” 殷素素笑道:“我也不是故意要害你,只少林武当乃天下两大门派,我想让你们争上一争,且看看孰优孰劣?” 忽听得船舱中凌云说道:“殷姑娘,这就是你的不对啦。据我所知,伤你之人乃是西域金刚门之人,那是两百年前的少林叛徒火工头陀所创,却并非是少林派!” 殷素素冷哼一声,说道:“那又如何,我是邪教妖女,杀两个少林弟子,有什么大不了。你要杀了我给那几个少林弟子报仇么?” 凌云却不回答,对张翠山道:“张五侠,不知俞三侠伤势如何了?” 张翠山道:“俞三哥……他……他四肢均给人用大力金刚指硬生生折断了!”说到后来,已满是凄然,便要流下泪来。 凌云道:“嗯,那也并非无药可医,金刚门便有一治疗筋骨的奇药,叫‘黑玉断续膏’,可为俞三侠接续断骨!” 张翠山闻言大喜,对着船舱作了个揖,道:“不敢请教恩人尊姓?”凌云笑道:“我叫凌云!” 张翠山惊道:“啊,您是凌云,凌大侠,百年前杀死蒙古大汗蒙哥的那个凌大侠?” 凌云叹了口气,说道:“大侠,呵呵,大侠,我算的上什么大侠了!她父母身死之时我不在,襄阳城破之时我不在,这七十多年,我始终都不在!” 张翠山虽不懂凌云后面话语之意,可也知此人便是那个凌云,说道:“多谢前辈!”又想俞岱岩武功不弱,便是遇上那金刚门的高手,也不至没有还手之力,想是先前便受了伤,无法动弹,才落得这般下场。 再看向殷素素,道:“请问姑娘,我俞三哥是在何处受的伤,又是被什么人所伤?” 殷素素自然知晓他问的是什么事情,说道:“张五侠,你既然知晓了救治俞三侠的方法,怎的还不设法去弄良药来救!在这里问东问西!” 张翠山心想此言不错,当即转身离开。 殷素素复又看了一眼凌云,正欲询问,忽听得有人说道:“朱雀坛坛主拜见殷姑娘!”转身一看,竟是常金鹏到了。 殷素素招呼一声,让他登上船来,问道:“事情怎样了?” 第160章 不给面子 常金鹏道:“白坛主已安排妥当,于明日正午在王盘山扬刀立威!” 殷素素点头说道:“嗯,来的都有哪些好手?” 常金鹏道:“海沙派,巨鲸帮,神拳门的人明日一早在王盘山相会,共同见证扬刀大会。对了,昆仑派的两位剑客,少林派的几位高僧也去,说要见一见屠龙刀!” 殷素素秀眉微蹙,说道:“嗯,海沙派巨鲸帮神拳门没有什么高手,但这少林和昆仑却不可小觑,我们也一起去吧,或可助白坛主一臂之力!” 说着往船舱中看了一眼,但见凌云又已躺在自己床上,忍不住俏脸羞红。 常金鹏所站位置看不到船舱大床,自是没有发现,回了声是,重又跃上了自己的船,在前面开路。 殷素素见凌云躺在自己床上,更不敢再进船舱一步,只是在船头撑着伞观景。其时风雨转大,油纸伞已不能遮住她全部身子。不到片刻,衣衫便已湿透了。 小黎说道:“小姐,我们还是回舱中避一避雨吧!” 凌云听得声音,往外一看,才知她身上已给大雨打湿,说道:“殷姑娘,请进来喝杯热茶,暖暖身子!” 殷素素往回一看,但见他已穿了自己新缝的衣袍,坐在桌边,一手搭在茶壶之上。壶底无火,壶口却冒出丝丝白气。 她心中一喜,走到桌边坐下,嘻嘻一笑,瞧着凌云说道:“凌大哥,你当真能长生不老么?” 凌云道:“什么长生不老,都是江湖上的谣言,不可信的。”给她斟了一杯茶,说道:“怎的不注意自己身子,再生病了,又该如何是好!” 殷素素道:“有你在,还怕什么生病!”走到床边放下帐子,过得片刻,已换了一身白裙出来,灯火映照之下,裙摆微微飘动,胜过西湖莲花,蓝田美玉。 凌云见了她这一身打扮,心中也起自卑之感,终于明白张翠山为何一见她面,登时逃也似的离开了。 殷素素见凌云目光发直,轻轻一笑,说道:“云哥,是我生的好看,还是那峨眉派的纪姑娘好看?” 凌云听她这短时间换了几种称呼,只这一声“云哥”叫的最为亲密,说道:“名门正派也好,邪魔外道也罢。你如愿意嫁我,我带你去我家里,也不用去理会这江湖上的打打杀杀,大家都是一家人,和和气气的不好么?” 殷素素道:“你便是心中想着那纪姑娘,在我面前,也对她念念不忘么?” 凌云道:“我本是来寻人的,可见了你面,什么也不想了。”殷素素道:“你是不想么,你是忙着用内力逼毒,没工夫想罢!” 凌云适才与她对饮一杯清茶,没想到竟又中毒。但他如今功力精深,毒素早解,说道:“你怕我去王盘山上影响你天鹰教扬刀逞威!岂知我不是担心你的安全,前去护你!你要下毒,干么不下穿肠毒药,叫我一命呜呼,岂不是好!用些下三滥的蒙汗药,能制的住谁了?” 殷素素听得凌云前半句话,心中甜蜜,但听得后半句话,冷哼一声,道:“我是邪教妖女,自然只会下三滥的手段。凌大爷若不喜欢,现下便可离开。” 凌云却哈哈一笑,道:“你身上藏了那许多毒针,怎的不用它刺我。那上面的毒药,可是厉害的很。便是怕我武功高强,被我察觉,下在这茶水中,定也能取我性命!你舍不得害我,是不是?” 殷素素心想:“你又不是敌人,我干么要下毒害你?况且……况且……那不是自斩姻缘么?”低声说道:“云哥,我给你下药,是我不对,请你……你别生气!” 凌云听了她这般娇声软语,心中怦然一动,说道:“妹子,你……”忽听得外面一人说喊道:“前面是巨鲸帮的船么?船上的是哪一位!”声音不近,显是从前方常金鹏的船上发出。 但听得右前方有声音传来,道:“是巨鲸帮的麦少帮主,前往王盘山上赴会的!” 那人再道:“天鹰教殷姑娘与朱雀坛坛主在此,贵帮的船请退到后面吧!” 巨鲸帮上一个男子喊道:“若是天鹰教教主亲临,这个面子自是不能不给,只是旁人,便免了吧!” 常金鹏喝道:“天鹰教殷姑娘在此,这个面子也不给么?” 那男子道:“天鹰教在陆地上称雄也便罢了,这海上乃是我巨鲸帮的地盘,为何要给你天鹰教面子!” 凌云看了一眼殷素素,道:“原来天鹰教殷姑娘的面子,也不怎么好用!” 殷素素见凌云眼中颇有讥讽之色,说道:“我只是天阴教的一个无名小卒,别人干么给我面子!不如试试你凌大爷的面子好不好使?” 对着小黎说道:“你去告诉常坛主,说百年前杀死蒙哥的大英雄在此,看看他们让不让路!” 小黎嘻嘻一笑,正要往外走去。但听得凌云说道:“我的身份,你们知道便好,却不能让外人知道了!” 但听得外面咔喇喇几声响,似有东西被砸裂了,紧接着传来巨鲸帮众人怒骂之声。凌云往外一看,黑夜中瞧不清楚发生了何事,但也不难猜,多半是巨鲸帮的船给天鹰教击沉了。 忽听得潮声如雷,显是钱塘江海潮来了。待到潮近,船上灯火微光之下,一面水墙直涌过来,高过船舱,似要将大船覆没。 浪推船斜,舱里舱外的灯火登时熄了,四下里漆黑一片。那桌椅是固定于船板之上,尚且不动,可是其上茶壶茶杯,纷纷往斜下方跌落。 凌云听声辩位,伸手去接茶壶,不料入手冰凉柔软,却是殷素素玉手。他抓住了殷素素玉手,便不舍的放开,殷素素被凌云抓住,心中猛地一跳,也顾不上去管茶壶。 但听喀啦一声响,茶壶落在地上摔得粉碎。凌云心想月黑风高,正是占便宜的绝佳机会,此时不占,更待何时。 伸手一拉,当即将殷素素拉入怀中。殷素素惊叫一声。但听得小黎叫道:“小姐,你没事么?” 第161章 海潮汹涌 殷素素轻声说道:“我没事,小黎,你照顾好自己。大雨之中,这海潮没有一个时辰,是停不了的!” 小黎应了声:“是!”稳稳坐在窗边,往外看去。 凌云将殷素素抱在怀中,嗅了嗅她身上香味,找准她口唇位置,亲了几下。殷素素在凌云怀中,既不出声,也不反抗,任由凌云欺负。 凌云牵动情欲,越来越放肆,直到伸手突破她身上衣衫,碰到她里面肌肤,才被殷素素一把抓住,轻声说道:“云哥,你又要欺负我么?” 小黎早知他二人搂在一起,故意装作没有听见,只是看着窗外,呆呆出神。 凌云停下动作,说道:“素素,你不愿与我做夫妻么?” 殷素素此时心中便有一千个,一万个愿意,在小黎面前,哪里能说的出口,只是沉默不言。 凌云双手搂着她纤腰,脑袋搭在她香肩上,又道:“你还在担心我破坏你天鹰教的扬刀大会,是不是?” 殷素素沉默片刻,说道:“云哥,你今日若与我做了夫妻,那峨眉派的纪姑娘,定然不会再嫁你了。你不后悔么?” 凌云道:“她不嫁我,还能嫁谁?” 殷素素道:“峨眉派与明教仇深似海,天鹰教源于明教,在正派眼中,也是无异。纪姑娘便想嫁你,灭绝师太和纪老英雄定也不肯。” 凌云却不在意,说道:“你用纪姑娘分我的心,是担心我欺辱你么?” 殷素素又沉默良久,才道:“云哥,我并非不想与你做夫妻,只是……只是……”忽然一个巨浪打来,船身侧翻,小黎一声尖叫,自窗边翻了出去。 殷素素惊叫一声,便要跃出窗子相救,浪头一过,船身往反方向倾斜,她又被凌云抱着,这一跃竟然未能跃起。身子上移两尺,重心不稳,上半身往下倒去,脑袋便要撞在桌角之上。 凌云虽在巨浪中却也反应不慢,一把拉回殷素素,道:“这般环境,要做夫妻那也没有条件,你小心一点,我去救她!” 纵身跃出船舱,听得浪声震耳,大船摇曳不定。此时天已有微光,依稀见得一个身影吊在下层船檐边上。只是船身摇摆,不敢轻易跃上。 凌云内力加持,叫了一声“小黎”。果然听得下方小黎说道:“凌大哥,这里……找绳子……救……救我……” 凌云微微一笑,纵身跃下,与她一般挂在船檐上,但觉手中湿滑,难以借力,不得不用上内力。 小黎惊叫一声,说道:“凌大哥,你……你没听到我说话么,这里滑溜的紧,借不了力。你这般跳下来,我们都上不去啦!” 小黎容貌虽比殷素素次了一点,那是殷素素太美,可不是她不漂亮。此刻这般担忧凌云,却是已将自己当做了殷素素的陪嫁丫鬟。 凌云道:“那也不用,我这就救你上去!”说着便要去拿她手。小黎此时双手已使上了全力,兀自感觉拿捏不稳,哪里敢把手给他。 忽听得上方窗口殷素素叫道:“云哥,小黎,你们怎样了?”说着已将绳索扔了下来。 小黎心中一喜,说道:“小姐,我们没事!”对着凌云说道:“凌大哥,你先上去!” 凌云顿感无语,心想自己堂堂一个大宗师,竟要两个一流不到的女子来救,传出去岂不是天大的笑话。说道:“小黎,你先上去!” 不等小黎反应,当即将绳子推到小黎身边。小黎伸出左手去抓绳子,忽然船身一摇,右手一滑,当即往下掉落,恰在此时,三丈来高的浪头自后压来。 殷素素看见海浪,当即叫道:“云哥,小黎,你们快抓住绳子,我拉你们上来。”但觉手中绳子一重,当即往上急拉。 小黎虽然身子下滑数尺,终于抓住绳索。见凌云依旧挂在船檐上,当即叫道:“凌大哥,快……”岂料话未说完,殷素素便已拉动绳子,身体登时向上抛起。 再看凌云,却只见巨浪来袭,哪里还有他的影子。等她被殷素素拉入船舱,巨浪已跟了过来。 殷素素眼见凌云没有上来,探头要瞧,巨浪自窗中涌入。她躲闪不及,刚换好的干净衣裙,又被涌入的巨浪打湿。 等巨浪过后,二人同时在窗口呼喊凌云,可是四下哪有凌云的影子。 殷素素心中一急,便要跃入江中寻找。忽然窗口身影一闪,凌云自窗边闪了进来。 二女喜形于色,殷素素道:“云哥,你……你怎样?” 凌云笑道:“我能有什么事,适才见那巨浪太大,去上面躲了一下!” 殷素素见凌云身上衣服如旧,一点儿水花也未曾溅上,不知他在这大雨巨浪中如何做到,笑道:“啊哟,是我糊涂了,云哥你武功那么高,自然是不用我们相救了!” 凌云见两人身上衣裙都湿了,心想小黎在巨浪之前便已进了船舱,若及时关窗,也不至这般狼狈,总之还是念着自己。说道:“你们先换了衣服吧!” 海潮果然持续了一个多时辰,反退入海,其时天色已明,再行小半个时辰,便到了王盘山岛。 那王盘山本是个荒芜小岛,此时却传来呜呜号角。见得两船驶近,岸边两人举起大旗,迎风摇摆。中间一个老者说道:“玄武坛坛主白龟寿,恭迎殷姑娘!”声音虽然不大,却绵密悠长,显是内力不弱。 等到大船靠岸,小黎留下收拾船中细软。殷素素与凌云走下船去,却有意让凌云先行。白龟寿见了凌云,眉头一皱,正要询问。但听得殷素素道:“我来给你引见,这位是凌云凌大侠,是……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高手!” 她本想说凌云是百年前杀死蒙哥的英雄,但想凌云不愿别人知晓他的身份,临时改口,却也不知说些什么,只得如此介绍。 白龟寿却没听说过凌云的名声,但见殷素素眼中含情,心想定是大小姐的意中人,是以如此介绍,说道:“原来是凌大侠,久仰,久仰!” 凌云道:“在下不过一个江湖散人,更无名气,哪里当的起什么大侠,更配不上让白坛主久仰!” 第162章 昆仑剑客 殷素素嘻嘻一笑,道:“你两个口是心非,一个想:‘不好,又来一个争夺屠龙刀的对手!’一个说:‘你区区旁门左道的什么坛主,哪里配的上与我结交啦!’倒不如想什么说什么来的痛快!” 白龟寿哈哈一笑,却不敢直接与凌云翻脸。凌云道:“殷姑娘既如此说,在下哪里还敢摆架子,白坛主,你不用担心,我只是跟随殷姑娘来凑凑热闹,不是来抢屠龙刀的!” 殷素素听他如此说,心中甜蜜,对着凌云嘻嘻一笑。白龟寿听他不是来抢屠龙刀的,又有殷素素这层关系,猜测往后只怕地位还在自己之上,更是不敢得罪,说道:“殷姑娘,神拳门,巨鲸帮,海沙派之人已经到了,另外,武当和少林的人也都来了。” 殷素素秀眉一蹙,说道:“来的是那哪几个?”白龟寿道:“武当派来的是俞二侠,张五侠和莫七侠!少林派来的是圆心,圆音,圆业三位圆字辈的大师,还有慧字辈的三个小和尚!对了,昆仑派的那两个剑客也来了,他们可是嚣张的很……” 忽听得后方一人说道:“背后议论别人,算得上什么英雄好汉!” 几人闻言看去,但见两个青袍青年联袂而来,背后均背一柄长剑,满脸的不屑之色。 白龟寿道:“说曹操曹操就到,他们便是昆仑派的两个剑客!” 那两人本是一副招惹是非的架势,忽见殷素素容貌清丽,光彩照人,登时神变,一个呆呆看着殷素素,一个害羞垂头,却又忍不住偷瞄。 凌云见了两人这般样子,上前一步,挡在殷素素身前。那盯着殷素素发呆之人神色一变,就欲说话。白龟寿指着他介绍道:“这位是高则成!”又指着那偷瞄殷素素之人说道:“这是蒋立涛。昆仑派在西域享有盛名,这两位代表门派行走天下,自也是昆仑派响当当的人物!” 高则成视野被挡,怒目瞪视凌云,再要开口,但听得白龟寿又道:“这位是殷素素姑娘,这位是凌云凌少侠,这位是敝教常金鹏常坛主!” 那两人虽得介绍,却并未见到殷素素面容,心中不爽。高则成道:“请问凌少侠是哪条道上的兄弟?” 凌云道:“在下初入江湖,不过借了殷姑娘的光,才能结识这诸位英雄,昆仑派乃是西域大派,区区在下,是高攀不起的!” 他这话原有讥讽之意,但那两人都未听出来。相视冷笑,均想:“这小子原来是怕了我们昆仑派啦!” 忽然三个人自左首走来,其中一人凌云是见过的,正是张翠山张五侠。果然听得白龟寿道:“武当派的人到了,我给各位引见。”指着一个那三十多岁的一人说道:“这位是俞莲舟俞二侠!”指着张翠山道:“这位是张翠山张五侠!”又指了指那看上去十三四岁的少年说道:“这位是莫声谷莫七侠!” 他再向几人介绍了场中几人。俞莲舟三人听得凌云名字,登时上前行礼拜见。 白龟寿见武当三侠竟对凌云如此恭敬,心中疑惑。但见凌云竟然只是微微点头,却不回礼,不由皱起眉头,心想武当七侠师承张三丰,若论资排辈,只怕这天下无人可及,怎的这凌云竟敢如此受了。 再看三侠,脸上竟毫无怒色,莫不是这凌云身份不凡?往殷素素一看,见她只是笑嘻嘻看着凌云,一点儿疑惑的表情也无,显是知晓凌云身份。 但此刻凌云便在殷素素身边,又不好直接询问,四下一看,说道:“大会正午时刻开始,现下时辰尚早,各位请随便走走!” 凌云闻言四下一看,见到海边风景优美,抬步便走。殷素素跟随在侧,行不足十丈,忽听得一人说道:“凌少侠,不知你与这位殷姑娘是何关系!” 凌云转身一看,竟是昆仑派的那两个弟子追了上来。适才说话的正是高则成。又听得蒋立涛道:“师兄,跟他废话做什么。杀了这小子!” 殷素素早瞧这二人不爽,听得此话,秀眉一皱,说道:“昆仑派乃是名门正派,怎的见人就杀,那不邪教的行径么?” 两人听得殷素素对他们说话,魂飞天外,蒋立涛不敢与殷素素对视,登时垂下头去。高则成道:“殷姑娘说的是。凌大侠能受武当派的大礼,想来武功定然不凡,我二人这里有一套剑法,还请凌大侠指点!” 话音一落,两人同时拔出背后长剑,就欲出手。 凌云尚未说话,殷素素道:“你二人师承同门,又练得是一套剑法,要求云哥指点,一个人来便好。两人都来指点,那不是浪费时间么?” 两人听殷素素声音娇媚,再看到她容貌,只觉她口中所言,比之师长命令还重,当即点头应下,高则成道:“师弟,你去,请这位凌大侠指点一下我昆仑派的剑法!” 蒋立涛道:“你怎的不去?”高则成道:“我武功在你之上,看他指点了你,我也都会啦!” 蒋立涛道:“呸,你哪里比我强啦。” 殷素素笑道:“两位大哥,你们这般争论,何时是个头儿,不如这样吧,你二人比试一场,谁赢了,便让云哥指点谁!” 两人均觉得此言有理,当即挥剑斗在了一起。殷素素见得两人不相上下,拍手说道:“昆仑剑法果然名不虚传,小妹我可是仰慕的紧,不知可有幸能得两位大哥指点小妹剑法!” 那两人闻言心中狂喜,登时罢斗,高则成道:“殷姑娘要学剑法,在下这便传你!”蒋立涛道:“我也可以传你!” 殷素素道:“不行,不行,两位大哥武功虽然极高,你二人一同传我,一个说这样,一个说那样,乱七八糟,我哪里能学的会了,这样吧,你们再比一场,谁赢了,我就跟谁学习!” 那两人登时又比试起来,殷素素只要见谁稍占上风,登时拍手喝彩。另一人自然不服,于是出招变得狠了。殷素素再添油加醋夸赞两句,两人当即如仇人一般,拼起命来! 第163章 海边情事 凌云心想殷素素智计百出,便是自己也时常上他的当,哪里用的着自己保护,见她三言两语就说昆仑两个弟子手足相残。失了兴致,往海边走去。 殷素素本在此看热闹,见得凌云离开,当即追上,伸手抓住凌云手臂,说道:“云哥,你不喜欢么?” 凌云见她竟主动来牵己手,心中一荡,说道:“你武功连一流也不到,先前得罪了武当和少林,如今又得罪了昆仑,不怕他们一起来找你麻烦么?” 殷素素见他言语中满是关心之意,嘻嘻一笑,道:“那有什么要紧,我不过是天鹰教一个无名小卒,他们要来找麻烦,自有天鹰教的高手挡着!” 凌云笑道:“是,我们的殷大小姐可是天鹰教教主的掌上明珠,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只需一句话,自有无数的人为你拼命!” 殷素素甩开凌云的手,说道:“哼,我是邪教妖女,就喜欢仗势欺人,凌大侠若看不惯,请便吧!”转身走了几步,见凌云依旧站在原地,复又走回来道:“云哥,我言语无礼,你别放在心上……我……我以后听你的话,好不好!” 凌云微微一笑,道:“此话可当真么?”殷素素举手便要发誓。凌云顺势拉住她玉手,道:“那也不用,你陪我看一会儿海便好!”说着拉她在巨石上坐下。 其时太阳初升,雨后空气湿润,一条巨大的彩虹横跨茫茫大海。清风徐徐而来,带来些许咸味。 殷素素将脑袋靠在凌云肩上,说道:“云哥,你能跟我说说你以前的故事么?那日分别之后。我四下打听你的事情,可几乎无人知道。后来只听爹爹说过少许!” 凌云道:“你爹爹都说了些什么?”殷素素道:“他说百年前江湖上有很多高手,他最崇拜的,便是那在襄阳城下自万军丛中杀死大汗蒙哥的凌云凌大侠了!” 凌云嘿嘿一笑道:“你怕我生气,故意说好听的来哄我,是不是?我虽杀了蒙哥不假,但江湖上骂我淫贼的有之,说我名不符实有之,说我一个老不死的欺骗人家后辈小姑娘的亦大有人在。后世人或许崇拜五绝之一的北丐,崇拜驻守襄阳的郭靖黄蓉夫妇。但哪有人会崇拜一个好色之徒!” 殷素素道:“或许,是他们嫉妒你的长生之法呢?”凌云摇头道:“你可知,我此番下山是来做什么的?” 殷素素心想:“你不是说过了么,自然是去峨眉寻人的!”微微摇头。凌云道:“我是来寻郭靖黄蓉的小女儿,也就是峨眉派的创派祖师,郭襄的。” 殷素素派出去的人只打听到凌云去峨眉派大闹了一番,最后与灭绝师太的小弟子定了亲事,却不知其中缘由,殷素素虽知此事多半是因为没寻到人,却不知凌云是去寻找郭襄的。想起那时凌云提起寻人时的表情,心中一惊,说道:“啊,原来你……你的……” 凌云道:“不错,当时的她只有十六岁,天真可爱,我见了她便心中喜欢。可惜……” 殷素素道:“如今这许多年过去,只怕她……她……已经……已经是一个老太婆了,云哥……你会喜欢一个老太婆么?” 她想郭襄已经二三十年不在江湖走动,既然不在峨眉,多半已经死了,毕竟不想凌云伤心,便说不出口,又想自己若嫁了给他,过的几十年,他容貌还是这般,自己却是一个老太婆了。那时自有年前漂亮的小姑娘喜欢他,嫁他……便是他对自己不弃,自己哪里还能安心待在他身边,是以有此一问。 凌云笑道:“她吃了我给的药,只要不死,也与我这般不老,怎会是一个老太婆!” 殷素素心中一喜,道:“云哥,原来你……那是什么药?” 凌云搂着她亲了一下,说道:“等你嫁给了我,我便也给你一颗!” 殷素素红着脸道:“我们不是已经拜过天地了么,我已是你的妻子啦!” 凌云道:“那是我逼迫你的,不能算数!” 殷素素神色一冷,说道:“你就只想欺负我,又不想让我做你妻子,是不是?我的清白都给你毁了,这辈子不嫁你,还能嫁谁?” 凌云心想:“我不欺负你,怎让你甘心做我妻子。”取出一颗千寿丹道:“你既承认拜天地之事,那便已是我妻子了。这丹药足以让你延寿千年,将来踏上仙途,那便真正长生不老啦!” 殷素素却不接过,摇头说道:“云哥,我知你心意便好。你我虽结了夫妻,我毕竟没有让你如愿。如今屠龙刀落入天鹰教手中,风波定然不断。这样吧,等此番风波过去,你我……你我洞房之时,再给我吧!” 她想现下若收了丹药,扬刀大会在即,却不能与他洞房,免不了骗药之嫌。便是自己决定非他不嫁,他心里未必会这般想。他又并非非自己不娶。若惹得他不高兴,再也不见自己,那该如何是好? 凌云道:“好,今日我助你天鹰教拿到屠龙刀。西湖里的孤岛上有个山庄,名叫‘人间天上’。距天鹰教不远,我便在那里等你!” 殷素素心中一惊,说道:“云哥,人间天上,你去那里干么?” 凌云见她神色不对,心想莫非这许多年过去,“人间天上”被人给毁了!说道:“是啊,可是发生了何事?” 殷素素秀眉微蹙,说道:“那里布有阵法,里面似有高手居住,我天鹰教数位高手,都折在里面!你要是没地方去,不如跟我回天鹰教吧!” 凌云心中一喜,想那里若无人引路,必须是精通五行八卦阵法的高手,才有可能进去。如今里面有人,莫非便是郭襄?想到这里,便欲起身赶回西湖边上,但见了殷素素神色,按下激动,说道:“那样我岂不是成了上门女婿,不妥,不妥!正好,我也想知道是谁占了我的房子。” 殷素素惊道:“云哥,那里本是你的住处么?” 第164章 宝刀屠龙 凌云道:“不错,我上山之前,便住在那里。倘若里面之人鸠占鹊巢,不是朋友,我将他擒了来,交给你处置。如何?” 殷素素道:“他能在你家里,指不定是你的后生晚辈,那却是我天鹰教的不是,该我上门赔礼才是!” 两人谈论片刻,忽听得身后脚步声响,常金鹏走过来道:“殷姑娘,大会要开始了,请到谷中观礼!” 两人跟他走到东边山谷,但见谷中已摆满了桌椅,不少人已就坐,武当派与少林派的几人分作两侧,彼此间不闻不瞧,除了后面一些不重要的位置,只最上方两个座椅空着。显是给她二人所留。 殷素素拉了凌云的手,走到上首两个位置坐下。她一个妙龄少女,如此场合下拉着自己同坐,那是有意向天下人宣告自己身份。 场中除武当派几人眉头紧皱之外,其余人均当是凌云占了极大便宜。昆仑派那两个剑客身上已带了伤,见得殷素素与凌云这般亲近,均知是上了殷素素的当。 眼见凌云便要坐下,蒋立涛将自己座椅直往凌云砸去。高则成跟着叫道:“且慢!” 凌云听得劲风呼啸,却不在意,只等座椅飞到,袖袍一拂。那椅子横飞出十余丈,落入深谷之中。 蒋立涛原是要和凌云抢位置,一扔座椅,便即施展身法跟上,哪料到凌云看上去年纪轻轻,竟有如此武功。走了一半,见座椅在崖边飞下,前不敢前,后不能后,一时愣在原地。 这少许功夫,高则成已带着座椅抢到了凌云与殷素素中间,放下座椅便坐。凌云身上一股劲风涌出,将他连人带椅,推到旁边角落。 高则成坐下之后,椅子登时四分五裂。仰天跌倒。 凌云适才拂袖转身,暗中出手。众人只见凌云与殷素素到此坐定,全然没有发现凌云出手,就好似昆仑派这两人故意哗众取宠,人前献丑。 白龟寿虽不知凌云如何出手,但想来那两个昆仑剑客不至于此,哈哈一笑:“昆仑派这一手甩椅碎椅的功夫,果然是炉火纯青。” 向着后方天鹰教的两人使个眼色,说道:“两位贵客坐不惯木椅,你们去请石椅上来吧!” 果然两人各抱了一块四五百斤的巨石,走到两人身边放下。发出轰隆巨响。适才两人将木椅“坐坏”了,看似白龟寿给他们抬价下。实是故意羞辱。 他二人若想再出风头,挽回脸面,则必须将两块巨石也扔下山谷,或坐碎了。 但他二人剑法虽精,内力不强,要将这四五百斤的巨石扔下山谷,那是万万不能的,是以并不坐下。 凌云道:“白坛主,这巨石生有棱角,只怕两位昆仑派的剑客坐不习惯。听得贵教得到了那武林至尊的屠龙宝刀,削铁如泥,不如请上来将石头削平了,好让两位贵客坐下!” 众人听得屠龙宝刀名字,纷纷附和,均想见上一见。 白龟寿哈哈一笑,道:“好,有道是:‘武林至尊,宝刀屠龙,号令天下,莫敢不从!’敝教新近得了这一柄屠龙刀,正好让大伙开开眼!” 对着身边几个弟子说道:“取刀来!” 果然十数个人走进一个山洞,前面八人抬出来一个燃着火焰的大鼎,后方四人扛着两个打铁所用的大铁锤。 再后面两人一人捧着一个帆布包裹,神色极为谦恭,另一人跟在旁边,警惕看向四周。 白龟寿看了一眼殷素素,道:“还请小姐扬刀立威!” 殷素素走上前去,伸手抽出屠龙刀,众人见那刀黑黝黝的极为普通,不禁心神疑惑。 殷素素举起刀挥了两下,将那两个大铁锤切豆腐般削成数截,说道:“此刀便是屠龙刀了。常坛主,你刀法好,让大伙儿见识一下屠龙刀的厉害!” 众人见了她这一手,已知屠龙刀十有八九便是真的。各自起了争夺的念头。 常金鹏当即接过屠龙刀,冲入谷边林间,纵跃一个来回,随即袖袍一拂,那些大树纷纷折断,显是被利器切断。 这一下众人更不怀疑,纷纷喝彩。常金鹏将屠龙刀扔入鼎中大火,正要说话,忽然两个人影闪到大鼎之旁,左边一人长剑一挑一带,已将屠龙刀扔向空中。 右边那人飞身而去,将屠龙刀握在手中,随即直劈而下,将那大鼎登时一分为二。大叫:“好刀,果然好刀!” 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昆仑派的那两个剑客。他们先前在众人面前丢了脸,此时便想抢了屠龙刀出一出风头。 常金鹏本来还对这两人客客气气,见两人如此不识好歹,当即挥动两个铁西瓜,分往两人身上砸去。 他武器看上去是两个西瓜形状,实则是实心的一对链子锤。只将外面染成了西瓜颜色。每一个少说三四十斤。 高则成手中有屠龙刀,只当自己已成了武林至尊,屠龙刀横劈过去,果然将常金鹏的一个铁西瓜砍成两半。 蒋立涛却不如他那般好运,被常金鹏一锤打的后退三四丈,仰天跌倒,昏迷过去。 常金鹏眼见铁西瓜被高则成削断,挥动铁链,便要再攻,忽听得高则成一声惨叫,屠龙刀拿捏不稳,往下落去。当即用铁链卷住刀柄,往回急拉。 忽然巨鲸帮的十数个好手同时挥刀砍来,另有两人去抢夺屠龙刀。常金鹏铁链抖动,震开一人,屠龙刀却给另一人抢去。 此时另外十余人已经攻到身前,他要应对那十余人的攻击,已无暇去管屠龙刀。 他挥动链子锤挡开这十余人的攻击,说道:“麦帮主,你巨鲸帮要与我天鹰教作对么?” 巨鲸帮帮主麦鲸冷声说道:“不是我巨鲸帮要与天鹰教作对,是你天鹰教不给巨鲸帮活路,昨儿晚上,我儿子不是死在你手里么?” 常金鹏嘿嘿一笑,道:“巨鲸帮算的什么东西,一个少帮主,就敢对殷姑娘不敬,那是咎由自取。死了活该!”说着挥动铁西瓜,击在一个巨鲸帮弟子脑袋上。那弟子登时脑浆崩裂而死。 其余人抢上围攻,常金鹏手中铁链舞的密不透风,逼得众人不敢上前。 第165章 宝刀争夺 此时争端一起,天鹰教众舵主,弟子也纷纷加入其中,巨鲸帮,海沙派,神拳门的众人也都出手了,场面登时变得混乱。 只武当派与少林派依旧坐在旁边,不曾动手,但目光均落在争斗中心的屠龙刀身上,显然也有想法。 少林武当本有嫌隙,前日因为龙门镖局之事结仇,其后又战数场,武当派虽只三人,却不是少林那师叔侄六人能敌,毕竟不想将关系再弄得僵了,是以并未下杀手。 张翠山说此事乃殷素素嫁祸,少林派哪里肯信,反说武当与天鹰教同流合污,更加不屑。 如今见了屠龙刀的威风。少林派几人均想若能抢到屠龙刀,定然能向武当讨个说法,静待时机。 武当派虽无争夺屠龙刀之心,但俞岱岩因为屠龙刀之事受伤,想那金刚门的几人既然想得到屠龙刀,多半也会来此,四下寻找那几人的踪迹。 殷素素眉头微皱,看着场中战斗,跃跃欲试。凌云一把抓住她手臂,说道:“现在那屠龙刀就是个烫手山芋,你不如命令天鹰教众人围而不攻,等那三派之人死的差不多了,再出手不迟!” 他想这三派之人无恶不作,有的残害武林好汉,有的抢劫商船轮奸商家妇女至死。有的逼奸亲搜不成,谋财害命,死了便死了。 殷素素道:“这些人有什么要紧,便是他们加在一起,也不过一群乌合之众。云哥在此看着便好!” 凌云眼见天鹰教之人虽然强势,但已有六七人死在屠龙刀的刀锋之下,心想天鹰教为了扬名,自己兄弟的性命也不要了。 转念一想,天鹰教也是邪教,其中作奸犯科者,只怕也是不少。自己是因为殷素素,有些爱屋及乌了。 不过小半个时辰,岛上另外三派之人已死伤大半,天鹰教占据压倒性优势,只巨鲸帮帮主麦鲸手握屠龙刀,挥砍之间无人胆敢近身。 但已被众人逼迫到了谷边。众人担心他一急之下带着屠龙刀跳海,倒也不敢靠近。忽然两个禅杖分自左右攻到,却是少林寺的圆音,圆业出手了。麦鲸手中屠龙刀拿捏不稳,登时被圆音抢去。 麦鲸本已苦苦支撑,此时屠龙刀被夺,一个站立不稳,登时往深谷跌落。圆业手中禅杖一拖一带,登时将他拉了上来。 白龟寿眼见屠龙刀落入圆音手中,暗叫不好,说道:“少林派也来趟这趟浑水么?” 圆音双手合什,打个佛偈,说道:“屠龙刀已害这许多人丧命,实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忽听得旁边一人叫道:“少林派的秃驴,想抢屠龙刀就直说,既然看不惯杀伤许多人命,怎的一开始不出手制止!” 这人是海沙派的总舵主元广波,说话之间,已命人将数把毒盐撒了过来。海沙派之人虽然武功在此垫底,可将毒盐当做暗器,挥洒过来,防不胜防,是以战斗这许多时间,死伤反不如其他两派。 圆音身子横移,躲了开去。圆业禅杖一挥,欺身上去,封了元广波的穴道,复又退了开去。这一下兔起鹘落,元广波根本躲闪不及。 不等他再开口说话,天鹰教几个舵主欺身上去,唰唰唰连出几刀,劈开海沙派的防御,将元广波的脑袋砍了下来。适才这元广波使用毒盐,伤了不少天鹰教的好手,如今被人所制,那是天赐良机。 海沙派没了头儿,登时成为一盘散沙,不到片刻功夫,已被其余人尽数杀死。此时白龟寿,常金鹏已与少林派的圆音,圆业交上了手。 圆心提着屠龙刀走到武当派三人之前,说道:“张五侠,贫僧再来领教你武当派的高招!” 三人中以他武功最高,圆音夺下了屠龙刀,便交给他对付武当派。圆音和圆业则负责牵制天鹰教两大坛主。 张翠山道:“圆心大师,此事确有误会,龙门镖局一家子,的确不是我所杀,那是……”往殷素素方向看了一眼。 圆心不等他说完,冷哼一声,道:“我慧风师侄亲眼所见,焉能有假。而你当着我面杀了慧风师侄,更是我无从抵赖。哼,你射瞎了我三人右眼,那还有三只左眼瞧得清清楚楚。” 殷素素早见识过张翠山的武功,此刻见武当三侠同在,知圆心便是手握屠龙刀,定也不是他三人对手,手中扣了一把蚊须针,便要出手。 凌云一把抓住她手臂,说道:“你这一出手,武当派和少林派当即便知真相,到时他们联起手来,你焉有命在?” 殷素素道:“今日是我天鹰教的扬刀大会,保不下屠龙刀,那还有什么声望?” 凌云道:“你乖乖待在这里,我去将屠龙刀夺来!”看了一眼小黎,说道:“小黎,保护好你家小姐!” 小黎早在大会之前便已到了,只因不想打扰凌云与殷素素,一直与天鹰教众人待在一起,大会开始时又无她座位,始终不与两人一起,此时战斗开始,才回到殷素素身边。见凌云眼中满是殷素素,也不禁为自家小姐开心。 殷素素心中一喜,说道:“如此是好,但你不怕得罪少林和武当派么?” 凌云笑道:“我出手固然会得罪他们两派,但不出手,岂不是惹得娇妻伤心!”哈哈一笑,说道:“武林至尊,宝刀屠龙,号令天下,莫敢不从,倚天不出,谁与争锋!这倚天剑我已见识过了,屠龙刀却还没有见上一见!” 他说话时潜运内力,一瞬间将众人的战斗压了下去。山谷四下传来回声,便好似有十数人同时说话一般。等到话音落下时,已手持屠龙刀站在了一块巨石上,居高居高临下看向众人。 圆心本手持屠龙刀正要对张翠山出手,忽听得凌云声音传来,心中一惊,但觉手中一松,屠龙刀竟已被凌云隔空取了过去。 张翠山等人听了凌云这一番话,心想他好深厚的内力,便是师父,怕也有所不及。但想屠龙刀落入他手中,只怕无人敢再去抢了。 见得圆心往后退去,也不在意,继续在此瞧热闹。 但听得凌云道:“屠龙刀现下在我手中,哪一个不要命的,尽管上来来取!” 第166章 扬刀立威 海边一个黄毛大汉扛着一根丈许长的狼牙棒,正要往天鹰教的大船上砸下,忽听得凌云声音传来,心中一惊,道:“这是什么人,竟有如此功力?” 他闪身隐入林中,往岛上众人聚集的山谷潜去。 常金鹏与白龟寿对视一眼,同时看向殷素素。但见殷素素笑靥如花,满目傲色,心中大喜。白龟寿对着凌云行了一礼,说道:“久闻凌大侠武功绝世,今日一见,果然不凡,在下佩服的五体投地!” 常金鹏心想这凌云江湖上一点名声也无,何来“久闻”一说,你为了讨好小姐,脸都不要了!跟着说道:“只有像凌大侠这般武功盖世之人,才配执掌屠龙刀!” 凌云笑道:“你两个也不用拍马屁,我拿这屠龙刀,也不过是看看罢了,难道就真能号令天下了?” 他内力用至刀身,横劈出去。一道刀气掠出,将西首上百棵大树拦腰砍断。林中那黄毛汉子正自潜行,忽听得树木翻倒跌落,遥遥望见一个白衣男子手持长刀,举目瞧来,登时心中一惊,转身便走。 凌云自是看到了他,却并不在意,心想他如今见识了自己这一手功夫,定然不敢再来放肆,素素也不会与那张翠山出海。王盘山危机便解了。 场中众人见了凌云这一手功夫,哪里还敢再去争夺屠龙刀。均想这一刀若不是劈向树林,而是劈向场中之人。一刀之下,所有人必然也如那些树木一般,断为两截。 一时之间场中落针可闻,便是先前受伤流血之人,也强自忍耐,大气都不敢出。却听得凌云哈哈一笑,赞道:“好刀,好刀!” 白龟寿当先拍手叫好,这一下却是真正佩服的五体投地了。 凌云道:“天鹰教今日刀也扬了,威也立了,大伙儿现下便散了吧!”也不顾众人心中所想,拿着刀走到殷素素身边,将刀给了她。 岂知众人见了他适才的功夫,只当全是屠龙刀的功劳,对此更加狂热。 神拳门掌门过三拳眼见殷素素不过一个妙龄女子,武功定然不高,当即往殷素素靠近。白龟寿看出他用意,挡在他身前,说道:“扬刀大会已经结束,过掌门请自行离开吧!” 凌云往四下看了一眼,但见不少人都虎视眈眈盯着殷素素,心想众人服了自己,可却不服殷素素,她怀璧其罪,说道:“殷姑娘,这屠龙刀再借我玩几天吧,等到了海盐县,定当还你!” 殷素素微微一笑,道:“好啊,你说话算话,可不许耍赖!”说着复又将屠龙刀给了凌云。 这一下众人登时熄了夺刀的心思。眼睁睁看着凌云与殷素素几人逐渐走远。 莫声谷道:“这位凌大侠怎的与天鹰教这等邪魔外道走在一起了?”俞莲舟道:“他看似抢刀,实则是阻止了我武当与少林的争锋,此事需得尽快回武当山禀明师父,由他老人家做主!” 张翠山道:“可惜没有发现金刚门之人,否则便能寻到黑玉断续膏,救治俞三哥了!” 俞莲舟道:“既然知道了真凶,我们总能找到,这样吧,七弟,你去武当山将此事回报师父,我与五弟去打探金刚门的下落,设法取到解药!” 少林派六人虽想杀了张翠山报仇,但没了屠龙刀,自知不是对手,冷哼一声,先一步离开了。 或许是众人怕了凌云武功,回去时竟然风平浪静。天鹰教总舵所在的鹰窠顶,距离王盘山岛不过百里,大船行的不慢,不到两个时辰,众人便上了岸。 殷素素想邀凌云去天鹰教总舵走一遭,但凌云急着回人间天上,婉言相拒。听得殷素素事后便来人间天上寻自己,也是心中喜欢。 他想西湖距离天鹰教总舵也不过两百里之遥,想见那也不难,当即施展轻功,往西湖而去。 天黑之前,已到了西湖边上。近乡情怯,脚步反而慢了下来,直到门前,抬起手臂,竟然不敢推门。 心想:“等会见了襄儿,该如何向她解释当初不告而别?这许多年她是否还记得我?唉,她必是因为寻不到我,是以出家做了尼姑。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天真少女了,哪里还记得那个不负责任的大哥哥?” 又想:“那丫头聪明伶俐,只怕已猜到吃了长生丹药,是以才到此隐居,那便是盼着有一天能再见我。” 前推的手掌逐渐握住,变成了敲门的手势。便要敲门,转念一想:“倘若里面住的不是襄儿,又当如何?素素说里面住着一位高手,将天鹰教不少高手都给杀了,襄儿生性善良,怎会随意杀人?” 敲门的动作当即停下,侧耳倾听里面动静。以他如今功力,里面只需稍有动静,便逃不出他的耳朵。但凝神听了半晌,连呼吸声也听不到一点儿。 不禁心中好笑:“我总期盼能再见到襄儿,可她既出家做了尼姑,怎可能还念旧情?她便是隐居定也选一个我不知道的所在,怎会还来这里?这里面一点响声也没,定是早已荒废。素素说天鹰教高手死在里面,只怕是不懂阵法被困死,未必就是被人杀死!” 又听了片刻,始终听不到一点声音,当即推门而入。见得四下里干净整洁,显有人居,心中一喜,当即叫道:“襄儿,襄儿!” 四下里空空寂寂,无人回应!他想郭襄在此潜心修炼内功,只怕呼吸轻微绵长,自己未必便能听到,是以不敢再喊,四下里奔走寻找,但见各处房屋均收拾的干干净净,可始终不见她的踪影。 他从地窖中取了一坛酒,拔开酒塞,仰头狂饮。烈酒入喉,但觉愁上心头。 躺在阁楼之上,斜眼看去,但见庄子中空空荡荡,西湖中叶盛花密,却也无一个游人,一时间但觉天下之大,只自己一人形单影只,何等凄凉。 忽见左首一个光滑的大石头横在此间,劲用指尖,在其上写道:“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 忽然酒意上头,竟然醉昏过去,却是酒不醉人人自醉了。 第167章 柳暗花明 迷迷糊糊间,但听得有人惊喜叫道:“大哥哥,大哥哥!”凌云眼前似又出现了郭襄那雪白秀美的面庞,轻纱淡绿的衫子…… 再次清醒之时,但见自己依旧睡在原地,只星月惨淡,时近子时,原来只过去了一个多时辰。不禁苦笑:“当真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襄儿啊襄儿,这许多年,你是否也如我今日这般想着我呢?” 忽听得耳边一人嘻嘻一笑,道:“大哥哥,原来你也想着我,我只当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啦!” 凌云闻言登时一惊,翻身而起,但见一个少女正坐在身边的一个小凳子上,笑盈盈看着自己,不是郭襄是谁? 凌云心中狂喜,当即将她抱在怀中,说道:“小妹子,当真是你?”在手臂上掐了一把,感觉不到疼痛,又用力掐了两把,依旧感觉不到疼痛,心中一凉。只当终于见了她,岂料竟然还是做梦。 但听得郭襄幽幽的道:“大哥哥,你干么掐我?怪我没有寻你么?” 凌云才知是醉酒之下,掐错了人,松开她手臂,在自己大腿上拍了一巴掌,果然便有感觉,只叫:“我终于找到你啦,我终于找到你啦!”说着双手紧紧搂住郭襄,倒似她转瞬便会不见一般。 他自从到得人间天上,心中本自忐忑,患得患失。四下未寻得郭襄之时,早已心乱如麻,重压刺激之下,竟然变得疯疯癫癫。 郭襄这些年一直在寻凌云下落,此刻终于再见,心中其实比他更为震惊,只想他抱着自己,对于凌云的状态竟然未觉。 两人相拥半个时辰,才逐渐平静下来。凌云道:“小妹子,这些年我对你不起,你恨我么?” 郭襄嘻嘻一笑,道:“大哥哥,我每天想你唯恐不及,怎会恨你!大哥哥,这些年你去了哪里,怎的江湖上一点儿也没你的消息?” 凌云道:“当初华山论剑之后,我回了绝情谷,其后便隐居在泰山顶上……” 郭襄道:“啊,原来在泰山上,那里我也去过几次,但见上面无人居住,是以没有仔细寻找,竟然错过啦!” 凌云道:“小妹子,我住的地方虽在泰山之上,却是在其山顶之上的悬空岛中,那里有结界保护,便是你知我在那里,也未必能找的到,何况你还不知了。唉,都是我一念之差,害你我这许多年没有相见!” 郭襄道:“大哥哥,原来你住在仙家福地中,难怪我遍寻不见。你能带我上去看看么?” 凌云笑道:“这是自然,不过那里时间流速与此处不同,等此间事了,我再带你上山如何?” 郭襄点头道:“那也无妨,只要这次大哥哥不将我扔下,哪里都是一样!对了,那时间流速是什么意思?” 凌云道:“这便是我的失误了。小妹子,当初你对我的心思,我都是知道的,在我心中,也很喜欢你。可是毕竟你父母叫我一声大哥,加之你年纪尚小,我便不敢承认,只想着推上一推。我在山上待了七年多时间,时间越久,便越想你,终于决定下山寻你。可是……可是我一下山,这世上已经过去了七十多年。” 郭襄听得凌云心中也喜欢自己,靠在凌云怀中,心想:“当初大哥哥对我很好,我提的要求她都答应,原来他也喜欢我。” 凌云继续道:“我听得你创立了峨眉派,当即往峨眉派寻你,岂料听得你那些徒孙说你竟然死了,我当时心乱如麻,于是……于是……” 他将自己如何欺负纪晓芙并定下亲事,如何认识殷素素并听得她说此处有人的事情一一说了。郭襄早知凌云妻子不少,如今再多两个,那也不觉如何。说道:“我们今日能相见,倒还要感谢殷妹妹!” 凌云问起郭襄别来情由。郭襄道:“大哥哥那日在谷底传授了凌波微步,我便想着将武功练熟了,再去找大哥哥,岂料我内力不足,练了三个月进步不大,便去绝情谷寻大哥哥,哪知大哥哥竟然不在谷中。我只当大哥哥带着几位姐姐出门游玩去了,便在江湖上四下打听。 但江湖之大,竟然无人知晓大哥哥踪迹,唉,这一寻便是二十多年!我凌波微步早练成了,可是再也没有一点儿大哥哥的消息。当时我想,定是大哥哥故意躲着不见我。我的一番情思,原来只是一厢情愿。这许多年过去,我已是四十岁的老女人啦。便是见了大哥哥,大哥哥定也不会喜欢我了。” 凌云道:“怎会?算算时间,那时我在山上已两年半了,那时候我可是天天想着我家襄儿!再说你吃了我给你的丹药,怎会成为老女人?” 郭襄甜甜一笑,道:“可是我不知道啊,那时我武功也已大成,只当内力精深,容颜不老。但想也不知何时能再见大哥哥。大哥哥容颜不老,或许终有一日与几位姐姐隐居的闷了,复又出来行走江湖,而我却早已老了死了,岂不是大哥哥再也记不起来有我这么一个小妹妹! 那日我路过四川峨眉山,见得风景秀美,心想大哥哥若出来游玩,迟早都会去峨眉山,倘若能留下点东西,大哥哥见到了,定然能想起我。但万一大哥哥偏偏不去峨眉山,那岂不是也见不到。 思前想后,终于创立了峨眉派,将大哥哥传授给我的凌波微步传了下去,心想只要峨眉弟子行走江湖时使用凌波微步,到时江湖上必然知晓凌波微步乃是天下一流的轻功。一旦大哥哥行走江湖,定然能听到凌波微步的名声,只要来到峨眉,便知这峨眉派是我创立的。那时大哥哥定然能记起我这个小妹妹啦!” 凌云道:“那怎会,我永远都不会忘掉有这么一个可爱的小妹子!” 郭襄道:“可是我还是不知道啊。我做了二十多年掌门,那时我已六十多岁了,可是容貌始终不变。我想便是内力再高,容貌总会有变化的。 我忽然想起大哥哥给我的生辰礼物,想来是那颗丹药的原因了。我不知我还能活多久,但总之有了希望。于是我将掌门之位传下,心想大哥哥出来游玩,多半会来此处,便来大哥哥的家里隐居啦。没想到这二十多年过去,我终于等到大哥哥啦!” 第168章 得偿所愿 凌云搂着她道:“你怎知我一定会来这里,现下蒙古对临安看守的紧,临安城几乎已没有汉人百姓了!” 郭襄道:“我在这里住半年,绝情谷再住半年,如此轮换,只要大哥哥来过任何一处,我总会知道的。嗯,大哥哥若再迟来半月,我便要回绝情谷去啦。那样我们又要晚一年见面啦!” 凌云听她说的轻松,但知这七十多年定然度日如年,心中凄苦实难用言语表达,轻声说道:“小妹子,你现下还愿意嫁我么?” 郭襄俏脸一红,少女娇羞之态不减,说道:“就怕……就怕……大哥哥不肯……” 凌云哈哈一笑,道:“好,好,江湖儿女一切从简,我们也不用看什么良辰吉日啦,现下便成亲吧!” 两人将庄子简单布置一番,点上红烛,郭襄不知从哪里取出一套喜服换上。拜了天地,此时二人均无长辈在世,高堂也便免了。交拜之后携手入房,等行过合卺礼,凌云便将她抱到床上。 郭襄虽已九十多岁,也曾做得一派掌门,但自见了凌云,尘封已久的少女之心被重新唤醒,一切都是小心翼翼,比之当时初见,更显的忐忑不安。 凌云却已不是第一次成亲,见到红烛映照下郭襄含羞的俏脸,淫心一起,那是什么也不顾了。 其时过寅,东方已亮,但二人功力高深,再醒转时,已到了第三日清晨,凌云睁开眼睛,但见清晨阳光照在郭襄春色未退的俏脸上,如美玉生晕,晨花初放,当真美艳无伦。 忍不住掀开被子,见郭襄她肌肤白里透红,阳光斜照,熠熠生辉,忍不住便去亲她。郭襄似有所感,睁开了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见自己光着身子被凌云盯着,红晕立生。 晨时正是男人情欲高涨之际,凌云见了她这般娇羞之态,哪里还能忍受的住。直到午时,两人腹中饥渴,方才烧饭吃了。 餐桌之上,凌云忽然问道:“小妹子,你生的这般好看,这些年行走江湖,难道无旁人喜欢么?” 郭襄嘻嘻一笑,道:“大哥哥,你说我生的比姐姐漂亮,原来也并非骗我,姐姐有四个人喜欢,可是我……嗯,昆仑派的何足道,武当派的张君宝,华山派的……”她掰手指数了一圈,双手十指屈了直,直了又屈,片刻后说道:“嗯,有二三十个呢,可是……可是……我心里只记挂着大哥哥,所以……” 凌云道:“不管是二十个,还是三十个,总之还是算露了一个!” 郭襄疑惑道:“这些都与我有过交集,其他的就不作数了吧!” 凌云道:“我与你没有交集么,为何适才你不说我!” 郭襄俏脸一红,说道:“大哥哥,这……我……” 凌云哈哈一笑,道:“你说的这些人如今还有几人在世?” 郭襄道:“这些都是我当初寻找大哥哥时认识的,如今便只一个张君宝还在世上,大哥哥你也认识的,便是当初华山下来的那个小和尚。嗯,他如今改了名字,叫张三丰,是武当派的掌门。说起来我创立峨眉派,还与他们有关呢!” 凌云心想定是九阳真经的缘故了,毕竟才与郭襄见面,便想再听她说上一遍,道:“如何?” 郭襄当即将潇湘子和尹克西盗经书之事一一说了。又说她也是因为听到了部分九阳真经,方能使武功大成,终于创立峨眉派。 凌云哈哈一笑,道:“原来如此,小妹子,你没学过九阴真经么?” 郭襄神色一暗,说道:“自我出生开始,爹爹娘亲便忙于襄阳军事,哪里有功夫教我,唉,他们终于还是……” 说到这里,双眸含泪,再也说不下去了。 凌云道:“也是我没能及时下山帮忙,这才有此一劫,小妹子,我对不起你!” 郭襄摇头道:“这些事早就过去了,就算大哥哥你下山帮了他们,那也活不到今日。” 凌云道:“九阳九阴我都练过的,后来结合二部经书,创了一部阴阳真经,我这便传了给你吧!” 郭襄道:“大哥哥,往后我只要能与你在一起,武功高也好,低也罢,那也没什么要紧。” 凌云道:“那可不行,你吃的丹药,只能为你延寿千年,终是不能长久。你我这般感情,千年时光怎够?只有入了先天,修炼仙法,才有长生不老的可能。” 郭襄神色一惊,道:“大哥哥,你说的是真的么?” 凌云道:“自然是真的,现下你还愿不愿意学了?” 郭襄道:“那是自然,你这便传了给我吧!” 凌云哈哈一笑,道:“你如今已有了半步大宗师的修为,起步远比其他人要高,那也不用着急。从今日开始,我每天只教你五句口诀!” 郭襄道:“大哥哥,这是为何?” 凌云笑道:“因为我不能让你一直练功,必须晚上陪我睡觉!” 郭襄俏脸当即羞红,说道:“是,都听大哥哥吩咐!” 凌云哈哈一笑,搂着她轻轻一吻,传了她五句口诀。至此两人白日练功,晚上享尽洞房之乐。转眼便是一年过去。 凌云与殷素素早有约定,可是一年过去,始终不见她来拜访自己,这日郭襄见凌云坐在阁楼上望着西湖发呆,知她是想到了殷素素,说道:“大哥哥,她不来找你,我们便不能拜访天鹰教,将她接回来么?倘若她是身不由己呢?” 凌云这些年来,就只在殷素素手里吃过亏,是以便想压她一头,她不来,自己也不愿先去。倘若换了郭襄或穆念慈等人,只怕早已去寻了。 此刻听了郭襄的话,脸现担忧之色,说道:“好,倘若真是如此,我们去将她抢了来!” 郭襄嘻嘻一笑,道:“大哥哥,要抢也是你抢,你怎能让自己妻子去给自己抢女人呢,不怕我杀了她么?” 凌云笑道:“别人或许有此心思,但我家小襄儿天真善良,决计不会做那无耻妒妇!” 郭襄笑道:“只要大哥哥不怕得罪未来岳父,我们这便一起去吧!” 第169章 鹰窠顶上 两人一路虽不急着赶路,但天鹰教距离西湖本就不远,不多时便到了海盐县。天鹰教的总舵便在其南北湖畔的鹰窠顶上。 殷素素是教主之女,便住在鹰窠顶上。凌云二人自西方上山,虽然山间无路,鹰窠顶却并不高,上去也并不难。 行不多时,但听得四下喊杀不断,原来上面正自爆发战斗。 郭襄早听过天鹰教扬刀之事,说道:“这殷教主虽然武功不错,天鹰教好手不少,可是举办扬刀大会,未免有些托大了。大哥哥,只怕这一年来天鹰教一直遭遇围攻,殷妹妹根本无暇来寻你吧!” 凌云道:“这丫头诡计多端,只怕那殷教主计谋不输于她,未必就没有应对之法。我们只找素素,不管其他!” 郭襄心道:“近些年江湖上正邪不两立,大哥哥的这两个妻子只怕不好娶,眼下几乎无人识得我身份,那也不用再说自己名字了!免得大哥哥难做!” 两人一路上得峰顶,但见一个少林和尚正自与一个四十来的白衫男子战成一团。两人虽都赤手空拳,但招式凌厉,斗的激烈。 广场上有四拨人,北方站着数五六十人,各个身着白衫,其上绣着一头黑鹰。凌云并非第一次见,知晓那是天鹰教的法袍。正中心坐着一个白眉老者,看上去五十来岁,想来便是白眉鹰王殷天正了。但凌云目光扫过,既没有看见殷素素,也没有见到小黎。 东方是武当派的四人,其中两人凌云认识,正是俞莲舟和莫声谷,其余两人一个二十七八岁,一个十七八岁,想来便是武当派七侠中的另外两侠,四侠张松溪和六侠殷梨亭。 在其左手,是峨眉派的七八人。凌云目光扫过,但见纪晓芙俏生生站在灭绝师太身侧,肌肤胜雪,却比去年初见时更加漂亮了。 郭襄察觉凌云目光停留在纪晓芙身上,在凌云耳边轻声道:“大哥哥,我的那位小徒孙,便是与你定亲的纪姑娘么?” 凌云点了点头,郭襄又道:“嘻嘻,大哥哥,等你以后娶了她,我是该叫她乖徒孙呢,还是好妹妹呢?” 凌云却不回答,继续寻找殷素素踪迹。南方是昆仑派的两人,一男一女。 西方凌云二人前方,站着几个少林和尚,其中两人,正是被殷素素射瞎眼睛的圆心和圆业。 凌云扫了一圈,始终不见殷素素踪迹,但见场中那天鹰教之人已经败下阵来。那和尚说道:“殷教主,只要你说出令爱的下落,我少林派便不为难你天鹰教!” 殷天正旁边一个三十来岁的青年哈哈一笑,道:“空智大师,你是出家人,怎的也来打听舍妹下落,是要还俗了给在下做妹夫么?可你一把年纪了,只怕舍妹未必能看的上!” 这话一出,天鹰教众人纷纷放声大笑起来。凌云往他看了一眼,心想这位便是殷野王了,怎得竟拿自己亲妹妹开玩笑? 空智冷声道:“殷教主,武当派说是令爱出手刺瞎了我几位师侄眼睛,还请令爱出来对峙。” 殷野王转而看向武当派之人,说道:“此事可是武当派诸位亲眼所见么?不知是哪一位看到了,还请出来对峙!” 张松溪道:“殷野王,此事令妹已亲口承认,目的便是挑拨我武当与少林的关系!” 殷野王道:“此事全凭阁下一张嘴说的,无凭无据,那有什么可信?” 张松溪冷声道:“只要贵教将我五弟交出来,证据自然有了!” 殷野王眉头一皱,道:“这倒奇了,张五侠乃是你武当之人,怎的又让我天鹰教交出来?” 莫声谷道:“大半年前,我五哥为调查三哥受伤之事,前来拜访贵教,就此不见了踪迹,不是被你们该囚禁了,难道是给你们……你们……” 说到这里,双眼含泪,再也说不下去了。 殷天正隐隐觉得事有蹊跷,说道:“大半年前?不知具体是什么时候?” 张松溪道:“我们是十一月联系不上五弟的,想来不是九月,便是十月了!” 殷野王忽然神色一冷,说道:“原来是你武当派下的毒手,快说,将我妹妹和屠龙刀带到哪里去了?” 凌云听得此话,心中一惊。但听得莫声谷道:“阁下这话什么意思?” 殷天正道:“实不相瞒,去年十月初一,小女与屠龙刀忽然失踪,至今下落不明。” 凌云听到此话,再也忍受不住,闪身跃入场中,说道:“殷教主,究竟发生了何事?” 殷天正神色一变,心想这人如何冒出来的?怎得事先一点儿也没发现?正自凝目打量,忽听得峨眉派一个女弟子轻声叫道:“凌大哥!” 顺着声音一看,但见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弟子神色激动,便要往此处走来,却被灭绝师太拦住。 他想峨眉派男弟子不被看重,怎得此人竟有如此高强的武功,对着灭绝师太道:“师太,不知此事与贵派有何关系?” 灭绝师太知他误会凌云便是峨眉弟子,冷哼一声,道:“他可不是我峨眉之人,自然与我峨眉没有关系。” 凌云对着纪晓芙微微一笑,算是打过招呼。纪晓芙俏脸一红,垂下头去。她身边一个与她年纪相若的女弟子嘻嘻一笑,道:“师姐,他便是你的未婚夫么?” 纪晓芙轻轻点了点头。再偷瞄凌云时,见他已转过身去了。 此时早有人在殷天正身前说明了凌云身份。殷天正神色一惊,对着凌云抱拳说道:“原来是凌大侠,久仰,久仰!” 凌云道:“我只当白坛主会说大话,原来天鹰教上下都会胡说八道。你适才明明都不认识我,何来的久仰?” 这话一出,场中其余几派中当即有人哈哈大笑起来。纪晓芙也是喜形于色,又被她身边那师妹取笑两句。 天鹰教中有弟子不知凌云身份,开口骂道:“小子,你算个……”话未说完,便被人捂住口鼻,呜呜几声,便不言语了。 少林派圆业说道:“就是他,当初扬刀大会上便是他护着那魔教妖女,几位师侄的死,定与他脱不了干系!” 第170章 出海寻人 空智适才赢了天鹰教天市堂堂主李天恒,便不将众人放在眼中,眼见凌云年纪不大,当即上前说道:“请问阁下,为何杀我少林弟子?” 凌云却不理会,看着殷天正道:“她如何失踪的?” 空智眼见凌云不将自己放在眼中,冷哼一声,道:“贫僧讨教阁下几招?”话才出口,身子已到凌云背后,一掌直取凌云后心。 他武功不弱,少林寺七十二绝技,一人便掌握了其中十一,此刻势要给凌云一个教训,再来好好问话。是以一出手,便是七十二绝技之一的须弥山掌。 纪晓芙见此,当即叫道:“凌大哥,当心!” 武当派殷梨亭往纪晓芙脸上看了一眼,见她模样俏丽,心中怦的一跳。 凌云却不转身,也不见他有任何动作。空智一掌击在他背心,登时内力反弹,将他弹飞出去两三丈,方才站定。 空智没想到此人功力如此深厚,当即吐出一口血来,脸色变得苍白。但听得凌云道:“大师的须弥山掌的确厉害,怎的不全力出手,要留下那三分力。” 空智心想:“若非适才我收了三分力,只怕被你内力反震,现下已死在我自己的须弥山掌力之下。”说道:“阁下武功高强,贫僧佩服!” 凌云道:“适才你若不收三分力,现下已是个死人了。少林派那几个弟子不是我杀的,你们退下吧!” 他说话时一直背对着空智,此时空智虽然愤怒,却不敢表现出来,道:“既然不是阁下所杀,定是天鹰教妖女下得毒手了!” 凌云冷哼一声,转身瞪了他一眼,道:“少林派如今以空字辈的见闻智性四大高僧为首,如今空见已死,再死一个空智,不知这武林泰斗的位子,还能不能保的住?” 空智心中一惊,心想以他武功,要取自己性命那是轻而易举,当即退到一旁,默不作声! 凌云再看向殷天正。殷天正道:“去年十月初一,小女与小黎在鹰窠顶突然失踪,这许多时间,敝教派出大量人马寻找,始终没有一点儿音信。” 殷野王道:“此事多半与武当派的张五侠脱不了干系,只要寻到了他……”忽得想到适才少林派就是说了类似的话,得罪了凌云,说到一半,当即不敢再说下去。 莫声谷道:“胡说八道,我五哥也失踪了……” 凌云听到这里,但觉脑中轰得一声巨响,心想:“他两个都失踪了,莫不是……莫不是……”对着殷天正,道:“海上寻过了么?” 殷天正道:“四下都已派人去寻了!只是……”凌云道:“还请殷教主给我准备一艘大船,多备些食物和清水!” 殷天正也不问原因,当即说道:“是,钱塘江边,便有我天鹰教的大船,大侠随意使用!” 凌云道了声谢,对着郭襄叫道:“小妹子,我们走吧!” 郭襄身体一闪,出现在凌云身边,众人才知原来暗中还伏着有人,心想这两人武功当真是深不可测,还好他们没有大开杀戒的打算。 纪晓芙听得凌云的喊声,心中一惊,想当初他将自己当成祖师之时,口中便喊的是“小妹子”难道……难道…… 眼见凌云往自己看来,登时垂下头去。凌云走到她身边,道:“纪姑娘,好久不见了!你还好么?” 纪晓芙没想到他竟当着这许多人的面询问自己,俏脸一红,说道:“有劳……有劳大哥记挂了,我……我很好!” 旁边那个师妹嘻嘻一笑,说道:“凌大侠,你什么时候娶我师姐啊?” 殷梨亭本见了纪晓芙这般俏丽容颜,心中喜欢,却没想到竟已有了婆家,只觉天地之大,一片灰暗,心中不住叹气。 凌云微微一笑,道:“此事你该问你师姐,看她什么时候愿意嫁我!”见得纪晓芙红着脸垂着头,便想去拉她手臂。 灭绝师太咳嗽一声,道:“凌大侠,三年之期未到,你……”忽见凌云一指点来,当即使用凌波微步躲开。 凌云哈哈一笑,道:“不错,有所长进!但连小成都没达到,可挡不住我!”说着点出一指,将灭绝师太所有退路尽数封死。 灭绝师太脸上变色,心想此刻躲避不得,要用倚天剑也已不及,若被他一击封了穴道,峨眉派必然丢脸,左右彷徨无计,但见凌云已经收回了手指,对着纪晓芙道:“纪姑娘,你好生修炼,两年后我再来看你!” 纪晓芙微微点头,看了一眼郭襄,道:“凌大哥,她……” 凌云道:“多亏了你,我找到她了!”纪晓芙当即神色一变,就欲向郭襄行礼。 郭襄伸手拉住她手,嘻嘻一笑,道:“小妹妹,你生的可真好看!” 纪晓芙知她是不想让自己点破身份,战战兢兢的道:“您……您说笑了!”心想原来她也如凌大哥一般长生不老,唉,我要是也能如他们这般就好了。 当初凌云虽给他吃了阴阳千寿丹,可是凌云未曾明说,她又没有询问,是以并不知晓。 凌郭二人辞别众人,一路来到钱塘江边上,早有人备了大船等着两人。其上还安排了不少好手。 凌云只留下了四个掌舵划船的舟子,将其余人都赶下了船。他让舟子一路往东行了半月,转而往北。 其时正是盛夏,海上刮着南风,大船张足了帆,前行甚速。凌云心想若殷素素与张翠山同时失踪,多半是被金毛狮王谢逊给劫走了。 他想谢逊那日被自己吓走,可是他报仇执念太重,第一次得不到,往后定会另想办法,只是不知,他们是否还去了冰火岛。 郭襄眼见凌云一路北行,并不在四下寻找,忍不住问道:“大哥哥,你知她去了何处么?” 凌云摇头道:“我也不知,但既然天鹰教已经寻了大半年时间,想来附近的海岛都已寻过了。我们只能往更远一点的海域寻找!” 郭襄心想大海茫茫,要寻一个人何其之难,但想大哥哥要寻,自己只需陪着他便好,他寻一年,我便能单独与他在一起一年,他寻十年,便能开心十年…… 又往北行了数日。掌舵的舟子寻到凌云,满目焦急,说道:“凌大侠,这几日水汽蒸腾,风势渐大,恐有海难,不如往西回避?” 第171章 冰火之岛 凌云道:“在这茫茫大海上,何处能避?从今日起,白日张足了帆,尽力赶路,晚上只用小帆,听得风暴声音,立时收帆。回舱躲避!” 那舟子不敢违背凌云命令,领命去了。 又行三日,凌云与郭襄一起在船头尚景说话,大船急速北移。凌云听力极佳,听得远处波涛声响,当即下令收帆。 那几个舟子虽未听到波涛之声,但多年航行经验,也知其意,当即放下风帆,大船速度尚未减下,风暴果然来临。 掌舵的舟子被海浪一拍,登时站立不稳,往海中落下。凌云扔出帆索,缠在他腰间,将他拉了回来。船身被海浪托起,如上高山。 片刻后海浪落下,又如坠深谷,摇摆不定。那几个舟子但觉脚下虚浮,忽然又一个大浪推来,海水冲上船来,几人站立不稳,登时往船下落去。 凌云心想这些人武功不高,但总之还用的着他们,将几人拉回船舱,亲自掌舵。 他双脚稳稳站定,随着船身上下,却一点儿也不移动丝毫。 过得片刻,竟然下起雨来。郭襄取出油纸伞,但要给凌云遮雨,被狂风一吹,登时只剩光秃秃一个竹棒。 凌云哈哈一笑,道:“襄儿,你何时做了丐帮帮主,怎的我竟不知?” 郭襄竹棒挥了两下,使出打狗棒法里面的一招“恶狗拦路”,将落下来的雨点斜甩出去。 这一招本是用来击飞敌人的兵刃,可是她内力不弱,覆盖周身,将身周雨滴尽数击落,却也是高明至极。 那几个舟子没想到她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竟也有此等武功。不禁连连喝彩。 郭襄情之所至,竟然迎着暴雨练起武来,纵然船身高低起伏,竟也毫无影响。凌云看着她身姿优美,忍不住便要与他共舞。 手中动作一松,大船登时倾斜。凌云当即重新握住,好在尚能挽救。若船身真的横转,定然侧翻。 郭襄也是心中一急,与凌云同来扶舵。凌云见她身上衣衫已经湿透,夏日穿着本自单薄,隐隐透出内里肌肤,不禁心猿意马。 忽见那几个舟子也往郭襄身上看来,冷哼一声,拂袖一挥,一股内力打出,将舱门关上,说道:“胆敢再看,要了你们性命!” 里面几人连忙应道:“是”。 凌云将郭襄拉入怀中,按在舵盘之上,说道:“小妹子,你干么要诱惑我,这下我要欺负你了!” 郭襄道:“大哥哥,此番风暴甚急,你若一心二用,难免会出问题!还是……还是……”忽然船身被一个巨浪托起,猛然下跌。郭襄神游物外,站立不稳,身体随着惯性升起。 凌云当即将她一把拉住,说道:“小妹子,我只是让你我同时掌舵!你在想什么?” 郭襄这些天与凌云在一起,听得他说欺负自己,那是变着法子让自己侍奉,当真是羞耻以极。但毕竟已做了夫妻,也不觉有什么。 此时天未全黑,虽知舱舟子不敢偷看,总之放不开去。听得凌云此话,登时俏脸羞红,无言可对。 风暴持续了一个多时辰,便即停下。乌云散开,波涛不兴。四个舟子当即掌舵北行。凌云回到舱中,见郭襄正自桶中沐浴,当即也跃了进去。 船上淡水本自有限,但下了这一番大雨,装水的容器早已盛的满满当当,却正好能让两人沐浴洗澡。 郭襄眼见凌云直接跳了进来,俏脸一红,说道:“大哥哥,你……” 凌云道:“我本想在雨中和你做夫妻,但你生的太好看,我便是学会了双手互搏的功夫,终于还是不敢一心二用,可是今日不与你做一番夫妻,身心不畅,必然积郁成疾。你就从了我吧!” 郭襄心想自己又不是不肯,何必来找这许多理由,双手搂住他脖颈,轻轻叫道:“大哥哥!” 凌云见了这一番美景,什么话也不说了…… 大船再往北行了半月,天气转冷,海上有浮冰出现。凌云心想距离目的地已经不远,让舟子留意四下岛屿,特别注意有冒烟的。 那几个舟子闻言四下寻找,见岛便上,寻了两月,始终不见任何踪迹,连那冰火岛的影子,也没寻到半个。 又往北寻了一月,但听得一个舟子惊喜叫道:“烟,好大的烟!” 凌云当即出了船舱,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但见黑烟连天,当真喜不自胜,说道:“快靠过去,快靠过去。” 那船行的不慢,不过一个时辰,已能看到岛屿,但见岛正中心黑烟百丈来粗,隐隐夹着火光。郭襄也早已跟凌云到了船头,见得这一幕,说道:“有人放火烧山,啊,难道是殷妹妹知晓我们要来,放火传递信号?” 那两个舟子也知凌云二人此番目的,心想早一日寻到了人,那便能早一日回去,也是喜不自胜。 凌云却并非因为此事而喜,他只是记得故事中殷素素张翠山和谢逊三人便是流落到了此处荒岛之上,只因岛屿中心火山不灭,周围却是冰山,是以取名冰火岛。 岛屿周围浮冰极多,大船靠不了岸,凌云让舟子在船上等待,携了郭襄玉手,施展轻功登岛。 行不多时,但见四下草木青翠,花香鸟鸣,俨然一幅世外桃源之景。却始终见不到有人生活的痕迹。 凌云心中一喜,暗想:“他们还没到岛上,素素便不会与张翠山成亲洞房!”转念一想:“他们已失踪一年,只怕此刻便在岛上山洞中享受洞房春暖,我若闯进去见了他们,又该如何是好!” 忽见到东北角有一个山洞,乃是绝佳的居住之地,想来他们便在其中,故意加重脚步,只想里面之人听见动静,穿好衣服主动出来,待到临近,故意提高了嫂子说道:“襄儿,这里有一个山洞,我们进去瞧瞧!” 郭襄心想此处就我们两人,大哥哥怎会如此说话,又想大哥哥必然也以为是殷妹妹放火烧山,哪知竟然是火山,心中凄苦,无法控制自己情绪。说道:“好,大哥哥,我们这便进去!” 第172章 遍寻不见 两人走到洞前,一股恶臭扑鼻袭来,恶心欲呕。便在此时,山洞中冲出来一头大白熊,双脚立地,举掌便往凌云头顶拍下。 凌云掌到劲吐,将那大白熊打的翻过身去。郭襄但要出手,凌云道:“襄儿,这大白熊太臭了,你退后,莫要被它给粘上了!” 郭襄闻言果然后退数步,凌云使出六脉神剑,将那大白熊的脑袋砍下,洞中一声嗬叫,又冲出来一头大白熊,体型更大。 凌云二话不说,再将它杀了。心中既喜且忧。他见洞中是大白熊,那么殷素素定然不在洞内,可是她已失踪一年,既然不在此处,莫不是已然葬身大海? 几人在岛上寻了半月,将其上每一个地方都寻遍了,始终没有殷素素的踪迹。几个舟子复又架船往四周寻找,始终寻不到半点踪迹。 这日凌云坐在船头上,望着茫茫大海,不知如何是好,一个舟子走过来说道:“凌大侠,北风太大了,自此往北,全是浮冰,明的暗的,防不胜防,船不能再行了!” 凌云听得他说北风,忽然灵光一闪,说道:“现下是几月了?” 那舟子道:“我们是五月中旬出海,往东半月,往北一月,寻了两个多月,如今是九月中旬了!” 凌云道:“这里接近北极,九月中旬……啊,她是十月才失踪的,那时海上应是北风,他们应当往南漂泊才是。唉……都是我先入为主,这可误了大事!” 当即命令舟子转舵南行,行了三个多月,到了东海东边的太平洋中,此处荒岛遍布,近则十里,远则百里,到处可见岛屿。 其上草深林密,多有毒蛇猛兽,如此寻了一年,船上的食物早已吃完了,岛上的飞禽走兽,海中鱼虾,也都吃腻了。却始终不见任何踪迹。 这日郭襄又见凌云坐在船头发呆,说道:“大哥哥,你也不用灰心,今年寻不见,还有明年,明年寻不到,还有后年,便是寻个八年,十年,我都陪着你!” 凌云叹了口气,心想如今已过去了两年多,只怕张无忌已开始听谢逊讲武学了,寻到了又能如何,说道:“我们回去吧!” 郭襄微微一愣,说道:“大哥哥,我们不寻了么?”他自十六岁凌云离开之后,在江湖上寻找凌云二十多年,直到四十岁创立峨眉派,也时常打探凌云消息,如今虽然寻了一年多,有凌云在身边,一点儿也不觉寂寞。 忽得灵光一转,说道:“啊,我们在大海上这一番寻找,与江湖之事两耳不闻,或许殷妹妹早已回去了!” 凌云心想这南方不比北方,没有那么远的路程,或许他们早已回去了。神色一喜,叫舟子转舵回归中原。 一个多月后,终于再回钱塘江边。此处天鹰教弟子不少,凌云一番打听,得知她和张翠山均被谢逊劫走。至今下落不明。江湖上不论是武林正派,还是邪魔外道,均不断来找天鹰教的麻烦。 凌云心中咯噔一声,没想到此事还是发生了,心想现下便是寻到了她,终于为时已晚,望着西湖外茫茫大雪,心里好似也有雪花飘落。 这一日郭襄阴阳真经练成,实力突破到了大宗师之境,见他心情不好,心想:“这些年只我一人陪着他,只怕她已厌烦了我。如今我实力突破大宗师之境,想来也能与他一般上下泰山了,不如去请穆姐姐她们下来,说不定能劝劝他!可是我却不知上山的方法。”对着凌云说道:“大哥哥,我想去上山见见穆姐姐她们,你能带我上去么?” 凌云早就答应过她,要带她上山,心想:“我在这里等着也是无用,想来他们不会一直待在荒岛上,山上时间过的快,只需待上半年,这里便六七年过去了。那时再下的山来,真相定然明了。”说道:“好,我们这便上山!” 也不做什么准备,买了两匹马,不一日已到了泰山顶上。两人携手而上,待到了云层中,凌云用玉佩打开了结界,两人走了进去。 郭襄看的惊奇,说道:“大哥哥,这便是进出仙境的钥匙么,就只这么一个?” 凌云道:“山上是家,又不是牢狱。怎会只有一个?只是要随意进出,须有上山下山的本事才行,你如今已有此等实力,等会让念慈给你一个,往后你想下山去玩,那便全凭心意了!” 郭襄嘻嘻一笑,道:“那再好也没有了,我怕大哥哥你哪天去了山下,长久不回,那岂不是再也找不到你啦!” 凌云寻了殷素素一年多时间,已觉难熬,想她寻了自己七十多年,那又该何等凄凉,拉着她手,说道:“小妹子,这么多年,苦了你了!” 忽听得琴音渺渺,弹奏的却是极为欢快的曲子,又听得陆无双道:“表姐,你又不做琴仙子,干么天天练琴,我新学了一门武功,快来与我试试招!” 但听得琴音停下,程英说道:“藏经阁中那许多武功,你便是练上一辈子,又能学会多少?” 陆无双嘻嘻一笑,道:“表姐,你忘啦,我们都能长生的,总有一天,我会将这里的武功都学会啦!看招!” 便听得刀剑碰撞之声响起,才响了两三下,战斗便已结束,但听得程英道:“表妹,你不要什么武功都学,像这些不入流的,学的多了反而有害无益!” 陆无双道:“我既不会弹琴,又不会下棋,左右无聊,也是学来玩玩,表姐,你说凌大哥何时回来?” 程英道:“此番下山,他本是为了将襄儿带上来,可是你也知道,襄阳军情紧急,只怕未必就能顺利带上来,如今三月过去,他还没有回来,多半是遇上蒙古再次攻城啦!” 陆无双道:“唉,他下山也不带我们,不如我们去找穆姐姐,让她带我们下山吧!” 程英道:“凌大哥不让我们跟着下去,自有他的道理,你武功也已不弱,自己下去便好,何必什么事都劳烦穆姐姐。如果惹得凌大哥不高兴了,我们怎对的起穆姐姐!” 陆无双道:“我自己下去倒也可以,可是……可是……我上不来啊!” 第173章 出尔反尔 凌云携着郭襄的手,已走到两人视野中,说道:“无双妹子,你要下去,随时都可以,若觉得上不来了,那就等能上来的时候再上来!” 两人听了此话,登时一惊,见得凌云领了郭襄到来,喜形于色。陆无双道:“凌大哥,我才和表姐说到你,你这便回来啦?” 郭襄对两人微微躬身行礼,说道:“小师叔安好,陆姑姑安好!” 陆无双嘻嘻一笑,说道:“小襄儿,你叫我表姐做师叔也便罢了,可是我们之间,你还是叫我姐姐吧,我们各论各的!” 郭襄嘻嘻一笑,道:“陆姐姐!” 程英道:“师父师姐他们都安好么?” 郭襄摇头道:“小师叔有所不知,这里时间流速与下面不同,你们这里如今才过了七八年,下方却已过去了七八十年,天下早已改朝换代了!” 程英神色震惊,叫道:“啊,你岂不是……”想到黄药师和黄蓉早已身死,不禁悲从中来。 陆无双却说道:“还有此事,那岂不是,岂不是,我现下要叫你姐姐啦?” 郭襄摇头道:“先进门者为大,陆姐姐还是叫我小妹便好!” 这边热闹起来,其余人也陆续赶来了,几乎都围着郭襄问东问西,穆念慈却与凌云并肩而坐,询问别来情由。凌云将此番经历如实告知。 说到纪晓芙时,忽得心中一惊,说道:“啊哟,我这两年记挂着素素,却将她给抛之脑后了。”掐指一算,距离与她的三年之约,已不到四个月。换算到此处时间,那也仅剩十日。 他想起故事中纪晓芙被杨逍强暴,终于生下杨不悔,如今有一个张无忌那也算了,可不能再出现一个杨不悔了。一把将穆念慈搂入怀中,说道:“念慈,我们边做边说!” 穆念慈虽只与他分别三月,可是他却已两年多时间不见穆念慈了,心中自然想念。 凌云一日一个,除了郭襄,与众人都恩爱过了,到的第九日上,复又一路下山,往峨眉方向而去,打听的时间,已是五月十五。他当初大闹峨眉与纪晓芙定下三年之约那日,是五月十八。 从泰山到峨眉三四千里路,三日时间,无论如何是到不了的。但此番凌云心中担忧,依旧全力赶路,到得峨眉,已是五月底了。 凌云往峨眉派拜访灭绝师太,听得她说纪晓芙下山打听屠龙刀的消息去了。 凌云心中一急,心想故事中便是纪晓芙打听屠龙刀的消息,途中遇上杨逍,脱身不得,终于有了杨不悔。 当即转而往西,一路寻找纪晓芙的下落。 这日到得川西大树堡,果然见得道路上一个峨眉女弟子正自前行,四下却不见杨逍身影,心想:“故事中纪晓芙明明已与殷梨亭有了婚约,竟然还给自己女儿取名不悔……如今既然不见杨逍,不如我且试她一试,倘若她当真是不愿反抗,那……那也不用再见她了!” 从怀中取出一张人皮面具,一番打扮,变成个四十岁左右的翩翩公子,容貌虽比不过自己,但也是英气逼人。往附近商铺中买了一柄折扇,对着镜子一看,不禁满意点头。 他没有见过杨逍,但想来容貌不会胜过现下的自己。一切准备妥当,再度追上纪晓芙。但见她进了一家客栈,也跟了进去。在她不远处坐定,抬目便去瞧她。 纪晓芙往凌云看了一眼,秀眉微蹙,随即转身便不再看。过得片刻,复又转头来瞧,目光与凌云相触,嘴唇微微动了一下,似要说话,又即忍住。 凌云心中一凉,想她见了我这般模样,竟然忍不住偷瞄,莫不是她喜欢年纪大的?也不说话,只是盯着她看。 忽然客栈中走进来几个黑衣汉子,各执兵刃,显然身有武功。进门之后,便有人大叫道:“小二,快上酒菜,怠慢了几位爷,叫你脑袋搬家!” 忽得看到坐在一旁的纪晓芙,神色一喜,走过来坐到纪晓芙桌旁,见得桌上有菜无酒,更无多余碗筷,伸手拈起一截芹菜送入嘴中,说道:“姑娘,怎的只吃些青菜豆腐,一点味儿也没。江湖之人,当大口……” 话未说完,纪晓芙已用长剑剑鞘抵在他咽喉。冷声说道:“峨眉派不是什么人都能招惹的!哼,再敢无礼,别怪我不客气。”她长剑虽未出鞘,可谁都看得出,她武功远在那人之上。 同来的那几个汉子见此纷纷围了上来,便要出手,被那人喝止。他满眼谄媚之色,说道:“原来是峨眉派的仙子,都是小的有眼无珠,冲撞了仙子。仙子你大人大量,就请饶了在下吧!” 纪晓芙听他一口一个仙子的叫着,心中也觉开心,收剑不再去理会几人。岂料目光才离开他脸,余光瞥见一柄匕首刺来。 纪晓芙冷哼一声,手中剑鞘一翻,当即打中他手臂处曲池穴。但听得劲风呼啸,另外几人的攻击也已到了。 纪晓芙如今武功不过二流境界,见得那许多人刀剑齐至,不敢大意,当即拔剑出鞘,使出金鼎九式剑法来。 一瞬间刀光剑影,四下客人或躲墙角,或逃出门。只凌云依旧坐在旁边桌上,看着几人战斗。 一个鹰钩鼻的得中年汉子,被纪晓芙击退之后,反手抄起一张桌子,往纪晓芙头顶砸落。身体跟随在后,长剑直刺过去。纪晓芙一剑将桌子劈成两半,见得那人长剑过来,身体后仰,一脚踢在那汉子小腿上。 那汉子往后退出丈余,单手撑地,翻身跃起。双手连抓,厅中桌椅连连往纪晓芙飞去。纪晓芙或闪或劈,竟然无一能中。 其余围攻几人有的已给纪晓芙长剑刺中,只她出手留情,并未击中要害。 凌云见她对战时脚底踩得是凌波微步的步法,心想她内力虽只二流,综合下来,却已有了准一流的实力,只是出手留情,才被这些人缠住。倘若换成素素,一把毒针出去,早要了众人性命。 一想到殷素素,不禁悲从心起,神游海外,怔怔发呆。忽觉肩膀被人一把抓住,回过神来,见得正是先前扔桌椅对付纪晓芙的中年汉子。 第174章 奸谋被破 原来这短时间中,他已将身边桌椅都砸完了,见得纪晓芙出手留情,不愿伤人性命,又见凌云坐在桌边出神,显然已吓得傻了。心想若将此人扔过去,她必然不敢长剑加身,定能一举得手。 凌云一见他神色,便知他心意,身上一股内力反震出去。那中年汉子哪料到凌云竟有如此深厚的内力,情急之下,只得撤掌护住全身要害。 可此时凌云正自心烦,出手毫不留情。那中年汉子身体撞在厅中柱子上,喷出一口鲜血,落地时已然气绝! 众人听得场中声音,登时停下战斗。有两个汉子走过去。一个探他鼻息,一个摸他腕脉。 那探鼻息的人身子一颤,说道:“二哥,大哥……大哥……没气了!” 那摸腕脉之人神色惊惶,说道:“大哥……他……五脏六腑都给人震碎了!” 那二哥目光恶狠狠往凌云看来,说道:“阁下是谁?可敢留下万儿?” 凌云本欲将这些人都杀了,忽得灵光一闪,压低嗓音说道:“哼,你算个什么东西,凭你也配知道我明教光明左使的身份!” 那人听了凌云的话,神色一变,说道:“是,是,小的不是什么东西!”对着凌云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一声招呼,往客栈外走去。 纪晓芙没有下重手,众人虽都有伤在身,尚且能还能行走,有两人抬着那大哥的尸体,往外走去了。 纪晓芙看了一眼凌云,微微皱了皱眉,也往外走去了。 凌云跟在她身后三丈之处,看着她窈窕背影,神色难明。 纪晓芙几次想要回头,终于忍住。行到天黑,走到一家客栈住店。凌云也跟着住店,四下查探,始终不见杨逍踪迹。 次日纪晓芙转而往北,行了数日,始终对凌云不理不睬,却在四下打听金毛狮王谢逊的消息。凌云心想,她已知我是明教之人,为何不来问我? 这许多时日,因为自己跟在她身后之故,已引起不少人关注,甚至有人造谣,按理她应来斥责自己离开,怎的依旧无动于衷?莫不是我这几天太规矩,没有调戏于她之故。 忽得身体一闪,挡在她身前。但见她神色震惊,张口就要呼喊,忽得脸色一变,佯装生气,说道:“你……你是谁?干么挡住我去路!” 凌云心想今日定要试探出一个结果,说道:“在下乃明教左使杨逍,姑娘生的这般美貌,不如给在下做个妻子!” 纪晓芙俏脸一红,羞涩说道:“我……我已……”忽得眉头一皱,冷声说道:“我已有婚约在身,还请阁下自……自重!” 语音虽似生气,可是俏脸羞红,将头垂下,复又来偷瞄凌云。 凌云见了她这般神色,心中一股怒火涌现,一把抓住她手臂,说道:“我活了四十岁,看上的女人,还没有一个能逃脱的,今日非要让你做个左使夫人!” 纪晓芙本来俏脸羞红,听得他这般话,一把甩开凌云手臂,道:“我夫君姓凌名云,可不是什么明教的光明左使,阁下这般欺辱于我,不怕他来找你算账么?” 凌云听她虽说的是拒绝之话,可言语没有一点威慑力,显是佯装。神色一冷,当即点了她穴道,抱着她四下一望,但见西首山下有一家农舍,外面挂着兽皮腊肉,显是这山里的猎户,当即抱着她走了过去。 凌云一脚踢开房门,里面一个三十来岁的妇人当即将身边一个男孩护在身后,战战兢兢的道:“大爷……您……您有何……吩咐!” 凌云给她扔了十两银子,道:“你拿着银子另寻住处!这房子我买下了!”也不管那人同不同意,当即将纪晓芙扔到炕上。 那妇人收了银子,连声叫道:“是!是!”往纪晓芙看了一眼,登时带着孩子退了出去。 凌云见她俏脸红晕,竟然没有生气愤怒之色,只想将她欺辱一番,然后转身便走,又想等欺辱了她,再出门卸了伪装,回来见她,且看看她会如何。 欺身而上,便要去亲她嘴。但听得纪晓芙道:“凌大哥,你要亲我,能不能……”凌云只听了她这前半句话,心中一怔,便想:“她怎的认出是我来的?她怎的认出是我来的?”加之后面她说话声音变小,一点儿也没听清楚。 过得片刻,见纪晓芙依旧盯着自己,脸颊绯红,只是被自己封了穴道,无法动弹,说道:“妹子,你什么时候认出我来的?”说话之间,已将人皮面具取下。 纪晓芙见了凌云容貌,俏脸更红,说道:“凌大哥,从我们第一次在客栈遇到之时,我便认出你啦,你干么要扮做魔教光明左使?” 凌云却无法回答,微一沉吟,说道:“我见你一个人行走江湖,难免不知江湖险恶,所以想吓你一吓!”心想她既然早就认出了自己,那这些天对她的试探早就没有意义了,她见我扮了别人,是以不来与我相认,可是她心系于我,是以既不驱赶,也不出手。倒是我误会了她。 忽想素素也已与我定下婚约,未必就会嫁给张翠山。武当派门风极严,自不会做出强暴之事,素素虽然出海,未必就对不起自己。 但觉心中一块大石落地,抚过一抹头发一看,果然还是黑色。 纪晓芙见了凌云神色,已知凌云未说实话,说道:“凌大哥,你还不给我解开穴道么?” 凌云伸手在她俏脸上摸了一下,又在她膻中穴轻轻一点,解了她的穴道。 其实以凌云的实力,随便在她身上任意穴位一点,便能解开她穴道。而膻中穴却在两乳之间,毕竟男女有别,峨眉弟子彼此解穴,或行走江湖,也会舍近求远,在附近的穴位上推功过血,缓缓而解。 纪晓芙虽然羞涩,但早已与凌云拜了天地,如今三年期满,此番任务结束之后,那便是凌云的妻子了,也不在意。 凌云将她扶起抱在怀中,说道:“妹子,我这般伪装,连声音都变了,你是怎的认出我来的?” 第175章 出海归来 纪晓芙自与凌云分别之后,每日练功之余,时时记挂着他,三年过去,凌云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无比清晰的刻在脑海。那日见了凌云,但觉身影熟悉,再看他脸,竟然四十来岁,心中疑惑,忽见他往自己看来,神色熟悉无比,脸上却无表情,当即认了出来。 这两年未见,她便要上前相认,忽然遇上那些人找茬,后来听得凌云自报身份,只当他另有计划,这才忍住不来相认。 纪晓芙嘻嘻一笑,道:“这天下哪有妻子不认识相公的道理!” 凌云见她模样可爱,笑道:“是,这天下也没有不和相公睡觉的妻子罢!” 纪晓芙甜甜一笑,道:“凌大爷今日将我擒到此处,不就是要我……要我……”说到后来,太过害羞,说不下去了。 凌云笑道:“是,我那十两银子可不能白花,还请姑娘做了我夫人吧!”说着便去亲她。 纪晓芙转开头去,让凌云原本要亲她嘴的一吻亲在她侧脸上,双手撑着凌云胸口,说道:“凌大哥,青天白日的,我们还是……等天黑吧,今天晚上,定让……让大哥……如……如愿……” 说到后来,已是娇羞无限,声音微不可闻,也是凌云内力深厚,是以耳力极佳,这才能听得清楚。 可是见了她这般娇羞之态,哪里还能忍得住,问道:“你今天吃早饭没有?” 纪晓芙不知她如何有此一问,说道:“自然是吃了!” 凌云道:“一天之中,过了早上,便是晚上。你既已吃了早饭,那说明已过了早上,既然过了早上,那就是晚上了。你说晚上让我如愿,可不就是现在么?” 纪晓芙道:“哪有,吃了晚……”岂料话未说完,凌云又亲了上来…… 两人在农舍中逗留三日,到的第四日清晨,纪晓芙想起师父交代的任务,便要四下打听谢逊踪迹。凌云心想素素便是被他掳了去,但既不是去冰火岛,指不定哪天便会回来,一路陪着她四处行走。 花开花落,这一日已是至正六年,三月廿四。 凌云与纪晓芙正自在洞庭湖边的岳阳楼头赏景,春和乍暖,波澜不惊,上下天光,一碧万顷。沙鸥云集之处,一个信鸽自西往东飞来,落在凌云怀中纪晓芙的肩头。 纪晓芙见得信鸽腿上小竹筒上有峨眉标记,眉头一皱,说道:“奇怪,师门怎的给出传信了?” 他取下绑在信鸽腿上的纸条,看了上面内容,神色一惊,说道:“武当派的张五侠回来啦,师父传我跟随大师姐于四月初九上武当山恭祝张真人百岁大寿!” 凌云忽然一惊,说道:“他回来了,那素素呢?有无她的消息?” 纪晓芙摇头道:“信上没提!”心想殷姐姐是与张五侠一起被掳走的,师父故意不提她的消息,只怕另有所图。 凌云心想此事当真是巧,怎的偏偏是这个时候回来,说道:“他们既然是一起被谢逊掳走,现下应是一起回来。” 纪晓芙道:“师父当日命我们下山寻找谢逊下落,如今我已做了你妻子,按理她不会再给我传信才是,怎的非要我去?”心想此番前去必然代表峨眉派,只怕会与殷姐姐对上。 凌云道:“她是想让我去武当山走一趟!” 纪晓芙道:“是了,如今江湖上大小门派帮会二十余个,都在打听谢逊下落,此番张五侠回来,定有谢逊的消息。只怕都会去武当山找麻烦。师父此举,明着祝寿,实则……实则是去助武当一臂之力的!” 凌云道:“你毕竟是峨眉弟子,有些事不敢想,更不敢说,显然她也是要你们去夺屠龙刀的。他给你传信,便知我对屠龙刀没有兴趣,只要去了,那就不得不帮峨眉!” 纪晓芙道:“凌大哥,我……你还去么?” 凌云道:“去,自然要去!他们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纪晓芙道:“他们是自长江海口而归。算上传信的时间,如今已经过去半月,想来他们已到了武当山上!” 凌云摇头道:“我看未必,如今正道邪道上的人,都要寻他们的晦气,这一路只怕不会顺利,水路安全一些,我猜他们定然会选水路。这样吧,你先去武当山,我去长江下游沿途打听消息!” 纪晓芙摇头道:“凌大哥,距离四月初九还有十多天,我与你一起去。” 凌云知她是担心自己,点头说道:“那也好!” 洞庭湖虽也在长江边上,但自长江口一路到武当山,在汉口便需转道汉水西行,并不经过洞庭湖畔。 两人乘船顺流而下,到得汉阳,遇到峨眉十数个年轻弟子,得知她们才与张翠山等人会过面,只是都伪装成了昆仑派弟子。 但也打听到同行之人是俞莲舟,张翠山,殷素素和一个小孩子。凌云听得这个消息,只觉天旋地转,仰天跌倒。 等再次醒来,却在汉阳纪家。那是纪晓芙娘家,凌云与纪晓芙拜过了岳父,纪晓芙生母早亡,纪老英雄不过四十余岁,又娶了几房。 纪晓芙早已和父亲说完了话,见得凌云醒来,当即辞别父亲,两人继续追击殷素素等人。 纪老英雄对凌云并不怎么亲热,但毕竟爱女已嫁了凌云,说什么也没用了。临走时倒给了他不少礼物,又问钱够不够花。将一小袋金叶子给了凌云。 凌云心里烦乱,礼数未免不周,但也顾不上那许多。行了一日,但见数十个商人往来逃来,说是官兵又来抢劫来了。 又行三四里,过了安陆,忽听得马蹄声响,一人叫道:“无忌,快救无忌!” 凌云心中一惊,抢上看时,只见一匹马急往西行,马上一个蒙古汉子,抱着一个小孩往西急奔。一个女子一身淡绿衣裙,正自后面追击。不是自己日思夜想的殷素素,又会是谁? 眼见得她呼吸急促,显是身上有伤,内力又即耗尽。便要上前相扶,转念一想,如今她已是别人妻子,孩子也已有了,又何必自讨苦吃。想来张翠山不会不管她。 又听得马蹄声响,果然是张翠山从后追到。 第176章 百岁寿辰 纪晓芙便在凌云身侧,见了这一番场景,当即伸手握住凌云大手。用力捏了一下。 凌云知她是安慰自己,反握住她手,轻轻揉了一下。再看场中之时,但见张翠上已将她扶上了马背,自己却不上马,往已经奔出数十丈的那蒙古汉子看了一眼,叹一口气,说道:“他被掳走便掳走吧,可别再中了敌人的调虎离山之计。二哥的伤势要紧,先回去,再从长计议!”一拍马背,便往回走去了。 两人便在路边一棵大柳树上,但他二人一个心系无忌,一个担心俞莲舟,是以并未察觉。 纪晓芙正要说些什么,忽觉脚下一空,原来凌云已经带着她往那蒙古汉子追了出去。 凌云轻功不弱,抢到马前,一掌将马打翻,那汉子便在此刻纵身跃起,等落地之时,左手已经捏住了张无忌脖颈,冷声喝道:“什么人?” 凌云道:“放下孩子,饶你不死!” 那汉子见两人倏然出现,如若鬼魅,又一掌将马震死,武功只怕还在俞莲舟之上,心中便惊,说道:“你别动!” 他怀中那孩子本已昏迷,此刻被他这么提着,忽然惊醒,忙叫:“救命,救命!” 凌云哈哈一笑,看向张无忌道:“你叫张无忌,是不是?” 张无忌说道:“是!”凌云又道:“适才我遇见了三个人,两男一女,听得他们在寻无忌,那便是你了。他们是你什么人?” 张无忌道:“那年纪大一点的男子是我二师伯,另外两个是我爹娘!叔叔,你认得他们么?” 凌云听到此话,再也不怀疑他们关系,说道:“那再好也没有了,杀不了张翠山,我还杀不了他的小公子么?” 说着一指点出,一道劲力直往张无忌胸口射去。那汉子神色一变,侧身躲过,说道:“阁下是什么人?” 凌云道:“他又不是你的孩子,你干么救他?”又是一指点出,往张无忌击去。 那汉子才躲了过去,但要再说,只觉手臂一麻,孩子已被凌云给抢了过去。当即一掌往凌云推来。 凌云与他对了一掌,手掌微接,劲力已将他打的倒飞出去二三十丈。落入一个路边林间。 凌云微微一愣,心想自己这一掌并未有如此大力,他怎会飞出那么远,转念一想,才知他是借了自己掌力,转身逃走了。 张无忌适才听得他要杀自己,此刻落在他手里,不知如何是好,气血一冲,当即晕了过去。纪晓芙知凌云适才之所以如此,那是为了相救张无忌。见他晕倒,不禁一愣。 凌云解开他衣衫一看,见他背上印着一个碧绿的五指掌印。纪晓芙本见他解张无忌衣衫,俏脸一红,便要回避。忽听得张无忌叫道:“冷,好冷……痛……爹爹……娘亲……我好痛啊!” 转过身一看,见了他身上这个掌印,登时一惊,说道:“好狠毒的武功,凌大哥,你快救一救他!” 凌云却无动于衷,片刻后才道:“他们自己都不要孩子了,我又何必救他,便是他没中这阴寒掌力,我也要给他一掌,教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峨眉派门风严正,路见不平,是一定要拔刀相助的,何况还是一个无辜孩童。心想凌大哥心中有气,却要如何是好。说道:“凌大哥,我累了,不如在此歇息片刻吧!” 凌云哪里猜不出她心意,说道:“妹子,你怪我心狠么?” 纪晓芙道:“这其中……或有……或有什么……”但觉无言相辩,叹了口气。 凌云道:“你知我不肯相救,便想等他们三人追上来。可是这小子中的是玄冥神掌,便是张三丰,也治不好,就算将孩子还了他们,那也是无用!说不定他们反咬一口,说是我打伤的。你如今跟着我,必然也受牵连!” 他虽知武当七侠不会无缘无故冤枉别人,可是遇上了这么一番事情,便不自禁往坏处想,那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纪晓芙道:“这……难道天下间便没有救他的方法了么?” 凌云道:“自然是有法子的,我现下出手相救,或者你将阴阳真经练成了,出手救他,又或者让他修炼九阳真经,均可消除他身上这阴寒掌力。” 纪晓芙学习阴阳真经虽已十年,但她武功底子薄弱,阴阳真经又是极高深的武功,陆无双,完颜萍等人也都修炼了十七八年,方才大成! 纪晓芙这许多年过去,内力虽已是一流往上的境界,阴阳真经尚未修炼完全,但想以自己的功力,或可压制他体内寒毒。可是凌云在侧,哪里便敢出手。 张无忌这时已疼晕过去了,两人一路往北,在随州找了客栈歇宿。晚上纪晓芙将凌云伺候的舒服了,偷偷给张无忌压制寒毒。 次日果然张无忌精神大好,饭也吃的香了。凌云对此不予理会。再到晚间歇宿,纪晓芙向凌云求罪。凌云被她服侍的好了,也便不以为意。 到得武当山脚下,已是四月初八,纪晓芙寻着峨眉派的记号,见到了静玄,静虚等人。贝锦仪比她入门稍晚,年纪又与她相差不大,素日一起练功,是以两人关系极好。见得纪晓芙到来,当即拉着他问东问西。 峨眉众弟子见得她领着一个九岁孩子,均觉得好奇,一问才知,原来竟是张翠山的孩子。想起此番目的,有人便要开口询问谢逊之事,但被静玄师太阻止。 过不多时,昆仑派的两个弟子到了,邀请峨眉众弟子商议次日祝寿之事。纪晓芙知此事不便带着张无忌参与,是以与凌云便在客栈中歇宿。 过不多时,静玄等人回来,一个个脸上神色均不好看。又过得片刻,贝锦仪走进来说道:“华山,昆仑,崐峒三派的人,已将四下都围住了!” 纪晓芙兀自不解,静玄道:“他们定是担心我们上山报信,哼,峨眉派又不是出尔反尔之人!我们不用管他们便好!” 峨眉派此番前来祝寿之人算上纪晓芙共有六人,除了一个负责杂务日常的男弟子,其余均是女子。 第177章 武当山上 晚间歇宿,凌云虽与纪晓芙是夫妻,总归多有不便,但此时外面早已被三派弟子围住,且知凌云与纪晓芙的关系,便将凌云与峨眉众人归咎一处。 这一夜众弟子都打坐练功,并不脱衣睡觉,只凌云一人靠在窗边熟睡。张无忌只一个半大孩子,也不用避男女之嫌。但他这几日得纪晓芙压制寒毒,对纪晓芙很是依恋。 次日天明,各门各派的弟子已陆续上山去了,峨眉只等众人走的都差不多了,才整装出发。少林派却等峨眉派消失在视野中,才缓步而行。 纪晓芙担心因为张无忌牵连门派,并不与峨眉众人同行,却是与凌云走在最后。等到得真武观外时,但听得一人说道:“金毛狮王已与在下义结金兰,他的下落在下也是知道的,张翠山虽然……” 便在此时,张无忌听出了张翠山声音,连叫:“爹爹,爹爹!”往观内跑去。 张翠山心中一喜,叫道:“无忌,无忌!”便要往外而去,却见张无忌跑了进来。登时将他搂住,说道:“无忌,无忌,你没事么?” 张无忌道:“爹爹,我没事。”四下一看却不见殷素素的身影,又道:“爹爹,娘亲呢?” 话音未落,便听得殷素素叫道:“无忌,是无忌回来了?”声音由远及近,等到最后一个字落下,已奔到了两人身前。她容颜略显憔悴,脸上喜悦之情不减。 张翠山看了一眼殷素素,说道:“你……你怎的出来了,不是说好,此事由我一人承担的么?” 殷素素道:“我担心无忌,所以……对不住了。”见得张无忌好端端站在自己面前,心中一定,说道:“无忌,谁带你来的?”站在一旁的俞岱岩听了她话,心中猛地一跳,往殷素素看了一眼。 殷素素担心张无忌,并未察觉。张无忌道:“是……是……”忽觉胸腹剧痛,仰天跌倒。张翠山忙将他搂住,叫道:“无忌,无忌!” 但觉他背上传来阵阵寒气,一摸他腕脉,登时一惊,拉开他衣衫,当即吃了一惊。俞莲舟等人便在他身旁,见了他背上碧绿掌印,一个个眉头紧皱,显然没有见过此等阴毒武功。 俞莲舟见了这般阴毒掌力,登时想到当初自己也伤在这般阴寒掌力之下,心想无忌既然来了,只怕那人也到了山上,与张松溪对视一眼,当即奔出观外,四下却寻不到一个身影。 莫声谷见得诸位师兄束手无策,当即叫道:“师父,请你救救无忌吧!” 不等他说,张三丰早已走了过来,看了一眼张无忌身上的伤,也是眉头紧皱,当即给他运功疗伤。 昆仑派西华子道:“张五侠,你不要错开话题,那恶贼金毛狮王的下落,你还是给大家说了吧!” 俞莲舟没有寻到门外有人,正自心烦,走进来便听得西华子说了此话,冷声喝道:“倘若屠龙刀不在谢逊手中,各位是否还要知道他的下落!” 他武功在武当七侠中位居第一,此刻虽然内伤未愈,气势一点儿也不弱,西华子被他这气势一慑,登时退后两步。 但觉太过丢脸,上前两步,说道:“恶贼谢逊这些年做了什么,大家都是知道的。张五侠不降妖除魔也便罢了,竟与那魔头结拜。武当派侠名天下尽知,却原来是这样的侠名么?” 张翠山见爱子伤势渐稳,起身说道:“我辈行走江湖,无非一个‘义’字,在下既已与金毛狮王义结金兰,张翠山头可断,血可流。义兄的下落,那是决计不会说的。但此事与我师门毫无关系,各位要以死相逼,尽管出手好了!” 少林后面一个独眼和尚上前一步,说道:“张五侠,你屠杀临安龙门镖局七十一口性命,以及我少林三个弟子,此事乃贫僧亲眼所见,你便无可抵赖了吧!” 张翠山正要说话,殷素素抢着说道:“龙门镖局答应我的事没有办到,活该有此一劫,此事乃我假扮张五侠所为,与张五侠毫无关系,各位要来算账,我天鹰教尽数接下了。” 俞岱岩这些年伤势已好,但当初中了天鹰教的蚊须针和七星钉两大独门暗器,中毒不浅,直到近几年才将毒素排尽,武功却不如另外几人了。 殷素素上山后直到今日,方才与他见面,听得她说了这几句话,终于确定了当初之事,说道:“你……你……” 殷素素见了她神色,已知他认出自己,说道:“不错,当初钱塘江边伤你,并骗去屠龙刀的,便是我与哥哥殷野王!事后才有龙门镖局保镖之事。他们办事不力,那是活该落得如此下场!” 张翠山往殷素素看了一眼,冷声说道:“你……当真是你,此事你怎的从没跟我提起?” 殷素素道:“我若跟你提了,只怕你早就一剑将我杀了。” 转过身不再看他,又道:“我天鹰教杀几个人怎么了?他们拿钱办事。我事先已交代过了,倘若路上有任何闪失,定叫他龙门镖局鸡犬不留,我虽不是男子汉大丈夫,但也说话算话!” 圆业道:“好啊,此事定要去天鹰教讨个说法。但你这个罪魁祸首,今日便先将命留下吧!”说着抢步便攻。 殷素素手中扣了两枚蚊须针,冷哼一声,道:“你已瞎了右眼,左眼也不想要了么?” 空智上前一步,说道:“善哉,善哉,女施主既然将此事揽下,总归是要有个交代的!” 殷素素道:“好啊,有本事你便杀了我!但不知你少林派是否已天下无敌,能挡住他的怒火!” 空智道:“这世上之事,大不过一个‘理’字,那凌云武功虽高,我看也不是不讲道理之人。何况他现下已娶了峨眉派的纪姑娘,只怕……” 忽听得张翠山道:“无忌,你好些了么?” 张无忌道:“爹爹,我现下身上暖暖的,可好的多了!娘亲……”便要往殷素素身边走去。 张翠山拉住他道:“无忌,是你师公救了你,还不快给师公磕头!” 张无忌依着他的指示,给张三丰磕头之后,又介绍了诸位师伯师叔,张无忌一一拜过了。 张翠山又问:“无忌,你是如何来到山上的?” 第178章 众矢之的 张无忌说道:“是纪姑姑带我上山来的!”四下一看,不见纪晓芙的踪迹,叫道:“纪姑姑,纪姑姑!” 众人听了此话,均是一惊,跟着他目光四下搜寻。张三丰的目光,却望向了屋顶。 屋顶后面,纪晓芙和凌云正在观看,见的张三丰看来,自知已经暴露,往凌云看了一眼,但见凌云只是点了点头,却不说话。 她知凌云不想见殷素素,张三丰能够察觉自己,未必能察觉到他,当即翻身跃下。 众人见了纪晓芙,登时一惊,四下里一看,却不见凌云到来。 张翠山道:“纪姑娘,多谢你救了无忌!”说着便向纪晓芙行礼。 纪晓芙摇头道:“那人武功之高,想必张五侠是见识过的,我又岂能在他手中救人?” 殷素素神色一喜,道:“纪姑娘,是他出的手么?” 纪晓芙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却不答话。 张三丰早听俞莲舟等人提起过凌云之事,说道:“纪姑娘,这玄冥神掌的寒毒,便是凌大侠也治不好么?” 宋远桥听得此话,登时一惊,说道:“这竟是玄冥神掌!” 武当另外六侠却均没有听说过这门功夫,适才见师父眉头始终紧皱,张无忌虽醒,可是背上的掌印始终不退,知是师父也无能为力。均好奇看向张三丰。 张三丰道:“这玄冥神掌是百损道人的绝技,我只当他三十余年前一死,这门武功就此失传,哪知竟还有传人在世!” 张翠山道:“师父,那无忌……就没有救治的方法了么?”脸上已满是凄苦之色。 纪晓芙道:“这点小毒,凌大哥自是不放在眼里,可是他若不愿相救,那是无可如何的了?”说着看了一眼殷素素。心想:“殷姐姐虽是邪教中人,但生的这般好看,难怪能让武当派不顾正邪之别!唉,要是凌大哥也能这般念着我就好了!” 空智听得此话,心想:“那位凌大侠原来也喜欢这位殷姑娘,如今她与张翠山有了孩子,只怕凌大侠也想除之而后快。”哈哈一笑,上前一步,说道:“在下领教张夫人的高招!” 殷素素听得此话,微微一愣,正要开口,空智的龙爪手已攻到她身前,当即侧身躲开。还了一招。 这十年过去,她武功虽比当初较高,可也只是准一流水准,此刻空智先发制人,却只有招架之功,更无还手之力。便是有极厉害的暗器功夫,竟然腾不出手来释放。 她一路且战且退,十余招后,已给空智逼得逃无可逃。 武当派众人听得殷素素是击伤俞岱岩的凶手,想到俞岱岩这十年所受之苦,兄弟情深,竟然无人上前帮忙。 空智连出两招,一招夺下殷素素手中长剑,一招便要去拿她左手曲池穴,但觉光天化日之下与一个女子这般太过唐突,只是探而不抓。 殷素素看出他心思,右手登时扣了一把蚊须针,往空智胸口射去。空智只当她看出不敌,必然束手认输,岂料竟然使出如此歹毒暗器来。当即挥剑格挡,身体急往后退。 他达摩剑法练得不如龙爪手熟练,两人离得又近,一时抵挡不及,胸口中了三枚蚊须针。 空智神色大怒,挺剑直刺,便要将殷素素直接斩杀,忽听得空闻说道:“师弟,且慢!” 空智长剑在殷素素身前三尺停下。叫道:“师兄!” 空闻道:“善哉,善哉,你已输了,退下吧!”空智冷哼一声,将长剑往地上一插,转身走了回去。 殷素素心想今日身陷重围,只怕难逃一死,举目四顾,但见四下之人已将各个方位围住。她目光每到一处,此处之人便将手放在腰间,想是握上了武器,一旦自己逃跑,立时便是一拥而上的局面。 凌云见她脸现绝望之色,眉头一皱,心想他既已嫁了张翠山,怎的张翠山不出手相助?莫不是也因俞岱岩之事而责怪于她。可俞岱岩伤势已好,武当七侠按理不是那般小肚鸡肠之人才是。为何竟无一人相助? 转念一想,武当派众人本就看不上殷素素,只怕都盼着她死。张翠山便是与她做了夫妻,但兄弟和妻子之间,只怕一时难以决断。 看了张翠山一眼,但见他目光始终留在张无忌身上,对于场中战斗竟然恍若未觉。 空闻见得空智神色有异,一把他腕脉,登时一惊,看向殷素素道:“殷姑娘,你已胜了我少林派,还请你给我师弟解毒!” 他说此话,那是少林今日不再为难她之意。殷素素自然听得出来,说道:“蚊须针只有我天鹰教的独门解药能解,可我身上的解药已经用完了!要想解毒,只能去天鹰教总舵鹰窠顶上去拿解药啦!” 凌云本自犹豫要不要出手为她解围,听了她这句话,心想:“我可真是多管闲事,这妖女诡计多端,哪里用的上我出手!” 空闻说道:“这……这个……”他想这些年少林没少去找天鹰教的麻烦,只怕未必就能讨的解药。 殷素素道:“我说现下下山去给大师取解药,想来大师也信不过我,不如擒我为质,去天鹰教换取解药!” 空闻心想自己是少林方丈,若真的擒了她去天鹰教换取解药,那不是承认少林寺不如他天鹰教么?可是适才空智已服用了少林的解毒良药,竟然抑制不住。 忽听得崆峒派一人说道:“空闻大师,你可别上了这妖女的当,她自知今日难逃一死,故意说出此话来。我看,先将她拿下了,在她身上搜寻一番,必然能搜到解药!” 空闻大师心想此言有理,但少林寺均是和尚,光天化日之下怎能去搜一个美貌女子的身。说道:“这个……这个……”转眼瞧向峨眉派的静玄师太。 场中之人大都是男子,女子之中,除了峨眉弟子,便只有昆仑派的卫四娘武功最高。但适才见了殷素素的那一手暗器功夫。哪里还敢出手。 静玄往纪晓芙看了一眼,但见纪晓芙微摇头,说道:“空闻大师,峨眉今日是为祝寿而来,并未想过动武,是以未带兵刃,只怕不是她的敌手!” 第179章 同流合污 殷素素早已看出是纪晓芙的原因,感激看了她一眼,正欲说话,忽听得崆峒派那人又道:“江湖儿女,何拘小节?我来领教张夫人的高招。”纵身一跃,飞上去两三丈,方才落地。 他有意卖弄轻功,果然引得不少人喝彩。对着殷素素道:“张夫人,得罪了!”说着使一招擒拿手,往殷素素怀中摸去。 殷素素见这人容貌猥琐,出手卑鄙,心中一冷,两枚蚊须针发出,直接射入那人咽喉。 那人脸上忽现诡异笑容,倒在地上挣扎了两下,登时气绝。崐峒五老之一的唐文亮道:“这妖女心狠手辣,杀人如麻。大家何必与她讲江湖道义,为民除害才是要紧。我们一拥而上,还怕她区区几个暗器么?” 说话之间,崐峒五老竟同时跃上前去,将殷素素围在中心。 殷素素没想到这些人如此无耻,竟用自己弟子的命来做饵。但想他们若一个一个出手,自己或可借着蚊须针周旋,现下五人其上,那是有死无生的了。 扣了一把蚊须针,便要出手,忽听得一人说道:“大家要找谢逊,何必来为难一个小姑娘。那谢逊便在北方一个名叫冰火岛的海岛上。” 众人听得此话,寻声一看,但见一个白衣男子正自坐在屋檐之上。目光斜睨,浑然不将场中之人放在眼中。 场中不少人认识凌云,见他出现,登时一惊。崐峒五老此番本是为了谢逊而来,先前听得张翠山不肯说出谢逊下落,自知逼他不成,心想殷素素一个弱女子,未必有他硬气,想要出手,苦于没有借口。此刻好容易找到这么一个机会,哪里肯错过。 他们不认识凌云,见来人不过十八九岁,更不惧怕,说道:“你是什么人?也来管这般闲事!” 凌云却不理他,继续说道:“那冰火岛半年白天,半年黑夜。中心是座火山,常年不灭,周围却是浮冰,是以期间草木清幽,花香袭人。饿了有麋鹿熊掌饱肚,渴了有世外仙女酿酒。金毛狮王可是逍遥的很呐!” 唐文亮见他不回自己问话,心中便怒,冷哼一声,道:“什么半年白天,半年黑夜,当真是胡说八道,阁下既知谢逊下落,怎得自己不去?”他见殷素素听了此话脸有疑色,知是凌云胡乱说出来的。 凌云这才看了他一眼,说道:“你是崆峒派的人吧,那木灵子也算是有些本事,怎的传到你们这一代,却只剩几个脓包了。” 唐文亮听得他如此说,心中一怒,骂道:“小畜生,你武功很高么,在下倒要讨教讨教!”脚尖一点,纵身而上,一拳直往凌云胸口打去,用的显然是七伤拳功夫。 凌云只是坐在房顶一动不动,等他身体距离自己一丈之时,屈指微弹,一道劲力击在唐文亮胸口。 唐文亮只觉那一击力道大的异乎寻常,急运全身内力,始终无法匹敌,身体倒飞而下,将青石板面砸开一个大坑,就此昏迷过去。 另外四人见此登时一惊,忙围将上去,关能一查唐文亮身体,神色大怒,对着另外三人说道:“胸骨断了两根,五脏均受损伤,只怕……只怕……” 常敬之道:“我等与阁下无冤无仇,怎的一出手就下如此重手?” 凌云嘿嘿一笑,道:“他自己学艺不精,练那什么狗屁七伤拳,伤了脏腑,怎的反来怪我?我也不过是断了他一根小小胸骨而已。那是对他出言无礼的小小惩戒了。” 常敬之冷哼一声,与其余三人对视一眼,道:“崆峒五……四老领教阁下高招!”四人同时跃上,分从四个方向往凌云打去。 凌云依旧不曾起身,等到四人靠近,袖袍一拂,一股劲力打出,四人同时倒飞而回,落地之时各个口吐鲜血,站不起身。 但听得凌云说道:“看在木灵子面上,今日饶你们一命,下次若再栽在我手上,我看你们年纪也不小了,想来是活够了!” 众人均想崐峒派虽比不过少林武当,峨眉昆仑,那也是名气不小,竟被这么一个年轻人随手击败,有不知情之人心中疑惑,暗中询问。 但听得的凌云又道:“不管各位信或不信,谢逊就在那冰火岛上,要寻屠龙刀的,现下赶紧备船出海,先到先得!” 众人原本便将信将疑,听了此话,倒有一大半不信。空闻道声佛号,说道:“张五侠,此事可真?” 张翠山闭口不言,殷素素道:“不错,那冰火岛东北首有一个山洞,我们与那恶贼谢逊分别之时,他便住在那山洞之中。” 众人原本不信,但见殷素素说道煞有其事,也不禁信了三分。 忽听得昆仑派的西华子道:“既然如此,还请张夫人带我等去那冰火岛走上一遭!” 殷素素尚未说话,忽听得劲风急响,那西华子惨叫一声,仰天跌倒。他身边卫四娘往他身上一看,但见他眉心一个小洞,洞中一块三角瓦片嵌入一寸有余,吓得手足酸软。瘫倒在地。 凌云距离西华子十丈有余,西华子武功也自不弱。他能在众人反应过来之前将西华子杀了,那这场中之人,岂不是都如砧板鱼肉。 何太冲上前两步,说道:“阁下身为正道之人,这般随意杀人,未免有些过分了吧!” 凌云哈哈一笑,道:“正道之人,请问铁琴先生,在下是昆仑派之人么?” 何太冲摇头道:“不是!”凌云又问:“那么在下是少林,武当之人,还是峨眉,崆峒,华山派的?” 何太冲又摇了摇头。凌云道:“那么你是武林至尊么?” 何太冲脸上一红,说道:“不是!” 凌云道:“我既不是你们六大门派之人,你又不是武林至尊,我做什么,为何要听你管教?” 何太冲道:“可是阁下一言不合便出手杀我门下弟子,与邪教妖人有何区别?” 凌云道:“有何分别?他们是他们,我是我,便是分别。你们自诩名门正派,不也和邪教这些人同流合污么?”说着指了指场中海沙派,巨鲸帮,神拳门,巫山帮等人。 第180章 号令天下 那些人早听说过凌云大名,其中不少人认识凌云,自凌云一出现,便即警惕,后来凌云一举击伤崆峒五老,更知不是对手,一句话也不敢说。 何太冲道:“我等虽目的相同,却并非一起而来,又怎谈的上同流合污?阁下虽不是六大派之人,但峨眉派的纪姑娘既是你妻子,那也算是半个峨眉之人。何以要维护这邪教妖女?” 凌云道:“那么各位为何要为难这个邪教妖女?” 何太冲道:“自然是因为……”凌云抢着道:“自然是因为她知道谢逊的下落,知道屠龙刀的下落!倘若各位真这般嫉恶如仇,早已联合起来将邪教灭尽了。” 何太冲道:“这个……这个……” 凌云又道:“我再问你,今日如知道了谢逊下落,该当如何?” 何太冲道:“自然是争……诛杀恶贼,为武林除害!” 凌云道:“自然是杀了谢逊,争夺屠龙刀,那么拿到屠龙刀之后,又当如何?” 不等何太冲回答,接着道:“自然是找出屠龙刀中的秘密,成为武林至尊。号令天下,莫敢不从?那么我再问你,这屠龙刀究竟有何秘密?能够号令天下?” 何太冲道:“这个,只有拿到屠龙刀方知!” 凌云呵呵一笑,道:“请问屠龙刀是从何而来?” 何太冲微一犹豫,但听得空闻说道:“这屠龙刀乃是当年郭靖黄蓉夫妇聘请高手匠人,将一对宝刀宝剑镕了,再加以西方精金所铸!” 凌云道:“大家既知是他二人所着,怎的还不知其中秘密?” 空闻大师打个佛偈,说道:“还请凌大侠解惑!” 凌云道:“他二人一生守卫襄阳,抵挡蒙古人入侵,城破之前铸成此刀,那是什么意思?” 众人闻言皱眉沉思,但听得凌云继续道:“他二人毕生心愿,便是能将蒙古人赶出中原。如何能够号令天下?那是驱除鞑虏,还我河山的大愿,也是天下人的心愿,不是不敢不从,那是不愿不从!” 忽听得一人说道:“阁下虽说的有些道理,但内患不除,何以攘外,郭靖黄蓉夫妇留下此等信物,更不能落入那恶贼谢逊手中!那谢逊恶贼究竟在哪,还请殷姑娘如实相告。” 这说话之人站在昆仑派与少林派中间,虽然是个光头,却并不穿僧服。空闻往他看了一眼,但见并非本门弟子,也不说话。 其余人却只当这人乃少林弟子,也不理会。殷素素正要说话,但听得凌云道:“大家都是聪明人,何必要我将话说说白了。今日若再有人为难这位殷姑娘,有一个算一个,我出手毫不留情!” 那个“情”字才一出口,但听得嗤声轻响,那人又眉心被瓦粒洞穿,就此身死。 众人见他一言不合又杀一人,尽数被他所慑,人人自危,再也不敢开口。 凌云见了此番景象,说道:“诸位如若不服,大可以一拥而上,将区区在下拿下了。”说着看向众人。 目光所过之处,众人无有敢与他对视者。凌云点了点头,说道:“既然大家伙瞧不上在下这点微末功夫,不肯赏脸动手,在下便告辞了!” 忽听得张三丰说道:“凌大侠,留步!”凌云转过身来,往张三丰看了一眼,笑道:“今日来的匆忙,未曾准备寿礼。他日定当补上!” 张三丰微一拱手,说道:“哪里敢收前……您的礼物,只是我这徒孙中了玄冥神掌,不知可有解救之法?” 凌云道:“既然不要寿礼,就此告辞!”身体一闪,已消失在众人视野之中。 殷素素见他为自己出头,本自欣喜,多次想上前相认,但见他目光始终不与自己对视,一直没有机会。此刻见他竟直接离开,心中一急,叫声:“云哥!”当即追了出去,可哪里还有他的影子。 凌云本不想帮殷素素,但见她脸上一出现绝望之色,忍不住还是出手,但想今日救她一命,往后武当派有了防备,她也不会身死。 一口气跑到山下,脑海中却全都是她的影子,呵呵一笑,脸上尽是嘲讽之色,只想:“凌云啊凌云,你也太没出息,她既做了别人妻子,干么还要救她?”想了半天,找出一个借口:“即便做不了夫妻,总归相识一场,岂能见死不救。嗯,这是最后一次,往后再见,断不可再如此心软!” 忽然叹了口气,不禁暗自思忖:“我今日不救无忌,明日她若带了无忌亲自来找我,我又是否还能硬下心肠……” 忽听得一人骂道:“他奶奶的,没有姑娘,你开的什么妓院?”又听得一人战战兢兢的道:“几位爷,小人开的是酒馆,不是妓院!” 又听的那声音道:“他奶奶的,赶紧去给我找个姑娘陪酒,不然将你这小店给你砸了!” 凌云顺着声音望去,但见百余丈外一个酒幌子随风摇摆,门口拴着十来匹骏马。鞍辔齐全,上有弓箭弯刀,显是蒙古官兵。 凌云心想正好遇到酒馆,不如大醉一场,往前走了几步,但听得酒馆中一个女子声音惊慌,叫道:“爹爹,爹爹!” 又听得那军官骂道:“你奶奶的,这不是有姑娘么,又不是不给你钱,干么舍不得拿出来!” 那店家声音发颤,说道:“爷,这是小女,不是姑娘!”那军官冷声骂道:“什么小女?这不就是姑娘么?老家伙,给我滚开!” 但听得咔喇喇几声响,想是那店家被军官一脚踹开,撞翻了几张桌子。又听得砰砰声响,夹杂着几个人的叫骂声,必然是那几个官兵在殴打店家了。 紧接着传来那女子连叫救命之声,又听得嗤喇嗤喇几声响,那是布帛被撕碎的声音,想是那女子身上衣衫已给撕下了一大片。 这时凌云已走到酒馆门外,但见酒馆板门已上了木板,当即拍门大叫:“他奶奶的,开门,开门,大爷我要喝酒!” 但听得里面声音登时停了,却无人来开门。又拍门大叫:“人呐,都死光了?赶紧开门,大爷要喝酒!” 第181章 花钱买醉 凌云喊了数声,不见有人开门,当即一脚踹开板门,喝道:“店家,快上酒,大爷要喝酒!”但见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女正在被三个蒙古汉子按在桌子上,衣服已给撕掉了一大片,露出雪白滑腻的肌肤。口鼻却给人捂住了。 不等凌云看的清楚,有五个蒙古汉子已伸腿往他踢来。口中大骂:“小畜生,敢扫爷爷的兴,活得不耐烦了!” 凌云袖袍轻轻一拂,一股内力击在五人身上。那五个反应不及,登时倒飞出去,落地之时,已经气绝。凌云大叫道:“你奶奶的,敢挡大爷喝酒,活的不耐烦了?” 走到一个桌边坐下,喝道:“小二,小二,赶紧上酒!” 此时店中只剩下三个蒙古汉子,两个正按着那少女,一个站在那少女身前,想来是这几个蒙古兵的头了。可是见了凌云这般凶猛,早已吓得瑟瑟发抖,不知所措。 那少女察觉按着自己的几人没了力气,当即挣脱出来,叫道:“救命,救命!”往凌云身边跑来! 凌云见她模样也算俏丽,可是与殷素素相比,那是差的远了。忽得一惊,心想:“我怎的还是对她念念不忘?”心中一怒,伸手在桌上重重一拍,喝道:“上酒,快上酒!” 那少女道:“是,是!这就来!”整理一下衣裙,当即抱了两坛酒上来。说道:“大……大爷……您……你的酒!” 那几个官兵便要往门外逃去。凌云将酒碗往桌上一掇,说道:“你奶奶的,过来给大爷倒酒!” 那三个蒙古军官回头往凌云看了一眼,但见凌云目光如电,不敢违背,当即走过来给凌云倒酒,脸上已满是谄媚之色。 凌云端起酒碗喝了一口,登时一口酒喷出,酒中夹杂着浑厚内力,将那官兵的头儿一口喷死,大骂:“你奶奶的,又酸又涩,谁让你这般倒酒的!” 仅剩的两个兵丁见得这一幕,满眼绝望之色,心想:“酒水酸涩,怎能怪的了倒酒之人。”往那少女看了一眼,见她也是满眼疑惑,想是凌云是故意找茬。一时彷徨无计,额头冷汗涔涔而下,身体不住颤抖。 凌云见了两人这般状态,将桌子一拍,叫道:“你奶奶的,抖什么抖?” 那两个兵丁登时双膝跪倒,拜俯于地,大喊:“是,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请大爷饶小的一条贱命罢!” 凌云道:“好啊,大爷我今个出门忘带了酒钱,这……” 两人登时从怀中摸出来五十两金元宝,双手奉上。凌云一脚将其中一个踢死,骂道:“他奶奶的,就这点钱,连小爷这一碗酒都不够买的,你当打发叫化子呢?” 仅剩的那个兵丁连道:“是,是!”将众人身上的金银珠宝都搜了出来,合计三百多两金子,均放在凌云桌子上。又道:“大爷,还有……还有的都在马背包裹里!” 凌云冷声说道:“还不都取了来!”那兵丁连声答应,等出了酒馆,翻身上马,登时纵马疾驰。 凌云早有防备,将一个酒坛子隔空扔出,登时将那兵丁打的脑浆迸裂而死。 凌云将这个蒙古兵杀死,似乎心情舒畅了不少,登时放声大笑,又叫:“上酒,上酒!” 那少女又给凌云上了两大坛酒,凌云拔开酒塞,仰头便灌。过不多时,那少女端了几盘下酒菜上来,红着脸道:“恩公,您……今日承您出手相救,请吃点菜吧,如此喝酒,有伤身子!” 凌云灌了这许多酒,腹中鼓胀,可是一点醉意也没有,打个酒嗝,说道:“再给我打三十斤好酒来!我要带着路上再饮!” 将桌上三百两黄金一半推给那少女,道:“够不够!” 那少女摇头道:“恩公,今日若非你出手,只怕我……我……哪里还能要您的银子?” 凌云道:“你们这店里死了人,很难再开下去了,拿了钱,寻个别的地方另谋生计吧!” 这时那店家也缓过气来,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对凌云俯身便拜。最终凌云要了三十斤烈酒,留下五十两黄金,往外走去。 不多时行到了汉水江边,触景生情,想起第一次遇殷素素,便在这汉水之上,如今物是人非,连那船家也已不见。 想到此处,当即拿起一个酒坛便饮。不多时听得一人说道:“大爷,可是要搭船?” 凌云侧眼一望,但见一艘乌篷船已行到自己身边十余丈处,当即跃了上去。那人见凌云轻功如此之好,更加恭敬。问道:“大爷,你要到哪里去!” 凌云心想天下之大,此时却全然不知所去,扔给船家一个金元宝,说道:“去哪都行!”躺在甲板上,继续饮着烈酒。 忽听得一个小女孩说道:“爹爹,这位大哥哥怎的一直喝酒啊!不怕伤身子么?”转眼一瞧,但见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正站在自己身边打量自己,小小脸颊蛾眉轻蹙,竟满是担心之色。 凌云见她容颜清丽,年纪虽小,十足是个绝色的美人胚子。目光下移,见她身着粗布衫子,赤着双足,想是船家清贫,买不起好看的衣衫鞋袜。 但见那船家一把将小女孩拉到身后,说道:“大爷,小孩子口无遮拦,请勿见怪!” 凌云不去理会二人,继续喝酒,船在江中缓慢行驶,不多时天色已晚,船头挂起了灯。凌云已将三十来斤酒喝掉了一大半,始终没有一点醉意。 那小女孩端了一个瓷碗,走到凌云身边,说道:“哥哥,你已喝了这许多酒,不能再喝啦,吃点饭吧!” 凌云往她看了一眼,但见小小脸颊在灯火映照下很是可爱,眉梢眼角,三分惧色,却有七分忧色。 凌云见她手中捧着一碗白米饭,上面是煮好的鱼,已切成了小小鱼块,其上的鱼刺都已抽去了,心中微暖,说道:“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那小女孩见凌云并非如爹爹所说那般喝完酒便撒酒气,心中惧意尽去,说道:“我姓周,双名芷若!” 凌云忽然一愣,没想到竟能在此处遇到她,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脑中冒出一个念头,说道:“我这会喝醉了酒,翻不起身子,你喂我吃!” 第182章 船家贫女 周芷若果然信以为真,将旁边两张草垫叠起,扶着凌云斜靠其上,便来给凌云喂饭。 凌云看着她小小身子拉自己时显得极为吃力,不禁好笑,但见她对自己这么一个陌生男子也能照顾的如此周到,又觉欣喜。将饭一口一口吃了,说道:“多谢你啦,我也不白让你喂饭。这样吧,往后你跟我学武,你看如何?” 周芷若嘻嘻一笑,道:“我学了武功,便也能像哥哥那般,直接跳上船来么?” 凌云道:“不仅如此,还有漂亮衣服,新鞋子穿!” 周芷若脸上满是好奇,说道:“我也能穿的如哥哥这般好看么?” 凌云微微一笑,道:“芷若穿了新衣服新鞋子,可比哥哥好看的多了!” 周芷若又是一笑,道:“好,我这就与爹爹说去!”跑到船尾,过不多时与那船家一同走了过来。 那船家见了凌云,当即俯身便拜,凌云站起身来,将他扶起,说道:“不用多礼!” 那船家看向周芷若,说道:“芷若,还愣着做什么,赶紧来给哥哥磕头!” 周芷若闻言便要下跪磕头,凌云当即阻拦,说道:“那也不用!”取出五十两黄金,说道:“大伯,如今兵荒马乱的,便是武当山脚下,也不太平。你拿着这些钱,去做点安全一些的生意吧。” 那船家一生哪见过如此多钱,登时连连点头,问道:“不敢请教大侠尊姓?” 凌云笑道:“什么大侠不大侠的,我叫凌云。” 那船家道:“是!不知大……您何时离开?” 忽听得岸上一人喝道:“船家,将船靠过来,送爷几个过河去!” 那船家闻言神色一变,说道:“是蒙古人,芷若,快藏起来!”对着那人说道:“几位爷,这船已被人给包下了。” 周芷若当即便要往后舱中藏去,被凌云一把拉住,说道:“那也不用。” 周芷若道:“凌云哥哥,蒙古人凶残的紧,你也跟我藏起来吧!” 但听得岸上那人喝道:“是什么人?大爷出三倍的价格,你先送我们过去。” 那船家往凌云看了一眼,小声说道:“凌大侠,这个……蒙古人可不是好惹的!” 凌云道:“你将船靠过去,我来处理!” 那船家当即移船靠岸,借着眉月微光,瞧出是四个蒙古兵。 那四个蒙古兵见得船靠了过来,心想这人一听我们声音便怕了,想来不是武林中人,那便好办。看了一眼凌云和躲在凌云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的周芷若,说道:“识相的,自己滚下去,免得爷几个出手!” 凌云哈哈一笑,道:“识相的,将脑袋自己割了下来,免得脏了大爷的手!” 那几个蒙古兵闻言登时大怒,左边一人骂道:“狗娘养的,反了天不成?”抽出弯刀,只等船一靠岸,便要将凌云一刀砍死。 那船家看出几人心思,便不将船靠岸。其实船距岸尚有三四丈,那几个蒙古兵跳不上来。当即弯弓搭箭,往凌云射来。 凌云袖袍一挥,那射来的三根箭矢登时倒飞而回,将其中三个蒙古兵杀死。 仅剩的那人才知踢到了铁板,登时转身要逃。 凌云冷笑道:“敢在武当山下行凶,当真是反了天了,一点儿也不将武当派放在眼中么?”一指点出,要了那人性命。对着船家道:“不要靠岸,继续往下游走。” 那船家也知不能在此留下线索,复又将船移向中心,说道:“大侠,是武当山上的仙长么?” 凌云摇头道:“不是!” 那船家没有再问,当晚与周芷若说了一晚上的话。次日天明,将船靠在岸边,对周芷若道:“芷若,往后跟着哥哥,一定要听他话,知道么?” 周芷若眼圈儿红红的,显已哭过,点头道:“是,爹爹!” 凌云道:“芷若,你不必伤心,又不是不能再见了。等你练好了武功,随时都能回来看望爹爹!” 周芷若心情大好,与父亲相拥而别,看向凌云,说道:“凌云哥哥,我们去哪里呀?” 凌云心想自己这一路为了不见殷素素面,脚下动作太快,竟也将晓芙撇开了。说道:“我们先去西湖,那里是我家!” 这几年他与纪晓芙行走天下,人间天上和绝情谷都是去过的,便是现下她寻不到自己,终会在“人间天上”相见。 凌云带着周芷若在仙人渡口上岸。周芷若与父亲以船为家,这许多年都住在船上,极少上岸,赤足原没什么。 但这一路行去,路途本就不近,怎能再让她裸足行走。凌云将她抱起来,说道:“芷若,我们先去镇上给你买一些衣物换洗,等到了大城池中,再给你挑好看衣服怎样?” 周芷若自是满口答应,她见凌云对自己如此之好,心中但觉甜蜜,忍不住在凌云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 凌云微微一愣,但见她脸上满是欣喜之色,方知自己会错了意,也不在意,抱着她一路到了镇子上。 小镇上能买到的东西实在不多,但周芷若天生丽质,衣服到了她身上,那也不用费心挑选。直到天黑,便在镇上寻客栈歇宿。 虽是小镇,但这些天自武当山下来之人不少,走近客栈,便听得兵刃相交之声不绝,原来已有人动上了手。 忽听得一个女子声音说道:“诸位要找屠龙刀,大可去北海那什么冰火岛上去寻,怎的来找我峨眉的麻烦?” 凌云听出这说话之人正是此番带领众人上武当山祝寿的静玄师太,心想峨眉在武当西南,这些人不回峨眉派,怎的竟然越过汉水,来了这小镇? 但听得一个男子说道:“哼,宝刀若在那什么冰火岛上,只怕早已落入了凌云手中。他故意如此说法,便是那冰火岛地处偏远,教我们葬身茫茫大海。这屠龙刀和谢逊究竟在何处?还请静玄师太告知?” 说话的是昆仑派的何太冲,凌云在武当山上与他辩驳,听得出他声音。却不知他们如何来为难峨眉派? 第183章 小小侍女 忽得灵光一动,当初在武当山下各大门派聚会之时,众人都知自己和纪晓芙带了一个孩子,那时不知此人便是张无忌,只当他是自己儿子,是以并不在意。如今得知了张无忌身份,峨眉在武当山上又未曾逼问谢逊和屠龙刀的秘密。这在众人看来,那是早已在张无忌口中得知了谢逊所在。 如今自己余威在侧,殷素素一家有武当山保护,自然便找上了峨眉派。 凌云心中一喜,心想纪晓芙或在其中,当即走进客栈,但见峨眉派四女一男,其中三个尼姑,一个贝锦仪,却偏偏没有纪晓芙的影子。 五人被崐峒派和昆仑派之人围在客栈里面,正对着大门,见得凌云到来,登时喜形于色。 贝锦仪嘻嘻一笑,道:“师姐夫,您来了?” 崐峒派中一人冷哼一声,道:“什么师姐夫,峨眉弟子各个清高,怎的冒出来了一个师姐夫,尼姑嫁人,嫁的是庙里的光头和尚么?” 凌云见她目光看着自己,笑道:“姐夫就姐夫,干么要加上一个‘师’字?” 众人听了凌云声音,登时一惊,转身往门口一瞧,果见凌云拉着一个小女孩,走了进来。 贝锦仪道:“我虽比纪师姐晚入门,可是却比她大了两月,我不叫你‘师姐夫’那就叫你妹夫啦。妹夫,你好啊!” 凌云微微一笑,道:“嗯,你还是叫我师姐夫吧,你们怎的又跟华山派和崐峒派结下了梁子?” 贝锦仪道:“这些人一口咬定我们知晓谢逊下落,想让我们说出他的下落呢,哼,我们若知晓,早就寻他的晦气了,何故如今日这般奔走?” 何太冲道:“你们自然是知晓他的下落,否则峨眉派在西,你们干么偏偏往东而行!”说话时毫无底气,但凌云就站在门口,便要逃走,一时间也逃不出去! 凌云道:“晓芙呢,怎的没跟你们一起来?” 贝锦仪道:“这个……这个……纪师姐不让我们告诉你,所以……所以……” 凌云道:“她是不是还在武当山上?” 贝锦仪道:“这是师姐夫自己猜出来的,我可没说!” 凌云心想她留在山上,想来是为了张无忌的寒毒,可是,治好了那又如何? 贝锦仪见到凌云,对于昆仑、崐峒两派的围攻便不放在眼中,看了一眼周芷若,说道:“师姐夫,这小姑娘是你女儿么?她叫什么名字?怎的没听纪师姐提起过?” 忽然一个昆仑派弟子从靠近的窗户中翻了出去,似乎撞上了什么东西,低低呻吟一声,抬步逃走了。 他声音虽轻,可是场中之人均身有武功,听得清清楚楚,登时大气都不敢喘,盯着凌云。 贝锦仪虽与凌云说话,可是发生了这番变故,也不知凌云会如何面对,心中变得忐忑起来。 凌云摇头道:“她姓周,是我新认的小妹子!” 众人听他说了这一句话,各自松了口气,便有人学着他的样子,从窗子上逃走。一个昆仑派的弟子,自角落里一个小窗口翻出去,但听得呛啷啷几声脆响,显是撞碎了不少碗碟! 紧接着一个中年妇人骂道:“狗娘养的,好好地门不走,钻什么狗洞,老娘一天白忙活了!赔钱,赶紧赔钱!” 不听得那弟子有什么回应,便听得那妇人又道:“狗娘养的,你跑什么?来人啊,抢劫啦,杀人啦!砸店啦……” 场中之人听得此话,均看向尚未离开的何太冲。 何太冲正自犹豫不决,心想自己一派掌门之尊,若今日也跳窗走了,昆仑派还有什么脸面在江湖上立足,可是若不如此,一旦凌云牵连下来,说不定也在自己眉心插一块瓦粒。 哪料到此刻竟发生了这般事情,从怀中取出一锭金子,看着足有十两,说道:“掌柜的,昆仑派弟子不懂事,撞坏的东西,我们原价赔偿!” 贝锦仪道:“师姐夫,你们今晚是要在此歇宿么?可是房间都已满了。正好我峨眉多了一间房,就留给你们兄妹二人吧!” 她见周芷若不过七八岁年纪,也不是什么大姑娘,倒不用避嫌。可是峨眉本来就开了三间房,若将两间都让出去,那自己便没地可歇了。 何太冲道:“我昆仑派中还有要事,今日需得连夜赶路,峨眉派的几位师姐妹们,一人一间也足够啦!”又取出一个五两重的金元宝,说道:“掌柜的,好生伺候凌大侠与峨眉派几位女侠!” 掌柜的见了这两个金元宝,连连点头。何太冲对着凌云行了一礼,说道:“凌大侠,在下先告辞了!他日若有兴趣来西域昆仑山游玩。一定来昆仑派坐坐,好让在下尽一尽地主之谊!” 凌云笑道:“你昆仑派有一门两仪剑法,闻名已久,若有机会,我倒想见识一下!” 何太冲听得此话,已知今日命算是保住了,皮笑肉不笑的道:“能得凌大侠指点,那是敝派之福!” 凌云微微点了点头,何太冲登时带着卫四娘,还有几个未能及时逃走的弟子走了出去。 而崐峒派之人在此之前便已逃走! 晚上凌云与周芷若用过晚饭,便各自回房休息。凌云脱了衣服,便要睡觉,忽听得房门被人敲响,一个稚嫩的声音说道:“凌云哥哥,你睡了么?” 凌云起身打开房门,见周芷若俏生生站在门口,说道:“芷若,你怎的不睡觉去?” 周芷若俯下身子,将一盆水端起,说道:“凌云哥哥,我来服侍你洗脚!”那水盆本也不大,但周芷若身子娇小,看上去是人小盆大。 凌云见她双手端起一大盆水已显吃力,也不知是如何爬到这三楼来的,当即接过水盆,说道:“都是你爹爹交代的?” 周芷若道:“爹爹说了,要我好好服侍你,可是我太笨了,水都洒了好些出去!” 凌云复又将她抱起,走进房间,说道:“你还小,不用做这些事!”将她抱到床上让她睡好,便要去她房中睡。 周芷若道:“凌云哥哥,你……你能留下陪我么?我一个人……一个人害怕!” 第184章 破庙再遇 凌云复又回来,坐在床边上道:“是,哥哥便在此陪你!这下你能好好睡觉了吧!” 周芷若小小的身子往后移了一下,说道:“凌云哥哥,你也上来吧,这样坐着,很累的!” 凌云道:“我坐着不累,芷若好好睡觉!” 周芷若见凌云不肯睡觉,也如凌云一般坐在床边上,说道:“哥哥不睡,那芷若也不睡啦。” 凌云无奈之下,只得与她一同上床躺下。过得片刻,周芷若道:“凌云哥哥,我听爹爹说昆仑,崆峒都是江湖中的大门派,他们怎的好似很怕你!” 凌云道:“前些天这些大门派上武当山大闹,被我杀了一个门下弟子,所以这般怕我!” 周芷若微感疑惑,说道:“哥哥杀了他门派之人,他们怎的还请我们住客栈啊?” 凌云道:“江湖上实力为尊,他们武功不如我,怕被我杀了,那是花钱买命呢。” 周芷若赶了一天的路,虽大部分时间被凌云抱着,此刻也觉疲惫,问了一些小事之后,便缩在凌云怀中睡着了。 凌云看着她小小脸蛋,心想:“这小丫头现在这般可爱,等长大了还不知有多好看!”她搂着周芷若一夜无眠。 次日天明,凌云开始传授她武功。从基础的认穴开始,再到阴阳真经的口诀心法。周芷若学的很快,只是七日功夫,已尽数记住了修炼所需的一百零八处穴道,并找到了气感。 这日两人行到大胜关,但见原本的陆家庄虽在,门上的牌匾却已经换了,里面住的是蒙古人。凌云想起旧事,忍不住给她讲一些昔年英雄大会的事情。 周芷若听得好奇,时不时插嘴问一两句其中细节。路过那陆家庄门口时,但见门口有两个蒙古汉子的尸体。 周芷若躲在凌云背后不敢多看,凌云上前察了两人尸体,见其脸上带笑容诡异,身体尚有微温,显是被杀不久。 凌云想起当初在武当山上,被殷素素用蚊须针射杀的崐峒派弟子也是这般表情,难道她竟没在武当山上? 忽想武当七侠中除了张翠山外,就宋远桥一人成亲,并有了孩子,可是家眷却也不在山上。张翠山虽然成亲,想来殷素素也是不能留在山上的。 只是为何?竟然到了此处,啊,定是她夫妻二人见过了张三丰,转而回天鹰教拜见娘家人去了。途中正好遇到了这些蒙古人,便将其杀了。 又想他们此行多半会带上张无忌同去,此时张无忌身上寒毒应还未解,倘若此时与他们遇上了,一旦殷素素开口求肯,自己多半便会心软,不如不见。 拉了周芷若的手,转身便走。隐隐听得后方有人叫道:“云哥,云哥!”却正是殷素素的声音,凌云不想见她,一溜烟跑的没影了。 又过三天,凌云带着周芷若到了安徽境内,往镇上投客栈时,才一进门,便见小二笑嘻嘻迎了上来,好酒好菜的上了一桌,却不收银子。 凌云知是殷素素所安排,想来是为了给张无忌治伤,当即转身出了客栈,去一个破庙里打了野鸡烧烤着吃了。又指点周芷若学了一会儿武,搂着她在破庙里睡了。 这一夜她防着殷素素一家子来寻,始终未眠,直到天明,也不见有人到来,当即带着周芷若一路继续往东。 等他走后,一个清影出现在庙外,遥遥望向东方。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殷素素。只眉眼之间难掩疲色,显然这一路走来并不好过。她叹了口气,喃喃念道:“云哥啊云哥,你竟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小妹么?” 忽得秀眉一蹙,两枚蚊须针已射了出去,屋顶上两个蒙面汉子同时中了两枚蚊须针,就此身死。 此后凌云每到一处,餐饮房间,总是安排的妥妥当当。凌云不想承她好意,索性不去寻客栈歇宿。可是到得破庙之前,也早有备好的酒菜。 凌云四下听不到动静,想是她准备好了饭菜,远远离开了。也不理会,或吃干粮,或吃烤肉。 这一日到了广德,来到城外寻破庙歇宿,但听“砰”得一声响,一个人影从庙中飞了出来。虽着男装,看其身材,显是女子。在其身后,四个黑衣蒙面男子跟了出来。 那女子落地后当即翻身而起,说道:“原来是青海派的叶长青和青海三剑到了,何故对在下出手?” 凌云听得这人说话,已知她便是这一路给自己安排饭菜歇宿的殷素素,当即跃上旁边一棵大树,隐身其中观看。 那几人听得身份被点破,索性不再伪装。叶长青道:“殷姑娘,以你之计,我们原也不至认出你来,可是你这一路行来,每到一处,便将四下的客栈都包全了,还让人送饭菜到破庙,那不是多此一举么!在下便是要装作认不出来,那也是为难的紧。将金毛狮王的下落说出来吧,免得受一些皮肉之苦!” 殷素素道:“我虽是邪教妖人,被众人瞧之不起,可也说话算话。我既答应别人不说出他下落,那是决计不会说的,废话少说,等杀了你们几个,我还有正事要办!” 凌云见她嘴角溢血,面容憔悴,心想青海派这几人武功均是不弱,四人联手,她哪里能敌的过,便要出手相助。转念一想,她已嫁做人妇,自有做丈夫的关心爱护,出手相救,自己何必多此一举。 侧耳倾听,不见得四下有人,不禁眉头微皱。但听得兵刃相交,殷素素却已与那四人交上了手。 她暗器功夫不弱,可是剑法却非一流,才拆得十余招,便被叶长青一脚踢在小腹,当即倒飞出十余丈。 殷素素再吐出一口鲜血,面色又比之前苍白不少,捂着小腹重新站起。叶长青道:“殷姑娘,你有伤在身,不是我几个对手。原本我等是不愿乘人之危的。可是谢逊手中有屠龙刀,我们却不得不寻!” 殷素素道:“好,我可以你告诉你谢逊下落,但你们需先答应我一件事!” 第185章 强势立约 叶长青道:“只要殷姑娘说出谢逊下落,别说一件,便是十件,那又如何?” 殷素素道:“我要你发誓,这庙中准备好的酒菜,你们一样也不许碰!” 叶长青道:“殷姑娘,这酒菜丰盛的紧,你这一路只买不吃,是何用意?” 殷素素道:“你不用管,只需发誓便好!” 叶长青笑道:“此事不难,我答应你!”但听得殷素素又道:“我要你发誓!” 叶长青果然发了个毒誓,再看向殷素素道:“现下可以告知我们了吧!” 殷素素点头说道:“嗯,我们借一步说话!”说着转身便走。 叶长青使个眼色,青海三剑当即挡住殷素素的路。笑盈盈看向殷素素。 叶长青道:“殷姑娘,这里已是天鹰教的地盘了,有什么话,还是在此说了的好!” 殷素素冷哼一声,道:“你们既然不肯移步,那就只有动手了!”伸手一挥,叫道:“看针!” 叶长青与青海三剑均挥动手中长剑,舞的密不透风。片刻后觉得并无异常,才知是上了当。再看殷素素,已快速往东方跑去了。 叶长青看着依旧在舞剑的青海三剑,骂道:“别挡了,上了这妖女的当了。赶紧给我追!”四人当即追着殷素素而去。 凌云本想不去理她,可是见她孤身一人被这些人围攻,终于还是忍不住跟了上去。 行不到二里,殷素素已经被四人追上,又斗了五六回合,当即受伤倒地。这一下叶长青等人却不再相问,直接走到她身前,将她围住。 殷素素重伤之下,已翻不起身,左手做个发射暗器的样子。却听得叶长青哈哈一笑,道:“殷姑娘,你也不用挣扎了,这一路行来,你杀了多少人?暗器早已用完了吧!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出金毛狮王的下落!” 殷素素冷哼一声,说道:“今日姑娘落在你们手中,那是技不如人,无话可说。但金毛狮王的下落,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说的,反正姑娘也已不想活了,这便动手吧!” 叶长青叹了口气,说道:“好,我便成全了你!”长剑抖动,便往殷素素胸口刺下。忽然青海三剑之一的马法通嘿嘿一笑,道:“师兄,也不必这么急着要了她性命!这人虽是邪教妖女,可是天下女人无出其右,不如先让哥几个图个风流快活!再杀不迟!” 他胖脸上露出这么一副笑容,那是猥琐的紧。另外两剑云鹤、云燕脸上也露出奸邪笑容。心想如此不仅能够风流,或有机会逼问出谢逊下落,那是一举两得。 叶长青虽然不喜,但也想到了此事,说道:“好,她就交给你们三个了,但一定要做的干净,天鹰教可不是好惹的!” 殷素素听了此话,脸上已满是绝望之色,说道:“我天鹰教天微,天市两堂之人,早已在赶来的路上了,你们若敢对我不敬,必然……必然……” 马法通嘿嘿一笑,道:“殷姑娘,你不用再吓唬我们,若真将消息放了出去,只怕天鹰教的人早就来啦!”说着伸手往殷素素脸上摸去。 殷素素情急之中,不知哪里来的一股力气,一掌推开那人,从怀中摸出一把匕首,当即往自己胸口插落。 凌云早在附近看的分明,四下里等待张翠山救援不得,心中犹豫半天,心想需得等最后一刻相救,才不会被她误会。眼见得殷素素脸现死志,使匕首往胸口插下。当即弹出一粒石子,打落了她手中匕首。 同时身体急跃,落在殷素素身前。她身边青海三剑被凌云身上内力一震,当即倒飞出去。 殷素素本自惊疑,只当叶长青打落了自己匕首,那今日必然被他们欺侮,没想到竟是凌云到了,轻轻叫了一声:“云哥!”就此昏迷了过去。 凌云见了她这般楚楚可怜的神色,哪里还能硬下心肠,当即将她搂住,去瞧她的伤势。 青海三剑被凌云这一击震飞,却并未受伤,见突然冒出来一大一小两个人,忽然一愣。又见凌云伸手搂住殷素素,登时脸上变色。 马法通长剑一挥,一剑直往凌云搂住殷素素的手臂削来。忽觉身前人影一闪,不等定神,但觉右臂一阵剧痛。 一条手臂倏然落在地上,鲜血咕咕冒出。往自己手臂上一瞧,但见鲜血正自往外狂喷。 他这才发现自己断了右臂,当即伸手封了前胸后背四处穴道。再瞧凌云,但见他手中已经多了一柄长剑,剑锋向下,其上兀自有鲜血滴下。显然适才砍断自己右臂的,便是此人了。 其余三人也已发现了凌云与周芷若,起初尚不觉什么,但见他只是身影一闪,不仅将马法通的长剑夺了过来,还将他一条手臂削断,登时大惊失色。 青海三剑一向同来同往,都未成亲,便是女人,也是三人共享。此刻另外两人见得凌云一下断了马法通手臂,当即挺剑直上,分从左右往凌云刺去。 凌云唰唰削出两剑,速度之快,竟使几人瞧不清楚。两人各觉右臂剧痛,原来两条手臂,又给凌云削了下来。 叶长青自知遇上了高手,说道:“请问阁下尊姓大名?”说话时右手剑指凌云,左手成小擒拿手,已经笼罩住了周芷若,只等凌云稍有动作,便擒下周芷若为质。 凌云看了他一眼,说道:“你想知道我的名字,找人来报复于我,是不是?” 不等他回答,继续说道:“今日她受了如此重伤,三条手臂是抵不了的。你现下便去约了人来,三日后太湖缥缈峰上,我们再来算一算总账!” 说着转身便走,走了几步,又道:“你也可以逃走,不过未必就能逃了出去。但不管逃不逃得出去,往后我每见一个青海派弟子,便杀一个。这青海派也是要去走上一遭的!” 叶长青闻言大怒,喝道:“我跟你拼了!”身体一闪,便要往周芷若抓去。凌云左脚落地,踢起一个石子,正中叶长青胸口。 叶长青只觉力大势沉,身子不由倒退两步。但听得凌云说道:“芷若,愣着干什么,快跟上了!” 第186章 太湖缥缈 周芷若道了声“是!”跟着他一路往城中走去了。 凌云到的城中客栈,早有店小二迎了上来,那自又是殷素素安排好的,心想她这一路东行,也不知有多少人来为难。竟然还能每每赶在自己之前给自己准备吃住,不禁心中感动。 转念一想,她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救治张无忌,心中又是一阵酸涩,叹了口气,给她察伤。 殷素素身上大大小小刀伤剑伤有十来处,有些地方的肌肤白中泛青,显是被拳脚掌法所伤。 凌云既感心疼,又觉苦涩。将她的衣物尽数除下,给她止血裹伤。她明知对一个已婚妇人这般无礼,大为不该。但心中恶念一起,反觉刺激。 一想到自己看了她身子,等他丈夫知晓,不仅不怒,反要来感谢自己,便觉心中欢喜。转念一想,这美丽的身子,本该是属于自己,心中不禁一悲。 一时邪念上头,便想将她奸污了,可一想事后她必然无颜再见丈夫,就此凄苦一生,或累的她身死,终是不忍。 替她穿好衣衫,正欲离开,忽然殷素素抬手抓住凌云手臂,叫道:“云哥……云哥……” 凌云只当她已醒了,那自己瞧她身子之事,岂不是已被她察觉了,正不知如何是好,但听得殷素素继续叫道:“云哥……云哥……你干么如此心狠!我……我心里可是一直念着你!” 凌云登时一愣,转身瞧她,见她黛眉紧蹙,脸上满是凄苦之色。忍不住转身说道:“素素,我也一直都想着你!” 殷素素似听到了此话,眉头渐渐舒展,可是抓着凌云的手,却不肯松开。 凌云用内力给她治好内伤,直到她睡熟之后,方才离去。回到房中,见周芷若兀自睁着眼睛,无心睡眠,心想:“大的小的都想让我作陪,可是……”叹了口气,又安慰周芷若睡熟了。 次日天明,凌云查得殷素素伤势已无大碍,兀自熟睡,想是这一路行来没有好好睡过一觉,但毕竟不敢与她相见,直等到天黑,见殷素素起床寻找自己,方才带了周芷若,转身离开。 广德距离太湖不过百里,以凌云的轻功,半日可到,是以并不着急,又歇了一夜,方才离开。 殷素素知是凌云救了自己,可是他始终不与自己见面,那也无计可施。想到凌云前往西湖,下一站必然是去湖州,买了一匹快马,继续给凌云安排食宿。 行到湖州之时,才要向客栈交代,但见客栈中已坐满了人,其中巨鲸帮,海沙派,神拳门,巫山帮,丐帮均有人到场。 她心中一惊,不知为何一下子来了这许多江湖人物,莫非都是来寻自己麻烦的么?心想如今没了蚊须针,要对付这些人实是难上加难。 便要转身离开,又想自己这一转身,登时被这些人察觉,反而在旁边一个桌上坐定,要了酒菜。忽听得神拳门中一人说道:“太湖缥缈峰之战,真的有屠龙刀的消息么?” 另一人道:“这还有假,前日天鹰教的殷姑娘与青海派在广德相斗,不敌后被一人所救。那人与青海派定下了太湖缥缈峰之约。如今殷姑娘在他手中。明日之约,自然会有一个结果!” 殷素素心下惊异,才知原来凌云为救自己,又与别人定下了约定,唉,他虽不肯见我,可是对我依旧很好。 但听得旁边巫山帮的一人说道:“请问神拳门的几位大哥,这与青海派订约之人,是什么人?” 神拳门那人道:“他没有报上姓名,便是青海派的四位英雄,也不知道!我们就更无从得知了!” 巫山帮那人又道:“诸位可知受邀的都有什么人?” 神拳门那人笑道:“那还能有什么人,自然是除了天鹰教之外,能邀请多少便邀请多少!” 殷素素心想这些人不敢邀请天鹰教,想是怕了天鹰教,我却偏偏去邀了天鹰教之人,将他们一网打尽。 转念一想:“一旦天鹰教去了,这些人恐惧天鹰教的威势,定然提前散了,到时我必要回总舵,未必就能见得了云哥了!张五侠说我出手太过心狠手辣,必然不招男子喜欢!倘若我召集天鹰教之人将这些人杀了,只怕要引得云哥不喜。不如我且混在人群中瞧个究竟,再随机应变。” 过不多时,忽听得一人说道:“大家都吃好了,这便去缥缈峰提前设伏,这一次务必要逼问出屠龙刀的下落,否则那妖女与天鹰教弟子汇合,那就一点办法也没有了!” 殷素素心想:“正好,他们暗中设伏,我跟在其后,只要摸清楚了这些人的底细,顺便破坏了他们奸计,总是能帮他一二!” 当下跟着众人,一路乘船到了缥缈峰上。 凌云等到第三日午间,才在长兴打尖,听得大多数人讨论的便是缥缈峰之事。 凌云想将周芷若留在岸上,一来周芷若不肯,二来也怕被别人擒下,于是带着她乘了小舟,一路往缥缈峰而去。 那船行了一半,舱内进水,便要沉没。凌云心知是这些人动的手脚。内力一震,将小舟震成两半,借着木板本身浮力,继续往前而行。 到得山下,尚未靠岸,便有海沙派数人往凌云挥洒毒盐。凌云冷笑一声,一掌将那数人打的筋断骨裂而死。 纵身一跃,凌空虚渡,竟直接跃上了缥缈峰。众人本在途中做了好些埋伏,这一下却全然用之不上。 凌云到得山顶,朗声说道:“凌云如约而至,青海派之人可在!” 声音远远传送出去,一时间四下都是回声,良久不觉。场中来了五六百人,但听得是凌云到了,登时一惊。 神拳门,巨鲸帮等见识过凌云实力之人听得青海派得罪之人竟是凌云,当即破口大骂叶长青。 叶长青从人群中走了出来,道:“原来阁下便是凌大侠,此事是我青海派做的不对,这里给阁下赔礼啦!” 凌云丝毫都不领情,朗声说道:“今日乃是在下与青海派的私怨,诸位现下有后悔的,大可以就此离去,一刻钟后,还留在山上之人,均是我凌云的敌人,我们不死不休!” 第187章 数百帮手 他这话一出,场中之人大部分往下逃去。叶长青自也听过凌云大名,只是从未想到与自己结怨之人便是凌云。 但想仇怨既已结下,说什么已是无用,如今只有合众人之力,才有一线生机,大喝道:“他就算武功再高,只是一人。大家来个一拥而上,还怕拿不下他么?这人与殷姑娘关系非同寻常,金毛狮王的下落,大家也不想知道了?” 他这话一出,登时便有人犹豫,但还是有一大半人,头也不回的往山下跑去了。 凌云也不出手,只是抱着周芷若,站在山顶看着四下风景,丝毫不将此处数百人放在眼中。 殷素素隐在人群中,见如此紧急时刻,凌云还有心思逗得周芷若咯咯娇笑,心想自己若不被金毛狮王掳走,今日与他的孩子,这怕也这般大了吧。 正自出神,忽见巫山帮几人对视一眼,趁着凌云背对众人之时,同时出手偷袭。忍不住叫道:“云……当心!” 凌云虽在观风景,但一直防备众人偷袭,只等巫山帮之人一动手,便即发觉。只是听得有人帮助自己,不禁侧目而视。 但那人喊了这一声,立时住口不言,凌云虽能确定大概位置,却确定不了是什么人。不等巫山帮几个弟子靠近,凌云随手拈花为兵,几片花瓣发出哧哧轻响,同射入那些人眉心,当即将几人杀死。 殷素素看的震惊,心想自己的蚊须针极细极小,才能让人不易闪躲。可是与他这飞花杀人的本事相比,那又差了十万八千里。 凌云这一下出手极快,场中只有一些武功高强之人,才能看的清楚,大部分都不知发生了何事,只见凌云转过身来,看了那几人一眼,那几人便不明不白的死了。 当即便有人大喊妖术,头也不回的往山下跑去了。此时一刻钟只过去了一小半,是以凌云并未阻拦。 可是露了这一手功夫,已无人敢再上前寻死。巫山帮此番来人不少,见得同伴身死,各人心中恨不得杀了凌云,可是脸上却连一点愤怒之色都不敢表现出来。退到众人身后,却不离开。 叶长青见得这片刻功夫,场中之人已去的七七八八,只剩下不到一百人眉头紧皱,警惕看向凌云。说道:“一群乌合之众,走了也便走了。在场的各位都是英雄好汉,今日我只要凌云死,至于屠龙刀的消息,不管是何人得去了,在下绝不多问一句!” 海沙派几个好手上前说道:“凌大侠,你这一手暗器功夫实是厉害的紧,但我海沙派在江湖立足,靠的便是手中的毒盐。想请凌大侠指点一番!” 在说“指点一番”之时,十余人已同时抓了一把毒盐,往凌云怀中的周芷若扔了过去。 他们知凌云内力精深,或许不怕毒盐,可是他怀中的周芷若一个小姑娘,必然防之不住。一旦毒盐加身,便是不死,也落得个毁容的下场。 凌云冷哼一声,内力覆盖周身三丈之处,那些毒盐到得内力覆盖之处,如坠泥沼,速度陡然变慢,最终静止不动。 海沙派见此情景,也是大惊,各自将背上的毒盐纷纷扔出,直到毒盐抛尽,始终无法侵入凌云身周两丈之处。 凌云见得这些人不再出手,说道:“海沙派的毒盐功夫在下是领教了,还请诸位领教一下在下的盐刀功夫?” 说话之间,身周内力涌动,那些原本无规则的毒盐,尽数化为一柄柄飞刀,指向海沙派众人。 海沙派那许多人见了凌云这一手聚盐成刀的功夫,各个神色惊恐,转身便逃。凌云衣袖一挥,飞刀雨点一般落入海沙派众人之间。 但听得哧哧声响,海沙派众人惨叫连连,霎时之间,各个中刀。那毒盐腐蚀性极强,不消片刻,尽数化为血水。 凌云捂住周芷若的眼睛,不让她看清楚这残忍一幕。可是场中之人竟忍不住呕吐起来。 原来海沙派以毒盐伤人,但都是将毒盐洒在人身上,粘上皮肤,一开始也只是灼烧皮肤,时间久了,才逐渐腐蚀,使肌肉掉落。 凌云以毒盐为刀,直接刺入这些人体内,便是身有解药,也已无力服用,毒盐腐蚀便极迅猛,立即毒发身亡。 凌云也是第一次发现这毒盐如此恶毒,当即捂住周芷若双眼。但这一下之后,场中哪里还有人敢对凌云出手,一时间纷纷离开。 等到一刻钟时间一到,便只剩下青海派的四人,还有一个不明来历的黑衣人。 凌云看着叶长青笑道:“青海派在西域也是鼎鼎大名,可是到了这里,看来还是没有号召力。就只剩下一个帮手了!” 往那黑衣人看了一眼,正好碰上那黑衣人往自己看来,心中登时一惊。 原来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乔装改扮的殷素素,只是一眼,凌云便认出她身份。故意问道:“今日是我与青海派的私怨,阁下还不离开,那是要与他们联手么?” 殷素素心想:“云哥啊云哥,你既已认出了我,还不肯认我么!”说道:“在下与青海派也有梁子,还望阁下给个机会,让我亲手报仇。” 凌云微微点头。殷素素拔出长剑,便往青海三剑攻去。青海三剑此时均少了一条右臂,功力大损,剑法也不熟练,三才剑阵更是使不出来。才拆了三十余招,便给殷素素杀了一人。 叶长青便要出手,被凌云挡住,说道:“他们三个打一个,已尽占优势。以多欺少也便罢了,阁下还要以大欺小不成?” 殷素素心中一喜,暗想:“他果然还是记挂着我,可是……可是……为何不与我相认呢!” 这一分神,马法通的长剑已划伤了她手臂,鲜血当即流出。 凌云一想到她白皙的肌肤上又多了一条伤疤,忍不住便要出手,转念一想,上次救她已是例外,此刻却不能再心软。 殷素素受伤吃痛,登时全心全意迎敌,那两人虽然断了一臂,可是左手剑法也自不凡,直拆了三百余招,才被殷素素斩杀。 叶长青便要挺剑抢上,忽听得凌云道:“你已杀了三人,这剩余一人,却不能再留给你了!” 第188章 荒唐婚礼 殷素素如今武功还不到一流,这叶长青却是早已成名的高手,她如今没了蚊须针,便是一对一,那也是有败无胜。 殷素素知他是给自己解围,说道:“是!我都听你的!” 凌云知她这话一语双关,心想:“你既听我话,我要你做我妻子,你也答应么?”看向叶长青道:“今日我杀了你,你可服气?” 见他不说话,凌云笑道:“你心里一定在想,我是以大欺小,自然不服。你青海派的剑法我也看了一遍,这样吧,我便用青海剑法战你。倘若你能逼得我使出一招别派剑法,今日便饶你一命!” 叶长青闻言大喜,心想青海派剑法何等精妙,岂是你看一眼就能学会的。说道:“今日你若能用青海剑法杀了我,叶长青死而无怨!” 凌云道:“好,这便进招吧!”将周芷若放在地上,伸手一招,一股内力托起马法通掉落的长剑,握在手中。 叶长青见了凌云这一手功夫,便知凌云内力太强,唯有先发制人,才有胜算,一直刺过来,凌云侧身闪开,还了一招,果然便是先前青海三剑使过的剑法。 叶长青眼见凌云出手极快,招式丝毫不差,一个“好”字差点叫出声来。只凌云出招太快,躲闪已然不及,更不敢开口泄气,硬生生忍住,当即挥剑格挡,但觉凌云剑上劲力大的异乎寻常,寻思:“我青海派剑法以‘变化精微,劲力雄浑’见长,可是他这一剑出来,劲力却远胜于己,莫不是已掌握了其中口诀?” 随即摇头,这人定是以自身内力催动,哼,没有对应的心法,强行修炼,轻则走火入魔,重则筋脉尽断,沦为废人。即便是武学宗师,也不可能临时自创心法口诀。 主意既定,当即攻势便猛,招招抢先。可是他攻击一快,凌云却比他更快。拆的三百余招之后,叶长青的招式与先前一招重复了。 凌云见青海剑法有些门道,是以并不下重手,此刻见他招式重复,想来是剑法已经使完了。再逼迫几招,果然又是重复的招式。 他想青海剑法既已学全,那也不用留手,出剑速度陡然加快,叶长青神色猛地一变,却已无暇寻思其他,全部身心都放在挥剑防御上。 凌云学过独孤九剑,如今见了这青海剑法,一眼便能看出其中破绽,若使独孤九剑,一招便能将他杀了,可是用青海剑法,只能以快打快。等再拆到三十余招时,故意卖个破绽,叶长青果然上当。 他见凌云斜挑一剑,胸前空门打开,当即挺剑直刺,岂料凌云那一招乃是虚招,只等他长剑挺近,剑锋翻转,当即将他右臂消下。 叶长青神色大变,说道:“这……这是两路剑法,怎能如此连接?” 凌云哈哈一笑,道:“剑术练到高深之处,出剑无招,青海剑法虽然精妙,变化也多,但每一招变化,都有迹可循,对付一般人还行,一遇到剑术高手,到处都是破绽!” 叶长青叹了口气,说道:“是,可惜明白的太晚了!今日我败的一塌糊涂,请动手吧!” 凌云将长剑扔到他身前,拉了周芷若小手,转身便走。才走出两步,便听的嗤声轻响,叶长青已提剑自刎。也不在意,再行两步,但听得殷素素道:“云哥,你等一下!” 凌云却不停下,说道:“张夫人,你武功虽然不弱,但距离天下无敌差的太远,往后出门,还是不要孤身的好!” 殷素素听得他叫张夫人,心中一痛,说道:“不是的……不是的云哥,我与他并……”话未说完,但见凌云施展轻功,凌空虚度,已不见了踪迹。叹了口气,独自往山下走去。 太湖距离西湖不到两百里,凌云带着周芷若一路再不停歇,天黑之时,已到了人间天上。 周芷若自跟凌云一路奔波,自此才终于安定下来,白日得凌云传授武功,晚间靠在凌云怀里睡觉。 半月时间转瞬便过,一日午后,凌云正自阁楼上指点周芷若习武,忽听得外面敲锣打鼓,喧闹异常。往外一看,但见一行人抬着花轿,一路往孤岛而来。 起初凌云只当是哪方迎亲的队伍走错了路,不予理会,直到众人在孤岛东方站定。一人大喊:“凌大侠,接新娘子了!” 凌云心想,自己何时与人定下了婚约?怎的自己什么也不知道。但见花轿已在人间天上门口停下,更加疑惑。新娘子已到了门口?莫不是晚上抱着周芷若睡觉,竟然做了春梦。 可见周芷若还只小小一个,就站在自己身边,也是满脸的惊疑。正准备往自己手臂掐上一把,忽听得礼炮轰鸣,锣鼓喧天。 一曲奏罢,众人将花轿往地上一放,附带几十箱的嫁妆也扔下,头也不回的走了。 原本热闹的气氛,一下子消失的干干净净。那花轿孤零零落在西湖边上,显得格外凄凉可笑! 人间天上外布有五行八卦的阵法,但他能在阁楼上看见这些人,那些人自也能确定庄子的大体位置。 凌云心想若非做梦,也不会遇到如此荒唐之境,但想即使做梦,送上门的妻子不要白不要,当即走出庄外,一路到了花轿之前。 还不等他说话,便听得轿中一个清脆的声音说道:“天鹰教殷素素,求嫁凌云凌大侠,如若不弃,还请相接!” 凌云忽得一愣,心想自己当真是入魔不浅,夜间做梦,竟还能梦到这种荒唐事情,但想梦里放肆,一切做不得真,便叫:“凌云愿娶,请下轿罢!” 将手伸到轿边,果见一个身着大红锦袍,凤冠霞帔,脸罩红巾的新娘子,自轿中走了出来! 凌云牵着她一路进了庄子,男左女右,拜了天地。又携她玉手到了房中,将她扶到床边坐定,便要揭他盖头。忽听得殷素素道:“云哥,人间天上无人能进,我的嫁妆,只能麻烦你带进来了!” 凌云心想什么嫁妆,这些个狗屁梦境,一到关键时刻,不是突然惊醒,便是更换景象,总之是不能让你如愿!说道:“你与我同去!” 殷素素道:“新娘子进门,哪有再出去的道理,太不吉利了。我就在这里,又不会跑,那些嫁妆虽多,但你武功高强,也并不费事!” 凌云心想你说不会跑,那便肯定会跑,说道:“钱财乃身外之物,我要你便够了,嫁妆不嫁妆的,都不重要!”将她盖头揭开,登时一惊。 第189章 春梦成真 凌云在揭开盖头之前,已想过了无数种可能,要么是万事成空,突然惊醒;要么是景象大变,物是人非。便真的揭开了盖头,不是出现丑八怪,便显现一个什么动物。 万万没想到,盖头下竟真是殷素素那绝世无双的俏脸。粉颊淡妆,月牙弯眉。衬出三分欢喜,七分羞涩。 凌云忍不住便要去亲她。但见殷素素朱唇轻起,说道:“云哥,金银财宝虽只是身外之物,但毕竟是我的嫁妆,你若不收,那便是不要我嫁给你!我……我……”从腰间抽出一柄匕首,搭在脖颈之上。 凌云忙点头道:“好,我这便去取了来!”心想能见到你这番打扮,便是梦就此醒了,那也没有关系了。当即将嫁妆都搬了进来。 等再回房,却见殷素素依旧俏生生坐在床边,安静的等着自己。见得凌云走进,笑道:“云哥,嫁妆里有一坛女儿红,你去取了来,好不好!” 凌云适才搬嫁妆时觉得手头沉重,只当是心理作用,也不怀疑,听得此话,心想:“我倒要看看,你要多久才能消失!” 当即取了女儿红来,说道:“我们按流程来,先喝合卺酒!给两人各自倒了一杯,交杯饮下。 凌云看着满脸红晕的殷素素,道:“现下就只剩下洞房没做,你不会再拒绝了吧!” 殷素素点头说道:“是,云哥,这些年来,我无时无刻不盼着这一幕,总算苍天有眼,我终于是你的妻子啦!” 凌云说道:“我也如此,但梦中一时,现实一世,还是不要浪费时间的好!”说着吻上她红唇,火急火燎解开她衣带,转瞬便将她衣物尽数除去。 殷素素在换气之时,说道:“什么梦境?云哥,你在想些什么?” 凌云却不说话,嘴上忙个不停,等到阴阳相和,但觉阻力奇大,她竟是处子之身。凌云只当是妻子多了,早有经验,是以梦境也便精细。更不在意,一夜荒唐之后,终于呼呼而睡。 等再次清醒,忽得一惊,心想这几日睡觉怀中抱的是周芷若,自己做了这场春梦,那岂不是将她…… 睁眼一看,只见殷素素赤身裸体,睡在自己怀中,周芷若却不见踪迹。 凌云不敢置信,摸了摸殷素素身体,触手真实,浑然不似做梦,又掐自己手臂,疼痛清清楚楚。再看殷素素,容颜俏脸,带着三分春色。 这模样凌云并不陌生,那是新娘初为人妇,容光焕发,春色不退。心想她孩子已快十岁了,怎的还有这般神色。 想起昨晚一夜荒唐,揭开被子一看,果见落红点点,如若寒冬红梅。心想:“莫非她并没有对不起我?可是张无忌的确出生了,又口口声声叫她娘亲。那不是她儿子,又能是谁?” 殷素素感受到凌云抚摸,微微睁开眼睛,见得凌云正自盯着自己发呆,俏脸一红,拉上被子,别过头说道:“云哥,你看什么?” 凌云问出心中疑惑,道:“素素,我直到此刻才知你嫁我不是做梦,可是你已有了……怎的还是处……” 殷素素俏脸更红,轻轻嗔道:“云哥,别人误会也便罢了,连你也不肯信我么?我早已成了凌夫人,又岂能再做别人妻子?” 凌云道:“那张无忌……” 殷素素道:“他叫张无忌,又不叫殷无忌?怎会是我儿子。那是张五侠与小黎的孩子,可惜小黎生下无忌之后,便去世了。你知我与她关系很好,她临死前将无忌托我照顾。我便做了他义母。唉……早知会让你误会,当时我是说什么都不肯答应她的。” 凌云听了此话,心情极好,笑道:“如你真那般做了,那便是无情无义之徒!” 殷素素终于嫁得如意郎君,心情比凌云更好,说道:“我若真是无情无义,那云哥定也看不上我。” 凌云搂着她亲了一下,说道:“这十年你在外漂泊,我一直寻找不见。你被那谢逊掳到哪里去了?” 殷素素才一开口,忽得住嘴,转而说道:“云哥,此事我原该完完整整的告知与你,可是我答应了义兄,发过重誓,决计不能说出他的下落,云哥,对不住了!” 凌云笑道:“我又不会去寻什么屠龙刀做那武林至尊,知道他的下落做什么,你只说说这些年经历了什么,不告诉我你们去地方,那也不算违背誓言!” 殷素素轻轻一笑,道:“天鹰教扬刀大会之后,我们得到了屠龙刀,可是屠龙刀里面的秘密,却始终参详不出来。我是紫薇堂堂主,自然也是有机会参详这屠龙刀的。” 凌云笑道:“是,你是紫薇堂堂主,可是行走江湖,身边也不带上一两个高手!若非是我……” 殷素素道:“是,云哥明知我已是张夫人,竟还出手相救,小妹心中可是感动的紧。所以一回到家中,拜过了父母,便请人抬了轿子,上赶着以身相许来了!” 凌云道:“是,你定是知我对你有情,便那般唐突的嫁了过来,倘若我仍记恨于你,不肯接你进门,那该如何?” 殷素素笑道:“我让她们将轿子放在你家门口,心想你一日不出来见我,我便等一日,你一月不出来,我便等一月……” 凌云道:“我这庄子里面吃喝不缺,便是一年不出门,也是有的!你等在外面,饿也饿死了!” 殷素素道:“我来时弄出那么大的动静,你定然是听得到的,倘若你不出来,那是不肯原谅我,便是饿死,那也只能怪我命苦!” 凌云道:“我听到声音定然会出来观看,可是我若拒绝了你,你又该如何?” 殷素素伸出纤纤玉手,在床边一阵摸索,说道:“云哥,我早便准备了这匕首,倘若你始终不肯原谅我,那天鹰教的脸面,也被我丢尽了。活着不如死了!” 凌云心想若非昨日自己当是做梦,多半便会拒绝,那岂不是要了她的性命,转念一想,自己若见她自尽,怎会不出手相救,说道:“看来老天不让你死,要你嫁给我这么个无情的浪荡子!” 第190章 童养媳妇 殷素素道:“云哥哪里无情了?” 凌云将她手中的匕首拿了过来,说道:“话题扯得远了,你继续说屠龙刀的事情。” 殷素素见她满眼的关心之色,笑道:“你还怕我自尽么?放心好了,我既嫁了给你,那是恨不能天长地久,再也不会自尽啦!” 凌云忽得想到了什么,从床边自己衣服口袋中摸出一个千寿丹,给她服下,说道:“当初答应给你的成婚礼物,却不能忘了!” 殷素素嘻嘻一笑,道:“晓芙妹妹十年过去,看上去依如初见一般年纪,便是它的功效吧!” 凌云笑道:“不错,你服了这丹药,往后是越活越年轻啦!” 殷素素轻哼一声,道:“云哥,你是嫌我老了么?” 凌云道:“我妻子素素乃普天下第一美人,怎的会老?” 殷素素道:“这世上之人,哪里有不老的。你又来取笑我了!” 凌云道:“是,人自然不会不老,可是神仙就不一样了!” 殷素素推了凌云一把,说道:“呸,不要脸么,哪有人自己夸自己的!”触碰到凌云赤裸的胸膛,忍不住俏脸发红。 凌云道:“咦,这倒奇了,我是说你美若天仙,你怎的骂我不要脸!” 殷素素红着脸道:“我不过是一个邪教妖女,哪里配的上一个仙字。你……你这么说……那也是不要脸!” 凌云道:“好,我不要脸。”说着一手在她腰下穿过,按在她背心上往自己身上一靠,在他唇上亲了一下。又道:“之前是我将话题扯远了,这下是你,我们扯直了,你继续说屠龙刀的事情吧!” 殷素素与她肌肤相接,便觉脸红,只当他又想要,正不知如何是好,见他只是搂着自己发问,心中便松,说道:“是,那日是十月初一,我和小黎在鹰窠顶上观看日月并升之景,忽然斜刺里冒出来一个黄毛汉子,直奔屠龙刀而来。我两个敌他不过,便被他擒了去。 那人便是明教四大法王之一的金毛狮王谢逊,如今也是我义兄啦。总算他念着与爹爹的一点儿交情,并未直接杀了我们。但他怕爹爹找上了他,也不放了我们。说要去东方寻得一个荒岛,什么时候参详出屠龙刀的秘密,报了仇,什么时候便放我们归来。” 凌云道:“这屠龙刀的确有秘密,可是他抱着一柄宝刀,便是参详一辈子,只怕也发现不了!” 殷素素道:“是,若非云哥在武当山上点明,到现在我也不知呢!可是义兄在江湖上做了那么多案子,现下便是将秘密告诉了他,只怕也报不了仇了!” 凌云哈哈一笑,道:“那也不是全部,倘若他真能参透其中秘密,要报仇便也不难!” 殷素素忽然一惊,说道:“云哥,你认识郭大侠夫妇,定然知晓其中的秘密。我也真是笨,若那时便来问你,也不会与你分开这么久啦!” 凌云道:“这秘密我暂时还不能说,你继续说吧,后来怎样了!” 殷素素道:“后来在山底钱塘江边上遇到武当派的张五侠,他感念小黎当初的赠伞之恩,出手相救。岂料义兄武功极高,便是我三人联手,也不是他对手。 义兄也不是不讲道理之人,说张五侠只要有一门武功能胜了他,便留他一命。那张五侠果然也有些本事。他外号‘银钩铁划’。施展出一门融于书法中的武功,果然令义兄心服口服。就此饶了我三人性命,但也没有放我们离开,一路带着我们……” 说到这里,她顿了一下,说道:“我们在海上另有一番风波,其中详情却不能与你说了。” 凌云道:“是,后来怎样了?” 殷素素道:“后来我们到了一个无人小岛上。小黎与张五侠日久生情,终于生下无忌,可是岛上毒蛇不少,那日她生无忌之时,身体不能动弹。我与张五侠都没经历过此事,自是手忙脚乱,一时不察,让毒蛇钻了空子。” 殷素素叹了口气,说道:“她被毒蛇咬了,待察觉之时,已然相救不得!我与她情同姊妹,受她所托照顾无忌,做了他义母。” 凌云心想布满毒蛇的岛屿,必然是在南方,可惜南方岛屿太多,根本寻找不到。问道:“后来他们怎的又放了你们回来?” 殷素素道:“义兄他因为全家被杀的事情,本有心结,后来为了报仇,学习了崆峒派的七伤拳,伤了心脉,时常会发疯,见人就杀。我们三人武功不敌她,后来一次对战之时,我用蚊须针射瞎了他眼睛。这才能保得性命! 后来无忌出生,他听得婴儿哭声,疯病竟然好了。他成了瞎子,饮食便成了问题,但张五侠心地良善,主动给他吃的。他感念我们两人的恩情,这才有了后来结拜之事。他知在中原仇家众多,却不能耽误了无忌,是以让我们先回来了。往后的事情,云哥也都知道了!” 凌云道:“嗯,是我的错,没有早点听你解释,否则……否则也不会让你受这许多苦楚了!” 殷素素道:“不论如何,如今我都成了你妻子,想想以前的事情,那也算不得什么了!” 凌云忽然翻身压在她身上,说道:“既然成了我妻子,便要履行妻子的义务!” 殷素素见了他这番神色,俏脸红晕无比,轻声说道:“云哥,大白天的,不要!” 凌云双手按着她一双玉臂,说道:“谁家的女子大白天的不穿衣服。” 殷素素道:“还不是你……” 话说到一半,红唇被堵,再也说不出半句! 直到午时,两人才相继起床,殷素素一面给凌云整理衣衫,一面说道:“门外那个小丫头,是你与晓芙妹妹的女儿么?” 凌云往外一看,果见周芷若正在门缝里瞧着自己,暗叫不好。算算时间,已一天一夜没有顾到她了。也不知她都看到了些什么?说道:“不是,那是我养的小媳妇。” 殷素素啊的一声,道:“云哥,你……你……她才八岁!” 凌云道:“那日我从武当山上下来,心想大媳妇容易跟着别人跑了,不如养一个小媳妇,我从小便对她好,等长大了,心里就只会记着我!” 说着已走了出去,但见周芷若正往院外跑去,当即抢步上去,伸手将她抱在怀中,说道:“芷若,你昨晚……” 但见她容颜略显憔悴,眼眶儿红红的,显是哭过!不禁问道:“谁欺负你啦?” 第191章 传经治伤 周芷若道:“凌云哥哥,你有了漂亮姐姐,是不是不要芷若了?” 凌云道:“怎会?我们芷若这么可爱,我怎会不要你?” 周芷若道:“凌云哥哥昨晚不在,芷若一个人害怕,睡不着觉!便要来找凌云哥哥,可是哥哥姐姐将门关上了,芷若进不去!” 凌云忽然一惊,说道:“芷若,你莫非一晚上都守在门外?” 周芷若点了点头,说道:“我看不见凌云哥哥,心里害怕!” 凌云但觉将她带了来,实是带来了一个大麻烦,这往后的日子,只怕不能和殷素素亲近了。忽的想到了什么,看向正走出来的殷素素,说道:“素素,晓芙还在武当山上么?” 殷素素点了点头,说道:“无忌中了玄冥神掌,连张真人都没有办法,晓芙妹妹却能压制寒毒,是以留在了武当山。”说话时候脸上忽现悲伤之色。 凌云道:“我写一封信,你派人送到武当山上,让她回来吧!” 殷素素道:“云哥,你是想……” 凌云道:“他既是你儿子,我总不会见死不救!” 殷素素心想,武当山之时,也没见你出手相救,但想无忌终于是有了救治之法,心中便自喜欢。 西湖一带是天鹰教的地盘,殷素素很快差人将信送到了武当山上。张三丰看了信,不禁大喜,让纪晓芙与张翠山带了张无忌前来西湖。 这一月时间,凌云晚上要陪周芷若,只得白日寻机与殷素素恩爱。 这日清晨,纪晓芙带了张翠山父子到了人间天上。张翠山拉着张无忌俯身便拜,凌云受了他们的礼,给张无忌把脉时,发现毒素已经侵入他五脏六腑。 张翠山早知凌云能救,但见了这番表情,心中恐惧,说道:“凌大侠,无忌还有救么?” 凌云点头道:“救是能救,只是他寒毒入侵时久,便是我出手,没有两三个月,也无法彻底清除毒素。” 张翠山复又双膝一曲,跪下说道:“只要凌大侠能救无忌,但有吩咐,张翠山水里水里去,火里火里去!”张无忌也跟着张翠山跪了下来。 凌云道:“我没有那许多时间救他,也不要你赴汤蹈火!” 殷素素道:“云哥,求你救救无忌吧,他虽不是我亲生,但与亲生的也无差别!”张无忌跪着叫了声:“娘亲!” 殷素素将张无忌抱住,说道:“无忌别怕,你凌伯伯一定会出手救你的!” 凌云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册子,说道:“这是九阳真经的心法,你督促无忌修炼。功力每深一层,寒毒便退一些。等功力练成了,这玄冥神掌的毒素自然就除尽了!” 张翠山闻言大惊,说道:“九阳真经,这……这……” 他早听师父说过,无忌的一身玄冥寒毒,唯有九阳真经能救,没想到凌云手中竟有九阳真经。 凌云道:“如今少林,武当,峨眉三大门派能在江湖上立足,无非都是依赖于一部九阳真经。这九阳真经一出现,必然打破其中平衡!” 张翠山道:“只需无忌清除寒毒,我定让他散了九阳真经功力,重新修习武当内功!” 凌云道:“那也不用,武当侠名传于江湖,人人敬服。他只要不做伤天害理之事,区区一部功法,又能如何?” 张翠山又拉着张无忌向凌云磕头,起身后恭恭敬敬的接了九阳真经。 殷素素下厨烹饪,招待了张翠山父子二人,又与张无忌说了一会儿话,才送两人离开! 等到两人走后,凌云让殷素素晚上陪着周芷若睡觉,自己则与纪晓芙一夜温存。次日他白天传授周芷若武功,晚上又与殷素素恩爱。周芷若便由纪晓芙照顾。 一开始周芷若尚不适应,要凌云相陪,但时间一久,也知男女授受不亲,终于适应。两年之后,周芷若武功有了根底,一个人也敢睡觉了。 殷素素自两年前也已开始修炼阴阳真经,武功进境不慢,已是一流中的好手。又学了凌波微步,在江湖上自保有余。 这日殷素素上武当山去看张无忌,周芷若想念父亲,便与她同行去了。临走之前,凌云特意单独吩咐周芷若道:“张无忌这小子年纪虽比你大两岁,但你是我的好妹妹,遇到了他,可不能喊他无忌哥哥!” 周芷若嘻嘻一笑,道:“凌云哥哥,你怎的什么人的醋都吃!我都是你的小媳妇了,你还怕我跑了么?” 凌云微微一愣,说道:“这话谁教你说的?”周芷若道:“殷姐姐说,千万不能告诉凌云哥哥!” 凌云伸手指头戳了戳她额头,说道:“你多跟晓芙姐姐学学,别整天听她胡说!” 周芷若道:“好呀,我去告诉殷姐姐,说哥哥不让我跟她亲近!” 凌云登时无语,心想再这般下去,周芷若迟早变成第二个殷素素,说道:“你不听话,我便将你送到别的门派学武,嗯,送你去峨眉派做尼姑!” 周芷若神色一变,双手抱着凌云手臂摇晃,说道:“凌云哥哥,我错了,我往后一定跟晓芙姐姐好好学习规矩!” 凌云点头道:“这才是我家最可爱的小芷若!” 他不知道的是,周芷若一出门,就将适才的谈话原原本本的告知了殷素素。殷素素心知凌云不喜欢邪教之人,往后处处注意,不轻易杀伤人命。在凌云心中也越来越重。 凌云见得殷素素与周芷若离开,一把拉住纪晓芙玉手,说道:“晓芙,我看这几日你武功进步缓慢,看来是缺乏双修时间,我们这便一起修炼吧!” 纪晓芙红着脸道:“凌大哥,还是白天,我们这样不好吧!” 凌云哈哈一笑,道:“正是白天,我才能瞧的清楚。你身子那么漂亮,晚上黑灯瞎火的,什么也看不见,那也太过可惜了!” 纪晓芙俏脸红的似能滴出血来,说道:“凌大哥,我……我……” 凌云道:“你不同意,那也无法,我给你一个机会,在十个呼吸内从我手下逃脱,我便饶了你。” 纪晓芙不等凌云说完话,转身便逃! 第192章 疼是不疼 两年多前,距离张三丰百岁大寿还有一月,武当山上,一个十七八岁的男子忽然从床上翻起身来,连叫:“爹爹,爹爹,孩儿知错了,求你饶我一命吧!” 不听得有人回答,抬头一看,但见房中只自己一人,师祖与各位师叔均不在身边。往自己头上一摸,但觉一点伤口也没。心想:“是师祖救了我么?”随即摇头,说道:“师祖说如我这般弟子,有不如无,显然不是他救的我!难道是张无忌?哼哼,谁要她好心了!” 走出房门,见得两个道童迎面走来,忙问:“我爹爹呢?我爹爹呢?” 那两个道童对着他微微行了一礼,说道:“见过师兄。师兄睡糊涂啦,师伯早在两月前便下山给师祖准备寿礼去啦,还是您亲自送他下的山,怎的你不记得啦?” 那少年眉头微皱,说道:“寿礼,什么寿礼?” 一个道童说道:“大师兄不过生了场小病,怎的就这般糊涂了,你忘了,月后便是师祖百岁大寿!” 那少年微微一愣,道:“百岁寿辰,百岁寿辰!这……这……”你两个打我一下! 那两个道童见他状态不对,却不敢动手,说道:“师兄,我们哪里敢对您出手!求求师兄饶了我们吧!” 那少年神色一变,道:“好,那我打你们!”伸出手啪啪两声响,分别打了两人一个嘴巴子。问道:“疼不疼?” 那两个道童心中怒骂,脸上却带着笑意,说道:“不疼,一点儿都不疼!” 那少年眉头微皱,有些不敢置信的看了看微微发红的手掌,说道:“莫不是在做梦?”又啪啪啪啪连抽了两个道童四下,说道:“当真不疼么?” 那两个道童神色一变,第一个道童说道:“师兄,我们身份虽不如你,但你这般欺辱我们,是否做的太过了?” 那少年却道:“疼不疼?” 那两个道童冷哼一声,第二个道童说道:“士可杀不可辱,师兄,你这般做法,不怕师祖知道了,罚你禁闭么?” 那少年大声喝道:“疼不疼,我问你们疼不疼?” 那两个道童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走。那少年气不打一处来,纵身一跃,双脚同时踢在两个道童身上,直将两人踢的飞出去五六丈。又道:“我问你们疼不疼,回答我!” 那两个道童灰头土脸的爬起来,第一人道:“宋师兄,我二人究竟如何得罪了你,要如此拿我二人出气?” 第二个道童道:“他仗着是宋师伯独子,武当派三代弟子中的第一人,全然不将我们放在眼中,哼,这般心性,我看这掌门人的身份,未必就一定是他的。我们走,不用管他!” 两人但要离开,那少年又欺身而上,使出武当长拳中的两招,分别往两人击去。两人听得身后劲风呼啸,知他这一次出手不凡。再不反抗,便是不死,定也重伤。当即侧身闪开。 第二人动作慢了半步,只是避开要害,被他一拳击中右胸,登时吐出一口鲜血,昏迷过去。 第一人神色大变,但听得那少年说道:“我再问你,疼是不疼?” 那道童道:“有什么可疼的,你就是将我杀了,我但凡喊出一声疼,那便不是男子汉大丈夫!” 那少年心中急躁,双手成爪,极往那道童天灵盖插下,这一招速度既快,出手也狠。使的却是九阴白骨爪的功夫。 那道童躲闪不及,当即毙命。第二人缓过一口气来,见得第一人横尸当地,登时大叫:“杀人啦,宋师兄杀人啦!” 那少年心中一惊,也觉不该如此,见得那道童大叫,担心引来了别人,当即使出小擒拿手法,一把将那道童拉住,用另一只手捂住他口鼻,道:“我只是问你们疼不疼而已,你们若是好好回答,那也不至如此!” 那道童呜呜几声,似要说话。那少年见此松开捂着他口鼻之手,那道童冷哼一声,说道:“你武功是在我们之上,可是男子汉堂堂大丈夫,岂能失了男儿志气,我们既说不疼,那便是死,也不会说出一句求饶的话!你动手吧!看看小爷说不说的出一个‘疼’字!” 那少年忽然一笑,道:“你说不疼,实际上可是疼的要命,是不是?” 那道童道:“呸,哪里疼了,不如你也试试!”砰的一拳,打在那少年脸上,登时鼻血长流。 那道童忽然一愣,他想宋师兄的武功远在自己之上,这区区一拳,怎会躲闪不开。但见那少年不怒反笑,神色张狂。哪里有一点往日的形象,不禁问道:“宋师兄,你……你没事么?” 忽听得那少年仰头一声长啸,说道:“张无忌,这一世,你就乖乖等着毒发身亡,横死山野吧。哈哈……哈哈哈……” 那道童见了他这番情景,登时一惊,大叫:“宋师兄疯了,宋师兄疯了。”说着便要逃走。 忽绝背后劲风凌厉,不及闪躲,已被那少年五指插入头颅,就此身死。 这少年便是宋青书。他见自己一下子杀了两个道童,自知闯下了大祸。但想便是留在山上,师祖百岁寿辰一过,张无忌便成了武当中心,自己迟早因为他相逼而被周芷若利用,落得个头骨碎裂而死的下场。 不如早点离开武当山。断了张无忌的机缘,或可让周芷若回心转意。可惜我只练了九阴白骨爪的功夫,听说这功夫原出自一本武学奇书——九阴真经中。 也不知芷若的九阴真经是从何处得来,这个秘密,定也要想办法得到! 他将两个道童尸体扔下万丈悬崖,又将地上的血迹清理干净,没事人一般往山下而去。 沿路的三代弟子问起,只说是下山去给师祖备礼。反而引的众弟子喝彩欢呼。 宋青书一路下了武当山,在草店买了马匹,一路往西,径往西域昆仑山而去。 其时江湖上尚在因为屠龙刀的事情争斗不休,听得谢逊是在天鹰教手中夺了屠龙刀,远赴海外,大多数的武林人物,都往江南沿海聚集。 这一路之上自西域各门派前来之人也是多不胜数,但他想先去昆仑山朱武连环庄山崖下寻找九阳真经,并不与那些武林人士会面。一路行来倒也颇为顺利。 这日到了昆仑山中,忽见一群恶犬往自己扑来,不怒反喜,迎将上去。 第193章 终得经书 宋青书武功已颇有根底,对付几个恶犬,自是手到擒来。三拳两脚,便将那些恶犬尽数踢倒在地。 忽听得一个少女冷声叫道:“喂,你干么踢死我的将军?” 宋青书转身一看,但见一少女不过十四五岁年纪,眉目如画,极是漂亮,心想:“当初我遇到武烈父女,得知了他们经历,才知张无忌曾栽在朱九真手里。这小妞善养恶犬,想来便是朱九真了。 唉,当初我一门心思都芷若身上,其时那武青樱以身相许,我便不该拒绝的。以至我到死都……”转身说道:“什么将军?也不知哪里来的一群恶犬,见人就咬。姑娘,你没事吧!” 朱九真眉眼含怒,斥道:“你……这是我养的将军,你将它们都踢死了,便将命留在这里吧!”挥动一条软鞭,往宋青书当头劈下。 宋青书冷哼一声,一把抓住鞭稍,用力一拉,便将朱九真拉了过来,一把搂住,说道:“就这点本事,也敢让我偿命。你喜欢养狗,也让你尝尝做狗的滋味!” 夺过软鞭,喝道:“趴下!”脚下一绊。朱九真站立不稳,当即双手扶地,趴了下去。 宋青书挥动软鞭,在朱九真身上抽了两下,说道:“你是什么将军了?” 朱九真满目怒色,说道:“你……你……” 宋青书又是一鞭子下去,将她抽的翻过身去。朱九真自知不是此人对手,脸上露出楚楚可怜之色。 宋青书看的呆了,心中一软,便要伸手去扶。朱九真抬手一点,直往宋青书胸前膻中穴点来。宋青书见他这手法精妙,登时往后跃开,险险避过。 朱九真适才脸上的凶狠神色登时消失不见,复又转出一副楚楚可怜之态。宋青书却不上当,一把抓住她手腕,瞧得数里之外半山腰有一个山洞。拉着她走入山洞,将软鞭一扬,说道:“狗哪里有穿衣服的,给我脱了!” 朱九真双目垂泪,说道:“大哥,我错了,你饶过我这一次吧!” 宋青书想起自己重生后说的第一句话,登时心中一冷,说道:“如你这般恶毒之人,有不如无,今日我便为民除害!” 见她生的美貌,心想这一世结果还不知如何,不如先在这女子身上体验一番洞房之乐,当即撕下她衣服,强行与她做了夫妻。 第一次感受到鱼水之欢,心中贪恋,待到精力稍复,再行欺辱。直到次日天昏,才觉神卷力疲,无力再战。 朱九真一开始自然是极力挣扎,但她武功与宋青书差了太多,宋青书连她穴道也不点,便让她无力反抗。第二次事已成舟,虽然也自挣扎,可是初次体验洞房之乐,激起春心,挣扎的便不怎么强烈了。 三四次之后,已经无力反抗。等到五六次后,便是宋青书力竭,却也不愿反抗,那便是日久生情了。 宋青书搂着她睡到第三日上,忽然惊醒,但见她赤身裸体躺在自己怀中,正自熟睡,眉眼之间,春色未退。心想这女子蛇蝎心肠,还是杀了的干净。 从怀中摸出一柄匕首,便要往她胸口插下。但见的她身上被自己抓伤的血痕,又即心软,思忖:“她小小年纪,受我这般欺凌,也是极惨的了。那最后几次,她似并不反抗,莫不是承认了我们关系?” 他见朱九真生的漂亮,这一日一夜时间,虽然尽兴,可是若直接杀了,未免可惜。他父亲朱长龄武功不弱于我,若与那武烈联手,此时的我只怕敌之不过。朱九真一连三日未回,他们定然出门来寻。修炼九阳真经要紧。等练好了武功,再去朱武连环庄探访,嗯,我看那武青樱也很好呢。 穿上衣衫,出了山洞,但觉阳光明媚,初夏日暖,步履轻浮。浩浩乎如凭虚御风,而不知其所止,飘飘乎如遗世独立,羽化而登仙。 行不多时,见得一行人迎面而来,也不在意。那些人见了宋青书,登时迎了上来。为首一个中年男子对着宋青书拱了拱手,说道:“敢问少侠,可曾见过身着淡蓝衣裙的美貌女子?约莫十四五岁年纪!” 宋青书皮笑肉不笑的道:“没见过!” 那中年男子道了声谢,转身离开。宋青书隐隐听得那些人说什么小姐的狗都被杀了,只怕小姐也遭遇了不测等话。只是心中冷笑,继续往前行去。 行不足小半个时辰,见得一座庄园出现,四下景物别致,匾额上是“朱家庄”三个大字。心中一喜,当即往崖边而去。 到得山崖边上,但见万仞绝壁,深不见底,扔石头往下方探路,试了两个时辰,已到晌午,终于确定平台的位置。 他听张无忌与师祖说过修炼九阳真经的经历,知晓下方是有一个山洞过去,可是自己如今已不是小孩子,又无缩骨功夫,自然是进不去的。 当即沿着反方向而行,见得四下里高山陡峭,一路盘桓,用绳子攀岩而上,终于到了绝壁之上。 山顶树木青葱,花草繁茂,他用大石探路,但觉其间也是极深,用了两天,以树皮青草搓绳而下。岂料还是短了十余丈。 但此处峭壁已不甚陡峭,他顺着崖壁,滑落下去。四下游走,见得谷中长草及膝,四处红花绿树,猕猴成群,山羊野兔,见人不惊,显然一副世外桃源之景。 心中大乐,四下游走,终于见得受伤白猿,拆线取经,予以相救。九阳真经到手,当即迫不及待修炼起来。 但他悟性不如张无忌,这一修炼竟用了七八年光景,好在九阳真经终于练成。当即毁了经书,再到下来时的绳子下方,提气一跃,使出武当梯云纵的轻功来。 梯云纵轻功本是天下数一数二,加上他一身的九阳真经内力,登时跃到绳头之处,伸手一拉,便要攀登而上。 但那绳子乃是草木结成,年深日久,早已腐朽。一拉之下,登时断为数截。宋青书身子再往上飞出去十余丈,劲力一衰,当即落下。 宋青书四下游走,但见谷中四下都是绝壁,深入云层,自知无法再从崖壁上去。当即寻找张无忌所说的山洞。 第194章 白驼遗址 过得两日,果然被他给寻到了。他如今已学会了九阳真经中的缩骨功夫,爬出去自是不难。忽得想到,如今已过去了七八年,按理张无忌早在两三年前便来到谷中,怎的始终不见他下落? 到得平台上,果然也不见朱长龄的身影,心中虽然疑惑,却也不去多想。见那平台上下无路,复又从山谷中割了草木,编织成绳。 但要往下滑落,忽想自己神功已成,还做什么武当弟子,拔出佩剑,内力一震,那剑刃登时寸寸折断,其上“武当”和“宋青书”几个字也随之破碎。 他仰天大喝一声:“自此宋青书只叫宋青书,与武当再无丝毫关系!”这一声内力充沛之极,四下回声不绝,一只乌鸦飞过,被他声音所惊,便不自主,直往宋青书口中落去。 宋青书滑落崖下,一路边行边想,如今九阳真经练成,下一步便是魔教的乾坤大挪移了,算算时间,距离六大门派围攻光明顶,还有一两年时间。我虽练了九阳真经,但其上记载的一个大关尚未突破,内力并非源源不断。魔教中高手不少,遇上他们,只怕输多胜少。 忽想八年不见,那朱九真也已二十多岁了,当初小荷才露,如今定然不俗,不如先去找她温存一番。嗯,还有那个武青樱,也不知是否给了他师兄卫璧。 一路上的山峰,但见朱家庄与往日一般无二,心想:“莫非张无忌根本就没有来过此处?”在朱家庄周围转了一圈,更加惊奇,只瞧见朱家庄的几个下人,其余人却不知去向。 朱武连环庄本是由朱家庄和武家庄两部分构成,可是此刻所见,却只有朱家庄,哪里有武家庄了? 八年前他为了寻找九阳真经,未曾细看,此时再见,房屋依旧,可是其中变化,却不知何时而来。 他记忆中那朱武连环庄本是朱子柳与武三通的后人武修文一脉传承下来,世代同居而得。可此世百余年前武修文被李莫愁绝了子孙根,无留有后。是以武家未有子孙传下,这里便只是朱家庄了。 宋青书进入庄子中,但见下人奴仆不少,丫鬟侍女自有,可是始终寻不到朱九真的下落,便是朱长龄等人,也不见踪迹。心想:“莫非张无忌并未识破朱家和武家的奸计,竟然带着他们去冰火岛寻找金毛狮王去了?” 忽听得房中声音有异,走到门外,从窗缝中一看,但见屋内一个丫鬟与小厮趁着主人不在,竟然偷情。 他八年不见女人,母猪赛过貂蝉,冲入房中,伸手点了那小厮穴道,一脚踢开那个小厮,鸠占鹊位。 那丫鬟正自春心萌动之时,背着身子,浑然不知丈夫已换,兀自沉浸其中。 贪欢之后,宋青书严刑逼问,方知张无忌从未来过朱家庄。那朱九真八年前回家之后半月不出,魂不守舍,近些年听得张翠山回山,一家人往中原探寻屠龙刀的下落去了。 宋青书心想朱九真既然未死,总有再见之日,张无忌既然未曾来此,九阳真经又已毁了,往后他要来寻,那也无可如何。现下只等六派同上光明顶,自己出手相助,这个明教教主的位子,那便顺理成章了。 他想回一趟中原少则数月,多则半年,倒不如先去山上走走,顺便寻一寻通往光明顶的密道。 这日闯入一处山谷,见得毒蛇遍地,便要退走,斜目里见得一个破落的山庄,心想这毒蛇谷中,莫不是曾有人居? 他艺高人胆大,加之九阳真经护体,一路往那破落山庄行去,到得庄前,但见门上牌匾斜而未掉,却是“白驼山庄”四个大字。 他心中一惊,记得师祖……张三丰曾经说过,百年前武功以五绝为首,其次便是神雕大侠杨过,郭靖郭大侠,而那五绝之一的西毒,似乎便是白驼山庄之人。 他心中一喜,当即推门而入。那门年久失修,一推之下,竟然直接跌倒。庄外毒蛇遍布,可是庄内却无一条。 他想西毒能成五绝,武功定有独到之处,也不多做耽搁,一路寻找藏书藏经之处。 可是寻了两三个时辰,始终没有发现一本书,倒是不少房间中,横七竖八堆着不少白骨,看其骨架,当是女子。 他想这些定然是山庄中丫鬟侍女之类,也不在意,行不多时,见得草木之下,一处石壁上刻的有字,心中一喜,便要用长剑去劈开这草木。 往后一摸,但觉背上空空,才想起自己为了与武当断绝关系,早已将武当长剑毁去扔掉。当即伸手便去拔草。 他练武日久,一些武学,是融入日常生活中的。这一动手,不禁使出了父亲传授的小擒拿手功夫。心想既已经脱离武当,这武当功夫也便不该再用,当即住手。 可是他修炼的九阳真经乃是一门内功心法,却无招式,便不用武功去拔草。他内功既强,拔草便快,只是每每习惯性使出武当派武功,只得暗暗嘲笑。 等将石壁上杂草尽数拔尽,见得石壁上写到: “杨过灭白驼山庄满门于此,一报小女之仇,二慰三百二十四个少女在天之灵!” 宋青书心中一惊,心想神雕大侠虽然号称西狂,但也不会做出灭门绝户的事情!莫不是有人栽赃陷害?转念一想,神雕大侠都是百余年前人物,此时自然早已作古,何必追求真相。 又行片刻,见得半截石碑上写着一个“地”字,微感疑惑,心想这石碑显然被人劈成了两截,如此来说,此处或有可能是禁地之类。心中一喜,当即往里走去。 他知门派中禁地多是隐藏绝世武功或宗门传承之处。此处若真是禁地,说不定便有西毒的武学传承。他不准备再使武当功夫,若能学得西毒的几门武功,那是再好没有。 行了两三里路,见得一个山洞前石门紧闭,当即上前推门。他练成的九阳真经,内力已不输宗师强者,一推之下,那石门竟然纹丝不动。 第195章 明教密室 宋青书推不开石门,四下寻找机关,果然被他给寻到了,按下之后,但听锵锵两声响,那石门往上升起半寸,随之便即落下。 显是年久失修,机括生锈,无法再用了。宋青书却不死心,双臂同时用力,想将那石门抬起。可是只抬起一寸,便即落下。 他如今初入宗师之境,全力出手能有千余斤巨力,可始终不能将此石门抬起,粗略算来,石门至少有五六千斤重。 他四下再寻入口不得,心想武学传承便在眼前,岂能就此放弃,当即在附近寻了石墩石柱,相互撞击,再得小石。 他以一寸为距,准备了数十块石头,小的一寸,大的三尺。养足精力之后,先将石门抬起一寸,立时用一寸高的石片支撑。等恢复了气力,再抬高一寸,又用两寸高的石台去支。 如此反复数十次,终于支出一个三尺高的缝隙,用山庄中的桌椅作为火把,点火进去。 此处的确是欧阳锋闭关之处,而白驼山庄的武学,便刻在里面的石壁上。当初欧阳锋前往中原寻找九阴真经下落,最终变得疯疯癫癫,一直未曾回到西域。 后来疯病好转,想起自己爱子欧阳克已经身死,白驼山庄也也便没有再回。直到被凌云斩杀在襄阳城下,再也没有回去的机会。 其实欧阳克自幼好色,当初来中原时,身边服侍的妻妾便有二十余人,白驼山庄中自是更多,这些人多数为欧阳克生下孩子。 欧阳克来中原后便即送命,白驼山庄却人丁兴旺。其后代多数继承了他风流好色的性子,时常在附近强抢民女,做妻做妾。 白驼山武功修炼速度先快后慢,是以庄中之人,多数武功均有不凡,被他们看上之人,自是很难逃过此难。 后来招惹上杨过,那是咎由自取的了。 宋青书在此盘桓一年有余,将白驼山庄的武功,能学会的都学会了,便是没有学会的,也都记住了。 只是白驼山庄用毒的功夫,却没有记载在石壁上,是以并未学到。 算算时间,已到了六大派应联手围攻明教之时,此时成昆上光明顶,牵制明教中高手,正是自己练习乾坤大挪移的最佳机会。 一路行到光明顶山脚,但见明教五行旗数百人正与昆仑派之人斗在一起,将上山的路尽数封死了。他武功不弱,闯入进去自是不难。可一旦被明教之人察觉,要上光明顶那是难上加难。 他一路沿着山峰周围行走,见得除了绝壁,到处都是战场。 转过两个山峰,见得武当派正与明教五行旗交手,不禁驻足观看,他目光扫过众人,忽得怔住,只见武当七侠竟都到了。 原本残废的俞三侠正与本已死去的张五侠站在一旁谈论着什么,却未出手。场中一个二十左右的男子,正带领武当许多三代弟子与明教锐金旗的教众厮杀。却正是本该因寒毒不治身亡的张无忌。 他心中一惊,想张无忌若活着,那周芷若岂不是……往峨眉派的队伍看了一眼,但见灭绝师太同样站在后方,让门下弟子出手对付明教教众。 只是寻了半天,始终不见周芷若的身影,正愣神间,忽见得一个光头和尚自身边掠过,在身后树林中隐没。 宋青书不及多想,当即闪身跟上,他内力既强,轻功又好,不多时便追上了那和尚。暗中跟随,见得那和尚东拐西拐,进了一处山洞。 宋青书心中大喜,想来此人便是混元霹雳手成昆。小心跟随,行了半个时辰,但见那和尚忽然放慢脚步,闪进一个石室。 宋青书见里面岔道不少,担心走错了路,就欲跟上,却见那和尚复又走了出来,身体急闪入甬道中躲藏。 那和尚进入石室时空着手,出来之时,已背了一大袋火药出来。他听张无忌说过不少光明顶之事,却不知成昆竟还准备了炸药。 他想练成了乾坤大挪移,再退了六大门派,到时便要做明教教主,不仅能和杨不悔与小昭亲热,定还能让周芷若刮目相看,到时与张无忌亲近的女人,定然都是自己的。 见得成昆在每一个支柱旁都准备好了炸药,显是要将整个光明顶密道炸塌。也不出手阻止,只等成昆离开,暗中将彼此之间的引线都掐断了。 见得成昆出了地道,自己却不急着出去,四下寻找藏着乾坤大挪移的石室,果然不过半个时辰,便被他在一个极为隐秘的石室中寻到了。 见得羊皮卷上有鲜血涂抹过的痕迹,其上字迹也是血色,显然这乾坤大挪移心法乃是遇血而显,此时其上字迹略浅,显是近期已有人看过。 宋青书见得羊皮上正是七层乾坤大挪移心法,也不细想,掩好石门,当即开始修炼。 乾坤大挪移心法乃是一项运劲使力的法门,内力越强,修炼越容易。他有九阳真经作基,不到半个时辰,便将前四层练成了。 练成第五层又用了半个时辰,此时只觉全身劲力收发随心,好不舒服,忍不住放声大笑。 片刻后当即开始修炼第六层,但练到后来,整个身体青红变换,汗如雨下,眉头紧皱,竟然迟迟不能练成。 他知张无忌便是练了九阳真经才能一举练到乾坤大挪移第七层,为何自己连第六层都练不成?心中一急,但觉气血不顺,当即吐出一口鲜血。 他天赋不如张无忌,悟性不如张无忌,心性却更是不如。他不知当初的张无忌修炼此武功时,九阳真经的大关已过,内力源源不断,此时他尚未达到此种境界,是以力有不逮。 而张无忌修炼时只想能练多少便练多少,并不求成,到得第七层时,也有十九句无法练成。那是因为心法有误。当年着此心法之人也只练成了第六层,第七层全凭想象所写,未有验证。 他急于求成,难免心境不稳,加之内力有限,练成第五层时哈哈大笑,其实便不能着急修炼第六层。只等精力养足之后,再来修炼,或可一蹴而就。 第196章 邵敏郡主 八年前殷素素与周芷若前往武当山回来途中,遇上蒙古官兵追杀明教起义首领周子旺的小公子。周芷若父亲虽换了营生,但在武当山下,始终没有逃脱牵连身死的命运。 周芷若上山时才与父亲见过一面,未曾想下山便即阴阳两隔。心中不免悲痛,后来回到西湖边上,便即专心学武。八年过去,武功已至一流上境。 与九阳真经相比,进境固然慢了一些,但阴阳真经小成便是宗师上境,大成则可破关入大宗师之境。终点却比九阳真经要高出不少。 凌云曾经猜测阴阳真经能直接练到先天境界,可是如今进入大宗师之境,修炼速度明显变得缓慢下来,要再突破,则需慢慢积累。 凌云白日指点三人练功,晚上与纪晓芙殷素素轮流切磋,一番较量之下,纪晓芙武功先一步破入宗师之境。 这一日凌云与纪晓芙一夜酣战,起床稍晚,外面一个少女正自等在门外,一袭葱绿衣裙,容颜清丽秀雅,出尘如仙,正是周芷若。 她红着脸看了一眼凌云和纪晓芙,说道:“凌云哥哥,晓芙姐姐,殷姐姐往明教去了!”将一页纸送到凌云手中。 凌云看了纸上内容,不禁一愣,说道:“我们也去趟明教吧,晓芙,你……” 纪晓芙道:“凌大哥,殷姐姐怕你我为难,是以独自一人前去,可这么一来,必然身陷其中。她本因谢逊之事成为武林公敌,此番前去,吉凶难料,我们去帮一帮她吧!” 凌云点头道:“帮是自然要帮的,可是此番围攻明教,峨眉也有参与,你去了,岂不是让你为难!” 纪晓芙道:“我只是在一旁看着,不出手便好!想来师父定会看在凌大哥面上,不过分为难于我!” 凌云道:“那也说的是,只要你不主动出手,想来也无人敢为难于你!” 三人一路同行,往西域昆仑山而去。这一路万里之遥,一路上江湖所传,尽是六大派围攻明教之事。 三人脚力不弱,行了两个多月,已到了昆仑山下,正好遇上六大派与明教战斗。 凌云见得张无忌如今也在武当的队伍中,定然做不了明教教主,但不知明教会落地何种下场,但想若殷素素全力相护,自己总要出手相救的。 便不与六大派之人见面,带着两人拔地而起,越过战团,先一步上了昆仑山。 途中见得天鹰教教众在半山设伏,殷素素便在其中。只此时明教尚在对敌,天鹰教却不急着出手,未有损伤。 凌云担心靠的近了,周芷若功力未深,给其中的好手察觉了,当即跃上一处高崖驻足观看。 但听得山下喊杀声响,六大派及一些武林人士,一举围了上来。明教众高层一个不在,五行旗难以抵挡,且战且退。 天鹰教被迫加入其中,两教人数虽多,高手却寥寥无几,一直退到了光明顶总坛广场之处。此时明教众位高层都已到此,只各个面色苍白,显已受了不轻的伤,无力再战! 殷天正见得众人如此,询问原因,才知是遭遇了成昆暗算,已没了还手之力。当即接下了守护明教的重任。 那总坛光明顶所在的广场并非此山峰的最高处,却在奇险之上,上下光明顶的路便只一条,六大派将下山的路都挡住了,又见明教高手齐至,一时间也不敢直接围攻。 凌云三人便在广场之上的山峰顶上,与光明顶所在广场相距二三十丈的绝壁,正好能将此处的情形瞧得清楚。 纪晓芙道:“凌大哥,这明教众高层早受了伤,只是白眉鹰王一家子,只怕挡不住六大派的围攻。” 凌云道:“先看着,只要素素遇险,我会出手相救的!”言外之意,那是只在乎殷素素一人死活,对于明教兴亡,并不关心。 纪晓芙本出身峨眉,若非这些年与凌云和殷素素生活久了,对于明教之人也无好感,便不说话。 忽听得后方哧哧声响,两根绳索自山后甩了上来,绳头有爪,嵌入绝壁之上。下方人拉了两下,但觉抓稳,当即盘着绳子而上。 周芷若见了这番情景,说道:“凌云哥哥,有人上来了!要不要……” 凌云道:“想来也是与我们一般前来看戏之人,不必理会!” 果然不等多久,两个老者搀着一个年轻公子跃上崖来。见得崖山上有人,同时一惊。山顶四下都是绝壁,他们早已探查过附近地形,除了自光明顶总坛攀援而上。便只有东首崖边有地借力,能登到此处。 但这条路他们早已探好,在他们之前,并未察觉有人攀登的痕迹。那便只剩一个可能,是明教的高手识破了自己身份,提前在此设伏。 那少年看了身边两个老者一眼。两人登时会意,往凌云三人所在之处走来。 纪晓芙见得其中一个老者正是当初用玄冥神掌打伤的张无忌的凶手,秀眉一皱,便要出手。 那老者与她对视,也认出纪晓芙,眉头一皱,说道:“是你们!” 那青年听得此话,说道:“鹤先生,你认识他们!”声音娇媚,显是女子。 忽听得脚步轻响,又一人跃了上来,相貌难看,显是毁过容。见的山顶有人,也是吃了一惊。 但听得那姓鹤的老者说道:“郡主当心,这人便是峨眉派的纪晓芙!”指着凌云说道:“据说纪晓芙嫁给了一个叫凌云的,想来便是他了。” 这几人便是赵敏,玄冥二老和那个自毁容貌潜伏汝阳王府的明教光明右使范遥了。 赵敏奉命处理江湖武林之事,自是听说过凌云的大名,但见此时凌云不过十八九岁年纪,与自己也相差不大,怎会是那个大名鼎鼎的凌云?皱眉说道:“鹤先生,此话当真?” 鹤笔翁点头道:“江湖传闻,这凌云自二十年前现身江湖之时,便是这般容貌。有传言称,他懂长生之术,看来此言非虚!” 赵敏听得鹤笔翁言语中颇有忌惮之色,说道:“他武功很高么?” 不等鹤笔翁回答,但听得凌云说道:“邵敏郡主,你想知道什么,大可以直接问我!就不要在我面前议论了吧!” 第197章 不敢解穴 赵敏闻言心中惊讶,脸上不动声色,说道:“原来是闻名江湖的凌大侠,久仰,久仰!听说你娶了峨眉派弟子,又娶了天鹰教的大小姐。可真是不怕非议呢?” 凌云哈哈一笑,道:“这也算不得什么,百余年前,你蒙古公主,我也娶过!”说完直勾勾盯着赵敏。见她虽着男装,但身材纤细苗条,难掩天生丽质。 赵敏见凌云目光侵略,却不如周芷若那般害羞,反而微微一笑,往前走了两步。玄冥二老伸手要拦,被她挥手阻止。 玄冥二老身上内力鼓荡,只等事有不对,便即出手相救。范遥手握剑柄,也已做好了相救准备! 赵敏直走到凌云身前两丈处站定,仔细看着凌云,见他既未戴面具,也非使用易容之术,蹙眉问道:“你当真懂得长生之术?” 凌云道:“曾有许多人问过这个问题,但普天之下,除我妻子,我谁都不告诉的!” 周芷若听得此话,俏脸羞红,心想:“凌云哥哥也给我吃了丹药,可是至今还未娶我!那我算不算是他妻子?” 赵敏看了一眼纪晓芙和周芷若,说道:“如此来说,她们都是知道的了?”对着玄冥二老使个眼色。 玄冥二老当即会意,分别对纪晓芙和周芷若冲去,欲要擒下两人。 这两人都是超一流高手,玄冥神掌又阴毒无比。凌云虽知两人练了阴阳真经,不会有事,但还是不敢大意,身体一闪,一把捏住赵敏玉颈,说道:“且住!” 玄冥二老本就忌惮凌云,但郡主有命,不得不从,当即去擒二人,可还未跨出几步,便听得凌云声音,转身一看,但见凌云已将赵敏制住。 范遥心中一惊,没想到凌云速度如此之快,拔出长剑,指向凌云。口中呜呜作响,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凌云见得玄冥二老站立不动,说道:“你们敢再靠近她们一步,我立时将你家郡主扔到光明顶上,喊明她的身份,看看这场中之人,会如何对付于她!” 玄冥二老果然不敢轻举妄动,这时绳子上又陆续爬上来八人,见得凌云手捏在赵敏脖颈上,各自弯弓搭箭,指向凌云胸口。 凌云哈哈一笑,将赵敏往怀中一拉,让她挡住自己大半截身子,指着赵敏胸口说道:“来,往这里射!” 那八人见得凌云如此,箭矢指向凌云未被遮挡的脑袋。凌云忽的想起当初自己初见华筝,也是这般将她擒住,也是被弓箭指着自己脑袋。 赵敏虽被抓住脖颈,但凌云用力不大,尚能开口说话,说道:“你们都退下!” 几人兀自犹豫,但听得赵敏又喝道:“退下!”方才收了弓箭。 凌云在赵敏身上轻拍一下,然后退回到纪晓芙周芷若两人身边,不再理她! 玄冥二老见得凌云竟然放开了赵敏,当即上前询问,但见赵敏竟然一动不动,才知是被凌云封了穴道。 两人当即给她解穴,但试了片刻,竟然丝毫都解不开,便向范遥求助。范遥也试了几下,微微摇了摇头。 凌云不去看几人,说道:“鹿先生,以你们的功力,要给你家郡主解穴,只需在她膻中和会阴两处大穴推拿半个时辰,便能解开。你们干么舍近求远?” 赵敏哑穴未被封,听得凌云此话,终于还是脸颊羞红,喝道:“凌云,你真无耻!” 凌云却不理她,在看向鹿杖客道:“鹿先生,我听说你天生好色,你家郡主娘娘这么一个漂亮的大美人,你不会不动心吧!现下你只是为你家郡主娘娘解穴,想来她也不会怪你!” 赵敏见得鹿杖客往自己胸前腹下看去,神色愤怒,道:“鹿先生,你退下!” 鹿杖客见赵敏生气,当即应了声:“是,”又往后退了两步,低着头不敢看她。 凌云哈哈一笑,说道:“邵敏郡主,你若不让他们解穴,那便只能在此干等六个时辰了,等时辰到了,穴道自然解了!” 说完双手分别拉了纪晓芙和周芷若的手,坐在崖边继续观看下方战斗。赵敏本是来看六大门派与明教互相残杀的,此时被点了穴道,却看不到。对着范遥说道:“苦大师,你带我到崖边!” 范遥担心赵敏误会,伸出一手在她肩头一捏,轻轻将她提到崖边观战。 赵敏见得下方正是殷素素和少林派的空智战在一起,忽的一笑,说道:“凌大侠,你的一个妻子是峨眉的纪女侠,另一个便是下方这人了吧!”看了一眼周芷若,又道:“但不知这位娇滴滴的姑娘,与你是什么关系?” 凌云道:“自然也是我妻子了,郡主问这些事情干么,莫不是也想嫁给在下?可你我身份不同,你要嫁我,那就只能辞去蒙古郡主的身份了!” 赵敏呸了一声,道:“好不要脸!谁要嫁你!” 空智曾在殷素素手中吃了亏,这次出手,毫不留情。但殷素素这些年改练阴阳真经,虽未突破宗师,武功已较空智为高。 一番战斗之后,空智认输退下,空性便即出手。他一手少林龙爪手功夫练得精熟,若非殷素素练了凌波微步,定要认输。 纪晓芙道:“凌大哥,那空智大师虽掌握了少林七十二绝技中的十一绝技,可是多而不精。这空性大师的龙爪手功夫,当真是厉害无比!” 凌云道:“你看他演了一遍,招式可都记下了?” 纪晓芙道:“都记下了,这龙爪手看似毫无破绽,但只要出手比他快上三分,便能处处争先,战而胜之!” 凌云又看了周芷若一眼,说道:“芷若呢?” 周芷若道:“凌云哥哥,晓芙姐姐能在招式上抢攻,我要破它,只能用天山六阳掌了!” 凌云道:“你怎的忘了我传你的一阳指功夫?便是弹指神通,也能轻易破了他这门龙爪手!” 范遥听得一阳指和弹指神通两门功夫,登时一惊。赵敏见得范遥神色有异,说道:“苦大师,这龙爪手功夫你能破么?” 见得范遥点了点头,说道:“这龙爪手功夫看着唬人,原来也不过如此!” 第198章 父子相见 这时山顶又爬上来三个汉子,见得赵敏站在崖边,当即走上前躬身行礼。赵敏眼角余光瞥见三人,说道:“事情都办妥了?” 那三人同时点头,齐声应道:“是!”赵敏道:“一切按计划行事!”那三人复又应了一声“是!”当即顺着绳索溜了下去。 这时少林派已无人出手,昆仑派中走出两人,一男一女,都是中年。那男子凌云见过,正是如今昆仑派的掌门人何太冲,女的却没见过。向纪晓芙询问。 纪晓芙尚未说话,赵敏抢着说道:“那人是昆仑派的班淑娴,乃是何太冲的师姐,武功还在何太冲之上!” 纪晓芙点头道:“凌大哥,听说昆仑派有一门双人同使的两仪剑法,只怕殷姐姐不是对手!” 但听得下方何太冲道:“殷姑娘,我二人单独对上你,那是没有丝毫胜算,可若联手,你却又不是对手。你如今已嫁了他人做妻,女子出嫁从夫,明教的事情,原应与你没有关系。你退下吧,我们不愿伤你!” 殷素素道:“你们既怕伤我,为何还要上来?放心好了,这次我是代表天鹰教出战,云哥是不会出手的!” 何太冲早就等她这句话,说道:“既然如此,在下便得罪了!” 两人齐上,一开始便使出两仪剑法来。殷素素借着凌波微步与之周旋,她剑法本属二流,这些年受凌云指点,已大为长进。可是昆仑派的两仪剑法成名数百年,在江湖上大名鼎鼎,自有其独到之处。 双方拆到两百招后兀自不分胜负。凌云看着松了口气,说道:“这剑法的确有其独到之处,但这二人练得似是而非,其中尚有破绽可循,过不得二十招,素素便能胜了!” 赵敏看了范遥一眼,但见范遥也点了点头。说道:“没想到区区一个女子,就能击退少林昆仑两大门派。我看,这两派也没什么了不起!” 果然又拆了十八招,殷素素卖了一个破绽,战胜了二人。但自己也被两人长剑刺中,受了轻伤。 殷素素简单裹了伤口,看向昆仑派其余人道:“昆仑派还有谁人不服,尽可上来一战!”见得无人应战,再看向崐峒派众人,便要说话。 殷天正走上前来,说道:“素素,你先歇息片刻,让我战上几场!” 殷素素道:“爹爹,你年纪大了……”殷天正道:“我虽然老了,但还没到提不起刀的时候。你先歇息,后面还有硬仗要打!” 殷素素道:“爹爹当心!我歇息片刻,便来换您!”她虽靠着阴阳真经内力不断,毕竟未到宗师境界,战斗这许多时候,也觉神疲。 殷素素本自名气不大,若非借了凌云的光,也不是天下皆知。今日一战,众人才觉她武功造诣实是不凡。但殷天正早是江湖上成名已久的人物,众人自然重视。 崐峒派中当即闪出五个人来,说道:“崐峒五老领教鹰王的鹰爪擒拿手!” 殷天正果然双手成爪,说道:“请了!” 殷天正武功不弱,崐峒五老便是联手,七伤拳毕竟未能练成,只拆了百余招,便即落败。 殷天正正要向华山派讨教,忽听得一个声音说道:“今日六大派联合围攻明教,实是朝廷汝阳王府和成昆那奸贼的阴谋,大伙万不可再拼斗下去,致使中原江湖青黄不接,被朝廷尽数覆灭!” 凌云在上面听得此话,心中一惊,看那人时,但见他是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不禁皱眉,问道:“郡主娘娘对江湖如此了解,可知此人是谁?” 赵敏听得他一语道破自己计划,心中直比凌云更惊,哪里认的出来。闭口不答。 忽听得下方一人说道:“青书,你……当真是你?” 说话之人正是武当派的宋远桥。他自张三丰百岁寿宴得知宋青书下山准备礼物,其后始终不见归来,只当是他年轻力弱,死于强人之手。 这十年间,一直暗中追查儿子死因,始终没有结果,岂料苍天有眼,竟还有再见之时。武当派另外六侠与张无忌也是心情激动,当即围上来相认。 宋青书本不想再给武当众人好脸色,毕竟血浓于水。他十年不见亲人,心中也自想念,此刻见得众人这般热情,心中一喜,不禁叫道:“爹爹!”与宋远桥相拥在一起。 宋远桥拍了拍宋青书背脊,连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其次武当七侠纷纷上前相问,宋青书见得俞岱岩精神矍铄,哪里有一点儿受伤之态,又见张翠山竟也无事,恍然如梦。 他一一与武当七侠见过了面,等到张无忌时,只是看着,却不说话。 宋远桥道:“青书,这是无忌,是你五叔的孩子!”张翠山跟着说道:“无忌,这便是你宋师哥,快叫大师兄!” 张无忌也是欣喜,对着宋青书作了个揖,叫道:“大师兄,你好!” 宋青书对他没有好感,侧目见得峨眉派中没有周芷若存在,莫不是她已嫁给了张无忌,当即说道:“无忌,你也好,你成亲了么?” 张无忌脸上一红,摇头说道:“我自幼便在山上习武,此番也是第一次下山,未曾成亲!” 宋青书心中一喜,但想他若未曾下过山,定然也未见过周芷若,莫不是他根本就没中过玄冥神掌,那芷若岂不是无人相救。难道…… 神色一变,看向峨眉派的灭绝师太,说道:“师太,在下想跟你打听一个人!” 峨眉武当向来交好,灭绝师太听得他便是武当派三代弟子之首的宋青书,也不能不给面子,说道:“你说!” 宋青书道:“请问贵派可有一位叫周芷若的俗家弟子?” 灭绝师太摇头道:“没有!” 宋青书神色一变,说道:“没有,怎会没有?怎会没有?” 纪晓芙听得此话,看向周芷若道:“芷若妹妹,你认识此人么?” 周芷若摇头道:“我虽也去过几次武当山,可是从未见过他。他要找的是峨眉派的周芷若,想来只是与我重名罢了!” 往凌云看了一眼,但见凌云眉头紧皱,只当凌云担心自己与他有关系,说道:“凌云哥哥,今日是我第一次见他,真的一点儿关系也没有!” 第199章 对战武当 凌云伸手将她搂住,在她红唇上轻轻一吻,说道:“我自然信你!”心中则想:“这宋青书自张无忌回归之后便不在武当派中,应不是自己改变剧情,难道也是穿越而来?听他打听周芷若下落,定也是个好色之徒!如此一来,只怕是敌非友。” 看向赵敏说道:“郡主娘娘觉得这宋青书如何?” 赵敏冷哼一声,说道:“自然比你这个淫贼要好上千倍万倍!” 凌云才想反驳,但觉周芷若垂着头靠在自己怀中,那不是白日宣淫又是什么,一时无言以对。忽得一笑,说道:“如我所料不错,这宋青书已练会了绝世武功,这一次是冲着明教教主的尊位来的。到时便是你的头号大敌!” 赵敏说道:“那也比你要好的多了!” 凌云见她言语讥刺,心想这女子虽然生的好看,可若心思不在自己身上,那也无用,但听得周芷若道:“若非我凌云哥哥手下容情,郡主娘娘未必还能站在这里说话!” 赵敏道:“他怎的又不杀我?哼,谁不知他打的什么主意儿!” 周芷若但要再说,凌云拉了拉她手,说道:“这位郡主娘娘智计无双,能挑动六大派围攻明教,只怕天下武林都在她的算计之中,你我不是她的对手,还是看比赛要紧。”周芷若当即便不说话了。 赵敏听得凌云此话,嘻嘻一笑,道:“凌大侠抬举小妹了!” 宋青书没有听到周芷若的消息,只当周芷若已死,心想:“当年我下山之时,便该去见她一见的!”转念一想,便是见到了她,也不可能带着她在悬崖下待个十年八年,叹了口气。 张无忌听得他寻周芷若,心想:“小姑姑不就叫这个名字么?”但见他对自己颇有敌意,便不开口。 华山派掌门鲜于通说道:“这里是用来比武争斗的,不是你武当派用来认亲的!诸位要叙旧,请到一边儿去吧!” 看向殷天正,说道:“在下也想讨教一下阁下的擒拿手功夫!” 宋青书心想周芷若未必那么容易身死,往后可以再找,但明教教主却只有这么一次机会,当即上前两步,说道:“大家且听我一言,此番诸派争斗,都是朝廷的奸谋,为的便是将我等武林高手一网打尽,大伙儿切不可上了赵敏那妖女的当!” 他说话时内力充沛,远远传了出去,四下里回声不断。竟然一人压住了场中那许多人。 凌云只是看了一眼赵敏,却不说话。赵敏正自好奇,心想:“奇怪,这人又怎的知晓我了?”见得凌云看来,说道:“我可不认识这人!” 转念一想,自己干么要向他解释,轻轻哼了一声。 鲜于通道:“胡说八道,魔教人人得而诛之,又有什么奸谋了,宋大侠,你武当派何时与魔教联合了?” 宋远桥几人也是心惊,出声劝阻宋青书。 宋青书道:“既然大家不信在下所说,那便手上来争个高下吧!在下来领教华山派的绝技!” 宋远桥等人再要阻止,宋青书道:“爹爹,连你也不相信孩儿?” 宋远桥神色一冷,说道:“你是武当弟子,怎能助纣为虐?给我退下!”伸手便要去拉宋青书。 宋青书听他这番态度,登时想起自己惨死之状,恨意一起,一掌逼退宋青书,说道:“我不是你儿子,也不是武当之人!” 宋远桥受了他这一击,但觉气血不顺,眉头一皱,说道:“青书,你……你……” 宋青书道:“宋大侠,你武当派也要讨教在下的武功么?” 宋远桥点头道:“好……好,翅膀硬了,竟敢欺师灭祖。武当宋远桥,领教阁下的高招,请出手吧!”长剑指向宋青书,说道:“你的剑了?” 宋青书手中只握着一把折扇,说道:“久闻武当剑法冠绝天下,在下不才,愿用这手中折扇,破上一破!” 宋远桥又连叫三声好,却不出手。宋青书知他是仗着年纪大,不肯先出手,道声得罪,当即欺身而上,折扇合拢,直取宋远桥胸前膻中穴。 宋远桥见他这一招速度既快,招式又精,忍不住喝一声彩,当即挥剑挡开。但觉扇上无力,方知乃是虚招。暗叫一声大意,只见宋青书折扇打开,往上画个弧形,绕过长剑,已在他手臂上留下一道伤口。 宋远桥再也不敢大意,长剑舞的密不透风。但只与宋青书拆了十余招,已然只有招架之功,更无还手之力。 待到拆到三十招时,宋青书折扇擦着长剑而过,击向宋远桥拿剑的手腕。宋远桥收剑格挡,忽觉腿上一疼,已被宋青书一脚踢中。 宋远桥只觉一股大力袭来,身体登时后退三丈,但觉站立不稳,俯身跌倒。他反应也是不慢,左手在地上一撑,当即立足站定。 至此胜负已分,他也不好再上,说道:“宋少侠武功卓绝,在下输了!” 俞莲舟和张松溪同时上前两步,说道:“我们来讨教宋少侠的高招!” 宋青书满眼不屑,说道:“俞二侠,张四侠,请了!”身体一闪,双手成掌,分别击俞莲舟和张松溪。 这一下速度较之对战宋远桥,快了数倍。俞张二人只来得及护住要害,但觉宋青书掌力强劲,竟然抵挡不住,身体登时倒飞出去。 凌云在上面看的清楚,忍不住说道:“神驼雪山掌,这个宋青书竟学到了白驼山庄的绝学!难怪有此底气!” 纪晓芙道:“凌大哥,他这一掌力道少说也有七八百斤,只怕已是宗师级强者了!” 赵敏道:“没想到他年纪不大,武功竟然这般高强。凌大侠,你觉如何?” 凌云却不理她,对着纪晓芙说道:“若你遇上,该如何破他这一招!” 纪晓芙道:“他这招掌力刚猛,难免没有后招,若要稳胜,便用‘阳关三叠’相对!” 凌云微微一笑,看向周芷若。周芷若道:“凌云哥哥,我功力不如他们,要应付这招,只能用凌波微步配合逍遥游或者空明拳。必然能逼他后续招数,等他露出破绽,再用大伏魔拳法一击必胜!” 第200章 金蚕蛊毒 赵敏往范遥看了一眼,但见他微微摇头,知晓几人谈论的武功定是江湖顶尖,说道:“凌大哥,我若请你杀了这宋青书,你帮不帮我!” 凌云道:“这宋青书既知郡主娘娘的计划,郡主娘娘还是还是早做打算的好,当心被他识破了计划,不仅损兵折将,还搭上自己身子!” 赵敏只听了前半句话,后半句故意装做没听到,说道:“凌云哥哥,你认为我该如何安排,才能不至落败!” 凌云听得她这般称呼,心神一荡,随即感受到周芷若反握住自己手腕,登时回神,说道:“我便是去帮中原武林,也决计不会帮助蒙古欺压汉人!” 赵敏将神箭八雄唤到身前,轻声交代了几句什么。神箭八雄登时领命去了。 此时下方俞莲舟与张松溪已经战败,张翠山几人便要出手,被张无忌拦下。 张无忌上前两步,说道:“宋师哥,在下来请教你几招!”右脚往前半步,双拳提起,置于胸前。 宋青书见得他这起手式不是武当长拳,却是曾经击碎自己头骨的太极拳,心中一怒,说道:“进招吧!” 张无忌自练了九阳真经,寒毒尽去,又学了张三丰新创的太极拳太极剑,已是武当派中张三丰之下第一高手。见得几位师伯先后不敌,当即出手。 宋青书知晓太极拳乃张三丰毕生武功之精华,乃是天下第一等的功夫,自是不敢大意。施展神驼雪山掌拆了三四十招,但觉张无忌内力与自己同出一路,却竟比自己高出些许,不禁说道:“你也修炼了九阳真经?” 张无忌早已感受到他内力与自己同出一脉,但想凌云除了自己,并未传授过别人九阳真经,不禁问道:“你是如何学到这武功的?” 宋青书道:“我还想问你,那经书明明已被我毁去,你又是如何习得?” 武当七侠早听说过九阳真经被盗之事,张无忌自是听父亲说过,心想他定是寻到了被盗的经书,只是将经书毁掉,未免太过可惜。 掌力到处,内力汹涌。须臾之间,两人已拆到了三百余招。宋青书已换了三十套武功,始终不能胜过张无忌的一套太极拳。 忽然宋青书四肢着地,口中咕咕作响,身上衣服也自鼓起,那是将内力运转到了极致。 张无忌没有见过他这番招式,心中震惊,但想太极拳乃四两拨千斤之效,只需自己谨慎应对,以不变应万变,想来也不会有事。 赵敏虽看不清两人交手,但见宋青书突然停下,模样奇特,又听得周围议论,笑道:“我只当这宋青书武功绝顶,没想到竟然还不如武当派的一个臭小子!他这趴在地上,怎的像个癞蛤蟆?” 凌云道:“这是蛤蟆功,那是西毒欧阳锋的绝技,没想到他竟连这武功都学会了。张无忌那小子只怕要吃亏了!” 纪晓芙道:“凌大哥,张真人创的这太极拳功夫浑圆如意,我到此也没想出破解之法,这宋青书内力似还比无忌稍逊,怎的竟能赢么?” 凌云笑道:“这太极拳却是天下绝顶武功,同境要破,只有抓住那唯一一处破绽,便可胜之。若内力比他高出一大截,他的四两拨千斤之功,未必就真的能够拨动千斤巨力。只要力量超了极限,那便拨不动了!这蛤蟆功我也曾见识过的,乃是将内力积蓄于一瞬间爆发,速度固然奇快无比,攻击更是强劲,张无忌那小子不提前打断他蓄力,那是有败无胜了!” 赵敏道:“依凌大侠来看,此招该是如何破法!” 凌云道:“这武功威力奇大,但破绽也多。大理段氏有一门一阳指功夫,便是此武功的克星。” 赵敏道:“那大理国早在百年前就被我蒙古灭了,如今只怕是无人能敌了!” 凌云往她身上隔空一指,说道:“大理灭了,这门武功却还有人会!”赵敏见她一道内力击在自己膻中穴上,穴道立时解了,心中一惊,道:“这……这便是一阳指功法么?” 活动一下身子,当即在凌云身旁挨着周芷若坐下。凌云又是一指点出,封了她的穴道。 赵敏道:“你干么又封我穴道?” 凌云道:“那宋青书既然说你是妖女,想来会使什么妖法,你坐在芷若身边,我不放心!” 赵敏嘻嘻一笑,道:“原来大名鼎鼎的凌大侠,竟也怕我这么一个弱质女子!” 但听得下面一声惨叫,原来张无忌已被宋青书一击打伤。但毕竟九阳真经有护体功效,受伤不重。可是比武却是输了。 自此武当派再无人敢上台挑战。华山派鲜于通道:“宋少侠武功绝世,只怕连张三丰老道,也是不如的了。可今日乃是六大派与魔教的恩怨,大家都出手了,我华山派也不能不做表示。在下斗胆,领教一下宋少侠的高招!”躬身对着宋青书一礼。 宋青书记得他曾在光明顶暗算过张无忌,可是被张无忌用乾坤大挪移转移到了他自己身上。此刻如此客气,定是要施展刺计。也对着他躬身一礼,说道:“请!”暗中却早做戒备! 果然在他开口之际,鲜于通按动折扇上机关按钮。毒粉登时到了宋青书身上。 宋青书脸上忽显青红之色,内力游走,引导毒粉。等他正自洋洋得意之时,转移到了他身上。 杨逍见了他脸色,心中一惊,说道:“他,竟练了乾坤大挪移心法。全脸青红色变,那是第五层了。” 他却不知宋青书已练成了第六层,只第七层一练便觉全身血液如沸,担心走火入魔,是以并未修炼。 殷素素距离杨逍不远,本自担心宋青书中毒,见得宋青书竟将毒粉转移出去,兀自心惊。听得此话,说道:“杨伯伯,此事当真?” 杨逍点头道:“不会错的!真是不可思议!” 宋青书哈哈一笑,道:“鲜于掌门,这是金蚕蛊毒吧,在下承受不起,还是你自己试试的好!” 这鲜于通曾中过金蚕蛊毒,当初是号称见死不救的蝶谷医仙胡青牛所救,如今胡青牛已死,已无人给他解毒,脸上登现绝望之色。指着宋青书道:“你……你……”身上蛊毒发作,登时说不下去。 第201章 正反两仪 这金蚕蛊毒乃是苗疆最厉害的一种蛊毒,中毒者全身如千万条毒虫啮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鲜于通武功其实连一流也不到,自然难以抵挡,当即在地上翻滚起来。口中哇哇大叫。 场中有知晓金蚕蛊毒的,各个脸上变色。没想到鲜于通折扇中竟藏有如此恶毒的毒药。 华山派中跃出来一高一矮两个老者,神色愤怒,高老者伸手便要去扶鲜于通,矮老者道:“小子太过无礼!”看似要出手,却只瞧着,并不动手。 宋青书见高老者手臂已到了鲜于通身畔,哈哈一笑,说道:“他身上如今满是剧毒,一旦粘上,立时与他一般无二!” 那高老者听得此话,登时后退两步。鲜于通忽然惊叫:“你杀了我!你杀了我!”身体翻起,往那高老者身上撞去。 那高老者闪身躲开,一脚踢在他背心大椎穴上,将他踢到华山派众人之前。鲜于通穴道受封,便叫不出声。华山派弟子不少,可是都怕他身上剧毒,无人敢上前相扶相救。 高矮两个老者各自拔出明晃晃的大刀,看向宋青书。宋青书对着两人抱拳一揖,说道:“两位尊姓大名?” 那矮老者道:“谅你也不配知道我二人身份。”那高老者跟着说道:“少说废话,我们两个要一齐领教你的高招啦,你可服气?” 宋青书笑道:“再好没有!” 高老者道:“你武功不弱,我两个一对一,多半是打你不赢的,可是二对一,那你就不是对手了。我可提醒你,我两个打你一个,你既答应,可不要后悔!” 宋青书道:“自然无悔,请进招吧!” 那高老者道:“我二人有一门反两仪刀法,厉害无比,你可做好准备了!”他适才见了宋青书的功夫,心中便先惧了,可事到如今,又不能退缩。只得靠说话来缓解压力。 宋青书心想:“你自己说少说废话,可说的这几句,哪一句不是废话!”但见这人眉宇间隐隐透出惧色,想是自己先前和张无忌的一战,让他心生恐惧,如此,这一场结果那也不用说了。 宋青书见两人迟迟不肯出手,道声得罪,欺身而上。那两人只得举起长刀对敌。宋青书用起乾坤大挪移武功,引导两人相互攻击,果然一击奏效。那高老者砍向宋青书胸前的一刀,被他带向那矮老者身上。 那矮老者挥剑挡开这一击,说道:“师弟,你干么砍我!” 那高老者道:“我没砍你,我砍这小子!”忽见眼前刀光耀眼,登时侧身避开,说道:“师兄,你又干么劈我?” 那矮老者道:“我劈的是这小子,怎会劈你!”忽得一惊,说道:“是这小子搞的鬼!” 那高老者道:“这小子会妖法不成?” 那矮老者道:“什么妖法,多半是练了什么厉害武功,我们不使刀!” 那高老者道:“不使刀,如何使这反两仪刀法?” 那矮老者道:“你就只会刀法么,使拳脚成不成?”那高老者道:“使拳脚自然可以,但不使用反两仪刀法,我们只怕打不过他!” 那矮老者道:“这小子如此欺侮我华山派,打不过他,就跟这小子拼命!”那高老者道:“是,小子,我们两个要跟你拼命了!” 这说话功夫,三人一直都在战斗,只是宋青书乾坤大挪移使将出来,多是两人相互攻击,砍到他身上的攻击却几乎没有。 两人收了长刀,但拳掌相交,也都是相互攻击。若非两人各自熟悉对方招式,能及时躲开,此时必然斗的头破血流。 殷素素在后方看的震惊,心想这乾坤大挪移的心法果然神妙,自己对付那昆仑派的两仪剑法时险象环生,若非借着凌波微步之便,能够及时闪躲,只怕早已败下阵来。 这反两仪刀法虽与两仪剑法相似,却是反着来的,如此更难应付。岂料这宋青书竟能引得两人互斗,那是远胜自己了。 三人拆到七十余招,两仪刀法的各种变化也使完了,始终拿不下宋青书。忽然高矮两位老者同时退后一步。 那矮老者说道:“我们这两仪刀法,当与昆仑派的两仪剑法配合,那才完整。想来宋少侠也不屑只胜我们手中刀法。这便请昆仑派的两位大侠一齐上来,领教一下宋少侠的功夫!” 那高老者道:“请两位昆仑派的大侠上来,以完整的两仪刀剑,来领教宋少侠的功夫!” 殷素素道:“你两个不要脸也便罢了,何以还要拉上别人。四个打一个,算什么英雄好汉?” 宋青书往她看了一眼,但见绿衫花貌,胜过崖边寒梅,心中一荡。随即皱眉,思忖:“她在杨逍身边,按理应是他女儿杨不悔,可是杨不悔我曾见过的,绝不是这般模样,似乎也没有她这般好看!” 转念一想:“杨不悔也是张无忌送到昆仑山的,如今他没有下山,那一切都变了。芷若没有去峨眉,杨不悔只怕死在了蝴蝶谷中。侍女小昭似也不见,唉……怎会这样?” 对着殷素素道:“姑娘不用担心,便是他们刀剑齐使,又能如何?”心中则想:“这女子既在杨逍身旁,想来也是明教之人,等我今日替明教退了敌,做了他们教主,自会引得她欢喜。” 果然昆仑派的何太冲和班淑娴复又走了上来,与华山派高矮老者并肩站成一排。 殷素素道:“昆仑派的正两仪剑法和华山派的反两仪刀法都是天下第一等的功夫,宋少侠,我与你一同对敌!” 宋青书有心在殷素素面前表现一番,摇头说道:“那也不用,姑娘看着就好!”身形一闪,当即与四人交上了手。 这两门武功都脱胎于河图洛书,及伏羲文王的八卦。其中精妙自是无与伦比,若能练到极致,自不是乾坤大挪移能比,只可惜这四人所学都不到家。 宋青书当初见张无忌与四人相斗时,武功尚未大成,对于其中细节多处不能理解,此时亲自对战,终于察觉其中门道。 那两门功夫每一门都有六十四种变化,四人齐使,便有四千零九十六种。宋青书虽有乾坤大挪移,一时间也是防御多而进攻少,处处受制。 等拆到千余招往上,宋青书看出几人步伐中的方位,想起当初周芷若指点张无忌之话,心中不禁一悲,抢到高老者之前,先一步截断他走位,果然局势扭转。 第202章 调教剑法 宋青书全力使出乾坤大挪移神功,将高老者的长刀扭转,去攻击何太冲的剑法,同时抓住间隙,点了高老者的穴道。 班淑娴抢步相救,长剑攻到高老者身前两寸,忽见他呆立不动,便刺不下去。矮老者使用长刀格开班淑娴长剑,说道:“何夫人,你要害自己人么?” 班淑娴冷哼一声,收剑继续往宋青书攻击过去。可是少了一人,正反两仪的圈子其实已给宋青书破了。 他见得班淑娴长剑攻来,当即引导攻击何太冲,另一手却去点矮老者的穴道。 那矮老者见得宋青书招式凌厉,身子当即往下一蜷,自宋青书胯下钻了过去,一拳打向宋青书背心,却已不是两仪刀法里面的招式。 宋青书身体翻转,将何太冲的长剑引向那矮老者,使一招攻其所必救,待到他挥刀抵挡之时,复又封了他穴道。 其后仅剩昆仑派两人,拆不到五六十招,也自落败。 到此只剩峨眉没有出手,灭绝师太上前两步,一个弟子送上来一个长盒。 灭绝师太打开长盒,从中取出一柄长剑,拔剑出鞘,寒光森森,指向宋青书,道:“峨眉派领教宋少侠的剑法!” 场中有人认出这便是能与屠龙刀比肩的倚天剑,不禁惊叫出声。 宋青书眉头一皱,心想自己这些年修炼武功,却无一式剑法,若用武当剑法对敌,只怕遭人耻笑。况且灭绝师太倚天剑在手,过不得一招半式,兵刃定然给倚天剑削断。 殷天正拆开一个包裹,取出来一柄长剑,说道:“宋少侠,这柄‘白虹剑’虽比不上倚天剑,但也算的上锋利。你便用它来领教峨眉剑法吧!” 宋青书接了白虹剑,脑中始终在想用什么剑法对敌,只走到灭绝师太身边,始终没有想到战胜之法,双手握住剑柄,剑尖朝下,说道:“晚辈的剑法实是有限,还请师太剑下留情!” 灭绝师太冷哼一声,说道:“灭绝剑下从不留人,你若怕了,就请退开吧!武当弟子自甘堕落,成什么体统!” 宋青书道:“在下已经言明,今日之战全是朝廷的奸谋……” 灭绝师太不等他说完,截断他的话头,冷声说道:“你既不退,那便进招吧!” 宋青书想起适才所见昆仑派的两仪剑法,当即一剑斜斜刺出,灭绝师太一生练剑,对于各门各派的剑法都所熟识,知他这一剑是刺向自己咽喉。 却不抵挡,一剑反刺他丹田。这一剑后发而先至,宋青书便要抽剑回挡,但见倚天剑寒光闪闪,一旦相撞,白虹剑立时给倚天剑削断。只怕自己也难逃厄运,当即闪身避开。 灭绝师太一招占优,登时招招强攻。宋青书虽有长剑在手,一时间竟被逼的狼狈不已。 殷素素心想灭绝师太有倚天剑在手,若要比剑,这天下只怕无人能胜。想要开口讥刺几句,但想这人是纪晓芙的师父,又不好开口。 赵敏见得宋青书在灭绝师太手下狼狈不已,忍不住嘻嘻而笑。但见宋青书被逼得急了,终于挥剑格挡,那白虹剑与倚天剑相撞,立时被削去半截。不禁叫道:“好一把倚天剑!” 抬眼见凌云只是看着,却不说话,当即说道:“凌云哥哥,你替我去将这把倚天剑借了来,让我看上一看好不好!”语音娇媚,让人听得心里痒痒! 周芷若道:“那倚天剑乃是峨眉派的至宝,你想要看,自己怎的不去借?” 赵敏哼了一声,说道:“什么峨眉派的至宝,这倚天剑乃是我汝阳王府之物,是被这老……被她偷去的!” 他想说被这老贼尼偷了去,但见凌云与纪晓芙亲热,自己这话一出,定然惹得纪晓芙生气,进而让凌云不喜,当即改口。 纪晓芙道:“什么汝阳王府之物,这倚天剑自我派郭祖师传下,一直便是本派至宝。多年前孤鸿子师伯拿着此剑对战杨逍后身死,才被你们朝廷之人捡了去。师父从你汝阳王府夺回此剑,那是物归原主!” 赵敏曾听人说过汝阳王府曾经得到过倚天剑之事,后来被峨眉派盗了去。只当倚天剑与屠龙刀一样,是江湖上的无主之物,哪料到最初竟便是峨眉之物。说道:“是又如何?我只是借来看看。又不会据为己有!” 凌云道:“这倚天剑与屠龙刀都出自曾经的一柄玄铁重剑,只是被后人熔炼了两次,才变成如今的倚天剑和屠龙刀。那也只是比一般的宝刀宝剑锋利了些许,没什么了不起!” 赵敏道:“既然没什么了不起,为什么会有那二十四字传言?想来在最后重铸的时候,藏了一些秘密。凌大哥,你不好奇里那里面秘密么?” 凌云笑道:“我便是不知,也能猜到八九不离十,又何必好奇!” 赵敏想靠近凌云,施一招美人计,但穴道未解,又隔着周芷若,多有不便,说道:“凌大哥,你告诉我其中秘密,我答应你一个条件,如何?” 凌云微微一笑,目光在她娇躯上扫了两遍,说道:“什么条件都可以提?” 赵敏俏脸微微一红,说道:“当然是不能伤残我肢体,也不能叫我自杀!” 凌云道:“好,我的条件是:你再无条件答应我十个条件,什么都可以,你看如何?” 赵敏微微一愣,随即说道:“凌大哥,你这不是耍无赖么?” 凌云道:“耍无赖总比耍流氓的好,这里你许多手下看着,想来你也未必肯应下!” 赵敏心想得到秘密要紧,至于他的条件,若是不过分还好,倘若无法办到,自己毕竟不是男子汉大丈夫,给他来个抵死不认,也就是了。说道:“好,我同意了,不过这十个条件太多了,我可以答应你三个条件,但这三个条件必须是实事,可不许再这般耍赖了。” 凌云道:“好,你发个毒誓,我就信你!”伸手一点,解了她穴道! 赵敏举起右手,拇指与小指相扣,竖另外三个手指,说道:“我邵敏郡主在此立誓,若不答应凌云大哥的三个条件,定然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第203章 六派败退 凌云摇头道:“你用少敏郡主的身份发誓,与赵敏有什么关系?你发誓时耍些小聪明,那是早已起了耍赖的心思,这秘密我是不能告诉你的了!” 赵敏没想到自己一番小心机,在他面前竟然毫不起作用。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玄冥二老见得赵敏吃亏,便是心中想帮,恐惧凌云实力,始终不肯出手。 范遥心中好笑。没想到这个素日神机妙算的郡主娘娘,今日竟老是在凌云手中吃亏。 他却不知,凌云此番自下山遇到殷素素起,便时常上她的当,这许多年过去,也不知被殷素素骗过多少次。自是有了经验。 此时宋青书已用上了白驼山庄的武功,掌法纷飞,与灭绝师太拆招。但见灭绝师太身法诡异,心中便惊。 他本想灭绝师太剑法虽精,内力不强,自己有九阳真经为基,又练了乾坤大挪移,那些高深的武功,必能看出破绽。只需自己以强横的内力压迫,定能轻易取胜。 岂料灭绝师太脚下步法神妙,总能躲开自己攻击,又能从自己意想不到的方位出剑,始终处于下风。 拆得百余招后,宋青书再也不敢大意,内力扩散开了,覆盖周身一丈之处,这一下虽然大耗内力,可灭绝师太却已经攻不进身来。 他挥拳出掌,气劲不断往灭绝师太身上招呼。灭绝师太越战越是心惊,想他已先后战了这许多人,内力怎的还如此雄厚。 宋青书也担心内力先一步耗尽,出手一招胜过一招,势大力沉,又拆了一百余招,灭绝师太手中倚天剑拿捏不稳,被宋青书一掌震飞。 宋青书心想机会难得,当即欺身而上。灭绝师太本仗着倚天剑之威,才能坚持如此久时间,此时没了倚天剑,与宋青书对了一掌,便即吐血倒飞,败下阵来。 峨眉众弟子见得师父落败,倚天剑却不能落入明教手中,当即有十余人飞身上前,去拿倚天剑,只留下两个女弟子,检查师父伤势。 灭绝师太性格倔强要强,不让弟子搀扶,自己站起身来,暗运内力调息。 宋青书正要去拿倚天剑,但见峨眉一众女弟子围上,一半尼姑,一半俗家弟子。那一众尼姑以静玄为首,年纪都在三十往上,自不多言,俗家弟子有老有少,却是各个人美花娇。出手之间,处处容让。 饶是如此,众女依旧不是他敌手。少则一二招,多则五六招,一个个尽数被宋青书击败。 等到众人落地,便只宋青书拿着倚天剑站定,其余人登时立足不稳,有的后退,有的前跌,东倒西歪,毫无章法。 众弟子但要起身再争,被灭绝师太拦下。宋青书心想此时若再夺了倚天剑,那与峨眉的梁子便再也无法化解,如今只有放众人下山,等他们被赵敏擒住了,再出手相救,到时众人必然相信自己所说,那时众门派都与明教相交,峨眉孤掌难鸣,定然也会加入。 将倚天剑送到灭绝师太之前,说道:“师太,在下剑法实是稀松平常,不得已用了其他武功,其实已是在下输了!” 灭绝师太适才已败下阵来,天下英雄面前,却也不好反悔,冷哼一声,往后退去。 静玄师太走上前接了长剑,跟着往后去了。 宋青书见得终于无人出手,说道:“还有哪一派的高手不服,请上前来!”众人见他先后胜了武当峨眉以及华山昆仑的联手,哪里还敢上前。均看向少林派。 如今江湖中以武当少林为首,峨眉昆仑次之,其次便是崐峒华山,少林派虽然败于殷素素手下,但却未与宋青书比武。 少林派空闻大师上前一步,说道:“阿弥陀佛,宋施主武功绝世,少林派是不如的了。宋少侠出身武当,但愿能引导明教,走入正轨才是!” 打个佛偈,带着少林众弟子往山下而去。众人见得少林都要退去,便是心有不甘,也自知无能为力,只得跟随离开。 赵敏看到这里,自知光明顶之事了结。没想到一番算计,竟然给宋青书破坏了,却不想就此作罢,当即告辞离去。 凌云此行本是为殷素素而来,此时见她无事,心中便安。只宋青书忽然习得了九阳真经与白驼山庄武功,却是意料之外。 听着下方明教众高层对宋青书说一些感激恭维的话,心想这人多半也知后续事情,想来下一步便会做明教教主,联合六大派抗元,只要不来招惹自己,那也无关紧要。 双手牵了周芷若与纪晓芙玉手,便要离开,忽听的宋青书道:“场中诸位英雄我都认识了,但不知这位姑娘尊姓芳名,是哪一个门下?” 殷素素见他眼神不善,便不理会,对着殷天正行了一礼,说道:“爹爹,此番明教危机已解,女儿先告辞了!” 见得父亲点头,也不与其他人打招呼,脚踏凌波微步,已消失在光明顶上。 凌云见了此番情景,心想素素虽然时常让自己吃亏,可是出门在外,总还是守规矩之人,不禁欣喜,对着两人说道:“我们跟上她,免得她再受伤。” 宋青书没想到碰了这么一个钉子,但听她的称呼,当是殷天正的女儿,可他的独女殷素素就算如张翠山般未死,那也已四十岁左右年纪了,怎会还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女模样?莫不是殷天正老来逢春,又生一个? 果听得殷天正道:“小女无礼,我代她给少侠赔罪。没想到她嫁了人……” 宋青书只听得“他嫁了人”四字,脑海中轰的一声,后面的几句话便听不见了,只想:“可惜!可惜!但不知他夫君是哪一位,若有机会……” 在众人面前,却不敢相寻,又想:“前世听说殷素素是一个大美女,只可惜那时我只远远瞧了她一眼背影,却没看清她脸。这女子年纪不大,想来比殷素素更是美得多了!鹰王啊鹰王,你怎的不多生几个女儿!” 张无忌受伤不重,九阳神功疗伤极快,等到宋青书击败众人,已然疗伤完毕,众人一路下山,宋远桥始终阴沉着脸。 第204章 中毒被擒 张无忌走到宋远桥身边,说道:“大师伯,此番光明顶之行,我有几个疑问,还请大师伯解惑!”他想大师伯因为宋青书之事神色恍惚,自己必须用其他的事情来分他的心。 宋远桥微微一笑,说道:“无忌,有什么不懂的,你且说来听听?” 张无忌道:“我们此番围攻明教,不知是对是错?”宋青书道:“何以有此一问?” 张无忌道:“大师伯知我义母乃是天鹰教之人,天鹰教源于明教,此番临行之前,我曾问过太师父,倘若此番遇上义母,该当如何?” 宋远桥道:“师父定然说,若你遇上殷姑娘,不用出手,让我们几人与她拆招!” 张无忌摇头道:“不,太师父说:‘正邪之别,原本难分,魔教之中未必没有好人,正派之人倘若心术不正,与魔教妖人并无分别!’那明教锐金旗众人虽然死在灭绝师太剑下,可是个个都是不怕死的好汉子。从光明顶上明教众人念诵的经文来看,却是光明正大。” 宋远桥笑道:“你也拐着弯儿替那逆子说好话,他公然背叛师门,便是不对!” 张无忌道:“宋师哥说,此番六大派围攻明教,乃是朝廷的奸谋,大师伯如何觉得?” 宋远桥沉思片刻,说道:“汝阳王府与我中原武林作对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但此番围攻明教是由少林牵头。少林派当不会与朝廷往来才是!” 张无忌道:“倘若有人假冒少林弟子,又当如何?” 宋远桥想起俞岱岩之事,心中一惊,说道:“此事……”忽得一惊,说道:“若真是朝廷所为,定然不会就此善罢甘休,我们快追上去,万不可走散了!” 原来两人说了这一会子话,已不见了武当其他人身影。两人当即施展轻功,往前追去,行不多时,转过一个弯来,见得沙漠绿洲,四下却不见人影。 宋远桥道:“不好,出事了!”抢步奔到水边! 张无忌尚且不知发生了何事,跟着他奔到水边,见得潭水清澈,当即捧水边喝。自昆仑山下来,一路往东,需先过沙漠,再经草原,才能进入中原地带。 两人在沙漠中走了这许多路,早就口渴,这里的水来时本来喝过的,是以张无忌并无防备,但听得宋远桥喝道:“不要喝水!”为时已晚! 宋远桥见张无忌已喝了水,忙问:“无忌,你觉得有没有事?”张无忌感应一下身体,说道:“我没事啊,大师伯!” 宋远桥眉头微皱,心想:“若真是朝廷所为,那么此处便是下毒的最佳场所。怎的水中竟然无毒!” 探查了张无忌脉搏,果然无中毒之状,又想,莫非是我多心了?捧了少许水喝了,果然并无异状,说道:“或许是我多心了,此时才到正午,他们应该是喝了水,往前赶路了。我们继续追吧!” 两人喝饱了水,又将随身携带的水壶水袋都灌满了,继续施展轻功赶路。才奔出十余里,宋远桥但觉内力不济,心想,以自己内力,施展轻功赶路,一口气至少能跑百里,怎的此番才行十余里,内力便跟不上了。 转头看向张无忌,但见张无忌也自气喘,忙问:“无忌,你感觉如何?”张无忌道:“大师伯,我就是有些乏!”忽得一惊,当即盘膝而坐,运转功力,但觉内力竟然无法凝聚。 宋远桥也盘膝一运功,但觉丹田内空空荡荡,一点儿内力也无,说道:“无忌,我们中了暗算了!” 张无忌道:“莫非真是朝廷的人出手了?”宋远桥道:“十有八九!你还能不能凝聚内力?” 张无忌摇头道:“我能感受到内力,但要凝聚起来,实是难上加难?大师伯,你可知我们中的是什么毒药?” 宋远桥摇头道:“我也没见过,你既能感受到内力,试试能否用内力逼毒!” 张无忌感受着四肢百骸中的毒药,运起内息,过了一个多时辰,但觉毒素往丹田汇聚,心中一喜,说道:“有效果!” 宋远桥感受不到一点儿内息,自是无法运功逼毒,听得张无忌说有效果,当即问道:“多久能够逼出毒素?” 张无忌道:“这毒药当真厉害,我要解毒,就必须将毒药引入丹田,再慢慢逼出,想要全好,至少得十天半个月!” 宋远桥叹了口气,心想张无忌如今已有宗师实力,竟然也要那长时间逼毒,没有解药,这毒自己是解不了的了。说道:“能逼出毒素便好,今日我们不赶路了,你在这里解毒!” 张无忌盘膝而坐,运功逼毒,宋远桥拿出面饼,啃了两口,但觉喉头干涩,取了水袋要喝,忽得眉头一皱,将水袋中的水全都倒了。 想起自己似乎还剩下半壶水,便从包裹拿了出来,岂料水壶已灌的满满当当,不禁苦笑。 忽听得四下脚步声响,一队官兵已经将两人团团围住了,他暗叫不好,自己内力已失,耳力便不如昨,直到众人欺近,竟才发觉。 张无忌也听到了脚步,睁眼一看,见四下里竟有五六十人,心想自己功力未复,定然敌之不过。看了一眼宋远桥,见他一脸苦笑,知他也已无计可施。 凌云在山下追上殷素素,见得她背影苗条纤细,秀发垂在身后。微微一笑,闪到她身后,双手环抱,登时将她搂住,压低声音说道:“姑娘,我看你生的美……” 话才说了一半,殷素素一脚往踩在凌云脚背,手中扣了两枚蚊须针,便往凌云手臂插去,忽见手掌有些熟悉,拉起袖口一看,果见绣着一个小小的‘素’字。收回蚊须针道:“你要我做你媳妇儿,是不是?” 凌云道:“是,你愿意么?” 殷素素嘻嘻一笑,说道:“好啊,你将那个卑鄙无耻,背后偷袭的凌云杀了,我就同意做你媳妇儿!” 凌云知她已认出了自己,说道:“背后偷袭也便罢了,如何卑鄙无耻了?” 殷素素道:“你背后偷袭,一点儿也不光明正大,还不是卑鄙无耻么?” 第205章 上山讨技 凌云道:“你一个妖女,竟也说什么光明正大?”将她身子转过来,见了她那般绝世容颜,忍不住亲了一口。 殷素素看了一眼后方追上来的纪晓芙和周芷若,说道:“大白天的,也不知羞!” 凌云道:“你出门在外,我看那宋青书想让你做媳妇儿,便……”殷素素截断他话头,说道:“所以你便来试一试我,云哥,你还是不信我么?” 凌云道:“不是,我是觉得他不会善罢甘休,便想问你,要不要杀了他?”殷素素秀眉微蹙,说道:“我看他今日所做所为,不像坏人。云哥,他可有问题?” 凌云道:“这个宋青书可不简单,不过今日明教之事了结,或许往后与他不会再有交集,有没有问题,与我们无关了!” 殷素素心想此番独自前往光明顶,已让凌云不喜,若非宋青书出手,只怕强敌难退,自己一旦受伤,他必然出手相救。那时定然卷入门派纷争中去,让他为难!说道:“是,云哥,我们现下去哪?” 凌云道:“既然来了昆仑山,便去昆仑派走一遭吧,他们答应我的两仪剑法,我还没有去见上一见!” 周芷若道:“凌云哥哥,那郡主娘娘既然要对付江湖武林,想来不会善罢甘休,只怕这会已去了最近的昆仑派!” 殷素素一惊,说道:“果然是朝廷的奸谋么?” 周芷若道:“是,殷姐姐,凌云哥哥担心你安危,一直在山顶上观战,那朝廷的郡主娘娘,也带领手下高手在上观看!” 凌云道:“六大派围攻光明顶未果,她定会对下山的众派高手下手,但手下高手毕竟有限,要攻山,则只能调集兵力,除了昆仑派,其余门派都在中原,一旦消息走漏,必然功亏一篑。是以昆仑派的山门,反而是最安全的!” 纪晓芙道:“如此说来,昆仑派下山的高手,定然先遭到他们围攻,凌大哥,我们要帮他们么?”她想凌云虽提过两仪剑法之事,可是昆仑派未必就肯甘心相借,若能救的众人逃脱朝廷毒手,想来此行必然顺利的多。 凌云道:“晓芙心肠好,不想看着六大派就此遭难,我们若遇见了,便救上一救吧,只是耽搁了时间,却救不了峨眉派了!” 纪晓芙道:“峨眉派有凌大哥传下的凌波微步,想来就是不敌,脱身不是难事!何况我已嫁了人,门中之事,便都与我无关了。”心想师父天生要强,若非忌惮凌大哥武功,哪里肯放自己离开。现下自己武功已在师父之上,若出手相救,反引得他不喜。 凌云伸手牵住她玉手,说道:“你师父一直在怪我抢了她最喜爱的弟子,可她不知你是我的心肝宝贝,将你留在峨眉。那才是最危险的事情!” 纪晓芙俏脸一红,说道:“凌大哥,你怎的能说这种话,羞死人啦!”要抽回手。 凌云反而捏的更紧,说道:“你不听话,我就在沙漠里与你做夫妻啦,到时让路过的人瞧见了,那才羞呢!” 纪晓芙想起两人独处之时,凌云非要自己在太阳底下脱光了给他瞧,知他荒唐起来,什么也不顾,说道:“是,我都听你话!” 凌云哈哈一笑,握着她手,一路往昆仑派而去。 几人武功不弱,使用凌波微步赶路,不到两个时辰,便到了昆仑派的山门前。此时昆仑派何太冲等人尚未归来,留在山上的多是些实力不高的弟子,听得凌云拜访,登时慌乱起来。 有人将信息传了进去,不多时高则成和蒋立涛两人迎了出来。他们自知得罪了凌云,武当山一役之后便再也不敢踏足中原,担心被凌云找上。 此番围攻明教,听得事情不少,心想凌云多半也会去,是以也未敢跟去。哪料到凌云竟然找上门来了。 殷素素笑着与两人打招呼,岂料这两人竟是一点儿也不敢抬头瞧自己,当初在王盘山上那般嚣张的劲儿,早已消磨的干干净净。 凌云道:“铁琴先生呢,怎的不见他人?” 蒋立涛道:“掌门带人上光明顶去了,至今未回!” 周芷若道:“我们一路自光明顶下来,可并未遇到贵派之人,他们怎的还没回山么?” 蒋立涛看了周芷若一眼,登时一愣,随即想到这人是与凌云一起来,再也不敢多瞧,说道:“回姑娘,掌门……掌门确实没有回来!” 凌云心想何太冲等人多半已被赵敏的人擒走,可自己从光明顶一路下的山来,速度应比赵敏几人更快,那便只能是她提前设下埋伏,早安排好了一切。说道:“如今昆仑派是你们两个做主么?” 蒋立涛道:“是,请凌大侠入内奉茶!” 凌云也不客气,带着三人到了大厅中,分宾主坐下,蒋立涛战战兢兢的奉上茶来。高则成更是一句话也不敢说。 凌云见了他动作,说道:“我又不吃人,你两个恐惧什么?啊……你见我三个妻子美貌,已在茶水中下了毒!是不是?” 周芷若不知王盘山旧事,心想昆仑派本是名门正派,这两人又一直客客气气,怎会下毒。虽然如此想,送到眼前的茶水却不敢饮了。 蒋立涛双膝一曲,跪倒在地,说道:“岂敢,岂敢!” 凌云笑着将茶水饮下,说道:“你起来吧,我此番来,是来看昆仑派的两仪剑法的,你去将剑谱取上来吧!” 蒋立涛刚站起身来,听得此话,复又跪了下去,说道:“凌大侠,此事……此事……您不是为难小人么?” 凌云道:“此事铁琴先生是知道的,你将剑谱取了来,就说是我拿去了,想来他也不会怪你!” 高则成一直闭嘴不言,此时开口说道:“凌大侠,这两仪剑法并无剑谱,乃是前辈高人刻在后山石壁上,但凡我昆仑弟子,都可修炼。只此剑法高深无比,便是掌门,也只练了两三成罢了。凌大侠要看,自是可以的,只是剑谱,却是万万拿不出的了?” 其实两仪剑法并非没有剑谱,他想凌云并不会在昆仑山多待,那剑法虽然精妙,却极为难学,自己只需将他带到石壁处,只等掌门归来,是杀是留,再请掌门定夺。 第206章 两仪剑法 凌云四人跟高蒋二人,穿过一片树林,走过一处山洞,见得流水潺潺,音浪震耳。过了瀑布,来到一处绝壁之上。 那绝壁上下皆有云层笼罩,既不知其高,也不知其深。上方绝壁刀切一般下来,在二十余丈处往里凹进去十余丈,又转向下,却还有十余丈高,其上雕刻便是两仪剑法的剑谱及口诀了。 凌云见了剑法,心中欢喜,与蒋立涛借了一柄剑,当即一招一式练了下去。高蒋二人见得凌云一口气练到二十招竟然面不红气不喘,不禁心惊。 他二人也不是没有练过这璧上剑法,但五招不到,便觉气血翻涌,无法再练。便是掌门,最多也才练到十五招,再也练不下去。 这片刻功夫,凌云已练到第二十五招,但听得长剑呜呜作响,剑气似吐非吐。出招之际,气流激荡,似要化为实质。 等练至三十五招时,但听啪啪几声响,那长剑竟然寸寸折断。凌云眉头微皱,却并未停下修炼,伸手一招,内力牵动,高则成手中倏然出鞘,飞入凌云手中。 高则成与蒋立涛登时惊的呆了。不多时又听得啪啪声响,那长剑如先前一般化作碎片跌落。两人才看出凌云已练到第四十招。 殷素素准备要将自己长剑在扔给凌云,却见凌云双手之间内力涌出,竟用内力凝聚成剑,双手齐使,这一次却既无剑鸣之声,剑锋带动的气流竟也消失不见。 原来这两仪剑法到了四十招之后,每一招便需两人齐使,两人功力相若,内劲相同,当剑招之出,劲力恰恰相反,于是两柄长剑上所生的荡激之力,一齐相互抵消。 凌云双手分使两剑,内力均衡,自无高低之分,是以剑出无声。待到将六十四式剑招使完,登时仰天大笑。连喝:“痛快!痛快!” 笑声连绵不绝,四下里回声纷至沓来,漫山遍野都是跟着喝道:“痛快,痛快!” 殷素素上前说道:“恭喜云哥,又练成了一门绝世武功!” 凌云摇头道:“我也只是勉强使了一遍,距离学会还差得远!这剑法二人齐使,威力才能最大,但天下要找两个内力一样高的人,实是难上加难!所以需得两人长久磨合,将每一招的力道都能控制一致,总之是易学难精的了!” 其后殷素素三人再学,便是纪晓芙已有宗师实力,也不能完整的演练下来,但招式和口诀也都记下了。 四人下得山来,行不多时,天已黑了。沙漠中没有草屋破庙,众人只得席地而坐,凌云想与几人亲热,但虽不是青天白日,荒郊野外,三女却都不肯同意。 殷素素道:“云哥,你既想要,为何不在昆仑派歇息一晚。那样也不会……”但觉后面的话不便出口,当即住嘴不说了。 凌云道:“这两人看似恭敬,实则畏惧,我们将他门派中最高深的武功学了去,怎会没有怨言?我其实也不怕什么,可难保他们不会对你三个出手。以你三人武功,原也不怕的,可若他们用毒,又该如何是好?” 见得三人脸上神色微有不屑,又道:“你们不要以为练了阴阳真经,就是百毒不侵了。春药就万万不可抵挡。” 三人脸色登时一变,纪晓芙和周芷若对视一眼,但觉此事不是名门正派能做的出来。 凌云又对殷素素说道:“你忘了当初王盘山上两人如何嚣张的了。晚上我毕竟不能同时照顾到你三人。便是他们畏惧我武功,不敢出手。可你三个生的这般好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殷素素嘻嘻一笑,道:“是,云哥,是我……是我欠考虑了!” 纪晓芙与周芷若却已羞得满面通红,她二人一个出自大户人家,又师承峨眉,戒律极严。一个虽一番情丝虽在凌云身上,可只有夫妻之名,并无夫妻之实。听得凌云言外之意,那是教三人同侍,怎可能不害羞。 四人就此在荒郊野外过了一晚,凌云虽轮流搂着三人又摸又亲,却也并未让三人解衣服侍,弄得三女又是娇羞,又是不满。 天明后几人一路东行,行不多时,见得泥沙中有干涸血迹,旁边一个小凸起上露出半截手指。凌云以内力搬动泥沙,翻出两个人来,却是身着华山派的服饰,想是华山派在途中遇到了袭击。 殷素素见得这掩埋手段太过潦草,说道:“如此埋法,定然不是本派门人所为,想是他们中了朝廷之人埋伏!” 她与纪晓芙和周芷若两人又分别将两人埋了,从两人身上衣衫撕下布条,用炭笔注明两人的身份,埋在两人尸身上方,以便让后人辨别身份。 凌云见了她这般做法,说道:“他二人死后能让素素你用画眉用的炭笔立碑,想必黄泉路也是笑着走完的!” 殷素素俏脸微羞,说道:“云哥,你又来取笑我!” 凌云道:“那也不是,你生的这般好看,这两人若知死后能让你亲手埋葬,只怕早已饮刀自尽,也不会被人所害了!” 殷素素道:“云哥,你拐着弯骂我胡乱杀人,是不是?”她自二十年前与张翠山去了荒岛,受他影响,已不胡乱杀人,自嫁了凌云之后,更是从不滥杀,便是有罪之人,也是听从凌云意见行事。 此番自己独自前往明教,与六大派之人对上,那是你死我活的争斗,手中自然欠下了几条人命。凌云几人既然到了,指不定都见到了。 凌云摇头道:“你就是心思太多,江湖中人,不是杀人,就是被杀。只需不要无辜伤人杀人,问心无愧便好。” 看了一眼纪晓芙,说道:“这一点名门正派确实比所谓的魔教要好一些,可是晓芙,你也不能太善良了,好人该救,坏人却未必值得救!” 纪晓芙出身峨眉,拜的是佛,所谓上天有好生之德,自不免劝一些恶人回头是岸,但却不知做恶人更能体会人欲之乐。 四人一路说说走走,到得午时,路过一处绿洲,池水清澈。周芷若拿了水壶,便要去池中换水。 第207章 偶遇无忌 殷素素拦住她道:“芷若妹妹,且慢!” 周芷若与张无忌一般,此番乃是第一次出远门,对于江湖中的阴谋算计,少了些许经验,当即停手问道:“殷姐姐,有什么问题么?” 殷素素道:“此处是东行的第一个绿洲水源,朝廷要对付六大派的高手,在此下毒是最容易的办法!” 周芷若道:“是!”心想凌云哥哥不想我与殷姐姐学习,可殷姐姐的这份机敏,却远在晓芙姐姐之上。取下银簪,在水中浸泡片刻,未见丝毫变化,说道:“殷姐姐,没有毒!” 殷素素秀眉微蹙,说道:“我若是那位少敏郡主,此处定然是要投毒的,怎会没有?” 纪晓芙道:“或是时间长了,毒药已然失效!凌大哥,我试试有没有毒!”说着捧了水要喝。 凌云阻止她道:“有些毒药无色无味,便是银针,也试验不出来。这里池水虽清,却非活水,还是不要在此换水的好!阴阳真经虽能抗毒,却也并非百毒不侵。” 周芷若点头应下,复又将水壶收回。其时已觉口渴,但却都不去碰此处池水,只将水壶中的水饮了少许。数日后入了草原,有河流淌过,再补充水分。 几人一番晓行夜宿,到了青海境内,才有客栈歇宿。这一日过了凉州,途经一个小市镇,周芷若去酒馆给凌云打酒,回来途中,忽见一个脏兮兮的少年迎了上来,叫道:“小姑姑,你怎的到了这里?” 周芷若秀眉微蹙,见他满脸污泥,头发蓬乱,心想这一路贪图自己美貌之人数不胜数,这乞丐也真是胆大,可别被凌云哥哥见到了,引起误会。 往后退了几步,说道:“阁下尊姓大名,何以拦我去路?” 那少年似很激动,说道:“小姑姑,是我啊,我是无忌!”想到了什么,在自己脸上摸了一把,污泥消失大半,露出一个英俊的脸庞,果然便是张无忌。 周芷若见过他面,自然识得他,见了他这番打扮,也是心惊,说道:“无忌,你怎的成了这副模样?发生了什么事情?你爹爹呢?武当派其他人呢?” 张无忌叹了口气,说道:“武当派中了朝廷暗算,几位师叔师伯,都被擒走了。我练了九阳真经,恢复了一些功力,方才逃出来,此番本要赶去少林。没想到竟在此处遇到了小姑姑!” 周芷若道:“那六大派的其他人呢,你有见过他们没有?” 张无忌摇头道:“我没有见过他们,但偷听到消息,他们要将我们运往大都,如果其他门派也已遭难,想来也会去此,小姑姑,凌师父呢,现下只有他能救大家出来了!” 周芷若道:“他就在前方,我这便带你过去,至于救不救,我却不能保证了!” 张无忌喜形于色,道:“是,不管他愿不愿意相救,既然他老人家在此,总得前去拜见!” 两人往前追了半里,果见凌云三人正自大树下乘凉。周芷若将酒葫芦递到凌云手里,说道:“凌云哥哥,你看我遇到谁了?” 凌云自然早已发现了张无忌,往他看了一眼。张无忌立刻上前拜倒,叫道:“师父!” 凌云摆手说道:“不用如此多礼,我也不是你师父。”一道劲力一托,将张无忌托起。 张无忌已入了宗师之境,武当山上除了张三丰,无人能敌,此番前往光明顶,虽败在宋青书手下,但也是大出风头。 可感受了凌云内力,但觉普天之下,已无人能及。说道:“此番若非有师父所授九阳真经,我也无法从他们手中逃出来!” 凌云正自疑惑,殷素素道:“无忌,你遇上了什么凶险?可是朝廷之人对武当派出手了?” 张无忌叫了一声:“娘亲!”便想扑入她怀中。转念一想,自己已不是小孩子,终于忍住。说道:“是,那日我们下山之后,在绿洲水池喝了几口水!哪料到里面竟给朝廷的人下了剧毒。” 殷素素神色微变,说道:“绿洲,可是下山后沙漠中的第一个绿洲?” 张无忌道:“原来娘已知道了,正是那处。” 周芷若疑惑道:“我曾用簪子试过,那水中并无毒素啊?” 张无忌道:“我被他们擒去,听得他们这毒药是叫‘十香软筋散’,无色无味,混入饮食中毫无异状,更加无法检测,当真是防不胜防!” 纪晓芙与周芷若同时心惊,均想当初若非殷素素提醒,只怕自己也已中了朝廷的奸计。感激看了殷素素一眼。 殷素素听了也是后怕,道:“你的毒都解了?” 张无忌点头道:“那毒药的确厉害,便是九阳真经,这许多天过去,也才恢复了七成功力。” 殷素素早见识了张无忌武功,知晓便是七成,也已不弱自己,说道:“你既逃了出来,怎的不想办法救人,又是这般打扮?” 张无忌自嘲一笑,说道:“那营中看的甚严,我是假扮乞丐,才有机会逃脱,但这一路却也没了银两,所以……” 殷素素虽不是他生母,却真有母子之情,取出二三十片金叶子,说道:“孩子,这些钱你拿着,去置换一身行头。” 张无忌点头接了,又道:“此事不急。我听得那些人是以一个什么郡主为首,要去上嵩山灭门,正要前往报信,岂料竟在此遇到了你们!” 周芷若与纪晓芙对视一眼,心想果然是那位郡主娘娘出的手。纪晓芙道:“武当派实力还在峨眉之上,她能擒了武当之人,只怕峨眉也已落入陷阱。凌大哥,我们去救人好不好?” 凌云微微点头,对着张无忌说道:“那郡主的目的是整个中原武林,少林武当如今声名最盛。她敢对少林出手,武当定然不会放过。武当与少林素有嫌隙,他们未必肯听你的。你不如直接去武当山吧,想来他们下一步定然是武当了。” 张无忌听得她要对太师父动手,心想他老人家万万不可出事,说道:“我诸位师伯师叔以及师兄弟……” 殷素素道:“他们中毒后没有还手之力,那郡主既然未曾杀他们,想来另有目的,性命暂时无虞!” 第208章 汝阳王府 纪晓芙跟着说道:“凌大哥既然答应救峨眉之人,见了武当之人,怎会不救?” 张无忌担心师门安危,当即告辞而去。纪晓芙道:“凌大哥,我想去救师父!” 凌云道:“左右无事,便往大都走一遭。但他们中了十香软筋散,没有独门解药,救了也是白救!得先想个法子,弄到解药!” 周芷若道:“既然是那郡主娘娘的手下,我们只需擒住了她,让她交出解药,岂不是好!” 凌云道:“那郡主武功不高,胆子倒是大得很,加之她诡计多端,未必真的会给解药!我们需从其他地方下手!” 殷素素道:“这个其实也不难,我蚊须针的解药,同样只有我有,只需给她刺上几下,等众人的毒解了,再给她解药便好。她如在解药上动手脚,岂知自己服用的解药中,未必没有毒药!” 凌云看了她一眼,心想若论阴谋诡计,素素未必就输给她赵敏了,说道:“是了,这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四人辨好方向,一路往大都而去,等到得城外,官兵盘查仔细,凌云让三女扮成丑女,以免被官兵看中。果然进城之时,那几个官兵见得几人身材苗条,想要搜身,见了样貌,当即住手。 进城之后,三人改回装扮,往一家客栈投宿,到得晚间,凌云带了周芷若,与殷素素和纪晓芙两人分两路探寻六大门派之人下落。 两人一路直接进了万安寺,见得寺后的一座十三层高塔下防守严密,心想众人多半便囚禁在塔上。凌云携了周芷若玉手,径直飞上高塔。 他轻功既高,又是黑夜,便是塔下层层把守,丝毫未觉。 周芷若被凌云带着上过昆仑山光明顶,此刻见他登楼,也不觉惊奇,两人从顶层一路往下,见得顶上三层供奉着佛像,佛经,舍利子等物。到了第十层,住的是朝廷的一些高手,那是守塔之人。 两人一路往下,在第九层见到了被关押的少林寺众人,他与少林并无交情,也不在意。继续往下,到得第八层,是武当派众人,武当七侠便在其中。 凌云见得一个个呼吸粗重,也不打坐练功,想是都中了十香软筋散,无法凝聚内力行功,心想若要相救,需得先得到解药,否则这许多人行动不便,便出了塔,也走不出万安寺。 等到了第七层,果然见得峨眉中弟子被关在三间牢房中,右首牢房不大,里面关着十来个峨眉的男弟子。中间一个大牢房中,关得是峨眉一众尼姑和俗家女弟子。那与纪晓芙关系要好的贝锦仪便在其中。左首是一间小室,里面只关着一个灭绝师太。 周芷若见了众人,说道:“凌云哥哥,先是少林武当,此处是峨眉,看来六大派的高手,都被关在了此处!” 凌云微微点头,走到那些女弟子边上,敲了敲铁门,果然引的众人看来。凌云只与贝锦仪稍微熟悉,对她说道:“贝姑娘,你们没事么?” 贝锦仪见房中这许多人,他竟直问候自己,俏脸不禁一红,随即走过来,欣喜说道:“师姐夫,你怎的来了?是来救我们的么?” 场中之人除了后入门的年轻弟子,倒有不少人认识凌云,见他到来,心中不禁欢喜,同时围了上来。 凌云道:“你们身体怎样?内力还在不在?” 贝锦仪微微叹口气,说道:“我们被魔教暗算,都中了毒,现下一点儿内力也没有!” 凌云道:“出手的不是明教,是朝廷。你们中的毒叫十香软筋散,没有他们的独门解药,是解不了毒的。但那些人现下都不在此,解药可能要缓几天才能夺来,未免打草惊蛇,只能先委屈诸位在此多待一阵子了!” 贝锦仪道:“他们这些天虽将我们囚禁,却也没有过分为难,只是累的师姐夫前来搭救,实是过意不去。” 凌云道:“你既然叫我一声师姐夫,我又怎会让你们出事!等我拿到了解药,便给你们送来。”看了一眼左首的灭绝师太,说道:“师太保重,凌云先告辞了,等取得了解药,再来拜访!” 灭绝师太本对凌云没有好感,但想此刻只有凌云能救自己脱身,对着凌云点了点头。说道:“总算晓芙没有嫁错了人!” 凌云微微一笑,说道:“你峨眉派武功不怎样,可是教人的本事的确不弱,晓芙虽在峨眉学艺只三四年时间,可时常挂念着您老人家!” 灭绝师太道:“一日为师,终身为尊,她若嫁了人便忘了师门,那也不配做我峨眉弟子!” 凌云还想再说些什么,忽听得楼上脚步声响,向灭绝师太告辞,往六层而去。 六层,五层,四层果然便是昆仑,崐峒,华山派的高手。两人见得众人都在,当即翻身出门,跃上房檐,掠出万安寺。 周芷若道:“凌云哥哥,这些人都中了毒,我们去汝阳王府走一遭,看看两位姐姐是否寻到了解药?” 万安寺距离汝阳王府不远,两人施展轻功,又是黑夜,便是重重守卫,丝毫未觉。 那汝阳王府极大,两人在房顶穿梭一阵,已没了守卫,时而有丫鬟婢女出入,想是已进入了后院。行不多时,忽听得左首轻微脚步声响,显是有高手到来。 凌云拉了周芷若玉手,俯身观看,见得那人一袭黑衣,自屋顶借力几次,落入了一个院子。 周芷若内力不如凌云,顺着凌云目光望去,方才察觉有人。轻声说道:“凌云哥哥,没想到王府中竟也有如此高手!” 凌云摇头道:“若是王府中人,如何不走正门。这般鬼鬼祟祟,只怕没安好心,我们跟上去瞧瞧!” 两人行到那院子之外,但见西首一间房中透出丝丝光亮,想来是那人进了此处。周芷若心想那人武功不弱,只怕在此密谋对付六大派的事情。 见得凌云舔湿手指,轻轻捅破窗户纸观看,也学着凌云样子往里一看,猛地一惊,就欲叫出声来,忽觉口鼻被一个大手捂住了。抬目一瞧,却正是凌云。 第209章 明教教主 原来房中是一对青年男女,正自媾和,烛光之下,那女子玉体赤裸,身不能动,任由那男子欺辱。两人偷窥之处正对着床铺,正好瞧得清楚,只瞧不清脸。 此处乃是王府后院,想来那女子不是汝阳王的妻妾,便是女儿。那男子虽是背影,身份却能判断的出,不是别人,正是当初在光明顶为明教挡灾的宋青书。 凌云捂住周芷若口鼻,直带着她跃上东首一处房顶,才松开手。说道:“芷若,你适才一叫,那小子固然被人发现,素素和晓芙只怕也会被察觉!我们今晚的计划也完不成啦!” 周芷若虽自八岁便跟了凌云,但两人最亲近之时也只楼楼亲亲,至今未曾与凌云有过洞房之情,至于凌云与殷、纪二女晚上同房而眠,她也只小时候看过,当时尚且不懂,后来有纪晓芙和殷素素教她识字练武,明了事理,便即避嫌。 一晃多年,她如今已是大姑娘了,青春梦里,也有与凌云类似的场景,只是朦朦胧胧,并不真切,此刻见了这一番情景,只羞的无地容身。 黑夜中凌云瞧不清楚周芷若脸上表情变化,但觉她玉手开始发热,想来是受了刺激,将她搂在怀中,说道:“芷若,我也想要和你那样,你愿不愿意?” 周芷若轻声说道:“凌云哥哥,我早就是你的妻子了,此事……自……自然……可是……可是我不会讨男子欢心,像是适才那样,只怕……只怕吃不进去,难免……难免要让凌云哥哥失望!” 因为害羞,她断断续续说了这许多话,着实费了不少功夫。凌云故意不插嘴进去,只等她说完,才道:“那宋青书显然对这女子没有感情,才会如此放肆。你是我的心肝宝贝,我自不会如此对你。” 抬起她垂着的小脑袋,在她唇上轻轻吻了一吻,但觉甜香沁脾,一手不禁摸上了她胸脯。 周芷若被凌云一亲,但觉全身一点力气也无,忽觉胸口一凉,原来自己的衣衫,已给凌云解开,半个身子也已赤了出来。 这一阵凉风吹来,登时让她回神,双手捂住胸口,同时压住凌云不老实的大手,说道:“凌云哥哥,这里不好,我们回客栈去吧!等到了客栈,定能……定能让你如愿。” 凌云听了此话,也不顾此行目的,当即搂了她跃出王府,脚下生风,须臾到了客栈,点上灯烛,见得周芷若脸上红霞未退,当即将她放在床上,说道:“芷若,你可知我等这一天已等了多少年?” 周芷若见得凌云满眼柔情,心中便觉甜蜜,说道:“凌云哥哥,两年前我便已十六岁了,那时我便想能与凌云哥哥真的做夫妻,可是凌云哥哥每日里只与殷姐姐和晓芙姐姐亲热。我只当凌云哥哥并不想我做妻子!” 凌云道:“那日我在汉水遇到了你,便想你将来做我妻子,是以不让你拜师!你现下知我心意了吧!” 周芷若俏脸更红,说道:“凌云哥哥,那时我不过八岁,一身麻衣,又小又丑,你怎会……” 凌云道:“那时正值我心情不佳,你年纪虽小,却已很会照顾人。我一眼看过去,便知你将来必生的极为好看,你知我好色,是以便想你照顾我一辈子,当然也想照顾你一辈子!” 周芷若道:“女大十八变,你怎知我就一定会变得好看,倘若我越变越丑,你是不是只当我做丫鬟,不要我做妻子了!” 凌云道:“当日素素携轿自嫁,那时我不就说了么,你是我的童养媳,不管你长大变成什么样,我自是不会不要你!” 这说话功夫,凌云已重新将她衣衫解开,但并未全部脱下,隔着亵衣,以让她色心大动,忍不住便去吻她脸颊,吻她口唇,吻她手臂,吻她肌肤…… 殷素素和纪晓芙往汝阳王府走了一遭,打听得朝廷一众高手均不在府中,却有明教的高手在四周打听六大派的消息。 解药之事也无消息,只等到寅时才回,却听得凌云房中传来断断续续周芷若的声音,捅破窗纸观看,却见两人正自鏖战! 两人担心凌云察觉后将她们一起拉进去,当即进入另一间房中。纪晓芙道:“凌大哥故意将我们两个支出去,原来竟是和芷若妹妹睡觉!哼,我们也不是不许,他又何必如此?” 殷素素道:“云哥在山上还有好多妻子,这些年他只陪着我们,你还不知足么?” 纪晓芙心想:“我容貌不如你两个漂亮,计谋更远不如你,他原是将我当成了别人,怕我伤心,方才娶我,情义只怕没有多少。如今有了芷若,往后再有那许多姐姐,只怕再也不会理我了。”心中凄苦,不由叹了口气。 周芷若每脱一件衣服,都有不同程度的诱惑,凌云只用了半个时辰,才将她衣服脱尽,直到第三日上,方才与周芷若携手而出。 周芷若初为人妇,容光照人,见了殷纪二人,娇羞无比,垂头说道:“殷姐姐,晓芙姐姐!” 凌云询问这两日外界之事,原来明教众人早已打听到了六大派高手被囚禁在万安寺的消息,只是守卫严密,无法相救。 那明教教主宋青书这几日却没有一个命令下达,似也在等一个机会。殷素素听得凌云说拿不到十香软筋散的解药,便无法解救六大派众人,才知原来宋青书也在等拿到解药的机会。 凌云想起那晚与周芷若所见,心想那宋青书忙着在汝阳王府风流,哪有功夫下命令。但想他一点儿也不着急,显然早已有了救人的计划,但灭绝师太只怕未必便承他的情。终于还得自己出手。 这一日和周芷若在万安寺附近盯梢,午间在一家客栈打尖。忽然走进来几个番僧,见周芷若生的美貌,便要上前纠缠。 凌云正准备出手,忽听的身边一人叫道:“住手!” 话音未落,一人已从外走了进来,却正是宋青书。 宋青书见了周芷若,神色登时一变,惊叫:“芷若妹妹!” 第210章 偶遇青书 周芷若秀眉一皱,心想自己虽见过这宋青书几面,按理他这是第一次见自己,怎会认识自己。正要说话,但听得一个番僧说道:“哪来的小子,敢来多管闲事!” 话音未落,施展擒拿手直取宋青书手臂。宋青书见得这人武功不过一流往上水平,微微冷笑,头不转脚不移,一掌推出,将那番僧打的倒飞出去。 那番僧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登时苍白无比,另外几人当即欺身同上,被宋青书三拳两脚击退。自始至终,宋青书目光都落在周芷若身上。 周芷若见他目光不善,说道:“宋教主,你我不过初次见面,你怎会知晓我名字?” 凌云也皱眉看向宋青书,心想这人果然来与自己作对,但不知他有何种底牌,并未轻举妄动。 宋青书本见这人似比上一世周芷若更加漂亮,却不知那是初为人妇春色未退之故,兀自怀疑,听得周芷若回答,喜形于色,心想:“我怎会不认识你,上一世你只将我当做棋子,没有一点儿感情,这一世不管有没有感情。总要先让你做了我妻子再说!” 正思忖间,那几个番僧先后排成一条直线,掌力相接,复又往自己击来。他一时出神,已然躲避不及,双掌相接,但觉这一击内力比原先强了三四倍,不由得动用全力,反压过去。 这种“并体连功之法”,凌云是见识过的,但见宋青书竟能反将那四人压制,显然九阳真经的大关已破,内力又上了一个层次。 他想起当初自己练功时候是与穆念慈阴阳相合,破得此关,也让穆念慈内力提升了一个层次,后来在创阴阳真经时,将那大关取消了,但双修增益却是大打折扣。 直到在古墓看过了玉女心经,融入其中,却也只能与同修阴阳真经的女子双修方有效果,且只破身之际效果最佳,其后却聊胜于无。 上一次与纪晓芙相合,这一次又与周芷若相交,她们内力果然都提升了一个层次,可对自己却微乎其微。 至于郭襄与殷素素,却都是事后才修炼的阴阳真经,并无此番效果。 那日光明顶上见得两人都用出九阳真经的功夫,其实张无忌已破了大关,尚且不敌宋青书,如今宋青书大关也破,只怕除己之外,已是天下无敌了。 那几个番僧没想到宋青书内力如此深厚,各个脸上变色。可内力比拼,最是凶险,宋青书内力既强,不先收力,他们只得拼死抵抗。 忽听得一女子说道:“宋大教主神功盖世,不知与这位周姑娘是何关系?”声音落下,走进四个人来。 宋青书眉头一皱,心中暗自警惕,口上却道:“原来是赵姑娘大驾到了!你好啊!”话语轻薄,目光却落在赵敏身上,似在比较她与周芷若的容貌身材。 赵敏才从武当山吃了张无忌的亏,打听得凌云在此出现,特意穿了女装前来,哪料到竟遇到宋青书出手。 那些番僧虽是兄长王保保的手下,却同归汝阳王府,见得几人头顶白气直冒,宋青书却一点儿事也没有,当即开口阻止。 他身边玄冥二老已蓄势待发,只等赵敏一声令下,便即出手对付宋青书。范遥跟在赵敏身边,只是盯着宋青书,却无要出手的意思。 赵敏心想要争取凌云帮助,只能以自己作饵,见了宋青书脸色,当即秀眉一蹙,说道:“宋大教主果然神通广大,小小女子无名无势,初次见面,竟能一眼识得!” 宋青书微微一笑,道:“初次见面,赵姑娘不也能一眼认出在下,大家半斤八两,不如直接说事!” 赵敏见宋青书说话时候内力始终源源不断送将出去,那四个番僧脸色已变苍白,显已到了强弩之末,说道:“宋大教主再不收了神功,我们只能不讲江湖规矩,以多欺少啦!” 宋青书心想玄冥二老内力不弱,此时自己虽有余力,若他二人偷袭出手,难免受伤,说道:“我喊一二三,大家同时收力!” 那四个番僧开不了口,微微点了点头,宋青书收了一成内力,果见对方也收了一成,当即再收一成,对方也再收一成。如此过得片刻,双方都将掌力收回。那几个番僧早已累的脱力,坐在地上呼呼喘着粗气。 赵敏见宋青书目光在自己胸前停留片刻,再去盯周芷若胸脯时,却听得凌云说道:“芷若,几位英雄在此比斗,你坐我身后,免得被殃及!”不等周芷若有所反应,已将她拉在自己身边坐下,却正好用身子挡住了宋青书视线。 赵敏神色微变,心想我容貌身材哪里比这周姐姐差了,你为何只对她好,竟连看我一眼也不肯,说道:“宋大教主,你觉得是我漂亮,还是你眼前这位周姑娘好看!” 宋青书本因凌云挡了视线而不爽,听得此话,只当她是为自己而来,心想好容易遇到周芷若,自是不能说她不好看,可这赵敏,容貌明显不在她之下,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赵敏见了他这番表情,说道:“你想让这位周姑娘做你妻子,是不是?”说着笑嘻嘻看了一眼凌云。 凌云虽也看宋青书不爽,但却不想中了她的借刀杀人之计,只是在一旁自顾自喝酒吃菜看戏,并无出手之意。 周芷若俏脸一红,躲在凌云身后,伸玉手拉了拉凌云衣角,意思是自己不认识宋青书。凌云反手拉住她玉手,轻轻捏了捏,那是让她放心之意。 宋青书心中自然如此想,可是在周芷若面前,哪里敢直接应下,忽见周芷若玉手与凌云紧紧相握,眉头一皱,对凌云说道:“尊驾高姓大名?” 赵敏嘿嘿一笑,说道:“宋大教主,你眼前之人可不是别人,正是这位娇滴滴周姑娘的夫君,你想娶她做妻子,只怕是没戏了!” 她知凌云名声不小,故意不说凌云名字,便想激的宋青书出手,不管这两人死了哪一个,对朝廷都是极大的好处。 第211章 第一美人 宋青书听得此话,满眼的不敢置信,说道:“芷若妹妹,你……你已经……”往前跨出两步,便要拉住周芷若玉手相问。 凌云抽出周芷若身上佩剑,横在他身前。周芷若见了他这番状态,也是满腹疑惑,说道:“宋教主,我们以前见过么?” 宋青书微一定神,想起此番不是前世,她没有去峨眉,想来当初汉水边上,是被眼前之人所救,这才嫁了给他。 转念一想,这小子与芷若年纪相仿,当时怎可能从朝廷一众高手中救她出来,想来也是我明教哪位英雄的后辈。啊,是了,这人该是周子旺的儿子。 前世常遇春带他逃难,在汗水遇到芷若,后来被太师父所救,如今张无忌没有下山,那么太师父也未下山,我在明教打听的常遇春已经身死,想来是为了躲避仇家,改头换面。 太师父既没下山,常遇春自不会将芷若送去峨眉。这些年他三人隐居,两个人青梅竹马,日久生情,终于成亲! 见得周芷若满目疑惑,说道:“芷若妹妹,你本是……如何到了此处?”他本想说是船家贫女,话到嘴边,登觉不妥,当即将那几个字咽了下去。 周芷若道:“我自小便跟着哥哥,他到哪里,我便到哪里了!” 宋青书听的她言语中满是柔情,玉手始终与凌云紧扣,怒气上冲,正要说话,但听的赵敏道:“宋大教主,你这般生气,那是认为我生的没有这位周姑娘好看啦?” 宋青书心想常遇春武功不过二流水平,便是这人天赋异禀,总之不是自己敌手,今日先稳住赵敏,改日找个机会,再将他杀了,夺回芷若。微微一笑,说道:“赵姑娘天香国色,乃是天下第一等的女子,自然好看!” 他这话只夸赵敏好看,却并不说周芷若不好看。本想蒙混过去,岂料赵敏不依不饶,非要问出个结果,又道:“第一等有什么用,还不是不如这位周姑娘好看!” 宋青书不想回答这个难题,说道:“赵姑娘,六大派的人,都是被你关起来的吧,还请高抬贵手,放了他们!” 赵敏道:“咦,这倒奇了,六大派才围攻你们明教,我将他们请到此处,你不来感谢我,怎的反来叫我放了他们?” 宋青书道:“赵姑娘是聪明人,又何必明知故问!” 赵敏道:“我听说宋大教主出身武当,令尊更是武当宋大侠。你当着这位周姐姐的面,说我比她好看,我便放了令尊!” 宋青书自离山之日起,便没想过再回武当,如今武功大成,不用再守武当派的规矩,纵意潇洒,何必再回武当受苦。心里如此想,可江湖中人,对于辈分看的极重,当着别人的面,却不能不顾脸面,说道:“是,赵姑娘乃当世第一美人,这天下无人能出其右!” 赵敏嘻嘻一笑,往凌云看了一眼,但见凌云脸上似有笑意流露,哼了一声,道:“呸,什么当世第一美人,你不要将话说的太满!惹人笑话!” 宋青书看了一眼周芷若,见她盯着凌云轻声说了一句什么,凌云也轻声回答了一句,登时笑靥如花,心中不住失落。 赵敏也看到了两人表情动作,走到两人旁边坐了,说道:“喂,光天化日之下卿卿我我,害不害臊?” 凌云微微一笑,说道:“原来是天下第一美人到了,失敬,失敬!” 赵敏虽想从凌云口中听得此话,可此时说来,便是言语再真诚,也都成了讥讽之色,神色一变,说道:“我来跟你说正事,谁跟你开玩笑!” 凌云道:“什么事?” 赵敏凑到凌云耳边轻声说道:“我想请你去海上走一趟,陪我取一件东西!至于报酬,你……”忽听得宋青书道:“赵姑娘,你答应放了家父,不知何时兑现承诺?” 原来他见赵敏竟然也与凌云这般亲热,心中不爽,当即开口打断。正在此时,一个汉子从外走了进来,在赵敏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话。 赵敏神色一变,说道:“当真?”那汉子道:“千真万确,王爷大怒,正在到处追寻那胆大包天的刺客呢?” 赵敏看了一眼凌云,说道:“明日我还在此处等你,再商讨此事细节,你可不许再带这个娇滴滴的周姑娘了!”不等凌云回应,已转身出了门。 宋青书这几日一直在打探赵敏等人回来的消息,岂料尚未收到消息,竟然先一步遇上了她。心想正事要紧,对着周芷若道:“芷若妹妹,我先告辞了,那赵姑娘诡计多端,你要多多注意!” 凌云道:“宋教主如此关心我妻子,不知是何用意?”宋青书脸上一红,心想大庭广众,却不能轻易动手,说道:“兄弟不要误会,我与芷若妹妹乃是儿时旧友,今日再见,难免激动!” 周芷若道:“宋教主,我从来都不认识你,又何时与你做过朋友了?你不要胡说!” 宋青书以一教教主之尊,见两人这般不给面子,心中便怒,当即一掌往凌云击去,掌到中途,忽然收住,说道:“小子,你是什么人?我手下不杀无名之辈!” 凌云嘿嘿冷笑两声,说道:“魔教向来说杀便杀,何时在意过别人身份?怎的宋教主身为魔教的头儿,反而如此畏首畏尾。也不怕天下人耻笑!” 一指斜往上点,正中宋青书胸下期门穴。这一下出手如电,用的是一阳指的高深点穴功夫,宋青书竟然躲闪不及,当即被封了穴道。 宋青书心中大惊,只想以自己如今功力,九阳真力在体内流转,生生不息,一遇外力,自然反弹,怎会还有人能封了自己穴道?自不知凌云内力远高于他,又熟知九阳真经的行功线路,自是一点即中。 宋青书一面用出乾坤挪移之法解穴,一面说道:“偷袭出手,算得上什么英雄好汉,有本事解了穴,我们堂堂正正较量一场!” 凌云拉了周芷若的手,在他面前晃了晃,说道:“看在你是明教教主的面子上,今日只是给你一个教训,再敢纠缠芷若,皇宫中还缺一个宋公公!” 第212章 赵敏中毒 宋青书不知凌云是看在殷素素和明教抗元的面子上,更确信他便是周子旺的后人,只不知从哪里学来了这一手点穴功夫,竟能让自己都无法抵抗。眼睁睁看着凌云携了周芷若玉手,一步步走出客栈,眼中只要喷出火来。 凌云与周芷若一路往汝阳王府的方向而去。既然赵敏已回,那十香软筋散的解药,也该想办法弄到手。 行不多时,忽听得一女子声音说道:“赵姑娘,我这蚊须针的解药世上只有我有,你内力不深,最多只有三日可活!将十香软筋散的解药交出来,我饶你一命!” 凌云听出这是殷素素的声音,当即赶了过去,见得一处空地上赵敏斜躺在地,原本白皙的脸上黑气渐浓,玄冥二老和范遥都盘膝坐在地上疗伤。 殷素素左臂上包裹了一条丝巾,隐隐有鲜血渗出,显也受了伤。但她说话时言语带笑,显然制服了这许多高手,心中欢喜。纪晓芙站在她身边,却无伤势。 两人见得凌云和周芷若到来,纷纷迎了上来。不等两人开口,便听得赵敏说道:“凌云哥哥,你女人欺负我,你管不管?” 殷素素和纪晓芙听得此话,登时一惊,均想莫非凌云已与这位赵姑娘有了情意,那自己可是闯祸了。 凌云道:“赵姑娘,素素的意思,便是我的意思,她想拿解药救峨眉一众师徒,那都是为了我。还请你交了解药吧!” 赵敏道:“区区一点儿解药,又有什么了不起,你自己若开口与我讨要,我自是双手奉上,可你为了她们,我宁可死了,也绝不给你!” 凌云道:“她们是我妻子,我自然要帮着她们!” 赵敏眼中挤出几滴珠泪,凄然说道:“那你就任由她们欺辱我么?”她此番本是特意打扮,现下露出这番表情,却很难不让人起怜香惜玉之情。 殷素素曾在在凌云面前自伤引得凌云怜惜,一眼看破她的心思,说道:“赵姑娘,你不用装可怜,如今你是朝廷郡主,我们是敌非友。若我落在你手中,只怕下场比这更凄惨十倍!” 凌云说道:“赵姑娘,武当峨眉与我有旧,你如肯放了他们,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赵敏道:“呸,我要你的人情有什么用,你想救人,明日带上蚊须针的解药,一个人来见我!”向玄冥二老一招手。 玄冥二老此时已压制住了毒素,可自知不是凌云对手,不敢轻举妄动,得赵敏命令,那也不敢不从,当即扶着她离开。 凌云心想蚊须针之毒难解,如今主动权在自己手里,那也不用阻拦,任由她离开。 殷素素拿出两个瓷瓶,一蓝一绿,说道:“这蓝瓶中的是假的解药,只能缓解,七日之后,毒素会更加迅猛,再不服用解药,必死无疑。绿瓶中是真的解药。云哥,你自己决定是否给她解药!” 她本计划用假的解药,去骗取赵敏手中十香软筋散的解药,顺便能给明教除去一个大患,但见凌云适才看赵敏时颇有怜惜之情,只怕已动了情,便也将真的解药给了他。 以假药应对赵敏之事,凌云几人早就商议过。凌云知她给真药用意,心中感动,看了三女一眼,说道:“你们放心,我便是真的要她做妻子,那也绝不会对你们和中原武林不利!” 纪晓芙道:“凌大哥,那位赵姑娘心计是重了一些,可样貌的确没的说,只要她是真心对你好,那我也不会有意见。” 凌云收起解药,双手拉住她一双玉手,说道:“妹子,难为你总替我着想,你放心,峨眉众人我定然都给你完好无损的带出来。” 这时一队巡逻的官兵已闻声赶了过来,几人不想再起风波,当即离开。晚上凌云与纪晓芙同眠。两人独处,纪晓芙终于说出自己这些天的心里话:“凌大哥,我容貌不如殷姐姐和芷若妹妹,自也不如那郡主娘娘,又不如她们聪明,还是……还是凌大哥你认错了人,这才娶了我,往后你身边漂亮女子越来越多,你……会不会不要我?” 凌云本见她脸有忧色,只当她是担心峨眉众人,没想到竟是为了此事,说道:“你这个小丫头,尽喜欢胡思乱想,你哪里不好看了?单论样貌,我有好几个妻子都不如你,可她们从不会这么想!你当为何?” 纪晓芙兀自不解,问道:“为什么?” 凌云道:“她们有的是我见色起意,有的是一时兴起,甚至有的只是因为我喜欢与她睡觉!若论感情,一开始都不如你,我喜欢她们,并非因为我喜欢的样子她们都有,而是因为她们的样子,我都喜欢。你或许觉得不如素素他们好看,那是不知自己的迷人之处。我这些年待你如何?你还不知我心意么?” 纪晓芙红着脸道:“是,凌大哥,我既知你对我有情,更不会不要我,以后绝不会胡思乱想了。让我好好服侍你……”说着主动去解凌云衣衫。 凌云第一次见她主动,本想好好享受,可是见她红着脸动作迟缓无比,当即翻身将她压住,说道:“晓芙,我等不急了,还是你躺好了,让我先过一过瘾,你再来服侍罢!” 次日凌云再到那个客栈,果见赵敏已摆了一大桌子酒菜,在此等着自己。这一次他身边竟无一个高手跟随。打扮的比上次还要好看,只中了毒,神色不免憔悴。桌子边上,放着一把宝剑,却正是倚天剑。凌云对倚天剑不感兴趣,也不在意。 她见凌云到来,对着凌云挥手招呼。凌云在她对面坐下,见了她神色,说道:“赵姑娘,你的伤怎样了?” 赵敏道:“托你的福,只怕活不过明日!”说话时脸上带笑,单看言语表情,似乎并无责怪之意。 凌云心想蚊须针之毒虽然厉害,但如有高深内功驱毒,也可逼出,莫不是她已解了毒。抓住她手搭脉,察觉毒素已从手臂往胸口蔓延,但受到一股内力抵挡,一时不至毒发,却也不过七日之命。说道:“你转眼性命不保,怎还能笑的出来?” 赵敏见他来拉自己手臂,初时只当他来轻薄自己,向自己逼取解药,犹豫是否要拒绝,后见他只是察自己状况,言语又颇关心,嘻嘻一笑,道:“我心里开心,干么不笑?” 第213章 变化无常 凌云道:“你都快死了,还有什么好开心的?” 赵敏嘻嘻一笑,道:“你今日没有带一个妻子前来,足以说明你肯听我话,我自然高兴!” 凌云道:“你不要多想,我来赴约,只是为了换取十香软筋散的解药!” 赵敏却不答他话,说道:“凌大侠,我敬你一杯!”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凌云但要阻止,已然不及,说道:“你毒素未解,又来喝酒,是嫌死的不够快么?” 赵敏又倒了一杯酒,举起说道:“你今日陪我喝高兴了,解药双手奉上,否则我活不成,你要救的人一个也休想活着!” 凌云道:“你将解药给我,我自也会将解药给你,你又怎会活不成?”见她又要喝酒,忍不住抢过酒杯,一饮而尽。 赵敏微微一愣,苍白的脸上染上一抹红晕,说道:“你……你……”忽得嘻嘻一笑,说道:“凌大侠,这杯酒香么?” 凌云虽与她只见过几面,见她如此作贱自己,一时不忍,顺手抢过酒杯,现下要再解释,那也不知如何措辞,正自犹豫。却见赵敏已将酒杯抢了过去,再斟酒要饮。 凌云见她始终不听自己劝阻,心想你自己不想活,又怪得谁?转念一想,她死了不要紧,若真将六大派之人杀了,一举两失,将解药拿出来道:“赵姑娘,你服了解药吧!” 赵敏心中一喜,却不接过,说道:“凌云哥哥,你现下就将解药拿出来,不怕我吃了解药不认账么?” 凌云道:“你孤身一人前来,便是吃了解药,我要杀你又有何难?” 赵敏笑道:“可是你不敢杀我!你怕我死了,六大派的高手也被我杀死。嘻嘻,其实他们与你也没有多大关系,你又何必非要救他们?” 凌云道:“我虽然不能杀你,可是要取你身上的解药,那也不难!” 赵敏见他盯着自己腰间,那里正好是藏着解药的位置,说道:“解药就在我身上,你凌大侠要取,我一个弱质女子,自是反抗不了。”将胸一挺,说道:“你尽管拿去好了!” 凌云见她胸前饱满,纤腰如柳,薄衫下腰间微鼓,解药显然插在腰带下面,要取解药,定会碰到她身子。此前是一时心急,现下青天白日,众目睽睽,却不好直接去取。 赵敏看出凌云心思,笑道:“凌大侠,你适才对我又摸又亲,怎得现下反倒顾起男女之别了。” 凌云心想自己先前摸的是她腕脉,可是哪里亲她了,但见她将酒杯轻轻摇晃,杯边一个唇印少了半截,忽觉先前的酒水中带着丝丝脂粉香气,想是她喝酒时唇上留下,虽算不上亲她,那也是占了她便宜。说道:“事急从权,我那是不想你……” 赵敏截断他的话头,说道:“你不想我死,是不是!多谢凌大侠关心,可是这十香软筋散的解药,我是不会主动交出来的,除非你对我动粗,自己取了去。但我身上有两包药,一个是解药,一个是毒药,你若分辨不出来,给峨眉派那些人吃了毒药,却不关我的事了。” 凌云心想素素特意准备了两种药,果然这赵敏也如她一般,从怀中又将蓝瓶的毒药取了出来,说道:“你怎知我要给你的,便是解药!” 赵敏见凌云又拿出一个瓷瓶,微微一愣,随即拿起绿瓶子,从里面倒出一颗药丸吃了,说道:“我若吃了你给的解药死了,那便是你杀了我。我一个小小女子,今日落在你凌大侠手中,只能任你欺辱,不能自主!”说着卷起左边袖子,露出半截羊脂玉般的玉臂。 凌云见得她左臂近肩之处,兀自插着一枚蚊须针,针尾尚在肌肤之下,周围却黑了一片,说道:“你怎得还不将毒针取出来?” 赵敏道:“这蚊须针也不知什么做的,我用吸铁石试过了,根本取不出来。如今只有请内力高手逼出来了。可是我手下高手也都中了毒,哪里有余力替我逼毒。凌云哥哥,我这毒针取不出来,又吃了你给的毒药,只怕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你最后再答应我一件事,好不好!” 凌云心想她吃的是解药,要见不到明日太阳,那便只有关在房中不出来,或者明日太阳不出。也不解释,说道:“你要我答应你什么事?” 赵敏道:“昨日我要你陪我出海去寻一件东西,那是去灵蛇岛找金毛狮王借屠龙刀瞧上一瞧,但如今我要死了,等我死后,你能不能……能不能将屠龙刀借来在我坟前与我说一会儿话。”将倚天剑往凌云身边一推,说道:“我听说倚天屠龙中有称霸天下的秘密,你若能将这个秘密说与我听,那是再好也没有了!” 凌云道:“金毛狮王的下落,素素连我也不告诉,你怎知他是在灵蛇岛?” 赵敏道:“那金毛狮王原本是在南海的一个荒岛上,五年前张翠山父子曾暗中去过岛上。他们虽然乔装改扮,终于还是被有心人察觉了。后来他们寻找时被金花婆婆碰到,这才将金毛狮王带到了灵蛇岛。” 凌云不接倚天剑,说道:“你人都死了,便是知晓了其中秘密,又有何用?”拉过她手臂,用起内力,将她手臂上的蚊须针逼了出来。但觉触手柔软,便不松手。 他的数位妻子身子都见过了,那是各有千秋,此刻握住赵敏玉手,便很想看看她不穿衣服的样子。 赵敏反伸手抓住凌云大手,说道:“凌云哥哥,我就只求你这一件事,你答不答应?” 忽觉左手有了力气,微微一愣,再看手臂,但见那一片漆黑已经退去了一大半,嘻嘻一笑,说道:“凌云哥哥,我就知你舍不得让我死。” 凌云本见她一副凄苦的之色,不禁怜惜,哪知转眼便是一副得意之色,说道:“你吃的并非解药,而是毒药,现下剧毒缓解,那是假象,最多不过多活七日。七日后再不服用独门解药,神仙难救。你现下将解药给我,等我救出了人,自会给你解药!” 赵敏神色一变,说道:“在你心中,我连那峨眉派的一群尼姑也比不上么?” 第214章 不知真假 凌云道:“你能将六大派尽数擒拿,又敢对少林武当动手,手段可是厉害的紧。我要救人,自然要谨慎一些!” 赵敏忽然嘻嘻一笑,说道:“凌大侠真是抬举我了,我说话算话,解药便在我怀里,你自己来取!” 凌云心想她这般诱惑自己,当真以为自己是正人君子,走到她身侧坐下,说道:“是,在下遵命!”伸手往她腰间去摸解药。 岂料赵敏身子一缩,却将胸撞了上来,凌云一时不察,竟然摸上。赵敏当即抱住凌云手臂大叫:“耍流氓啦,耍……”忽觉一股劲力透体而过,登时喊不出来了。 原来凌云趁她抱住自己手臂之时,一指点中她两乳之间的膻中穴,内劲透体而入,直接封了她哑穴,登时喊不出声来。 可是赵敏第一声却已被众人听见。周围行客不少,其中不乏武林人士。赵敏又生的极是美貌,早已引人注意,登时有不少人为她出头,围了上来。 其时武林之中对于杀人放火虽然痛恨,但做了便做了,可是黑白两道,对于“色”字却深恶痛绝,一旦遇上,那是除之而后快的。 此时凌云虽已收回了手,但适才的动作,早已被人看到,当下一个青年汉子扛着一柄五尺来长的大砍刀,走上来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调戏妇女。小子,你叫什么名字,叶某人刀下不斩无名之徒。” 凌云适才感受赵敏身子柔软,一时愣住,忘了趁机拿取解药,现下赵敏虽在眼前,众目睽睽之下,却不好再去伸手。 可是解药在她腰带里面,若用内力强行震出,外面的衫子定然震开。适才见她卷起袖管,显然没穿多少。如此一来,那便坐实了淫贼的骂名,还引得她被众人观看,必然一塌糊涂。 当即拉了赵敏的手,往外急掠。 那扛刀汉子本因凌云不理会自己而愤怒,忽觉身边人影一闪。凌云和赵敏却已不见踪迹,便要抬步追上。才一转身,大砍刀竟然寸寸断裂,呛啷啷落在地上。 他心中一惊,额头豆大的汗珠落将下来,打在断刀上铮铮作响,心想自己的大砍刀虽然不能削铁如泥,但也是精钢打造。这人能以内力震碎自己大刀,适才也能直接将自己震死。 其余人却不知凌云武功之高,只想若杀了他救下这个美貌姑娘,到时便不能以身相许,金银之物总是少不了的。 可是追出客栈,哪里还有凌云和赵敏的影子,既不知方向,也便无处可寻,倒有不少人为赵敏叹息,只说可惜了如此一个美貌姑娘。 一个中年汉子朗声说道:“大家行走江湖,师门规矩是不能忘的,既然遇到了歹人,总不能什么都不做,不如四下里都去寻寻,一旦遇上了歹人,便用烟花传讯,这人武功再高,想来也敌不过大家一拥而上!” 众人当即附和,有不少人自发往四下寻找,也有人喝说这人敢在天子脚下强抢民女,报官去了。 凌云一手拉着赵敏左臂,一手搂着她腰,等奔出去十余里时,已将她身上的两包药粉取了过来。赵敏被凌云拖着,第一次体验凌空虚度的感觉,神游物外,对此浑然不知。 凌云带着她一路往东,到了一片林间,将她放在一树梢上,说道:“赵姑娘,这两包药粉,究竟哪个是解药,哪个是毒药?”说着解了她穴道。 赵敏脚踩在树梢之上,方才回神,见得凌云手中已捏着两包药粉,说道:“两个都是毒药!” 凌云道:“现下荒郊野外,我便是真的欺辱了你,那也无人为你出头!” 赵敏却丝毫都不知恐惧,说道:“便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你就没有欺负我么?” 凌云心想这人只按自己心意做事,不用些手段,只怕难以问出结果,伸手捏住她脸,将她殷桃小嘴打开,取少许第一包药粉喂她服下,细细探查她腕脉。 他知十香软筋散解药与毒药都是粉末,颜色形状一模一样,如果其中只一包是解药,另一包必然是十香软筋散。 可十香软筋散发作较慢,一时难以察觉。是以凌云抓着她手,等了将近一个时辰,始终没有发觉异常。 赵敏嘻嘻一笑,说道:“凌云哥哥,你喜欢人家,直接说出来便好,怎得一直拉着人家的手。” 此时她身上蚊须针之毒早已尽解,凌云没有察觉她身体有异,微微皱眉。但听得赵敏又道:“这包没有效果,你不如再试试另一包!” 凌云果然又给她喂了另一包药粉,赵敏又笑道:“凌云哥哥,你肯喂人家吃东西,人家心里可真欢喜!” 凌云又等了一个时辰,始终不见她身体有何异常,各拈少许尝了一下,果然无色无味。心想这便不是解药,多半也不是毒药。说道:“你身上有无十香软筋散?” 赵敏知她又想用自己试药,说道:“凌云哥哥,我又不会害你,干么随身带那毒药,这两包都是解药,你快拿去救人吧!” 凌云本有此猜测,可听她说都是解药,心中反而怀疑,但想这既不是毒药,给众人服了那也无妨,说道:“好,今日我便信你一回,倘若不是解药,我定将你从王府擒了来……” 赵敏说道:“不用那般麻烦,你想见我,只需知会我一声,风里雨里,我立时便来寻你!” 凌云与她交往这许久,始终不知她话中哪句真?哪句假?说道:“好,如果此番顺利救出两派之人,我便答应陪你去灵蛇岛走一遭,借屠龙刀给你一观!” 赵敏伸出葱一般的手指,说道:“男子汉大丈夫,说话算话,我们拉勾!” 凌云当即跃上另一棵树,忽得转身说道:“赵姑娘,你若真心待我,也不是不能做我妻子!” 赵敏俏脸一红,随即呸了一声,道:“你不要自以为是,谁愿意做你妻子了!”但此时凌云早已去的远了。 等到天黑,凌云与纪晓芙登上万安寺中宝塔,到第七层,忽听得一人说道:“老尼姑,这是穿肠毒药,你不怕死,有种的就吃了!” 但听得灭绝师太道:“哼,有什么不敢!” 第215章 宝塔之上 纪晓芙听得此话,当即抢步上去,叫了声师父。灭绝师太听得纪晓芙的声音,送到唇边的毒药当即停下不吃。 那送药之人正是明教光明右使范遥。见得纪晓芙和凌云到来,登时转身便走。 此时牢房门正开着,纪晓芙抢步过去,双膝跪倒,说道:“师父,你不用死,我与凌大哥来救你们啦!” 灭绝师太当即扶起纪晓芙道:“晓芙,得亏你及时赶来,否则往后再也见不到师父了。” 灭绝师太身边,贝锦仪欣喜叫道:“师姐,师姐夫,你们终于来了!” 凌云见她眼圈儿红红的,显已哭过,说道:“我既然答应救你们出去,怎会失言!”将从赵敏手中拿来的药粉取出来道:“这是我从赵敏手中拿来的,我已试过了,对身体无害,多半便是解药,你先服用一点儿试试,若真是解药,再分给诸位师姐妹!” 贝锦仪当即服用少许,过了片刻,已能感受到内息,喜道:“是解药没错,我能感受到内息了!” 纪晓芙当即将药粉给众人分了,各自盘膝运功,等待功力恢复。纪晓芙与凌云往八层去给武当送解药,得知他们早已服下了明教送来的解药。 原来宋青书早已通过范遥,盗取了十香软筋散的解药。恰在此时相救六大门派之人。那适才范遥所说的穿肠毒药,定也是十香软筋散的解药了。 九层少林派众人此时也正盘膝运功,凌云心想众人既已服用解药,只等功力恢复,定能冲杀出去,赵敏既将解药给了自己,却不能再亲自出手。 便要与纪晓芙离开,忽听得下方一人说道:“将宝塔都给我围住了,一个也不许放走!”自窗边往下一瞧,见到下方火把成蛇,将寺院照的宛如白昼。高塔原来已给官兵重重围住。 火把映照之下,见得下令的是一个青年男子,身后跟着十八个番僧,五人拿刀,五人执剑,四个举杖,四个持钹,那是汝阳王府世子王保保手下的十八金刚,想来那青年便是王保保了。周围更有上千个蒙古武士。 王保保道:“鹿先生呢,听得他将韩姬盗了来,父王大发雷霆,命我亲来寻找!” 鹤笔翁道:“王爷莫要听小人胡说,那头陀乃是明教奸细,他不仅掳了韩姬,又擒了我师兄!” 但听得上方范遥说道:“小王爷,这头淫鹿将韩姬掳了来,便要轻薄,正好被我撞破!” 王保保神色一冷,说道:“韩姬在哪,带她下来说话?” 范遥道:“我也想带他们去见王爷,可是他师弟堵在下面,我一下来,立时会被他给杀了。” 凌云本在九层,听得范遥在十层说话,手里只拖着一个鹿杖客,却无女子。心想那韩姬究竟是个什么样儿,倒要瞧瞧。翻身上楼,听得十层中只一个房间中有呼吸之声,其余地方并无一点儿动静,想是韩姬便在里面。 走到门口,但见门未上锁,进房一看,果见床上一个女子躺着不动,显是被封了穴道。 房中点着一对红烛,那女子容貌依稀可见,果然美貌异常。凌云心想这女子若不先做了汝阳王的小妾,却能做自己的女人。走到她身边,说道:“你便是韩姬?” 那女子只是盯着凌云,脸上似有恐惧之色。凌云知她是被点了穴道,当即替他解了穴道,但听得韩姬说道:“你……是宋大哥派你来带我下塔的么?” 凌云微微一愣,忽得想起当初在汝阳王府所见,摇了摇头,说道:“他是让我来送你下塔,不过不是走下去,而是推你下去。” 韩姬心中一惊,说道:“啊,塔那般高,我掉下去了,哪里还有命在?宋大哥呢,我要见他!” 凌云继续试探,说道:“他说如今六大派的毒是解了,很感激你,可是你却被鹿杖客碰了,已不干净了,是以叫我送你上路!” 韩姬两行清泪当即流下,说道:“没有,他还没有碰到我,就被苦大师带打晕了。” 凌云道:“不管有没有碰,名声已经传出去了,他是一教之主,怎可能还会要你!” 韩姬双手拉住凌云手臂,泣道:“不会的,他不会这么待我的,你骗我,你一定是骗我的对不对! 凌云听得这里,心想那日她与周芷若在汝阳王府所见,多半便是宋青书在与这韩姬偷情,只那日宋青书骑在她脖子上,看不见她脸,是以不知身份。 一想到她殷桃小嘴吃些不干不净的东西,登时好感全无,甩开她手,转身便走。 纪晓芙才跟上来,见得凌云与那美貌女子说些不明不白的话,又转身便走,心中疑惑,复又追上凌云,问道:“凌大哥,那姐姐是什么人?” 凌云道:“那便是汝阳王的爱妾,韩姬了,宋青书正是以她作为诱饵,骗到了十香软筋散的解药!” 这时范遥已听到了里面动静,赶了过来,见得韩姬正自掩面哭泣,说道:“夫人,可是有人来过了?” 韩姬哭道:“苦大师,宋大哥他不会不要我的,是不是?” 范遥见她穴道已经解开,只当是宋青书已经来过,说道:“这个……这个……教主来过了么?” 韩姬微微摇头,兀自哭泣。范遥听得此话,微感疑惑,说道:“适才是谁给夫人解的穴道?” 韩姬将适才所见所闻与范遥说了。范遥微微一笑,说道:“那人不是我明教之人,自不是教主派来,不过他适才既没杀夫人,想来往后也不会动手。” 韩姬道:“如此说来,他适才说的都是假的?”范遥道:“自然做不得数,夫人稍等,六大派之人功力一复,我便带你出去!” 韩姬破涕为笑,说道:“是,多谢苦大师啦?” 范遥道:“我如今是明教光明右使范遥,你往后还是不要叫苦大师了,那是假名!” 韩姬微微点头,说道:“是,范先生!” 王保保见得范遥进入塔中,大声叫了几声,便要派人上塔去搜,却见范遥又带了韩姬出来。说道:“快快放了韩姬!” 范遥冷声笑道:“什么韩姬?小王爷看清楚,这位是我们明教教主夫人,不是韩姬!” 第216章 高塔起火 塔上虽黑,但借着塔下火光,依稀能辨认的出那便是韩姬,王保保微微一愣,随即神色一变,骂道:“你休要胡说八道!快将韩姬带下来!” 范遥笑道:“不管以前她是什么身份,如今已是我明教教主夫人,怕是不能如小王爷的愿。” 王保保听得此话,想是韩姬已给魔教魔头玷污,那王爷是不能再要的了,对手下一挥手,说道:“来人,放火烧塔。” 鹤笔翁心中一急,说道:“不能放火,我师哥还在上面!” 王保保道:“你不用急,火一烧起来,那头陀必然跳下来,到时定能救下你师哥!” 鹤笔翁道:“不行,若他将师哥扔下来,如何是好?” 王保保一下令,早有人已取了柴草火种,便要点火,鹤笔翁出手欲挡,王保保身后上来五个番僧,各个持刀,将他围住。 鹤笔翁知这十八金刚武功不弱,又会并体连功之法,一旦交手,必然吃亏。可是师兄弟情深,又不能不救,闪过众人,便要去毁掉下方那些柴草。 五大金刚同时抢上,自五个方向挥刀往他砍去。鹤笔翁武功也真不弱,与宝塔方向的两人拆了两招,闪过两人,将正要放火的两人踢翻在地。 王保保当即喝道:“鹤先生,你要犯上作乱么?” 鹤笔翁道:“你不点火,我便不阻拦!” 王保保一挥手,身边又四个金刚接过火把,扔到了柴草之上,草上早已浇了火油,登时燃起熊熊大火。 鹤笔翁见火已无法扑灭,叫声“师哥”抢上塔去。 范遥见得鹤笔翁跃上高塔,当即伸手抓住鹿杖客咽喉,说道:“你再上来一步,我一把捏死了你师哥!” 白日凌云给了赵敏蚊须针的解药,赵敏回去后便让范遥分给玄冥二老,可是范遥正愁找不到盗取解药的方法,哪里肯给两人解毒。依旧装作中毒模样,在鹿杖客处骗取了十香软筋散的解药。立时便去给六大派解毒。 鹤笔翁见到赵敏,才知范遥早已拿到了解药。两人一番计较,察觉范遥计谋。赵敏又给鹤笔翁给了解药,这才前来找范遥的麻烦。 鹿杖客虽未服解药,可是见得韩姬到了自己房中,一动也不动,又怎能不动色心。可惜未有亲热,已被范遥制住,讨了十香软筋散的解药。 鹤笔翁见范遥如此,却也不敢冲动,说道:“苦大师,你要救人,我不阻你,只需你将我师哥放了。”口中说话,脚下火势渐高,不敢停留,已跃到了三层屋檐之上。 范遥却知玄冥二老有仇必报,今日得罪了他们,那已是不死不休的关系,说道:“你立时下去,我放了你师哥!” 鹤笔翁摇头道:“我师哥在你手中,是生是死,总要亲眼见到方知。”说着又往上跃了一层。 范遥眼见火势变大,也不管鹤笔翁,当即跑到八层说道:“鞑子放火烧塔了,各位功力恢复没有?”见得众人均盘膝行功,不好打扰。 这时鹤笔翁已到了七层,大火也已烧到了四层。四层华山派众人,坐立不住,当即往塔上跑去。 纪晓芙往下方一看,说道:“凌大哥,大火烧了上来,下塔的路被封死了,这该如何是好?” 凌云拉住她手,道:“你是我的心肝宝贝,我自能安全带你下去!” 纪晓芙俏脸微红,说道:“凌大哥,你明知我不是这个意思!” 凌云道:“我们去看看你师父功力恢复没有,他轻功不弱,想来也是可以下去的。如今明教既要救人,我们只等下方一乱,分别将她们送下塔去,保证她们安全便好!” 纪晓芙便是想让凌云救人,听得此话,方才放心,说道:“凌大哥,你待我这般好,我都不知如何感谢你啦!” 凌云微微一笑,说道:“那也容易得紧,我喜欢在太阳底下瞧你身子,明日我们找个无人的地方,让我看看你身上哪个地方反射的太阳光最刺眼!” 纪晓芙红着脸道:“是,大哥爱看,我都听大哥的!” 凌云哈哈一笑,搂着她亲了一下,带她到了七层,见灭绝师太正好站起身来。纪晓芙当即上前问道:“师父,你怎样?毒素解了么?” 灭绝师太道:“其他各派的英雄怎样了?”这时华山,崐峒,昆仑派的人都纷纷顺着楼梯爬了上来。叫道:“火烧上来了,火烧上来了!”看都不看七层峨眉派众人一眼,已往八层而去。 灭绝师太往外看了一眼大火,见得火舌已到了六层,自己下去本是不难,可门下这许多弟子,武功未纯,却已无法突围而下。 见得一众弟子已陆续起身,说道:“先上楼去!” 众弟子闻言当即往上而去,贝锦仪上前拉住纪晓芙手,说道:“师姐,此番累的你们也身陷重围,实是不该!” 忽听得下方声音杂乱,众人往外一看,但见下方朝廷一众高手已与明教众人斗了起来。纪晓芙见得时机成熟,说道:“师父,塔下火势太大,已扑不灭,还是下去要紧!凌大哥轻功好,让他带众师姐妹们下去可好!” 她知师父素来要强,若说自己带众师姐妹下去,定然引得她不喜,是以只说凌云。至于男女有别,事急从权,却是顾不上了。 丁敏君早在盘算如何能逃脱大难,如今峨眉上下被擒,只有借助外力。听了纪晓芙的话,当即说道:“师父,纪师妹说的不错,如今大难临头,脱身要紧!” 灭绝师太想起当初凌云只抱着纪晓芙跳了次崖,自己便少了最疼爱的弟子,如今门下这许多女弟子,若由他带下,于名有损,六大派的其余好手均已上了高层,只峨眉派独自逃生,那是不顾江湖义气,需得先与众人汇合,再图脱身之计,到时凌云便要相救,也不会只救峨眉一派,说道:“上楼!” 话音未落,已往八层而去。峨眉一众女弟子虽然担忧,却也不敢违背灭绝师太命令,当即跟着往楼上而去。 才到九层,不见武当众人,却听得下方宋青书道:“塔上的各位英雄,大火难灭,这便跳下来吧,我在此接着!” 第217章 高塔相救 十层上华山派一人说道:“大家莫上了这魔头的当,塔高十丈,他是骗我们跳下去活活摔死!” 范遥当即说道:“教主以怨报德,好心救你们性命,你们怎的反来怪罪。哼,若想要你们的命,干么派我来送解药?” 宋青书心想收服六大派的机会就在眼前,可不能再有什么闪失,说道:“爹爹,各位师叔,别人不信我,你们也不相信么?” 武当众人本因宋青书不认宗门心中痛恨,此时听了他话,心中便存了疑惑。宋远桥道:“这逆子再不济,总也不会害我,我且下去试试,如他真使奸计,你们便去求凌大侠,他定有办法救你们出去。” 另外六侠当即开口阻止,宋远桥道:“我生了这么个逆子,哪里还有脸去见师父,五弟,你与凌大侠关系最深,想来他看在无忌面上,不会见死不救。诸位弟弟的命,可都交到你手上了!” 张翠山道:“大哥,不可,那凌云便在塔上,等我去求他救得大伙下去,你不必……” 宋远桥叹了一口气,说道:“别说了!” 纵身一跃,越过围栏,直往塔下落去。 宋青书施展出乾坤大挪移的功夫,将他下落之势转为向左,宋远桥一个翻身,稳稳落地,果然一点事儿没有。 此时大火掩映,塔上众人见不到塔下情景,不知宋远桥是生是死。另外六侠当即出声询问。宋远桥笑道:“几位师弟,青书没有骗我,一点事儿没有,你们也跳下来吧!” 众人闻言大喜,纷纷跃塔而下,宋青书一一接住,其余众人见得宋青书神功无敌,当即争先恐后跳下。 宋青书自九阳真经破了大关之后,乾坤大挪移已练到了第七层,行功之时,肌肤不再变色,武功却又深了一层。便是数人同时跳下,也能一一接住。 等到其余五派之人尽数跳下,始终不见峨眉派一人落下,叫道:“峨眉派的诸位女侠,请跳下来吧,在下这便接着,不敢怠慢!” 叫了两声,不见人应,待要再叫,青翼蝠王从旁掠来,手中提着一个女子,说道:“峨眉派之人已从东边突围,往寺外而去了。” 宋青书听得此话,说道:“既然峨眉派众人已经离开,大家也不用在此逗留,大家一起冲出去吧!” 这时众人功力已复,同时动手,元兵千人,毕竟不懂武功,当即败退。宋青书见得韦一笑手中提着一个女子,眉头微皱,说道:“韦蝠王,你的伤不是已给你治好了么,怎的又来吸人血?” 韦一笑嘿嘿一笑,说道:“这可不是为了吸血?教主请看,这是何人?”将手中女子转过身子,露出一张娇媚无限的俏脸来。 宋青书惊叫:“赵姑娘,你怎的将她擒了来?”韦蝠王道:“我去王府放火,这丫头带人来救,落入了我手中。我本想一掌将她毙了,但见她生的美貌,杀了可惜。便想着让她来给教主做个……”忽见韩姬便跟在宋青书身边,笑盈盈看着自己,当即改口道:“给教主做个丫头,也好服侍教主日常起居!” 宋青书本就对赵敏有心,心中窃喜,说道:“韦蝠王有心了!这便……”话未说完,忽得一个白影闪过,韦一笑登时往后倒飞,手中的赵敏却已不见了踪迹。 宋青书眼疾手快,闪到韦蝠王身边,施展乾坤大挪移卸下他身上劲力,但觉气息不顺,心想自己武功已入了宗师上境,使得又是乾坤大挪移之法,竟还不能完全化解他这一击! 再看韦一笑,但见他脸色苍白,嘴角溢血,说道:“多谢教主救命之恩!” 宋青书察他脉搏,所幸只是受了内伤,并无生命之危,说道:“你何时招惹了这么一个强大的敌人。”心想若非适才自己出手及时,他就算不死,必也受极重的内伤,一身功力只怕不保! 韦蝠王道:“你也知我轻功,这天下能在我手中抢人的,只怕不多!而能在教主你面前击伤我还全身而退的,怕只有他一人了!” 杨逍道:“韦蝠王,你何时竟然招惹上了他?” 韦蝠王疑惑不解,说道:“我从未见过他面,又怎会得罪他?” 范遥忽得拍掌叫道:“是了,定是你将郡主娘娘擒了来,激怒了他!”将赵敏这几日的事情简要说了,众人登时恍然大悟。 宋青书惊道:“原来他便是凌云!”想起那日和凌云相见之事,不禁冷汗直冒。转念一想,芷若已落入他手中,又该如何是好? 想到此处,便觉心烦,见得一众武林高手与元兵厮杀,当即冲入其中发泄一番,忽见边上两个倩影正与蒙古高手斗在一起,身影熟悉,却正是殷素素和周芷若。 这些时日他已打听到了殷素素身份,明知她已是凌云妻子,一见她面,还是忍不住心动,又见她二人挥剑对敌时身形闪烁,如一对仙子临凡,不由自主走了过去。说道:“殷姑娘,芷若妹妹,你们怎的在此?” 殷素素见得宋青书到来,当即与周芷若撤步,作了个揖,叫道:“教主!”见得宋青书神色侵略,不等宋青书回话,又道:“众英雄既已救出,我们便告辞了!”施展凌波微步,往万安寺外掠去。 塔上灭绝师太见一众武林高手陆续被明教教主宋青书救下,自己与明教仇深似海,却不能就此受他恩惠,可是自己一派掌门之尊,却拉不下脸面求人,派贝锦仪前来相说。 待得凌云同意之后,说道:“今日事急从权,但你不许对我弟子动手动脚!”凌云看在纪晓芙面上,充耳不闻,将峨眉一众弟子送下塔去。最后灭绝师太才与纪晓芙陆续下塔。 等到众人突围之时,原来那些士兵早已接到赵敏命令,只佯装攻击几下,待得峨眉一众弟子举剑杀来,纷纷让开。 凌云见此便知是赵敏所为,心想既救出了人,总是要当面感谢她一下的,是以不跟峨眉之人同行,复又来万安寺寻找赵敏。 第218章 金花婆婆 四下遍寻不见,忽听得宋青书惊叫之声,才知赵敏已被韦一笑擒住,听得他想让赵敏服侍宋青书,心中一急,也不知为何出手便不留情。 若非宋青书及时相救,青翼蝠王只怕已成了死蝙蝠。 赵敏被韦一笑封了穴道,虽不能说话,起初神志未失,听他一路言语粗俗,说什么要让她侍奉教主,等教主不要了,再赏给明教一众好汉蹂躏,登时气晕过去。 但被韦一笑单手提着,摇摇晃晃,复又醒转。心想到了万安寺,或可遇到凌云,但愿他念着解药之情,出手相救。就算见不到他,王府一众高手见得自己被擒,必然出手相救。 岂料此时峨眉众人固然离开,六大派之人竟都已恢复,朝廷更是一败涂地!正自彷徨无计,忽觉腰间一紧,耳边风声急促,显是被人带着奔走。此时已远离万安寺,黑夜中却瞧不清他脸。 她不觉身子颠簸,气息也顺,喉头再无阻滞。忽得想起凌云当初带自己行走也是这般,心中一喜,轻声叫道:“凌云哥哥,你是么?”果然已能开口说话。 但听得凌云说道:“赵姑娘,万安寺时你被青翼蝠王擒住,我一眼便能认出你,可你被我抱了这许多时间,竟还不知我是谁!是不是将来糊里糊涂给人生了孩子,都不知该姓什么?” 赵敏俏脸一红,随即说道:“那也容易的紧,就让他姓凌好了!”她听得果是凌云,心中已不恐惧,反有心思开玩笑。 凌云道:“那也很好啊,我白捡一个女儿!” 赵敏道:“哼,这天下姓凌之人又不是只你凌云一个,怎的就是你女儿了?再说,你怎知一定就是女儿?不是儿子?” 这时凌云已到了一家客栈外,纪晓芙便等在此处。她见凌云带了赵敏回来,说道:“凌大哥,我只当你与郡主打声招呼便回,怎的竟将她也带了回来。” 凌云道:“她适才落入了明教手中,我顺手抢了过来。”赵敏微微一笑,说道:“凌云哥哥,你不要转移话题,为什么一定要生女儿?” 纪晓芙听得此话,已知凌云心意,但想着郡主一心想灭中原门派,此番跟着凌云回来,不知是何用意,说道:“郡主娘娘,你如此聪明,又有倚天剑在手,怎会被明教的人擒住了?”言外之意,是说你即便从师父手中夺走了倚天剑,要对付江湖武林,只怕没有那么容易。 赵敏武功不高,便是有倚天剑在手,未及出鞘,已给韦一笑制住。韦一笑想将倚天剑和赵敏一同献给宋青书,是以倚天剑依旧挂在赵敏腰间,哪料到凌云竟会出手相救。 赵敏摸了摸倚天剑,说道:“明教与朝廷作对,那也不是一日两日了,近些年起义军首领,也都是明教中人。” 纪晓芙道:“蒙古人入中原做皇帝以来,将我汉人看的猪狗不如,想抢就抢,想杀就杀,一遇到美貌妇女,不是奸就是掳。各地早已逼得没有了活路,除了起义,还能如何?” 赵敏也曾亲眼见过此事,却不好回答,说道:“我听说纪女侠本是峨眉之人,乃江湖上的武林正派,向来与明教势不两立,怎的如今竟帮明教说话!” 纪晓芙道:“我不是帮着明教,而是我中原汉人百姓!” 赵敏知自己身份敏感,要嫁凌云,只怕困难重重,转而对凌云说道:“你妻子不想我跟你好,你要如何?” 凌云道:“你既遵守承诺,给了我解药,答应你的事情也该办到,什么时候出发?”说着已放开了赵敏。 纪晓芙身体一闪,从赵敏腰间抢过了倚天剑。说道:“这倚天剑乃是峨眉之物,物归原主了吧!” 赵敏当初被纪晓芙和殷素素制住,那是殷素素偷袭出手,一开始便使几人中了毒,纪晓芙却未出手。她曾在光明顶见识过殷素素的武功,虽然不弱,但也就玄冥二老一般水准。听得她叫殷素素姐姐,只当她武功不如殷素素,哪料到竟还在殷素素之上。心想她这一下若不怀好意,只怕自己性命难保。 唯一沉吟,说道:“姐姐既然喜欢倚天剑,那便送给姐姐好了,可是我们要去……”忽听得路边一阵咳嗽声传来。四个人走了过来。 这四人以一个又老又丑的婆婆为首,在他左右各是两个女孩子,左边那个容貌颇为俏丽,约莫十五六岁年纪,手脚却给铁链锁住了,走起路来叮叮当当。右边那个单看身材也是极好的,可是脸上生有毒斑,极是丑恶,看上去十七八岁年纪。再右面便是一个二十岁的男子,却正是凌云曾见过的张无忌。 纪晓芙自然也认出了张无忌,才要开口,便听得那婆婆道:“小子,你去将倚天剑夺了来!” 张无忌自已认出了三人,却不敢对纪晓芙出手。那婆婆又道:“你还想不想见到你义父了?” 张无忌再不犹豫,上前对着凌云和纪晓芙行礼,叫道:“师父,纪姑姑!” 赵敏围攻武当时在张无忌手中吃了亏,此刻听得张无忌叫凌云师父,灵光一转,说道:“张无忌,你这小子怎么只认师父,不认师娘?” 张无忌微微一愣,忽见殷素素和周芷若联袂而来,当即上前叫道:“娘亲,小师娘!”殷素素和周芷若微微点头,走到凌云身边站定。 赵敏闻言更怒,说道:“张无忌,从今日起,我才是你的小师娘!你不许再这么叫她!”说着指了指了周芷若。 张无忌微感疑惑,往凌云看了一眼,却见凌云毫无表示,只当是凌云默认,便要向赵敏行礼。 那丑姑娘道:“张无忌,你在搞些什么?他们看上去还没你大,怎的又喊师父又喊娘的?” 张无忌道:“蛛儿,不得无礼!”那丑女将嘴一嘟,不说话了。张无忌对着那婆婆道:“婆婆,我来给你引见……” 将凌云几人的身份都说了,又向凌云介绍了那三人,原来那婆婆便是金花婆婆,那丑女叫殷离,漂亮的叫小昭,都是金花婆婆的弟子。 殷离听得殷素素之名,心中一惊,垂着头叫道:“姑姑!” 张无忌忽然愣住,说道:“蛛儿,你……你……” 第219章 驾船出海 殷离说道:“不错,你也知我本叫殷离。我爹爹便是天鹰教天微堂的堂主殷野王。蛛儿是我自己取的名字。” 殷素素被谢逊擒走之时殷离尚未出生,回来时被凌云误会,一心想着解除误会,未在天鹰教多待,只知兄长家里不和,后来听得哥哥死了妻子,女儿也不见了。前往探寻,可是家丑难以外说,并不知其中详情。 此时是第一次见到殷离,见她脸上毒疮并非天生,当即上前问道:“阿离,你脸上的伤,是谁害的?” 殷离道:“不是别人,是我自己练功练的!”她对父亲没有好感,对殷素素便也冷淡。 殷素素见了她这番态度,却也不好多问。金花婆婆少在中原行走,虽听过凌云大名,毕竟没有亲眼见过他武功。可听得张无忌叫他师父,却也不敢轻举妄动。给张无忌使个眼色。 张无忌走到纪晓芙身边,说道:“纪姑姑,可否借倚天剑一用。” 纪晓芙适才便听得金花婆婆要抢倚天剑,此时见张无忌直接讨要,秀眉微蹙,说道:“怎么?”虽然疑惑,却将倚天剑递向了他。 张无忌接过倚天剑,对着小昭招手说道:“小妹子,你过来!” 小昭脸上满是欣喜之色,上前岔开双脚,举起双手。张无忌拔剑出鞘,寒光闪闪,唰唰几剑,将那铁链斩开了。 小昭满眼喜色,说道:“谢谢公子,谢谢姑姑!” 张无忌合上倚天剑,复又交还给纪晓芙,说道:“谢谢纪姑姑!”纪晓芙见他只是借剑断链,便即放心,将倚天剑接了。 金花婆婆自知凌云在此,倚天剑多半是抢不回来,带着三人告辞而去。等几人走远,赵敏忽然说道:“凌云哥哥,谢逊如今便在这金花婆婆所在的灵蛇岛上,张无忌甘心听她指挥,想来也是知晓了谢逊所在。我们需赶在他们前面到灵蛇岛,方才有机会见到金毛狮王!” 殷素素并不知谢逊已到了灵蛇岛,说道:“郡主娘娘,我义兄何时到了灵蛇岛,你又如何知晓的?” 赵敏曾在她手里吃过亏,说道:“你只当将谢逊留在南海荒岛上,便无人知晓了?可是别人知晓了,金花婆婆知晓了,连我也都知晓了!” 殷素素道:“你忘了我蚊须针的厉害啦!”赵敏不惧反笑,说道:“你的毒针固然厉害,可是你相公舍不得我,早已将解药给了我啦!”说着拿出一个绿瓶微微摇晃。 殷素素本想凌云给赵敏假的解药,可既知凌云给了真的解药,也不好再为难于她,说道:“你只需不耍阴谋诡计害云哥,那也由得你!” 赵敏嘿嘿一笑,将解药收起。凌云道:“你去过灵蛇岛么?”赵敏摇头,说道:“虽然没有去过,可是大概的路径,却是了解的。”从怀中摸出一张地图,上面标注有灵蛇岛的大致方位。 凌云接过地图看了,又道:“这金花婆婆乃是航海的专家,单凭大致方向,我们很难在他前面赶到,倘若他知晓了消息,提前将人转移,茫茫大海,只怕难寻的很。” 赵敏道:“你既如此说,显然已有了主意,不妨直接说出来,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做的!” 凌云道:“很简单,只需我们与金花婆婆一同而去,定然能见到金毛狮王。” 周芷若道:“凌云哥哥,金毛狮王的下落向来是江湖争端的源头,只怕他们未必愿意同行!” 凌云道:“这个我们不用操心,郡主娘娘定能安排妥当!” 赵敏道:“凌云哥哥,我本想只你我二人前去的,现下你要带她们一起么?” 凌云道:“就你我前去,只怕未必能借到屠龙刀,素素毕竟是他义妹,同去要方便不少!如今消息既被我们知晓,其余人未必就不知晓。还是同去的好!” 赵敏哼了一声,心想:“呸,你就是放不下这几位娇滴滴的妻子。便是去再多的人,你会怕么?她们可以服侍你,难道我就不能了?”想到这里,不禁俏脸一红。见得众人瞧着自己,说道:“是,我们这便赶往大河口!” 在王府外选了几匹快马,一路到了海津镇处的界河口,见得四下里只一艘船。赵敏说道:“这里其余的船都被我下令南移了五十余里,此处就只这一艘船,我们且扮成水手,等他们到来便可。” 凌云见得船高两层,装有大炮,乃是蒙古海军的海船,并非平常所用的渔船,不禁说道:“郡主娘娘艳名天下皆知,你叫那县官准备海船,他竟将海军用的炮船弄来啦!” 赵敏知他取笑,说道:“呸,什么艳名,他们是看在汝阳王府的金牌面上,我一个小小郡主,又是什么官了?”但想用炮船难免引得金花婆婆怀疑,当即命人将炮口挡住了。 船上粮食,兵刃,衣服,刀剑等物一应俱全,殷素素等人换了男装,穿上水手服,一个个仍俊美异常,凌云拉了周芷若手,说道:“好俊俏的小郎君!这给哪家小姐见了,还不得巴巴赶着来嫁!” 赵敏才换了衣衫出来,说道:“你两个大白天的拉拉扯扯,给别人瞧见了,还说我船上的水手不正经!”不知从哪里蘸了油彩过来,抹在周芷若脸上。霎时间一个俊秀的小相公,变成了一个黄脸的精瘦汉子。 赵敏嘻嘻一笑,说道:“凌云哥哥,你的周姑娘还俊俏么?”周芷若本喜干净,拿小镜子一照,登时一怒,便要取来油彩涂抹赵敏。才转过身,但见赵敏不仅也是黄脸,鼻下又粘了两撇胡须。方才明白她意思。心想要扮水手,总要扮的像一点。复又回去打扮了一番,虽然也是黄脸鼠须,看上去仍显英俊。 过不多时,果见金花婆婆一行四人前来雇船。赵敏早有交代,说此船是用旧炮船改成的渔船,专做捕鱼而用,绝不载客。 金花婆婆四下里再寻不到船,只得高价包下。启程之后,金花婆婆命船往东南而行,那里正是地图上灵蛇岛的位置。 第220章 总教使者 船行五六日,便到了灵蛇岛。其实已入了冬,灵蛇岛奇峰挺拔,树木葱翠,却不寒冷。 船未靠岸,便听得岛上一声大喝,宛如炸雷。显然发声之人内力不弱。殷素素听得声音,轻声说道:“是义兄,莫不是已有人到了,与他为难。” 想跃上船头观看,凌云将她拦住,说道:“我们先不露面,想来无忌也听见了!” 果然听得殷离命船急速靠岸,张无忌叫声“义父”,已经冲了上去。金花婆婆带着殷离和小昭跟上去道:“诸位来我灵蛇岛,怎的不先来见过我老婆子,反倒来为难我的贵客!” 这时凌云几人登上船头观看。但见金花婆婆之后,又两人闪身进了树丛,当即消失不见。殷素素目光停在谢逊所在位置,未曾注意。 凌云见得那两人一身船员装扮,轻身功夫却极是高明,说道:“郡主,他两个也是你手下么?” 赵敏自早已发现了两人,摇头说道:“这两人只怕也是乔装混进来的,我们一直便在船上,怎的居然不知?” 凌云道:“我们上船后再无人混入,想来是在我们之前上的船!” 殷素素见张无忌已将那几个围攻谢逊之人制住,心中便松,听得凌云和赵敏谈话,却已不见那两人身影,说道:“是什么人?” 赵敏笑道:“殷姐姐担心义兄安危,眼里没了别人。那两人藏在船上,才往岛上去啦!走的太快,却不知是什么人。” 凌云道:“不管他们,我们先上岛!” 几人改回装束,一同上岛,隐在树后观看。此时谢逊已与张无忌相认。金花婆婆不想听两人叙旧,说道:“谢三哥,张无忌我给你带来了,你答应我的屠龙刀,现下总该兑换了吧!” 谢逊已孤身参研屠龙刀二十载,始终不得其中秘密,但自己报仇的希望,全寄托在这一柄屠龙刀上,现下要借人宝刀,心中着实不愿。 金花婆婆道:“谢三哥不必忧心,我借刀只是为了报当日断杖之仇,不需一月,定当奉还。” 谢逊听她说了期限,便将屠龙刀插在地上,对张无忌道:“无忌,这五年江湖上发生了哪些大事,我们到一旁说说吧!”往岛上一个山洞而去。 金花婆婆当即拿了屠龙刀,一时间喜不自胜,在原地施展起刀法来,内力震荡,刀法精妙,武功显也不弱。 殷素素道:“这金花婆婆我不认识,更无交情,自是无法相借。听她言语,似与义兄关系不浅,却又不能强取,这可如何是好!”她听得先前赵敏以义兄讥刺自己,此时正好让她自己去想法子。 赵敏自然明白她意思,说道:“谢逊是殷姐姐义兄,这个面子我们不能不给,可是她拿了屠龙刀,未必就安然无恙,我们且跟着她,只等屠龙刀被别人抢了去,我们再夺回来方便是!” 纪晓芙道:“屠龙刀与倚天剑齐名,乃是难得的利器,这金花婆婆武功不弱,未必就能轻易被人抢去。就算被人抢了去,那人的武功至少也到了宗师之境,再加上屠龙刀,只怕玄冥二老联手,也难再夺回来!” 赵敏心想她两人一个出身明教,专与朝廷作对,另一个却是因为自己抓了她师父,这关系想要化解,总要费一番功夫,对凌云道:“凌云哥哥,我们此行便是为了屠龙刀而来,总不能半途而废!” 忽听得脚步轻响,闪过三个人来,直奔金花婆婆而去。到得她身周三丈站定,各自举起双手,六块两尺来长的黑牌相互撞击,铮铮作响。 一个身材高瘦之人喝道:“明教圣火令到,护教龙王,还不跪下迎接,更待何时?” 金花婆婆冷笑一声,说道:“我早已破门出教,不是明教之人。几位尊姓大名,何来与我为难?” 那人道:“我乃明教总坛流云使!”指了指另外一男一女,说道:“他二人是妙风使和辉月使。我们奉总教之命,特来中土!” 金花婆婆听得他们是总教之人,心中一跳,但脸上戴了人皮面具,瞧不出来神色变化。 流云使道:“一入明教,终身不得背叛,你坏了规矩,先将脑袋留下来吧!”举起圣火令便打! 金花婆婆自不愿束手就擒,当即挥刀迎上。妙风使和辉月使见得金花婆婆出手,便即跟上围攻。 金花婆婆想仗着宝刀锋利,杀了几人,可是那圣火令也不是凡物打造,屠龙刀砍在上面,竟然丝毫未损。 三使武功虽较金花婆婆微低。但出招诡异,又是三人配合,三招一过,金花婆婆后心被流云使拿住,辉月使连发三掌,击在金花婆婆身上。金花婆婆立时不能动弹。 几人出招极快,小昭与殷离虽在左近,等到反应过来,金花婆婆已被三人制住。 妙风使抢过金花婆婆手中屠龙刀,便要一刀劈下,小昭抢步过去,叽里咕噜说了一句什么。妙风使听得小昭的话,举起的刀当即凝滞不动。 凌云几人均听不懂她说些什么,猜想是提出了让三使心动的筹码。 但听得小昭对殷离说道:“殷姐姐,我有事要与这三位使者离开,往后公子……就承你照顾了!”已然泣不成声! 殷离哼了一声,说道:“是,那还用说……”他本因张无忌之事,与小昭颇有嫌隙,可见小昭此时梨花带雨,登觉可怜,又道:“妹子,你要去做什么?不回了么?” 小昭不再多言,与三使同行而去。金花婆婆穴道未解,眼睁睁看着小昭与三使离开,一言不发。殷离上前给金花婆婆推功过血,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将他穴道解开。金花婆婆一言不发,往三使方向追去。殷离见得事情不对,当即往山洞去寻张无忌和谢逊。 赵敏见得屠龙刀被妙风使拿走,心中便急,说道:“我们跟上去瞧瞧。”才走出两步,便听得一人叫道:“姑娘,救命!” 转身一看,见正是先前围攻谢逊的四人之一,便不理会。正要离开,但听得那人说道:“姑娘可是姓赵?” 赵敏听他识得自己,驻足说道:“尊驾何人?如何识得我?” 那人说道:“小的给人点了穴道,不能与郡主娘娘见礼,还请恕罪!” 第221章 闯营寻人 赵敏不想与这人多做纠缠,说道:“无妨,你是谁,因何来的此处?” 那人道:“是,小的陈友谅,家师成昆,便在贵府做事,此番正是听得郡主娘娘想要屠龙刀,特到此来寻,岂料被那武当派的张无忌撞上,被他点了穴道。那张无忌与谢逊说完了话,小的定然性命难保,还请郡主娘娘救小人一命!” 赵敏听得陈友谅名字有些熟悉,但一时间想不起来,说道:“原来是成师父的弟子,你师父怎的没有一起来?” 陈友谅道:“师父他老人家去丐帮……此事说来话长,还请郡主娘娘先替在下解穴,容在下细细道来!” 赵敏冷笑一声,说道:“我与成师父交情不深,他要屠龙刀,自不是为了我。你师徒二人有什么奸谋,也不必与我多说!”转身离开,不再理会陈友谅几人。 陈友谅本是起义军首领徐寿辉手下大将,设计混入丐帮,企图控制整个丐帮为己所用。此番得知谢逊消息,带领丐帮十余人前来夺刀,岂料谢逊盲了双眼,武功依旧极高,十余人死的只剩下四人,又都被张无忌制住。 他曾与成昆出入汝阳王府,远远见过赵敏一面,哪料到此时遇到,本想请她救自己性命,不想她竟对自己这番态度。如今唯一活路,只能祈求张无忌不来理会自己。 恰在此时,殷离已将张无忌与金毛狮王找了过来,眼见的三人靠近,心中思虑万千,却听得殷离道:“喂,你看见那几人往何处去了?” 陈友谅只求将三人送走,等待穴道自解,说道:“是,往东北方向去了!” 谢逊手中没有了屠龙刀,拿了一根竹竿,便往陈友谅头顶劈下。张无忌忙伸手拦住,说道:“义父,手下留情。” 谢逊道:“无忌,你现下武功比我高了,我的话也不听了!这人已见过了我面,消息传了出去,哪里还能安生!” 张无忌道:“义父,无忌现下有实力了,您不用再留岛上,等回了中原,我们只找成昆报仇,又何必多招仇恨!” 陈友谅听了此话,登时心生一计,冷哼一声,说道:“我丐帮这许多兄都死在此处,那是武功不敌,怨不得别人。陈友谅今日落在两位手中,要杀便杀,何必如此羞辱?” 谢逊瞧不见他脸色,单听此话,心想这人倒是堂堂正正的好汉子,熄了杀心。说道:“此事暂且不提,救韩夫人和小昭要紧!”脚下使力,当即往前直奔。张无忌拉了殷离的手,抢步跟上。 陈友谅见得三人走远,心想自己一条命终于暂时保住了,但难保他们不会去而复返,运转内力冲穴。直用了两个多时辰,穴道才慢慢解了,见得另外三人兀自不能动弹,连出三掌,将三人逐个打死,架船独自离岛而去。 赵敏追踪不久,凌云四人当即跟上。行不多时,凌云听得后方又有人来,当即带了几人,隐于树上观看,须臾之间,果见两人追踪而来,一男一女。男的书生打扮,正是明教教主宋青书。女的看上去二十来岁,生的极美,却不是当初在万安寺见过的韩姬。 二人举止亲密,随意赶路,速度却并不慢。宋青书追至距离金花婆婆十余丈时,速度当即放慢。但听得那女子尖叫一声,倒在宋青书怀里。宋青书便搂着她赶路。 赵敏知晓宋青书内力既强,听力自然不弱,不敢过分逼近,其实天色渐晚,是以看的不甚真切。只依稀觉得此女有些熟悉,一时半刻,却想不出具体身份。 远离岸边,波涛之声远了,赵敏更是小心翼翼,生怕给前面的宋青书察觉了。隐隐听得前方那女子传来几声荡笑。不禁面红耳赤。 再看周芷若几人,果然个个皱眉,显与自己想的是同一件事。再看凌云,只是牵着周芷若玉手,脸上略带疑惑,不知在想些什么。 又行一个时辰,天已全黑,但天上明月高悬,星辰闪烁,赶路倒也不难。约莫行了百余里路,已从岛西行到了岛东,忽见得前面射来点点灯火。 离得近了,原来却是一个营地。其间灯火二十余处,显然人数不少。金花婆婆便在附近徘徊,却不入内。 这时张无忌三人也是追了上来,见得金花婆婆徘徊,当即赶了过去。宋青书和那女子伏在地下观看。凌云却与周芷若几人跃上了另一边的大树!赵敏轻功不佳,上树时落脚不稳,好在岛上有风,倒也无人察觉。 张无忌与几人商议之后,独自一人潜入营地,探查小昭下落,四下寻找不见,到得主帐时,见四周灯火通明,守卫严密。他想四下已经寻过,如今只剩此帐,上前查看,定被人发觉,可若不去,又不知小昭现下处境。 想到初见时她被明教之人追杀,无依无靠。自救下她后,她一心一意服侍自己,体贴温柔,实是难以割舍。心里想着,不觉已到了主帐之前,当即便听得一人呼喊。 话音一出,四下号角声响,众人已将张无忌团团围住。风云月三使便在其中!张无忌眼见已被发觉,但想若此时离开,小昭必然被众人转移,为今之计,只得硬闯,当即往主帐冲去。 风云月三使当即抢上拦住,双方动起手来。谢逊听得里面战斗声响,已知张无忌暴露,当即上前帮忙。 殷离但要上前,被金花婆婆一把拉住,说道:“你干什么?” 殷离道:“无忌哥被人围攻,我去帮忙啊!”金花婆婆道:“你那点儿三脚猫,去了不是送死么?”殷离道:“谁与你一般无情!”当即冲上前去。 金花婆婆虽收她做了徒弟,但并不将她当做亲人,只当做服侍她的小丫头,没有丝毫感情。反而这几日与张无忌相处,见他英俊善良,受得了自己脾气,情愫暗生。此刻心系张无忌,也不顾金花婆婆反对,冲将上去。 张无忌武功不弱,可是风云月三使招式诡异,配合出招,三人如同一人,一时间竟拿不下。 谢逊才冲进去,便有两人围了上来,将他缠住,谢逊与两人拆了数招,但觉这两人武功诡异,心念一转,叫道:“无忌,不要恋战,脱身为上!” 张无忌太极剑法施展开来,周身寻不到一点儿破绽,三使武功招式再奇,却也攻不近身去,说道:“义父,你先离开,我稍后便来!” 第222章 夺得宝刀 忽听得“啊哟”一声叫喊,原来殷离已被其中一人打翻在地。张无忌心下一急,叫道:“蛛儿!”硬挨了妙风使一拳,辉月使一掌,抢到殷离身前,问道:“你怎样了?” 殷离嘻嘻一笑,说道:“无忌哥,我没事!”张无忌见她半边脸在月光下变得苍白,呼吸又不顺畅,说道:“不要逞强,先离开再说!” 这时风云月三使已跟了上来,另有两人同时围上,张无忌将殷离护在身后,一人对战五大高手,虽不落败,脱身却不可得。 金花婆婆射出几根金花暗器,被三使用圣火令一一挡开。另有两人听声辨位,往金花婆婆隐藏之处而来。 张无忌心想这些人武功虽不甚高,但招式诡异,人数又多,长久下去,必然吃亏,叫道:“义父,我们一起冲出去!” 但此时谢逊已被四人围攻,动了全力,根本无法分心回话。殷素素与晓芙借了倚天剑,说道:“我去帮忙!” 凌云一把拉住她道:“再等等!”果然话语才落,一人冲入其中,连发四掌,分击围攻张无忌五人中的四人。只辉月使距离最远,一时间攻击不到。 那四人听得风声,当即躲闪,已然不及,流云使与妙风使当即用圣火令挡下,另外两人各自受了一掌,却将掌力移向地下,竟也没有受伤。 但只这一瞬间,张无忌已单手托起殷离,抢到谢逊身边,长剑横扫,逼得几人不敢上前。谢逊趁此机会,当即叫道:“先撤!” 三人急往外而去。张无忌才有机会看向相救之人,但见那人已与五人斗在一起,喜叫:“宋师哥!”将殷离交给谢逊,自己复又回去帮忙。 谢逊早从战斗中听出宋青书武功尚在张无忌之上,又听得他叫师哥,心想他二人联手,脱身不难,当即往外退去。 金花婆婆藏身之处本较隐蔽,见得两人寻来,当即换位,屏息凝神,两人一时间搜寻不得,开口说了两句话。谢逊耳音极灵,忙挥竹杖打来。 一人冷哼一声,自腰间拔出一柄大刀,黑黝黝毫不起眼,赵敏早已见过此刀,知晓便是屠龙刀,心中一喜,拉着凌云的手轻轻一摇。 凌云知她是想让自己夺了屠龙刀来,不知她一个女孩儿家,为何如此执着屠龙宝刀,但想此番与她来到灵蛇岛,便是为了借屠龙刀给他观看。如今屠龙刀落入这些人手中,已是无主之物,当即跃下身去,上来时手中已握了屠龙刀。 他速度极快,虽隔数丈,却赶在谢逊竹杖到来之前抢走。那人本想用屠龙刀将谢逊竹杖削断,忽然手臂一麻,屠龙刀竟然不翼而飞。再要闪躲,已然不及,只微移身子,劈开要害。 谢逊一杖打在他肩头,这一杖劲力不弱,登时将他打飞出去。另一人见此当即抢上,挡下谢逊紧跟着的后招。 谢逊已猜出这些人身份,当是波斯总教的宝树王,万没想到对方连自己一招都接不下来,才出两招,便即愣住。 凌云轻功既高,来去无声,又是黑夜,海风呼啸,是以几人均未察觉。那两个宝树王往四下看了一下,又说了几句波斯话,当即往营地而去。 此时张无忌与宋青书二人已脱身出来,带了殷离和金花婆婆,还有那个美貌女郎,当即往西而去。 波斯总教之人便要追赶,但听得一人喊了一句什么,立时回了营地,一切如常。好似先前激战之事,并未发生一般。 赵敏从凌云手中接过屠龙刀,但觉颇为沉重,用力握住,仔细打量。殷素素轻声道:“云哥,那位小昭姑娘想是被擒到了此处,我们是否救她出来?” 凌云道:“她又不是我妻子,我干么要多此一举!”但想小昭与张无忌关系亲密,想是素素将她当做儿媳了。又道:“那小昭姑娘乃是自愿而来,离开之时,三使对她很是恭敬,虽然到了此处,却不会有生命危险。她不识得我们,贸然前往,反会弄巧成拙。不如顺其自然的好!” 殷素素听了此话,心中一愣,但想这姑娘生的美貌,如被云哥相救,万一云哥看上了她,又该如何是好?说道:“是,既然宝刀已到手,我们这便离开吧!” 几人复又回到岸边,登上大船,赵敏抱着屠龙刀直到天明,也未曾发觉其中秘密,次日见了纪晓芙,说道:“晓芙姐姐,大家都说倚天屠龙齐名,不如你我二人试一试,究竟是哪一个更锋利一些?” 纪晓芙心想倚天剑乃是峨眉祖师留下之物,却不可有损,说道:“倚天剑我做不了主的!” 赵敏嘻嘻一笑,说道:“如此说来,姐姐是承认倚天剑不如屠龙刀了!”纪晓芙心想师门宝物怎能被别物比将下去。说道:“试试就试试!”拔出倚天剑,看向赵敏。 赵敏一夜参研无果,便想其中的秘密,或许藏在刀身之中,可屠龙刀坚硬锋利,这天下或许只倚天剑能将其削断,是以才来讥刺纪晓芙出手,果然听得纪晓芙上当。当即高举屠龙刀,往倚天剑砍去。 只听“铮”得一响,赵敏后退两步,看屠龙刀时,但见其上完好无损,忙问:“倚天剑怎样?”纪晓芙早已察看剑身,说道:“一点事儿没有!” 赵敏道:“再来!”举刀再砍,铮铮两声,再瞧之时,果然依旧无损。赵敏依旧心有不甘,与纪晓芙互砍了半晌,始终无有变化,她武功不强,屠龙刀又重,已然气喘吁吁。 忽听得一人说道:“这刀剑本是同一件兵刃熔后所铸,又出自同一人之手,刀剑齐名,难分高下。两位不用白费功夫了!” 纪晓芙见得是殷素素到了,轻声叫道:“殷姐姐!”殷素素看向赵敏,说道:“赵姑娘,这屠龙刀你也看过了,我们何时启程回归中原?” 赵敏正自气喘,将屠龙刀往船板上一插,想当做手杖支撑身子,一时忘了屠龙刀极是锋利,登时插入船板,只没至柄。赵敏一个站立不稳,倒在地上。 其时殷素素正好站在她身前,忙上前扶起说道:“赵姑娘,我虽年纪大了一点,但你何至于此!” 第223章 尽数惨死 赵敏知她取笑,说道:“凌云哥哥呢,怎的没和你一起出来?”她明知昨晚凌云与周芷若同宿,故意说此话讥刺殷素素。 殷素素笑道:“自上船之日起,他一日与我,一日是晓芙妹妹,再一日是芷若妹妹,三日轮流,却唯独看不见郡主娘娘,也不知是何道理?” 赵敏道:“呸,好稀罕么,青天白日的说这些话,也不知羞?” 殷素素笑道:“你既不稀罕,又何必偷瞧。” 赵敏俏脸一红,有些不知所措。她自将心思放在凌云身上,少女情动,不免好奇男女之事。知晓凌云晚间与妻子恩爱,忍不住便去偷看,没想到竟给她发现了。 纪晓芙道:“郡主娘娘,如今宝刀已在你手中,你叫手下去与金花婆婆辞行,我们这便回中原去吧!” 赵敏未发现刀中秘密,也担心时日一久,殷素素向自己讨刀还给谢逊,当即派了船老大前去。过了一个时辰,船老大赶回来道:“金花婆婆交代,让船再等一日,明日午时启程!”将两个金元宝递到赵敏手中,又道:“这是船钱!” 这时凌云与周芷若一同走了出来,听了此话,便道:“那就再等一日,我们明日回去!”那船老大只认赵敏,其余谁的话也不听。依旧等待赵敏示下。 赵敏道:“没听得凌公子所说么,往后他说的话,就是我的命令。尔等万不可违背!”船老大应道:“是!”当即退下。 殷素素心想次日同行之时,义兄义子都会同行,此时不用再隐藏身份,倒可与他们相见,心中便即欢喜。晚上询问,果然他是为了自己,又问赵敏之事,凌云说道:“她如愿意放弃郡主身份,那还好说,倘若贪恋权势,那便无可奈何了。” 殷素素知他对赵敏有意,好在没被美色冲昏了头脑,笑道:“屠龙刀呢?倘若她拿着屠龙刀对付我中原江湖,又当如何?” 凌云笑道:“她与你一般儿聪明,听得我说要与金花婆婆等人一同回去,多半已猜到了其中道理。那金花婆婆见了屠龙刀,岂有不心动的道理!” 殷素素忽然道:“是,那时候你再以宝刀提出要求,叫小昭姑娘跟了你!那金花婆婆将弟子看的并不甚重,定然答允!你又有一个娇滴滴的小媳妇啦!” 凌云微微一愣,忽然捧着她身子道:“我看你是饿了,这便叫你吃饱!” 次日果见赵敏依旧抱着屠龙刀沉思,想是一夜过去,始终未寻到其中秘密。得到正午,不见金花婆婆等人前来。赵敏便派人去问。 直到傍晚,始终不见那人归来。赵敏心下起疑,又派两人去寻,过了许久,但听得一人来报,说那人已死在山洞中外了,却不见金花婆婆等人踪迹。 赵敏秀眉微蹙,便要亲自一探究竟,凌云心想只是叫人启程,金花婆婆便是不肯走,也总不会滥杀无辜,只怕事有蹊跷,说道:“我与你一同去。” 殷素素也觉事有不对,说道:“我们都去,倘若是总教之人找茬,或能帮上一二!” 几人到得山洞,发现那人是眉心插了一朵金花。赵敏识得这是金花婆婆的暗器,说道:“这老太婆太也不识好歹,我不过派人请她启程,怎得下此毒手?” 几人在山洞一阵搜寻,哪里有金花婆婆等人的影子,殷素素道:“只怕是总教之人吃了亏,咽不下那口气,又将几人掳了去!” 众人觉他说的有理,当即往总教营地而去。其时天色已黑,可是营地昏黑,竟无一点儿灯火。这夜却不同前夜,乌云遮了星辰,凌云取来枯枝,点起火把,才走几步,见得一堆草木灰烬。周围乱滚着几个空酒坛。 周芷若道:“定是他们将金毛狮等人一同都抓住了,白日在此庆祝呢。趁着酒醉,我们正好救人!”忽见火光下两人横躺在地上,说道:“瞧,这两人连帐都不回了。” 赵敏道:“小声点儿,莫要惊醒了他们!”凌云察觉事情有异,将火把照了过去,纪晓芙跟在她身旁,忽然“啊”得一声惊叫出来。 殷素素上前探两人鼻息,已然气绝,说道:“他们已经死了!” 周芷若和赵敏听得此话,只觉周围冷气森森,不禁往凌云靠近。凌云在灰烬旁挑出几根未燃尽的木棍,点燃了分别交在几人手中,火光将周围照亮了一大片,再不见得有人。 凌云寻到主帐,带着几人走近,却见帐暖温馨,隐隐透着清香,显是少女闺阁,里面却空无一人。再到各处营帐查看,但见每个帐中都是死人,有的躺在床上,有的坐在桌边,他们身上均无明显外伤,但胸腹凹陷,显是被人以极厉害的掌力震死。 将各个营帐查完了,但见十二宝树王,三使中的妙风使,流云使都死在了自己营帐,可是辉月使却消失不见,四下里更不见张无忌,谢逊,金花婆婆,殷离,小昭的影子,便是宋青书和那美貌女郎,也不知去向。 纪晓芙心中惊异,说道:“凌大哥,这些人武功均不弱,便是宋青书与无忌联手,也不能战胜,究竟什么人,能将这些人一一打死!” 殷素素道:“这些人是在各自的营帐中被杀,他们联合起来无人能敌,可是单个实力并不高,若是酒醉,别说是教主或者无忌,便是你我,也能做到!” 忽觉心中烦闷,突然脸色一变,颤声说道:“无忌,无忌定是给他抓走了!”手中火把拿捏不稳,掉在地上。 凌云当即握住她手,说道:“无忌武功不弱,未必就会出什么事,你也不用太心焦!说不定这些人就是谢逊所杀!如今已离开了!” 赵敏跟在凌云身边,便不觉恐惧,说道:“不管是谁,无忌定与他在一起,去看看东边波斯总教的三艘大船还在不在?” 几人当即赶到东岸,但见两艘船已给人毁去,另一艘却不见了踪迹。赵敏大叫一声不好,说道:“快回去。我们的船!” 凌云当即又楼了赵敏,让纪晓芙带着周芷若快步赶到西岸。果然大船已被人毁去,其上船员水手,尽数被人杀死。 第224章 宝刀之秘 凌云心想幸好离开时将周芷若几人都带在身边,否则难保她们不会出事。赵敏眼见大船已无法再用,不怒反笑:“好啊,这是要将我们也困死在岛上!” 纪晓芙道:“我们回不去了,你怎还能笑的出来!”赵敏笑道:“这岛上山清水秀,有什么不好!没有中原花花世界,我五个过神仙一般的日子,岂不快活!” 纪晓芙看了一眼凌云,却不说话了,今晚本该她服侍凌云,岂料发生了这一档子事,大船被毁,荒野之中,殷素素等人在侧,还要如何亲近。 凌云说道:“今日我们暂且去山洞歇息,赶明日捆了木筏,便回中原。”船上粮食尽毁,几人未吃晚饭,只得打猎烧烤着吃了。 赵敏锦衣玉食惯了的,此时吃些野味,却觉津津有味,不住赞叹。篝火之下,自更有一番风韵。纪晓芙靠在凌云身边,见凌云望着赵敏发呆,耳语说道:“凌大哥,我等会与殷姐姐芷若出去,你便叫她做了妻子,总好过整日魂不守舍!” 凌云登时回神,见她粉面含笑,说道:“你是我妻子,今晚不来与我亲近,怎的要和素素她们出去?坐船被毁,不知那人是否还在岛上,你们还是不要出去的好!” 纪晓芙微微一笑,靠在凌云身上不言语了。一夜无事,次日天明,众人捆了木筏,挂上了帆,一路往西驶去,期间赵敏并无郡主架子,与众人同吃同住,有说有笑,几人关系渐渐亲近起来。 这日临近岸边,一座岛屿出现在众人视野,凌云想起当初与郭襄的约定,始终没有与她游过桃花岛,此时竟然路过,不如上岛瞧上一瞧。 当即调转风帆,直往桃花岛而去。到得岸边,见停着几艘小船。心想一路乘坐木筏,太不方便,正好可以借船离岛。 那桃花岛久无人居,阵法尚在,凌云忽的想起,自己轻功不弱,可直接越过阵法,可是殷素素周芷若等人却做不到。 便想抱着几人飞进去,目光落在赵敏身上,见到她手中的屠龙刀,说道:“你想知道屠龙刀里面的秘密,是不是?” 赵敏这些天研究屠龙刀,甚至借来倚天剑参研,始终不得其果,听得凌云此话,登时一喜,说道:“凌云哥哥,你知这屠龙刀的秘密?” 凌云点头道:“你忘了,我还有个妻子,正是郭靖黄蓉的小女儿,那刀剑是郭靖黄蓉传下,秘密自然告诉了她!” 赵敏虽听殷素素等人说起过凌云之事,毕竟说的不多,了解不深,听得此话,说道:“凌云哥哥,这屠龙刀究竟有什么秘密,你就说给我听吧!” 凌云道:“郭靖黄蓉一心想将蒙古人赶出中原,所以这个秘密,对你蒙古可是不利的很,你还想知道么?” 赵敏要寻找屠龙刀里面的秘密,便是为此,当即说道:“正因如此,我才想知道!”凌云道:“这其中的秘密,一是武功秘籍,一是兵法。武功秘籍没什么用,当初郭靖黄蓉武功不敌我,便是后人练成了他们留下的武功,那也没什么可怕。但那兵法却是当年岳武穆留下,是能改朝换代的宝贝。” 殷素素惊叫道:“啊,那必是《武穆遗书》了!”凌云点头道:“如今蒙古人残暴凶恶,不将汉人百姓当人看。赵姑娘,这《武穆遗书》,却不能落入蒙古人手中!” 赵敏将屠龙刀往地上一插,却不说话了。蒙古人的所作所为,她并非一无所知,可是如今心思到了凌云身上,听得他对蒙古人的态度。却又不禁心痛。 但听得凌云道:“倚天剑和屠龙刀中各有铁片。倚天剑中的铁片上,写的是“普渡山东桃花岛”,那便正是此处。而屠龙刀中,是记载着藏宝之处的地图!我们要上岛,还得要这一份地图。” 纪晓芙疑惑道:“凌大哥,这刀剑如此坚硬,如何取出里面的东西!” 凌云笑道:“你与赵姑娘刀剑互砍,想法没错,只是用错了方法。刀剑近柄之处,均有一块软铁,以刀剑互切,便可轻松切开。如今既然我们已到了桃花岛,只需切开屠龙刀便可得到其中秘密!” 又看向赵敏说道:“赵姑娘,一旦切开,宝刀便即断了,如今屠龙刀在你手中,你决定要不要切?” 赵敏哼了一声,道:“这屠龙刀重也重死了,我已玩腻了,这便物归原主吧!”拔出屠龙刀,递到凌云手中。 凌云见她脸色不好,知她是因两方关系,心想她若放不下朝廷郡主的身份,却也无可奈何,向纪晓芙讨来倚天剑,将剑柄递到赵敏手中,说道:“赵姑娘,你来切开!” 赵敏哼了一声,却没拒绝,在软铁处一切,那屠龙刀果然被削断,从里面掉出来一个铁片。 赵敏拿起来一看,上面密密麻麻果然刻着一幅地图,另有肩头表示藏宝所在,如凌云所说一般无二。她四下里看了一眼,说道:“原来藏宝所在,便在这个岛上!” 凌云道:“岛上布有阵法,没有地图,定然迷路,我们这便入岛吧!” 赵敏心想原来他也不知这进入的方法,倘若我早点揭破这刀剑中的秘密,岂不是便可得到那《武穆遗书》,转念一想,若真那样做了,往后定然与他对上。可是要领着他去取了《武穆遗书》来攻打朝廷,又万万不能! 那并非因为她郡主的身份,而是对抗中原武林之人,正是自己爹爹汝阳王。思虑再三,说道:“凌云哥哥,你再答应我一件事,我这便带你去寻宝物。否则我立时将这东西扔入大海,大家谁也别进岛了!” 凌云心下明白,口中却道:“是什么事?”赵敏道:“你得到了武穆遗书,将来攻打朝廷,还请你饶过我父兄二人性命。” 凌云哈哈一笑,说道:“郡主娘娘心系家人,那是人之常情,可是如今皇帝昏庸,重用奸臣,才使四下起义不断,汝阳王智勇双全,必然遭人忌惮,只怕自身难保。” 第225章 九江汉王 赵敏心想,只要你不和我父亲作对,我便还能跟你,说道:“你答不答应?” 凌云道:“我没想过做皇帝,自然也不会去做起义军的头儿,但将来若你父兄真的落入我手中,我可以饶他们一命!” 赵敏心中一喜,将铁片递给凌云。凌云带着几人穿过阵法,路过房屋之时,忽然从房中走出一个女子。 凌云见了她面,不禁欣喜,叫道:“小妹子,你怎的来了这里?”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郭襄。她此番下山本是来寻凌云,可是下山后发现四下都是起义,朝廷已被打的节节败退。路过安徽时遇到了势头最盛的起义军,跟着他们打了几次仗,但觉驱逐鞑子有望,想起当初父母留下的武穆遗书便在桃花岛,当即上岛来寻。没想到竟在此遇到凌云。当即跃上前来,忽见凌云身边的殷素素等人。当即驻足。 她与凌云不过一年多时间不见,凌云却已十几年不见她面,当即抱起她转了两个圈子。殷素素听得这人便是郭襄,心想两人多年不见,自有不少话说,当即带着几人离开。 凌云想起与她当初约定,说道:“小妹子,当初你要与我一同来桃花岛游玩,可是一直没能得空,没想到今日在此巧遇!” 郭襄见得纪晓芙几人离开,靠在凌云怀中,将红唇凑了上来,说道:“大哥哥,这才一年多不见,你怎的又找了三个女孩子?对啦,哪一个是殷妹妹?” 凌云见了她这一番神态,当即搂着她亲了又亲,半个时辰后,方才说道:“你在山上时间过得快,我这里可是快二十年啦,那穿淡绿衫子的,便是素素。总算老天待我不薄,她自己从海上回来啦。对了,就你一个人下山来,还是她们都来了?” 郭襄说道:“华筝姐姐,赵姐姐,还有小师叔没有下来,其余人都下来了!只军情紧急,我脚力快,所以一人来了岛上!” 凌云微感疑惑,说道:“军情?什么军情?” 郭襄嘻嘻一笑,道:“忘了与你说了,我们下山之后,遇上了小明王部下一支起义军队伍,于是帮着他们打下了应天府,那些人中有个叫徐达的,善于用兵……此番来桃花岛,便是为了取这本武穆遗书!”说着从怀中掏出两本书,一本是九阴真经以及郭靖黄蓉的武功心得,一本却正是武穆遗书。 凌云道:“啊,早知你已取了这两样东西,我就不毁掉那屠龙刀了!”郭襄道:“大哥哥也是为了武穆遗书而来的么?”说着将武穆遗书已送到凌云手中。 凌云却不接过,说道:“我本是想拿了它去寻得一个心地仁善一心赤诚为国之人授予,既然你已有了人选,那便交由你处理!” 凌云与她说了半天的话,又在岛上四下游览一番,忽然周芷若寻了过来,对着郭襄行了一礼,轻轻轻叫了了声“姐姐!” 郭襄当即拉住她手,说道:“你便是芷若妹妹吧,果然生的花儿一般,难怪他这许多年家也不回了!” 周芷若见她没有一点儿架子,倒像是与自己一般年纪,不禁亲近起来,说了一会儿话,才道:“我一时欣喜,竟忘了大事,凌云哥哥,那位殷离姑娘,不知如何飘到了岛上,殷姐姐正等你过去呢!” 凌云眉头一皱,说道:“是殷离?”周芷若微微点头。 三人当即寻到岸边,但见殷离半边脸浮肿泛白,另半边面色苍白,兀自昏迷不醒,问道:“她怎样了?” 殷素素道:“没什么大碍,只是多日未曾进食,又喝了海水,脱力昏迷罢了。适才我已将她腹内积水逼了出来,给她喂了汤药,想来用不了多久,便能醒来。” 凌云道:“没事便好,等她醒了,或可知晓总教之人的死因,或有无忌他们的消息!” 凌云介绍几人与郭襄认识,众人等了一天,殷离始终未醒,但气色逐渐好转。又等了三天,始终不见殷离清醒。几人一番商议,决定先回中原。 桃花岛有郭襄来时所乘船只,不一日自钱塘江边上岸,那里临近天鹰教。只此时天鹰教与明教合并,总舵已无人居住。 殷离始终昏迷不醒,殷素素只好一路照料,郭襄要往安徽去送武穆遗书,凌云心想多年与诸位妻子不见,也想去见她们,当即一路往安徽而去。殷离尚自昏迷,便买了一辆大马车供她乘坐。 期间盗匪横行,处处都是战乱,百姓苦不堪言。短短数百里路,竟然遇上十余伙强盗打劫。途中听得少林寺要举办什么英雄大会,讨伐一个大魔头,也不在意。到得应天,听得吴王率领大军往少林寺而去,穆念慈等人也不在此地。 凌云不想见到战乱,入长江溯流而上,这日到了九江,殷素素纪晓芙留在船上守着殷离,凌云郭襄周芷若赵敏往城中采购。 九江府原也繁华,可是如今各个门户紧闭,没有一处做生意的。赵敏便要去当地府衙打秋风,转过几个弯,到的府衙之前,但听得里面人声如沸。外面却无一兵一卒把守。 赵敏说道:“我还好奇城中为何不做生意,却原来都是聚到了此处!倒要瞧瞧这些人在做什么?” 几人跃上墙头,但见里面大摆宴席,厅中之人大声欢呼,庆祝什么“汉王”! 这时酒宴中押上来四个女子,两个是二十出头的少妇,另两个都是闺女打扮,大的十七八岁,小的十五六岁。 押解之人对着主位上一人行了一礼,说道:“启禀大王,总管一家老小无人生还,只剩下这四个妇女,还请大王示下。” 郭襄指着主位上的那人说道:“大哥哥,这人是陈友谅,是天完帝徐寿辉手下大将。如今长江以南,以他的天完政权势力最盛,但这徐寿辉却无才能,如今大权在这陈友谅手中。只不知为何,他竟自立为王!” 凌云哈哈一笑,说道:“这人也真有意思。天完天完,那不是迟早要完么!”赵敏道:“这天完去掉上面部分,便是大元。他是想压倒大元,岂料却忽略了本身的意思。凌云哥哥,你这句话我最爱听。” 凌云道:“这人既成了汉王,想来徐寿辉的天完真的完了。”他早见过陈友谅,当初他在灵蛇岛围攻谢逊谋取屠龙刀不得,狼狈逃走,没想到到此已成了汉王。 陈友谅目光扫过四女,不禁摇头叹道:“还是差了点儿!” 下首一个汉子站起身来说道:“不知大王看上了哪家的姑娘?竟瞧不上这四个美女?不如与我等说了,我等也好为大王分忧!” 第226章 赵敏心意 陈友谅道:“我们在此起义,为的是什么?” 那汉子灵光一闪,说道:“原来是朝廷的公主,大王不必忧心,如今长江上下,尽归大王,不日攻入大都,公主自是大王囊中之物。” 陈友谅摇头道:“那公主是个什么模样,我倒不知,不过那汝阳王府的郡主娘娘,我却有幸见过一面……” 那人见了陈友谅神色,登时明白,举起一碗酒高声叫道:“攻王府,夺郡主!” 其余人登时跟着附和,一时声震屋瓦,远远传送出去。凌云往赵敏看了一眼,但见她粉颊含怒,浑身颤抖。 陈友谅伸手往下虚按,场中声音登时停了。他指了指了那两个少女,说道:“送到后院!”哈哈一笑,往后院走去。 郭襄轻声说道:“大哥哥,按理这些人起义是为了打退蒙古,我们不该插手,可这些人如此做法,将来势大,苦的还是平民百姓,不如……” 凌云道:“军纪不严,将领之罪,只杀首恶!” 其时厅上嘈杂,正自争夺那两个少妇的归属权,拉扯之下,两人身上的衣服已被扯下不少,白皙的肌肤裸露出来,泪珠滚过,反射出一缕缕夕阳余晖。 赵敏此时身边没有下属,否则早已动手,听得凌云说话,当即冲入厅中,长剑抽出,往距离最近的一个军官刺去。 屠龙刀断了之后,她便打了柄长剑防身。那几人兀自在争夺美女,一时不察,被赵敏一剑当胸刺死。鲜血飞溅,登时被其余人察觉。 赵敏此时乃是女子装扮,光彩照人,一个军官酒意上头,见了她容貌,哈哈一笑,说道:“那两个娘子送给你们,我只要这一个!” 双手张开,往赵敏抱来。赵敏闪身躲过,一剑直刺他咽喉。那人毕竟酒醉,身体左右摇摆,好巧不巧,竟然避开了要害。 赵敏一剑刺入那人左肩。那人身体一痛,酒便醒了三分,微一定神,但见赵敏长剑已往自己脖颈削来,登时闪身避过。 但要拔刀对战,往腰间一摸,空空如也。这才想起今日酒宴,未带佩刀。当即喊道:“抓刺客,抓刺客!” 赵敏挥剑连刺,但她武功不强,剑法更是平平,那军官武功却也不弱,一时竟然刺之不中。这时早有人取了兵刃过来。 那军官接过一柄单刀,格开赵敏长剑,还了一刀。刀剑相撞,赵敏只觉那一刀势大力沉,身体登时往后退了数步。 那军官哈哈一笑,叫道:“小姑娘,我给你一个机会,跟我回去,便饶了你性命!”赵敏冷哼一声,长剑再刺。 那军官见这一招虽然精妙,可是劲力不强,只将刀挡在要害之处,却不还击。赵敏忽觉一股真力自背心而入,只传至剑身,剑锋一抖,已将那军官胸前要害尽数笼罩。 那军官见赵敏招式与先前天差地别,登时一惊,便要后退躲避,岂料一步还未踏出,长剑刺进他心脏。 那军官临死之前,但见赵敏身后还站着一人,叫道:“你……你……”一口血喷了出来,仰天跌倒。 赵敏但觉左手被人抓住,轻轻一拂,那血液倒飞而回,化为一柄柄小剑,穿过围攻之人身体,却又杀了七八人。 赵敏转身一看,但见凌云正搂着自己,心中便觉甜蜜,叫道:“凌云哥哥!” 凌云道:“你就算不肯跟我,那我也不许别人欺你,走,我们去杀了陈友谅!”不等她再说一字,已被凌云搂着进了后院。 陈友谅才让人将两女带到自己院中,看她们泣不成声,说道:“哭什么哭,你们父亲不肯投降,那是咎由自取!我将你们带来,却是为了救你们。否则九江数万军队,各个都想和你们做夫妻。你们受得了么?” 两女闻言一愣,那十五六岁的妹妹道:“你……你要放了我们?” 陈友谅道:“是,不过那要等两个月后。”那姐姐自知今日难逃魔掌,将妹妹护在身后,说道:“你要如何,尽管冲着我来,我妹妹年纪还小,求你放了她吧!” 陈友谅笑道:“姐姐有姐姐的好处,妹妹有妹妹的妙处!”双手搂住两人,便去拿其胸。忽听得院外一人说道:“陈友谅,你死到临头了,还有心思调戏妇女!” 陈友谅听得声音有些熟悉,转身一看,果然便是才见过不久的赵敏,嘿嘿一笑,说道:“郡主娘娘光临寒舍,当真是蓬荜生辉。但不知郡主娘娘此言何意?” 赵敏道:“我是郡主,你是反贼,还有什么好说!” 陈友谅往凌云看了一眼,但见他不过十八九岁,心想武功定好不到哪里去,这郡主娘娘今日自投罗网,当真是上天保佑。 松开那一对姐妹,施展大擒拿手,便往赵敏擒来。他师承成昆,又在丐帮混迹良久,武功比赵敏高出不少。 陈友谅抓住一个手臂,当即往后一拉,可是对方竟然一动不动。神色一惊,定睛一看,原来抓着的竟不是赵敏,而是那十八九岁的年轻男子。心中恶念一起,运起内劲,全力一拉,忽然抓着的手臂挣脱出去。他手上内力没了着力之处,内力回震,手臂登时脱臼。 再看凌云,只是站在赵敏身边,脸上满是不屑。赵敏看出他适才囧状,嘻嘻一笑,道:“陈友谅,你的死期到了!”自知不是对手,摇了摇凌云手臂,叫道:“凌云哥哥!” 凌云道:“好,今日你欠我一个人情,改日跟我回家去!” 赵敏红着脸道:“是,等我再见了父兄,便辞去这郡主之位,从今往后你去哪里,我便跟去哪里!” 陈友谅见两人在自己面前如此亲热,就好似自己妻子当着自己面与别人媾和,心中一怒,一掌往凌云打来。 凌云听得她终于说出跟随自己之话,心中便喜,哈哈一笑,将赵敏搂住,在她红唇上亲了一口。 陈友谅一掌击到凌云背后,见他竟因赵敏之话乐不思蜀,心中大喜,调动全身劲力,一掌击在凌云背心。 第227章 陈友谅殁 凌云阴阳内力流转不休,一遇外力,登时反击出去,陈友谅等于是全力一掌打在自己身上,噔噔噔退后十余步,撞在院墙之上,喷出一口鲜血,气绝而死。 赵敏这才察觉凌云受了陈友谅一掌,脸上红霞转为无限担忧,双手摸向凌云背脊,问道:“凌云哥哥,你怎样?有无受伤?” 凌云忽然啊哟一声,顺势倒在她怀里,一声不吭,却贪婪的吮吸着她身上体香,微微蹭着她胸口。赵敏关心则乱,不知凌云顺势占自己便宜。登时不知所措,泪水已在眼中打转。心想:“怎么办?怎么办?” 忽得想起郭襄便在外面,说道:“凌云哥哥,我这便扶你去找郭襄姐姐,她定有办法救你!”凌云睁眼见她满眼的心急担忧之色,不忍再骗,当即借着她身子站了起来,说道:“适才你见你太漂亮了,一时忘了抵御。被他打了一掌,有些气血不顺。现下已大好了!” 赵敏又即羞红了脸,说道:“我就在你身边,你……想亲我,何时不可?却不许再这般莽撞了!” 凌云见了她这番神色,说道:“我还想与你做夫妻,白日共游山河,晚上同榻而眠,你愿意么?” 赵敏低着头说道:“人家心意你早知晓了,何必再问?” 那姐妹两人见得陈友谅身死,当即上前来向凌云二人道谢,凌云见她二人也是蒙古人,便让赵敏处理。赵敏心想这里四下都是起义军,便是让两人离去,只怕行不多久,又会被人擒住,说道:“凌云哥哥,你缺不缺服侍的丫头?” 凌云不知她这话是否出于真心,但此时才与她互寄情思,哪里敢同意,说道:“我若要她们服侍,与那陈友谅又有什么分别!” 转身便走,到得前厅,一众兵卒已被郭襄和周芷若制服,那两个少妇便跟在两人之后,眼中满是感激之意。这两个少女登时冲到那两个少妇身边,叫道:“三娘,四娘!” 这四人年纪差不了多少,并非亲母女,那两个少妇乃九江总管娶得小妾,向来与两个女儿不睦。可是如今家破人亡,只剩下她四人因为容颜,捡回了性命,彼此之间的恩怨也顾不得了。 不久前陈友谅从灵蛇岛回来,控制丐帮的计谋被黄衫女识破,在丐帮受了气,回来后便带兵攻占了九江。为防消息走漏,来不及善后。当即派人去将徐寿辉请了来,乱刀杀死。 此时正是他杀死徐寿辉后自立汉王的庆功宴,方才想起九江总管府的事情。他手下为讨他欢心,早已将此事安排妥当,见得总管的两个小妾和两个女儿生的美貌,便即不杀,擒了过来。哪料到正好遇上凌云等人到来。 四人说了一会子话,同时向凌云跪下感谢救命之恩。凌云道:“你们可还有亲人?”四人同时摇头。凌云心想如今到处都是战乱,她四个不论走到哪里,下场定不会好,又问:“你们接下来有何打算?” 一个少妇道:“我们的命是恩公救的,但听恩公安排。”说完美目盈盈望着凌云。另一个少妇当即说道:“恩公不要听我妹子胡说,我们想回夫君的故地去。” 凌云看了一眼赵敏,说道:“赵姑娘,此事便交给你解决了!还请让人务必将几位送回去!” 赵敏嘻嘻一笑,说道:“凌云哥哥,这里如今被起义军占领,我身边又无人可用,只怕还要你亲自送一趟了!” 凌云知她在试探自己,当即说道:“这件事你若办不好,那也不用再来见我了!” 赵敏说道:“是,小女子但听吩咐,不敢不从!”从这些民兵中问明了军饷所在,取了三百两黄金,寻得镖局护送。她知镖局之人大多痛恨朝廷,并不提起几人身份,只说是战乱中投奔亲戚的难民。那总管虽是蒙古人,却是在颍州长大。而此时颍州也是起义军的地盘。镖局之人见得赵敏出手大方,几女又甚美貌。果然兴高采烈的去了。 凌云让郭襄给应天府驻军首领写信,告诉他陈友谅已死,让他派人来接管此处的势力。几人又采购了不少生活用品,再回船上。 一路西行,在汉阳拜过了纪老英雄。他在江湖上声名不小,毕竟年老,是以没有加入起义军,却也让不少弟子跟着徐寿辉起义,可如今徐寿辉已被其部下陈友谅杀死,陈友谅又被凌云杀死。纪晓芙见得父亲日渐苍老,心中不是滋味,这些事情便不与父亲说。 凌云此番前去专程拜会,没有带上殷素素等人,态度又极恭敬,纪老英雄见得自己女儿年纪不变,又与凌云感情深厚,瞧得凌云便顺眼了几分。 事后单独与纪晓芙谈话,说起外孙之事,纪晓芙推而不答,纪老英雄知晓凌云妻子不少,只当是凌云未与自己女儿行房事,逼问之下,纪晓芙只得如实说了。纪老英雄当即大骂:“哼,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这是哪门子逍遥!”要去找凌云拼命,但被纪晓芙阻止。 听得女儿说自己能够陪着他长生,总会有孩子的,纪老英雄叹了口气,说道:“算了,他总归也不是凡人,只要他对你好,那也没有什么!” 过了汉阳,几人沿汉水北上,到老河口上岸,殷离才终于醒来。殷素素问起张无忌之事,殷离却只是哭,一句话也不说。 殷素素见此,心中登时一跳,追问道:“无忌他究竟如何了?”殷离却只是哭,并不答她话,逼得急了,一口气喘不过来,登时晕倒。 赵敏道:“殷姐姐不必太过忧心,张无忌那小子武功何等高强,怎会出事?想是她因为那个叫小昭的丫头,得罪了殷离姑娘!不如等她情绪稳定些了,再缓缓相问。” 当初与金花婆婆同行出海之时,张无忌,小昭和殷离之间的关系,大家都瞧在眼中,殷素素听她如此说,只好不再相逼。 上岸后一路到少林寺不过五百里路,但距英雄大会正日,只剩五日时间。这五百里路,若用快马赶路,正好五日可到,可殷离身体虚弱,骑不了马,用马车赶路,至少要七天时间。 几人一番商议,让殷素素纪晓芙与殷离三人坐马车赶路,凌郭周赵四人骑快马先一步上少林寺。 赵敏买了八匹骏马,换骑赶路,三女为迎合凌云,一路上不换男装,自是又遇到不少劫财劫色的盗匪,但几人身有武功,倒也相安无事。 待第五日时,到得登封,见得四下军队驻扎,少说有五六万人,郭襄识得其中一个部将,正是吴王朱元璋手下,当即上前询问穆念慈等人消息。 那人见是郭襄到来,态度亲热,说道:“见过郭女侠!”郭襄摆手道:“我几位姐姐营帐在哪儿?带我去见她们!” 第228章 江湖祸害 那部将道:“几位女侠都已上山去了!” 郭襄道了声谢,便与凌云几人往少室山而去。那部将看着凌云背影,不禁皱眉,心想:“这些人突然间冒了出来,向来对任何男子不假辞色,我只当是上天派来助大王夺得天下的仙子,怎得竟有人能与她同行?” 登封到少林寺不过二十里路途,行不多时,便即到了山门外。但听得一人说道:“宋教主,请问凌大侠是如何杀的无忌,还请细细道来!” 凌云识得这人声音,正是武当派的张松溪。可是听了话语内容,当即愣住。赵敏道:“张无忌那小子武功不弱,谁能杀他?” 周芷若道:“那人能神不知鬼不觉杀了十二宝树王,武功定然也是不弱。无忌武功虽然不弱,但还不到天下无敌的地步!” 但听得宋青书道:“你怎得还叫他凌大侠?他一路与朝廷的邵敏郡同行,早已投靠了汝阳王府,又造下如此杀孽,我们应立时团结起来,为武林除了这一大祸害!” 凌云当初以一己之力,在武当山压得一众门派抬不起头来,此时好容易有一个击杀凌云的机会,众人都不愿放过。当即便有附和:“宋教主说的不错,那凌云武功极高,单打独斗,我们无人是其对手,他既投效朝廷,我们也顾不上江湖规矩了!” 这时凌云几人已登上了西首屋顶,见得院中六大派和明教的首脑人物都已到了,分四个方向站定。少林在北,明教在东。武当,峨眉在西,昆仑,崐峒,华山,丐帮以及一些小帮派和散修占据了西南,南,东南一大片局域,彼此之间均留有间隙。 凌云本是来寻穆念慈等人,可是到了此处,却听得张无忌身死,一众门派要来联合围杀自己,想起殷素素与张无忌母子情深,便想听个究竟。只隐隐感受到东首屋顶伏得有人,多半是穆念慈等人,却未直接上前相见。 峨眉派中一个女子说道:“口说无凭,你可有证据?”凌云往那人看了一眼,正是贝锦仪。 宋青书道:“凌云与那郡主娘娘一同假扮水手去灵蛇岛,说要去抢什么屠龙刀,只当是天衣无缝。可是他们不知,我便乔装了也在船上,他屠杀总教十二宝树王,我教金毛狮王张无忌等人,都是我亲眼所见,岂能有假?” 贝锦仪要再说话,被灭绝师太阻止。她朗声说道:“魔教的大魔头,旁人杀得,为何凌大侠就杀不得,我倒觉得,他杀得好!” 这话若是以前,其余几大门派定然拍手叫好,可如今除峨眉外,均受过宋青书的相救之恩,却不好附和。 忽然东首房顶一个白衣女子站起身来,说道:“宋教主说是亲眼所见,左右也只你的一面之词,如何能信?你既说他杀了明教一众高手,怎得偏偏放过了你?” 这话语突如其来,众人闻声看去,才发觉屋顶上有人,宋青书更是心惊,他自问武功不弱,可是自己旁边伏着有人,竟然毫无察觉。皱眉说道:“请教姑娘尊姓大名?” 凌云一听到那声音,便知是陆无双,如此来看,穆念慈等人也到了此处。但既知几人便在此处,反而不着急相见。 陆无双却避而不答,又道:“你区区一个宗师上境,他若想杀,也不过顺手而已。哼,我看是你贼喊捉贼。自己想做皇帝,先杀了对你威胁不大的张无忌,又想借着武林江湖的力量,除了这个心头大患!” 宋青书神色一变,说道:“哪里来的野丫头,胡言乱语,来人,给我拿下了!” 青翼蝠王身体一闪,已跃上房顶,便往陆无双肩头抓去。岂料这一下竟然抓了个空,不及反应,背心已中了一脚,身体倒飞下来。 宋青书当即接住,说道:“凌波微步!凌云是你什么人?” 陆无双道:“我也不知他是将我当做什么人?”语气中颇有幽怨之意。 宋青书听得这人果然与凌云有关,心想这凌云究竟是什么人,有了周芷若、纪晓芙、殷素素和赵敏还不够,怎得眼前这姑娘竟好似对他也有情愫。只要将凌云杀了,这些人定然都是自己囊中之物。说道:“在下领教姑娘高招!” 陆无双冷笑一声,道:“说中了心事,就要动手么?”屈指一弹,但听哧声轻响,一粒小石子登时往宋青书眉心打去。 这是弹指神通的功夫,陆无双从表姐程英处学来。杨逍也曾从前教主阳顶天处学得这一手功夫,陆无双一抬手,便即认了出来。 他同样弹出一枚石子,直冲陆无双弹出的石子而去,但听啪的一声响,他弹出的石子应声而碎。陆无双石子虽然未损,去势却也尽了。 她听得宋青书对凌云不利,出手便不留情,要给宋青书一个教训,岂料被杨逍以同样手法挡下。 众人见了她这一手功夫,已知实力在宗师之上,不禁脸上变色。陆无双道:“两个打一个么?”闪身而下,一剑往杨逍胸口刺去。 宋青书原想出手,可是被陆无双这么一刺,当着天下英雄的面,却不好再插手。 杨逍见陆无双使剑,当即也拔出一柄长剑,不退反进,斜向上挑,直取陆无双右臂。陆无双见他一出手,就知他剑术水平不在自己之下。 长剑顺势下劈,劈向杨逍长剑。杨逍便是见她身在空中,无法借力,这一剑便是虚招,等陆无双长剑劈到,登时后撤,自身前划个弧形,反取陆无双咽喉。 陆无双身子在空中一个翻转,双脚夹住杨逍这一剑,长剑横扫,削向杨逍双腿,杨逍但要抽剑闪避,但觉陆无双双脚劲力不弱,一时竟然拔不出来,只得向上跃起。 陆无双一击落空,要再借力上跃,便不能一直夹着他剑。这下一双方均在空中,只能彼此借力,再无虚招,毕竟陆无双内力较强,凌波微步又是极厉害的轻身功夫。 她居高临下,拆了十余招,杨逍便即落地,噔噔噔后退数步,方才站定。陆无双轻轻落在一边,说道:“光明左使杨逍,原来不过如此!” 第229章 一个方法 这么一来,高下已分,杨逍不便再出手。他武学极博,是以博而不精,剑法只是其中之一,陆无双自遇到凌云之后,先练刀法,再学剑法,受程英,穆念慈程瑶迦等人指点,已然不弱,加之内力又在杨逍之上,这才取胜。 范遥接过杨逍手中之剑,便即攻上。一剑刺出,将陆无双身前数处大穴罩住。陆无双仅看一眼,便知剑法不如他高明,一剑横削,剑气激荡而出,却是拼力而不拼招式的法子。 范遥本见杨逍在剑法吃了亏,便想在剑法上找回场子,此时已经逼近到陆无双身前七尺,哪料到陆无双忽然来这么一招,一时躲闪不及。只得回剑挡在身前,用力护住。 但他武功未到宗师,比拼内力,自不是陆无双对手,硬接一招,登时后退几步。光明左右使向来齐名,江湖上称做逍遥二仙。杨逍未用拿手绝技乾坤大挪移,尚且与陆无双拆了许多招。他使用的是自己最拿手的剑法,岂料竟然一招败北。登觉脸上无光,但要再上。宋青书已出掌往陆无双击去。 这一招势大力沉,却正是神驼雪山掌掌力。陆无双见她手掌未到,劲风已逼了过来,知他内力不弱,乃是劲敌,当即使出天山六阳掌的功夫,与之对敌。 这一下手掌纷飞,掌力到处,内劲逸散,逼得周围之人连连后退。宋青书越战越是心惊,可天下高手之中,却想不出有如此一个年轻姑娘!一面拆招,一面说道:“姑娘究竟叫什么名字?” 陆无双道:“你好歹是一教之主,怎的如此无礼!我的名字,岂能直接与你说了?”宋青书心想大庭广众之下,问一个素未谋面姑娘的芳名,确实唐突。脸上一红,说道:“是,但不知姑娘如何称呼,哪条道上的,何以来与我明教为难?” 陆无双道:“我比你大着百来岁,原可做你太奶了,嗯,姑娘就吃一点儿亏,你叫我姑奶奶吧!” 众人见两人说话时劲风呼啸,掌力不减,那自是内功极深得了。宋青书倒也罢了,可是这个白衣美女看上去也只十七八岁,竟有如此功力,却是难得。 宋青书道:“姑娘再不说实话,在下手上可不客气了。”说着手上加劲。用出了乾坤大挪移第七层极上乘的功夫。 陆无双内力与他其实相差不大,胜在招式精妙,可是宋青书这手挪移乾坤的功夫,却也是天下第一等的功夫。能将陆无双击出去的掌力,引向她自己身上。便是她招式精妙,一时却也落入下风。 又拆了十余招,陆无双后退两步,冷声说道:“你想杀人灭口,那也由得你,可是你杀得了我一个,不知能否将我的几位姐姐一起杀了?” 话音刚落,东首屋顶上跃下五个人来,却正是穆念慈,程瑶迦,耶律燕,完颜萍,公孙绿萼五个。 凌云见几人联袂而下,飘摇若仙,不禁怔怔出神。赵敏见了凌云这一番神态,说道:“没出息,见了美貌姑娘,魂儿都丢了!” 郭襄嘻嘻一笑,说道:“妹子,这你可想的差了,那六个都是姐姐,是大哥哥的妻子!” 赵敏虽知凌云懂得长生之术,也有过不少妻子,只当她们都已老死,却不知她这许多妻子竟也都能随他长生,那自己一个蒙古人,如何与这许多人斗?忽得想起初见时他说娶过蒙古的华筝公主,说道:“郭姐姐,不知这几人中,哪一个前朝的华筝公主?” 郭襄嘻嘻一笑,说道:“华筝姐姐知晓此番下山定然会与蒙古对上,是以并未同来,你要见她,只能上山去了!” 赵敏第一次听到此话,说道:“上山,凌云哥哥的家,是在山上么?” 郭襄便要再说,话到嘴边,忽然停住,笑道:“这个,总要你也嫁给了大哥哥,自然会带你去的!” 赵敏再看凌云,见他只是盯着东方,适才自己两人说话,似乎一句也没有听进去。 顺着凌云目光看去,但见他正瞧着几最前方的两女,一个一身红衣,玉颜俏丽,似比自己还美上一分。另一个一身锦衣,气质柔美,若非腰间配着有剑,便好似汉人大户人家那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小姐。 几人在泰山顶上修身养性,加之内力渐深,气质升华,这一出场,登时引得众人侧目而视,有的心跳,有的脸红,有的呆呆瞧着,有的张嘴直流口水。 宋青书也自瞧得呆了,心中只想,倘若她们都能做我女人,便是皇帝,也没必要做了!他本已压制了陆无双,可是此刻,竟忘了出手。 陆无双见得几人跃下,气势便盛,说道:“宋教主,灵蛇岛上的事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请直接说了吧!” 宋青书听得此话,方才回神,心想单是眼前白衣女子,便能让自己头疼,倘若这些人都有她那般功力,只怕是个大麻烦。朗声说道:“大伙此番齐聚少林,举办英雄大会,便是商讨出一个对付凌云的法子,为武林除了这么一个祸害。姑娘可以不信他在灵蛇岛上的所作所为,可他当初在武当山上随手杀人,后又在太湖大开杀戒,江湖上不少英雄都死在他手下,却是在场许多人亲眼所见,这便无从抵赖了吧!” 昆仑派何太冲道:“是,我师侄西华子也未曾得罪于他,便被他残忍杀害,在场的都是人证。” 崐峒派中一人说道:“宋教主,这凌云武功极高,不知贵教有什么办法,能将他杀了?那日武当山上之辱,崆峒五老无时不想雪耻。”他只询问如何杀了凌云,穆念慈等人便在眼前,只当未见。 宋青书道:“凌云武功很高,单打独斗,我们无人是其对手,大家都有什么好方法,尽管提出来。我们集思广益,总能想出来一个对付他的计划!” 华山派一人说道:“既然打不过,那便用毒好了!云贵一带有一种奇毒,叫做金蚕蛊毒,我看用它便很不错。” 少林寺一人说道:“阿弥陀佛,不妥,不妥,我们要讨伐魔头,当光明正大的讨伐,下毒暗算,又是什么英雄好汉的行径了。” 第230章 除魔大会 赵敏往凌云看了一眼,但见他只是盯着六女前方两人,其余事情好似浑不在意,心想:“郭姐姐说这些都是他妻子,可他却只盯着前方那两人发呆,看来在他心中,这一碗水也是端不平的。哼,别人在商讨如何杀你呢,你却还在这里发呆。你看她们有什么好,这许多时间过去,也不见她们为你说上一句好话。” 正想到此处,但听得那穿红衣服的女子说道:“各位口口声说凌云在灵蛇岛杀了那许多人,请问他在何处,不如请他出来当面对质,看看此事是真是假?” 空智冷哼一声,道:“凌云既与朝廷走的近,那我空性师弟的死,想来也与他脱不了干系。他既已杀了这许多人,也没有对质的必要。姑娘年纪轻轻,可不要误入歧途!” 赵敏满眼不屑,心想:“我只当少林寺的大师德高望重,却原来也是搬弄是非的好手!”本想向凌云解释。可见他痴痴盯着那两人,便不开口。 她与郭襄一打听,才知那两人是穆念慈和程瑶迦,乃一众姐妹中最早跟随凌云之人,感情也最深厚。 穆念慈道:“诸位不分青红皂白冤枉别人,只怕是另有所图吧!” 宋青书原见陆无双维护凌云,心中微怒,此刻见这几个天仙一般的女子都向着凌云,一颗心满是酸涩,但听得华山派一人说道:“江湖传闻,那凌云掌握着长生不老的秘密,几位如此帮助凌云说话,莫不是也为了那长生不老之法?” 穆念慈笑道:“原来各位再次聚会,竟是为了长生不老的秘密,什么灵蛇岛血案,不过是诬陷他的借口罢了!” 宋青书道:“姑娘一心要为凌云开脱,总得拿出实证。” 穆念慈此番尚未见到凌云,只是听说英雄大会对凌云不利,方才赶来,又如何能拿出证据?微一沉吟,说道:“既然你我都无证据,不如等凌云到了,你二人当面对质,自然真相大白。” 少林寺中一人双手合什,说道:“阿弥陀佛,英雄大会的消息已传了出去,只怕凌云早得到消息,未必就肯来此?” 陆无双闻言心中一怒,说道:“他武功天下第一,怎会不敢来,老和尚,你叫什么?”将长剑横在身前,就欲出手。 那和尚微微一笑,说道:“他武功再高,但双拳难敌四手,今日天下好手尽聚于此,纵然他是天下第一,终敌不过人多!” 丐帮中一个稚嫩女音说道:“我丐帮也有几位长老去灵蛇岛至今未回,请问宋教主,他们也是被凌大侠所杀么?” 凌云往那人看了一眼,见她不过十二三岁年纪,生的也不好看。却在四位九袋长老之前,想是丐帮的现任帮主了。 宋青书前世见过这小姑娘,知她是丐帮前帮主史火龙的独女史红石。如今既在丐帮,陈友谅的奸计定已被破。忽得想起那不知名字的黄衫女子,心中一动,道:“丐帮确有几位好手登上灵蛇岛,与敝教谢法王起过冲突。但却是死在贵帮一个叫陈友谅的长老手中。” 那女孩道:“嗯,此事总算你没有骗……”丐帮中一个九代长老轻轻咳嗽一声,截断她的话头,道:“宋教主既说灵蛇岛之人尽被凌大侠杀死,可敝帮半月前的帮会上,却见到了从灵蛇岛回归的陈友谅!却是为何?” 宋青书道:“陈长老在灵蛇岛血案之前便即离岛,方才捡回一条命来,史帮主如若不信,可请贵帮陈长老出来分说明白。” 那长老道:“阁下已说过了,陈友谅杀了我丐帮数位弟子,怎会还能留在丐帮!” 张松溪道:“各位在此争执,难有结果,丐帮弟子遍布大江南北,不知可有凌大侠的消息?” 那九袋长老道:“丐帮不久前刚得到一个消息,只是未曾证实,却不知是真是假。那陈友谅逃走之后,在九江杀了徐寿辉,自立汉王。听说正巧遇上凌大侠,被凌大侠所杀。那凌大侠杀了陈友谅后,北入汉江,溯流而上。只怕便是奔着英雄大会而来。” 穆念慈听得此话,神色一动。陆无双却已满面激动,说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那长老道:“既是奔着英雄大会而来,按理已经到了,可是此时尚未现身,只怕……只怕……只怕是路上有事耽了行程!”他本想说凌云只怕不敢来了,但话到嘴边,却觉不妥。 穆念慈四下一看,不见凌云身影,忽听得西首屋顶有轻微呼吸之声,想是潜得有人,美眸射了过来。 赵敏眼见穆念慈看来,登时一惊,将身子缩了回来。再看凌云时,却已不见了踪迹。探头一张,但见几道身影往穆念慈等人跃去,便要施展轻功跟上,可此时凌云相去已远,追之不上。若自己施展轻功,不等追上,定然先落入这一众武林高手的包围。复又缩身回去。 可适才凌云几人离开,早已引起众人注意,她又曾囚禁过这里许多好手。当即有人认了出来。 崆峒五老中的唐文亮喝道:“妖女,拿命来!”脚下借力,纵身而上,一拳已往赵敏打去。 赵敏见身份暴露,当即抄起两块屋瓦,往唐文亮掷去。 唐文亮双拳打出,将两片屋瓦击碎,去势丝毫不减。 赵敏手中没了屠龙刀,如今只一把普通的精钢长剑。见得唐文亮一拳打来,当即拔剑抢上。 场中之人多数被凌云几人吸引,听得唐文亮叫喊,才往西首看来。待看清赵敏容颜,一个个围将上去。 赵敏才与唐文亮过了两招,但见众人围上,自知不是敌手,当即往东首方向掠去,心想只要坚持的片刻,凌云必然出手相救,那是如今自己唯一的活路。 可是她轻功不高,才跃出三四丈,当即往下坠落。眼见得落地之后有死无生。当即叫道:“凌云哥哥!” 凌云早想见穆念慈等人,见得穆念慈看来,也不想她如何发现的自己,顺手拉了周芷若,便即往东首几人面前跃去。 第231章 黄衫女子 凌云落地之时,目光正好对上穆念慈几人满是情意的眼神,正要上前说话,忽听得后方众人叫声,才知赵敏遇难,当即闪身过去,复又将赵敏带了出来。 这一来一回,身法如风,众人竟然不及反应。等到凌云复又带着赵敏站定,方才同时围上。 张翠山当即上前说道:“凌大侠,无忌……无忌……”他父子情深,初闻噩耗,悲伤难抑,只说了两声无忌,已是满面泪水,再也说不下去了。 宋青书见得凌云到来,心中一急,说道:“大伙儿都看到了,这魔头此时还护着朝廷的郡主娘娘,还有什么好说,先将他拿下了,再逼问不迟!” 运起蛤蟆功,一掌往凌云打去。郭襄便在凌云身边,见得宋青书一掌打来,当即举掌相迎。 双掌相接,宋青书登时倒飞而回。场中之人多因赵敏而受了宋青书之恩,听得他开口,便有十余人一拥而上。 然而不等这许多人逼近,便见宋青书倒飞而回,登时愣住,进退不得。 郭襄道:“宋教主,事情尚未明了,你如此着急出手,却是为何?” 宋青书是第一次见到郭襄,见她不过一个十七八岁少女,内力竟远在自己之上,本以为重生一世,已练成了天下第一的武功,哪料到竟冒出这么多高手出来?皱眉问道:“阁下高姓大名?与凌云是何关系?” 郭襄尚未说话,灭绝师太已带着峨眉一众弟子向郭襄拜倒。灭绝师太叫道:“师祖!”其余一众弟子跟着叫道:“祖师!” 郭襄摆摆手,说道:“亏你们还记得我,都起来吧!我面前不用行这些虚礼。”内力到处,灭绝师太身体不受控起身。其余一众弟子见得掌门起身,陆续站了起来。 宋青书却是大惊,没想到峨眉的创派祖师郭襄还在世上,且看上去不过一个小姑娘,忽想他与凌云同行,莫非是得到了凌云身上长生之秘?想到此处,心中一动,倘若自己能得到长生之法,再做了皇帝,岂不是天下江山美人,尽在己手? 对着郭襄作了个揖,说道:“前辈身为峨眉创派祖师,理应以驱除鞑子为目标,怎的如今反倒帮着这魔头,对抗我汉人江湖?” 郭襄听得他口口声声叫凌云魔头,心想自己适才下手还是轻了,说道:“你堂堂一教之主,却原来也这般不分青红皂白,明教落在你手里,也不知是好是坏?” 宋青书冷哼道:“你们与朝廷郡主为伍,难道还不能当做证据吗?” 赵敏嘻嘻一笑,道:“宋教主此言太过片面,如何能做证据。凌大侠英俊潇洒,小女子我倾慕已久,甘心舍弃汝阳王府郡主身份,随他一生一世。不可以么?” 她一个女子,大庭广众之下如此坦白自己心意,本是极大胆的举动,可她是蒙古女子,心里有情,也不觉有什么。 武当派几人听到郭襄大名,当即躬身向郭襄行礼。郭襄问道:“你们师傅身体好么?” 张松溪道:“家师一切都好!”又看向凌云道:“凌大侠,请问无忌是怎么死的?” 凌云道:“我们离开灵蛇岛时,并未见到无忌,不知他是生是死!” 少林派中一人说道:“如此说来,阁下承认灵蛇岛血案是你所为了?” 凌云往那人看了一眼,见他面容普通,却是少林圆字辈的弟子,便不理会。 周芷若道:“自然不是凌云哥哥所为,他们与我们无冤无仇,凌云哥哥干么要杀他们?” 那少林僧道:“今日我少林寺举办英雄大会,为的便是替江湖除恶,凌大侠既然去过灵蛇岛,如何能证明人不是你杀的?自灵蛇岛回来之人,除了宋大教主,也就只阁下有这个实力了吧!” 赵敏道:“大师既然说了有两人能杀死那许多人,怎的偏偏是凌大侠,而不是这位宋教主?” 范遥道:“岛上死亡的都是我明教之人,这还不能证明么?” 赵敏道:“苦大师,你也要与我作对么?” 范遥对赵敏作了个揖,道:“明教光明右使范遥,见过郡主!” 赵敏哼了一声,转过身去,道:“你不是汝阳王府的苦大师,我也已不是郡主,不用向我行礼。” 那少林僧道:“如今双方各执一词,若无旁证,实难分辨,还请两人将灵蛇岛血案细节一一道来,大家伙儿都做个见证。孰真孰假,自然分得明白。” 凌云再见穆念慈等人,心中激动,只与几人谈论别来情事,对于这些人的话,充耳不闻。宋青书却抢着说了一遍。 众人见得凌云闭嘴不言,只当他默认了,登时将凌云几人围住。 宋青书看了一眼凌云身边的穆念慈等人,说道:“几位姑娘还是远离这魔头的好,免得惹来杀身大祸!” 忽听得琴箫悠飏,自门口闪进来八个少女,四黑四白,分向四个角落交叉站定。琴箫未绝,一个黄衫女子自屋顶缓缓落下。 众人本要围攻凌云几人,可是听了这柔和雅致的曲子,当即驻足不动,转而望向来人。 凌云听得曲子动听,竟不在程英,殷素素等人之下,也觉好奇,转身看向来人。但见那四个白衣少女各自抱着短琴弹奏,四个黑衣少女各执洞箫相合。 琴短箫长,均是铁制,显然不仅可做乐器,更是攻守武器。中间那黄山女子看上去二十六七岁年纪,风姿绰约,容貌绝美,只面容有些苍白。 丐帮中那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见了这黄衫女子,登时跑过去拉住她手,叫道:“杨姐姐!” 那黄衫女子对她微微一笑,目光扫过众人,向凌云等人行了一礼,说道:“见过凌大侠,诸位前辈。”最终落在先前说话的少林僧身上,冷冰冰的道:“成昆,你还要躲藏么?” 那少林僧哈哈一笑,伸手从脸上抹过,已换了另一副容貌。他往前走了两步,说道:“杨姑娘,我与你本无仇怨,你又何必多管闲事?” 那黄衫女道:“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成昆当日在围攻光明顶时候,偷袭伤了六大派高手,后来天鹰教支援一到,不见明教一众高层,殷野王前往光明顶查看,正巧遇上成昆。 其时成昆也已受伤,拼斗之下当即身死,少林也曾以此事向明教发难,哪料到他竟是诈死。待到下山之时,早已不见踪迹。 第232章 三大高僧 此番成昆再次乔装,混入少林,竟然无人察觉。 空智见了成昆的面,脸上变色,说道:“圆真,你怎会?你挑动武林大乱,究竟有何意图?” 成昆道:“师叔只知师父是死在谢逊手中,可师父他老人家武功何等了得,仅凭谢逊一人,如何能杀得了他?弟子本无颜再来少林,可一想到师父大仇未报,如何能够偷生。如今谢逊的消息便在此间,弟子又岂能不来?” 空智神色微缓,哼了一声,便不言语。 黄衫女子道:“你既承认了身份,那也省了不少麻烦,受死吧!”双手前探,手臂伸直之时,已到了成昆身边。 陆无双道:“古墓派的轻功,她莫非是师叔的传人?” 成昆早与她交过手,见她双手成爪,用的是九阴真经中九阴白骨爪的功夫。登时使出自己的拿手功夫幻阴指。 两人一出手便招招直逼要害,激烈异常。黄衫女武功比成昆稍高,可是内力被成昆的混元功反震,又夹上他极阴毒的幻阴指力,一时却也无法拿下成昆。 空智眉头微皱,没想到成昆如今武功已远在自己之上,他若动机不纯,少林必然落入他手中。忽得想起师兄空闻已三四天不见踪迹,只怕已被他害死。可如今大敌当前,若再与成昆撕破脸,少林千年基业,只怕毁于一旦。 宋青书也曾学过九阴白骨爪,却不知黄衫女使用的是九阴真经的正统功夫摧坚神爪,只觉她用出来比之自己前世从周芷若处学到,精深数倍。见得杨逍神色有异,说道:“杨左使可知这是什么功夫?” 杨逍道:“这是九阴白骨爪,据说是来自百年前的一本武学奇书,九阴真经。这女子的身份不简单呐!” 宋青书忽然心中一动,想起自己练九阳真经时的开篇介绍,乃是斗酒僧观看九阴真经后所创,既然九阳真经已是顶尖内功,九阴真经作为创法依据,自然非凡,若能通过黄衫女得到九阴真经,武功自能更上一个层次。 对空智道:“空智大师,我明教范右使不惜自毁容貌,潜入汝阳王府,便是想寻一个刺杀成昆的机会。六大派围攻明教,便是由他提出!” 赵敏嘻嘻一笑,说道:“不错,若非成师父的少林身份,六大派又岂能齐心围攻明教。空智大师,你少林既已投降了朝廷,如何又反过来诬陷别人?那不是贼喊捉贼么?” 成昆先前出言让凌云和宋青书对峙,本意是让明教与凌云拼个两败俱伤,自己好做渔翁,岂料中途竟杀出一个黄衫女子。此时听得宋青书说话,赵敏立时抓住机会,便想引得明教和少林互斗,好让凌云抽身出来。 场中之人听得此话,登时警惕看向空智,心想此番英雄大会选在少林召开,只怕动机不纯。 空智见得众人神色,只得说道:“成昆既早已背叛本寺,便不能代表本寺,是生是死,还请宋教主做主?” 他不说请大家伙儿做主,却将宋青书捧起来。言外之意,显已将宋青书当做了武林盟主,心想今日天下英雄齐聚,多半还是为了屠龙刀的消息。 宋青书知这是他的捧杀之计,转而指着黄衫女子道:“这位杨姑娘之所以出手对付成昆,那是为丐帮的前任帮主报仇,他的身死,还是交给丐帮的诸位兄弟吧!” 史红石眼见杀父仇人便在眼前,早已怒不可遏,说道:“几位长老,你们一起出手,杀了成昆这恶贼,为我父亲报仇!” 丐帮几位长老口上答应,却并不动手。一个九袋长老在她身边说道:“以多欺少,绝非英雄好汉行径,帮主不必忧心,成昆不是这位杨姑娘对手!” 成昆听得局面对自己不利,便是能在黄衫女子手下逃离,终于也逃不过场中这许多高手围杀,说道:“师叔,三位太师叔已到了寺后,便是为了师父被杀一事。你如此……” 空智神色一变,说道:“你说三位师叔出山了?是真是假?” 成昆却不再说话,双手连点,幻阴指力连绵不断地攻击出去。黄衫女子见他攻击忽变凌厉,知他幻阴指力厉害,一时攻少防多。岂料成昆连出十几指后,立时脱身而走,往后山奔去。 黄衫女子自恃轻功不弱,当即追了上去。岂料成昆轻功竟也极高,直奔出两三里,才追至成昆身后,要再出手,但听得呼呼风响,一根粗铁链已当空劈了下来。 黄衫女子登时后退闪开,抬目一瞧,但见周围已多了三个老僧。适才那出手之人说道:“施主何故追杀我少林弟子?” 黄衫女子见了那一链之功,心想单打独斗,自己谁也不惧,可是若四人联手,定然不是对手,退出三人包围的圈子,说道:“这人是少林寺的叛徒,是挑动武林内斗的元凶,大师怎的竟然不知?” 那老僧看了一眼成昆,但听得成昆道:“今日少林召开英雄大会,没有三位太师叔坐镇,什么人也来找我少林的麻烦!弟子功力尚浅,给三位太师叔丢脸了!” 黄衫女子道:“你扰乱武林也好,投降朝廷也罢,我都不在意,但你杀了前史帮主,我既答应了别人,却不能就此作罢。三位大师不问尘事,你欺的了一时,却骗不了一世。我们后会有期!”腰肢微摆,便要退走。 忽听得一个女子笑道:“也不用后会有期,今日还是将事情解决的好。小和尚,我说的对否?” 黄衫女子转身一看,但见郭襄正笑嘻嘻坐在一旁树梢上,目光正好与自己对上。当即对着郭襄拜倒,叫了声:“姑奶奶!”郭襄微微一笑,说道:“你叫我姑奶奶,嗯,你姓杨。你是破天的女儿,是不是?你父母还好么?” 黄衫女子脸现悲色,说道:“他们早已过世了!” 郭襄叹了口气,又看向那三个老和尚,说道:“我这侄孙女适才所说都是实情,你三个老糊涂如若不信,大可去寺中走一遭。” 第233章 五行旗威 这三个老和尚乃少林渡字辈仅剩的三位大师,分别是渡劫,渡厄,渡难。如今虽在少林辈分最尊,却比郭襄矮了一辈。 数十年前郭襄寻找凌云之时,曾见过几面。三僧见了郭襄,登时一愣,没想到几十年过去,郭襄容颜始终未变。可是郭襄的样子他们识得,又听得她说话语气,绝不会有假,登时拜见。 郭襄道:“我娘亲也曾是丐帮帮主,我这侄孙女是为丐帮报仇,你几个若再阻拦,那我只好亲自出手报仇了!” 三人同时行礼,连说不敢。 郭襄道:“我也不以大欺小,他两人的事情,就让他们自己解决,你我都不插手,如何?” 三僧知郭襄武功远高于己,便是联手,多半不敌,齐声应是。 成昆见大势已去,登时转身便逃,前方忽的闪出一白一黑两个少女,白衣抱琴,黑衣执箫。正是跟随黄衫女子而来的侍女。 成昆连出两指,将抱琴的白衣侍女点得倒飞而出。那黑衣少女持箫直刺,点中成昆小腹。但她内力不强,被成昆混元功反震回去,登时气绝身亡。 然而就这么一耽搁,黄衫女子已追到他身后,一掌击成昆后心。成昆一个站立不稳,往前跌倒,便即一动不动了。 两个黑衣少女围了上来,用洞箫在成昆背上戳了两下,不见任何反应。两个白衣少女便要翻过他身子探他生死。 成昆忽然跃起,两掌打飞那两个白衣少女,身体一闪,窜入林中。黄衫女子惊叫一声,当即追了上去。 这片刻间八个侍女三伤一死,另外四人登时上前查看伤势,却无人追上去帮忙。 郭襄落下地去,查得那三个白衣侍女都中了成昆的阴寒掌力,生死只在一线,当即出手相救。她如今阴阳真经修炼有成,区区寒毒,手到擒来,须臾之间,已将三女体内寒毒清除干净。 七女一齐向郭襄道谢,只是一人身死,免不了悲伤之色,过不多时,黄衫女子提着成昆的尸体走了回来。向郭襄道谢之后,几人复又往寺中而去。 黄衫女子追踪成昆离开,场中矛盾复又到凌云和宋青书身上,但双方各执一词,既无旁证,却是无法分辩。 宋青书想说服穆念慈等女离开凌云,再对凌云发难,可穆念慈等人却处处维护凌云。他心中不是滋味,但穆念慈等人武功太高,若同时对这许多人出手,胜算不大,是以派五行旗暗中准备,明着拖延时间。 才收到五行旗准备妥当的消息,岂料黄衫女去而复返,却将成昆的尸体带了回来。史红石见得父仇终于得报,心中感激,向黄衫女子连连道谢。 黄衫女子看了一眼凌云,又看了一眼宋青书。说道:“在下此来,还有一事,要向宋教主请教?” 宋青书本对她有意,听得她对自己说话,一颗心怦怦直跳,道:“杨姑娘请说!” 黄衫女子道:“宋教主说是凌大侠杀了灵蛇岛上许多人,可据我听到的消息,却并非如此,这孰真孰假,还要请宋教主指教!” 宋青书没想到她一开口竟也是为凌云说话,瞪了凌云一眼,不知凌云用了何种手段,竟让这许多绝色女子倾心于他,满心都是嫉妒,将五行小旗紧握。但听得黄衫女子续道:“前些时日我曾遇上一人,据她所说,这屠杀波斯总教之人,不是凌大侠,而是你宋大教主!” 宋青书神色一变,随即笑道:“杨姑娘莫要听信谣言,不管是中土还是波斯,都是明教,我如何会杀本教之人?” 黄衫女子道:“贵教前任教主在加入明教之前,并不姓‘阳’,而是姓‘杨’,乃我家中长辈。后来拜见,曾听他说过,波斯总教与中土明教早已断了干系,此番再见,只怕关系并不如宋教主说的如此和睦!” 宋青书道:“如此,杨姑娘将那位说话之人请出来,大家当面对质!” 黄衫女子微微一笑,说道:“正有此意!”举起双掌轻拍三下,一个黑影自院外掠了进来。宋青书一见此人,登时脸色大变,一掌往那人击去。 凌云认出来人正是波斯总教三使之一的辉月使,想起当初入营查看之时,总教之人除了这位辉月使,其余人均已被杀,当时尚且无法想通其中关窍,现下见了宋青书表情动作,立时明白。他一掌击出,身未动而力已至,挡下了宋青书这一招。说道:“宋教主既想知晓真相,又何必着急杀人灭口!” 宋青书一击未果,立时将一个旗子扔向辉月使方向,旗子落地,便听得“嗖嗖”声响,五百羽箭自四下射来,落地时围成一个圈子,将凌云穆念慈包括黄衫女辉月使等人尽数围在圈内。 四下里冒出来五百个头裹白布的汉子,各自手拿长弓,背着长标枪,腰间别着短斧。却正是明教五行旗之一的锐金旗教众。 这时众人为躲箭矢,已聚在箭矢围成的圈内。锐金旗五百人射箭之后,当即拔出背后标枪,一齐往圈内投掷过来。 标枪自外而内,攻势甚密,众人只得再往内靠。那五百标枪在箭圈内又围成一个圈子,将众人活动范围又逼紧一圈。 凌云知五行旗乃是明教极厉害的战阵,自己固然不惧,可是芷若赵敏她们武功不高,便是躲过了锐金旗接下来的短斧,未必就能躲过另外四行旗的攻伐。当即对着穆念慈,程瑶迦,郭襄三个破境入了大宗师之人说道:“各自带上了人,先出包围再说!”随手抓了身边周芷若和赵敏手臂,急往天上冲去。 穆念慈几人听得此话,登时各自带人上跃,穆念慈带了陆无双和公孙绿萼,程瑶迦带了耶律燕和完颜萍。郭襄则带了黄衫女子和辉月使。 可是黄衫女子随行尚有侍女无人去管,黄衫女子才上升数丈,当即挣脱郭襄的手,坠落下去。这时锐金旗五百短斧已扔了进了圈子。 郭襄惊叫一声,便要落下相救,但想辉月使是唯一能证明凌云清白之人,却不能出事,叫了声:“大哥哥。”将辉月使抛向凌云。 第234章 被困地下 凌云却比她先一步反应过来,说道:“带了两人,你先出圈,我去救人!”让周芷若和赵敏手牵着手,推到郭襄身前。 那才被扔出去的辉月使撞上赵敏和周芷若,复又到了郭襄身边,郭襄只得抓住三人,急速往上掠去。 凌云落下之时,短斧又在标枪里面落下,已将下方黄衫女子几人围到了极小的圈子里。宋青书早已扔出一个绿色小旗,巨木旗五百人扛着五十根千斤重的巨木往圈子里扔来。 五十根巨木分作二十五对,上下高低各不相同,却彼此相撞,发出震耳之声。凌云眼见的黄衫女身边八个侍女,除了已经死亡的那个黑衣少女,加上黄衫女还有八人,且有三人还受了重伤,自己便有三头六臂,却也无法再救这许多人升空。当即喊道:“都站我旁边!”内力涌出,双掌齐推,一时间挡住了前后左右八对巨木。 宋青书见得凌云硬抗巨木,心想这每一根巨木均有千斤,便是你武功再高,怎可能同时抵挡那许多,这一下定能除了凌云,到时那许多女子,均是自己床上之物。 抬头往上一看,却见郭襄等人早已不见了踪迹。心中一惊,想自己已是宗师上境,提气纵跃,最多不过十丈便即下落,这些人究竟是何方神圣?难不成真能生翅膀飞走? 忽听得砰砰巨响,往下一看,更是吃惊,原来巨木旗一波攻击之后,凌云几人竟然安然无恙。巨木旗众人不肯示弱,一波之后,便要再来一波。 凌云适才硬接了那许多巨木相撞,也觉吃力,心想这攻击若再来一波,自己未必便还能抵挡,不等他调匀呼吸,趁隙反攻,忽得脚下一空,当即往下坠落。 凌云但要掠上,忽然上方一百铁铲同时击下,原来是厚土旗出手了。他提气上击,一丈将震死厚土旗三四十人,身子却往下落去,才一触地,上方便有火油倒灌下来,见得四下都是黑洞,想是明教厚土旗所掘,顺手拉了身边两女子玉手,立时闪入左首一个黑洞之中。耳听得四下有掘土之声,想是厚土旗的教众,当即出指点杀。 忽然一阵火光闪过,后方传来几个少女惨叫之声。凌云转身一看,但见火焰正自甬道中喷涌过来,两个黑衣,一个白衣少女正往自己所在位置冲来。 但她们身法不如凌云,适才落下之时身上已沾了火油,带着火焰急行。凌云将适才点杀的那几个厚土旗教众扔过去,暂时封住甬道,对着那三人喊道:“快将衣服脱了!” 那三个少女听得凌云叫喊,也不顾凌云是陌生男子,当即脱了衣衫,往凌云跑来,此时火焰已烧穿了那两人身体,跟随而至。 凌云等几人跑过,不见后方有人,当即凝聚寒冰掌力,暂时挡住火焰。待到转过一个拐角,当即一掌打断通道,方才封住后方火焰。 黄衫女见得几个三个受伤之人没有跟上,心想多半已死在了大火之中。甬道被堵,四周登时漆黑一片,凌云才往前走了两步,便碰到后方一个脱了衣衫的少女。 那少女被凌云一推,登时俯身跌倒。凌云下意识伸右手一搂,岂料入手柔软,竟抓住了她左胸。 此时那少女外衫已去,只穿着一个贴身小衣。被凌云这一抓,登时面红过耳。身体僵住。 凌云感受着手中柔软,心中一荡,便不舍得放手。搂着她重新站直,始终不见她开口。便想四下黑暗,目不视物,倒不如多占会便宜。却不知这几人常年在古墓生活,只需些许微光,便能瞧得清楚。 前面黄衫女子听得后方声音有异,当即转身看了一眼,随即立时转身说道:“凌前辈,你没事么?” 凌云听得黄衫女子的声音,登时惊醒,收回手臂,说道:“姑娘,黑夜之下瞧不清楚,多有得罪!” 片刻后听得那少女道:“我……我,多谢凌大侠救命之恩。”对于适才凌云占她便宜之事,竟是绝口不提。 凌云心中感激,说道:“这是明教五行旗之一的厚土旗挖掘的甬道,应是通往寺外,大家手牵着手,跟我身后,黑暗之中,也好防敌人偷袭。” 黄衫女子心想原来他真看不清道路,那适才并非诚心占小翠便宜,道:“是!”侧身让开,让凌云走在前面,自己则跟在凌云身后,往后拉住一个黑衣少女的手,却不与凌云牵手。说道:“前辈,你在前面探路,多加小心!” 她身上本带着火折子可以照明,但甬道中遍布火油,一旦点燃,难免引起大火。便是不会点燃火油,自己三个侍女光着身子,被他看了总归不好。 甬道虽只通向寺外,距离不远,可厚土旗四百人同时挖掘,为防塌陷,一路迂回曲折,到处都是岔路口,一时间却不易出去。 转过两个弯子,忽听得左首甬道中脚步轻微,登时驻足。黄衫女子却未听得脚步,但见凌云停下,也知情形不对,顺着凌云目光看去,但见两个黑影正自往此潜来,心想凌云看不见来人,摸出两枚玉峰针,便要射出。 忽听得哧哧两声轻响,那两人登时翻倒在地,哼也没哼一声,便一动不动了。 可是那两人落地有声,登时引起其余人注意,但听得一人喝道:“在这里,在……”忽然被凌云以一阳指力击碎喉管,就此身死。 凌云自知已经暴露,担心对方再用火攻,说道:“我们不熟悉地道,先走为上。”拉了黄衫女子玉手,急往右跑。 跑了三丈,便即撞上墙壁,当即将内力扩散出去,用以探路。又行五六丈,感受到前方再遇墙壁,正要左转。忽听得黄衫女子道:“前辈,左转!”原来他见凌云先前撞墙,此时再见拐角,当即开口提醒凌云。 凌云忽然一愣,说道:“杨姑娘,你能瞧得见?” 黄衫女子哪料到凌云突然发愣,未及收住脚,继续奔行,但左手被凌云拉着,一个旋转,撞入凌云怀中。 后方四个侍女也有两个收不住势,撞在凌云背上。凌云才稳住身形,被后方这两人一撞,便要与黄衫女子一起跌倒。 总算他武功不弱,反应便快,忙使凌波微步绕到黄衫女子背后,可是搂着黄衫女子的双手未曾松开,又抱着她转了个身。 第235章 配合杀敌 黄衫女子身不能自主,双手搂住凌云脖颈,红唇却正好与凌云嘴唇相碰。 这在凌云角度看来,倒像是黄衫女子主动来亲自己。凌云尝得她口唇香甜,又嗅得她身上清香,心中一荡,便将她搂的紧了几分。 黄衫女子也是第一次与男子亲吻,一时间竟然愣住,忘了反抗。凌云与一众妻子亲嘴已成习惯,情动之处,双手习惯性去摸黄衫女子胸腹。双手伸入黄衫女子衣衫里面之时,黄衫女子终于惊醒,松开勾着凌云脖颈的手臂,将凌云推开,垂头说道:“前辈……您不要……” 凌云这才惊醒,说道:“对不住,杨姑娘,我一时没有忍住。”不见她再有什么回应,复又说道:“杨姑娘,你能瞧见路,是不是?” 黄衫女子点头说道:“前辈,我久居古墓,黑夜中比别人要瞧得清楚一些!” 凌云道:“那很好,你给我指路,我们将下来的人全都杀了,给你那几个侍女报仇!” 黄衫女子听他提起自己侍女,心中不禁一痛,说道:“全听前辈吩咐!”凌云道:“厚土旗之人比我们熟悉通道,既已知晓我们位置,多半会再次使用火攻。但这地下通道繁多,要确保能杀掉我们,必先缩小范围。可如此一来,他们必然分头行动,反而给了我们各个击破的机会。” 黄衫女子道:“前辈耳音好,听一听哪个方向有人?”凌云指了一个方向,道:“这里!”黄衫女子往前一看,见得前方一片漆黑,想是弯道不少,主动拉住凌云右手,说道:“我往左推,便是左拐,我往右拉,便是右拐,我一捏你手,便是看见了人。我捏几次,便是有几个人!” 凌云道:“是,这可全靠杨姑娘了!”感受到她玉手柔软,又是一荡,心想:“怎生想个办法,让她也做了自己妻子!” 那四个侍女也能瞧清楚路,便不再手牵手,跟在凌云两人之后。那先前被凌云占了便宜的小翠见得两人双手相握,不禁想道:“这凌大侠懂得长生之法,倘若小姐能嫁了给他,那自己做个陪嫁丫头,也便不算失了清白。”往自己凸起的酥胸上看了一眼,只觉凌云大手还留在上面,不禁俏脸通红。只黑暗中无人看的清楚。 几人拐了三个弯子,黄衫女子忽然捏了凌云两下,凌云早能听到那两人呼吸声,只是瞧不见人,甬道中一有弯子,声音便失了方向。此时见她捏自己手,知晓人便在前方。当即施展六脉神剑功夫,将两人杀了。 击杀两人之后,凌云当即将她手往左拉了一下。黄衫女子会意,也往左推了一下,凌云当即带着她往左掠去。 奔出去六七丈,黄衫女子又往右拉了一下,一转过弯,便捏了凌云两下。凌云复又将两人杀了。如此急速奔行,不到一炷香功夫,已杀了两三百人,却再也听不到甬道中有脚步和呼吸声。 凌云道:“听不到声音了,想是他们发现我们出手,不敢下来了,你寻着光亮行走,我们先出去再说。” 岂料黄衫女子又捏了凌云一下,却是一言不发。凌云听不见前方有呼吸之声,却还是往前打了一道剑气。 但听“嚓”得一声响,却不是剑气入肉之声,那是击在了墙壁之上。凌云听得一击不中,忙又补上两剑。可依旧未击中人。 正要再度出手,但听得后方小翠说道:“前辈,前面没人!” 凌云心想小龙女如此清冷,没想到后人竟然这般调皮,正要调笑黄衫女子几句,忽觉黄衫女子呼吸急促,身子软倒下去。 凌云忙将她提起,反手一摸她腕脉,惊道:“杨姑娘,你受伤了?”说着将一股阴阳真力传入她体内。 黄衫女子气息一顺,开口说道:“没想到成昆那奸贼的幻阴指力如此厉害,我竟压制不住!前辈,我只怕不行了。小翠,你们几个一定要带前辈出去。” 说最后一句话时,已是有气无力。小翠等四个侍女登时围上叫道:“小姐,小姐!” 凌云道:“杨姑娘,你受了伤,怎不早说!”不等她回话,又道:“我现下替你治伤,得罪之处,还请见谅!”也不顾她是否同意,一把拉开她衣裙,脱了她身上衣服,伸双手分别按在他背心灵台穴和胸前膻中穴上。调动阴阳真经中的阳属性真力,注入她体内。 黄衫女子一时间只觉全身被烈火灼烧,忍不住哼出声来。但游走在四肢百骸的幻阴寒毒,却迅速消散。小半个时辰后,寒毒尽数被焚烧殆尽,凌云再以阴属性真力疏导。 黄衫女子本自忍受烈火焚身之痛,香汗淋漓,忽然体内注入一道阴属性真力,一股清凉感席卷全身,忍不住呻吟出声。 凌云早因她滑腻的肌肤心猿意马,听了她的呻吟,心中一荡,便想在此与她做了夫妻。忽觉真气直冲百会而去,竟然不受控制,当即收神命定,抛除杂念,方不至走火入魔。 片刻后功力恢复自主,才道:“杨姑娘,你现下觉得怎样?” 黄衫女子对凌云俯身拜倒,说道:“多谢前辈救命之恩!”凌云听得此话,当即伸手扶起,触碰到她滑腻的手臂,便不舍得放手。 黄衫女子轻轻推了凌云手臂一下,凌云才依依不舍的松开。黄衫女子从小怜手中接过衣衫,窸窸窣窣穿上,又道:“前辈,我没事了,我们这便出去吧!” 她被凌云先后碰了这许多次身子,原本苍白的脸上已满是红晕,一颗心砰砰跳个不住。 凌云毕竟接触的女子多了,此时眼不见,手不触,已恢复如常,笑道:“杨姑娘,你还是不要叫我前辈了吧。你我这个样子出去,别人只会当你是姐姐,我是弟弟!前辈前辈的,听得我好像是个老头子一般!” 黄衫女子道:“这怎么行,您是我爷爷的长辈,那便是我太爷爷,我又岂能越矩?” 凌云微微一笑,说道:“你爷爷不守礼法,娶了自己师父,怎的竟有你这般守礼的孙女?” 第236章 印证真相 黄衫女子与凌云多次肌肤相触,早已情动,虽也听说过凌云名声,毕竟初次见面,不知凌云喜好。听她说自己是姐姐,哪里敢应。但想他或也对自己有意,若再叫前辈,那关系便疏远了,说道:“你若不介意,我以后叫你凌大哥!” 凌云道:“那很好啊,妹子,还不知你叫什么?” 忽听得一个少女嘻嘻一笑,说道:“凌大侠,你打听我家小姐名字干么,是要娶她么?” 黄衫女子本来要说的,听得她如此说话,红晕上颊,垂头不说了。凌云也觉不好意思,说道:“也不知外面怎样了,我们这便出去看看!” 黄衫女子点头说道:“是!”拉住凌云的手,往前便走。走了几步,凑到凌云耳边轻声说道:“我叫瑶琴!” 又转过几个弯子,甬道中略有微光,凌云也能看的清路了,可始终不愿放开黄衫女子玉手。不多时到了洞口,白光刺眼,凌云往黄衫女子脸上一看,但见她白皙俏脸,依带淡淡红晕,正自盯着自己,见得自己看来,登时垂下头去。脸颊却更红了。 凌云再看身后的那四个侍女,只有小怜白衣整洁,穿着自己衣衫,小翠,小虹,小玲的黑衣都被大火烧了,却早取了敌人衣袍披上,一个个都带着劫后余生的喜悦,光芒之下,美若娇花。 凌云又看了黄衫女子一眼,心想:“我若娶你,送侍女么?”黄衫女子见得凌云两次看来,很不舍的松开凌云手臂。 凌云往四下看了一眼,但见出口并非是在寺外,而是偏院中一棵大柳树下。他跃上屋顶,听得南面有喊杀之声,想是穆念慈等人已与明教动上了手。 黄衫女子跟着跃上,说道:“凌大哥,我与你一起!” 凌云知她是要为自己几个侍女报仇,说道:“那宋青书武功不弱,我给你掠阵!” 黄衫女子道:“你我若一同出手,以多胜少,免不了旁人说闲话,我去牵制住明教光明左右使,你将宋青书杀了,也是一样!” 凌云听她将报仇之事交给自己,那是已不将自己当做外人,说道:“等杀了宋青书,你跟我回家如何?” 黄衫女子俏脸一红,却垂头不言了。 几人寻声而去,行不到一里,便到少林寺正院,但听得喊杀声依旧在南,显然不是寺中发生了战斗。进入其中,只见赵敏一人留在此处,处理一些尸体,各大门派之人早已不知去向。 赵敏见得凌云到来,神色一喜,叫道:“凌云哥哥!”冲了上来。 凌云向她一问,才知原因。 原来穆念慈等人飞出明教五行旗的包围,落地之时,凌云几人已落入地下,当即对明教众人出手。 丐帮帮主史红石见得黄衫女子落入地下,命令丐帮同时对明教发难,一时间混战便起。武当之人得知张无忌,谢逊,均死在宋青书手下,当即联合峨眉,也对对明教发难。 武当七侠联手应对洪水旗,峨眉之人跟随郭襄,对抗锐金旗。丐帮一众高手牵制巨木旗。穆念慈程瑶迦应对烈火旗。陆无双等人再出手对付杨逍范遥以及天地风雷四门的教众。 少林既知是宋青书杀了张无忌等人,却也找不到理由帮助明教,是以没有参与到攻击明教的队伍中去。空智大师望着院中刀光剑影,血肉横飞,掐着念珠连道“罪过,罪过!”昆仑,崐峒,华山派之人也在一旁观战。并未插手。 过不多时,殷素素纪晓芙带着殷离赶到,殷天正带着天鹰教教众跟随而至。宋青书本想在少林杀了凌云,但知殷素素是殷天正之女,担心殷天正阻止,是以提前以观察朝廷军队为由,将他支开了。 此时殷天正赶到,却带来了朝廷军队大举来攻的消息。众人担心被朝廷渔翁得利,当即罢斗。殷离也是灵蛇岛事件的见证者,与辉月使一加印证,众人才明白事情真相。 原来当日小昭以乾坤大挪移为凭,做了波斯总教的教主,但与张无忌情意深重,便约张无忌见最后一面。并将自己的身份目的一并告诉了张无忌。 她是受金花婆婆之命上光明顶去盗取乾坤大挪移的,杨逍见她生的美貌,隐隐有三分黛绮丝的样子,明着收留,暗中却探查她的目的。 可是数月过去,一点儿端倪也没看出来。如此过了两年,小昭从一个小丫头变成了小姑娘。这日杨逍听得风声,六大派要联合围攻明教。可是明教四分五裂已久,就只自己一人身在教中,其余人均联系不上。 晚上借酒消愁之后,便要回房安寝,岂料却见小昭从自己房中跑出来。他见小昭神色慌张,当即一把将她拉住,问道:“你在房里干么?” 小昭道:“我见您喝了酒,给您煮了醒酒汤送来!”杨逍半信半疑,拉着她入房中一看,果见桌上放着一碗醒酒汤,便松开她手。 小昭当即往外跑去,杨逍往她背后一看,酒意朦胧之下,见她生的美貌,心想自己孤身一人,当初收留她,不就是想她将来给自己做个侍妾么。复又闪过身去,将小昭拦腰抱起,放在床上。 小昭早从金花婆婆处得知了密道的入口,便在这间房的床下,见得杨逍将自己放在床上,只当是他已发现了自己所为。正自彷徨无计,见他竟然来解自己衣衫,才知他要强暴自己,情急之下,一掌推开杨逍,转身便逃。 杨逍酒醉之下,哪料到小昭竟然身有武功,一时不察,竟被她击伤。可他武功毕竟比小昭高出许多,便是带伤,仍将小昭擒住逼问。 小昭只说练得是家传武功,适才出手,全是因为他要玷污自己,对于密道之事,只字不提。杨逍却早已起了疑心,本欲将她直接杀了,可见她生的美貌,终是不忍。 他想自己最近要忙着处理六大派之事,总有疏忽之时,便弄来铁链将她手脚铐住了,这样她行动时便有声音,以便自己随时察觉她的动向,等此番危机过去,再想法子让她服侍,套出她的秘密。 第237章 总教覆灭 六大派攻到山下,杨逍忙着应对,小昭再次潜入密道,终于得到了乾坤大挪移心法。她内力不强,但觉修炼费力,当即将心法内容尽数记下,顺着密道下了光明顶,一路奔逃。 后来宋青书做了教主,说了修炼乾坤大挪移的经过,杨逍才知小昭目的,当即派人追杀。恰好被张无忌所救。 两人脱离危险,先后遇到殷离和金花婆婆,一路到了灵蛇岛。哪料到波斯总教得知了黛绮丝改名金花婆婆,在灵蛇岛上的消息,一路追了过来。 波斯总教向来只有处女才能做圣女,进而评选为教主。黛绮丝原是总教三圣女之一,但既嫁了人,生了孩子,那便是违背了总教的规矩,该当处死。 小昭为救母亲黛绮丝,便用乾坤大挪移换了这个圣女之位,同时救了黛绮丝。可是总教前任教主已死,另外两个圣女也已不在。她便顺理成章成了新任教主。 张无忌听说明日便要举行教主继任大典,到时两人东西相隔,心中不舍,可要她不做教主,那黛绮丝必然身死。只得忍痛与她分别。 岂料刚出营地,便遇上宋青书发难。张无忌见她招招直逼要害,便不留手。当即施展太极拳法与他对战。可是才拆了几招,便觉内力不济。 宋青书哈哈一笑,说道:“张无忌,这十香软筋散的滋味,如何?”张无忌满脸疑惑,说道:“宋师哥,这是为何?” 宋青书见得张无忌已没了还手之力,冷声说道:“为什么?你问我为什么?我还想问你为什么?为什么老子重活一世,抢了你的机缘,成了天下第一,却还是什么都得不到。 我抢了你的朱九真,抢了你的九阳真经,抢了你的明教教主之位,本以为小昭是我的,杨不悔是我的,周芷若是我的,赵敏是我的,可为何偏偏冒出来一个凌云!” 张无忌听不懂他说些什么,但听得后半句话,知晓他对这几人有意,说道:“小昭是我妹子,他要做教主,自不会嫁你。小师娘她是师父的妻子,定也不会嫁你,赵敏是朝廷郡主,与你是敌人,只怕也不会嫁你,杨不悔我不认识,她又是什么人?” 宋青书冷哼一声,道:“都是凌云,若非她娶了纪晓芙,我又怎会得不到杨不悔?” 张无忌一头雾水,道:“这与纪姑姑又有什么关系了?” 宋青书呵呵干笑两声,说道:“你自然不知道,哼,为什么你不做教主,小昭还是遇到了你……呵呵,不过今日你死,小昭终于还是我的。至于凌云,我迟早杀了他,将芷若妹妹抢回来。”一掌打出,击在张无忌心口。 张无忌脸色瞬间惨白,说道:“师……师父……是……不会……放过你的……”一口气喘不上来,没了声息。 宋青书眼见张无忌没了呼吸,复又回到营地,将总教十二宝树王,流云使和妙风使一一暗杀了,这些人因为教主新定,晚间庆祝,却不知宋青书早下了十香软筋散,各个都中了毒。此时面对宋青书暗杀,一点儿反抗之力也无。 他杀到辉月使时,见她生的美貌,起了淫心,便对她横施强暴。辉月使虽已三十岁,却是守身如玉的处女,宋青书一时贪恋,忘了时间。忽听得外面一人惊叫,出门一看,原来已经天明。 小昭晨起出门,见得一院子的尸体,惊叫出声。 宋青书心想一夜贪欢,差点误了大事,好在小昭还未离开,登时将她擒住,点了她穴道,又将还在昏迷的辉月使抱起,捡了圣火令,将两人送到东边波斯之人的船上。 与他同来的那个美貌女子,正是朱九真,在他决定暗杀张无忌等人时,便让她毁了三艘大船中的两艘,只留下一艘以供两人回去乘坐。 她自多年前失身于宋青书,心中便留下了宋青书的影子,后来往中原寻找宋青书不见,却得到了谢逊和屠龙刀的消息,寻找屠龙刀时却又被金花婆婆擒住。趁着金花婆婆离岛时逃了出来,却又见到了宋青书。 宋青书听了她经历,心想正好要去寻找谢逊,当即便让她带路,前往灵蛇岛,哪知到了界河口,却打听得四下无船,便往城中打听,才知是赵敏下的命令。 他知赵敏此番用意,定是也要前往灵蛇岛,登时扮做船员,混入其中。凌云等人扮做水手时,他们便在船上,只是凌云几人为了不让金花婆婆起疑,并不在船上走动,加之船上之人各个身有武功,却也并未察觉。 朱九真见得宋青书带了小昭和辉月使前来,心中不爽,却也不敢发作。 宋青书心想没了张无忌,他便不惧谢逊和金花婆婆,让朱九真照看着两人,自己又去山洞击杀谢逊几人。到得山洞时见谢逊和金花婆婆正自说话,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先前闯营时几人受过宋青书恩惠,见他到来,却也不做防备,哪料到宋青书绕道谢逊身后,忽然发难,施展九阴白骨爪功夫插入谢逊脑袋,当即要了他性命。 金花婆婆见他突然发难,当即射出几枚金花暗器,但都被宋青书一一躲开。宋青书又杀一人,便不将金花婆婆放在眼中,说道:“紫衫龙王,你见了教主,怎的不行拜礼?” 金花婆婆道:“我早已破门出教,不是明教中人,何须拜你?”宋青书复又拿出六枚圣火令,说道:“你便不是中土明教之人,却还是总教圣女,总教的命令,你也不听了么?” 金花婆婆见他手中拿着圣火令,登时心中一惊,说道:“你……你怎会?” 宋青书哈哈一笑,道:“总教之人早已被我杀完了,现下波斯中土,就只我一个教主!” 金花婆婆身体一颤,说道:“那小昭……你将她如何了?” 宋青书听她神色惊慌,脸上却不变色,忽想金花婆婆乃是黛绮丝的伪装,她本生的极美,便想见上一见,说道:“黛绮丝,现下没有总教找你麻烦,你也不用伪装了吧!”一个起落,闪到金花婆婆面前,将她脸上的人皮面具揭了下来。 第238章 真相大白 宋青书见了黛绮丝容貌,淫心再起,当即又将黛绮丝强暴了。 殷离本因张无忌一夜未归,心中担忧,便即前往总教营地寻找,哪料到总教已被覆灭,便即四下寻找张无忌踪迹,果然被她找到。可此时张无忌身子冰凉,已察不到呼吸,大哭一场之后,找了些枯枝柴草,将他掩埋。 她想谢逊与张无忌有父子之情,此事还需告知与他,好查到凶手,为张无忌报仇,岂料回到山洞之时,正好遇上宋青书欺辱黛绮丝。 她一个黄花闺女,第一次见到这种春宫景象,当即转过身去,可是眼角余光瞥见谢逊躺在地下一动不动,身下满是血液,复又转过头来,果见谢逊已经遇害。 他想岛上之人,也就这位宋教主武功在张无忌之上,莫不是这些人都是宋教主杀的? 忽听得后方脚步声响,登时隐在草丛观看。但听得那人走到洞口,抱拳说道:“金花婆婆,午时已过了,您何时启程?”不见里面之人回应,当即又问了一声,忽然洞中射出来一枚金花,将他杀了。 殷离心中一惊,再往洞中看时,却听砰得一声响。原来此时宋青书被人打扰,心中不爽,当即从黛绮丝衣物中摸出一枚金花,将来人杀了。可就在这间隙,黛绮丝不堪受辱,已撞墙自尽了。 宋青书见得黛绮丝身死,叹了口气。他想既杀了赵敏手下,只怕过不多时,凌云等人便会赶到,当即将黛绮丝和谢逊的尸体带出洞来,随手一扔。却正好扔到了殷离所在的草丛中。 殷离自知轻功不如宋青书,逃跑无用,躲在草丛中一动也不敢动,但见宋青书渐渐远去,方才松了口气,去查谢逊与黛绮丝的伤势。 此时谢逊已死去许久,身体也凉了,黛绮丝却还有微弱呼吸。她摇晃几下,见得黛绮丝眸子微睁,忙问:“你怎样了?” 黛绮丝见得是殷离,说道:“宋……宋青书……都是……都是宋青书杀的……报仇……阿离……你要报仇!” 殷离听了她称呼,才知原来她便是金花婆婆,忙叫:“婆婆,婆婆,你怎样了?”可此时黛绮丝身体瘫软,最后一口气也断了。 她复又将两人尸体埋了,便要去坐船出海,又担心途中遇上宋青书,只好一直留在此处。过不多时,果见的宋青书复又走了回来。 她担心宋青书察觉自己,借着树林掩护,藏了起来。 宋青书杀了这许多人后,便即思忖对付凌云的法子,想来想去,都不能正面对战,忽得脑中冒出一个念头,只需将这些人的死嫁祸在凌云头上,到时联合一众武林高手,不怕杀不掉凌云。 心念一起,便想不能让凌云等人先回中原,复又赶回山洞附近。见得又有人来寻,便不出手,任由他将同伴死亡的消息带了回去,果然不多时凌云几人便寻了过来。 他屏息凝神,藏在草丛中,其实天色已晚,凌云等人果然没有察觉。他听得赵敏说金花婆婆杀了自己的人,便知嫁祸计划已成了八分。等凌云几人前往波斯营地之时,当即奔到海边,将船上之人尽数杀死,又将船给毁了。然后赶到东岸立时驾船便走。 等远离灵蛇岛时,想起还有一个小昭没有品尝,正好庆祝自己计划顺利实施。岂料到了关押小昭和辉月使的房间时,却只有一个辉月使,没了小昭的影子。 一问朱九真,才知她听得张无忌身死,便投海自尽了。 宋青书虽怀疑是朱九真故意所为,但想朱九真武功不如小昭,若非她自愿,怎会跳海?他担心遇上凌云等人,便不敢回去寻找,一路回到中原,当即散布凌云击杀张无忌等人的谣言。并联合少林召开英雄大会,以天下高手共同讨伐凌云。 殷离怕遇上宋青书,在林中躲了一夜,伤心之下,昏睡过去,再清醒时,太阳高悬,岛上却已无人,见得岸边大船尽数被毁,只好捆木筏回归中土,心想要给张无忌报仇,只有去寻凌云等人。岂料在海上遇到风暴,木筏散架,只能借着竹竿浮力,随流飘荡。 所幸天无绝人之路,竟然一路到了桃花岛,遇到了殷素素等人。后来凌云几人先一步去了少林,她多日修养,终于清醒过来。便将灵蛇岛上之事与殷素素和纪晓芙说了。 两人得知真相,当即带了殷离赶往少林报仇,途中正好遇到打探消息归来的天鹰教之人,登时一起上的少室山来。岂料寺中大战已起,刀枪剑戟,好不惨烈。 殷素素与郭襄等人汇合,见过了穆念慈等人,与辉月使一一印证,灵蛇岛之事终于真相大白。 宋青书见得阴谋败露,便要以明教数万教众,压服场中之人,岂料范遥听得他辱杀了黛绮丝,当即和他拼起命来。杨逍等人也都不再听他命令。 这时地下的厚土旗之人纷纷被唤了上去。凌云不知上面发生的事情,只当是将这些人杀怕了。 宋青书眼见大势已去,当即转身便逃,被穆念慈擒下,最终死在殷离剑下。殷离大仇得报,心想小昭愿意为他殉情,自己可不能被他比下去,当即挥剑自戕。 殷素素见了她神色,登时明白她心意,抢过她手中长剑,说道:“你现下死了,有什么用。可没人将你葬在无忌身边!” 殷离听了她话,微微一愣,说道:“是,我要去找他,我要去找他!”转身往外跑去。 殷素素一掌击在她后颈上,将她打晕过去,送到殷野王手中,说道:“哥,你好好照顾她,莫要再让她寻死了!” 殷野王本对殷离没有好感,但见了她这般伤心神色,也觉怜惜,叹了口气,道:“是!” 宋青书一死,场中战斗便停。殷天正说起蒙古围攻之事,郭襄说道:“朱元璋的军队不是便在登封么,怎的蒙古兵还能打上山来?” 殷天正道:“朱元璋听得陈友谅身死,赶回去收编其手下军队去啦。登封的八万大军,走的一个不剩!” 第239章 大军得胜 众人见无军队,凌云又不见踪迹,当即推郭襄为武林盟主,带领众人对抗蒙古大军。郭襄却只推说自己担不起大任,让凌云做了武林盟主,又要推举穆念慈做副盟主。 穆念慈道:“你是黄蓉的女儿,这个副盟主非你莫属,你有武穆遗书,大家都听你吩咐!” 这边你推我让,那边元军已攻上山来。殷素素道:“几位姐姐也不用谦虚,大家都做副盟主,先将蒙古兵退了要紧。” 几人登上高塔,见得下山的道路尽数被元军挡住了。殷素素看了一眼元军行事,说道:“郭姐姐,此番情形,很像是岳爷爷当初牛头山之役,你看看武穆遗书上有无介绍!” 郭襄虽在襄阳长大,但并未有过领兵作战的经历,对兵书也不甚了解,听得殷素素提醒,果然在其上找到那一战。 此时情形虽与当初不甚相同,但这里各个都是身怀武功的高手,要闯入元军中作乱,那也不难。当即选了不少武功好手,穿了蒙古兵的衣服,闯入敌营,先杀官,再杀兵。 元军每十人便有一个十夫长,成为一个小队,每十队便由一个百夫长统领,再往上还有千夫长,万夫长。 正当军队内部骚乱之际,杨逍请命率五行旗及天地风雷四门正面交战。先前战斗中郭襄等人与明教对上,杀了五行旗不少好手,此时她虽做了武林盟主,却不好命令明教做事,眼见对方主动请缨,当即点头答应。明教五行旗的战阵便是武功好手也难抵挡,此刻虽然人少,对付元军却并不难。 凌云和黄衫女子到得寺院时,一众武林高手已杀入蒙古大军之中,赵敏因为身份之故,留在此处等待凌云,见得凌云无恙归来,心中欢喜,当即冲入凌云怀中。将一切事情原委都与凌云说了。 凌云听得宋青书已死,看了一眼黄衫女子。黄衫女子笑道:“他既已死,那也不用再寻明教的晦气,凌大哥,我们也去杀蒙古兵么?” 凌云看了一眼赵敏,说道:“山下的军队是令尊带领的么?” 赵敏摇头道:“不是!但我毕竟是蒙古人,所以……” 凌云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既然不是令尊带兵,那也不用顾忌!我们去走上一遭。”他让赵敏继续留在此处,与黄衫女子往山下支援。 元军十万军队,训练有素,但与百年前围攻襄阳之时,还是相差甚远,宗师强者在大军中尚有殒命之危,但大宗师却来去自如。 凌云赶到山下之时,却见殷素素,周芷若与郭襄几人站在一处山头指挥,穆念慈等人却已冲入敌阵中厮杀。 此时陆无双等人均已有宗师之境,又有穆念慈和程瑶迦在旁策应,他并不担心。见得最担心的殷素素和周芷若并未冲杀进去,当即松了口气。 三人见得凌云到来,笑着迎了上来。郭襄将战况与凌云说了一遍,询问凌云意见。凌云听得已是胜券在握,还能有什么意见,说道:“襄儿是将门虎女,我可挑不出一点儿毛病!” 郭襄嘻嘻一笑,道:“我又有什么能力了,这用兵之法,一半来自岳爷爷,另一半都是素素的功劳!” 凌云知殷素素所学甚广,自己是自愧不如的,一把将殷素素搂住,笑道:“也不知我几辈子修来的福分,才让老天爷送了这么一个才貌双全的妻子!”在她红唇上亲了一下。 殷素素红着脸道:“我哪有那么好,都是大家一起商量的结果!”忽见凌云身后跟着黄衫女子和四个少女,推开凌云说道:“云哥,你带了这几位漂亮妹妹过来,怎得也不引见一下?” 凌云这才想起黄衫女子,当即拉了她手,说道:“她叫杨瑶琴,是古墓派的传人!这次陷入地下,多亏有她,我才安然无恙!” 又将她的几个侍女一一给几人介绍了。那几个侍女听得凌云也将她们一一介绍,心中感动。等凌云介绍殷素素几人时,每说一人,那几人便行一礼。 殷素素见凌云和黄衫女子态度亲热,自知又多了一个妹妹,上前拉住她手:“问长问短!” 周芷若却不敢托大,口称姐姐。黄衫女子见得几人认可,心中微松,但想先入门者为大,却执意称呼周芷若姐姐。 几人正说话间,穆念慈等人一个个掠上山来。凌云心中惊异,一问原因,原来是徐达带着数万大军自外夹击。朝廷自知不敌,早已退走了。 黄衫女子又一一拜过了几人。过不多时,徐达独自一人登上山来,拜见郭襄等人。 原来朱元璋收到陈友谅身死的消息,当即回去接手陈友谅的势力,但离开没多久,便收到了朝廷围攻少室山的命令。 徐达知晓郭襄等人便在山上,当即带兵来救。大军之中,他是唯一近距离与郭襄等人说过话之人,见得郭襄等人各个生的美貌。哪有不心动之理。本想此番出兵相救,定能拉近与郭襄的距离,可哪里料到,还是晚来了一步。 郭襄想起当初的约定,将武穆遗书递给徐达,说道:“这本兵书给你,望你尽早打退鞑子,还我江山!” 徐达见得竟是《武穆遗书》,不敢置信,说道:“郭仙子,你当真要将这本书给我?” 郭襄道:“我一个女儿家,又不去做皇帝,要兵书干么?” 徐达听得此话,说道:“您,您要离开了么?” 郭襄点头道:“我此番下山,本是来寻人的,如今人寻到了,自然也要回去了!”往凌云看了一眼,脸上满是笑意! 徐达顺着她目光看去,但见一众女子之中,竟有一个白衣男子。登时一惊,说道:“他……是什么人,不知可否引见?” 郭襄嘻嘻一笑,道:“他是我夫君啊……”徐达只听得这一句话,脑袋轰的一声,后面的话便一个字也听不见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忽觉有人拍他肩膀,登时清醒过来,但听得郭襄说道:“今日之后,我要与大哥哥隐居了,对抗朝廷的事情,全都交给你啦!” 徐达既知郭襄已嫁了别人,失神过后,便即收了心思,说道:“是,我记下了。郭仙子保重!” 他担心自己不忍,说了此话,便不敢抬头再看郭襄。 郭襄笑道:“你去吧,我要走了!”转身向凌云走去。 第240章 上山成亲 徐达自得了武穆遗书后,用兵入神,屡立战功,终成一代名将。 凌云知晓这天下终于会落在朱元璋手中,徐达功高盖主,不会有好下场。可他自己既不做皇帝,便不想过多参与。 这时一众武林好手重聚少林。范遥因为黛绮丝之事,已被宋青书斩杀,如今宋青书身死,明教又成了群龙无首的局面。 杨逍走到凌云身前,行了一礼,说道:“明教先前多有得罪,还请凌大侠发落!” 凌云道:“大家都是中了宋青书的奸计,何况我也杀了你明教不少兄弟,大家扯个直,就此揭过吧!” 杨逍突然双膝跪倒,说道:“明教不可一日无主,凌大侠替本教铲除奸邪,还请做了这第三十五代教主!” 他一跪下,后方明教教众同时下跪,齐声喊道:“拜见教主!” 凌云笑道:“我知你的意思,但一来我逍遥散漫惯了,守不了规矩,做不了一教之主,二来今日各门派联手对敌,有生死之交。大家往后自不会轻易寻明教的晦气。相信明教在杨左使的带领下,终会走上正轨!” 杨逍搞这么大的阵仗,本就求凌云一句话,作为明教保命符,如今听了此话,知晓自己第三十五代教主的位子,算是稳了,内心窃喜,说道:“多谢凌大侠,多谢武林盟主!” 明教一众弟子齐声喝道:“多谢武林盟主,恭喜杨教主!”连喝三声,一声胜过一声。 凌云往身后看了一眼,但见此番下山不仅寻到了郭襄,娶了殷素素,纪晓芙,还让周芷若,赵敏,黄衫女子均对自己倾心。虽然武功始终没有突破大宗师之境,但也收获满满,当即带着几人往泰山方向而去。 陆无双等人本是下山游玩,可是乱世之中,遍地战火,哪有可供游玩之处。听得凌云要回到泰山,当即选择同行。 赵敏自灵蛇岛回来之后,一直没有机会前往大都见父兄一面,此时听得要去泰山,心知往后再难见到父兄,便要去大都向父兄辞行。 凌云听得她要离开,担心她安危,当即与众人一同往大都而去。才行到河北境内,便遇上了玄冥二老,两人见了赵敏,说道:“郡主,王爷请你回去!” 赵敏见两人态度不甚恭敬,想是自己与凌云在一起的事情,都已被父亲知晓了。若此番回去,只怕再出不来了。说道:“爹爹呢,他也来了么?” 忽听得马蹄声响,走过来一队官兵,前方两人一老一少,均骑白马,后方跟着十八个番僧,正是汝阳王府的十八金刚。 那青年凌云曾在万安寺见过,正是汝阳王世子,王保保。如此那老者身份也不用猜,定是汝阳王了! 汝阳王见了赵敏,说道:“敏敏,你玩也玩够了,这便跟我回去吧!” 赵敏对着汝阳王行了一礼,说道:“爹爹,女儿不能跟你回去!我……我……”挽住凌云手臂,说道:“我已做了他的妻子,这辈子跟定他了!” 汝阳王往凌云看了一眼,但见凌云除了长得英俊一点,一点也没有草原汉子强壮的一面,说道:“婚姻大事,岂能胡闹,你要嫁人,什么样的找不到?” 赵敏道:“爹爹,可是我已将什么都给他了,这辈子再也不会喜欢其他人了。我此行本是与你们告别的,如今既在此见到,那大都也不用去了。爹爹,哥哥,你们多加保重,我……我走了!”转身要走。 那是八个番僧冲将上来,便要强行将赵敏带回去。凌云双指连点,须臾之间,登时封了十八人穴道。 汝阳王心中一惊,警惕看向凌云,说道:“你……你是……”鹤笔翁在汝阳王耳边说了一句什么,汝阳王登时脸色一变,叫道:“凌……凌云,你还活着?” 凌云微微一笑,说道:“王爷知道我?”鹤笔翁又在汝阳王身边说了两句什么。汝阳王叹了口气,复又看向赵敏,说道:“敏敏,你……你多保重!” 赵敏眸子中早有泪水滑落,语带哭腔,说道:“爹爹,哥哥,你们也多保重,女儿……女儿去了!”拉了凌云的手,转身便走。 汝阳王调转马头,走出几步,复又转身喊道:“敏敏,你身上带的有钱没有?”让鹤笔翁将一个包裹送了过来。赵敏接过来一看,满满的都是金叶子。 赵敏与父兄分别,起初心情不好,但经过殷素素等人一阵劝说,很快恢复如常,这日到了泰安市,穆念慈几人去城中采购了许多布匹及山上没有的东西,大包小包的拎了一大堆。 上山之后,凌云再见程英华筝等人,日夜寻欢,可到得周芷若时,她却找借口不与自己同房,再找纪晓芙,也是不肯。 后来想与赵敏和黄衫女子亲热,也不可得。黄衫女子被他纠缠之后,不忍拒绝,晚上派了小翠来服侍自己。凌云在小翠处旁敲侧击,始终没有得到结果。 那日黄衫女子决定跟随凌云上山,便让四个侍女自己决定去留。小翠因为被凌云占了便宜,也对凌云有意,虽知凌云很可能不要自己,终于还是跟着上了泰山。另外三人却离开了。凌云听得小玲离开的理由,竟是自己没有占她便宜,心中不禁后悔,但毕竟为时已晚,终究还是没有挽回。 这日用过午饭,忽听得程英和殷素素琴箫合奏,曲风极为喜庆,正想问她们遇到了什么开心的事,穆念慈和程瑶迦却将他拉入房中,换了一身吉服出来。 到得大堂,见得四个新娘子各个身着喜服,头顶盖头,站成一排。凌云登时明白众人之意,当即与几人拜过了堂,洞房花烛之时,终于得偿所愿。 殷离被殷素素打晕,清醒时战斗已然结束,天鹰教一行人正自前往鹰窠顶。一路有殷野王照看,不让她再寻短见。 到得天鹰教时,想起殷素素说过的话,心想:“我要去灵蛇岛陪他!”当即驾了天鹰教的大船,一路往灵蛇岛的方向而去。 船道途中,忽听得一人喝道:“不知天鹰教哪位英雄在此?”殷离听了这人声音,登时一惊,顺着声音望去,但见不远处一个木筏上,正站着两人。 木筏越来越近,她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浓…… 第241章 山洞尼姑 朱元璋自得了天下之后,对于明教讳莫如深,大肆打压,但他毕竟全靠明教起势,是以国号不得不用一个“明”字。可是明教出身的一众将领,尽数不明不白惨死。一众开国功臣名将中,唯汤和一人得以善终,那也是庸庸碌碌,不被他所忌。 这日陆无双和程英下山采购,上山说道,朱元璋成立了一个什么锦衣卫,专门打压武林人士,各大门派都隐而不出了。 江湖上没了热闹,她们便不去游玩。山上藏经阁中武功不少,众人无聊之际,便即比武切磋,习练武功。或以琴棋书画打发时间。 这些女子中,程瑶迦,程英,瑞国公主,殷素素,黄衫女子几人都是琴棋书画中的高手,公孙绿萼,纪晓芙,周芷若,赵敏等人虽比不过前面几人,但也各有所长,便是连侍女小翠,吹箫技术也是出神入化。 凌云要与众女亲热,免不了谈论一些琴棋书画中的内容。虽然谈到后来,多半都会谈到床上去,可许多年过去,倒也学会了不少本领。 这日凌云武功已到了大宗师圆满之境,可始终寻不到突破的法子,算算时日,上山已经二十余年,赵敏,黄衫女子和小翠也都服用了阴阳万寿丹。山上药材齐全,凌云炼制的阴阳万寿丹,终于有了延寿万载之功效。 这日凌云自床上醒来,亲了亲还在身边熟睡的赵敏,走出房门,周芷若已经备好饭菜在厅上等候。凌云见四下无人,说道:“念慈她们怎的都不在?” 周芷若道:“凌云哥哥,你每与赵家妹妹睡觉,哪一次起的早了?她们自知等不住你,早已吃了饭练武去啦!” 凌云心想蒙古的草原姑娘本与汉家的大小姐不同,骨子里自带疯狂,他每与华筝赵敏睡觉,肉身的快感胜过心里的怜惜之情,纵横驰骋,自是疲劳。 他拉住周芷若玉手在桌边坐下,说道:“也就你时时刻刻想着服侍我,对我最好!咦,你脸上那是什么?” 周芷若一愣,说道:“什么?”伸手往自己脸上摸去! 凌云一把将她拉在怀中,在她脸上亲了一下,说道:“是米粒,你定是饿的急了,将饭吃到脸上去啦!” 周芷若微微一愣,心想自己再饿,米粒不妨沾在嘴角也便罢了,怎可能沾到脸蛋上?忽然惊醒:今日的饭哪里有米粒了?何况自己到现在还未吃饭,更不可能沾在脸上。佯装愤怒,说道:“你当我是小猪么?”伸手往凌云胸口拍去。 凌云抓住她手,又亲了一下,说道:“何时这天下世道变了,猪蹄竟比花朵儿还香,还甜!” 周芷若心中欢喜,早将俏脸羞的红了,说道:“这里也算不得天下,或许长得不一样……”转念一想,自己这不承认是猪了。又道:“呸,哪里香了?你……你才是猪!” 凌云一手将她搂住,另一手盛了一小勺鸡汤,送到她唇边,忽得想起不久前几人带上来的话本中,就有一本叫《水浒传》的,笑道:“来,芷若,将药喝了,好的快些!” 周芷若才看了水浒传,见了凌云神色,秀眉一蹙,说道:“凌云哥哥,这药好难吃!” 凌云笑道:“只要他医治得病,管他什么难吃!”复又盛了一勺给她喂下。周芷若啊哟一声,捂着肚子道:“凌云哥哥,这药吃下去,怎的肚里倒疼起来,苦啊,苦啊,疼得不得了!” 凌云一把将她抱起,按在桌子上,却无被子掩她口鼻,便在她红唇上亲了两口。周芷若道:“咦,凌云哥哥,你怎的不做潘金莲了?” 凌云道:“向来只听说淫妇恋奸情热,谋杀亲夫,我没有潘金莲的美貌,更无她那般心肠,何况你也不是武大,我怎忍心下手!” 周芷若道:“是,你是不会杀我,那是因为你喜欢的女孩儿,都给你娶回了家来。今日你演这一出戏来,可是又想外面新鲜的姑娘了?” 凌云一把拉开周芷若衣衫,见阳光照在她白皙的肌肤上,极是耀眼,说道:“刚开的花,不新鲜么?”见得她酥胸颤动,淫心一起,便在早饭之前,先加了一顿大餐。 事后想起周芷若所说,心想多年未曾下山,也不知山下如何了,说道:“芷若,这许多年没有下山,我武功是突破不了的了,不如下山去游玩几日,你跟我下去好么?” 周芷若嘻嘻一笑,说道:“我就知道你想别家的黄花闺女了。你自己下去吧,等我告知了穆姐姐她们,过几日再来寻你!”说着捡起衣衫要穿。 凌云双手叉在她腰间,说道:“别人也就算了,可是你,我总是舍不得……咱们再来一次!” …… 衡阳城外,湘水之畔,大雨不停,几个年轻的女尼姑撑着油纸伞,左顾右盼,神色略带焦急,口中不停叫着:“仪琳,仪琳!” 山洞之中,一个男子听着外面越来越近的声音,嘿嘿一笑,对着眼前一个十六七岁的漂亮小尼姑道:“你那几位师姐不来还好,如果来了,哼……叫你们一起脱了衣服与我睡觉!” 那小尼姑道:“你快让开吧,我师父很厉害的,她若到此,定要……定要打断你两条腿的!” 那男子哈哈一笑,说道:“你要打断我两条腿,我任由你打,你师父嘛,我可没兴趣!” 忽听得外面一人哈哈一笑,说道:“没种的,你这般拖拖拉拉,小爷我可等不及了!不成的话,将这小尼姑送了给我吧!” 话音落下,白影一闪,一个白衣男子出现在洞中。那男子神色一变,心想:“听他语气,显已在此许久了,怎的我一点儿也没察觉。”对那白衣男子作了个揖,说道:“在下万里独行田伯光,尊驾高姓大名?” 那白衣男子道:“我叫凌……”忽然灵光一转,同样抱拳说道:“在下华山派令狐冲!” 那小尼姑脸上露出喜色,说道:“是华山派的师兄么?我是恒山派的!” 这人却不是别人,正是自泰山下来游玩的凌云。他下山时正好遇上了泰山派一行人,听得他们谈论什么刘正风的金盆洗手大会,便一路往衡山而来,哪知到了衡阳城外,听得几个尼姑叫什么仪琳,当即寻了过来。 第242章 戒光和尚 凌云武功远胜外面那群尼姑,耳音便好,不费功夫,就寻到了山洞。见得一人正自调戏一个小尼姑,想是外面那些尼姑要寻找的仪琳。 他本想说自己姓名,但不知这许久过去,自己名声还有没有人知,心念一动,便借了令狐冲的名字来使使。 听得仪琳自报家门,更确定了她的身份,说道:“仪琳师妹,你不用怕,到我身边来!” 仪琳便要过来,田伯光伸指点了她穴道,笑道:“你乖乖的在此等着,我料理了他,再来与你睡觉。”对凌云道:“华山派的,你的剑呢?” 仪琳道:“令狐师兄,我的剑借你。” 田伯光从仪琳腰间拔出长剑,扔向凌云,道:“出招吧!” 凌云本想直接将他杀了,见他如此,说道:“我也不欺负你,只需你胜得过我一招半式,我转身便走,不再阻拦。” 仪琳道:“令狐师兄,这坏人武功很强。你……” 凌云笑道:“仪琳师妹放心,他胜不了我。” 田伯光哼了一声,拔刀就欲出手。凌云道:“且慢!”田伯光果然停下,说道:“你要怎的?” 凌云道:“你胜我一招,我立时便走,可若你胜不了,那就剃了头做和尚,拜仪琳小师妹为师!” 仪琳道:“不行的,我怎能做他师父!” 凌云却不理她,继续道:“你若答应,我便与你比武,否则我直接将你杀了,那也不用麻烦!” 田伯光冷哼一声,拔刀往凌云劈来,仪琳急叫:“当心!”凌云见他刀法既快,出手也狠,一出手便劈自己腰眼,却不闪躲,长剑斜刺,直取他胸口。 田伯光见凌云这一招后发而先至,乃是攻其所必救的法子,自己若不抵挡,或可刺伤他腰,但他长剑必然穿胸而过,取了自己性命。忍不住赞道:“好!”当下挥刀格挡。 哪料到凌云一招未老,新招又出,长剑转而削他右臂。田伯光来不及再叫好,身体侧转,挥刀再挡。但听得凌云叫道:“左腋!”忙转手去护住左腋。果听“当”的一声响,刀剑第一次相撞。 又听得凌云叫道:“右腿环跳!”心想他这一招往上斜刺,下一招只能是攻自己上半身,怎能转下,必然是声东击西。 但见凌云出招时毫无征兆,却不敢赌。他适才与凌云对了一招,刀势下沉,护下容易,保上不足,当即刀锋翻转向下,往自己右腿环跳穴前劈去。 果见凌云的长剑已刺到自己环跳穴前一寸之处,心中一惊,暗想自己适才再慢一瞬,这条右腿便即废了。 不等他多想,但听得凌云又道:“左腰!”田伯光心想自己适才将他长剑劈向右下,他要攻击自己左腰,必然要绕一个圈子,速度上定来不及。刀柄翻转,刀锋向外,反向凌云腰间划去。 岂料才翻转刀柄,便觉左腰一痛,凌云已刺了他一剑。田伯光心中大惊,心想适才拆这几招,自己明明占据优势,他又提前说了攻击部位,竟还败在他手里。他剑术只怕还在华山派的岳不群之上,怎可能是华山派弟子。 见凌云不再出手,说道:“阁下剑术高明,在下是佩服的,只是这等剑术,怕是岳不群也没有吧,阁下究竟是谁?” 凌云笑道:“算你还有点见识,不过你拿那个伪君子与我相比,未免将我瞧的小了!既然输了,便拜师吧!” 伸指隔空一点,便将仪琳的穴道解了。田伯光见此大惊,心想这人能隔空解了自己点的穴道,功力远在自己之上……风紧扯呼!转身便逃。 凌云微微一笑,说道:“比轻功么?”一手拉了仪琳,闪身已堵在洞口。 田伯光才掠到洞口,忽见人影一闪,凌云却已站在自己身前,长剑横握,挡住了自己去路,当即使千斤坠稳住身形,自知对方武功远胜于己,说道:“我输了!”对着仪琳拜了一拜,叫了声“师父!”转身便走。 他号称万里独行,除了快刀,便以轻功为傲。哪料到竟然完全不是眼前之人对手,眼下保命要紧,只有服软一条活路。 凌云复又挡在他身前,说道:“伯光,便是不光,可你偏偏做了和尚,那这烦恼丝也没必要留了!”长剑挥动,但听得唰唰声响,头发纷纷落下。片刻功夫,已将他头顶削的一根发丝不剩。 田伯光不敢反抗,只觉寒气逼人,生怕凌云削到自己头皮,一动也不敢动。待到凌云停手,往头上一摸,但觉滑溜异常,果然一根头发丝也不剩。 待要再走,又听得凌云道:“既然做了和尚,以前的事情便不能再做了。你以前劫色,我给你取个法号,就叫‘戒光’吧!”长剑一挥,又将他往日的作案工具削了下来。 田伯光光头上豆大的汗珠涔涔而下,却不哼一声。凌云见他低着头不看自己,又道:“你若不服,大可以邀了帮手来找我寻仇。只是恒山派的这个小师妹,你却不能再动!” 田伯光心想,老子号称万里独行,哪里有帮手了,如今断了子孙根,如何还能动她,点头说道:“是,是!” 凌云也不知他说的是寻帮手对付自己,还是不再动仪琳,将长剑插入仪琳腰间,说道:“现下没事了,你是要自己去找师父师姐,还是与我一起去衡山城?” 仪琳见得洞外雨势又大,洞中却只自己来时所带的一把油纸伞,说道:“令狐师兄,师父师姐不在此处,定是先去了衡山城,我……我们一起去吧!”捡起油纸伞撑在两人头顶。 凌云接过油纸伞,与她一路同行,天黑时到了衡山城中,雨却下的更大了。凌云从仪琳处得知,金盆洗手大会是在明日,便寻客栈住宿,岂料城中的客栈早已住满。 两人一路转悠,到得一个酒馆外面。凌云便想去喝上两杯,忽想起仪琳是个尼姑,便打了一壶酒出来。到了一间茶馆之外,才道:“你不喝酒,那便喝碗茶暖暖身子。” 仪琳道:“是,令狐师兄!”才到檐下,忽然茶馆中走出八个人来。 第243章 刘府请客 凌云目光扫过几人,见得八人中一个老者,一个少女,其余均是年轻人,服装打扮却各不相同,一人肩上趴着一只小猴子,倒像是街上耍猴儿戏的。他见那少女容貌丑陋,身材却是极好,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那少女目光与凌云一碰,眼中喜悦之情登时化作愤怒,拔剑指着凌云说道:“你是谁?干么冒充我大师哥?” 凌云冒充令狐冲本是一时兴起,后来听得仪琳一口一个令狐师兄,心想以华山派的身份去参加金盆洗手大会,定然顺利不少。便没有告知她真实身份。哪料到此时竟遇上华山派之人。 那少女既叫令狐冲为大师兄,多半便是岳灵珊了。她此时相貌丑陋,想是戴了人皮面具,笑道:“你又是谁?我怎的不知还有一个这么丑的师妹?” 那少女听得凌云说自己貌丑,冷哼一声,长剑便往凌云刺来。凌云身上无剑,手中只一把才合上的油纸伞,当即往前一送,点在她左肩肩井穴处,那少女登时无法动弹。 伞上雨水不少,顺势流入那少女衣衫里面,便如凌云大手摸她身子一般。那女子登时又羞又怒,骂道:“淫贼,你放开我!” 凌云道:“就你这般样貌,哪个淫贼敢在你脸上亲上一亲,在下还真是佩服了!” 另外六人当即拔剑往凌云攻来,那老者却去解那少女穴道。凌云一拍伞柄,伞上射出六滴雨水,分别打在几人身上,当即也封了那六人穴道。 那老头眼见解不开那少女穴道,又见六人仅一招便被凌云制住,心下震惊,抱拳说道:“阁下是什么人,请教尊姓大名!” 凌云理都不理,径自走入茶馆,但见里面只一个驼子坐在桌边,再无一人。茶博士早见过了凌云手段,不敢怠慢,当即奉上茶来。 仪琳才喝了一口茶,但听得外面一人喝道:“令狐冲呢,给我滚出来!”她听出这是师父定逸师太的声音,神色一喜,说道:“令狐……我师父来啦,我要走啦!”她本想叫令狐师兄,但想适才那些人说这人假冒他们大师哥,只怕不是真名,却不知叫什么好。 凌云将油纸伞递到他手中,说道:“既是尊师来了,我也不便留你,你自去吧!” 仪琳道:“您……您……”忽听得外面一人说道:“启禀师叔,令狐师兄不在此处。不知他如何得罪了师叔?还请示下!” 定逸师太冷哼一声,说道:“如何?他将我小徒儿掳了去!” 那老头听得此话,脑中灵光一转,说道:“师叔明鉴,适才确有一个冒充令狐师兄之人,带着一个小尼姑进去了,想来便是师妹了。我这几位师弟师妹,就是与那冒充之人起了冲突,才被点了穴道。” 定逸师太目光扫过几人,见得除了说话之人,其余人均身不能动,说道:“嗯?还有此事?”便要去给几人解穴。 仪琳从茶馆中跑了出来,叫道:“师父!” 定逸师太果见是自己的爱徒,心中一喜,便顾不上给众人解穴,问起此番遭遇,仪琳才要说话,但见大雨中又两人撑着油纸伞,提着灯笼走来。 其中一人对着定逸师太道:“请问是恒山派的神尼么?”定逸师太见两人所提的灯笼上有个“刘”字,想是刘府之人,态度也便客气,说道:“不敢,恒山派定逸,两位尊姓大名?” 两人对着定逸师太见了礼,当先一人说道:“晚辈向大年,这位是我师弟米为义。我二人奉家事之命,请师伯和一众师姐妹到敝府奉斋。” 定逸师太道:“好,正要去贵府拜访刘三爷!” 向大年又看了一眼门口那老者和七个青年男女,说道:“这几位是?”那老头道:“在下华山派劳德诺,这几位是我师弟师妹!” 向大年笑道:“原来是华山派的劳师兄,这便一起去吧!”劳德诺心想一众师弟师妹此时给人封了穴道,如何能走,说道:“我们等大师兄到了,同去向刘三师叔请安道贺!” 定逸师太这才想起几人先前所说,道:“那个冒充令狐冲的贼人呢?”说着去解岳灵珊的穴道。 仪琳道:“师父,他不是贼人,是救了弟子的恩人!”定逸师太在岳灵珊身上轻轻拍了一掌,本想用内力替她解穴,哪知毫无作用,问道:“他点了你什么穴?” 岳灵珊道:“是肩井穴!”定逸师太心想若只是肩井穴被封,最多只会让她手臂抬不起来,眼下全身不能动弹,想是风池穴和渊腋穴也被封了。当即在正营、承灵、日月、京门四穴给他推功过血,可是竟然也解不开穴道。 向大年和米为义见得定逸师太竟解不了区区一个穴道,心中疑惑,说道:“劳师兄,不知是什么人出的手,点穴手法竟如此厉害?” 劳德诺道:“正是那假冒大师兄的贼人!” 定逸师太本因寻仪琳而来,途中听得仪琳和一个叫令狐冲的同行,只当是令狐冲掳去了仪琳,一路寻了过来,哪料这令狐冲竟是别人假扮,心想这人既不敢用真名,只怕不是什么好人。 走入茶馆,但见里面只坐着两人,一人只十八九岁年纪,另一人却是个驼子,脸色黝黑,却看不出年纪。 她心中一惊,对着那驼子道:“原来是塞北明驼到了,不知擒我弟子,所为何事?” 那驼子却并非真的塞北明驼木高峰,而是前不久被青城派灭门的福威镖局林平之,他一路追寻自己父母下落,到得此处,担心被别人认出来,是以假扮成了驼子。 门外几人的对话,他早已听得清清楚楚,知晓这些人都是五岳剑派的。眼见定逸师太误会,却不敢解释,只看了凌云一眼。 但听得凌云笑道:“假扮令狐冲的是我,师太何必去为难别人!”心想:“这人行事倒也光明正大,他一出手便制住了华山派那许多人,武功自然不弱,倘若能求他传授一两套武功,灭门之仇定可得报!” 定逸师太看了一眼凌云,又看向仪琳。仪琳道:“师父,他不是贼人,我被田伯光擒住了,便是令……他救了我!” 第244章 大厅集会 定逸师太听此心中一惊,说道:“田伯光,可是那号称万里独行的采花淫贼?”仪琳道:“是,他的确是这么介绍自己的。” 定逸师太心中一急,说道:“你怎样,没事么?” 仪琳道:“那田伯光想……想让我和他睡觉,还好有令……这位大哥相救,我才没有给他得逞。” 定逸师太又看了一眼凌云,神色稍和,说道:“请教阁下尊姓大名!” 凌云笑道:“在下林平之,见过师太!”坐在一旁的林平之心猛地一跳,想这人竟与自己同名同姓,忽得一愣,心里骂道:“这人真够卑鄙的,先冒充了华山派的令狐冲,如今却又来冒充自己!” 但听得外面那少女说道:“师叔,你别信他话,那林平之我跟二师兄见过的,绝不长他这样,他又在骗人!” 定逸师太心想这人救了自己弟子,按理不是敌人,不知为何不愿告知姓名,说道:“阁下既不愿吐露师承来历,我也不便多问。多谢你救我弟子,但不知你是如何从那采花淫贼手中救出仪琳的?”心想这人年纪不大,怎可能是田伯光的对手,只怕背后另有高人相助。 凌云道:“那有什么可说,他打不过我,自然就将仪琳放了!” 定逸师太听他说的马虎,心中更加疑惑,说道:“不知华山派的几位师侄如何得罪了你,你又对他们出手?” 凌云道:“华山派之人在那伪君子的教导下,被搞得乌烟瘴气,那说话的女弟子长得不怎么好看,一上来就往我怀里冲。我虽不是出家人,但也不是什么人都要的!我点了他们穴道,不过是能清清静静的喝一碗热茶!” 外面那少女道:“呸,淫贼,你胡说八道,我几时往你……往你……” 凌云笑道:“师太,你也听到了,在下好端端在此喝茶,她却骂我淫贼!你不妨问问仪琳,我可曾碰到她身子半分!” 仪琳虽听得凌云说话不对,但出家人不打诳语,说道:“这位大哥的确没有碰到那位师姐!” 向大年道:“既然都是误会,还请阁下解了几位师兄弟的穴道,同到寒舍!” 凌云往四下看了一眼,捡起一把绣着绿色珊瑚的油纸伞,道:“那便打扰啦!”向大年心想这人点的穴便是定逸师太都解不开,只怕来历非凡,若能与此人攀上一点儿交情,那是大大的好事,笑道:“师父要我们多结交天下武林豪杰,今日能请到少侠光临,当真是三生有幸!” 凌云微微一笑,走出门去,伸指引来几点雨水,打在华山派几人身上,穴道登时解了。众人见凌云露了这一手功夫,均觉心惊。 那少女眼见凌云撑着自己的伞,登时一怒,跑过来道:“喂,这是我的伞!”说着伸手便要来抢。 凌云伸左手中指和食指抵在那少女眉心。那少女双手连抓,却根本碰不到凌云右手中的油纸伞。 其余人才见过凌云出手,均怕凌云一指将那少女点杀,有的叫:“小师妹!”有的喊:“灵珊师妹!”有的说:“小心!”有的道:“不可!” 凌云觉她脸上皮肤有假,屈指一弹,反手将她脸上的人皮面具揭了下来。那少女额头吃痛,退了两步。 凌云目光再落在她脸上,但见灯光下极是俏丽,一时瞧得呆了。那少女摸了摸额头,正要再冲过来抢伞,却被华山派的两个弟子拉住,齐叫:“小师妹,不可!” 向大年早准备了不少油纸伞,当即拿了一把递到那少女手中,低声说道:“灵珊师妹,你先凑活着用。等到了府中,咱们再想法子!” 劳德诺也在她身边轻声说道:“小师妹,这人武功不弱,还是等见到了师父,再来找回场子!” 那少女哼了一声,又瞪了凌云一眼,转身往前走去。 其时向大年和米为义在前带路,定逸师太率一众恒山弟子同行,华山派八人一齐跟随在后,凌云虽被邀请,却与众人隔着两三丈的距离。 那叫灵珊的少女每行一段距离,便往凌云看来,目光与凌云一触,当即冷哼一声,转过身去。凌云对故事情节不甚了解,只记得其中几个重要人物的名字。想这少女多半是岳不群的女儿岳灵珊,那老者是劳德诺,其余八人却是一个不识。 行不多时,但听得后方脚步声响,却是茶馆中那个驼子也跟了上来。他不知那便是自己假冒的林平之,先前听得定逸师太称他为塞北明驼,只当是大有身份之人,可听得他气粗脚重,倒像是个不会武功之人,也便不再关注。 转过几个街角,见得一家极大的府邸外面,高高挂着四个灯笼,上面赫然便是“刘府”两个大字。有不少弟子或张开了伞,或举了火把,正自迎接四下而来的客人。 几人见得华山派和恒山派之人到了,登时笑着迎了进去。到得凌云时,只当他也是华山派的弟子,便不阻拦。 凌云进入大厅,见得里面已有二三百人四下坐定,说说笑笑,有的是熟人打招呼,有的初次见面,相互道贺。恒山派被安排在左侧一桌,定逸师太却被请入了内堂。旁边便是华山派八人一桌。 凌云找了一张空桌坐定,不多时便有人奉上清茶面点。他自晌午救下仪琳,本想在衡山城客栈吃饭,哪料到竟然无处可去,本想在此大吃一顿,岂料只是一些面点,心想这刘正风并不缺钱,怎的连一点儿像样的饭菜都不准备。 但他所在之处偏僻,等上了茶水之后,便再无人候着。拿起一个糕点尝了一口,虽不如穆念慈所做那般可口,但也不至难以下咽。目光落在华山派岳灵珊身上,听着她与一众师兄说笑,不觉间已将一盘糕点吃完了。忽得黑影闪过,但见邻桌又一人坐定,却正是茶馆中见过的那个驼子。 但凡来此之人,多是以能多交几个朋友为好,是以都聚在灯下热闹之处,此处本就偏僻,灯光又暗,到此为止,也便只坐了他两个人。或许因为林平之此番打扮太过猥琐,直到他坐定,也无人理会,茶水糕点竟然一样没有。 林平之对此毫不为意,只盯着右侧两桌十余人,一动不动。 第245章 塞北明驼 岳灵珊早注意到凌云位置,坐定之后,与众人笑谈几句,目光转到凌云身上,便恶狠狠瞪凌云一眼。见得凌云笑容,要冲过来与凌云决斗,总是被人拦下。夜晚灯光之下,虽然嗔怒,模样倒也可爱。 又过不久,但听得内堂一人笑道:“青城派的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果然不凡,哈哈,哈哈!” 岳灵珊听得此话,立时站起身来,叫道:“大师兄!”但听得说话之人声音不是大师兄,复又坐下。 这名字乃是令狐冲踢翻了青城派弟子而取,加之岳灵珊多日不见令狐冲,听到此话,只当是令狐冲到了,哪知竟然不是。 她身边那抱着猴儿之人说道:“小师妹,你心里想着大师兄,见什么人都是大师兄!”岳灵珊嘻嘻一笑,道:“大师兄爱喝酒,也不知这时候是醉是醒!要我说,你们就不该撇下大师兄!” 忽然一个矮道人自雨中掠下,目光扫过厅上众人,最终停在凌云身边假扮驼子的林平之身上,道:“不知尊驾驾临,当真是得罪了!” 这时内堂中刘正风,定逸师太,泰山派天门道人,另有两个不知身份之人均跟了出来。 刘正风见了林平之这般模样,心想这人莫非是塞北明驼木高峰,可见他脸上贴着膏药,显然故意假扮,定然不是本人。但若不是他,这天下又有什么人会是这般模样,当即上前问道:“不知阁下与木大侠如何称呼?” 林平之一愣,然后抱拳说道:“那是家中长辈!” 那矮道人道:“青城派与塞北明驼素无瓜葛,不知如何得罪了阁下,要来与我青城派为难?” 凌云听到此处,心想这人多半便是青城派的掌门人余沧海。 林平之看着他的眼神中满是仇恨,却不说话。 适才有人将两个青城派的弟子点了穴道,踢入内堂,这余沧海便是来寻出手之人,四下里追寻不见,见得林平之与塞北明驼木高峰一般无二,只当便是本人,这才有此一问。没想到竟是木高峰的后辈。 刘正风见得两人神色不对,当即上前说道:“余观主,木兄,大家今日同到敝府,都是贵客,请瞧着刘某薄面,喝一杯和气酒,如何?来人呐,拿酒来!” 早有人备了酒端上来,余沧海接过酒杯,说道:“好,瞧着刘三爷金面,谁也不敢在府上造次,木兄弟!你看如何?”将酒杯举起,却并不饮下,等待林平之的态度。 林平之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全都被青城派所赐,如今父母下落不明,首恶便在眼前,这杯酒是无论如何都不能饮的。说道:“青城派近日在江湖上做了许多好事,在下虽是力弱后辈,却是万万不敢高攀的!” 青城派屠灭福威镖局满门之事,早已在江湖上传的沸沸扬扬,众人听了此话,十成倒有八成低声指责。 余沧海道:“既然阁下不肯给我这个面子,倒要领教一下,木大爷的功夫!”说到“功夫”两字之时,一掌已击向了林平之。 林平之武功远不如余沧海,眼见得他这一招攻势凌厉,一旦击中,定然有死无生,正不知如何是好,忽觉体内注入一股真气,不自禁伸手与之对掌。 余沧海本想一掌将林平之击杀,但手掌与林平之相接,登觉一股不弱自己的内力袭来,心中一惊,但想自己堂堂一派掌门人,怎可能不是木高峰后辈的敌手,当即加了几分力,竟然比拼起内力来。 忽听一个尖锐的声音自林平之身后说道:“余观主,你堂堂掌门前辈,怎得欺辱起我后辈子侄来了!”他顺着声音看去,只能看见半个驼背,但已猜出是木高峰本人到了。 林平之本以为遇上了救星,岂料两人竟以自己为介,比拼起内力来。只觉五脏六腑说不出的难受,一点儿办法也没有。 总算两人没斗多久,便即分离。林平之虽已受内伤,却不致命。他听真的木高峰到了,强忍着身体剧痛,拍一个木高峰的马屁:“余观主,我看你青城派的武功只是稀松平常,比之塞北明驼木大侠,那是拍马也及不上!” 他有意激的两人相斗,岂料两人对了这一掌,各自均有忌惮,却并不出手。 正在此时,两个青城派的弟子飞了过来,落在地上翻了个筋斗,但听得一个女子叫道:“这是青城派的成名绝技,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 众人往两人身上一看,果见屁股上各有一个脚印。 凌云本因第一次听到这招式名字,心中好笑,又见这番场景,忍不住笑出声来。忽听得身边一个女子说道:“你笑什么?” 凌云侧目一看,但见岳灵珊已站在自己身前,手里拿着她那把画着珊瑚的油纸伞。脸上也是笑意。 凌云也不在意,心想现下这伞在你手里,我要拿走,便是再加一个你,那也轻而易举。说道:“青城派有这么一招武功,那也是用心良苦!” 岳灵珊嘻嘻一笑,说道:“他们自不会取这么一个名字,那是大师哥取的!”说话时脸上满是傲气。 凌云看了她一眼,说道:“你叫岳灵珊,是不是?”岳灵珊心想这一路走来,虽有人称呼自己灵珊师妹,可从没有提起过姓氏,他又是如何得知的?问道:“你怎的知道?” 凌云道:“我不仅知道你叫岳灵珊,还知道你父亲是华山派掌门,叫岳不群!更知道你喜欢你大师哥令狐冲!” 岳灵珊俏脸一红,说道:“哪有?你……你胡说八道!” 凌云道:“这不是关键,关键是你以后会移情别恋,不会嫁给你大师兄!” 岳灵珊神色一变,说道:“你胡说,我怎会……” 但听得一个女子啊哟一声,呜呜哭了起来。凌云顺着声音瞧去,但见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女已被余沧海抓住,连哭带叫:“呜呜,痛死了,痛死了,啊哟,你抓断了我骨头!” 余沧海本以为是敌人到了,哪料到竟是一个小丫头,心想自己堂堂掌门之尊,大庭广众之下欺负一个小姑娘,消息一旦传出去了,哪还有脸在江湖上立足?忙松开那丫头手臂,说道:“没断,没断,你别叫!” 第246章 平沙落雁 那丫头却兀自哭喊:“断了,断了,已经断了,你以大欺小,你不要脸!呜呜!” 场中之人听了她的叫喊,纷纷出声指责。余沧海狼狈不已,只得说道:“小姑娘,对不起,你别哭了!” 青海派中方人智走出来道:“这小姑娘是假装的,可不要上了她的当!”一掌便要往那丫头打去。 定逸师太抢先一步挡在那丫头身前,一巴掌扇向方人智左脸。方人智当即举双手挡在脸前。定逸师太手腕一翻,扣住方人智左臂,用力按下。 余沧海见这一下按的实了,方人智手臂立时便断,当即一掌往定逸师太后心打去。定逸师太转身与余沧海对了一掌,各自退后一步。方人智却借此脱离了危险。 余沧海心想五岳联盟,同气连枝,不好再结梁子,退后一步,说道:“得罪了!” 定逸师太哼了一声,去查那丫头手臂,但见有四条乌青的手指印,手臂却并未断,才觉放心。对那丫头道:“小姑娘,你是谁家的孩子,你爹娘呢?” 那丫头嘻嘻一笑,说道:“我爹娘有事走开了,告诉我说一会有两个人跳出来不动,叫什么‘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嘻嘻,果然好看!” 余沧海听得她出言羞辱青城派,只怕背后有人指使,说不定便是先前在内堂制住自己弟子之人,转念一想,那什么‘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是令狐冲胡诌的。只怕背后之人,便是华山派。往劳德诺看了一眼。说道:“劳德诺,这小女孩是你华山派的,是不是?” 他想近些年自己只与华山派有些过节,这人既来与自己作对,八成便是华山派的。 劳德诺摇头道:“这小姑娘我也是第一次见,决计不是敝派之人!”心中也在寻思这小姑娘身份。 余沧海眼见定逸师太护着那小丫头,倘若她真是华山派的,要同时与五岳剑派两大门派对上,必然讨不了好,只等这小丫头落单,再出手不迟。冷哼一声,命令方人智带了被点穴的弟子,往外去了。 那小女孩兀自叫骂,他却理都不理。余沧海走后,林平之和木高峰也早已不见了踪迹。向大年等人安排众人住宿,等待明日大会到来。 岳灵珊见得没有热闹可看,想起凌云先前所说,道:“你将话给我说清楚了!” 凌云笑道:“你春心荡漾,实在想男人的紧,不如今晚跟我回去做夫妻吧!”说着便要拉她玉手。 岳灵珊忙往后退了两步,红着脸道:“明日等我爹爹到了,定叫你好看!”似怕凌云真的将她拉了做夫妻,一溜烟跑没影了。 她虽与令狐冲青梅竹马,但华山派规矩严苛,彼此之间自不会说露骨之话,是以两人关系虽亲,还止于师兄妹之间。今日接二连三被凌云调戏,一颗心怦怦直跳。 夜间入梦,当看到凌云脸颊时,自又是春梦转噩梦了。 次日又有不少人前来祝贺,到得午时,厅上已聚了千余人,五岳剑派的五大掌门人,除了已经到来的泰山派天门道长,却只有华山派掌门岳不群到了。 大厅上设了二三百席,足有千人之多。天门道人和定逸师太自重身份,不在厅上,岳不群便被安排在首位。他一副书生打扮,丝毫没有华山派掌门人的架子,每逢有人前来打招呼,总能笑着说上几句。 华山派原本的八个弟子中,又多了三人,其中一人眉清目秀,相貌俊美。二十岁左右年纪,却管岳灵珊叫师姐。 凌云目光扫过,见得他眼神与昨晚那驼子一模一样,才明白原来竟是林平之。如此来说,那岳不群昨日便已到了,木高峰和林平之离开之后,想是另有一番风波。 余沧海昨日狼狈离开,此时却又到了宾客之中,只看向岳不群的神色,多有不善。 昨日林平之趁乱离开刘府,木高峰便跟了上去,逼问林平之为何冒充自己后辈。以及如何与余沧海结怨。 林平之想借木高峰之手杀了余沧海,便都说了。恰好被后出门的余沧海撞见。两人听得他是林平之,都对他家的辟邪剑谱起了心思。 一番较量,林平之自是又受了不小的苦头。然后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却不知岳不群早已观察多时。等到木高峰险胜余沧海后,当即出手击退了木高峰,顺利收了林平之为徒。 同席一个男子见凌云盯着岳灵珊看,举杯说道:“兄台,你我一同去给华山派诸位英雄敬一杯酒,如何?” 凌云往他看了一眼,见是个少年胖子,生的倒也可爱,笑道:“你自己怎的不去?” 那胖子道:“我有心拜在华山派门下,但无缘结识高人,无门无道。” 凌云道:“我又不是你口中的高人,只怕也说不上话!” 那胖子笑道:“兄台何必谦虚,这半个时辰内,华山派的那女侠已瞧你十七八次啦!”从包裹中摸出两个金元宝,足有百两之重。塞到凌云手中,说道:“多谢兄台!” 凌云笑道:“你为什么习武?”那胖子道:“我家几代行商,生意做的大了,但难免遭人惦记,倘若能有个门派做靠山,那便不怕了!” 凌云心想,这人定是见岳不群没有架子,只当是个正人君子,却不知他的真面目,说道:“你要拜师,少林武当才是首选,何必去华山派!” 那胖子正要说话,忽听得外面爆竹声响,接着锣鼓齐鸣。刘正风自内堂匆匆走了出来。群雄见他已换上了崭新的罗布长袍,登时起身道贺。 刘正风只微微做了一揖,便即出了大门。过不多时,与一个身穿官宦服饰的人走了进来,那官员身边另有一人手里捧着一个托盘,托盘中放着一个金黄卷轴。 那官员走到北方上首,取过卷轴,面朝正南,朗声说道:“圣旨到,刘正风接旨!” 刘正风当即跪下接旨。按理此时所有人均需下跪,但来此之人都是江湖人士,近些年朝廷与江湖多起纷争,众人不将朝廷放在眼中,自也不会下跪。那官员也不在意,宣旨后便即离开。 第247章 金盆洗手 刘正风被封了一个参将之职,那是三品大官,按理群雄当出言道贺,可是群雄本就蔑视朝廷,听得只是一个小小的芝麻武官,心中便生不屑,上千人济济一堂,竟无一人开口说话。 向大年和米为义抬了一张铺着锦缎的茶几来到厅心,上面一个黄金打造的盆中已盛了清水。太阳下光彩夺目。 刘正风对着众人作一个揖,笑嘻嘻道:“承蒙各位赏脸,远道而来,刘某感激不尽。兄弟今日金盆洗手,其中原委,诸位都已知晓。刘某今日退出江湖,做一个小小的芝麻官儿。往后江湖之事,再与刘某毫无关系。” 双手前伸,便要放入黄金盆中,忽然大门外一人喝道:“且住!” 话音未落,门口冲进来四个黄衣汉子,分列两旁,另有一人手中拿着一面旗帜,大踏步走了进来。走到厅心一站,高举旗帜,朗声喝道:“五岳派盟主令旗到!”说话时满眼傲气,倒似比皇帝的圣旨更胜一分。 那人走到刘正风身边,说道:“刘师叔,五岳剑派左盟主有令,金盆洗手之事,暂且押后。”转身又对天门道人,岳不群,定逸师太等一一行礼。 刘正风认出这人是嵩山派二代弟子千丈松史登达,眉头微皱,说道:“是不知左盟主此时下令,是何意思?” 史登达道:“小侄不过是传令罢了。家师的意思,小侄哪里猜测的到。” 刘正风道:“金盆洗手的请柬,刘某早已恭恭敬敬送到嵩山,左盟主既有此意,为何早不来信,偏偏这个时候下令。” 便在此时,听得后堂有人叫道:“喂,你这人好没道理,干么拦着不让我们出去?”听声音正是昨日针对余沧海的那个小丫头。 但听得一人说道:“姑娘要出去,那也由得你。刘姑娘却不能与你一同出去!” 刘正风听得此话,神色一变,说道:“什么人敢与我菁儿为难!”米为义当即走了进去,见那人也穿着黄衣,大声说道:“这位是嵩山派的师兄吧,怎得不去厅上坐着?” 那人道:“不必了,奉左盟主的令,要照看刘师叔家眷,不敢有失。” 刘正风听到此话,身体一颤,对史登达道:“嵩山派来了多少人,请都出来吧!” 话音才落,四下屋顶,厅角,大门,后堂各冒出一堆人来,齐声叫道:“嵩山派弟子拜见刘师叔!”竟已将刘府重重包围。 刘府家眷十余人也被一干嵩山派弟子押着走了出来。适才说话的那小丫头却不在其中。 凌云目光扫去,见得刘正风七个亲传弟子,一个夫人,两个儿子,一个女儿,都已被人制住。一家上下,只剩下他自己和向大年米为义三人。但听得屋顶还有呼吸之声,显然还有好手未曾现身。 凌云对着身边那胖子道:“五岳剑派表面上和气一团,背地里充满了阴谋诡计,你要拜在华山门下,只怕护不了家族!” 那胖子道:“可是少林武当隐世已久,极少在江湖走动,我也不想去做和尚道士!” 凌云哈哈一笑,道:“你要拜入华山派,却原来是看上了人家姑娘!” 那胖子忙摆手说道:“朋友妻,不可戏,那女侠既是兄台的人,小弟自不敢有非分之想。” 这时嵩山派拿刘正风家人威胁刘正风放弃金盆洗手,但刘正风却不肯屈服。定逸师太也觉嵩山派做的太过分了,开口主持公道。岳不群却站在旁边一语不发。 凌云见房顶三人还未露面,知晓不到出手之机,也不在意,说道:“嗯,这许多年过去,也不知少林武当还记不记得有我这么一号人物。武当派弟子不禁成婚,我写一封信,你去拜在武当派门下吧!” 那胖子喜道:“兄台当真能与武当派说的上话?”凌云道:“便是他们不认,峨眉定是能进去的,你想找漂亮媳妇,峨眉派可是多得很!” 那胖子微微一笑,说道:“就去峨眉!” 凌云想取笔墨写信,可是刘家之人,都被嵩山派控制住,连个使唤之人也没有。那胖子也察觉到了这点,说道:“此时去借笔墨不妥,等这一场风波过了,我再去买笔墨,可要多仰仗兄台……对了,小弟名叫沈重,大哥怎么称呼?” 凌云道:“我叫凌云!”沈重道:“是,凌大哥!” 这时刘正风正欲二次将手伸进金盆,忽然一柄细小暗器自房顶射来,将金盆打翻在地,盆地朝上,水尽数倒在地上。 一个黄衣人影自房顶跃下,一脚便将金盆踩扁下去。刘正风往来人看了一眼,皱眉说道:“原来是费师兄到了,左盟主定要阻止我金盆洗手,只一个费师兄,怕是不够。还藏在暗中的朋友,请现身吧!” 话音落下,果然又有两个人影自房顶跃下,对着岳不群,天门道人等见礼。这三人正是嵩山派十三太保中的三人,分别是托塔手丁勉,仙鹤手陆柏以及大嵩阳手费彬。 刘正风眼见金盆已被人踩烂,今日金盆洗手之事,无法继续。嵩山派十三太保出动了三人,显然没给自己留活路。怒极反笑,说道:“刘某人只是衡山派一个庸手,再说金盆洗手乃是刘某私事,左盟主为何一定要苦苦相逼?” 丁勉道:“盟主叫你不可金盆洗手,不为别的,乃是为了江湖上成千上百万的英雄性命!” 群雄听得此话,不禁愣住,均想他不过退隐江湖,如何能与这许多人命扯上关系?但听得丁勉继续道:“刘师弟,你与魔教东方不败有何阴谋,还请如实说来?” 群雄听得刘正风与魔教有关系,登时警惕看向四周,只恐魔教突然杀出,将在场的一网打尽。 刘正风道:“我从未见过东方不败的面,又有什么阴谋了?” 丁勉冷哼一声,说道:“那魔教有个长老叫曲洋的,不知刘师弟可否认识?” 刘正风听得此话,登时闭嘴不答。丁勉继续道:“你与那曲洋的关系,左师兄早已调查的清清楚楚。他给了你两条路。第一,你对天发誓,往后再不与魔教有任何来往,且在一月内送上曲洋的人头,往日之事既往不咎。第二,你勾结魔教,那是五岳剑派的叛徒,斩草除根,一个不留!” 第248章 志不可屈 刘正风叹了口气,说道:“刘某不惜自污娟官归隐,便是不想再参与进正魔两道的纷争中,不想左盟主神通广大,还是给他知道了。不错,曲大哥乃是在下唯一的知己,要让我杀了他,那是万万不能。” 费彬道:“你自己承认,那还有什么话说?” 定逸师太本来站在刘正风一面,听得此话,说道:“刘师弟,魔教之人诡计多端,叫人防不胜防,你是正人君子,难免被人算计,你爽爽快快将人杀了,免得伤了同道的和气!” 岳不群捋了捋胡须,说道:“刘贤弟,只要你肯开口,岳某去取了曲洋的人头,如何?” 刘正风摇头道:“岳师兄,你是读书人,当知何为朋友之义!” 岳不群微微一笑,说道:“刘贤弟此话却没道理了,曲洋是你朋友,场中这千余人只因你一句话,便千里迢迢赶来祝贺,又算什么?五岳剑派同气连枝,难道彼此之间的同盟之谊、场中这一千武林同道、你一家老小的性命,加在一起还比不过一个曲洋么?” 刘正风哈哈一笑,说道:“岳师兄此言却是误解,若能加害,那还算的上哪门子朋友!不仅是他,便有人要我去加害岳师兄,或是场中任何一位朋友,刘某头可断,却是万万不肯答应的了。倘若曲大哥有说出一句加害诸位的话,那早已不是刘某的朋友了!” 他这话说的诚恳,岳不群无法回答,闭嘴不言了。 凌云忍不住赞了声好,道:“刘三爷,你这句话说的不错,倘若朋友都能加害,往后行走江湖,谁还敢交朋友。朋友越多,那不是死的越快么!哈哈,哈哈,刘三爷,我敬你一杯!”倒了一碗酒,一饮而尽。 刘正风没想到此时还有人赞同自己,也倒了一碗酒,说道:“兄弟如何称呼?” 凌云道:“我叫凌云!” 岳灵珊,仪琳,以及茶馆中见过凌云的几人同时心想:“原来他叫凌云,却不知是何来历?” 刘正风将一碗酒饮尽,哈哈一笑,说道:“若是往日,刘某定然交了你这个朋友,可是今日,嘿嘿,嘿嘿……” 凌云道:“今日又如何?难道一刻的朋友,就不是朋友了?” 刘正风道:“是,是刘某糊涂,还不如兄弟看的通透!刘某自罚一杯!”又喝了一碗酒。凌云陪了一碗。 沈重站起来道:“刘三爷,既是大哥的朋友,那也是我沈重的朋友!我敬你一杯!”也喝了一碗。刘正风又陪了一碗。 凌云道:“刘三爷,朋友有一事相求,你答不答允?” 众人听得此话,各自心中好笑,均想这人适才强出头,原来却也抱有目的。刘正风哈哈一笑,说道:“兄弟你说,只要我能办到,定给你办的妥妥当当。” 凌云道:“也不是什么大事,适才我这位兄弟要我给代写一封书信,可惜未带笔墨,还劳烦令爱去取一副过来,不知可否?” 刘正风知他是变着法儿救自己女儿,说道:“菁儿,你便带凌叔叔去取一副来!”刘菁应了声是,却一动不动。 陆柏道:“只是取笔墨纸砚,也不用都去吧!”给她身后那弟子使个眼色。那弟子解了刘菁的穴道,跟着她往后堂去了。 刘正风没想到他们竟连自己女儿也不放过,在心里叹了口气。不多时刘菁拿了一副笔墨纸砚出来,走到凌云身边道:“凌叔叔!” 凌云道:“你看我也大不了你多少,不用叫我凌叔叔。刘三爷,我认令爱做个妹子,你有意见没有?” 众人见刘菁生的美貌,均想这人原来是看上了人家女儿,才弯弯绕绕的搞了这么一出。岳灵珊冷哼一声,说道:“这个淫贼,果然没安好心!” 刘正风心想嵩山派逼得紧,只怕这计谋也救不了女儿的命,但对方既已开口,却又不好拒绝,说道:“自无不可!菁儿,还不快叫大哥!” 刘菁也知凌云是在救自己性命,对着凌云万福行礼,叫道:“凌大哥!” 凌云笑道:“劳烦妹子给我研墨,我写一封书信!”见得那弟子始终站在刘菁身后,说道:“你一直盯着我妹子看,是要她做你老婆么?” 那弟子心里虽然如此想,却不敢误了嵩山派的大事,说道:“不是!”凌云道:“我妹子还是闺女,你既不想娶她,干么老是跟着她,嵩山派的人,都这般没有礼貌?” 那弟子走也不是,站也不是。丁勉说道:“万师侄,你回来吧。谅她一个女子,掀不起什么风浪!” 刘正风眼见自己女儿终于捡回一条命,心想这个朋友果然没白交。 刘菁知晓以自己父亲那般脾气,今日必然没有活路,哪料死到临头,竟能被人相救,当即俯身便拜。 凌云一把将她拉起,说道:“妹子不必担心,事情当真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我尽力保住你一家子性命。” 提笔蘸墨,忽想自己下山后未曾打听,竟不知如今峨眉的掌门人是谁,说道:“糟糕,这可糟了!” 沈重要加入峨眉,便指望凌云这一封信,听得他说糟糕,心中便紧张起来,说道:“大哥,什么糟了?” 凌云一拍脑袋,说道:“我向来有个健忘的毛病,那峨眉派的掌门人,我本来熟悉的,这一时半刻,竟然想不起来了!” 沈重眉头微皱,心想这大哥莫不是骗我,根本不识得什么峨眉派的掌门人,但听的刘菁说道:“峨眉派的掌门人么,是金光上人!” 凌云没想到还有意外惊喜,当即说道:“是,是金光上人,多谢妹子提醒!”写了一封推荐信,递给沈重。说道:“峨眉派自郭襄祖师创建以来,已有三百多年历史,但历代以一柄倚天剑为传承依据。兄弟,你到了峨眉金顶,便说‘倚天传承,故人有信’!将这封信给掌门金光上人,便能入门了!” 沈重听凌云说的煞有其事,又信了三分,说道:“多谢大哥!” 忽听得刘菁叫道:“大师兄!”抬眼一瞧,见刘菁便要往前冲去,却被凌云拉住。 第249章 强势迫杀 原来这少许时间,嵩山派以五岳令旗相逼,迫使众人站队,泰山派天门道长,华山派岳不群,恒山派定逸师太以及门下弟子都已接了盟主令,站在了左首。 衡山派除了刘正风的几个亲传弟子,也都站在了左首,只向大年米为义站在刘正风身边,要与刘正风同生死。其余几个亲传弟子虽被嵩山派史登达万大平等人制住,却也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米为义眼见师父被逼得没了退路,提剑说道:“今日之事,有死而已,哪一个要害我恩师,先杀了姓米的!” 丁勉眼见众人站在自己一面,再无顾忌,当即射出一枚暗器,直奔米为义心脏。他比米为义高了一辈,又是嵩山十三太保之首,武功远胜米为义,这一出手,米为义自是躲避不过。 刘正风情急之下,拉过米为义,自己却要落个身受重伤的下场,可是向大年不想恩师受伤,当即抢上挡下了这一枚暗器,便即气绝身死。 刘菁见此,正要冲去,却被凌云拦住。刘正风见得弟子身死,当即一掌往丁勉打去。丁勉知刘正风武功不弱,暗运内劲,正要防御。 忽然刘正风身体一闪,竟不向前,斜向掠出,反到了费彬身前。这一下兔起鹘落,费彬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他封了穴道,抢了他手中的五岳盟主令旗,拿住他咽喉。 这一手声东击西的功夫,乃是衡山派的成名绝技,叫“百变千幻衡山云雾十三式!”乃是由戏法结合内功演变而来。威力虽不甚大,可出手之际,千变万化,当真是令人无从琢磨。 刘正风道:“丁师兄,陆师兄,我抢盟主令旗,拿住费师兄,并非要挟,只是向两位求个情!” 丁勉和陆柏担心费彬安危,便不敢轻举妄动,陆柏道:“刘师弟请说!” 刘正风道:“请两位转告左盟主,刘正风一家今日隐退江湖,远走海外,有生之年,再不踏入中原一步!” 丁勉摇头道:“此事我们做不得主,须得请左师兄示下!” 刘正风道:“华山,恒山,泰山,以及场中这许多英雄,均是见证!” 定逸师太眼见嵩山派如此霸道,心中有气,说道:“这样最好,免得伤了五岳同盟的和气!” 岳不群道:“刘贤弟言出如山,自无虚假。这样吧,你将费贤弟放了。大家把酒言和,你明日带了一家老小,便离开吧!” 天门道人同样附和:“刘师弟既然这么说了,大家也不必赶尽杀绝!” 陆柏道:“如今费师弟在他手中,此事若就此作罢,传了出去,别人只当是嵩山派受了他的胁迫!你要求情,跟我亲自去见左师兄吧!” 刘正风没想到嵩山派竟然一点后路不留,只怕一开始便没想着放过自己一家,连笑几声,看向被嵩山派弟子制住的两个儿子,说道:“孩儿,你们怕不怕死!” 他长子说道:“孩儿不怕死!”次子眼中满是犹豫之色,却不说话。 陆柏看了一眼长子身后站着的弟子,说道:“杀了!”那弟子将手中匕首前送,便要刺穿他心脏,忽然一柄长剑斜刺里削出,将那人匕首挑飞出去。又听当当两声响,制住刘正风夫人和小儿子的两人匕首先后落地。 这一下变起仓促,等众人反应过来,那三人已被一个年轻人救下。 陆柏冷眼瞧向岳不群,道:“白云出岫,钟鼓齐鸣,岳师兄,这是你华山派的招式吧!” 岳灵珊见了那男子,喜形于色,叫道:“大师兄!”要往那人身边冲去,被岳不群拦住。 岳不群看了那人一眼,冷声道:“冲儿,还不向几位师叔师伯道歉!” 这人正是令狐冲,他本与梁发,陆大有等同行,途中因为贪酒,醉了一场,这才来的晚了,岂料刚到此处,便见得嵩山派如此相逼,这才出手相救。 令狐冲道:“师父,刘师叔退出江湖又没有错,嵩山派这般做法,未免太……” 岳不群冷喝道:“道歉!” 令狐冲欲要再说,岳不群道:“德诺,发儿,将你大师兄带回来!” 劳德诺和梁发当即将令狐冲带了回来。岳不群道:“丁师兄,陆师弟,孽徒不受管教,这个时候犯浑,改日我亲上嵩山,向左师兄赔罪!”说着对丁勉,陆柏二人躬身行礼。 两人素知岳不群是个正人君子,说道:“徒弟不懂事,回去好好管教便是!”转过身看了一眼嵩山一众弟子,说道:“都杀了!” 冲上去五六个嵩山派弟子,复又将刘正风夫人和两个儿子制住,另外几个嵩山弟子则直接出手,便要将那七个亲传弟子都杀了。 定逸师太看不下去,冲上前便要阻止,丁勉此时已有了防备,一掌便往定逸师太后心打去。定逸师太听得风声,当即转身与他对了一掌。 但她武功不如丁勉,适才临时出掌,却又不善掌法,噔噔噔连退六步,喉咙一甜,一口血已冲了上来。她不想在人前示弱,复又将鲜血咽了下去。待要再出手,微一运功,但觉丹田刺痛,原来已受了内伤。 她想今日势单力孤,已无力回天,哼了一声,道:“咱们走!”忽听得“哧哧哧”几声响,嵩山派十个要杀刘正风家属的弟子登时惨叫倒地,无一例外。 陆柏往地上一看,但见这些弟子各个眉心都插了一根筷子,已然毙命。 他没有看见出手之人,但想这人能同时杀了自己这许多弟子,武功必然不弱,往四下大厅上观看,却始终寻不到出手之人。 忽听得一人淡淡的道:“嵩山派是五岳剑派之首,自称名门正派,怎的尽做一些抄家灭门的事!那不是魔教行径么?” 刘正风本想今日在劫难逃,早已做好了被灭门的打算,岂料竟还有人出手相救,听了说话之人声音,更是心惊,道:“凌……凌兄弟!” 原来适才出手之人,正是凌云,先前陆柏下令杀刘正风夫人和两位公子时,他便准备出手,岂料突然杀出来一个令狐冲。此时眼见的令狐冲不敢违背师命,定逸师太不敌,再无人相救。当即抓了五双筷子,以漫天花雨的手法扔了出去。正好将那十个嵩山弟子击杀。 第250章 杀鸡儆猴 陆柏眉头微皱,说道:“是你杀的我嵩山弟子?”心中不禁怀疑:“这小子年纪轻轻,又距我嵩山弟子五六丈远,投掷暗器,怎能在我眼皮底下将人杀了!” 凌云微微一笑,说道:“这位刘菁姑娘如今是我妹子,你要杀我妹子的家人,我自是不能坐视不管!”抽出七根竹筷,扔向那七个被封了穴道的刘门弟子。 丁勉和陆柏同时射出十余根暗器,却无一根拦住竹筷。那几根竹筷落在七人身上,登时将几人的穴道解了。 先前众人没有看到凌云出手,兀自怀疑,此时亲眼见到,不由得不信。沈重虽在凌云身边,眼睛却跟不上凌云放出的暗器,但见凌云只是手一挥,便能一举杀了嵩山派这许多弟子,当即哈哈一笑,说道:“好,大哥,我服了你啦!” 陆柏和丁勉当着凌云的面,没有拦住凌云扔出的竹筷,但觉脸上无光,相互对视一眼。陆柏道:“阁下究竟是什么人?何门何派?” 凌云道:“你打听这么清楚干么?又要去用我的家人威胁我么?好吧,那你再派几个弟子,将岳不群父女擒住了,嘿嘿,就怕你没这个本事!” 陆柏往岳不群看了一眼,正要说话。但听得岳不群道:“这位小兄弟,不知岳某何时得罪了你?” 凌云笑道:“你没有得罪我啊,不过我既无父母,又无儿女。只有你这么一个便宜岳父,他要威胁我,只能用你父女啦!” 岳灵珊闻言俏脸一红,说道:“胡说八道,我几时……我几时……” 令狐冲心猛地一跳,只想:“小师妹要嫁给别人,小师妹要嫁给别人啦……”后面的话却听不到了。 岳不群道:“丁兄,陆贤弟,这人故意要挑起我们之间的矛盾,万不可上了他的当!” 定逸师太见得嵩山派吃瘪,心中莫名舒爽,但毕竟五岳同气连枝,却未说话。 凌云道:“刘三爷,你提着一个人不累么,他们现下威胁不了你,将他杀了吧!” 刘正风将费彬扔向丁勉,对凌云躬身行礼,说道:“凌大侠,多谢你救命之恩,刘某感激不尽!” 凌云道:“你我是朋友,令爱又是我妹子,区区小事,不必如此,只未能救下令徒,却是抱歉了!” 刘正风道:“不敢,不敢!” 陆柏拔出长剑,对凌云道:“请问阁下与东方不败是什么关系?”他见凌云那一手暗器功夫不弱,只怕不是对手,便想给凌云安上一个魔教的身份,引得大家一同出手,将凌云杀了。 凌云道:“东方不败,听你们先前说是魔教教主么?我不认识他,陆大侠若是识得,不妨给我引见一下!” 陆柏道:“你既知他是魔教教主,要我如何引见?” 凌云道:“你既不认识,倒是遗憾!” 定逸师太道:“小兄弟年纪轻轻,还是远离魔教的好!免得误入歧途!” 凌云道:“多谢师太,不过他自称不败,我倒想与他打上一场,看看他是否真的不败!” 陆柏道:“东方不败便在魔教总坛黑木崖上,你要挑战,随时都可以。今日却是我五岳剑派内部之事,还请阁下不要插手的好!” 凌云道:“刘三爷已退出江湖,不是你五岳剑派的人了,我看你还是不要插手的好!” 嵩山派史登达道:“师叔,这人杀了我嵩山师兄弟十人,请准许我等出手,给师兄弟报仇!”说着便要出手,却被陆柏拦住。 凌云笑道:“陆大侠,你这些师侄可比你有骨气的多了!”从刘正风手中接过盟主令旗,高举过顶,说道:“五岳派总盟主有令,刘三爷要金盆洗手,退出江湖,乃是他个人私事,与五岳剑派毫无关系,谁敢阻拦,格杀勿论,斩草除根!” 陆柏先前还能忍住,此时听得凌云拿着盟主令旗作威作福,忍无可忍,拔剑说道:“贼子,敢假传盟主令,嫌命长了!” 挥剑往凌云刺来。刘正风抽出身边米为义的长剑,拦在凌云身前,道:“陆师兄,我来领教你的高招!” 凌云本想讥得他出手,好杀鸡儆猴,让刘正风一家安全退隐,见他出手,当即说道:“你说我假传盟主令,如何能够证明?” 费彬此时穴道已解,说道:“盟主令旗乃是我亲自从左师兄处拿来,盟主是什么命令,我会不知道么?” 凌云道:“好啊,请你亮出盟主令旗,我便信你!” 费彬道:“如今盟主令旗在你手中,要我如何亮出来?” 凌云笑道:“你也说盟主令旗在我手中,如何又说我在假传盟主令?这命令可是左掌门求我传的……” 费彬大怒,骂道:“胡说八道,胡说八道!”丁勉道:“费师弟,不要和他浪费口舌!”你我合力,将他擒下,夺回令旗。 费彬道:“是,师兄!”两人各拿长剑,同时往凌云两侧攻来。凌云正愁等不住一个出手的机会,见两人攻来,笑道:“你要令旗,还了给你!” 随手扔出,自丁勉当胸穿过。费彬只当凌云怕了,心中一喜,正想着等夺来了盟主令旗,再出手杀了凌云,此番计划,必然成功。 忽听砰得一声响,但见丁勉已躺在了血泊中,当即冲过去叫道:“师兄,师兄!”但丁勉心脏已被刺穿,哪里还能回应。 陆柏听得费彬叫声,登时后撤,退到丁勉身边。刘正风见得丁勉身死,便即停手。 费彬要再与凌云拼命,被陆柏拦住。他瞪了凌云一眼,对着嵩山派一众弟子说道:“我们走!”有两个弟子抬了丁勉的尸身,又数十位弟子将先前被凌云所杀的弟子也都抬了起来,跟着退了出去。 凌云道:“在场的各位,还有人要奉命杀刘三爷一家的,都站出来吧!”场中虽有千人,可见丁勉在凌云手中连一招都走不过,哪里还敢出手。 凌云道:“既然都不出手,大家这便散了吧,刘三爷既已决定退出江湖,往后大家只当江湖中没有他这个人便罢了,也不用再找他的麻烦了!” 斜眼见得岳灵珊笑嘻嘻站在令狐冲身边,一个闪身,拉着她跃上了屋顶,对着岳不群道:“泰山大人,这里就交给你,小婿与珊儿先行一步!” 令狐冲眼见岳灵珊被人掳走,当即拔足追出,可哪里还有两人的踪迹。 第251章 掳走灵珊 岳灵珊只听得耳边风声大作,四周景物不住倒退,等落地时,已到了衡山城外。急叫:“你放开我,我要见我爹爹!” 凌云道:“你不是才见了我的泰山大人,怎的又要见他!”说着放开了她。 岳灵珊当即回身便逃,才走两步,却撞在凌云怀里。凌云笑着将她搂住,说道:“你口上说着要找爹爹,干么老是往我怀里钻?我是你爹爹么?” 岳灵珊忽然呜呜哭了起来,连叫:“你欺辱我,你欺辱我!” 凌云见她哭泣,一颗心便软了,说道:“好,你乖乖的不哭,我送你去见岳……你父亲!” 岳灵珊果然止了哭泣,凌云见了她这般楚楚可怜状态,反而不想将她送回去了,说道:“你那么想爹爹,我看他可是一点儿都不在乎你!” 岳灵珊道:“你胡说,爹爹怎的会不管我?他这会儿一定担心死了!” 凌云道:“我看未必!否则他早已追上来了!” 岳灵珊道:“爹爹轻功不如你,怎能这么快追上来。” 凌云道:“适才我离开时,只见你大师兄追了出来,那伪君子还盯着青城派的余沧海呢,看来那什么辟邪剑谱下落,可比你这个女儿重要的多了!” 岳灵珊道:“你胡说,爹爹是堂堂正正的君子,才不是什么伪君子,更不会贪图什么林家的辟邪剑法。你……你不许这么叫他!” 凌云道:“那我叫什么,叫岳父么?” 岳灵珊脸上一红,说道:“呸,我又没有嫁你,你怎能叫……叫……” 凌云道:“好,我问你,那老小子既不是图谋林家的辟邪剑法,干么要你和二师兄去福建盯着福威镖局!” 岳灵珊道:“那是爹爹知晓了青城派要对福威镖局动手,我求他准许去看热闹的!” 凌云道:“看着别人一家灭门,很有趣么?哼,青城派为了那什么辟邪剑法,灭了福威镖局满门,华山派既然无心,何必要你们两个监视!” 岳灵珊道:“不,不是的!”凌云道:“我猜他多半是这么想的:‘嗯,青城派要灭福威镖局满门,必然会留下活口,逼问辟邪剑谱的下落。林震南夫妇虽然知晓辟邪剑谱下落,但在江湖上名声不小,多半不会屈服。想要得到剑谱,便只能寄希望于那个什么都不懂的林家小少爷了。可是直接出手相救,收入门下,必然引他怀疑。对了,少年想做英雄,可是英雄难过美人关。灵珊那丫头也长大了……’” 岳灵珊道:“就算你说的有道理,可是爹爹本想让二师兄一人去的,是我路过时候正巧听到了,才求他一起去的。单是这一点儿就说不通!” 凌云道:“那有什么说不通的,他内力不弱,你路过时能不知道么?若真想让你二师兄一人前去,干么不等你走后再说,偏偏在你路过时说了出来。” 岳灵珊一愣,说道:“可是我又不喜欢他,更不会嫁他。”凌云道:“是,可是这丫头的心思在令狐冲身上,该想个什么法子才好!对啦,我让这丫头去传授那姓林的剑法武功。两人一起吃喝,一同练剑,还怕那小子不动心么?” 岳灵珊忽然笑道:“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中途有个淫贼,将那个小丫头掳走啦,这可如何是好?凌大哥,你说的故事太有意思啦!” 凌云先前说自己遭遇时头头是道,她差点就信了,可听到父亲会让自己传授那新来的小师弟武功,心想这些事情都没有发生,莫非他能未卜先知?就算如此,难道自己就不会拒绝么? 凌云道:“你不相信,那也由得你,不过你敢叫我淫贼,却不能让你失望了。”当即拉过她亲了一口。 岳灵珊俏脸唰的一下通红无比,说道:“你……你……”伸手往凌云打来。 凌云抓住她玉手,说道:“你要谋杀亲夫么?”岳灵珊挣脱出去,道:“呸,我又没同意嫁你!” 凌云道:“你既不信我所说的,不如我们来赌上一赌!”岳灵珊道:“赌什么?” 凌云道:“我将你掳走了,你信不信,你父亲根本不会寻你,反而会去找那余沧海的麻烦!好确定辟邪剑谱是不是已被他得到!” 岳灵珊道:“这你可想错了,先前爹爹已经问过林师弟了,他家根本没有什么辟邪剑谱。只有祖传的七十二路辟邪剑法。那也没什么厉害的!” 凌云道:“我便知你不会信,倘若我所言不假,你再让我亲一下,好不好!” 岳灵珊哼了一声,却不说话。凌云拉住她手。岳灵珊惊道:“你还没赢,不许……不许……” 凌云笑道:“你就这么想我亲你?我是带你去看赌约!”拉着他转过两处拐角,跃上一间大房看去。 岳灵珊本自羞涩,忽听得下方有打斗声,抬眼一瞧,但见街角两人正自斗得激烈,却正是父亲和青城派掌门余沧海。另外几个弟子便站在一旁,与青海派数位弟子对峙,唯独不见令狐冲的身影。 岳灵珊心中一惊,没想到自己生死未卜,父亲竟然真的与余沧海争斗,将脸凑到凌云唇边,轻声说道:“凌大哥,我……” 凌云伸手捂住他口唇,拉着她跃到屋后,才道:“你想说什么?现下可以说了!” 岳灵珊道:“凌大哥,我适才说话,被他们察觉了么?”凌云道:“那余沧海全力对战,或许没有察觉,但你爹爹内力不弱,定然早已察觉到了。你刚刚想说什么?” 岳灵珊心想此时爹爹若能听见,那么自己当初听他与二师兄说话,定然也被他发觉了,他当真是故意的不成?说道:“没……没什么!” 忽想起余沧海屠灭福威镖局满门的凶残,说道:“凌大哥,你帮帮爹爹吧,那余沧海凶残的紧,我怕爹爹有危险!” 凌云笑道:“你不用瞎操心,那余沧海不是你父亲对手,用不了多久,便要败了。”话音甫落,但听得里面叮叮当当的声音停了。又听得余沧海的声音说道:“岳师兄,咱们后会有期。” 第252章 暗中跟随 岳灵珊听得是父亲赢了,心中便喜,忽然又被凌云拉着上了另一处屋顶。还未来得及问明原因,却见余沧海已从下面掠了出去。又听的父亲说道:“余观主慢走,林震南夫妇如何了?”施展轻功追了上去。 其后两派的弟子也都跟了出去,只轻功比不过两人,距离越拉越远。凌云哈哈一笑,说道:“珊儿,你输了!” 岳灵珊道:“是,不过凌大哥,我们先跟上去瞧瞧好不好!” 凌云心想让她看清楚父亲真面目也好,免得做了棋子,最终落个被杀的下场,太也可惜!拉了她手,在屋顶穿梭一阵,便追赶上了岳不群和余沧海。 岳灵珊见的凌云轻功如此之高,心想他倘若定要欺辱自己,便是爹爹出手,只怕也会如丁师伯那般下场。可是他竟不真的欺辱于我,嗯……那也很好!往凌云侧脸看了一眼,一颗心猛地跳了一下。 余沧海见得岳不群穷追不舍,便不敢将林震南夫妇的下落说出来,只带着他在城中兜圈子,并不去找。 岳不群看出他意图,故意说道:“余观主既也不知林震南夫妇的下落,岳某还要寻灵珊的下落,咱们后会有期!”当即驻足不追。 岳灵珊和凌云便在不远处看着他们一追一逃。听得此话,说道:“凌大哥,你说错了,爹爹这便要来寻我!”说着往岳不群冲去。 凌云一把拉住她,说道:“傻丫头,你父亲在骗余沧海呢!你现下出去,破坏了他的大事,当心明天就将你嫁给那姓林的!” 余沧海眼见岳不群驻足不追,心想他是正人君子,说话算话,当即往关押林震南夫妇的屋子而去。却不知岳不群绕了个弯子,复又悄悄跟上了他。 岳灵珊见此,心中很不是滋味,一句话也不说。余沧海进了屋子,但见原本被关在屋子中的林震南夫妇早已不见了踪迹,当即四下寻找,口中喃喃念道:“人呢,我明明点了他二人穴道,就关在这里,以他二人的武功,万不可能解开才是!啊……我与岳师兄争斗之时,定是给那驼子坐收了渔利!” 岳不群见得余沧海竟也失去了林震南夫妇的下落,便不去追,转身往回走去。过不多时,便与华山派劳德诺一众弟子相遇。 林平之上前说道:“师父,可打听到我父母下落。”岳不群摇头道:“他们此时不在余观主手上,是被木高峰擒了去,却不知去了哪里!” 陆大有道:“师父,小师妹被那凌云掳走,我们得想个法子将他救出来才是!” 岳不群道:“事情要一件一件的办,珊儿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你大师兄已经去追了,先寻平之父母要紧!走!”选了一个方向,大踏步走了出去。 岳灵珊身子一颤,说道:“爹爹,爹爹,他……他真的不管我了么?” 凌云安慰道:“你不用担心,有我在,也不至于让你被别人欺辱!”岳灵珊道:“凌大哥,是我输了,你……你亲吧!”说这几句话时,声音越来越小,到得最后,已微不可闻。将俏脸凑了上来。 凌云嘿嘿一笑,绕过她脸,却在她红唇上轻轻吻了一下。岳灵珊当即愣住。 过了片刻,岳不群等人已出了衡山城,隐隐听得他道:“这里有个破庙,我们进去瞧瞧!” 凌云早听得那破庙有人,当即带着岳灵珊凑了过去,躲在树后观看。但见那破庙中跑出来一个人,连叫:“师父,师父!”却正是先前离开去寻找岳灵珊的令狐冲。 岳灵珊道:“大师兄怎得也在这里,连他……他也不寻我了么?” 凌云道:“想来他是遇上了什么事,我们先看一看再说!” 林平之见得庙中躺着两具尸体,走进一看,正是被余沧海擒住的父母,当即伏在父母身上痛哭起来。 岳不群见得令狐冲竟然在此,心中一惊,脸上却无丝毫变化。问道:“怎么回事?” 令狐冲道:“启禀师父,弟子追寻小师妹而来,路过此处之时,听得有人叫骂。躲在外面一看,却见是木高峰在逼问林伯父林伯母辟邪剑谱的下落。弟子便借师父的名义,将木高峰吓走。岂料他们先受了青城派的酷刑,又被木高峰逼问,已然活不成了。” 又低声在岳不群耳边说了什么,岳灵珊因为距离较远,没听到他说些什么。岳不群上前检查两人尸体,果见林震南是受尽酷刑,被人震断心脉而死,林夫人虽也受了伤,却是自杀殉情而死。 眼见得林平之兀自痛哭不休,说道:“平儿,人死不能复生,眼下料理你父母后事最为要紧!” 令狐冲道:“林师弟,伯父伯母临死之时,是我在跟前,他让我转告给你两句话。说是福州向阳巷……”岳不群摆手道:“这是平儿父母的遗言,你单独告诉平儿便好!不用现在说出来。” 令狐冲道:“是!” 凌云听到此处,说道:“这遗言,你父亲明明已经知晓了,却又怕他人知晓,嗨嗨,当真好笑!” 岳灵珊眉头一皱,说道:“凌大哥,爹爹是如何知晓的。” 凌云笑道:“适才你大师兄在低声说的两句话,便是遗言了,说什么福州向阳巷老宅有祖传之物,需要好好保管,又说但凡林家子孙,却不能翻看!嘿嘿,多半便是辟邪剑谱了!” 岳灵珊惊道:“啊,凌大哥,你都听到了!”心想隔着如此远的距离,自己连他们正常说话也听得不甚真切,他竟能听到大师兄与父亲耳语,不知武功到了何种层次!又道:“凌大哥,你要去寻辟邪剑谱么?” 凌云笑道:“那是你林师弟的东西,我要来干么?”心中则想:“老子可不想做太监!” 但听得令狐冲道:“师父,小师妹被那凌云带走,如今却不知到了何处!” 岳不群道:“此事我自有计较,现下跟我回山去吧!德诺,根明,你二人去城里买两具棺材来。” 两人应声去了,岳不群又道:“平儿,你既入了华山派,需得先记熟了门规。冲儿,你向林师弟背一遍门规,好教他得知。” 令狐冲道了声是,将华山派的七大戒律背了一遍。 第253章 为你出气 凌云听了华山派的七大戒律,说道:“珊儿,华山派戒律严苛的很,你这可犯了戒啦。” 岳灵珊秀眉微蹙,说道:“我,我犯什么戒了?” 凌云笑道:“你见了我便往我怀里冲,这第三戒贪淫好色自是不用说了,现下你叫我凌大哥,与我同行,却又犯了这第七戒勾结妖邪。” 岳灵珊心中一惊,说道:“凌大哥,你……你是魔教之人么?” 凌云道:“不是!可我杀了嵩山派那许多人,又将你掳了来,还不是妖邪么?不如你脱离了华山派吧!” 岳灵珊笑道:“你只要不是魔教之人,我与你做朋友,那也不算犯戒。”见得劳德诺两人已买了棺材,叫了车回来,将林震南夫妇的尸体收好,一行人往北而行,说道:“凌大哥,我要回华山去了,你……你多保重!” 凌云道:“你要回华山,那是迟早的事,可如今林平之拜入了华山派,这一路定然不会太平。你生的这般好看,若被青城派的人擒走了,只怕不如在我这里自在。左右无事,我陪你走一遭吧!” 岳灵珊知他是担心自己,何况自己本不愿与他分别,红着脸道:“凌大哥,你待我真好!” 他两人远远跟在华山派一众师徒之后,到得衡阳城时,见得令狐冲与岳不群等人分别,独自一人骑马往北而行。岳不群等人则沿湘水北行。 凌云道:“我们是跟你大师兄去,还是跟你父亲?” 岳灵珊道:“林师弟与爹爹同行,那些人要找麻烦,定然也是找爹爹,我们跟着爹爹吧!”心中则想:“爹爹当真如此狠心,竟然全不在意自己下落?需得瞧个明白!” 两人乘小船远远跟在华山派等人乘坐的大船之后,这一日到了长沙境内,那小船不再北行。打听得岳不群所乘大船要在长沙停泊一日,次日再行。两人便也不急着赶路,到城中寻了客栈打尖。 小船不如大船那般伙食丰盛,这几日行来,两人吃的厌了,进了客栈,岳灵珊便满满叫了一大桌子酒菜。 才吃得几口饭,便听得四下之人都是议论福威镖局湘局被人烧了的消息。岳灵珊见凌云似有兴趣,道:“都是青城派的人做的,那日我和二师兄自福建回来,正好遇上青城派的人动手,好好的一座镖局,一个活口也没有留下。” 忽然门外走进十余人来,各个头戴白巾,身穿青袍,正是青城派弟子的打扮,客栈中本有许多人,见了这些青城派弟子,登时老鼠见了猫一般,纷纷逃了出去。岳灵珊往那为首一人一瞧,心中一怒,道:“当真是冤家路窄,贾人达,你还认得我么?” 贾人达见岳灵珊身材有些熟悉,可却认不出来,不禁皱眉,说道:“姑娘尊姓芳名?”岳灵珊道:“我叫婉儿!” 贾人达一愣,随即说道:“啊,你是福州那酒馆老板的孙女,嘿,我就说那么好的身材,怎会是一个丑女,原来是乔装了。” 凌云没有在衡山城见到这些人,想是青城派依旧在各地镖局中寻找辟邪剑谱的下落。说道:“珊儿,怎么一回事?” 岳灵珊道:“凌大哥,当初我与二师兄在福州开酒馆,就是他和余人彦要欺辱我,只是我做了假脸,才逃过一劫。” 贾人达冷哼一声,说道:“若不是你,余师兄怎会身死,我也不会连宗门都回不去!嘿嘿,余师兄没有与你做个老婆,等我们几人睡够了,再拉到余师兄的坟前杀了,让你下去陪他,也算对得起他的在天之灵了。” 说着双手前探,便要扯岳灵珊的裙子。岳灵珊闪身躲开,便要拔剑出手。凌云一把将她拉过,说道:“珊儿,她们敢欺负你,那是与我作对,你乖乖坐着,我来给你出气!” 贾人达见凌云年纪不大,心中便生不屑,说道:“谁先杀了他,谁便是这小妞儿的二老公!” 青城派那许多弟子闻言登时大喜,一同拔剑冲杀过来。凌云抢过最先一人手中长剑,横削斜劈,瞬间杀了三人。其后九人心中惧了,犹豫不前。 凌云道:“你青城派不是学了林家的辟邪剑法么,怎得不使出来,也让我见识见识。” 岳灵珊笑道:“那辟邪剑法我见过的,一点儿用处也没有,否则福威镖局也不会被灭门了。” 凌云道:“珊儿,你说错了,倘若辟邪剑法真的无用,当年长青子也不会输在林远图手中了。我看是那林震南剑法练的还不到家!” 长青子是青城派的前任掌门,武功自然不弱,可是却栽在林震南祖父林远图的手中,余沧海青出于蓝,可一想到师父因为辟邪剑法之败以至郁郁而终,便也想见识一番辟邪剑法,这才有了福威镖局灭门之事。 岳灵珊道:“凌大哥,你剑法好,一定能看出这辟邪剑法中的门道,是不是?” 贾人达心想:“哼,你想看辟邪剑法,我却偏不让你如愿!”说道:“大家用本门的松风剑法,请这位大侠指点!” 九人中四人当即拔剑抢上,另外五人虽然持剑,但力运于掌,却暗中施展青城派的另一项绝技,摧心掌。 凌云道:“珊儿,那日刘三爷府上,你大师兄施展了两招剑法,你会不会?” 岳灵珊道:“那是白云出岫,和钟鼓齐鸣。我也学过,但不如大师兄练得熟练!” 凌云道:“那么这一招钟鼓齐鸣,你瞧清楚了。”长剑一抖,当听得当当当几声响,前面四人的长剑尽数被凌云斩断。 岳灵珊只见剑光一闪,那四人长剑登时被凌云斩断,说道:“凌大哥,你出手太快了,我没看清!” 凌云道:“剑法之道,要想入门,就不能拘泥于招式,这招‘钟鼓齐鸣’刚柔并济,并驾齐驱,你大师兄便是太拘泥于招式,方才只能击落两人长剑,其实未必不能连出四剑,六剑……就比如……” 岳灵珊先前还能看到凌云出手的影子,这下却是什么也看不到,等凌云停手,但见那围攻的九个弟子,已有八人被凌云杀死。但见伤口四浅四深,却都削在咽喉要害。心想原来他适才竟然连出了八剑。又想父亲往日教导自己练剑时,每一招每一式都不能有半点差池,更别说变动了,难道真的是爹爹错了? 第254章 陷入围攻 青城派此时只剩下贾人达和另一个围攻的弟子,见得凌云转瞬便杀了这许多人,当即转身便逃,凌云唰唰劈出两道剑气,又将两人杀了。 岳灵珊见得凌云隔着丈余距离,竟能将两人杀了,惊道:“凌大哥,你这又是什么招式了?” 凌云道:“那是内力压缩外放的法子,你现下内力尚浅,学不来的!” 两人当晚自客栈住了,次日驾船再行,到得洞庭湖畔,岳不群等人遭遇了一群黑衣人的暗杀,好在有惊无险。凌云也未出手相助。 众人沿长江行至汉口,改道汉水溯流而上,再到郧阳改走陆路,一路到得华山脚下,却再未遇到大的风波。 凌云辞别了岳灵珊,一路东行,这日到了洛阳城中,天色已晚,便寻客栈歇息,到得门前,眼见客栈大门开着,里面却安静异常。登觉不对,凝神一听,果然里面呼吸轻微,伏着许多好手。 他心中好笑,没想到有人还敢对自己出手,也不在意,往里走去,但听得门口一人低声说道:“来了!” 又一人道:“不对,不是他。”第一人道:“将他杀了,免得坏了大事!”第二人道:“你出去,让他离开便好,没必要多杀伤人命!” 果然一个黄衣汉子走了出来,道:“小兄弟,这家客栈已被嵩山派包下了,请离开吧!”凌云见他衣着,显然是嵩山派之人,但不来与自己找麻烦,那也不必节外生枝,转身便走! 便在此时,一个身穿白衣,腰挂弯刀的瘦高汉子迎面走了过来。那黄衣汉子眼见已与目标打了个照面,再伏已来不及,当即叫道:“上!” 客栈中当即冲出来三十余人,将两人重重围住。三十多人只三个是中年人是嵩山派第一代的人物,其余均是二代弟子。凌云欲要再走,被几个二代弟子拦住。 那些人见凌云丝毫没有惧色,心中便起了疑,一个中年人说道:“小兄弟,今日是我们围杀魔教魔头的大事,万不可走漏了风声,对不住了!”手一扬,一件银光闪闪的暗器射了过来。 那白衣瘦高汉子屈指弹出一粒石子,将银针挡下,皱眉说道:“既是我们之间的恩怨,何必将这小兄弟牵扯进来,放他离去吧!” 嵩山派之人见他出手相救,只当两人是一伙的,哪里还肯放过。先前出手那人说道:“向问天,你不用假装,这人也是你魔教的吧!” 凌云听得他叫向问天,心中一惊,这是他为数不多听过的名字,想来是个魔教的重要人物。往他看了一眼。 向问天道:“等会动起手来,你想办法趁乱逃走。”拔出长刀,挡在凌云身前。 嵩山派那许多二代弟子见向问天拔刀,当即一拥而上,那三个中年人却不急着出手。向问天武功当真不弱,长刀转了一个圈子,将那些二代弟子的攻击挡下,立时转守为攻,片刻之间,已杀了三人。 凌云眼见他以一敌多,不落下风,便不出手,只站在一旁看戏。 但听得嵩山派那中年人喝道:“各位还要看戏到什么时候?今日放走了这魔头,不知江湖上又有多少人被他所害。” 话音落下,但听的喊杀声起,街道两边又跃下三四十个好手,刀枪剑戟,斧钺钩叉,显是一群江湖中人,却不是一个门派的。 向问天见了这许多好手,自知无可匹敌,伸手抓住凌云肩膀,说道:“走!”纵身而起。忽然一人手持金刀,自上往下劈来。 向问天人在空中,无处借力,又抓着凌云,闪避已然不及,只得挥刀格挡。一击之后,却已无力上跃,落下地来。 那手持金刀的老者与向问天对了这一招,却也并不好过,身体在空中翻了一个筋斗,落地后连退十余步,方才站定。 向问天还未落地,便有十余人手持长兵,刺向两人腿脚。向问天将凌云往上一抛,身体翻转,格开下方兵刃,弯刀急挥,扫开一个三丈方圆的空地,便要去接从上落下的凌云,哪知抬头一看,竟已不见了凌云身影。 他往四下一看,也不见凌云落在地上,心想自己适才只是微微用力,又在空中,最多将人抛上丈余,怎可能消失不见。 不等他多想,那许多人复又围了上来,当即挥刀挡架。没有了凌云拖累,仅仅二三十招,便又杀了五六人。 可这么一来,对方出招便即谨慎,严守门户,他一时要杀人固然不得,逃走却也不可。缠斗半晌,陷入僵局,可是以一对多,时间一长,内力耗尽,必然落败。 忽然斜刺里杀出一个人来,一袭黑衣,斗笠遮面,唰唰两剑,杀了两人。众人听得惨叫之声,分出一半人去围攻那黑衣人。 向问天压力顿减,长啸一声,弯刀急挥,冲到那黑衣人身边,说道:“小姐,您怎的来了?” 那黑衣人复又拔出一柄短剑,双剑齐使,又杀两人,说道:“脱身要紧!”背部与向问天相靠。各防一面,冲杀出去。 凌云被向问天往上一抛,便即施展轻功跃上屋顶。那些围攻之人只当是向问天扔上去的,心想他适才一动不动,显然不会武功,也不在意,继续围杀向问天。 凌云却不离开,心想他适才不肯抛下自己独自逃命,只等他不敌后救他一命,便算还了他恩情。忽听得远处脚步声响,抬眼一瞧,却是一个头戴斗笠的黑衣女子。 他不知这女子是敌是友,只是看着,既不出手,也不提醒。见得她冲杀进去,心想这两人联手,脱身未必不可,便要离去。转念一想,如此离开,那也太不讲义气。战场中千变万化,两人未必就没有危险。要走,总得等两人脱离危险之后。 果然过了片刻,向问天被刺了两剑,那黑衣女子却受了一掌。但那些围攻之人,也已被杀了大半,只剩下二十来人。 可嵩山派那三个中年人却一点儿事也没有。虽然人少,却更危险。这时向问天尚能坚持,那黑衣女子却娇喘连连,显然内力大耗。 向问天道:“小姐,我拖住这些人,你先脱身出去!” 那黑衣女子似也觉自己此时不走,终成拖累,但此时内力不济,却已无法跃出人群,说道:“劳烦向叔叔再拖片刻,我们一起出去。”转身去撕尸体衣服。 第255章 逃出重围 凌云看的好笑,心想这黑衣女子临死之前,竟去扒别人衣服,是没见过男人么。但见她并不将男子衣衫扒光,只将数人外面的袍子取下,连在一起。才知她是要用衣服结成长绳,从而逃命。 向问天又挨了两剑,问道:“怎样了?”那女子道:“好了!”将短剑系在一端,用力一甩,短剑飞上屋顶,牢牢插住。 那女子叫道:“向叔叔,走!”长剑横扫,格开来砍绳索的几人。向问天闻言冲将过来。右手拿住那黑衣女子左肩,就如先前提起凌云一般。左手一拉长绳,登时往屋顶跃上。 那女子长剑挥劈,将攻到的兵刃一一挡下。两人借着绳索,登时往屋顶跃去。忽听得哧哧声响,下方三四十枚暗器射了过来。有的射两人身子,有的却射长绳。 向问天道:“抓紧了,”松开那黑衣女子,手臂一扬,一把石子飞了上去,将射向绳子的二十枚暗器挡下了十九枚。却有一枚飞刀没有挡下。 那黑衣女子忙伸左手抓住长绳,右手挥剑挡下了射向两人身子的十余枚暗器。忽然银光一闪,两枚暗器分别射入了两人抓着绳子的左臂之中。 向问天眼见那枚飞刀将绳索割断了一大半,自知已撑不住两人重量,但此时距离屋顶已不到一丈,再要伸右手去抓那黑衣女子肩头,像扔凌云那般将人扔出去。忽然左臂一痛,出手动作便慢了。 那女子才挡下那许多暗器。旧力已尽,新力未生。被这一下射中手臂,拿捏不稳,当即往下坠落。 她反应倒也不慢,身子只下坠两尺,复又抓住绳子。待要提气再上,绳子吃力,忽然断裂,两人一齐往下坠落。 向问天眼见得那女子在自己下方。她内力耗尽,落下就算不死,定也受伤,当即使出千斤坠的功夫,要赶那女子面前落地。 但屋顶距地面总共不足两丈,又怎来的及。眼见得嵩山派那三个好手已抢到下方,当即叫道:“小姐,当心!” 忽然一道白影自天而降,在几人剑尖上一借力,当即搂着那女子往上飞起,不等瞧清楚他面目,但觉自己肩膀一紧,竟是被人提了起来。 这时才瞧得清楚,那人正是自己先前遇到的白衣少年,耳听得后方哧哧声响,知下方再有人放暗器了。便要再挥刀挡开,却见那暗器前行缓慢,慢慢失了力道,竟未能追上自己。 凌云带着两人越过几个街道,到得一处小河边,便将两人放下。 向问天道:“多谢少侠救命之恩。”凌云道:“你们是因我陷入危机,我带你们脱险,一报还一报,大家扯个直,你也不必谢我!” 向问天道:“嵩山派联合那许多好手,是为我而来,不是少侠让我陷入危险。恰恰相反,是我让少侠陷入了危机。” 凌云道:“你若非要带我离开,那区区一刀,又怎能躲闪不开。”忽听得那女子轻哼一声,往地下倒去。 凌云一把拉住。但见她身体倾斜,斗笠掉落,现出一个绝美的女子容颜,一时瞧的呆了,竟忘了查她伤势。 忽听得向问天道:“小姐也中了华山派的暗器,将这枚解毒丹给她服下。” 凌云这才惊醒,将解药给那女子服下,一摸她腕脉,说道:“这药只能暂时压制,却解不了毒。” 向问天道:“那是嵩山派的独门暗器,解药自然没有,不过这毒不算厉害,等小姐功力恢复一些,便能慢慢逼出来了。”说着盘膝而坐,运功逼毒。 他虽也中了暗器,但内力深厚,早将毒素封在了手臂之中,那女子当时情形危急,又无内力,这才昏迷。 凌云拉起她左臂一瞧,果见半截手臂已成了黑色,手腕之处,插着一根黑针! 凌云内力一震,黑针立时射出,又运功将那少女身上的毒素逼了出来,见得向问天依旧运功逼毒,说道:“你过来,我助你逼毒。” 向问天眼见那少女手臂已恢复白皙,虽还躺在凌云怀里,显然性命已经无碍。说道:“多谢少侠,我自己便可。” 凌云道:“你家小姐毒素已解,不久便会清醒,我不能一直这么抱着她!免得被她误会!” 向问天心想:“他们年轻男女,的确多有不便,自己一个老头,自是不用避嫌。”点了点头,走将过来。 凌云一指点在他左臂天井穴上,毒素流水一般自针孔逼了出来,不消片刻,便已解了。 向问天再次行礼道谢,凌云要将那少女交了给他,那少女忽然睁开眼睛,从凌云怀里翻起身来。说道:“多谢恩公,请教尊姓大名!” 凌云道:“我叫凌云,两位既然已经无事,这便告辞了!” 那少女道:“此时天色已晚,还请到寒舍歇息一晚,明日再走不迟!”往左边竹林一指。 凌云心想自己本是来寻客栈歇宿,如今有地可居,又是这么个绝世美女相邀,那是求之不得,说道:“打扰了!” 三人穿过竹林,见得河边围栏之中,是一院极雅致的屋舍,足有五六间之多。 三人到的门前,便有一个老者迎了出来,先对那小姐行礼,叫道:“姑姑!”又对向问天行礼,叫道:“向左使!” 他看了一眼凌云,却不知如何称呼。但听得那女子道:“这是凌大哥,我和向叔叔的救命恩人!你去将我隔壁的屋子收拾一下,让他歇息!” 那老者虽然心中疑惑,但不敢违背那女子命令,当即对凌云作了一揖,道:“见过凌大侠!您这便跟我来吧!” 凌云只微微点头,一路跟着他到了房中。那老者道:“凌大侠,这间房本来也是姑姑住的,是以每日都有打扫,倒也没有什么可收拾的。您稍事休息,我这便准备了饭菜送来!” 凌云道:“有劳了!” 过不多时,那老者复又回来说道:“凌大侠,姑姑请你到房中用饭!” 凌云跟着他到了隔壁,但见一张茶几上早已摆满了菜肴,酒肉颇丰,却只是一个人的碗筷。房中套屋,中间却以纱帐相隔。纱帐后一个倩影微微躬身,说道:“凌大侠,请坐!” 第256章 夜上华山 隔着纱帐,便如先前她戴着斗笠面纱一般,只不见容颜,动作却能瞧得清楚。那老者将凌云带到,便退下了。 凌云在桌边坐下,那女子便倒了一杯酒,举杯说道:“多谢凌大侠救命之恩!” 凌云道:“姑娘客气!还不知你叫什么?” 那女子微微一笑,饮了一杯酒,却不说话。凌云便想再与她说几句话,也不知如何开口,但觉独肚中饥饿,只是自顾自的吃饭,不再去理会她。 那女子只是盯着凌云发呆。过不多时,凌云酒足饭饱,当即起身告辞。才出了房门,忽听得里面琴声铮铮,弹的却是《有所思》的曲子。 这曲子凌云曾听殷素素等人弹奏过,那是汉代古曲,说的是女子思念情郎之事。此时听她弹来,另有一番风味。 他回到房中,但闻琴音绵绵,琴意悲凉,不禁勾起自己相思之念,心想此番下山已有月余,不如去山上带个妻子下山游玩散心。 转念一想,向问天既叫这女子小姐,多半便是那位魔教圣姑任盈盈。可听她琴音,显已有了心上人,莫不是早与那令狐冲见过了面。 斜眼瞧得壁上挂着一支玉箫,当即取下与她合了一曲。那琴声原本低沉悲凉,可与凌云一合,曲调转高转快,其意又转欢愉。 凌云心中一动,当即吹了一曲《凤求凰》,果然那女子竟以琴声相合。那《凤求凰》本是琴曲,凌云用箫吹奏,其中情感难免欠缺。但听得她肯附和,一颗心怦怦直跳,哪里还顾得上那许多。 一曲之后,凌云隔着墙壁说道:“姑娘还不肯告知芳名么?” 那女子轻声说道:“我叫盈盈!”凌云听她言语含羞,心中一动,便又说道:“盈盈,那向问天是魔教左使,他叫你小姐,那你只能是魔教教主的女儿了。嗯,原来你叫东方盈盈!” 那女子道:“我姓任,我爹爹是前任教主!十一年前我爹爹忽然失踪,东方叔叔才做的教主!云哥,你是哪一派的,小妹怎的从未听说过?” 凌云道:“我在山上修炼,并不是任何一派,才下山不久,你没听说倒也正常!” 忽听得任盈盈房门外一人说道:“姑姑!” 任盈盈眉头一皱,说道:“何事?” 那人说道:“曲长老……死了!”任盈盈沉默片刻,冷声说道:“谁杀的?”那人道:“是嵩山派出的手!” 任盈盈道:“我知道了,你退下吧!” 凌云心想这是他们教中之事,自己不好插嘴,躺在床上,嗅着屋中香气,便好似搂着她睡觉一般。不久便睡了过去。 次日天明,凌云本要辞别再行,但想除了上山,似乎无处可去。加之他想趁此机会与任盈盈亲近,便不提离开之事。任盈盈见他不肯离开,心情似也好了许多,但不论吃饭还是弹琴,两人之间均隔了一层纱帐。 凌云心想她女子羞涩,不愿见面倒也理解,所谓日久生情,总会见到她的。可在此赖了半年,始终突破不了那薄薄的一层纱帐。 这日任盈盈接到东方不败之命,上黑木崖去了,凌云心想一人留在此处,倒也无趣,不如去华山瞧一瞧岳灵珊。也不知这半年过去,她是否移情别恋,喜欢上了姓林的那个小子。 洛阳距离华山不过三四百里路程,但他不着急赶路,一日只行七八十里,到得第五日昏黄时分,才上了华山。其时正值寒冬季节,大雪纷飞。上山的路便不好走。 行了一路,不见一个华山派弟子,路过一条窄路,便到了北峰顶上的一个巨大平台处,那是当初华山论剑的地方。 忽听得上面剑鸣呜呜,显是有人在此练武。登上一看,果见一个少年身形摆动,长剑急挥,大雪之下,俊美非凡,却正是林平之。 再往四下一看,但见屋舍层次,宫殿辉煌,原来此处正是华山派的据点。他没见岳灵珊与林平之练剑,心中便喜。却不知此时天黑,岳灵珊在做什么,是否已歇息了。 转念一想,她此时没有一起练剑,不代表两人便无情意,不如躲在她房中听上一听,或偷瞧她几日,定可察觉端倪。 他内力已深,踏雪无痕,顺着灯火,一间间寻去。行了片刻,但听得一间屋子中一个女子声音说道:“师兄,珊儿今日有些不对劲!你发现没有?” 凌云听她提起岳灵珊,来了兴趣。便即驻足倾听。但听得一个男子声音道:“小丫头练剑不小心,将剑掉下了山谷,哭闹也很正常,能有什么不对劲的!”这声音凌云听过,却正是岳不群的。如此说来,那女子便是他妻子宁中则了。 宁中则道:“珊儿今日又上崖去了!” 岳不群道:“这丫头,真是越大越不懂事。我要她去传平儿剑法,她不肯去,要她去与平儿拆招,却又跑到崖上去了。” 宁中则道:“这玉女剑十九式本是为克制别人剑招而创,华山除了师兄,也就只冲儿武学最广,你不肯给她喂招,她找冲儿也是没错。” 岳不群道:“好了,不说这些,睡觉吧!” 凌云眼见灯火熄了,里面再无声息,便即离开。行不多时,见得一处屋舍灯火明亮,竟然未关窗户。他想如此天气,也不知是哪个不怕冷的。闪到窗边,但见里面一个少女身披裘衣,正坐在窗边灯火下望着屋外大雪发呆。却不是岳灵珊是谁。 凌云心中一喜,说道:“姑娘,外面雪大,可否进来避一避雪?” 岳灵珊闻言一愣,瞧得外面竟是凌云,当即叫道:“凌大哥!快,快请进!”打开房门,将凌云让了进来。想要去给凌云拍雪,但见他身上整整齐齐,一点儿雪花也无,拉住他手问道:“凌大哥,你怎的来了?” 凌云捏了捏她手,笑道:“半年不见,我来瞧瞧,我家珊儿是不是与那姓林的成婚了!” 岳灵珊听得他说“我家珊儿”,俏脸一红,但听了后半句话,嗔道:“谁要嫁给他了!” 凌云道:“我见你开着窗子发呆,是有什么心事?” 岳灵珊脸现悲色,说道:“凌大哥,今日我将爹爹送我的碧水剑给弄丢了!” 第257章 崖底寻剑 凌云道:“适才我路过令尊令堂房间,听他们说,是你练剑时不小心落到崖下去了。从哪儿掉下去的,明日我带你去找回来!” 岳灵珊道:“是落到玉女峰思过崖下的山谷去了,那里四面绝壁,没有路,寻不回来啦!” 凌云道:“这几日大雪不断,你怎得跑玉女峰上去了?思过崖?是你父亲叫你上去思过的么?” 岳灵珊小嘴一嘟,说道:“不是我,是大师兄,他自从回到华山之后,便被爹爹罚到思过崖去啦。我今日冒雪给他送饭送酒,可是在快到崖边的时候摔了一跤……” 凌云道:“啊,这大雪天,上玉女峰的路可不好走,你没事么?” 岳灵珊嘻嘻一笑,道:“我没有事,只是将他的酒菜给摔掉了。”凌云道:“令狐冲性格潇洒,又很喜欢你,区区一顿饭,想来他也不会怪你!” 岳灵珊道:“哼,他口上说的不怪,可是与我比武拆招之时,一点儿也不留情,将我的剑,弹下山崖去啦!你不知道,那碧水剑,是我求了好久,爹爹才同意给我的。我……我再也不要理他了!” 凌云道:“你也不用担心,今日天黑,寻剑不易,赶明日天亮了,我带你去找回来!倘若真找不回来,我带你去我家的剑房,选一柄比那碧水剑更好的宝剑出来。” 岳灵珊道:“凌大哥,没有爹爹的命令,我可不敢轻易下山,你家在哪里,离得远么?” 凌云道:“不远,也就两百多里路。只我也许久没有回家去了,不知道有没有别人占了!”心想绝情谷虽也布置奇门五行阵法,可这许多年过去,未必没有别人霸占,也不知剑房中那许多宝剑,还在不在! 岳灵珊道:“好啊,明日我去求爹爹,就说下山去打一柄剑,我们出去玩上几天!顺道去……”凌云忽得做个噤声手势,低声说道:“有人来了!” 岳灵珊心中一惊,想深更半夜的将一个男子领到屋里,万不可被别人瞧见了。小声道:“凌大哥,你……你快躲起来!”熄了烛火,掀开被子,拉着凌云钻了进去。 但听得屋外咯吱声响,显是有人踏着厚厚的积雪走过。却在门口停下了。紧接着便听一人说道:“师姐,你睡了么?”却是先前雪中练剑的林平之来了。 岳灵珊第一次与男子同处一个被窝,两人肌肤相接,一颗心怦怦直跳,说道:“是林师弟啊,我已睡了,有什么事,明日再说吧!” 林平之道:“师姐,我适才练剑,还有好几处不懂,想向师姐请教。怎得今日还不到戌时,师姐早早便歇下了?” 岳灵珊不答。 林平之又道:“师姐,我听说今日你与大师兄练剑,不小心将宝剑掉下山去了,是真的么?” 岳灵珊道:“是我自己不小心,不关……不关大师兄的事!”说后半句话时,忽然被凌云搂住了腰,声音便有些发颤。 林平之道:“师姐,你很冷么,我带了手炉,你放身边,能暖和一些!” 凌云拉住岳灵珊一双玉手,果觉有些冰凉,当即将她搂住。岳灵珊但要反抗,挣脱不得。 林平之听得里面有异,又问:“师姐,先前我听房中有人说话,你没事么?” 岳灵珊道:“我自言自语呢,你有什么事,明日再说吧,我要睡了!” 林平之再说几句话,见岳灵珊始终不答,便离开了!岳灵珊听得脚步远去,终于松了一口气,说道:“凌大哥,你……你放开我!”便要起身。 凌云道:“别动,你那小师弟还没有走!”过了片刻,听得轻微脚步声逐渐远去,凌云才很是不舍的将她松开。 岳灵珊起身下床,点燃烛火,从柜中翻出两床棉被,铺在地上躺下。说道:“凌大哥,外面雪大,客房又无火炉,你……你便在此歇一晚吧!” 凌云见她自己睡在地上,哪里还能在床上睡得安稳。起身说道:“珊儿,地上冰凉,你内力不深,上床去睡!”岳灵珊道:“凌大哥,你来者是客,哪有让客人睡地上的道理!” 凌云在她脸上亲了一下,说道:“乖珊儿,听话,去床上睡!” 岳灵珊俏脸一红,便在床上睡了。凌云却也不睡地上,取来一条长绳,拴在两根柱子之间,轻轻一跃,便躺了上去。 岳灵珊看的惊奇,说道:“凌大哥,你……你不会掉下来么?” 凌云道:“这也是一门功夫,只要你练得到家,自然不会掉下来。”说到这里,不禁想起黄衫女子来。 次日天明,两人来到玉女峰山谷边上,岳灵珊指着对岸高处的一座平台,说道:“凌大哥,那便是思过崖了,碧水剑就是从那里落下去的。” 凌云眼见山谷深不过三百来丈,四面却均是绝壁,一般人要上下,只能借助长绳,对自己来说却并不难,笑道:“我们下去看看!”拉了她手,纵身跃下。 岳灵珊本以为他要编绳攀下,哪料到说跳便跳,惊叫一声,攀在凌云身上,一同往下落去。 连下了几日的雪,谷中积雪两尺来厚,凌云正自寻找落脚之处,忽见靠近崖底的石壁上一物随风摇摆,凝目一瞧,竟是剑穗。 凌云听岳灵珊说过,那碧水剑乃是削金断铁的宝剑,想是落下崖来,插入了石壁之中,笑道:“珊儿,找到了!” 岳灵珊此时已睁开了眼,顺着凌云目光瞧去,果见那剑穗便是自己碧水剑上所系,笑道:“是,凌大哥,你真厉害!” 这时凌云已经寻了一处山石落定,再瞧那剑穗,却在十余丈的光滑石壁上,长剑直没至柄。岳灵珊心中一喜,当即往前跑去。 但此处久无人居,枯草之上,又添白雪,其中危险,胜似沼泽。她才跨出两步,但觉脚下一空,就此掉落下去。惊叫:“凌大哥!” 凌云早有防备,见她一脚踩空,当即闪身相救,施展出踏雪无痕的轻身功夫,带着她走到崖下。岳灵珊见两人所站之处下面全是枯草,无法借力,那碧水剑又在十余丈之上,说道:“凌大哥,这剑,还能取上么?” 第258章 剑宗之人 凌云微微一笑,带着她轻轻一跃,便跃到十丈之处,将那剑拔了出来,见其上寒光森森,虽比不上峨眉派的倚天剑,却也是难得的利器。笑道:“好剑!”手腕一挥,一股剑气劈落下去,地上枯草塌陷,积雪飞扬,露出数块大石头来。 凌云挑选了一块大石站定,将碧水剑递到岳灵珊手中。岳灵珊早带了宝剑剑鞘,将剑插入鞘中,说道:“凌大哥,你剑法这么好,怎得没有佩剑?这剑是你帮我找回来,就送了给你吧!”将剑连鞘递向凌云。 凌云笑道:“你可曾听过,武功到了一定境界,草木山石均可为剑!”伸手一招,积雪飞起,在凌云手中化作一柄三尺长剑。 岳灵珊心中虽惊,嘴上却道:“凌大哥,你这一手虽然厉害,却不知锋不锋利!” 凌云笑道:“你用碧水剑,我便用这雪剑,你若能将它削断了,我便答应你一个条件!” 岳灵珊笑道:“好啊,凌大哥,你剑术好,正好与我过过招,瞧一瞧我新学的剑法!”跃到一丈外一处宽大的平台上。 凌云跟着跃上,说道:“你出手吧!”岳灵珊当即拔剑往凌云左肩刺来,说道:“小心啦!” 凌云练过独孤九剑,一眼便看出其中数个破绽,脑子中一瞬间想到了十几种破法,忽得想起林平之昨日所练剑法,说道:“我看了几招华山派剑法,便与你过过招!”一招白云出岫,刺向岳灵珊手臂。 岳灵珊识得这一招剑法,心想我自开始学玉女剑十九式起,第一个对上的,便是华山剑法,笑道:“那你输了,可不许耍赖!”长剑一转,向凌云雪剑削去。 她本想自己碧水剑锋利异常,担心凌云临时凝聚的雪剑抵挡不住,手上便收了内劲。但见双剑相交,凌云手中雪剑竟连一片雪花未落,便即放心。 凌云道:“你对我出手,不用留手,否则显不出这剑法的高明之处,又如何进步?”岳灵珊道:“是!”剑锋抖动,刺向凌云小腹,一时间将凌云小腹上六处大穴笼罩。 凌云笑道:“你这一招剑法本来精妙,但你初学乍练,还生疏的很!”一剑刺向他剑锋中心,破了她这一剑。又道:“招式是死的,人是活的。你现下内力不强,目标越分散,劲力便越弱,不妨先只攻击两个穴位。等熟练了,逐渐增多。如此出招一快,便不易被人抓住破绽。比如这样。” 话音未落,一剑已刺到岳灵珊小腹之处。岳灵珊只见白光一闪,剑锋已到了自己身前,待要挥剑抵挡,哪里能来得及。 凌云刺到她小腹处半寸距离时当即停住,说道:“如何?” 岳灵珊适才吓了一大跳,说道:“凌大哥,你……你出剑太快了!” 凌云道:“再来!”岳灵珊当即将玉女剑十九式掌握的六式一一使将出来,每出一招,凌云便试演一遍,提些建议。 直到中午,岳灵珊道:“凌大哥,练了这许多时间,我身上也脏了,肚子也饿了,我去找点东西去吃!” 凌云道:“这崖下哪有吃的,我们上去!”拉了她手,复又飞上崖顶!岳灵珊哪料到凌云轻功如此之好,欣喜不已,当即说道:“凌大哥,你是神仙么?” 凌云笑道:“不过是轻功好一点儿罢了,哪里是什么神仙了?” 岳灵珊兀自不信,心想这世上哪有能从崖底一跃而上的轻功?可凌云不肯说明,他又不好多问,说道:“凌大哥,我们这便去吃些东西吧!”带着凌云往大厅而去。 凌云心想自己昨夜独自上山,未曾见过岳不群,便与他女儿一同下崖,难免惹人怀疑,眼见快到宗门。驻足说道:“珊儿,你去吃饭,我不想见你父亲,这便告辞了!” 岳灵珊道:“凌大哥,这才一天,你……你这便要走了么?” 凌云笑道:“我此番上山本是见你,并非拜访华山派,难免失了礼数。若现下与你同去,对你名声有损。” 岳灵珊道:“可是凌大哥,我还想与你练剑呢!” 凌云正要说话,忽听得脚步声响,有人竟往这边奔来,当即拉着她隐身在大石之后。说道:“有人来了!” 过不多时,一人施展轻功,往此处奔来。岳灵珊见了这人,说道:“是六师兄,这条路是去思过崖的,怎得他如此着急。”跑出去将陆大有拦住,说道:“六师兄,你急急忙忙的做什么去?” 陆大有见了她心中一喜,说道:“小师妹,半日不见你面,去哪里了?嵩山派,衡山派,泰山派的人来拜山啦!我去请大师兄!” 岳灵珊将碧水剑在手中一晃,笑着说道:“我寻宝剑去啦!他们来拜山,那有什么稀奇,你何必这般慌慌张张?” 陆大有道:“不仅如此,还来了三人,说是我们华山派剑宗的,叫什么封不平,成不忧,丛不弃的。都是与师父同辈的,好像要来争夺华山派的掌门!小师妹,你过去看看便清楚了,我先走啦!”说着往山上纵跃而去。 凌云从石后走出来,说道:“走,我们去瞧瞧热闹!” 岳灵珊心中一喜,说道:“凌大哥,你不走啦?”凌云道:“如今来了那许多人,也不差我一个,只要不让他们知晓我是昨日上的山,那便好啦!” 两人来到宗门大厅,果见其中已经聚了不少人。客位居首的正是嵩山派的仙鹤手陆柏,手中拿着一个五岳盟主令旗。下首坐着两个五十来岁老者,分别穿着恒山派和泰山派的衣服,凌云却不认识。 再之后又是三个五六十岁的老者,腰间长剑与华山派样式一般,想来便是华山剑宗的封不平,成不忧,丛不弃三人。 岳不群和一美貌妇人并肩坐在主位上。华山派一众弟子均站在其身旁。但听得那妇人道:“我华山派的掌门之事,乃是宗内之事,左盟主未免管的有些宽了吧!” 衡山派那老者说道:“五岳剑派本是一体,倘若因为一家之事,引得他人耻笑,其余四派必也跟着蒙羞。左盟主传下盟主令,那是为了我五岳剑派的名声着想!”。 第259章 六个杠精 凌云和岳灵珊将屋顶积雪扫去,坐下观看。凌云看了一眼宁中则,说道:“珊儿,我说你怎生的这般好看,原来都是母亲的功劳!” 岳灵珊俏脸一红,却不说话。宁中则道:“鲁师兄如此说,是认为我们华山派连累了你衡山派?我听说贵派有位高手和魔教勾结,不知左盟主处理如何示下?” 那姓鲁的老者道:“古往今来,哪门哪派没有不肖弟子,左盟主圣德英明,若非那个叫凌云的捣乱,也不至……唉,那也没什么好说。今日我等前来,便是奉命清理门户!” 凌云闻言一愣,说道:“刘三爷一家不是隐居了么?难道还是被嵩山派害了?” 岳灵珊道:“凌大哥,你不知道,刘师叔虽然隐退,但并未与魔教长老断绝来往,后来……后来只听说刘师叔和那魔教长老一同身死,至于是谁杀的,却是不知!” 凌云道:“那他的家人呢?如何了?”岳灵珊道:“江湖上并没有他们的消息!” 凌云想起当初听到曲洋身死的消息,既然任盈盈能查到曲洋死在嵩山派手中,说不定能查到他们下落,看来还需去洛阳走上一遭。 这时令狐冲已经和陆大有走了进来,听得衡山派那人和师娘争辩,问明来人身份,原来是金眼雕鲁正荣,可是这人没有什么名声,平日里又喜欢胡说八道,认识他的,多半叫他金眼乌鸦。正自好笑,忽听得他竟叫师父伪君子,当即上前叫骂。 他从小到大极少在言语上吃过亏,这一开口,便是乌鸦长,乌鸦短的说了一大篇,鲁正荣哪里是他对手,也不顾他是前辈,当即拔剑出手。 令狐冲此时初学独孤九剑,正愁没个对手,便要出手,岂料宁中则先一步抢上,与之斗了起来。 她剑法不在岳不群之下,才拆了十余招,便占上风。岳不群抢过劳德诺手中之剑,插手进去,施展紫霞神功,将两人长剑压住,说道:“五岳剑派同气连枝,大家有话好说,何必伤了和气!”看了一眼令狐冲,又道:“冲儿,给你鲁师伯道歉!” 令狐冲不敢违背师父命令,道:“是。鲁师伯,我说臭乌鸦哑哑乱叫,可不是说你,你老人家别生气。” 岳不群长剑一抖,但听得当当两声响,宁中则和鲁正荣手中长剑同时断为两截。宁中则是岳不群之妻,自是没有什么。鲁正荣断了长剑,便无脸面再出剑。 封不平道:“岳师兄,我华山剑派既是剑派,该当以剑法为尊,你只练气功,不重剑法,弄得华山派上下一片乌烟瘴气,还有什么资格做这个掌门人!” 那矮子成不忧道:“岳师兄,你霸占华山派掌门二十余年,教了一群脓包弟子出来。我看早该换人了,是你自己让贤,还是我们拉你下来!” 岳灵珊闻言便要破口大骂,被凌云一拉,当即住嘴!岳不群道:“成兄,华山派剑、气之争由来已久,二十五年前,是你剑宗自愿退出华山派,早已不是华山弟子!” 成不忧道:“如此说来,你是执意不肯让位!是不是?”唰的一声,拔剑往岳不群攻去。令狐冲便在岳不群身边,见得成不忧出手,顺手抓起一把扫帚,在成不忧面前晃了一晃。 成不忧视野遭挡,剑法便刺空了。令狐冲道:“你要与我师父过招,需得先过了我这一关!”调转帚柄,指向成不忧。 成不忧冷哼一声,道:“臭小子,你的剑呢?”令狐冲道:“阁下是剑宗,不知我气宗传承之下,真气所至,草木山石,均可为剑!” 岳灵珊才听凌云说过此话,心想莫非大师的武功,已赶上了凌大哥,转念一想,大师兄的武功是爹爹教的,自然不如爹爹,可是爹爹多半不如凌大哥,那大师兄与凌大哥相比,自然差的远了。 成不忧眼见令狐冲如此托大,也不留手,转瞬之间,连刺四剑。令狐冲见得他这四剑他正好在山洞石壁上见过,当即使出其上所载破解之法。 成不忧一击未果,心中一惊,当即连使三招绝学,直攻令狐冲要害。剑法既精,速度更快。这前两招均是后山石壁上的剑法,令狐冲早已熟知破解之法,当即依法破了。 最后一招却是他自创,但令狐冲练了独孤九剑,虽不熟练,却已能看出其中破绽,借着扫帚之奇,下了成不忧的长剑。 成不忧哪料到自己堂堂剑宗前辈,会败在令狐冲一个二代弟子手中,登时愣住。 令狐冲眼见自己取胜,躬身说道:“得罪!”岂料成不忧突然击出一掌,正中令狐冲胸口。他内力远比令狐冲要强,又是偷袭出手,一掌之下,令狐冲哪里能够抵挡,登时吐血倒飞。 岳灵珊惊叫一声,跃下房去。叫道:“大师兄,你怎样了?” 令狐冲本因弄丢了岳灵珊的碧水剑而心中自责,此刻见她还来关心自己,心中一喜,说道:“小师妹,我……咳咳……我没事!” 岳灵珊眼见令狐冲一开口便咳出血来,当即叫道:“爹爹,你快救救大师兄吧!” 岳不群适才见了令狐冲这一手剑法,自知不如,疑心辄起。只是站立不动。宁中则当即走过去给令狐冲把脉,说道:“只是受了内伤,休养一段时间,便能痊愈!”将一颗药丸喂令狐冲吃了。 丛不弃道:“这小子已经输了,岳师兄,我来领教你的剑法!” 岳不群还未回话,忽听得外面一人喊道:“凌云呢,给我出来!”接着又一人道:“给我出来!”再一人道:“快点出来!”另一人道:“赶快出来!” 忽然一人道:“你这么喊,他能出来么?”前一人道:“不出来也要出来!” 说话之间,六个怪模怪样的人从外走进厅来。第一人道:“谁是凌云,快快出来!”第二人道:“不是有画像么,拿来瞧瞧!” 第一人拿出一幅画卷,打开一瞧,又看了一眼众人,说道:“没有凌云!”第二人拿过卷轴一看,说道:“当真没有!” 第三人道:“是不是消息出错了,他根本没来华山!”第四人道:“即便你是假的,消息也不会有假!” 第三人道:“胡说,我好好的就在这里,怎会有假?”第四人道:“倘若你做个面具戴上,不就是假的么!” 第三人道:“我戴了面具,我还是我,怎能有假?” 第260章 再遇灵珊 凌云眼见这六人相貌相似,又极丑陋,彼此抬杠,心想除了桃谷六仙,更无别人。却不知他们如何来华山寻找自己。跃下屋顶,开口说道:“你们是谁?干么寻我?” 老大桃根仙道:“你是凌云?”老二桃干仙道:“不是凌云,干么要问我为什么?”老三桃枝仙道:“不是凌云,如何就不能问我们为什么?” 凌云道:“我是凌云,你们为何寻……”忽见四个人急速掠到自己身边,便要将自己双手双脚抓住。当即一个闪身,躲了过去。四人再追两次,均被凌云躲开。 这一追一逃,好似瞬移,场中人虽不少,没几个眼睛能跟上的。 老四桃叶仙道:“大哥,他轻功好,抓不住啊!” 桃根仙道:“我们是请他回去,又不是抓他回去!为何一定要抓。”老五桃花仙道:“不抓住他,他怎肯跟我们回去!” 老六桃实仙道:“我们请他,他干么不回去?”桃干仙道:“他不回去,我们擒他回去!”桃叶仙道:“擒不住他,如何回去?” 凌云听他们又要说个没完没了,说道:“告诉我是谁叫你们来的,不用你们擒,我主动跟你们走!” 桃根仙道:“那人是谁,却不能与你说了,否则我几个性命难保,你得罪了谁,自己不知道么?” 岳灵珊本在令狐冲身边照顾,听得这几个贵人要擒拿凌云,起身说道:“你们几个是谁,干么擒我凌大哥?” 桃根仙往岳灵珊看了一眼,登时有四个闪身过去,要拉岳灵珊手足,岂料凌云先一步将带她闪开,说道:“好,我跟你们回去,可是这个人背后偷袭,得罪了珊儿!”往成不忧一指。 登时有四人抓住成不忧手足,拉了起来。成不忧也是成名的人物,岂料被这四人抓住,竟毫无反抗之力。四人同时向四个方向一用力,成不忧登时被拉成了四爿。 场中之人见此登时心惊,自忖自己若被这六人盯上,也会落得个这般下场。 凌云道:“我只说他得罪了珊儿,可没叫你们要他性命。”桃花仙道:“死都死了,活不转了。” 桃叶仙道:“你四个太心急了,干么将他杀了!”桃枝仙道:“这小子也没说不让杀!”桃实仙道:“他没说不让杀,那就是杀了的意思!” 桃花仙道:“他也没有说让杀,为什么就不是不杀的意思!” 桃根仙道:“杀不杀的,已经杀了。我们干么要听这小子的话!”桃叶仙道:“是啊,我们干么要听他的!” 桃干仙道:“不听他的,怎么叫他跟我们回去。”桃花仙道:“我们杀了他,可不是没有听他的话?” 凌云道:“杀就杀了,这人暗中偷袭,也不是什么好人,咱们走吧!” 岳灵珊道:“凌大哥,你要去了么?”凌云笑道:“你多保重,改日我再来看你!”看向陆柏,说道:“我听得刘三爷死了,不知嵩山派可知情?” 陆柏见了凌云,当即想起丁勉之死,战战兢兢的道:“听闻是与魔教长老一起身死,至于是谁下的手,左盟主还在调查。” 凌云道:“刘三爷的家人呢?”陆柏道:“刘师弟自隐居之后,便再也没有见过他们了!想是远走海外了!” 凌云道:“最好是这样!”大踏步往厅外走去。 桃谷六仙当即跟上,没走多久,便因区区一点儿小事,争辩起来。凌云听得烦了,便点了几人哑穴,一路到了洛阳城中,才知是任盈盈派他们来擒自己。 晚饭之时,任盈盈隔着纱帘说道:“云哥,可是我哪里招待不周?” 凌云道:“你对我照顾有加,周到的很!”任盈盈道:“我此番请你回来,叫你和华山派的小姑娘分别,你怪我么?” 凌云笑道:“倘若我早知是你请我,两日前便赶来了。你去黑木崖,可是遇到了什么凶险?” 任盈盈道:“我请你回来,是有一件大事求你,你帮不帮我?” 凌云心想她口中大事,无非便是自己父亲之事,说道:“别说一件,就是十件,百件,我也帮你!” 任盈盈道:“曲长老和刘三爷是死在嵩山派手里,首恶费彬已被莫大先生杀了。他的家人便隐居在衡山脚下,并未遇害!” 凌云心想她既知岳灵珊之事,又将此事说来,想是桃谷六仙早已将华山派所见所闻告知了她。说道:“盈盈,你有何事?说来听听!” 任盈盈道:“现下还不是时候,等时机到了,只求你莫要推辞便好!” 凌云道:“在此之前,我也有一件事请你帮忙!”任盈盈道:“你说!” 凌云道:“我每日这样看着你,太疏远了,你能不能,出来让我瞧瞧真容!” 任盈盈沉吟片刻,说道:“你不是已见过了么?”凌云道:“我心里有你,只见一面岂能满足,我要天天能瞧见你,最好是同吃同睡,那样才好!” 任盈盈俏脸唰的一下红了,说道:“云哥,你再说这些无理的话,我可不理你啦!” 凌云与他相处了半年时光,知晓她很是害羞,甚至不敢与自己同桌而食。只有隔着纱帐,方才能正常交流。是以每隔一段时间,便试探她一下。可直到此时,尚且无法更进一步。 正自思忖对策,又听的任盈盈道:“云哥,我们时间还有很多,等完成了那件大事,再谈这些事情,好不好!” 凌云笑道:“此事不急,我等的起!” 又过几日,凌云往洛阳城中转悠,路过金刀王家之时,忽见一个女子气冲冲的跑了出来,却是多日不见的岳灵珊。当即叫道:“珊儿!” 岳灵珊闻言一愣,见了凌云,怒转为喜,叫道:“凌大哥!”往凌云跑了过来。 凌云一把将她搂住,说道:“你如何到了此处?是谁惹你不开心了,我去给你出气!” 岳灵珊道:“那日你离开华山之后,嵩山派那些人也都离开了,爹爹说要去嵩山派讨个公道,便只留下重伤的大师兄,让六师兄照顾!其余人均去嵩山!” 凌云道:“原来你们是要去嵩山派!”心想嵩山派便在洛阳以东,他们从华山出发,原来只是路过! 第261章 琴箫曲谱 岳灵珊道:“本来是要去的,现下不去了!”凌云道:“为何?” 岳灵珊道:“我们在半路遇上了伏击,那些人自称是魔教之人,可听爹娘讨论,多半是嵩山派的。如今嵩山是去不了的了。林师弟便邀请我们去福建散心。路过洛阳,正好这里是林师弟外公金刀王家,我们便一起来啦!” 凌云道:“这金刀王家在洛阳城名气不小,行事却也颇为霸道,是他们欺负你了?” 岳灵珊道:“他们待我很好,只是……只是我不喜欢!” 凌云道:“他们待你好,怎得你又不喜欢了。” 岳灵珊道:“就是因为他们待我太好了,我才生气。你不知道,爹爹本来就有意将我嫁给林师弟,如今他们闭门商量,偏偏不让我和大师兄听,多半便是为了此事!” 凌云笑道:“你要嫁人了,这是好事,你怎的反而不开心?”岳灵珊眉头一皱,说道:“凌大哥,连你……连你也……”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凌云轻拍她背脊,说道:“好了,我逗你的。我现在去将林平之杀了,你就不用嫁了!” 岳灵珊摇头道:“不行,他毕竟是我师弟!” 凌云道:“你说不杀,那便不杀!”拉着她手,到一家客栈打尖。 岳灵珊不受王家好意,尚未吃饭,此时邂逅凌云,心情大好,边吃边说,从当初她上华山,直说到此番来到洛阳。直到傍晚,方才回去。 凌云听得她要在王家多停留一段时间,约定与她次日再聚。岂料才刚起床,便听得院外有人拜见绿竹翁。他知绿竹翁是院中那老者,只因有一手篾匠手艺,城中人多半称他老篾匠,却并不知他是魔教中人。跃上屋顶一看,竟是金刀王家之人和华山派到了。 绿竹翁不将金刀王家放在眼中,并不出身相迎。外面一个年轻人扯着嗓子说道:“爷爷,这老篾匠性格乖张,见他作甚,我们回去吧!” 宁中则道:“既然来了,还是将事情搞清楚的好!”金刀王元霸哼了一声,将一本书递给身边师爷。 那师爷捧着书来到门前,说道:“有一本奇怪的琴谱箫谱,要你老来鉴定一下!” 绿竹翁道:“要我来鉴定琴谱箫谱,可真是瞧得起老篾匠了。拿进来吧!”那师爷果然将书送了进来。 绿竹翁翻了几页,当即被其吸引,惊疑一声。那师爷道:“请问竹翁,这是琴谱箫谱,还是剑谱?” 绿竹翁道:“什么剑谱?自然是曲谱!”取过琴来弹了片刻,忽然音调转高,铮得一声,断了一根琴弦。 可是高音未止,再弹几下,又断了两根。他眉头一皱,说道:“我再试试箫谱!”取了洞箫又来吹奏。 初时悠扬动听,后来音调转低,几不可闻,忽然波波几声,箫声便即停了。绿竹翁道:“易老弟,这曲子有些门道,待我研究一番!” 那师爷道:“是!”出了院门。凌云已听出其中门道,若非琴箫技艺绝顶,也只能借用内力,方能继续。说道:“给我瞧瞧!” 绿竹翁道声是,便要将曲谱交给凌云。忽见任盈盈从屋中出来,当即叫道:“姑姑!”任盈盈接过曲谱,看了一遍,对凌云道:“你我合奏,可好!” 凌云自是没有意见,说道:“这曲子太过深奥,你只需不怪我作弊,那好的很!”任盈盈再回屋中,出来时已抱了古琴,拿了玉箫。毕竟要两人合奏,同观曲谱,这次却没戴斗笠。 这是凌云第二次见他容貌,一时间竟然瞧得呆了。绿竹翁早已退了出去。 王元霸见得易师爷空着手出来,问道:“剑谱呢?”易师爷道:“什么剑谱?啊,你说那曲谱,留在里面了,竹翁说需研究一番!” 王元霸心中一惊,说道:“什么曲谱?那剑谱很是重要,万不可落入他人之手,你快去取了来!” 易师爷道:“是!”正要往里面走去,忽然琴音铮铮,悠扬声起。过得片刻,琴音转低,箫声便起。门外之人大都不懂音律,可是听了此曲,不禁沉醉其中。 忽然琴音转高,却并无断弦之憾,箫声相合,便似金戈铁马,万军对战。忽而琴箫转缓,好似春寒料峭,万物新生,此起彼伏,花团锦簇。再到后来,琴箫低沉,换成了一片萧瑟凄凉之景,若有若无,终于慢慢没了声息,万籁俱寂。 院外众人被琴箫之声感染,心中悲伤,久久无言。片刻后听得绿竹翁道:“易老弟,这琴箫你们也听过了,这便拿回去吧!”将曲谱送了出来。 易师爷叹了口气,接过去还给王元霸。王元霸亲耳听过了曲子,说道:“令狐贤侄,可是错怪你啦!我这里给你赔罪!”将曲谱给了令狐冲。 令狐冲冷哼一声,却不说话。岳不群道:“既然已经证明,这便都回去吧!” 宁中则看了一眼令狐冲,说道:“冲儿,这曲子当真天下无双,可有名字?”令狐冲道:“这叫做《笑傲江湖》曲!” 岳灵珊道:“大师哥,对不起,我先前也差点怀疑你,这可是证明你的清白啦!” 令狐冲听得岳灵珊道歉,心中一喜,说道:“小师妹,只要你相信我,便是天下人都不信,那又有什么相干!” 岳灵珊当即住嘴不言了。宁中则道:“冲儿,还不谢过两位先辈,若非他们技艺高超,也难以证明你的清白!” 令狐冲当即躬身行了一礼,说道:“多谢婆婆,多谢前辈!”凌云听得此话,不禁嘿一声笑了出来。这一声却给外面众人听到了。 岳灵珊当即叫道:“凌大哥,是你么?”凌云眼见任盈盈已往屋中去了,走到院外,笑道:“珊儿,你怎的来啦!” 岳灵珊指了指金刀王家一众人,说道:“他们在大师兄包裹中发现了这本曲谱,便诬陷大师兄偷了林家的辟邪剑谱。哼,这明明就是曲谱,哪里是什么剑谱了!” 凌云笑道:“金刀王家一家子脓包,将曲谱当做剑谱,也没有什么稀奇!”斜刺里一个年轻人当即叫道:“好嚣张的小子!”一刀往凌云劈来。 第262章 漠北双熊 凌云心想这一家人想要岳灵珊嫁给林平之,正好给他们一个教训,也不理会,直到他冲至身前,当即闪身避开,在他后背轻轻一推。 这一下出手极快,众人只见他闪躲,却未见他出手。那人控制不住身形,当即冲入身后河中。另一个男子当即叫道:“家驹!”往河边冲去。 他路过凌云身边时,右腿横扫,想要将凌云绊倒,好叫他在岳灵珊面前丢脸。凌云自是早已察觉他的心思,上前一步,一把拉住岳灵珊,道:“珊儿,我本想去寻你,没想到你先来了!我们走吧!”脚下一道内力踢出,又将那人推入河中。 这两下暗中出手,便是身旁的岳灵珊,也没有瞧得清楚。宁中则却知以王家骏,王家驹两人的武功,便是被凌云躲开,也绝不会冲入一丈外的河中,说道:“珊儿,你认识这般少侠,怎的也不给娘引见一下!” 岳灵珊听得宁中则说话,笑嘻嘻的说道:“娘,他就是我与你提到过的凌云凌大侠,你见过他的!” 凌云对她作了个揖,说道:“宁女侠,上次走的匆忙,没有及时拜见,还请勿怪!” 宁中则听他不叫自己岳夫人,心中便喜,说道:“常听珊儿提到你,原来竟如此年轻!适才那首笑傲江湖曲,是你与那位婆婆合奏的么?没想到这天下间,还有如此高超的绝技!” 凌云笑道:“我也只是投机取巧,勉强合上一曲罢了,若论技巧,我是万万及不上的。” 岳不群哼了一声,说道:“师妹,珊儿,我们该回去了!”却不管一旁发呆的令狐冲。 令狐冲见得岳灵珊和凌云这般亲热,脑海中已转过了万千心思,最后想道:“小师妹和这凌云年纪相差不大,站在一起,才是真的郎才女貌。我令狐冲一个浪荡子,如今又是杀了师弟的凶手,还弄丢了师父的紫霞秘籍,师父没将我逐出师门,已是天大的恩赐,又怎会将自己爱女相嫁?我只需先巡回师父的紫霞秘籍,再自杀给六师弟谢罪,那便好了!” 转念一想:“小师妹和这凌云的关系华山派上下均知?怎的师父又要谈论与小师弟的婚事,莫非是看不上这凌云?是啦,凌云当初在刘师叔府上,驳了师父的面子!可师父谦谦君子,自不会如此小气才是?莫非,莫非……”忽的惊出一身冷汗,再也不敢想下去。 但听得凌云说道:“令狐少侠,听珊儿说,药王庙是你出手,才不至让她受人欺辱,这可多谢你啦。对啦,你击败那十五人用的剑法,是‘破箭式’吧!” 令狐冲本想说那是自己小师妹,何必要你来谢,但听得破箭式三字,登时一惊,说道:“你怎知道?” 凌云道:“那剑法是独孤求败前辈所创,如今这天下也并非只你们二人会使,你不肯明说传剑之人的信息,却被同门误会,以至于落得如今这般下场。如若愿意,大可以将独孤九剑的名字说出去,只说是从我这里得到,清白自能洗脱。” 倘若凌云与令狐冲是至交好友,此时这么说,令狐冲多半会应下,但他却是个执拗性子,如今因为小师妹之事,本对凌云有怨,怎可能还会应下。说道:“多谢,但这些都是在下的私事,在下自己可以解决!”转身离去。 凌云回到院中,在任盈盈门外说道:“婆婆,我想进来瞧瞧你,可不可以?”任盈盈道:“我是婆婆,你就是公……”忽觉说错了话,当即住嘴不说了。 凌云道:“那很好啊,自明日起,我也戴个斗笠。以后行走江湖,我叫你老婆子,你叫我老头子!”说了此话,却再也听不到任盈盈的声音。 他不好直接明闯,只好回了自己房间。过了几日,听得绿竹翁向任盈盈禀报,华山派一行人一路往福建而去,路过开封时,岳灵珊被人掳了去。 任盈盈尚未说话,凌云跑出屋子,说道:“是什么人?” 绿竹翁道:“黑夜之中,我们的人没有瞧清楚,但想来用不了多久,便能知晓其下落!与她一同被抓的,还有……”话未说完,已不见了凌云身影。 任盈盈从房中走了出来,道:“你继续说!” 绿竹翁道:“与她一同被擒的,还有华山派的林平之,想是冲着辟邪剑谱而去的!”任盈盈道:“我知道了!”跃出院子,也不见了踪迹。 洛阳到开封三百余里。凌云全力施展轻功赶路,到得天黑,已至开封。一经打听,得知华山派一众人往五霸岗的方向去了。 凌云知他们是乘船而行,便沿黄河寻找,过不多时,但听得有人叫道:“别杀我师娘!”正是令狐冲的声音,只是说话时中气不足,好似受了重伤。 凌云闻声赶到,但见华山派一众人正站在岸边船上,灯火之下,宁中则正被桃谷六仙中的四仙拉住了手脚,横托半空。令狐冲站在几人旁边,摇摇晃晃,身上并无伤势。 桃实仙躺在甲板上,身下流有血液,桃花仙在旁不知所措。桃根仙道:“这小子叫我们不杀,我们听不听他话?” 桃干仙道:“她杀了六弟,我们要杀了她报仇!”桃叶仙道:“六弟明明没有死,你干么说他死了?” 桃枝仙道:“现在没死,等会就死了!”桃叶仙道:“现在没死,就是没死。”桃枝仙道:“现在没死,难道等六弟死了再报仇么?”桃叶仙道:“自然不是,可是六弟没死,我们干么杀了她报仇?” 凌云道:“当务之急,先救人要紧,再不救他命,他可就真的死了!”桃谷六仙中的五仙同时往凌云瞧来。桃花仙道:“是他来了,我们听不听他话?” 凌云道:“你们不听也行,华山派的岳灵珊,被什么人擒去了?”桃根仙道:“是漠北双熊!”凌云道:“往哪里去了?” 宁中则道:“是往五霸岗去了!凌大侠,求你一定救救珊儿!”凌云道:“宁女侠不用担心,我定会将人救回来。”对着桃根仙道:“她是珊儿的母亲,你们将她放了,带我去找漠北双熊。” 第263章 大祸临头 桃干仙道:“他让我们放了这娘们,你们说放不放?”桃枝仙道:“他说放就放,岂不是显得我们比他挨了一头!” 桃叶仙道:“他与圣……可不是就比我们高了一头!”桃根仙道:“既然如此,我们便放了她!”他们说放便放,四人同时收手。宁中则被他们抓了这许多时候,手脚酸麻,用不出力,砰得一声,落在甲板上。 令狐冲当即上前扶起宁中则,道:“师娘,你怎样?”宁中则挣扎着起身,对凌云道:“多谢凌大侠救命之恩!” 凌云摆摆手道:“顺手罢了,你不用急。我这便去救珊儿回来!”瞧了一眼桃谷六仙,但见几人已抬着桃实仙,跃下大船,往岸上去了。 他与船夫闻名的五霸岗的方向,当即追了上去。 黄河水边,一处破庙。岳灵珊和林平之手足被缚,躺在地上。在其旁边,一个皮肤黝黑的汉子盯着身边白胖汉子道:“我都快饿死啦,你完了没有?” 那白胖汉子身下压着一个浑身赤裸的女子,正自享受,听他催促,说道:“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别急,好容易擒了这么个花魁过来,不能物尽其用,直接吃了,岂不可惜!你实在忍不住,旁边不是还有两个么?” 这两人正是号称漠北双熊的白熊和黑熊。黑熊瞥了一眼躺在地上的两人,说道:“这两个是华山派的,我们说好了还给那伪君子,可吃不得?” 白熊道:“便是吃不得,就不能做些别的事么?我们只说还她女儿,是否完完整整,可没有承诺。”猛一用力,胯下那花魁痛的哇哇大叫。 黑熊见他终于结束,扑将上去,骑在她腰上,将一把匕首在那花魁身上比划,说道:“先煮什么?”白熊往旁边一个大铁锅下面加了一把柴火,说道:“先不着急,等水开了,再将她的心剖出来煮了。活着挖心,才最可口。” 黑熊往大铁锅看了一眼,但见那一大锅水要烧开还需一炷香的时间,说道:“我先将她的手臂砍下来,封了她穴道,想来不会便死!” 那花魁知晓两人要将自己当食物煮着吃了,不顾身上剧痛,开口说道:“两位大哥,我可以天天服侍你们,还求你们饶我一命!” 黑熊啪得扇了她一个耳廓子,说道:“臭婊子,你又不是什么黄花闺女,更不是绝世美女,我们来个一两次也就腻了,真当老子稀罕么?”伸手点了她左臂穴道,匕首一划,已将她左手割了下来。 那花魁早已被两人弄得筋疲力尽,这么一下,登时疼晕过去。黑熊眼见距离水开还早,只怕她身无武功,坚持不住,便不继续。复又奸污起来。 岳灵珊和林平之躺在地上,虽瞧不见两人所作所为,但那花魁已被两人玩弄了两个多时辰,惨叫声却是听得清清楚楚。只吓得面色发青。 岳灵珊本以为两人只是淫贼,心想她们玩够了花魁,只怕还要欺辱自己,岂料竟听得两人要吃人肉,登时吓晕了过去。 迷迷糊糊中,听得白熊说道:“你小子倒是硬气,可是不吃,饿也饿死了!”又听得林平之道:“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会吃的!” 她意识才刚清醒,便嗅到一股肉香味,当即睁眼看去。但见白熊正将一个煮熟的手掌,往林平之口中塞去。林平之只是紧闭双唇,却不开口。 她已三天没有吃一口饭,本以为是有吃的了,哪料到竟是人肉,不禁恶心干呕。黑熊听得声音,说道:“那小丫头醒了!既然这小子不肯吐露辟邪剑谱的下落,不如我们在这个小丫头身上逼一逼!” 白熊嘿嘿一笑,说道:“你不肯吃,是觉得这婊子肉臭,是不是?”林平之摇了摇头,生怕一开口说话,他将那手掌塞入自己嘴中,只是闭嘴不言。 白熊又道:“你嫌这婊子的手臭,可你心上人还是个黄花闺女,肉一定是香的。黑熊,你将那丫头的左手剁下来,放在锅里煮了,给这位小相公填填肚子。等他尝到了甜头,自然将辟邪剑谱的下落说了出来。” 林平之听得他们要煮岳灵珊,当即开口叫道:“不行,不要欺负我师……”忽然嘴中多了一物,却正是那手掌。 白熊哈哈一笑,道:“这人肉乃天下最鲜美的食物,保证你吃了这一顿,便能记一辈子。”林平之将手掌吐出来,不住干呕。 黑熊哈哈一笑,说道:“你现下告知辟邪剑谱的下落,我便不欺辱你师姐。否则,哼,我们这会虽然不饿,但你师姐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大美人,总归还是能尝尝鲜的!”说着往岳灵珊身边走去。伸手便要去解她衣衫。岳灵珊早已吓得哭了起来。 两人见了岳灵珊这般样子,不由兴奋起来,忽听得马蹄声哒哒作响,一人纵马而来,喝道:“圣姑请漠北双熊放了华山派的岳姑娘,亲自向凌大侠赔罪!”连喝两遍。 漠北双熊听得是圣姑命令,同时心中一惊,躬身行礼,说道:“是!”那人调转马头,便要回去,白熊说道:“祖千秋,这其中有什么详情,如何惊动了圣姑。那凌大侠又是什么人?” 马上所乘之人正是黄河老祖之一的祖宗祖千秋。他神色认真,说道:“这一下你两个可闯了大祸。凌大侠是圣姑的心上人。这个华山派的岳姑娘又是那凌大侠的心上人。我们巴结还来不及,你们竟敢绑来欺辱。如今那凌大侠只怕已寻了过来。你们现下主动去认罪,他见到岳姑娘完完整整,或有可能捡回一条性命。” 忽听得旁边一人说道:“这般残忍嗜杀之徒,何必还留在世上!”祖千秋闻言一惊,转身一看,月光之下,瞧得是一个白衣男子,气质出尘,与听到的凌云容貌相差无几,当即跪下说道:“可是凌大侠大驾?” 凌云却不理会,一个闪身,已到了岳灵珊身前,说道:“珊儿,对不住,我来晚了。”岳灵珊见得凌云到来,心中一松,登时扑进凌云怀中,哇哇大哭起来。 第264章 自相残杀 凌云解开她身上绳索,将她搂住,轻轻拍她背脊,柔声安慰:“珊儿不怕,我来了!我给你出气!”岳灵珊道:“凌大哥,他们……他们竟然……竟然吃人肉,还……逼着我们也吃!我们不吃,他就……他就……”复又放声大哭起来! 漠北双熊听得岳灵珊此话,双膝跪倒,说道:“凌大侠,都是误会,我们只是要逼问出辟邪剑谱的消息。这位岳姑娘,我们可是一根手指头也没碰过!” 凌云冷声道:“你们喜欢吃人,那便相互割肉来吃吧,谁先将对方的双手双脚吃掉,我饶谁一条命!”内力一震,岳灵珊身旁的一柄匕首凭空飞跃,落地两人中间。 漠北双熊对视一眼,同时伸手去抢匕首。白熊身高臂长,先一下抓住匕首,当即往黑熊伸出的右臂削去。黑熊反应自也不慢,屈指成爪,使小擒拿手去夺匕首。左手食指和中指往白熊双眼叉去。 白熊左手握着匕首,连挥连刺,同时一拳打出,直往黑熊太阳穴击去。转瞬之间,两人已扭打在一起。 凌云抱着岳灵珊安慰片刻,她才缓缓止了哭泣。祖千秋解开林平之身上的绳索。林平之看了一眼岳灵珊,说道:“师姐,我们回去吧!” 岳灵珊只是搂着凌云脖颈,好似没听见他话。凌云道:“你被擒后,令堂可是担心的很。我们这便回去吧!” 岳灵珊轻轻点头,说道:“凌大哥,我都听你的!”却始终不肯从凌云身上下来。 凌云看了漠北双熊一眼,但见白熊已断了两条手臂,黑熊虽也断了一手一腿,但另一手拿着匕首乱切,嘴中咬着两根手指,状若疯狂,已大占上风。祖千秋只在一旁看着,脸上毫无表情! 凌云对祖千秋道:“请阁下帮我一个忙!”祖千秋立时躬身行礼,说道:“凌大侠有什么吩咐,尽管交待下来便好!” 凌云道:“麻烦阁下废了他二人的武功,将消息传出去!便说是我做的!”祖千秋当即点头说道:“是!” 岳灵珊惊吓过度,三日间一口饭也没吃,等凌云抱着她一路回到华山派船上时,她早已熟睡过去。宁中则眼见凌云果然将自己女儿救了回来,又惊又喜。复又向凌云拜谢。 岳不群此时也已回到了船上,也向凌云抱拳说道:“多谢凌大侠救我女儿、弟子!”见得岳灵珊赖在凌云怀中不肯下来,冷声叫道:“珊儿!” 岳灵珊早已被众人呼声惊醒,听得父亲语气不善,当即离开凌云怀抱,复又钻入宁中则怀中,说道:“娘亲,那两个人,他们吃人肉!”说着呜呜哭了起来。 众人闻言均是一愣,岳不群道:“请问凌大侠,那漠北双熊现下在何处?” 凌云道:“岳掌门宽心,那两人如今都已成了残废,再也无法作恶!”他瞧不上岳不群,言语便即冷淡。岳不群听了凌云语气,便不说话。 其实天色将明,岳灵珊状态又不甚好,凌云便不急着离开,留在船上。等到天明,岳灵珊来请凌云去舱中吃饭。 忽听得人声喧闹,一行十余人自岸边而来,为首一人走到船边,说道:“请问是华山派的船么?”岳不群早已察觉来人,走了出来,说道:“正是,不知诸位同来,有何指教?” 他这一路走来,没少遇到黑白两道之人的为难,心想这些人结伴而来,多半也是为了辟邪剑谱。 那人道:“指教谈不上,我等是来求见一个人的。请问凌大侠可在船上!” 凌云没想到这些人竟是为了自己而来,走出船舱,说道:“你们有什么事?”那人眼见凌云出来,当即躬身行了一礼,说道:“敝上听闻凌大侠在此,特备些许薄礼,前来赔罪!带上来!” 话音一落,人群向两边分开,十个人各捧一个木匣,送到凌云面前。凌云心想这些东西定是任盈盈派人送来,他们不提圣姑,想是不想凌云与魔教扯上关系。说道:“她也来了么?” 那人摇头道:“在下不知!”带领众人复又离去。凌云打开匣子,见第一个里面是两盘精致的糕点,其余九个匣子中七个里面均是些百年以上的药材,最后两个是一些金银珠宝。此时他下山所带的金银正好用完,没想到才离开洛阳,任盈盈就派了人送来。如此一来,也不用再借用华山派的船了。 岳灵珊跟着走出来,见了那两盘点心,说道:“凌大哥,送你礼物的,是一个很漂亮的大姑娘吧!” 凌云道:“你怎知晓?”岳灵珊道:“你这般痴痴傻笑,明眼人都瞧得出来!她是谁啊?” 凌云笑道:“现下不便说她身份,等以后遇上,定给你引见!” 岳灵珊哼了一声,拿起一个糕点咬了一口,心想:“也不知是什么样的女子,竟有这般好手艺。”嘴里却道:“也没有那般好吃啊!”只说了这一句话,便一刻不停的吃了起来。 她饿了三天,回来后早有人送上吃食,可是她一想到漠北双熊吃人肉的样子,一点儿食欲也没,便只喝了一些稀粥。适才吃早饭时,也只吃一点儿素菜,肉食更是瞧也不瞧上一眼。 这些糕点凌云早在洛阳绿竹巷吃过不少次,自然知晓她心口不一,可见她终于胃口大开,便不反驳。岳灵珊吃了几个,见凌云笑嘻嘻盯着自己,当即拿了一个送到凌云嘴边,说道:“再不好吃,总也是人家一番心意,你怎能拒绝!” 凌云咬了一口,故作惊讶,说道:“咦,这糕点我吃过的,原也没有什么特别,怎得今日这般好吃?”忽然抓住她手,又道:“啊,我知道了,原来是沾了珊儿手上的味道!”张开大口,将岳灵珊手中的糕点连同她两根手指都含在嘴中。 岳灵珊忙抽回手臂,低声说道:“凌大哥,你别这样,让别人看了笑话!” 这时大船拔锚启航,顺着黄河继续往东行去。到得午间,已过了兰封,转而北行,忽然一艘小舟迎面而来,风帆上画着一只人脚,纤纤秀美,显是女子素足。 第265章 五仙教主 华山派一众弟子见了这般奇怪的风帆,纷纷议论。等船靠的近了,但听得其上隐隐传来一阵歌声,声音难辨,音调浓腻。好似男女欢好喜乐,狂放无边。 华山派几个年轻的女弟子闻言都羞红了脸,不敢细听。宁中则道:“不知是什么妖魔鬼怪。我们不必理会!” 那小舟与大船相遇,当即调头收帆,跟了上来。歌声停歇,从舟中走出来一个女子,二十三四岁年纪,一身绣花短裙,色彩灿烂,金碧辉煌。赤着一双玉足。 她目光扫视着华山派众人,似在寻找着什么人。岳不群眼见这人一副苗家打扮,上前一步,抱拳说道:“在下华山派岳不群,请问姑娘贵姓,可是云南五仙教蓝教主属下?” 那女子嘻嘻一笑,说道:“岳先生,你明明已知我姓什么,干么还来问我?我是五仙教的,不过可不是蓝教主属下!”岳不群道:“在下不知姑娘贵姓,这才请教?” 那女子道:“岳先生,你姓什么啊?”岳不群眉头一皱,说道:“姑娘明知我姓什么,如何又来取笑?” 那女子笑道:“岳先生明明知道我姓什么,如何又来取笑?” 凌云听到这里,嘿得一声笑了出来。众人听得他笑,纷纷往他瞧来。岳灵珊便在他身边,说道:“凌大哥,你笑什么?” 凌云笑道:“你爹爹早知五仙教的教主姓蓝,非要缠着问她姓名!哈哈,五仙教除了教主,还有谁不是她的属下么?” 岳不群见她年纪轻轻,未曾想竟是五毒教的教主,这一番纠缠,却是丢脸丢大了。但他脸上神色不变,说道:“原来姑娘便是蓝教主,不知有何见教?” 蓝凤凰听了凌云的话,早已看了过来,说道:“是凌大侠么?” 凌云道:“我叫凌云,可称不上大侠二字!见过蓝教主!”蓝凤凰道:“你不用客气,我叫蓝凤凰,是你朋友的朋友,也就是你的朋友。” 凌云笑道:“那很好啊,你来见我,有什么事?”蓝凤凰从轻轻一跃,上得船来,走到凌云面前,说道:“原来你生的这般好看,难怪她会对你那般好!我来此处,只是想瞧一瞧你的模样儿。” 凌云道:“我有什么可见的,倒是姑娘这般美人,今日得见,那才是三生有幸!” 蓝凤凰格格一笑,说道:“你说我好看,是不是?”声音既温柔,又魅惑。岳灵珊哼了一声,一手拉住凌云手臂,心中暗骂:“狐媚妖邪,真不要脸!” 蓝凤凰嘻嘻笑道:“你叫岳灵珊,是不是?你不用怕,我只是来瞧瞧你心上人,请他喝一杯酒,这便走了!” 话音落下,小舟中又跃上两个少女,与她一般都是苗家打扮,手里各抱一个酒坛。 岳灵珊虽然心系凌云,大庭广众之下,总是难以启齿,听得蓝凤凰当众说了出来,当即垂下头去,耳根子都羞的红了。 蓝凤凰叫人倒了一碗酒,送到凌云身前,说道:“这是我五仙教的‘五宝花蜜酒’,你敢不敢喝?” 凌云心想五毒教以毒物出名,这酒只怕也是毒物泡的,说道:“我听说贵教之所以叫五仙教,那是因为教中有五宝,这酒的名字,可是因此而来?” 蓝凤凰微微一笑,叫人拿了几个大碗,将坛中酒水尽数倒出,果然在最后一碗时,倒出来五条小小毒虫。蓝凤凰道:“不错,这酒便是以我五仙教五宝青蛇,蜈蚣,蝎子,蜘蛛,蟾蜍,再配以数十种奇花异草浸泡而成。” 凌云哈哈一笑,端起酒碗,说道:“多谢蓝教主!”便要饮下。岳灵珊道:“凌大哥,你……你不要喝!这酒中有毒虫,定是毒酒!” 凌云微微一笑,又拿一碗,送到岳灵珊唇边,低声说道:“珊儿,你不知道,喝了这酒,便是不能百毒不侵,至少可以免疫大多数毒药。且有增长内力的功效。你也喝一碗吧!” 岳灵珊摇头道:“我……我……”转过身去,不理会凌云。凌云见她如此,也不好再劝,当即将一碗酒饮下。可他内力已深,这酒水下肚,内力增长之效,便表现不出来。 蓝凤凰嘻嘻一笑,说道:“好,好,这才是好朋友!”端起那最后一碗带有毒虫的酒,走到岳不群身边,说道:“岳先生,你喝不喝酒?” 岳不群见了毒虫,胃里早已作呕,便要伸手推开,手掌将要碰到蓝凤凰手指,忽想这蓝教主浑身是毒,忙缩回手。 蓝凤凰笑道:“华山派哪一位英雄好汉,敢将这碗酒喝了,可是大有好处!”目光扫过众人,竟无一人敢与他对视。 蓝凤凰笑道:“凌大侠,我要走了,咱们五霸岗上再会!”与那两个女子跃上小舟,加速离去。 凌云心想沿黄河顺流而下,的确会路过五霸岗,可如今岳灵珊已救了回来,她怎知自己一定会去五霸岗? 忽听得岳不群道:“将这些东西都扔下河去。”长剑一挑,便要将那有五条毒虫的一碗酒挑入河中。凌云嘿嘿一笑,说道:“岳掌门,这几碗酒,可都是解药,你们现下扔了,身上的毒可没法儿解了!” 岳不群眉头一皱,心想五毒教下毒手段防不胜防,莫非真的已中了毒,一运内力,不觉有异。正欲反驳,忽见华山派几个年轻的弟子已呕吐了起来。再要说话,只觉一阵恶心,冲到船边,将才吃下去的食物尽数吐了出来。 这时整个船上除了凌云和岳灵珊二人,众人同时呕吐起来。岳灵珊道:“凌大哥,这是怎么一回事?” 凌云道:“那位蓝教主好歹也是一教掌门,她请你们喝酒,自是不想让你们拒绝!你将这些酒分成小杯,大家一人一杯,毒便解了!” 不等岳灵珊有何动作,林平之已端起一碗酒,喝了一小口,果然不再呕吐,众弟子见他好了,纷纷抢着将酒水喝了。 岳灵珊分了两杯,一杯给宁中则喝了,另一杯送给了舱中躺在床上的令狐冲。见得两人好转,复又问道:“凌大哥,我并没有喝酒,为何却没中毒?” 第266章 五霸岗上 凌云笑道:“那位蓝教主临走时将毒下在空气中,你没有吸入,自是无碍!”宁中则道:“原来她离开时我们闻到的花香味,便是毒药!” 凌云点头道:“宁女侠心思敏捷,在下佩服!”他这话说着无心,听着有意。宁中则道:“若非凌大侠提醒,我们哪里知晓!”言语很不客气。 岳灵珊心想自己没有中毒,多半是凌云暗中出手,她没听出凌云言语中的调戏之意,说道:“娘亲,凌大哥才救了大家,你干么生他的气!” 宁中则笑道:“你心里有了凌大哥,就忘了娘亲,是不是!”岳灵珊俏脸一红,垂头说道:“哪……哪有!” 凌云再询问令狐冲如何受的重伤,岳灵珊道:“也不是受了伤,只是在开封贪杯,喝了一个老头子的续命药酒,后来给老不死姑娘喂血,这才弄成那个样子。” 凌云心想只是缺血,修养一段时日,便能恢复,不再多问。 过不了两个时辰,大船便到了东明集,五霸岗便在东明集往东。凌云便要下船去五霸岗走上一遭。忽听得马蹄声响,十余人策马疾行而来。 为首一人喝道:“凌大侠在船上么。我等特来迎接凌大侠去五霸岗上。”凌云道:“请问阁下尊姓大名?” 那人听得凌云说话,当即下马行礼,说道:“在下天河帮黄伯流,请凌大侠移驾!” 凌云没有听说过这人,想来也是因为任盈盈,说道:“多谢!”看了一眼岳灵珊,道:“珊儿,你去不去?” 岳不群道:“华山派还有要事,便不留凌大侠了!”黄伯流道:“岳先生,现下大伙齐聚五霸岗,你不去瞧一瞧热闹么?” 岳不群心想这天河帮帮规松懈,其中不少作奸犯科之人,听他言语,五霸岗上之人只怕均非正道。如今辟邪剑谱被华山派得到的事情,在江湖上传的沸沸扬扬,绝不可落入险境。说道:“若有机会,一定捧场!” 凌云眼见岳灵珊不肯跟自己而去,便与她告辞。独自上了五霸岗。 但见岗上群雄汇聚,足有千人,祖千秋,桃谷六仙也在其中。众人见得凌云到来,同时躬身行礼,齐叫:“凌大侠!” 凌云道:“承蒙大家伙看得起我。特此相会,但不知诸位请我过来,有何要事?” 祖千秋道:“大家都是仰慕凌大侠的威名,特带些许薄礼拜见!”话音落下,二十余个大箱子抬了上来,在凌云面前打开。 凌云一眼扫过,见除了金银玉器,便是珍贵药材。凌云心想自己身上的金银已够花销,多了也带不上,只从里面挑选了几株百年以上的药材,说道:“大伙心意我领,只是这许多礼物,我也拿不上。剩余的东西,留给大伙买酒喝!” 这时早有人带了酒水过来,分给众人,便有不少人来给凌云敬酒,凌云来者不拒,一一饮下,过得两刻,祖千秋道:“大家伙这么多人,凌大侠便是海量,喝到明儿晚上也喝不完,这样吧,大家一同敬凌大侠……” 话未说完,忽听得后方呜呜声响。众人听得此声,登时逃也似的散去。祖千秋端起一碗酒,说道:“凌大侠,我求你一件事!等会不论遇上何人,都说从来都没有见过我!”将酒饮尽,登时往山下去了。 其后又有几人也是一般说法,慌慌张张逃走。凌云眼见原本热闹的五霸岗,顷刻间便走的只剩下一人,不禁苦笑。这哪里是仰慕自己,分明都是任盈盈的面子。 叹了口气,便也要下岗而去。忽听得上面一阵琴声传来,当即寻声而去,走了半里,便见一个小屋中有人抚琴。却正是那首《有所思》的曲子。 凌云走到屋前,正要说话,但听得任盈盈道:“几日不见,没想到凌大侠竟已成了那一千多人的头儿!” 凌云笑道:“什么头儿?那些不都是你的人么?你这般大张旗鼓的将我请到这里来,有什么事?”忽想她连自己面也不愿多见,怎会做出如此事来,难道这其中另有隐情。 任盈盈道:“我可没有请你,只是听说许多人物在五霸岗聚会,要拜见什么凌大侠,我也来瞧上一瞧!” 凌云正要说话,忽听得一人说道:“咦,不是说魔教一大群人在此聚会,怎得一个都不见了?” 另一人道:“定是他们听到少林寺的二位高僧来此降妖除魔,都逃走啦!”又一人哈哈一笑,说道:“多半是听到了昆仑派谭兄的名声,被吓跑了!” 昆仑派那姓谭的笑道:“适才听得这边有人弹琴,我们上去瞧瞧!”但听得脚步轻响,三个人跃上岗来。两个少林派的俗家弟子,一个昆仑派的道士,身上都有佩剑。 昆仑派那姓谭的见了凌云,说道:“你是什么人,在此干么?”凌云只是瞥了他一眼,便不理会。 少林寺一个弟子说道:“这般时候,还不回家,只怕是魔教的妖人!”另一个弟子道:“他手上没琴,弹琴的另有其人。” 那道士凑近草屋一看,说道:“里面还有一人!喂,适才是你弹的琴么?” 任盈盈道:“是!”谭道士道:“是个女人。嗯,你再弹一曲儿,给我听听!” 任盈盈道:“素不相识,岂能便为阁下抚琴?”谭道士道:“哼,好稀罕么。深更半夜,来这荒郊野外抚琴,只怕是魔教妖人,易兄,辛兄,咱们进去瞧瞧!”便要往草屋走进。 凌云上前一步,挡在他身前,说道:“我夫妻二人在此弹琴,碍着你等什么事了。” 姓易的道:“哼,那都是魔教的了!”拔出长剑,往凌云刺来。 凌云闪身躲过,说道:“这般不分青红皂白,是哪门子的名门正派。你们是奉了东方不败的命令,还是魔教圣姑的命令?” 那姓谭的道士道:“胡说八道,我是昆仑派的,他两个是少林派的,你瞧不出来么?” 凌云道:“原来是昆仑派的,那这手功夫,你定是识得了?”双手连抓,已将少林那两个弟子手中的长剑夺了过来。 他双手各使一招两仪剑法,分向那道士左胸和小腿攻去。那道士见了凌云这两剑,登时心中一惊,忙横剑护住胸前。但听当得一声响,他手中长剑登时被斩为两截。右腿上的裤脚,也已被凌云削下一大片。 姓谭的道:“这……这是我昆仑派的两仪剑法,你何时偷学了去?”伸手从怀中摸出两根丧门钉,往凌云射来。 凌云长剑一挑一带,反将两枚丧门钉射了回去。那道士双腿中招,登时翻倒在地,滚了两圈。 凌云哈哈一笑,说道:“昆仑派的这招‘瞎驴打滚’,我却不知道了!是近些年新创的招式么?” 第267章 圣姑威势 任盈盈听得此话,不禁笑出声来。少林那两个弟子本因凌云夺剑心中不爽,此时一使掌法,一使拳法,同往凌云前后打来。 凌云见两人没有兵器,扔下双剑,左手成拳,右手作掌,同时绕过两人拳掌,都打在二人左肩之上,将他们打得倒飞出去。 二人如昆仑派那人翻滚两圈,不敢再与凌云相斗,便往山下去了。任盈盈走出来道:“云哥,你双手同使两套武功,这是什么功夫?” 凌云见她此时并未以纱遮面,只黑夜中,瞧得不甚清楚,暗呼可惜,说道:“这是双手互搏的功夫,你若想学,我可教你。但创这门武功的前辈说过,这功夫越聪明的人,便越是难学。只怕你学不会!”凑到她身边,盯着她俏脸。 任盈盈垂头说道:“云哥,你……你瞧什么?”凌云笑道:“瞧我媳妇儿!”任盈盈转过头去,说道:“你……你不要胡说!” 凌云道:“好,你不同意,那我走啦!”走了数步,但听得琴音再响,转身一瞧,原来任盈盈复又在屋中抚琴。 琴曲悲伤,似有送别之意,又满是不舍之情。凌云心想欲擒故纵的法子对她不起作用,转身回到屋中,说道:“盈盈,你舍不得我走,是不是?” 任盈盈只是弹琴,却不说话。凌云见屋中有床,便不管她,躺在床上。这草屋中只有一张小床,任盈盈眼见凌云睡下,脸露微笑,换了一首助眠的曲子。 凌云歇了一个多时辰,忽然惊醒,但见任盈盈正坐在桌边盯着自己,却不睡觉。想是担心再有人来袭击。当即起身说道:“盈盈,你去歇息一会儿,等天明了,我们便回家去!” 任盈盈道:“我不困,可是家却不能回去了!有一个极厉害的对手,此刻便在我家里!”凌云眉头一皱,心想她是魔教的圣姑,手下之人多不胜数,什么人敢为难她?想起初见她面时与嵩山派的过节,说道:“是嵩山派的人么?你不用怕,我帮你!” 任盈盈摇头道:“不是,总之家里是不能去的了,过两日我们去见一个人,然后去办我跟你说的那件大事!” 凌云道:“好!”往四下看了一眼,但见东方已白,说道:“这岗上也没有什么可吃的,我们下岗吃点东西,便去见你说的那个人!”想她多半是要去见向问天,再去救自己父亲,可自己与她相处日久,关于魔教之事,她始终不愿与自己多说。却也不好逼问。 两人一路下岗,来到一家酒馆打尖。凌云才刚走进酒馆,忽听得一人说道:“是凌大侠!”十余个汉子听得此话,登时上前行礼,忽然瞥见凌云身后的任盈盈,脸色骤变。 凌云目光扫过,见这些人一个也不认识,但似有些熟悉,想是在五霸岗上见过。正要打声招呼,忽然最前方一人拿出一柄匕首,唰唰两下,将自己双眼刺瞎,鲜血直流。紧接着第二人又将自己双眼刺瞎。 凌云原以为他们是要对自己出手,正自防备,哪知他们竟然自残。但听得第一人道:“小人三天前眼睛便瞎了,今日之事,什么也没有看见。”但听得第二人道:“在下本就是瞎子!也是什么都没瞧见!” 眼见第三人又要自盲双眼,凌云登时点出一指,击落他手中匕首,说道:“你们这是为何?”可是第四人却已将眼睛刺瞎了。忽得一惊,这些人定是瞧见了任盈盈与我同行,担心任盈盈事后算账,这才不惜自瞎双眼。 对任盈盈道:“这位婆婆,请饶了他们吧!”他想这些人惧怕任盈盈,自己说什么也是无用,只有她开口,才能保住性命。称她婆婆,却是与那些人说的,免得他们出去后多嘴多舌,教任盈盈避嫌不见自己! 任盈盈道:“好,我听说东海有座盘龙岛,你们去那里玩玩吧!”众人听得此话,连声称是,急匆匆往外去了。 这时酒馆中便只剩下他二人,店小二战战兢兢的端上酒菜,连饭钱都不要了。凌云笑道:“你迟早是我的人,还怕别人瞧见么?” 任盈盈道:“正邪不两立,你今日与魔教之人混在一起,明日要如何去做华山派的女婿?”凌云道:“从你派人来给我送礼之时,只怕就已经洗不清了!”他却不知,当初船上送礼,并非任盈盈安排,甚至之后的五霸岗聚会,也都不是任盈盈的命令。 任盈盈眉头微皱,说道:“你怪我么?”凌云道:“你对我好,我开心还来不及,怎会怪你!” 用过了饭,听得任盈盈说要去开封等那人相见,心想此去路远,指不定遇上她手下之人,便买了马车同行。只要他们见不到车中的任盈盈,那便无妨。 行不到一个时辰,果然又一行人围了上来。又是敬酒,又是送礼,只让凌云说没有见过他们。凌云便即应下。 到得中午时分,凌云担心再遇上那许多人,便让任盈盈独自留在车中,自己往城中去买酒菜。再回来时,却听得兵刃当当急响,任盈盈已与几人交上了手。 走近一看,原来都是少林派的。两个和尚,两个俗家弟子,其中一人,正是昨日被自己打伤的辛国梁。辛国梁和另外一个俗家弟子均使长剑,招招拼命。那两个和尚一老一少,出招却并不迅疾。 凌云眼见任盈盈以一对四,竟然不落下风,心中一松,便不着急相救。忽得目光一转,见到路边躺着一具尸体,却是昨日前来为难的易国梓。 又斗片刻,但听得那老和尚说道:“善哉,善哉,阁下应知我出手容让,你丢了兵器,咱们有话好说!” 任盈盈一语不发,双剑舞的密不透风。 那俗家弟子道:“魔教妖人,何必容让!”挺剑急刺,却被任盈盈一剑刺中胸口,当即身死。 那小和尚眼见她转眼便杀两人,心中便怒,手中一根方便铲急往任盈盈头顶拍落。任盈盈短剑旋转,削中他手臂。 那小和尚痛叫一声,方便铲登时脱手飞出。 第268章 少林方生 任盈盈出手毫不留情,又过两招,将那小和尚斩杀,但听得老和尚道:“你心狠手辣,我可不能再留情了!”从腰间摸出一根三尺来长的短棒。使的却是少林剑法。 他一动用全力,果然任盈盈便落下风,才拆得数十招,便娇喘连连。那老和尚又道:“你杀了我三个师侄,抛下兵刃,与我去寺中请方丈师兄发落!” 辛国梁道:“邪教之人,不必留情,请师叔降妖除魔!免得再祸害世人!”任盈盈听得此话,双剑齐出,却使两路剑法,急攻向辛国梁左肩小腿,却正是凌云昨晚使用过的两仪剑法中一招。只是招式生疏,并非真正的双手互搏之术。 辛国梁昨晚已见过了凌云那一招,见她竟能同样使出,登时一惊,往后急退。那老和尚抢上再斗。任盈盈此时内力不足,哪里是那老和尚的对手。登时闪身避开。 那老和尚再要跟上出招,忽听哧得一声轻响,当即调转短棒,挡在身后。啪的一声,短棒撞上一粒小石子,那老和尚身体一个趔趄,差点跌倒。 便在此时,辛国梁啊得一声惨叫,又死在任盈盈剑下。 那老和尚打了个佛偈,说道:“请问少侠尊姓大名!”凌云一个闪身,掠到任盈盈身边,说道:“少林派是名门正派,什么时候也开始以多欺少了?” 那和尚见得凌云轻功极好,眉头微皱,说道:“并非老僧非要如此,只是……只是这位施主。唉……我四个师侄均死在她手下,这……这便请教少侠高招!”短棒直劈,却是少林寺的达摩剑法。 凌云躲过他这一招,手成剑指,削向他左肩。那和尚眼见凌云招式精妙,不敢大意,当即挥短棒格挡,凌云一招未老,又出一招,刺他小腹。 那和尚当即闪身避开,凌云再去刺他手腕。那和尚短棒翻转,又去抵挡,心想这人年纪轻轻,剑法竟如此高明,若非他手中无剑,又提着饭匣,自己早已落败。忽听得凌云说道:“我已出手容让,你先下丢了武器,咱们有话好说!” 那和尚微一犹豫,将短棒扔下,说道:“贫僧法号方生,请问少侠如何称呼?”凌云道:“我叫凌云!” 方生忽然一愣,片刻后才道:“您……您便是凌云凌大侠?”凌云见他表情有异,显然不是自己此番下山获得的名声,说道:“大师认识我?” 方生道:“曾听长辈提到过!没想到竟能遇到真人!”对着凌云躬身见礼。凌云道:“如此那也好办,这个人我要带走,大师不会阻止了吧!” 方生说道:“小僧不敢!” 凌云对任盈盈微微一笑,说道:“这里满地的尸体,我们换个位置吃饭!”带着她一路到了河边,简单清洗一下,便坐在河边吃了。 任盈盈心中好奇,问道:“云哥,那少林派的方生大师,怎得对你那般恭敬?”凌云笑道:“还不都是因为你,五霸岗上搞那么大阵仗,只怕我凌云的名声,早已在天下传遍了!” 任盈盈心想:“你嘴上说的不怪我,原来心里却不是那般想的!”心念一转,已经有了一个主意!自己只需传令下去,叫人去杀了他,这样不仅可以让他撇清关系,还能让他一直陪在自己身边,那不是一举两得么。微微一笑,说道:“你明知我问的不是此事!” 凌云道:“你想知道真相,那也容易的紧,等你什么时候答应做我妻子,我就告诉你!” 任盈盈俏脸一红,当即再不言语,两人吃完了饭,便往马车处走去。才到附近,忽听得一人道:“咦,这里怎得有四具尸体?” 另一人道:“这是少林派的弟子,怎的竟被人杀了?” 凌云一把拉住任盈盈素手,跃上树梢,居高临下,但见下方是三个人,都是在五霸岗上见过的,其中一人正是祖千秋,另一人头颈短缩,面容扁平,因为长相奇特,凌云特别注意过,听得有人叫他老头子。 第三人也有特点,黑夜中一双眸子炯炯生光,有个外号,是夜猫子,名字叫做计无施。 但听得祖千秋道:“瞧这手法,多半是黑木崖上的人干的!他们杀了人却不做掩埋,是故意向少林派挑衅么?” 老头子道:“我看不像,倘若是为了挑衅,怎不将尸体送到少室山下,却要留在此处!” 计无施道:“或许是有急事,来不及掩埋。我们将这些尸体埋了,免得让他们发现了。”三人当即挖了几个坑,将几人的尸体埋了。往前再走数步,忽见路边停着一辆马车。 计无施道:“这里有车,只怕便是里面的人杀的?”祖千秋道:“我们之前遇到几个兄弟,他们说凌大侠乘坐的马车,便是这个样子吧!”与另外两人对视一眼,同到车前躬身行礼,说道:“拜见凌大侠!” 连叫两声,不见人应。 祖千秋抬头说道:“请问凌大侠可在车上?”这时一阵清风吹过,掀起帘子一角。祖千秋立时躬身抱拳,余光却瞥见里面无人。说道:“里面没有人,莫非凌大侠离开了?” 计无施掀起帘子一看,里面果然无人,说道:“想是凌大侠驾车驾得累了,自个儿离开了!” 祖千秋观察的仔细,见车中留有女子的衣衫,忽得一惊,说道:“啊哟,大事不好!” 计无施和老头子同时一愣,说道:“什么大事不好?你别一惊一乍的!” 祖千秋道:“我们第一波遇到的是什么人?”计无施道:“是那几个瞎子,他们神色慌张,可是一句话也不肯多说。我还奇怪!” 祖千秋道:“你再想想,凌大侠一个人,干么非要驾马车赶路?”计无施道:“啊,我知道了,他是和圣姑一起同行。先前那几个瞎子,便是瞧见了他们在一起,这才挖眼求生的。” 老头子道:“如此说来,我们是不能见凌大侠的了!” 祖千秋道:“嘿嘿,圣姑明明那般喜欢凌大侠,偏偏又那般扭捏,不想让人知晓。咱们五霸岗上聚会,没想到马屁拍到了马腿上。要我说,她大大方方的承认,我看那凌大侠也不是无情之辈。” 第269章 下追杀令 凌云但觉任盈盈身体发颤,俏脸却是羞红,心想最好这些人一同逼宫,让她嫁了给自己。转念一想,她听了此话,这几人只怕没了活路,握着她的手微微一紧。 但听得老头子道:“女儿家的心事,可是难测的很,我们需得想个什么办法,要圣姑嫁了凌大侠,也算是报了她的恩情。” 计无施道:“我听说这位凌大侠武功高的很,硬绑自然不行!可是他因为华山派的那小姑娘,便让漠北双熊互食而死,对那华山派的小姑娘情深义重。我们不妨绑了那小姑娘,逼迫她娶圣姑,不就行了!” 祖千秋道:“这办法好是好,可不仅要得罪华山派,万一那凌大侠误会了我们意思,反对我们出手。我们深受圣姑之恩,死了也便死了,若引得他与圣姑不和,岂不弄巧成拙。” 任盈盈挣脱凌云手臂,跃下树去,说道:“喂,你们三个家伙,胡说八道些什么!” 三人忽见任盈盈现身,又惊又慌,连说:“小人……这个……那个……”一时间却不知说些什么! 老头子道:“是,我等知错,这便远走海外,此生再也不回中原一步!” 任盈盈道:“那也不用,我有一件非常要紧的事情,要你们立时去做。”计无施听得不用远走海外,心中大喜,说道:“是什么事,只要圣姑交代下来,我等刀山火海,不敢推辞半分。” 任盈盈道:“我要杀一个人,你们立时传令下去,哪一位好汉杀了此人,我定重重酬谢。” 祖千秋道:“我等哪里敢要圣姑酬谢,不知要杀什么人,便是天涯海角,定也给您办妥妥当当!” 任盈盈道:“他叫凌云,谅你们三个也不是他的对手,这便传言下去!叫大家一同出手,才有可能成功!” 三人同时一愣。一句话也不敢说。均想:“不知凌云如何得罪了圣姑,这可难办了!” 任盈盈道:“还愣着干么,适才还说刀山火海,这便反悔了?”三人连声道是。满脸苦涩,转身离开了。 凌云心中也惊,想她若真敢对自己出手,那也不必留情,先与她做个夫妻,再……再……心里实舍不得杀了她,不禁叹了口气!又想,唉,最多再不见她也便是了。 便要悄然离开,转念一想,自己便在她身边,她要杀自己,干么不暗中召集人手,直接来围杀。反而当着自己的面,说出这一番话来。嗯,她是怕喜欢自己的事情传的天下皆知,便故意用这个法子,好压下那许多谣言。我不如就此离开,瞧瞧她的反应。当即施展轻功,隐入林中。 任盈盈眼见祖千秋三人离开,便往凌云瞧来,可是哪里还有凌云的影子。她心中一急,连叫:“云哥,云哥!”跃上树去,只见寒风凛凛,枯叶哑哑。 她施展轻功在周围寻了两周,始终不见凌云的影子。忽想他听了此话,莫非是怕祖千秋等人将消息传出去,杀人灭口去啦。追到三人左近,听得三人依旧在讨论围杀凌云之事,却一点事儿没有。又想,莫不是他还在原地,自己一时心急,没有寻见。当即转身奔回。 又寻片刻,忽听得身后脚步轻响,心中一喜,转身叫道:“云哥!”但见了来人,登时眉头一皱,说道:“贾堂主,你来干么?” 这人正是日月神教青龙堂的堂主贾布,此番下山,便是奉了杨莲亭的命令,来围杀任盈盈。 他在洛阳绿竹巷没有寻到任盈盈,便想在此守株待兔,哪知消息走漏,听得她去了五霸岗,当即寻了过来。 任盈盈虽事先已知这些人追杀自己,不想竟已追到了此处,转身要逃。忽得四下里又跃出二三十人,将她重重围住。均是魔教中的好手。 但听得贾布说道:“圣姑,教主有令,要我带你回黑木崖!”任盈盈冷哼一声,说道:“什么教主,是杨莲亭吧!这些年他掌控教务,将教中搞得乌烟瘴气,我可不愿回去!” 贾布道:“杨总管只是奉命行事,你既不愿回去,我等只好以下犯上,请圣姑回去了!”手臂一扬,那二三十人登时围攻上去。 任盈盈秀眉微蹙,清叱一声:“找死!”娇躯轻云般旋转,双剑铮然出鞘。兵刃相交,急如暴风骤雨。叮叮当当,金戈交鸣。 她身法轻盈灵动,左格右刺,剑光过处,血花飞溅。冲在最前的三人咽喉、手腕几乎同时中剑,闷哼声中,倒飞出去。 便在此时,后方数把钢刀已带着恶风当头劈下。任盈盈纤腰微摆,才刚闪过,顿觉头顶黑影一闪,忙伸双剑一架。 但听“铛”得一声响,撞上了贾布的判官铁笔!一股沉重的内力透过笔身传来,震得她手腕微麻。 任盈盈不敢与他僵持,飞起一脚,踢在贾布胸口,借势后跃。贾布毕竟武功不弱,虽然中脚,并不后退,一对判官笔如同毒蛇吐信,或点或戳,专打任盈盈周身大穴,招式狠辣。 这时那一众高手复又围了上来,舍命狂攻,刀剑如林,将任盈盈所有闪避空间牢牢锁死。 任盈盈顿感压力大增。她武功虽高,内力毕竟不及贾布,加上双拳难敌四手,又被一众高手死死缠住,便能伤到其中一二,却也徒劳无功,如坠泥沼。 一个不慎,“嗤啦”一声,左臂衣袖被一刀划开一个口子,险险见血! 贾布笑道:“负隅顽抗,生死不论!”一双判官笔急往任盈盈胸口点去。忽然一道剑光闪过,贾布头颅高高飞起,鲜血喷溅,染红了任盈盈衣衫。 任盈盈微微一愣,忽听得“当当”“唰唰”“哧哧”之声不绝,闻声看去,但见一个白影自人群中穿梭,所过之处,断臂横飞,残肢遍地,一众高手纷纷倒地。 只片刻功夫,那二三十人,竟没留下一个活口。待到那人站定,任盈盈才瞧清楚他身形,喜叫:“云哥!” 凌云笑道:“我才离开这一点儿功夫,你就被人追杀。堂堂圣姑,手下高手无数,却原来连保命的底牌都没有!” 第270章 西湖梅庄 任盈盈怒道:“你一声不响的离开,我本想着……想着……”双眼一红,忽然哭了出来。凌云与她相处这许多时候,第一次见她哭泣,心中一急,当即将她搂住,说道:“你不要哭,你不要哭!对不住,是我错了。” 任盈盈道:“我说要杀你,那……那不是真的,我只是想……只是想……”凌云道:“你只是怕别人乱嚼舌根,说堂堂圣姑,为了一个男人如此,便好似嫁不出去一般!” 任盈盈心中一急,说道:“不是的……我只是想你不与圣教扯上关系。免得被人误会!” 其时夕阳斜照,余霞映照在她泪痕未干的脸上,娇美无限。凌云心中一荡,忍不住在她脸上亲了一下。任盈盈眉宇间怒色登显,一巴掌打在凌云脸上。 凌云被她美貌吸引,一时竟然忘了闪躲,啪的一声,方才惊醒。但见任盈盈已挣脱自己怀抱,跑了出去。跟着听得任盈盈道:“云哥,我……我……”又急又羞,说不下去。 凌云哈哈一笑,说道:“你喜欢打我,是不是。我亲你一下,你打我一下。这一次是脸蛋儿,下一次便是嘴了。”做势又要去亲她嘴。 任盈盈后退两步,说道:“你再这样,我……我杀了你!”凌云道:“好啊,你要杀我,那由得你,可是这个嘴儿,我是亲定了的!” 任盈盈当即拔足便跑,但听得凌云在后笑道:“你是跑了,可是你手下那上千弟兄要来杀我,那怎么办!” 任盈盈脚步放慢,说道:“你不欺负我,便让你跟着!”凌云道:“好!我不欺你。你就不生气了,是不是?” 任盈盈停下脚步,等凌云跟上,才说:“云哥,人生大事,需得征求父母长辈同意,那才作数。我先前与你说的那件大事,便是去救我爹爹。等救出了他,我便向他求情,那时如果……如果……我们便在一起了!” 凌云道:“那好的很,你爹爹在哪?我们这便将他救出来,教他将宝贝嫁了给我,也免了受那许多相思之苦。” 任盈盈道:“你又来胡说八道!我爹爹是给人关了起来,不过被关在哪里,我还不知。此番我们去开封见向叔叔,便是与他同去将爹爹救出来。”但见凌云始终跟在自己身后,只觉浑身不自在,说道:“你走我前面!” 凌云跟在她身后,便可肆无忌惮的去瞧她身子,走到她身前,却要时刻担心惹她生气,不能多看,说道:“你被黑木崖上的人追杀,我要保护你,自是要让你时刻处在我视野之中。走你前面,如何保护?” 任盈盈道:“咱们习武之人,眼观八方,耳听六路。你我也不用分前后,同进同退,那便好了!”后退两步,与凌云并肩而行。 凌云道:“不行,不行,你我同行,我便忍不住要拉你手,难免惹你生气。我还是走你后面的好,这样便只能‘望其项背’了。” 任盈盈说不过他,又不愿让他跟在自己后面,忽想两人乘坐的马车还在左近,说道:“我身上沾了血液,难受的紧,去车上换套衣衫。”当即快步出了林子,登上了马车。 凌云本想过去瞧她换衣,但想若被她发现,必然生气。只等换好了衣衫,才驾车与她同行。 其时距离开封已不过五六十里,只几个时辰,便进了城。一路任盈盈都在车中,却并未遇上麻烦。 两人在约定好的客栈住下,等了一月。距离约定的日子已过了许久,始终不见向问天的影子。此事又不能让祖千秋等人知晓,洛阳绿竹巷便不能回去。 又等三月,凌云心想如此下去不是办法,说道:“他这么久不来,不是自己去救了人,便是来不了了,我们去江湖中打听一些消息!” 任盈盈也知事有蹊跷,点头应下。凌云带了她出门,明着打探消息,却借着散心的幌子,一路将他引到了西湖边上。 两人过了断桥,来到人间天上门口。任盈盈瞧着已腐朽的大门,说道:“云哥,这里久无人居,当真是你家么?” 凌云意不在此,说道:“原来多年不来,这里已破败了。”领着她在西湖一阵转悠,先后路过梅庄大门三次,到得第四次时,盯着梅庄的大门,却不走了。 任盈盈早已瞧出端倪,说道:“云哥,这梅庄可是有什么问题!”凌云道:“不仅有问题,而且问题不小。我瞧庄中之人行事透着诡异,不像是一般人。” 拉了她手,翻墙入院,上了房顶,但见一人提着饭匣,走进一间屋子。凌云轻声说道:“我听不见这屋里有人,不知他是给谁送饭,我们且跟上去瞧瞧!” 任盈盈心中一惊,瞧了凌云一眼,随即点头。两人闪到窗外,舔湿手指,戳穿窗纸,往里观看,但见那人走到床前,掀起被褥,伸手一拉,竟然提起来一个四尺来宽,五尺来长的钢板。纵身跃了下去。 凌云轻声道:“我听说有些大户人家将别人家的闺女抢了来,担心被人察觉,便将她们囚禁在地牢中,以供他们寻欢作乐,这梅庄之人处处透着古怪,不知里面囚禁了多少闺女,我们遇见了,可是不能不救!”任盈盈轻轻点头,两人当即翻窗而入,跟着下了地道。 刚走几步,但听得轧轧声响,似是厚重铁门打开的声音。任盈盈心想:“果然有问题!”转过一个弯子,但见一扇铁门大开,前方那人一手提着饭匣,一手举着火折子照明,已到了另一个铁门之前。 两人担心被他发觉,只对视一眼,悄悄跟着。但见那人拿出一把钥匙打开了门,径直往里而去。行数十丈,便是第三道门。等到第四道门时,那人却不再打开,说道:“任先生,今日的六斤酒,两只鸡送来……” 任盈盈听得“任先生”三字,登时身子一颤。叫道:“爹爹,爹爹,是你么?”那人听得任盈盈尖叫,登时一惊,喝道:“是什么人?”随手一挥,数枚暗器已射了过来。 第271章 地牢相救 凌云听声辩位,拉着任盈盈一一避开,抢到那人身边,封了那人穴道,说道:“里面关着什么人?” 那人冷笑一声,却不回答。任盈盈推不开铁门,敲了敲道:“爹爹,爹爹,你在里面么?”里面却无人回应。 凌云从那人手中夺过火折子,从门上方孔中往里一照,但见里面铁床上,正坐着一人,头发散乱,四肢都被铁链给捆绑着。 凌云见得铁门上有四个锁孔,说道:“钥匙呢?”见那人不答,便在他身上一摸,果然摸出四把钥匙,将铁门打开了。 任盈盈推开门道:“爹爹,女儿来了,女儿这便救你出去。”往那锁在床上之人跑去。凌云撕下那人身上一件衣衫,点燃了提在手中,火光一亮,任盈盈便瞧清楚了那人容貌,说道:“你……你不是爹爹,你是华山派的令狐冲,你怎的在这里?” 令狐冲道:“姑娘,我的确是令狐冲,不知你爹爹是哪一位?”任盈盈退了几步,说道:“你是令狐冲,他们干么叫你任先生?” 令狐冲已将手足上的镣铐打开,跃下地来,说道:“姑娘,你爹爹可是姓任?”任盈盈眼中复又燃起希望,说道:“正是,他叫任我行,你见过他么?” 令狐冲忽然惊叫:“任我行?啊,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哈哈,原来如此!”任盈盈本极少与陌生男子说话,此刻毕竟关心父亲,说道:“令狐公子,还请你告知家父下落,我……我定重重酬谢!” 令狐冲道:“不敢。三个月前,我来此处与你爹爹比剑,后来被他内力震晕。再清醒时,便被这些人关了起来。”指了指门口的那人,说道:“黑白子,我只当你们都是正大光明之人,却原来这般卑鄙无耻,称得上什么梅庄四友?” 这时黑白子也已看清了令狐冲面容,惊道:“风兄弟,怎得是你,任先生去哪里了?” 凌云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先出去再说!”一脚将黑白子踢进牢中,锁上了门。将四个钥匙揉成一团,从方孔中扔了进去,说道:“钥匙留给你,能不能出来,就看你的造化啦!” 火光之下,两人都瞧见凌云徒手揉捏铜钥匙的一幕,均觉震惊。三人一路退出,将每一道门复又锁好,到了那屋子中,正巧一个老头抱着瑶琴从门口走进来。 那人见了令狐冲,也是一惊,说道:“风兄弟,你……你……”拨动琴弦,音律如剑,往三人攻来。 令狐冲当即撕下两条布片,塞入耳中,叫道:“快捂住耳朵,他是梅庄四狗之首,黄大狗。使的是‘七弦无形剑,’能够影响人心神!”想要出手,可是手中无剑。 这人本是梅庄四友的老大黄钟公,但令狐冲因为被囚有气,是以如此称呼。 任盈盈拔剑便去刺黄钟公手腕,忽然琴音一缓,她出招的速度便也慢了。 可是黄钟公却翻转瑶琴,急往任盈盈腰间拍来。任盈盈闪身避开,但听得琴声铮铮,旋律又快又急,瑶琴挥动中满是破绽,复又挺剑刺去。刺到黄钟公身边之时,琴声又缓,出招便又慢了。但黄钟公出招却变得极快,狂风暴雨般往任盈盈挥砸。 任盈盈要与他拆招,但觉内力滞涩,出招变得缓慢,只得往后越开。 忽然一阵箫声响起,却是极快的旋律。任盈盈只觉内力阻滞感觉登时消失,反而更加得心应手,双剑齐出,唰唰几剑,逼迫的黄钟公连连倒退。 令狐冲捂着耳朵,只能隐隐听得琴声,却已不受其音影响,忽听得箫声一起,但觉捂住耳朵也是无用,忍不住便要冲上去与黄钟公斗上一斗,心下一惊,退后两步,却已听不到箫声。 他往凌云瞧了一眼,但见他唇不离箫,显然还在吹奏,怎得自己竟已听之不到。心想莫非他内力强劲,这一下已震聋了自己耳朵?却听得琴音仍隐隐入耳。眉头一皱,取出塞在耳中的布条。但觉琴音起伏,与之前并无二致。 复又往前走了一步,忽听得箫声入耳,热血激荡,又有出手的冲动,当即退后一步,却又已听不到箫声。 这一下震惊当真不小,心想:“黄大狗的‘七弦无形剑’能够影响人心神,使其陷入自己节奏,进而取胜,但毕竟是无差别的。可是这位凌大侠却能将箫声控制在一定的范围内,只让所需之人听到,不知又高出了多少个层次。” 再看两人战斗,果然黄钟公眉头紧皱,一面弹琴,一面拆招,可是琴音断续,已然不成曲调。又过片刻,任盈盈长剑挑飞黄钟公的瑶琴,指着他的咽喉说道:“我爹爹究竟在哪?” 黄钟公早已看出她的招式,说道:“你……你……你可是……”任盈盈道:“我爹爹是任我行,你说我是谁?” 黄钟公闻言一惊,说道:“我……我……”任盈盈取出一颗丹药,晃了几晃,道:“你说不说?” 忽听得外面脚步急促,一人跑到屋外,说道:“大哥!黑木崖上的人来了。” 黄钟公眉头一皱,心想,眼前之人不就是黑木崖上来的么,还用你说。但见任盈盈一把将自己提起,封了自己穴道,又将剑架在自己脖子上,轻声说道:“你问问是什么人?” 黄钟公此时命在她手中,只得依言问道:“什么人,做什么的?”外面那人道:“是崖上的四位长老,来者不善,还请大哥主持大局。” 话音才落,但听的脚步声响,又有人走了过来,任盈盈往外一瞧,秀眉微蹙,将一颗丹药喂黄钟公吃下,说道:“你应该知晓这药的厉害之处,敢乱说话,保证你活不过一年!” 看向凌云,道:“是黑木崖的几位长老,我们且瞧瞧他们来做什么!”说着指了指后门。 三人当即躲入屋后,顺着窗格瞧去。但见四人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是三男一女,三个男的均有五六十岁年纪,那女的却是个中年妇人。其后两人毕恭毕敬的跟在四人身后,大气也不敢喘。 那两人凌云在探查梅庄时曾经见过,却是梅庄之人。 第272章 见任我行 那四人走入房中,在四把椅中坐了,黄钟公和两人并列站在下首。 座位中间一个瘦高老者冷声喝道:“黄钟公,你可知罪?” 黄钟公眉头微皱,说道:“属下不知几位长老大驾,未曾远迎,罪该万死!” 那老者哼了一声,说道:“还在给我装蒜。我问你,教主命你们在此看押囚犯,你们将他看到哪里去了?” 黄钟公心想任盈盈等人虽从地牢出来,但没有见到任我行的身影,想是地牢门锁,并未打开。说道:“我等奉命看押囚犯,十二年来不敢有丝毫大意。” 那人微微冷笑,说道:“既然如此,你去将囚犯提了出来,让我见上一见。” 黄钟公躬身一礼,说道:“囚犯被铁链锁着,只怕……只怕无法提来与长老相见!” 那老者哈哈一笑,说道:“好……好!” 忽然啪得一声拍在桌上,那桌子应声而裂,化为碎片。说道:“直到此刻,你还不肯承认。我问你,那囚犯是如何逃出去的!” 任盈盈听到此处,心中一喜,原来父亲早已脱困。往令狐冲瞧了一眼,猜想必然与他有关。 令狐冲见得任盈盈目光瞧来,心中一跳,便想将自己被困之事说了出来,可此时时机不对,却又不好开口。 黄钟公心中大惊,说道:“逃……逃走了……这……这怎可能?”一个身材魁梧说道:“我等便是奉了教主之命,来查那叛徒任我行逃走之事,怎会不可能。” 凌云听到此处,心想任我行既已脱困,那也不用在此逗留,看了任盈盈一眼,但见她轻轻点头,当即往外走去。 三人到的院外,任盈盈对令狐冲道:“多谢令狐公子救我父亲!”令狐冲道:“我到此时才知,原来向大哥说要我受一点儿苦,竟是地底黑牢。我救了他,你们也救了我,大家扯个直,这便要告辞了!” 任盈盈道:“原来是向叔叔请你来的,可是叫你在地牢中吃了许多苦,当真是对不住了。”令狐冲摆摆手道:“此事是我心甘情愿,姑娘也不用多说!” 他自被岳不群逐出华山之后,正巧遇上向问天被正魔两派围攻,当即出手相助。 向问天因为被围攻,没有机会与任盈盈相见,眼见令狐冲剑法高明,心生一计,便带了他改名换姓,来梅庄借着比剑之名,将任我行换了出来。 任盈盈道:“我听闻你现下不是华山派之人了,往后行事,必然困难重重,不知接下来有何打算!” 令狐冲呵呵干笑两声,说道:“能有什么事,现下只需将师父……将我弄丢的书找回来,再给六师弟赔命,那便是了!”看了凌云一眼,说道:“凌大侠,师父要将小师妹嫁给林师弟,可是小师妹并不喜欢,往后……往后请你照顾好她!” 这些本是他心里话,没想到竟然就这般说了出来。或许是因为在宗门中多受冤屈之故。 凌云没想到他没有结交任盈盈,还是被逐出了华山派。说道:“珊儿不想嫁,我自然不会让她嫁。你弄丢紫霞秘籍的事情我也听说了,其间疑点重重。珊儿偷秘籍之事何等隐秘,只怕外人不会知道吧!” 令狐冲忽得心中一动,随即摇头说道:“华山派门风严格,不可能的!”凌云道:“我记得你华山派有一个半路出家的弟子,背景是否清白,可难说的很!” 令狐冲听得他污蔑华山派弟子,心中微怒,正要说话,却见凌云已拉了任盈盈的手,逐渐消失在视野中。心想,这人究竟什么来历,竟有这般高深的武功。又想:“他武功越高,便越能护好小师妹。我又何必嫉妒!”摇了摇头,辨明方向,往福建而去。 凌云带着任盈盈走了半里路,忽然前方冒出两个人来。为首一人相貌英俊,面色却极惨白,好似僵尸一般,可是气息沉稳,内力却颇不弱。 另一人跟在他身边,正是凌云曾经见过的向问天。任盈盈见了两人,微微一愣,随即叫道:“爹爹!向叔叔。”往两人跑去。 凌云一看到向问天,便猜到那人多半便是任我行,果然听得任盈盈叫爹。心想,这任我行的内力不过超一流境界,只怕东方不败也高明不到哪里去。原本要上黑木崖与东方不败打架的心思淡了不少。 任盈盈与两人说了一会儿话,才向任我行介绍凌云。任我行瞧了一眼凌云,说道:“我们此行原是要去救那令狐兄弟出来,没想到被你们抢先一步。这可多谢啦。听盈盈说你武功高的很,不知师承何派?” 凌云微微一笑,说道:“我师父早已走了,也没说是什么门派!” 任我行道:“既然不知门派,那就是没有门派。你想做我女婿,是不是?”任盈盈俏脸一红,叫道:“爹爹!” 任我行道:“你也老大不小了,总归是要嫁人的,这小兄弟既救过你命,又帮了我的大忙,怎得就不能做我女婿了。只是眼下我才脱离黑牢,身边可用之人太少。”看向凌云,又道:“小兄弟,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便将女儿嫁你,你觉得如何?” 凌云道:“您请说!”任我行道:“东方不败武功和计谋都在我之上,我如今势单力薄,若能有小兄弟相助,夺回教主之位,必然事半功倍!” 凌云早料到会有此事,心想事先既已答应了任盈盈,那也无妨,说道:“此事不难,你们何时出手,告知我一声便好,那东方不败的武功究竟有多高,我也想领教一二!” 任我行哈哈一笑,说道:“好,好,果然是我女儿看中的人,等拿下了东方不败,向兄弟是光明左使,你便是光明右使。” 凌云摇头道:“对付东方不败可以,但这光明右使的位子,嘿嘿,我这个人散漫惯了,只怕是做不来的!” 向问天眉头一皱,说道:“兄弟,教主年事已高,我也老了,你若入教,他日教主之位,可是非你莫属!” 凌云笑道:“我要那教主之位,有什么用?手下管着那许多人,杂事不断,反而影响修行!此事不必再提,这便告辞!”看了一眼任盈盈,说道:“盈盈,你跟我一起去么?” 任盈盈看了一眼凌云,又看了一眼神色不善的任我行,犹豫半晌,说道:“我……我跟着爹爹!” 第273章 遭遇盗匪 凌云心想她十二年不见父亲,此时想要跟着,倒也能够理解,说道:“如此,你多保重,我要走了!” 任盈盈还想再说些什么,凌云却已去的远了。 凌云在路上走了半个时辰,见得天色已黑,当即寻了一家客栈歇息,躺在床上,但觉身边空空荡荡,心想:“盈盈太过害羞,成亲之前,只怕难以亲热。珊儿虽然心系与我,可是却不敢违抗父亲命令,若要娶她,总要让她对父亲彻底失望,这又难上加难。总不能我去寻了辟邪剑谱,扔给岳不群。” 转念一想,华山派去了福建,便是为了寻找辟邪剑谱,这几个月过去,只怕已寻到了,不如前去瞧瞧。次日天明,用过早饭,便往南行。 行至钱塘江边,正巧遇上一艘大船靠在岸边,一问才知,原来是前往衢州的商船,便在一个时辰后启程。他想要去福建,走陆路山峰太多,不如先走水路,到衢州再转陆路,要省不少功夫。当即乘船而行。 大船张起风帆,其上是一个大大的“沈”字,想是这船的主人姓沈,船行两天,到了龙游。 这日午后,凌云正坐在船边上观赏风景,忽然一艘小舟驶近,相距三丈时,从舟上甩出来四条长绳。绳头绑有铁钩,当即嵌入大船之上,数十个黑衣人踩着长绳,跃上船来,显是附近的盗匪。 此时甲板上人并不少,见到此景,纷纷大叫,四下跑开。船舱中跑出一个老者,四个汉子。那老者对十余人抱了抱拳,说道:“朋友尊姓大名,宝寨哪里歇马?” 盗首哈哈一笑,道:“在下姓温名天,阁下便是衢州沈老英雄了。兄弟们饿了几天肚子,想请沈老英雄赏口饭吃!” 沈老英雄眉头微皱,心想:“温天,没听说道上有这一号人物!”说道:“量儿,拿五十两银子来!”那四个汉子中一人应了声是,转回舱中。 温天哈哈一笑,说道:“沈老英雄近几个月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区区五十两,未免太瞧得起我温某人了!” 沈老英雄心想五十两虽然不多,但这是按照江湖上规矩办事,只怕无法打发这些人,说道:“沈某哪里会做什么生意了,承蒙朋友瞧得起。大家东边不见西边见,今日沈某又多一个朋友!” 这时那叫量儿的汉子已端了一个盘子上来,其上是十个十两的银锭。沈老英雄接过盘子,双手递上。 温天却不接过,说道:“沈老英雄一次出货,便卖了十万两,区区一百两银子,温某还没瞧在眼中!” 沈老英雄道:“不知温兄有何吩咐!”温天道:“吩咐不敢当,只在下天生喜财,十万两银子在眼皮子底下走过,岂能不动于心,但沈老英雄既然一口一个朋友,这样吧,我只借一半,二一添作五,就拿五万两花花!” 话音一落,四个黑衣人奔进船舱,咣咣两声,似是砍断了什么东西。但听得一人说道:“都拿了?” 温天道:“不,拿一半,留一半!”沈老英雄面沉似水,说道:“阁下当真不留一点儿余地?” 温天笑道:“我怎的不留余地了,不是留了一半么,有财大家一起发!” 一个汉子瞧不过眼,拔出长刀,叫道:“欺人太甚!”往船舱里奔去。但听得叮叮当当之声响起,已与那四个黑衣人交上了手。 他一动手,其余人也跟着动了,原本还好生商量的双方,顷刻间便是你死我活的局面。但那些黑衣人人多势众,武功又高,须臾间已将几人制住。 温天哈哈一笑,让手下去将十万两银子尽数搬了出来,便要往小船移去,忽听得一个少女笑道:“说好的拿一半,怎的这般不讲信用!” 话音落下,一个十四左右的小姑娘从客舱中走了出来,一袭绿裙,清秀可爱。凌云瞧她面容熟悉,心想:“这丫头我什么时候见过的!”在她身后,又一个粉裙女子走了出来,凌云见到此人,登时一惊,原来正是刘正风的女儿刘菁。 温天见来人不过两个小姑娘,说道:“小丫头莫要多管闲事!”那少女笑道:“刘姐姐说,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你们这般欺辱别人,有点说不过去!” 一个黑衣人举刀向她劈去,那少女从腰间抽出一根软鞭,一挥一带,登时夺下了那人长刀,接着鞭稍击在那人胸口,登时将他打翻在地。 一众黑衣人见她武功不弱,同时围将上去。那少女忽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说道:“不得了啦,以多欺少啦!”趁着众人愣神之际,又挥鞭打倒两人。 其余人见她这般,也不管她哭闹,纷纷围将上去。她武功虽精,毕竟内力不足,拆了二三十招,已落下风。 刘菁见她不敌,拔出长剑,冲入进去。这时除了盯着沈家三人的黑衣人和温天外,其余十四人均出手围攻两女。 但她二人配合默契,不过多久,便杀了一人,重伤六人。但也因为内力薄弱,气喘吁吁。另外七人身上伤势并不重,可是已挡不住二人。 刘菁一剑隔开三个黑衣人长刀,剑锋在身前转个圈子,刺中一人右臂,那人惨叫一声,单刀往下坠落,忽听当得一声,单刀翻转,往她小腹刺去。 刘菁见此大惊,忙闪身劈开,再要出手,一柄刀已架在她肩上,但听得身后一人说道:“住手!” 那绿衣少女见得刘菁给温天制住,心中一惊,手中动作一慢,当即便有三四柄刀刀锋指住了她胸口。 凌云心想,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倒也没错,可是自不量力,白送性命,却是不该。但听得温天说道:“姑娘,你是衡山派的么?瞧在莫大先生的面上,我不为难你,你走吧!”说着放开了刘菁。 刘菁心想自己如今已不是衡山派之人,不敢再借衡山派之名,免得给家人再招来横祸,说道:“什么衡山派,我不知道!你要放过我们,谢谢你啦!” 拉了那绿衣少女的手,便要离开,可是那几个黑衣人长刀指着那少女胸口,却不放开。 第274章 深仇大恨 温天说道:“姑娘要走,我不阻拦,可是这个小丫头是魔教之人,却不能将她放过了!来人呐,都带走了!” 他一把提起那少女,点了穴道,便要离开。刘菁说道:“她是我妹妹,又是什么魔教中的人了,你要带她走,总得有个理由!” 温天眉头一皱,冷冷说道:“好,你要知晓,我告诉你。十三年前,魔教两个人将我妹妹擒了去,先辱后杀,煮着吃了。我立下毒誓,但凡魔教之人,一旦落入我手,决计不让他好过。这丫头适才所使武功,真真切切是魔教的,我绝不会认错!” 那少女道:“是魔教的,那又如何?要杀便杀,何必多言!”温天啪得一声,打了那少女一个巴掌,说道:“叫你死了,未免太便宜了你。我要将你带回寨子,叫上下三百人一起欺辱够了,再剁碎了做成包子喂狗!” 那少女听得此话,脸上一白,吓得哭了出来。刘菁道:“冤有头债有主,你要报仇,找杀人凶手便好,何必牵连无辜!十三年前,他还只有一岁,又有什么错了!” 温天道:“那两人武功太高,我要报仇,谈何容易,可是心中恶气,不能不除。”刘菁还要再说什么。温天摆手说道:“好了,你休要多说,我是瞧在莫大先生的救命之恩上,才不与你为难,再敢多说,我连你一块儿抓了!” 沈老英雄说道:“多谢两位姑娘出手相救。温债主,船上这十万两白银,你都拿去,便放了这两位姑娘吧!” 温天哈哈一笑,说道:“若是之前,我拿了银子便走,可是现下,嘿嘿……十万两银子,也没有什么了不起!” 刘菁眼见那少女将要被他们带走,贝齿一咬,剑锋直刺向温天。但她武功与温天相差太远,虽是偷袭,却被温天轻松挡下。 温天夺下她手中长剑,反手一抓,又将她提了起来,封了她穴道,便要往小船跃去,忽听得一阵箫声传来,但觉丹田内力忽然不听使唤,忍不住便要随波起舞。 他咬破舌尖,强自镇定,但见手下均已抛了长刀,弯腰扭臀,卖弄风骚,当真狼狈不堪。只沈家众人和那两个少女穴道被封,动弹不得,才不至显现各种丑态。但也面色羞红,强自忍耐! 温天冷哼一声,将两女扔在地下,拔出长刀,骂道:“什么妖魔鬼怪,给我出来!”忽然白影一闪,一人到了自己身前。 他心中大急,顾不上瞧清楚来人是谁,挥动长刀,当即往白影劈去。可是刀锋所至,竟然空空如也,哪里有半个人影? 此时箫声已停,那些个黑衣人登时从地上翻起。四下寻找,竟都不见。忽然躺在地上的一人指着温天头顶,叫道:“上……在上面!” 温天抬头一看,但见船帆吃紧了风,正自咧咧作响,可是哪里有半个人影。又听得一人指向他身后,不等他说话,已一刀直刺背后。可是依旧刺了个空。 正欲破口大骂,忽然双腿一疼,不自禁跪了下去。这时他正面对着刘菁两女,跪倒在地,便觉背上给人一脚踩住,当即往下叩去。 他知对方是要逼着自己给二女磕头,可是被他一踩之下,全身一点儿力气也使不出来。 那些黑衣人见此纷纷叫骂,冲将过来,可是三拳两脚,复又倒飞出去,再也翻不起来。 刘菁直到此刻才看清楚出手之人容貌,心中大喜,叫道:“凌大哥,你……你怎的在此?” 凌云一脚将温天踢飞出去,隔空点了两指,将两人穴道解了,说道:“我要去趟福建,正好乘了这船,没想到竟能在此见到你!你不在家,跑这里来干什么?” 刘菁翻起身来,双眼一红,说道:“凌大哥,爹爹……爹爹给嵩山派的人逼死了!”说着已呜呜哭了起来。 凌云早已知晓了此事,心想嵩山派非要杀他,除非自己一直守在他们身边,否则总会得逞。好在终于没有灭门。想安慰她两句,却不知如何开口。 过了片刻,刘菁止了哭泣,拉住那绿衣少女玉手,说道:“她是非烟妹妹,是曲长老的孙女!”那少女对凌云微微一抱拳,说道:“刘姐姐叫你凌大哥,那我也叫你凌大哥,好不好?” 凌云笑道:“我多了这么一个漂亮可爱的妹妹,那是求之不得。”那少女嘻嘻一笑,单膝跪地,说道:“曲非烟拜见大哥!” 凌云当即将她扶起,说道:“好妹子,赶紧起来!你们两个如何到了此处?”曲非烟道:“当日我爷爷和刘叔叔被逼身死,多亏华山派的令狐大哥相救,我才捡回一条命来,其后便一直和刘姐姐住在她家里。前不久听得令狐大哥被逐出了华山派,便与刘姐姐一同寻了过来!没想到竟在此遇到了凌大哥!” 凌云道:“原来如此,那令狐冲几日前我还见过的,他也要去福建么?” 曲非烟道:“我们一路追到杭州,便不见了他消息。想着华山派之人都在福建,他多半也会过去!” 凌云见她提到令狐冲时双眸发亮,俏脸发红,心想原来是万里寻夫来的。但不知令狐冲没有了岳灵珊和任盈盈,是否会喜欢上这么一个小丫头。说道:“那正好,我们一同去福建走一遭!” 曲非烟嘻嘻一笑,说道:“凌大哥,你是要去寻华山派的那个小师妹么?不怕得罪我神教的圣姑?” 凌云道:“什么意思?”曲非烟笑道:“凌大哥还不知道?圣姑早已因此下了追杀令!” 凌云心想盈盈因为与自己撇清关系,故意下了追杀令,哪料到她手下这么一传,竟变成了吃醋妒忌。不知此事被她知晓,会是什么表情。 这时温天和那些黑衣人已清醒了过来。他听得几人谈话,心中一惊,当即跑过来跪在凌云面前,将长刀平举,刀柄向外,说道:“温天有眼无珠,得罪了恩人,得罪了两位姑娘。求恩人降罪!” 凌云眉头一皱,说道:“你好好说,我如何又是你恩人了?” 第275章 醉酒将军 温天道:“凌大侠有所不知,舍妹便是被漠北双熊给害死的。凌大侠杀了漠北双熊,替在下报了仇,自然是在下的恩人!” 凌云道:“原来如此,那两人互食而死,也是咎由自取!”看了一眼刘菁和曲非烟,说道:“他是死是活,你们决定!” 刘菁和曲非烟对视一眼,刘菁说道:“你既已道过了歉,我也不能杀你,你走吧!往后可莫要再害人啦!” 温天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说道:“是……是,我这便解散了寨子,改行做生意。”说着将自己左手小指斩了下来。然后对着身后那些黑衣人道:“都听见了么?” 那些黑衣人闻言同斩下左手小指,没有小指的便斩掉无名指,均发了毒誓。才驾小舟离开。 曲非烟解了沈家之人的穴道,沈老英雄又是一阵感谢。到得衢州,要让几人往府上做客,但被几人拒绝,只好送些金银珠宝。又送了骏马代步。 三人一路奔行,天黑之时,已到了仙霞岭下。凌云看了一眼天色,心想:“仙霞岭山路陡峭,不可骑马,此时上山,她二人武功不强,脚程必慢,只能在荒郊野外歇息!”说道:“今日我们先寻客栈歇息,明日再上山去。” 走了几步,拐过一个弯子,忽见数十人从一个山坳中走了出来,却原来是恒山派之人。一行人走到凌云之前,忽然一个娇嫩的声音说道:“凌云大哥,是你……你……”见得凌云目光射来,俏脸一红,当即住嘴不说了。 凌云笑道:“仪琳小师父,好久不见啦!你好么?”见她只是垂头翻弄衣角,极是羞涩,不禁心中好笑,便想再逗一逗她。忽听得一个苍老的声音说道:“仪琳,这三位是谁,不给师伯引见一下!” 凌云早已瞧见了她,毕竟不识,听得自称是仪琳的师伯,心想恒山三定,定逸自己是见过的,这人不是定静,便是定闲师太。 仪琳当即对那人行礼说道:“回师伯的话,这位是凌云大哥,当初衡山之行,便是他救的我!后来又救了刘师叔一家!”指了指凌云身边的刘菁,说道:“这位刘师姐,便是刘师叔的女儿!”又看了一眼曲非烟,却说不上名字,说道:“这位……这位……” 曲非烟道:“我叫曲非烟!”那老尼姑听得她名字,双眉一横,说道:“姓曲,你是魔教的人?”手握剑柄,就欲出手。 曲非烟道:“不错,我爷爷……”只说了这几个字,但见剑光一闪,那老尼姑的长剑已刺到了身前。 凌云听得仪琳叫她师伯而不是掌门师伯,已知这人便是定静师太。见她长剑刺到,双手搂了二女,往后闪开。 定静师太一击不中,说道:“凌云,我听说你与魔教圣姑为伍,只当疯传,原来竟真有其事!这不是助纣为虐么?” 凌云道:“师太此话有些言过其实,人之好坏,并非出生决定。就像正派中免不了出一些奸恶之辈,一言不和,不是抄家,便是灭族。魔教中未必也全都是坏人。那曲洋未曾与五岳剑派为难,他孙女更是没有做过恶事,如今也已不是魔教之人,何谈助纣为虐了!” 定静师太道:“她既已脱离魔教,又未为恶,也并非无药可救。你往后好生引导,走入正道,未尝不可!你与那魔教圣姑,又是什么关系?” 凌云心想任盈盈前不久还杀了少林弟子,要说她未曾作恶,没人会信,说道:“她对我好,我也对她好,如今她要杀我,那还有什么好说!”心想:“她明着杀我,心中实是爱我,其中关系,能有什么好说!” 定静师太只当两人早已成了仇敌,说道:“这就是了,你此番也是去福建的么?”凌云道:“是,原来师太也去福建,可是有什么大事?” 定静师太道:“嵩山派左师兄传讯,说魔教大举入闽,争夺林家的《辟邪剑谱》。要五岳剑派暗中前往福建,共同抵御!” 凌云道:“原来如此,可是据我所知,魔教前任教主任我行重出江湖,只怕……只怕……嘿嘿,师太此行,还是小心为妙!”他一个男子,与一群尼姑同行多有不便。便要转身离开。 恒山派众人听得此话,脸上均已带上了忧色,彼此议论起来。 定静师太闻言一惊,说道:“此事当真?”凌云道:“我在杭州亲眼见过他,还能有假?” 定静师太道:“如此,我们需尽快前往福建,将这个消息告知武林同道,好让大家早做准备!凌大侠,这便告辞!”带着一众弟子一路上山而去。 凌云三人寻了半晌,不见有什么能够歇息的客栈村落,心想要歇宿,只能往回再行十余里,出了峡谷,到峡口镇歇息,还不如寻山洞来的方便。 三人一路上山,寻找山洞,行不多时,已追近恒山派一众女尼和俗家弟子。凌云心想自己一个男子,不便与恒山派众人离得太近,当即放慢脚步,忽听得一个女子说道:“这位军爷,劳驾借光,让我等过去。” 此时他与恒山派众人隔谷相对,声音清清楚楚传了过来。闻声瞧去,月光之下,见得上山的窄路上,躺了一个人,一身将军打扮。 此处正是双峰夹道路口,左右只容一人通过。他躺在路上,这些尼姑除非自他头顶越过,否则便无法上山。可她们一群尼姑女子,就这么从一个男子头顶越过,未免太过无礼。 那将军只是躺在路上,听得那弟子说话,登时鼾声大作。一众弟子闻言均知他是假装。那尼姑见他如此,说道:“再不让开,我们可要从你头上跳过去啦!” 仪琳说道:“这人想是喝醉了酒,气力不济,才躺在这里,我们等他歇上一歇,再走不迟!” 但听得那将军道:“阿弥陀佛,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免得丢了性命。”忽然翻起身来,对着上方喊道:“上面的朋友,怎的还不出来?”往前走了两步,已将道路尽数挡住。 恒山派弟子夜间赶路,乃是七人一组,这时已有三四组到了路口,听他说话,当即警惕起来,往上瞧去。 可是月光幽幽,静寂无声。哪里能瞧见一个人影? 第276章 双峰夹道 一个女弟子道:“这人喝醉了,在胡说八道,咱们不用管他,赶路要紧。”往上跟了几步。 前方一个尼姑说道:“军爷,我们着急赶路,请你借一借道,让我们过去!” 那将军道:“什么军爷,老子可是参将!你们得叫我将军。” 那尼姑笑道:“是,将军大人,烦劳你让一让路,让我们过去。” 那将军又往前走了一步,忽然脚下一滑,差点摔倒,大叫:“此路这般湿滑,难走的紧,再走下去,只怕要丢了性命!” 一个尼姑说道:“将军,夜间路滑,请你先到一旁歇息一会儿,等天亮了再行,总安全些!” 那将军脚底又是一滑,往下翻倒。恒山派弟子当即往后退开。那将军复又站起,却已靠在崖壁凹陷之处。恒山派弟子当即施展轻功,在他身旁越过。 那将军待前方七人走过,又即跟上,可是脚下不稳,走了三步,便又跌倒。后方那人本要跃上,见他跌倒,却也不好再行。正要说话,但见他又翻身起来,摇摇晃晃,边走边叫,不禁笑道:“这将军黑夜赶路,还不知要摔多少跤!” 前方那人正是仪琳,她往后看了一眼,说道:“仪清师姐,这将军若再摔倒,请你一定扶他一下。” 但听得那将军道:“我堂堂参将,什么样的路没走过,这区区山路,岂能摔跌?”忽然啊哟一声,又即跌倒。 后方仪清本要伸手去扶,但见他双手乱抓,当即推开。那将军快要跌倒之时,在壁上撑了一把,复又站直,再往前走去。 恒山一众弟子听他嘴上吹得天花乱坠,可是连路都走不稳,各个嬉笑不断。过不多时,众人全都进了那窄道。 忽听得前面的两个恒山弟子啊哟两声惨叫,滚落下来。两个弟子当即抢上抱住。接着一人说道:“贼人放暗器啦,大家快快伏下。” 前方几个弟子当即伏倒,后方几个弟子释放暗器,往前射去,可对方隐在大石后面,黑夜之中,连人影都瞧不见,哪里又能射的中。 定静师太本在最后,听此当即施展轻功,在众人头顶越过,那将军见此,当即大叫:“晦气,晦气,出门没看黄历!尼姑过顶,钱去无影。” 定静师太担心弟子安危,自是顾不上理会他。抢上前去,袖袍挥舞,将那些暗器一一挡下。冲到窄道之上,但听得呼呼风声急响,两条链子枪分刺她咽喉小腹。 定静师太一剑挑开两枪,便有一根铜棍自头顶砸落,她闪身躲过,待要还招,左侧一条链子枪又即刺到。 才拆了七八招,但听得下方又两个弟子惨叫两声,往下滚落。回头一瞧,但见一群人拿大石已从上方砸落。 恒山派轻功本也不俗,可是在这两山之间的窄道之间,却是危险至极,须臾之间,已有不少弟子受了伤,当即闪身后退,喝道:“退回山下!” 话音才落,但听得后方又有弟子惨叫,接着一人叫道:“下方被贼子堵住了,冲不下去。”定静师太心头一惊,复又越过众人,掠到下方,才出窄道,便有两个链子锤迎面砸来。 这链子锤少说两百来斤,一旦被其砸中,立时便是头破血流的下场。定静师太不得不再退回窄道。心想这两人膂力奇大,窄道之中,多半不敌,还是从上方突围较为容易。复又往上跃去。 至于连着三次从那将军头顶跃上,引得那将军乱叫乱嚷,破口大骂,更是一点儿也来不及理会。到得上方窄道出口,当即一柄禅杖横扫过来。 定静师太闪身躲过,那禅杖击在一块大石上,登时将其打的四分五裂。定静师太心中惊异,原来这少许时间,上方又已换了高手阻拦。 眼见门下弟子在窄道中纵跃上下,躲避巨石,心想再不突围,定然全部交代在此,身子在地下翻滚一圈,突然翻身,顺着禅杖掠上,一剑刺入那胖头陀腋下。 那胖头陀左腋被刺,左手失了力气,可是整个人却凶恶的紧,身子半转,将长剑牢牢卡住,同时右手单持禅杖,径往定静师太头顶砸落。 恒山派以剑法擅长,一旦失了长剑,多半便要不敌,可此时若不松手,立时便要身死。眼见斜刺里又有链子枪刺来,当即松开剑柄,闪身躲过。 那长剑本已被掰得弯了,这一松手,登时往右回弹,那胖头陀单手持杖,收势不急,禅杖登时击在剑身之上。 长剑被禅杖砸在地上,登时断为两截,却也在胖头陀身上挖了一块肉下来。他大吼一声,复又举杖往定静师太攻来。 定静师太闪身躲过,喝道:“来人,拿剑上来!” 仪和当即抢上前去,便要将长剑递给定静师太,可是斜刺里两柄链子枪刺来,复又将她逼回窄道,长剑便递不到定静手中。 忽听得下方几个女弟子喊道,下面有路,大家退回山下。往后一看,但见一个白影正在窄道中纵跃,却不躲避巨石,只听的砰砰声响,那些巨石纷纷被掌力击碎,四下散开,虽免不了落在一众弟子身上,却已伤不到众人。 凌云眼见恒山派众人在窄路耽搁,便也停下脚步,心想等他们上了窄路,再与三人过去,但听得那将军在一众恒山弟子中出丑,逗的众人嬉笑不断,正自猜测那人身份,忽听得其中嬉笑转为尖叫,初时只当是那将军做了什么出格的举动。 但见定静师太与黑衣人交上了手,才知是遇到了伏击,对着刘菁和曲非烟说道:“你们两个就留在此处,不要乱走!”自己则施展轻功,追了过去。 他到窄道之时,正好定静师太被下方一个手持一对链子锤的汉子逼退,往上去了。他想上方的巨石不知何时是个尽头,要救下众人,只能先将一面的敌人杀了,当即一掌击向那汉子背心。 那汉子听得背后风声急促,来不及转身,挥动链子锤,往后砸去,岂料还是晚了一步,链子锤才飞到一半,背心已中了一掌,飞下山崖。 凌云抢过链子锤,当即便有三人围上,两个拿刀,一个持斧。同往凌云当头劈下。 第277章 前后夹击 凌云舞动链子锤,一锤自左向右,一锤自右向左砸出。当当两声,三人中两边两个持刀的汉子长刀登时被砸断。 可是链子锤来势未绝,砰砰两声,分别砸在两人胸口。带着两人同往中间那持巨斧的汉子挤去。 那汉子本以为两边两人挡住链子锤一瞬,自己便能一斧将凌云劈成两半。哪料到巨斧未下,两边两人同时往自己挤到。可这时躲闪已来不及。 但听“砰”的一声,三人被两锤砸成一个三头六臂,落在地上,再也翻不起来。 此时后方又有五人围上,见了三人惨状,当即转身便逃。凌云将链子锤扔出,砸碎了两人脑袋,却将剩余三人困在一起,滚下山去了。 下方林中尚且伏着有人,可是见了凌云这一番功夫,哪里还敢出手,登时往山下逃去。 凌云眼见上方巨石尚且不停,当即说道:“退下山来。”自己则从众人上方跃过,一掌一个,将那些巨石纷纷击碎。 下方那些弟子见山下已无敌人,一面通知众弟子,一面往下跑去。 凌云一路冲到仪琳身边时,但见那将军虽然大叫大喊,可是长刀在手,却将身边几个弟子都护住了。 他见到凌云到来,登时一愣,手中动作一停。上方便有源源不断的巨石滚落下来。忽听得一声闷哼,身边的仪琳已被巨石砸中,往下滚落。 他正要出手相救,忽然白影一闪,仪琳已被那人抱起,顺着窄道跃了下去。 这时定静师太已带着众人退了下来,几人边退边躲避巨石,一路出了窄道。 凌云抱着仪琳出了窄道,见她嘴角带血,显然受伤不轻,说道:“你伤哪了?”不听得她回答,当即便要去把她脉。忽觉搂着她的左手温暖柔软,往下一看,原来竟搭在她胸口。忙说:“得罪!”将她身子往上一掂,顺手搂在她腰间。 仪琳见竟是凌云救了自己,心中本喜,但见他搂着自己又去击打巨石,心中复又担忧。忽觉自己胸脯上多了一个大手,当即羞红了脸。只想:“恒山派这么多人,他为何偏偏只是救我?嗯,那是我恰好在他身边……可是……可是……他为什么偏偏要救我呢?师父说男人摸女子的胸,那是流氓行为。那他……他……” 忽觉胸口那大手突然一紧,当即抬头一看,却原来是他击碎了一块从天而降的大石,又想:“嗯,那巨石落下时候力道何等强大,他要使力击碎巨石,定然要全身用力,这是无心之过,可怨不了他!可是……可是……他为什么要抓我胸呢?” 其后凌云右手每击碎一块巨石,左手便紧上一下,仪琳只羞的无地自容,大脑一片空白。直到凌云察觉后松手,才回过神来,可是觉得胸口火辣辣的疼痛,却又说不出话来。 凌云眼见她一双美眸盯着自己,急促的喘息打在自己脸上,心想:“这丫头若不做尼姑,留了长发,容貌可不在盈盈之下。她这般天真可爱,若能给自己做妻子……”心中冒出这么一个念头,便想凑到她脸上去亲一亲。 忽听得一人说道:“仪琳师妹,她受伤了?”却是几个尼姑围了过来。 凌云将仪琳轻轻放在地上,一搭她腕脉,但觉她并未受内伤,说道:“她被石头砸中,应是受了外伤!” 那几个尼姑当即去给仪琳查伤,凌云不好在旁,当即去寻了刘曲二女过来。 定静师太见是凌云相救,亲自带人来与凌云道谢,仪琳便跟在定静师太身边,只是垂着头不说话,在她胸口,裹了一片白布,凌云心中一惊,难怪适才问她伤在何处,竟然闭口不答,但想那里自己已摸过了,应该没有大碍。 定静师太身边,还有一个十四五岁的俗家弟子,听她叫做秦娟,是她最小的弟子。定静师太看了她一眼,说道:“娟儿,今日危险的紧,你怕不怕!” 秦娟是第一次跟着师父出来,没想到竟然遇上了这般事情,点头说道:“回师父,弟子……弟子怕的很,幸好这位凌大侠相救,否则弟子……弟子只怕已葬身在那些巨石之下啦!”说话时声音发颤,显然吓得不轻。 定静师太说道:“恒山派此番为了隐藏行踪,一路走来,都是晚上赶路,没想到还是走漏了消息,今日若非凌大侠相救及时,我恒山派这许多弟子,只怕都丢了性命!” 凌云道:“师太可认识这群伏击之人?” 定静师太摇头说道:“魔教中的长老,大半我都是识得的,可是这些人的武功家数,却很是陌生!” 众人坐在林间山石边上暂且休息,受伤的弟子忙着裹伤,其余弟子搭锅烧水,泡了茶端上来,定静师太叫秦娟和仪琳亲自给凌云敬茶,以谢救命之恩。 凌云却也不客气,喝完茶道:“师太,下方的敌人都已逃走,等会我再去将上方的敌人解决了,我们这便上山去吧!此处路陡,若他们再摸黑偷袭,只怕要遭。” 定静师太点头道:“你说的不错,黑夜山林,防不胜防。现下行踪已经暴露,需得尽快赶到福建,我与你同去!” 凌云心想有她无她对自己影响不大,说道:“好!” 两人复又往上行去,走出窄道,只见树木森森,寒月清清,四下却听不到一点儿动静。 凌云侧耳听了片刻,说道:“此处已没有人了,让大家都上来吧!”往前方一个亭子指了一下,说道:“这里相对安全,贵派不少弟子都受了伤,还是歇息一下的好!” 定静师太虽不愿听一个年轻人发号施令,可今日能够保全性命,全凭他相救,便将众人都喊了上来。 这时已过四更,那将军与众人告辞,独自个往山下去了。定静师太见得一众弟子各个神色疲惫,受伤之人更是萎靡,便命人在厅上歇了两个时辰,天明复又赶路。 凌云眼见刘菁和曲非烟兀自睡熟,心想她们内力不强,这一日一夜的赶路,必然神疲力乏,便不与恒山派众人同行。直到午时,三人吃过了饭,才一路下山而去。 第278章 黑衣围杀 自仙霞岭一路往南下峰,走了三个时辰的路,便到了廿八铺。这时天色已晚,三人虽有精力,可若此时不歇,又需夜间赶路,当即寻找客栈歇息。 但此时整个镇子人去楼空,竟无一人。茶馆酒楼,门窗紧闭,处处透着一股诡异。 曲非烟敲了三四家客栈的门,均无人应,说道:“凌大哥,既然没人,倒省得花银两了。”将一家客栈的板门取下,走了进去。 凌云道:“瞧这客栈不是久无人居的样子,只怕事有蹊跷,你们两个晚上睡觉,小心一些!” 刘菁道:“昨日我们才遭遇了魔教的袭杀,定静师伯说魔教大举入闽,莫不是也到了这廿八铺?” 凌云道:“如今魔教只怕没有闲暇来争什么辟邪剑谱,也可能是五岳剑派自己人。” 刘菁心中一惊,说道:“莫不是嵩山派的?” 凌云点头道:“多半如此,左冷禅野心勃勃,要的是五岳剑派人人听他号令,只做五岳剑派的盟主,显然无法做到。但你们只要不是离我太远,倒也不用怕!” 三人简单吃过了饭,便在相邻的房中歇了。快天明时,忽听得外面有人喊道:“师父……师伯……”却是三个女子的声音。 凌云听过这三人声音,正是恒山派秦娟,仪琳和郑萼。他昨日来廿八铺时不见一人,只当恒山派众人都已离开,岂料竟还能听见三女声音。 走出房门,见得三人神色慌张,东搜西寻,口中不停呼叫师父师伯。当即走上去道:“仪琳小师父,发生何事了?” 三人见是凌云到了,脸上均露喜色,郑萼说道:“凌大侠,我们……我们与师伯走散啦!” 凌云眉头微皱,说道:“恒山派其他人呢?”仪琳道:“都不见了!” 郑萼道:“我们昨日到得这廿八铺,听得有人喊救命,师伯便让我们去救,可是一到那屋里,便昏了过去,再醒来时,其余人都不见了!” 这时刘菁和曲非烟也都走了出来。刘菁道:“想来是他们用了迷香,师姐不必担心,我们分头去找,总能找的到!” 凌云道:“大有可能,大家分头去找,寻到蛛丝马迹,便以响竹为号,等我过来,切不可轻举妄动!”几人闻言同时点头,往四下里去寻。 一个时辰后,凌云听得南方响竹声响,当即施展轻功赶到,但见仪琳正站在镇外,神色焦急,说道:“仪琳小妹子,发现什么了?” 仪琳听得凌云称呼,俏脸一红,说道:“凌云大哥,我……我捡到了一只鞋,只怕……只怕是哪位师姐遗落!”他说话时不敢瞧凌云,越说话越是脸红。 凌云见了她这般模样,心中连叫可惜,想她若如秦娟郑萼那般,做个俗家弟子,自己便有望一直瞧着她,可是如今…… 仪琳没听得凌云说话,抬头一看,对上凌云炽热的目光,复又垂下头去,轻轻叫了声:“凌云大哥!” 凌云道:“既然是令师姐的,只怕她们被人抓走了,等她们过来,我们便往南去寻,想来定能寻到的!” 仪琳才稍觉安心,凌云又道:“小妹子,你干么要做尼姑?” 仪琳道:“我是在恒山派长大,自然要做尼姑了!”凌云道:“那你还俗,好不好?”仪琳当即双手合什,念起佛经来。 凌云见她佛根深种,显然仅凭自己一句话,要她还俗是不可能的。又说了许多还俗的好处,可是仪琳只是念经,却不理会。 过不多时,其余几人都赶了过来,郑萼见了女鞋,说道:“只怕是哪位师姐妹故意留下,给我们引路用的!我们这便追上去!” 几人当即施展轻功赶路,可是除了凌云,其余人内力均不强,速度自然不快,凌云担心离开之后,她们再遇上敌人,只得与几人同速而行。 行至午时,到了一个小镇,几人在镇上客栈中打听恒山派之人的消息,店小二说道:“一群尼姑倒是没有见到,不过半个时辰前,却有一个年老的尼姑路过!” 郑萼一听店小二描述,喜道:“是师伯没错,我们这便去追!” 凌云眼见几人脸上露出疲色,说道:“也不急在这一时,大家吃了午饭,再追不迟!” 几人歇息片刻,便即提气再追,可是这长时间赶路,几人速度都已不如先前,直到天黑,也未追上定静师太。 凌云让几人暂且歇息一会儿,四下一看,忽见一处山林外扔着一个僧帽,当即拿了起来。郑萼一见,心中大喜,说道:“众位师姐妹定然在此!”率先往林中冲去。 行不多时,但听得叮叮当当之声传来,显是有人交手。又行一里,但见林中定静师太一人对战七个黑衣人,战斗甚是激烈。 在其周围,另有十余个黑衣人,她们身边,躺着数十个恒山派弟子,显然那些失踪之人,都在此处。 凌云眼见定静师太头上白气散乱,心想,她年纪不小,这般全力施为,只怕要遭,拔出身边仪琳的长剑,纵身抢上,唰唰三剑,连杀三人。 正要挥剑去杀第四人,忽听得一人道:“你再动手,我先将这女子杀了!” 凌云转身一看,但见一个黑衣人已将刀架在仪清颈上。见得凌云住手,复又说道:“往后退,否则我立时杀了她!” 凌云哈哈一笑,一面后退,一面说道:“好,你别动她!”忽然食指伸直,一道无形剑气射了过去,贯穿那人眉心,取了他性命。 其余黑衣人见此一幕,只当凌云会使妖法,满面惊恐。一个黑衣人道:“原来是凌大侠到了,瞧着圣姑的面上,我们不与你为难,这便告辞。” 话音落下,剩余黑衣人登时带了同伴尸体,转身离去了。郑萼几人忙将恒山派一众弟子的穴道解了。 凌云眼见那些黑衣人离开,也不追击,便在原地休息,过不多时,秦娟哭着跑过来道:“凌大侠,师父……师父要见你!” 凌云跟着她走过去,但见定静师太被一群恒山弟子围着,躺在仪和怀中,面色苍白无比。 她见得凌云到来,微微挣扎着起身,说道:“凌大侠,我……我求你一件事!” 第279章 临终托付 凌云见她气息粗重,加上年事已高,显已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说道:“师太但说无妨!” 定静师太道:“我知你本事不小,我……我不行了,求你……求你将她们送……送到福州无相庵,掌门师妹不日……不日便到!” 凌云点头道:“是,我答应你!” 定静师太微微一笑,颤巍巍伸出右手,抓住凌云左手,说道:“如此……多……多谢……”一口气喘不上来,就此身死。 仪和伸手一探定静师太鼻息,发现早已气绝。众尼姑当即抽抽噎噎哭了起来。 凌云心想定静师太虽将此事交给了自己,可自己毕竟不懂恒山派的规矩,如何行事,还需与仪和,仪清等几位资历较深的弟子商议。 但此时她们死了师父师伯,却不好直接说话,当即走到一旁等待。过不多时,仪和,仪清,仪质,仪真几个为首的弟子走了过来,对他合什行了一礼。 仪真道:“师父不幸遭此大难,圆寂之前托付大侠,此后一切,还请凌大侠吩咐,定当尊办!” 凌云道:“我不懂你们恒山派的规矩,不敢托大指教,师太叫我送你们去福州无相庵,路上事宜,大家一块儿商量便好!你们现下有何打算?” 仪和道:“眼下当务之急,是将师伯的遗体火化了,其余事情,还需凌大侠做主!”凌云道:“那便先将师太遗体火化了,大家在此歇息一晚,养足了精神,明日动身前往福州!” 四人同时向凌云行了一礼,说道:“是!”众弟子一同出力,备了柴草,由年纪最小的秦娟举起火把,将师太的遗体焚化,装了骨灰。次日天明上路。 或许是因为凌云随行在侧,又或许定静师太已死,那些人认为没了威胁,这一路南行再无阻碍。众弟子见得凌云与仪琳亲近,一路上与凌云的交流,大都交给了仪琳,并让她随身服侍。 直到福州城东的无相庵前,凌云才与众人分别。曲非烟要去寻找令狐冲,正好凌云想见岳灵珊,三人一路寻到了华山派居住的客栈。 才到附近,便听得一人说道:“二师兄,竟然真的是你!”却正是岳灵珊的声音。 凌云便想直接飞身去寻,见得刘菁和曲非烟瞧来,只得按下激动,说道:“我们过去瞧瞧!”话音才落,但听岳灵珊“啊哟”一声惨叫,再也顾不上两女,当即闪身而去。 转过一个弯子,忽见一人一头往自己撞来,当即闪身躲过。眼见得岳灵珊倒在宁中则怀中,担忧她的安危,也不顾来人,闪到岳灵珊身边,说道:“珊儿,你怎样?” 岳灵珊眼见是凌云到了,惨然一笑,说道:“凌大哥,你……你终于来了。我……我……”一口气转不过来,当即晕了过去! 凌云一摸她腕脉,知是受了内伤,看向宁中则道:“怎么回事?”宁中则已查了岳灵珊呼吸,说道:“是劳德诺,他打了珊儿一掌。凌大侠,你快救救她!” 凌云道:“好,先扶她到房间!”宁中则点了点头,当即抱着岳灵珊往客栈中行去。凌云看了一眼站在一旁脸色苍白的令狐冲,心想这人还真是一见华山派之人便出乱子,说道:“我带了两个姑娘,说是令狐少侠的朋友,她们万里来寻,还请令狐少侠多加照料!” 也不管他理不理会,当即跟着宁中则上了楼。 宁中则将岳灵珊放在床上,说道:“珊儿内伤不轻,若不及时相救,只怕伤了根基!” 凌云道:“这是自然!”将她身子扶正,拉起她双手,浑厚绵密的内力传入进去,引导她内力流转。 过得两个时辰,岳灵珊才清醒过来。气息虽顺,经脉之伤还需慢慢温养。但只要不动武,却已无大碍。 凌云询问这些时日发生之事,原来她与林平之早定下了婚约,昨日与林平之在向阳巷寻到了林家的辟邪剑谱,岂料给嵩山派的秃鹰和白头仙翁抢了去。 后来他们被岳不群发现,解了穴,才知原来令狐冲也到了此处,并将那两人杀了,夺回了辟邪剑谱。可他自己也被人偷袭受伤,清醒后已不见了辟邪剑谱的下落。 岳不群等人怀疑令狐冲私藏了剑谱,便要杀了他清理门户,岂料此时嵩山派的钟镇又找上门来,要岳不群给个交代。 华山派一众弟子本就已不信任令狐冲,这么一来,令狐冲自是百口莫辩。但他早有讨回紫霞秘籍后自尽的念头,当即和劳德诺询问紫霞秘籍的下落。 劳德诺听他信誓旦旦,心里便慌,被令狐冲抓住破绽,当即便对令狐冲出手。岳灵珊知是自己误会了大师兄,便替他出头,两人拆招之时,紫霞秘籍果然从劳德诺身上掉了出来。 岳灵珊去捡紫霞秘籍时,被劳德诺一掌击成重伤,才知原来他这些年武功不高都是伪装起来的。他打了岳灵珊一掌之后立即远遁。凌云便在这个时候赶到。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忽听得下方一人冷声喝道:“跟这种人有什么好说?哼,全无义气,难怪会有伪……”却是仪和的声音。 凌云知晓仪和性子急躁,却不知她们如何又到了客栈,侧耳一听,但听仪清打断仪和的话,说道:“师姐,别多说了!” 仪和说话声音不小,岳灵珊也听到了,见得凌云便要下楼,说道:“凌大哥,你又要离开么?” 凌云笑道:“我下去瞧瞧发生了何事,一会儿便上来。” 岳灵珊摇头道:“不,我不要再与你分开啦!我……我跟你去!” 凌云见她这般,笑道:“那好的很!”拉了她手,来到楼下。但见恒山派那许多弟子都已到了此处。 仪和等人见得凌云到此,登时围将上来。各个脸上都有忧色。 凌云问道:“你们不在无相庵,怎得又来了此处?” 仪和道:“五岳剑派同气连枝,我们既知华山派掌门在此,总是要前来拜见的。可是……哼!哪料到他竟然……”但听得仪清轻咳一声,往岳不群瞪了一眼,便不说话了。 第280章 铸剑山谷 仪清道:“五岳剑派同气连枝,我们既然到了福州,怎能不拜见华山派的长辈。可是前脚才到得此处,后脚无相庵便送来了师父的血书。说她们被困在了龙泉铸剑谷,我们想请华山派施以援手,岂料……” 仪和插口道:“岂料华山派怕了魔教,推三阻四……”仪清叫了声师姐,仪和便即住嘴不说了。 凌云道:“既然要去救人,我随你们去便好。华山派在此许久,大事未了,难以分身,怪不得他们!”看了一眼岳灵珊,正要说话。 岳灵珊双手拉住凌云左臂,摇了摇道:“凌大哥,我跟你一起去!”凌云道:“好!”携了她手,转身便走。 忽得一想,这些人轻功不好,此去龙泉,却不好耽搁,取出两个金元宝,足有百两之多,对仪清道:“让人去镇上买了马匹,大家骑马赶路,总能快些!” 仪清应了声是,让于嫂领着郑萼去办了。于嫂本是服侍定闲的佣妇,后来因为勤劳能干,才被收为弟子,此处之人以她最为年长,尼姑行走江湖,少与外人打交道。众尼姑向外所需,多是她来处理。 郑萼是俗家弟子,虽然年纪不大,口才却极伶俐,让两人办事,乃是上佳之选。过不多时,两人便带了二十余匹马走了回来。 恒山派弟子远比此多,但救人如救火,哪有那许多功夫四下求购,是以多数两人共骑,一路出了北门,往龙泉而去。 行到午时,众人在镇上打尖,凌云斜眼见得仪琳闷闷不语,满腹心事,走过去低声问道:“仪琳小妹子,你在想些什么?” 仪琳正自发呆,忽见凌云到来,吓了一跳,啊的一声,回神说道:“没……没有什么!” 凌云道:“那可不行,师太将你们托付给我,可不能让你出事!” 仪琳微微一笑,说道:“凌云大哥,我……我只是担心师父师伯!”眼神躲闪,却不敢瞧凌云。 凌云察觉她表情变化,自知她所言非真,说道:“你当我是外人,不肯告知我心事,是不是?” 仪琳当即摇头说道:“凌云大哥多次救我性命,我自是……自是不当凌云大哥做外人,只是……只是……” 凌云道:“你不愿说,那也无法,不过等我见到了定逸师太,须得要她答应我一件事!” 仪琳心中一惊,忙问:“是什么事?” 凌云道:“你先说你心里想些什么,我便告诉你要她答应之事!” 岳灵珊走过来嘻嘻一笑,说道:“还能是什么,小尼姑六根不净,多半是修佛修出了岔子!” 仪琳闻言俏脸一红,随即双手合什,不住念起佛经。 凌云不好再去逗她,说道:“仪琳小妹子,你不用担心两位师太,她两个武功不弱,定能坚持到我们赶去的!” 这时凌云派出去购买马匹的店小二又带了十余匹马走了回来。大家用过午饭,便即骑马赶路,每日只歇息两个时辰,不一日到了龙泉。 仪和等人当即打听龙泉铸剑谷的下落,可是问了许多人,均没听说过此地。后来询问有无见过尼姑,近期有无打架的地方。 打架的地方没有问到,尼姑的下落却问到了,说是城东有个水月庵,那里便有尼姑。众人闻言便一路到了水月庵,只见庙门紧闭,四下没有一点儿动静。 郑萼上前敲门,许久不见人应。仪和,仪清等人当即抽出腰间长剑,跃墙而入。 仪清将寺门打开,大家都走了进去,过不多时,便听仪和惊叫一声。凌云过去一看,但见四下都是断剑暗器,不禁问道:“这是贵派的武器么?” 仪清道:“不是!”凌云眼见断口整齐,显是被神兵利器削断,又问:“不知两位师太用的可是什么宝剑神兵?” 仪清道:“师父说神兵利器动辄杀伤人命,有背佛门之义,是以用的都是普通长剑。” 凌云道:“不管如何,先寻到了人再说。”当即带人往后院而去。 一路上到处都是暗器,想是定闲等人且战且退。出了水月庵后门,忽听得一人惊叫出声。那弟子自草丛中拿起一柄长剑,说道:“是本门的兵器!” 凌云道:“定闲,定逸两位师太,定是往后山退去了,咱们快去瞧瞧!”拉了岳灵珊的手,急往后山跃去。 行了数里,已到后山,道路走至尽头,遍地都是乱石,更无残兵暗器指路。众人正不知如何再寻,忽见左首山后有浓烟冒起。 凌云道:“没有发现两位师太遗体,想来还未遇难,我们去那边瞧瞧!” 仪和仪清等人早已冲了过去。再行片刻,到了一个大峡谷旁,耳听得有人喝道:“定闲,定逸,今日送你们上西方极乐,无需多谢!”接着便有几人哈哈笑了起来。 凌云听得两位师太果然在此,当即放下岳灵珊,飞身入谷。但见谷底柴草堆了两三丈,大火更是十来丈高,当即用寒冰掌力打出一个通道,纵跃进去。 眼见得大火后面是两座石窟,想是恒山派的人便躲在里面,喝道:“定闲,定逸两位师太,恒山派的支援到了,你们都出来吧!” 过得片刻,但见石窟中一个高大的人影走了出来,浑身是血,显然受伤颇重。她见了凌云,眉头一皱,说道:“怎得是你?” 凌云正要说话,但听得外面仪和仪清等人叫道:“师父,师叔!”接着便有人喊道:“是恒山派的人到了,一起都杀了。”兵刃相交之声随即响起。 凌云连出两掌,在火焰中开出一条丈许来宽的通道,说道:“师太请带人先出来!”跃出火圈,但见数百个黑衣人已将恒山派众人围住。 恒山派弟子七人一队,组成剑阵对敌,但有些临时来不及组成剑阵的,却已落入下风。 凌云眼见岳灵珊正与两个黑衣人争斗,心想她旧伤还未大好,此时不宜动武,当即闪身过去,啪啪两掌,将两个黑衣人震死。 但听得恒山派两个弟子惨叫两声,转身一看,原来是两个未曾组成剑阵的弟子,已被五个黑衣人杀了。凌云闪身过去,捡起两人掉落的长剑,唰唰唰连出五剑,将五人杀死。 第281章 谷中围杀 眼见得仪琳和秦娟二人又被三个黑衣人夹攻,当即闪身过去,复又将三人杀了,拉了两人,带到岳灵珊所在之处,便又去救了三个落单的弟子回来。 如此来回数次,已杀了几十个黑衣人。其余恒山派众人均已组成了剑阵,虽不能胜之,自保一时无虞。 凌云心想这数百人散于周围,击杀起来太过麻烦,当即说道:“恒山诸位师太姑娘,都站我身后来!” 仪和仪清等人听得凌云下命令,也不想是否被这些黑衣人聚而歼之,纷纷招呼众人聚了过来。 她们一来,那些黑衣人便跟了上来,凌云抓起一把碎石,用漫天花雨的手法扔将出去,但听得哇哇惨叫之声不绝,数十个黑衣人立时死在碎石之下。 那些黑衣人见得凌云如此一手功夫,便不敢靠近。凌云道:“今日恒山派的人我保下了,诸位若不离开,便请一起上来吧!” 一个黑衣人道:“阁下尊姓大名?” 岳灵珊道:“亏你们还是魔教的,连凌大侠的大名都没听说过!这位可是圣姑的心上人!” 那黑衣人一愣,随即说道:“原来是凌大侠,昭昭盛名,久仰久仰,今日得见,当真是三生有幸。可是凌大侠,既是神教自己人,怎的反去帮助敌人?” 凌云一听此话,便知什么久仰之话,都是胡诌,这人只怕此前从未听说过什么凌大侠,只听得我是圣姑心上人,便把我也当做魔教之人了。 嘿嘿一笑,说道:“什么久仰,阁下只怕不是神教的吧!我神教行事,何须藏头露尾?” 那人道:“凌长老不知,我等奉了东方教主密令行事,隐藏身份,实属无奈。” 岳灵珊嘻嘻一笑,说道:“还说你们是魔教之人,这可就露馅了,凌大哥明明只是香主,如何又成了什么长老?” 那人本就没听过魔教有凌云这么一号人物,但见他武功不弱,只当是新任的长老,岂料竟只是一个小小香主。说道:“我等数年不在江湖行走,却不知凌香主是哪个堂口的兄弟?有如此武功,只做一个区区香主,未免太过屈才了。改日我与教主说说,也让兄弟你升……” 话未说完,岳灵珊已嘻嘻笑了起来。这时定闲师太带着一群恒山派弟子从火圈中走了出来,说道:“阿弥陀佛,赵师兄,我恒山派与你嵩山派无冤无仇,如何竟要将我等都杀死在这里,可是左盟主的命令么?” 但见人群中没有定静的身影,便问仪和道:“师姐呢?” 秦娟道:“师父……师父她老人家被奸人围攻,力战圆寂了……”说着呜呜哭了起来。 定逸师太闻言心中一惊,忽然一口血喷了出来。仪琳叫了一声师父,当即跑了过去。定逸师太冷哼一声,说道:“好贼子!”便要动手,往前踏出一步,身子一晃,便即跌倒。 于嫂已到了她身边,立时将她扶住。 定闲师太看了一眼那姓赵的,说道:“师姐也是给你们嵩山派杀的么?” 那黑衣人嘿嘿一笑,说道:“不错,那是钟师弟,我们奉命分头行事,没想到被他先完成了任务!” 定闲师太叹了口气,说道:“左盟主已经是五岳剑派的总盟主,如何还不满足,收罗这许多武林人士,又要合并成什么五岳派!恒山派数百年基业,岂能就此断送?你们走吧,烦请转告左盟主一声,恒山派上下,往后不再听从左盟主的命令!” 他身后又一个黑衣人道:“是,恒山派如今弃明投暗,与魔教为伍,自是不愿再听从左盟主的命令啦!” 仪和冷声说道:“什么与魔教为伍?凌大侠无门无派,乃是我恒山派的好朋友!” 岳灵珊笑道:“魔教圣姑早已传令整个江湖,欲杀凌大哥而后快,此事天下谁人不知?你们藏头露尾惯了,也不打听消息,我说什么就信什么!” 那黑衣人闻言一怒,左手成爪,便往岳灵珊抓来。岳灵珊将身子一缩,躲在凌云身后。那人不敢对凌云出手,当即驻足。岳灵珊露出脑袋,伸伸舌头,给他做个鬼脸。 那人冷哼一声,转身离开了。他一走,其后那些黑衣人纷纷跟着去了。定闲师太看了一眼郑萼,说道:“萼儿,师姐如何圆寂的,你来详细说说!” 郑萼当即将如何在仙霞岭遇到黑衣人,如何被凌云相救,如何在廿八铺听得有人喊救命,如何中了迷香昏迷,如何被黑衣人抓去,如何定静师太追上后与黑衣人战斗,直到身死等事一一说了。 她说话时众人好似再见那一路风波,一些女弟子复又抽抽噎噎哭了起来。定逸师太听得心烦,说道:“死了便死了,大家往日修佛,修的便是生死,怎的还看不透?” 仪和再问仪文他们如何到了水月庵之事详情,定逸师太又道:“这有什么好说的,从水月庵一路且战且退,斗到了今日!” 仪文是定闲师太座下弟子,听得仪文询问,还是将此事详情说了一遍。 这时天色已黑,定闲,定逸两位师太均受了不轻的伤,无法继续赶路,便在原地露宿。 仪和等人将恒山派弟子的尸身寻了回来。恒山派此番死了三十多个弟子,大伙见了,无不悲痛。 定闲师太命人将恒山派一众弟子的尸身都火化了。 这一晚恒山派一众女弟子都抽噎哭泣,气氛好不压抑。次日天明,大家带了一众弟子的骨灰,运往恒山派安葬。 凌云眼见两位师太受伤不轻,担心她们再遇上嵩山派等人,便与众人同行,过了汉口,两位师太的伤势才渐渐好了。 到得中州时,恒山派众人伤势都已大好,凌云心想当初答应任盈盈,说要助她去杀东方不败,虽最后闹得不欢而散。但此事不能不做,往洛阳寻了一趟任盈盈,却并未见到她身影,连那一直居住在绿竹巷的绿竹翁,也都不见了踪迹。 到得石家庄时,距离恒山已不足三日路程,凌云眼见恒山派众人各个恢复了精神,便与众人告辞。 自石家庄往西过了平定州,再行四十里便是黑木崖了。他带着岳灵珊一路往西,在平定州打听消息。 第282章 崖底再遇 平定州魔教之人数量不少,凌云为了不引起众人注意,乔装改扮,并让岳灵珊扮做男子,可是打听之下,并无黑木崖刺杀东方不败的消息。 任我行出世的消息虽然不少,但无人知道他的下落。凌云担心多问走漏了消息,给任盈盈惹上杀身大祸,忽得想起岳灵珊经历。便与她在黑木崖下十里处的必经之路上盘下一个酒馆。 岳灵珊听得要重操旧业,自是欢喜无限,拍手叫好。那酒馆本就生意不错,两人接手,众人见得岳灵珊生的美貌,生意更是兴隆。 这日晚间,岳灵珊拨着算盘珠子,算着一天的收获,忽然纤腰被一双大手从后抱住。她转过身子嘻嘻一笑,说道:“凌大哥,我们今日赚了五两三钱。” 凌云道:“我们不过是在此打听消息,算那么清楚干么?难道你想,往后一辈子都在这里卖酒?” 岳灵珊笑道:“与凌大哥在一起,便是卖一辈子的酒,那也好的很!” 凌云将脑袋搭在她肩头,嗅着她身上芳香,心中一动,说道:“我两个孤男寡女的,在一起多有不便,这样吧,我们来拜个堂,你做我妻子,好不好?” 岳灵珊俏脸一红,沉吟片刻,说道:“可是,爹爹要将我嫁给林师弟的,我们……我们……他不会同意的!” 凌云道:“我只要你同意便好,不管他们。” 岳灵珊道:“可是……即便要拜堂,总得有个见证!”凌云道:“天地为证!” 岳灵珊垂着头道:“如此……都听凌大哥的!” 凌云哈哈一笑,转过岳灵珊的身子,在她红唇上亲了一口,拉着她便到院子里拜了天地,回房喝了合卺酒,一把将她抱起,未到床上,便迫不及待的摸她胸口…… 岳灵珊武功不强,内力更弱,次日一天都无法起床。虽然疲惫,可眉眼之间,满是笑意。凌云待她修养好了,给她吃了万寿丹,讲了自己经历,并开始传她武功。 岳灵珊初听凌云有妻多人,心中不爽。转念一想,若只自己一人,只怕承受不住凌云的鞭笞,迟早体力不支而死。后来听得什么长生,什么仙山等等,如梦似幻,醋意渐渐淡了,却向往起山上的生活来。 此后两人白日卖酒,傍晚练功,晚上同宿,不觉已三月已过。 北风萧萧,雪花飘飘。 凌云正自瞧着岳灵珊在雪地里舞剑,忽然听得雪地里脚步咯吱作响,有人叩响了酒店大门。 一个人喊道:“开门,有酒喝没有!” 岳灵珊听得声音,当即收了长剑,打开房门,笑着说道:“四位里面请!” 那敲门之人眼见开门的是一个美貌姑娘,微微一愣,说道:“这店原来的主人去哪里了?” 岳灵珊道:“他年纪大了,将铺子卖了,回家养老去了!”忽听一个娇嫩的声音说道:“咦,竟然是你!” 岳灵珊心中一惊,往那人脸上一瞧,但见是一个极美貌的年轻姑娘,一身淡绿裙衫,金钗珠环,艳丽无比。可是却不识得此人,秀眉微蹙,正自思忖来人身份。 又听得一个老者说道:“盈盈,你识得这位姑娘?” 岳灵珊听了“盈盈”两字,登时心中一跳,心想:“我与凌大哥在此等了三月,总算将你给等来了!”正要去唤凌云。却见凌云已从后院走了进来。 这四人中除了适才叫门之人,其余三人凌云都认识,正是任我行,向问天,任盈盈。 任盈盈见了凌云,当即叫道:“云哥,你……你怎会在此开酒馆?我……”想说寻他许久,可当着这许多人的面,哪里说的出口。 凌云道:“现下江湖上到处都是追杀我的人,也只有在这黑木崖底,才不至被人打扰了!” 任盈盈脸色一变,说道:“云哥,我……我……” 凌云哈哈一笑,说道:“既然来了,先来喝杯酒吧!”对着岳灵珊道:“珊儿,温两壶酒来!” 岳灵珊应了一声,当即将温好的酒取了两壶上来。 向问天道:“凌大侠,多日不见,没想到你竟改行做了生意!可真是出乎意料啊!” 凌云道:“也并非是为了做生意,只是我答应了盈盈,要助她对付东方不败,此事总要有个结局才行。” 向问天哈哈一笑,说道:“凌大侠果然说话算话,我们此行,便是为了这事,有凌大侠相助,胜算又多了几分!” 任盈盈心中一喜,说道:“云哥,这可多谢你啦!”凌云笑道:“我答应你的事情,自不会食言!”看了一眼任我行,说道:“不知教主此番上崖,有何计划?” 任我行哈哈一笑,说道:“东方不败在到处追杀我们几人!”指了指身边的那个汉子,道:“这是上官云,此番便是他来追杀盈盈,被我们擒住,如今已是自己人了。我们准备扮做他手下,以擒住盈盈为借口,登上黑木崖!小兄弟以为如何?” 凌云笑道:“如此甚好,我便扮做苦力,负盈盈上崖。不知可否?” 岳灵珊便在一旁,说道:“凌大哥,那我呢?我扮做什么?”凌云摇头道:“你是女子,便是女扮男装,也容易被人给认出来。你便在此等我回来!” 岳灵珊道:“可是那东方不败乃当世第一高手,我担心……担心……” 凌云笑道:“你知我身份,还不相信我么?这几日将店关了,乖乖在此待着,等我回来了,带你去游山玩水!” 岳灵珊嘟起小嘴,哼了一声,往后院走去了。 凌云道:“何时动身?”任我行道:“先前听得教中追拿风雷堂长老童百熊,想必崖上正乱,今晚上崖最好!”端起一碗酒,说道:“此时天色已然不早,这便动身!” 凌云道:“好!”给众人都倒满了酒,对饮一杯。任盈盈将一套魔教的衣服给了凌云,让凌云换上。众人各自又一番乔装,当即往黑木崖而去。 一路之上,凌云问起东方不败之事。任盈盈道:“那东方不败能从爹爹手中抢去教主之位,自是机智无双,攻于心计。至于武功,我近些年来不怎么见到他,却是不知了!” 第283章 押囚上崖 凌云道:“你这些年住在绿竹巷,自是见不到他的了!” 任盈盈摇头说道:“那也不是,我虽住在绿竹巷,每年都会去黑木崖一两次的,却已许久没有见过他了!” 凌云道:“既然如此,他怎的又下命令杀你?”任盈盈道:“这些年东方不败已不怎么管事了,这命令,只怕是姓杨的那小子下的!” 凌云心想记忆中似有一个叫杨莲亭的,好像是东方不败的禁脔,但毕竟此事隐秘,魔教之人多半不知,其他人更是无从知晓,还是问道:“姓杨的小子?” 任盈盈神色忸怩,说道:“他名叫杨莲亭,不过二十来岁年纪,武功不高,也没什么才干,可是东方不败近些年对他可是宠幸的很,当真是莫名其妙!” 凌云见她脸色忸怩,故意笑道:“啊,东方不败莫不是跟你一样,也是女子?杨莲亭是她心上人?” 任盈盈道:“云哥,你故意取笑我,是不是?” 凌云笑道:“倘若我是魔教教主,教中大小事情,可都要交给你管了!”任盈盈俏脸一红,说道:“我又不是……不是……” 两人一路说笑,不多时见得山石变红,一片长滩,水流湍急无比。任盈盈取出一根麻绳,道:“云哥,到猩猩滩了,你将我绑起来吧!” 凌云将麻绳自她颈后绕过,任盈盈将双手背在身后,露出羊脂玉般的两条藕臂。凌云见了,便不忍心在她手臂上留下绳印,只是轻轻绕了两圈。 任盈盈笑道:“云哥,你绑紧一点儿,这样上去,别人一眼就瞧出来啦!”凌云道:“是!”将她的衣袖往下拉了一拉,包裹住双手,才捆的稍微紧了一点儿。说道:“你疼不疼?” 任盈盈见她关心自己,心中感动,说道:“云哥,我不疼,你再捆紧一点儿吧!” 凌云道:“我在你身后拉着你,想来别人也瞧不见!这样便很好啦!” 再往北行,便是上崖的路了。两面山崖直立如壁,中间只一条五尺来宽的窄道,一路上到处都有日月神教的教徒把守。 如此走了许久,到得一处水滩旁边,上官云放出响箭,不多时便有小船过来,将几人接了过去。 对岸道路更是陡峭,任盈盈双手绑缚,行走不便,多半被凌云托在空中,一路上崖,到得总坛时,已快天明。 上官云心想事情不可耽搁,便即派人报告东方不败,说奉教主令,圣姑已被擒住,请求发落。过不多时,但听得银铃声响,一个黄衣教徒走了进来。说道:“日月神教文成武德,仁义英明教主东方有令,着上官云带同叛徒,上崖进见!” 上官云当即躬身说道:“教主千秋万载,一统江湖!” 凌云心里好笑,在任盈盈耳边说道:“东方教主本领不知如何,规矩倒是多的很啦!他要做皇帝么?” 任盈盈用传音入密说道:“云哥,你听着很好笑,是不是?这是东方不败想出来的玩意儿,正是如此,我才一直住在绿竹巷中!”凌云没想到她内力不深,竟能传音入密,也用传音入密的方式说道:“若非如此,我又怎能遇见你!” 将鼻子凑到她脸庞轻轻一嗅,说道:“你好香啊,能吃么?”任盈盈脸上一阵羞红,垂头不言了。 几人沿着台阶,走过三道大铁门,每处均有教众把守,核对当晚口令,检查腰牌,规矩甚是繁琐。到得一处崖下,但见一个大竹篓放在地下,两边两个黄衣教徒把守。 上官云瞧了一眼凌云,喝道:“将叛徒押进去!”凌云当即带着任盈盈走到竹篓前,将她抱了进去。上官云任我行等人跟着跃入。 一个黄衣汉子拿起铜锣,当当当敲了三下,竹篓便即往上升去。 凌云往上一瞧,但见白云遮目,不见崖壁其高,心想自己提气直上,不知能否直接飞上?过了许久,到得一处平台,几人左走几步,换了一个竹篓,继续往上。 如此换了三次,才到得崖顶,这时东方太阳已升,但往下一瞧,依旧白云茫茫,黑雾沉沉。 凌云眼见晨光照在任盈盈脸上,娇媚无限,忍不住凑到她脸颊上亲了一下。这若换做往常,任盈盈定要红着脸跑开,说什么再不见面之话,可是此处崖上,身后便是神教教徒,她又是叛徒的得身份,只是羞红了脸,一句话也不说。 走了数步,到得一个巨大的碑楼前,上官云大声说道:“白虎堂上官云奉教主命,前来进见!” 凌云见得石碑上写着“泽被苍生”四个大字,心想这东方不败野心不小,看来那句“千秋万载,一统江湖!”不只是说说而已。 但听得任我行冷哼一声,显然对这“泽被苍生”四字不以为意。 右首一间石屋中走出来四个身着紫衣的汉子,为首一人见到凌云手中的任盈盈,对着上官云微微一笑,说道:“恭喜上官长老立了大功!咦,怎得贾长老没有来?” 上官云道:“贾长老不幸,已报了教主的大恩啦!”那人笑道:“如此,先恭喜上官长老顺升啦!” 凌云心想,他们口中的贾长老,应该便是自己当初击杀的贾布。想来任盈盈之后还遇到了围攻,幸好任我行等人在侧,否则只怕真已被他们擒了回来。 上官云笑道:“承蒙教主提拔,决不敢忘了兄弟的好处!”那人闻言登时哈哈一笑,说道:“青龙堂主这边请!” 上官云道:“教主尚未提拔,你可别叫的太早了,倘若给教主或杨总管听到了,万万吃罪不起!” 那人微微一笑,带着几人走过一道石板路,上了一条高高的台阶。另有两个紫衣人引着众人进殿,说道:“便在此处等着,杨总管稍后过来!” 上官云道声:“是!”负手而立,神色极为恭敬。 如此等了许久,始终不见杨莲亭到来。凌云微觉无聊,便揉捏任盈盈玉手,传音说一些害羞的话,任盈盈心中羞怒,但双手被缚,挣扎不得。 上官云却只是恭恭敬敬站着,大气都不敢出。 又过许久,但听得脚步声响,屏风后转出一个人来。一袭红袍,身形魁梧,却是个虬髯大汉。 第284章 崖上管事 那人走到殿前,对着上官云说道:“上官长老,你擒了圣姑回来,可是大功一件,教主极是欢喜!”声音却极为动听。 凌云本想这杨莲亭长得并不俊美,如何能被东方不败看中,听了声音,才知不可以貌取人的道理。 上官云道:“属下只是奉命行事,不敢居功!” 杨莲亭道:“我听说圣姑在外面有一个相好,叫什么凌云的,武功颇有些门道,嵩山派有好些人都栽在他手里,你将她擒了来,不怕那凌云报复么?” 上官云道:“属下为神教办事,有何可惧!” 杨莲亭又道:“那任我行呢,你擒了他的小姐,不怕他找你麻烦?”上官云道:“教主千秋万载,一统江湖!盛泽之下,万民皆幸,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属下忠心为主,万死不辞!” 任我行往他瞧了一眼,心想江湖传闻上官云为人耿直,只怕所言不实。 杨莲亭道:“很好,你这般忠心教主,我定将此事告知教主,教他重重赏你,将人留下,你退下吧!” 上官云微微一愣,随即说道:“属下每见教主金面,但觉全身热血沸腾,做事有力,武功修为也是大进,这几日常觉身心疲惫,力有不逮,是以想拜见教主一面!” 从怀中取出十来颗珍珠,双手举上,说道:“这是属下此番下山所得,尽数孝敬了杨总管!” 杨莲亭见得珍珠一般大小,各个价值连城,心中欢喜,收了珍珠,说道:“难为你如此忠心,在此等着,我去报于教主!”转过屏风,往后去了。 过不多时,一个紫衣教徒前来说道:“文成武德,仁义英明教主有令:白虎堂上官云带圣姑进见。” 上官云躬身说道:“多谢教主恩典,教主千秋万载,一统江湖!” 走过三个铁门,又到一个大殿,却是原来那大殿的数倍,左右两边,站了数十个紫衣教徒!殿中台阶之上,设有一座,坐着一个男子,杨莲亭便站在一旁。 凌云往那人瞧了一眼,可是大殿无窗,只两排蜡烛照明,瞧得便不真切。忽听得身后铁链声响,接着一人说道:“东方兄弟,当真是你下令抓我的么?” 凌云转身一瞧,但见黑暗中走出一人,手脚都带着铁链。任盈盈传音说道:“这人是童百熊,没想到已给抓了回来!” 但听得杨莲亭道:“你与神教叛徒任我行勾结,意图造反,还不知罪?” 童百熊道:“我不知罪,东方兄弟,我问你话,你为什么不答,可是遭人暗算了么?” 杨莲亭道:“大胆,教主面前,竟敢如此无礼,来人啊,将他拿下了!”当即便有两个紫衣教徒伸手去拿。但听得砰砰两声响,那两人惨叫两声,倒飞出去,当即身死。 凌云心想这魔教之人出手毫不留情,看来江湖传言,并非虚假。 杨莲亭再叫人拿下,可是那些弟子显然怕了,竟然不敢靠近。杨莲亭又道:“将人带上来!” 话音落下,几个紫衣教徒带了十余人进来,有男有女,有大有小。童百熊见此大怒,说道:“杨莲亭,一人做事一人当,何必拿家人威胁?” 杨莲亭冷笑一声,道:“教主宝训第三条是什么,你背来听听!”童百熊只是冷哼,却不说话。 杨莲亭对着那十余人说道:“你们有人知晓么?” 一个十岁孩童说道:“教主宝训第三条:对敌须狠,斩草除根,男女老幼,不留一人。” 凌云心道:“原来宝训如此,难怪江湖上人人痛恨魔教!”但听得杨莲亭又道:“教主宝训十条,你都会背么?” 那孩童道:“都会背的。教主宝训,一天不读,吃不下饭,睡不着觉。一读宝训,精力大盛,气力大增!练武既快,出招更速!” 杨莲亭微微一笑,道:“这话谁教你说的?”那孩童道:“是爹爹!” 凌云往任盈盈脸上瞧了一眼,又瞧了一眼任我行。任盈盈当即传音说道:“这都是东方不败近几年搞出来的玩意儿,瞧着……真叫人生气!” 杨莲亭看了一眼童百熊,说道:“连你孙儿都会背,怎得你年纪越大,反倒越活越回去了!来人啊,将他们都带下去,从今日起不许给他们饭吃!” 童百熊对着东方不败道:“东方兄弟,我们几十年的兄弟情义,你一点儿也不顾了么……你说话啊!你为什么不说话?” 东方不败依旧不答,站起身来,往后便走。童百熊见此当即往东方不败冲去。可是带了铁链,奔行不快,心中一急,便即跌倒。 他顺势在地上一个翻滚,双脚齐跳,便往东方不败冲去。任我行同时叫道:“动手!”摸出两枚铜钱,往东方不败射去。 向问天自腰间抽出一条软鞭,往杨莲亭绊去。杨莲亭不懂武功,躲闪不及,登时给他绊倒。大殿有不可带兵刃进殿的规矩,任盈盈的双剑放在大殿门口,没有带进来。 凌云一把拉开缚着她的绳子,甩到殿外,将她的兵刃卷了进来。却听得东方不败啊的一声,脑门被铜钱打中,流下血来。 但听得任我行哈哈一笑,说道:“这东方不败是个假货!”纵身抢上,一把拿住东方不败领口,对着下方众人喝道:“大家看到了,这人不是东方不败!” 又对着那人喝道:“你是什么人,干吗假装东方不败!”那人被任我行制住,早已吓破了胆。只说:“我……我……是……是……” 杨莲亭被向问天绊倒,瞧清楚他面容,说道:“我认识你,你是向问天,你怎的来了?”向问天哈哈一笑,说道:“我上黑木崖,便是为了除掉你这个奸贼。” 点了他穴道,将他提在手中,说道:“这人是谁?为何要假扮东方不败?” 杨莲亭冷哼一声,说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问我话!”向问天一脚踢出,将他左腿小腿踢断,喝道:“你说不说?” 岂料杨莲亭虽无武功,人却硬气的很,冷哼一声,说道:“要杀便杀,何必如此折辱于我?”向问天又一脚踢断了他右腿,将他往地上一顿。再问:“你说不说?” 杨莲亭这一下痛入骨髓,当即晕了过去。 第285章 东方不败 任我行在地牢被囚禁了十二年,无时无刻不想着报仇,此番上山,便是想好好折辱一番东方不败,哪知遇到的只是一个假货,心中怒火无处发泄,对着场中那许多人说道:“真的东方不败去哪里了?” 这些人都是杨莲亭换的新人,崖上规矩大于天,是以都未带兵刃。先前虽见任我行等人出手,却没有一个敢上前支援的。 此时见得任我行等人这般勇猛,更是不敢有任何动作。 任我行道:“我是前任教主任我行,你们都还记得我么?” 黑木崖自被杨莲亭接管以来,对于任我行讳莫如深,从未提过与他有关的事情,这些人自是一概不知。 向问天道:“东方不败用卑鄙手段窃取了教主之位,如今前教主回归,大家还不来拜见?” 那许多弟子眼见此时任我行势大,当即拜倒行礼,说道:“拜见教主,教主千秋万载,一统江湖!” 任我行哈哈一笑,说道:“好,很好,真的东方不败在哪里?”众弟子却无一人回答。 上官云道:“东方不败多半已给杨莲亭害死了!” 向问天让人将童百熊的镣铐打开。童百熊大呼一声,一把抓住开锁的两个弟子,说道:“你们将我东方兄弟弄哪里去了?” 那两个弟子答不上来,只连连摇头。童百熊又抓住那假的东方不败,说道:“我东方兄弟呢,你说!”忽觉一阵骚臭味袭来,但见那假的东方不败裤腿中有水冒出,显已吓得屎尿齐流。 任我行只觉心烦意乱,口干舌燥,忽然大喝:“效忠东方不败的,一个不留!”抢上前去,连拍数掌,那些紫衣教徒,登时有五六人被他掌力震死。 但要再出手,任盈盈闪身过去,一把拉住他手。任我行微微一愣,当即住手。 忽然一个紫衣弟子站起来道:“东方教……东方不败的下落,只有杨……杨莲亭知晓!” 向问天当即叫人取了冷水,将他泼醒。说道:“姓杨的,我敬你是条硬汉子,不再折磨于你,东方不败呢,带我们去见他!大家当面将事情解决了,痛痛快快,也不用在这虚耗时辰!” 杨莲亭听得他们要去找东方不败,笑道:“东方教主武功天下无敌,你们上赶着去送死,那好得很!” 向问天眼见杨莲亭双腿已断,当即负了他走。顺着杨莲亭指示,众人穿过后堂,打开一个隐藏在墙壁中的暗门,走了进去。 任我行眼见通道斜向下行,深不见底,心想东方不败将自己关在湖底地牢中,自己却也被人关在暗无天日的地方,那是恶有恶报。 岂料拐过一个弯子,忽见一片光亮,隐隐有花香传来。走出通道,却是一个打理的极雅致的小花园,草木青青,绿水幽幽。岸上两对白鹤,水中四对鸳鸯。万料不到寒冬腊月,黑木崖上,竟还有这么一处人间仙境。 凌云目光从美景移向任盈盈身上时,却见她也正往自己瞧来,说道:“你很喜欢这里,是不是?” 任盈盈道:“云哥,你说这里美不美?” 凌云笑着摇摇头,说道:“与我家里相比,还是差了不少,若有机会,带你去我家瞧上一瞧,那才是仙境呢!” 任盈盈心想,西湖边上的人间天上已荒废多年,显然他说的不是此处,笑道:“你可不是骗我?” 凌云道:“可是要去我家,必须有一个条件!” 任盈盈问道:“是什么?”凌云笑道:“既是回家,总要有个身份,需得你嫁了给我,我才能带你回去!” 任盈盈俏脸一红,说道:“你……你……”凌云一把拉住她手,说道:“你不想嫁我,莫非心里有了别人?” 任盈盈当即摇头说道:“不是的……云哥……我……我……你说话算话!”凌云道:“那是自然,不仅如此,我还会给你一个惊喜!” 两人一路说着话,到了一个小屋前,但听得里面一人不男不女的声音说道:“莲弟,你带什么人来了?” 杨莲亭尚未说话,童百熊已瞧清楚了里面绣花的东方不败,说道:“东方兄弟,你……你怎变成了这番模样!”满眼疑惑,走了进去。凌云牵着任盈盈的手,跟着走了进去。 但见屋子装扮的极为雅致,满屋子的胭脂味,一人身穿一袭粉色衣衫,正坐在奁前绣花。见的众人进来,理也不理,目光只射向向问天背后的杨莲亭。但见他满额汗水,双足软垂,登时一惊。叫道:“莲弟,你怎样了?” 一个闪身,抢过杨莲亭,将他轻轻放在床上,说道:“谁伤的你?嗯?只是双腿断了,不要紧的,我这就给你接好!” 咔咔两声,将他腿骨接好,又拿了手帕,去给杨莲亭擦拭额头的汗水和泥土。杨莲亭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里跟我婆婆妈妈!” 东方不败往童白熊瞧了一眼,说道:“伤害莲弟的人中,有你么?”童百熊虽知此人便是东方不败,可言语性格,全与往日大异,说道:“东方兄弟,你怎的成了这个鬼样子?” 东方不败不答他话,又问:“是你伤害了莲弟么?”童百熊道:“杨莲亭这混蛋弄了一个假的教主,任意发号施令,弄得教中上下一片乌烟瘴气,你知道么?” 东方不败道:“我自然知道,莲弟知我无心处理教务,便代我操劳,那是在帮我!”童百熊道:“可这人要杀我,你知不知道?” 东方不败道:“莲弟要杀你,定然是你做的不对,怎的不让他杀了?” 童百熊微微一愣,不知如何回答。 任我行道:“东方不败,你是疯了么?”东方不败也不理他,看着床上的杨莲亭,说道:“莲弟,你要我杀了他么?” 杨莲亭道:“快快动手!”东方不败起身看了童百熊一眼,说道:“童大哥,你得罪我可以,但不该得罪莲弟的。他要做什么,我总要给他办到的!” 童百熊哈哈一笑,说道:“我只当你已疯了,原来还认识我。不错,我便是得罪他了,你要如何?” 东方不败道:“这可为难了,童大哥,你我本是过命的兄弟,可是你得罪了莲弟,我们从此一刀两断,恩断义绝,我杀了你,可别怪我!” 第286章 对战不败 童百熊眼见东方不败如此,哈哈一笑,将单刀挡在身前戒备。说道:“你要杀我,只怕……”忽觉身前人影一闪,登觉眼前一黑,就此没了意识。 东方不败速度太快,任我行等人只见一个粉团一闪,但听得童百熊长刀落地,身子跟着倒下。 任盈盈甚至都没瞧见他出手,却见童百熊忽然跌倒,往他身上一瞧,但见他眉心,左右太阳穴,人中上各有一个红点,正自缓缓渗出鲜血,忍不住身子一颤。 凌云握着她手,轻轻说道:“没事的,不用怕!”心想这东方不败内力虽还未到宗师,可是速度却已逼近大宗师门槛,那什么葵花宝典,看来的确有独到之处! 任我行哈哈一笑,说道:“东方不败,你果然练成了《葵花宝典》!恭喜,恭喜!” 东方不败道:“任教主,我本只是风雷堂一个小小副香主,是你一手将我提拔起来,并传我镇教神功,说以后要传位于我。此番恩德,永不敢忘!” 任我行道:“你还知道我对你有恩,便是那般报答我的么?” 东方不败脸上没有表情变化,说道:“我没有杀你,不是么?” 任我行心想你将我关在西湖地下这许多年,叫我生不如死,可比杀了我更惨。哼了一声,毕竟担心东方不败陡然出手,不敢多说。 适才东方不败出手杀人的速度太快,此时虽见他坐在原地说话,谁也不敢分心,均在暗中防备。 东方不败看了一眼向问天,道:“向兄弟,当初我为了做神教教主,处心积虑谋权篡位,害了不少兄弟,这些可都瞒不过你。神教之中,除了我和任教主,也就你算是个人物!” 向问天只是全神防备,不敢分心回话。 东方不败又看了一眼任盈盈,说道:“任大小姐,我这些年待你怎样?”任盈盈道:“自是很好!”东方不败叹了口气,说道:“很好谈不上,只是我有些羡慕你,羡慕你生来就是女子,羡慕你生的这般千娇百媚,青春年少!” 任盈盈道:“如此说来,追杀我的命令,也不是你下的?”东方不败道:“此事我却不知,莲弟,是你下的命令么?” 杨莲亭道:“不错,她是叛徒的女儿,自是帮着叛徒,与我们为难,我派人杀她……”东方不败道:“你要杀她,定也是为了我好,不用解释!” 看了一眼任盈盈,说道:“既然莲弟要杀你,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身体一闪,绣花针便往任盈盈刺来。 凌云听得他说“莲弟要杀”之话,已知他动了杀心,早有准备,待他拈针刺来,当即带着任盈盈往左横移两尺,一指点出。 东方不败惊咦一声,躲过那一指,说道:“好功夫,你是什么人?” 凌云道:“我叫凌云!”东方不败惊道:“原来你就是凌云。听说圣姑喜欢你的紧!可你又与那华山派的小姑娘纠缠不清,嘿嘿,圣姑的眼光可不如她容貌高明!” 凌云道:“承蒙她瞧得起,我自不会对她不起。我瞧你对那杨莲亭也是痴心一片,不如带他归隐,快快活活的过完这一生,总比在此丢了性命的好!” 任我行和向问天眼见凌云说话之时潇洒自在,浑无面临大敌时的紧张,更不设防。心中之惊讶,更胜见到东方不败此时不男不女的怪样。只想他如此激怒东方不败,只怕难以善终。但均不知凌云武功到底如何,是以并不出手。 果见东方不败身体一闪,复又往凌云冲去。任盈盈将长剑往凌云一递,说道:“云哥,当心!”话音落时,已不见了凌云身影。 但听得当当急响,两道身影纵跃来去,已交上了手。过不多时,东方不败退后两步,神色凝重。 凌云笑道:“这便是葵花宝典的武功么,你修内而不修外,可是吃了兵器上的亏!”将长剑扔他面前,说道:“我们再来比过!” 心想他内力还不到宗师,按理与自己战斗这片刻功夫,早已累的气喘,怎的竟与自己一般,面不红气不喘。 任盈盈心中担忧,轻声叫道:“云哥!” 东方不败道:“你的剑法很好啊,这是什么剑法?”凌云道:“这是独孤九剑,乃当初一代剑魔独孤求败所创,他老人家一生求败不可得,倘若知晓后事出了个东方不败,定然欢喜的紧!” 东方不败看了一眼面前的长剑,说道:“这是任大小姐的剑,只怕她不愿让我使用!”走到床边,抽出一把剑来。 凌云伸手一招,一股内力卷起长剑,复又回到了他手中。 众人见了他这一手功夫,又觉吃惊。那长剑距离凌云足有两丈远近,又无绳索牵引,怎能这般凭空回到他手中。他会使妖法不成? 其实自明朝开国以来,朱元璋打压江湖人士,大部分高手便不在天下行走,这许多年过去,都已作古。如今虽然武道再起,却早已不胜往昔。 连任我行这些顶尖高手,也不过超一流的境界。只怕他们已不知超一流之上,还有宗师,甚至大宗师之境界! 凌云正是瞧得东方不败内功修为未到宗师,可是却有接近大宗师的战力,心中好奇,这才与他比试。否则只需使出六脉神剑,那东方不败立时便能被他毙了。 但见一红一黑两个人影不停闪烁,叮当之声,连成一片,急如狂风,又似暴雨。虽只两人,倒似有千军万马一般。 任我行心中惊骇,想这两人不论哪一个,单打独斗,自己都远远不及,东方不败倒也罢了,这凌云究竟是何许人?年纪轻轻,能有如此武功,当真是闻所未闻。 东方不败越战越是心惊,想自己剑学之广,接连使了数十套武功,招式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他竟只用一路剑法,可是招式层出不穷,好似无穷无尽一般。 到得此时,自己已觉内力见底,怎得他竟似毫无消耗。 凌云眼见他招式重复,挥剑急攻数招。东方不败此时内力不济,出招便不如先前迅速,不及格挡,被凌云刺伤手臂。长剑当得一声,掉在地上。 第287章 不败落败 凌云眼见他败下阵来,当即住手不攻,说道:“东方不败,你将葵花宝典给我瞧瞧,我饶你一命。” 东方不败道:“东方不败既然败了,那也不必活着了。你要葵花宝典,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但你可知,我练这葵花宝典之后,便将我的七个小妾都杀了。你看了之后,只怕任大小姐要伤心……” 任我行知晓葵花宝典的秘密,说道:“凌兄弟,这葵花宝典对人有损,还是不看的好。”心想他若因为练功自宫,没有了盈盈这层关系,一旦与圣教为难,却比东方不败更为可怕。 任盈盈道:“云哥,你……”脸上满是担忧之色。 凌云却不理她,对东方不败道:“你内力不到宗师,可能在我手中坚持这许久,想来便是宝典中的法门吧。” 任我行冲上前去,捡起地上长剑,往东方不败胸口刺落。东方不败一个翻转,当即闪过,手中一枚绣花针急刺他眉心。但此时他内力耗尽,速度便不如前。 饶是如此,任我行依旧躲闪不及,眉心被刺出一个红点。总算任我行身法精妙,情急闪开。绣花针刺入不深,并不致命。 向问天见此,当即上前夹攻,上官云跟着抢上,四人立时再起争斗。 凌云站在一旁,却不参与。 东方不败知晓凌云武功既高,定不屑与这些人同时出手,纵横闪烁之下,虽只一枚绣花针,竟然不落下风。 忽听上官云“啊”得一声惨叫,往后滚落,躺在地上大喊大叫。原来右眼眼球已给东方不败刺中,血液流出。 又听得向问天啊哟一声,倒地不起。只剩任我行一人独战,已不是东方不败对手。 他武功虽高,但一生引以为傲的却是吸星大法神功,此时面对来取如风,以绣花针为武器的东方不败,吸星大法全无着力之处,自是无可奈何。 任盈盈担心父亲安危,当即说道:“云哥,请你救救爹爹!” 凌云一指点出,正中东方不败胸口,将他击退数步,说道:“且住!” 岂料任我行见得东方不败门户大开,当即上前一剑急刺,刺穿东方不败心脏。 东方不败没想到凌云会突然出手,一时不防,这才被任我行有机可趁,再败一阵。他武功深厚,刺穿心脏,竟不立时身死。叹了口气,看向躺在床上的杨莲亭,说道:“莲弟,这可对不住你啦!” 杨莲亭道:“你平日里吹得自己如何无敌,怎的连这些人都敌不过?” 东方不败道:“我……他们的武功,可都高的很,我……”又叹了口气,不再说下去。 看向任我行,说道:“任教主,我败了,可否瞧在这些年我对令爱的情分上,饶莲弟一条性命!” 任我行哈哈哈大笑,说道:“我不仅不会放过他,还要扒他的皮,抽他的筋!哈哈,哈哈!”手中长剑搅动。 东方不败胸口血液直冒,满眼怒色,尖声说道:“你……你……”屈指一弹,手中绣花针直射任我行左眼。 任我行正自得意,加之两人相距又近,躲闪不及,绣花针直射入眼。任我行心中大怒,一脚踢出,东方不败与杨莲亭脑袋相撞,一齐脑浆迸裂而死。 任我行右眼斜瞪两人,只觉心中舒畅无比,登时开怀大笑。 任盈盈眼见父亲受伤,当即上前查看,但见他左眼中插着一枚绣花针,鲜血兀自流出,当即为他拔针裹伤。 待到照顾好任我行,却见凌云手中拿着一本册子,正自瞧的出神。册子封面之上,正是“葵花宝典”四个大字。 她这些时日已听父亲和向问天谈论过葵花宝典之事,知晓与人有损。心中一急,当即抢步过去,从凌云手中抢过葵花宝典。 凌云适才眼见东方不败被任我行踢死,怀中露出来一本册子,拿起来一看,竟然便是葵花宝典,当即打开翻阅起来。 眼见的开篇便是“欲练神功,引刀自宫。炼丹服药,内外齐通!”十六个字,心中好奇,当即瞧了下去。 原来这葵花宝典除了修炼内功之外,还要加练内丹。其主旨“天人化生,万物滋长”那是靠自宫破除男性先天的“阳刚阻滞”,以契合天地“无滞碍、强生机”的规律,从而实现内力与身体机能的“非常规进化”。 其实正常内力修炼是靠运行小周天,大周天来逐步壮大。但葵花宝典中所讲“万物滋长”却是靠服食燥药,再修内丹。是以内丹为种,如草木扎根般扩散至四肢百骸,再如枝叶攀援般回流,过程中不断“滋养”经脉,使内力容量与运转速度同步提升。 凌云看得不禁摇头,心想此法练功虽远胜正宗内功的修炼方法,实则已走上了歧路。便是内丹大成,修至先天。可是靠改变人体强行去契合天地,其实早已违背了人体自然的生理规律,修炼出来的先天,只怕也是伪先天,终究不能长久。他想东方不败之所以能在自己手中坚持那许久,原来是修炼内丹之故。 恰在此时,任盈盈将葵花宝典抢了过去,满眼担忧的瞧着凌云。凌云笑道:“你是怕我修炼葵花宝典,是不是?” 任盈盈道:“这葵花宝典修炼对人有损。云哥,那东方不败不是你的对手,我看这武功也没什么大不了,不如毁去的好!” 凌云道:“好,瞧在你面上,我不修这门武功!你现下就将它毁掉吧!”任盈盈心中一喜,当即将葵花宝典扔向空中,拔剑劈成碎片。 凌云哈哈一笑,说道:“现下我已将这武功都记在心中,只要不死,随时都能写千本万本,你要毁去,除非将我杀了!” 任盈盈心中一急,说道:“你若敢练,我……我就再也不见你啦!” 凌云当即拉住她手,笑道:“放心,为了你,别说是这种旁门左道,便是其他的绝世神功,我也不会练的。” 任盈盈这次却不挣脱,两人携手同行,不多时便回到了大殿。 任我行等人也都到了大殿,他往东方不败原来的座位上一坐,俯视众人,心想:“这东方不败故意将座位设的既高又远。教众站的远了,火光昏暗,瞧不清楚面容,不由得不生敬畏之心。” 第288章 二定遇难 上官云道:“东方不败当年使卑鄙手段篡位,如今任教主回归,已将他和奸贼杨莲亭杀了。圣教中往后只有一个任教主!” 那些教徒当即双膝跪倒,齐声喝道:“任教主文成武德,仁义英明,千秋万载,一统江湖。” 任我行哈哈一笑,当即让人去请了所有长老,堂主,香主到大殿拜见,看向与任盈盈并肩而立的凌云,说道:“云儿,我早说过,这个位子,迟早都是你的。那时我孤身一人,所说之话难以信服。如今却可兑现当日承诺了!” 凌云眼见他右眼斜倪,满是对权力的渴望,心想你比之那东方不败,只怕有过之而无不及,说道:“我对教主之位没有兴趣,如今东方不败已死,我也该下山去啦!” 任我行眉头一皱,说道:“你武功是高,可是我圣教教众遍布天下,就此离去,只怕麻烦不少?” 任盈盈道:“爹爹,今日你重登教主之位,乃是大喜之日,云哥加盟本教之事,不妨容后再议!” 任我行心想接下来要统一江湖,有凌云相助,必然事半功倍,眼见任盈盈不说服凌云入教,反而替他说话,眉头一皱,说道:“盈盈,你现下心里只有你的云哥,就没有爹爹了,是不是?” 任盈盈左右为难,不知如何是好。 这时数十人从店外走了进来,恭恭敬敬的拜见,开口便是一连串的恭维之词。任我行昨日初次听到这些话语,也很不屑,心想杀了东方不败,便要废除这些,让圣教重新回到以前那般,大家兄弟相称,那才像样。可是听众人这般称赞,心中也觉舒爽。废除之事,便不提起。 他神色变得严肃,冷声说道:“尔等以前在东方不败手下服役,所犯罪行,均已查明。但毕竟是被那奸徒所逼,今后只需尔等忠于本教主,本教主暂且既往不咎,倘若有人敢阳奉阴违,图谋造反。一人有罪,诛杀全家!” 众人听了,立时跪倒在地,恭恭敬敬称颂任我行功绩。什么义薄云天,什么大人不记小人过,什么中兴圣教云云。 这时众人得知东方不败已经身死,为了讨好任我行,有人开始列举东方不败的罪行,什么奸淫教中妻女,什么强抢民女。什么性情残暴,残杀教众。什么食量极大,什么爱穿华服等等。 凌云心想这些人为了活命,当真是什么都说,如此这般心口不一,与之以前的明教相比,当真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正如那葵花宝典所载武功一般,强行配合,岂能长久。不住摇头。 任盈盈见得凌云心中不爽,说道:“云哥,我们去崖下走走!”拉了他手,往外走去。 两人一路到了崖边,同乘竹篮下崖。此时阳光明媚,与崖上大殿浑然判若两个世界。任盈盈牵着凌云的手,始终未曾放开。 直到崖下,才问:“云哥,父亲他近些年变得不一样了,你别在意!” 凌云道:“我不知他以前如何,但瞧得出来,如今他的权力欲望,丝毫不比嵩山派的左冷禅小。你跟我离开吧,想来不用多久,他必会发动正邪之战。” 任盈盈轻轻摇头,说道:“云哥,适才父亲说我眼中只有你,他……年纪大了,我想……想多陪陪他!” 凌云叹了口气,说道:“那也好,你多多保重!” 任盈盈道:“你那酒馆,还开么?” 凌云道:“我开酒馆,本就是为了等你,如今自然该离开了。” 任盈盈沉默良久,说道:“云哥,谢谢你。等教中事情稳定了,我便下山寻你!” 凌云道:“那很好啊,不过离开之前,我还有一件事要你帮忙!”任盈盈自知欠凌云不少,听得能帮到凌云,心中便喜。说道:“你要我做什么?” 凌云道:“你答应我,不许生气,我才告诉你!”任盈盈道:“是,我答应你,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不会生气。” 凌云忽然将她搂住,在他红唇上亲了一下,跳出竹篮,往前跑去。 任盈盈听他说的郑重,只当是什么为难之事,猜测多半与自己父亲有关,哪料到竟是如此,微微一愣,随即满眼柔情,望着凌云背影在河对岸隐没。 凌云到了酒馆,见得岳灵珊坐在屋顶发呆,当即闪身过去,说道:“珊儿,我回来了!”一把将她搂住。 岳灵珊眼见凌云归来,喜道:“凌大哥,你怎得去了这么久,我……我一个人,无聊死啦!” 凌云心想自己不过一日未回,能有多久,但见她这般高兴,心中也觉甜蜜,说道:“你无聊的很,那我陪你玩儿。”将她抱起,回了屋子。 次日天明,岳灵珊道:“凌大哥,我们这样虽然好玩,可是我……我不行啦!” 凌云道:“如今这里就你一个妻子,可是苦了你啦,等过些时日,我带你上山,那样你就不无聊啦!” 又过两日,两人离开酒馆,一路游山玩水。岳灵珊心想自己嫁人的消息,别人不知也便罢了,可是母亲却不能不说,当即与凌云往华山而去。 到得太谷县时,遇到两个恒山派的苏家弟子。那两个弟子见到凌云,当真喜出望外,立时上前拜见。凌云道:“郑萼,秦娟,恒山派才遇风波,你们不待在门派,怎的到了此处?” 郑萼道:“嵩山派左盟主传下盟主令,要我们三月十五,上嵩山商议五岳剑派之事,师父留下遗命,让我们寻到凌大侠,请你来主持公道!” 凌云眉头一皱,说道:“定闲师太,她圆寂了?定逸师太呢?她不能主持大局么?”郑萼神色一悲,说道:“定逸师叔,与掌门一同圆寂了。”秦娟更是呜呜咽咽哭了起来。 凌云道:“此事详情如何?两位师太是如何死的,你们细细说来!” 郑萼道:“两个月前,嵩山派传来消息,说今年三月十五要五派商议并派之事。师父和师叔出门去其余四派商议应对之策。一个月前,我们在恒山脚下发现了师父和师伯的尸体。她们均是被钢针刺穿心脏而死。我们在整理师父师叔遗物时候,发现了师父留下的遗书。她老人家想让你来执掌恒山派,以保住我恒山派数百年基业。我们便四下寻找,总算佛祖保佑,被我们找见了!” 第289章 夜半被擒 凌云道:“既是如此,现下立时通知恒山派在外弟子,我们先回门派,再做商议!”看了一眼岳灵珊,说道:“珊儿,我们只能过些天再去华山派了!” 岳灵珊道:“是,凌大哥,正事要紧!” 郑萼和秦娟见得凌云肯帮忙,均觉欢喜,当即发出消息,召集在外弟子回归。 半个月后,外出的弟子尽数回到了恒山。众人听得凌云肯帮助恒山派,各个脸上现出笑容。 仪清道:“既是掌门遗命,凌大侠需得尽快接任掌门,昭告天下。这一月没有好日子,接任掌门的大典,不如便定在下月初四!” 凌云道:“恒山派只收尼姑和姑娘,我一个男子,如何能做恒山派掌门,此事万万不妥!” 仪和道:“恒山派虽然素来只收女弟子,可是并无非女弟子不收的规矩。凌大侠要做掌门,自无不可!何况你若不做恒山派掌门,便不是恒山派之人,要如何阻止五岳并派?” 仪清觉她言语失礼,说道:“师姐,不可无礼!” 凌云道:“你们这些天打听消息,可知其他三派对于并派之事的态度如何?” 仪和道:“掌门师伯曾说,衡山派刘三爷和莫大先生有仇,嵩山派的人杀了刘三爷,只怕莫大先生会支持五岳合并。泰山派早与嵩山派有来往,必然也会同意。如今就只剩下华山派不知态度。但师父,师叔回来时便被人害了。后来两位师妹前去查探,却被他赶了出来。却不知是什么态度!” 凌云心想:“如此来看,倘若不做这恒山派的掌门,她们定然无法守住恒山派!”说道:“如此,我便暂代掌门一职。不过继任大典就不用举办了。派人通知其余四派便可。等此事结束之后,还需另选一人,接任掌门之位!” 仪和还想说些什么,但被仪清阻拦。她对着凌云行了一礼,说道:“拜见掌门师叔!”其余弟子当即跟着行礼,喊道:“拜见掌门师叔!” 仪琳听得掌门师叔四字,心中咯噔一声,身体猛的一颤。只说“拜见掌门!”后面的师叔两个字却被她隐去不说! 凌云道:“我年纪不大,大家往后不用喊我师叔,不如便叫师兄吧!嗯,左右无事,你们将恒山派的剑法演练一遍,让我瞧瞧!” 众弟子闻言复又改口称掌门师兄,仪琳似觉心里有什么东西失而复得,跟着叫道:“拜见掌门师兄!” 仪清仪和几个年长弟子,当即将所学的剑法试演了一遍。又有七人组成剑阵演练一遍。凌云看完,说道:“恒山派剑阵的确有可取之处,可是遇到高手,依旧无法匹敌。这样吧,我传你们一套剑法,一套剑阵。” 沉默片刻,走到仪琳身旁,借了她的剑,当即使出一套剑法来。 恒山派众弟子瞧得心惊,仪和说道:“掌门师兄,这套剑法,你从何处得来?似乎,比师父师伯所使的还要高明!” 凌云道:“我适才瞧了你们所使的恒山剑法,虽也不错,可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是以取长补短,又夹杂了一些我自己的理解,才创了这一套剑法出来!” 众弟子早知凌云武功不弱,哪料到凌云仅瞧了一遍,便能创出如此高明的剑法。 郑萼笑道:“掌门师兄,没想到你武功这么好,只怕那东方不败都不是你对手。不知你创的这套剑法,叫什么啊?” 凌云道:“这剑法本是以恒山剑法为基所创,就还叫恒山剑法吧。我这里还有一套剑阵,稍后我将剑法和剑阵都记载下来,你们便按这个修炼吧!往后有什么修炼上的问题,都可以来问我!” 众弟子当即躬身行礼:“是,谨遵掌门师兄之令!” 凌云微微一笑,走到仪琳身前,将长剑交还给她,说道:“仪琳小师妹,这下我可真成为你师兄了,不过可不姓令狐!” 仪琳想起与他初见之事,心中一跳,俏脸不由的红了。 凌云又传音在她耳边说道:“小妹子,我真想用掌门身份,命令你还俗。到时候你长出长发,一定美的不得了!” 仪琳当即说道:“不……不行的!”忽见一众师姐妹瞧来,立时垂着头跑开了! 凌云将剑法和剑阵录下,便与岳灵珊住在了无色庵外见性峰下的小屋中,这几日忙于恒山派之事,时常有弟子打搅,未能与岳灵珊好好亲热。直到此时,两人才有机会再续温情。 然而春帐未暖,便听得外面脚步轻响。岳灵珊眼见凌云要与自己亲热,本自羞色,忽见他大手在距离自己胸前一寸之处凝立不动,说道:“凌大哥,你……” 凌云立时将她口唇捂住,传音说道:“别出声,有人来了!”岳灵珊轻轻点头,起身穿好衣衫。 便在此时,忽然一阵香味传来,凌云阴阳真经护体,不觉有何,但岳灵珊却逐渐昏迷过去。 他见岳灵珊在自己怀里昏迷,心想这里是恒山派,来人多半与恒山派有关,却不知她有何意图,是以搂着岳灵珊,假装晕倒。 过不多时,但见门缝里插进一柄匕首,撬开门栓。一个黑衣人轻轻推门走了进来,凌云双眼眯成一条缝,月光之下,瞧得那人并未蒙面,确是无色俺中那个聋哑婆婆。 他不知这哑婆婆有何目的,便假装昏迷,心想她若敢对自己或者珊儿不利,必然反将她擒了,明日送到无色庵让众人发落。 他虽做了恒山派的掌门人,可是对于恒山派之人,却不能随便杀了。 但见那哑婆婆分别点了两人穴道,双手各提一人,纵跃出外,行不多时,便到了一处草屋,屋中点着两根红烛,布置的却很别致。她将岳灵珊放在一处屏风后面,却将凌云用麻绳捆住,悬挂于屋子中心。 凌云内力到处,哑婆婆内功虽深,却根本封不住他穴道,直到见她拿了一盆水,便要往自己脸上泼来,才睁开眼睛,假装清醒过来。 哑婆婆见得凌云清醒,便将水盆放在地上,说道:“凌云,没想到你醒的这般快!” 凌云微觉心惊,说道:“原来你不哑!你究竟是谁,藏在恒山派有何图谋?” 第290章 嵩山大会 那婆婆道:“你在外面风流潇洒,可知有人为你伤心难过?” 凌云心想自己下山之事早已告知众人知晓,她们如果愿意,随时可以下山寻我。莫不是哪个妻子寻到了自己,故意乔装打扮来与自己玩闹,可是听她声音不似作假,脸上更瞧不出面具,适才所展示的轻功,也明明是恒山派的,皱眉说道:“婆婆这话何意?” 那婆婆道:“你可知我是谁?”凌云盯着她打量半天,微微摇头。那婆婆道:“仪琳是我女儿,你现下知道我是……”忽得一惊,说道:“你没有被我点穴?” 凌云手指上射出一道剑气,将缚着自己的绳索割断,落下地来,坐在一把椅子上道:“说重点,你擒我来,是什么事?” 那婆婆道:“我要你娶我女儿为妻,你答不答应?”凌云眉头一皱,见她神色不似作假,说道:“你女儿,是仪琳小师妹?” 那婆婆见凌云皱眉,只当凌云不愿,说道:“你若不娶仪琳,害的她伤心而死,我武功虽不如你,但也不会叫你好过!” 凌云这些天见仪琳面色憔悴,没想到竟是为了自己,说道:“仪琳小妹子我也很喜欢,可她要做尼姑,怎可能嫁我。你若说的她还俗,我定然娶了她做妻子!” 那婆婆心中似松一口气,但面容依旧冰冷,说道:“她要做尼姑,你就不能做和尚么?他不就是……” 凌云早知仪琳有个做和尚的父亲,叫做不戒和尚。据说便是因为娶仪琳母亲才做的和尚。笑道:“和尚尼姑,确实般配,可是和尚尼姑成亲,传出去必然被别人耻笑。仪琳那般单纯,怎能让她受世人白眼。这样吧,婆婆什么时候让仪琳还俗了,我立时娶她做妻子。” 那婆婆往日装聋作哑,仪琳每当有什么心事,都与那婆婆说。凌云让她还俗之事,她自也听到过。 可是凌云每提到还俗之事,仪琳便不敢再听下去,自不知凌云是否愿意娶她。只知晓凌云喜欢岳灵珊,如今又已成了亲,仪琳自然日日伤心难过! 那婆婆道:“好,但愿你记住今日所说!”凌云道:“那是自然,珊儿呢,将她带出来吧!” 那婆婆道:“你都要娶仪琳了,还管那丫头做什么?” 凌云道:“婆婆这话就不对了,珊儿是我妻子,我又怎能弃她不顾?” 那婆婆哼了一声,转身便离开了。凌云走到屏风后面,但见岳灵珊正坐在一把太师椅上,睁着眼瞧着自己。见得凌云到来,张了张口,却发不出声音。 凌云才知原来她还被点了哑穴,当即将她抱起,解了她穴道。岳灵珊嘻嘻一笑,说道:“凌大哥,恭喜你啦!” 凌云道:“天色还早,我们现下赶回去,还来得及!”岳灵珊俏脸微微一红,说道:“你总是……”轻轻叹了一口气。 凌云笑道:“你是不想我跟你睡觉?”岳灵珊摇头道:“我自是很喜欢,可是我……我还是武功太低了!” 此后凌云再不见那婆婆,也从未听说过仪琳还俗之事。凌云身为男子,若非必要,也不进无色庵中。直到三月初,众人一路往嵩山而去。 到得三月十三,已至嵩山脚下。他想时日尚早,便在登封城中歇息,只等两日后再上山去。歇息不久,便见峨眉派金光上人带着门下几个弟子前来拜见。 恒山派众人没想到峨眉派竟然屈尊前来拜见,恭恭敬敬的将他们请了进来。 金光上人见得凌云果然与画上一般无二,当即上前拜倒,说道:“峨眉派第十四代掌门人金光,拜见前辈!” 他身后还跟着二男二女四个弟子,也跟着他拜倒。凌云挥手让仪和等人离开,才道:“不必多礼,请起来吧。嗯,没想到你已经是第十四代掌门了,时间过的可真是快!” 金光上人心想你老人家能够长生,自不觉有什么,可几百年时光,并不如何快速。却不知如何回答,说道:“后辈今日得见前辈,当真是三生有幸。不知祖师安好?” 凌云道:“她很好,不过还在山上,往后若有机会,定与她去峨眉走走!” 金光上人对着身边的两个女弟子道:“你两个往后便跟在前辈身边服侍!不可怠慢!”那两个女弟子齐声应道:“是!” 凌云见他搞了这么一出,眉头微皱,说道:“你有什么事情,直说无妨!” 金光上人道:“自明朝开国以来,峨眉派多次被朝廷打压,导致门中多数传承中断……”凌云道:“原来如此,明日你再来一次,我将她的武学,写几本给你!” 金光上人神色大喜,又拜了三拜,留下那两个女弟子,便要往外走去。凌云道:“你将她们一并带走吧,倘若襄儿知晓了此事,定要怪我!” 金光上人连声称是,往外去了。 过不多时,少林、武当两派之人复又来拜见,却是为了五岳并派之事。得知凌云会阻止并派,当即告辞离去。 这日三月十五,大会正日。凌云带着恒山派一行人,上嵩山而去,行不多时,便见几个嵩山派弟子上前见礼,其间一人说道:“少林、武当、峨眉、昆仑几派均有掌门或前辈名宿前来观礼!”说话时态度虽然恭敬,但傲气丝毫不减。 凌云对此不以为意,带着众人一路上山。到得一处险路时候,但听得叮叮当当之声不绝,原来竟是令狐冲与十五个瞎子交上了手。 在这十六人后方,另有两个嵩山派弟子。少林的方证大师,武当派的冲虚道长,及门下弟子,另有一个少女,正自瞧着场中战斗,看其背影,正是当初见过的曲非烟。岳灵珊再见令狐冲,心中一喜,轻轻叫了声:“大师兄!” 令狐冲此时剑法大成,只不愿伤了这十五人性命,方才不肯下杀手。但听得岳灵珊声音,当即一愣,出招便即慢了。 那几个瞎子只听得令狐冲剑鸣声乱,当即狂风暴雨攻击过来。曲非烟叫道:“令狐大哥,当心!”令狐冲眼见情势危急,已到了你死我活的境地,便不留手。破剑式全力施展开来,不多时便将十五人击败。 有两个瞎子站立不稳,往山崖下落去。 第291章 五派合一 令狐冲转过身来,叫道:“小师妹!”往回走了两步,见到岳灵珊身边的凌云,当即驻足! 岳灵珊道:“大师兄,你此番上山,也是为了阻止五岳并派的么?” 令狐冲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转身往山顶走去了。岳灵珊想要追上,又担心凌云误会,当即驻足。说道:“大师兄往日不是这样的!”说着叹了口气! 凌云笑道:“他定是心里还想着你,想来将你抢回去,又怕被我杀了!” 岳灵珊心中一惊,说道:“凌大哥,不是的,在我心里,他一直都像亲哥哥那般。你……你不要为难他好不好?” 凌云道:“可是他心里一直都想着你。我一想到自己的妻子总是被别人惦记,心里难免不舒服!” 岳灵珊道:“他如知晓我已嫁你为妻,定……定不会再如此。我……我这便去与他说清楚!”说着提气要追。 凌云道:“此事不急,上山之后,必然还能见到你爹娘,到时再说不迟!” 他带着恒山派众人一路上山,到得峰顶,已聚集了不少人。五岳剑派的其他三派均已到了,峨眉,昆仑,崐峒,少林,武当之人,也都到了。 除此之外,另有江湖上各大帮派,一些不知名的江湖人士,来凑热闹。凌云当初在五霸岗上遇到的那些人物,多半也都到了。 令狐冲便在宁中则身边不远处,脸上神色并不好看。他一心想要重回华山门下,想来是被岳不群拒绝了。 岳灵珊见了岳不群和宁中则,当即叫了声“爹爹、娘亲!”跑了过去。令狐冲往她瞧了一眼,随即转过头去。 岳不群冷哼一声,说道:“你还知道回来!” 岳灵珊道将嘴一嘟,却拉着宁中则说话,不再理他。 左冷禅见得四派均已到齐,彼此间拥挤谩骂,当即说道:“此处地小人多,大家请跟我来!”将众引入禅院后的封禅台。 那封禅台是旧时皇帝表彰自己功德之处,宽大自不用说。可是他选了这么一个地方,其中心思,谁人不知? 左冷禅待到众人站定,对凌云说道:“凌大侠年纪轻轻,便能执掌恒山门户,开武林千古未有局面,当真是可喜可贺!” 凌云心想古往今来少年做掌门之事,哪里少了?转念一想,他是在嘲讽自己以男子之身,去做恒山派一群尼姑姑娘的掌门人,那才是千古未有。笑道:“我能坐上这个位子,左掌门可是功不可没!” 他说话时紧紧盯着左冷禅,但见他脸上表情没有丝毫变化。莫非定闲,定逸的死,与他没有关系? 恒山派福建之行,若非凌云相救,必然早已被嵩山派灭了,是以定闲,定逸两人之死,门中弟子都认为是左冷禅出的手。没想到竟然丝毫瞧不出端倪。 左冷禅道:“五岳剑派今日合一,两位师太之事,便是我五岳派之事,定给恒山派一个交代。” 凌云道:“如此,多谢左掌门了,但此事乃是恒山派家事,却不劳烦左掌门费心了!” 左冷禅眉头一皱,说道:“如此来说,恒山派是不同意并派的了?” 凌云道:“五岳并派,彼此交流学习,本是好事。在下是赞成的……” 场中之人多半不赞同并派,但苦于嵩山派的威势,不得不妥协,听得凌云不赞同并派,均想凌云武功不弱,有他带头,这五岳并派之事,多半不会那般容易。本自庆幸,可是听到此话,不禁皱起眉头。 左冷禅脸上露出笑容,说道:“凌掌门能有如此眼界,难怪年纪轻轻,能坐上掌门之位。” 恒山派众人也均疑惑,仪和便要发作,却被仪清拦住,说道:“相信掌门师兄!” 但听得凌云道:“可是五岳剑派近些年纷争不断,彼此之间互有仇怨。前些时日,有一群冒充魔教的无耻之徒,围攻我恒山派,杀了我恒山派几十个弟子,甚至我恒山派的前辈定静师太也因此圆寂。左掌门倘若能将这群无耻之徒杀了,将那背后之人交给我恒山派处理,并派之事,我们再无异议!” 左冷禅脸上肌肉抽动一下,说道:“正因如此,我们才商量了一个五派合一的法子,否则我五岳剑派,怕要就此衰败下去了!” 衡山派莫大先生上前两步,说道:“请问左盟主,不知与哪一派量过了?如何商量的,在下怎的不知?” 左冷禅这些年虽已收买了衡山派不少人,可是莫大先生一直无法得见,是以不曾说服,岂料他此时竟来与自己作对,说道:“五岳剑派近些年自相残杀不断,眼下就只这一条路可走。我嵩山派的费师弟,有人亲眼见到死于莫大先生之手,不知可有此事?” 莫大先生心中一惊,摇头说道:“莫某这点儿微末道行,怎杀得了大嵩阳手?”目光斜视令狐冲和曲非烟,却见两人眼中也是好奇,又道:“不知是何人在此胡说八道,诬陷莫某,请出来当面对质!” 左冷禅道:“我瞧了费师弟的尸体,他的伤口虽被人捣烂了,可是其中的招式,却还能辨认的出,正是百变千幻的招式!” 莫大先生心中一松,哼了一声,说道:“单凭猜测,如何能够证明!”但心中已知,那百变千幻的招式,乃是衡山派的独门绝技,别人是使不出的。 左冷禅冷声说道:“莫大先生,大家都是掌门,当以大事为重,五派合一,费师弟是我师弟,莫师兄也是我师兄,何必因为这些小事,耽误了大事!” 莫大先生听他这般威胁,心想如今的衡山派远不是嵩山派对手,沉默不言。 左冷禅又道:“如此说来,衡山派对于五派合一,没有异议了!”见莫大先生始终不言,转头看向泰山派之人,说道:“天门道兄,贵派以为如何?” 天门道人说道:“敝派自东灵道长至今数百年基业,贫道常以不能将泰山派发扬光大为憾,并派之事,是万万不能同意的!” 忽然泰山派中一个白须老道上前两步,说道:“天门师侄,五派合一,便是一派,那是广大门派的大好事,你一心想要将门派发扬光大,怎得这时候却糊涂了?” 第292章 四派赞同 天门道人见了这人,神色一怒,说道:“师叔,你这是何意?五派合一,哪里还有我们泰山派了?” 仪清在凌云身边小声道:“这人是玉玑子,听说近些时日与嵩山派走的很近!”凌云点了点头。 玉玑子笑道:“五派合一,五岳派便是泰山派,泰山派便是五岳派。你何必为了一己私欲,便放弃将门派发扬光大的大事!”从怀中摸出一柄短剑,举过头顶,说道:“掌门铁剑在此,泰山派众人听着,今日谁敢阻拦并派,一律按叛教处理!” 泰山派前来的二百多人中,有一百八十人齐声应道:“是,谨遵掌门之令!” 天门道人心中一惊,说道:“掌门铁剑,如何到了你手里?”便要起身去抢,忽然又两个老道同时上前,拔剑挡住了天门道人。 天门道人说道:“二位师叔,你们这是做什么?”玉玑子道:“天门师侄,你前日亲手将掌门铁剑交到我手中,怎的这才几日,便忘记啦!” 天门道人心想前日掌门铁剑忽然失踪,原来竟是被他偷去了,说道:“什么亲手交给你,明明是你偷去的!” 玉玑子笑道:“天门师侄,你怎的如此健忘,当初你将掌门铁剑交给我时,几位师弟都在身旁!”往后面几个老道瞧了一眼,又问:“是不是?” 那几个老道同时说道:“是!” 天门道人心中大怒,骂道:“他妈的……你们联合起来诬陷老子!” 玉玑子道:“天门师侄,你瞧瞧你,哪里还有一点儿掌门人的样子!” 天门道人门下一个弟子说道:“掌门继任的大事,该当通告全门,举行大典,怎的我们竟全不知情,师叔祖要做掌门,大可以公平竞争。何必要使出这等下三滥手段!你有一派掌门的样子么?” 又一个弟子站出来道:“泰山派向来以铁剑作为信物,见到铁剑,如见祖师,你们敢犯上作乱么?” 话音一落,那一百八十人同时散开,拔出长剑,将天门道长以及那五十个亲传弟子围在中心。 天门道长大怒,说道:“你要动手,那便拼个你死我活!” 凌云看到这里,微微摇头,心想这天门道长此时拼命,殊为不智,便是他夺回了掌门之位,定也阻止不了五岳并派! 玉玑子道:“掌门铁剑在此,天门门下弟子听着,现下抛了长剑,过来归顺,以前之事,便可既往不咎。” 天门道人怒道:“无论如何,我也不会将掌门之位传给你玉玑子。”而他门下那些弟子,也都一个个怒视着玉玑子等人,却无一人肯屈服。 忽听得人群中一人说道:“我生平最瞧不上说话不算话之人,你既将掌门之位已传了给人,怎的转眼不认?” 众人闻声瞧去,但见说话之人是一个麻衣瘦高汉子,手里正拿着斗笠扇风。凌云向仪清等人打听这人身份,但几人都摇了摇头,显然没有听过。 忽听得耳边一个声音说道:“云哥,此人外号叫‘青海一枭’,我也只知他姓季,是‘白板煞星’的弟子。” 凌云并未听过什么青海一枭,白板煞星。可是听了此话,当即转身往后瞧去,但见一个女子穿着恒山派俗家弟子的服饰,便站在自己身后第三排的仪琳旁边,可是自己却不认识。 她见凌云瞧来,向凌云微微一笑。凌云传音说道:“好妹子,你什么时候来的,怎的竟不告诉我一声!” 任盈盈听得凌云称呼,幽幽的道:“你忙着与华山派的小姑娘亲热,恒山派多了一个人,又哪里能知晓!” 凌云道:“圣姑聪慧无双,这一手乔装功夫更是出神入化,我自是远远不如得了!” 两人这边传音说话,那边青海一枭已冲入泰山派人群中,手中斗笠往天门道人砸去。 天门道人却不闪躲,长剑直刺青海一枭胸口。青海一枭身子一低,一个翻滚,从天门道人胯下钻过,翻身而起,当即点了他背心穴道。 天门道人武功虽然不弱,万万料不到他会使出如此招式,一时不防,被他点了穴道。 天门道人门下数位弟子当即抢上,长剑抵住青海一枭周身要害。青海一枭双手拿住天门道人脑袋,说道:“你们敢上前一步,我立时掰下他的脑袋。” 这些弟子听得此话,却不敢再出手。忽然天门道人转过脑袋,对准青海一枭大脸,张口喷出一大口鲜血。 青海一枭没想到他竟能冲开穴道,一时躲闪不及,被喷了一脸血水。天门道人见他视线被挡,当即双手反抓住他脑袋,用力一扭。 青海一枭身体软倒,气绝而死。 那五十多个弟子见此,心中欢喜,正要说一些恭维的话,岂料天门道人又喷出一口鲜血,就此倒地身死。 原来他适才为了杀掉青海一枭,强行冲开穴道,却已震断了周身经脉,也已活不成了。 那五十个弟子复又痛哭起来。可是泰山派却已无法阻止五岳并派了。 左冷禅看向岳不群,说道:“华山派以为如何?” 岳不群道:“我华山派数百年传承,正是因为争斗,导致传承断绝。近些年来更有剑气二宗之争,已然苦不堪言。在下认为,倘若这天下能消除门派之见,江湖残杀至少要少九成!” 左冷禅道:“如此来说,华山派是同意并派的了?”岳不群道:“正是!” 左冷禅哈哈一笑,说道:“如此,便只剩下恒山派了。凌掌门,你当真不愿并派么?” 凌云道:“恒山派三位前辈尸骨未寒,在下身负遗命,需得先替几位前辈报了仇,再考虑并派之事!” 岳不群道:“凌掌门,恒山派定静,定闲,定逸三位师太不幸遭人暗算身死,我辈同道,无不痛心。然则五岳并派,大家合力寻找凶手。那凶手便是有通天手段,也决计逃脱不了!” 凌云道:“岳掌门此言不错,可是暗算之人却是这五岳剑派之人,一旦并派,大家都是师兄弟,又如何报的了仇?” 岳不群道:“此事,凌掌门可有证据!” 第293章 同意并派 凌云笑道:“当初敝派定闲定逸两位师太被数百个冒充魔教的狂徒困在龙泉铸剑谷,他们为首的有一个姓司马的,亲口承认是嵩山派的。并称呼杀害定静师太之人钟师弟。请问左掌门,这两个人是你嵩山派的么?” 左冷禅心中一惊,没想到这些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说道:“敝派的确有一人姓钟,外号叫做九曲剑的,那是在下的师弟。可从没听说过有一个姓司马的高手,想是那狂徒为了嫁祸我嵩山派,编造的谎言罢了!” 仪和冷声说道:“那姓司马的亲口说是奉了左掌门之命行事,倘若真是魔教之人,为何不说奉了东方不败的命令,不说奉了任我行的命令,偏偏是你左掌门,还请左掌门给个交代吧!” 左冷禅道:“魔教之人奸猾狡诈,这有什么稀奇。听闻东方不败已死,魔教前教主任我行重掌大权,近日便要对我五岳剑派发难。我举行五岳并派的大事,便是为了对抗魔教。否则五岳剑派各自为战,何人能是魔教敌手?” 凌云心想定闲和定逸是被钢针从正面刺穿心脏而死,若非凶手武功超绝,便是二人没有防备。可是以两人的武功,即便有人偷袭,断不会没有还手之力,除非那人出手极快,让两人反应不及。 这天下武功以速度见长的,除了葵花宝典,便只有辟邪剑法了,可在他记忆中,左冷禅,岳不群,林平之均练过辟邪剑法,只是他对故事不了解,却不知两人死在谁的手中。 他想林平之一心要报灭门之仇,与恒山派并无仇怨,多半不是他出的手。仪清等人认定是左冷禅所杀,是因为曾见过嵩山派用毒针暗器。而华山派并无针类暗器。 可此时凌云多次试探,却未在左冷禅身上发现端倪,十有八九便是死在岳不群手中。可是当着岳灵珊之面,却不好直接点破,说道:“恒山派便是没有真的魔教围攻,假的魔教也是源源不断。当时怎得不见各派支援。 定闲师太圆寂前就已声明恒山派退出五岳剑派联盟,不再听从你左盟主的命令,却不知那姓司马的将话带到没有。 如今我恒山派上山来,便是完成师太遗愿。你们四派要合并,尽管合并好了,不必理会我们恒山派!” 左冷禅心想这天下有五岳,若只来个四岳合并,传了出去,岂不是天大的笑话。往身后一人看了一眼。 忽得人群中闪出来一个粗大汉子,手中提着一根碗口粗细的扁担,往凌云当头砸来。 凌云也不闪躲,只等扁担砸到头顶,登时一把抓住。那汉子用尽全力,却再也压不下去。 凌云嘿嘿一笑,说道:“左掌门,你要故技重施么,只怕要失望了!”夺过扁担,往下横扫。但听得啪啪两声,那汉子跟着哇哇惨叫两声,当即倒地不起,昏迷过去。 原来他的双腿已被凌云打断,小腿腿骨刺穿血肉,钉在了扁担之中。 这一下疼痛自是可想而知,众人见此,各个脸上变色。但听得凌云说道:“左盟主,当初在龙泉铸剑谷围攻我恒山派的,这人便是其中之一,怎得他今日竟然出现在你嵩山派中?” 左冷禅早听说凌云武功不弱,毕竟没有亲眼见过,岂料才一试探,便损失一个高手,皱眉说道:“这人是何来历,我也不知。可是凌大侠不问清缘由便下此重手,未免太过残忍了!江湖传闻,凌大侠与魔教圣姑纠缠不清,恒山派要脱离五岳联盟,是投入了魔教么?” 凌云道:“圣姑是圣姑,魔教是魔教,她不与我为敌,我便不与她为敌。今日之后,恒山派只是恒山派,谁与我恒山派为敌,恒山派便与谁为敌!” 岳不群道:“凌掌门,你杀了丁师兄,左师兄瞧在五岳合并的大事上,不与你为难。可是恒山派若不并派,一旦四岳合一,只怕岳某也无法为你说话了!” 凌云道:“多谢岳掌门好意,恒山派虽然势弱,却也决计不与仇人为伍。今日并派之事,恕凌某不敢苟同!这便告辞!” 带了恒山派一百多人,便要离开。岳灵珊眼见凌云要走,当即跑了过来。忽然四下里涌过来上千人,将恒山派众人围在中心。凌云哈哈一笑,看向左冷禅,说道:“左掌门,这是要与恒山派为敌么?” 左冷禅道:“凌掌门说哪里话,只是想请贵派仔细想想并派之事,别因为一时冲动,走上岔路!” 众人均知,此时凌云若再不同意并派,恒山派这许多弟子,定然无人活着走下嵩山。无论如何,恒山派的数百年基业,都无法保全。 岳不群道:“凌掌门,五岳合并为一个五岳派,恒山属于五岳,包含在内,也不算断了传承!” 凌云微微冷笑,心想今日免不了大开杀戒,忽听得耳边任盈盈说道:“云哥,你武功高,自然不怕,可是一旦战斗起来,恒山派其余人难免受伤,不如先同意五派合一,稳住众人,等拿下了五岳派掌门之位,余下的事情便好办了。” 凌云心想恒山派一百多人的生死,如今都在自己手中,却不能冒险,看了一眼岳不群,说道:“你说的是有道理,我也并非反对并派,可是三位师太的遗命,又不得不从。你……这可真是为难我啦!” 岳不群道:“只要我们齐心协力,找出残害师太的贼人,相信三位师太在天之灵,定也能明白凌掌门的苦心!” 凌云道:“嗯,但不知岳掌门现下是以什么身份承诺此事,是五岳派的掌门人么?” 岳不群心中一惊,不知如何回答,左冷禅道:“凌掌门放心便是,杀害三位师太的凶手,我定给你一个交代!” 凌云道:“那么左掌门是以五岳派的掌门人的身份承诺此事了?” 左冷禅身旁陆柏站出来道:“五岳派本是联盟关系,近些年一直都是左掌门担任总盟主,如今五岳合并,自是依旧由左盟主接任,换了别人,只怕难以服众!” 第294章 争夺掌门 左冷禅微微一笑,往封禅台上一站,下面便有千余人向他道贺。 忽听得一人朗声说道:“既是新成立门派,掌门之位自需重新推选,左师伯做了这许多年盟主,未必就无过错,只怕不能让所有人信服!” 众人闻言瞧去,见得说话之人却正是宁中则不远处的令狐冲。 陆柏往岳不群瞧了一眼,说道:“请问岳掌门,令狐冲已重回华山派了?” 令狐冲道:“尚未!可是一日为师,终身为父……”陆柏截断他的话头,说道:“那么令狐少侠如今是五岳剑派的哪一派?” 岳灵珊道:“左师伯,你做了这么多年的总盟主,五岳剑派被你搞得一团糟。如今五岳派还未成立,陆师伯就这般颐指气使,结怨树敌。这是你的意思,还是已推举了他做掌门人!” 陆柏心想若说是自己意思,免不了争位之嫌,若说是左师兄之意,如此做法,只怕引得众人不满。说道:“岳师侄以为如何?” 岳灵珊道:“师侄拙见,别人要加入宗门,那是光大宗门的大好事,我们不可拒之门外。五岳剑派向来以剑法闻名,要选掌门,自然是谁的剑法好,谁才有资格做掌门人。眼下五岳剑派中,只怕剑法最强者,并非是左师伯吧!” 泰山派玉玑子道:“小姑娘觉得,是谁的剑法高一些?” 岳灵珊往玉玑子瞧了一眼,说道:“自然师叔祖您老人家的剑法要高明一些。不如便由您来做这个五岳派的掌门人,那也不用事后再去偷盗掌门信物啦!” 岳不群神色一冷,说道:“珊儿,胡闹,还不快道歉!” 岳灵珊冷哼一声,双手拉了拉凌云手臂。凌云微微一笑,说道:“珊儿说的不错,在下也觉得,左掌门的剑法不怎么高明。无论是泰山派的玉玑子,还是玉音子,玉磬子,剑法都远在左掌门之上,不妨你们先来比上一比!要做五岳派的掌门,总得有服众的能力,大家说是不是?” 场中之人听得有热闹可看,便有数百人齐声应道:“是!” 接着有人喊道:“比剑夺帅!”一群人跟着大喊:“比剑夺帅!比剑夺帅!” 岳不群本以为凌云会阻止岳灵珊瞎胡闹,哪料到他竟跟着一起胡闹。但想若无此番胡闹,自己又如何夺得这五岳派掌门人之位。说道:“既然大家都不服,那便比剑来决胜负。可是需得点到为止,万不可伤人性命,多造杀孽!” 他一向名声不弱,内力又强,这一说话,场中登时安静下来。 陆柏道:“要比剑那也无妨,可是刀剑无眼,要无损伤,如何能够?” 有人说道:“既怕受伤,还比的哪门子的剑,不如回家去抱老婆孩子,争什么掌门人!”场中之人听得此话,复又哄笑起来。 岳不群道:“即是如此,大家不如请少林方证大师,武当派冲虚道长,峨眉金光上人,青城派余掌门,丐帮解帮主等几位德高望重的前辈做个公正!免得比斗之人纠缠不休!” 陆柏道:“那也很好,只是比试之人需的是我五岳剑派之人,且各门各派只出一人,否则这上千人比试下来,也不知到了何年何月!” 群雄听得只出一人,总共也不过五人战斗,难免不够热闹。但听得各派之人附和,那也没有办法。 泰山派玉玑子往台上一站,看向凌云,说道:“你恒山派什么人出手,请上来吧!” 凌云摇头道:“玉玑道长不必心急,现下五岳派还未成立,你们四派需先决一个话事人,总需要有人承诺了我恒山派的条件,否则到时你们四派各执一词,你推我拖,三位师太的遗愿,只怕要完不成了!” 莫大先生跃上高台,说道:“莫某来领教一下玉玑掌门的高招!” 玉玑子本来好色,左冷禅为了拉拢他,投其所好,加之年纪不小,武功其实连天门道长也远远不如。自知不是莫大先生对手,更不是岳不群对手,可是为表忠心,却又不得不战,是以选了看上去年纪最轻的凌云。 此时莫大先生上台,却也不得不战,拆了几招,但觉莫大先生招式虽精,内力不强,心想若能胜了莫大先生,那是最好。便是不胜,却也能消耗莫大先生的内力,当即全力施为。 他却不知,莫大先生若真动手,三招便能败他,可是莫大先生为了保全衡山派,却又不得不输,直拆得百余招后,眼见玉玑子头顶白气直冒,莫大先生担心露出破绽,方才胜他。 岳灵珊眼见玉玑子落败,嘻嘻一笑,说道:“泰山派的武功,原来也不过如此!” 玉玑子不知莫大先生放水,能和他拆那许多招,只当是自己近年来阴阳调和,武功大进,说道:“你一个黄毛丫头,也要讨教泰山派的武功么?” 长剑刺出,直奔岳灵珊而来。岳灵珊便要出手。凌云说道:“泰山派已然落败,可是不服,还要纠缠不休么?” 玉玑子眼见方证等人瞧来,哼了一声,回到泰山派的队伍中。 左冷禅眼见莫大先生一人站在高台上,看向华山派的方向,说道:“岳先生,华山派不出手么?” 岳不群道:“岳某的剑法不见得有多高明,左师兄既然不肯出手,岳某便献丑了!”说着走上前去,不过十余招,便击败了莫大先生。 岳灵珊微微一笑,说道:“我曾听爹爹说过,衡山派莫师伯武功不在他之下,怎的只是这么几招,便败下阵来。” 凌云道:“莫大先生是故意的,若非那玉玑子武功太弱,只怕他第一场就已败了!” 岳灵珊道:“这是为何?他不争一争这个掌门之位么?” 凌云道:“他武功不如左冷禅,如今的衡山派风雨飘摇,只有失败,才能保全。” 群雄见接下来两个最负盛名高手终于决战,纷纷喝彩起来。 岳不群对着左冷禅微微躬身,说道:“左兄,你我今日只争高下,点到为止,如何?” 左冷禅微微一笑,说道:“兄弟自当小心,尽力不伤到岳兄!” 第295章 辟邪剑法 嵩山派中有人喝道:“还未比试,便先求饶,刀剑不长眼睛,死伤在所难免,这么怕死,不如认输好了!” 岳不群微微一笑,说道:“刀剑无眼,死伤难免,这话不错。华山派众弟子听着,我与左师兄比武切磋,倘若左师兄失手杀了我,或者重伤。那是比试中各尽全力时不可避免之事,尔等均不可为此向左师兄寻仇,甚至记恨!听到没有?” 华山派弟子齐声说道:“是!” 岳灵珊虽不说话,可是眼中明显有担忧之色浮现。凌云心想这些话明着是说华山派,其实是说给嵩山派众人听的,其实他明着示弱,扮猪吃虎,那左冷禅只怕已落入他的算计中。 果然左冷禅眼见岳不群如此示弱,心生不屑,说道:“岳兄重义,时刻为我五岳派门人弟子考虑,嵩山派众人也是一样,可听到了?” 嵩山派一众弟子同时应道:“是!”只是言语轻浮,显然不觉会有此一幕。 岳不群长剑横于胸前,左手捏个剑诀,摆出华山派剑招中的一招“诗剑会友”,再度展现伪君子之风。 左冷禅眼见他这般做作,当即使出嵩山剑法中的一招“开门见山”! 岳不群眼见已激起左冷禅情绪波动,心中冷笑,脸上毫不变色,一招“青山隐隐”,剑锋颤动,直刺过去。 左冷禅当即使出一招“力劈华山”。自上而下,直劈下去。却不是嵩山派的剑招,乃是从拳法中演变过来。 直到此刻,似还在嘲讽岳不群。 凌云不禁微微摇头,岳灵珊道:“凌大哥,你看出什么了?” 凌云道:“你是担忧你爹爹,是不是?”岳灵珊微微点头。凌云道:“可是我却并不喜欢你爹爹!” 岳灵珊早知如此,这些时日见了父亲所作所为,心中对他也已疏远不少,毕竟血浓于水,却也不想他出事。只在心中祈祷,父亲能够知难而退。 岳不群心中冷笑,脸上丝毫不变,长剑游走,转眼便是一招古柏森森。这一招与前一招青山隐隐,都是华山剑法中极精妙的招式,变化无方。 左冷禅眼见岳不群剑招深奥,不敢大意,担心再用自己临时演变的剑招,输了比斗,当即使出纯正的嵩山剑法。 嵩山剑法以气势雄宏为主,全力施展开来,内力鼓荡,整个高台尽数被他雄浑的气势笼罩。华山剑法却以轻灵多变为主,每一招中都包含不少后招。 须臾之间,左冷禅已使出了十余式嵩山剑法。看似气势愈来愈强,可是岳不群却只用了一路华山剑法苦苦坚持,始终不曾落败。 左冷禅眼见岳不群一直落入下风,竟然始终不败,剑法之中,再加掌法。他一剑刺向岳不群左侧,左手当即使出一路掌法,将岳不群右侧周身尽数笼罩。如此一来,只要岳不群躲闪,立时便被长剑刺中。可若不闪,中了自己寒冰掌力,立时便会落败! 正自得意之时,却见岳不群左手伸出,与他对了一掌。砰得一声,岳不群身体急速退后,可左冷禅却站在原地不动。 岳灵珊啊的一声,满眼的担忧之色。抓着凌云的双手微微用力。凌云反握住她手,说道:“你爹爹内力不弱,不会有事!” 其实岳不群内力不如左冷禅,场中但凡有些见识之人,都能瞧得出来。但凌云看过了葵花宝典,知晓他除了内力之外,还加练了内丹,自然不会有事。 岳不群退后数步,再持剑攻上。左冷禅见他中了自己寒冰掌力,牙不抖身不颤,心中更是惊讶。想着岳不群人称君子剑,只怕前面那个伪字,不得不加。 两人掌剑齐出,砰砰又对两掌。左冷禅忽然啊的一声大叫,骂道:“你这奸贼,暗箭伤人,算的了什么君子!” 但见自己左掌掌心一个针孔流出黑血,知是针上淬毒。当即封了自己左臂穴道,长剑急攻上去。 岳不群挥动长剑抵挡,一时间台上风云急变,两人拼起命来。 才拆了二十余招,岳不群便左支右绌,似被逼到了绝境。忽然他剑法陡然一变,招式极快极奇,剑刃忽伸忽缩。 凌云见岳灵珊满目疑惑,说道:“这可并不像华山派剑法的路子!”岳灵珊道:“我从来没有见爹爹使过这路剑法,难道他……他真的……” 凌云道:“我早说过,你爹爹唯一能被我瞧得上的,便是生了你这么一个女儿,其他的,那也不必多说了!” 岳灵珊只是盯着岳不群,再不说话! 这时左冷禅剑法也变,使的竟然与岳不群一般无二。两人身法如妖,快速无伦。 凌云往华山派的林平之瞧了一眼,但见他一身红衣,打扮的极是漂亮。可是双眼死死盯着左冷禅,脸色阴晴不定,不知想些什么? 又拆了二十余招,岳不群的长剑忽然被左冷禅挑飞上天。左冷禅心中一喜,长剑当即直取岳不群胸口。 岳不群忽然身体一闪,空手欺上,双手连拍连点,速度却比先前快了一倍有余。数招之后,岳不群退到高台东南角,站立不动。可是左冷禅一柄长剑舞的密不透风,却站在原地不肯收手。 众人本以为他要蓄力再攻,可等了片刻,始终不见他再追上岳不群攻击。又过片刻,他长剑停在身前,凝立不动,似在倾听什么。 有距离较近之人见得他眼中有细细的血液流下,登时说道:“他眼睛瞎了!” 左冷禅听得此话,忽然大叫大嚷:“我没瞎,哪一个不长眼的说我瞎了!”长剑挥舞,往高台南侧刺去。 岳不群只是站在高台边缘,微笑不语。 任盈盈道:“葵花宝典,原来华山派还有残本留下!” 凌云道:“不是葵花宝典,是辟邪剑谱!” 左冷禅没有刺中岳不群,便又立在高台边缘倾听。嵩山派一人眼见左冷禅瞎了双眼,已远不是岳不群对手,对着身边左冷禅的两个弟子说道:“你们两个去将掌门扶下来!” 那两个弟子应了声是,走上高台,到得左冷禅身边,叫道:“师……”忽然左冷禅一剑横削,立时将两个弟子砍成四截,又道:“岳不群,你怕了么?有种过来,再与我大战三百回合!” 第296章 刺瞎双眼 岳不群哈哈一笑,说道:“左兄,事到如今,你……”左冷禅已寻着声音,一剑刺了过来。 岳不群身子一闪,轻飘飘的闪开。等他一招力尽,复又回到他身边,速度之快,匪夷所思。 岳不群接着说道:“你已是废人,还要争夺这五岳派的掌门人么?” 左冷禅提剑再刺,始终伤不了岳不群分毫,当即跃下高台。嵩山派一个弟子说道:“师父,岳不群暗箭伤人,我们一起出手,立时将华山派众人砍成肉泥!” 左冷禅摇了摇头,说道:“岳掌门武功远胜左某,此番比试,是嵩山派输了!” 岳不群道:“在下与左师兄比武切磋,原想着点到为止,岂料左师兄武功太高,在下心急之下,失了分寸。咱们需得尽快寻访名医,为左师兄治伤。” 有人说道:“此处距离开封不远,大家有谁能请的动平大夫,快去将他请了来,定能治好左掌门的眼疾!” 嵩山派一个弟子说道:“兄台说的是‘杀人名医’平一指么?那可并非正道中人!” 忽然又一个人说道:“杀人名医早在三个月前,便不见了踪迹,听说是得罪了魔教的圣姑,现下也不知是死是活!” 凌云想起当初平一指为了与自己脱离关系,送了不少名贵药材。可当时任盈盈便在马车之中,早已让他前往了东海,如今的确不知是死是活。 他往任盈盈瞧去时,任盈盈和身边的仪琳都往自己瞧来。 岳不群站在台上,看向凌云方向,说道:“凌掌门,现下你对岳某提议,可还有什么顾忌?” 凌云道:“好,如今你是四派的话事人,自然做得了主!” 岳不群道:“凌掌门可否也要争一争五岳派的掌门之位?” 凌云道:“五岳派的掌门之位,在下没有兴趣,可是定闲,定逸二位师太的死因,倒要请教岳掌门?” 岳不群眉头一皱,说道:“岳某早已承诺,只要五岳并派,定会给恒山派一个交代!” 凌云道:“好啊,请问岳掌门,倘若查明了暗害两位师太的凶手,该当如何处理!” 岳不群微微一笑,说道:“先前我已说过,如今江湖上仇杀不断,全因门户之别。如能消除门户之见,大家都是一家,三位师太也不会遭此大难……” 凌云听他又要扯远,说道:“这天下门派何其多,有的拜佛,有的修道;有的研毒,有的制药;有的强逼,有的暗害。各有各的心思,各有各的作风,若都放在一起,请问是要各个庙里的和尚尼姑吃荤娶亲,还是大家都剃光了头吃斋念佛?” 场中有人跟着起哄,说道:“少林派乃是武林中的泰山北斗,自然是大家都剃光了头去做和尚,那时天下就只有一个少林派,自然不会再有残杀。可是过的个几十年,大家都不生孩子,少林寺后继无人,青黄不接。再过的几十年,怕也断了传承!” 又有人说道:“胡说八道,胡说八道,少林寺已传承了千年,何时后继无人了!” 岳不群道:“少林传承自有其法度,岂可一概而论?我五岳并派,并非要抹去各派渊源、强令改变信仰习俗。 泰山派仍可修道习武,华山派依旧秉持侠义,恒山派亦能礼佛清修,衡山派照旧研习音律剑法。 五岳合为一派,意在同心协力,共抗外侮,内息纷争。如能戮力同心,互通有无,武学得以光大,传承自然绵延不绝,何愁后继无人?” 他转向凌云,语气变得严肃,说道:“至于三位师太血仇,此乃五岳派内务,待到查明真相,岳某自会秉公处置。凌掌门,你如此咄咄逼人,反复追问,莫非是信不过岳某?” 凌云哈哈一笑,说道:“说来说去,你始终不肯言明具体的处理方法。莫非两位师太的死,岳掌门是知情的?” 岳不群心中一惊,但听的凌云又道:“岳先生刺瞎左掌门眼睛的武功,只怕不是华山派的吧,不知叫什么名字,倒要请教。” 岳不群心知凌云已怀疑到了自己身上,说道:“左师兄剑法在岳某之上,内力又强,震飞了岳某手中之剑。那是情急之下,迫不得已,才用暗器伤了左师兄,在下实在是心中有愧。” 仪和道:“呸,伪君子,你还在装。恒山派与华山派无冤无仇,你用暗器杀了师父师叔,就一点儿愧疚之心都没有么?” 岳灵珊啊得一声,说道:“这……怎……怎会……” 仪和道:“原本我们也无法决定,可是适才见了左掌门的伤口。哼,杀死师父师叔的手法,与刺瞎左掌门双眼的手法一般无二。诸位师姐妹,大家一同出手,给师父师叔报仇!” 其余弟子登时应道:“是!”拔剑便要抢上。 岳灵珊不敢置信,说道:“不会的,爹爹他不会……” 仪和道:“灵珊师妹,杀师之仇,不共戴天。此事乃我恒山派众弟子自发行事,与掌门师兄毫无关系,你万不可怪罪于他。” 令狐冲身体一闪,站在高台之前,说道:“师……岳前辈行事光明正大,绝不会暗害恒山派的两位前辈,此中必然有误会!” 华山派众弟子各个都跟在他身后,拔剑指向恒山派一众弟子,满眼怒气。只林平之一人站在原地,微微冷笑。 岳不群尖声说道:“凌掌门,这天下以针作为暗器之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凭你恒山派一面之词,便认定岳某是杀人凶手,未免太过……那个……嘿嘿…… 你若不服岳某做五岳派的掌门人,大可以上台来,与岳某争个高下,没必要拿此事来诬陷岳某!” 场中群雄多半是来瞧热闹的,并不在乎真相如何,当下有人喝道:“是啊,快快上台比试!” 有人笑道:“嘿……他敢上去,那不是觉得这对招子太亮了么?” 岳灵珊知凌云武功不弱,他既能杀掉东方不败,便是父亲真的练成了辟邪剑法,未必就是他的对手,可是他既说是父亲杀了两位师太,自己又如何能阻拦。一双泪眼只是瞧着凌云,不知如何开口! 有人说道:“大家有所不知,凌掌门身边的那个美貌姑娘,乃是岳先生爱女,如今的凌掌门,可是岳先生的女婿,未必就不会手下留情!” 第297章 最终胜利 群雄听得凌云与岳不群的关系,反而叫的更起劲了。 凌云道:“岳掌门,今日你已斗了两场,心神疲惫。我现下出手,便是胜了,那也是胜之不武。这样吧,明日我们再来……” 岳不群道:“凌掌门尽管出手便是,若无服众的能力,哪有资格坐上掌门之位!”但见凌云手中无剑,又道:“岳某对恒山派剑法敬仰已久,可惜三位师太均遭人暗算身死,无缘请教。凌掌门年纪轻轻,能够被定闲师太看重,传下掌门之位,想来必有其过人之处,不知今日能否圆了岳某多年心愿?” 三言两语间,便逼着凌云用恒山剑法对战。场中知情之人,均觉这岳不群太过无耻,那些不知情的,却是纷纷喝彩。说道:“不错,不错,该当如此!” 凌云笑道:“你要讨教恒山剑法,那好的很。适才诸位比斗,泰山,衡山,嵩山,华山派的剑法在下都瞧见了,别说恒山,便是要讨教其中任何一派的剑法,在下都可奉陪!”口口声声说着在下,话语却丝毫都不客气。 场中当即有人不屑说道:“大吹法螺!倘若你真能看一遍就学会五派剑法,要做五岳派的掌门人,我第一个赞成!” 凌云往仪琳的方向瞧了一眼,仪琳立时会意,将佩剑递了过来。 凌云拔出长剑,走到岳不群两丈外站定,但见他早已拔出了原本插在高台上的佩剑,又是一招诗剑会友起手。 凌云心想你便是再想故技重施,也总要有那个实力。当即使一招新创的恒山剑法起手式。却等岳不群来攻。 原本恒山剑法绵密严谨,长于守御。对敌之时,十招中有九招都是守势,只有一招才乘虚突袭。凌云使出这么一招,众人都不意外。 岳不群自也知晓恒山剑法的要义,当即一剑直刺,往凌云攻来。恒山剑法中原有应对这一剑的法子,要么自右上往左下画弧,将来剑劈向右下,后续几种变化中,只有一剑能够反攻。要么侧转身子,竖剑格挡。 但经凌云修改之后,将那突袭的要义融入防守之中,变成攻防一体。 凌云只等岳不群长剑刺来,挥剑自后往前画弧,架开岳不群一剑,剑锋自他右胸,往他左腰斜劈。岳不群心中一惊,当即翻转剑锋,搭在凌云长剑下方,斜向上挑。 岂料凌云那一招斜劈乃是虚招,待他长剑上挑,立时手腕一转,直刺他手肘处的曲池穴。这一下变招快极,岳不群长剑上挑,一时无法转下。倘若被这一剑刺中穴道,右臂定然不能动弹,到时这场比剑胜负便分。 总算岳不群反应极快,登时闪身后退。可是这一下闪躲,便即落入下风。 凌云一剑占优,后续剑招源源不断,原本尽是防守的招式,转瞬均成进攻。 岳不群一面严守门户,一面寻思破解之法。可是目之所及,到处都是剑影,无处不是剑锋,招招成圆,余意不尽! 原本恒山派这剑法虽然绵密,破绽极少,毕竟都是防御。攻击之人只需逼迫其施展攻击招式,便能抓住破绽,反攻回去。 可此时凌云招招都是进攻,剑剑直逼要害,防守尚且不及,如何寻隙反攻? 令狐冲自学独孤九剑以来,剑法上难逢敌手。但见凌云剑法施展开来,圆润如意,浑然一体,竟寻不到丝毫破绽,心中惊骇之情,实不比岳不群少。 忽想起华山思过崖后山石壁上刻着的字:“范松赵鹤尽破恒山剑法!”心想倘若他们见了这套恒山剑法,只怕再也不敢说出如此大话了吧! 忽想:“倘若我遇上了这套剑法,又该如何破解?独孤九剑遇强则强,毕竟总要有破绽可循,方有破解之法,倘若对方剑法中没有破绽,那岂不是毫无用武之地?” 这时凌云已将岳不群逼迫到了高台边缘,岳不群不甘心落败,速度陡然加快,一个闪烁,已到凌云背后,一剑直往凌云背心刺去。 他这一下出剑太快,人如残影,比之与左冷禅对剑,还要快上一倍。可是长剑刺到一半,但听当得一声响,凌云身体未转,长剑已挡在了身后。 这一下转攻为守,岳不群心中一喜,七十二式辟邪剑法当即一招一式的使将出来,可始终突破不了凌云的防御。 那辟邪剑法虽只有七十二式,可是变化多端,全部使将出来,招式成百上千。凌云先后换了八路恒山派剑法,才让他将辟邪剑法全部使完。 令狐冲忽得一惊,心想:“风师叔祖曾说,只要有招,便有破绽,这恒山剑法的破绽,便是招式有限,一遍使完,必然重复!” 再拆了十余招,凌云眼见他所使招式,先前都曾使过,出剑便不留情,过得几招,岳不群忽然弃剑使针,速度再快一倍,身似残影,纵横来去。 场下之人,多半已瞧不清他的招式。但在凌云眼中,却远不如东方不败。 辟邪剑谱与葵花宝典虽是同源,毕竟都是残本。那完整版的葵花宝典,早已被红叶禅师焚毁。凌云在黑木崖上见到的葵花宝典,是当年魔教十大长老围攻华山时抢到的残本,其实还不如辟邪剑谱记载的全面。 东方不败能够练成,其中大半都是他后期自行补全,难免与实际存在偏差。 凌云眼见他使用的招式与东方不败一般无二,并无新意,失了兴趣。长剑陡然加快,再拆得五六招,岳不群胸口被凌云一脚踢中,连退数步,仰天跌倒。再要起身时,长剑已制住了他胸口要穴。 岳不群脸上神色阴晴不定,却并不开口认输。 凌云知他心有不甘,微微一笑,说道:“岳先生,承让了。”转过身不去看他。 这时不少人都已向凌云祝贺。忽然之间,但听得任盈盈开口叫道:“云哥,小心!”原来岳不群趁着凌云不备,双手各扣一枚毒针,已攻到了凌云身后。 凌云早就在等他出手偷袭,也不转身,忽得飞起一脚,将岳不群踢飞出去,直接落下了高台。令狐冲见得师父落下,当即抢上接住。 但听得凌云冷声说道:“岳先生,你杀了恒山派两位师太,今日我本该将你杀了,为她们报仇,但你毕竟是珊儿的父亲。今日且放你一次,下次见面,我可不会再留手了。” 第298章 复仇青城 岳不群哪料到凌云竟有如此实力,心想:“原来他的内力,竟如此高强。嘿嘿,别人都叫我伪君子,在这人面前,怕是自愧不如的!” 转过身去,一言不发的离开了。华山派众人跟着他一路下山去了。 凌云站在高台,朗声说道:“五岳并派之事,到此为止,从今以后,恒山派只是恒山派,不是什么五岳派,也不是什么五岳剑派联盟!倘若再有人敢借着并派的名义,招惹恒山派。哼哼……犹如此石!” 长剑一挥,一道剑气斩出,十余丈外,崖边一个方圆两丈的巨石,被凌云从中劈开。其中一半落下悬崖。 凌云说最后四个字时,用上了内力,这时回声传来,与那掉落的半边巨石相互应喝,隆隆之声,宛如闷雷,良久不绝! 凌云带了恒山派一众弟子,往山下而去。到得山底,天已全黑。众人便在林间露宿,只等天明,再来赶路。 任盈盈脱了僧衣,换回了往日装束,与岳灵珊叽叽咯咯,说一些不想让凌云听到的羞人话语。 到得子时,明月高悬,亮如白昼。但听得脚步声密,一群人穿林而过。慌慌张张,似在逃命。 仪清走过来对凌云说道:“掌门师兄,是青城派之人!” 凌云道:“只要不来招惹我们,不用管他们!”仪清应声说道:“是!” 凌云看了一眼坐在不远处一言不发的仪琳,说道:“我今日没有杀岳不群,给两位师太报仇,大家伙心里都在怪我,是不是?” 仪清道:“掌门师兄自有原因,我们听掌门师兄的!” 凌云摇头道:“我配不上恒山派掌门人的身份,等回去之后,由你来坐这个掌门之位,好不好?” 仪清摇头道:“不行的,我无才无德,武功又低,如何能当得起一派掌门!” 凌云叹了口气,但听得后方马蹄声响,一人骑马追着青城派众人而去。却正是林平之。 凌云见他红衣绣花,脸上涂了脂粉,月光之下,更显妖异。不禁微微摇头。忽想起岳灵珊来,往她瞧了一眼。但见溶溶月色之下,她与任盈盈正携手往这边走来。 两人走到凌云身前,岳灵珊道:“凌大哥,林师弟与青城派有大仇,我们跟上去瞧瞧,好不好!” 凌云知她是担心林平之,心想如今林平之显然已练成了辟邪剑法,有什么可担心的。但能跟在两人身边,却也不愿推辞,说道:“你那林师弟与你父亲一般,都练成了辟邪剑法,这世上已难逢敌手,有什么好看的!” 两人同时啊了一声。任盈盈道:“难怪他的衣服也那样花,原来也成了东方不败?” 岳灵珊好奇道:“练辟邪剑法,与他穿着有什么关系?” 凌云道:“这辟邪剑法和葵花宝典本出同源,但凡练成之人,都会开始羡慕女人,喜欢男人。最主要的,都会喜欢将自己妻子杀了。所以东方不败杀了他的七个小妾。你若真的听你父亲的话,嫁他为妻,只怕活不到今日!” 岳灵珊哼了一声,说道:“凌大哥,这个玩笑一点儿也不好笑!” 凌云哈哈一笑,说道:“你若不信,我现下便去练一练那葵花宝典,等我出关,你便知道了!” 任盈盈忙说道:“云哥,不行的,你不许练那邪功!” 凌云道:“因为一个辟邪剑谱,江湖上造成了多少杀孽,你们不是不知道。林平之练成了辟邪剑法,便能一个人追杀整个青城派,可见这武功的确不凡。你要我不练,可是我偷偷的练,你又怎会知晓?” 任盈盈道:“你……你若敢偷练,我便再也不见你了!” 凌云嘿嘿一笑,说道:“其实偷不偷练,别人或许不知,可是妻子总能第一时间发现,你们不用担心!” 岳灵珊道:“那为什么?” 凌云道:“练那武功,一开始便有一个大关,只有过了此关,才能继续练,否则立时便是走火入魔!你们可知那日我看到的葵花宝典第一句口诀是什么?嘿嘿,‘欲练神功,引刀自宫。’” 岳灵珊和任盈盈同时啊的一声叫了出来。任盈盈直到此刻,方才想清楚为什么爹爹说练那武功对身体有损,又为何故意将此武功传给东方不败,以至于差点死在东方不败手下。 但听得凌云说道:“所以只要你们做我妻子,我练没练功,当晚就能发现。”拉了任盈盈玉手,说道:“盈盈,你不如摸摸,看在不在?” 任盈盈俏脸唰的一下,通红无比。说道:“云哥,你……你……” 凌云将她搂过来,在她红唇上亲了一口,说道:“所以你要我不练邪功,需得尽快嫁了给我,时时监视!” 岳灵珊几日未与凌云亲热,真想伸手试试,可是恒山派一众弟子便在附近,只好忍住。忽的一惊,说道:“若真如此,爹爹练了那邪功,娘亲岂不是有危险?” 凌云道:“放心好了,你爹爹毕竟是一派掌门,天下人的目光都盯着他了。倘若他杀了岳母,收个男宠,岂不让天下人笑话,那个掌门人也做不了啦!” 几人走了片刻,但见林间丛中,躺着两个青城派的弟子。任盈盈走到那两人身前一查,说道:“伤口干净利落,果然便是死在辟邪剑法之下!” 又走片刻,再见两个青城派弟子尸体,虽然致命部位不同,可是剑法的路子却没有变。 这时几人已离开恒山派弟子许多距离,三人联袂,缓缓前行。凌云忽觉下面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侧头一瞧,但见岳灵珊只是垂着头走路,一副无辜的样子。 天明时分,几人到的一家酒馆前,但听当当声响,林平之正与数十个青城派的弟子斗在一起。只瞧他出了几剑,青城派的弟子便死了两三个。 他嘴角微翘,红衣染血,身如鬼魅,纵横之间,无人可挡。青城派弟子各个神色惊恐,满眼死气。 林平之杀了十几人,当即住手不杀,飞身落在马上。笑着看向场中的余沧海,说道:“这是我林家辟邪剑法的第二十五招,二十六招,二十七招,你可瞧清楚了?” 声音尖锐,听得人毛骨悚然。 第299章 再上华山 林平之虽已住手不杀,可是青城派那许多弟子,脸上绝望之色反而更浓。 他们就如被猫戏耍的老鼠一般,时间拖得越久,就越惊恐,越绝望。明知前方便是鬼门关,却又不得不一步一步地走将过去。 凌云不见恒山派一众弟子追上来,便在酒馆中要了酒菜。这些天与恒山一众弟子吃素,直到此刻,方才大吃了一顿。 酒饭过后,凌云正拉着任盈盈玉手说话,忽听得外面岳灵珊啊哟一声。当即跑出一看。但见一个驼子一手提着岳灵珊,正自往反方向而去。 凌云一个闪身,挡在那驼子身前,这才瞧清楚那人面貌,原来正是塞北明驼木高峰。 木高峰见到凌云挡在身前,当即停下脚步,说道:“小娃娃快快闪开,别挡爷爷的路!” 凌云心想这人自己只当初在刘正风府上见过一面,当时他与余沧海比斗,后来自己出手击杀嵩山派之人时,他不在场,而昨日自己在嵩山击败岳不群时,他也不在场,是以自己识得他,他却不认识自己。 凌云道:“阁下便是塞北明驼吧,这位姑娘,可是华山派掌门岳不群的女儿,你敢擒她,不怕岳不群找你麻烦么?” 木高峰道:“正因为这人是岳不群的女儿,爷爷我才擒她,否则爷爷还瞧不上!” 凌云听他一口一个爷爷,心中有气,毕竟担心他伤到岳灵珊,说道:“是,但不知爷爷我在此,擒她做什么?”他这话说的不慢,那个“我”字又甚含糊,木高峰没有听出其中之意,还当凌云叫他爷爷,笑道:“自然是拿她来换辟邪剑谱了!嗯,好孙子,你叫什么?” 凌云道:“好孙子自然姓木,还能姓什么?”木高峰自然没有听出凌云言外之意,笑道:“这倒巧了!你可愿意拜爷爷为师。” 凌云道:“要拜爷爷为师,只怕你还不配!”他说这话时声音不大,木高峰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将岳灵珊往旁边一放,说道:“什么配不配的,爷爷说你配,你便配。这便磕头拜师……” 忽见凌云一把将岳灵珊拉在身后,说道:“乖孙子,你干什么?” 凌云一脚将木高峰踢飞出去,说道:“说你不配,你便不配!别说做孙子,就是曾孙、玄孙、来孙、晜孙,你都不配!”伸指一点,一道剑气打出,贯穿了木高峰胸口。 他后背驼峰上喷出一道绿色液体,落在地上,滋滋作响,将地上花草都腐蚀掉了。 任盈盈才赶过来,见了如此毒液,也自心惊。 凌云将岳灵珊的穴道解开,说道:“咱们走吧!”岳灵珊本想在木高峰身上再踩两脚,可是见了那毒液,便不敢上前。 三人走了三里路,又追上林平之,此时青城派门下弟子均已被林平之杀尽,林平之一剑一剑的往余沧海身上招呼,口中说道:“第六十招,第六十一……”余沧海浑身是伤,可是招招不致命,又偏偏没有还手之力。 直到第七十二招时,一剑削下余沧海的脑袋,要了他的性命。他仰天尖笑数声,一路往南而去。 又行两天,始终不见恒山派众人到来,任盈盈道:“莫非她们自己去寻岳不群报仇去了?” 凌云心想大有可能,说道:“岳不群练成了辟邪剑法,这些弟子年纪不大,剑法未精,只怕不是对手,我们往回寻寻!” 三人当即折返,到的嵩山脚下时,见得衡山派的莫大先生,一问之下,恒山派众人果然被华山派的人擒走了,同时岳不群还放出消息,说华山派思过崖上的山洞中,有五岳剑派失传的剑法。几大门派的人都已往华山去了。 又半日后,忽然一人策马而来。岳灵珊见了此人,心中一喜,说道:“大师兄,你要去哪里?” 令狐冲喜道:“小师妹,我本来要去恒山派寻你,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了,那再好也没有啦!”对着凌云行了一礼,说道:“见过凌掌门!” 凌云道:“不必客气,你来寻我们,是什么事?” 岳灵珊道:“大师兄,爹爹……真是他将恒山派的师姐妹抓走了么?” 令狐冲微微点头,说道:“师父……唉,不仅如此,他自从嵩山之会后性情大变。师娘只是劝了他两句,便被他关了起来,不给吃喝。我不是他的对手!这几日过去,也不知师娘如何了!”对着凌云拜倒,说道:“还请凌掌门救师娘一命,令狐冲感激不尽!” 凌云眉头微皱,说道:“你学了独孤九剑,怎得还不是他对手,我瞧那辟邪剑法虽快,其中并非没有破绽!” 令狐冲道:“若比剑法,我自然不惧,可是我内力毕竟太弱,速度及不上他!”说着又叹了口气! 岳灵珊道:“爹爹,他怎会将娘亲关起来,难道……难道……”想起凌云说过练辟邪剑法的后果,心中一寒,对凌云道:“凌大哥,求你救救我娘亲吧!” 凌云捏了捏她手,说道:“放心,你爹爹即便姓岳,名字却不叫‘父’,令堂虽然姓宁,这个岳母我却不能不认。此番我们本就要去华山,自然要相救的!” 几人买了快马,一路到得华山,并不走上山的路,自朝阳峰下峭壁上攀援而上,到得山顶,又行不久,来到一处绝壁顶上,但见一条铁索垂落而下,令狐冲指着下方说道:“师娘便是给关在了这绝壁中的地牢里面!外面有精钢铁门锁着,没有钥匙,进不去的!” 岳灵珊道:“钥匙呢?” 令狐冲道:“我听人说,师父将师娘锁在里面之后,便将钥匙扔下了悬崖,不知道他手里还有没有。”岳灵珊心中一急,连叫:“娘亲,娘亲!”便要顺着锁链滑下。 凌云一把将她拉住,说道:“你在此等着,我下去将岳母救出来!” 岳灵珊将自己碧水剑给了凌云,说道:“你用此剑试试,能否削断铁链?” 凌云拿了碧水剑,顺着锁链,往下滑了十余丈,果然见到一个洞口,当即翻身而入。行不多时,便见到一处大铁门,门上果然上了锁。 凌云用碧水剑砍了两下,只溅起片片火花,却丝毫未断,再使六脉神剑,方才切断锁链。打开铁门,便是一条长长的通道。转过两个弯子,已不见光亮,当即晃亮了火折子,见得前方又是一道铁门,却未上锁。 第300章 山洞剑法 凌云伸手推开铁门,忽然十余支箭矢急射过来,当即挥剑一一击落,再行不久,又遇上一个铁门。门上却又上了锁。 凌云打开房门,这次再无箭矢,却见一张石床上,正躺着一个美貌妇人。 那妇人瞧得火光,有气无力的说道:“你要杀我,痛痛快快给我一剑也便罢了,何必将我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受这般折辱!” 凌云将火光往她面前一照,见她脸上毫无血色,那张美艳无伦的脸上,依旧带着一丝刚毅。却正是宁中则。 凌云道:“宁女侠,是我,凌云。我来救你来啦!” 宁中则微微一愣,随即说道:“你……你回去吧,我被他锁在这里,只怕出不去啦!”双手一动,铁链锵啷作响,原来手脚也都上了锁。 凌云用碧水剑砍了两下,也如之前铁门上的锁链一般,并未削断。宁中则道:“碧水剑,珊儿她也来了么?”往后一瞧,却不见岳灵珊的影子,又道:“凌大侠,请你带珊儿来见我一面,我……我快不行了!”说了这几句话,已然气喘。 凌云当即抓住她手,传了一些内力过去,说道:“你要见珊儿,自然可以,不过小胥不孝,不能带她见你,倒要请你去见见她了!” 宁中则正欲说些什么,忽听得叮叮咣咣数声响,手脚的铁链都给凌云用六脉神剑切断了。 凌云道:“小胥已娶了珊儿为妻,斗胆称呼宁女侠一声岳母。岳母大人,你还能走路么?” 宁中则因为凌云传了一些内力,气息稍顺,说道:“可以!”翻起身来,往前走了一步,忽然双腿一软,往前跌倒。 凌云当即伸手扶住,但觉她腰肢柔软纤细,心想:“倘若自己早下山十几年,也就没有什么岳夫人了!”说道:“岳母大人,你身子虚,小胥只好得罪啦!”将火折子往她手中一递,抱着她走到洞口, 宁中则眼见洞口并无平台,说道:“你背着我,再上崖吧!” 凌云摇头说道:“那也不用!”脚下发力,贴着山崖跑了上去,期间并不借用锁链。宁中则心中惊叹,他这壁虎游墙的轻功,可是高明得很,珊儿能跟着他,我也该放心了。 令狐冲和岳灵珊见凌云果然将人救了出来,喜形于色。凌云留下他三人叙旧,自己则和任盈盈往玉女峰的方向寻找恒山派的弟子去了。 来的路上,令狐冲只是猜测恒山派弟子被关在了玉女峰上的山洞中,具体如何,却不清楚。 两人一路上峰,到思过崖下时,听得人声嘈杂,显然各派的门人弟子都已到了此处。登上山峰,但见岳不群正站在崖上,双目含笑。 他见两人到来,说道:“凌掌门,你终于来了!”凌云微微一愣,说道:“我恒山派的弟子呢,被你关什么地方去了?” 岳不群笑道:“我可没有关她们!”指了指身后的山洞,又道:“她们听说山洞里有贵派失传的武功剑法,非要进去瞧个究竟,在下想拦,那也是拦不住的!” 凌云当即要往山洞中而去,忽觉任盈盈拉了拉自己衣袖,往她一瞧,但见她脸上满是担忧之色,心想:“岳不群诡计多端,只怕设了什么陷阱。”说道:“你在此等着,我进去瞧瞧!”话一出口,便觉后悔,岳不群就在此处,自己一旦离开,她必然陷入危机。 任盈盈道:“不行,我要跟着你!” 凌云点了点头,说道:“好,我们一起进去。” 两人走进山洞,但见里面点着数十个火把,少说有七八百人,最前方是嵩山派之人,便有三四百人之多,其后便是衡山派,再后面离得远了,视线被挡,瞧不清楚,想来便是泰山派,恒山派的人了。 这些人有的挥剑比划,有的凝神观看。凌云担心这些人挥剑期间,伤到任盈盈,当即伸手搂住她纤腰。二人并肩走入。 忽听得一人喝道:“你是什么人,干么瞧我嵩山派的剑招!” 那人哼了一声,说道:“岳先生高义,请我们来瞧五岳剑派的剑法,可没说哪一派的让瞧,哪一派的不让瞧。” 嵩山派那道人唰得一声拔出长剑,便往那人砍去。当当两声,拆了两招。便有六七个嵩山派弟子围了上来,剑锋霍霍,交上了手。 凌云往石壁上瞧了一眼,见得石壁上的剑法,果然比当初左冷禅所使高上三分,但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剑法。当即搂着任盈盈,从几人头顶越过,继续往里走去。 忽听得一人喝道:“你是什么人,干么穿我泰山派弟子服饰,偷学我泰山派剑法!”拔剑又斗了起来。拆了几招,那泰山派道人说道:“这人不是我们五岳剑派的,是奸细,混进来偷学我五岳剑派剑法的!”众人听得此话,当即又动上了手。 凌云心中一惊,说道:“岳不群没安好心,故意将四派弟子骗到山洞里面,要让四派自相残杀。他做不了五岳派的掌门人,便想一派独大!这可糟啦!” 任盈盈道:“我们快带了恒山派众人,出洞去!” 两人绕过衡山派众人,见得泰山派还有些距离,中间只有数十人观看石壁上的剑法。任盈盈忽然拉住凌云,说道:“云哥,你瞧!”往石壁一指。 凌云顺她指尖看去,但见壁上剑招似曾相识,往图案前面一瞧,但见壁上写着“范松赵鹤尽破恒山剑法”!原来此处壁上刻着的竟是恒山剑法。可是恒山派的弟子又到了何处? 凌云往山洞后面一瞧,只见泰山派后,隐隐绰绰,虽有数十人,却没有一人穿恒山派的衣服。忙说:“上当!”忽听得一声巨响,洞口落下一块巨石,将洞口死死封住。 有人大叫:“中了岳不群那奸贼的毒计啦!他要将我们全都封死在这山洞里!” 有十数人去推那巨石,可是丝毫不动,对着后方涌过来之人说道:“被封死啦,出不去啦!” 忽得有人叫道:“左首有个小道,从那里逃!”一群人当即往那小道挤去。 第301章 聚而歼之 这时大家已知中计,心中慌乱,大叫大嚷。有人为了能尽快在小道逃生,挥剑乱砍乱刺,转瞬间前方几人便给他杀了。 好容易到的窄道,便要冲进,岂料左首又来一人,两人同时冲到,挤在洞口,进退不得。左首那人从腰间摸出一把匕首,插在那人胸口,一脚将他踢了出来,自己往里面跑去,忽然一柄剑自他背后刺入,当即将他杀死。 如此挣了片刻,一人退着进了小道,到得尽头,但见也是死路,喝道:“这里也没有路,也出不去!” 众人眼见无路可逃,更加绝望,奔走之间,又有不少人被砍伤砍死。慌乱之下,十余个火把尽数熄灭。这时有人嚎叫,有人挥剑,虽是自防,死伤更重。 凌云所在之处本来人少,此时慌乱之下,黑暗中难辨方向,倒有不少人冲了过来。忽听得任盈盈“啊哟”一声。 凌云心中一惊,忙问:“你受伤么?” 任盈盈低声说道:“没有,有人抓我腿!” 凌云将任盈盈往自己怀中一拉,但觉身体沉重,当即往她脚底踢了一脚。但听得一声闷哼,接着砰得一声,想是撞上了洞壁。 忽听得右首刀风劲急,正往自己而来。他手中无剑,当即拿出随身的一个玉箫,听声辨位,将那人长刀击落。但听得地上一人啊的一声,想是长刀落地,刺伤了他。 又听的任盈盈惊叫道:“松开,松开!你干什么?” 凌云便要将她松开,但想黑暗之中,她说的应该不是自己。又觉任盈盈身子摇晃,胸前啪啪几声响,似在拍打着什么。搂着她的手臂当即往左打出一掌。 他听得任盈盈拍打部位便在胸口,想是有人趁黑占她便宜,是以出手毫不留情。这一掌果然打中一人。 那人往后退去,砰砰唰唰几声,想是撞上了别人的兵刃,与那些人一同撞上了墙。但想以自己那一掌之威,几人都难活命。 忽觉又一人抓住了自己小腿,反脚一踢,又是几人身死。 他本不想杀人,可此时不是自己杀人,便是别人杀了自己和任盈盈。这时身边叫嚷之声变少,心想只有到了角落处,方才安全。 适才两下出手,已听出右边石壁较近。往右走了两步,当即踩在一人身上,忽然一柄长剑往上刺来。凌云登时用玉箫挡开,一脚将人踢飞出去。 这时回想起来,适才是自己招惹的别人,他还击本是自保,杀了他实属不该。唉,这般黑暗中,怕只有瑶琴能瞧得清了。 想到黄衫女子,忽得想起当初地道中之事,那时是地道中布满火油,不敢点火,此处却是无妨。可是火折子因为救宁中则送给了她,忘了拿回来。轻声问道:“盈盈,你有火折子么?” 任盈盈才刚回神,说道:“没有!”凌云叹了口气,使用阴阳磨往前打出一道内力,内力化为火焰,流星一般划过,到得石壁时,已然熄灭。 但这短暂的光亮,已足够他选中位置。等到火光熄灭,当即带着任盈盈纵身而去,落到石壁上一个二尺见方的凸起上。 那凸起距离地面一丈有余,毕竟太过窄小,凌云站在上面,任盈盈脚下却是悬空了。 凌云索性坐倒,将她抱在怀中。任盈盈轻声说道:“云哥,适才你扔出去燃烧的火光,是什么东西?” 凌云道:“那是我打出的内力,等以后有机会了,我来教你!”想起适才任盈盈遭遇,说道:“你受伤没有?” 任盈盈道:“没有!就是……就是……”凌云道:“对不住,当时四下都是叫嚷声,听声辨位也不怎么好用!没想到五岳剑派之中,竟有如此卑鄙之人!” 任盈盈道:“只怕他也是无意。现在想想,那只手一直在发抖,必是怕的急了!” 凌云道:“啊哟,那可不好,让我瞧瞧,抓伤没有!”双手微抬,往她胸口移去。任盈盈轻声说道:“不要!”便要挣脱。 凌云紧紧抱着她,并不让她挣脱。却也没再上移。可是她坐在自己双腿上,这一扭动,触动那物,又嗅得她身上淡淡体香。心中一动,当即去吻她唇。 黑夜之中,任盈盈竟然没有拒绝。凌云尝到了甜头,便不肯放开。此时下方叫嚷之声不绝,如若地狱。可是他怀里是绝世美人,舌尖是少女甜香,却似身在天堂。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任盈盈挣扎的剧烈起来,红唇离开,说道:“云哥,不要!” 凌云反应过来时,只觉双手中滑嫩无比,原来不知何时,双手竟然一上一下,都伸进了她衣衫中。 他忙将双手收了回来。任盈盈一个翻身,便往下方跌落。凌云当即一把抓住,复又将她拉入怀中,这次却只是搂着她腰。 任盈盈一面整理衣衫,一面说道:“云哥,我迟早是要嫁你的,你……你不必心急!” 凌云笑道:“你不说这话还好,这么一说,我可更心急啦。等从这里出去,你就嫁给我,成不成?” 任盈盈轻轻点头,却不说话。黑暗中凌云瞧不见她点头,不知她的心思,说道:“你不答应,我现下可要与你做夫妻啦!” 任盈盈忙说道:“是,云哥,等我们出去,我便禀明爹爹,嫁……嫁……”心中羞涩,后面几个字终是说不出口。 忽听得一人说道:“上面有人!” 另一人道:“平之,你去将人宰了!”却是左冷禅的声音。林平之的声音道:“不行啊,我瞧不见!” 左冷禅道:“你们几个将人逼下来!” 凌云听得喊杀声早已没了,漆黑的山洞中,只有这几个人的声音,当即打出一道火光,但见整个山洞中,还站立的竟然只剩下左冷禅,林平之,还有十余个黑衣汉子。 其中左冷禅和那十余个黑衣汉子双眼都被黑布给蒙住了,想是眼睛早已瞎了。 林平之眼见那人竟是凌云,心中一惊。便要开口,忽得捂住口唇。这时有五六个黑衣人已到了凌云两人下方,其中三人施展轻功,持剑往凌云刺来。 凌云没想到这短短时间内,他们竟已将场中之人都杀完了。心中一寒,连出三指,当即将三人点杀。 第302章 劈石出洞 三个黑衣人惨叫一声,登时身死,凌云将任盈盈留在凸起的石台上,闪身下去,捡了一柄长剑。又捡起一个熄灭的火把,点燃了。 他落地无声,那些黑衣汉子只当凌云还在上面,登时要再跃上攻击。凌云长剑挥出,唰唰几剑,又杀三人。 还剩六人听得声音,登时围上。凌云长剑挥出,剑气四射,六剑杀了六人。 林平之瞧得呆了,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左冷禅听得声音不对,说道:“平之,怎样了,人杀了么?” 林平之心想今日要活命,只能站在凌云一边,说道:“上面有两个人,都已死了!” 左冷禅道:“好,我们便在窄道中出去吧!你将火折子点亮了,在前面引路!”林平之道:“是!” 走到左冷禅身后,忽得一剑刺出。左冷禅没听到其他人的脚步声,早已起疑,忽听得林平之长剑破风之声,登时身子一斜。毕竟还是慢了一步,长剑穿胸而过。 他被刺穿身体,并未立即身死,身子一偏,卡住林平之长剑,一剑直刺,当即插入林平之心脏。 林平之登时气绝身死。左冷禅往凌云方向瞧了一眼,说道:“不知是哪位英雄,杀了我这么多手下。” 凌云道:“我是凌云,三派这几百人,都是你们杀死的?” 左冷禅哈哈干笑两声,忽然仰天跌倒,就此气绝而死。 此时整个山洞,便只剩下他与任盈盈两个活人。任盈盈从上面跃下,走到凌云身边,说道:“云哥,没想到岳不群心肠如此歹毒,这么一来,五岳剑派再也没人是他敌手啦!” 凌云道:“还好恒山派之人没有进来,否则我一个人,怕是也不能救下她们!” 任盈盈叹了一口气,说道:“如今我们被封在这暗无天日的洞穴中,与死了也没分别。恒山派没有了你,只怕也是凶多吉少!” 凌云笑道:“既然出不去了,临死之前,不如我们先做个夫妻吧!” 任盈盈道:“云哥,都这时候了,你怎得还说这些无厘头的话!”跨过一个尸体,踩在一人手臂上,忽听一个女子啊哟叫了一声。登时心中一惊,长剑指向那人。 那女子翻起身来,忙说:“饶命,饶命!”凌云这时也走了过来,见是个二十来岁的美貌妇人,穿的是衡山派的衣服。 那人站起身来,将脸上的血液擦掉,原来竟是装死。凌云道:“你是衡山派的?”那妇人对凌云行了一礼,说道:“恒山派张素英,见过凌大侠,凌夫人!” 凌云道:“你倒是聪明,可是现下出不去,迟早还是要死!”张素英道:“以凌大侠的手段,定能带我们出去的!” 凌云哈哈一笑,朗声说道:“还活着的,都起来吧!不用再装死啦!”话音落下,陆陆续续有人爬了起来,足有七八十人,只是大多数都受了伤。 他们见得这许多同门身死,满心悲鸣,凄凄艾艾,有人更是趴在师兄弟身体上哭了起来。 忽然一个男子对着另一人喊道:“淫贼,你强奸我师妹,我跟你拼了!”挺剑刺去。那人挥剑挡开,说道:“什么你师妹,她明明说喜欢我!你瞧不惯,将她杀了,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先来倒打一耙!” 说话之间,又拼斗起来。 衡山派莫大先生说道:“我们被岳不群算计,门人弟子折损了九成,不如先想想如何出去,难道真想都断了传承么?” 此时人数不多,便是争斗,总还宽敞。凌云走到那巨石旁边,用力一推。那巨石只是微微一晃,却并不移动。 他心中惊骇,以自己如今大宗师接近先天的修为,至少能托起七八万斤,竟然推不开那巨石。 莫大先生见得巨石微动,说道:“大家一起帮忙!” 凌云摇头说道:“不用!”退了两步,长剑自上而下,劈出一道剑气。剑气过处,那巨石被劈出一条细缝,有亮光从外射了进来。 众人见此一幕,登时欢呼起来。 凌云再去推左半边巨石,果然吱吱声响,巨石被推了出去。凌云一手拉了任盈盈,当即闪身出去。 众人见此,满眼欢喜,纷纷向凌云道谢。有不服者,要试试半块巨石的份量。可是无论如何使力,巨石都无法移动丝毫。 凌云本以为岳不群会守在洞外,心中本来警惕,可是四下一瞧,哪里还有他的影子,心想:“他将巨石挡在洞口,只当里面之人再也无法出来,却不知恒山派的一众弟子,现下如何了!” 他与任盈盈一路往北搜寻,行不足一里,忽听得左侧有轻微呼吸之声,往左走了数步,但见一个不深的山洞中,恒山派十余个弟子被绑缚了手脚,一动不动躺在里面。 几人瞧得凌云到来,登时喜叫:“掌门师兄!” 凌云将几人的穴道解开,任盈盈挥剑将绳索割断。凌云问道:“你们如何到了此处,其他人呢?” 郑萼说道:“那日掌门师兄叫我们在林中歇息一晚,次日天明再追上来。可是掌门师兄离开不久,岳不群便带着华山派的人到了。众师姐妹都想,岳不群主动送上门来,师仇岂有不报的道理。可是那奸贼武功却也真高。片刻之间,三个师姐妹便给他杀死了。” 凌云道:“你们见到他来,怎得不让人给我传信?” 郑萼道:“怎么没有?可是岳不群轻功太好,我们根本都跑不出去。好在后来他没有再杀我们,说让我们去华山派做客,我们不同意,他便出手点了我们的穴道,将我们押到了华山派!分别关了起来。” 凌云心想:“他当时不杀众人,想是要拿众人要挟自己。后来忽然变计,必然是想到了利用山洞将自己困死的好方法,这才等自己进了山洞,立时便将洞口封了。”说道:“大家四下都去寻寻,将剩余的弟子都解救出来!” 众弟子齐声应道:“是!”往四下寻找去了。 凌云又走十余丈,在山洞中遇到了仪清,仪琳,秦娟等二十余人。将她们救了出来。他在给仪琳解身上的绳索之时,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小妹子,你娘亲要将你嫁给我,你同意了没有?” 第303章 魔教围山 仪琳红着脸道:“掌门师兄,我是出家人,怎能……怎能嫁你!”凌云道:“你娘亲也是出家人,还不是嫁了你爹爹!” 仪琳还是不住摇头。 凌云心想这便宜岳母还没有说服她女儿,等回到了恒山,需得再让她出出力。带着众人出洞后一路再寻。 寻找的人多了,很快其余弟子纷纷都被救了出来。与当初分别之时,少了七人,显然都是被岳不群所杀。 这时众人再要去寻岳不群报仇,凌云也不好再拦,几人一路往北下山,行不多时,先前被凌云从山洞中救出来之人,复又奔上玉女峰来。 凌云挡住一人询问:“你们不下山去,怎得又回来了?” 那人慌慌张张,对着凌云抱拳说道:“不好啦,魔教大军攻上山来啦!” 仪清问道:“华山派的人呢,岳不群呢?” 那人说道:“华山派被魔教围攻,死伤惨重,岳不群,嘿嘿,正在和大魔头东方不败交手啦?” 任盈盈说道:“什么东方不败,他不是早就死了么?” 那人道:“啊,他死了么!倒是不知?反正是和一个大魔头对战!” 任盈盈道:“啊,定是爹爹,云哥,我们过去瞧瞧。” 凌云心想这两人一个是珊儿父亲,一个是盈盈父亲,这手心手背都是肉,我该帮谁才是?转念一想,他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人,我只是过去瞧瞧,谁也不帮。 又行片刻,但见岳不群浑身是伤,跑了上来,仪清等人当即上前将他围住,七人成阵,长剑抢攻,岳不群本已重伤,恒山派剑法自凌云改良之后,更加无懈可击。才过的二三十招,岳不群当即落败身死。 这时三四十个魔教高手追了上来,见到岳不群身死,不禁哈哈大笑。有人说道:“是恒山派的,动不动手?” 另一人道:“五岳剑派,一个不留!” 任盈盈往前走了两步,说道:“恒山派掌门人乃是为我神教除去奸贼东方不败的大功臣。你们不要命啦!” 几人见得是任盈盈,立时行礼拜见。 任盈盈又道:“爹爹呢,他在哪里?” 但听得后方一声长啸,任我行率领魔教教众千余人,顺着山道走来。 任盈盈上前两步,叫道:“爹爹!” 任我行只微微点头,瞧了一眼凌云以及恒山派众人,说道:“小兄弟也来了,咱们如今是一家人了,今日先谈公事,再谈私事!嗯,华山派不肯归顺魔教,已不存在,恒山派又要如何?” 凌云道:“恒山派是恒山派,只怕也不能加入魔教!” 任我行道:“其他几派的人呢,都到哪里去啦?”向问天道:“传令下去,尽快打探其余三派之人,一旦发现,立即上报!” 当下有数位紫衣教众齐声喊道:“文成武德,泽被苍生圣教主有令,尽快寻找嵩山,衡山,泰山派之人,不得有误!” 几人内力不弱,声音远远传送出去。但听得远处山峰上有人回道:“圣教主千秋万载,一统江湖!”接着又往下传去,顷刻之间,整个华山都传遍了魔教教众的声音。 凌云这才察觉,原来整个华山,均已经落入了魔教的掌控中,忽得心中一急,不知岳灵珊是否已给他们擒住。说道:“教主不必费心了,嵩山,泰山,衡山之人均遭了岳不群的暗算,尽数死在思过崖的山洞里了。如今整个华山上,只剩下我恒山一派!” 任我行哦了一声,心中满是失望,说道:“当真如此?左冷禅呢?莫大先生呢?泰山派的诸位前辈呢?” 凌云道:“任教主如若不信,大可以上峰查看!”说着让开了一条路。 上官云带了三四个教徒上的思过崖去。任我行道:“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小兄弟,我们去下面平台上说话!” 众人跟着走下。到得一处巨大平台上。任我行居高坐在一张太师椅上。不多时上官云下崖回禀,说道:“思过崖山洞中发现六七百名嵩山,衡山,泰山弟子,嵩山派的左冷禅,泰山派的玉玑子,玉音子,玉磬子,都死在里面。” 任我行道:“莫大先生呢?” 上官云道:“没有发现莫大先生的尸体!” 片刻后众人传来消息,说擒住了二三十个三派之人,可是却没有莫大先生的踪迹。 任我行哈哈一笑,说道:“将那些人带上来!”一群教徒押着二三十人来到平台处。 凌云目光扫过,不见岳灵珊三人的踪迹,心中微松。 任我行往这些人瞧了一眼,但见各个身上有伤,却都是些陌生面孔,说道:“要这些个狗崽子干么,都带下去。”众人又将这些押了下去。 任我行此番上山,本想能轰轰烈烈干一场大事,岂料才灭了一个华山派,另外三派却因内斗而毁。心中不免感到失落。 他凭空骂了几句五岳剑派,说道:“五岳剑派落得如此下场,那也是自作孽。”看了一眼凌云,又道:“如今五岳剑派只剩恒山派一枝独秀,小兄弟,你恒山派如今也可以散了,门下这许多师太和女弟子,愿意上黑木崖的,欢迎之至,不愿意上崖的,也可继续留在见性峰上。从今以后,你便是我圣教的副教主!” 魔教众人听得此话,登时俯身拜见,齐声喝道:“圣教主万岁,副教主九千岁!”连喝三遍。 向问天笑道:“小兄弟,还不快谢过教主大恩!副教主之位,那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 上官云道:“圣教主得副教主相助,从此攻少林,灭武当,峨眉昆仑自然不战而降,崆峒丐帮望风而逃。圣教主千秋万载,一统江湖!” 凌云心中冷笑,说道:“教主要一统江湖,自然很好,不过正如恒山派不会加入五岳派一般,也不会归顺魔教!” 他口中说出一个魔教,任我行登时脸色一变,说道:“你可想清楚了,今日不加入圣教,恒山派众人只怕走不下这华山去!” 一声令下,魔教众人齐往此处聚来,浩浩荡荡,足有两三千人之多,其中一千人,当初都在五霸岗上见过。 第304章 青梅竹马 仪清道:“恒山派虽是女流,却均非贪生怕死之辈!何惧一战!”众弟子跟着喊道:“何惧一战!” 凌云哈哈一笑,说道:“任教主也听到了,身为掌门,不能不顾门人弟子的想法。她们要誓死一战,在下只能从命!” 任盈盈眼见双方便要大打出手,心中焦急,自己虽是教主的女儿,可是教主行事,从来都不会听从自己建议。要恒山派归顺神教,那也大违云哥之愿,该当如何是好。 凌云见她神色凄苦,说道:“如今五岳剑派已无,恒山派早已不是神教对手,可是要灭恒山派,难免损兵折将,只怕有碍任教主统一江湖的大计!任教主不妨将盈盈嫁我为妻,如此只要岳父大人不来找恒山派的麻烦,恒山派自也不会妨碍岳父的大计!” 任我行思忖半晌,忽然哈哈一笑,说道:“盈盈爱煞了你,料想这辈子非你不嫁,此事没有问题。可是恒山派不肯归顺圣教,只怕说不过去,这样吧,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考虑,一个月后,我亲自上见性峰来,到时便只有两个结果,你应当清楚!” 他想凌云武功还在东方不败之上,当真动起手来,除了拿人去堆,再无胜利的可能。便是能将恒山派中弟子杀了,仅他一人,就能使圣教元气大伤,要对付他,还需另想计策!一声号令,带领魔教众人下山去了。 任盈盈知晓凌云是为了自己才肯让步,可是此时双方已经势成水火,自己却不能再留在他身边,说道:“云哥,你已知我心意,可是我……我……你若有个三长两短,我立时自尽,随你而去!” 凌云将她拉入怀中,深深一吻,说道:“你的心思,我自然懂,我只是……只是有些后悔!” 任盈盈道:“什么?” 凌云凑到她耳边说道:“我后悔在山洞中没有与你做个夫妻,倘若以后再有机会,我可再不会客气啦!” 任盈盈羞红了脸,说道:“你……你……” 凌云笑道:“岳父大人适才已将你许配了我,从今日起,你便是我妻子,那是无法再改变的了!” 任盈盈转过头去,说道:“我……我去了,你多保重!” 凌云重回朝阳峰,四下寻找,却已不见了岳灵珊几人的踪迹,到得那山崖边上,但见铁索被人斩断,心中起疑,当即施展轻功,飞入山洞。果见三人便藏在此处。 岳灵珊见了凌云,满眼喜色,说道:“凌大哥,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们的!” 凌云道:“你们怎得到了这里?” 岳灵珊道:“你离开后,我们便在此处说话,后来听得魔教之人巡山。娘亲说只有这里不会被人发现,我们便斩断了铁链,躲在了此处,可是……可是却上不去啦!” 凌云道:“明知道上不去了,还非要斩断铁链,我若不来,你们岂不是要活活饿死!” 岳灵珊道:“娘亲说你聪明的很,迟早能找到我们,救我们上去的!” 凌云笑道:“这可真是抬举我了,我也只是在上面没瞧见你们,下来碰碰运气。我这便带你们上去。” 宁中则经过这许多时候的修养,已然恢复了些许力气,说道:“他……他……怎样了?” 凌云说道:“尊夫……”宁中则道:“岳不群!”凌云微微一愣,说道:“是,岳不群被魔教围杀,拼光了华山派的弟子,最后逃跑途中,死在了恒山派弟子手中!” 宁中则沉默良久,说道:“唉,这是他恶有恶报!怪不得别人。你先带冲儿和珊儿上去,再下来接我!” 凌云见她脸色不对,担心她寻短见,说道:“那也不用,我一起送你们三个上去!” 宁中则道:“你就两只手,怎得同时送我三人上去?”凌云道:“那有何难,我双手能抱两个,再背一人,便上去了!”说着一手搂了岳灵珊,另一手要去搂宁中则。 宁中则道:“你背着我就好!”伸手搂住了凌云脖颈。凌云说道:“岳母大人,那你可抓好了!”宁中则道:“我恢复了这半天,已有了力气。放心便是!” 凌云只好再一手提了令狐冲,当即往上跃去。才行一半。但觉背上一空,接着便听得令狐冲大叫:“师娘,师娘!” 岳灵珊转过身来,同样喊道:“娘亲,娘亲!凌大哥……娘亲掉下悬崖去啦……快救救她……救救她!” 凌云本以为她主动趴在自己背上,并无求死之念,岂料还是算错了一步。当即将两人扔上崖顶。使出千斤坠的功夫,往宁中则追去。 令狐冲在崖顶站定,但见岳灵珊叫道:“凌大哥,娘亲!”便要往悬崖下跳去,当即一把拉住,说道:“小师妹,不可!” 但觉岳灵珊小手柔软滑嫩,忽想:“如今凌云已死,她岂不是又能……”忽然心里大骂:“令狐冲啊令狐冲,他才救了你,你就盼着他死,想娶他妻子,算的上什么英雄好汉!”说道:“小师妹,你别心急,凌大侠轻功这般高强,定能救下师娘,平安归来的!” 岳灵珊忽然嘻嘻一笑,说道:“是,他轻功那么好,我怎得忘了!大师兄,我一心急,脑子里什么都想不到啦,还是你聪明!” 令狐冲心里一直喜欢着岳灵珊,便是听说她嫁给了凌云,依旧没有忘记,为此故意躲着曲非烟,此时被岳灵珊这么一夸,一颗心登时怦怦直跳。 他想立时将岳灵珊搂住,亲她嘴唇,摸她身子。忽觉不妥,伸出手掌,啪得一下,打了自己一个耳光。 岳灵珊不知他心思,说道:“大师兄,娘亲定是知晓了爹爹身死,这才不想活了。倘若是我,我也会这么做的,那不怪你!” 令狐冲道:“小师妹,你……倘若凌大侠死……有什么意外……你也……”岳灵珊呸了一声,说道:“凌大哥才不会出事,你快‘呸’三下,否则太也不吉利啦!” 令狐冲想起当初他与岳灵珊练剑之时,每逢说出对两人不吉利之话,她也总是叫自己“呸”三下,说那样就不晦气了。 一时间两人青梅竹马的记忆涌将出来,愣愣出神。但听的岳灵珊道:“喂,你发什么呆啊?” 第305章 岳母女婿 令狐冲想起当初岳灵珊与自己在一起练剑之时,每逢自己瞧着她发呆时,她总是会说:“喂,你发什么呆啊?再发呆,可不成望夫石啦!” 他便会回一句:“望夫石那是说女子的,我顶多也算是个忘妻石!” 岳灵珊便笑着道:“亡妻石,好端端的,你干么要成为亡妻石,太不吉利啦,你快‘呸’三声!” 两人听得又绕了回来,便会哈哈大笑起来。 可此时岳灵珊却只说了前半句,再也没有后续。是啊,从此之后,我们再也没有后续啦! 一时间悲从心起,怔怔不语。隐约间似听得岳灵珊自己呸了三声,便再也没有声音了。 凌云将两人送上崖顶,当即往下去追宁中则。才刚追上她时,但听得宁中则道:“你下来干么?” 凌云道:“自然是带你上去,我不能让珊儿伤心!”宁中则道:“胡闹,这么下去,你我都粉身碎骨啦。赶紧上去。”往凌云一掌推出。 她知晓凌云武功高强,只想凌云能够借力再飞上去,一出手便动用了全力。凌云本已伸手要去抱她,哪料到她会忽然出掌。被她一掌击中,身体当即往上飞了丈余,可是宁中则这一下借力,速度却下落的更快了。 一个上行,一个下落,转瞬已拉开了数十丈距离。凌云当即再使出千斤坠功夫追下去。追上之时,但见宁中则又要说些什么,抢先说道:“岳母大人不用再推了,我们下落了这么久,再也上不去啦。” 宁中则眼中露出担忧后悔的情绪,说道:“我,唉,都怪我!这可害苦了你!” 凌云此时已搂住了她,使用轻功缓缓减速,说道:“唉……”忽见下方闪过半截枯树,当即伸手一抓。但两人速度太快。枯树咔嚓一声断裂,却没将两人速度减慢多少。 宁中则心想自己累的凌云身死,让珊儿没有了夫君,只怕还要遭遇恒山派的报复,唉,她又如何吃的了那些苦。 凌云同样有自己的心思,他想这宁女侠外柔内刚,如今死了丈夫,只怕不会独活,需得想个什么法子,叫她不寻短见才好。 忽然说道:“宁女侠,我们这般甩下去,变成两滩肉泥。不,应该是一滩肉泥。只怕无法分清楚谁是谁的啦。唉,倘若别人发现是我二人尸骨,那可要误了宁女侠的名声啦!” 宁中则心想此话有些道理,便要挣脱开来,可是被凌云紧紧搂着,却挣不开,转念一想,这崖下人迹罕至,只怕没人能到来,未必就能让人发现。说道:“掉下去之后,只怕还没被别人发现,就先进了野兽的肚子,那也不怕!” 凌云笑道:“不怕什么。嗯,俗话说:‘岳母瞧女婿,馋唾滴滴涕’你想和我死在一起,那也没什么!” 宁中则没想到他在这生死关头之际,还来调戏自己,骂道:“什么乱七八糟的,你胡说什么?” 凌云道:“唉,可惜我没能早些认识宁女侠,否则定要从岳不群手中抢了来,可惜,可惜!” 宁中则神色一怒,便要伸掌去打凌云,可此时凌云在她背后搂着她,这一掌便打不下去。 凌云又道:“宁女侠,如今岳不群已死,你要改嫁于我,其实那也无妨。” 宁中则奈何不了凌云,但觉今日让他落得此番境地,都是自己之错,说道:“你是珊儿丈夫,我岂能……岂能……” 凌云道:“可是我们这么下去,摔成一滩肉泥,本来就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黄泉路上,不做夫妻,那也是夫妻啦!” 宁中则道:“你放开我,那便不会了,顶多是两滩肉泥!” 凌云道:“那不行,我一生风流,死了之后,黄泉路上无人陪伴,那也太凄惨啦!宁女侠,只能委屈你一下啦!” 宁中则道:“胡闹!”忽听凌云啊得一声,当即不说话了! 她适才被凌云调戏,又羞又怒,却不知已到了崖底。此时她见凌云躺在地上不动,自己还好好的没有成肉泥,心中不禁一喜。 忽想凌云只是听了珊儿的话,便不惜性命来救自己,这时欣喜,如何对得起珊儿,对的起他。伸手去探凌云鼻息,果然已没有呼吸。 她起身往四下瞧了一眼,但见三面都是绝壁,只有南边是个山谷,往前走了数里,竟然又是深谷,显然也出不去。 他重新回到凌云身边,说道:“凌云,这里四下没有出路,你便是救下了我,又有何用。唉,倘若适才是我在下面,你在上面。以你的轻功,或许还有可能出去。”说着又叹了口气。 过了片刻,找了两个石片,在地上凿了两个坑,便要将凌云扔进坑中埋了。 凌云心想这女人还真是无情,自己不过装死,她查也不查,就想着将自己活埋,故意装作虚弱的样子说道:“岳母大人,你便是……咳咳……不喜欢我,也总不至于……咳咳……活埋了我吧。我觉得……咳咳……我还能救一下,咳咳……或许能活着呢?” 宁中则听得凌云此话,登时一喜,说道:“啊,你……你还活着……太好了……你怎样?要不要紧?” 凌云道:“没什么大碍,就是五脏六腑有点难受!想来歇息一会儿,也就好了!” 宁中则道:“能打坐么?我扶你起来!” 凌云摇头道:“不行,让我先躺一会儿!”宁中则说道:“你先歇一会儿,我去弄点吃的来!”说着往那山谷走去。过不多时,提了一只洗剥干净的野兔过来。 她身上还有凌云留下的火折子,便在此烧烤起来。凌云忽得想起,当初自己与穆念慈两人同行时候,也是她照顾自己起居。这些时日虽与岳灵珊在一起,多半却是自己照顾她。 又想倘若任盈盈在此,多半也会这般照顾自己,不禁幽幽叹了口气。 宁中则忽然转过身来,见得凌云已坐了起来,说道:“你好些没有?” 凌云说道:“岳母大人,珊儿与您相比,可是差了不少!” 宁中则听得她说自己女儿的不是,可又夸奖自己,不知是不是该生气,说道:“珊儿她年纪还小!难免任性了些!” 第306章 仪琳师妹 两人吃了烤肉,凌云说道:“岳母大人,我们上去吧。天这么黑了,珊儿在上面,必然心急的很!” 宁中则道:“你伤未好,这里又都是绝壁,只怕……” 凌云道:“待得越久,我就越想犯错,还是上去的好。唉,他妈的岳不群这个奸贼!” 宁中则微微一愣,但见凌云已抱着自己,直往崖顶而去。 凌云跃上一半,忽听得东方有人喊道:“掌门师兄,掌门师兄!”却是仪琳的声音。他当即带着宁中则往东而行。 到得一处崖壁前,但见仪琳双目含泪,站在绝壁处的一个平台上,正对着崖下呼喊。平台四周险峻异常,也不知以她的轻功,是如何到得此处的! 沿着峡谷,又传来恒山弟子陆陆续续的叫声。 凌云落到那平台上,说道:“仪琳小妹子,你别担心,我回来啦!” 仪琳想要冲入凌云怀中,跑了两步,又即停下,说道:“阿弥陀佛,感谢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掌门师兄终于回来啦!” 凌云道:“也感谢仪琳小妹子!”又搂了她,越到一处平缓地方,将恒山派一众弟子招了回来。 众人得知凌云安然无恙回来,喜形于色。岳灵珊冲过来,被凌云一把抱在怀中,亲了两下。 岳灵珊道:“凌大哥,你这么久不上来,我……我们可担心死你啦!” 令狐冲跟了过来,见两人无事,虽觉意外,总算师娘还在。华山派如今便只剩下她一人,自己还需多陪陪才好,免得她再寻短见。 宁中则和令狐冲辞别了众人,回到华山,复又将令狐冲收归华山门下。并将华山派掌门传给了令狐冲。 令狐冲想起当初传授自己独孤九剑的风清扬师叔祖,与宁中则一同上山拜见。可是寻遍了思过崖,哪里还有他的踪迹。 宁中则与他谈起独孤九剑,听他说凌云竟也会独孤九剑,不禁大为疑惑。令狐冲想知道凌云底细,与宁中则谈起崖底相救之事。宁中则只说这人武功登峰造极,万万不可得罪! 当初她被凌云调戏,不知如何到的崖底。现下回想起来,从那么高坠落下去,怎可能有幸免得道理?当初落地之时几乎没有冲击力,显然落地时速度也并不快。 而他说的重伤,定然都是装出来的。他后来大骂岳……岳……只怕真对自己……想到这里,再也想不下去。 凌云一路回到恒山,便与岳灵珊在见性峰下同居,全然没有将魔教一个月后的事情放在心上。 仪清等人却在无色俺中日夜苦练武功。 这日哑婆婆没有劝的仪琳还俗,与不戒和尚一同来找凌云商议对策。 凌云道:“仪琳小妹子我是喜欢的紧,哪一天不盼着娶她?可是她不还俗。我若娶了她,消息一旦传出去,只怕整个恒山派的名声都将毁了!” 不戒和尚道:“如今已没有五岳剑派,消息也传不到哪里去!我们也不用大办,等你娶了她,再慢慢劝他还俗便好!” 凌云道:“她不愿意,我们总不能绑着她成亲吧!” 不戒和尚忽然哈哈一笑,连叫三声好!大踏步走了出去。哑婆婆一言不发,也跟着走了。 当晚凌云回到房间,不见岳灵珊点灯,说道:“珊儿,你怎得不点灯,要我如何瞧清楚你身子!”说着要去点灯,竟然不见了灯烛。 凌云只当是灯烛烧完了,也不在意,爬到床上,说道:“没有灯也无妨,今天我便先过过手瘾!” 双手将她抱住,揉她胸腹。但觉她今日竟然安静异常,心中起疑,取了火折子晃亮一瞧,但见被子下面,露着半个光头。 他心中一惊,拉开被子一看,但见仪琳衣衫不整,正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一张俏脸早已红到了耳根边上。 凌云忽想起不戒和尚白日说过的话,心想他那般胡闹,回去定要给哑婆婆在树上挂个三天,再挂一个牌子,写上“天下第一无情无义之人!” 他本以为不戒和尚只是开个玩笑,哪料到仪琳竟然真的到了自己床上!此时她衣衫凌乱,全身都给自己摸过了,清白显已丢的一干二净了。只是被点了穴道,无法反抗罢了。 凌云忽然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晃亮火折子,倘若自己适才猜到她身份,明着叫她珊儿,与她睡一觉也便罢了,此时一解开她穴道,只怕她立时翻身便跑,那是煮熟的鸭子飞了。 凌云借着火折子的亮光,在桌下寻到灯烛点上。走到仪琳身边说道:“小妹子,这是我的床,是你自己爬上来的,可不是我对不起你!我虽然很想与你睡觉。可是你若不同意,我也不会强来!” 但见仪琳只是睁着大眼睛盯着自己,又道:“我现下解开你穴道,你若转身便跑,那就是不原谅我,明日我去找你父母赔罪。你若不跑,那就是原谅了我,咱们有话好说!”伸指解开了她穴道。 仪琳但要起身,可是穴道给人点得久了,手足酸软,复又跌倒。凌云不见她再有动作,说道:“你不肯走,那是原谅我啦!所以你愿意做我妻子,是不是?” 仪琳道:“掌门师兄!我……我……出家人不得嫁娶。其实只要你开开心心,我每天都能看见你,那便很好啦!” 凌云摇头道:“你怎知我就开心了?” 仪琳道:“掌门师兄可是有什么忧心的事情?” 凌云道:“忧心的事情可多着呢?这第一件,便是有一个小师妹天天不听我话!” 仪琳道:“啊,那是秦娟小师妹么,她比我还小一岁,想是这些天思念定静师伯,一时走神,却并不是不听掌门师兄的话!” 凌云不知她是真的单纯,还是故意如此说。说道:“是啊,我想她嫁给我做妻子,可她总是不情不愿。唉,你说她喜欢什么东西。我去给她买一些回来,不知她是不是就同意啦!” 仪琳道:“啊,她……她……掌门师兄,她可从来没有跟我说过此事!不过她说最近练剑时总有几处不懂的,仪清仪和几位师姐近日太忙,都没有功夫指点她。掌门师兄不妨明日指点她一下,想来她就开心啦!” 第307章 魔教拜山 凌云忽得心中一动,说道:“她说恒山派中,与仪琳关系最亲,要娶她为妻,需得和仪琳师姐一同娶了,否则她也不肯嫁我。” 仪琳道:“啊……这……这可如何是好?” 凌云道:“佛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仪琳小妹子,你拜的是观音菩萨,想来更知道救人疾苦的道理。我不娶她,我们两个心里都苦。你是我的小妹子,又是她的师姐,你瞧着我们心里苦,心里也苦,是不是?” 仪琳道:“这……不过……”心想:“佛说,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何况是凌云大哥!只要他能开心,便是我坠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那也很好!” 又道:“凌云大哥,我……我知道啦。我明天便禀告仪清仪和几位师姐,舍戒还俗!” 凌云心中大喜,说道:“我是掌门,便能够做主,我已同意你还俗啦。咱们江湖中人,一切从简。从此刻起,你就是恒山派的俗家弟子啦。明日我会告知全派!” 仪琳走到地上,对凌云拜了三拜,说道:“多谢掌门师兄成全!” 凌云忙将她扶起,说道:“你现在已经是俗家弟子啦,可以嫁人啦,这便嫁我为妻,好不好!” 仪琳轻轻点头。 凌云哈哈一笑,当即拉着她手,在院子里对着明月结了夫妻,迫不及待的将她抱回了床上。说道:“小妹子,你现下是我妻子啦!你可知要做什么?” 仪琳道:“这个,师父可没有教过。凌云大哥,你娶过妻子,你定然知道,是不是?” 凌云道:“是,既然你不知道,我便一步一步教你!”搂住她去亲她嘴唇,摸她身子…… 次日仪琳改穿俗家弟子衣服。凌云带着她与岳灵珊一起去山下游玩。晚上自有洞房之乐。 如此过了半月,山下传来消息,魔教任教主,前来拜山。 恒山派弟子均知任我行上山的目的,仪清等人早已商量过对策,在上山的窄路上埋下了炸药,一旦战斗不胜,立时引爆炸药,断了下山的路,与魔教来一个同归于尽。 凌云却并不将魔教之人放在眼中,心想只需要自己一人守在吊桥一端,那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便命令恒山派众人都去后山。 仪和道:“掌门师兄,我恒山派虽是女流,却也不是贪生怕死之辈,左右不过一死,有什么可怕!” 凌云摇头道:“任教主只说是拜见,并未直接攻上山来,还是先瞧瞧情况的好!大家先不着急,等我见过了任教主,再行决断!” 众弟子齐声应道:“是!” 这时有弟子传上消息,说任教主只带了三四个随从,两个抬轿子的轿夫,上山拜见。 凌云道:“他既不带教众攻山,给了我们诚意,大家不可轻举妄动!” 见性峰外有个大殿,本是往日会客的场所。凌云出门三里相迎,等待魔教之人到来。过不多时,恒山派又有弟子传上信来,说任教主在见性峰下小屋中求见恒山掌门。 凌云心中奇怪,那不是自己和岳灵珊仪琳居住的小屋么? 到得屋前,向问天对凌云躬身行了一礼,说道:“教主已在屋中了,请凌掌门自行进去!” 凌云走进屋子,但见一个倩影背对自己而立,心中一惊,说道:“盈盈,怎得是你?”上前两步,当即将她搂住。 任盈盈道:“爹爹走了,我自然便成了教主。” 凌云道:“他怎会……”任盈盈道:“爹爹毕竟年纪大了,身心不足,也是有的。今日我来,是赴一月之前的约定!” 凌云道:“啊,你要攻打恒山派么,我可舍不得杀你!” 任盈盈道:“那是爹爹的意思,如今我是教主,我没有爹爹那般统一江湖的野心。于是将教中那奉承的一套都给废除啦。今日前来,便是告诉你,从今往后,魔教不会再主动与恒山派为敌。” 凌云道:“那好的很啊,只是你什么时候愿意嫁我?我可是等不及啦!” 任盈盈道:“爹爹刚去,我总是要给他守孝的。等过些时日,我辞了教主之位,便来寻你,好不好?” 凌云道:“到时我也辞去恒山派掌门之位,带你回家!” 任盈盈道:“是西湖边上么,那里风景也很好的,我这便让人去修缮!” 凌云道,不是西湖,我是说我此前居住的地方,那里一直住的有人,可并不破败! 任盈盈道:“那是你父母么?” 凌云道:“我是个孤儿,没有父母!那里有我几个妻子!” 任盈盈惊道:“啊……你怎会……”凌云道:“这些事情,总要你嫁了给我才能与你说。” 两人在屋子里谈了两个时辰,外面恒山派的人却早已等的心焦。直到看见凌云重新回来,又听得魔教之人退下山去。 凌云将任我行暴毙之事告诉众人,亲自指点了仪清两个月武功,再将思过崖石壁中恒山派的剑法与原来剑法融合,创出七十二式完整的恒山剑法。 仪琳迟迟不见凌云迎娶秦娟,心中好奇,便去找秦娟询问。可是秦娟是俗家弟子,年纪虽小,懂得却比她要多。 听了她的讲述,立时便知凌云心思。给她一番解释,仪琳才知是上了当。 但如今她时时跟在凌云身边,又能与凌云同吃同住,心中并无忧愁,只需晚上一番云雨,便将什么都淡忘了。 三年之后,任盈盈在恒山脚下与凌云相见。凌云苦等她三年,不管她如何害羞,总是一步步突破她的底线。衣服一件件的往下脱,双手一点点的往下移…… 泰山山顶,任盈盈抬头望天,说道:“云哥,在这上空,当真会有悬空岛屿么?” 凌云道:“你吃了我给你的万寿丹,寿命万载,现下去统一江湖,那可真就是千秋万载啦!” 任盈盈笑道:“云哥,再不要说这些话,向叔叔与我一般,并无统一江湖的野心,他也老了,唉!我本就无心做那教主,如今再与神教没有关系!” 悬浮岛上,穆念慈见了凌云,迎上来道:“云哥哥,怎得还不到半年,你便回来啦。我与妹妹们本想过了一年,再去寻你的!” 凌云一把将她搂住,说道:“你不下来,我可天天想着你,忍不住了,便回来啦。何况此番下山时机不对,并无我突破的法子。” 第308章 昆仑雪山 穆念慈让凌云搂了片刻,又叫他将任盈盈三人引见了。才道:“你也不用心急,说不定下一次就会遇上机缘。我们每隔着一段时间,便下山打听消息,总会有机会的。” 凌云道:“此番下山,我的确见到了当世第一的武功心法,虽能突破先天,毕竟走不长远,更对身体有损,为了你们的幸福,我还是压制住了试一试的冲动!” 这时众人都走了过来,赵敏微微一笑,说道:“既然对身体有损,想来不是什么正道武功,我们将藏经阁的武功多研究一番,未必就没有突破的法子!” 任盈盈三人在穆念慈的引见下一一拜见了众人,彼此之间亲热了起来。 如此过了数年,这一日凌云躺在亭中躺椅上眯着眼睛,小翠在他身边殷勤服侍。郭襄与纪晓芙从山下上来,说道:“大哥哥,近些年江湖上出现了两个什么赏善罚恶的使者……” 凌云忽得一惊,站起身来,说道:“赏善罚恶,侠客岛!” 郭襄点头说道:“嗯,正是侠客岛的使者,你也下山去了么?” 凌云哈哈一笑,说道:“这或许是个机会,我下山一趟!”才到出口,但见穆念慈和程瑶迦等在此处。凌云搂住两人亲了一下。 穆念慈道:“云哥哥,你要下山么?” 凌云道:“襄儿说山下出现了一个侠客岛,我要下去瞧瞧,嗯,临走之前,委屈你们一下了!” 拉着两人,一番亲热后,说道:“你们两个,不如一同跟我下去!” 穆念慈道:“你此番下山,不去招惹别的小姑娘啦?” …… 昆仑山上,鹅毛大雪自天上飘落下来,纷纷落落。凌云漫步其中,自言自语道:“素素叫我去寻了乾坤大挪移来,可是明教早已断了传承,又去哪里寻找?唉,三年又三年,波斯没有了明教,中原也没有了明教。小昭也早死了数百年啦。” 他下山之后,打听得消息,侠客岛使者四年前便已回了侠客岛。侠客令却是每十年重现江湖一次。可是整个中原武林,没有一个人知晓侠客岛的所在地。 只知道是在南海,但南海岛屿遍布,如何能寻得到? 三年过去,殷素素要的乾坤大挪移也没有寻到。 如今距离下一次侠客令重现江湖只剩下三年时间,上山担心错过机缘。可是不上山,三年时间,独自一人……他伸出手掌,引来几片雪花,说道:“当真是寂寞如雪!” 不知走了多久,到得一处崖下,地上积雪已有两丈来深,显然并非一日所积。这时雪下得更大了,凌云仰头望天,任由片片雪花落在脸上。 他收敛气息,雪花落身不融,脸上渐渐堆满了雪。忽然被数片雪花迷住了眼。 他内力一震,身上雪花纷纷滑落,指着天骂道:“贼老天,你下雪埋我算什么本事。有种的,给我下一个美女下来!” 忽见得上方一个黑点逐渐变大,转瞬长出四肢,脑袋,竟然真的变成人形,对着自己当头砸来。 离得近了,但见是一个浑身赤裸的女子,心中一惊。莫非这老天爷真是我爷爷?我要美女,就给我下个女子,却不知生得好不好看! 眼见那女子落到身前,当即施展内力为她减速,抱入怀中。 凌云往她身上一瞧,见她胸脯还小,玉腿却是细长,全身肌肤洁白如玉,一双俏脸,秀丽无伦。正用一双明亮清澈的大眼睛瞧着他,只是眼角含泪,显已哭过。 那女孩见凌云瞧着自己身子,忽然“哇”得一声,哭了出来。 凌云忙从包裹中取出几件自己的衣服,罩在她身上,说道:“你不要哭,我不是故意要瞧你的!” 岂料那少女竟哭的越伤心了。凌云不知如何安慰她,当即转移话题,喝道:“贼老天,我让你给我下一个美女做妻子,可没让你给我一个麻烦!这女孩儿美是美,可瞧着不过十三四岁,那也不愿做我妻子啊。你给我换一个!”说着将她高高举起,凝立不动。 那女孩第一次听得有人敢在老天前面加上一个“贼”字,不禁好奇。又听得她后面所说之话,心想这人多半是与老天爷开玩笑,想要妻子。没想到我此时跳崖,正巧遇上了。这可不是老天爷给他的,需得分说明白。何况我已被…… 转念一想,他在此求妻,我恰好便在此时落了下来,难道便是天意么?可是我……我的身子被那淫贼瞧见了,只怕被他知道了,又会嫌弃。 转头往凌云瞧了一眼,但见他脸上已落了片片雪花,竟然不融!心想:“人身上都有体温,只要活着,哪有雪花落脸而不融的道理。莫非我……我……”但想既已死了,那便不会再损坏雪山派的名声。 又想自己从那么高的崖上落下来,冲击力何等之大,瞧他年纪也并不大,又怎会轻轻易易将自己接住。是了,多半我已成了鬼魂。嗯,听说鬼魂是感受不到疼痛的。拇指指甲在食指戳了一下,果然感觉不到疼痛。 其实她不穿衣服,大雪天的从如此高崖上落下,又寒风瑟瑟,手脚早已冻的麻木,失去了知觉。 她对着凌云说道:“这位鬼……鬼……大哥,劳驾,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你是来接我去鬼门关的么?” 四下一瞧,但见还在雪山中,心想原来人从哪里死的,便在哪里变成鬼魂! 凌云听得她止了哭泣,反来问话,身体一震,全身积雪登时一片不存,说道:“我不是接你去鬼门关的,我在此接我妻子的。你是老天爷给我的妻子么?咱们什么时候成亲?唉,你才十三岁,成亲还早。你走吧,我要等贼老天给我送一个大姑娘。”说着将她放在了地上。 那姑娘身子早已冻得失去了知觉,虽然此时披了凌云衣袍,可是凌云内力深厚,寒暑不浸,所携衣衫自然单薄,无法保暖。 她赤足一踩在地上,便即跌倒。 凌云见此,复又将她抱起来,给她输送内力驱寒,说道:“你是什么人,从哪里来的?” 第309章 少女阿绣 那少女道:“我叫阿绣,是……是从山顶跳下来的!大哥,请教你尊姓大名?” 凌云道:“我叫凌云!你生的仙女一般,我只当是从天上掉下来,原来你只是从山顶跳下来的。唉,我就说贼老天怎会那么灵验,要什么来什么,原来只是巧合。阿绣姑娘,适才多有得罪,你别记在心上。可是你为什么要跳崖,是有人欺负你么?” 阿绣道:“凌大哥,我……我……”说着又哭了起来。 凌云道:“好,好,你别哭,我不问啦。这里大雪天冷的紧。我们先去山洞里面避一避风雪,等你好一点啦,再去给你买几件厚衣裳。我这衣服不是不愿意给你穿,只是你穿着不太合身!” 阿绣身上流过凌云阳属性的内力,渐渐有了知觉。 到得一处山洞,凌云又给她披了两件衣衫,将一个火折子递给她,又将酒葫芦给她留下,说道:“你先在这里稍微坐会儿,不敢喝酒,便用火折子先取取暖,我去找点柴火回来!”说着走出山洞。 阿绣离开凌云怀中,虽多加了两件衣衫,又在山洞,依旧觉得寒冷刺骨,心想:“也不知这位凌大哥是什么人。他怀中,怎得那么暖和!” 但觉四下寒冷异常,当即吹着了火折子取暖。不禁又想起了山顶一幕,泪珠一颗颗滚落下来,落在火折子上面。 火折子上的火焰逐渐变小,周围的寒气紧随而至。不知是因为自己差点被强奸,还是四周寒冷侵袭。 阿绣身体猛的一颤,火折子登时落地熄灭。 她再次捡起火折子吹了几口气,但见里面连火花也溅不起一点儿。原来适才不经意间,泪水已浸湿了火折子。 但想凌大哥去找柴了,可若回来时发现火折子不能用了,那可如何是好?但自己赤条条跳下来,身上可什么都没有带! 心中一悲,便又哭了起来。 凌云扛了一大捆柴火,又打了野鸡野兔,回到山洞,但见阿绣又蜷缩着身子哭泣,可是酒水没喝,火折子也没用。 凌云走到她身边,轻轻拍她肩头,说道:“你一个人害怕,是不是?” 阿绣摇头说道:“凌大哥,我……我将你给我的火折子,给弄湿啦!不能用啦!” 凌云微微一笑,说道:“区区一个火折子而已,等明日我们去山下的小镇上,买齐便好了!你还是别哭了。你一哭,我就想抱你。可是一抱你,那又碰了你身子,你便又要哭! 如此下去,你眼泪将我的衣服都弄湿啦,到时你没有衣服穿。又要赤着身子。我又不敢瞧,一瞧你身子,你还要哭。你再一哭,我便只能将自己身上的衣服脱了给你穿,你看了我不穿衣服的样子,估计还要哭。 那时我们两个都没衣服穿,明天去市集上买衣服,掌柜的见我两个没穿衣服,开口就骂:‘呸,大庭广众之下,也不知羞。哪有脸来买东西。’我说:‘没有衣服,才买衣服,有衣服穿,还来干么?你生下来,就穿着衣服么?’ 那掌柜的便说:‘你说的也有道理!可是我只能卖你一个人的衣服,却不能卖那小姑娘的!’” 阿绣止了哭泣,脸上微微羞红,说道:“那为什么?” 凌云道:“掌柜说:‘你看这个丫头,就只是哭,我卖她衣服,她一穿上,便哭湿了,不能穿了。这不是砸我招牌么?’” 阿绣道:“那是我的问题,又不怪他!” 凌云道:“是啊,我便说:‘开门做生意的,哪有将客人往外赶的,哭湿了一件,我买一件,哭湿了一车,我买一车。’” 阿绣道:“那掌柜的一定开心的不得了!” 凌云摇摇头,说道:“不是,他还是不卖给你衣服!” 阿绣道:“这又是为何?” 凌云道:“掌柜的将桌子一拍,便说:‘快走快走,你有银子,我还没有那么多衣服!不卖,不卖!’” 阿绣道:“没有衣服,那我们买布,自己缝制!” 凌云道:“是,我也在桌子上重重一拍,比他拍的更响,说道:‘没有衣服,我们买布!’那掌柜的说:‘不行,还是不行!’” 阿绣道:“怎得还是不行?” 凌云道:“是啊,我也这么问。那掌柜的说:‘这小丫头又丑又爱哭!便是再好的布,也是无用。’我当时一生气,抄起桌子就往他头顶砸下!” 阿绣道:“凌大哥,你又干么生气?” 凌云道:“那掌柜的那时定也是这么想。不过他却不会这么问我。他摸着两个脑袋说……” 阿绣道:“咦,凌大哥,他怎得又有两个脑袋了?” 凌云道:“还能怎样?我那么重重的砸了他脑袋一下。脑袋之上,必然肿起来头大的包,那不就是两个脑袋了么?” 阿绣嘿得一声,笑了出来。 凌云继续道:“他摸着两个脑袋说:‘你干么打我?’我说:‘我小妹子乃是天下第一美女,她哪儿丑啦?’” 阿绣心想:“我哪有凌大哥说的那么美!”一张脸已红到了耳根边上。 但听得凌云道:“那掌柜的嘿嘿一笑,说:‘这小姑娘,原本想来也是极美的,可是她哭了这许多天,眼泪都将脸冲的坑坑洼洼,我可一点都瞧不出来哪里美了?再好的布料穿上,涂上再厚的粉,都遮不住啦!哈哈,哈哈……呜呜,啊哟,饶命,饶命……哈哈……饶命!’” 阿绣当即往脸蛋上一摸,发现没有坑坑洼洼,才松一口气。说道:“这人可真奇怪,怎得他又是大笑,又喊饶命?” 凌云道:“我见他还笑你,又提起一张桌子,要打他头,他自然要喊饶命!” 阿绣心想,我与凌大哥萍水相逢,他却对我真好!瞧着他脸,心中猛地一跳,按住胸口,说道:“那他怎得还笑?” 凌云道:“我见他头上已经肿了一个大包,心想再打下去,只怕他要一命呜呼。那时可就没有人卖我们衣服了。” 阿绣道:“是,凌大哥,你杀了他,那可不该!” 凌云道:“嗯,小妹子,你良心真好。可是我却不能让他好过!” 第310章 有缘再会 阿绣道:“那怎么?” 凌云道:“我点了他的笑穴,他哈哈一笑,不小心脑袋又撞上了桌角,又长出了一个脑袋。我将剩余的桌子都搬过来,将桌角对准他脑袋,又点了他双腿的环跳穴,教他只能坐在原地大笑,可是他一笑,便会撞上一个桌角,长一个小脑袋!那不是又笑,又喊饶命了么?” 阿绣嘻嘻一笑,说道:“凌大哥,你可真有办法。不过这么一来,他怕不肯卖我们衣服啦。就算要卖,也会临时提高价格!” 凌云也是一笑,说道:“不会,不会。我们趁他苦笑之时,将你喜欢的布匹,衣服,全都打了包,带走!” 阿绣道:“啊,凌大哥,我们这么做,那不是抢么。这样也不对的!” 凌云道:“不会,不会。等我们将他里面的布匹衣衫都装起来,再走到他面前时候。他既不求饶,也不哭不笑!” 阿绣道:“嗯,他一定是疼的晕过去啦!” 凌云道:“非也,非也,他此时盘膝而坐,双手合什,一脸的平静,见我们要给银子,便说:‘善哉,善哉!我佛慈悲,两位施主,你们且去吧!’钱也不要啦!” 阿绣微微疑惑,说道:“他怎得又出家做了和尚啦?” 凌云道:“他此时头上都是肉瘤,已感觉不到疼痛,笑穴也已在撞击中恰好解了。他只当那些肉瘤是肉髻,自己已修行圆满,当了佛祖,自然不会再要我们的银子啦!”说着放声笑了出来。 阿绣也跟着嘻嘻笑了起来。 片刻后,凌云将已经烤熟的鸡腿撕下一条,递到阿绣嘴边。 阿绣这才惊觉,说道:“凌大哥,你……你如何点着的火?” 凌云微微一笑,说道:“这没什么,我练了一门特殊的内功,能够凝聚火焰!”往前点出一指,旁边干柴果然被他点着了! 阿绣拍手叫道:“凌大哥,你真厉害!”接过鸡腿,斯斯文文的吃了起来。 凌云见她终于开心起来,心想她如此赤身裸体的跳下来,只怕是已被人欺辱。要想彻底让她开心,需得想办法替她报了仇才行。 这晚阿绣与凌云说了好多话,可是却从不提起自己受辱跳崖之事,凌云也不好多问。 这晚山洞里面的火烧的很暖,阿绣睡得很安稳,次日醒来时,但见凌云依旧坐在篝火旁,可是自己身上不仅多了一条棉被。身边又整整齐齐摆放着六套衣衫首饰,都是女儿家的。 但听得凌云说道:“阿绣,你换了衣衫,吃点东西,我们便下山去吧!”说着走出山洞。 阿绣心中欢喜,说道:“是,凌大哥!”心想从此处到市集上,少说百里的路程,他竟然已给自己将衣衫都买了回来! 她选了一套粉白色的衣裙换上,外面穿了白色皮袄,将凌云的衣衫整整齐齐的捧了出来,说道:“凌大哥,多谢你啦!” 但见凌云正瞧着自己发呆,不禁问道:“凌大哥,你瞧什么?” 凌云买衣衫时,是按照自己的喜好买的,虽然这一套不是自己最想见到的,可此时她站在雪地里面,当真如明珠生晕,美玉莹光,说不出的好看。 凌云道:“阿绣,你现下便这么好看,再过个几年,那还得了。唉,也不知谁有这么好的福气,能娶到你这么美的人儿!” 阿绣俏脸一红,垂头说道:“凌大哥,你……你……不要胡说!” 两人重回洞中,简单吃了点烤肉。阿绣将两人的衣服打了两个包裹,走出山洞。 凌云道:“阿绣,我要去中原,你是回家呢,还是跟我去!” 阿绣才要说话,忽听得一人喊道:“阿绣,阿绣!” 她听得此话,心中一喜,说道:“凌大哥,是奶奶的声音,奶奶寻我来啦!”当即叫道:“奶奶,奶奶!”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了过去。 凌云心想:“阿绣是光着身子跳下来的,想必她奶奶是知道的,我们在此处过了一夜,阿绣还好,别人见了,定然误会。老太婆上了年纪,缠叨起来,没完没了,还是先走为上!” 在洞口留下“有缘再会”四字!心想她昨晚说已没有家了,又给她包裹里面塞了两个五十两的金元宝,当即施展轻功,消失在雪地里! 阿绣与奶奶相见,自是欢喜无限,但要给奶奶引见凌云,才觉凌云并未跟来。当即拉着奶奶回到洞口附近,只见一个大包裹留在洞外,可是依旧不见凌云身影。 她连着叫喊:“凌大哥,凌大哥!”叫了十几声,始终不见凌云回应。 那婆婆道:“四下没有脚印,只怕是在洞中!”两人当即跑到洞中,不见凌云身影,又跑出来。 那婆婆提起包裹,忽然瞧见洞口的四个大字,说道:“阿绣,不用找了!他已走了!” 阿绣当即走了过来,见了那四个字,两行眼泪不禁流了下来,说道:“凌大哥,你怎的一声不吭就走了?” 那婆婆打开包裹,但见里面是阿绣的五套衣衫,还有两个金元宝,不禁一愣,说道:“阿绣,你这些衣衫,可都不便宜,怎得以前没见你穿过!” 阿绣泣道:“这些衣衫,都是凌大哥买给我的,可是他……他怎得一声不响就离开了!” 那婆婆心中疑惑,忽的说道:“阿绣,他可是欺负你了?” 阿绣摇头道:“没有,凌大哥对我很好!他没有欺负我!” 那婆婆兀自不信,将阿绣跳崖前后的事情都详细问了一遍。阿绣自然是事无巨细,一一与奶奶说了。 那婆婆道:“既然她对你好,这恩情我们可不能忘了,你说他要去中原。正好我们现下无处可去,便也去中原走走。嗯,我们现在便去,说不定还能追的上他!” 心想:“适才我还想着去中原没有盘缠,没想到转眼就多了一百两金元宝,这人只怕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公子少爷。他如此帮助阿绣,定是看上了阿绣,可是阿绣……唉,但愿他不像玄素庄儿子那般才好!” 两人在四下瞧了一番,雪地上除了她二人的脚印,再无其他,却不知如何去寻凌云! 第311章 长乐帮主 三年又三年,凌云一路漂泊,终于等到了十年之期。 他打听得消息,侠客令只有门派的掌门人能够接到。 这日在长江上消磨时光,到得金山寺下,听得此处一个酒馆中的竹叶青天下无双,便想进去品尝。 才走到酒馆旁边,但见外面已挤满了人。心想,小小一家酒馆,生意竟然如此火爆,倒是少见。便跟在几个汉子后面排队。 忽听得一人说道:“帮主已失踪数月了,再找不到帮主,大家都要玩完,你几个还有心情在此喝酒?” 凌云心中一喜,往说话之人一瞧,但见左首一张方桌旁已坐了四人,桌上放着三坛酒。那说话之人便是其中之一。他给自己倒了一小杯酒,一饮而尽。说道:“好酒,好酒!” 凌云心想这什么帮主定是被侠客令给吓破了胆,这才躲了起来。但不知他们选帮主的条件如何?走过去道:“几位老兄,在下来讨杯酒喝!”将一个银元宝放在桌子上。 此处酒水供不应求,每日讨酒来喝的多了去了,几人见来人如此大气,收了银子,说道:“兄弟不用客气,这便请吧!”给凌云倒了一杯。 凌云将酒水饮尽,但觉比市面上一般酒水的确烈了不少,却与自己在山上所喝,尚差了不少,说道:“适才听得几位老兄有烦心事,不妨与在下说说!冲着酒的面上,或能替几位老兄分忧!” 一个汉子叹了口气,说道:“兄弟有所不知……” 另一个汉子轻轻咳嗽一声,示意他不要乱讲话。那汉子道:“要我说这也没什么大不了,天下门派多了去了,逃走的帮主掌门人还少么?” 看了凌云一眼,说道:“兄弟有所不知,近些年来我长乐帮发展迅速,如今已是江南第一大帮派。可是树大招风,却摊上了一件为难之事!” 凌云道:“可是因为那赏善罚恶令之事?” 几人同时一愣,那汉子道:“兄弟竟也知此事,还未请教师承来历,尊姓大名!” 凌云道:“在下凌云,无门无派。” 几人没有听说过凌云的名声,听他无门无派,失了兴致。便又喝酒。 凌云道:“实不相瞒,在下也有一件烦心事儿,要请几位老兄帮忙!” 一个汉子笑道:“你还没说要如何替我们分忧,反倒先来求我们办事了!”心想若不是瞧在银子面上,早将你一刀砍了。目光落在凌云包裹上,又想,若你小子不识相,包裹里的银子,哥几个可就笑纳啦! 凌云道:“这两件事,其实是一件事。十年前,在下哥哥接到了那赏善罚恶令,去了侠客岛,再也没有回来,至此我无忧派也散了。现下我想去侠客岛寻我哥哥,可是苦于收不到侠客令,无法前去,适才听得几位老兄讨论帮主不见……” 那汉子忽然哈哈一笑,说道:“原来兄弟是为此事而来,好,好,哈哈,兄弟这便随我们去见贝先生,只要求得他同意,此事就算是稳了!” 凌云哈哈一笑,说道:“这可多谢几位啦!”心想这长乐帮在江湖上的名声可不怎么好,但却正是赏善罚恶的目标。只要当上帮主,侠客岛之行便稳了。 凌云跟随几人到得长乐帮总舵,当即便有人去向贝先生禀报。过不多时,便有人请他到大厅相见。 凌云跟随那人走入大厅,但见厅上只有一人背对自己而立,想来便是那所谓的贝先生。 那人将凌云领到之后,便退了出去。 贝先生转过身来,脸露笑意,说道:“这位便是凌云凌少侠吧,快快请坐!” 凌云也不客气,依言坐下,说道:“是,阁下一定是贝先生了!” 贝先生微微一笑,说道:“不敢,在下贝海石,忝为敝帮军事一职!” 凌云道:“贝先生既愿见我,想是已有了决策,有什么话,便直说了。倘若不行,在下另找下家,大家也不用浪费时间!” 贝海石道:“凌少侠愿意为敝帮分忧,那是再好没有。不过敝帮帮主只是失踪,倘若回来,只怕……” 凌云道:“这点小事,想来贝先生能处理的好,在下只是借用一个身份,并不会插手帮中之事,贝先生大可放心。” 贝海石本就怕他插手帮主事务,是以开口试探,没想到如此顺利,笑道:“如此甚好,属下这便召集帮中兄弟,请他们来拜见帮主。” 凌云道:“好,不过我做这个帮主,只是为了替贵帮挡灾。贝先生却不能限制我的自由!” 贝海石道:“这……这……”心想你若与那石破天一般逃走,该当如何是好。 凌云道:“贝先生放心,侠客岛我是必须要去的,决计不会与前帮主一般。这些时日顶多也就在附近转转,长乐帮弟子不少,贝先生要寻到我,想来也是不难的!” 贝海石道:“是,是,不过本帮兄弟聚齐还需两日时间,这两日中,还请帮主留在总舵!” 凌云道:“那也很好,帮主住在什么地方,带我去吧!” 贝海石道:“是!帮主暂且喝杯热茶,属下这便去安排,稍后请人带帮主前去歇息!来人啊,给帮主上茶!” 外面当即有人应是,端着茶走了进来。 一盏茶的功夫,便有人将凌云请入了一个小院,其中一应摆设,极为雅致。凌云心想:“总算这贝海石不算抠门!” 才进入房间,便见一个少女端了饭菜,走了进来! 那少女一身鹅黄衣裙,上面罩着同色的短袄,头梳双髻,颇为俏丽。 她对着凌云微微躬身,叫道:“少爷!” 凌云这才看到盘中的饭菜,竟然丰富异常,心想:“贝海石担心自己反悔,不仅挑了这么美貌的丫鬟,还有如此丰富的饭菜。”说道:“放桌上吧!” 那少女应道:“是!”将饭菜小心摆在桌上,便在一旁站定。 凌云往她瞧了一眼,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少女对凌云躬身行了一礼,说道:“回少爷的话,奴婢名叫侍剑!” 凌云道:“侍剑,侍剑,嗯,你的剑呢?” 第312章 侍女侍剑 侍剑道:“奴婢并不懂武功,没……没有剑!” 凌云见她腰间微鼓,显然藏着匕首,却不知是不是要对自己不利,说道:“原来如此,你去再拿一副碗筷来!” 侍剑心中疑惑,还是领命去了!不多时便拿了碗筷进来。 凌云给她盛了一碗米饭,说道:“你坐下来一起吃!” 侍剑脸现惊惧之色,说道:“少爷,奴婢是丫鬟,岂能与少爷同桌饮食?” 凌云道:“你是谁的丫鬟?” 侍剑道:“自然是少爷的!” 凌云道:“你家少爷是谁?” 侍剑摇头道:“奴婢不懂少爷的意思!” 凌云道:“可是贝海石叫你来服侍我的?” 侍剑点头说道:“是!” 凌云道:“他是不是要你听我的话!” 侍剑点头道:“是!” 凌云道:“那你怎的不听我话?” 侍剑道:“这……这……” 凌云道:“我一个人吃饭没有意思,你不陪我吃饭,我便叫贝海石将你杀了,或者把你卖到窑子里去!” 侍剑忙摇手说道:“不,不要,我不要去那种地方!” 凌云道:“那就坐下吃饭!” 侍剑道:“是!”远远坐在桌角,只抱着一碗大米饭小心翼翼吃着,眼中满是戒备! 凌云道:“这菜里面下毒了?” 侍剑忙跪下说道:“没……没有!” 凌云道:“既然没毒,你每样都吃五口!” 侍剑道:“是!”果然夹着饭菜一口一口记着数吃了起来。但见自己还没尝过的饭菜,他已吃了不少。心想:“他明知饭菜无毒,为何还要如此?啊,他对我好,只怕也如那石破天一般,要来轻薄与我!倘若真是如此,那也只能如对付石破天一般,用自尽来威胁啦!” 想到这里,左手不禁微微摸上了腰间匕首,又想:“却不知他武功如何?倘若他会点穴功夫,只怕威胁也是无用!” 忽听得凌云说道:“侍剑姑娘,贝海石叫你来服侍我,你不情愿,是不是?” 侍剑心中一惊,忙松开匕首,说道:“不,不是的!” 凌云道:“那你如何不听我话?” 侍剑道:“没……没有!”抬头与凌云目光一触,复又垂下,心想:“莫非他已知晓了我心思,这可如何是好?” 凌云道:“这桌子上还有三道菜,你都没有吃上一口,莫非毒便下在这三道菜里面?” 侍剑心中一松,说道:“是,是!我这便吃!”去夹菜时,但见里盘子都已空了,哪里还有菜可吃? 凌云道:“你吃饭时心不在焉,作为惩罚,今日就只吃白米饭吧!”说着走入内堂,假装睡觉。 听得侍剑将碗筷收了起来,出房去了,却并不来行刺自己,心想:“或许她并无加害自己之心,只是初次与少爷同桌吃饭,紧张罢了。想那贝海石既然要找人挡灾,定不会暗中加害!” 到得晚上,侍剑端了水盆,伺候凌云洗脚。 凌云心想有人这般服侍,那也舒服的紧,这丫头生如此好看,如今已经入冬,用来暖床,那也极好!说道:“侍剑,贝海石叫你来服侍我,可有说过,让不让你跟我睡觉?” 侍剑听得此话,登时往后退了三步,说道:“这个……不……不行的!” 凌云见她脸上满是戒备之色,便与白日吃饭时一般,明白了他白日时的心思,说道:“他既不让你陪我睡觉,选两个普通一点丫鬟也便罢了,干么又让你来,我明天便去与他说!” 侍剑摇头道:“不,不是贝先生不让,是我不……不肯!” 凌云道:“原来是你的意思,长乐帮中没有淫戒,没想到还有你这样的丫头,倒是奇了!” 侍剑道:“不,我并非长乐帮之人,不过是他们买来服侍帮主的丫鬟!” 凌云道:“原来如此,那么我放你回家去,好不好?” 侍剑道:“我无父无母,早已没有家了!还能回哪里去?” 凌云微微一愣,说道:“你来此处多久啦?” 侍剑道:“已快一年啦!” 凌云道:“啊,我知道啦,原来你是前一任帮主的人,难怪不愿意服侍我!他在哪里,你去找他吧。如今我做了这个帮主,他也不用躲藏啦!” 心想:“这么好看的一个丫头,竟被那贪生怕死的前帮主捷足先登,真是可惜!” 侍剑忙摇头道:“不……不是,我不是他的人,我也不要见他。” 凌云只知侠客岛上有极高深的武功,好似被一个叫什么狗杂种的主角给学会了,对于这个故事的其中详情,却全然不知,现下是一头雾水。说道:“你愿意的话,说说你和前帮主的事情吧!或者有什么心愿,都可以说说!” 侍剑见凌云并没有逼迫自己的意思,心中一松,说道:“长乐帮的前帮主叫石破天,也是贝先生请来的傀儡帮主。少爷,贝先生请你来做帮主,那是没安好心,你还是逃吧!” 凌云微微一笑,道:“你心肠倒好,不过我知道他要做什么,那也没什么大不了。你继续说与前帮主的事情!” 侍剑道:“前帮主贪淫好色,贝先生为了骗他当灾,是以对他所提要求无不满足,他借着帮主权力,时常欺辱帮中之人妻女,后来他不满足了,便让贝先生到处买侍女丫鬟服侍他。我便是为此被贝先生买了来的,只是每次他要欺辱我,我便自杀威逼,才让他不至于得逞!” 凌云道:“原来如此,所以你腰间藏的匕首,便是为此!可是你不会武功,他如果点了你穴道,那不还是没有用?” 侍剑心中一惊,没想到自己腰间的匕首,已被他瞧了出来,说道:“奴婢,奴婢不敢了!” 凌云道:“我也没说不让你藏匕首,你不用道歉的,还有,以后在我面前,不用自称奴婢。” 侍剑听得凌云言语中颇有关心之色,说道:“是,奴……侍剑知道啦!” 凌云道:“你继续说!” 侍剑道:“是,那石破天虽是帮主,可是武功并不怎的高明,想来点穴,他是不会的!” 凌云道:“他是帮主,不会叫其他人帮忙点穴么?我看那贝海石的武功,就不弱!” 侍剑道:“他短短两年时间,已将帮中之人得罪了个遍,谁还愿意帮他?” 第313章 夜半行刺 凌云心想,这长乐帮弟子不是少数,两年时间,便都做了乌龟,却也不容易,说道:“幸好如此,否则你可没机会服侍我啦!他又如何逃走了?” 侍剑微微点头,说道:“两个月前,他对我动手动脚的次数越来越频繁。我知晓如此下去,总有一天会被他欺辱,便对他说:‘贝先生对你可是好的很呐,就可惜他没妻子女儿,否则只怕也要乖乖送上来给你糟蹋。’ 岂料他道:‘哼,贝海石打的什么主意,那是司马昭之心,我又岂能不知?帮中那些臭婊子自己要来与我亲热,我是帮主,岂有不成人之美的道理’。当晚我没见他回来,第二天便听说他失踪了。” 凌云道:“唉,那你可要受苦啦,贝海石知晓你这么做,只怕不会轻饶你才是!” 侍剑听他竟然关心自己,微微一愣,说道:“那是没有办法的事,给贝先生责打一顿,总比被他欺辱的好!” 凌云道:“那你怎样,可受伤了?” 侍剑嘻嘻一笑,说道:“我只说不知道,本来也不是我亲口告诉他的。贝先生还想我来牵制帮主,总算没怎么重罚我!只是打了我几鞭子。如今也早已好了!” 凌云道:“后来怎样?” 侍剑道:“后来,贝先生又将他给带回来了,只是他似乎受了重伤,昏迷不醒。贝先生便命我照顾,说若再不能留下帮主,便……便把我送到堂子里去!” 凌云道:“啊……那你……岂不是!” 侍剑道:“没有,他还没有醒来,少爷便来啦!贝先生便让我服侍少爷!” 凌云道:“那很好,是不是我不满意,贝先生就会将你卖了?” 侍剑身子一颤,道:“少爷,你……你……不要……” 凌云哈哈一笑,道:“你不用怕,你服侍的我很好,我不会让他卖你的!夜已深了,你回去休息吧,等过两天我见过了帮众,便带你出去散心,你要离开,那也由得你!” 侍剑道:“少爷,你……你……可说真的?” 凌云道:“自然是真的,我会告诉贝海石,叫他们不为难你的!”将脚下的木盆往边上一挪,躺在床上睡了! 侍剑端了水盆,往门外走去了。 凌云躺在床上,不禁又想起三年前遇到过的阿绣,心想:“雪山之上,近些年出了一个什么雪山派,当初自己胡乱行走,没有注意。她多半便是雪山派之人,等此番侠客岛之行结束,定要去寻一寻她。” 忽听得门外一人说道:“属下豹捷堂展飞,求见帮主!” 凌云说道:“有什么事,找贝先生说也是一样!” 展飞听得此话,微微一愣,说道:“回禀帮主,此乃机密大事,属下需得亲自禀告帮主!” 凌云道:“我已睡了,明日再说!” 展飞道:“事情紧急,需得尽快禀报帮主!” 凌云不知他要说些什么,心想暂且应下,明日交给贝海石处理也便罢了,说道:“请……” 一个“请”字没说完,但见一个汉子推开窗子,走了进来。 侍剑便住在邻房,听得声音,已推门走了进来,说道:“不经帮主同意,闯入帮主寝室,你要犯上作乱么?” 展飞进来后见得帮主相貌似与之前有些不同,可是黑夜中毕竟瞧得不甚真切,心中犹疑,听得侍剑推门进来,立时伸右手抓住她脖颈。 凌云斜靠在床边上,说道:“你有何事?说来听听!侍剑只是一个丫头,又不会武功,何必为难!” 展哈哈一笑,说道:“你果然很在意这个丫头。很,我偏偏要一掌杀了她!”伸出左手,便要使力拍下。 凌云伸指隔空一点,当即封了他穴道。说道:“现在可以说说,是什么事情了!” 侍剑眼见展飞要一掌杀了自己,恐惧之下,闭目等死。岂料不等那一掌落下,抓住自己咽喉的手却没了力气,登时挣脱开来。 但见他举起的手掌,心中依旧害怕,立时往凌云方向退了几步。 凌云道:“你不用怕,他现下动不了。去将灯点着了!” 侍剑走到桌边,取下灯罩,将灯点燃了。屋中变得光亮,展飞瞧得凌云相貌,说道:“你……你是谁?” 凌云道:“我便是新任帮主,有什么话,非要与我说!” 展飞摇头道:“没……没有啦!” 凌云道:“你说有便有,说没便没有,拿我寻开心呢?” 展飞道:“属下……属下只当是前……前任帮主……所……所以……” 凌云想起侍剑所说石破天之事,说道:“是你妻子小妾,还是女儿孙女,亦或是全部,给前帮主欺辱了?” 展飞道:“是……是妻子!” 凌云道:“冤有头债有主,你要报仇,寻他便好,以后有事无事,都不要来烦我!”又一指点出,解了他的穴道。 展飞大喜,说道:“是,是,多谢帮主!属下告退!”对凌云行了一礼,便要退出! 凌云道:“等等!” 展飞心中猛地一惊,心想:“这人莫非也如那石破天一般,要见我妻子,那可如何是好?” 但听得凌云道:“你犯了错,知不知道?” 展飞道:“是,是,属下夜闯帮主寝室,犯了帮规,这便招贝先生领罚!” 凌云道:“你报仇心切,这不怪你!” 侍剑听得此话,心中欢喜!总算这位少爷,不是坏人! 展飞道:“属下不该对帮主动杀念!”见凌云摇头,又道:“属下不该欺骗帮主!”见凌云依旧摇头,说道:“属下……属下该当……该当……”实在不知自己所犯何罪,只想:“莫非他真要我妻子?”想说该当将妻子带来,可始终说不出口。 凌云道:“你适才不该对侍剑出手!” 展飞心中一松,说道:“是,是,帮主教训的是,属下再也不敢了!” 凌云冷哼一声,坐直身体,说道:“不敢?一句不敢,就说的过去么?这个不敢,那个不敢,长乐帮这么多人,一个个都来掐她脖子,事后都一句下次不敢!侍剑的脖子是钢铁打造的么,能让你们说掐便掐?” 第314章 不得安宁 展飞被凌云目光一摄,身体猛地一颤,战战兢兢的道:“这……这个……自然不是!” 凌云道:“你适才用三根手指掐了她,到外面,将三根手指切了,找贝大夫治伤去吧!” 展飞道:“是,是!属下谨遵帮主之命!”往外面走去了。片刻后听得哇哇几声惨叫,也不知是否真的切下了手指。 侍剑这些时日为防石破天欺辱,时常要受贝海石打骂,从未有人如此关心过自己,眸中早已含泪,说道:“少爷,我……我只不过是一个丫鬟,你不必如此的!” 凌云道:“什么不必如此,你是我的丫头,又不是他展飞的,他凭什么敢动的!” 侍剑道:“我……我……少爷,谢谢你!” 凌云道:“好了,你将灯熄了,回去歇着!” 侍剑应道:“是!少爷!” 侍剑走后不久,凌云躺在床上,快要睡着,忽听得窗外脚步轻响,显是又有人来。心想自己才做了长乐帮帮主不到一天,怎得什么妖魔鬼怪都来了。 但听得外面那人一句话也不说,便轻轻推开窗子,跳了进来。心想:“我且假装睡着,瞧瞧他们又有什么计谋?” 但听得那人跃下窗格,轻轻巧巧往自己床边走来。离得近了,一阵清香传入鼻中。 凌云心中一惊,没想到来人竟然是个女子,只怕又是被那石破天欺辱之人,听得侍剑说石破天多是骗得人家妻女主动现身,强迫之人,却不到五成,但不知这人是半夜来找石破天私会,还是报仇。 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线,但见一个倩影小心翼翼的走到身边。将一个葫芦拿出来道:“天哥,这是我从爷爷那里偷来的玄冰烈火酒,但愿你能早点儿好起来!”说着拔开酒葫芦,往凌云嘴上凑过来。 凌云心想原来是跑来偷情的,却不知这玄冰烈火酒是什么东西,她既然没有歹意,先尝尝味道再说。 喝了几口酒,但觉酒水中一股寒冷一股炽热的药力游走全身,舒服异常。原来竟是大补的药酒。 才喝了这几口,那女子便将酒葫芦拿开,说道:“天哥,这药酒药性猛烈,可不能多喝!你好好歇息,等你好了,我再陪你玩儿!” 坐在床边,伸右手拉住凌云左手,说道:“天哥,你走了这许多时间,我只当你是生我气,没想到竟受了这么重的伤,唉,都是我的不是,你想瞧我身子,等你好了,我便给你瞧。成亲之前,只要不是……不是……生孩子,你怎么欺负都可以!” 凌云听得这女子声音清脆柔和,黑夜中虽瞧不清她容貌,但见她身影纤细,玉手柔嫩滑腻,忍不住轻轻捏了捏她小手。 那女子心中登时一喜,说道:“天哥,你醒啦!”转过身来,伸出左手,又拉住凌云右手,轻轻摇晃。 不见凌云回答,凑过嘴唇,便要来亲凌云。凌云心想原来她瞧不见自己样子,离得近了,难免露馅,但见她身子凑近。胸脯刚好靠在自己手上,当即挣脱她手,在胸脯上用力抓了一下。 那女子微微一愣,随即笑道:“没个正行,才刚好转,就来欺负人家!” 凌云见她竟然不生气,变得放肆起来,将手伸进她衣衫,她也只是嘻嘻而笑,并不阻止。 凌云心想这女子如此放荡,只怕不是什么良家女子,再摸下去,便要把持不住,万一缠上了自己,那可大大不妙。说道:“你想男人摸你,我可以满足你,可我并不是你的天哥,也不会对你负责,需得先说明白!” 那女子听得声音不是石破天,“啊”得一声!站起身来,说道:“你是谁?” 凌云手中没了感觉,微感失望,说道:“你的天哥,已是前任帮主啦,我叫凌云,是现任帮主。你叫什么?” 那女子又是啊的一声,退后两步,取了一根蜡烛点燃,火光一照,果然不是石破天,说道:“你……你……天哥呢?你们将他弄到哪里去啦?” 凌云见了她容貌,也是一惊,心想,这人却比侍剑还好看一点儿,适才应该多占点儿便宜的,说道:“我是今日才来,并不知你那天哥去了哪里?” 那女子道:“定是他好了又逃走啦,定是他又逃走啦!”说着出了窗子,消失不见! 这时侍剑又听得声音,走了进来。正好看到她出去的背影。说道:“少爷,她……没为难你么?” 凌云道:“她又是给我喝酒,又要亲我,我还以为是贝先生送来服侍我的,没想到她只是来找她的天哥的,发现不是后,就离开了!对啦,你认得她?” 侍剑道:“她叫丁珰,也是……也是少……石破天的……的……”俏脸一红,说不下去了。 凌云道:“唉,这一晚上的事情可真多!侍剑妹子,真对不住,可又累的你没睡好觉!往日也是这般么?” 侍剑听得此话,心中一动,说道:“也不都是!他……他以往不是领了姑娘来一起胡闹,多半也是在外面过夜,不回来的。” 凌云道:“我来之前,他便住在此处么?” 侍剑点头说道:“是,今日贝先生说你要来,便让人将他带走,又让我将他用过的东西都换了!” 凌云道:“那可真辛苦你啦,妹子,你回去继续睡吧,今晚再听到声音,不必理会便是!” 侍剑道:“这,不行的,叫贝先生知晓了,要责罚我的!” 凌云道:“你放心,今日之后,我保证不会再有人敢欺负你啦,你回去吧!” 侍剑微微一笑,说道:“是!”熄了蜡烛,关好门窗,正要走出,忽听得门外一人说道:“属下贝海石,求见帮主!” 凌云心想,没完没了,可是贝海石却不能不见。说道:“贝先生,何事?” 贝海石道:“展香主今日冲撞了帮主,请求帮主降罪!” 凌云道:“他手指断了没有?” 贝海石道:“断了!可是犯上作乱,乃是大罪,需当脱光了衣服,绑在后山,受蚊虫噬咬之刑!” 凌云道:“既然断了,那就罢了!” 贝海石道:“多谢帮主!”转身离开了。 侍剑听得他果然断了手指,心中欢喜,瞧了凌云一眼,虽是黑夜,好似瞧得清清楚楚!嘴角不禁露出微笑,往邻房睡了。 第315章 寒梅女侠 次日清晨,侍剑端了一个盆热水进来,服侍凌云洗脸。其后又送来早饭,也是丰盛异常,凌云又叫她一起。 她知凌云没有歹意,便即坐在桌边,只依旧很不适应,迟迟不肯动筷。 凌云道:“你再不吃,我可又要吃完啦!”想给她夹菜,又即忍住! 侍剑应道:“是!”小心翼翼吃了起来。 凌云正自瞧着她发呆,忽听得门外又一人道:“属下虎猛堂陈冲之,求见帮主!” 凌云一掌拍在桌子上,啪得一声!说道:“贝海石干什么吃的?” 侍剑身子猛得一颤,当即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正要说话,听得好似不是因为自己,心中微松,却也不敢起身。 凌云眼见侍剑跪倒,心中一急,当即说道:“侍剑妹子,我不是说你,快快起来!”伸手要扶,但见她下意识躲闪,又即停住。 侍剑似觉不妥,玉手主动扶在凌云手上,站了起来。 但听得外面陈冲之道:“启禀帮主,并非是属下非要麻烦帮主,只是此事非得帮主出面不可!” 凌云走出小院,在外面一个客厅见他。问道:“什么事?你且说说!” 陈冲之道:“昨晚有一男一女两个贼人闯入总舵行刺,被我们虎猛堂察觉,双方动起手来,那两人武功也都不弱,瞧路数是雪山派的。” 凌云心中一动,说道:“雪山派的!他们人呢?” 陈冲之道:“那男的逃走了,女的给我们砍伤了腿,擒住了。那女的吵着要见帮主,是以我才来请帮主做决定!” 凌云心想:“阿绣可不就是雪山派的,莫非是她来寻我来啦,可不能让她出事。”说道:“她生的美么?算了,快带我去见她!” 陈冲之见了凌云这般表情,心想,原来这新任帮主也是个好色之徒,那姑娘确实生的极美。说道:“是!” 带着凌云,到得一个石室中,打开石门,走过一条通道,到得一个铁栅栏围成的牢前。牢中昏暗,依稀见得一个白衣女子背对门口而坐。 陈冲之拿了钥匙,将铁门打开,又点了两支蜡烛,将铁牢照亮了。 那女子听得开门之声,当即转过身来。 凌云见她身材苗条,本来欣喜,可是见了她容貌,不免失望。 她虽也是美貌非凡,人间难遇,却并非是阿绣。 凌云问道:“你是雪山派的?” 那女子虽然转过身来,却低着头不敢看凌云,说道:“是!” 凌云道:“你叫什么?”那女子低着头,却不回答。 陈冲之道:“帮主,这位乃是雪山派的寒梅女侠花万紫姑娘!” 凌云道:“嗯,花姑娘……”似觉有些不妥,说道:“万紫姑娘!你来见我,为了何事?” 陈冲之微微一笑,心想:“帮主果然看上了这花姑娘!不如我再帮他一帮,往后在帮中办事,可就容易的多了!”说道:“帮主,这位花姑娘既然是要见您,想是我等在侧,有些话说不出口。不如请她到帮主房中说话!” 凌云心想这黑牢阴湿,阿绣的事情还是不让别人知道的好,说道:“那也很好,陈香主,你将她身上的镣铐解了,带到我房中问话!” 花万紫却知长乐帮帮主荒淫无耻,败坏了不少女子名节,哪里敢去,说道:“我既落在你们手中,要杀要剐,快快动手,何必如此羞辱?” 她此番与师兄来此,便是听得雪山派叛徒石中玉在长乐帮做了帮主,前来查证,可是如今自己被擒,担心自己被帮主欺辱,却又不敢与凌云对视。生怕见到他淫邪的目光! 凌云道:“你不肯去,那也很好,陈香主,依照惯例,该当如何处理?” 陈冲之哈哈一笑,说道:“他们杀了我帮中三个兄弟,按照惯例,男的杀了,女的送到堂子里去,不过在送进去之前,需得废了武功,免得她不服从,伤到帮中弟兄!” 花万紫知晓长乐帮不禁淫戒,是以专门有个堂子,不仅对内接客,还对外做生意。一张俏脸吓得惨白,说道:“不,我不去,不去!”心想,需得瞧清楚这淫贼的相貌,确定是不是他。可是哪里敢抬头瞧上凌云一眼。 凌云道:“你现下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去我房里,我问你几件事情,送你离开;要么废了武功,去堂子里做万人妻!” 花万紫心现死志,猛得抬头瞧了凌云一眼,当即往石洞墙壁上撞去。 陈冲之一个闪身,挡在她身前,说道:“帮主可没给你这个选择!”伸指一点,封了她的穴道。说道:“帮主,不如属下先将她武功给废了,再送到帮主房中?” 凌云道:“不用,这位万紫姑娘好容易练了这么一身武功,就此废了,太也可惜!你再点她几处穴道,保证她到明天早上穴道再解,我带回房中,亲自寻问!” 陈冲之哈哈一笑,说道:“是,是!”又点了花万紫三处穴道,但要点膻中穴时,凌云道:“住手,那里可不兴点!” 陈冲之忙道:“是,是!”又点了她几处穴道。花万紫当即动也不能动了。 凌云想要将她带回房间,可是除了抱她,便只能背她,但当手一靠近花万紫,她的眼泪便不住滚落下来。 凌云道:“这人太重了,找几个女子,将她抬我房里来!” 说着往自己房间中去了! 侍剑眼见凌云回来,正自欣喜,忽见几个女子抬了一个美貌姑娘进来,心中一惊,说道:“少爷,你……” 凌云让那几个女子退下,眼见花万紫眼泪不住落下,说道:“侍剑妹子,你去取一个大碗来,我最喜欢喝女子的珍珠眼泪!” 侍剑本以为凌云是好人,没想到竟也这般作恶,只是站着,却不去拿! 凌云也不在意,对已经忍住眼泪的花万紫道:“我问你几件事,你老实回答了我,我便送你离开,决计不动你一根手指头,你觉如何?” 花万紫冷哼一声,兀自不信。 凌云道:“我可以对天发誓!只要你回答了我话,便送你离开,绝不欺辱你,也不让长乐帮之人欺辱你!否则……” 花万紫道:“否则如何?” 凌云道:“否则叫我喝眼泪呛死,我家侍剑,今生再不理我!” 侍剑轻轻叫了声:“少爷!” 第316章 房中询问 花万紫却嘻嘻一笑,说道:“好,便是如此,你问!” 凌云道:“我向你打听一个人,应该是你们雪山派的!她叫阿绣,你认识么?” 花万紫心中一惊,说道:“阿绣,你怎会认识她?” 凌云道:“你不用管,你告诉我她现下如何了,过的好不好?” 花万紫道:“你想欺负她,是不是?不过可惜,她早在三年前,便跳崖自尽啦!” 凌云心想她既不知阿绣还活着,阿绣定然没有再回雪山派,却不知去了哪里。说道:“嗯,她为什么跳崖,是被人欺负了么?” 花万紫没有见到凌云表情变化,心中疑惑,说道:“唉,那也是个苦命的孩子,那年他还不到十四岁,便被我雪山派的叛徒石中玉脱……脱光了衣服,想要欺辱!”说话时俏脸不禁羞得红了。 凌云声音微冷,说道:“后来怎样?” 花万紫道:“她的两个侍女听得声音,进来相救。争斗之中,两人一个给砍掉了一条手臂,一个被砍断了一条腿。那石中玉见闯了大祸,当即转身逃了。也是为此,才不至被欺辱!” 凌云道:“那她又为何跳崖?” 花万紫道:“虽然未曾被欺辱,但总是给那淫贼看到了身子。她又是个刚烈的性子,所以……所以……” 凌云道:“石中玉,那是什么人,他现在在哪里?” 花万紫道:“我也不知,我们也在找他!你问他做什么?也要找他的麻烦么?你又是何时认识的阿绣?” 凌云冷笑一声,道:“哼,我去谢谢他!” 花万紫没有听出他言外之意,说道:“阿绣温和善良,从不与人交恶,她又如何得罪你了?何况她已死了,你……你……” 凌云道:“好了,我的问题问完了,你可以走了!”伸指一点,一股劲力打出,她身上的穴道立时解了。 花万紫心下惊骇,没想到凌云武功如此之高!有些不敢置信,说道:“你……当真要放我走?” 凌云道:“你又不肯陪我睡觉,我不放你离开,还能如何?” 花万紫道:“我……我要我的剑!”凌云道:“这个好办,我送你出去,顺便请陈香主将你的宝剑送还给你!” 说着走了出去,花万紫跟随在后,只是她左腿被人用刀伤了,走起路来一瘸一拐。凌云听得声音有异,这才想起此事,说道:“姑娘,你的腿伤……”要给她瞧伤,但见她眼中露出警惕之色,当即说道:“侍剑,你来给她瞧瞧伤势!” 侍剑果然掀起她裙子,卷起裤管查了,说道:“少爷,有一个刀伤,不过未曾伤到骨头!只是……” 凌云道:“我包裹里有治外伤的灵药,保证不会留下伤疤,你给她敷上!” 侍剑当即去房间里取了几瓶丹药出来,凌云指着其中一瓶道:“便是那一瓶了!” 花万紫却担心凌云给她用毒药,说道:“不用!”转身要走,但想此处是在长乐帮中,没有他带路,只怕走不了几步,便会被擒回来。当即又立足不动。 凌云道:“姑娘就没有心上人么?那般漂亮的腿上,倘若留下了一个伤疤,只怕你的心上人会嫌弃。便是他不嫌弃,晚上亲热之时,必然也会觉得无味,从而大大的扫兴,然后扫地出门,流落街头。被我长乐帮擒住,送到堂……” 花万紫秀眉紧蹙,说道:“好,我用,倘若留下了疤痕,我就……就……”但觉没什么可以威胁他的,话说一半,便说不下去了! 侍剑道:“花姐姐,少爷他人很好的,决计不会害你的!” 花万紫冷哼一声,说道:“江湖上可不是这么传的!” 侍剑道:“花姐姐,你误会少爷啦,他是昨日才当的帮主,江湖传闻没有错,可那都是上一任帮主造下的孽。可与少爷毫不相干!” 花万紫瞧了凌云一眼,但见他正盯着自己小腿观看,冷哼一声,说道:“我看不见得!” 这时侍剑已给她裹好了伤,又给她包了一些药粉,说道:“姐姐,这些你拿着,出去后一日换一次,过得十天半个月,便能够好了!” 凌云道:“侍剑,她又不是你亲姐姐,干么给她那么多,那不是浪费药么,取出一半!” 侍剑道:“是。”又往瓶子里倒了一小半。花万紫冷哼一声,小声说道“小气!”留了一半,剩余的都倒回去了。 凌云道:“你声音小,我就听不到么?便是一半,也足够你受伤五六次啦。莫非你要留着每月止血用么?嘿嘿,只怕没那么好用!” 花万紫心中疑惑,心想:“他在咒我每个月都受一次伤么?”忽得想到了什么,一张俏脸涨的通红无比,说道:“你……你……” 但见凌云已往前走去了。当即跟了上去。行不多时,遇到帮中一个弟子,凌云叫他将陈冲之喊了来。 陈冲之见得花万紫居然解了穴道,心中一惊,说道:“这……帮主,她的穴道怎得解了,我再给她封了,保证让帮主……” 凌云道:“我已答应放她走了,陈香主,请你去将她的宝剑拿了来,送她走吧!” 陈冲之心想这么短的时间,只怕帮主没有得逞,莫非他还有别的计划,凑到凌云耳边轻声说道:“当真要放了她走?” 凌云道:“自然是真的,这女人腿上那么大的一个伤疤,摸也不能摸,瞧也不让瞧,一点儿兴趣都提不起来!” 陈冲之道:“是,是,是属下的人出手没有分寸,倒了帮主的胃口。咱们下次给帮主寻一个更好的!” 凌云道:“不用了,我暂时有侍剑陪着,那也很好!” 陈冲之说道:“是,是!”心想,定是这人没有侍剑漂亮,下次得找个又年轻,又漂亮的! 让人将花万紫的剑拿了来,送她出了长乐帮! 侍剑眼见凌云连如此漂亮的花万紫都不欺负,心想他果然与别人不同,晚上吃饭时,也不再那般战战兢兢,甚至敢与凌云打闹说笑了。 吃过晚饭,侍剑将碗筷撤掉,竟然又来凌云房中和凌云说话。 第317章 十八小人 直过了一个时辰,凌云道:“侍剑妹子,这么晚了,你还不回去睡觉,是不是想与少爷我一起睡,那少爷我可不客气啦!”说着便要去抱她。 侍剑当即跑开,说道:“少爷对侍剑好,侍剑是知道的!可是……” 忽听得窗格又被人敲响,侍剑心中一惊,当即躲在凌云身后。说道:“是什么人?” 窗户被一只纤纤素手推开,一个人跃了进来,却正是昨日才拜访过自己的丁珰。 侍剑挡在凌云身前,说道:“你来做什么?” 丁珰眸中带泪,说道:“天哥前些时日身上带的小人,你瞧见没有?” 侍剑听得此话,俏脸不禁一红,说道:“在的!”走到桌边,拉开抽屉,拿出了一个盒子,“便是他们啦!”往丁珰的方向一推。 丁珰心中一喜,打开一看,见是十八个裸体的男人,姿势各异,俏脸也是一红,说道:“好,多谢你啦!我走啦!” 凌云道:“叮叮当当,不如留下,与我睡一觉再去!” 丁珰听得凌云称呼,猛地转身,一声“天哥”差点脱口而出,瞧清楚凌云相貌,叹了口气,说道:“我走啦,你……你……”一句话没说完,跳出窗户,渐渐远去。 凌云瞧着侍剑发红的脸颊,说道:“侍剑妹子,你在想什么?” 侍剑道:“那没……没……没有什么?” 凌云道:“你是想说,那十八个没穿衣服的男子,啊……你,我只当你乖巧可爱,怎得心里竟想着十八个男子!” 侍剑羞红过耳,说道:“少爷,没有……我……我……”抬足跑了出去! 凌云哈哈一笑,上床睡了,睡到半夜,忽听得隔壁侍剑“啊”得一声尖叫,又说道:“别杀,别杀……” 凌云心中一急,当即冲入侍剑屋中。但见她坐在床上,大口喘气,见得凌云到来,登时叫道:“少爷!”猛得一跃,扑入凌云怀中。 凌云往四下瞧了一眼,但见屋中家具完好,门窗也没有问题,更听不到四下有人,显然无人闯入,轻拍她背脊,说道:“没事,没事,少爷在呢!可是做噩梦啦?” 侍剑道:“是,少爷,我梦到,梦到,十八个没……没穿……少……不,那石破天,将他们都杀了,满地的尸体,鲜血……他还要……要欺辱我……我……我……” 凌云道:“没有,没有人敢欺辱你,少爷在呢。那十八人,并不是真人。那盒子里的,不过是一门练功的法门,你没有学过武,所以不识得!你不用怕!不用怕!” 侍剑在凌云怀中靠了片刻,心绪渐渐平静下来,但觉在凌云怀里,有些不妥,挣脱出来,说道:“少爷,我没事啦,多谢你!” 凌云道:“你是我家丫头,是自己人,不用说谢!你不用怕,放心睡觉,少爷今晚便坐在身边陪你。保证什么妖魔鬼怪,都不能近你的身!” 侍剑摇头说道:“不……你是少爷,哪有你陪我的道理!你快回去,穿这么少,可别着凉!” 凌云道:“你放心好了,我不怕冷!你好好睡觉,少爷给你讲‘卖火柴……卖女孩的……卖火折子的小丫头’的故事!” 翌日午时,贝海石亲自来请凌云去见帮中兄弟。凌云到得大厅,但见厅中已聚集了上千人,八堂香主、副香主、各个分舵的舵主、副舵主都到了。 众人见得凌云到了,齐声喝道:“拜见帮主!” 凌云听不出其中有多少诚意,知晓他们只当自己是替死鬼,也不在意,摆手说道:“大家不必多礼!” 众人说道:“谢帮主!” 贝海石道:“启禀帮主,这些都是本帮能够赶回来的兄弟,还有一半,有的距离太远,赶不回来,有的琐事缠绕,脱不开身!” 凌云道:“无妨,教中之事,由贝先生做主即可!” 敷衍着走完了流程,凌云重新回到小院,见了侍剑,说道:“侍剑,少爷带你出去走走!” 侍剑自从被卖到帮中,可从没有离开过总舵,此时听得有机会出去,自是欢喜的紧。 两人出了总舵,但见后面有人远远的跟踪,知是贝海石担心自己逃走,也不在意。 长乐帮总舵是在镇江,虽只是镇子,却是长江要塞,繁华程度,不逊大城。 侍剑以前过的贫苦,此时有凌云在侧,不缺金银。但凡有喜欢的物事,尽数买下。拿不上的,便让帮中的兄弟,送了回去。 逛了一天,晚上在客栈歇宿,次日再行。 如此过了五六日,这日两人吃过午饭,凌云道:“侍剑妹子,我曾答应过你,要送你离开长乐帮,还你自由,吃了这顿饭,便送你离开吧,你可有想去的地方?” 侍剑忽得一愣,随即说道:“少爷,我……我没有家,哪有可去的地方!少爷,你如不要我,我可真不知如何是好!”说话之间,泪珠已颗颗滚落下来! 凌云说道:“你不要哭,我这不是与你商量么。你若没有想去的地方,不如先跟着我,等哪一天你想离开了,我再送你离开!” 侍剑微微点头,随即说道:“少爷,可是……可是你做了这帮主之位,只怕凶多吉少。我听说,接了赏善罚恶令的人,从来都没有一个人回来的!” 凌云道:“你放心,你家少爷吉人自有天相,定能回来的!” 侍剑道:“少爷,要不,我们还是逃吧,就像那石破天一般……” 凌云道:“不行,男子汉大丈夫,岂能说话不算话。何况我做这个帮主,本就是为了去侠客岛。岂能半途而废!” 侍剑满眼的忧愁,说道:“可是少爷,你去了之后,我……我怎么办?” 凌云道:“不如我们与那两个使者商量一番,让你也跟着我去!” 侍剑道:“这也很好,就怕他们不同意!” 凌云道:“你放心好了,那使者也是人,我堂堂一帮帮主,怎会连这个面子都没有?可是你跟着我去,不怕一起送了命么?” 侍剑道:“少爷不怕,侍剑就不怕,侍剑要永远跟着少爷!” 距离两人不远处,贝海石听了属下的汇报,松一口气,说道:“吩咐下去,以后见了帮主,需得恭恭敬敬。帮主要做什么,都需全力满足!” 第318章 再见阿绣 凌云斜眼瞧得贝海石离去,也不在意,带着侍剑一路往西,到得长江边上。 眼见太阳西斜,夕阳余晖映照在侍剑俏脸上,娇媚无限,心中一动,说道:“侍剑妹子,你要一直跟着我,那也很好,可是你生的这么好看,难免让我动心,倘若哪一天我把持不住,欺负了你,那可如何是好?” 侍剑俏脸一红,垂头说道:“侍剑既决定一辈子跟着少爷,那便永远是少爷的丫头,少爷想要如何,侍剑……侍剑自然不会拒绝!” 说到后来,声音微不可闻。 凌云哈哈一笑,拉住她手,说道:“好,好妹子,你现下就美的很呐,天已黑了,我们去客栈借宿!好不好?” 侍剑知他心思,只是红着脸垂头不语。 凌云便要带她而去,忽听得江面上一人说道:“丁丁当当,我错了,以后我都听你话,你杀了我,那可再也活不了啦!” 但听得一个女子声音说道:“哼,谁要活了,我不杀你,爷爷也会杀你。你是我的老公,倘若被别人杀了,我丁丁当当一辈子也不会快活!” 凌云和侍剑都是一惊。侍剑虽然心中对凌云有情,但见过了石破天欺辱帮中良家女子之事,想到晚上要和凌云同睡,心中毕竟害怕,说道:“是丁珰的声音,他不是和石破天好了,怎得又有老……老公啦!” 凌云道:“说不定便是石破天,他欺负过你,我总得给你出一出气!我们过去看看!” 侍剑眼见那船距离岸边尚有十余丈,说道:“这里四下无船,我们只怕追不上去!” 凌云道:“那有何难?你只见过少爷对你好,可还没见过少爷的功夫吧。” 左手将她搂住,轻轻一跃,便往船上跃去。 侍剑见凌云跃起后并不下落,竟然直往江中船上而去,心中惊骇。 凌云轻功不弱,落在船上时船身竟然不动,可是侍剑不懂武功,呼吸便重,立时给船上一个老者察觉。 那老者叫道:“什么人?”身体一闪,已到了凌云两人旁边。 这时凌云也已看到了船舱中之人,果然一个便是丁珰,她手中提着一柄弯刀,正搭在一个被绑成粽子一般的少年脖颈上。听得呼声,也往凌云瞧来。 眼见那老者伸手便要往凌云抓来,当即说道:“爷爷,一日不过三!” 那老者手中动作一滞,说道:“好吧,我不杀他!”对凌云道:“你滚吧,爷爷今日已杀了三个人啦!” 凌云却不理他,看了一眼丁珰,说道:“丁丁当当,好久不见,你好啊!” 丁珰也早已认出了来人,心想:“不知他武功怎样,若能拖住爷爷,石郎便能得救了!”说道:“原来是你,你来做什么?” 凌云道:“你前几日还说要与我好,怎得几日不见,就已有了老公啦!你要杀他,那也很好,不过你和他洞房没有?” 丁珰暗叫不好,他带着侍剑来,只怕也是要与石郎为难的,这可如何是好?说道:“爷爷,这人可是长乐帮的帮主,你要杀他,可不容易!” 那老者便是丁珰的爷爷丁不三,只因年轻时杀人太多,所以定下了一日不过三的规矩。 他见凌云也似乎是冲着石破天而来,心想最好是他将石破天给杀了,那也不用自己动手!说道:“阿珰,我看这小子就比你这石郎好的多了,你将他杀了,改嫁这小子,那也很好!哈哈,哈哈!小子,你叫什么?” 凌云道:“小子叫凌云,老小子你叫什么?” 丁不三又哈哈一笑,说道:“好,好,爷爷我行走江湖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听人这么叫我!哈哈,你要做我孙女婿,爷爷我答应了!” 指了指侍剑,说道:“你将这丫头杀了,咱们立时上岸,让你们拜堂成亲!” 侍剑身子微微一颤,叫道:“少爷!” 凌云将她搂得紧了一紧,说道:“你放心,少爷决计不会对你不好!”对丁不三道:“丁珰姑娘生的美貌,那不用说,可是……” 忽听噌得一声响,抬头一瞧,只见丁珰已将那男子扔进了另一个迎面而来的小船船舱。 此处江水湍急,那船顺着江水疾行,转瞬已拉开五六丈距离。 丁不三当即叫道:“转舵,快转舵!” 忽听得那船舱中一个娇嫩的女子声音说道:“你是谁,快出去!” 凌云听得这声音,登时一惊,叫道:“阿绣,是阿绣么?” 搂着侍剑,纵身一跃,跨过十余丈的距离,落在了那船船头。 丁不三和丁珰均是一惊,没想到凌云轻功如此之好! 丁不三微微一笑,丁珰却是心下焦急,不知凌云会不会杀了石破天! 凌云到得船头,便听得那女子满心欢喜的叫道:“凌大哥,是我,你在哪儿?” 凌云心中更是喜欢,叫道:“阿绣!”冲进船舱,但见阿绣躺在被窝中一动不动,在她身旁,便正是适才被丁珰扔过来的石破天! 阿绣身不能动,瞧不见凌云,但听得凌云便在旁边,说道:“凌大哥,你在船上么,快,快将这人扔出去!” 凌云见得石破天到了阿绣床上,不等他说完,已一把将他拉了出去,见阿绣始终一动不动,说道:“阿绣,你受伤了么?” 阿绣看到凌云,眼中泪水不禁流下,说道:“凌大哥,我……我终于再见到你啦,可太好啦!我和奶奶练功出了岔子,动不了啦!” 凌云伸手要摸她脉搏,但听得旁边一人叫道:“住手!” 凌云适才见到阿绣欣喜,全然没有去看别的地方,此时转身一看,但见是一个五六十岁的妇人,正自盘膝打坐。 阿绣道:“奶奶,他是凌大哥,他不会害我的!” 那老妇人道:“哼,你没瞧到他来时还带着姑娘么,三心两意。你这三年对他心心念念,可是他只怕一点儿没将你放在心上!” 侍剑当初听得凌云向雪山派的花万紫打听一个叫阿绣的,便知阿绣乃是凌云的心上人,原以为她已死了,哪料到会在此时遇上!说道:“我只是服侍少爷的小丫头,不是……不是……”心里其实也想凌云将她放在心上。话到一半,便说不下去! 第319章 不三不四 凌云心想原来她便是阿绣奶奶,果然上了年纪的女人不好说话,也不理会,伸手在阿绣手腕上一摸,说道:“还好,只是练功心急了些,内息岔了,不是大事,我给你顺气疗伤!” 将她扶起坐好,双掌与她一双小手相接,内力绵绵密密,源源不断的流入她身体。 阿绣只觉全身说不出的舒服,加之再见凌云,心中欢喜,便想睁眼再瞧凌云。 但听得凌云说道:“运功之时,切不可分神胡思乱想!否则伤势加重,可就神仙难救啦!” 阿绣也知其中道理,当即屏息凝神,顺着凌云的内息缓缓运功。 忽听得下方一人叫道:“小翠,我已等了你一日一夜,你可终于来啦!” 凌云听得有人叫小翠,心想小翠不是好端端的还在山上么,莫非她跟人下山来了。如此,岂不是瑶琴也来啦。可惜此时要替阿绣梳理经脉,功力流转不可停下。 但觉阿绣体内内力又有紊乱的的趋势,忙道:“别分神!”心想,她听得小翠便心神不稳,莫非这小翠是她名字,或者是…… 往那老妇人瞧了一眼,果见她脸现焦急之色,心想,原来她才叫小翠,莫非那人是这小翠的老姘头。 但听得那人又道:“小翠,你要比剑,我们便比剑,你要比刀,那就比刀……小翠,你怎的不说话?” 忽听得船尾掌舵的舟子大叫:“你别挡路,啊哟,要撞上啦!” 凌云心中一惊,但想此时小船若翻,阿绣必然受伤,掌上用上了粘力,同时使出千斤坠的功夫,稳稳坐在床铺上。 接着又听那舟子道:“啊哟,好险,好险!” 话音未落,听得船头上脚步声轻,显是有人跳上船来。 一个苍老的声音说道:“转舵,张起了帆,往上游划。啊哟,怎么有一个大粽子,小翠,他是谁啊?怎么在你们的船上?” 石破天道:“我是给人扔上来的,你又是谁?” 那人不再理会,说道:“小翠,你出来,我们这就比过!” 侍剑心中一惊,轻轻叫道:“少爷!” 凌云道:“你不用怕,来坐我身边!他伤不了你!” 两人说话声音虽小,却依旧给那人听到了,说道:“嗯,怎得还有男娃娃,嗯,阿绣,是你的郎君么?” 阿绣心中又是一乱,但随即便静下心神。 凌云道:“小翠不想见你,你回去吧!” 外面那人听得此话,登时要往舱中进来,走了两步,复又停下,说道:“小翠,你故意想讥我进舱,好出手偷袭,是不是,我可不会上你的当!” 凌云道:“小翠说和你比谁的胆子大!” 那人道:“怎么个比法?” 凌云道:“还比什么?你不敢进来,已经输了,快快回去吧!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外面那人嘿嘿一笑,说道:“小翠,这是你的意思么?我敢进来,可就是我赢了!是不是!”伸手提起石破天,便要先扔进来! 石破天道:“啊哟,你干什么?小翠婆婆,他要扔我进来,你们可别上当!” 那人道:“他妈的,坏爷爷好事,我杀了你!”提起石破天,便要一巴掌打下,忽然看到他脸上的手掌印,哈哈一笑,说道:“我知道了,是我那侄孙女将你绑起来的,是不是?” 石破天道:“什么侄孙女?” 那人说道:“你可能还不知道,我叫丁不四,我还有个哥哥,叫丁不三!阿珰为什么绑你?” 石破天道:“她爷爷要杀我,她怕她爷爷杀我,所以便将我扔过来啦!” 那老者哈哈一笑,说道:“他为什么要杀你?” 石破天道:“他说我武功差,人又笨,是个白痴,所以要杀我!” 凌云道:“你的武功可一点儿也不低,我看那什么不三不四,加在一起也不是你对手。” 石破天道:“不是的,我……我武功差劲的很,连丁丁当当都打不过,怎会……怎会是爷爷的对手!” 丁不四冷哼一声,说道:“小子,你想要我们两个相斗,拖延时间,是不是?可惜丁不三要杀的人,我偏偏就不杀!嘿嘿,来,爷爷替你解开绳子!” 凌云道:“区区绳子,他自己就能解,何必要你帮忙,你是怕打不过他,先讨他点好,是不是,我看人家未必就肯领情!丁不四,你还不知道吧,这人便是石破天,乃是长乐帮的帮主,岂会怕了区区不三不四!” 石破天道:“不是,不是,我不是,他们都认错我了。我不是什么石破天,更不是什么石中玉……” 凌云听得石中玉三个字,心中一寒,但觉阿绣身子猛地一颤,说道:“好,石中玉!原来石破天就是石中玉,那很好啊,这下丁不三不杀你,我也要杀你了!来,趁着我动不了,赶紧来打我一掌,否则再过的片刻,我起身一掌毙了你!” 心想:“你最好全力出手,到时掌力反弹,叫你立时毙命!” 那人道:“不,不是,你们肯定都认错人了,我本来和老伯伯住在山上,糊里糊涂的就到了这里,丁丁当当说我是他的天哥,可是我真的不是。那雪山派之人,说什么石中玉,我也都不认识!” 凌云心中怀疑,说道:“侍剑,你方才瞧见他了,他是不是石破天?” 侍剑道:“瞧他样子,的确是石破天,可是他性格傻里傻气的,又好似不像!” 凌云道:“好,你说不是石破天,那你叫什么?” 那人说道:“我……我的名字可不大好听,我……我叫狗杂种!” 丁不四忽然哈哈笑了起来,说道:“狗杂种,哈哈,好,好……谁给你取的名字?” 石破天道:“我娘取的!她一直都这么叫我!” 凌云心中一惊,莫非他真不是什么石破天、石中玉,说道:“好,狗杂种,你为了逃避赏善罚恶令,躲去哪里了?” 那人道:“什么赏善罚恶令,那是什么,我又为什么要逃?” 凌云心想江湖上提起赏善罚恶令,各个闻风丧胆,便是连阿绣,适才都气息不稳,他竟丝毫没有恐惧之色,看来当真不是那石破天。说道:“好,狗杂种,这个名字可不大好听。不过我信你了!” 第320章 叫狗杂种 狗杂种道:“是,是,多谢你,多谢你,多谢你!你是好人!”这么多天来,他第一次听得有人相信自己,心中不由感激,眼泪都掉了下来。 丁不四道:“嘿,他叫你狗杂种,你怎的还谢他!” 狗杂种道:“我本来就叫狗杂种,别人都不信我,只有这位大哥,肯相信我!我……我……” 凌云道:“那名字的确不好听,你再给自己取上一个名字,往后别人问起来,你不说叫狗杂种,说别的名字,多半别人就会信了!” 狗杂种道:“是,可是我不识字,想不出来!” 丁不四道:“不如你便跟了爷爷的姓,就叫丁支!我那侄孙女叫丁珰,叮叮当当,咯咯吱吱!再好也没有了!” 狗杂种听得将自己和丁丁当当放在一起,心中一动,说道:“好,我就叫丁支!” 凌云心想:“这名字要是给丁珰知晓了,只怕又要让他吃些儿苦头,可是被那么漂亮的女孩子欺负,指不定心里有多欢喜!” 但听得丁不四说道:“好孙子,来,我给你解开绳子!”手掌在他身上滑过,绳子立时断了。 丁支道:“爷爷,你这是什么武功,可高明的很!” 丁不四道:“嘿嘿,我这一手功夫,自然高明的紧,普天之下,除了爷爷我,只怕再……” 忽听得船舱中一人哼了一声,道:“耗子上秤,自称自夸。大粽子,他这手快刀斩乱麻的功夫,可没什么了不起,你随便去找个变戏法的,都比他使得要好!不过是指间夹了刀片!” 丁不四闻言一怒,说道:“小翠,你就是嘴上功夫厉害,快快出来,与我比上一场!” 凌云心想这小翠看来与那丁不四之间并非没有一点故事,便不再争论,但觉阿绣气息已顺,缓缓收了功力。 阿绣道:“凌大哥,这几年你去了哪里,我可一直都在寻你!” 凌云道:“我不见你,并非我不想见你,只是那日一别,我便再也寻不到你啦!我打听到你是雪山派弟子,便想着等去侠客岛喝了腊八粥之后,再去凌霄城寻你,没想竟在此见到了。看来我们的缘分,还真是不浅呢!” 阿绣心中一惊,说道:“凌大哥,你……你接到赏善罚恶令啦?你……你……”说着已哭了起来! 凌云道:“还没有,不过应该快了!” 阿绣道:“你……你不知道么,一旦去了侠客岛,便再也回不来啦!可是……可是有人逼着你去的么?” 凌云道:“不是,是我自己要去的。你放心,我一定会回来的!” 阿绣摇头道:“不,凌大哥,你不要去,你去了,我怎么办?”说着扑在凌云怀中,呜呜哭了起来。 凌云轻轻搂着她,嗅着她身上香味,说道:“你不用怕,你不用怕……我……”心想要逗她笑,可不容易,需要转移话题,却不知想个什么法儿。 忽听得外面一个女子叫道:“天哥,天哥!”原来却是丁珰追了上来。 丁支向她招了招手,叫道:“丁丁当当!”其实天色已黑,招手虽然难辨,声音却听得清楚。 丁珰闻言大喜,说道:“天哥,你没事,那太好啦。你过来,爷爷答应不杀你啦!” 这时两船距离已近,丁支纵身一跳,当即跃了过去。他此时内力虽高,毕竟不会运用,落到船上之时,船身猛的一斜。 丁不三见了丁不四,当即笑道:“老四,你怎得在这里?船舱里面,又是何人?” 丁不四哼了一声,说道:“老三,我的事,你还是少管的好,阿珰嫁了这么一个宝贝女婿,你可得好好照看,莫要出了事!” 丁不三道:“嘿,那小子迟早死在我的手里,今日已杀了三人,等明日便出手将这小子杀了!” 丁珰闻言一惊,说道:“爷爷,你才答应过我,不杀天哥的!” 丁不四哈哈一笑,说道:“那小子已成我孙子了,你可莫要伤了他,否则我再来与你争个高下!” 丁珰说道:“四爷爷,还是你对阿珰好,这是你的船么?我们跟你去!”说着便要拉了丁支,往船上跃过来! 丁不三嘿的一笑,一把拉住丁珰,说道:“阿珰,我要杀这傻小子,你四爷爷那点儿武功,可护不住你!” 丁不四闻言大怒,腰间一条金龙九节鞭便往丁不三打去。丁不三当即使剑抵挡,两人顷刻间便斗在了一起。 丁珰心想在这两人身边,石郎的安全无法保障,还是逃走的好,便要往那船跳上,但见那船又已改了方向,要顺流而去,说道:“天哥,你先跳过去!” 丁不四听得此话,往那船看了一眼,但见小船要走,说道:“老三,今日没工夫与你比斗!”纵身一跃,当即登上了小船,说道:“转舵,转舵!谁让你换方向的!” 往四下一看,碧螺岛已在眼前,说道:“小翠,小翠,碧螺岛到了,快快出来与我比试一场,跟我上碧螺岛去吧!” 丁不三在后笑道:“老四,原来你是在追旧情人,是史小翠么,何必与她客气,直接擒了她出来,上岛不就好了,何必非要比武!你那点儿功夫,只怕比不过吧!” 丁不四道:“放屁,我们早有约定,需得比试一场,我若输了,便去他家里磕……”咳咳两声,那个磕头可说不口,又道:“她若输了,便跟我上碧螺岛去!” 史小翠道:“哼,适才你已输了,怎得还不磕头?” 丁不三哈哈一笑。丁不四道:“你说我没胆子进来么,哼,有什么了不起的!”持软鞭护在身前,走进船舱,却不见有人偷袭。 目光一扫,但见烛火之下,一个男子搂着阿绣,正坐在床上,旁边还有一个美貌少女靠在床边。心想:“适才便是这人说话讥刺,等会先将他杀了!” 目光落在史小翠身上,但见她盘膝运功,脸色苍白,惊道:“小翠,你受伤啦?”走上前去,便要给她把脉。 史小翠说道:“你别碰我!” 凌云听得这史小翠和丁不四斗嘴,其中显然有情,料想他不会害史小翠,何况阿绣便在自己怀中,哪舍得放开,便不理会。 第321章 跳江寻死 丁不四不顾史小翠言语谩骂,摸了摸她腕脉,说道:“啊哟,你经脉被搞得一团糟,这可难办,快快跟我上碧螺岛修养,你这个伤,需得慢慢治疗!” 史小翠道:“哼,我可没有输给你!便是输了,也不会去!” 丁不四道:“你练功走火,动弹不得,自然不是我对手,那还有什么可说,这便跟我走吧!” 史小翠闻言一惊,忽然一个转身,便即跃入江中。 阿绣见此惊叫:“奶奶,奶奶!” 可是江水湍急,立时便不见了史小翠踪迹。 阿绣早知奶奶要跳江,适才初见凌云,心中悲欢交加,一时不察,没想到奶奶竟就此跳了下去,顿时觉得对奶奶不起,说道:“凌大哥,我……我也……” 凌云知她也要跳江,当即拦住,说道:“你不要去,奶奶定是给水流带到下游去啦,我们顺着江流,定然还能寻到,将她救上来!” 便要入江去寻,眼见丁不四还在船上,自己一旦离开,阿绣和侍剑必然落入他手,心中一动,说道:“丁不四,这跳水的功夫,你也输啦,大家一起给她陪葬吧!” 那舟子听得陪葬二字,登时吓得大叫,说道:“不要,我不要陪葬!” 凌云给他塞了十两银子,提起往岸上一扔。此处乃是长江支流,两岸不过两百余丈,此时船距东岸不到百丈。以他如今功力,自是轻易扔到。 待到扔出去那人之后,从船帆上掰下两根木棒,撕下船帆,缠做两个火把,交到两人手中。同时脚下一用力,小船登时四分五裂。 凌云双手搂了两人,脚下踩了一片木板,加速往下游飘去。 丁不四因为史小翠跳水发愣,直到船毁,方才惊醒,立时选了一根圆木,漂浮而去。 侍剑眼见凌云只是踩着一块木板在滔滔江水中前行,心下不禁恐惧,说道:“少爷!我们当真……” 凌云将她搂得紧了一紧,说道:“我现下身边有两个天下绝色的人儿,怎舍得就此丧命,咱们顺着江流,救人要紧!” 阿绣本已经动了随奶奶而去的决心,适才听得凌云说要陪葬,心想:“凌大哥与我同去,嗯,那也很好!阳世里我没来得及服侍他,黄泉路上,终于有机会了,却不知下辈子能否还见到他?奈何桥上,我一定不要喝那碗孟婆汤,不要忘记凌大哥!” 三人行了许久,到得一个岛屿漩涡岸边,但见一人正趴在岸上,隐隐便是史小翠。 阿绣见了此人,心中一喜,叫道:“奶奶,奶奶!”便要往岸边跃去,可是她武功不深,才挣脱凌云怀抱,一个站立不稳,便往江中跌落。 凌云一把将她拉住,轻轻一跃,落在那人身边岸上。 这时离得近了,火把光亮,瞧清楚果然便是史小翠。 阿绣当即将史小翠拉上来,一面叫着“奶奶!”一面颤着手去探她鼻息。但觉被水打湿的手指微凉,显然呼吸未绝。 凌云瞧得她脸上现出喜色,知是性命无碍,说道:“她呛了水,先将她腹中水逼出来,咱们再寻山洞休息!”内力隔空传了过去,将史小翠腹中积水,逼了出来。 史小翠咳嗽两声,清醒过来。瞧清楚已到了岸上,四下并无丁不四的身影,说道:“原来是到了紫烟岛!还好不是那老怪的碧螺岛!” 凌云说道:“老婆婆,你内伤可是不轻,需得找个安全的地方疗伤为好!” 史小翠忽得一惊,说道:“你怎知我的伤?”脸色一变,叫道:“无礼的小子,你碰过我身子了?” 凌云心想:“你虽也叫小翠,可是哪有我家小翠漂亮温柔,我可并不想碰你身子。”但听得阿绣说道:“奶奶,凌大哥没有碰你身子,是我将你拉上来的!” 史小翠似松了一口气,说道:“如此最好!紫烟岛距离碧螺岛不远,只怕那老怪追来。穿过这片树林,那里便有山洞,我们去山洞里躲躲!” 阿绣当即扶着她往山洞而去。凌云牵着侍剑小手,跟在两人身后。 行到山洞,里面尚有柴草,显然有人居住过。 凌云眼见阿绣并不惊讶,似乎不是第一次来,心想她这些年莫非是住在这荒岛洞中,难怪自己寻找不见。 进入山洞之后,史小翠当即盘膝而坐,运功疗伤。凌云不想与她多有接触,也不助她疗伤,去外面打了野味烧烤。 阿绣却拉着侍剑在一起说话,直到天明,史小翠内伤稍微平复,说道:“你说要接赏善罚恶令,可是真的?” 凌云道:“那还有假?我一路打听,今年便是十年之期,若无意外,那两位使者已到了中原!” 史小翠道:“如此,只怕……”看向阿绣,说道:“阿绣,我们离开这许久,也该回去了!” 阿绣才与凌云相见,实不愿就此离开,可是奶奶的命令,却不得不听。说道:“奶奶,你的伤还未好,我们这么离开,如再遇上那丁不四,只怕难脱身的很!” 史小翠道:“也是,那就再耽一日,事情紧急,我们可不能去得晚了!” 阿绣点头道:“是!奶奶!” 几人吃过了早饭,阿绣道:“凌大哥,我想去林子里走走,你愿意陪我么?” 凌云微微一笑,说道:“那是自然!”往侍剑瞧了一眼。 侍剑说道:“老婆婆在这里运功,万一有人来找麻烦,我总能……”凌云却怕史小翠因为阿绣之事,对她不利,截断她的话头,说道:“你不会武功,能做什么。少爷我想吃河蟹了,你去江边……” 但听得史小翠哈哈一笑,说道:“小子,你怕我出手杀了这丫头,是不是?嘿嘿,我孙女都在你手里,有什么可怕的!” 阿绣道:“凌大哥,你放心,奶奶不是滥杀无辜之人,她不会伤害侍剑姐姐的!” 凌云跟着阿绣到了洞外不远处的树林,阿秀道:“凌大哥,有件事,我需得向你说明,否则……我……那是对你不起!” 凌云却不知她有什么可对不起自己的,说道:“你是想说,你不是上天送给我的妻子,嗯,这个我早知道了!” 第322章 两情相寄 阿绣俏脸一红,说道:“凌大哥你在崖下求……那个,恰好我从山崖上跳下,被凌大哥所救,未必不是天意。我想说的是,我以前的事情!” 凌云微微点头,道:“嗯,你终于愿意说了。那很好啊!” 阿绣道:“是,凌大哥,其实我的事情,原本就不该瞒你的。只是当时……我只当……” 凌云道:“嗯,你是当自己已经死了,还要我带你去鬼门关呢!你又是如何知晓自己没死的?” 阿绣嘻嘻一笑,说道:“那也容易得紧,凌大哥抱着我的时候,我的身子慢慢恢复了知觉,只需试试自己有没有心跳,便知晓了!” 她神色变得认真,说道:“凌大哥,这三年来,我一直都在打听你的消息,那是因为……因为我……总之我的心意,凌大哥你是已经明白的了,是不是?” 凌云伸双手拉住她双手,说道:“你心里有我,我心里有你,我们两个都知晓,这是不用明说的事情,从我见你身上的首饰就知晓了。你想说什么?” 阿绣道:“是,可惜凌大哥送给我的衣服,如今都太小了,穿不上啦。凌大哥那么聪明,早已知晓了我是从凌霄城跳下来的!是不是?” 凌云道:“是,当初我所在的地方,便是凌霄城崖下,只是我当时并不知道!” 阿绣道:“我自小在凌霄城长大,遇到凌大哥之前,从来没有出过凌霄城。那日我没……没有穿衣服跳下来,其实并非我不……不知羞……” 她顿了一下,说道:“雪山派多年前收过一个弟子,他叫石中玉,那日他将我……将我……要羞辱与我……”说到此话时候,耳根都已红了。 凌云见她这般羞涩,明知她的遭遇,却忍不住想多瞧瞧,是以无耻的并不阻止。但听得阿绣继续说道:“总之,我没有给他欺辱,可是他看到了我的身子。凌大哥,我本来无颜来见你,可是……我心里总是想着你!” 凌云笑道:“你不见我,那我一辈子可都不会开心。你放心,等下次见到了石中玉,我将他擒了来,任由你出气,好不好!” 阿绣道:“凌大哥,报仇事小,我只怕,只怕你嫌弃我!” 凌云将她搂住,说道:“你是我的心肝宝贝,我怎会嫌弃你!”在她红唇上轻轻一吻。 阿绣被凌云一亲,身子当即一软,倒在凌云怀中,说道:“凌大哥,我多想能一直跟着你,可是……可是……” 凌云道:“你要和我在一起,那有什么难的!你要回去凌霄城,等我接了赏善罚恶令,若时间充裕,便去凌霄城寻你!” 阿绣听得凌云提起赏善罚恶令,泪珠不由自主便流了下来,说道:“凌大哥,侍剑姐姐说她要陪你去侠客岛,我多想与她转换了身份,跟你一起去。可是……唉,你倘若不去接那铜牌,该有多好!” 凌云笑道:“江湖上一提起侠客岛便恐惧万分,无非便是他们的武功高强,我去侠客岛,正是因为我武功到了瓶颈,想去那里寻找突破瓶颈的方法。却并非是不回来啦!” 阿绣道:“可是这些年来,从没有一个人能从侠客岛活着回来,我只怕……只怕……” 凌云心想现下说什么她也不会相信,只有等自己真的回来了,那便不得不信,说道:“你明日便要离开了,我们何必说这些不开心的事情,三年不见,你已长成大姑娘啦。不如我们今日便拜堂成亲,好不好!” 阿绣俏脸又是一红,说道:“嗯,我听凌大哥的!” 凌云心中大喜,当即拉着她拜了天地,将她抱在怀里亲了又亲,到得后来,已是上下其手。 阿绣但觉自己衣衫被凌云解开,忽得想起凌霄城石中玉欺辱之事,身子一颤,双手捂胸,说道:“凌大哥,我……我……”似觉对不起凌云,又道:“青天白日的,给别人瞧见了!” 凌云心想,这岛上除了自己和她,便只侍剑能够看到,那也没什么大不了。正要说话,忽听得一人说道:“放屁,放屁,我怎会怕了你这个小辈!”却正是丁不四的声音。 凌云叹了口气,说道:“可惜这附近就只一个山洞,否则……”摸了摸她裸露的胸口,说道:“三年不见,我家阿绣,可是长大了不少!” 阿绣想起当初自己被他抱在怀中观看的羞耻场景,便好似自己如今也一丝不挂的躺在他怀里,说道:“凌大哥,那丁不四已到了岛上,只怕要对奶奶不利,我们还是先去瞧瞧的好。我已是你的妻子了,此事……此事……总也不必心急!” 凌云也担心丁不四寻到山洞,对侍剑不利,说道:“好,我们这便去瞧瞧!可莫要因小失大!”帮她穿好了衣衫,拉着她往声音来处寻去。 行不多时,忽听得唰唰声响,显是有人在此交上了手。 阿绣听得声音便在山洞不远处,急道:“凌大哥,定是奶奶与那丁不四斗起来啦,奶奶内伤未好,只怕要糟!” 凌云拉着她快速赶到,但见场中丁不四正与一个白袍中年男子斗得焦灼,东首十余个身着白袍的男女弟子站在一起,瞧着两人比斗,却不插手。 凌云二人在南,但见北方还站着三人,正是之前见过的丁不三,改名丁支的狗杂种,还有丁不三的孙女丁珰。 阿绣见了这些人,心中一惊,说道:“凌大哥,这些都是雪山派的,他们怎得到这里来啦?” 凌云道:“你不知道么?自从你跳崖后,雪山派之人便一直在寻一个叫石中玉的,说要给你报仇!都寻到长乐帮来了!你瞧瞧,那小子是不是石中玉!”说着往丁支指了一下。 阿绣见了丁支,秀眉微微蹙起,凝神瞧了片刻,忽然微微摇头,说道:“容貌倒是相似,可是这人眼神与那淫贼天差地别,举手投足之间都是憨傻之态,应该不是!” 但听得与那丁不四争斗之人说道:“丁四叔,亮兵刃吧,不用兵刃,您可就要输了。”长剑抖动,急攻数招,逼得丁不四连连倒退! 第323章 单打独斗 丁不四闪身躲过,状态狼狈至极。 但听得丁不三道:“阿珰,你四爷爷一直吹嘘自己武功多高,这下叫你瞧清楚啦,他有多少斤两!连一个后生晚辈都打不过!” 丁不四一直凝神战斗,竟然未察觉到有人到来,听得他话,当即说道:“放屁,爷爷这是让着他,区区晚辈……”忽然“啊哟”一声。原来左腿已给那人刺中。 他连出三拳,将那人逼退,说道:“老三,你干么与我说话,害我分心!” 丁不三忽然哈哈一笑。丁不四道:“老三,你笑什么?” 丁不三道:“我笑你平日里吹嘘武功有多高强,可是到了关键时刻,总是要我这做哥哥的帮你一把!” 丁不四道:“放屁,我用得着你帮?你少说话,不要分我的心!”忽然啊哟一声,原来左肩上又中了一剑。 丁不三眼见丁不四受伤,知晓他托大不用武器,再斗下去,必然落败。闪到一个雪山派弟子身边,夺了他的长剑,登时去斗那白袍中年。 丁不四见此大怒,说道:“老三,你干什么?” 丁不三道:“我不是帮你,这人仗着手上有剑,大占便宜,赢了也不公平!我去将他的剑打下来!” 丁不四道:“放屁,这姓白的小子有什么厉害,我若不是瞧在他父亲和小翠的面上,早一掌将他毙了,要你多管什么闲事!” 凌云听他说到小翠,往阿绣瞧了一眼,但见她眼中略有担忧之色,说道:“这人姓白,莫非是白自在的儿子,那岂不是……” 阿绣微微点头,说道:“凌大哥,我全名叫做白阿绣!” 凌云心想,阿绣是白自在的孙女,我早就知晓了,但不知这姓白的,是阿绣的父亲,还是伯伯叔叔。若真遇上了生死大难,总得救上一救。 这时那姓白之人以一对二,丝毫不乱。却已落入下风。其余雪山派弟子当即抢上围攻。丁不三挥剑挡开几人攻击,说道:“都退开了。否则爷爷可要杀人啦!” 那姓白之人听得此话,知晓这些人不是他二人对手,说道:“都退下了!”话音未落,一个雪山派弟子已经被丁不三挥剑斩杀。 他身边两个弟子眼见同门身死,当即抢上,丁不三唰唰两剑,又杀两人。 再有弟子来攻,丁不三忽然叫道:“老四,今日我已杀了三人,这两个人,交给你啦!” 丁不四哈哈一笑,说道:“亏你还有求我的一天!”闪身过去,双手拿住两人脑袋,用力一撞,两人当即脑浆迸裂而死。 其余弟子眼见这两人顷刻间杀了五人,心中一惧,便不敢上前动手。 丁不三眼见丁不四受伤之处流血不止,说道:“老四,你先裹好了伤,再来……” 话未说完,便听得丁不四道:“什么伤,爷爷哪里有伤,凭这姓白的小子,岂能伤的了我?” 丁不三知他不肯在自己面前失了面子,可是若不帮他,必然不是这小子的对手,说道:“白万剑,你听好了,这可不是我们两个打你一个。我让他退下,他不听我话。所以我与你是单打独斗,他与你也是单打独斗,咱们各论各的,互不相干!” 丁珰身边,丁支眼见白万剑落入下风,登时插手进去,说道:“三爷爷,四爷爷,你们两个今日已杀了这许多人,已经够多了。这位白叔叔不是坏人,你们就不要为难他了吧!” 丁珰见此一惊,说道:“傻子,谁让你强出头了,快回来!” 丁不三道:“白痴,你想讨教爷爷武功,那好的很呐!”长剑往丁支砍去。 丁支一个翻身躲开,从地上捡起一把雪山派弟子遗落的长剑,心想:“三爷爷这路剑法,丁丁当当曾教过我的!”见得丁不三又是一剑刺来。同样一招刺了过去。 丁不三笑道:“傻小子,用爷爷的剑法,想胜过爷爷么?”他知丁支内力在自己之上,不敢与之过招,长剑翻转,便去削他手臂。 丁支见他变招,跟着也变,只是他内力既强,速度便更快,虽是后发,却能跟上丁不三的招式! 眼见他已将自己缠住,再顾不上白万剑,说道:“老四,眼下二对二,你还不用鞭子?” 丁不四早已抽出鞭子,唰唰几招。他鞭法精妙,这时施展出来,白万剑本来积攒的优势,登时化为云烟。 丁支越战越勇,内力加之剑身,丁不三只需稍微与他对上一招,便被压制,渐渐落入下风。 那边丁不四毕竟受了伤,与白万剑对战,一时也难取胜。 阿绣眼见这人的确不是石中玉,说道:“凌大哥,瞧他们打架有什么意思,我们回去吧!” 凌云早知丁支内力强劲,心想有他帮忙,白万剑已立于不败之地,点了点头,与阿绣离开。 山洞外面,侍剑一人来回踱步,显得无聊至极,眼见得两人到来,登时迎了上来。 凌云一把将她搂住,说道:“侍剑妹子,她没欺负你吧!” 侍剑摇头道:“没有!” 阿绣走入洞中,不多时出来说道:“凌大哥,我要与奶奶回凌霄城去啦,你多保重!” 凌云微微一愣,说道:“不是说好的明日再走么?” 史小翠道:“我内伤已愈,留在这里有什么好,你若有心,便到凌霄城走上一遭!” 凌云说道:“那是自然!” 史小翠与阿绣在江边坐了一艘小船,过江西行。凌云则带了侍剑,飞身越江,到得东岸,往长乐帮的总舵镇江而去。 此处距离镇江已然不近,两人本没想着赶路,到得晚上,便在客栈歇息。 凌云想起当初她答应自己之事,说道:“侍剑妹子,你答应要服侍我的,是不是?” 侍剑红着脸道:“是,我都听少爷的!” 当晚主仆只要了一间上房,侍剑没有习过武,体质孱弱,不到一个时辰,便昏睡过去。凌云心中怜惜,只得盘膝打坐,静心养神。 次日天明,侍剑悠悠转醒,瞧得身边已没有了凌云的影子,心中一荒,只当是凌云如那石破天一般,早已跑路了。 第324章 甘心为仆 侍剑往外一瞧,见得窗口阳光明媚,显然春睡日迟,又想:“少爷绝不会丢下我便跑了,想是有事出去啦!啊哟,不好,该当服侍少爷起床的,他定是见我迟迟不肯起床,这才生气离开啦!” 穿衣下床,才站起身,忽觉双腿酸软,一点儿力气也没,当即砰的一声,摔倒在地。她轻轻拍了拍双腿,再要起身,忽见房门打开,一人走了进来。心中一喜,当即叫道:“少爷!” 凌云见她倒在地上,心中一急,将饭菜往桌上一扔,闪身过去,将她抱起,说道:“妹子,你怎得坐在地上?” 侍剑被凌云抱着,瞧得他脸上满是担忧之色,心中甜蜜,脸上焦急,说道:“少爷,侍剑贪睡,没来得及服侍少爷起床!” 凌云道:“你家少爷哪有那么娇气,天天要你服侍。现下该当少爷服侍你才对。” 侍剑摇头说道:“那可不行,少爷便是少爷!” 凌云道:“你跟我说过,哪有人愿意甘心做奴才的!所以我从来不将你当丫鬟。现下便让你也过过做小姐的瘾!” 侍剑道:“那是以前,现下侍剑愿意一辈子都做少爷的丫鬟!” 凌云笑道:“可是我丫鬟,一辈子很长的,就怕你坚持不下来!”说着将一颗万寿丹取了出来。 侍剑往日里整理凌云衣衫,他包裹里面的东西都是见过的,更知这丹药是凌云一直带在身边的,显然很是珍贵,却不想今日有幸能让他赠药。说道:“少爷,我一直都不敢问,这是什么药?” 凌云道:“它叫阴阳万寿丹,你吃了之后,只要不出意外,便有万载寿命。你适才说要服侍我一辈子,现下反悔……也来不及啦!” 哈哈一笑,将丹药直接给她服下。侍剑半信半疑,说道:“人哪有可能活一万年,那不是成妖……”忽想若真如此,那岂不是骂了少爷,当即住嘴不说! 凌云笑道:“你是想说,我一个活了不知多少岁的老妖怪,偏偏来喜欢你这么漂亮可爱的小丫头,瞧不起我,是不是?” 侍剑忙摇头道:“不是的,少爷瞧着顶多弱冠之龄,怎会是……是个……” 凌云哼了一声,说道:“还说没有,你现下一定在想:‘这老妖怪表面看着不过弱冠之龄,可是本相只怕是个又老又丑的糟老头子,他昨晚在我身上摸来摸去,也不知沾了多少口水,恶心死啦!’是不是?” 侍剑连连摇头,脸色变得苍白,说道:“不是的,少爷,侍剑一点儿也不嫌弃!” 凌云道:“那你还是说我老,是不是?” 侍剑不住摇头,颗颗泪珠滚落,说道:“侍剑从没有这么想过!” 凌云哈哈一笑,一面给她拭泪,一面说道:“你才和阿绣在一起一天,怎得就与她一般,这么爱哭啦!你嫌弃也没有用,你的身子一日是我的,一辈子都是我的。除非你现在自杀了,否则往后至少一万年,你都要心里恶心,表面喜欢的忍受我对你的欺辱!” 侍剑微微一笑,说道:“别说是一万年,便是十万年,百万年,侍剑永远都愿意服侍少爷,愿意让少爷欺负!” 凌云哈哈一笑,搂着她亲了两口,说道:“你不要忘了今日说过的话!来,少爷伺候我家侍剑大小姐吃饭!” 将她抱到桌边,拿了碗筷,夹饭菜送到她唇边。 侍剑嘻嘻一笑,说道:“少爷,我只是腿酸,又不是残了,废了。大小姐又不是小孩子,哪有吃饭也让人喂的?” 凌云想起当初自己与岳灵珊瑞国公主等武功不高的女子洞房,她们虽也如此,可是内力流转几周,酸痛当即消减,伸手拉起她腿,要用内力助她缓解酸痛。 侍剑只当凌云又来与自己亲热,说道:“少爷,我……我不行了,等到了晚上,我再来服侍你,好不好!” 凌云笑道:“你都这样了,我又怎忍心再欺负你,从今日起,少爷传你武功,好不好!” 侍剑心中一喜,说道:“多谢少爷,不过我今日双腿无力,只怕站不了桩。可否从明日开始学习?” 凌云道:“谁告诉你,练功一定要站桩的?” 侍剑道:“爹爹也是习武之人,小时候我要他教我,他说习武很苦的,要从站桩开始,每天至少站够了两个时辰。我想习武,自然不怕。爹爹同意打猎回来后便传我的。可是……可是……他再也没有回来……” 勾起往事,不由得流下泪来。 凌云搂着她轻轻拭泪,说道:“岳父大人说的那也没错,不过都是些外家功夫。你家少爷要传你的,却是内功的修炼之法。不用站桩,每天只需打坐行功,内力到了,那些个武功招式,瞧上两遍,也便学会了。却根本不用那般辛苦的!” 侍剑破涕为笑,说道:“那很好啊,少爷,请你这便教我吧!” 凌云道:“此事不急,你先吃完了饭,我再传你!”夹了一口饭,送到她唇边。侍剑张口要吃,但见那一口饭凭空而起,直接钻入了凌云口中。 凌云眼见侍剑瞧来,将嘴凑过去,似要还给她,侍剑当即转过头去。 凌云又给她夹了一口菜,侍剑担心凌云故技重施,当即张嘴吃了进去,岂料还未咀嚼,便见凌云凑上嘴来,将菜又吸了过去。 她红着脸道:“少爷,你怎能……怎能……” 凌云笑道:“你嫌弃自家少爷,可是你家少爷却一点儿也不嫌弃你!” 恩恩爱爱,欢欢快快吃完了饭,凌云便传她阴阳真经,教了口诀心法之后,又以自己内力在她体内运行了两个周天,是以侍剑不消多时,便掌握了阴阳真经的运行原理和轨迹。 凌云本想在侠客岛回来之后,完善了自己功法,再传授于她。可是阿绣不在,为了自己晚上的幸福,还是先以阴阳真经相传。 两人在客栈逗留三日,第四日才启程再往长乐帮而去。 过了平阳寨,距离长乐帮便只有五十里路。其时天色已晚,凌云便想多赶一会儿路,到得长乐帮总舵再与侍剑同歇。 行不多时,路过一片林子,但听得一个男子声音说道:“贝大夫远道相迎,何以克当?在下辽东鹤范一飞,忝为鹤笔门掌门,我来给贝大夫引见……” 第325章 四大门派 凌云听得贝大夫三字,知晓是长乐帮与人遭遇,搂着侍剑,靠近过去,隐在树上观看。 但见除贝海石外,长乐帮中许多正副香主都到了。对面一个高瘦汉子指着一个高身材,腰间缠着一条九节鞭的汉子说道:“这位是锦州青龙门掌门人风良风兄弟!” 凌云听得他说话,已知晓这瘦高汉子便是鹤笔门的掌门范一飞了。 但见他又指着一个拿着一把紫金色钢刀的虬髯汉子说道:“这位是快刀门掌门人吕正平吕兄弟!”指着一个中年女子说道:“这位是万马庄女庄主飞凤刀高三娘子!” 他每介绍一个,贝海石便微微点头。直到介绍完毕,范一飞道:“我们本约定中秋前来拜会,岂料途中有事耽搁,以至于误了时日,还请贝大夫海涵!” 贝海石道:“好说,好说!敝帮凌帮主恭候多日,不见贵客驾临,前几日另有要事,出门在外,此时却不在帮中!” 范一飞道:“我听得贵派帮主乃是姓石,如何却又换了别人?” 贝海石道:“石帮主的确领导我等三年时间,可是早在数月之前,便已失踪不见。但敝帮基业不小,帮中不可一日无主,是以才推选了新帮主,以代理帮中事务!” 范一飞道:“但不知凌英雄到了何处,我们此行,便是来会见贵帮帮主的。”微微一招手,身后几个弟子拿上来三个包裹。 范一飞接着道:“我们携带了一些关外的土特产,几张貂皮,几斤人参,奉赠凌帮主和贵帮几位香主!” 贝海石微微咳嗽两声,说道:“这……这可当真是受之有愧,多谢,多谢!”让米陈展三位香主接下。 范一飞道:“此为其一,我等前来,还有一件大事。贵帮司徒帮主昔年在关外时与我等乃是生死之交,不知他老人家现居何处?这株几百年的人参,已经成型,是送给他老人家的!”说着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小包裹,却并不递过去,显是要亲手送给司徒帮主! 凌云听得几百年人参,心中一动,说道:“侍剑妹子,倘若将这人参给你用了,对你练功可大有好处!” 侍剑道:“少爷,那可是别人送给前司徒帮主的,我一个小丫头,哪里有这福气?” 凌云道:“长乐帮不就是做这个的么,我让贝先生给咱们抢了来,你说好不好?” 侍剑微微摇头,说道:“少爷,长乐帮是长乐帮,我们是我们。少爷你是好人,还是不要如此的好!” 但听得贝海石道:“敝帮司徒大哥前几年遇上了一件不称心的事情,自此便隐居深山,谁也不见,只怕……咳咳……这份厚礼,只怕很难送到他手中了!” 范一飞眉头一皱,说道:“不知他老人家隐于何处,又因何事隐居?” 贝海石又咳嗽几声,说道:“这个,乃是司徒大哥的私事,帮中上下却无权过问,是以这许多年过去,始终寻他不着,敝帮上下,好生牵挂!” 吕正平忽然冷笑一声,说道:“可是我们在关外听到的事情,却非如此!有人说是你贝大夫联合帮中兄弟,害了司徒大哥,又让一个好色荒淫的少年小子来做帮主,不知可有此事?” 贝海石道:“万里之外以讹传讹,怎能作数!” 吕正平道:“那么请贵帮的凌帮主出来,我有几句话要问!” 凌云听得此话,带着侍剑飘身落入林中,说道:“不知阁下要问什么事情?” 长乐帮之人见得凌云到来,登时躬身行礼,齐道:“拜见帮主!” 凌云道:“不必多礼!” 长乐帮众人应了声是。 吕正平见得这新帮主也是一个少年人,又见他怀中搂着女人,心想定也不是什么好人,说道:“凌帮主,司徒大哥的事情,你可知情?” 凌云道:“吕掌门也太瞧得起在下了,别说是司徒帮主,便是石帮主,我至今都未曾见过!不过今日天色已晚,大家来者是客,请到敝帮奉茶详谈,其中原委,贝先生定能与各位分说清楚!” 吕正平道:“哼,长乐帮是你们的地盘,现下请我们回去,只怕……嘿嘿,长乐帮的声誉,可不怎么好!” 凌云哈哈一笑,说道:“诸位万里迢迢而来拜见,怎得到了家门口,却又不敢进去啦,长乐帮对待朋友,可从来没有伤害的道理,贝先生,你说是不是?” 贝海石道:“是,长乐帮既收了各位的厚礼,大家自然都是朋友!” 高三娘子道:“去就去,有什么可怕的!” 其余三人被凌云这么一讥刺,也纷纷同意前去。 凌云往旁边树林里面看了一眼,说道:“晚上天冷,林中的两位朋友,也一起去喝杯热茶,如何?” 众人听得凌云说话,才知暗中还伏着有人,纷纷看了过去,但见丁珰和丁支走了出来。 其中不少人瞧得丁支相貌,心中一惊,有几个香主躬身一礼,说道:“拜见石帮主!”也有人不耻他大难潜逃,并不行礼。 丁支忙摆手道:“不是的,你们都认错了,我并不是你们帮主!” 展飞冷笑一声,说道:“帮主莫要说笑,你为了躲避那赏善罚恶令,逃得不见了踪迹,如今见有了新的帮主,又来勾搭我帮中女子么?” 范一飞见了两人,也是一愣,随即说道:“恩公的为人我们都清楚,他说不是,必定不是!” 凌云道:“这位丁支兄弟我曾见过的,他只是与本帮前帮主长得像了一点,却并不是石帮主,大家莫要误会!” 帮中之人均知凌云是要借着长乐帮帮主之位去侠客岛,听得此话,只当是凌云怕石破天重新做了帮主,自己去不了侠客岛,这才有此一说。 但想好不容易遇上一个主动前往侠客岛的替死鬼,谁还在意他是不是前任帮主,便不再反驳。 但听得丁支道:“这位大哥,我如今不叫丁支啦,叮叮当当叫我天哥,我还是叫石破天的好!” 凌云笑道:“你肯听叮叮当当的话,那也很好!” 第326章 是何身份 众人一路到得帮中,天色太晚,贝海石便安排四大门派之人暂且歇息,自己则带了他们送上的礼物,以供凌云挑选! 凌云心想如此好物,岂能留给他们,当即将貂皮和人参都收下了。其时长乐帮中并不缺银两,贝海石也不在意。 凌云瞧着那些貂皮,心想:“这些东西拿到山上,足够给自己妻子一人缝制一件皮袄,她们一定喜欢的紧!可惜那株成形的人参没有到手!” 他将那些貂皮扔给侍剑,说道:“这些貂皮是好东西,你先照着自己和阿绣的尺寸,缝制两件皮袄出来!” 侍剑听得他竟将如此珍贵的东西给自己用,心中更是感动。当晚对于凌云的所作所为,自是逆来顺受。 翌晨凌云起床,长乐帮早备了酒宴,款待四大门派之人。石破天和丁珰因为先前从丁不四手中救过四大门派之人性命,是以同席而坐。 酒过三巡,一个弟子来报,说松江府杨光,玄素庄石清闵柔夫妇拜访。 贝海石心中一惊。玄素庄黑白双剑的名声,江湖上很是响亮,不知他们怎的来了长乐帮? 凌云往贝海石瞧了一眼,说道:“今日倒真是热闹,请进来吧!” 话音未落,外面已走进八个人来,为首一人白须白发,是个老者,后方是两个中年男女,想来便是玄素庄夫妇二人,再后面跟着五个汉子。 石破天眼见两人到来,喜形于色,叫道:“爹,娘!”便往两人跑去。 闵柔伸双手拉住石破天左右手,说道:“孩子,谢天谢地,可终于找到你啦,昨日你在店里被人掳了去,我们一路打听,才知你们来的方向,正是长乐帮所在,果然在这里见到了你!” 凌云听阿绣说过,石中玉便是石清闵柔的儿子,怎得如今竟做了石破天的爹娘?莫非他们也认错了人? 贝海石咳嗽两声,说道:“几位英雄大驾,未曾远迎。失礼,失礼,请入席吧!” 石清摆摆手说道:“不了。贝大夫,我们此番不请自来,未送拜帖,本是不该。但犬子被贵帮掳了来,心急之下,那也顾不得了。” 贝海石眉头一皱,说道:“这位石英雄乃是受邀前来,不知这个‘掳’字,从何说起?” 石破天道:“爹,娘,我不是被他们掳来的!” 闵柔道:“贝大夫,听说贵帮为了挡灾,便找人顶替帮主,可是有的?” 贝海石道:“这个……绝无此事!” 忽听得外面又一人开口说道:“雪山派白万剑拜见长乐帮凌帮主!” 话音才落,数十个身穿白袍之人已走了进来。 为首的,正是凌云曾在紫烟岛见过的白万剑。 凌云知他多半是阿绣的长辈,起身说道:“原来是气寒西北白大侠到了,失敬,失敬!”目光扫过,见得他身后一个美貌女子,正是曾经被擒住的花万紫,复又笑道:“万紫姑娘,好久不见,你的伤可好些了?” 场中这许多人,凌云偏偏去询问一个美貌姑娘的伤势,在其他人看来,必然是对其有意思,有想法! 花万紫想起当初所见情形,俏脸不禁一红,说道:“多谢凌帮主关心,早已好了!” 白万剑道:“凌帮主,我等今日来此,是想带走一个人,还请凌帮主行个方便!” 凌云道:“白大侠的面子,长乐帮便是不给,姓凌的也不能不给,不知想带走什么人?” 白万剑看了一眼石破天,说道:“石中玉这小子害死了小女,我们要将他带回凌霄城去,凌帮主不会阻拦吧!” 凌云心中一惊,原来他便是阿绣的父亲,可是为什么那日在紫烟岛上,阿绣竟然不去相认,甚至都不愿看他们比斗的结果?说道:“这是自然,不过此人当真是石中玉么?” 白万剑只当凌云想要反悔,说道:“凌帮主这是什么意思?” 凌云又看了一眼石清,闵柔,说道:“你们可瞧清楚了,这人当真是石中玉!” 闵柔道:“玉儿小时候被暗器所伤,臀部有痕,我们是查过的,绝不会有假!” 凌云眉头一皱,莫非这人之前都是假装?他的确便是石中玉!看向石破天,冷声问道:“你究竟是谁?” 石破天道:“叮叮当当说我叫石破天,他们又都叫我石中玉,我……我也不知了!” 凌云道:“那狗杂种呢?”石破天道:“以前娘一直叫我狗杂种的!” 闵柔闻言一愣,说道:“玉儿……你……娘怎会叫你狗……狗……”后面“杂种”两个字怎么也说不出口。 凌云道:“好,你要如何证明你便是狗杂种?” 石破天道:“这个……这……娘亲一定知道,可是我找不到他了!还有大黄,还有老伯伯,他们都知道的!” 凌云道:“大黄?那不是狗的名字么?” 石破天忽然一喜,说道:“是,你……你见过大黄了?他在哪儿?” 闵柔听得凌云一口一个狗杂种,心中便怒,听得自己儿子竟然真的应下,说道:“哪有娘会叫自己儿子狗杂种的,玉儿前段时间生了一场大病,脑子不大灵光。凌帮主还是不要乱叫的好!” 展飞忽然嘿的一笑,说道:“他自己都承认了,怎还有假?说不定,嘿嘿……嘿嘿……” 他虽没说出来,可是众人哪里不知他的意思。石清和闵柔怒火难抑,当即拔剑出手,同时往展飞攻去。 凌云听得他当着石清闵柔的面承认自己是狗杂种,那多半便真的是狗杂种。眼见展飞在这许多人面前说石破天有个大黄做爹,也不禁佩服他的勇气。 他见石清闵柔出手,却不阻拦。只是笑眯眯盯着闵柔,脑补出那一幕场景。斜眼瞧得帮中不少人也是这副表情,当即收了情绪。心想:“我是我,长乐帮是长乐帮!可不能同流合污!” 贝海石却不能不顾帮中兄弟的死活,眼见石清闵柔攻来,当即抢上阻拦。 石清闵柔师承上清观,武功虽不是顶尖,可是双剑合璧,却也颇为不凡。贝海石一手五行六合掌练得极是高明,一时之间,竟然不分上下。 第327章 张三李四 三人拆了五六十回合,兀自不分胜负。 贝海石心想今日来了这许多高手,倘若真动起手来,长乐帮便是能胜,那也讨不了好。说道:“展香主并非有意如此,何况这位小兄弟是不是令郎,还不一定!” 石清道:“玉儿虽然失忆,可是身上的疤痕又岂能骗人,今日长乐帮不给个说法,此事只怕无法善了!” 贝海石往凌云瞧了一眼,但见他只是在一旁看戏,显然不准备搭理此事。展飞上前两步,插手进去,说道:“贝先生,黑白双剑如此不讲道理,何必与他多费口舌!”言外之意,是准备动用全帮之力,先将两人拿下。 石清闵柔自也听懂了他的意思,相互对视一眼,同时退后两步。贝海石眼见他二人不再出手,倒也不去追击。 石清道:“凌帮主,此事如何处理,还请给个准话!”他见凌云年纪不大,心想从此下手,或可占得优势。 凌云微微一笑,说道:“这位石兄弟在下也不是第一次见了,他究竟是不是石中玉,可真是难说的很!几位不妨先查清楚他的身份。若真是石中玉那小子,便请展香主亲自去玄素庄赔罪!”往展飞看了一眼,说道:“展香主,你没有意见吧!” 展飞道:“这个……这个……”看向贝海石!见得贝海石微微点头,说道:“这个……理应如此!” 闵柔心想,自己儿子生了一场大病,什么都不记得了,但只需往后他二人细心照顾,总会让他想起来,只要他自己承认了身份,那也好办,说道:“好,今日我们要带这孩子回去,还请凌帮主不要阻拦!” 凌云道:“这位石兄弟是来长乐帮做客的,又不是我长乐帮的罪人,他想离开,随时都可!” 闵柔听他没有为难自己的意思,说道:“今日我等还有要事,便不多做耽搁,他日定奉上厚礼,前来拜会凌帮主!” 凌云笑道:“要拜会长乐帮,自然随时可以,可要拜会在下,那也不必。我这个帮主,是做不长久的!” 众人听得此话,均是一惊,脸上变色,闵柔说道:“这个……可是两位使者来过了?” 凌云微微一笑,说道:“虽未来过,但也到了!”对着厅外说道:“两位使者,既然来了,何不进来饮上一杯!” 但听得厅外传来两声轻笑,笑声未落,厅中已站了两个中年汉子,一个矮胖,一个高瘦。那高瘦汉子背上又负了一个麻袋。 石破天见了两人,心中一喜,叫道:“大哥,二哥,你们怎的来了?” 石清闵柔早已听石破天说过三人结拜之事,知晓侠客岛这两位使者故意用张三李四的假名来与石破天结拜,只怕没安好心。可是两人在中土的名声太响,却也不敢轻举妄动。 那矮胖中年说道:“三弟,我们先办正事,稍后咱们再来叙旧!”看向凌云,微微躬身行礼,说道:“在下张三。”李四将麻袋扔在地上,跟着躬身作揖,说道:“李四!”两人齐声说道:“恭请凌大侠于今年十二月初八,上侠客岛喝碗腊八粥!” 凌云微微一愣,说道:“你们识得我?” 张三笑道:“自三十年前开始,我们便奉了岛主之命,请凌大侠去喝碗腊八粥,可是始终寻不见凌大侠下落,没想到今日能够得见!” 凌云道:“这些年我都住在山上,近几年才下山走动,你们自然寻我不到!我听说前去者是有个什么铜牌!”心想:“早知他们在寻自己,何必又来此处做个帮主!”又想:“若不走这一趟,也不会遇到侍剑那小丫头!” 张三微微一笑,说道:“自然!”从衣袖中拿出两个铜牌,用内力缓缓托着,往凌云身边送来。 凌云伸手一招,一股内力涌出,铜牌立时不受控制,飞入他手中。 张三李四适才到场之后,便觉凌云内力深不可测,有意试探,此时见凌云露了这一手功夫,自是再不怀疑。 凌云收了铜牌,说道:“好,不过此番前去,我还要带一个侍女,不知可否?” 张三哈哈一笑,说道:“凌大侠肯赏光驾临,那是再好没有,你要带人,自无不可!” 凌云道:“如此,凌某定当如约前去!” 贝海石虽不知张三李四为何三十年前便在寻找凌云,但见他果然接了铜牌,便也不去询问! 张三李四再次躬身一揖,转头看向关东四大门派之人,笑着点头。 四人见了他们表情,已知他们心意。高三娘子眉头一皱,两柄飞刀登时往张三李四射去。 石破天见此,心中一惊,说道:“大哥二哥,当心!” 李四微微一笑,说道:“无事!”一挥衣袖,两枚铜牌射出,正好撞在那两枚飞刀之上。当当两声之后,铜牌去势不绝,托着两枚飞刀反向飞了回去。 那铜牌去势不慢,直往高三娘子撞来,高三娘子眼见躲闪不及,登时伸手接下。只觉手臂发麻,半身酸软,心下震惊。低头一看,立时面色惨白,说道:“这个……要我……我……去侠客岛喝……喝……腊……八……粥……” 全身发颤,说到后来,竟然说不下去了! 众人见她如此,也不禁替她难过。 陈冲之嘿嘿一笑,说道:“高三娘子,你也不用恐惧,敝帮凌帮主不也接了铜牌么,此后一路同行,说不定……”忽想帮主连花姑娘都瞧不上,怎会看得上这关外的粗莽姑娘?当即住嘴不说! 花万紫瞧着凌云接了铜牌,心想:“这淫贼帮主,死了最好!”转念一想,他毕竟才做了帮主不久,只怕是被贝大夫逼迫的。淫邪无耻的是那前任帮主石破天,也就是石中玉,可并不是他。反而若非是他,自己哪还能保全清白之身。说道:“贝大夫,听说贵帮前帮主乃是一个叫石破天的小子!可是这位?”指了指石破天。 贝海石道:“敝帮石帮主的确与这位公子生的极像,但凌帮主既说他不是……嗯,凌帮主慧眼如炬,自然不会认错!” 第328章 孰真孰假 张三微微一笑,说道:“凌大侠,我再让你见一个人!”李四解开麻袋,从里面倒出来一个人。 那人一身华服,蜷缩在地,却瞧不清面容。李四伸指一点,一道气劲打出,将那人穴道解了。 那人缓缓站起身来,茫然四顾。场中之人不禁惊呼起来,说道:“这……这个……怎会……” 原来这华服男子,样貌与石破天极为相似,只是多了些文秀娇养之气。 那人见到张三李四,颤声说道:“你们……你们又想怎样?” 张三说道:“凌大侠,这人便是长乐帮前帮主石破天,我两个原想凌大侠若不肯接铜牌,便只能让他来接了!” 那人听得此话,忙退后两步,说道:“你那铜牌,谁爱接谁接,我可不接!” 石破天听得他才叫石破天,对石清闵柔道:“爹,娘,叮叮当当,我早就说过了,我不是石破天,你们非是不信!” 闵柔上前一步,颤声说道:“你……你是玉儿?” 那人见到石清闵柔,心中一喜,说道:“爹爹,娘亲,你们怎的都在这里?” 白万剑上前一步,冷声说道:“你还认得我吗?” 那人微微低头,抱拳说道:“白师叔!”又见得雪山派众人都盯着自己,行礼说道:“众位师叔,你们都来了!” 白万剑嘿嘿一笑,说道:“是啊,我们都来了!”言语中满是戏谑之色。 凌云听得他叫白万剑师叔,那必然便是石中玉无疑了,那么曾经欺负阿绣的石中玉,欲伤害侍剑的石破天,便都是此人了。说道:“侍剑,你来瞧瞧,这人是不是石破天?” 长乐帮中大事,丫鬟一律不得出场,是以侍剑便在侧门外等待,听得凌云呼唤,当即走了进来。往石破天看了一眼,又往石中玉瞧了一眼,看到石中玉的眼神时,登时确定,说道:“少爷,他便是石破天!” 凌云哈哈一笑,冷声说道:“好,好,这下真相大白了,石中玉,你可真能躲啊!” 丁珰忽然指着石中玉道:“他是假的,真的天哥,肩头上有伤痕!” 众人先前都已确认了石破天身上的伤痕,此时又怀疑起来。 张三笑道:“人既然能长得相似,伤痕未必便不能造假!”一个闪身,掠到石中玉身边,分别在他肩头,臀部,左腿抓了一下。 衣衫破裂,露出他白皙的肌肤,正好现出三个伤痕。 丁珰见此,登时抢上前去,说道:“你……真的是天哥?” 石中玉微微苦笑,说道:“叮叮当当,这才多久不见,我时时记挂着你,可是你却早已将我忘得一干二净啦。唉……你不认识我,可是再过一千年,一万年,我也永远都认得你!” 丁珰听了此话,心中一喜,说道:“你果真便是天哥!你……你跑哪里去啦?” 石破天走上两步,说道:“丁丁当当,我早说我不是你的天哥,你……”丁珰转过身来,“啪”得一声,打了石破天一个耳廓子,冷声说道:“骗子!” 似觉不解气,复又闪了两下,叫了两声骗子。可此时石破天内力高深,脸上反倒没有她手疼痛。 石破天见她捂着玉手,说道:“丁丁当当,你手疼么?” 丁珰怒道:“滚开,滚开!” 石破天退后两步,神色委屈,低声说道:“我又不是故意要骗你的!” 丁珰哼了一声,说道:“不是故意的,你干么要在肩上弄一个假的伤疤!” 石破天道:“我……我也不知道啊!” 丁珰道:“骗子,你滚,我再也不要见到你!” 石破天心中委屈,眼泪欲要夺眶而出,可是转眼之下,自己已是孤身一人,更无人可以倾诉,退后两步,坐在桌边,闷闷不乐。 凌云道:“好,好,既然已经确认,事情倒也好办了!石中玉,你是自杀呢,还是要我动手?” 石清闻言一惊,说道:“凌帮主金口玉言,适才已答应要我带玉儿离开,如何又来反悔?” 凌云冷笑一声,说道:“你们要带这位石兄弟离开,自无不可。可是这石中玉,嘿嘿,他先在雪山派犯下大错,又来长乐帮调戏我家侍剑,白先生,你说该如何处理!” 白万剑咬牙切齿,说道:“自然是押回凌霄城,叫他在阿绣坟前赔罪,再凌迟处死!” 凌云道:“如此也好,白先生,他便交给你们啦!” 白万剑微微一笑,说道:“那是自然!”看向石清和闵柔,说道:“两位先前答应的事情,不会不作数了吧!” 石清叹了一口气,说道:“这逆子犯下如此大错,自是要去凌霄城走一遭,给大家一个交代!” 闵柔多年不见儿子,岂料才刚相见,便又要送到凌霄城去,心中苦涩,眼中不禁流下泪来。 张三看向范一飞,风良,吕正平三人,笑着问道:“不知这铜牌,三位接是不接?” 范一飞三人相互对视一眼,均想:“关东四大门派同进同退!”当即一一接了。 张三李四便要离开,石清忽得说道:“二位使者,在下石清,忝为玄素庄庄主,欲与内子上侠客岛讨一碗腊八粥喝!” 两人闻言一愣,他们这些年邀客,哪一个不是百般推脱,没想到竟有人主动讨要。李四说道:“两位是上清观门下,可是并未单独开宗立派,不在邀请之列,这可对不住啦!”说着转身出了大厅。 高三娘子气不过,唰唰唰连发四枚飞刀,直往两人背后射去。两人哈哈一笑,身影一闪,早已不见了踪迹。 飞刀当当几声,击在门外墙壁之上。 白万剑几人当即向凌云告辞,与石清闵柔带着石中玉往凌霄城而去。 其余人也都纷纷告辞,只是各有心事,脸上的表情便不如何好! 高三娘子心中烦乱,落在地上的四把飞刀也顾不上捡了,便要回关外门派。凌云微微一笑,说道:“四位请留步!” 范一飞等人同时停下脚步,看向凌云,说道:“凌帮主还有何指教?” 凌云道:“指教谈不上,在下只是与几位谈笔交易,不知几位意下如何?” 第329章 西域雪山 高三娘子道:“你要谈什么生意?” 凌云衣袖轻抚,一股内力卷起地上四把飞刀,缓缓飞到她身前,说道:“大家都要去侠客岛,你们送我一样东西,我保四位一命!” 高三娘子心中惊骇,他适才见了张三李四隔空递铜牌的武功,当真是闻所未闻。此时见了凌云这一手功夫,再想那二人对凌云的态度,只怕真能捡回一条性命。心中一喜,说道:“你想要什么?”寻思,长乐帮不禁淫戒,莫非这小子要老娘…… 但听得凌云说道:“这个好办,昨日我见你们手中有一株成型的人参,正好于我有用,便以此物交换如何?” 四人对视一眼,说道:“此事当真?” 凌云道:“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你问问贝先生,我说要替长乐帮接下铜牌,可有半点犹豫?” 贝海石眼见送走了张三李四,心中已经欢喜,自是不会再违逆凌云的意思,也不管他是否真有本事保下四人,说道:“这是自然。帮主说话一言九鼎,从无有过半句虚言,大家都是知晓的!” 一众香主,舵主,纷纷附和。 范一飞将那人参递给凌云,说道:“凌帮主此番若能保全我等性命,回来之后,定有重谢!” 凌云道:“这个好说,眼下我要去一趟凌霄城,三个月后,大家侠客岛上再会!” 四人此番接到了邀请,自是要回宗门安排一番,当即告辞离去了。 贝海石等人见凌云要离开,奉上金元宝数百两作为盘缠,恭恭敬敬相送。 两人一路西行,侍剑知晓凌霄城是在雪山之上,练功之余,已缝制了数件皮袄! 这日到了湖北,正自客栈中打尖,忽然两个长乐帮的弟子前来,对凌云躬身行礼,说道:“拜见帮主!” 凌云眉头一皱,说道:“我已接了铜牌,从今以后,已不是你们帮主,如何还来寻我?” 一个弟子道:“总舵进了贼人,一出手便打伤了几位香主,贝先生请帮主前去支援!” 凌云微微一笑,说道:“你们该当知晓,我不过是贝海石找来的替死鬼,便是贝海石也解决不了,倘若我去也死了,那么侠客岛无人可去,只怕长乐帮会落得个鸡犬不留的下场!” 那弟子自也知晓此事,说道:“这个……这个……总之贝先生的命令,要我们一定请帮主回去!帮主若不同意,只怕……嘿嘿!我们也不好交代。说不得,只有得罪了!”右手探出,便往凌云抓来! 侍剑喝道:“大胆,敢对帮主不敬,你们要造反么?” 凌云眼见他此时对自己已无恭敬之意,当即打出一道剑气,自他手掌穿过,直入心脏,再从背后穿出。立时要了那弟子性命。 另一个弟子眼见凌云一出手便杀一人,心中震惊,转身便逃,凌云复又一指点出,一道剑气穿过那弟子背心,又即将他杀了。 侍剑虽在长乐帮中,但毕竟是服侍帮主的丫头,杀人之事,见得不多。此时见凌云一出手便杀了两人,吓得脸色苍白,颤声说道:“少爷,你……你将他们杀了?” 凌云微微一笑,道:“长乐帮中,除了我家侍剑,可没有一个好人,这两个弟子在帮中地位不低,伤天害理的事情,定然没少做。死了便死了!侍剑妹子,你以前不懂武功,江湖上有些名望之人,一般不会对你出手,可是如今开始习武,杀人是不可避免的。有些人,你不去杀他,他们也会来杀你!躲不掉的!” 侍剑沉声道:“是,少爷,我知道啦!”心想:“往后我只与少爷在一起,此番去了侠客岛,少爷若死,侍剑难道会独活么?”转念一想:“少爷既杀了长乐帮的弟子,怎得还会做他们的帮主?或许,也不用去侠客岛啦!” 凌云道:“走吧,我们去趟凌霄城,见过阿绣之后,便要去侠客岛啦!” 侍剑微微一愣,又想:“少爷是男子汉大丈夫,说过的话自是一定要做到的!总之我只要跟着他便好了!” 其时已经入了冬,两人一路往西,到西域时,天气已颇为寒冷。侍剑内力不深,便是身着皮袄,依旧难以抵挡。每逢荒野露宿,总是被凌云抱在怀中。 如此一个不觉寒冷,一个不觉寂寞,倒也乐在其中。 走了数天,便进了雪山,此处常年积雪,气温更是寒冷,到得山下,已经天黑。山下有两个大石屋,是雪山派所建,用作上下雪山时歇息之所。 两人走入石屋中歇息,但见屋中有马无人,显是已有人上山去了。毕竟不是客栈,又担心晚上有人打搅,两人并未亲热,直到天明,再上山去。 那山峰自雪地冲天而起,峰顶隐于云层之中,不知其高。上山的路更是陡峭异常,侍剑虽已服用了那成型的人参,可是上峰仍显吃力。 凌云听得她脚步沉重,当即搂着她直上峰顶。 穿过云层,见得峰顶之上,竟然建有一座雄城。城墙三丈来高,尽数被冰雪覆盖,常年累月之下,既坚且滑。城前留有冰沟,三丈来宽,尽数被冰雪覆盖,便是武功深湛之人,也不敢轻易翻越。一旦落下,无处借力,再也爬不出来! 但这些对凌云来说,远算不得阻碍,他搂着侍剑,轻轻一跃,已入了城。 行不多时,但听得一处厅堂喊杀阵阵,似有不少人在此混战。凌云不知阿绣是否参与其中,当即带着侍剑闪到一个长窗之下,往里观看。 但见里面有二三百人均持长剑,战作一团,有老有少,有男有女,各个都是白袍,显然都是雪山派弟子。 凌云目光扫过,并未见到阿绣身影,方觉安心,忽听得脚步声响,却往自己所在之处而来,当即带着侍剑翻身上房。 果然过不多时,两个人从旁边走了过来。凌云见了两人身影,登时心中一喜,落下身去,对着一个年轻美貌姑娘叫道:“阿绣!” 这两人正是先前在紫烟岛分别的阿绣和史小翠。阿绣见了凌云,更是欣喜,叫道:“凌大哥,你怎的来啦?” 第330章 掌门之争 凌云见她跑来,闪身过去,立时将她抱起,说道:“我来此处,除了为你,还能是什么?” 阿绣俏脸一红,随即想到了赏善罚恶令,说道:“凌大哥,你已接了铜牌了么?” 凌云笑道:“嗯,收到之后,我便来凌霄城寻你来啦!” 史小翠从长窗往里一瞧,但见里面刀光剑影,断臂残肢,笑道:“打的好,打得好,最好都死光了!” 阿绣听得此话,也往里面一瞧,脸上不禁露出担忧之色。 凌云尚拉着她玉手不肯放开,见她这般表情,说道:“阿绣,里面有你的好朋友么?”他在里面没有瞧见白万剑的身影,是以并不知该帮哪一个,便不出手。 阿绣摇头道:“他们……”叹了口气,便不再说下去。 忽然砰砰两声,厅门被人踹飞,落入厅中,一人朗声说道:“原来雪山派同门切磋,竟是真打真杀,难怪近些年能有如此盛名。掌门人是哪个,侠客岛张三李四拜见!” 说话的是张三,他内力深厚,一人开口,竟将场中愤怒的喊杀声压了下去。 众人听得是张三李四到了,各个心中惊骇,当即有人住手退开,慢慢所有人都止了争斗。 一个老者上前一步,说道:“尊驾两位便是侠客岛赏善罚恶使者么?” 张三微微一笑,说道:“正是,不知哪一个是雪山派的掌门人?我们请去侠客岛喝一碗腊八粥!” 众人听得此话,各个神色震惊,心想雪山派成立一百七十年,偏居西域,少在中原行走,以前均未收到邀请,怎得今日竟被他们找上了门? 张三目光扫过众人,说道:“听说雪山派的掌门人是威德先生,我瞧这些人均不大像。二弟,你觉得呢?” 李四摇摇头,说道:“我也觉得不像!” 雪山派共分五支,其中以白自在座下长门一支人数最多,武功最高。其余四支分别由白自在的四个师弟成自学、齐自勉、廖自砺、梁自进统领。 此番掌门白自在突然发疯,被几人联合关了起来。五支在此混战,便是为了争夺下一任掌门。 四支首座廖自砺很少在中原行走,向来只听说过张三李四的大名,毕竟并未亲眼见过,心中不以为然,说道:“老疯子已经死了,新的掌门人是……” 忽然人群中一个中年人道:“放屁,威德先生并没有死,只是……” 凌云目光落在他身上,但见他右臂空空荡荡,忽得想起阿绣之事,知晓这人便是长门一支的大师兄,那淫贼石中玉的师父封万里,因为石中玉之事,被白自在砍了一条右臂。 他话未说完,廖自砺怒骂道:“你便是这么对师叔说话的么?” 封万里冷声说道:“你这种人,也配做师叔?” 廖自砺当即拔剑攻上,封万里举剑格开,廖自砺早对长门不满,挥剑再上,一个长门弟子抢上抵挡,成自学、齐自勉、梁自进同时抢上,霎时间几人又战做一团。二、三、四、五支彼此嫉妒,相互牵制,混战一起,虽只寥寥数人,场面亦混乱无比。 张三眼见转瞬大战又起,笑道:“各位潜心研究剑法,原是好事,但也不急于一时,掌门人究竟是哪一位?”说着闯入战团,双手乱抓乱拿,顷刻之间,战斗中的数人长剑尽数被他夺下,扔在地上。 这几人武功都是雪山派顶尖,哪料到手中剑会被张三如此轻易夺下。才知侠客岛之名,绝非等闲。片刻之间,场中静寂无声。 先前几人本想先争夺出掌门之位,再去应付铜牌邀约之事,哪料到来人武功深不可测。想起铜牌所到之处,若不应约,立时便是满门屠灭的下场,几十年来,无一例外,心中不由恐慌。更有甚者,已然身摇腿颤,战战兢兢。 此时情势急转,封、成、齐、廖、梁五人同时伸手指对方,说道:“是他!” 凌云眼见五人虽各指一人,却均不相同,心想:“这些人适才还为掌门之位拼的你死我活,见到了张三的武功,立时便想找个替死鬼前去送死。如此贪生怕死,如何做的一派掌门?” 五人僵持一阵,廖自砺道:“三师兄年纪最大,掌门之位,理应由三师兄来接任!” 齐自勉冷笑一声,说道:“年纪大有什么用?廖师弟武功最高,这掌门之位,该当由廖师弟接任,才能让大家信服!” 廖自砺道:“掌门之位,向来都是出自长门一支,齐师兄既然不肯做,那便由封师侄来做,至少姓廖的双手赞成!” 封万里道:“也不知适才是哪一个大放狗屁,要将我长门一支赶尽杀绝!” 五人你一言,我一语,复又开始推脱,争论不休。 李四瞧得这些人厚颜无耻的模样,微觉心烦,说道:“究竟哪一个是掌门人,如此这般争论下去,何时是个尽头?” 张三笑道:“我二弟是个急性子,若你们不能一个时辰决定出掌门人选,只怕雪山派上下,留不下一个活口!这样吧,你们便以武功高低决定,谁的武功高,谁便做这个掌门!” 往窗外瞧了一眼,说道:“窗外偷瞧的,想来也是雪山派之人,既是凭武功分高下,自是人人都有资格,请进来吧!” 史小翠听得此话,登时拉了阿绣的手,走了进去。 成、齐、廖、梁四人见得是史小翠到来,登时心中一惊,持剑将两人围住了。封万里却上前拜倒,说道:“拜……拜见……师……师娘!” 张三李四见了跟在两人身后的凌云和侍剑,微微一笑,说道:“凌大侠,你也来啦!” 凌云道:“我来雪山派寻人,没想到竟然遇到这么一场好戏!” 张三目光移到史小翠身上,说道:“原来这位便是白老夫人,失敬,失敬!” 史小翠却不说话,走上前去往正中的一把太师椅上坐了,目光盯向场中之人。阿绣却不敢上去,站在凌云身边! 李四对着那几人喝道:“你们怎得还不动手?” 齐自勉道:“是,廖师弟,请多指教!”他先挑了一个武功最强之人,心想比武落败,别人也不会说什么。 第331章 气寒西北 廖自砺也是与他一般心思,两人对战,出招固然毫无准头,内力更是一点儿也无,只瞧得众人不住摇头。 此时成自学也与梁自进动上了手,期间招式错漏百出,比之不会武功的孩童尚且不如。均想就此落败。 可是四人一般心思,每逢要刺中砍伤对手,当即撤剑收招。 张三微微一笑,说道:“二弟,你我走遍天下,比武拆招的见得多了,可是如此这般精彩的比试,却还是第一次见!” 李四微微点头,脸上却无笑意。 史小翠道:“万里,你将长门之人都关在哪里了,还不快快放了!” 封万里眉头一皱,说道:“这个……是廖师叔关的,我不知被关在哪里!” 史小翠冷哼一声,说道:“你知道也好,不知也罢,不将他们放了,我立时将你毙了!” 封万里脑子一转,心想,这是师娘念着旧情,要我离开,说道:“是,我这就去!” 转身要走,但听得张三说道:“且慢,阁下也是争夺掌门的人选,岂能就此离开!”挑了厅中的四个弟子,说道:“你们去将人都带了来,少了一个,叫你们四个脑袋搬家!” 那四个弟子知晓两人可怕,战战兢兢的去了。 四人听得张三嘲讽,都不敢在招式上再露破绽,是以内力唯恐不弱,招式只怕不狠。各个咬牙切齿,满目狰狞。其时掌去如风,招招落空;剑来似电,式式虚刺。 过不多时,那四个弟子带了十数人走进厅来,正是此番前往中原寻找石中玉的白万剑一行人。其中耿万钟、王万仞、柯万钧、呼延万善、汪万翼、花万紫等人赫然在列。 白万剑见到首位上的史小翠,立时叫道:“娘!”便要上前跪拜。可是被四人的战斗挡住了。阿绣跑过去叫道:“爹爹!” 白万剑心中一惊,转过身来,瞧见女儿,颤声说道:“阿绣,你……你没死?”想要去抱阿绣,可是手脚上带了镣铐,只微微抬手,便即停下。 史小翠道:“她自然没死,都如你这般没出息?老混蛋给人关了起来,小混蛋又戴了这一堆破铜烂铁!” 白万剑道:“我……”指着廖自砺道:“他扮做爹爹,藏在爹爹房中,我是中了他的暗算!” 廖自砺此时全身心打假赛,生怕一时不慎,刺伤了对手,从而坐上掌门之位,根本没有功夫理会别人。 阿绣道:“爹爹,我没死,当初我跳崖之后,是给凌大哥救了。” 白万剑这才瞧得凌云,说道:“凌帮主,多谢你救下小女!此番驾临凌霄城,在下身不由己,可是怠慢了!” 凌云道:“我救阿绣,那也是缘分到了。眼下雪山派这般境地,还是先处理门内之事要紧!”拔出阿绣随身长剑,当当数声,将这些人身上镣铐尽数斩断。 那镣铐乃是精钢所铸,阿绣身上之剑虽然不凡,但也做不到削铁如泥,可是凌云竟能随手斩断,内力却是高深至极的了。 史小翠见了凌云这一手功夫,心中也惊,说道:“小混蛋,还愣着做什么,这些人犯上作乱,一个个都杀了!” 这时凌云已将长剑重新插入阿绣腰间剑鞘,阿绣却想起当初与凌云初遇时的情形,俏脸羞红。 一个长门弟子送上剑来,要白万剑去对付四人,白万剑往那人瞧了一眼,呸的一声,骂道:“叛徒!”一脚将那人踢得翻了个筋斗。 那人滚到阿绣脚下,阿绣才回过神来,将自己的剑递向白万剑,叫道:“爹爹!” 白万剑微微一笑,说道:“闺女儿!”接了长剑。转过身去,登时满眼怒色,指着廖自砺道:“你这本门叛徒,接招吧!” 这时那四人均知白万剑出手绝不会留情,彼此间已停下了争斗,警惕看向白万剑以及一众长门弟子。 廖自砺上前一步,说道:“你是我的手下败将,再比也是如此,有什么好说?”长剑直刺,直奔白万剑要害。 张三微微一笑,说道:“这一剑才像个样子!” 白万剑挥剑格挡,霎时间便是你死我活的局面,再也不似先前那般演戏。廖自砺武功不弱,乃是雪山派的第二高手,两人招招拼命,用的都是雪山剑法。 拆到三十余招时,廖自砺一招横削,削下白万剑一片衣袖。阿绣不禁“啊”的一声惊叫。 凌云见她脸上满是担忧之色,心想那日在紫烟岛上,她虽一言不发,可是心里只怕也担心的紧。唉,我只当她与父亲不和,没想到竟然如此亲近。若真事不可为,自己总得帮一帮他才是! 廖自砺占了上风,便即说道:“我早说你是我的手下败将,还能有假?”唰唰唰连刺三剑。白万剑知晓此人武功在自己之上,不敢大意,凝神应战,一语不发。 如此拆了数百招,两人剑法便出现了重复招式。 凌云眼见他落入下风,对阿绣道:“阿绣,你们雪山派的剑法是有七十二式么?” 阿绣点头道:“是,凌大哥,你怎知晓的?” 凌云道:“这有什么难的,他两个同使一路剑法,互相拆招,虽未使全,猜也猜的出来!嗯,我猜那个老头下一招定要刺你爹爹左腿之上的血海,阴谷,风市三穴,雪山剑法中有这么一招么?” 阿绣心想:“凌大哥怎得突然研究起来雪山派剑法来了?啊,他是要帮爹爹!”喜道:“嗯,有的,那一招是叫‘暗香疏影’!” 白万剑心中疑惑,廖自砺这一招之后,原有三处变化,攻击的部位并不相同,他是如何知晓一定是攻击左腿而不是左肩,小腹?便是如此,他现下一点破,廖自砺怎还会如此出招? 当即挥剑将左肩和小腹护住,岂料廖自砺一招暗香疏影果然直刺自己左腿。当即往后退开,险而又险的避开。 凌云叹气道:“唉,你爹爹剑法不弱,可是却不听劝告,阿绣,你将来可莫要如他这般,免得被人打断了右腿!” 话音未落,廖自砺长剑已从他右腿滑过,留下了一个浅浅剑伤。 阿绣惊叫一声:“爹爹!”却顾不上回答凌云的话! 第332章 武功高低 史小翠见得儿子受伤,骂道:“蠢材,蠢材,我生了这么一个蠢材,恨不能撞死了干净!” 凌云又道:“阿绣,你以后若不听话,我就拿剑将你左手砍了,再一脚将你绊倒,除非你在空中翻筋斗给我瞧,我才绊不到你!” 阿绣听得此话,忙说道:“凌大哥,我……我以后一定听你的话,你叫我翻筋斗,我绝不会用‘胡马越岭’反抗,求你饶了我吧!” 白万剑原只当凌云要欺辱自己女儿,心中兀自生气,听得阿绣提到“胡马越岭”四字,登时一惊。心想:“原来他竟是在怪自己不肯听劝,以至于差点落败!”眼见廖自砺一剑已往自己左臂劈来,也顾不上凌云如何知晓廖自砺剑法路数,当即闪身躲开,再使一招“胡马越岭”,跃入空中。 但听得凌云又道:“你肯听话,那才是我的乖乖心肝小宝贝,你在空中踢我脑袋,我只有抱着你小脚亲上一亲,否则可没办法啦!” 阿绣俏脸一红,说道:“凌大哥,这么多人,你亲我……脚……那羞也羞死啦!” 廖自砺自也听出了凌云的言外之意,可是他适才一套招式,先后衔接,只等白万剑向右躲闪之时,当即将他绊倒,是以出招时丝毫不去犹豫。此时左脚却绊了个空,白万剑的右脚已一脚踢向自己后脑勺。 他右手握剑,左脚悬空,长剑无法提起攻击,唯一应对之法,只有伸左臂将白万剑右脚抱住。那时他在空中,稳不住身子,必然落败。 可白万剑又不是阿绣那般娇滴滴的小美人,双方此时势成水火,若真如此做了,老脸也便丢尽了。 他硬生生挨了白万剑这一脚,一个翻滚,重新起身与白万剑拆招,口中骂道:“哪里来的小畜生,在这里多嘴!” 凌云说道:“小畜生说谁?” 廖自砺挨了白万剑一脚,已落入下风,哪有时间思考,当即说道:“小畜生说你!” 侍剑在旁嘻嘻一笑,说道:“少爷。急眼了,连自己都骂!” 凌云说道:“他是他,少爷是少爷,你说急眼,可说清楚了!是他还是少爷!” 侍剑道:“是,少爷,是他急眼了!” 凌云道:“你还说。啊哟,小畜生要踢人啦,小心我打断你的左腿!”白万剑一直留心听凌云说话,听得他说此话,果见廖自砺左腿抬起,往自己小腹踢来。 此时廖自砺被凌云一口一个小畜生的说着,又听得周围嘲笑嬉笑之声不断,出剑变得散乱,招式出现破绽,这一脚踢出,却正是将腿送到了白万剑身前。 白万剑本已占尽上风,听得凌云此话,长剑登时削下,立时将廖自砺的左腿齐膝砍断。 廖自砺一声惨叫,倒地不起。 四支的亲传弟子眼见廖自砺落败,担心白万剑清算,竟然无人敢上前给自己师父裹伤。 白万剑再看向齐自勉,说道:“你过来!” 齐自勉武功还不如廖自砺,哪里敢上前,说道:“你要做掌门,你做好了,我……我不来与你争!” 白万剑再看向成自学和梁自进,两人均是摇头。 张三笑道:“既然掌门之位已经决出,那么这两枚铜牌……” 史小翠道:“小混蛋,我还没有出手呢!” 白万剑见此,登时一惊,说道:“娘亲,我怎能和你动手?” 史小翠道:“哼,你当我不是雪山派的人,是不是?” 白万剑摇头道:“孩儿不敢!” 史小翠道:“我也想做这个掌门人,你出手吧!” 白万剑道:“这个……孩儿怎会是娘亲你的对手!” 史小翠道:“那么你承认我的武功比你高了?” 白万剑道:“娘亲的武功,自然比孩儿高的多了!” 史小翠道:“我做这个掌门人,你没有意见吧!”白万剑道:“孩儿没有!” 史小翠又看向其余雪山派弟子,说道:“你们呢?”众人均是摇头。 张三微微一笑,说道:“白老夫人,你既然做了这雪山派的掌门人,那么这碗腊八粥……” 史小翠微微上前两步,接过他手中的两枚铜牌,说道:“雪山派白门史氏,定当如期而至!” 张三与李四哈哈一笑,向凌云告辞,转身离开了大厅。 史小翠看向封万里,说道:“你师父呢,怎得还不放他出来!” 封万里道:“这……这个……师娘,我等犯上作乱,虽然不对,实则有迫不得已的苦衷!” 史小翠眉头一皱,说道:“嗯,他脾气不好,断了你一臂,确实不该!” 封万里摇头道:“我等受师父大恩,他老人家平日里打骂,又有什么怨言。自从师娘,白师弟等众师弟师妹下山之后,师父每日里大发脾气。七八天前,凌霄城突然来了两个老者,一个叫丁不三,一个叫丁不四!” 史小翠眉头微皱,说道:“他们两个老家伙来做什么?” 封万里道:“他们两个来拜见师父,说什么小翠?什么碧螺岛,紫烟岛的,师父当即大声喝骂,三人动起手来。那丁不四被师父击伤,丁不三带着他离开了凌霄城,自此之后,师父便变得疯疯癫癫啦!” 凌云心想:“原来他是听到妻子和别人恩爱,受了刺激,这倒也怪不得他。”往阿绣瞧了一眼。但见她也红着脸瞧向自己。 史小翠道:“后来怎样?” 封万里道:“后来……后来师父时常疯疯癫癫,自言自语。见了人便问,这天下之间,谁的武功最高?大家总说,师父他老人家武功天下第一!” 史小翠道:“呸,不要脸!” 封万里不敢接口,说道:“后来陆师弟遇到了师父,师父便问:‘你说这天下之间,谁的武功最高!’陆师弟如何回答的,我们均没听清,但见师父手起掌落,一掌将陆师弟打死了!” 史小翠叹了口气,说道:“这小子憨头憨脑的,定是说错了话,惹得你师父不高兴了!唉,老混蛋可真是糊涂啦!” 封万里依旧不敢接口,说道:“后来师父又问苏师弟,苏师弟说:‘师父乃是古往今来第一人,本派的武功在师父手中发扬光大,无人能敌!’师父又是一掌,将苏师弟打死了!” 第333章 天下无敌 史小翠道:“老混蛋还算有些自知之明!定是看不惯那小子拍马屁!” 封万里摇头说道:“不是,师父一掌打死了苏师弟,说道:‘什么发扬光大,你是说我的武功都是从前人手中学过来的?你错啦,我的武功,都是自创的。雪山派传下的剑法,拳法,掌法,你们都瞧见了,哪里有我的武功高!’” 史小翠说道:“我只当这老混蛋还有自知之明,原来还是那般自大的性子!他为了一句话便将人杀了,只怕不会吧!” 封万里登时拜倒,说道:“弟子绝没说半句假话,当时在场的有三十人,他们都亲耳听到了!” 话音落下,果然有不少人说道:“封师兄说的都是事实,绝无半点虚言!” 史小翠道:“老混蛋这可真的糊涂了!” 封万里道:“后来师父又问南大夫,南大夫说:‘这个……小人不懂武功,要小人说,那不是鲁班面前耍大斧,孔夫子面前读孝经么!’师父说:‘那也无法,你且说说!’南大夫说:‘向来只听说达摩祖师一苇渡江,创建的少林派,古往今来第一人,只怕是达摩祖师了!’师父闻言大怒,说道:‘达摩乃是西域天竺之人,如何能与我中华上国相提并论!’ 南大夫道:‘是,是,小人知错!’师父再问戴大夫,戴大夫说:‘达摩是胡人,暂且不说,武当派的创派祖师张三丰,才是古往今来的第一人!’” 史小翠道:“嗯,这大夫倒是有些见识!” 封万里道:“师父闻言又是大怒,比划了几手武功,说什么武当派的太极拳,太极剑,如何如何,这般这般,便即破了。两位大夫听得此话,说道:‘威德先生既如此说,说不定您才是古往今来武功第一人!’师父骂道:‘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为什么要说“说不定”,当真是岂有此理!’又将两个大夫两掌打死啦!” 史小翠道:“他两个不会武功,那老混蛋怎会……后来呢?” 封万里道:“后来师父见得我们在旁,走过来道:‘你们觉得是我坏了规矩,是不是?哼,雪山派的规矩是人定的,为何不能由人来改,便是祖师爷站此时站在我面前,那也打不过我,只能乖乖同意!’后来又问燕师弟,燕师弟说道:‘弟子不知道!’ 师父怒道:‘为什么不知道?’燕师弟说:‘师父没教过!’师父便说:‘好,我现在教你,雪山派威德先生乃是古往今来剑法第一、拳法第一、掌法第一、内功第一、暗器第一的大豪杰,大英雄,大宗师!’ 燕师弟说道:‘是,威德先生自己说,他是古往今来……’师父忽然一掌,将燕师弟打的脑浆崩裂而死!口中怒骂:‘你为什么要加上“自己说”三字?’ 又问我们剩余的弟子,大家都照着师父的原话说了,师父才肯放我们离开。后来我与几位师叔商议,便在师父饭菜中下了药,才将师父关了起来。 弟子罪该万死,请师娘降罪!”说着砰砰磕头。 史小翠叹了一口气,说道:“此事怪不得你们,他被关在哪里,带我去瞧瞧!” 众人听得此话,纷纷脸上变色,心想:你们是夫妻,你定然要放他出来,到那时,我们嫣有活路? 史小翠眼见封万里犹豫,说道:“你们难道要关他一辈子么?还嫌做的恶不够多?” 封万里道:“是,是!”带着众人一路穿过厅堂,走入一间石室。 石门紧闭,可是门上的锁已被人打开了。 成自学和齐自勉见了这么一幕,脸色大变。成自学道:“不好,老疯子已逃出来了!这……这可如何是好?”双腿已开始打颤。 凌云见了这一幕,不由摇头。走上前去,将石门推开,岂料里面还有一道石门。 史小翠哼了一声,对成自学说道:“去将门打开了!” 成自学这才想起还有一道石门,可是脸上惊恐,竟然不敢往那扇门靠近。 凌云道:“将钥匙拿来!”向他伸出左手! 成自学道:“不……不行的,将他放出来了,大家都没有活路!” 史小翠道:“哼,不放他出来,你就活的了么。万剑,雪山派的叛徒,留着也是无用!” 成自学再也不敢反抗,将钥匙递给凌云。凌云走上前去,但要开门,发现那门也早已被人打开了。咦得一声,将门推开。 石门只开了一条缝,便听得里面一人大声喝道:“什么少林派,武当派,他们的武功有个屁用,论起刀剑武功,这天下便只一个威德先生,我看那些个门派也都不该存在,自此之后,天下间只有一个雪山派。哪个不服,便将我的脑袋取了下来。” 史小翠眉头紧皱,上前一看,但见白自在双手双脚都被铁链锁在一个柱子上,心中不禁一酸。 白自在看见史小翠,哈哈一笑,说道:“你回来啦,如今天下间我的武功最高,那些个门派,都没必要存在了,你说是也不是?” 史小翠道:“我带了一个人回来,你来瞧瞧!”说着向阿绣一招手。 阿绣走过来叫道:“爷爷,爷爷!”见了他这一副狂态,却不敢靠近。 白自在往她瞧了一眼,说道:“阿绣,你没死,那很好,你说这天下之间,谁的武功最高?”阿绣脸上挤出一丝微笑,低声说道:“自然是爷爷!” 白自在哈哈一笑,说道:“好,乖孙女!还是你眼光好!” 白万剑上前两步,跪在白自在面前说道:“爹爹,孩儿不孝,孩儿来晚了,孩儿这便给爹爹打开铁链!” 白自在忽然大怒,喝道:“走开,谁要你来解,凭这些个破铜烂铁,如何能困得住我!只是这里清净,无人打扰。我若想出去,只需轻轻一挣,立时便出去了。嘿嘿,我白自在纵横天下,已无一个敌手,便是千军万马,也奈何我不得!” 白万剑又上前两步,说道:“是,爹爹天下无敌,天下间没有一个对手,可是今日娘亲与阿绣都回来了,大家到外面一起聚聚!”说着便要给他开锁! 第334章 妄自尊大 白自在怒喝:“滚开,滚开,你真当我打不开这些镣铐么!” 白万剑心想当着这许多人的面,需得给他留些颜面,假装恐惧,往后退出,一时慌乱,却将钥匙丢在了地上。 史小翠眼见白自在能将众人认得清清楚楚,知他并非真疯,说道:“你说什么胡话!”白自在忽然向她看来,说道:“前几日丁不四前来说道,你去他的碧螺岛上瞧他,跟他一起盘桓数日,是真是假?” 史小翠眉头一皱,说道:“你又不是真的疯了,如何能信他的胡说八道!” 阿绣说道:“爷爷,前些时日,丁不四的确要请奶奶到碧螺岛上去,可是奶奶宁愿跳江,也不肯去!” 白自在哈哈一笑,说道:“我就知道,那老儿故意气我来着,哈哈,哈哈!你……你没事么?” 阿绣道:“多亏了凌大哥,是他出手相救,我和奶奶才不至落难!” 白自在往凌云瞧了一眼,说道:“嗯,你能从那老儿手中救人,武功自也不错,虽然比我还差了一些,可是比那丁不四却高了一大截!” 史小翠冷哼一声,说道:“你说什么大话,这小兄弟的武功,可比你要强的多了!”寻思,这老混蛋自从当上雪山派掌门人,在西域没有对手,只当天下便没有厉害之人了。从阿绣的描述以及先前他在厅堂上的表现来说,这小子武功深不可测,需得要他将这老混蛋打醒了,或许能治好他的疯病。给凌云使个眼色。 凌云知她意思,上前一步,说道:“威德先生只说对了一半!” 白自在眉头微皱,说道:“有什么不对的,你倒是说来听听!” 凌云笑道:“威德先生说在下武功比那丁不四高了一大截,这句话是不错的,可是……” 白自在大怒,说道:“可是什么?你觉得我武功也及不上你。是不是?” 凌云微微一笑,说道:“这是老爷子自己说的!” 白自在怒喝一声,一掌便往凌云击来。阿绣见此惊叫一声。 凌云站在原地不动,白自在一掌击在凌云身前一尺之处,铁链绷紧,便够不到凌云。 其余人眼见白自在发怒,早已退到石室外面,此时屋中只剩下凌云,阿绣,侍剑,史小翠以及白万剑。 白自在眼见掌力打不到凌云,心中更怒,正要说话,忽然外面走进来两个弟子,一人慌慌张张的道:“启禀夫人,有人闯进城来了,见人就杀!” 史小翠皱眉说道:“我们出去瞧瞧!”便要带着众人走出。 白自在指着凌云说道:“你留下,我倒要瞧瞧,你的武功有何门道!” 凌云微微一笑,便不出门。阿绣和侍剑眼见凌云留下,便也跟着留下。 白自在眼见凌云始终站在自己攻击范围之外,说道:“小子,你不敢上前来,是怕被我杀了,是不是?” 凌云笑道:“老爷子为何说这话,啊,我知道了,你被镣铐锁住了……” 白自在喝道:“胡说八道!” 凌云道:“你要和我比武,那么自己挣脱镣铐,过来一战!” 白自在道:“这有何难!”运功力挣,只听得铁链铮铮作响,可是却没有挣脱的迹象。 凌云斩出两道剑气,将他手脚上的镣铐断了。白自在只当是自己内力精深,挣脱了镣铐,哈哈一笑,一掌往凌云身上击来。 凌云只是微笑不语,任由那一掌落在身上。 侍剑和阿绣同时惊呼,一个叫:“少爷!”一个喊:“凌大哥!” 那一掌正中凌云胸口,可是到得凌云身前三寸,便击不下去。 凌云说道:“我没事,你们不用担心,凭他这点儿功力,还伤不到我!” 白自在听此怒喝,掌力狂风暴雨般攻将过来,始终破不了凌云防御。阿绣和侍剑眼见凌云安然无恙,才觉安心。 阿绣知凌云是瞧着自己面上,不肯出手,毕竟担心凌云受伤,说道:“凌大哥,你还手吧!可别给爷爷打伤了!” 凌云笑道:“老爷子创出的雪山剑法,我在厅上已见识过了,也没什么了不起,别说比之少林的达摩剑法,便是与我的剑法相比,那也是差了一大截。如今这路掌法,我还没有瞧到全貌,若只是这样,还伤不到你凌大哥!” 白自在闻言掌力再增,可是依旧伤不到凌云丝毫,几套掌法打完,立时换了拳法,待到四五百招之后,只觉双手奇痛难忍,往手上一看,但见双手已经红肿。 原来适才自己对他出手,全力之下,没做防御,掌力反震,双手已然受伤,再打下去,只怕双手便要废了。 他叹了口气,说道:“姓白的妄自尊大,小觑了天下英雄,又杀伤那许多人命,罢了,罢了,阿绣,你们走吧,叫你奶奶上碧螺岛去,此生再不要回来啦!” 转过身去,不再理会几人。 阿绣道:“爷爷,您……奶奶怎会如此?你跟我们出去!” 白自在却是丝毫都不理她。凌云道:“白老爷子要在这里面壁思过,我们不便打扰,婆婆外出对敌,万一有个闪失,那可如何是好!” 阿绣毕竟担心奶奶安危,说道:“是,凌大哥,我倒是将此事忘了,咱们快去瞧瞧!” 话音才落,只见白影一闪,白自在已闪身出了石室,往外掠去。 凌云三人跟随在后,才行数步,当听得旁边一个石室中一人喝道:“开门,开门!” 三人靠近过去,但见一个石门已上了锁,里面一个声音正自叫喊。侍剑道:“少爷,听声音,好像是那石破天。他怎的也来了凌霄城!” 凌云打出一道剑气,将锁链斩断,推门进去,果见石破天如白自在一般,被锁链锁住了。 阿绣见过此人,说道:“你……你怎的到了这里!” 石破天道:“我……我……”想起自己此番假冒石中玉跟着石清闵柔前来,曾答应他万不可与别人说话,免得暴露了身份,当即住嘴不言! 阿绣见他脸现犹豫之色,说道:“凌大哥,想来是被封伯伯给关起来的,我们放他出去,好不好!” 第335章 摩天居士 凌云道:“你是我的心肝宝贝,你说的话,我岂能不听!”斩出两道剑气,将他身上的锁链斩断。 石破天眼见凌云与阿绣如此亲密,忽得想起丁珰来,寻思:“什么时候,她也能如此对我,那就谢天谢地啦!” 对凌云道了声谢,往外走去了。 凌云三人跟随在后,来到院中,但见白万剑,齐自勉,成自学,梁自进四人正在围攻一个老者,那老者以一对四,竟还占据上风。 四人身后,另有四人站立,却正是玄素庄的石清闵柔,石中玉和丁珰。 靠近己处,却正是史小翠和白自在两人,他们瞧着场中战斗,却并不出手。 相距不远,便是封万里以及不少雪山派弟子,只是他们却警惕的瞧着白自在,并不去看场中战斗。 石破天瞧见那老人,心中登时一喜,说道:“老伯伯,你怎的来啦,你是来救我的么?” 场中那老者正是谢烟客,他本因石破天拿到了自己玄铁令,带他到摩天崖居住,顺便完成自己玄铁令的承诺。可是石破天却始终不肯求他,是以便想办法传他错误的武功,想让他走火入魔而死。 哪知长乐帮贝海石不见了石中玉,却在摩天崖上见到了与石中玉生的极为相似的石破天,便想让他冒充。于是便与谢烟客开口要人。 恰逢谢烟客为了吸引石破天学武,在他身前显露武功,内力耗尽之际,被贝海石一掌逼退,成功带走了石破天。 他见贝海石武功不错,长乐帮近些年又名声响亮,于是找了个清净所在,将自己的绝技碧针清掌练至圆满,才来找长乐帮寻仇。 那时凌云已经接了铜牌离开,并未回去帮忙。谢烟客将几个香主,副香主以及贝海石杀了之后,出门行走,正巧遇上了丁珰和石中玉。 他将石中玉认成了石破天,想起自己还欠着这狗杂种一个要求没做,便想要趁此了事,便向石中玉询问。 三言两语之间,石中玉已了解了其中原委,便冒充石破天让他来灭了雪山派! 石破天修炼内功走火入魔之际,被贝海石带回了长乐帮。 而石中玉做长乐帮帮主时,很快便知晓了贝海石的意图。第一次逃跑之时,贝海石派人将其捉了回来,并将他脱得赤条条的在石屋中关了三天,是以石中玉身上伤痕,他都清清楚楚。 等见到石破天时,他便知这人不是石中玉,于是趁着他昏迷之时,便在他身上动了手脚。他久病成医,人称“妙手回春”贝大夫,医术也颇为不俗,要伪造几个伤疤,自是轻而易举。 岂料便在他还昏迷期间,遇上了主动来长乐帮做帮主挡灾的凌云。他毕竟不知石破天性格,心想有一个主动来挡灾之人,总比这不知来历的人要妥当,是以又让人将还在昏迷的石破天扔了。 丁珰自从石中玉逃走之后,时刻在寻找石中玉,当晚听得帮主回归的消息,立时前来探病。眼见得石破天昏迷不醒,当即从丁不三处偷来了玄冰烈火酒,给石破天治伤。 石中玉肩上的疤痕,是她自己留下,他见得石破天肩头的伤疤与石中玉一般无二,自是不会怀疑。每天晚上悄悄来看石破天。 可是石破天一直昏迷不醒,直到凌云到来,她如旧深夜探病,没想到竟给凌云占了不少便宜。知晓凌云不是石中玉后,便即离开了。 回去途中,正好遇上两个长乐帮弟子要将昏迷的石破天杀了,于是出手相救。带他到丁不三处,精心照顾。后来石破天意识回归,寻找泥人,丁珰便替他从凌云那里找了回来。石破天照着其上的经脉用功,伤势渐渐好了。 可是石破天与石中玉判若两人,丁珰初时也只当他生病伤了脑子,总有一天会记起来。在丁不三的主持下拜堂成了亲。 直到张三李四带回了真的石中玉,她才知晓自己认错了人。好在石破天呆头呆脑的,并未对自己做出出格的事来。是以虽然成亲,总算没有酿成大祸。 眼见的白万剑等人要带石中玉前往凌霄城,知晓石中玉此去定然凶多吉少,便让石破天假装石中玉前去凌霄城送死。自己与石中玉远走高飞。 哪料到两人没走多久,便遇上了谢烟客。 谢烟客听得石破天说话,往他瞧了一眼,心中一惊,说道:“怎的有两个狗杂种?” 石破天抢步上去,双手分别抓住成自学和齐自勉,往后一拉。叫道:“不要打了,不要打了!” 两人内力远非他之敌,当即被他扔了出去。落地之后,便再不出手。 谢烟客压力骤减,一掌将梁自进打的倒飞出去,又要一掌往白万剑击到。阿绣惊叫:“爹爹!” 白自在早已抢上,两人对了一掌,同时退后三步。 谢烟客这一掌未用全力,白自在也是内力消耗严重,一掌之下,竟然平分秋色,但都知对方武功不弱,就此罢手不斗。 谢烟客目光从石中玉和石破天身上扫过,喝道:“你们两个,究竟谁是狗杂种?” 石中玉不知石破天以前叫做狗杂种,只当他是骂人,指着石破天道:“他是狗杂种!” 石破天道:“老伯伯,你不认识我了么,我是狗杂种啊!那日我在山上昏迷过去,醒来后便不见了你,我……我可想念你的紧!” 谢烟客听了此话,哪里还分辨不出,哈哈一笑,说道:“好,好的很,你是狗杂种!哈哈,哈哈!” 转过身去,对着石中玉道:“你这狗杂种,竟敢诓骗与我!”一个闪身,一掌便往石中玉击落! 石清闵柔立时挡在儿子身前。闵柔神色凄苦,说道:“谢先生,您大人大量,便饶了小儿一命吧!” 谢烟客冷哼一声,说道:“哼,这竖子欺骗于我,焉有饶他性命之理!闪开!” 衣袖一拂,内力到处,石清闵柔登时退开。他一掌击出,便要击在石中玉头顶,石破天忽然叫道:“老伯伯,不可!” 谢烟客可以不顾别人所说,可是石中玉不是石破天,那自己的玄铁令誓言,便又落在石破天身上。听得他说话,当即住手,说道:“你叫我不可杀他?” 第336章 玄铁承诺 石破天道:“是,他虽做过许多坏事,可是你杀了他,石庄主夫妇,丁丁当当都要伤心!” 谢烟客初见石破天时,他曾经想尽了办法要石破天求自己一事,可是石破天始终不求自己,这才故意教他练功,想让他走火入魔而死,那自己便不用履行承诺了。 没想到此时再见,他竟直接开口了。心中依旧不敢置信,说道:“你求我不可杀他?” 石破天这些时日行走江湖,特别与石清闵柔一起,懂得了许多道理,不再是那个什么都不懂的狗杂种。说道:“娘亲虽说不可求人,可是我还是求你,不要杀他!不仅如此,我希望你能将他带在身边,教他做个好人!” 谢烟客心想:“摩天居士本就不是好人,要自己教他做个好人,比覆灭雪山派还难。”说道:“此事我办不到,你换一个,便是再难,我也给你办到!” 石清忽然哈哈一笑,说道:“久闻摩天居士乃是天下闻名的大英雄,没想到竟连自己的承诺也做不到。侯监集上这位小兄弟将玄铁令交给阁下,不仅我夫妇瞧见了,在场的耿兄,王兄,柯兄,花姑娘均是见证!” 凌云听得花姑娘声音,忍不住往花万紫瞧了一眼,但见她正盯着自己看,眼见自己瞧来,俏脸一红,立时垂下头去。 凌云心中一惊,她为什么见了我要脸红,莫不是……传音说道:“万紫姑娘,你干么脸红,想老公了,是不是?” 花万紫听得耳边凌云声音响起,登时一惊,抬眼见得凌云依旧站在原地,只是对自己嬉笑,只当他在大庭广众之下调戏自己,便要反驳。但听的谢烟客喝道:“你自己会生儿子,怎的不会教儿子。既然如此,干么要生?” 游目四顾,但见别人都盯着石中玉和谢烟客,并不向自己瞧上一眼,正自好奇,忽听得凌云声音又在耳边响起:“万紫姑娘,我这是传音入密的法子,旁人听不到的。你想我做你老公,是不是,那也可以,只是我先认识的阿绣,你这个师叔,怕要叫她姐姐啦!” 史小翠眼见谢烟客犹豫,对凌云道:“凌云,这小子欺负了阿绣,你说该不该死!” 凌云往阿绣瞧了一眼,见她正瞧着石中玉,脸上带有怒色,说道:“这小子不仅欺负了阿绣,还欺负我家侍剑妹子,自然该死!白先生曾向在下承诺,要他来阿绣坟前谢罪。如今阿绣好好活着,当着阿绣的面也是一般!” 见得丁珰恶狠狠往自己看来,说道:“丁丁当当,这石中玉是什么人,你应该最清楚不过,他对每一个女子都无长性。长乐帮中众人的妻女,哪一个能与他好的过三月的,他现下喜欢你,那是还没有尝到甜头,等后来腻了,那便一脚踢开了!” 丁珰瞪了石中玉一眼。眼中露出犹豫之色,石中玉说道:“丁丁当当,不会的,我现下就只剩你了,你若离开,我……我也不知该如何活下去了!” 丁珰喜欢石中玉,全是为了他能逗自己开心,便是他有千般不是,万般凶恶,只要能让自己开心,那便是她的天哥。听得他如此说,一颗心肠登时软了,伸手拉住石中玉的手。 凌云见此,无奈摇了摇头,说道:“白先生,雪山派如何处理,你看着办吧!” 白自在道:“那还有什么好说,我雪山派落得如今这般境地,全因这小子而起。他适才让人闯山,又杀了我雪山派多少弟子?小子,你若还有一点儿良心,索性痛快一点儿。”将一柄剑扔到石中玉身前,说道:“你自尽吧!” 石中玉听得此话,身子猛地一颤,看向石清闵柔,叫道:“爹爹,娘亲!” 闵柔双目含泪,说道:“白前辈,您……”石清道:“谢先生,您要完成石兄弟的玄铁令承诺,倘若玉儿死了,那岂不是完不成了么?” 谢烟客嘿嘿一笑,说道:“这小子惹得天怒人怨,落得如此下场,那也是咎由自取,他若死了,便不会再害人,玄铁令之约不是完不成,而是已经完成了!” 石清叹了口气,转过眼不再去看石中玉。 白自在眼见石中玉眼球转动,知他又在思索脱身之策,显然没有一点儿悔过之心,一掌往石中玉头顶拍落。 石中玉眼见父母已然靠不住,为今之计,保命为上,将丁珰往白自在方向一推,转身便逃。 丁珰哪料到石中玉如此时刻竟会拿自己做盾牌,一时心惊,只想:“他要我替他去死!他要我替他去死!”哪里顾得上防御。 白自在这一下含怒出手,哪料到石中玉会来如此一招,收掌已然不及,当即强行偏转掌力,避开丁珰脑袋,一掌击在她左肩上。 丁珰闷哼一声,当即软倒。石破天眼见丁珰如此,当即跑上去抱住她身子,叫道:“丁丁当当,你怎样了,你怎样了?”不由得哭出声来。 丁珰迷迷糊糊中,将石破天当成了石中玉,说道:“天哥,你……你好狠的心!”伸手要扭石破天的耳朵,可是手臂才刚刚抬起,便无力垂了下去。 白自在强行偏转掌力,自己也觉气血不顺,眼见石中玉已冲出去数丈,便要起身去追,才走两步,忽然喷出一口鲜血。 白万剑见得如此,当即叫道:“爹爹!”要查他伤势,白自在道:“我没事,去将那小子杀了!” 白万剑领命追了出去。 凌云走到丁珰身边,摸了摸她的腕脉,但见只是受了重伤昏迷,说道:“别哭了,人还有救!”石破天道:“大哥,求你,救救她吧!”跪下向凌云磕头! 凌云道:“你对她倒好,可是即便救好了她,只怕她依旧不会喜欢你!” 石破天道:“只要她开开心心的,便是她再不理我,那也很好!” 凌云道:“好!”看了一眼花万紫,说道:“万紫姑娘,请你给我找一个安静的房间!” 花万紫心想:“阿绣便在此处,他为何要对我说话,不怕阿绣误会么?”说道:“是,是,你跟我来!” 第337章 万里相送 花万紫领着凌云到了一处房间,却正是她的闺房。石破天便要跟着进去。花万紫道:“石兄弟,疗伤需要安静,你还是在外面等着的好!” 以白自在的掌力,便是击中丁珰肩膀,也足以当场要了她的性命,但白自在因为在石室中攻击凌云,内力早已耗尽,这一掌击出,其实并不太强,又临时改了方向,避开要害,这才让她捡回一条命来。 凌云一手按她灵台,一手按她膻中,直运了两个时辰的功,才稳住她的伤势。丁珰睁开眼睛,瞧清楚是凌云救了自己,伸出手来,啪的一巴掌,打在凌云脸上,说道:“你干么救我?” 凌云身上功力反弹,自己并不吃痛,但想她如此恩将仇报,心里也自有气,可是见了她娇媚绝美的脸蛋儿,不禁微微一笑,说道:“你是怪我让人杀了你的心上人,是不是?” 丁珰揉了揉发红的手掌,说道:“若不是你,天哥也不会死!” 凌云道:“他虽然不死,可是却比死了更加难受!谢烟客不是什么好人,将你的天哥交给他,那是生不如死!还不如杀了的干净。” 丁珰道:“阿绣和侍剑都好好的活着,你干么非要天哥死?” 凌云道:“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丁珰道:“真话是什么,假话又是什么?” 凌云道:“假话就是,石中玉做了太多伤天害理的事情,如此大奸大恶之人,人人得而诛之!” 丁珰道:“那真话又是什么?” 凌云道:“真话就是,我嫉妒他,想将他杀了,取而代之。那日你到我房里来,我没有和你做个夫妻,这些天可真是后悔死啦!丁丁当当,往后你跟了我,好不好?” 丁珰俏脸微红,说道:“我……我也不是好人,倘若我能先认识你……那……唉,如今我已是他的人了,对……对不住!若有来生……”在凌云嘴上轻轻一吻,转身往外去了。 凌云没想到她才与石中玉再见这些时间,便已将什么都交给了他,摸了摸嘴唇,轻轻叹一口气,走出房门,但见阿绣,侍剑,花万紫都等在门口,石破天却已经追着丁珰,出了院门。 几人来到大厅,但见谢烟客等人均已不见。史小翠见到凌云,说道:“凌云,你来啦,婆婆求你一件事情,你答不答应?” 凌云道:“您是阿绣的奶奶,便是我的奶奶,有什么事,吩咐便好!” 史小翠道:“你和阿绣都还年轻,将铜牌给我,我替你去侠客岛,成不成?” 凌云此番下山,目的便是为此,怎可能将机会拱手让人,说道:“这个,婆婆,侠客岛在下是一定要去的!” 史小翠大怒,啪得一掌拍在桌子上,骂道:“小混蛋,你去了,阿绣怎么办?你要她伤心一辈子么?” 凌云道:“说不定我可以带着阿绣,一同……” 话未说完,史小翠道:“你这没良心的,自己送死也便罢了,还要拉上阿绣?万剑,你将阿绣带回去,不许他再见阿绣的面!” 阿绣上前一步,说道:“奶奶,你不让我见凌大哥,还不如杀了我的好!” 白万剑不敢违背母亲命令,上前说道:“贤婿,娘亲也是想与爹爹一起去侠客岛!他们年纪大了,你们何必又去送死?” 凌云听得他叫贤婿,往阿绣瞧了一眼,见她眼角含泪,脸颊羞红,说道:“阿绣,你信不信我?” 阿绣道:“凌大哥的话,我自然是信的,可是那侠客岛……” 凌云道:“你放心好了,我此番前去,短则一月,长则一年,必然回来!”看了一眼白万剑,说道:“白老爷子现在何处?” 白万剑道:“爹爹他拿了铜牌,已去了侠客岛!” 凌云道:“既然如此,我也该走了,岳父大人,这就告辞了!” 史小翠道:“也罢,你武功不弱,或许当真有一线希望,雪山派的事情已经安排妥当,大家一起去送你一程!” 凌云道了声谢,当即与史小翠,白万剑,成自学,齐自勉,梁自进,阿绣,侍剑,花万紫一同前往南海。 成、齐、梁三人并非自己情愿,但史小翠为了防他们门下弟子作乱,是以带在身边。 其余人自不必说,唯独花万紫按理不该前去,可是竟也跟上。 途中凌云向她传音,说道:“万紫姑娘,你是为了送我,是不是?” 见花万紫既不点头,也不摇头,又道:“万紫姑娘,你若肯一路送我到南海,那便是喜欢我!等我回来,一定要你跟我回家去!” 花万紫俏脸一红,依旧不肯说话! 腊月初五,一行人到了南海一个小渔村中,那是铜牌背面地图上所载的位置,可是却不见其他人。想是每一个铜牌背后的地点,均不相同。 多不多时,一个黄衣汉子走过来道:“侠客岛迎宾使者,请凌帮主与侍剑姑娘前往侠客岛!” 史小翠道:“我们想一同去贵岛赏光,不知可否?” 那黄衣汉子道:“这个……小人只是接到了邀请凌帮主和侍剑姑娘的命令,其余人,可真是对不住啦!” 史小翠道:“那可由不得你!”拔出长刀,架在那汉子颈上。 那汉子不以为意,只是在前引路。 到得海边,但见一只小船靠在浅滩上。那船很小,左右不过三人位置。 那汉子拨开颈上长刀,说道:“请凌帮主,侍剑姑娘上船!” 凌云本想带阿绣同去,可是这船最多可载三人,只得与他分别。 史小翠道:“凌云,去了岛上,若遇到了那老混蛋,便说,我在此等他三月,三月初八他若还不回来,我便跳海自尽!” 凌云道:“婆婆这是何必!依我看,去侠客岛之人,未必就是死了,或许他们不愿回来,也大有可能!” 史小翠道:“胡说八道!你答不答应?” 凌云道:“是,我一定转达!” 阿绣道:“凌大哥,我也等你三月,若你三月初八还不回来,我……我便跟着奶奶跳海!” 第338章 侠客岛上 凌云心中一惊,说道:“这个,万万不可!”见阿绣神色坚定,叹了口气,只得说道:“好吧,我一定在三月初八前回来!”心想,此番若不能练成武功,便只能先记住侠客岛的位置,回来带上阿绣再去了。 其余几人也纷纷说一些保重的话,除了白万剑外,那三人均是敷衍。 凌云看了一眼花万紫,说道:“万紫姑娘,万里相送之情,深厚以极,你不会跳海了吧!” 花万紫听他这次不是传音,说道:“我又不是送你,干么为你殉情?” 凌云道:“寒梅女侠说一是一,在下是知道的,你说不会殉情,那便不会殉情!”哈哈一笑,一把拉起侍剑,轻轻一跃,上了小船。 花万紫眸中含泪,盯着他远去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阿绣走过来道:“花师叔,你是不是……” 花万紫忙转过头去,说道:“不是,我才不会担心他!” 阿绣微微一笑,说道:“师叔,我又没问,你干么如此着急解释!” 花万紫俏脸一红,却不知如何接下去。说道:“你了解他,可知他能不能回来?” 阿绣嘻嘻一笑,说道:“谁啊?是凌大哥么?”见得她脸上略带忧色,笑声也便止了。说道:“会的,他一定会回来的!” 凌云与侍剑坐在船上,回望阿绣等人,但见他们均已到了海边崖上,目送自己离开。心中不由感动,心想此去万不可因为练功耽误了时日。 一想到回来之时,不仅能学到绝世武功,又能多两个娇滴滴的美人,心中不禁急切,只希望船能早日到得侠客岛上。 小船离岸之后,那黄衣汉子张起一个小帆,往东南方向行去。小船无可活动的地方,船上只备了干粮清水。好在凌云有侍剑为伴,两人说说笑笑,倒也不觉寂寞。 那汉子心想往日接人之时,遇到的哪一个不是神色郁郁,这两人瞧不出丝毫恐惧,倒是难得。 腊月初八正午,那黄衣汉子忽然指着远处一个孤岛说道:“那便是侠客岛了!”凌云举目远眺,但见岛上山高林密,郁郁青青,风景却是极好。 侍剑毕竟听说过侠客岛的传言,心中不禁担忧起来。 凌云将她搂住,说道:“好妹子,你是担心我,还是担心自己?” 侍剑道:“少爷,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说,到得岛上,我总是跟着少爷,那便很好!” 凌云道:“放心好了,少爷可舍不得我家侍剑,我能带你来此,定也能带你回去。否则给你吃的万寿丹,岂不是浪费了么?” 说话之间,船已到了岸边,附近大大小小船只足有上百艘。那黄衣汉子跳下小船,将小船固定在岸边,说道:“恭请凌帮主!侍剑姑娘!” 凌云拉了侍剑的手,跃到岸上。那黄衣汉子又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带着两人翻山过岭,走了十余里路,到得一处瀑布下方。 那黄衣汉子取了两件斗笠,说道:“迎宾馆便在瀑布后面,需要穿过瀑布,方能进入!” 凌云微微一笑,说道:“不用,”搂了侍剑,跃入其中。那黄衣汉子稍后跟上,眼见两人过瀑布而衣不沾水,赞道:“凌帮主好俊的功夫!” 凌云微微一笑,说道:“你也莫要抬举我了,阁下的武功,放在中原武林,只怕也是难逢敌手!” 那黄衣汉子哈哈一笑,说道:“凌帮主,这边请!”引两人走入通道。 通道中岔路不少,凌云一路跟随他行走,又行了两里有余,到得一个石室中。早有人备好了清茶点心。 那黄衣汉子道:“二位在此稍事歇息!我去通报岛主!” 凌云微微点头,那汉子便退了出去。 凌云见得桌上的茶水点心,当即拿起来要吃,侍剑道:“少爷,只怕有毒,可不能乱吃!” 凌云道:“他们大老远将我们请了过来,还没见到那岛主的面,断不会此时加害。放心好了,便是有毒,你家少爷也不怕!” 拿起每一样点心都吃了一口,又倒了茶饮了两口,说道:“都没有毒,侍剑妹子,你现下可以吃啦!” 侍剑眼见他给自己试毒,心中既是感动,又是愧疚,忍不住眼泪簌簌而落。说道:“少爷,这些事情,本是侍剑分内之事,应该侍剑来的!” 凌云微微一笑,说道:“你虽是我的丫头,可是命却金贵着来,何况你内力未深,如何抵挡得了毒素,倘若你真的中毒身死,少爷晚上睡觉,岂不是要寂寞无聊死!” 侍剑叫声少爷,轻轻在凌云脸上亲了一下。凌云一把将她拉入怀中,却在她红唇上亲了一下,若非此时时机不对,定要再与她睡上一觉。 两人相互喂点心喝茶,场面一度温馨,不知过了多久,那黄衣汉子又走进来道:“请二位到迎宾馆中奉饭!” 两人出了石室,跟着他行不多时,便到了一个石门前,石门上面刻着三个字,正是“迎宾馆!” 进门之后,但见是一个极宽大的山洞,里面已摆了上百桌子。此番来到侠客岛之人,都已在各自桌前坐定。 那黄衣汉子将两人引到两个空桌前,分别让二人坐了,侍剑虽在凌云邻桌,可是独自一桌依旧很不习惯,目光往凌云瞧来。 凌云微微一笑,将桌子移到她身边,与她的小桌并作一张长桌,一起坐定。 侍剑心中甜蜜,恐惧之色褪去。便有侍者摆上饭菜。凌云目光扫过众人,见得白自在便在自己不远处,关东四大门派的掌门人也都在附近,只是各个忧心,见了凌云目光,只微微点头,却不说话。 凌云忽得想起史小翠交代,说道:“白老爷子,史婆婆说,他在海边等你三月,三月之后,你若不回,他便跳海自尽!” 白自在眉头一皱,说道:“糊涂,糊涂,你怎的也不拦着!” 凌云道:“婆婆的性子如何,你比我更清楚,咱们需得尽快回去,否则婆婆死了不要紧,我那阿绣妹子若跟着她跳海,那可不成!” 忽然间角落里一个人说道:“小混蛋,什么叫她死了不要紧,你给我再说一遍!” 第339章 腊八绿粥 凌云一听他声音,便知是丁不四,心想:“没想到他也来了!”说道:“丁不四,你有什么可激动的,婆婆便是跳海,也不上你的碧螺岛去!” 丁不四忽然呜呜哭了起来,说道:“是啊,我为了她到老不娶,可是她连碧螺岛也不肯去!呜呜!” 他一个老头子在此大庭广众之下哭泣,若放在以前,众人必然嘲笑一番。可此时众人均想命在顷刻。明知要死,却不知如何死法,心中悲伤压抑,倒希望能有个理由哭上一场。不仅不去嘲笑,反而心中羡慕。 忽然一个女子哼了一声,说道:“到老不娶,丁不四,你为什么又与我姐姐生了一个女儿?” 丁不四闻言脸上一红,转身看去,但见那女子黑纱遮面,瞧不清楚面容,说道:“你是谁?” 那女子道:“我姓梅,我姐姐临死之前,要我照顾她女儿。我问你,她女儿到哪里去啦?是生是死?” 丁不四道:“我……我不知道!” 忽听得有人说道:“侠客岛龙木二位岛主,欢迎诸位宾客!”话音落下,一个石门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两排弟子,有男有女,一排穿黄衣,一排穿青衣。 众人转目瞧去,但见张三穿黄衣,排字左首第十一,李四穿青衣,排在右方第十三位。两人身后,均还有数十个弟子。 眼见此时的张三李四神色恭敬,与在中原时动辄灭门的张狂态度全然不同。个人均想:“这些人都是他二人的同门师兄弟,想必武功也都与他一般。原本只一个张三李四,大家已不是对手,此时他们一同出手,哪里还有活命的机会?” 两排弟子走进门来,恭恭敬敬行礼。两个白须老者一个穿黄衣,一个穿青衣,并排走了进来。 两人到得洞中,向着众人作揖,群雄纷纷还礼。 那穿黄衣的龙岛主道:“在下与木兄弟偏居荒岛,有幸请得诸位豪杰到来,大感荣宠。大家不必多礼,请用餐吧!” 众人表面不敢做声,心中则想:“我们倒宁愿不给你们这份荣宠!哼,如此好心,也不知存着什么心思!”纷纷坐定,却不动筷! 龙木二位岛主各自在一张桌前坐定,那些弟子却纷纷站在两侧,无位可坐。 龙岛主举起一杯酒,说道:“诸位,请!” 众人见杯中酒水绿油油的,也不知放了什么毒药,哪里敢饮。一个个却都不举杯! 凌云端起一杯酒,说道:“二位岛主,请!” 龙木二位岛主听得此话,登时往凌云瞧来,见了凌云的相貌,似也一惊。龙岛主说道:“凌大侠,没想到此番你也来了!这么多年,你果然……”似觉后面长生等字眼不可说出口,当即嘿嘿一笑。 凌云道:“不敢,不敢!请了!”将一杯酒一饮而尽。他见两人虽然年老,却也是大宗师的修为,不知真的动起手来,自己有无胜算。 众人见得凌云年纪不大,竟然不怕酒水中的剧毒,神色各异。有的想:“这小子也不知是什么人,当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有的则想:“迟死早死,都是要死。他年纪轻轻,有这么一份勇气,却将在场之人都压了一头!” 龙木二位岛主又陪了一杯,说道:“吃菜,吃菜!” 凌云眼见桌上酒肉丰盛,当即也吃了起来。侍剑眼见凌云吃饭,心想左右不过跟少爷一起死,也便跟着吃了起来。 众人见得一个小姑娘都比自己勇敢,有人饿的久了,也拿筷子吃了起来,有的却始终坐在桌边,更不往饭菜瞧上一眼。 一顿饭功夫之后,龙岛主挥一挥手,叫人将备好的腊八粥端了上来。 众人见腊八粥绿的发黑,里面和的物事似草非草,似药非药,既无红枣莲子,也无龙眼赤豆,全是些不知名的草根木薯,药味刺鼻,也不知加了多么猛烈的毒药。 饶是众人既知必死,却也心中惧怕。 龙岛主哈哈一笑,说道:“诸位远道而来,敝岛无以为敬。这一碗腊八粥,在外界却不易吃到,之所以每十年才请诸位远道而来,那是因为腊八粥中最主要的一味‘断肠蚀骨腐心草’,每十年才开一次花,只有开花时候药效最佳!” 众人听到此话,均想,果然这才是他们要谋害自己的毒药。一个汉子站起来道:“姓龙的,姓木的,我解文豹来此之前早已交代了后事,要杀要剐,尽管放马过来,要我喝这些毒药,却是万万不能!” 龙岛主微微一笑,说道:“解英雄不愿喝,自是可以不喝,我们岂能相逼?” 凌云这些年炼丹制药,虽是用的山上留下的药方,药性却也知晓不少,认出那断肠蚀骨腐心草虽是毒药,可是加入其他辅药,反而对练武之人极好,端起一碗腊八粥,一口气喝了个精光。转头看向侍剑,说道:“妹子,你也喝了吧,这腊八粥闻着刺鼻,入口却是甜的!” 侍剑心想少爷对我极好,晚上睡觉之时,虽不能让他如意,但也颇为怜惜自己,何况他已喝了,当即拿起勺子,小小吃了一口,运起阴阳真经,但觉内力稍有加强,却无中毒之状,立时也将一碗腊八粥吃完了。 凌云眼见关东四大门派之人各个不敢喝,对着距离自己最近的高三娘子道:“高三娘子,这粥喝了对身体有益,你当真不肯喝么?” 高三娘子见那粥颜色墨绿,哪里肯信。凌云道:“你若实在不愿意喝,送给我如何?” 高三娘子想起当初与他的约定,说道:“当……当真?” 凌云道:“那还能有假!”伸手一招,她桌上的腊八粥缓缓飞了过来,看了周良,范一飞,吕正平一眼,说道:“三位也是一样!” 三人也只当凌云是履行承诺,见了凌云适才取粥的武功,心想他必是要凭借高深内力压制毒素,救自己一命,当即将粥往桌边上一推,凌云伸手一招,三碗粥又凭空飞了过来。 凌云将粥推到侍剑身边,说道:“好妹子,多喝一些!”侍剑知凌云是为自己好,也不拒绝,说道:“多谢少爷!” 第340章 所学不同 众人见凌云竟然可以隔空取粥,均佩服凌云内力深厚,心想他或许真可用内力压制甚至逼出毒素。可是见凌云竟将毒粥都推给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心中怒骂凌云无耻的同时,又想自己为何不带一个侍女丫头前挡灾。 这些人都是教主,帮主,掌门等有身份之人,往日里自不会少了服侍的丫头,可是在此之前,竟然都没想过这一点。 侍剑喝了三碗,说道:“少爷,我喝不下了!”凌云轻轻给她擦了擦嘴唇,说道:“喝不下了,那就不喝了!” 众人见了凌云这般作态,更是瞧不起凌云,有女子甚至骂出声来,为侍剑有这么一个少爷感到不值。 凌云将桌上剩余的一碗腊八粥喝了,邻桌的一个汉子说道:“阁下既然喜欢此粥,不如再多喝一碗,如何?” 凌云道:“求之不得!”伸手一招,他的一碗腊八粥又飞了过来,被凌云尽数喝下。 此后不少人又送过粥来,凌云又喝了数碗,方才说道:“够了,够了,都当我是饭桶么?” 这些粥毕竟是分给他们的,听得凌云不喝,也便不好再给,但想起龙岛主说过不愿喝可以不喝,便放在桌上不动。 龙木二岛主见得场中已无人喝粥,开始诉说侠客岛及侠客令之事,众人却依旧半信半疑。 丁不四听完之后,说道:“如此说来,岛主请我等来,倒是一番好意了!” 龙岛主道:“也不尽然,毕竟还是有私心的,我们广邀宾客,为的便是解开我们心中的疑惑!” 丁不四道:“倘若我们不愿去学那石室中武功,现下就想回去,可不可以!” 龙岛主道:“海边大小船只若干,各位想要回去,随时都可!” 有人说道:“不知那石壁上的武功,我们现在可不可以瞧?” 龙岛主道:“自然可以!”对着两个弟子微微点头。 那两个弟子将洞中两个屏风拉开,露出一个通道。 凌云早就在等这一刻,拉了侍剑的手,便即走了进去。白自在心道:“枉我还自称是古往今来剑法第一,拳法第一,掌法第一,武功第一,内功第一的大英雄,大豪杰,大宗师。有了我这个孙女婿,这些名头,至少要砍掉一半!” 他虽在凌霄城输给了凌云,毕竟凌云没有出手,只当是凌云内功高强,而自己掌法,拳法,剑法还是第一,还是大英雄,大豪杰,大宗师。 来到此处之后,这后面的大英雄,大豪杰,大宗师。均已站不住脚!心想,做不了第一,第二总要占住。 转念一想,毕竟只是第二,不由得神色郁郁。 凌云拉着侍剑的手,走了数十丈,便到了第一间石室,但见石室中有两人正在讨论,一个道:“瞧这图画之人神态优雅潇洒,该当不是胡人,这个‘胡’字,乃是糊里糊涂的糊!” 另一人道:“不对,不对,你看旁边注解,‘缦胡,武士缨名。’这是武士所戴之缨,有粗陋的,自然也有精致的……” 凌云往石壁上瞧了一眼,但见正中是李太白侠客行的一句诗:“赵客缦胡缨。”旁边刻着一幅图画,画的是一个青年书生,左手持扇,右手飞掌,神态果然很是优雅潇洒! 左右两侧,密密麻麻的写满了注解。 凌云知晓故事中那个叫狗杂种的,便是因为不识字,才练成了绝世神功,周围的注解反而是将人引入了歧途,便也不去瞧那些注解,只是盯着图画观看。 看了片刻,忽觉足少阳胆经上的数个穴道跳动,内力不由自主游走起来。心中一喜,看了一眼身旁的侍剑,但见她也如众人一般,在瞧那些注解,同时举起手掌,模仿图画中人的动作。 等他将一条经脉上的内力串起来,运至丹田,只觉内力便强大了一分。再看图像时,但见那构成图像的笔画均符合人体经脉运转道理,忍不住依着笔画运行内功。但觉每运行一周,内力便强大一分。 那图画共有八十一笔,直到凌云将八十一笔尽数记住,只觉丹田膨胀,隐隐有突破的迹象,可是要去冲击瓶颈,却又觉少了些什么! 他想要有进一步的突破,必须进入下一个石室中学习后面的功法。走了几步,忽然想起侍剑,转身一瞧,但见侍剑已跟在自己身后,说道:“小妹子,你也练成了么?” 侍剑道:“这些个注解有的说这,有的说那,前后矛盾,看的人头晕。我只是等少爷练功,随便瞧瞧,是以只学到了一套掌法!” 凌云心中一惊,心想自己在此学到的是内功,怎得她学到的竟是掌法?说道:“你使出来给我瞧瞧!” 侍剑微微一笑,说道:“是!”掌影翻飞,很快将一套掌法使将出来! 凌云见得那一套掌法颇为精妙,试着演了一遍,但觉只是调动自己内力出招,却并无增长内力之功。忍不住问道:“你修炼时候,有无内力增长之效?” 侍剑道:“没有啊!想来是我看的这一部分只是教人掌法,而并非内功。”说着指了指左侧的一段注解! 凌云目光落在她指的那段文字上,看了一遍,忍不住便又使出一套掌法,却是与她所使的大同小异。 侍剑惊叫一声,说道:“少爷,你真聪明,仅仅看了一遍,就学会啦。我可是学了两个时辰!嗯,我总觉少了一点儿什么,你这么一使,我可都明白啦!”又将那掌法使了一遍,果然与凌云所使一般无二。威力也大了数分。 凌云心想,看来这注解也并非毫无用处,只是这么一小部分,便是一套掌法,那要将所有的注解都练上一遍,也不知练到什么时候,说道:“妹子,我在这里学到的并非掌法,而是内功!” 侍剑微微一笑,说道:“那也正常的紧,适才有十几个人,各人所练均是不同!” 凌云道:“我将适才所练的内功,传给你如何?” 侍剑摇摇头道:“这里有二十四个石室,也不知要练到什么时候,少爷还是先学武功要紧,等回去了,再传侍剑不迟!” 第341章 廿四石室 凌云心想此话倒也不错,不如等自己将这武功尽数学会了,与阴阳真经融合之后,再来传她。说道:“我要去第二个石室中了,你去不去?” 侍剑道:“少爷到哪里,侍剑便到哪里!” 凌云指着两个正自争辩的之人说道:“难为你竟然不像她们那般痴迷!”与她一起,走入了第二间石室。 石室中已有六对人在拆招,有的斗得激烈,有的皱眉沉思。有的招式缓慢,互相印证。 凌云往石壁上瞧了一眼,但见石壁上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字,却无图画,那“吴钩霜雪明”便在所有文字的中心。 侍剑没有急着学武,从一旁的石桌上取了糕点茶水,说道:“少爷,先吃些东西!” 凌云听得此话,也觉腹中饥饿,当即与她吃了一些。忽见的有黄衣侍者送了面条进来,又与侍剑各吃了一碗,这才观看。 他目光所至,壁上注解入眼,只觉一套刀法呼之欲出,便要拿刀演练。忽见旁边两人一人拿刀,一人持剑,正自争论。心中一惊。寻思,这第二间石室中没有图画,武功定然存在于这些文字中,需得忘了这些文字的意思,才有望学得其上绝世武功! 可是要做到看字不是字,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凌云不去理会壁上字义,过了许久,忽觉文字中有些笔画与字体有异,却是长剑的形状。 顺着笔画瞧去,忽觉自己右肩巨骨穴轻轻跳了一下。凌云心中一喜,将里面所有不同笔画找出来,原来果然便是一套剑法。 那剑形共有二十四笔,这套剑法便有二十四招。凌云右手挥剑,将这一套剑法演练了一遍,只觉内力自丹田而起,自迎香穴转至手阳明大肠经直到商阳穴。 他练过六脉神剑,其中商阳剑便是将内力转化为剑气,自食指商阳穴而出。没想到这套剑法练至最后,竟然是如此。 一套剑法练完,凌云与侍剑一同到了第三间石室,但见里面有数人绕着石室转圈,速度极快。 他见壁上那一句“银鞍照白马”旁边,画着得是一匹骏马。那骏马昂首奔行,脚下云雾弥漫,天马行空,隐隐有破壁离去之势。 凌云不去瞧云雾,只瞧马身,不见有何异状,再瞧脚下云雾时,只觉内力流转,身体竟轻飘飘欲要凌空而去。 脚下更是不自禁的奔了起来。 他内力既强,全力奔行之下,屋中只留下一个白色的影子。此时侍剑也已瞧得图画,脚下如风,奔行起来,但见凌云速度之快,不由的停下了身形。 原本转圈的几人,亦是如此。 原来这银鞍照白马,是一套轻功法门。他往日虽有凌波微步,却并不适合远距离赶路,有了此种轻功,往后赶路,不用骑马,也能长途行走了。 到得第四间石室,壁上却是一个人影如同流星一般,在云雾中穿梭。 凌云修炼之后,想要如画中一般凌空虚度,总觉差了些什么,当即再入第五个石室。 第五个石室却是一套剑法,修炼之后,十步绝杀。 凌云眼见侍剑一直跟着自己,心想:“如此练功下去,不知时日,可莫要误了大事!侍剑的武功,大可以自己往后再传。”说道:“侍剑妹子,你算着些时日,我们需在三月内赶回去!时间到了,无论如何也要叫醒我!” 侍剑嘻嘻一笑,说道:“是,少爷!”心想少爷不过两日,已学完了五个石室的武功,二十四个石室,自然也没什么难的。 哪知这些石室的武功难易不等,领悟起来也是不同,直过了一个多月,凌云才将前面二十三个石室中的武功学完。 但他越练越觉疑惑,总觉得自己只差一丝便能突破先天,可就是这一丝,怎么也想不通。 他听得侍剑说才过了三十七天,心想将最后一个石室的武功练了,便寻白自在等人回去,便是他不回去,自己也得先回去。阿绣却是不能跳海的。 走进第二十四个石室,只见龙木二岛主凝神盯着石壁,似乎并未察觉自己到来。也不理会,当即往壁上瞧去。 但见壁上“白首太玄经”之下,密密麻麻的全都是蝌蚪文。两位岛便是盯着蝌蚪文苦思冥想。 凌云心想蝌蚪文更好,既然不懂,也不会受其中内容干扰。盯着蝌蚪文一看,只觉天旋地转,脑袋疼痛。 忽觉其上有不少蝌蚪竟然蠕蠕而动,心想:“这些蝌蚪文定然与体内穴位相关!”当即凝神观看那一个字。 可是单瞧一字,又即不动。整体再瞧,果然又动。 他目光落在所有可动蝌蚪文上,寻找能引起体内穴道跳动的地方,果然过的片刻,只觉背心至阳穴上一跳。又看两个,但觉悬枢穴一跳。此时忽然觉得这两处内力肿胀,微觉难受,心想需得将内力导入丹田,当即寻找代表中枢穴的蝌蚪文。 可是接连看了几个,忽然天突与玉堂两穴先后跳动,那是从督脉直接跳跃到了任脉之上。 他想这太玄经的运功路线,只怕与往日所学不同,是以便不再寻找同一经脉上的穴道,也不去引导内力,任由体内穴道跳动肿胀,只做不理。偶尔相邻的穴位跳动,内力立时贯通,只觉舒畅无比。 不知过了多久,但觉身心疲惫,立时停下休息。侍剑当即端了糕点过来,两人吃完,便又再看。 如此饿了吃,困了睡,除此之外,便是观看蝌蚪文。两位岛主早已习惯了来此之人痴迷演习,倒也不以为意。 不知过了多少时候,凌云只觉全身七百廿穴尽数贯通,体内内力却是不受控的游走起来。他想若能将这些内力尽数凝聚丹田,说不定便能突破先天之境,可是内力游走自有规律,是以并不主动引导! 那些内力游走数周之后。忽然体内轰的一声。凌云脑袋好似炸开一般,一阵剧痛。 再有意识时,忽见龙木二位岛主和侍剑都赤条条站在自己下方,脸上均是震惊之色,自己却是悬浮在空中。 他心中大怒,只想:“不好,这两个老头子不是人,趁着我昏迷期间,竟然欺辱了侍剑妹子!” 第342章 精神觉醒 忽见两位岛主同时出掌,向自己击来,侍剑却是惊声大叫:“少爷,当心!”想要过来抵挡。 可是她武功太差,如何能赶上两位岛主的速度,才跨出一步,两位岛主的掌力已到了凌云身前。 凌云心中含怒,随即一掌打出,却是“五岳倒为轻”的掌法。这一掌含怒出手,势大力沉。两位岛主登时闪身避开。 只见一掌落在地上,轰鸣声响,留下一个掌印巨坑,在旁立着的两个火把登时被他掌力余波击落,掉在地上熄了。 侍剑也被掌力震退数步,又叫一声:“少爷!” 凌云道:“你先穿好了衣服,出去等我!” 侍剑微觉疑惑,往自己身上瞧了一眼,说道:“少爷,你……你说什么,什么穿好衣服?” 凌云微微一愣,两位岛主的攻击又即到了,当即挥手一引,掌力过处,洞中又数个火把熄了。只剩下侍剑身边一个火把兀自照明。 凌云忽得一惊,按理洞中火把熄灭,光线便暗,怎得在自己眼中仍是一样!侍剑和两位岛主明明分居自己前后,自己又怎会同时看到? 惊异之中,两位岛主的攻击又即到了。说道:“侍剑,你先出去等我!这里危险!” 侍剑轻轻点头,说道:“是,少爷,你若出事……我……我也不活了!”凌云道:“放心,我不会有事!” 当即与两位岛主斗了起来,他二人所使武功,都是从二十四间石室上学来,精妙异常,速度也自不俗,凌云心想若是以前,六脉神剑只怕击不中两人,缠斗起来,胜负难料。 可是现下明显感觉自己内力比以往强大数倍,石壁上的掌法,拳法,剑法都能随手拈来。却已稳稳占据了上风。 转瞬间三人便拆了百余招往上,凌云忽见两位岛主一前一后同时往自己攻来,再觉不对。他二人分别在自己前后,如何能在眼中同时瞧见? 一愣神间,忽觉眼前掌风袭来,忍不住眨了眨眼。忽然眼前情景一闪,只见石室中忽明忽暗,龙岛主时而衣衫飘飘,时而赤身裸体。 眼睛一眨,情景便是一变,忽得一惊,心想:“莫非是觉醒了传说中的精神力!”睁开眼睛,与两人拆了数招,但见洞中昏暗,的确只有角落里一个火把照亮。两人也并非没穿衣服,只是脸色苍白,头顶白气散乱。显然适才的战斗,他们已用了全力。 凌云试着用精神力一感应,果然两人复又赤条条的。他知是误会了两人,当即收力站定,说道:“二位岛主,且住手!” 两位岛主适才见凌云状态奇妙,身上功力流转,俨然功法大成的表现,当即出掌相邀,哪料到凌云武功如此之高,一出手便占了上风。 他二人自从练了石壁上的武功,自忖天下无敌,此时却吃了个大大的亏,劣势之中,骑虎难下。直到此时凌云收力,方才作罢。 两人气喘吁吁,立时打坐运功。 侍剑听得里面没了战斗之声,立时跑了进来。眼见得凌云好端端站在室中,微松一口气,叫道:“少爷,你怎样?有没有受伤?” 凌云见她衣衫整齐,调动精神力一看,果然又是赤身裸体,立时收回精神力,说道:“侍剑妹子,适才你受伤没有!”拉住她手,摸她脉搏! 侍剑嘻嘻一笑,说道:“少爷,我没事!” 凌云见她果然没有受伤,才微微放心。 过不多时,龙木二位岛主复又睁开眼睛。龙岛主微微一笑,说道:“没想到凌大侠还是一位精通上古蝌蚪文的大行家,练成了这太玄经,不知可否为我二人解惑?” 凌云微微摇头,说道:“我可不懂什么蝌蚪文!” 木岛主道:“不懂,如何练成?” 凌云道:“壁上上万蝌蚪文,我是一个不识,可是其中只有少数与人体穴位对应,我便是利用了其中这些穴位,才有了此番成就。” 龙岛主忽然哈哈一笑,说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与木岛主对视一眼,说道:“唉,我们参悟这些蝌蚪文四十年,没想到竟是如此!” 凌云道:“两位岛主,我武功能更进一步,全是仰仗这太玄经,期间的用功方式,我指给两位瞧!”往石壁上一看,但见那些蝌蚪文已有三四成被适才的战斗毁了! 两位岛主同时摇头,说道:“不用了,你替我们解开了这许多年的疑惑,也已知足了!”说着向凌云跪倒行礼! 凌云同样向他们做了一揖。龙岛主道:“事到如此,我们也该分别了。”说着与木岛主并肩走了出去。凌云询问侍剑时日,才知原来已过了八十三天。 他此时武功突破先天,又觉醒了精神力,心中欢喜无限,将侍剑搂住亲了两下,说道:“我们这便回中原去!” 侍剑听得凌云练成了这太玄经武功,心中好似比她自己练成还要欢喜,笑道:“是,少爷!” 两人走到来时那个山洞,听得龙岛主叫人将所有石室的火把都熄了,让所有人重新聚在此处。又给两个大弟子交代了几句,两个弟子登时带人去了。 过不多时,果然所有人都聚到了此间。有人因为研究武学被打断,怒气冲冲,可是毕竟不敢违背二位岛主的命令。 等到众人聚齐,龙岛主道:“感谢诸位英雄这些时日赏光来此,到得今日,大家的缘分已经尽啦!也到了分别之时!” 场中当即有人说道:“这是为何?岛上发生了什么事情?”说话之间,忽听得雷声隆隆,山洞摇晃。 龙岛主道:“你们也听到了声音。我与木兄弟今日察觉,岛上的火山马上就要喷发了,到时整个侠客岛立时变为一片火海,大家一个也活不了!” 众人听得此话,纷纷议论起来,有人想到中土的宗门亲人,能够顺利回去,虽然可惜,但也不是无法接受。 有来了十年甚至二十年之人,早已没有了牵挂,心想便是火山喷发,最终身死,也要在临死之前,多研究一番石室中的武学。嚷着便要回到石室中去。 龙岛主笑道:“便是诸位想再留下,也是无用,先前这些波动,早已将壁上的武学震毁了!你若不信,尽可以回去瞧瞧!” 第343章 三月归来 众人重新回到石室中一看,果然二十四间石室中的武学,均已被毁。有细心者瞧出端倪,武学并非自然损毁,似是人为,回到洞中要与两位岛主争辩。 却见几个弟子围在二位岛主身边抽抽噎噎哭泣,原来两位岛主,均已逝世。 张三道:“海船已经备好,大家还是尽早上路的好!” 凌云知晓两位岛主是因自己而死,对这两人遗体拜了三拜,说道:“白老爷子,我们回去吧,再迟几天,你固然见不到史婆婆,阿绣我也见不到啦!” 白自在忽的一惊,说道:“过去了多少天?” 凌云道:“八十三天了!” 白自在心中一喜,说道:“还好,还好!差点儿误了大事!” 此番回去二三百人,分了三艘大船,趁着南风,一路回到了海边。凌云初次觉醒精神力,一路都在熟悉其用法。到得海边时候,已能自由控制,不至于如开始一般,瞧见侍剑,高三娘子,以及数位女子的裸体! 凌云远远瞧见海边悬崖上站着有人,搂了侍剑,使出“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的轻功来,自船上飞身而起,真如流星一般,飞上了悬崖! 众人见了凌云这一手轻功,忍不住大声喝彩。 侍剑眼见凌云如此,更是开心,说道:“少爷,你成神仙了么?” 凌云哈哈一笑,说道:“什么神仙,我也只是打通了一条隐脉,突破了先天境界,一旦真力用尽,一样要落下去!” 侍剑道:“自船上到崖上起码五六里远,少爷能直接飞过去,还不是神仙么?” 凌云笑道:“这便是那石室中的轻功,你没有学会么?” 侍剑轻轻摇头,说道:“这……我虽然学了,但远远达不到少爷这般层次!” 凌云道:“放心好了,回去之后,我将太玄经记录下来,你们随时都可以修炼,不会再有那些误导人的注解了!” 说话之间,两人已跃到了崖上! 阿绣眼见凌云果然如约回来,心中一喜,叫道:“凌大哥,你真的回来啦!”扑将上来,钻入凌云怀中。 凌云一把将她搂住,说道:“我早说过,一定会回来的,自是不会食言!你这些天一直在此等我么?” 阿绣轻轻点头,说道:“凌大哥,你走以后,我和师叔,每日都在看海,每当有船只经过,总是盼着你能回来,谢天谢地,你终于回来啦!” 凌云往她身后的花万紫瞧了一眼,但见她俏脸一红,垂下头去。心想:“没想到随口调戏了几句,她竟真的一直等着我。嗯,虽然年纪稍微大了一点儿,容貌却一点儿不差,只要她愿意,自己反正不亏!” 便要和她说话,忽听得史小翠道:“你回来啦,那老疯子呢,回来没有?” 凌云微微一笑,说道:“不仅白老爷子回来啦,丁不四也回来啦,所有人都回来啦!”指了指后方相距不远的三艘大船。 史小翠哼了一声,说道:“你这小混蛋,都回来了就都回来了,干么单独提起那老家伙的名字!侠客岛上,是怎样的,发生了何事?那些人武功高不高?” 凌云道:“这些问题,婆婆等会自然知晓!”拉了阿绣的手,对着白万剑道:“岳父大人,我媳妇我要带走啦,你没有意见吧!” 也不顾他是否同意,一手拉了阿绣,另一手拉起花万紫,往前跑去。 侍剑微微一笑,施展轻功,跟了上去。 凌云适才自海边直飞上来的轻功固然令众人震惊无比,但凌云武功高强,众人本就是知晓的。此时见了侍剑的轻功,也觉比之不上。更加好奇侠客岛上之事。 眼见的大船逐渐靠近,耳听得船上那熟悉的呼喊之声,白万剑几人脸上露出笑意,可是成自学三人心中忐忑,面如土色! 凌云带着三女,行到一处小镇上,叫了酒菜,好好的吃了一顿。侠客岛虽然不缺食物,可是除了那次宴席,之后却都是些简单的食物。此番回归,终于能大吃一顿。 席间阿绣问起侠客岛之事,凌云和侍剑一人一句,将侠客岛上发生的事情一一都与两人说了。 阿绣道:“原来侠客岛每次邀客,竟是好意!凌大哥,你武功再做突破,恭喜你啦!” 花万紫道:“那赏善罚恶之事,所杀之人,原来都是恶人。凌云,你现下还要回长乐帮么?” 凌云道:“那长乐帮作恶多端,我还回去干么?自然是回家去啦!” 阿绣道:“还不知凌大哥家住哪里?” 凌云道:“便在泰山顶上!” 花万紫道:“泰山派百年前或许不凡,可是如今,已没落的不成样子,便是连前往侠客岛的资格,也都没有!万料不到你的武功竟然如此之高!” 凌云摇头道:“那泰山派算什么东西,也能与我相提并论!我虽在泰山顶上,却与他们没有任何关系!万紫姑娘,你愿意跟我回家看看么?” 花万紫俏脸微红,便不回话。 三人吃过了饭,一路北行,掌灯时分,到得一家客栈歇宿。凌云想起当初与阿绣拜完天地后的约定,说道:“阿绣,你答应过我,等我从侠客岛回来,便与我做真的夫妻,还做不作数?” 阿绣红着脸说道:“这个……”转过身去,回了自己房间。 凌云嘿嘿一笑,跟了进去。眼见阿绣已经坐在床边,当即扑将过去。一把将她抱住,在她红唇上亲了一口。 阿绣一把将凌云推开,说道:“凌大哥,自你我二人拜堂之后,我便已是你的人啦,你又何必如此心急?你再答应我一件事,好不好?” 凌云微微一笑,说道:“什么?” 阿绣道:“师叔虽然年纪稍大,但一向守身如玉。这些天中,我瞧得出来,她很在意你。只是时而忧心忡忡,独自一个人叹气,想是担心自己年纪大了,遭你嫌弃。凌大哥,你能不能……先去与师叔做夫妻,她毕竟是我长辈,总不能真的让她,叫我姐姐吧!” 第344章 万紫之心 凌云微微一笑,说道:“我家阿绣肯为我考虑,那好的很啊。可是你让我去找她,自己不生气么?” 阿绣嘻嘻一笑,说道:“那有什么好生气的,你不嫌弃我,我已很开心啦,何况听侍剑姐姐说,你以前已有好多妻子啦!” 侍剑服侍凌云以来,早知凌云随身所带的几套衣物上都绣着有字,闲聊之余,凌云自是将自己的经历告诉了她。可是他与阿绣相见时间不长,便是自凌霄城一路到得南海之滨,时日不短,阿绣也从未问起他的来历。 此时才知,她早从侍剑嘴中知晓了。心想她既已知自己过往,那也不用自己再费心解释!抱着她深深一吻,转身出房。 此时侍剑和花万紫也已各自回了房间,凌云便即去敲花万紫的门。心想她若也如阿绣一般拒绝,自己是去找侍剑?还是直接强迫? 但听得里面花万紫警惕的声音传来,问道:“是谁?” 凌云道:“是我,你的心肝宝贝!” 花万紫呸了一声,道:“不要脸!”打开房门,说道:“你来做什么?” 凌云道:“我有点儿渴了,想进来解解渴!” 花万紫只当他是真的口渴,将凌云让进房中,说道:“你不是与阿绣那个……她没有茶给你喝么?”虽然如此说,却已给凌云倒了一杯茶!端了过来! 凌云一把抓住她拿着茶杯的玉手,一齐送到嘴边,将茶饮尽,顺势在她手背上轻轻吻了一下。 花万紫俏脸羞红,说道:“你……你干什么?” 凌云道:“阿绣不要我,我来瞧瞧,万紫姑娘肯不肯陪我说说话,顺便拜一拜天地,做一做夫妻!” 花万紫闻言更是羞涩,说道:“你……你不嫌弃我年纪大么?” 凌云道:“嗯,让我想想,你今年是三十一,还是三十二来着?怎的记不起来了?” 花万紫道:“哪有那么老,我今年二十七岁!” 凌云微微一笑,说道:“原来还只有二十七岁,难怪生的这么好看!那么万紫妹妹,你愿意做我妻子不?” 花万紫道:“什么妹妹,瞧你也不过才十八九岁年纪。我可比你大的多啦。你当真愿意娶我么?” 凌云听她如此说话,定是不知自己过往,说道:“那也未必,倘若十年前我遇到你,你定也要如阿绣一般,叫我凌大哥!然后天天想着要嫁给我!” 花万紫扑哧一笑,说道:“十年前你才多大,我若真的十年之前见到了你,更不会对你动心了!要我嫁你,更不可能!” 凌云忽然哈哈一笑,说道:“那么现下,你是愿意嫁我的了?” 花万紫垂头说道:“只要你不嫌弃我,我……我自然是愿意的!” 凌云一把将她搂住,说道:“早知今日,那日在长乐帮中,我就该要你做我妻子的!唉……可惜!可惜!” 花万紫心想:“倘若那时你欺辱了我,只怕此时我已自尽啦,那时的确可惜,但此时有什么好可惜的?”说道:“可惜什么?” 凌云道:“你生的这般美貌,晚一天与我做夫妻,那就可惜一日!如今已可惜了半年啦!”说话之间,手已在她身上掏摸起来。 花万紫拍开凌云的淫手,嗔道:“我虽心里有你,可是我们现下是什么关系?你又凭什么轻薄于我?” 凌云笑道:“还不是怪你,不知早一点儿嫁给我!”拉着她手,跃出屋外,施展轻功,直上了附近最高的一个山头。摸出从客栈顺来的香,用指力点燃,插在上首。 花万紫微微心惊,随即笑道:“你随身带着有香,原来便是骗小姑娘拜堂的么?” 凌云摇头道:“适才我出客栈之时,随手取的!”说着又拿出一壶酒、两个酒杯来!眼见花万紫变色,说道:“放心,我留下了一两银子,不算是偷!” 花万紫摇头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适才我们直接从二楼离开,你是如何拿到的这些东西?” 凌云心想自己如今觉醒了精神力,虽还未到御剑杀人的地步,简单取物又有何难!说道:“这些我慢慢再向你解释,当务之急,还是拜天地吧!” 两人拜了天地,又将一壶酒都饮完了。凌云说道:“万紫姑娘……” 花万紫登时一怒,说道:“你怎的还叫我万紫姑娘?”凌云一时叫顺了口,此时才觉口误,说道:“是,万紫,对不住,我往日想到你时,心里一直喊你万紫姑娘,直到如今,也不知叫了多少万次,一时之下,难以改口!” 花万紫听得凌云如此说话,半信半疑,说道:“你……当真如此么?” 凌云道:“那还有什么假的,寒梅女侠的容貌,天下谁人见了,不得赞赏一番。那日我之所以将你带回我房间问话,一来的确是想知道阿绣的下落。二来是不忍心看你在石牢受苦!三来嘛,却是我的私心啦。我见你生的美貌,不想让其他人多瞧你!” 花万紫心中甜蜜,说道:“我……我这些时日,也时时记挂着你!” 凌云将她搂住,坐在山崖边上,说道:“哦?那日是我对不起你,按理你该恨我才是!” 花万紫道:“是,我本来是恨你的,可是后来我知你当时才刚做了长乐帮的帮主,那么以前之事,却与你没有关系。何况你在长乐帮并未作恶,也没有帮着他们作恶。这些我都知晓的!还有你给我伤药,也的确治好了我的伤!” 凌云心想:“她一个雪山派弟子,要打听长乐帮帮主的所做所为,只怕并不容易!”听得她提起伤势,说道:“你的伤果然好了么?我们回去,让我瞧瞧!” 花万紫知晓他是醉翁之意,依旧问道:“干么非要回去瞧?” 凌云道:“今日不是十五,月色不佳,瞧不清楚!” 带着她又回到了房间,说道:“你将裙子和裤子脱了,让我瞧瞧疤痕还在不在?” 花万紫红着脸道:“我的伤在小腿上,你想要瞧,我将裤管拉起来,让你瞧瞧也便罢了,干么要脱裙子?” 第345章 携妻归山 凌云说道:“你才嫁了给我,就不听我话,是不是?”说着将她衣裙一件件脱了下来。 花万紫却不反抗,只是转过头不敢瞧凌云。 凌云在他小腿上摸了一下,说道:“还记得上一次,你便是受伤裹伤,也不要我瞧!这下我可什么都瞧见啦!” 花万紫道:“那时我只当你是……又不喜欢你,更没嫁你,怎会让你瞧!” 凌云道:“是,春宵苦短,还是不要浪费时间的好!”三两下脱了自己衣服,禽兽一般,扑了上去。 一觉睡醒,已是次日晌午。 凌云眼见花万紫初经人事,春色未退,便不着急赶路,等她清醒,将一颗丹药给她! 花万紫秀眉微蹙,说道:“这是什么?” 凌云道:“你既做了我的妻子,我的事情自也不能再瞒你。吃了这药,你会渐渐回到十七八岁模样,且延寿万载,是以往后至少万年,你都要做我妻子,你愿不愿意?” 花万紫心里震惊,说道:“这……这个……小小一颗丹药,当真有如此效果?” 凌云道:“是不是真的,你吃了它,往后自然知晓!”将药送到她唇边。 花万紫心想:“这药如此珍贵,该当送给阿绣才是,自己又有什么资格了!”摇头说道:“不……不行,这……” 凌云见她说话时红唇微张,当即将丹药送了进去。说道:“你一日做了我妻子,便一辈子不许反悔,从今往后一万年,你可不许再想其他男人了!” 那丹药入口即化,花万紫只觉一股清凉之感流遍全身,便是身上疼痛,也缓解不少。心中甜蜜,说道:“你……你给了我,阿绣又该如何?” 凌云笑道:“阿绣是阿绣,你是你,你们都是我妻子,我自然该当一视同仁!就怕你心里还想着那个叫耿万钟的!” 花万紫心中一急,说道:“不是的,我对他,并无男女之情!” 凌云道:“当初你们两个闯入长乐帮,偏偏只留下了你一人,我只当你是为了掩护他,才受的伤。心里可还骂过他,不过现下看来,我倒是该感谢他!” 花万紫疑惑道:“为何要感谢?” 凌云哈哈一笑,在她唇上亲了一下,说道:“若非他将你留下,我今日也不会娶到你!嗯,明日便该跟我回家了,那时多年无法下山行走,你可还有什么要告别的亲朋好友!” 花万紫嘻嘻一笑,说道:“我只是嫁了你,又不是你的丫鬟,莫非你连自由都不给我了?” 凌云道:“并非如此,只是以你现下的武功,上山之后,下来却是千难万难……”将自己的身份与悬空岛之事说了一遍。 花万紫听得好奇,沉默片刻,说道:“我既嫁了给你,往后自然是跟着你上山,嗯,若要告别,也就只有雪山派了!” 凌云道:“嗯,想来阿绣也需跟家人告别,我们便往雪山派走一遭,然后回家去!” 花万紫轻轻点头。 两人要了饭菜吃了,又是一晚鏖战,次日与阿绣侍剑四人同行,往雪山派而去。 几日过后,花万紫但觉自己吃之不消,便让凌云去找阿绣。 凌云到得阿绣房间,这一次阿绣却再无理由推脱。凌云将他放在床上,瞧着那绝美的脸蛋和身材,说道:“三年多前,我初见你时,你还只那么小小一点儿。没想到如今已长大啦!”说话时候五指弯曲,用以比划。 阿绣本以为他说的是自己身高,见了他目光和手势,红着脸道:“凌大哥,你……你胡说什么!” 凌云道:“那日我可是都瞧见了,记得清清楚楚,你不信,我们来量一量!”拉开她的腰带,将她衣裙一件一件脱下。 阿绣的身子比花万紫娇嫩的多,凌云见了她身子,哪里还能忍的住,再次化身饿狼,胡天胡帝。 阿绣武功还不如花万紫,如此一来,又耽搁不少时日。 凌云一时沉浸在三女的温暖酥风之中,早将上山之事忘得一干二净。到的凌霄城时,已是三月之后。白自在等人早已将雪山派上下清洗了一遍。 成自学等人毕竟是被白自在所逼,虽然并未被杀,但一个个都离开了雪山派。 白自在也因打死了不少弟子,将掌门之位传给了白万剑,与史小翠一起隐居了。是以几人到的凌霄城时,并未见到二人。 花万紫与一众同门告辞,众人听得她是嫁给了凌云,纷纷向她道贺,送了不少礼物。 凌云瞧得出来,她许多师兄弟都对她有想法,听得她嫁人,神色很不自然。 阿绣拜别了父母,便与凌云一同回中原上泰山而去。 到得山顶,凌云双手搂了侍剑和阿绣,对花万紫道:“万紫妹子,你要么挂在我身前,要么趴在我背上,我带你们一同上去。” 花万紫望着头顶万里无云的晴空,说道:“你当真没有骗我么?” 凌云道:“我何必骗你,你瞧瞧你现在的样子,是不是已年轻了好几岁?” 花万紫这些时日的确感受到了身体的变化,可是凌云所说之事,毕竟太过匪夷所思!依旧面有疑色。 凌云见她迟迟不肯上来,说道:“你若不信,便一个人在这里等着,瞧瞧我上去了还下不下来?” 花万紫立时趴在凌云背上,说道:“你可莫要丢下我!” 悬浮岛上,众人得知凌云回来,纷纷聚了上来。凌云将众人一一介绍给花万紫时,她才彻底相信了凌云所说,终于改口叫凌云大哥。 穆念慈听得凌云果然突破了先天之境,当即大摆宴席庆祝。 凌云用了两月时间,与众人轮流恩爱之后,才一步步的走向藏经阁的二层。 二层上是紫阳真人留下的仙法神通。当初紫阳真人离开之后,曾告诫他不入先天,无法修炼二层的仙法,是以这许多年以来,他一直在等这一日。 可是到得二层,才知以自己现在感应境的精神力,只能学习最基础的五行术法,雷法等等,那些高阶术法,需得到了地仙,天仙等境界,方才有学习的机会。 饶是如此,他也心中欢喜,有了第一步,便有了第二步,第三步…… 第346章 黄金万两 江西玉山,夜色深沉,一个青衣少年,背着一个沉甸甸的包裹,正自前面奔逃。身后数道人影,拔足狂追,口中不停喝道:“且慢,站住……”等话。 那青衣少年浑不理会,只是狂奔。忽得抬头,却见前方必经之路的树枝之上,斜斜躺着一个白衣男子。月光之下,似在饮酒。 正自犹豫,但听得后方一人喊道:“前方的朋友,且阻他一阻,事成之后,定当酬谢!” 那青衣少年牙关咬紧,抽出长剑,便要出手。但听得那男子道:“如何酬谢?你是要送我黄金万两,还是绝世美人?” 那青衣少年心中一喜,寻思:“最好你们多谈一会儿条件,我早就逃掉啦!”对着前方那白衣男子说道:“大哥明鉴,他们满足不了你的条件!”声音清脆,很是悦耳。 那白衣男子闻声微微一愣,随即说道:“他们不行,你定然行了!” 那青衣少年已奔到了树旁,便要越过,忽觉腰间被树藤缠住,登时脚下悬空,上了树梢。抬目一瞧,但见手臂来粗的枝条上,一个白衣男子手中握着一根树藤,显然是他将自己拉了上来。便要挥剑斩断树藤,忽觉肩井穴一麻,手臂便没了力气。 长剑拿捏不住,掉在地上。 就这么一耽搁,后方七八人已追了上来。一个中年人对着那白衣男子说道:“多谢兄弟出手,在下是游龙帮的,敢问兄弟尊姓!” 那白衣男子哈哈一笑,说道:“你不用跟我套近乎,大家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那汉子道:“兄弟切莫开玩笑,一万两黄金,可不是……” 白衣男子正是下山来的凌云,听了此话,毫不客气的道:“拿不出来,你跟我兄弟长短干么?”看向那青衣少年,心想:“这明明是个漂亮的大姑娘。适才用精神力扫描,身材容貌,可都不俗。若将她自己送了给我,这笔生意,总还是能做一做的!”说道:“这位相公,你若能拿出黄金万两,或者送我一个绝世美人,我也可以与你做生意的!” 那青衣少女脸上一红,随即说道:“你已帮了他们,将我拦下,还有什么好说!” 凌云道:“我能拦下你,自是可以带你离开,游龙帮的这几个南北,武功还不如你,想来是拦不住的!” 那少女道:“我没有你要的东西,只有背上这二千两黄金,可以分你一半!” 游龙帮众人听凌云出言不逊,心中便怒,可是眼见这人一出手就将自己追了许久之人制住,料想武功不在自己之下,一旦他们联起手来,自己必然吃亏。 忽然看清楚了那青衣少女容貌,嘿嘿一笑,说道:“小娃娃,这二千两黄金我游龙帮一路从九江跟了下来,却被你半路摘了桃子,瞧在你几位爷爷面上,我们也不为难。大家见者有份,不如便将金子分成三份,一人一份,此事就此作罢!如何?” 青衣少女哼了一声,笑道:“沙老大,你自己没有本事,拿不到金子,如今被我得到,现下想来掺和,分一杯羹,天下哪有这般好事!” 沙老大看向凌云,说道:“相公,只要你不掺和此事,事成之后,分你三成,如何?” 凌云哈哈一笑,说道:“你一点儿诚意也没有,我还是与这位相公合作的好!”伸手一甩,树藤松开,那少女当即往下落去。 沙老大等人此时已将树下团团围住,眼见得青衣少女落下,登时抢上围攻。 青衣少女才但觉身上穴道已解,落地之后,当即拔起长剑,欲要出手。忽见眼前白影一晃,沙老大几人立时倒飞出去。又觉腰间一紧,已被他搂着掠出了人群。 往后瞧时,但见沙老大几人怒气冲冲的追来,可是距离却越来越远,片刻间被树木遮挡,再也不见踪迹。 再看凌云时,月光照在他脸上,一颗心不由的怦怦乱跳。 到得城中,凌云停下脚步,说道:“他们短时间已追不上了,你走吧!” 青衣少女哼了一声,说道:“短时间追不上,长时间自然还是能追上的。你不将我送回家里,便不算完成了交易。这一千两金子,我不会给你的!” 凌云道:“我也不多要,随便给我一二百两做盘缠便好!” 青衣少女道:“不行,你不将我送回家里,等他们追了上来,别说一二百两,便是一两也没有,说不定……说不定他们还要欺辱于我!大哥,你送我回到家里,我说给你一千两,绝对不会少了一个铜板!” 凌云心想她这二千两黄金也是劫来的,只怕未必便是好人,可听她软语相求,叹了口气,说道:“好,我送你一程!” 青衣少女嘻嘻一笑,说道:“我叫温青,大哥你叫什么?” 凌云道:“我叫凌云!” 温青道:“好,云大哥,我家是在衢州,按理咱们需得连夜赶路,免得被他们追上啦!可是夜间船只不行,你跟我来!” 拉了凌云的手,一路到了一家客栈借宿。凌云觉她玉手柔软,心想身子定然更妙。却不敢用精神力长久扫描,免得把持不住。 眼见得她给店小二丢了一个金元宝,交代不许暴露两人行踪,心想:“她年纪虽然不大,看来没少在江湖上行走,倒是不用再担心她安全!”当即回到自己房中,修炼了一个时辰的精神力。 次日天还未明,温青已送了早饭进来,并催促凌云上路! 两人行到河边,上了一艘大船,那大船乃是东行去做生意的商船,本不想陌生人乘坐,毕竟抵不过温青出手大方。 上船之后,温青道:“游龙帮在这一带势力不小,水路也未必安全,只怕他们会跟上来!沙老大不是大哥对手,或许他们帮主会亲自出手!” 凌云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并不在意。温青见他如此,微觉放心。大船一路东行,到得第二日午间,几艘小船快速跟了上来。 待到小船靠近,其中一个船舱中走出一个老者,目光往船上的两人射来。 温青心中戒备,脸上却是冷笑。 待到两船靠近,那老者拿起小船船锚,用力一甩,当即嵌入大船上。两船随之合拢,逐渐相撞! 第347章 静岩温家 他一出手,同侧的四艘小船上各有一人抛出船锚,钉在大船之上,同时有五个汉子纵身而起,跃上大船。 另有五人向岸边抛锚,登时将大船拉停。 那老者却并不上大船而来,只是望着船上的温青。 温青见来的只是沙老大几人,拔出长剑,立时攻上,三两下间,三个汉子已被她逼入水中。那老者甩动绳索,出手相救。 沙老大与另外一汉子趁着空隙,登上船来。 沙老大道:“我们游龙帮与你们棋仙派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你拿出一半来,此事也便罢了!”温青冷笑一声,说道:“你有本事,过来取了去!”长剑刺出,已与两人斗了起来。 凌云见她以一对二,不过数招,已占上风,便不去插手。 这时又有五人分别跃上了大船,却在一旁瞧着,并不出手。 沙老大拆了两招,被温青一剑逼退,看向凌云,却道:“小子,你也一起上吧,可别说我游龙帮之人以多欺少!” 忽听“啊”得一声惨叫,那汉子手臂上已给温青划开了一个大口子,手中兵刃落地。 温青飞起一脚,将那人踢入水中。对着沙老大说道:“凭你这点儿功夫,也配我大哥出手!” 沙老大眼见凌云不出手,当即挥刀攻上。才拆得十余招,便被温青击退。他衣袖一甩,打出三枚透骨钉。 温青挥剑一一挡下,长剑抢上,对着他右臂猛然刺落。沙老大闪得慢了,衣袖被划破了一个大口子。 他不敢再大意,但毕竟武功远不如温青,过不多时,被温青一剑砍下了一条少臂。 周围观战的五人登时围将上去,查探他的伤势。那老者纵身一跃,登上大船,说道:“你小小年纪,出手如此狠辣,我可留不得你啦!” 温青知晓这人武功远在自己之上,退到凌云身边,说道:“你游龙帮已败了,怎的如此不要脸!要动手,去找我爷爷好啦!” 那老者嘿嘿一笑,说道:“你爷爷武功是高,否则也不会让人欺辱了姑娘,生下你这么一个小杂种!” 温青听得此话,脸色立时惨白,两行清泪不由自主流了下来。 那老者又道:“哭有什么用,赶紧将金子拿了出来,我也不来与你为难!” 温青哭道:“我偏偏不给!” 那老者微微一笑,说道:“如此,你是要讨教我的武功了!”身体一闪,右手成爪,往温青抓来。 凌云见了他出手,便知温青不是对手,将她往后一拉,一掌轻飘飘推出。 那老者眼见凌云这一掌虽然精妙,可是出招缓慢,心想:“你小子敢强出头,先给你一个教训!”当即往凌云手指抓去。 岂料手指刚碰到凌云手指,一股内力反弹出来,三根手指咔咔咔三声响,登时被震断了。 这人正是游龙帮帮主荣彩,一手大力鹰爪功有断金碎玉之功,哪料到竟被凌云轻轻一掌,就震断了手指。他眉头一皱,说道:“请教尊驾高姓大名,师父是哪一位?” 温青见得荣彩吃亏,嘻嘻一笑,说道:“瞧人家武功好,就开口套交情么,真不要脸!” 荣彩冷笑一声,说道:“我说你怎的如此嚣张,原来是有这么一个高手撑腰。嘿嘿,他是你的小姘头么?” 温青涨红了脸,说道:“老家伙,我说话放尊重点!” 荣彩听得此话,怒道:“没大没小,反了天啦!”便要伸手去抓温青,只觉手指疼痛,心想若不及时救治,只怕这只手便要废了,说道:“好,好,今日这笔账老夫记下了,改日定当去棋仙派讨还!”招呼众人登上小船,收了船锚,顺流驶远了。 那商船主人见得强人离开,才松口气,走出船舱,命人开船! 又行一日,到得衢州,距离棋仙派所在的静岩只二十里路,已是棋仙派的地盘。 凌云便要与她分别,温青却是不肯,只好又一路到了静岩温家。 刚到门口,但听得吵闹异常,原来温家的大门被数十个农夫围住了。吵的吵,骂的骂,将大门拍的砰砰直响。另有数个妇人,坐在地上哭嚷! 温青眉头一皱,说道:“大哥,我们到后门进去!” 凌云早从众人的议论中,得知了真相。原来是温家暴力收租,闹出了人命,那些农夫上门来闹! 温青见凌云皱眉不走,心想:“他知温家这般行径,定要将我瞧得轻了!”正要上前排解,忽然大门打开,走出来一个汉子,双手连抓连拿,已将门口七八个农夫扔了出去。 他往那些农夫瞧了一眼,呸了一声,骂道:“猪狗不如的东西,敢来此处撒野,嫌命长了?” 一个妇人冲将上去,张口便咬。那汉子飞起一脚,将那妇人踢得倒飞出去丈余,被两个农夫接住。 一个农夫叫道:“你们打死了人,就这么算了么?穷人的命,就不是命了么?” 那汉子闻言更怒,当即一把抓起那个农夫,直往墙壁上掷去。凌云眼见这一掷力道甚强,一旦脑袋撞上墙壁,立时便是脑浆崩裂的下场。一股内力打出,黏在那农夫身上,将他拉了回来,手掌一翻,那农夫当即稳稳落地。 那汉子心中好奇,往四下一看,忽瞧得与凌云站在一起的温青,脸上露出笑意,迎了上来。说道:“青……你回来啦!” 温青哼了一声,说道:“瞧瞧你做的好事!” 那汉子当即从腰间解下一个钱袋子,取出二两碎银,扔了出去。说道:“快滚,快滚!” 那些农夫哪料到还有钱拿,当即捡了银子离开了。 凌云道:“区区二两银子,哪里够人家孤儿寡妇活的!” 那汉子往凌云瞧了一眼,眉头微皱,说道:“阁下尊姓大名,如何多管闲事?” 温青道:“他说的不错,二两银子,哪里够人家生活的。” 那汉子只得又拿了十两银子出来,扔给了那妇人。 温青拉了凌云,直接进了大门,并不理会那人。那汉子却一路跟了进来。 到得厅上,温青派人备了茶水点心,等待开席。 期间温青与凌云谈论诗话乐曲,那汉子全然不懂,却也不肯离开。凌云见他瞧着温青的神色有异,一问才知,原来他叫温正,乃是温青的哥哥。 第348章 为你吹箫 直到开席,温正一直瞧着温青,每当温青与他开口说话,便即喜笑颜开,百般讨好! 凌云心中好笑,他这哥哥当的,真是一言难尽! 虽是宴席,其实只他们三人。筵席之后,凌云说道:“多谢二位款待,在下这便告辞!” 转身要走,温青忽然一把将他拉住,说道:“你不许走!” 凌云微感诧异,心想:“莫非她怕自己拿走了一千两金子,想要反悔!”说道:“你若舍不得金子,之前的约定可以不作数!” 岂料温青闻言更怒,将那二千两黄金往凌云面前一扔,砰的一声。说道:“你要金子,都给了你又能如何?” 忽然语气转和,说道:“大哥,我还有一件要紧的事情求你,你再多耽一天,成不成?” 凌云心想:“温家一家子都不是什么好人,需得尽早离开的好。便瞧在你是个美貌少女的面上,多耽一天。”调动精神力,将她上下又清清楚楚扫了一遍。说道:“好,便再听你一言!给我找个房间,我该歇息了!” 温青笑嘻嘻道:“是,大哥,今晚你去我房间睡!”凌云登时一惊,心想:“莫非这姑娘看中了我,要与我睡觉!”转念一想:“温家横行霸道,强抢民女,也不是什么稀罕事。这女子只怕也暗中养了男宠,却不知自己是第几个了!” 用精神力又扫了一遍,但见她还是个黄花闺女,正自疑惑。但听得温正道:“那怎么行?” 温青道:“怎么不行,我去跟娘睡!” 温正哼了一声,气冲冲走了出去。温青道:“大哥,你跟我来!”拉了凌云的手,一路得到东首,上了楼,温青推开房门。 凌云只觉一阵幽香袭来,桌上一个大红烛台,旁边是雕花的砚台,一个竹筒中插着数支笔,床前罗帐分挂两边,一层薄纱轻垂,壁上挂着仕女图,床上缎被绣着黄色凤凰。当真是一屋锦绣,满室生春。 凌云微微一笑,故意说道:“温兄弟,这房间,怎得像是女儿家闺房!你莫不是与我开玩笑,将我引到你温家哪位小姐的闺房里来了。我若是一不小心,与她做了夫妻,你可莫要怪我!” 说话之间,温青已红着脸跑了出去。 凌云嘿嘿一笑,翻身上床,拉开被子,钻了进去。嗅着幽幽甜香,心想:“女子的闺房我也不是没有睡过,但那毕竟都是自己妻子。如此这般,倒还是第一回,最好是能与这屋子主人同睡一张床上,那才刺激!” 想到此处,脑海中不禁又冒出温青体态样貌。正自出神,忽听得房门被敲响。他用精神力一扫,但见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小丫鬟,端着燕窝糕点站在门外,说道:“进来!” 那丫鬟推门进来,将盘子往桌上一放,说道:“凌公子,请用点心!” 凌云轻轻点头,那丫鬟嘻嘻一笑,说道:“我叫小菊,是小……少爷让我来服侍公子的!公子有什么事,差我做好啦!” 凌云微微一笑,说道:“倘若要你服侍我睡觉,你肯不肯?” 小菊俏脸一红,说道:“这……这个……”嘴上犹豫,却已慢慢退到门边。 凌云见此,摆摆手道:“你不用怕,既然不愿,我又不会强迫!”将燕窝喝了两口。又听得小菊说道:“这燕窝,是少爷亲自炖给公子吃的!”小心翼翼,退出房门去了。 凌云微微一愣,将燕窝喝完,在床上练了一个时辰的精神力。便要睡觉,忽听得有人轻敲窗格。接着一人说道:“云大哥,你跟我来!” 凌云听得是温青声音,推开窗格,却见温青已经落下地去,当即纵身而出,跟了上去。 温青一把拉住凌云手臂,说道:“你跟我来!” 两人走过几道门,来到一个小山包上,山头上栽满了奇珍花卉,其中以各色的玫瑰花,开的最盛。清风徐来,花香沁鼻。 温青瞧得凌云嘴角含笑,说道:“这些都是我自己种的,除了娘亲和小菊,谁也不能来的!” 凌云往她瞧了一眼,心想:“既然谁都不能来,怎得又让我来?” 两人走到一个亭子里坐定,温青拿出一个玉箫,说道:“大哥,你喜欢听什么曲子,我吹给你听!” 凌云道:“这里是你的地盘,我自然是客随主便!你吹什么,我听什么!” 温青微微皱眉,随即吹了一曲《眼儿媚》,凌云听过不少人吹箫,自己偶尔也吹,但听她吹来,技艺显也在自己之上。 心想:“看来我在乐曲上的天赋,果然是差劲的很!”想到山上任盈盈黄衫女子等人的夸奖,忍不住脸红。学着两人的语气,夸奖了温青几句。 温青登时喜形于色,说道:“大哥,我们来合奏一曲,如何?” 凌云笑道:“就只怕我跟不上兄弟节奏,闹了笑话!” 温青道:“这里就我们两个人,谁敢来笑话你!”忽听得角落里一人嘿得一笑,原来温正不知何时已跟了上来。 温青见他到来,脸含怒色,嗔目说道:“这里除了我和娘亲之外,谁也不许来,你来干么?” 温正冷声说道:“怎得他又来了?” 温青哼了一声,说道:“我请他来的,又没请你!” 温正闻言更怒,斜眼盯着两人。黑夜之中,温青只当他瞧着园中花卉,怒道:“这些都是我种的,不让你看!” 温正怒道:“我偏要看,不仅要看,我还要闻!”俯下身去,凑到花瓣旁嗅了一嗅。 温青见此大怒,跑到园中,将他旁边的十余支花卉尽数拔了出来,哭道:“我叫你瞧!我叫你瞧!” 温正铁青了脸,转身走出几步,忽得回头说道:“这些年我待你怎样,你好好想想。我对你一片真心,你竟和他……”往凌云指了一指。 温青哭道:“谁要你对我好了,好稀罕么,你瞧不惯,让爷爷们将我娘儿两个赶出去,也便是了!” 温正再不发一言,转身离开了。 凌云听得两人对话,心想:“这两人关系只怕不简单!”但见温青哭泣,却也不敢询问! 第349章 讨还黄金 温青眼见温正离开,收了眼泪,红着眼看向凌云,说道:“大哥,我说我娘的事情给你听,好不好?” 凌云轻轻点头。温青说道:“我娘亲做姑娘时,被人欺辱,生下了我。我其实不姓温,这里是我外公家!温正也不是我哥哥,他是娘亲堂哥的儿子。哼,要是我有爹爹,也不会在此受气啦!” 凌云忽得明白,原来那温正是喜欢上了自己表妹,见得她与自己亲近,这才如此。 果然听得温青道:“他对我好,我是知道的,只不过存了其它心思,并非真心!” 凌云道:“你不喜欢,怎得不与母亲搬出去住?”话一出口,便觉不对。他母亲是被人欺辱的,并非明媒正娶,如何能搬出去? 温青只当凌云不知自己是女儿家,忽得脸上一红,说道:“大哥,这一路上承你相救相护,我没亲哥哥,不如我们结拜了兄弟,好不好?” 凌云心想:“原来她与自己亲近,只是自己这一路对她好!可是为何是结拜兄弟,不能做夫妻?”正自犹豫,但听得温青说道:“我知道我脾气不好,又生在温家,你瞧不起我,是不是!”转身便走! 凌云心想她娘两个这些年寄人篱下,只怕没少遭人唾骂,不敢再惹她生气,一把抓住她手,说道:“好,你叫我一声大哥,往后我护你周全。决计不会再让别人来欺辱你!” 温青忽然嘻嘻一笑,拉着凌云拜了天地,说了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誓言,轻轻叫了一声大哥。凌云心想你嘴上说与我结拜,可是女儿身份也不肯说明,往后可不能怪我不将你当弟弟!笑着说道:“青弟!” 此时天色已晚,两人携手回房。凌云见了屋中景色,心中一动,说道:“时辰不早了,只怕伯母已歇息了,还是不要去打扰她的好,我们便在这里睡一晚吧!”拉着她在床边坐下。 温青忽然满面通红,说道:“你……你……”便要挣脱,凌云已将她鞋袜脱了,拉开被子,推了进去。 凌云表面装作无辜的样子,实则已将她下床路都封死了,又脱了自己的鞋袜,登时也钻了进去。 温青立时缩到墙边,大气也不敢喘。慌张之下,一时竟忘了逃走! 凌云心中窃喜,便不去再动手动脚。挨着她躺下,过不多时,但听得温青呼吸有异,说道:“青弟,练武之人,讲究凝息收神。你气息不顺,万不可强行运功,否则走火入魔,神仙难救!” 温青何时与一个男子这般同床共枕过,适才要靠行功压制心中躁动,听得凌云此话,却也不敢再行功!可是心却跳的更快了! 凌云担心再刺激她,她立时跑出房去,便不管她,调匀自己的呼吸,许久不去与她说话。过了小半个时辰,果然听得她呼吸渐匀,沉沉睡去。 她一睡着,登时缩着身子往凌云靠来,如同幼儿依母一般。直到凌云将她搂住,方才安稳。 可是凌云嗅着她身上甜香,却又睡不着了。煎熬半夜,始终不敢大胆欺辱了她。次日天明,温青红着脸从凌云怀中爬起来,瞧得凌云未醒。轻轻巧巧出门去了。 凌云翻起身来,嗅了嗅自己衣服,余香犹在,不禁嘴角上翘。过不多时,小菊来服侍凌云起床,瞧着凌云的神色有异。 凌云吃了早饭,温青进来说道:“大哥,有个女子来讨还黄金,我们出去看看!” 凌云心想,你劫了人家那么多黄金,人家自然要找上门来。跟着她一路到得厅上,但见温正正与一个妙龄少女斗得激烈。 厅上还坐着两个老头,温青见此,在其中一人耳边说了些什么,那老者轻轻点了点头。 凌云往那少女瞧了一眼,但见她武功较之温正尚低,竟敢一人到温家来讨银子,不禁心生好奇。 温正见得众人都瞧着自己,尤其温青在此,心想若再不能拿下这女子,必然被她嘲笑。刀势渐沉。 那少女剑法走的是轻灵的路子,这时已落入下风。左支右绌,眼见便要落败。 温青哼了一声,说道:“就这点儿本事,也敢来讨黄金!” 那少女自知不敌,唰唰唰连刺三剑,逼退温正,转身要走。厅中一个老者扔出一把飞刀,刺中那少女小腿。 那少女啊哟一声,当即跌倒,再要起身离开,温正的长刀已抵住了她咽喉。 他伸手封了那女子穴道,看向坐在上首的两位老者,说道:“三爷爷,四爷爷,此人该当如何处理!” 适才飞刀伤人的那老者道:“先将她关起来,三天之内如无人相救,便交给你处理!” 温正嘿嘿一笑,带着那少女往后院去了。 温青给凌云引见了两位老者,原来这两人正是棋仙派五老中的老三温方山,老四温方施。 到得天黑,那少女的同伴果然前来拜庄,这次来的却是两个年轻人。两人闯入院中,一个大声喊道:“小慧,小慧!”另一个只是跟在旁边,却不说话! 温正知是那少女的同伴来了,拔出长刀,当即与那大喊之人斗了起来。那人却不拔剑,使一套拳法,只十余招,便败了温正。 他朗声喝道:“小慧呢,她在哪里?” 温正道:“什么小慧,我不知道!” 那男子道:“哼,便是早上来讨还闯王军饷的女子,全名叫做安小慧!” 温方山和温方施听得那两千两黄金竟是闯王军饷,均是心中一惊。温方山道:“正儿,去将那女子带出来!” 温正领命而去,不多时便将那少女带了出来,凌云见她只是脸上略显苍白,想来三日之期未到,她并未受到欺辱! 那男子见了那少女,登时喜叫:“小慧,小慧!”往那少女身边跑去。那少女见了那男子,同样喜叫:“崔师兄!你怎的来啦!”要冲过来,温正伸手又点了她穴道。 那崔师兄才跑出三步,斜刺里闪出一个中年人来,一拳打向胸口。 凌云一问温青,原来他是温方义的儿子,温家第二代中排行老七,名字叫做温南扬。 第350章 温家五老 那姓崔的汉子不过二十多岁,武功却与温南扬不分上下,两人均使拳法,以蛮打蛮。拳脚相撞,砰砰作响。 拆到百余招之时,温南扬被那姓崔的汉子一拳打中面门,晕了过去。那姓崔的汉子却也挨了不少拳脚,左耳被打出了血。 他不顾自身伤势,冲到安小慧身旁。温正见他如此神勇,不敢再拦,任由他将安小慧接了过去。 安小慧穴道被解开,取出一条手帕,一面给他擦脸,一面说道:“怎得就知道蛮打,你不会躲么?” 那姓崔的汉子憨憨一笑,说道:“我若躲了,就打不中他了!” 安小慧再不说话,给他小心将伤裹好,才看向另一个弱冠男子,忽的一愣,说道:“你……你是承志大哥!” 那汉子也是一喜,说道:“是,我姓袁,小慧,好久不见!你如何认出我来的?” 安小慧嘻嘻一笑,说道:“你眉脚有个伤疤,那是小时候救我时留下的,我又怎会不认识!你怎的跟崔师兄一起来啦?” 袁承志嘿嘿一笑,说道:“我来江南寻找师父,途中遇上了大师兄,先前听他提起小慧,我还觉得奇怪呢,没想到真的是你!” 温方施听得几人说个没完没了,冷声说道:“既然人已交给你了,这便离开吧!来人,送客!” 那姓崔的汉子说道:“请将金子一并还了吧!”说着向温青伸出左手。 温青冷哼一声,并不说话。温方山道:“金子就在这里,有本事便来拿!” 他知闯王势大,本有归还之意,可是若就此送上,棋仙派哪还有脸面在江湖立足。 那姓崔的便要上前出手。袁承志道:“希敏,你和小慧都受了伤,咱们先回去,明日再来讨金子不迟!” 崔希敏虽比袁承志年纪大,可毕竟只是袁承志的师侄,只得应了一声,三人越墙而去,却传来袁承志的声音:“两千两黄金,在下明日来取!” 众人听得他声音,各个脸上变色,没想到他年纪轻轻,竟有如此深厚的内力。 这日晚间,温青又带凌云到花园中说话,晚上却不与凌云同睡。次日天明,果然袁承志来讨金子。 此时他一人前来,身边并无崔希敏与安小慧。想是两人在家里养伤。 这时温家五老均已聚齐。老大温方达道:“你想要金子,那也容易,只需胜了我们五人,金子拿走便是!” 老二温方义上前两步,说道:“小娃娃不知天高地厚,竟敢到静岩来撒野,你师父是谁?” 袁承志道:“我师父是在闯王军中,今日只求各位将金子归还,改日定当请师父写信感谢!” 温方义听得他不肯吐露师父的名讳,哼了一声,说道:“你不说,我们也能试出来!进招吧!” 袁承志微微躬身,说道:“晚辈不敢!” 温方义道:“你不敢,如何来拿黄金?”一掌往他头顶拍落。 袁承志一个闪身,轻轻巧巧闪开。温方义见他身法精妙,不敢大意,朱砂掌全力施展开来,招招直逼袁承志要害。 才拆了七八招,袁承志见他手掌发红,瞧出他的武功家数,寻其破绽,不过五六招便将温方义击败。 温方义哪料到袁承志武功如此之高,才一交手便即落败,一张脸涨的通红。 温方达四兄弟对视一眼,温方山提起拐杖,上前两步,说道:“好啊,老夫来领教你的兵刃功夫!” 袁承志自小跟随华山派神剑仙猿穆人清习武,此番下山本是寻找师父,并不想寻麻烦,是以不带长剑,只随身带了一柄匕首,扮做书生行走江湖,此时听得温方山之话,说道:“晚辈来到宝庄,不敢携带兵刃!” 温方山哈哈一笑,说道:“小兄弟礼数倒是周全,好,我们去演武厅!” 温家上下多少都会一点儿武功,众人听得三老太爷与人比武,都前来观看。人群中出来一个美貌妇人,温青见了此人,当即走过去叫道:“娘亲!” 凌云第一次见到她母亲,跟着叫了一声伯母! 那妇人往凌云瞧了一眼,轻轻点了点头,并不多说话。 温方山对袁承志道:“兄弟使什么兵器!” 袁承志往兵器架上瞧了一眼,随即见得一个顽童手中拿着木剑,要过来道:“在下不敢妄动刀兵,便以这柄木剑领教前辈武功!” 温方山见此大怒,龙头拐杖往袁承志当头砸下。 袁承志数年所学,武功已至一流境界,虽使木剑,内力到处,温方山哪里可敌?十余招后,便即落败。 温方施心中不服,上前一步,说道:“借我几柄飞刀试试!” 不等袁承志同意,自腰间摸出两柄飞刀,急射过去。袁承志有意在武力上压服几人,心想:“若只是伸手接下飞刀,体验不出自己手段!”从怀中摸出两枚铜钱,随手扔出。但听当当两声响。两柄飞刀登时被铜枪击落。 铜钱比之飞刀轻了不少,他能以铜钱击落飞刀,已能说明暗器功夫不在温方施之下,温方施其实已经输了。 但温方施一生练习飞刀,自不会因为两柄飞刀而受挫,双手连挥,前六后六打出十二柄飞刀。这是他的成名绝技。十二柄飞刀先后攻到,便是能挡下前面六刀,后六刀定然无法闪避。 岂料袁承志双手连抓连掷,竟将十二柄飞刀一一接下,同时扔向兵器架,将上面的枪头矛稍都切断,直插入背后的墙壁之上。 温青哪料到袁承志武功如此之高,往凌云看了一眼,但见他将此处比武全然不放在眼中,说道:“大哥,你瞧这小子武功如何?” 凌云正眼都不瞧上一眼,说道:“也就比你几个爷爷武功高了那么一些,没什么如何的!” 温青身边,温正忽得哼了一声,说道:“如此说来,兄弟武功自然还在这小子之上了?” 凌云只是微微一笑,并不答他问话。 温正只当他默认了,说道:“等他们比过,我倒是想请教一下兄弟武功!” 温青道:“大哥武功自然比那小子高的多了,你还是不要献丑的好!” copyright 2026 第351章 金蛇郎君 温正心中一怒,便要拔刀出手,忽听得五老同时喝道:“小贼,金蛇奸贼是你什么人?” 袁承志见原本和和气气的五老突然满脸怒色,忽得想起金蛇郎君信中提到的温家,原来便正是此处的温家。却不知信中提到的温仪在不在此! 往四下瞧了一眼,但见五老竟然已同时围了上来,说道:“我没见过金蛇大侠的面,大家有话好说!” 五人听得此话,神色稍缓,但想这小子适才击落飞刀的手法,却正是金蛇郎君曾用过的手法。他们与金蛇郎君多年仇恨,怎会不认识! 温方达道:“金蛇奸贼如今在什么地方?” 袁承志在华山派学艺,其实身上有一半武功,却是在金蛇郎君的遗物中学到。是以心中早将他当做了自己半个师父。听得几人一口一个金蛇奸贼,不免生气,说道:“金蛇大侠的下落,在下是知晓的,只是几位身子硬朗,要下去见他,只怕还需等上几年!” 温青身边,那妇人听得此话,俏脸一白,当即往后跌倒。青青忙将她抱住,叫道:“娘亲,娘亲!” 几人听得金蛇郎君已死,并无丝毫欢喜之色,反而各个面露可惜,更有甚者,垂头叹气。温方山听得此话,往温青瞧了一眼,说道:“青青,快将你娘带回去,别出来丢人啦,让人笑话!” 温青哼了一声,说道:“娘亲听得爹爹死了,自然伤心,有什么好笑!” 凌云这才明白,原来他父亲乃是金蛇郎君,走到温青身边,隔空给那妇人打入一股内力,那妇人睁开眼睛,对着温青说道:“青青,你请那相公过来,我想问他几句话!” 温青往场中一看,但见袁承志已与五位爷爷斗在一起,如何能插的进手去,只得往凌云瞧了一眼。 凌云微微点头,伸手一招,兵器架上飞出五柄长剑,他手指微动,五柄剑冲入战场,同时插在了温家五老身前,一瞬间将战场切割开来。 六人见了这不可思议的一幕,同时心惊,各自后退一步,此时场中众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震惊,是以偌大的演武场上,竟无一人出声。都盯着插在地上的五柄剑。 但听得凌云说道:“袁相公,伯母有几句话要问你,请你过来回答她几句话,可不可以?” 手指微动,五柄剑复又飞回到了兵器架上。 袁承志适才只见五柄剑自兵器架上飞来,并不知出手之人是谁。此时见了他的动作,心想:“也不知他使得什么妖法?如此手段,若出手偷袭,只怕无人能挡!他既开口邀请,多半没有敌意!”说道:“自然可以,但不知伯母要问什么话!” 那妇人道:“你跟我来!”让温青扶着自己,一路往后山花园走去。 众人知晓她必然是问一些金蛇郎君的事,却也不好跟上。凌云原本也要回避,但被温青拉着,一路到了花园的亭子中。 那妇人目光落在袁承志身上,声音微颤,说道:“他……他真的死了吗?” 袁承志轻轻点头。那妇人听得此话,身子又是一晃。温青忙将她扶住。过了片刻,那妇人才道:“我苦苦等他十八年,本想着他将我娘儿两个接出去,哪料到他竟已先走了!不知他是如何死的?请你将他死时的情形告诉我!你放心,我绝不会与青青叔们一般,对他不利的!” 袁承志道:“斗胆请问前辈,芳名可是叫做‘温仪’?” 温仪微微一惊,随即喜道:“不错,你怎知晓,定是他在遗书上提到我了,是不是?” 袁承志早看过遗书,知晓温仪不是敌人,说道:“您不必伤心,夏前辈如今长眠地下,在下已将他的尸骨葬了,他便葬在华山朝阳峰的山洞中,安稳的很!” 温仪道:“原来是袁相公葬的,多谢你啦!”站起身来,向袁承志行了一礼,对温青道:“青青,快给袁相公磕头!” 温青当即跪倒,对着袁承志磕下头去!袁承志连说三声使不得,躲开了两人施礼。 温仪道:“不知他可有遗书留给我们?” 袁承志当即拿出一封书信,交给温仪,温仪接过书信看了一眼,喜道:“他没有忘了我,他没有忘了我!” 其后温仪将自己与金蛇郎君夏雪宜之间事情说了。原来当年温家并非只有五老,老六温方禄因为强奸了夏雪宜的亲姐,并杀了他一家五口,只留下夏雪宜一人逃脱。 夏雪宜立下重誓,要杀温家五十人,强奸温家妇女十人以报此深仇大恨。温方禄是他的第一个复仇对象,而温仪便是被掳走强奸的目标之一,只是他没来的及强奸,温仪便以死相逼,后来他更是喜欢上了温仪,放弃了报仇。 直到后来答应温仪不再复仇,并将温仪送回温家,可他却因为知晓一批宝藏的秘密,被温家五老算计,挑断了手筋脚筋,成了废人,最后下落不明。 温仪将信封中的藏宝图取出来,递给袁承志,说道:“袁相公,你对我们有恩,这藏宝图可要藏好,倘若被温家之人知晓了,定要与你为难!” 袁承志道:“这藏宝图本就夏前辈之物,此时自然物归原主,您收着便好!我此番来,只求能拿回闯王的二千两黄金!” 温青说道:“都是我不知轻重,抢了你们的金子!”看向凌云,说道:“大哥,我们将金子还了给他,你说好不好?” 凌云道:“这是自然,袁相公,我们这便回去,将金子夺了来!” 袁承志心想有他帮忙,必然可以拿到金子,微微一笑,说道:“多谢凌公子了!” 四人复又回到厅上,温青道:“几位爷爷,请将黄金还了给袁公子吧!” 温方达冷哼一声,说道:“死丫头,养不熟的白眼狼,反了天了!” 温青哼了一声,说道:“大爷爷,我是在温家长大的不假,可是这许多年,我给温家带来了多少金银?已远远超过了我母女所用!温家的恩情,我早就还完了。如今我不欠温家什么!” 温方悟怒道:“温家祖宗不积德,尽养一些向着外人的贱货,要我说,早就该一刀杀了!” copyright 2026 第352章 黄金归属 温方悟挥动牛皮软鞭,便要往温青头上打来。 温方山道:“老五,不要分心,对付这小子要紧!” 他们知晓夏雪宜既死,藏宝图必然落在了袁承志手中,眼下当务之急,便是将他拿下,逼问出藏宝图的下落。 温方悟果然不去理会温青,对着袁承志道:“小子,你想拿金子,只需破了我们的五行八卦阵,黄金双手奉上!” 袁承志早在金蛇郎君的遗书中学过五行阵的破解之法,心想便是再加上八卦阵,那也没有什么大不了,说道:“好,你先将黄金拿了出来。等我破了阵,也好拿走!” 温方达笑道:“你信不过我们么?”让温南扬将两千两黄金拿了出来,摆在桌子上。 袁承志终于见到黄金,心中一喜,忽得眉头一皱,看向屋顶。但听得温方达对着房顶喝道:“什么人在上面?”原来他也已察觉房顶上伏着有人。 但听得上面一人说道:“温老爷子,姓荣的来讨债来啦!” 话音才落,两个老者从门口走了进来。 温方达道:“原来是荣帮主,嗯,吕七先生也来啦,不知棋仙派如何得罪了二位?” 荣彩往温青瞧了一眼,说道:“小娃娃不顾江湖规矩,拿了我们的金子,自当前来讨还!” 温方达哈哈一笑,说道:“小辈不懂事,这两千两黄金,理应是贵帮的,黄金就在桌上,两位请便!” 两人同时一愣,没想到棋仙派竟然说给就给,要是以往,绝不会这般容易。 吕七先生走到桌边,将包裹打开,果然是二十两一根的金条,共一百根,那是一两不少!笑道:“多谢,多谢!” 便要拿了金子离开,忽听得门外一人喝道:“留下金子!”三个人走了进来。 这三人其中两人凌云是见过的,正是安小慧和崔希敏,另一个却是个中年汉子。 袁承志见了那人,登时喜叫:“大师兄!你怎的来啦?” 原来这人便是铜笔铁算盘黄真。华山派穆人清的首徒。 黄真笑道:“你孤身一人来此讨金子,做师兄的,岂有坐视不管的道理!” 崔希敏眼见吕七先生手里拿着的正是那两千两黄金,伸手说道:“快将金子还了来!” 吕七先生往他瞧了一眼,说道:“你是什么人?” 崔希敏道:“这两千两黄金是闯王军饷,我们奉命护送,岂料被你们抢了来,还不快快还回来!” 吕七先生微微一笑,往荣彩看了一眼,说道:“竟然拿闯王的名声来压我,小子,你可知我是什么人?” 崔希敏眼见黄金便在眼前,哪里还顾得上其他,说道:“管你什么牛鬼蛇神,快将金子交出来!” 吕七先生没想到这青年竟如此不给自己面子,嘿嘿一笑,手中包裹一挥,一百根金条整整齐齐摆成两栋,同时飞身而起,双脚站在上面,说道:“好啊,你若能从中抽出去两条,所有的黄金你都可以拿去!” 崔希敏听得有此好事,心中大喜,说道:“此事当真?” 荣彩道:“吕七先生的名头小娃娃没有听过?自然是说一不二!” 崔希敏双手成拳,抢步上去。吕七先生手中摸出一个烟管,一勾一带,崔希敏登时翻了个筋斗,躺在地下。 袁承志知晓吕七先生敢说此话,自然有所依仗,本要阻拦,崔希敏已冲了上去,此时见崔希敏如此狼狈,正要出手。 但听得凌云道:“吕七先生手段高明,只是这些黄金已有主了,阁下想要拿去,只怕有些不妥!” 吕七先生往凌云瞧了一眼,见他年纪还不如崔希敏大,心想武功又能高到哪里去!说道:“你也想试试?” 凌云微微一笑,说道:“我的武功是不行的,只是适才那些黄金告诉我,他不愿跟吕七先生而去。” 吕七先生闻言大怒,说道:“胡说,金子怎能开口说话?” 凌云道:“别说吕七先生不信,便是在下也自不信,相信在场的诸位也都不信,但适才那黄金的确与在下说话了,这样吧,我叫它一声,倘若黄金回应,那么这些金子吕七先生便送了在下,如何?” 吕七先生满眼嘲讽,说道:“倘若不回应呢?”凌云道:“那自然归吕七先生所有,想来在下是听错了!” 吕七先生哈哈一笑,说道:“好,我倒要瞧瞧你耍什么诡计!” 凌云微微一笑,叫道:“黄金黄金,还不回来,更待何时?”说着伸出了右手,同时调动精神力。果见他脚下的一百根金条一根根飞了起来,落在凌云手中! 温青见凌云竟有如此手段,不禁拍手叫好! 吕七先生身子一闪,双手各拉住一根金条,忽觉一股大力反震而来,登时往后连退数步。 等到再次站定,但见凌云手中金光灿灿,托着一个金塔,说道:“阁下手段高明,在下心服口服!请教尊姓大名!” 凌云说道:“贱名不足挂齿,吕七先生请了!” 吕七先生哼了一声,往门外走去了。 荣彩知晓凌云武功不在自己之下,眼见吕七先生也吃了亏,追着吕七先生去了。 凌云看向袁承志,说道:“袁相公,答应你的二千两黄金,都给你拿回来啦,你且收好!”手臂一推,金塔缓缓往袁承志飞去! 众人瞧得那金塔无物牵引,竟能如此缓慢飞行,实是前所未见之事,不禁呆在原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黄真心想:“听师傅说过,内力外放,拖物飞行,乃是传说中的境界,没想到这世上真有人能达到。”眼见袁承志收了黄金,当即招呼几人出厅而去。 温家五老本是要与袁承志为难,可是见了凌云这一手功夫,心想:“他武功不强,若能想办法将这一门功夫学会了,何愁不能发财!” 吃人似的眼神往凌云射过来。温方达道:“正儿,还愣着做什么,快快设宴,以谢凌先生为我温家退敌之功!” 温青在旁冷笑一声,说道:“不要脸,瞧得人家手段高明,便想据为己有!大哥,我们走吧!” 拉了凌云的手,当即往外而去。 copyright 2026 第353章 秦淮姑娘 温南扬道:“不留下秘法,休想离开静岩!”伸拳往凌云打来。 凌云冷哼一声,一股内力反震,温南扬登时吐血倒飞。 温家五老围了上来,说道:“要离开,需得先过了温家的五行八卦……”话未说完,厅中已不见了三人身影。 衢州城外,一辆马车上,温青换了女装,红着脸说道:“大哥,上次相见,我少说了一个‘青’字,其实我叫温青青,不,该当叫夏青青!” 但见凌云只是轻轻点头,又道:“大哥,你早就知晓了,是不是?” 温仪笑道:“凌相公如此聪慧之人,怎会瞧不出你女扮男装!” 青青想起与凌云同床共枕一夜,寻思,他明知我是女的,为何还要与我同睡?莫非……莫非……越想脸上越红。 温仪知晓了夏雪宜的位置,要去华山,只此时中州战事,而那份藏宝图所指地点又在南京,是以几人一路往北,不一日到了南京城中。 进城之后,几人寻了客栈歇息,小菊陪着温仪留在客栈,凌云和青青打听魏国公府的位置。 藏宝图记载的地点,便在魏国公府中,可是寻了数天,始终不知魏国公府的位置。 这日晚间,两人在秦淮河上游玩,雾气蒙蒙之中,透过来几艘画舫上的灯火,一阵清风吹过,带来阵阵乐声,夹着丝丝脂粉香气。 青青此时女扮男装,与凌云一同饮了几杯酒,面色微红,说道:“大哥,我们叫两个姐儿来陪酒,好不好呀!” 凌云微微一愣,心想穿越以来,倒是还没逛过妓院!可是此时当着她面,怎能答应,说道:“你喝醉了么,这般胡说!” 架船的船夫说道:“来到秦淮河上的公子,哪一个不叫姐儿陪酒,才是稀奇!” 青青微微一笑,说道:“你倒明白,不知这里有哪些出名的姑娘?” 船夫微微一笑,说道:“出名的有不少呢,什么董小宛啦,柳如是啦,卞玉京啦,李香君啦,马湘兰啦……”一口气说了六七个有名的姑娘,又道:“这些各个都是才貌双全的姑娘,既会作诗,又会唱曲!” 青青笑道:“你去将什么董小宛啊,什么柳如是啊,都请过来好啦!” 船夫摇摇头道:“哪有那么容易?这些姑娘往日见的,不是王孙公子,便是有名的才子,可不是想请就能请的动的!” 青青哼了一声,说道:“一个妓女,也有这么大的架子!” 那船夫道:“秦淮河里有的是好姑娘,我给公子叫两个吧!” 凌云本想瞧一瞧董小宛柳如是等人风姿才色,听得无缘得见,略觉失望,说道:“那也不用!” 青青却摇头道:“我还没玩够呢!”对那船夫道:“你去叫两个来!” 那船夫就等青青这一句话,当即扯开喉咙喊了两声,一艘花舫划了过来,搭上跳板,两个女子走了过来。 凌云往两人脸上瞧了一眼,但见姿色普通,登时没了兴致,也不用精神力去扫描,面对二人行礼,只微微点头。 青青道:“你们两个会唱什么曲子,这便唱来听听!” 一个姑娘拿出一根玉箫,另一个抱着琵琶说道:“公子,我给你们唱一曲《挂枝儿》好不好呀!” 青青微微一笑,说道:“好,你唱吧!” 两个姑娘同时点头,一阵洞箫起奏,接着琵琶铮铮几响,那抱琵琶的姑娘当即开口唱了起来。 这挂枝儿是极缠绵的情曲,两个姑娘技艺却也不俗,凌云听在耳中,想起自己与妻子床笫缠绵之景,也不禁心猿意马。 一曲奏罢,青青叫了声好,拿出一锭十两银子,赏给两女。 两女见青青如此大方,又是个极俊俏的公子,微微一笑,声变嗲,喘变粗,贴上身来,邀请两人到花舫上去。 凌云早用精神力扫描过了,花舫上虽还有几个姑娘,有的陪着客人吃酒,有的已在床上卖弄风骚,没有一个生的好看的,显然那什么有名的董小宛,柳如是等人不在此处。摇头说道:“不用了!” 青青见凌云竟然不为美色所动,心中欢喜,说道:“大哥,我给你吹一曲,好不好呀!” 不等凌云回答,当即拿起自己的玉箫,吹了起来,却正是两位姑娘适才所奏的《挂枝儿》! 她技艺自比两人还高,吹奏起来更能勾人心神,凌云真想将她抱进船舱,亲热一番。 一曲奏罢,忽听得一人大声赞道:“好箫,好箫!你是哪个班子里的,怎得不来服侍本少爷!” 凌云闻声瞧去,但见又一个大花舫靠近,三个男子从花舫上跳了过来。 前面一人满身华服,手持折扇,约莫三十岁年纪。后面两人家丁打扮,是他的随从。 他走到青青身边,伸手便要去拉她手。 青青眉头一皱,闪身躲开。凌云上前一步,说道:“好缎,好缎!你是哪个楼上的,服侍的哪个姑娘?” 那男子听得此话,登时大怒,说道:“你可知我是谁?” 一个妓女说道:“这位是总督府的马公子,秦淮河上有名的少爷!出手大方的很!” 那马公子微微一笑,说道:“过奖,过奖!”话虽如此,言语中满是傲气。 这时又过来一个男子,看了一眼青青,对那马公子笑道:“这公子箫吹得很好啊!” 马公子微微淫笑,说道:“是极,是极!”看向青青,说道:“瞧得公子面生,不是本地人吧!” 青青点头说道:“正是,我与大哥初来南京!原是访友的!” 马公子道:“今日你认识了我,保证你往后吃喝不愁,还走访的什么亲友!” 青青微微一笑,说道:“两个姑娘,船夫,每人赏五两银子!” 马公子嘿嘿一笑,对着身后两个家丁说道:“给银子!”那家丁当即取出十五两银子,放在桌上。 那船夫和妓女见此大喜,纷纷俯身谢了。 那后来的男子嘿嘿一笑,说道:“两位要与马公子交朋友,不如今日便到总督府上去。” 凌云瞧出他两个心思,上前两步,在两人肩头各拍了一下,说道:“原来是总督府的公子,失敬,失敬。但今日还有要事,就不多叨扰了!” copyright 2026 第354章 林中密谋 马公子待要阻拦,凌云已拉了青青的手,跃到了十余丈外的岸上。 青青往船上看了一眼,说道:“大哥,我又不是真的会跟他去,你干么拦着我。他两个不是什么好人,还不如杀了干净!” 凌云微微一笑,说道:“放心好了,他两个活不过今晚!” 青青已知凌云武功极为不凡,忽的嘻嘻一笑,说道:“啊,你适才拍了他两个一下,便是为此么?” 凌云微微一笑,说道:“他两个虽也有点儿武功,可是不知节制,早已骨髓尽枯,我适才那两下已震断了两人心脉,如今仅靠我打入他们身体中的内力吊着。相信明天就能听到总督府马公子暴毙的消息啦!” 青青又是一笑,说道:“大哥,谢谢你啦!” 凌云道:“你我是拜过天地的关系,我自然要保护好你!” 青青俏脸一红,拉住凌云的手说道:“大哥,你对我好,我也便对你好!” 凌云道:“天色不早了,我们回客栈休息去吧!” 青青微微点头。两人正要离开,凌云忽听得林中脚步轻响,当即停下脚步。 青青被凌云拉着,心中甜蜜,他没听得声音,忽见凌云停下,说道:“大哥,怎的停下啦?”凌云轻声说道:“林子中有人,我们过去瞧瞧!” 适才他精神力一扫描,但见林中人数不少,各个身有武功,如此黑夜密林,显然并非什么好事! 青青苦于不能与凌云多待的一刻,点头说道:“好!” 两人循声走近,忽听得一人说道:“贵派肯拔刀相助,在下感激不尽!” 但听得另一人道:“家师听得闵英雄相邀,本该亲来,只是近日他老人家身体抱恙,是以请万师叔带了我们十二个弟子,听闵英雄差遣!” 那姓闵的说道:“好说,好说,尊师龙老爷子贵恙,只等此事一了,定然亲往云南拜谢!有追风剑万师兄坐镇,兄弟心中悬着的一颗石头也落地了!” 一人上前一步,说道:“就怕点苍派帮不上什么忙!” 此时又有人来,那姓闵的逐一拜见,几人的对答中,凌云听出那姓闵的叫闵子华,此番邀请众人助拳,是要替兄长闵子叶报仇。来人之中,点出姓名的有点苍派的追风剑万里风,陕西秦岭太白山的太白三英史秉光、史秉文、黎刚。另有浙闽一带的海岛总盟主碧海长鲸郑起云。而复仇的对象,便是南京的帮会,金龙帮。 凌云和青青这些天在南京城中打听魏国公府的下落,早知那金龙帮是南京的地头蛇。但见众人约定好了暗号和手势,于明晚到闵子华府上聚会,共同商议复仇之策,其后各自离去了。 青青说道:“大哥,他们约定好了进门的手势,咱们明儿也去瞧瞧!” 凌云微微一笑,说道:“好!”心想闵子华请了这许多人,保不准便是一场大战,她若独自去瞧热闹,未必没有危险! 两人回到客栈,小菊早已服侍温仪睡下,又在青青房中服侍她睡了。 次晨天明,果然传来马公子被杀的消息,全城戒严,追查凶手! 直到傍晚,青青拉着凌云一路到了闵子华宅子前,两人打了手势,说道:“江湖义气!”当即有一个仙都派的弟子笑着迎了上来。 两人说了姓名,那弟子道:“久仰,久仰,里面请!” 青青心想,我两个又有什么名声了!当真是可笑至极。毕竟没有听说过两人的名声,将两人引入偏桌坐了。 酒宴之上,青青见凌云目光落在首席一个美貌姑娘身上,心中不爽,说道:“大哥,她很好看么,你干么魂不守舍的瞧着她!” 凌云往她瞧了一眼,笑道:“什么时候,做弟弟反管起哥哥来啦!” 青青哼了一声,说道:“你喜欢瞧她,怎的不到她身边去,喝两杯酒,再拜个天地!说不定晚上还要和你一起睡觉啦!” 凌云一把拉住她手,说道:“有漂亮的妞儿陪我睡觉,那是求之不得的。可是本来拜了天地的,却不肯与我睡觉。” 青青俏脸一红,挣脱被拉的手臂,转过身不去理会凌云。 酒过三巡,忽然有仙都派的弟子来报,说道:“金龙帮罗立如拜见!”众人大吃一惊,没想到金龙帮消息如此灵通,已派了人来。 闵子华道:“将人请进来!” 过不多时,厅中走进来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向众人行了一个四方礼,说道:“师父得闻诸位前辈大驾,请明日到敝府奉宴,向诸位英雄致敬!” 首席上站起来一个壮汉,哈的一笑,说道:“这是请我们去赴鸿门宴!” 他身旁那女子说道:“喂,你叫什么名字?” 那男子听她言语无礼,却也并不发作,说道:“在下罗立如!” 那壮汉哼了一声,喝道:“焦公礼请我们过去,有什么奸计,你可知道?” 罗立如道:“师父恭请诸位,以尽地主之谊!” 那汉子冷声说道:“少说这些有的没的,我问你,当初焦公礼杀害闵大爷之时,你在不在场!”说话时候手握剑柄,显然只要罗立如说的不能令他满意,势必拔剑出手。 罗立如道:“那时在下还未入门,是不在场的。但师父行事自有分寸,想来也不会滥杀无辜!” 那美貌女子哼了一声,说道:“好啊,你的意思是说,闵大爷死有余辜了!”忽然拔剑出鞘,一剑将罗立如一条手臂削了下来。 这一下大出众人意料之外,谁也料想不到,她一个娇滴滴的女子,出手竟然如此狠辣,是以竟然无人出手阻拦。 罗立如一时不防,被斩断了左臂,脸色虽然苍白,但并不大喊大叫,封了自己穴道,忍痛将自己伤口裹住,捡了左臂,当即往门外走去了。 众人见他如此硬气,心中也不禁暗自佩服。闵子华道:“这人如此勇猛,只怕他师父更加凶恶,明日的宴会,我们去是不去?” 人群中走出了一个汉子,说道:“去,怎么不去?倒要瞧瞧,他焦公礼有什么手段!” 凌云认识此人,正是昨晚林中聚会之人,号称追风剑的万里风。 第355章 走投无路 一个书生模样的男子说道:“去自然是要去的,咱们先派人去踩盘子,看看焦公礼都请了哪些帮手,也好做好准备!” 闵子华点头说道:“梅先生所言极是,此事还是麻烦几位兄长了!不知哪一位愿去!” 万里风上前一步,说道:“我去!” 闵子华登时对他作了个揖,说道:“追风剑万先生愿去,那再好没有!” 众人商议已定,闵子华当即安排众人歇息。青青眼见凌云不再去关注那个美女,心中微微欢喜,复又拉了凌云,跟在万里风之后,前往焦公礼处查看。 两人到得一个大屋外,见屋中亮着灯火,万里风伏在窗外偷听,当即闪到另一个窗下,听得里面一人说道:“怎样了?” 又一人说道:“回师父,血已经止住了!” 凌云眼见青青舔湿了窗纸观看,当即调动精神力,发现屋中站着一个中年,二十来个青年,想是焦公礼和金龙帮的弟子。 一个三十来岁的青年说道:“咱们需得四下瞧瞧,只怕他们今晚会来踩盘子!” 焦公礼摇头说道:“我是已经认命的啦,踩不踩的,又有什么干系!明日你们送师母,师妹和小师弟到徐州吴家去吧!” 一个弟子说道:“师父,金龙帮上下两千余人,也未必便怕了他们!你又何必……” 焦公礼道:“他们邀请的都是江湖上有名的高手,金龙帮虽然人多,远远不是对手。唉,我当时年轻气盛,这才惹下今日之祸。现下我叫他们杀了,这场祸事也便了了。往后师妹和小师弟,就靠你们抚养成人了!” 又一个弟子说道:“大丈夫能屈能伸,既然打不过,不如先避上一避!” 另外一个弟子说道:“不成,师傅一世英名,岂能做缩头……难道还怕了他们!”他想说缩头乌龟,话到嘴边,登觉不对,当即改口! 焦公礼摇头说道:“避是避不了的,金龙帮两千兄弟,我一旦做了缩头乌龟,剩余弟子,还能直得起腰来么?” 众人又说了一会儿话,凌云才知当年发生之事。 原来这焦公礼当初也是盗匪,当时听得一个大官携同家眷归隐,油水很多,便想去做他的生意。那闵子华的兄长闵子叶却是那大官重金从镖局请来护卫自家安全的。 可是那闵子叶见他家二小姐生的美貌,动了色心,与当初的飞虎寨的寨主密谋,叫他们拦路打劫,闵子叶假装不敌,终于那官家全家被杀,只有二小姐被飞虎寨掳去。闵子叶再孤身闯寨,将二小姐救出来。 那二小姐家破人亡,无依无靠,感恩之下,自然委身下嫁。到时二小姐归闵子叶,官家财宝,尽数归于飞虎寨。 这计划原也天衣无缝,可是被踩盘子的焦公礼听到了,其时江湖黑白两道,色戒乃是底线,他当时虽也是寨主,却不愿那二小姐遭此算计,于是在双方动手之际,便率领弟兄们出手。 大战期间,焦公礼将两人的密谋说了出来,闵子叶武功原在焦公礼之上,可是阴谋被揭露,心神失守,终于被焦公礼一刀杀死。 张寨主武功不高,被焦公礼带人擒住。焦公礼听得闵子叶是仙都派的好手,知晓闯了大祸,于是让人将张寨主擒下,逼他将事情前因后果写了一封书信。 那大官感谢焦公礼相救,也写了一封书信说明事情真相,焦公礼当即拿着书信去仙都派见了仙都派的掌门人黄木道人,将事情原委都说清楚了。 那黄木道人得知真相,答应不会寻仇,可是当时闵子华年纪还小,不知内情,这才有了今日之事。 一个弟子问道:“师父,那两封书信还在么?” 焦公礼叹了口气,说道:“都是我识人不明,去年我得知闵子华要来寻我报仇,打听得太白三英与闵子华交情不浅,他们是我旧友,便去找他们说情,并让他们将信转交闵子华。岂料他们竟然劝我投降满清,我当时拍案大骂,双方终于不欢而散!唉……”长长叹了口气。 凌云听到这里,心想:“事已至此,那两封信闵子华自然没有瞧见!”只怕还在太白三英手中。 但听得焦公礼道:“你们都退下吧,叫师妹和小师弟来见我!” 那二十多个弟子当即退下,不多时一个十六七岁少女和一个七八岁的男孩走了进来。凌云精神力落在那少女身上,再也移之不开,但见她容貌甚美,只此时梨花带雨,娇楚可怜,不禁起了同情怜惜之情。 那少女哭着叫道:“爹爹!”扑入焦公礼怀中。焦公礼轻轻抚她秀发,那少女却只是抽抽噎噎的哭。 片刻之后,焦公礼道:“东西都收拾好了没有?” 那少女轻轻点头,说道:“都收拾好了!”焦公礼道:“以后你要教导弟弟读书耕田,却不可习武做官,记住了么?” 那少女道:“弟弟将来要学好了武功,给爹爹报仇的!” 焦公礼怒道:“报什么仇,你想先气死我么。”叹了口气,语气转柔,说道:“你弟弟天资不好,武功决计学不到我一半。我今日都被人逼成了这个样子,不得善终。冤冤相报,何时方了?”对那七八岁的小孩说道:“以后要听姐姐的话,知道么?” 那小男孩儿点头说道:“是,爹爹,你怎的哭了!” 焦公礼道:“胡说,我哪里哭了!”摸摸他脑袋,眼中满是不舍! 凌云心想,这焦公礼瞧着也不是坏人,不如想个法子帮一帮他。 青青不知凌云已用精神力将里面情况瞧得清楚,见得那姑娘梨花带雨,不禁起了同情之心,说道:“大哥,你有没有什么法子,帮一帮他们!” 凌云微微一笑,说道:“焦公礼被朋友欺骗,落得如此下场,的确不该。你想帮他们,我自然支持你!” 这时听得焦姑娘说道:“爹爹,莫非,就一点儿方法也没有了么?” 焦公礼叹了一口气,说道:“如有方法,谁又愿死,除非……” 第356章 相救之法 焦姑娘听得此话,心中一喜,说道:“除非什么?” 焦公礼道:“当初事情原委,金蛇大侠知道的一清二楚,除非他出面。可是已多年没听说过他的踪迹,如今再无他法了!” 凌云和青青听到此处,登时一愣。青青没想到这人居然还与自己父亲有旧,更动了相救之心!往凌云看了一眼。 凌云说道:“原来是伯父朋友,那是更要救上一救的!” 忽然房门吱呀一声,焦姑娘走了出来。追风剑万里风当即跟了上去。 凌云拉了青青的手,跟在万里风之后。转过两个弯子,四下已瞧不见人,万里风一个闪身,挡在焦姑娘身前。 焦姑娘驻足说道:“什么人?”便要拔剑。 万里风伸手一推,焦姑娘的剑便拔不出来!她皱眉说道:“你是什么人?” 万里风道:“焦姑娘,委屈你跟我走一趟吧,等明日我们见到了你父亲,自然会送你回去的!” 焦姑娘哼了一声,说道:“原来是仙都派请来的帮手,哼,你们白日里断了师兄一条手臂,还要欺人太甚么!” 万里风道:“焦姑娘说哪里话,在下恭请焦姑娘去闵大爷府上做客,礼貌周到,如何欺人太甚了!”说着便要去拉焦姑娘手臂。 青青瞧不下去,说道:“我去救她!”凌云道:“这人武功不弱,我来!”朗声说道:“三更半夜,追风剑追着人家小姑娘不放,传了出去,只怕不怎么好吧!” 万里风没想到后方还跟着有人,往后一瞧,但见不过是两个少年,心中便松,只当两人也是金龙帮的年轻弟子,说道:“你两个也跟我一起去吧!” 点了焦姑娘穴道,双手往凌云和青青抓来。他号称追风剑,轻功自也不弱,这一下来势甚急,以青青的武功,显然躲避不开。 可当他冲至两人六尺之处时,脚步立止。原来凌云手中已多了一柄长剑,抵住了他咽喉。 万里风早见凌云身上没有长剑,此时见青青手中之剑尚未出鞘,却不知他从何处变出来的一柄长剑。 他急往后退,同时去拔腰间佩剑,哪知这一拔却拔了个空。想要低头去瞧,可是指着咽喉的长剑随他而来,半分低头不得。 直退了五六丈,得到墙角,退无可退,那长剑与自己咽喉的距离,竟与原先一般,丝毫不差。 他知眼前之人武功定然远在自己之上,要杀自己,自己万无脱身之理,说道:“你有什么要求,划下道儿来吧!” 凌云收了长剑,说道:“适才焦大爷所说的话,你都听到了?” 万里风点头道:“都听到了!” 凌云道:“听到便好,这件事情本是闵子叶有错在先,何况他师父黄木道人也不予追究,想来是知晓真相的。你现下回去将真相告知众人,并阻止大伙不得与金龙帮为难,我饶你一命!” 万里风道:“这个……这个……只怕……只怕……” 凌云哼了一声,长剑挥动,一道剑气斩出,将旁边两块青砖分成四块,说道:“什么这个那个!你不答应,便如此物!” 这种剑气外放的武功,他也只在传说中听过,登时吓得呆了,片刻后战战兢兢的道:“是……是……我尽力!” 青青已跟了过来,哼道:“什么尽力,你若办不成此事,我砍了你项上人头!” 万里风道:“是,是!不知两位尊姓大名?” 凌云道:“你想知道我们身份,找人对付我们,是不是?” 万里风便是心里如此想,哪里敢这般说。摇头说道:“不敢!” 凌云将剑还了给他,说道:“去办吧!” 万里风收了长剑,转身离开。青青将焦姑娘穴道解开,那焦姑娘立时跪倒感谢。 青青双手拉住她手,将她扶起,说道:“焦姑娘,不用客气!” 焦姑娘见他一个男子,拉着自己双手不放,轻轻挣脱双手,说道:“多谢恩公!” 青青只是微微一笑,却不说破,道:“他来欺负你,我们自然瞧不下去,你也不必客气!” 凌云道:“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焦姑娘轻轻点头,说道:“我叫宛儿!恩公尊姓大名?” 凌云道:“我叫凌云,这位是金蛇大侠的公子!” 焦宛儿心中一惊,说道:“不知夏前辈可来了么?” 凌云道:“你要救你父亲,便跟我们来吧!” 焦宛儿只当凌云是要带自己去见夏雪宜,心中欢喜。跟着两人一路到得闵子华宅子前,忽然心生警惕,说道:“你们带我来此做什么?”寻思,莫非这两人与那万里风是一伙,故意骗了自己过来。 凌云道:“那太白三英如今便在此处,我们将那两封信拿了来,明日公布了开来,相信各位英雄明辨是非,自不会再与金龙帮为难!” 焦宛儿道:“是,大哥,我一时心急,什么也想不到啦!” 凌云与府中小厮询问太白三英住处,那小厮只当三人是闵子华请来的贵客,行了个礼,说道:“会后三位英雄便出去了,尚未回来!” 凌云心想如此甚好,说道:“我们去他们院子,等他回来拜见!”那小厮见三人年轻,想是慕名拜见,也不怀疑,当即将太白三英的住处说了。 凌云以精神力探路,避人而行,到得太白三英房外,果然不见里面有人。他穿窗而入,从一个包裹中寻到三封书信,其中两封正好是焦公礼杀闵子叶的详情,果然与焦公礼所说一致,另一封却是与大清睿亲王写给太白三英的信。交代三人在焦公礼死后掌控金龙帮的势力,笼络好手,以作大清入关时的内应。 凌云出得房来,将三封书信都给了焦宛儿,说道:“焦姑娘,你拿着信先回去,交给令尊,明日我们再来拜访!” 焦宛儿见了信,喜形于色,要再跪谢,凌云隔空虚托,说道:“焦姑娘不用多礼!” 焦宛儿没想到凌云武功如此之高,心中惊骇,微微点头,往外去了。 青青眼见凌云望着焦宛儿背影发呆,酸酸地道:“怎的不跟她回去?” 第357章 魏国公府 凌云道:“这里毕竟是金龙帮的地盘,外面有金龙帮之人,想来她也不会有事!” 青青道:“大哥,你帮了她这么一个大忙,不知她要如何报答你呀!” 凌云道:“太白三英投了外族,要对中原武林不利,既然见到了,总不能袖手旁观!何况他们是伯父旧友,瞧在你面上,我也不能见死不救!” 青青道:“哼,我可没有让你救他!”抬足在地上一块石头上踢了一脚。那石头纹丝不动,青青不禁“啊哟”痛叫出声。 凌云心中好笑,却也疼惜于她,将她抱起,给她揉了揉脚,问道:“疼不疼?” 青青见凌云如此,气便消了,红着脸道:“大哥,我不疼的!”月光之下,斜眼瞧得那是一块石碑,外面半截写的赫然便是:“魏国公”三字。她心中一喜,指着石碑说道:“魏国公!这里便是魏国公府!大哥,我们找到啦!” 凌云闻言往那石碑瞧了一眼,同样欣喜,说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没想到便在此处!” 青青道:“大哥,我们去将宝藏起出来吧!” 忽听得院外一人嘿嘿笑道:“秦淮河上的姑娘,果然比陕西的嫩,若非明日还有要事,今日也不用回来了,老二,还是你懂!”听得另一人道:“那是自然,等咱们掌控了金龙帮,焦公礼妻女,那才是标致的美人儿!”说着嘿嘿荡笑起来。 青青闻言一怒,拔出长剑,便要去找三人麻烦。凌云一把拉住,说道:“你干什么?” 青青道:“太白三英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去杀了他们!” 凌云摇头道:“现下还不是时候,今日若杀了他们,明日焦姑娘手中的信便死无对证,我们今日算是白忙一场啦!” 青青嘻嘻一笑,说道:“大哥,还是你考虑得周到,你说如何?我都听你的!” 凌云道:“我们先不打草惊蛇,回去睡觉!” 两人说话声音不大,太白三英喝多了酒,却也并未察觉,回到房中歇了。 次晨四人正在客栈吃饭,店小二领着焦宛儿走了进来,分别向温仪,凌云,青青行礼。青青见她到来,便要拉她在自己身边坐下。 焦宛儿一个转身躲开,说道:“爹爹命我来请恩公到府上奉茶!” 青青这几日为了方便出门,均是男装打扮,见得焦宛儿如此,只是轻轻一笑,说道:“我听大哥的!”笑着往凌云瞧了一眼。 凌云对焦宛儿道:“有劳焦姑娘亲自来请,咱们这便走吧!” 三人一路到了焦府,焦宛儿安排两人在席上坐了,便请了焦公礼过来。 焦公礼得知金蛇郎君没来,微感失望,打过招呼之后,便去迎接其他人了。焦宛儿却在两人身边作陪。 众人到齐,便要开宴,闵子华站起身来,说道:“姓焦的,你杀我兄长之事,如何了局,划下道儿来吧!” 焦公礼不见万里风到来,本就怀疑,此时已知他并未劝说众人,只怕独自离开了,想起当初之事,一时难以回答。 他门下大弟子吴平起身说道:“闵大爷见色起意,破坏武林规矩,死有……”忽然两根钢钉射了过来,登时闪开。 转头看向首席那发暗器的美貌女子,说道:“好啊,你这凶婆娘,断了我罗师弟一臂,还敢逞凶!今日……” 焦公礼出言制止:“宾客面前,不得无礼!”对那美貌女子说道:“孙姑娘是华山派的高手,何必与小徒为难!” 那美貌女子名叫孙仲君,与他同来的还有两位师兄,一个叫梅剑和,一个叫刘培生,凌云和青青早在闵子华府上聚会之时,便已知晓。 孙仲君哼了一声,说道:“既然知道,还不束手就擒,给闵大爷谢罪!”拔出长剑,往焦公礼攻来。 吴平便要拔剑出手,焦公礼抢步上去,斩铁刀唰唰连出数招,逼退孙仲君。说道:“此事尚有误会,大家且听我一言!” 闵子华道:“什么误会,今日大家和他们拼了!”持剑冲上。 他武功却远不如焦公礼,三招两式,便被焦公礼击退。 梅剑和上前两步,说道:“焦帮主好本事,咱两个亲近亲近!”右手成爪,往焦公礼左手拿去。 焦公礼侧身避过,梅剑和一把抓在椅背上,椅背登时被他抓断。他一抓不中,后招便至,焦公礼想要解开误会,本不想伤人,可是见他招式凌厉,不动用全力,立时便死,不敢大意。 两人拆了十余招,焦公礼退后一步,说道:“且住,我有话说!” 梅剑和眼见一时要拿下他却也不可,便不追击,闵子华道:“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焦公礼接过焦宛儿手中的两封信,说道:“我这里有两封信,需要在场的诸位瞧上一瞧,倘若瞧完了信,还认为姓焦的该死,焦某定当挥剑自刎,绝无二话!” 众人听得另有隐情,纷纷涌上前来看信,焦公礼道:“这两封信太过重要,请闵二爷推举几位德高望重的前辈观看!” 闵子华微微一愣,随即推举了十力大师和华山派的梅剑和来看信。 十力大师看完了信,对着闵子华道:“闵二爷,此番恩怨,还是作罢的好!” 岂料梅剑和忽然抢过两封信,内力一震,登时化为碎片,说道:“假的,这信是假的!” 闵子华没有瞧见信的内容,却不好做决断! 焦公礼眼见梅剑和将证据毁去,登时大怒,喝道:“姓梅的,你做什么?” 梅剑和哼了一声,说道:“弄两封假的书信,将过错都推到死人身上,你撒下这么一个弥天大谎,来个死无对证。这样的书信,闭上了门,我一天能写一百封!” 十力大师听得此话,复又起了疑心。便不再劝说闵子华。 吴平瞧得有气,抽刀砍向梅剑和!梅剑和身子微侧,躲过这一刀,手腕一翻,长剑已指住吴平咽喉,说道:“跪下求我,我饶你一命!” 吴平急往后退,可是剑尖始终指在他咽喉,竟然避之不开! 梅剑和道:“再不跪下,我杀了你!” 第358章 出手解围 吴平将心一横,说道:“要杀便杀!跪地求饶,万万不可!” 金龙帮涌上来数十人,当即往梅剑和杀去,被闵子华请来的好手阻拦。顷刻之间,刀光剑影,厅上战成一片。 焦公礼眼见己方落入下风,将斩铁刀搭在脖颈上,大声说道:“大家住手!冤有头,债有主!今日焦某这条命,赔给闵大爷也便罢了!” 焦宛儿急得已哭了出来。冲将上去,叫道:“爹爹!爹爹!” 焦公礼看了一眼女儿,说道:“宛儿,爹爹对不住你!对不住你娘!”横刀往脖颈割去! 但听当得一声轻响,焦公礼手中的斩铁刀应声而落,一个声音说道:“焦帮主何必自寻短见,此事始末,在下也曾听说过一二!” 焦宛儿眼见是凌云出手,心中一喜,叫道:“恩公!” 凌云对她微微点头,说道:“焦姑娘放心,我来给你做主!” 孙仲君眼见有人破坏,上前一步,说道:“你是什么人,胆敢多管闲事!”举起长剑,往凌云刺来。 青青早已瞧孙仲君不爽,眼见她出手,当即拔剑抢上,挡开她长剑。一剑往她左臂削去! 孙仲君侧身躲开,反手一剑直往青青小腹刺去。这一招剑势狠辣已极,速度又快,青青哪里能躲?情急之下,只得将长剑往小腹挡去,但知已慢了一步! 忽然左臂被凌云拉住,不及反应,已到了凌云身后。孙仲君长剑余势不减,便往凌云小腹刺来。 凌云右手拉着青青左手,左手往前一伸,中指和食指立时将她长剑夹住。 孙仲君眼见去势被阻,便要拔剑再攻,哪知长剑好似卡在了大山之间,丝毫都拔不出去! 青青眼见孙仲君长剑被凌云夹住,嘻嘻一笑,伸出舌头,对她做了个鬼脸! 孙仲君只当她见自己美貌,轻薄调戏,可是潜运内力,长剑始终纹丝不动。一张俏脸不由涨的通红,。 刘培生眼见师妹吃瘪,拔剑便要抢上。 梅剑和瞧得凌云武功不弱,伸手拦下,对凌云道:“阁下尊姓大名,是金龙帮请来的外援么?” 凌云手指一松,孙仲君站立不稳,往后退去,被刘培生抱住,才不至跌倒出丑,便要上前再攻,梅剑和又将她拦住。 凌云道:“我叫凌云,这位是金蛇大侠的公子,当年之事,金蛇大侠是知情的,也曾与她说过此事!单是毁了信件,真相还是无法埋没的!”说着往青青瞧了一眼。 青青早已看过了信,当即将信中的内容说了一遍,遇上记不清的,便添油加醋的讽刺闵子叶一番。 闵子华想起当初请求同门师兄弟出手相助之时,他们大都百般推脱,不肯前来,想来是知晓内情,只是为了顾全自己颜面,才不肯如实相告。 可是听得青青如此损坏大哥名声,心中恼怒,喝道:“住嘴!” 梅剑和道:“他们定是与金龙帮串通好了,知道信的内容,也没什么稀奇!” 凌云笑道:“事实便是如此,诸位非是不信,那也无法!” 闵子华道:“要我信你,那也容易,只需你胜了我!我就相信!”便要出手。 他身后一个男子拔剑抢上,一剑直刺凌云胸口。凌云探手夺过他手中剑,架在他脖颈上,说道:“你又是谁?” 那人道:“我叫洞玄,是闵师哥的师弟!” 凌云道:“好,你若是代表你师哥,和我比试的话,现下已经输了!” 梅剑和道:“阁下仅胜一个仙都派的十三代弟子,总是无法服众的!” 凌云道:“那么有谁不服,都可以出来比上一比!” 闵子华上前两步,与洞玄并肩而立,却是左手持剑,说道:“请教阁下高招!” 青青见他二人要一起出手,说道:“两个打一个么?好不要脸!” 闵子华哼了一声,说道:“谁不知我仙都派的两仪剑法是两人同使!” 青青却不知此事,说道:“原来如此,那么仙都派倘若有人出门在外,遇上了敌人,是不是要请他们等另一人千里迢迢赶到,才准出手!” 她这话本是掩饰自己无知,未免强词夺理,闵子华嘿嘿一笑,说道:“现下咱们可没定下单打独斗的规矩,你若觉得以多欺少不公平,大可以与他联手!” 凌云微微一笑,对青青道:“你放心好了,我不会输的!” 青青忽然想到了什么,嘻嘻一笑,说道:“为什么就不能是以少欺多,你们既然要二打一,那么赌注需得再加上一加!” 闵子华道:“加什么?” 青青道:“我与大哥初来南京城,还没有落脚之处,你们输了,还需将你城中那处宅子送给我大哥!” 焦公礼道:“两位肯为焦某出头,感激不尽,敝帮在城南还有一座宅子,不论输赢,都送给两位落脚!” 青青摇头道:“不行,我就要他的宅子!” 闵子华道:“好,那宅子是我上月两千四百两银子买下,也不值什么钱,你想要,只需赢了我师兄弟,那便双手奉上!” 焦公礼本是来化解恩怨,不想再起冲突,对吴平道:“去取两千四百两银子来!” 看向闵子华,又道:“如果仙都派输了,这银子便由金龙帮出了!倘若这位英雄不慎输了,这银子便赔给闵二爷,我们之间的恩怨,我们自己解决,却不可再为难凌英雄!” 闵子华道:“区区两千两银子,在下还是输得起的!” 人群中走出来一个中年,是浙闽海盗之首郑起云,他哈哈一笑,将两个金元宝往桌上一扔,说道:“好,郑某也来赌上一赌!瞧这二百两金子谁赢了去!” 他往日最喜赌博,此时兴起,没想到竟无人押注,不免扫兴!又加了一个金元宝,说道:“这里赌三赔一,三百两金子,算三千两银子,倘若郑某赢了,只赢一千两!” 焦宛儿见此上前一步,将一个手镯往桌子上一放,说道:“郑伯伯,我跟你赌!” 郑起云眼见焦宛儿这手镯宝光氤氲,金石镶玉,说道:“你这手镯至少值得三千两银子,郑伯伯却不能占你便宜。”对着身边一人说道:“再取六千两银子来!” 第359章 化解恩怨 那人果然又拿了六千两银子过来。郑起云微微一笑,说道:“倘若郑某输了,这些银子就给你做嫁妆!” 焦宛儿俏脸一红,往后退下了。 青青往焦宛儿瞧了一眼,但见她红着脸偷瞄凌云,心中醋意陡生,也想赌上一赌,奈何宝藏未起,身上却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场中金龙帮弟子早因师父之事忧心忡忡,没有心思赌博!其余人都是闵子华请来的帮手,却不敢光明正大的押凌云胜,是以人数虽多,再无人下赌。 闵子华和洞玄二人左右手持剑,脚踩八卦方位,同时往凌云攻来。 凌云袖袍一挥,两人登时被一股内力打得倒飞出去。 众人本想瞧一场好戏,岂料仅是一招,凌云便即取胜。此时想起万里风临走之前说过的话,才开始重视凌云。 梅剑和眉头微皱,说道:“小子年纪不大,武功倒是高明的很,你师父是谁?” 凌云道:“你赢了我,我告诉你!” 梅剑和哼了一声,说道:“倒要瞧瞧,你有什么本事!”拔剑抢上。 凌云探手一拿,立时便将他手中长剑抢了过来! 梅剑和只觉手臂一麻,佩剑已给凌云抢了去,便要出掌,岂料剑锋已指向了自己咽喉。 这一下出手太快,场中之人均没瞧清楚凌云如何出手!可都知梅剑和乃是华山派的高手,是以场中人数虽多,一时鸦雀无声。 孙仲君和刘培生见此拔剑抢上,凌云唰唰两剑,但听当当两声,两人手中长剑登时落地! 梅剑和趁此机会,便要出手,可是一拳打到一半,长剑又已指向了自己咽喉! 凌云微微一笑,说道:“现在我说此事是闵大爷的错,诸位信是不信?” 众人眼见他举手抬足之间已将华山派三人制住,均想自己上去也不会做的更好! 十力大师道:“这位兄弟武功俊得很,我们都不是他对手,他要对付我们,没必要撒谎。闵二爷,或许这其中真有误会!” 闵子华自听了青青说话,心中早已信了六成,此时眼见凌云武功如此之高,便是再多的人,又如何奈何得了他? 郑起云道:“愿赌服输,焦姑娘,这九千两银子,是你的啦!” 焦宛儿微微一笑,说道:“郑伯伯,这些银子,我替你花了吧!”看向场中之人,说道:“各位远道而来,敝帮招待不周,这九千两银子,乃是郑岛主与在下开的玩笑。诸位随行的仆从侍女,郑岛主每人赏一百两银子,不够的,便由金龙帮补齐!” 郑起云哈哈一笑,说道:“多谢焦大姑娘,等你出阁,郑伯伯另送厚礼作为嫁妆!” 焦宛儿俏脸一红,当即住嘴不说! 焦公礼道:“当年我年纪不大,行事鲁莽,以至于犯下大错。现下当着众英雄的面,给闵二爷赔罪!”说着向闵子华躬身行礼。又对着焦宛儿道:“宛儿,快给你闵叔叔行礼!”焦宛儿当即跪下磕头。 闵子华叹了口气,便即躬身还礼。 焦公礼道:“闵二爷既往不咎,兄弟感激不尽。先前比斗,那也不必当真。明日我给这两位英雄另选一处宅第就是!” 青青怎可能就此放过,摇头说道:“那可不行,赌是哪个宅子,我便要哪个宅子!” 焦公礼向青青道:“今日之恩,在下此生难以报答,我在城南的宅子,还请两位赏光收用了吧!” 青青道:“他们今日要杀你,你说别杀我,在下另外找一个人来,给你杀了,那成不成呢?” 焦公礼被她这么一呛,不知如何接话,苦笑两声,对着才起身的焦宛儿道:“这位英雄喜欢闵二爷的宅子,你回头将两千四百两银子送了过去!” 焦宛儿见得父亲终于捡回性命,心中欢喜,说道:“是!爹爹!” 闵子华气愤愤地道:“输了就是输了,我还要什么银子!自此之后,我与焦帮主恩怨两清,明日起便回乡下种地,再也没脸到江湖上混了!至于宅子,两位自取便是!” 他看向同来之人,又道:“兄弟承蒙各位好朋友相助,感激不尽!姓闵的没有本事给兄长报仇,此番恩情,只有往后再图回报了!”将长剑往地上一扔,转身出了大厅。洞玄当即跟了出去。 其余人眼见闵子华放弃,也都纷纷告辞。焦公礼留下两人在府上歇息,让金龙帮弟子去处理宅子交接之事。 焦宛儿跟随在侧,殷勤服侍。到得天黑,事情已经办妥,青青道:“大哥,我们现下便将娘亲和小菊接上,去新宅子里住,好不好!” 凌云知她打的是魏国公宝藏的主意,点头说道:“嗯,那也很好!” 焦宛儿亲自送几人到了宅子前,但见原本的闵府牌匾已换成了凌府!府中的仆从丫鬟,门公厨子,也都已换了一批! 其时天已不早,温仪便在小菊的服侍下回房歇息了。 焦宛儿领着凌云青青两人在宅子中四下观赏,询问两人的需求。 但宅子中一应俱全,上下事务安排得井井有条,更是挑不出一丝毛病! 青青知这些事情都是焦宛儿让人做的,微微一笑,说道:“大哥,焦姑娘办事可真周到,我们请她来咱这大宅子中亲主家务,你说好不好呢!” 焦宛儿俏脸一红,心想:“莫非是这姓夏的公子爷瞧上了自己。他二人救了爹爹一命,按理我不该拒绝的,可是……可是……”往凌云看了一眼,但见他微微一笑,说道:“胡闹,你也不怕人家姑娘笑话!” 青青对焦宛儿说道:“焦姑娘,你来府上做女主人,成不成呢?” 焦宛儿道:“这个……这个……不知府中是哪一位爷做主!” 青青见她脸上羞红,已知她心思,笑道:“这宅子是大哥赢来的,自然是大哥最大,我第二,你服侍我们两个成不成?” 焦宛儿脸色大变,说道:“这个……这个……” 凌云心想,青青这丫头太也顽皮,这话也是能说的。对焦宛儿道:“焦姑娘,她是与你开玩笑的,你可别当真!天色不早了,你也回去歇着吧!” 焦宛儿躬身行了一礼,当即往偏房里面歇了! 第360章 以身报恩 青青嘻嘻一笑,说道:“大哥,你帮了她这么一个大忙,只需一句话,她肯定不会拒绝的!” 凌云道:“咱们是帮了她,可也不能挟恩图报,趁人之危!你也是女孩子,怎能随便开这种玩笑!” 青青哼了一声,转身往自己房间去了! 凌云微微摇头,心想,她自小在温家长大,身边没有多少好人,近墨者不黑,已是难得,这些道理,以后总得自己慢慢说给她听!转身也往自己房中歇息了! 青青深夜潜入凌云房中,见他躺在床上闭着眼睛,施展轻身功夫,到得凌云身边,在他耳边轻声唤道:“大哥,大哥!” 不见凌云有何反应,当即抓起衣带,往凌云鼻孔挠痒! 凌云自是早知她来,见她如此调皮,一把拉住她衣带,往里一扯。恰逢此时青青见得凌云伸手,往后一退! 岂料凌云力气不小,这一下不仅拉开了她衣带,更是将她拉到了自己身上。 凌云只觉一股清香入鼻,胸口更是柔软,一个翻身,将她压在床上!凑上去在她红唇上轻轻一吻。 青青一张俏脸登时羞红无比,说道:“大哥,你……你别这样!”话虽如此,却并不将凌云推开! 凌云说道:“我们已拜过了天地,你已是我的人啦!今晚就与我一起睡吧!”说着再去亲她! 青青呸了一声,说道:“谁要和你睡觉!”翻起身来,又道:“人家来找你,是有要事跟你说的!”说话之间,已穿好了衣衫! 凌云道:“什么要事?” 青青道:“咱们现下去将宝藏起了出来,好不好!” 凌云知她喜欢钱财,如今宝藏在前,若不取出来,只怕今晚都睡不了一个安稳觉,说道:“好,此事大哥听小妹的!” 青青嘻嘻一笑,说道:“嗯,你对我好,我自然听你的话。等我们拜过爹爹,你要如何,我都听你的!” 凌云哈哈一笑,说道:“好,今晚我们取了宝藏,明日便启程上华山去!” 两人来到后院,点了火把,凌云在精神力探测之下,很快发现了地下的宝藏,用铁锹挖了片刻,露出一个石板。 石板之下,是一间密室。两人拿了火把,进入其中,但见其中整整齐齐摆着十个大铁箱子。 青青冲将过去,但见铁箱都上了锁,当即挥剑劈了几下,可是铁箱材质不凡,竟然劈之不开! 凌云拿铁锹又在一旁挖出一个铁盒,那铁盒并未上锁。凌云从里面拿出一串钥匙,将铁箱上的锁一一打开。 青青翻开箱盖,但见满箱的珠宝翡翠,各个价值连城,不由惊呼出声。翻了两下,但见珠宝底下,整整齐齐摆着的都是金砖。 她将十箱一一翻看,但见十箱皆是如此,不禁喜笑:“大哥,我们这可发财了!” 凌云道:“你若喜欢,这些都是你的!”将那串钥匙给了她! 青青从里面挑了一对玉镯戴上,将皓腕伸到凌云眼前,说道:“大哥,这对玉镯,比之焦姑娘那金镶玉的镯子如何?” 凌云道:“好事成双,自是你这一对儿更好看一点儿!” 青青嘻嘻一笑,又挑了几件首饰,便将箱子重新锁好,说道:“大哥,明日我们便带了宝藏,去华山好不好!” 凌云微微点头,重新盖上石板,各自回房! 凌云才回到房间,便要熄灯睡觉,忽然房门被敲响!凌云开门一看,却是本已休息了的焦宛儿。 焦宛儿道:“凌相公,喝一杯茶吧!”说着举了举手中的茶壶!走了进来。她给凌云倒了一杯茶,双手托着送到凌云面前。 凌云接了茶杯,将茶水饮下,说道:“焦姑娘,这么晚了,你怎还没有睡觉?” 焦宛儿道:“我见凌相公屋里还亮着灯,便冲了热茶来!请凌相公品尝!” 凌云道:“焦姑娘不必如此!” 焦宛儿道:“凌相公救了我金龙帮上下,真不知如何回报,如凌相公不弃,宛儿愿意服侍凌相公的!只是……只是……” 凌云心中一动,想这姑娘生的极是美貌,如能跟着自己,那是自己大占便宜,说道:“只是什么?” 焦宛儿道:“只是宛儿服侍了凌相公,却不能再服侍夏相公了!” 凌云微微一笑,说道:“青青那丫头爱开玩笑,你不必当真的!” 焦宛儿心中一惊,说道:“她……原来是夏小姐!”才知青青先前对自己动手动脚,并非有意轻薄调戏! 凌云道:“是啊,她出身不好,做事难免会有瑕疵,但本性不坏的!如此女扮男装,也是为了免遭别人欺辱!” 焦宛儿道:“我瞧夏姐姐生得俊俏,若换了姑娘打扮,一定美的不得了!” 凌云微微一笑,说道:“她很少做姑娘打扮的!” 焦宛儿眼见凌云茶杯空了,便即斟上。两人相谈许久,凌云始终不见焦宛儿有离开的意思,心想再谈下去,天明事小,被茶水撑死事大,说道:“焦姑娘,天色不早了,先休息吧!” 焦宛儿俏脸一红,说道:“是,凌大哥!我可以这么叫你么?” 凌云微微点头,说道:“我能有你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小妹子,那是老天眷顾!” 焦宛儿红着脸走到凌云床边,拉开腰带,解了外衣,躺将上去。 凌云见她如此,微微一愣,已知她此番前来,多半便是为此。想劝她离开,可是这些天没少用精神力偷看青青身子,此时见了她玲珑玉体,色欲上头,压下理智,竟然跟着走了过去。 焦宛儿眼见凌云要来亲吻自己,闭眼说道:“凌大哥,你以后……以后不会扔下我不管的,是不是?” 凌云被她言语惊醒,起身说道:“焦姑娘,你又何必如此!若心里不愿,我也不是不讲道理之人,不用如此牺牲的!” 焦宛儿道:“凌大哥,我……我是心甘情愿的,只求凌大哥不弃!” 凌云听得此话,哪里还肯放过,说道:“宛儿,既然如此,那也不能委屈了你,我们便在此拜了天地,做真正的夫妻,好不好?” 焦宛儿听得他肯给自己名分,哪里还会拒绝,说道:“都听凌大哥的!” 第361章 宝藏之争 青青回了房间,想到今日找到大批宝藏,往后又能与凌云携手华山,余生同乐,越想越是激动,翻来覆去睡之不着,当即来寻找凌云。 岂料竟瞧得凌云与焦宛儿拜了天地,一同往床上共赴巫山,登时醋意大胜,便要冲将进去大闹一番,转念一想:“云大哥如此优秀,自己区区一个盗匪,怎能入得了他眼!焦姑娘这般处事得体又温柔美貌的女子,哪个男子不爱?” 转身走出院外,不知不觉,竟到了总督府前!忽得想起马公子因为对自己无礼,便被凌云杀了,那是为自己出气,可见他心里并非对自己无情。须得回去问个明白! 往回走了几步,又想:“他如今与焦姑娘洞房花烛,我去与他理论,他表面不提我坏了他好事,一定会说:‘嗯,我心里喜欢宛儿姑娘,我娶她做妻子,有何不可!青青,你当兄弟的,该祝福大哥,是不是?’然后在我肩头那般轻轻一拍,只怕我也落得马公子一般下场!” 抬头望天,但见皎皎明月,周围套了一个大风圈,知是大雨将来的征兆!寻思,此时正是生财之机,不如去总督府做上一票! 跃上高墙,但见府中护卫昏昏欲睡,正是出手之机。转念一想,府中便有现成的金银,何必留给他们!找了两个赶车的!当即回到府中,将十箱财宝均搬上了大车,天明时喊了温仪小菊上路,径自往华山去了! 凌云与焦宛儿春宵苦短,直到晌午,方才先后起床,焦宛儿武功不高,自是需要多作休息。凌云便想寻青青说明情况,迟一日再动身前往华山! 哪知到得青青房中,早已不见了她踪迹,与丫鬟一打听,才知她早已驾车离开了! 他让下人准备了饭菜,送到房中,与焦宛儿吃了。焦宛儿得知青青离开,说道:“凌大哥,我这便让人去打听消息,咱们现下去追,应该还来得及!” 凌云道:“你身子不便,咱们明日启程不迟!” 焦宛儿道:“凌大哥,你怜惜我,我很开心,可是如今江湖上并不太平,夏姐姐带了财宝,难免被人盯上!我们早一日追上去,他们便早一日安全!” 凌云也担心青青安危,说道:“如此,可要委屈你啦!”喂她吃了一颗万寿丹,命人准备了马车,一路往西北追去。 可是行了三四天,一直到了凤阳,始终没有打听到青青三人的踪迹!此处已不是金龙帮的地盘,消息更是不便! 焦宛儿眼见凌云脸带忧色,说道:“凌大哥,你也不用太担心,她们带着那许多宝藏上路,不可能一点儿风声也没。没有消息,便是最好的消息!” 凌云拉住她手,说道:“你说的对,不过她带了那许多财宝,定然走不快,或许我们寻找的方向错了,明日咱们往北寻寻!” 焦宛儿点了点头,用信鸽传了一条消息出去。 这日到得徐州,忽有消息传来,说山东境内各寨子之人均往西去了,似是遇到了大鱼。 凌云心想青青带那许多财宝上路,便是隐藏,免不了被人瞧出破绽,说道:“我们也去瞧瞧!” 焦宛儿心想多半便是青青,寻访这许多天,终于有了消息,自也为凌云感到欣喜,两人当即启程,往西赶去。 行不数日,眼看即将离开山东。忽听得林中传来打斗之声,走近一瞧,但见一处空地上,密密麻麻聚了数百人,中间围着十个大铁箱子,正是青青带走的宝藏!其中三个上已经做了标记,两个上写着“鲁”字,一个上写的是个“直”字,想是在比武分赃! 场中正有两个壮汉斗得激烈,那是决定第四箱财宝的归属。凌云对这些人的比武不感兴趣,游目四顾,见得一个马车旁边,青青依旧身着男装,正坐在大石上笑嘻嘻瞧着场中之人。 焦宛儿也看到了青青,说道:“凌大哥,这些人都来抢夏姐姐的财宝了,怎得她竟一点儿也不担心!” 凌云也不知她为何如此,但见她没有受伤,心中微松,说道:“且先看看,等会见机行事!” 这时一个汉子胜了对手,走过去在第四个箱子上写了一个“直”字!然后走到一个老者身边,说道:“帮主,幸不辱命!” 那帮主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又换了一个人上场。 凌云目光却落在他身边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身上,见她容色绝世,清丽无伦,手持一根青竹杆,笑盈盈瞧着场中比武!心想:“这丫头不知是什么人,竟比青青和宛儿还美上三分!” 焦宛儿武功不高,见得场中比武精彩,渐渐入迷。 凌云从众人的对话中,听出此番对战双方,一面是以沙天广为首的山东十个寨子,另一面却是原属于直隶的青竹帮! 另有三人与山东十个寨子站在一起,却并不是寨中之人,想是前来助拳的! 接连三场,都是直隶青竹帮获胜。 第七场时,山东杀豹岗侯寨主获胜。等到第八场时,青竹帮那个小姑娘持着青竹杆走上前去,说道:“这一场我来!” 山东众盗见她是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己方却无一个女子,一时间不知该派谁上场! 沙天广心想自己需得与青竹帮帮主程青竹比试,自是不能欺辱一个小姑娘,说道:“哪一位英雄,与这个小妞过过招!” 人群中忽然一人说道:“无人肯上,那便由我来会一会这小妞儿!” 沙天广微微一笑,说道:“嗯,那就瞧秦老弟的啦!” 这人身高体阔,长相也颇英俊,是山东黄石坡寨主秦栋。他手提一对判官笔,轻轻一跃,身法绚丽异常,落在中心。这一下有心炫耀轻功,果然引得众人一阵喝彩! 他瞧了一眼那少女,说道:“姑娘,你叫什么?” 那少女嘻嘻一笑,说道:“赢了我再说!”手持青竹杆,往秦栋当头敲下。 秦栋侧身躲过,要用判官笔去点那少女穴道,岂料招式未出,青竹杆已往自己渊腋穴点到! 他以判官笔做武器,平生所学,都在打穴功夫上,知晓这一下若被打中,手臂发麻,立时落败!当即用判官笔挡开! 那少女一招不中,后招源源不断攻来。 第362章 十场比试 凌云只瞧了一眼,便知这秦栋武功不如那少女,眼见他目光中多是淫邪之色,不时往那少女胸前腿腹扫去,不禁微微摇头! 果然才拆了十余招,秦栋接连挨了三棒,败下阵来! 那少女走到第八个箱子边上,提笔写下一个“直”字!微微一笑,又走回场中! 山东一方中走出来一人,说道:“这第九场便由我来,程帮主,请派人上来吧!” 这人并非山东诸寨之人,乃是千柳庄庄主褚红柳,他此番带了淮阴双杰前来,本是为了争夺财宝,岂料遇上直隶省青竹帮之人,当即联合山东各寨,与青竹帮争夺宝藏! 那少女道:“我还没玩够呢,第九场还是我来!” 褚红柳眼见又是她出手,不想当着众人之面,以堂堂庄主之尊,去欺负她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 可此时财宝只剩两箱,若再不出手,这里十箱财宝,自己一箱也拿不到!看向那少女,说道:“姑娘武功了得,正想领教!” 那少女嘻嘻一笑,说道:“褚伯伯肯赐教,再好没有。褚伯伯用什么兵刃?” 褚红柳笑道:“大人跟小孩切磋,还用什么兵刃!” 程青竹对那少女招了招手,等那少女走近,在她耳边叮嘱两句,那少女微微点头,回到场中,对褚红柳躬身行了一礼,将青竹杆护在身前,却不出手攻击。 褚红柳见她如此,心中冷笑,慢慢走到那少女身旁,忽地一掌,往那少女左肩打去。那少女飞身越开,竹竿当即往褚红柳身上戳去。 褚红柳身体粗大,功力又强,也不抵挡,一招招往那少女攻去,脸上渐渐现出朱砂之色。那少女身法灵活,竹竿起落,时而落在褚红柳身上。 青竹帮之人见此纷纷喝彩。焦宛儿瞧得出神,也忍不住低声喝彩。凌云道:“这姓褚的练的是一套阴毒掌法,一直都在积蓄掌力,等他双手变红,那丫头可要糟啦!” 焦宛儿微微一惊,但见褚红柳双臂也已变成了朱砂之色,掌力到处,已经逼得那少女不住倒退。 程青竹见事不妙,说道:“阿九,这一场你褚伯伯赢了,退下吧!” 那少女闻言便要退回,但听得褚红柳道:“戳了我这么多下,就想走么?”却不收手,掌力紧逼,不肯放过! 阿九左支右绌,娇喘连连,却始终脱不了褚红柳掌风笼罩。 程青竹见此说道:“褚庄主,大家事前说定,比武切磋,点到为止,这一场我们输了!请住手吧!” 褚红柳嘿嘿一笑,说道:“点到为止,说的不错,嘿嘿,可是还没点到呢!”始终不肯收手。 程青竹眉头一皱,抢步上去,持两根竹往两人中间插入,欲要分开战斗,沙天广跟着上前,说道:“两个打一个么?二打二才公平!”铁扇挥动,闪到两人前方,接过了程青竹的攻击。 程青竹知晓沙天广武功不弱,若再分神相救,立时便要落败,不得不与他缠斗,这一下却无人再救那叫阿九的姑娘了。 焦婉儿道:“凌大哥,我们救不救人?” 凌云心想:“这些人都是抢青青宝藏之人,若出手相救,青青必然不喜,可若不救,瞧着如此娇滴滴的一个姑娘惨死,又觉可惜!” 往青青瞧了一眼,但见她也盯着阿九,眼中竟有忧色!忽想,她或许也想相救,只是实力不足,所以不肯出手,现下我出手相助,她见了必然欢喜! 转念一想,青青小气,见我救别的姑娘,怎会不生气,说不定更要惹她不快,嗯,我暗中出手,她未必便能察觉! 对阿九传音道:“打他双腿环跳穴!” 阿九早被压制,脱身无力,听得有人说话,也顾不上许多,当即往褚红柳左腿环跳穴戳去。 可是被褚红柳掌风所逼,手持竹杆,依旧差了两寸! 忽听得风声轻响,褚红柳左腿一颤,再不向前。但听得那声音又道:“继续打他右腿环跳!” 阿九当即伸杆打去,又听得嗤声一响,褚红柳立时站立不动。 阿九后退两步,登时脱离战斗,四下张望,想寻得暗中出手之人,却听得那声音说道:“不必寻我!我不方便现身,也不要告诉别人我帮了你!” 这时程青竹见得阿九脱险,说道:“沙寨主,这最后一箱,便由我们来决一胜负吧!” 沙天广道:“正想领教程帮主高招!”铁扇挥动,使出自己得意的阴阳扇功夫! 程青竹眼见他使出了看家功夫,自也出手毫不留情,一时间两人便是个生死相斗的局面! 才拆得八九十招,沙天广便即落入下风! 褚红柳穴道只封了片刻,便即解开,眼见沙天广不敌,说道:“两位不分胜负,这最后一箱,不如便平分了吧!” 程青竹已占了上风,转眼便可取胜,怎可能就此收手,竹杆挥动,狂风暴雨一般攻击过去!又拆了十余招,沙天广飞身跃起,铁扇自上而下,往程青竹头顶百会点下! 岂料这一招乃是程青竹故意卖的破绽,待他跃入空中,无处闪躲,竹杆连戳,均打在沙天广小腹上。 沙天广落地之后,一个站立不稳,倒地不起!程青竹道声“承让!”转身往铁箱走去! 沙天广乃是山东群寨之首,大庭广众之下,被直隶打败,登觉脸上无光,心中不甘,闪身而起,同时按动铁扇上机括,六根毒钉当即射向程青竹背心! 程青竹与沙天广武功相差不大,这一下偷袭出手,距离又近,听到风声之时,为时已晚,哪里能躲得开? 但他强提一口气,不管背上毒钉,身体后跃,竹杆点中沙天广膻中穴。 膻中穴乃人体大穴,程青竹这一下含怒出手,当即将他打得昏死过去。可是这一口气一泄,再无力气站立,喷出一口鲜血,仰天跌倒! 毒钉与地面相撞,他伤上加伤,也便昏死过去! 阿九见此,登时抢上扶住,叫道:“师父!师父!” 青竹帮其余弟子见得帮主被人暗害,要上前砍了沙天广脑袋!恶虎寨众人上前阻拦,原本看似和气比武的场景,立时血肉横飞,成为众人拼杀的局面! 褚红柳见局面已不受控,连喝数声,他虽有些内力,压不下众人喊杀之声,不见效果!闪到恶虎寨的二当家身边,拉住他手说道:“快让兄弟们住手!” 第363章 出手保镖 恶虎寨二当家拿出号角,嘟嘟嘟吹响!山东各寨之人当即退下! 又听得林中笛声呜呜,青竹帮的人也都退下了!原来程青竹这时已经转醒,也下了撤退的命令! 褚红柳朗声说道:“今日本是比武分宝,大家何必伤了和气,此番过节,往后慢慢再算不迟!最后一场,便算平手,二位各分一半,如何?” 此时沙天广与程青竹均受了重伤,场中以他武功辈分最高,众人听得此话,却也无人反驳!根据先前所做标记,便要分宝。 凌云心想可不能让他们真将财宝带走,便要出手,忽然人群中闪出一个人来,说道:“诸位请听我一言!”却是袁承志到了! 他双手连抓连扔,靠近铁箱的几个汉子登时被他提起扔开,竟然没有还手之力! 众人被他这一手武功震住,当即住手! 袁承志道:“这些财宝均是这位夏姑娘所有,大家瞧在我的面上,手下留情,将财宝还给她吧!”说着往青青一指! 场中之人此番本就是为了夺宝而来,怎可能就此放过。当下有人喝道:“小子,你是什么人?也来插手!” 袁承志抱拳作了个揖,道:“在下袁承志!” 那人道:“你要夺宝,可是晚了一步,这十箱财宝,已是有主之物!” 袁承志道:“既是比武分宝,不如大家再来比上一比,你们选十个人出来,我只一人,单打独斗也好,你们十人同上也罢,只要我赢下一人,便得一箱宝藏,如何?” 一个汉子呸了一声,说道:“好嚣张的小子!我来领教你的高招!”一个闪身,双手成爪,往袁承志双手抓去。 袁承志微一侧身,轻轻巧巧闪开,说道:“兄台手中的是哪一箱?咱们话先说在前头,也免得拿错了赌注不是?” 那汉子一击不中,后招跟至,又被袁承志轻轻巧巧闪开,说道:“我……我……”适才夺宝他没出手,自是无法拿场中箱子下注。但此时已经出手,当着这许多人的面,岂能退下,咬牙说道:“哼,我拿这双手跟你赌,你赢了,这双手任你取了去!嘿嘿,倘若我侥幸胜了一招半式,我也不要你小子的双手,只需你不要多管闲事便罢!”使擒拿手再攻! 袁承志一面闪躲,一面说道:“我要你一双手有什么用!既然做不了主,那便退下吧!我只与有箱子之人赌赛!”伸手一抓,又将他扔了下去! 袁承志这一下出手干净利落,本想让他知难而退,岂料当着这许多人的面出手,却使那人脸上无光,冲上来便与袁承志拼命! 袁承志又是一抓一扔,将他扔了下去。 那人自知不是袁承志对手,咬牙说道:“愿赌服输!”拔出身边一人单刀,插在树上,举起双臂,便往刀刃上撞去! 袁承志见他如此干脆,折下半截树枝,当做暗器,将那单刀击落。 这一下后发而先至,若非内力深厚已极,决计无法做到,当下有人喝了声彩。 那人向袁承志怒喝:“你这是什么意思?” 袁承志道:“我与兄台无冤无仇,没必要如此较真,在下此来,只是请各位将财宝还了这位夏小姐,决非有意与诸位为敌!” 褚红柳心想先前自己虽赢下了一箱,但却是阿九主动开口认输,实则自己穴道被封,若她趁势攻上,说不定还要落败,好在那丫头情急之下并未察觉,但旁人未必没有瞧到,不如来个祸水东引,道:“袁兄弟要做保镖的,褚某这一箱,便与你赌上一赌!” 使出朱砂掌功夫,往袁承志击去,袁承志早见过了他这一手功夫,已有应对之策。他华山派混元功内力浑厚,远胜褚红柳,以掌对掌,才拆了三招,但听得褚红柳道:“原来是华山派的高手,尊师是哪一位?” 袁承志道:“师父他老人家现在闯王军中!”掌力过处,已逼得褚红柳连连倒退,再也无法开口说话! 又拆了十余招,褚红柳被袁承志一掌击中胸口,退后几步,便即开口认输!袁承志将原本属于褚红柳的那一箱财宝踩在脚下,说道:“诸位还有谁要出手的?” 此时沙天广和程青竹受伤无法出手,众人见得武功最高的褚红柳仅仅十余招便落败,自知不是对手,一时间竟然无人敢上! 阿九手持青竹杆,便要出手,耳边忽然听到凌云的声音:“那位夏姑娘是我朋友,你这下就不要出手了吧!” 阿九忽然一愣,心想:“难怪他不肯现身!”眼见师父昏迷不醒,上前两步,说道:“袁少侠武功高强,青竹帮的这几箱,便送了给你!” 袁承志见她容貌绝世,声音清脆,愣了片刻,才道:“多谢姑娘!” 阿九往青青瞧了一眼,嘻嘻一笑,重新回到青竹帮人群中!山东众寨之人见得青竹帮都拱手相让,也都将箱子还了回去! 袁承志走到青青身边,说道:“夏小姐,怎的就你一人,凌先生没有一起来么?” 青青哼了一声,说道:“他忙着与别人拜堂呢,就我一人前来!袁大哥,今日多谢你啦!”指了指那十个大箱子,说道:“这些宝贝反正我也守不住,便都送给你啦!” 袁承志微微一愣,说道:“这个……如何使得?” 青青道:“如何使不得,反正我也用不上!”跳上马车,便要离开,忽听得一人喝道:“不好啦,官兵来啦!快撤,快撤!” 褚红柳闻言跃起,登上树梢,举目一望,说道:“有数千人,不,上万人,撤,快撤!” 众人听得此话,当即隐入林中,消失不见,转瞬之间,场中只剩下青青一行人! 青青知晓官兵凶恶,立时乘车往东离开。 凌云知她喜爱金银,便是袁承志出手相助,断无将所有金银相赠之理,心中疑惑,用精神力一探,但见箱中全是石头!微微一笑,也不提醒正在装车的袁承志等人,拉了焦宛儿,往东追上! 行不一里,但听得马蹄声响,十余骑已将青青几人所乘马车围住! 一个把总拔出长刀,说道:“做什么的?” 第364章 遭遇官兵 青青眉头一皱,说道:“平民百姓!到陕西探亲的!” 那把总道:“车里的什么人?下车检查!” 青青道:“没有这个必要吧!” 把总道:“哼,我们正在追寻强人,不敢下车,是窝藏着强人么?” 凑上前去,将车帘掀起一角,但见里面是一大一小两个美人,登时一愣! 青青见他无礼,闪身过去,压下车帘,道:“都看到了,这里没有强人,请离开吧!” 那把总见色起意,喝道:“胆敢窝藏钦犯,来人啊,拿下了!”将长刀往青青头顶劈落!后面十余人跟着围上。 青青一个闪身躲开,在他背后踢了一脚,从马车中抽出长剑,再要出手,才一转身,但见那十余人均已倒地不起,场中却多了两人。 青青见此哼了一声,说道:“你们来做什么?是瞧我笑话么?” 这两人正是跟随而来的凌云和焦宛儿。先前众人分宝时凌云原要出手的,岂料被袁承志抢了风头,此时见得青青再度遇险,当即出手相助! 凌云微微一笑,说道:“那日我起床后不见了你,便寻了过来!你怎的……”想说怎的一声不吭便离开,但见青青脸色一变,话到嘴边,又吞了下去! 青青转过身去,哼了一声,道:“你忙着与娇妻洞房,我又岂敢打扰?母亲想念爹爹,我想在南京耽的已经够久,是以便先上路了!” 凌云心中一惊,才知那日与焦宛儿洞房,原来被她给瞧见了。难怪她独自个儿上路,说道:“这一路危险的紧,你不该自己离开的!” 青青道:“我不离开,瞧你们在一起洞房么,呸,也不知羞!” 焦宛儿红着脸道:“夏小姐,并非你想的那样!我只是……” 青青道:“宛儿姑娘,我不是说你!我……我……”看了一眼凌云,正要说话,忽然上百官兵又围了上来! 凌云道:“你两个躲我身后,刀剑无眼,免得受伤!” 青青哼了一声,说道:“谁要你救了?我偏要到前面去!”拔出长剑,迎着官兵冲了上去! 凌云知她还在生自己的气!对焦宛儿道:“你留在车旁,注意安全!”焦宛儿轻轻点头,持剑守在马车边上! 凌云跟在青青身后,以确保她的安全!但见她冲入官兵之中,一阵砍杀,虽杀了数人,可是官兵人多,四下围困,时间一久,定然受伤! 凌云抢到她身旁,使出十步绝杀的剑法,将周围十步之内官兵清理一空。 那些官兵见得凌云如此手段,心下恐惧,不敢再上! 后方一把总大喝:“杀反贼,杀反贼!”凌云劈出一道剑气,将那把总杀了! 众官兵见得把总莫名身死,大喊妖孽,纷纷往后退去! 凌云看了一眼青青,说道:“你怎样,有没受伤?”说着拉住她手。 青青哼了一声,将凌云手甩开,怒道:“了不起么?谁要你救了?” 凌云复又拉住她手,说道:“青青,我们是拜过天地的交情,我又岂能看着你受伤?” 青青要再甩开,凌云将她往怀中一搂,双手抱住!青青道:“是,我们是拜了把子的兄弟,你跟嫂子好,我哪里管的着?男女授受不亲,可别让嫂子误会了!” 凌云凑到她耳边轻轻吹了口气,嗅着她身上幽香,说道:“原来你是吃醋,你也想做我妻子,是不是?” 青青俏脸一红,随即嗔道:“呸,我图你什么?图你生的好看?还是图你风流快活?” 忽听得马车边叮叮当当一阵急响。两人转身一看,但见数百人将马车围住,焦宛儿已与官兵交上了手! 凌云心中一急,便要出手相救,但想青青还在身边,可不能说是担心宛儿,说道:“伯母还在马车中,我们快过去!” 青青道:“你要救嫂子,何必另找借口!”凌云听得她如此说,便即一愣,心想谎言拙劣,果然瞒不过她。 便是这一犹豫,焦宛儿背上已中了一脚,身体前冲,顺势砍杀了前方两个兵卒,可是旁边又数人攻上,以她现下武功,决计躲避不过。 凌云调动精神力,心想便是青青再如何生气,宛儿也不能不救!但听得青青说道:“还愣着做什么,老婆都不要啦!”身体一闪,往焦宛儿身边冲去! 凌云听得此话,再无顾忌,以精神力调动林中水汽,凝成冰锥,往围攻焦宛儿的数人刺下! 这一下突如其来,那些官兵又非武学高手,哪里能躲避的开,当即被凌云杀死! 焦宛儿见此一幕,也是一愣,但见凌云和青青已奔了过来,知是凌云出手相救!心中欢喜,转念一想,若因自己引得她们不和,那是自己之过了。说不得,只能……只能离凌大哥而去了…… 正自发愣,但听得唰唰声响,原来又有人攻了上来,被凌云随手杀了! 凌云见她站立不动,只当是她受了重伤,拉住她手说道:“宛儿,你伤哪了?” 焦宛儿见凌云眼中情意深重,心中甜蜜,寻思:“凌大哥如此待我,便是为他粉身碎骨,那又如何?只要他心里有我,那便很好!” 这时青青也已到了,登上马车一瞧,四下已被官兵重重包围,一眼瞧不尽的,都是官兵! 另有一处喊杀阵阵,原来是直隶青竹帮和山东群盗也与官兵交上了手!她想此时官兵势大,最好与那些人汇合,方有一线生机,说道:“大哥,往西边突围!”却见那数百人正往此处退来! 凌云不将此处官兵放在眼中,查得焦宛儿并未受伤,又听得青青如此称呼,心中一喜,将焦宛儿往马车边上一推,说道:“都上马车,我们突围出去!” 焦宛儿眼见青青已在马车上,便不上车,跟在凌云身后! 青青叫道:“宛儿姑娘,你快上来!”跃下马车,将焦宛儿拉了上去! 焦宛儿不敢瞧她,垂头说道:“夏小姐,我……对不住,都是宛儿的错,求你不要生凌大哥的气!我……我愿意离开的!”说着向青青拜倒! 第365章 破敌开路 青青忙拉住她手,说道:“是他自己把持不住,怎能怪你?你生的好看,别说是他,我也喜欢!”叹了口气,拉着她并肩而坐!轻声说道:“事已至此,离开的话,休要再提!以后我两个姐妹相称,那便是了!只是你虽先与他做了夫妻,我却不能叫你姐姐!” 焦宛儿听得青青如此说话,心中一喜,说道:“是,夏姐姐!”青青微微一笑,驾车往西而行! 凌云在前面开路,却一直关注着两人状况,青青声音虽低,瞒不过凌云感知!行不多时,已与那边群盗汇合。 袁承志见了凌云,心中一喜,说道:“凌先生,你也到啦!西边有数万官兵,硬冲不过的,此处东边二十里,有一个峡谷,我们将他们引到峡谷,或许才有一线生机!” 凌云眼见此时群盗以他为首,那叫阿九的姑娘便在他身后不远处,照顾受伤的师父,听得袁承志说话,美眸也往凌云瞧来! 两人目光一触,阿九登时垂下头去。凌云收回目光,说道:“那也不必!”伸手一招,引来漫天树叶。 他手指向前一指,树叶雨点一般,往前方官兵射去! 但听得哧哧声响,上千官兵,立时被树叶射杀! 原本纷乱的场景,转瞬变成一片静寂!不论官兵还是二省群盗,无不震惊! 阿九听得凌云说话,立时一惊,心想:“先前出手帮我之人,原来是他!”瞧得凌云与那宝藏主人同行,又想:“原来我们竟然抢了他的财宝!这可闯了大祸!” 不及多想,便被凌云出手的一幕震惊! 一个千总见得凌云如此凶恶,大喝:“放箭,放箭!”立时有弓弩手挽弓搭箭,箭雨如蝗,往凌云这边射来! 群盗见此大惊,借着林间树木躲避,便是箭矢主射马路上的凌云等人,仍有不少人命丧箭雨之下。 可是箭雨过后,凌云与身后的马车丝毫未伤! 他想这些官兵不问缘由便将青青等人当做盗匪贼寇之流,往日定是欺压百姓惯了的。眼见自己出手后竟还不知进退!当即凝聚剑气,一剑斩出! 那剑气自凌云身前极速掠过,每前进一丈,便增长一倍。 所过之处,林间树木尽数被斩。前方官兵见此一幕,大惊失色,更无勇气抵挡,纷纷往后逃去! 可是剑气之快,岂是他们能比?这一剑之后,又有两三千官兵身死! 后方还有上万人侥幸未死,可是无论如何再也提不起勇气面对凌云! 凌云见得已无人敢阻,对着后方青青说道:“青青,宛儿,我们过去!赶路要紧!” 两人听得凌云说话,方才惊醒,忙应声跟上!温仪和小菊自车窗中瞧得此事,只吓得面色发白!不敢多看! 袁承志见得凌云武功如此之高,立时叫人跟上,果然所过之处,官兵立时退避,再无一人敢出手! 等出了官兵包围,袁承志叫人推了那十个大铁箱子走了过来,道:“凌先生,这是夏小姐的财宝,虽然她送了给我,可是如此重礼,受之有愧,还请收了回去吧!” 凌云见他神色诚挚,毫无作假,显然并未打开看过!说道:“这些都是她的东西,她既送了给你,你收下便是,没有什么愧不愧的!” 袁承志道:“可是这……” 青青嘻嘻一笑,说道:“什么可是不可是的,给你你就收着!” 袁承志道:“如此便多谢二位啦,这些财宝,我也不会私用,全都送给闯王,以做军饷之用!” 青青又是一笑,说道:“这些宝物你还是自己留用的好,若真送给闯王,只怕你的脑袋要搬家啦!” 袁承志不知她为何有此一说,但见她已驾了马车,往西而行,又对凌云道:“半个月后,我们在泰山有一场聚会,不知可否赏光驾临?” 凌云看了一眼青青,说道:“我们要赶去华山,此行便不去啦!咱们后会有期!” 袁承志还要再说,忽听得阿九叫道:“师父,师父!”随即呜呜哭了起来! 两人走到阿九身旁,但见程青竹双目闭紧,嘴唇发紫,已没了气息! 阿九见得两人过来,哭道:“师父他……他死了!” 凌云用精神力一扫,但见他心跳未止,说道:“你别着急,他还没死!” 阿九闻言一喜,说道:“大哥,你……求你再救一救我师父,好不好?” 袁承志往凌云和阿九瞧了一眼,心想:“她为什么要说‘再’?莫非他们以前认识?” 凌云道:“你放心,他死不了!”掌力加身,立时将他体内毒素逼了出来。 凌云又拿了一枚治疗内伤的丹药,递给阿九,说道:“给他吃了,过不了多久,他便会好了!”递药时无意间碰到阿九玉手,不禁心中一荡! 阿九躬身谢过,立时给程青竹喂着吃了药,再回身时,却见凌云已驾了马车,往西去了! 袁承志道:“阿九姑娘,这位凌先生,你以前认识么?” 阿九微微摇头,说道:“今日我是第一次见他,对啦,你叫他凌先生,可知他叫什么名字?” 袁承志本想利用阿九留下凌云,若能有如此一个大帮手,为父报仇,定然容易许多,哪知她竟也不认识! 叹了口气,组织众人往东上泰山而去,阿九与他同行一段,问了许多凌云的信息,随之便消失不见! 袁承志与她虽相处时短,她又只询问凌云信息,可依旧被她容貌声音吸引,忽然不见了她,一阵怅然,但见程青竹伤势已经无碍,闲谈之余,向他问起阿九! 程青竹道:“阿九身份特殊,恕我不能直言,她不去参加泰山大会,于我们而言,未必不是好事!” 袁承志见他不肯说,也不好追问人家姑娘隐私,只得就此作罢,可是此番途中没了阿九,难免少了些许乐趣! 焦宛儿眼见已不见了官兵和一众盗匪,忍不住问道:“夏姐姐,那十箱宝物,可是价值不菲,你为何都送给了袁相公?” 青青嘻嘻一笑,看向凌云,说道:“大哥,我就说宛儿妹妹该当管理家务,所言不假吧!” 第366章 突闻噩耗 焦宛儿俏脸一红,说道:“对不住,夏姐姐,我说错话了!” 青青笑道:“你别误会,我没有怪你之意。你说的话,很有道理!那姓袁的虽是爹爹传人,但我也没必要将宝物都送给他!”见焦宛儿疑惑,又道:“你是金龙帮的大小姐,不知盗匪心思!那日我拿了十箱财宝,准备上华山去,可是途中被人盯上!于是绕路去往山东,趁着夜色,早已将财宝掉了包啦!现下箱子里装的,都是石头!” 她往凌云瞧了一眼,但见凌云并不惊讶,微感失望。焦宛儿道:“原来如此,姐姐那时不让他将财宝送给闯王,原来是怕他被闯王杀头!” 青青道:“他替我抢来的虽是石头,毕竟是一番好意!” 凌云听她两个和和气气说话,微觉安心,说道:“现下有我在,咱们去取了宝藏,上华山去吧!”看了一眼焦宛儿,说道:“宛儿,你跟我去,好不好?” 焦宛儿道:“凌大哥,我既然已决心服侍你,此后你去哪里,我便跟去哪里!” 凌云拉住她手,说道:“可是委屈你啦!”焦宛儿摇头说道:“不委屈的!” 青青眼见两人如此亲热,哼了一声,凌云当即伸左手拉住她右手,微微揉捏! 青青想要甩开,但凌云抓得紧,挣扎一下,便放弃了!说道:“我将宝藏藏在山东一个荒村的炕洞里,我们这便去取了来吧!” 几人当即往东去镇上买了铁箱,到得荒村,挖开火炕,果见财宝好端端还在原地! 焦宛儿道:“夏姐姐将宝藏藏在此处,果然妙极,任谁也想不到如此荒村之中,会藏着数之不尽的宝藏!” 青青微微一笑,说道:“这些宝藏,够我们一辈子衣食无忧的了,大哥,往后我再也不用去做那没本的买卖啦!” 凌云心想山上金银充足,珍贵药材也有不少,倒不用为钱发愁!但想财宝自是越多越好,说道:“是,以后有我在,自是不能让你涉险!”伸手一招,火炕中的金银宝物登时飞入十个大铁箱中! 几人一路西行,途中虽还有强人劫道,可是有凌云保镖,自是有来无回! 不一日到得华阴,青青见财宝沉重,上山不易,于是在华阴买了一座大宅子,作为几人往后居所! 焦宛儿如在南京时一般,不一日功夫,便将府中上下安排妥当,又买了不少丫鬟服侍。 青青眼见这些丫头各个年轻貌美,担心被凌云收做贴身暖床之用,便让焦宛儿换了一批! 翌日几人陪同温仪上山寻到金蛇郎君所在山洞,将他的尸骨移到朝阳峰上葬了,祭拜之后,温仪要在坟前陪伴,凌云又在旁给她搭建了茅草屋! 一事未完,忽见罗立如上的华山而来,与焦宛儿说了几句话,焦宛儿神色大变,寻到凌云,扑入他怀中,哭道:“凌大哥,爹爹……爹爹他被人害死啦!我……我得下山一趟!给爹爹报仇!” 凌云一面给她拭泪,一面说道:“是什么人害的,我陪你去!”罗立如知凌云武功不弱,有他帮忙,帮主之仇,定然能报! 他心里喜欢着焦宛儿,只是心里自卑,不敢明言,断臂之后,更是自愧不如!此时得知焦宛儿已做了凌云妻子,先前的爱慕之意,尽数转为祝福!听得凌云愿意出手,对他的敌意也消了,说道:“姑爷肯出手,那是再好没有!杀害帮主的,便是仙都派的闵子华!” 凌云眉头微皱,说道:“当时在南京,闵子华当着天下英雄的面,亲口承认不再找金龙帮的麻烦,怎的又出尔反尔?” 罗立如冷声道:“我也只当仙都派名门正派,金口玉言,岂料闵子华竟是个出尔反尔的小人!” 凌云看了一眼青青,说道:“青青,你照顾伯母,我们去去便回!” 青青微微点头。温仪走出来道:“现下一切均已备妥,青青,你跟凌相公去吧!” 青青道:“娘亲,你两个不懂武功,只怕……” 温仪道:“这里是华山派的地盘,料想也无人敢来撒野!你们早点回来,也便是了!” 凌云取了一枚玉简,将一道剑气封印其中,递给温仪,说道:“伯母,倘若真遇上强人,便将此玉简摔碎了,定能救你一命,到时我便会赶回来!” 温仪接过玉简,微微一笑,说道:“凌相公,青青脾气不好,求你多多担待!” 凌云道:“伯母放心,我一定照顾好青青!” 几人一路下山,罗立如在前领路,却向北行! 青青心中疑惑,说道:“金龙帮不是在南京么,我们怎的却往北行?” 罗立如道:“夏小姐有所不知,那袁相公乃是被冤杀的名将袁崇焕之子,前些时日,他在泰山举办大会,成立金蛇营,金龙帮与无数江湖好汉,都已加入他麾下,如今在帮闯王打仗!” 焦宛儿道:“那仙都派也是其中之一么?” 罗立如道:“是,小姐,因为此事,咱金龙帮已与仙都派理论了好几次,可是那闵子华拒不认账,若非袁相公压着,大家早已给师父报了仇啦!” 青青冷声说道:“是闵子华杀了叔叔,怎得那姓袁的反而帮着他们?这般黑白不分,如何带领金蛇营?” 她知袁承志用金蛇营称号,那是借了父亲名号,却不能让他败坏了! 凌云心想:“那袁承志我也见过几面,按理不该是如此不讲理之人!”说道:“你们能确定那闵子华一定是凶手么?” 罗立如微感不喜,说道:“刺死师父的匕首上,刻的是闵子华的名字!那是仙都派的匕首,他们自己也承认了的!” 凌云心想,原来只是从凶器上判断,真相如何?还需得好好调查一番,当着焦宛儿的面,过多询问,免不了替闵子华开脱之嫌,引她伤心!说道:“杀父之仇,不可不报!等见到他们,且瞧瞧他如何交代!” 焦宛儿心中焦虑,难以冷静思考,一切只以罗立如所说为主,说道:“仙都派如此出尔反尔,凌大哥,你可一定要为我做主!” 第367章 做主复仇 凌云拉着她手,柔声说道:“放心,我定为你做主!便是他逃到海角天涯,我也定将他的脑袋给你拿回来!” 焦宛儿靠在凌云怀中,由凌云抱着赶路,青青虽然心中不爽,可是见她哭得伤心,免不得起同情之感!便不在意。 不一日到了顺天府,这时焦宛儿已有所好转,说道:“凌大哥,我们租个宅子住下,现下闵子华是袁相公下属,需得请袁相公做主,才好杀他!” 凌云心想有自己在,杀一个闵子华不是难事,干么还要袁承志主持公道?转念一想,她是想当着天下英雄的面,为自己父亲报仇!叫闵子华在天下英雄面前承认做错了事,却比直接杀了他更加解气!说道:“你考虑得周到,就按你说的办!” 焦宛儿向罗立如低声交代几句,罗立如立时去了,三人便在一个客栈打尖。过不多时,吴平与罗立如同时走了进来。恭恭敬敬向焦宛儿行礼! 吴平是焦公礼的大弟子,这些时日,都是他在处理帮中之事,可是他才能有限,听得焦宛儿到来,立时赶来拜见! 焦宛儿往日辅助父亲管理金龙帮,自有一番威严,微微点头,说道:“事情都办妥没有?” 吴平往凌云和青青瞧了一眼,微微犹豫!焦宛儿道:“凌大哥和夏姐姐不是外人!” 吴平道:“住处已安排好了,闵子华和洞玄现下便在傅家胡同中,我们的人已将他们围住了!袁相公此时便在正条子胡同,现下便派人去请么?” 焦宛儿摇头道:“不,我亲自去请!”看了一眼凌云,又道:“凌大哥,你与夏姐姐去傅家胡同,切莫让他逃走了,好不好?” 凌云知她如此安排,一来是保证万无一失,二来是想看袁承志的态度,道:“你多加小心,遇上解决不了之事,便以爆竹传讯,我立时赶到!” 焦宛儿点点头,说道:“金龙帮如今也是金蛇营的一部分,咱们占理,料想袁相公不会为难于我!” 吴平道:“罗师弟,你领姑爷和夏小姐去傅家胡同,我跟小姐去请袁首领!” 罗立如虽已不奢望娶到焦宛儿,毕竟想多陪陪她,听得此话,微微犹豫。吴平将他拉到一旁,说道:“师弟,你怎的又犯糊涂了?” 罗立如道:“什么?”吴平道:“瞧得出来,小姐并非为报恩而跟着凌公子。凌公子虽然年轻,心里却明白的很,你那心思,如何能逃过他的眼睛?现下想报师仇,希望全在凌公子身上!” 罗立如叹了口气,说道:“是,师兄,我明白了!”带着凌云和青青到了傅家胡同。 将到闵子华住所,焦公礼的几位亲传弟子已迎了上来!向几人行礼! 罗立如道:“姓闵的还在里面?”一人说道:“是,在里面与洞玄说话呢!小姐不到,我们不敢惊动!” 凌云往里面一瞧,但见屋中亮着灯,两个影子照在窗格之上,却听不到说话之声。用精神力一扫,但见屋中扎着两个草人,却并无两人的身影!看向那人,说道:“里面的是假人!他两个不在屋里!” 那人闻言一惊,说道:“怎会?”凌云衣袖一挥,一股劲风过处,窗格立时被击断,几人往里一瞧,果见里面并非闵子华和洞玄,却是两个草人! 众人大惊,立时进去寻找。凌云心想闵子华二人武功不高,有金龙帮这许多人守在外面,绝无逃跑之理。唯一逃走的机会,便是等众人冲进来之时! 眼见众人冲进,便用精神力往四下扫去,果然见得两人翻墙而出,便要逃走。 凌云一个闪身,挡在两人身前,说道:“二位慢走!” 闵子华眼见是凌云到了,知晓已逃无可逃,立足说道:“金龙帮当真要赶尽杀绝么?” 凌云道:“赶尽杀绝,从何说起?只是为闵二爷出尔反尔,暗害焦帮主之事,讨一个说法!” 闵子华道:“在下早已说过,焦帮主之死,我全不知情!” 这时罗立如等人也已听得声音,跟了出来!他听得此话,怒道:“你不知情,莫不是刀自己生了腿?”看向凌云,说道:“姑爷,我现下杀了他,给师父报仇!”单手持刀,便要往闵子华砍下。 洞玄挡在闵子华身前,准备接招!凌云道:“罗英雄不必心急,有我在此,谅他们也逃不走,等宛儿到了,再杀不迟!” 罗立如当即住手退下,闵子华和洞玄却也不再逃走。过不多时,焦宛儿领着袁承志等不少人走了过来。 罗立如等几个师兄弟纷纷向她行礼,又向袁承志行礼拜见。袁承志见得凌云竟也到了,心想:“有凌先生在,何必还须自己做主?这位焦姑娘处事自有一套章法,绝不逊色须眉男儿,此事需得分说明白才行!” 对凌云作了个揖,说道:“凌先生,你也来了!”语气却并不如何恭敬! 青青眼见他并不瞧自己,嘻嘻一笑,说道:“袁相公,你好啊!”那十箱财宝你上交闯王了,还是留给自己的金蛇营用了?” 袁承志心想自己好意相帮,她竟用石头来糊弄自己。但此时相距日久,又知她是金蛇郎君女儿。说道:“夏小姐可害苦了在下!” 青青笑道:“你如今做了金蛇营的首领,可是威风得紧,哪里有一点儿吃苦的样子?” 袁承志心想,我的一半武功都是从金蛇大侠处学来,他算我半个师父,女孩儿家调皮玩闹,我又何必与她一般见识。微微一笑,看向凌云,说道:“凌先生,此事另有隐情,还请给闵二爷一个解释的机会! 凌云心想金龙帮证据不足,若就此杀了他,不论宛儿大仇是否得报,必然引得天下英雄耻笑!那时与宛儿心中所想,必然背道而驰,说道:“既然如此,倒要听听!” 吴平等人想直接将闵子华杀了,焦宛儿心想有凌云在此,定能给自己讨回公道,当即拦住众人!让吴平拿出一个包裹,打了开来。包裹之中,是一柄精光耀眼的匕首,其上写着“仙都门下子字辈弟子闵子华收执”十四个字。 她看向闵子华道:“这匕首便是杀死爹爹的凶器,是闵二爷的,没错吧!” 第368章 证明清白 闵子华道:“不错,那匕首的确是在下之物,但凡仙都门下弟子,人人均有,从无例外!他还有个名字,是叫‘戒杀刀’!乃是我仙都门人遇上不可解决之事,自尽所用,是以这匕首仙都派每一个弟子看得比命还重!” 洞玄从腰间摸出一柄一模一样的匕首,前面文字一样,只后面名字却换成了他自己的。 闵子华继续道:“前些时日,在下的戒杀刀不幸丢失,四处遍寻不见,直到贵帮之人因焦帮主之事寻到了在下,才知那戒杀刀原来到了贵帮手中!” 罗立如喝道:“胡说八道,依你之言,是我们金龙帮偷了你的什么戒杀刀,杀了师父?” 闵子华连忙摆手说道:“在下绝无此意!”叹了口气,又道:“现下不论我说什么,你们也不会相信,焦姑娘,我有方法证明所言非虚,请跟我来!” 但见焦宛儿与凌云双手相握,说道:“凌先生和夏小姐也可同去!”看了一眼袁承志,说道:“还请袁相公去做个见证!” 袁承志点头说道:“嗯,我们便是为解除误会而来,能证明清白,那是最好!” 闵子华和洞玄领着四人,一路向北,到得城墙边上,见得上方无人,洞玄将勾索甩上去勾住墙头。 闵子华道:“我与洞玄先上去,二位姑娘随后,最后是袁相公和凌先生!如何?” 袁承志心想如此安排倒也合理,轻轻点头。洞玄和闵子华当即攀了上去。青青便要跟上,但听得凌云道:“青青,让袁相公先上!”青青微微点头,将绳头交到袁承志手上。 袁承志心想,以他的武功,该当不怕闵子华二人才是,转念一想,若闵子华等人先拿住了青青和焦姑娘,用来威胁,只怕他会束手无策,说道:“凌先生放心,他二人既是来证明清白,定不会对两位姑娘无礼!” 凌云道:“这个我自然知晓,可要上城墙,那也不必借助外物!”拉了二女玉手,轻轻一跃,先他一步上了城墙。 袁承志见了凌云这一手武功,微微摇头自嘲,跟着登了上去。闵子华和洞玄也已见了凌云轻功,忍不住夸赞了几句。 青青和焦宛儿听得两人称赞,心下自是欢喜。洞玄见袁承志上来,将钩索挂于城墙另一侧,当先滑了下去。 闵子华和袁承志跟随在后,凌云又带着二女跳了下去。此时三人已不震惊。出城之后,径向北行,越走越是荒凉。 青青眼见地方荒凉,好奇尽去,转为不耐,说道:“到底要去什么地方,还请给个准话!” 闵子华道:“此处牵连敝派大事,若非万不得已,外人是决计不能知晓的。嗯,这便到了!”说话之间,已到了一处乱葬岗上。 闵子华和洞玄走到一个石棺边上,轻轻敲了数下,那棺盖忽然弹开,从里面坐起来一个面色苍白的老者。 那老者往四下瞧了一眼,见得凌云几人,说道:“师弟,你怎的带人来了?” 闵子华道:“迫不得已,要向师兄求证一件事!”对凌云道:“凌先生,这是敝派掌门师兄,水云道人!他可以证明我所言非虚!” 将事情原委先后说了一遍。水云道人看向焦宛儿,说道:“焦姑娘,我们仙都派弟子,每一位在拜师之时,师父必定会赐下一柄匕首,便是戒杀刀。令尊身上那匕首,虽是闵师弟的,但他的戒杀刀早在一月之前便已丢了。” “敝派自十四代掌门菊谭道长之后,立下戒杀刀这一规矩,‘严戒擅杀,善视珍藏。义所不敌,举以自戕。’是以每一个门人弟子,需得将戒杀刀看得比身家性命还重。闵师弟丢了戒杀刀,第一时间便给在下写信告知,仙都派门人弟子,这一月来一直到处寻访,岂料竟碰上了此事!”说着拿出一封信来! 焦宛儿接过看了,信上的日期是一月之前,而自己父亲遇害是半月之内的事情,看来当真非他所为! 闵子华道:“焦姑娘,那日南京之后,在下早已说明,与令尊恩怨两清,姓闵的虽不是什么好人,可是说过的话,总还是算数的。在下若真想害死令尊,什么样的兵器没有,为何偏偏要用自尽所需的戒杀刀。便是如此,为何又故意将戒杀刀留下,那不是多此一举么?” 焦宛儿听得此话,知是认错了凶手,对着闵子华和洞玄躬身行了一礼,说道:“闵叔叔,是侄女丧父心痛,失了分寸,以至错怪了好人。多有冒犯,这里给您赔罪啦!” 闵子华道:“不知是哪个狗贼偷了在下的戒杀刀,故意栽赃于我,这笔账,总是要与他清算的。” 水云道人说道:“在下被仇家暗害,躲在此处养伤,还请几位莫要将我的行踪泄露出去。等此事一了,定将那栽赃之人找出来,带他来金龙帮谢罪!” 焦宛儿轻轻点头,别过几人,回到城中。 凌云见她心情不好,深夜相陪,焦宛儿念及父亲,扑在凌云怀中抽泣。凌云道:“你放心,不论那奸贼逃到哪里,金龙帮这么多人,总能查到的!”忽地想到了什么,说道:“那日在南京时,我给了你三封信,那最后一封可还留着?” 焦宛儿微微点头,从包裹中拿出一封信打开,说道:“凌大哥,你给我的东西,我都留着!”忽然瞧得信上内容,叫道:“太白三英!”随即摇头说道:“不可能,那日之后,爹爹便将他们送了官。此时应在牢中,哪有机会作案!” 凌云道:“当初金龙帮与仙都派的恩怨,便是由他们挑起,此番挑拨离间的手法,何其相似。如今官府乌烟瘴气,想要出来,有的是方法。” 焦宛儿心中一喜,说道:“我这便让人去寻太白三英的下落!”出门给金龙帮的兄弟吩咐了几句,复又走了回来。 凌云见她忧色已去,说道:“天已不早,早点歇着!”焦宛儿轻轻点头,便要服侍凌云睡觉。 凌云拉她上床,相拥而眠,直到天明。焦宛儿亲备了早饭,喊了凌云,再去寻青青,哪知又不见了青青踪迹。心想:“莫非她昨日又见我与凌大哥同睡,负气离开了!”回来将青青不见的事情告知凌云! 第369章 杀父仇人 凌云道:“青青既已认可了你,想来不会因此离开,只怕另有隐情。可有留下书信?” 焦宛儿摇头说道:“未曾留下!屋中也无打斗的痕迹!只怕是自己离开的!我已派人去寻了!” 凌云心想青青住处与自己相距不远,若有打斗,自己怎可能毫无察觉,说道:“或许是瞧上了什么东西,出门采买去了!”可是明知她便是看中了什么东西,也会拉着自己一起同去。若非生自己的气,怎可能一声不响离开。想起离开华山时对温仪的承诺,说道:“我也出门寻寻!” 焦宛儿道:“凌大哥,我跟你一同去!” 便在此时,一个金龙帮弟子来报,说瞧见青青昨日出门之后,往东去了,再不见回来。凌云和焦宛儿当即往东寻去,行不多时,到得一片树林,见得其间有打斗的痕迹。 凌云用精神力一扫,伸手一招,一支玉簪飞入他手中。焦宛儿见得簪子,惊道:“这……这是夏姐姐的簪子,怎的在这里,她果然遇上了歹人!” 凌云瞧着周围打斗的痕迹,见得地上草木有枯萎的症状,说道:“青青是中了毒,才被擒住!你可知道,京城附近哪里有用毒的行家?” 焦宛儿道:“京城之地势力不少,多少都会用一点儿毒,可是行家……啊,是五毒教!” 凌云眉头一皱,说道:“五毒教不是一直在云南么,怎得也来了京城?” 焦宛儿道:“这两日我听帮中兄弟说过,因为袁相公的金蛇营到了顺天,皇帝知他麾下有不少江湖上的好手,便也请了武林人士来做护卫!” 凌云道:“如此说来,青青多半是被带到皇宫去了,我们去皇宫走一趟!” 便在此时,吴平和罗立如并肩走来,吴平对两人行了一礼,说道:“太白三英一个多月前便已从牢中逃了出来!如今下落不明!” 焦宛儿看了一眼凌云,说道:“果然如此,看来多半便是他们所为了!”对吴平道:“你让人继续去查!夏姐姐不见了,也让帮中兄弟多留意一下她的消息!我与凌大哥去一趟皇宫!” 罗立如脸色一变,说道:“小姐,姑爷,万万不可,皇宫森严,皇帝老儿又请了不少高手,太危险了!” 焦宛儿道:“我们怀疑夏姐姐便是被抓到皇宫去了,进去查看一番。你放心,有凌大哥在,定能保我周全的!” 罗立如还想说些什么,被吴平拉着往外去了。 凌云与焦宛儿不走宫门,选了一个守卫松懈的地方,直接飞了进去。 宫中宫女太监不少,两人要打探消息,多有不便,于是点到了两个太监,换了衣服,一番逼问,果然五毒教便在宫中,说是与司礼监太监曹化淳要商议大事。 两人问明了曹化淳的住处,到得殿外时,忽听得后方一人喝道:“曹公公在里面么?” 凌云和焦宛儿回头一看,均是一惊。焦宛儿低声道:“是太白三英,怎的他们做了太监啦!” 凌云道:“只怕也是乔装进来,说不定是曹化淳请来的帮手!”对着太白三英说道:“我们也是刚到,不知道在不在!” 史秉文微微一笑,说道:“你就是怕担干系!”再不说话,一路往殿中去了。 焦宛儿道:“真是冤家路窄,大哥,我们跟上去瞧瞧!”凌云点头道:“先问出他们是不是凶手,这里是皇宫,不可节外生枝!” 焦宛儿微微点头,两人正要走入房中,忽然又走来五个老者,都穿着太监衣服,却是静岩温家五老。 又听得咯咯几声娇笑,一行人跟了过来。凌云眼见机会已失,拉着焦宛儿躲入偏殿。 进入其中,但见里面摆着一排排书架,上面摆满了书!原来竟是到了一间书房! 忽听得左首门吱呀一声开了,温家五老走了进来。原来这东西两殿竟是通的。 两人当即躲在书架后面,但见不少人陆续走了进来,除了温家五老,吕七先生也都来了! 另有数人,凌云是没见过的,只一个美貌女子左手短了半截,上面却套上了一个金钩。 那是五毒教教主才有的标志!听得焦宛儿说过,如今的五毒教教主是叫何铁手,只怕便是此人了。可是却不见青青踪迹,不知被她关在了什么地方! 焦宛儿自也发现了何铁手,心中一喜,伸右手轻轻握了握凌云左手! 凌云对她微微点头,但见一个满身锦绣的中年太监走了进来,见得屋子里人已到齐,说道:“闯王在西安自立为帝,国号大顺,如今已攻破潼关,皇上若再不借兵灭寇,大明几百年的基业,便要毁在他手上!我多次上书,他始终不肯松口!” 一人说道:“若他执意不肯借兵,该当如何?” 曹化淳道:“说不得,只得另立明君了?” 何铁手道:“那便立惠王了!”曹化淳道:“正是,今晚还需仰仗诸位,为新君效劳!” 凌云心想:“这曹化淳原来是要谋权篡位,他要借兵去打闯王,嗯,只能是借满清的兵了!” 但听得曹化淳又道:“与九王借兵之事,便交给三英了!听说三位最近替九王做了一件大事,可是有的?” 史秉文道:“也不算什么大事,不过是拿了仙都派闵子华的匕首,将金龙帮帮主焦公礼给杀了。嘿嘿,这两派在金蛇营中的地位可都不低,如今自相残杀,那什么金蛇王便无暇顾忌到我们啦!” 焦宛儿经凌云提醒,早已怀疑太白三英,没想到杀害父亲的凶手,果然便是这三人。凌云见焦宛儿身子颤抖,捏了捏她手,传音道:“你放心,今日太白三英走不出这个皇宫。” 焦宛儿往凌云看了一眼,轻轻点头! 几人又谈论了一些细节,约定一个时辰后再安排惠王进宫,到时行篡位之举。其后让各人找地方休息了。 两人跟着太白三英前行,直到了一个偏殿。焦宛儿道:“凌大哥,现下我可要杀了他们,给爹爹报仇啦!” 凌云点头道:“我与你一起!”心想需得尽快杀了三人,还需跟随那何铁手,寻找青青。 第370章 得报父仇 两人走到殿外,听得里面传来几声女子惨叫。进殿一瞧,但见一个宫女已被太白三英悬挂在空中羞辱。赤裸玉体上布满伤痕。 焦宛儿见此大怒,说道:“几位叔叔,我爹爹说想你们啦,让我来请你们过去!” 太白三英定睛一瞧,认出了焦宛儿。史秉光忽地嘿嘿一笑,目光扫过焦宛儿身子,说道:“好,好得很。二弟,这位焦大小姐没了父亲,孤苦伶仃的。我们需得好好照顾,你说是不是?” 史秉文满眼荡笑,说道:“然也,然也!”黎刚呸的一声,将一口唾沫吐在右手掌心,双手一撮,手腕一翻,使小擒拿手往焦宛儿肩头抓来。 凌云知太白三英每一个的武功都在焦宛儿之上,叫她自己报仇,那是万万不成,身上内力释放,压迫在三人身上。 三人登时如负了三座大山,扑通一声,一齐跪倒。焦宛儿拔出长剑,唰唰三剑,砍下三人的脑袋。 凌云将那宫女救下,点了她的昏睡穴,放入被窝中。 焦宛儿撕下半截帐子,将三人的脑袋用包裹包好。说道:“凌大哥,我们这便寻夏姐姐去!” 凌云点头道:“适才那何铁手往西宫去了,我们现下去追,应该还追的上!”拉了她手,身法似电,径往西去。 一路之上,凌云以精神力扫描,忽然之间,见得一绝色女子在桌前作画,容貌竟与先前见过的阿九一般无二。只当时她衣衫朴素,此时却贵气逼人。 便在此时,但听得焦宛儿道:“凌大哥,何铁手往北去了!”原来适才两人已追上了何铁手,但他一时失神,走错了路。 凌云被焦宛儿一言惊醒,立时带着她往北追去,到了一个院外,忽听得一个女子喝道:“何红药,你带我来这里干么?有本事放我回去!”声音清脆,正是青青。 凌云心中一喜,说道:“找到了!”一个闪身,赶在何铁手之前,进了房间。但见青青正躺在床上,一个人大喊大叫,屋中却无别人。 凌云凑了过去,叫道:“青青”。青青听得凌云声音,登时一惊,转过身子,见得竟是凌云到了,喜形于色,叫道:“大哥,宛儿妹子,你们都来啦!” 焦宛儿道:“夏姐姐,凌大哥不见了你,急的什么似的!谢天谢地,可终于找到你啦!” 青青看了凌云一眼,红着脸道:“大哥,麻烦你啦。我是给五毒教的何红药抓来的,你等会可要好好教训一下她!” 忽然房门推开,一个金钩直往凌云背心刺到。焦宛儿心中一急,忙叫:“凌大哥,当心!” 何铁手本是来寻何红药的,岂料才到门外,听得里面声音有异,当即推门攻来。可是刺到凌云背后,便被一道无形气墙挡住,再也刺不下去。 她知是遇上了前所未有的高手,当即闪身急退,右手没入衣内,按动藏在怀中的含沙射影。十余枚淬毒暗器当即往凌云射去。 凌云转过身来,衣袖一拂,十余枚暗器尽数斜飞出去,钉入殿中柱子之上。 何铁手哪料到凌云武功如此之高,心想连含沙射影都伤不了他分毫,其他武功,只怕近身都做不到。手臂一扬,一股花粉往凌云飞去。 凌云伸手一招,那些花粉自空中凝聚,化为一朵金银花,在指尖不住旋转。说道:“金银花毒,姑娘好狠的心呐!” 何铁手早被凌云这一手震惊,见他不对自己出手,格格一笑,娇声嗲气地道:“你要杀我,我不狠心,可怎么活啦!”心想,这人武功只怕还在我那新拜的师父之上,需得想个什么法子,让她熄了杀心才是! 凌云道:“你是这一代的五仙教主么?使毒的功夫可不怎么高明?” 何铁手听他叫五仙教而不是五毒教,心中一松,说道:“人家才二十岁,教中武功,自是还没练到家呀。你要教我使毒么,那好得很啦!” 凌云摇摇头道:“我曾经见过一个叫蓝凤凰的,她的用毒本事,可比你强多了!” 何铁手又是一惊,心想:“蓝凤凰,似乎听过这个名字,好像是百多年前的哪一代教主,却并非自己这一脉。”笑道:“相公这玩笑也开得,蓝教主那是百余年前的人了,你能长生不老么?” 凌云微微摇头,说道:“不说这个,不知青青如何得罪了贵教,被你们擒了来!” 何铁手道:“她没有得罪我啊,她也不是我擒来的!” 便在此时,又一人走了进来。她一到来,便有一股淡淡的香味自殿中弥漫开来。 青青指着那人说道:“大哥,就是她,是她擒我来的!你快替我教训她!”凌云目光落在那人身上,但见是一个满脸伤疤的老乞婆! 他听得青青先前叫骂,想来这老乞婆便是何红药了。说道:“你干么擒了青青过来!” 何红药哼了一声,说道:“为什么?谁叫她是金蛇郎君与那个贱人的女儿!”看向青青,说道:“喂,你爹爹在哪里?你说不说?”双手成掌,做势要对青青出手。 何铁手心中一急,寻思,才稳定下来的局面,可不能就这么被她破坏了。拦在何红药身前,说道:“姑姑,不可!” 何红药哼了一声,说道:“你怕了他,我可不怕!”看向凌云,又道:“喂,你试试现在还能用出内力么?” 凌云微微一笑,伸手往前虚按,一股内力压在何红药身上,立时将她压倒。 何红药满脸的不可置信,说道:“你怎的还没中毒?” 凌云道:“青青,她是如何欺辱你的,你现下可以报仇了!” 青青翻身下床,抽出焦宛儿手中长剑,往何红药走去。何铁手上前一步拜倒,说道:“此事并非姑姑一人之错,期间多有误会!几位明鉴!”对何红药说道:“姑姑,金蛇郎君是如何对不起你,你将事情真相都说出来吧。夏姑娘明辨是非,定能理解你的苦衷!” 何红药心想:“自己遍寻夏郎二十年不得,如今唯一的机会,便在他女儿身上,不如将真相与她说了,只盼她同情自己遭遇,领自己再见夏郎一面!”说道:“夏姑娘,今日我落在你手中,原本死了也便罢了,可是我要你明白,我五仙教虽不是什么名门正派,但是对于感情,却绝无半点儿忘恩负义之举!” 第371章 阿九公主 青青心想有凌云在此,倒不怕她跑了,止步不前。凌云收回功力,何红药也不起身,将往事说了出来。 原来二十年前,金蛇郎君因为与温家结怨,自知武功不敌,便到云南寻找毒药报仇。岂料正好遇上了何红药。 那时何红药正值年轻美貌。被金蛇郎君骗去了身心,从而拿走了五仙教的三件宝物:金蛇剑、二十四枚金蛇锥,以及一份藏宝图。那藏宝图便是袁承志送给温仪的那张。 金蛇郎君原本说好报仇之后便将宝物归还,岂料离开之后,便再也没有来寻她。何红药因为失了教中至宝,受了万蛇噬身之刑,才变成今天这个丑样子。 教中规矩,犯了重罪之人需得二十年乞讨为生,不可接受同道的任何接济。后来她听得江南出了一个怪侠,用的剑正是金蛇剑,便一路乞讨过去寻找。 等再见时,金蛇郎君已给温家五老挑断了手筋脚筋,何红药便将他带到华山上一个山洞照顾,一次亲热之时,她发现金蛇郎君身上有女人香味,一摸之下,原来是一个荷包。 何红药当即大怒,鞭打用毒,严刑相逼,始终得不到那女子的消息。才知原来从始至终,金蛇郎君对自己都是逢场作戏,从未有过半点儿感情。 她用尽了手段,从金蛇郎君口中逼问不出那女子的下落,便自己下山寻找。后来回到山上时,但见洞口已被封了,再也寻不到金蛇郎君的下落。直到此时,遇到了青青。 凌云心想,从感情上来说,金蛇郎君的确对不起何红药,可是她折磨金蛇郎君的手段,却也让人不敢恭维。金蛇郎君自封山洞而死,原来是受不了何红药的折磨! 青青听得又气又愧,想父亲忘恩负义,确实对她不起,可是她那般折磨父亲,又自不该。 何红药叹了口气,说道:“你爹爹现在在哪里,有老婆没有?是谁在服侍他?” 青青道:“他一个人,孤苦伶仃的,没人服侍他!”何红药道:“他在哪里?我去服侍他!”青青转过头去,却不回答! 忽然房门被敲响,吕七先生从外面走了进来,说道:“何教主,曹公公请你……”忽然见得凌云,微微一愣,说道:“凌先生也来啦!” 凌云摇头道:“你们有什么图谋,与我无关,这便告辞!” 吕七先生眉头一皱,说道:“何教主,公公所图之事,万不可泄露出去!”挡在门前,却不让凌云等人离开。 何铁手嘻嘻一笑,走到他身后,左手金钩猛地前刺,穿透吕七先生的胸口。她拔出金钩,一脚将吕七先生踢入床底。 何红药微微一愣,说道:“你……我们不帮曹公公啦?”何铁手道:“我们五仙教如何行事,何需他人指指点点!”心想:“自己好容易从这人手中捡回一条命来,再对他出手,那不是嫌命长了么?” 凌云微微摇头,拉了青青和焦宛儿,出门而去。何红药但要追上询问金蛇郎君的下落。何铁手拦住她道:“姑姑,那人武功太高,百毒无法近身,你追上去,又有何用?眼下大事要紧!” 三人一路出了皇宫,直到居所,焦宛儿将太白三英的脑袋拿到厅上,将此行之事说了,金龙帮众人得知大仇已报,纷纷摆宴庆祝,凌云喝了两杯,忽然想起适才见过那好似阿九的少女,心中迫切想知道那少女的身份。 他这些天虽与焦宛儿青青在一起,可是自从见了阿九,时不时便会想起她来。阿九容貌身材,均在两人之上。要说不动心,那是不可能的。 见得青青已喝多了酒,与焦宛儿说了一声,带她回到房中,伺候她睡好,当即出了居所,往皇宫而去。 到得那宫殿外,用精神力一扫,但见里面那少女正将一幅图画挂在床前,说道:“大哥,你就在这里陪我睡觉,好不好啊!” 凌云听她声音,与阿九几乎一模一样,再瞧面容,也是一般无二。查不到屋中再有男人,想是对着那画说的。寻思,那画上画着的必然便是她心上人了,却不知怎生模样? 精神力扫描之下,登时一愣,原来那画上之人,竟与自己有八九分相似。一愣神间,那少女已脱了外裙,露出白皙的肌肤。 凌云绕到屋后,轻轻推开窗格,翻身进去。走到床前,说道:“你要我陪你睡觉,那很好啊!” 那少女忽然听得声音,抬头一看,竟然便是自己日思夜想之人,不禁啊的一声惊叫。外面服侍的宫女听得声音,敲了敲门,说道:“殿下,你没事么?” 凌云见了她表情,已知便是曾经见过的阿九,听得外面宫女的得称呼,心想:“原来她是公主!” 阿九对着外面说道:“没什么,我看书呢!”对着凌云轻声说道:“你怎的来了,我不是做梦么?”但见凌云盯着自己的画发呆。俏脸一红,将挂着凌云画像的椅子往侧面一推,说道:“那日你从褚红柳手下救了我,后来又救了我师父。我……我时常想念着你。这画是我凭着记忆画的,你瞧瞧还像么?” 不等凌云回话,忽然双手拉住凌云双手,垂头说道:“大哥,你肯冒险进宫来瞧我,我很是感激……你既见到了我的画,那么我的心思……你……你都明白的了!” 凌云本就对她有心思,听了此话,当即将她搂住,说道:“这些天来,我也时常会想到你,若非今日无意间察觉,我还不知你是公主呢!” 阿九靠在凌云怀中,只觉身处梦中,轻声道:“我一生下来,钦天监正给我算卦,说留在宫里娇养,必定夭折,是以才拜了程老夫子为师,跟着他在外面乱闯!” 凌云微微点头,说道:“既然你不适合留在宫里,不如跟我出去,好不好?”忽然一股甜香入鼻,心中一荡,只想,这丫头心里喜欢我,此时床笫之间,何不与她做个夫妻。 目光落在她脸上,但见阿九竟也抬头瞧着自己,眸子中满是情意,忍不住往她红唇上吻去! 第372章 谋权篡位 阿九不闪不避,香唇凑了上来,任由凌云索取。凌云尝到了甜头,双手不住移动,摸她身子。 阿九呼吸渐渐变急,紧紧贴在凌云身上。凌云扯下她衣裙。阿九闭上眼睛,挺起胸脯,尽力迎合凌云。 殿外宫女听得屋中声音有异,又问:“殿下,你没事么?”连问三声,阿九才道:“我没事,你们都下去休息吧,不用在门外守着了!” 那宫女听得阿九声音急促,虽觉奇怪,却也不敢进殿查看。应道:“是!” 过得半个时辰,房门再被敲响,阿九此时有气无力,说道:“什么事?”外面一个声音说道:“殿下,宫中混进了刺客,皇上不放心殿下,特让老奴前来查看。” 阿九有气无力的道:“我这里没有刺客,曹公公请回吧!” 曹化淳道:“殿下是万金之体,还是让老奴进来查看一番的好!”阿九低声对凌云道:“凌大哥,你先躲一下!”俯下身去,将凌云的衣服鞋子拿了上来。 凌云心想自己在此窃玉偷香,却不能让别人发现了,免得坏了她名声。收了衣服,躲入被中,阿九放下纱帐,与凌云同躲入被子中,说道:“好,你进来瞧吧!” 曹化淳推门走进,四下查看,不见有人。阿九道:“如何,我没有窝藏刺客吧!”她本已疲惫,又装作慵懒的样子,说出话来,倒也煞有其事。 曹化淳寻不到刺客,说道:“殿下这里无事,皇上便放心了,我们去别的地方找找!”对着几个宫女说道:“现下宫中不太平,你们就守在这里。即使殿下有命,也万不可离开,知道么?” 曹化淳在宫中权势滔天,便是公主寝殿,也能随便闯入,这些宫女自不敢违逆,纷纷点头应下。 此时四个宫女便在殿中,两人虽然相拥而眠,却不敢有大的动作。阿九觉得凌云双手在自己身上摸来摸去,担心露了行迹,也将头钻入被子中,轻轻说道:“大哥,我不行了!” 凌云搂着她道:“这个太监好大的架子,怎么敢命令你的宫女?我去将他杀了,好不好?” 阿九道:“那不成的,他在宫中权势很大,一旦身死,宫中必然大乱!如今闯王势大,宫中不能再起风波了!” 凌云想起先前曹化淳篡位之举,说道:“适才我进宫时听到,曹化淳与一些武林人士商议,要夺权篡位。扶持惠王登基!” 阿九差点惊叫出声,被凌云抢先一步捂住嘴唇。阿九微微定神,挣开凌云手掌,说道:“惠叔爷贪恋权位,我们需得赶紧禀报父皇!”便要起身。 凌云挡住她道:“我还在呢,你就这么出去,名声可都毁了!”阿九往帐外瞧了一眼,但见四个宫女守在门口,虽隔着屏风纱帐,一有动静,必然察觉。 凌云用精神力控制桌上画笔,点了四个宫女的昏睡穴,说道:“现下可以啦!我们走吧!” 阿九心中好奇,毕竟担心父皇,也没细问,穿好衣服,翻身下床,忽然啊哟一声,俯身跌倒。 凌云闪身下来,将她扶起,说道:“你在此歇着,我替你去!”阿九摇头道:“不成的,父皇连我的话都不听,怎会信你?” 凌云给她运功过血,又吃了一颗万寿丹,过不多时,阿九身子好转,凌云打晕了一个宫中侍卫,换了他的衣衫,两人当即往乾清宫而去。 宫外把守严密,横七竖八躺着十余具尸体。阿九心中一急,往大门跑去。两个侍卫上前阻拦,阿九冷声喝道:“滚开!”一脚将他踹开,那侍卫见得是公主,不敢出手,立时回报给了曹化淳。 两人见得宫中无人,当即往右首书房跑去,那是崇祯皇帝时常批阅奏折的地方。一路染血,堆了不少尸体,到得门外,又有侍卫上前阻拦,凌云袖袍一拂,数名侍卫当即倒飞出去。 其他护卫想要围上,两人已冲入书房。 书房中站着数十个人,阿九对着上首一个身穿黄袍之人叫道:“父皇!”便往那人奔去。才走出数步,被两个锦衣卫上前挡住。 凌云往四下一看,但见崇祯对面,一个高瘦的中年汉子衣衫华贵,身边站着不少侍卫,想来便是将要登基的惠王。 果听得那中年说道:“贼兵已打到了宁武关,再不借兵,我大明江山便要易主!” 崇祯见得阿九到了,眉头一皱,说道:“你来干么,赶紧回去!”阿九看向那华服中年,怒道:“惠叔爷,满清狼子野心,你向他们借兵,那不是将大明江山拱手送给胡人么?” 崇祯叹了一口气,说道:“如今天下大乱,流寇四起,全是朕无能,才……”惠王爷截断他话,说道:“既然如此,你退位让贤吧!” 崇祯闻言大怒,喝道:“你要谋权篡位?”惠王爷给身边之人使个眼色,当即有两人拔刀往崇祯砍去。 崇祯大惊失色,阿九抢上抵挡,只此时没拿兵器,又被凌云折腾许久,身子不适,当即落入下风。 凌云抢过身边一个锦衣卫的长刀,冲将上去,唰唰两刀,将那两个锦衣卫杀了。惠王爷眼见凌云武功如此之高,当即喊道:“外面的人,都进来吧!” 话音落下,便有数十人冲了进来,其中何铁手,何红药,温家五老均在其中,几人见了凌云,无不大惊失色。 其余人却没见过凌云出手,各执兵刃,往凌云和阿九攻来。凌云长刀一挥,内力外放,先冲上来的五六人登时吐血倒飞出去。 那几人均是江湖上的好手,后方之人见了,登时一愣,便不敢上前。 十数个锦衣卫见得凌云武功高强,当即往阿九冲去,凌云竖劈一刀,前方并排的两人被一股刀气分成四半,分前后跌倒! 鲜血溅在后方之人脸上身上,各个脸露惧色,哪敢上前。温家五老想从凌云口中得知宝藏下落,结成五行阵,将凌云围在中间。 众人见得五行阵浑然一体,毫无破绽,不禁欣喜,那几个锦衣卫当即往阿九攻上。但听哇的一声惨叫,温家五老同时往五个方向飞去。 温家五老引以为傲的五行阵,竟被凌云转瞬破了。 第373章 殉情而死 温方悟倒飞的方向,正是阿九与那几个锦衣卫的战场。他被凌云击飞,身体不受控制,撞在一个锦衣卫的刀刃上,背上立时划开了一条尺来长的大口子。 那几个锦衣卫见凌云脱困,不敢再上。忽然曹化淳从外面跑了进来,喝道:“大胆奸贼,竟敢刺杀陛下!护驾,护驾!” 话音甫落,上百官兵从门外冲进,与锦衣卫交起手来。惠王爷见此大惊,说道:“曹公公,我们……”话未说完,被曹化淳一脚踢了个筋斗,滚出书房。 那些锦衣卫本是曹化淳安排,忽见曹化淳变计,心中疑惑,却也不敢反抗,登时退了出去。 曹化淳跟着出去,喝道:“都杀了!” 原来他虽设计谋权篡位,可是自己却不入宫,只在外面指挥,得知凌云武功高强,自知篡位不成,当即调了京城亲军进宫护驾。而那些参与谋反的知情人士,尽数被他灭了口。 一众武林好此时也都退了出去,崇祯往凌云看了一眼,对阿九道:“他是谁,此番护驾有功,朕必有重赏!” 阿九心中一动,想起先前两人床上恩情,正好可以求做驸马,拉了拉凌云衣角,说道:“快谢恩!” 凌云只是瞧在阿九面上,这才出手相助。其时天下大乱,百姓难活,他对崇祯并无好感,微微摇头,说道:“不敢讨要陛下赏赐,这便告辞了!” 崇祯眼见凌云一身侍卫装束,只当是宫中的哪个侍卫,没想到竟然如此无礼,皱眉说道:“你叫什么名字,在哪里当差?” 凌云并不理会,看了一眼阿九,说道:“如今天下大乱,宫中也不太平,我要走了,你跟我去不去?” 阿九俏脸一红,说道:“大哥,我……你去了,还会来瞧我么?”言外之意,是要留在宫中。 凌云心想青青小气,此时带她回去,指不定又要生气,不如先搞定了青青,再来带她出去,点头说道:“你多保重,下次见面,我再带你离开!” 阿九垂头说道:“是,我一直等着你!” 凌云一路出宫,回到居所,见屋中亮着灯,走近一看,但见焦宛儿趴在桌上睡着了,显是在等自己回来。 凌云心想她因父仇奔波,加上白日设宴,操劳不已,晚上竟还在等自己回归,当真辛苦,将她抱起,走到床边。 岂料焦宛儿被她一抱,登时惊醒。但见凌云将自己放在床上,伸手搂住凌云脖颈,说道:“凌大哥,我们好久没洞房了……”说着往凌云唇上亲来。 凌云这才察觉,原来她是喝多了酒。但娇妻求爱,岂能不允,何况先前与阿九并未尽兴,当即脱了她衣衫,扑了上去。 直到次日晌午,两人才先后起床。凌云心想如此荒唐许久,怎的竟不见青青打扰,微觉好奇,但听得焦宛儿道:“我们去瞧瞧夏姐姐!”显然她此时酒醒,也因青青没来而好奇! 两人走到青青房中,但见里面空无一人,桌上却有一封信。 焦宛儿拿起信一瞧,登时脸色一变,说道:“凌大哥,伯母……她……她……”将信递给凌云。 凌云接过一看,但见是青青所留。原来昨日凌云前往皇宫之时,小菊前来告知青青,温仪在几人走后便殉情而去。青青接到消息,不见凌云,便留了书信赶往华山去了。 凌云道:“如今伯父之仇也已报了,我们这便回华山去吧!”焦宛儿微微点头,说道:“我早知大哥要回去,昨日趁着大伙都在,已将帮主之位传给了高叔叔,往后由他执掌金龙帮,我也可以放心了!” 凌云拉住她手,说道:“宛儿,原本这个帮主该是你来做的,金龙帮手下两万余人,如今你跟了我,那可再无做帮主的风光啦!” 焦宛儿道:“我既嫁了大哥,往后自是一定要跟着大哥的,我生的不好看,只求你不赶我走便好!” 凌云捏了捏她手,说道:“你哪里不好看了,让我找找!”说着在她腰间挠痒。焦宛儿忍受不住,格格笑出声来。 过得片刻,焦宛儿后退两步,说道:“凌大哥,夏姐姐一个人去了华山,我们还是早点追上的好!” 凌云点头说道:“不错,此去路上,危险不少,可莫要再出什么事!” 两人出了大门,早有人备了快马。凌云知是焦宛儿吩咐,却摇头道:“骑马太慢了,青青已走了一天一夜,只怕追不上。我带你直接飞过去!”搂住她腰,跃入空中赶路。 焦宛儿第一次被凌云如此搂着赶路,心中大奇,只此时天晚,残月如钩,瞧不清地上风景,微觉失望。 天明时分,已到了山西境内。两人落地后在客栈打尖,顺便打听青青踪迹。一连问了数家,始终没有丝毫消息。 焦宛儿道:“我们走的快,说不定已赶到夏姐姐前面去啦。我们且放慢的脚步,等夏姐姐追上来便好!” 凌云觉她说的有理,当即买了马车与他同行。赶了一夜的路,他虽内力源源不断,却觉神色疲惫。 两人一路慢行,每每打尖都问青青下落,岂料始终一无所获。直到华山,见得夏雪宜坟旁,多了一座新坟,坟前竖着一块墓碑,却是空白。显然青青尚未回来。 凌云眉头微皱,算算时间,青青早该赶到,怎的竟然不在。焦宛儿柔声安慰,说道:“小菊不会武功,她们或许走的不快!再等两天,想来也便到了!” 又等了两天,始终不见青青到来,凌云给了她一个玉简,说道:“宛儿,你便在此等着,我往回寻寻!如若她们回来,便捏碎玉简,我立时能感觉到!” 焦宛儿轻轻点头,说道:“嗯,凌大哥,你去吧!” 凌云施展轻功,往回寻去,忽然心生感应,叫道:“找死!”选了一个方向,流星一般,直掠过去。 原来适才有人触动了自己离开华山前留给温仪的玉简,温仪因为殉情而未触发,如今既然触发,只能是青青或者小菊了! 第374章 同葬一穴 山西境内,一处山崖之下,青青和小菊看着面前五个老者和一个青年的尸体,微微喘气。小菊不敢置信的道:“小姐,他……他们都死了么?” 青青点头道:“他们被大哥封存在玉简中的剑气杀死了,你怎样,有没有事?” 小菊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衫,说道:“多谢小姐相救,我没事!”青青道:“都是我牵连了你,没想到他在我这里吃了瘪,竟将主意打在了你身上!” 小菊这时已回过神来,见得青青左臂上鲜血咕咕而流,当即撕下裙角,一面给她裹伤,一面说道:“小姐,适才你不该管我的,倘若没有凌少爷的玉简,我们……我们可都要死啦!” 青青伸右手点了自己左臂上的穴道,说道:“你说什么胡话,便是要死,我两个也一起死了!” 小菊自被卖到温家,年岁渐大,若非青青护着,早已被温正等兄弟几人收入房中,折磨致死。她二人虽是主仆,情如姐妹。是以青青在温家的私人领地,只允许她和温仪前去。如今温仪已死,两人感情更深。 那日青青离开北京前往华山,途中却与温家五老和温正相遇,温正早对青青有意,一路与她纠缠,若非青青以宝藏的信息胁迫五位爷爷保护,早被他强做了夫妻。可是温正得不到青青,便将主意打在了小菊身上,温家五老只在乎宝藏,对于青青,并不在乎,便更不可能相救小菊。 今日温正趁着青青不在小菊身边,便拉住小菊要做夫妻,好在青青及时赶到。青青想用宝藏要挟温家五老,他们却始终坐视不理,双方当即动起手来。可是她武功本就不高,如何能是这许多人的对手!本以为此番在劫难逃,岂料无意间击碎了凌云留下的玉简,这才捡回性命。 两人稍一歇息,将六人尸体聚在一处,折来草木,配以山石掩盖了。青青将一根树木劈成两半,插在坟前,只写了“温家五老之墓”六字。显然爷孙之情,早已不认。 两人便要再行,忽听得左近脚步轻响,青青转头说道:“是谁?”忽然后颈一紧,已给人提了起来。她知来人武功不弱,想要小菊逃走,抬眼一看,小菊也已给那人提了起来。 但听得那人说道:“你爹爹在哪里,带我去见他!” 青青一听声音,便知是何红药,如今凌云所留的玉简已经用掉,再无反抗余地,心想:“宛儿妹妹大仇已报,大哥见了我留下的信,定会前往华山。我也带她上华山去,遇上了大哥,那便不怕了!”说道:“爹爹对不起你,是他有错!他如今就在华山,你放我们下来,我带你去!” 何红药见她语气中多有愧色,放下她道:“你最好不要骗我!那个贱人呢,她在哪里?” 青青道:“娘亲已经死了!”何红药哈哈一笑,说道:“苍天有眼!苍天有眼!”青青受制于人,本准备忍气吞声,忽然余光瞥见一个身影,心中一喜,骂道:“什么苍天有眼,我看没眼的很!” 何红药心想终于能见夏郎,只微微哼了一声,却不理会,但听得青青又道:“他若有眼的话,怎的偏偏让你这恶婆娘活到了今天!” 何红药心中一怒,抬手便要往青青拍下,忽觉一股压力落下,站立不稳,单膝跪倒。但听得青青嘻嘻一笑,说道:“大哥,你可算是来啦!你再不来,可要见不到我啦!”又听得一人说道:“是我来晚了,让你受了这许多苦!往后可再不会啦!”果然便是凌云的声音。 何红药当初在宫中初见凌云,见他武功极高,后来特意到金龙帮打听过,知晓有他在青青身边,自己断不可能胁迫她去寻夏郎。 那日她在北京遇到青青和温家五老在一起,却不见凌云的影子。她知凌云武功太高,只怕隐在暗中,是以一路跟随,却不动手,直到今日,眼见青青命悬一线,凌云始终不来,知晓凌云并不在此,这才敢现身出来。 哪知自己一现身,凌云便即到了。抬眼瞧得凌云往自己看来,说道:“我自知不是你对手,还请让我再上华山一趟,其后是杀是剐,绝无怨言!” 凌云道:“金蛇郎君已经死了,便是去了,又有何用?”何红药心中一惊,随即喊道:“不,不可能!他怎会死?他怎会死?” 凌云道:“也罢,不带你去,你也不会甘心!”收了功力,又道:“我们便往华山走一趟,也好让你死心!” 凌云取了随身带着的伤药,给青青涂上,过得两天,青青伤势大好,可是想到母亲身死,始终神色郁郁。 到得华山,青青扑在温仪坟前痛哭。何红药也不敢置信的瞧着金蛇郎君的坟,忽见他与温仪死后同葬,醋意一起,叫道:“我不许你们合葬!我不许你们合葬!”伸手去刨夏雪宜的坟。 青青见得她忽然发疯,扑过去要阻拦,被她内力一震,倒飞出去。凌云眼见青青痛哭,心中也悲,哪料到何红药突然发疯。一时来不及阻止,青青已倒飞出来,当即将她搂住,但见她嘴唇发紫,显已中了剧毒。 他一掌将何红药震死,当即给青青运功逼毒,直过了一个时辰,青青方才好转。她看着伏在夏雪宜坟前的何红药,叹了口气,说道:“大哥,毕竟是爹爹对不起她,我们将她葬在爹爹身边吧!但愿他们死后,能够和和气气的!” 凌云心想:“这何红药的醋意,比之青青更有过之。何况夏雪宜并不喜欢她,死后相见,只怕也不怎么和气!”但想他夏雪宜欠下的风流债,总该要还的。便将何红药葬在了夏雪宜之侧。 晚上众人便在华山歇了。凌云与焦宛儿再续温存,青青醋意大盛,闯了进来,大喊大叫。两人只得作罢! 又过两日,眼见青青不再生气,凌云又与焦宛儿同宿,青青又闯进来大喊大闹。凌云心想,如此下去,自己岂不是要做和尚了。 他跃下床去,一把将青青拉住,扔到床上,喝道:“我妻子可不止一个,山上有,家里有,就连皇宫中的阿九公主,那也都是。你到了我床上,也别想逃脱了!” 青青见凌云突然发怒,一时愣住。忽听得哧哧声响,原来自己的衣服,已给凌云一片片撕了下来。只想:“原来她也喜欢我!原来他也喜欢我!”便不反抗,任由凌云与自己做了夫妻。 洞房春融,不计时日,凌云再清醒时,见得二女兀自熟睡,走出房间,只觉神清气爽。小菊迎了上来,说道:“姑爷,你起来啦,我服侍你洗脸!” 第375章 远赴西域 凌云见她玉雪可爱,说道:“我与青青等人不日便要回家去,你如今也是大姑娘啦,可有什么去处?” 小菊道:“奴婢是小姐的丫鬟,如今姑爷与小姐做了夫妻,那也是要跟着服侍姑爷的啦!” 凌云道:“你不懂武功,回家之后,只怕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能下山行走,稍后你与青青商议一下,若愿意上山,我带你一同上去,如若不愿,那便给你找一个好婆家,也不能亏待了你!” 他想:“这丫头生的也颇俏丽,今日与青青强做了夫妻,难免她不生气。倘若知晓自己才从她床上下来,转眼便将她的丫鬟抱上了床,指不定做出什么事来,还是先让她们商议一番的好!” 小菊道:“是,奴婢会与小姐商议的!姑爷请先擦脸吧!”凌云道:“如今青青已是我家人了,我家规矩和别家不一样,你以后不用自称奴婢!” 此时山上再无旁人,凌云时而调戏一番小菊,晌午时分,焦宛儿走了出来。又服侍凌云吃了饭,说道:“凌大哥,山上吃食没了,我下山买一些!” 凌云道:“我陪你一起!”留下小菊照顾青青。 两人下山买了些日常用品,凌云见自己酒壶已空,便到酒馆打酒,忽听得旁边有人议论,说闯王已占领了北京。 他心叫不好,阿九还在皇宫,却不知如何了?焦宛儿也听得了谈话,说道:“凌大哥,那阿九公主,是程青竹的徒弟阿九么?” 凌云点头说道:“是,你先回山,我去一趟北京!”焦宛儿知他轻功卓绝,带着自己,反而拖累,说道:“凌大哥,你放心去吧,夏姐姐那边,我去跟她说!” 凌云微微点头,往酒馆外走去。店小二恰好打了酒出来,喝道:“客官,您的酒!”凌云也不回身,伸手一招,酒壶落入他手中,白影一闪,不见了踪迹。 店小二被这一幕惊呆,跪倒说道:“神仙!神仙!” 北京皇宫之前,凌云从天而降,但见守卫已换成了辫子兵。闯入公主寝宫,也空无一人! 他心下一急,拉住一个辫子兵询问。那辫子兵见得凌云是汉人,心中不屑,便要出手。 凌云伸指一点,那辫子当即动弹不得!他见凌云如此手段,心中惧了,便将知道的一切都说了。 原来闯王攻破北京之后,掳了吴三桂的小妾陈圆圆,吴三桂得知之后,引清兵入关,又将闯王打了回去。可是关于阿九的消息,却一概不知! 凌云又闯入军营和几个大臣府邸,找了几个当官的,也是一无所获! 他想要知道阿九的下落,必须找到闯王,当即往西而去,一路上见得百姓流离,苦不堪言,想到王权更替,阿九定然遇难,不禁心急如焚。 直追到潼关,但见军旗上印着一个“顺”字,知是闯军,见得一人官位不低,一个闪身,挡在那人身前。 那人反应倒也不慢,忽见有人出现,当即一拳往凌云打来。 凌云伸手格开,一指点在他肩井穴上。内力透体而入,那人登时动弹不得! 凌云道:“我问,你答!”那人眼见凌云武功如此之高,说道:“是!是!前辈所问,不敢有瞒!” 凌云道:“你们攻破北京城后,崇祯的女儿,到哪里去了?” 那人脸色一变,说道:“请教前辈尊姓大名?”凌云神色一冷,说道:“告诉我她的下落,饶你一命!” 那人哼了一声,说道:“要杀便杀,叫我出卖朋友,那是万万不可的!” 凌云心中一喜,知晓阿九没死,却不知他与阿九有何关系,说道:“是条汉子,我叫凌云,阿九是我朋友!请你告诉我她的下落吧!” 那人听得竟是凌云到了,想到阿九断了一臂,昏迷中念着的,便是这个叫“凌云”的人,说道:“原来你便是凌云,那日城破,阿九姑娘被崇祯斩掉了一臂,后来被承志兄弟带走了!” 凌云一把抓住他衣襟,喝道:“断臂,崇祯好狠的心,他现下在何处?可在此处军中?” 那人道:“崇祯在城破之日,便在煤山上吊死了!” 凌云本想找崇祯报仇,听得他已死,满腔愤怒化为对阿九的疼惜,说道:“承志,是金蛇王袁承志么?他将阿九带到哪里去了?” 那人道:“金蛇王,早已不是啦,他见得闯军夺京之后滥杀无辜,便辞去了金蛇王的职位,听说最近要去华山聚会,想是一起去了!” 凌云奔行许久,终于听得阿九消息,没想到竟然又到华山去了,解了他穴道,直往华山奔去。 他担心中途再错过了阿九,刻意放慢了速度,一路寻找,却始终不见阿九的身影,直到上了华山,忽听得有人说话,精神力扩散出去,但见华山上除了焦宛儿青青小菊三人之外,又多了七八个人。可却没有袁承志和阿九的身影。 他想阿九若来过华山,宛儿定然知晓,当即往三人所在之处掠去。焦宛儿见得凌云到来,当即迎了上来。说道:“凌大哥,你可算回来啦,阿九姑娘,她……她……” 凌云心中一喜,说道:“阿九,你见过她啦!” 焦宛儿点头道:“是,凌大哥,她……她走啦!”看了一眼青青,说道:“夏姐姐!” 青青自将身子交给凌云,知晓凌云心中有己,又知凌云妻子不少,这几日又得焦宛儿开解,醋意不似往前,将一封信递给凌云,说道:“大哥,我们叫她留下等你。她说已拜了木桑道人为师,留下这份书信,便离开啦!让你不要去找她!” 凌云眼见信上蜡封完好,显然两人并未拆开观看,当即接过打开,但见上面写道: “宫中一别,每自想念,常盼他日重逢,夜不能寐。然而贼寇入城,江山易主,蒲柳残身,何以配君?幸得木桑道长不弃,拜以为师,自此远赴西域,大哥珍重,勿忧勿念!” 凌云往焦宛儿看了一眼,说道:“她走了多久了?”焦宛儿道:“已经七八天了,凌大哥,信中说了什么?” 凌云将信给她,焦宛儿看了之后,说道:“我只当她另有苦衷,原来是因为断了一臂。凌大哥,那日我们见到阿九姑娘时,她脸色苍白,可怜得很,我们去把她找回来,好不好?” 第376章 汉人少女 凌云点头道:“找是一定要找的,不过不是现在,她断了一臂,便是我将她强行带回来,她也不会开心。” 青青道:“阿九姑娘对大哥情深的很,只要我们多加劝阻,心结总能打开的!” 凌云道:“我需得回家一趟,找一找救治她的办法,你们跟我回家去,好不好?” 焦宛儿心中一喜,说道:“凌大哥,早听你说住在仙山之上,我们终于要回去啦!” 青青则满眼的好奇,说道:“大哥,阿九姑娘是断了手臂,当真有救治之法?” 凌云道:“方法肯定是有的,但需要去藏经阁中寻找,我这便带你们上山去吧!”看向小菊,说道:“你想好没有?” 青青道:“小菊是我的丫鬟,眼下举目无亲,自然是与我们一起走啦!” 凌云微微一笑,到山下买了大车,将那十箱宝藏装上了车,一路往泰山而去。几人晓行夜宿,小菊自是难逃凌云魔爪,不出几日,便将身子给了凌云。 此番下山不到两年,山上也不过一个多月时间,众人对于凌云没有预想的那般思念,可是见了宝藏,却也欢喜。凌云将三女给众人引见了,穆念慈设宴欢迎几人,筵席过后,凌云便往藏经阁中寻找救治阿九的方法。 藏经阁中有不少丹方,里面果然记载有治疗手臂的方式,是叫生骨丹,只是药材不齐,无法立时炼丹。 凌云为早点练成丹药,刻意学了一门“枯木逢春”的神通,自此在药园中用神通培养药材。一晃两年过去,除了一份千年冰莲,其余药材均已凑齐。 山上四季如春,冰莲无法生长,凌云只得下山寻找,听得关外天山上有冰莲的传说,当即往天山而去。 这日穿过一片沙漠,在一片大草原中行到黄昏,忽然天色骤变,狂风肆虐,转瞬便是一场暴风雪。以他此时先天圆满的修为,倒也不惧,但行了这许多时日,酒壶已空。遥遥望见草原上有个茅屋,心想,草原上竟有茅草屋,或许有中原之人,却不知有没有酒喝?当即往茅屋的方向走去。 行不多时,鹅毛般的大雪已飘落下来。这时他已到得一个小山丘前,忽见一匹白马站在山丘之下,旁边一个很是俊俏的少年。 凌云见他面对大雪,竟不回家,只痴痴盯着一个方向,心中好奇,转而往他的方向走去。离得近了,但见他所盯着的方向,一棵树下,一对少年情人拉着手说些情话,大雪落在两人头上,恍若未觉! 他早知此处是到了哈萨克部落,听得两人说话,却与当初见华筝时所听钦察语相差不大,交流无碍。 忽然一阵冷风吹过,天上竟下起冰雹来,那男子道:“阿曼,下冰雹了,咱们快回去吧!” 两人当即骑马奔去,凌云这时已离得近了,但见那个单独的少年依旧盯着那男子背影,眼中满是痴情,不由心惊!他原以为那少年是喜欢那个叫阿曼的少女,没想到竟是那个男子。 寻思,莫非这两个哈萨克人竟有断袖之好!他不敢明着相见,只能在暗中偷偷喜欢。但见那少年发了一会儿呆,便即骑上白马,跟随而去。 凌云眼见三人奔去的方向,正是自己准备前去打酒的茅屋,心想:“且跟上去瞧瞧这一番好戏!”远远跟在那骑白马的少年之后。 但见那少年行到茅屋之外,却不走正门,转而从后门进去。他才进去,便听得里面一人说道:“阿秀,你回来……”话到这里戛然而止,说的却是汉语! 凌云心中一惊,“阿绣,莫非那少年也叫阿绣?”转念一想:“哪有少年会取这么一个名字?他一直瞧着那男子看,莫非竟是女子?” 但听得一个清脆的声音道:“计爷爷,我不换衣裳了,等会我装作是哈萨克男子,到你这来避风雪,你可莫要说穿啦!”说的也是汉语。 凌云更是好奇,精神力释放出去,果见她竟是一个极漂亮的少女,心想:“原来你也叫阿绣,瞧你这么好看,便不追究啦!” 但见那少女复又从后门出来,牵着白马往外走去,心想,此时冰雹如刀,她就这么出去,那般娇娇嫩嫩的身子,怎受得了?听得她适才说的是汉语,心中不由多了几分亲近之感,便又跟了上去。 凌云跟着她走了许久,但见她只是在附近绕圈子,却不回去,装作初到,走将过去,说道:“这冰雹刀子一般,凶恶得紧,兄弟怎得不寻地方躲避!” 那少女只想着迟一点回去,免得被人怀疑。她神游物外,浑然没发现凌云到来。忽听得凌云说话,抬目一瞧,见得是一个一身白衣的俊美男子,惊道:“啊,我正准备去那屋中躲避呢,大哥你穿的这般少,不冷么?”将自己身上的大衣解下,递到凌云面前,又道:“你披着吧,这里的哈萨克人对汉人多有敌意,受了风寒,可不好啦!”她见凌云是汉人,似也多了几分亲近之感! 凌云见她里面衣衫虽也不薄,可是没了大衣,冰雹直打在她头上脸上,说道:“多谢姑娘,这大衣还是你披着吧!我不怕的!”将大衣直接披她身上。 那少女微微一愣,说道:“你……你怎瞧出我是女子的?”凌云道:“姑娘生的这般美貌,便是穿了男装,怎能掩盖这天生的丽质,但凡有些眼光的人,那个瞧不出来?对啦,我叫凌云,你叫什么名字?” 那少女听得他夸自己好看,心中欢喜,嘻嘻一笑,说道:“我叫李文秀,你说我生得好看,是真的么?”但见冰雹落在凌云头上,又道:“大哥,我们一起披着吧!”将大衣撑起一半,罩在凌云身上。她比凌云矮着半个头,双手撑起,露出雪白的手腕! 凌云道:“姑娘生得天仙一般,自然好看的很。嗯,李姑娘,原来你也是汉人!”接过大衣,却将一大半罩在她身上。 李文秀垂下左手,轻轻甩了甩衣袖,将左手尽数笼罩在衣袖之中,点头道:“嗯,我是汉人,不过很久以前就来这里住啦。”又轻声自言自语的道:“我若真有那么好看,他怎会不理我了!” 凌云知她说的便是先前与那个叫阿曼的少女在一起的男子,故意装作没听清的样子,说道:“你说什么?什么理不理的?” 第377章 茅屋避雪 这时一阵冷风吹来,李文秀身子轻轻一抖,凌云又将大衣往她身上移了半截。李文秀轻轻摇头,说道:“没说什么!凌大哥,我们快去避避这风雪吧!”却将大衣往凌云移了半截! 凌云见她发抖,暗运内力,在两人周围形成一道屏障,挡住了冰雹。此时凌云双手举着大衣,李文秀躲在下面,只当是冰雹打在大衣上面,并未察觉。 走了片刻,李文秀忽然问道:“大哥,你是汉人,怎得到这里来啦?” 凌云道:“我的家人得了重病,听说天山上有治病的药材,是以到这里寻药来了!” 李文秀道:“啊,这可不巧,大漠上风雪本少,我在这里住了十二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般天气。你要上山寻药,近期只怕都去不了啦!” 凌云心想,这区区风雪,怎能挡住自己,说道:“说不得,要多打扰姑娘几日啦!” 李文秀指着远处那个茅草屋,说道:“我和计爷爷就住在这里,你是汉人,别的地方肯定是去不了的,便也在这里住几日吧!等雪化了,再上山去!” 凌云道:“嗯,多谢姑娘,你心肠真好!”伸左手从包裹中拿出一个金镶玉的镯子,说道:“我也不白住你的,这镯子就当做报酬吧!” 李文秀见这镯子价值不凡,摇头说道:“这……太贵重啦,我不能要!”凌云却已将镯子给她戴上,拉着她的手道:“真好看,这镯子天生就属于姑娘的!” 李文秀俏脸一红,也没注意到凌云适才双手垂下,那大衣却依旧撑在头顶一动不动。 越靠近茅草屋,李文秀的话便越少,凌云知她心思,便也不说话。将到屋外之时,李文秀忽然道:“大哥,里面有两个哈萨克人在避风雪,咱们也假装是哈萨克人,免得引来麻烦,你不会说哈萨克话,只需假扮是我大哥,不说话便好啦!好不好?” 凌云道:“嗯,那就这样,我的酒壶空了,里面可有酒喝?”李文秀想用别的身份去接近那男子,想看看他现在对自己的态度,这一路上犹豫了半天,始终不知如何开口,哪料到凌云如此轻易便同意了,说道:“嗯,计爷爷酿的酒是这里最好喝的,进去之后,我便给你打一壶!” 凌云道:“我没有哈萨克人的衣服,要扮作哈萨克人,姑娘这件大衣,只能多借些时日啦!” 李文秀嘻嘻一笑,说道:“这件大衣我穿着有些大,大哥穿着却正好合适,保证谁也瞧不出来!” 两人走到屋外,李文秀从大衣中钻了出去,一阵冷风吹来,登时打了个寒战,心想:“怎的跟大哥在一起,一点儿也不冷!”不及多想,已到了门前,伸手敲了敲门,用哈萨克语说道:“借光,借光!” 很快一个老者来打开了门,见到李文秀身边多了一个男子,竟然披着她的大衣,微微一愣。李文秀道:“老丈,风雪太大了,我和大哥来你这儿躲一躲!” 那老者道:“请进来吧,已有两人来这儿躲避啦!”说着将两人让进了屋子。 李文秀大衣下面,穿着的依旧是哈萨克的男子服饰,凌云将大衣罩在身上,本身的衣服给遮住了,众人也瞧不出他的身份。 厅堂上的火盆中,一堆火烧的正旺,火盆边上,正坐着先前见过的那对少年情人。那男子道:“兄弟一起过来烤烤火吧!” 李文秀便在他身边坐了。说道:“我叫阿斯托,这是我大哥阿斯普,两位如何称呼?” 那男子道:“我叫苏普,她叫阿曼!”介绍阿曼时,眼中满是情意! 那老者送上饮食。李文秀道:“老丈,我大哥爱喝酒,你这里有酒卖么?” 那老者道:“有的,有的!” 凌云将酒壶递给那老者,又给了他一个银元宝!那老者立时笑嘻嘻的打了一壶酒过来。 苏普与李文秀打过招呼,便又和那叫阿曼的少女说些旁人听来毫无意义而自己认为很有意思的情话! 这时外面一阵狂风吹过,冰雹打得外面枯枝吖吖作响。阿曼道:“风这么大,你说会不会将这屋顶揭了去?” 苏普微微一笑,说道:“我倒是担心,屋顶会给这冰雪压塌了!” 阿曼道:“如果屋顶真的给压塌啦,我们到哪里避这冰雪?” 苏普站起身道:“那我挡在你身前,给你挡冰雪!” 凌云眼见那老者不住盯着自己和李文秀看,落在自己身上时总带着警惕之色,也不在意。 可是瞧着李文秀眼中渐有泪水滴落,也觉不是滋味!心想:“你心里喜欢着他,原来他竟都不认识你!” 这时天已黑了,李文秀坐在暗处,苏普和阿曼两人情浓,自是没有发现。凌云便坐在李文秀身边,将这一切瞧得清楚! 忽听得马蹄声响,那老者道:“又有人来避风雪啦!”话语才落,便听得房门砰砰砰被敲响。 那老者去打开门,但见门外是个虬髯大汉,披着羊皮袄子,腰间挂着一柄长剑。他用不纯正的哈萨克语说道:“风雪太大,我进来避避!” 那老者道:“是,请进来喝碗酒吧!” 说着端了一碗酒上来,那汉子端起碗将酒饮尽了,解开外衣,露出两柄短剑,一个金柄,一个银柄! 李文秀见到那两柄短剑,身子一颤,往后便倒。凌云就坐在他身边,立时伸手扶住!但见李文秀眼中满是仇恨,心想:“这是她的仇人么,若两人对上了,需得帮她一帮!” 李文秀感激的看了一眼凌云,却没说话! 那汉子也到火盆旁边坐了,又倒了一碗酒,见得凌云一个人喝酒,将酒碗往前一举。 凌云却不理会,只是自顾自喝酒!那人讨了个没趣,哼了一声,将那一碗酒喝了!忽然看到苏普身边的阿曼,眼睛一亮。 此时六人围在火旁,苏普和阿曼已不好再说情话,却依旧双手相握! 几人沉默片刻,苏普忽然说道:“老丈,我跟你打听一个人!” 那老人道:“是什么人?” 苏普道:“是那个小时候跟我一起玩过的汉人小姑娘!” 第378章 藏宝地图 李文秀听得此话,身子又是一颤,转过身不敢再看苏普! 此时她面向凌云,凌云瞧得清楚,她眼中又有泪珠滚落,当即拿了汗巾给她! 李文秀俏脸一红,却不接过。从怀中拿出手帕擦了! 但听得苏普继续道:“她叫阿秀,如今已八九年没见过了吧!她是跟一位汉人老伯伯住在一起,肯定就是你了!” 那老人看了一眼李文秀,但见李文秀毫无表示,说道:“这个……她……她……!”李文秀跟着说道:“你是问那个汉人小姑娘么?我也知道的,她已经死了!” 苏普忽然一惊,道:“这……怎会……”叹了一口气,道:“这许多年不见,没想到她已死了,嗯,她怎么死的?” 那老人道:“这个……她得了重病……是重病……”苏普叹了口气,微微沉默。阿曼说道:“那个姑娘一定很美丽吧!” 苏普摇摇头,说道:“多年不见,我不记得了,只记得她唱歌很好听,小时候我们常一起牧羊,她说了很多好听的故事!她说她父母给人害死了,孤苦伶仃的一个人跑到这里来……” 那老人道:“唉,那孩子也挺可怜的!”凌云目光落在李文秀身上,但见她正偷偷拭泪。心想:“原来她父母是给人害死的,她如今瞧着不过十八九岁样子,她说来这里已十二年了,那是六七岁的时候便到这里来的。她说这里的人不待见汉人,也不知她小小年纪,受了多少苦难!” 想到这里,下意识握住了李文秀右手。李文秀往凌云看了一眼,见他眼中满是关心之色,不由得俏脸一红,随即想到苏普便在身边,伸左手轻轻推开了凌云左手。 凌云听得门外脚步轻响,心想又有人来躲避冰雪了,可是过了片刻,始终听不到敲门之声,精神力扩散出去,但见一个中年汉子伏在墙边,往里张望。呼吸轻微而悠长,显然武功不弱。 忽听得那汉子道:“嗯,汉人小姑娘,她父母给人害死,独自一个人到这里来?”看了一眼那老人,说道:“她是不是骑着一匹白马?她的遗物还留着么?在你这里么?” 那老人微感奇怪,皱眉说道:“这与你有什么关系?” 那汉子道:“那小姑娘偷了我一件很要紧的物事,这许多年来,我一直在找她,没想到她竟死了。” 苏普呸了一声,说道:“那小姑娘人很好,很善良的,她怎会偷你的东西?” 凌云往李文秀看了一眼,但见她只是盯着苏普,眼中又满是情意,心想:“原来你们是青梅竹马,可是都在这个部落,为什么八九年没有见面?莫非因为她是汉人?” 那老人道:“是啊,那小姑娘很老实,瞧着不像是会偷别人东西的人!你丢了什么东西?” 那汉子道:“嗯……应该是一幅画……”苏普站起身来,喝道:“吞吞吐吐的,什么东西都不知道,还诬陷别人,瞧你不是哈萨克人,你是那群汉人强盗么?”说着手按刀柄,便要出手。 那汉子目光从众人身上扫过,突然哈哈一笑,说道:“不错,我是汉人,那又如何?老子叫陈达海,江湖上有个外号,叫青蟒剑!你听没听说过?” 苏普脸色大变,追问道:“那你是汉人强盗么?”陈达海微微一笑,说道:“我是保镖的,专门杀强盗,又怎会是强盗了?” 苏普听得他不是强盗,神色便即缓和,说道:“原来不是强盗,我早说汉人中也有好人,可爹爹偏偏不信!” 凌云瞧着他表情变化,心想,原来他们部落是遇上了汉人强盗,难怪如此痛恨汉人。当初他来草原时,每到一个部落,当地人往往都很好客。先前听得李文秀说这里人不待见汉人,本来还在怀疑,没想到竟是如此! 那老人道:“是什么样的一幅图画?你且说来听听?” 陈达海道:“那是先父的遗物,我也没好好瞧过,便被那小姑娘偷走了,嗯,应该是画着一些大漠山川的地图!” 那老人身子微微一颤,说道:“这个,那幅地图……你怎知是在那小姑娘手中,这么多年,我可从没瞧见过!” 陈达海道:“她的遗物呢?算了,我自己去找!”拿了一根羊油蜡烛,往房中去了。那老人眼见李文秀不为所动,也不阻拦。 凌云心想李文秀为了假扮客人,竟让他去自己闺房乱翻,太不划算,凑到她耳边轻声说道:“我帮你把他杀了,好不好?” 李文秀眼中充满疑惑,微微摇了摇头,却不说话。 凌云心想他说的地图多半便是藏宝图,却不知这姑娘是真的不知,还是不在意那宝藏。如陈达海真的寻到了藏宝图,说什么也得给她夺了过来。 转念一想,莫非藏宝图便在她身上,又用精神力在她身上扫了半天,只看得热血上涌,自觉把持不住,方才收了精神力!可是并未发现藏宝图的踪迹。 这时陈达海已从里屋走了出来,说道:“她的坟墓在哪里?”那老人瞧着李文秀道:“她葬的很远,很远……” 陈达海从墙上取下一把铁锹,说道:“你带我去!”苏普站起身来,说道:“你要做什么?” 陈达海说道:“我要做什么,与你有何相干?她都已经死了,你还在乎她做什么?” 苏普道:“她生前是我好朋友,死了依旧是我好朋友,我不许你欺辱她!”说到这里,凌云又觉李文秀身子轻轻颤抖,这一次却是激动的。 他想:“这丫头一片情意,全都在这个叫苏普的男子身上,唉,她若也能这般在乎我,那便好了!” 但听得陈达海哈哈一笑,说道:“屋子里没有,一定是带进了坟墓,我要将她的坟墓挖开,找到先父遗物!” 苏普大怒,拔出腰间长刀,便往陈达海砍去,陈达海拔出腰间长剑,挥剑隔开。苏普挥刀再上,一时间刀光剑影,两人斗得激烈异常。 这屋中厅堂本来不大,两人斗将起来,阿曼和那老人自不敢在火旁待着,退到角落里。凌云见李文秀坐在原地不动,便也与她坐在一起!心想刀剑无眼,若遇危险,总能及时相救! 第379章 凶恶强盗 其实以凌云此时武功,便是李文秀在屋中任何一个角落,也能轻易相救。但他瞧着李文秀如此在乎苏普,心中竟有醋意,却不愿离她太远。 再瞧李文秀时,但见她盯着两人的战斗,脸上毫无惧色,又听得她呼吸深沉,显然也是身有武功! 哈萨克人不论男女,六七岁便在马上战斗,苏普又是此处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刀法学自他父亲苏鲁克,两人战斗开来,一时竟然难分胜负。 陈达海眼见这人勇猛,心想若再不拿下了他,自己青蟒剑的名声,往哪里搁?凝神运气,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青蟒剑法。 这剑法使将出来,苏普立时落入下风。不过数招,他左臂已给陈达海刺中一剑。凌云眼见李文秀左手成爪,目不转睛地看着两人战斗,显然要寻机会相救苏普。可是苏普明明左臂中了一剑,她为何又不出手? 陈达海一击得势,再不留手,反手一剑往苏普面门刺到。苏普立时侧头避开,肩头却给陈达海一剑刺中,立时鲜血长流。 凌云眼见李文秀不出手,自不会去相救情敌,只在一旁看着。眼见陈达海第三剑直冲苏普胸口而去。苏普是个粗壮汉子,身手虽然灵活,接连受伤之下,哪里能躲得开? 李文秀忽然起身,上前一步,只等陈达海长剑刺到苏普身前,便即出手相救。忽然阿曼跑了过来,挡在苏普身前,说道:“你不可杀他!” 陈达海早看上了她的美貌,心想这十余年在草原上劫掠,玩死的女人不知多少,这丫头却是生平仅见,需得回去好好调教,万不可与人分享。 将长剑架在阿曼脖颈上,说道:“你这么在乎他,他是你的情郎么?”阿曼俏脸一红,微微点头,说道:“是!你不可杀他!” 陈达海哈哈一笑,说道:“好,我不杀他也可以,但是你得跟我走!”阿曼微一犹豫,苏普怒吼一声,从阿曼身后冲上,欲要和陈达海拼命。 陈达海长剑一转,立时抵住他咽喉。苏普受制,脸上满是怒色,短刀直往陈达海持剑的手腕劈去,陈达海左脚一绊,将苏普绊倒,长剑依旧抵住他咽喉。短刀却给陈达海抢了去。 阿曼心中一急,说道:“好,我答应跟你走,你不要伤害他啦!” 陈达海听得她同意,满心欢喜,收剑入鞘,拉住她手,走到门边,开门一看,大雪漫天,狂风不止,地上已厚厚积了一层雪,现下出门,显然是不成的。 他又将门关上,说道:“现下走不了,等风雪停了,你便跟我走吧!”阿曼微微点头,咬牙说道:“是!” 陈达海嘿嘿一笑,说道:“便是你不同意,那也没有关系。落在我的手中,谅你也逃不脱!” 凌云心想:“这小丫头虽然不如李文秀貌美,但也生得俏丽,等会她若真的被带走,我控制屋外冰雪将陈达海杀了,只需不在李文秀眼前行事,想来她也不知是我出手!” 他想李文秀深爱着苏普,必然恨极了阿曼,按理不该相救,可是怎能看着如此一个小姑娘被陈达海糟蹋! 李文秀见苏普暂无危险,也不急着出手,重新坐在凌云身边。可是看向苏普的眼神中,依旧满是担忧。 阿曼眼见陈达海不再拉着自己,走过去给苏普裹伤。苏普从怀中取出一块手帕,递给阿曼,说道:“用这个!” 阿曼微微点头,当即用手帕将她肩头的伤裹住了,一想到不久便要离开情郎,落入陈达海手中,只怕再逃不出来,眼泪不受控地流了下来。 苏普只是一个劲地盯着陈达海低骂:“狗强盗!狗畜生!” 这时六人重新围在火堆旁边,各有心事,气氛沉闷得紧。凌云眼见火堆即将熄灭,从角落里取了柴火加上。 火焰一高,屋子里便照得明亮,李文秀目光落在苏普身上,忽然瞧到他肩头的手帕,不禁愣住。 那老人眼见李文秀目光有异,眉头微皱,对着苏普说道:“你这手帕是哪里来的?” 苏普微微一愣,见他盯着自己肩头,说道:“这个么,便是阿秀送给我的,小时候我受了伤,阿秀……” 话未说完,陈达海激动道:“你将那手帕解下来给我瞧瞧!”阿曼道:“这……这……” 陈达海取出一块汗巾,说道:“用它裹伤也是一样,快将那手帕取下来!”阿曼知他凶恶,只得解下手帕,接过汗巾,复又给苏普裹伤。 李文秀目光落在苏普身上,只想:“那是小时候他受伤时我给他裹伤的手帕,没想到他还留着,他从来都没有忘了我,他从没忘了我!” 忽听得陈达海哈哈一笑,说道:“是了,是了,便是这个,高昌迷宫的地图,终于给我找到了!”那老人脸上毫无表情,可是眼珠子不住转动,显然也动了心。 凌云精神力释放出去,见那手帕上丝线和棉线交织,原本均是黄色,不易察觉得出,可此时沾了血液,棉线吸血多而丝线少,深浅不一,其上的地图便显现出来了。 李文秀听得陈达海说话,也微微愣住,往他看了一眼,随即继续去看苏普,似乎对此并不如何感兴趣。 忽听得外面一人叫道:“苏普,苏普!”接着另一人叫道:“阿曼,阿曼!”原来却是苏普的父亲苏鲁克,阿曼的父亲车尔库不见两人回家,寻了过来。 苏普闻言大喜,叫道:“爹,爹!”阿曼也跟着叫道:“爹爹,爹爹!”两人站起身来,便要出门与父亲相见。陈达海眉头一皱,喝道:“都给我坐下!”拔出长剑,守在门边。 苏普和阿曼重新回到火堆旁边坐下。但听得外面苏鲁克道:“这里便是那贼汉人的家么,我可不进去!” 车尔库道:“这鬼天气,再不进去,我耳朵都要给冻的掉下来啦!” 苏鲁克喝了一口酒,道:“呸,便是脑袋给冻掉了,我也决计不会进去!” 车尔库也喝了一口酒,说道:“再不进去,驱寒不成,可要醉啦!” 第380章 迫做奴隶 苏鲁克哈哈一笑,大着舌头说道:“才喝了这点儿酒,你就醉了么!” 车尔库道:“谁醉了?你不进去,那就在外面待着吧,我可要进去啦!” 苏鲁克忽然抬起拳头,砰的一声,一拳打在车尔库脸上。说道:“人还没有找到,你就想着躲避风雪?还是到那贼汉人的家里。你敢进去,我就打你!”车尔库脸颊本已冻得僵了,这一拳过去,立时打出血来。 可是两人这一路上喝了不少酒,这时都已醉了。车尔库脸被打烂,却不觉有多疼痛,说道:“我们寻了一路,一直不见他们,想是找地方躲起来啦!再不进去,小的还没找到,老的却要给冻死啦!” 苏普眼见陈达海守在门边,只等两人进来,便下毒手,喝道:“爹爹,不能进来!”陈达海往他瞧了一眼,冷声喝道:“再敢出声,我一剑杀了你!” 苏普听得父亲到了,胆子便壮,抡起地上长椅,便往陈达海打去,陈达海侧身避开,长剑往苏普刺来。 苏普在地下一个翻滚,躲了过去,陈达海目的是外面两人,也不追击,只是躲在门后。 这时苏鲁克和车尔库已在外面扭打起来,醉话连篇,全然没听到里面苏普的叫声。过了片刻,房门砰的一声被撞开。 苏鲁克和车尔库扭在一起滚了进来。滚了一圈,车尔库骑在苏鲁克腰上,说道:“你这不是进来了么?” 苏鲁克一拳打在车尔库胸口,此时酒醉之下,又扭打这许多时候,一拳打出,绵软无力。车尔库此时也已没剩多少力气,被这软绵绵的一拳打到,身子立时一晃。苏鲁克一个翻身,又将车尔库压在身下,说道:“出去,出去!”要拉着车尔库往外走去。 陈达海适才听得两人吹嘘,什么第一第二勇士,原来不过是两个醉汉。长剑挥动,立时往两人刺去,阿曼见此急叫:“爹爹,爹爹!” 苏普指着陈达海道:“爹,这人是汉人强盗!”苏鲁克多年前因为汉人强盗杀了自己长子,妻子被人侮辱而死,对汉人深恶痛绝,听得有汉人强盗,定了定神,立时往陈达海扑去。 可此时酒醉之下,哪有力气?往前一扑,不到陈达海身边,便即跌倒。陈达海挥剑往他脖颈劈落,车尔库抓住苏鲁克手臂,往后一拉,这一剑便刺到了苏鲁克小腿上。 车尔库再冲上去一拳打向陈达海胸口,陈达海冷笑一声,一剑刺入他肩头,跟着一脚将他踢倒。眼见两人再也爬不起来,哈哈一笑,说道:“你们这些哈萨克狗,今日我将你们全都杀了!”挥剑往两人斩去。 阿曼冲上去道:“我已答应了跟你走,你就不许杀他们!” 车尔库哼了一声,说道:“阿曼,你别求他,让他杀了我们好了!” 陈达海眼见已无威胁,对阿曼道:“好,你发誓!”忽见墙上挂有套羊的长索,走过去取了下来,套在阿曼颈上,哈哈一笑,说道:“嗯,你是我的奴隶,发誓永远不会背叛我,我就饶过他们!” 苏普见此大怒,再要冲上拼命,陈达海长剑一伸,已抵在了他胸口。阿曼知他不是眼前之人对手,便是冲上来,除了白白送命,再无一点儿作用,喝道:“苏普,回去!”苏普犹豫半晌,终于还是退下。瘫倒在地,满眼的颓然之色! 陈达海用长剑指向阿曼,说道:“你发不发誓?” 阿曼心中委屈,泪水簌簌而落,可是若不发誓,父亲和苏普立时便要身死,只得说道:“阿拉真主在上,阿曼从今往后便是主人的奴隶,听从主人的一切吩咐,永远不会背叛,否则真主降罚,死后堕入火窟!” 陈达海在回疆十几年,知晓这些哈萨克人信奉回教,一旦用阿拉真主发誓,终身不会背叛,不由得放肆大笑,随即一拉绳子,说道:“做到我的脚边来!” 阿曼不敢反抗,只得走过去坐下。陈达海伸手在阿曼头顶上揉了一下,又在她脸蛋和脖颈上摸了摸。眼中满是得意之色。 阿曼不敢躲闪,放声大哭起来。 陈达海笑了几声,但听得屋中又有一人哈哈笑了起来。声音比他还大,还要放肆。 此时屋门大开,冷风呼呼灌了进来,竟也掩盖不住。 陈达海眉头一皱,看向大笑之人,喝道:“你笑什么?” 原来凌云见得陈达海如此欺辱一个小姑娘,终于忍无可忍,顾不得李文秀就在身边,大笑挑衅。 陈达海连问三声,凌云只是哈哈大笑,却不理他。陈达海当即挥剑往凌云劈来。李文秀眼见长剑即将劈在凌云肩头,他却始终不为所动,当即使出大擒拿手功夫,伸手抓住陈达海持剑的手腕。 陈达海本不将凌云和李文秀瞧在眼中,哪料到李文秀会突然出手,只觉手臂一痛,那剑便劈不下去。 李文秀抓住他手臂,一脚立时往陈达海小腹踢去。陈达海反应倒也不慢,左手往下一按,借着一踢之势,登时往后退开。 李文秀虽也学了武功,却是第一次实战,一时拿捏不住,竟让陈达海退开了。 陈达海与她对了一招,但觉手臂发麻,知晓这人武功不弱,喝道:“好啊,哈萨克小狗,小瞧你了!” 李文秀解开外面衣服,露出里面穿着的羊皮小袄,说道:“我是汉人,不是哈萨克人!” 凌云的哈萨克语说的并不流畅,适才之所以发笑,其一是想救下阿曼,其二是不想暴露了李文秀的身份,哪料到竟引得她承认了汉人身份。往她看了一眼,心想:“我适才应该直接出手的,现下害她暴露了身份,却不知会不会怪我!” 陈达海闻言一惊,说道:“你是汉人,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李文秀道:“你自然不认识我,可是我却记得你,你和草原上的那些汉人强盗是一伙的!”心中补上一句:“若非你们这些强盗,爹娘就不会死,苏鲁克也不会如此憎恨汉人,苏普更不会这么多年不见我面!” 想到这里,往苏普瞧了一眼。苏普目光落在李文秀身上,始终没有认出她便是当年与自己一起牧羊的阿秀,只是眼中充满了感激之情。 第381章 展露武功 陈达海哼了一声,说道:“是我那又如何?” 李文秀往苏鲁克瞧了一眼,说道:“那位苏伯伯说汉人中没有好人,今日我需得要他明白,汉人中并非全是坏人!” 转而看向阿曼,说道:“你发过誓的,现下是他的女奴,倘若我赢了他,将你抢过来,你就是我的女奴,需得听我话,是不是?” 哈萨克人时常将抢来的财宝女人当做奴隶,奴隶是可以交易的,与货物没有区别,是以一直有这么一个规矩。 阿曼与苏普对视一眼,随即点头说道:“是!可是他武功很高,你打不过他的!” 李文秀微微一笑,说道:“打不过,给他杀了便是,你不用担心!” 凌云心想:“如此来说,倘若我将她抢了来,那是不是也肯听我话,瞧她生得也挺可爱……”往阿曼瞧了一眼,但见她颈上的套绳尚未取下,又想:“我将她抢了来,她每日表面笑着和自己睡觉,心里一面想着那个苏普,一面咒骂自己。 我如今妻子越来越多,不能心甘情愿地跟着我,那是在身边装了一个定时炸弹,迟早会出事情。只要她与苏普在一起了,李文秀便插手不进去,却正是我趁虚而入好机会!” 但听得陈达海道:“好,看看你有什么本事,将她抢了去!”挥剑直刺! 那老者见此大惊,说道:“你不是他的对手,赶紧退下!”上前一步,便要相救。岂料李文秀一个闪身,轻轻巧巧避过。 凌云见她一运功,便知她武功远在陈达海之上,心中一松,寻思:“她要胜陈达海不难,那时她便是这些人的救命恩人,阿曼已经做了奴隶,若她提出要嫁给苏普,只怕再无人反对。那又该如何是好?” 目光落在苏普身上,但见他竟又与阿曼抱在一起,思忖,这两人情义深重,倘若她要阿曼做女奴,苏普心里必然不高兴,那便不会娶她,可是若将阿曼还给苏普,苏普眼中只有阿曼,她也插不进去! 忽听陈达海哇的一声惨叫,往陈达海一瞧,但见原本插在他腰间的一对金银小剑,已同时插入他双肩。 双剑自肩而入,刺透了整个肩膀,自后背穿出。陈达海双臂再无力气,长剑当得一声,落在地上。 李文秀回头一看,但见那老者身子颤抖,只当他是担心自己,走过去拉住他手,在他耳边轻声说道:“计爷爷,我没事的,你不用担心我!” 那计老人并不说话,身子始终抖个不停。李文秀转身看向苏普,但见他又将阿曼搂在怀中,很是亲热,心中不由一怒,将那套着阿曼的绳索一拉,说道:“你现在是我的女奴了,需得一辈子跟着我!” 阿曼与苏普抱在一起的手臂极为不舍地分开,一步一步移到李文秀身边。这时两人彼此相望,咫尺天涯,脸色均变得极为惨白! 李文秀见得苏普如此,一颗心便软了,叹了一口气,将阿曼颈上的套绳取下,说道:“他很喜欢你,没有了你,他一辈子都不会开心的,我……我不能让他伤心的!你……你去吧!”把阿曼轻轻推向了苏普的方向。 两人均没想到会有如此好事,满眼的不敢置信。齐声问道:“真的么?”李文秀轻轻点头,转身回到凌云身边坐下。只是屋中风大,除了凌云,谁也没瞧见她眼角滚落的泪珠! 苏鲁克本不想接受李文秀的好意,此时若非她出手,在场之人均要丧命在陈达海手中,说道:“汉人中便是有好人,那也只有你一个!” 凌云见她又坐在自己身边,忍不住拉住她手,轻轻捏了捏! 李文秀往凌云看了一眼,用汉语轻声说道:“凌大哥,我没事的,你别担心!” 凌云道:“那陈达海,是你的仇人么?” 李文秀微微点头,往陈达海的方向瞧了一眼,忽然一惊,道:“陈达海不见了!” 先前苏鲁克和车尔库闯入屋中,接着一场大战,直到李文秀战胜陈达海,众人心中震惊,谁也没机会去关上房门。岂料这短短时间,陈达海已逃了出去。 苏鲁克小腿受伤不重,听得强盗不见了,摇摇晃晃站起身来,说道:“我们快追!”走到门边,正好一阵冷风吹来,复又跌倒! 车尔库也觉力气不足,说道:“如此大的风雪,他受了那般重伤,走不了多远,等明日风雪停了,再追不迟!”避着风雪,从侧面将门关上了。 凌云适才心思都在李文秀身上,竟也没察觉陈达海逃走,精神力扩散出去,却见原本躲在门外的那人也不见了踪迹。 屋中回暖,除了计老人依旧魂不守舍,李文秀暗自伤心,其余人均是满眼喜色。过了片刻,苏鲁克看着李文秀道:“你是哈萨克人,是不是?” 李文秀摇头道:“我是汉人!不是哈萨克人!”苏鲁克依旧不敢置信,说道:“你是汉人,怎会救我们哈萨克人?” 李文秀道:“汉人中也有好人,你们遇上的是汉人中的强盗,他们是坏人,他们会杀哈萨克人,也会杀汉人!而我是好人!” 苏鲁克思虑良久,始终想不通。他一生憎恨汉人,认为天下汉人都是强盗,是被真主降罚的,多年前察觉苏普和李文秀玩耍,立时便是一顿鞭子。后来更是不让苏普和李文秀见面。 天明时分,风雪终于停了,苏鲁克和车尔库都已恢复,出门一看,雪地上浅浅一行脚印,一路往西去了。李文秀道:“陈达海逃走之后,定是与其余强盗汇合了,雪地上有脚印,我们跟着脚印,定能找到他们!” 苏鲁克道:“不错,这一次,我们定要将他们一网打尽,除了这一批祸害!”去部落召集了上百个族人过来,要一同前去复仇! 可是人多目标大,苏鲁克和车尔库担心打草惊蛇,是以准备先跟着脚印去探一探路,让其余人随后赶到。 苏普伤势不重,要跟着父亲去给家人报仇,阿曼也说要跟着父亲,可是谁都瞧得清楚,她是因为苏普才肯跟去的! 第382章 往事如风 李文秀想起父母大仇,也要跟着前去,几人听说李文秀肯去,大喜过望,自是拍手相迎。 李文秀看了一眼凌云,说道:“大哥,你去不去!”凌云心想此时风雪已停,按理该当往天山寻药,可是好容易得李文秀邀请,担心她的安危,说道:“如今山上不好上去,我便先跟你走一趟吧!” 两人说的是汉语,苏鲁克目光落在凌云身上,满眼的警惕之色,可是李文秀才救了他们,却也不好多说什么。 李文秀再去邀请计老人,计老人神色惊慌,反劝李文秀别去。李文秀说要报仇,且自己有能力报仇,计老人忽然大发脾气,进屋关上了门。 车尔库只叫上了自己的两个徒弟,一个是擅长速度敏捷的桑斯尔,一个是力气极大的骆驼。 一行八人一路跟随脚印往西,此时积雪至膝,马匹难行,只能徒步赶路。往西出了草原,便是不见尽头的大沙漠。 哈萨克部落早有传言,说戈壁滩沙漠中有恶鬼,人一旦遇到了,便会在沙漠里兜圈子,再也走不出来。这样的人死了魂魄也一直在沙漠里兜圈子,永远进不了天堂,因为真主不保佑他! 六个哈萨克人想起恶鬼的传言,驻足不前。苏鲁克道:“苏普,你想不想跟我去给你母亲和大哥报仇?” 苏普道:“是,我跟爹去!”苏鲁克哈哈一笑,说道:“好儿子,车尔库胆小的很,让他带着阿曼回去吧!” 车尔库冷哼一声,当先跨步便走,阿曼随之跟上。苏鲁克见此岂敢落后,也带着苏普往前跟上。 李文秀用汉语给凌云解释了恶鬼传说。凌云微微一笑,说道:“那也很好,活了这许多时日,我还没有见过恶鬼呢!” 沙漠中赶路最怕的便是无水,此时下了这一场大雪,俯身便是冰雪,至少二三十天不化,便无此间顾虑。 一路往西,脚印越来越明显,到得后来,已无雪花掩盖,显然是风雪停止后留下。 又行片刻,苏鲁克俯身挖雪来吃,忽然一惊,说道:“这脚印中还有一个脚印!” 凌云闻言看去,果见那脚印中还有一个浅浅的脚印,显是有人踩着他的脚印跟踪而去,心想:“莫非是那藏在屋外之人跟了上去?” 忽听得桑斯尔道:“这,该不会是恶鬼吧!”几人听得此话,心中发毛,身子发颤! 凌云见得李文秀眼中也有惧色,说道:“或许是有人先一步跟了上去,他踩着前人脚印行走,未必就是恶鬼!” 李文秀微微点头,用哈萨克语翻译了,众人继续上路,一路上积雪不浅,众人行走缓慢! 到得晚间,众人扫开积雪,生了一个大火堆!取随身携带的干粮吃了。 沙漠之中只得露宿,几人围着火堆挖了八个大坑,用毛毯裹住身子,便不如何寒冷。 李文秀躺在苏普右边,斜眼瞧着苏普和阿曼双手相握,心中一片冰凉。忽然一阵冷风吹来,带起几片雪花。 李文秀目光盯向天空中的两片雪花,不由说道:“真像两只蝴蝶!”苏普听到了她的话,也注意到了天上的雪花,说道:“是啊,从前有个汉人姑娘,跟我说过一个蝴蝶的故事。那是一个汉人少年和一个汉人姑娘……” 他将整个故事说了一遍,直说道两人变成了一对蝴蝶,再也不分开。阿曼说道:“这个故事很美啊,是给你手帕的那个姑娘跟你说的么?” 苏普轻轻点头。李文秀幽幽地道:“你还记得她么?”苏普道:“她是我的好朋友,当然记得!”李文秀心中一喜,说道:“那你怎的不去瞧瞧她坟墓?” 苏普点头说道:“嗯,此番杀了强盗报仇之后,的确该去瞧瞧的!” 李文秀道:“倘若她的坟墓也裂开一个口子,你会不会跳下去陪她?”这是故事中的一段,当时那汉人姑娘路过汉人少年的墓地时,惊雷裂墓,便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两人随后变成了一对蝴蝶。 苏普摇头说道:“那是故事,不会的!” 李文秀似还有些不甘心,又道:“如果她很想你,因而坟墓真的裂开了一个口子,你肯跳进去么?” 苏普摇头道:“她只是我小时候的好朋友,现如今……”拉着阿曼的手微微一紧,说道:“我有阿曼了!” 李文秀轻轻叹了口气,没有再说话。忽然远处一只天铃鸟叫了起来,苏普又道:“小时候我经常捉天铃鸟玩的,后来那姑娘用一个玉镯子将天铃鸟换了去,叫我不许再捉天铃鸟,我以后便不捉的玩了!” 李文秀轻轻嗯了一声,说道:“那玉镯子呢,你还留着么?” 苏普摇了摇头,说道:“早就碎了,丢了!”李文秀身子微微一颤,只觉大漠的天,格外的冷。 天铃鸟叫声远远传来,良久不停,旁边响起苏普震耳的鼾声,周围的人都睡着了,李文秀蜷缩着身子,却怎么也睡不着。 忽然一个毛毯盖在了她身上,又听得一人道:“你很冷么?”抬目一瞧,但见凌云从旁边端过来一个冒着热气的杯子,又道:“喝杯热茶吧!” 李文秀接过杯子喝了一口,泪珠复又滚落下来,说道:“凌大哥,你瞧着我很可笑,是不是?” 凌云道:“你救了她们性命,说不得你表明身份,他会……”李文秀摇头道:“不会的,你都听到了,我送给她的镯子,他早就打碎了。他从来……从来……”扑在凌云肩头,呜呜抽泣起来。 凌云轻轻拍她背脊,却不知如何安慰她,说道:“我给你讲个‘神雕侠侣’的故事吧。从前,有一个皇帝生了一个女儿,只因她皮肤非常白,就像这周围的白雪一样,是以给她封号白雪公主。有一日白雪公主给情郎烧饭,皮肤不小心给熏黑了,于是就变成了灰姑娘…… ……后来,那条恶龙与灰姑娘生下了一个女儿,取名小龙女,那小龙女长大后,收养了一只雕……” 李文秀只觉在凌云怀里,浑身都暖洋洋的,故事未到结局,便已熟睡了过去。 次日天明,一行人再跟着脚印往西而行。行了二十里路,前面的脚印从一道变成了两道。显然是后面跟随的人不耐烦再踩着脚印跟踪。众人这才相信那不是恶鬼,而是人!至于是什么人,却又说不上来! 第383章 高昌迷宫 到得傍晚,李文秀忽然说道:“咱们追了这许多时候,脚印一直往西。沙漠之中,往日一滴水也没有,那伙强盗决计不可能躲在这里,或许他是独自去找高昌迷宫了!” 苏鲁克道:“不管他到了哪里,我都要追到这汉人强盗。” 阿曼道:“便是那个传说有无数宝藏的高昌迷宫么?”苏普道:“是,听说那里面的宝藏能让天山南北的人一辈子吃喝不愁,要是给咱们找到了,那可快活死了!” 阿曼嘻嘻一笑,说道:“我们现在这样,便不快活么?”苏普嘿嘿一笑,拉住她手,说道:“快活的很!” 凌云眼见李文秀忽然又神色郁郁,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她肩膀。李文秀见了凌云神色,说道:“凌大哥,你误会了,我只是想起了父母!” 凌云道:“那日见你瞧陈达海的目光不对,是他害死你父母的么?” 李文秀微微点头,说道:“嗯,当初父母便是得到了那高昌迷宫的地图,不远万里前来寻宝,哪知途中却遇上他们。他们是一个镖局的,人多的很,我只记得我们逃亡了一个多月,爹娘终于还是给他们害死了……” 凌云道:“是什么镖局,你还记得么,等我回到中原,一定帮你报仇!”李文秀道:“他们如今已不保镖,改做强盗了,便是我们要追的那些强盗!” 凌云道:“那更好,只要追上了陈达海,定能从他嘴中逼问出其余强盗的下落!” 两人说的是汉语,苏鲁克等人听不懂汉语,自也不知两人说了些什么。苏普和阿曼依旧手牵手说些情话,有些话虽然已说了十几遍,可是听在彼此耳中,依旧如第一次一般,很是开心。 每到晚上,众人便在沙漠上挖坑而眠,每日睡前,李文秀都会喝到凌云给她的热茶,次日起来,凌云的毛毯总是盖在自己身上。 李文秀的目光渐渐移在了凌云身上,每日盯着苏普的时间变少了,更多的时候落在了凌云身上。如此过了五六日,这日醒来,但见凌云的毛毯依旧盖在自己身上,他却早已起来了,寻思:“凌大哥每日睡的比我还晚,又将毛毯给了我,他本来穿的便少,自己一定冷的睡不着觉,今晚可不能再要他的毛毯了!” 可是第七日醒来,凌云的毛毯又盖在自己身上。她忍不住问道:“凌大哥,你每日都将毛毯给了我,你自己不冷么?” 凌云微微一笑,说道:“我睡醒后,才将毛毯盖在你身上!”李文秀心中怀疑,却不道破,直到晚上,与凌云说了一会儿话,便躺在坑里调匀呼吸,假装睡着了。过不多时,只觉身上微微一重,将眼睛睁开一条缝隙,果见身上已多了一条毛毯。 她想自己现下若将毛毯还给他,等自己真的睡着,他还是会将毛毯盖在自己身上,便想等凌云睡着了,悄悄将毛毯还回去。 岂料往凌云一瞧,但见他只是盘膝打坐,并不睡觉。她与凌云相遇这许多时日,只听凌云说要帮自己报仇,却从未见过他展露武功,原以为他只是说说,没想到竟然真会武功。 她要等凌云睡下了将毛毯还给他,是以并不睡觉,强忍着困意,直过了两个时辰,东方已微微发白。但见凌云站起身来,往自己瞧了一眼。 她复又将眼睛眯成一条线,装作睡熟的样子,但见凌云走到自己身边,将微微敞开的毛毯给自己重新盖好,便往远处去了! 她睡在沙坑之中,很快便不见了凌云的身影,心想:“凌大哥不睡觉,这是做什么去了?”想要起身观看,又担心给凌云撞破,只得在沙坑中继续装睡。 过了片刻,忽听得脚下轻轻一响,眯着眼往下看时,但见凌云已不知从哪里弄了一大捆枯枝柴火过来。将原已快熄灭的火堆重新点燃了。 李文秀心想:“这几日深入沙漠,别说枯枝,便是枯草也难见上许多,却不知他从哪里找来了这许多柴火!” 只瞧得凌云将所有的枯枝都扔入火堆,这才重新回到坑中躺下。她想现下距离太阳出来已不足半个时辰,莫非凌大哥每日只睡这么点儿时间么。 她与凌云的沙坑是紧挨着的,本想听凌云睡着了便将毛毯还回去,可是凝神细听,竟然听不到一丝属于凌云的呼吸之声。 若非能见到凌云的身子就在自己旁边,只当凌云又已离开了。 又过片刻,但听得左边脚步声响,原来是左侧的阿曼已起来给众人准备食物了。 这时陆陆续续已有人醒了过来,听得最大的鼾声停了,苏鲁克的声音传来,说道:“咦,没想到昨晚上那点儿柴火,到现在也还没熄灭!” 这时便到了自己醒来的时候,她如往常一般,轻轻翻起身来。往凌云瞧了一眼,但见凌云枕着双臂,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 李文秀俏脸一红,心想:“凌大哥对我这么好,那是为何?莫非……莫非……” 这时众人都已起身,烤了些剩余的狼肉吃了,继续赶路。 李文秀与凌云走在一起,说些自己以前的故事。她的故事很简单,也很悲伤。她幼年没了父母,一直在计老人处长大,苏普是她小时候唯一的朋友,可是自从被苏鲁克带回去后,便再也没有见过。 十余年来,只与计老人作伴,可是计老人毕竟是个老人,没法陪她一块儿打闹玩耍,少女心思,也不能向他倾诉,若非这场大风雪,只怕她此生再见不到苏普一面。可是如今见了,也只是徒增伤心罢了! 到得晌午,几人进入丛山,山势陡峭,越来越难走,凌云算着方位,却与前往天山的路途相差不大。 道路崎岖险峻,情势凶险至极,苏鲁克和车尔库虽是部落中数一数二的勇士,也不由得惧怕起来。但两人均争斗了一辈子,自是谁也不肯服输,不由得又斗起嘴来。说来说去,总离不了沙漠中的恶鬼! 这么一说,便是心中再怕,怎可能甘居人后,直到天黑,仍然不肯停歇。苏普眼见阿曼走得吃力,说道:“爹,我们歇息一下,明日再走吧!” 第384章 殿中恶鬼 车尔库哈哈一笑,说道:“是,你两个胆小鬼,便在此处歇着吧,免得危险。阿曼,你跟我来,桑斯尔,骆驼,我们不怕恶鬼,我们走!” 苏鲁克自是不愿服输,呸了一声,抢在前面赶路。苏普和桑斯尔捡了枯枝做成火把,只得跟上。 阿曼娇喘连连,被苏普拉着赶路。 两人一番争吵之后,摸黑赶路,虽然停了争吵,可是众人心里却更惧怕恶鬼。黑夜林中,更是阴森恐怖。偶有落雪惊鸟,总让人不由心跳,误当鬼怪。 李文秀虽然一夜未眠,但她内功已有根基,却也不显狼狈。瞧凌云时,但见他神色如旧,脚面上竟连一点儿雪花也没沾上,哪有半点赶路之人该有的风尘之色。 行了许久,忽听得阿曼道:“这是我先前不小心弄丢的镯子,怎的会在这里?” 众人闻言一惊,向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前方一个银镯子在火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车尔库不敢置信,说道:“你瞧清楚没有,那真是你的镯子?” 苏普道:“没错的,我认得那是阿曼的镯子!”桑斯尔道:“这……莫非真的是恶鬼!” 苏普走过去将镯子捡了起来,要给阿曼,岂料阿曼满眼的惊惧,说道:“你快扔掉,我……我不要了!” 李文秀脸上也露惧色,说道:“只怕比这个还要糟,我们又走了回来!” 霎时之间,众人想起部落中的传说,各个心跳加速。 众人是跟着脚步行走,凌云便没花费精力辨路,心想此时转到原地,那必然是前面之人兜了个圈子,而不是真遇上了鬼。他将心里所想与众人说了。 众人这时心里恐惧,谁也没注意到凌云说的是哈萨克话,也不在乎他的发音是不是标准。 李文秀道:“既然是前方之人绕圈子,那么一定会绕回来。我们便在此歇息,看他会不会回来!” 这时苏鲁克和车尔库也不敢再争,众人当下在原地扫雪扎营。捡了枯枝生了一个火堆。 只是山石坚硬,无法再掘坑睡觉,当然此时众人也没有心思睡觉。好在密林之中,风力不大,围在火堆之旁,却也不觉寒冷。 过了一个时辰,果然听得脚步声响,但这脚步声却不是后方传来,而在右首。众人听得脚步声响,立时跳起身来,拔刀以待。只凌云坐在原地,好似浑然未觉! 过不多时,那脚步声往北而去,渐渐听不见了。凌云早用精神力察觉了那人,正是当初在屋外偷瞧之人,但毕竟不知对方身份,只当做不知。哪料到他瞧见众人,竟又转身离开了。 直到天明,太阳光照亮大地,众人心中恐惧尽去,再次上路。 凌云指了一个方向,说道:“那里还有脚印。”车尔库走过去一看,果然树后又有两行脚印,笑道:“他们往这边去了,胆小鬼,说什么遇上了恶鬼!” 苏鲁克道:“是啊,车尔库家的胆小鬼担惊受怕的过了一晚……”寻到了路,两人复又斗嘴而行。 道路崎岖百折,忽高忽低,或走山脊,或穿山洞,直到中午,人人均觉疲累,苏普说道:“爹,阿曼走不动了,咱们歇息一会再走吧!”忽听得前方车尔库道:“到了,找到了!” 众人闻言跟上,到得山头,但见石山之上,镶嵌着两扇大铁门,不由得欢呼起来。 行到门边,苏普上前去推门,竟然推之不开,阿曼在门环上转了两圈,铁门便即开了。 凌云精神力蔓延进去,见只是长长通道,直蔓延到六七里外,始终不见尽头,当即也跟着众人走了进去。 通道昏黑无光,苏普几人以火把照亮,一路行进,走了许久,忽然出现三条岔路,苏鲁克道:“我和苏普往左,车尔库你们往右,李英雄你两个走中间,好不好!” 他们知晓了李文秀是汉人,便询问了两人名字,李文秀只说自己姓李,并未说出全名,是以直到此刻,苏普始终不知他眼前的便是儿时玩伴李文秀。 李文秀道:“还是走一起的好,此处叫做高昌迷宫,这里有三条岔路,后面说不定还有其他岔路!”凌云早用精神力查探过,这三条岔路中虽然还有岔路,可是终于会在前方一个宫殿前汇合,只是时间长短罢了。 最终众人还是决定一同行走,行了十余丈,果然又见岔路,众人择其一而行,一路做好了标记。行了一个多时辰,忽见前方光亮耀眼,原来已穿过了一座大山,又到了一个殿门前。 凌云再用精神力扫描,但见此处宫殿成群,其间多有破败,里面除了一些中原常见的乐器,衣服,书籍,家具,哪里有半分宝藏的影子了。 忽然见得一人穿着长袍,踩着高跷,躲在通道的拐角处,再一细查,依旧是那个不知身份的中年,心想:“这里面没有一个宝藏,只有一个装神弄鬼的高手,那也没什么好进去的!” 这时车尔库已推开那扇门走了进去。凌云本想开口劝说众人,但想人为财死,不让他们亲眼见到,总是不会相信一个汉人的话,便不理会。 李文秀见得凌云站在门外,不肯进来,回身说道:“凌大哥,你怎的不进去?” 凌云道:“这里面根本没有宝藏,只有一些破烂,还有一个装神弄鬼的东西,你若信我,还是不要进去的好!” 李文秀微微摇头,说道:“凌大哥,你怎知里面有什么?我父母便是因为高昌迷宫而死的,我还是要瞧上一瞧的!你不想进去,便在外面等我!”眼见苏普走进,当即跟了上去。 凌云心想:“原来她还是念着苏普!”叹了口气,便要离开,转念一想,里面那人武功在李文秀之上,她跟着进去,难保没有危险。只等遇到危险,我再出手相救,她定然会心生感激。 便要跟着走进,忽听得里面一个声音说道:“我已在此处住了一千年,谁敢进来打扰,都给我死!”话音才落,便听得桑斯尔和骆驼同时惨叫一声,接着砰砰两声响,想是两人已中了那人暗算! 阿曼惊叫:“是鬼……是恶鬼!” 第385章 恶鬼索命 苏普和车尔库抢到两人身边,但见两人均已气绝而死,更是吓得呆了。苏鲁克和车尔库此时再也不敢逞强,分别抱了两人的尸体,跑了出来。 凌云见得李文秀无事,便不理会迷宫那人。岂料李文秀满眼恐惧,跟着跑了出来,一把拉住凌云的手,叫道:“凌大哥,快走,快走!” 凌云见她情急之下,竟还记得自己,只想:“她心中原来已有了我!”任由她拉着,穿过通道,出了迷宫。 此时太阳西斜,众人被里面的恶鬼吓得怕了,直跑出五六里路,到得一处空地上,才停下歇息。 车尔库道:“恶鬼最怕太阳,这里距离迷宫五六里远,那恶鬼一定不敢过来!” 阿曼娇喘微微,说道:“白天有太阳,到了晚上呢,咱们还是尽快离开这里吧!以后……以后再也别来啦!” 车尔库摇头道:“不行,咱们已通知了大队人马赶来,需得告诉他们,可不能让他们闯入迷宫中送了性命!” 众人听他所言有理,便留在原地焦急等待。凌云见李文秀脸上惧意犹在,说道:“我去将那恶鬼杀了!” 李文秀一把拉住他手,说道:“凌大哥,你别去!”见得苏普又抱着阿曼说情话,靠在凌云怀中,说道:“你……你陪我说说话,好不好!” 凌云听得她软语相求,心中便喜,再也不理其他。 过了一个时辰,太阳即将落山,第一批人终于赶来了。苏普将里面的事情说了,众人议论纷纷,可是竟没有一个人敢去迷宫中探险。 又过了两个时辰,所有人都到了。这时天已黑了,众人每十人分作一组,点起一个大火堆。数百人点了几十个大火堆,眼见光线明亮,才觉心安! 忽然一个人走过来道:“阿秀!”这时李文秀恐惧之色已去,坐在凌云旁边与凌云说笑话。听得有人呼唤,转过身去,喜道:“计爷爷,你也来啦!” 计老人道:“我放心不下你,所以跟着大伙儿来瞧瞧你!”李文秀嘻嘻一笑,说道:“计爷爷,我没事!你年纪大了,怎的也赶来了,快坐下歇歇!” 计老人当即在李文秀另一边坐下。便在此时,听得远处咔咔声响,一人忽然指着西方叫道:“鬼!鬼!” 众人闻言往西瞧去,但见一个白影往此处飘来,速度极快。那白影飘到距离众人五丈之外,停下不动! 众人瞧得他身体高大,全身罩在白袍之内,却不见双脚!均吓得呆了! 但听得那东西说道:“我已在这里住了一千年了,谁敢来打扰我,都得死!” 白袖往前一指,指向一个壮汉,说道:“死!”随后飘身而退,转瞬不见了踪迹! 那壮汉被他一指,登时仰天跌倒。 他离去后许久,众人始终无法回神。凌云见他不对李文秀出手,便也不出手对付。 再看李文秀时,但见她盯着白影离去的方向,眼中满是震惊,却已无惧怕之色,可是身边的计老人却身子发抖,好似见到了比恶鬼更可怕的东西。 过了片刻,但听得苏鲁克道:“去看看地上有没有脚印!”几人拿了火把,壮着胆子前去,但见雪地里果然没有脚印,只每隔着五尺,便有一个小小圆洞。 众人去查那个壮汉,但见他已没了气息,可是身上竟然没有伤口。众人心中恐惧,吵着便要回去。可是黑夜之中,却又不敢冒险赶路,只得商议次日天明回去。 李文秀过去查了那死者身子,一语不发,复又走了回来,跟着便陷入了沉思。 凌云见她如此,说道:“你已两天没有睡觉了,早点休息。那迷宫中根本就没有宝藏,明日便与大家回去吧!” 李文秀秀眉微蹙,说道:“凌大哥,你不回去么?”凌云道:“这里离天山已经不远,我要上天山去。等回来了,我再来找你!” 李文秀道:“可是才下了这一场大雪,去天山的路可不好走!”凌云道:“我要找的药材,本就生长在雪地里,不论何时,也都一样的!” 李文秀往苏普瞧了一眼,心想:“不论如何,他都不会再与我玩了!”转而看向凌云,又想:“凌大哥,是陪我来寻强盗的,我要不要也跟他去天山!”又看向计老人,寻思:“计爷爷不远千里来寻我,我若跟凌大哥去了,他定然又要担心……” 她心里犹豫半晌,想让凌云陪自己将计老人送回去,再陪他一起去天山,但觉这要求太过分,始终开不了口。 次日天蒙蒙亮,众人已陆续离开了。李文秀不知何时已睡着了,忽听得苏普大叫:“阿曼,阿曼!”这才惊醒。 起身一看,但见场中大多数人已离开,苏普却站在一个山丘上,不停地喊着阿曼的名字。苏鲁克和车尔库听得叫喊,过去一问。苏普道:“阿曼不见了,今日我醒来时,便不见了阿曼,一定是给那恶鬼抓去了,我要去找阿曼!”叫喊着往迷宫奔去。 李文秀听得此话,心中一惊,叫道:“苏普!”但见他已往迷宫方向奔去,又道:“不行,我要去帮苏普!” 计老人一把抓住她手,说道:“不要去,那里面有恶鬼,你斗不过他的!” 李文秀摇头道:“计爷爷,那不是恶鬼,是人!”计老人身子发颤,说道:“即便是人,那也凶恶得很,他……他比恶鬼还可怕,你不要去,我们回去吧!” 李文秀甩开计老人手臂,便往苏普追去了。 凌云见她如此担心苏普,心想:“我对她再好,只怕她心里也一直念着苏普!”还是就此别过的好。转而往西北行去。 行了许久,但见李文秀和计老人先后追着苏普进了迷宫,心中不由一急,随即冷笑一声,说道:“反正她心里也没有你,有什么好担心的,留得越久,陷的越深,再这么下去,那不成了第二个李文秀。自此以后,她进她的高昌迷宫,我去我的天山寻药,那是再也不用见面啦!” 加快脚步,急往西北而去,可是走了半个时辰,竟然莫名其妙地到了迷宫门口。 凌云不由得苦笑一声,说道:“李文秀啊李文秀,这一次不论如何,我都要定你了!” 第386章 救人上山 凌云一路穿过通道,到得第二个大门外,但见苏普和阿曼抱在一起,苏鲁克和车尔库靠着山壁而坐,均已受了重伤。却不见李文秀和计老人的身影。 阿曼见得凌云到来,说道:“李姑娘……她……她……她和瓦耳拉齐在里面,你快去救救她!”苏普奇道:“李姑娘?什么李姑娘?” 凌云哪里还能听得进他说话,闪身进了宫殿,精神力蔓延过去,但见第六个宫殿中,李文秀拉着那个扮恶鬼的中年人的手,说道:“师父,得不到心爱的人,未必就一定要将他杀了,你杀了他,你心里不开心,他临死前还要恨你,我只想他开心,那便好啦!” 两人的旁边,还躺着一个人,不,那是一具尸体,瞧相貌不过三十来岁,可是却穿着计老人的衣服。凌云这才惊觉,原来那计老人一直都戴着面具,难怪瞧不见他表情变化! 凌云听得李文秀说话,心中一惊,寻思:“适才阿曼说瓦耳拉齐要杀李文秀,莫非那计老人便是瓦耳拉齐,已给她与她师父杀了!”转念一想:“李文秀这些年一直和计老人生活在一起,倘若他要杀李文秀,何必等到今日!” 但听得那中年说道:“你是个善良的好姑娘,不愿意瞧着别人伤心,这很好,可是你瞧着他们在一起,心里就快活了么?唉,你们汉人,我可真的搞不懂……” 凌云听得他说“你们汉人”,猜测他多半便是瓦耳拉齐,却不知李文秀为何又叫他师父。 又听得瓦耳拉齐道:“阿秀,我……我不行了,等我死后,这世上就再没有人对你好了!他们都坏得很……你对他好,可是几日不见,他就不认识你啦!” 李文秀摇头道:“他……他也不是故意的,如果他对我好,他爹爹便要打死他的!” 瓦耳拉齐沉默片刻,说道:“阿秀,我这二十多年都是一个人,一个人孤单得很,你……你愿意陪着我么?” 李文秀道:“是,师父,我便在这里陪着你!” 瓦耳拉齐道:“不,你现下是陪着我,等我死了,你就走了!我想你永远陪着我,你……你愿意么?” 李文秀陷入沉默,没有回答他的话。瓦耳拉齐抬起右手,指尖夹了一枚毒针,轻轻往李文秀小腹刺去。 宫殿中漆黑一片,李文秀右手拉着瓦耳拉齐的左手,对此浑然不知。 瓦耳拉齐一面将毒针移近,一面说道:“阿秀,你是好温柔善良的好姑娘,我有你陪着……”忽听得一人喝道:“你手里的毒针敢再往前刺一分试试!”随之一道火光照亮了宫殿。原来是凌云察觉他神色不对,发现了他手中的毒针。 李文秀忽见瓦耳拉齐右手的毒针已到了自己小腹之前,登时一惊,松开瓦耳拉齐的手,往后便退。 瓦耳拉齐见她察觉,立时屈指一弹,毒针便刺入了李文秀胸口。李文秀只轻轻叫了一声“凌大哥!”便即昏迷过去。 再清醒时,只听得耳边狂风呼啸,四下白茫茫一片,好似在一座雪山的顶上,心想:“这是哪里?我死了么?” 她目光上移,见到了凌云的脸,忽然一惊,说道:“凌大哥,你……你怎的也死了?” 凌云那日听得她师徒情深,便不急着走近。哪料到瓦耳拉齐竟会对她出手,一时相救不及,当即冲过去抱住李文秀,见得毒已入心脏,转瞬毙命,立时一掌打在她胸口,李文秀身子一颤,心跳立止。但要杀瓦耳拉齐时,却见他双手垂下,已然气绝。 阿曼等人见得凌云出来,李文秀却已没了呼吸,各个痛心难受。凌云一面给李文秀运功驱毒,一面听得众人讲述,才知事情经过。 原来那瓦耳拉齐本也是与苏鲁克等人一个部落的。因为与车尔库争夺阿曼的母亲输了,便将阿曼的母亲杀了,后来被驱逐出部落,到中原学了中原武功,又收了马家骏为徒。 后来两人回到回疆,瓦耳拉齐要让马家骏在水里下毒,毒死整个部落的人,马家骏不肯,两人就此决裂。马家骏担心瓦耳拉齐杀了自己,便假扮成计老人。瓦耳拉齐就此不见了踪迹!直到掳走了阿曼,想要阿曼代替她母亲做自己女人,不料李文秀等追了进来。 马家骏知晓自己不是瓦耳拉齐的对手,这些年一直假扮计老人活着,瓦耳拉齐一直没有认出来,可是为了李文秀,终于死在瓦耳拉齐手中,只因心里一直喜欢着李文秀。 这些都是阿曼等人听到的,至于瓦耳拉齐如何收了李文秀为徒,众人却是不知。凌云让他们将马家骏的尸体带回部落安葬,自己则带着李文秀一路上了天山。 天山千峰万岭,要寻到千年的冰莲,却也颇为不易。此时他已寻了三天,见到李文秀终于醒来,微微松了口气,说道:“我舍不得你,所以便来陪你来啦!” 李文秀在凌云怀中,感受不到四周寒冷,心想自己中了师父的毒针,断无生还的道理,却连累得他也送了性命,实是不该。两行珠泪不由自主地滚落下来,说道:“凌大哥,对不住……都是我连累了你!” 凌云哈哈一笑,说道:“我惜命的很,可没那么容易死!”替她擦去泪水,又在她脸蛋上捏了一下,说道:“我没有死,你也没有死!” 李文秀但觉触感真实,显然自己也还活着,可是计爷爷已经死了,师父对自己出手,自然不会救自己,那么只能是凌云救了自己。他……他果然对自己这么好么? 沉默片刻,说道:“凌大哥,师父……他……”但听得肚子咕咕几声响,忍不住俏脸一红。 凌云自是也听到了,抱着她转了个身。李文秀眼前视野一变,但见自己是在一个平台上。平台上有一个山洞,山石平整,不似天然形成,倒像是人工开凿而成。 洞前一个环形火堆烧得正旺,烤得金黄的鹿肉,便插在火堆旁边。 李文秀心中一喜,说道:“凌大哥,你放我下来!” 第387章 为你唱歌 凌云微微点头,将她放下。李文秀一离开凌云怀中,只觉寒风刺骨,难以抵挡,忍不住打了个寒战。立时跑到火堆边上,仍觉抵不住寒冷,不由瑟瑟发抖,牙关撞得咯咯直响。 凌云心里暗笑,走到她身边,说道:“你很冷么?”伸左手将她搂住。李文秀被他一抱,只觉浑身暖洋洋的,牙不磕了,身不颤了。往凌云瞧了一眼,寻思,此处这般寒冷,怎的凌大哥怀中却如此温暖。心中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若能一辈子都靠在他怀里,那该多好!” 想到这里,脸上又是一红,垂下头去。便在此时,肚子又咕咕叫了两声。接着嗅到一股烤肉香味。原来凌云已撕下了一块肉,送到了自己眼前。 李文秀闻到肉香,什么也不想,当即一口一口吃了起来,此时虽然饿得很了,可吃肉之时,依旧很是文雅。 她吃了几口,但见凌云只是瞧着自己,与那晚自己偷瞧他时见到的眼神一般无二,她心跳陡然加快,说道:“凌大哥,你……你怎的不吃?” 凌云微微一笑,说道:“我不知道你这会儿醒来,先前已吃过了!”打开酒壶,想要喝一口酒,岂料这许多时日下来,酒水早喝光了。 李文秀见此,说道:“凌大哥,等下山了,我让计爷爷给你……”忽然想起计爷爷不是爷爷,也已因自己而死,泪珠复又滚落下来。 凌云道:“你想计爷爷了,是不是?”李文秀微微点头,忽然抬起头来,盯着凌云道:“凌大哥,我……我在这个世上,再也没有一个亲人啦!”说着呜呜哭了起来。 凌云轻轻拍她背脊,说道:“怎会没有亲人,你若愿意,以后我就是你亲人!” 李文秀靠在凌云肩头,说道:“凌大哥,我……我……”只说了两个我字,心中感激,喉中哽咽,便说不下去了。 凌云道:“你若不愿,我送你下山好了!” 李文秀当即摇头,说道:“愿意,当然愿意!凌大哥,谢谢你,我又有亲人了!” 凌云拉住她手,说道:“好妹子,你放心,以后有我,再也没人敢欺负你啦!” 李文秀道:“是,凌大哥,等你寻到了药,我们便回到中原去,好不好!计爷爷说,中原有杨柳桃花,有燕子和金鱼。这些我都已记不清了,你陪我去看看,好不好!”心想:“这十二年来,我已爱上了这里的烈风黄沙,无边无际的草原和牛羊,嗯,还有天铃鸟的歌声……可是……可是苏普就要与阿曼成婚了……” 凌云微微一笑,说道:“嗯,便是你想去天之涯,海之角,我都陪你去!” 李文秀忽然道:“凌大哥,我给你唱首歌,好不好!”也不等凌云同意,开口唱了起来。 “啊,亲爱的少年……黑夜中你可孤独,我跟你作伴你愿不愿意……”唱的是草原上牧羊情歌,却故意将牧羊两个字隐了去。 她声音清脆悦耳,凌云听在耳中,只想将她抱起来亲上一亲,搂着她的手微微收紧。 李文秀一曲唱罢,轻轻垂下了头。凌云道:“你终于也给我唱歌了!” 李文秀红着脸道:“凌大哥,你喜欢听,我以后只唱给你听,好不好!” 凌云目光落在她脸上,但见她发红的脸颊很是可爱,忍不住凑过去亲了一下。说道:“你要唱歌给我听,那是求之不得,可是我更想你做我妻子,那才好了!” 李文秀早已连耳根子都红透了,只是靠在凌云怀中,再不说话。 凌云见她没有生气,也没有推开自己,寻思,自己这一番心思,总算没有白费。 两人就这么搂着过了一个时辰,李文秀忽然抬起头来,说道:“凌大哥,时辰尚早,你要寻的药材是什么啊,我帮你去寻!” 凌云道:“是千年的冰莲,这里东南方我已寻过了,现下我们往西北方寻吧!”拉了她手,顺着山脊往西北行去。 李文秀微微皱眉,说道:“凌大哥,我只听得计爷爷说天山上有雪莲,冰莲却从没有听过,要寻得千年份的,只怕很不容易!” 凌云道:“其实也不难,天山上常年积雪的山峰也就那么几十座,以我的速度,一天寻个五六座没有问题,过个十来天,也就都寻完了。倘若天山寻不到,便去昆仑山,昆仑山寻不到,便去喜马拉雅山!” 李文秀听说过昆仑山,却不知喜马拉雅山是什么山,想来也是常年积雪的高山,道:“凌大哥,是你父母得了重病么?那需得尽快寻找了,从这里去昆仑山,需得走好多天的路呢!” 凌云微微摇头,说道:“不是我父母,她叫阿九,是……是……她断了一臂,也不算是重病吧,没有生命危险。我找冰莲,是要治好她的断臂!” 李文秀微微一愣,随即说道:“大哥,她……她生的很好看,是不是?”心想:“凌大哥为了她的手臂,甘愿走遍天下给她寻药,等回去见了她,是不是也与苏普一般,便不记得我了!师父说这世上没有一个好人,你对他好,他转头就不认你了。莫非……凌大哥也是这样么!” 凌云微微一笑,说道:“你怕我见到了阿九,就和那苏普一般,不认你了,是不是?”李文秀没有说话,只是与凌云握着的手,微微一颤。 凌云伸手一拉,重新将她抱在怀中,盯着她双眼,说道:“你既愿意跟我,我这一生一世,决计不会负你!你若不信,我们现下就拜天地,做夫妻,好不好!” 李文秀心中一喜,心想:“凌大哥这么好,怎会没有女子喜欢,倘若苏普能容下我……”摇了摇头,又想:“我现下已决意跟着凌大哥,他也肯要我,那须得一心一意,我怎得还能念着苏普!” 凌云见李文秀又沉默不语,心想:“这些年中,她心心念念的只是一个苏普。我在她心中,只怕永远比不上那个苏普。往后我只有加倍对她好,才能让她相信我是真心对她!” 第388章 师徒之怨 李文秀被凌云抱在怀中赶路,一路到得山顶,太阳已经西斜。李文秀忽然道:“凌大哥,这里西北各有一座山峰,我们分开去找,总能快一些!” 凌云摇头道:“冰莲的生长条件苛刻,多在人迹罕至的陡峰之上,这里常年积雪,道路难行,天寒地冻的,我怎能放心你一个人前去。浪费时间事小,你的安危才是重中之重。何况没有你陪我,我一个人也无趣的紧!” 两座山峰虽然相邻,瞧着就在眼前,可是要登上去,至少二三十里路程,山上积雪不知多深,一旦脚下踩空,或遇上雪崩,立时便是个魂归天山的下场。 李文秀自也知晓其间不易,但此时天下间只剩一个凌大哥对她好。便是刀山火海,自也决意帮他!说道:“可是这样,也太浪费时间了!” 凌云微微一笑,说道:“用不了多少时间,我们先去西方,再往北方寻找!天黑之前,这四周剩余的四座山峰,应是都能寻遍!” 李文秀还要再说什么,只觉脚下忽然一空,四周景物急速后退,呼啸的冷风带起新落的松散积雪,迎面扑来。 她下意识闭眼躲避,却始终感觉不到风雪扑面之痛,睁眼一看,但见雪花飞至两人身前三尺之处,立时往两侧分开。 两人身周,便好似有一道无形的墙壁一般。她先前在凌云怀中感受不到冷风吹面之苦,只当是与凌云肌肤相亲,心跳加速,身子发热而已。此时行走的快了,风雪掠过,只见两人身周有一个无形的罩子,将外界的风雪都隔了开去。心想:“原来这一路来都是凌大哥在护着我,他……他待我可真好!” 她往凌云脸上一瞧,但见他目光不停在下方山脊峭壁上扫过,显是在寻找千年冰莲的踪迹。再往下瞧时,只见距离下方山脊已二十余丈之高,不由得心惊:“凌大哥瞧着年纪与我一般大小,没想到轻功竟如此之好!我是万万不及的!” 过不多时,忽觉脚踩实地,原来已到了西方那山峰顶上,眼见山峰不小,凌云目光往四下射去,心想:“这里山石嶙峋,他就这么瞧着,怎能寻找得到。我不能就这么安心地待在他怀中,需得帮他找一找!”从凌云怀中挣脱出来,往西走了数步。 这一脱离凌云怀抱,原本的温暖登时消失不见,疾风扑面,犹如刮骨之刀。呼出的气被周围刺骨的冷风一吹,化为片片冰雪,随风而去。 山顶上无物遮挡,比之先前在平台上冷了数倍。她只觉全身血液似要凝固,手脚渐渐没了知觉。 忽听得凌云说道:“这里冷得很,你不要一个人乱跑!”他适才在用精神力扫描山峰,一不留神,怀中的温香暖玉,竟然跑了出去。 李文秀复又被凌云搂住,四周的寒冷登时消失不见。她知这一切都是凌云时时刻刻消耗内力换来,可是就算他内力深厚,又能消耗多久?说道:“凌大哥,这么冷的天,你还要费心照顾我,我……我……”说到后来,只觉喉头哽咽,再也说不下去。 凌云拿出一个杯子,右手一抬,招来一杯冰雪,丢了几片茶叶,内力使出,杯中冰雪化而为水,转瞬煮开,变成一杯冒着热气的茶水。凌云将茶水送到李文秀唇边,说道:“喝点儿热茶,暖暖身子!” 自两人从计老人屋中追寻强盗,冰天雪地中,李文秀总能喝到如此热茶,当时一番心思只在苏普身上,浑然不知茶水竟是如此而来。 她捧起杯子喝了一口,只觉花香馥郁,回味悠长,果然还是一路上熟悉的味道。哈萨克部落中没有茶叶,偶尔有过路的商旅,虽能换得一些,却哪里有这般滋味醇厚,甘之如饴的好茶! 她喝了一半,将杯子送到凌云嘴边,说道:“凌大哥,你也喝一点儿吧!”想起两人共用一个杯子,不禁俏脸一阵发红。 凌云将茶水饮尽,收了杯子,说道:“此处没有,我们去下一座山峰吧!太阳快下去了,此后的天气会越来越冷,可不能再独自跑出去啦!” 李文秀轻轻点头,说道:“是,凌大哥,你能内力外放,武功一定高得很啦!是不是?师父武功虽然也很高,却似乎做不到如此!” 凌云微微一笑,说道:“你说是瓦耳拉齐么,他武功连一流都不到,自然比不上你凌大哥。对啦,他是如何做了你师父的,怎得到最后却要杀你!” 李文秀道:“两年前,我被陈达海那群强盗追杀,一直往西逃到了沙漠,忽然遇见一片绿洲。是他出手救了我,并传授我武功,当时他说的是汉语,告诉我他叫华辉,我只当他是汉人,没想到竟是部落中的叛徒,唉,他其实也挺可怜的! 他与车尔库比赛输了,雅丽仙的爹便将雅丽仙嫁给了车尔库,嗯,雅丽仙是阿曼的娘亲!后来他偷偷去瞧雅丽仙时,雅丽仙和车尔库一起骂他,他气不过,便将雅丽仙杀了。之后他便被部落驱逐了。 他一个人到中原去学了中原的武功,回来后要报仇,要杀了整个部落的人,可是他徒弟……嗯,就是计爷爷,他真名叫马家骏,是个汉人,是师父在中原收的徒弟。计爷爷不愿伤害部落中人,便先下手为强,用毒针伤了师父。 师父带着伤一个人生活了十几年,直到遇到我,我帮他拔了背上毒针,救了他。他这才答应传授我武功的。那日他用毒针伤我,只是怕死了也是孤单一个人,想让我陪着他的。他……他对我其实很好的!” 凌云道:“哼,若对你好,怎会忍心杀了你。” 李文秀道:“师父的毒针很厉害,还好有凌大哥在,否则我可真的死啦!” 凌云道:“嗯,他只当那一针下去,你定然活不了,想与你在阴间做夫妻,可是我将你救了回来,也不知他现下是不是在骂我祖宗!” 李文秀微微一愣,心想:“计爷爷为了我,敢和他最害怕之人拼命,那是喜欢我,那日我便知晓了的。可是师父……嗯,他得不到雅丽仙,便将阿曼掳了去,说要阿曼代替雅丽仙做他妻子,后来被我破坏了,他要我陪着他,原来也是想与我做夫妻。可是……现下我要陪着凌大哥啦!” 她看了凌云一眼,说道:“凌大哥,你救下我,是不是也想……想……” 第389章 和谁一起 凌云笑道:“你现下已答应我啦,从今往后,可不许再变了!” 李文秀知他如此说,那是承认了自己所问,心中不由甜蜜。此时凌云抱着她已飞上了第二座山峰,停了片刻,复又往第三座山峰飞去,直到将周围的六座山峰寻遍,方才回到出发的那个山洞。 其时天色已晚,李文秀更不敢离开凌云怀抱,两人在洞口吃了些烤肉,便在山洞里面歇了。 那山洞是凌云用剑气劈成,两人前来时所携带的毛毯还在,加上火堆,李文秀倒也不觉如何寒冷。 次日两人换了一个地方安家,继续寻找,如此过了七八天时间,凌云在天山最高雪峰之巅,终于寻到了八百年份的冰莲。 李文秀听得年限不够,不禁觉得遗憾,说道:“凌大哥,这里四面都是绝壁,除了咱们,这天下只怕再无人能上来,说不得,我们只能去其他地方寻找啦!” 凌云却哈哈一笑,满心欢喜地道:“八百年份,也足够了,文秀,我需得在此培养这冰莲两月,你在这里陪我么?” 李文秀这几日与凌云相处,体会到的欢乐,比这十二年来还多,怎可能就此离开,说道:“凌大哥,你干么明知故问,你去哪里,我自然是跟去哪里!” 凌云哈哈一笑,说道:“嗯,两个月后,我将冰莲培养好了,咱们便拜天地,做夫妻,成不成?” 李文秀俏脸一红,说道:“嗯,我没有父母,你是我大哥,婚姻大事,自是由凌大哥做主的啦!” 凌云用剑气在旁边绝壁上开了一个山洞,点了火堆,说道:“这里可比别的地方冷多了,你便留在洞里烤火,或修炼我教给你的内功,可别出来啦!” 李文秀微微点头,便留在洞中。凌云以枯木逢春的神通,促进那冰莲生长。 李文秀上午练功,下午便拿了这几日打猎留下的豹皮,靠在凌云怀中缝制棉袄。转眼便是两月过去。 这日凌云终于将冰莲培育到了千年,当即开炉炼丹,炼了一炉生骨丹。此时他的精神力已跨过通玄境,入了扶摇境界。炼制丹药,自是不难。 到得傍晚,生骨丹便炼成了,一炉三十六枚丹药,没有一粒废丹。 李文秀见凌云高兴,也跟着开心。她虽已十九岁了,可是天赋极好,这两个月过去,内力已入准一流境界,不输当初的瓦耳拉齐。 她原本在瓦耳拉齐处学到的是流星锤,凌云将锤法改善了一番,又传了她拳法、掌法、剑法。 李文秀将缝好的新衣穿在身上,当晚与凌云拜了天地,做了夫妻。 凌云此行虽是寻药而来,可是自见到李文秀的那一刻起,心里想的是与她做夫妻多而寻药少,今日终于得偿所愿,那真是说不出的欢乐。 这一晚洞外狂风呼啸,洞内温暖如春。李文秀娇娇嫩嫩的身子,毫无保留地展现在凌云眼中、手中、嘴中…… 第三日上,凌云搂着满眼春色的李文秀,往东南方掠去。此行不用再去寻找药材,凌云并不贴山而行。 李文秀瞧着脚下云海,直觉似在梦中,不禁笑道:“凌大哥,我们踏云而行,那不是成了神仙么?” 凌云哈哈一笑,说道:“古人说只羡鸳鸯不羡仙,那是他们做不了神仙。在我看来,只有神仙眷侣,才是最好的!” 飞了片刻,李文秀忽然道:“凌大哥,师父说他将手帕上的地图改了,又将陈达海放走了,为的是让他们迷失在沙漠中,最终渴死饿死!可是我……我想……” 凌云道:“是,岳父岳母之仇,不共戴天,我们亲自去报了,才能告慰他们的在天之灵!”慢慢降到云下。 出了天山,进入沙漠。此时初春时分,头顶无云,阳光明媚,一眼便可望到沙漠中的景象。 又行片刻,便到了高昌迷宫附近。李文秀往回一瞧,天山依稀可见,往前一瞧,隐隐便是草原,说道:“凌大哥,当时我第一次进入沙漠的时候,想起哈萨克部落的恶鬼传说,也怕得很,此时瞧来,忽然一点儿也不怕啦!” 凌云微微一笑,说道:“沙漠中景色相似,迷失方向,本就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就跟高昌迷宫中有很多宝藏的传说一般,都是以讹传讹罢了!” 李文秀嘻嘻一笑,说道:“凌大哥,原来你本事这么大,当时我们在黑夜中赶路的时候,怕的要命,你怎的不早告诉我!” 凌云笑道:“那时你满眼都是苏普,我瞧着生气,便不想说啦!” 李文秀道:“那时候你瞧着我们怕成那个样子,心里一定在偷偷嘲笑我们啦!” 凌云忽然将她搂过来,在她脸上亲了一下,说道:“那时候我的确在嘲笑苏普他们,可是每次瞧见了你,就想像此时一样,抱着你亲一亲,可从来没有嘲笑过你!” 李文秀红着脸道:“嗯,我现下已经想开啦,那苏普没有凌大哥你生的好看,又没有凌大哥你本事大,只是我小时候只认识他一个朋友,这才喜欢他的。倘若我早遇见的是凌大哥,那可就不一样啦!” 凌云道:“那现在怎样?假如我和苏普都死了,坟墓又都突然裂开了一条大缝隙,你是跳进哪一个里面去?” 李文秀嘻嘻一笑,说道:“凌大哥,你又取笑我啦,我……我哪个都不跳……我只跟凌大哥在一起!”忽然瞧得下方沙漠中有三十多个人影慢慢移动,只是离得远了,却瞧不清楚面貌,惊道:“凌大哥,沙漠中有人,定是陈达海那群强盗啦,我们下去!” 凌云往下一瞧,微微摇头,说道:“瞧着是一个商队,没有陈达海的身影,或许不是他们!嗯,说不得陈达海已经死了,别的强盗你都认识么?” 李文秀点头道:“认识的,至少其中的一半我还记得!凌大哥,我们下去瞧瞧,好不好?” 凌云带着她降落下去,离得近了,李文秀瞧清楚了那些人的面貌,摇头说道:“这是中原来的商队,不是他们!” 第390章 盗贼伏诛 凌云听得她说不是,便要离开,忽听得下方一人喝道:“是神仙,神仙来救咱们啦,快磕头,快磕头!”说的是汉语,南方口音。 话音落下,整个商队的人都跪下磕起头来。 凌云和李文秀落下地来,站在一个小山丘上。那些人始终在不停磕头。李文秀嘻嘻一笑,说道:“我们不是神仙,你们不用磕头,赶紧起来吧!” 有几个人抬头瞧了两人一眼,但见凌云白衣出尘,李文秀衣着虽厚,生得天仙一般,如何肯信。其中一人抱拳说道:“我等是中原来的商人,往大宛国做生意的,没想到在这里却迷了路,求神仙救救我们吧!” 凌云道:“原来你们是去大宛国做生意的,该当往西走,现下却走反了!”往西一指,说道:“从此处往西走上五六十里,有一片绿洲,里面有部落,你们可以先去那里,再一路西去!” 那商人拿出一个罗盘,上面的指针晃来晃去,停不下来,说道:“原来那边是西么,罗盘在这里失灵了,可分不清楚啦!” 凌云道:“定是此处地下有磁铁矿,所以罗盘不能用了,你们便往西去吧,翻过三座沙丘,便能看见绿洲了!” 众人再向两人磕头道谢,等再抬头时,已不见了两人身影。一人说道:“可记下两位神仙的样貌了没有,等回去了,给他们建庙塑像,以后咱们便拜这两位神仙啦!” 凌云自不知一次指路,便种下此番因果,也正是这份因果,帮了他一个大忙! 两人又行许久,李文秀忽然指着下方四十多人的队伍,说道:“凌大哥,是那些强盗,那个是霍元龙,便是他们杀死我爹爹娘亲的!” 凌云道:“好,我们下去给岳父岳母报仇!”搂着她落了下去。 但听得霍元龙道:“老三,究竟到了没有,你这地图是不是真的?” 陈达海手中拿着那手帕观看,口中喃喃念道:“不会错的,我到过的,我跟着这地图,到过的,怎得竟然找不到了!”此时沙漠中积雪已经化了,他们无法跟着脚印行走,只得靠地图,果然在沙漠中迷了路! 李文秀手中无剑,提着流星锤道:“地图是错的,你自然去不了!”陈达海听得此话,忽然一惊,抬头说道:“是你?你去过迷宫了,是不是?” 李文秀眼中已充满仇恨,抡起流星锤,喝道:“你们这群强盗,还我爹娘命来!”一招星月争辉,前后两锤,分打霍元龙商曲、灵台两穴。 这时她武功得凌云指点,较之以往高出数倍。霍元龙等人本是镖师,武功堪堪步入三流水平,怎可能是她对手。 一击之下,霍元龙立时身死。李文秀冲将上去,在他尸体上解下一柄长刀,说道:“今日我便用爹爹这柄‘踏雪刀’,送你们下去见他!” 众人本因在沙漠中迷路而体力不佳,见得李文秀一出手便杀了霍元龙,哪里还敢对她出手,纷纷叫嚷着逃跑。 凌云一指点出,一道剑气洞穿了跑得最快的一人,那人的鲜血溅在后方几人身上脸上,几人立时吓得呆了。凌云道:“谁敢逃跑,立时便死!” 这时李文秀已往陈达海的方向走去,陈达海上次败在李文秀手中,双剑的伤口还未全好,没想到今日又遇到了。听得她说为自己父亲报仇,兀自怀疑。但见她拿了白马李三的踏雪刀,才终于恍然大悟。说道:“你……你……” 李文秀道:“那日你闯入计爷爷家中,将我的房间翻得乱七八糟的,很好玩,是不是?” 陈达海对着后方大喝:“左右也是个死,他们就两个人,有什么可怕的,双拳难敌四手,大家一起上,还怕收拾不了他们?” 霍元龙一死,按理他便是这些人的首领,可是众人得知他上次被人刺伤,狼狈逃了出来,如今又领着大家在沙漠中迷了路,十人中倒有八人对他有怨气,却不动手! 有四人大叫着往李文秀围上,被李文秀一刀一个,尽数杀了。 陈达海眼见大多数人不听命令,说道:“还愣着做什么,都给我上!”可是直到李文秀走到他身边,始终无人敢上。 他一个转身,便要逃跑,李文秀闪身过去,一刀劈在他大腿上。陈达海一个翻滚,跌落在地。 待要起身,李文秀的长刀抵住了他咽喉。陈达海满脸惊恐,说道:“饶……饶命!” 李文秀冷哼一声,说道:“你们这些年在部落中奸淫掳掠,他们求饶的时候,你放过他们了么?”一刀砍掉了陈达海的脑袋。 李文秀从陈达海腰间将金银小剑取了下来,想起父母惨死,不禁流下泪来。其余人眼见李文秀忽然哭泣,却不来杀自己,心中大喜,忙往四下跑去。 凌云斩出几道剑气,将剩余人纷纷杀了。李文秀扑在凌云怀中,呜呜哭了起来。 凌云搂着她安慰片刻,李文秀才缓缓止了哭泣,说道:“我们将他们埋了,回中原去,好不好?” 凌云微微点头,说道:“其余人埋了,这霍元龙和陈达海的脑袋,咱们拿去当做礼物送给苏普吧!” 李文秀道:“此事只需与他们说一声,他们自然信了,带着这两个血淋淋的人头,恶心死啦!” 凌云道:“不,这是我送给他的礼物,若非他移情阿曼,我又如何能有你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好妹子!” 凌云撕下陈达海身上衣衫,将他和霍元龙的脑袋包裹起来,提在手中。伸手一挥,黄沙飞起,掩盖了这许多人的尸体。 两人再行片刻,便到了哈萨克的部落中,众人得知两人归来,纷纷围上,听得那批汉人强盗已经伏诛,不禁大声欢呼起来。 苏鲁克和苏普因为没能亲自给家人报仇,微觉遗憾。苏普知晓了她便是李文秀,心中也只一个阿曼。 阿曼早已做了苏普的妻子,两人已住在一起。李文秀再无他念,当晚便与凌云住在计老人的家中。 凌云一入房中,便将她扑倒在床上,说道:“这会儿苏普正在床上欺负阿曼,我也要欺负你啦!” 第391章 何处寻找 李文秀红着脸道:“他欺负阿曼,你怎的便欺负我?”凌云在她樱唇上亲了一亲,说道:“那我不欺负你,我好好疼你!”双手齐出,将李文秀的衣衫脱了个精光。 次日李文秀将自己要紧物事打了一个包裹,牵了白马,到计老人的坟前祭拜之后,两人一路南行,往西藏而去。 白马是李文秀父母留下,十二年过去,已经老了,无法再载人奔走,二人一马只得徒步而行。 李文秀早已换上了漂亮的汉人服装,也并非女扮男装。走在凌云旁边,忽然唱起歌来。白天天铃鸟是不唱歌的。可是有一个她,比一百个,一千个天铃鸟唱的还要好听。 哈萨克部落的人十里相送,终于回去了,他们都已知汉人中并非全无好人,至少眼前两人便是。 苏普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说道:“她的歌声,还是那般好听!”阿曼道:“那你怎的不叫她留下来!” 苏普看了她一眼,说道:“爹让我们尽快生个儿子,给苏家传宗接代……” 后方的哈萨克人早已回去了,可是李文秀的歌声,依旧回荡在草原上。忽然之间,李文秀的歌声戛然而止,说道:“凌大哥,大白天的,你做什么?”原来凌云已忍不住拉着她亲了一下。 又走片刻,凌云拉着她躺在草原上,看着蓝蓝的天,忽然说道:“我想瞧瞧你身上哪里反射的太阳光最耀眼,你让不让我瞧?” 李文秀红着脸道:“凌大哥,这……这……若给别人瞧见了,那可如何是好?” 凌云微微一笑,说道:“你放心,决计不会让别人瞧见!”伸手解开了她衣衫。 …… 藏边一座山峰之上,坐落着许多破败的屋子,屋外一块生锈的铁碑之上,依稀能瞧清楚“铁剑门”三个大字。 李文秀站在怔怔出神的凌云身旁,说道:“凌大哥,阿九姐姐或许回到中原去了,咱们去中原找找,总能找到的!” 凌云微微点头,说道:“嗯,或许她是怕我来铁剑门寻她,这才去了别的地方啦!我们走吧!”心想:“她吃了万寿丹,一万年的时间,只要不死,总能找得到的!” 两人下了山,一路东行。不过几日,凌云复又抱着李文秀胡天胡帝,一路上打听铁剑门的消息,可是那铁剑门本就在江湖上名声不显,又哪里能打听得到! 这一日到了四川境内,李文秀自小到得回疆,直至今日,方才再见到中原的繁华,美食衣物,乐在其中。 凌云瞧着她一件一件换着自己给她选的衣服,说不出的满足,只恨时间过得太慢,等不到晚上洞房之乐! 两人一路游山玩水,这一日到得开封,两人在一家酒楼打尖,忽听得旁边一人道:“两位小相公,独自个儿喝酒有何乐趣,咱们这许多人陪你们喝酒,好不好啊!” 凌云闻言看去,但见是七八个汉子围着两个容貌清秀的相公说话。他二人一个穿蓝衣,瞧着十八九岁年纪,另一个穿绿衣,约莫十六七岁年纪。长相一个比一个俊俏。但听得那很是俏丽的相公说道:“我又不认识你们,干么要与你们喝酒?” 这一出声,凌云登时一愣,当即用精神力扫视过去,见了她身材容貌,只想:“这少女是谁?竟有如此美貌!” 李文秀见得凌云盯着那桌上的一个俊俏男子移不开目光,只当是他瞧不惯那些人以多欺少,说道:“凌大哥,要出手帮他们么?” 不见凌云回应,伸手拉了拉凌云衣袖。凌云这才回神,说道:“先不着急!看看再说!”精神力始终落在那少女身上,不住地欣赏。 但听得一个汉子哈哈一笑,说道:“一回生,二回熟,咱们喝了这一碗酒,便认识啦!”毫不客气的坐在两人对面,一拍桌子,喝道:“小二,再上两坛好酒来,我要与这两位小相公交个朋友!” 店小二虽知这些人来者不善,但见他们面相凶恶,只得应下,拿酒去了。 但听得又一个清脆的声音说道:“咱们走吧!”拉了那个绿衣少女的手,便要往客栈外面而去。 凌云听她声音清脆,精神力扫视过去,果见又是一漂亮的少女,只是与她身边那绿衣少女相比,逊色了些。 那汉子伸手挡在两女之前,说道:“大家和和气气的交个朋友,何必这么着急离开。不知两位相公尊姓大名?” 那绿衣少女唰的一声,拔出腰间长剑,一剑便往那汉子手臂劈下。那汉子看着魁梧,反应一点儿不慢,微微一闪,便即躲开。喝道:“敬酒不吃吃罚酒,两个小妞儿,今日由不得你们不去!” 话音一落,那七八个汉子纷纷拔出兵刃,将两人围在中间。客栈中其他人见得起了冲突,纷纷跑将出去。 店小二躲在角落里盯着被刀剑砍翻的桌椅,心想:“该死,该死,掌柜的今日做了亏本的买卖,月俸又要减半,唉……如此下去,什么时候才能给春桃姑娘赎身!” 李文秀瞧着场中战斗,说道:“凌大哥,这两个姑娘虽会武功,可是一点儿内力基础也无,再斗下去,可要吃亏啦,我们救是不救?” 凌云却盯着两女眉头微皱,心想:“这两人所使剑法,怎的好似在什么地方见过!可是为什么都不使完了,如此散乱,岂不是事倍功半!” 忽见那蓝衣少女一招孤雁回翔,却是阿九曾经使过的,只不过她用的是竹竿,这蓝衣少女用的是剑罢了。 这一下欣喜如狂,当即拔出桌上四双筷子,扔了出去。但听得唰唰唰唰几声响,那八个汉子持兵刃的手臂登时被筷子穿透。 一阵惨叫之后,接着又是锵啷一阵响,八人的兵刃纷纷落在地上。 两女本已落尽下风,哪料到忽然有人出手相助,游目四顾,但见整个厅堂之中,只角落里坐着一对少年男女,想来便是他们出的手了。 那几个汉子这时也已反应过来,翻起身来,怒目盯向两人方向,忽见李文秀美貌无双,转怒为笑,说道:“尊驾何人,如何多管闲事?”说话时目光不住在李文秀身上扫视! 第392章 阿九消息 凌云微微一笑,说道:“那两位小姑娘与在下有旧,还请阁下高抬贵手,不要为难了吧!” 那汉子目光不离李文秀的身体,哼了一声,说道:“阁下尊姓大名,可敢留下万儿!”但见凌云将李文秀拉到身后,脸上的笑容登时转为愤怒! 凌云道:“凭你们也配知道小爷名字,再不离开,那就不用离开了!”拿起一根筷子,随手甩出。 但听哧得一声响,筷子插入了厅中的柱子上。 那汉子只见凌云是对着自己出手,可是眼睛却跟不上筷子的速度,更加无法躲避,心中只想:“我命休矣!我命休矣!”只听得筷子插入柱子,往全身上下一摸,却并未察觉哪里受伤! 转身看向插在柱子上的筷子时,立时脸色大变。只见筷子下端,吊着一个钱袋子。却与自己往日所用一般无二。 一摸腰间,果然不见了钱袋子,心想:“他能如此轻易取走我的钱袋子,自是能这般取走我的性命。”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说道:“大哥……不,大爷饶命,饶命!” 凌云道:“那银子就当做今日我与这两位姑娘的酒钱了,你走吧,别让我再见到你!” 那汉子喜形于色,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往外走去了。 那两个少女见得众人离开,走过来作了个揖,齐声说道:“多谢恩公相救!” 凌云摇头道:“区区小事,不必客气!我向你们打听一个人,成不成?” 那蓝衣少女说道:“自是可以,不知恩公打听什么人?” 凌云道:“不用叫我恩公,我姓凌,单名一个云字。”指了指李文秀,又道:“她姓李!” 两人同时对凌云和李文秀行礼,说道:“见过凌大哥,李姑娘!” 凌云微微点头,说道:“不知两位可认识一个叫阿九的人,对啦,她只有一条手臂!” 那蓝衣少女微微皱眉,摇了摇头,那绿衣少女忽然说道:“我师父法名九难,也是一条手臂,不知是不是恩……大哥要找的人?” 凌云喜形于色,说道:“阿九……九难,不知尊师现下是在何处,我想去拜见一下,可不可以?” 那蓝衣少女摇头说道:“师父不知道去了哪里,我们也在找师父!” 凌云满心的欢喜,登时化为失落,说道:“尊师可有常去的地方?”那绿衣少女摇了摇头,说道:“师父她神龙见首不见尾,我们往日也不常见的!” 那蓝衣少女道:“嗯,师父每年农历三月十九,都要去一趟北京的!” 凌云心想现下已过去了一个月,只怕她早已离开北京,若无他法,只能明年三月十九,去北京寻她了。嗯,三月十九,好像便是崇祯皇帝煤山自缢的日子。她多半便是阿九啦,去北京,那是祭拜父亲。 李文秀见得凌云满眼欢喜,笑道:“凌大哥,现下有了线索,我们也不用盲目寻找啦,只需明年三月十九,我们到北京城去,定然能见到她!”心想北京城那么大,要找一个只怕也不怎么容易。毕竟不想凌云伤心,便不说出口。 凌云道:“二位寻找尊师,不知现下可有线索?”两女均摇了摇头。凌云又道:“二位姑娘行走江湖,还是再乔装一下的好。特别是这位……”指了指那绿衣少女。 那绿衣少女说道:“我叫阿珂,这位是我师姐阿琪!”凌云接着道:“两位姑娘生得美貌,虽是着了男装,可给别人一瞧,怎会相信天下间有如此俊俏的相公,那自然是女子假扮的了!” 阿琪嘻嘻一笑,说道:“依凌大哥看,我们该当如何乔装?”按理初次见面,不该如此说话才是。但两人心想这人多半是师父故人,加之适才又救了她们性命,不免多了几分亲近之感。 凌云道:“这个……”李文秀笑道:“要别人瞧不出来,那也容易得紧,只需在脸蛋上涂上一点儿香灰或者泥土,将脸涂黑了,自然没人瞧得出来!两位姑娘想来也是知道的,只是不肯涂抹罢了!” 阿珂道:“其实也不必这般麻烦,如李姑娘这般,有凌大哥这样的高手在旁,自是什么伪装也不用做啦!” 李文秀微微一笑,往凌云看了一眼,却不说话。这一路上因为她的容貌,的确遇上了不少风波,但以她现下的武功,倒也足够应付。便是应付不了,也有凌云出手,自是可以随心随性! 阿珂瞧得她神色,心想:“凌大哥果然是她情郎么?” 几人一路说笑,出了客栈。李文秀是第一次来开封,自是要去游览一番。阿琪也已瞧出两人关系不浅,不好多做打扰,便与两人分开了。 直到傍晚,凌云和李文秀寻了客栈歇息,才开了房,忽见一群人走了进来,各个衣着华丽,为首的是一个二十三四岁的富家贵公子,满身的锦绣华服,便是腰间佩剑的剑鞘之上,镶着的都是珠玉宝石。 自满人进关做了皇帝之后,但凡达官显贵,基本都已剃发结辫,这一群人却是一身旧朝打扮,各持刀剑,呼吸深沉,显然各个身有武功。 凌云只是瞧了众人一眼,也不理会,便要与李文秀回房。但听得那贵公子道:“两位留步!” 凌云转过身来,往那贵公子瞧了一眼,但见他正在打量李文秀,皱眉说道:“何事?” 那贵公子目光移到凌云身上,说道:“在下延平郡王府郑克塽,请教两位尊姓大名!”话虽如此,可说话时自带一股傲气,便不如何恭敬了。 凌云心想:“果然又是一个瞧得文秀貌美,上前攀交情的!”也不理会,便往楼上行去。 郑克塽见此微微一愣,心想:“但凡江湖人士,哪一个听到延平郡王府的名头,不是毕恭毕敬!再不济也会说一声久仰,这两人不知什么来头,竟然如此无礼!” 他上前一步,又道:“在下并无恶意,只是与两位交个朋友。小二,给二位英雄开两间天字上房,房钱算我的!”说着左手平举,后方一个仆人立时从包裹中拿出一个金元宝,放在他手掌中。 第393章 郑家次子 郑克塽将金元宝往桌上一扔,说道:“再给我们开几间上房!”忽听得后方一人说道:“凌大哥,郑公子,你们怎的也在这里!” 凌云循声一看,竟是阿琪和阿珂到了。她两个依旧是女扮男装,但除了在鼻子下面粘了小胡子外,却并未用香灰涂脸! 凌云微微一笑,说道:“原来是你们,这可巧了!” 郑克塽也微微一笑,说道:“二位相公,没想到我们又见面啦!”转头看向店小二,又道:“小二,再给两位相公开两间天字上房!” 那店小二说道:“对不住,客官,小店的天字号上房总共只有五间,其中一间已给二位预定了,只怕……只怕……”说着指了指凌云! 凌云道:“就不劳烦郑公子破费了,告辞!”拉了李文秀的手,一路上了楼。 但听得后面阿琪、阿珂两人也拒绝了那公子的好意,却开了一间地字房,歇息去了。 那房间便在凌云和李文秀房间正下方,凌云精神力一扫,但见两人吃了饭菜,躺在一张床上睡了。 这时凌云和李文秀也已吃完了饭菜,他早因用精神力扫到下方阿琪、阿珂的裸体而情欲高涨,自是抱着李文秀又是一番亲热。 李文秀早已习惯了凌云这番做法,心想凌云越是急切,那对自己便越喜爱,是以每次虽然疲累,心里却始终甜丝丝的。 次日清晨,两人正自房中吃早饭,忽听得房门被敲响,一个清脆的声音说道:“凌大哥,李姑娘!” 凌云精神力一扫,但见门外站着的正是阿珂,说道:“原来是阿珂姑娘,请进来吧!” 阿珂走进房来,眼见天字号房中是两张床铺,心想:“他两个虽在一个屋,定然是分床睡的!” 李文秀道:“阿珂姑娘,吃饭没有,坐下来一起吃吧!”阿珂微微摇头,说道:“已吃过啦,我来是想问问你们,我和师姐准备与郑公子一同前往北京去寻师父,你们要不要同去?” 凌云本想拒绝,转念一想,如此娇滴滴的两个小姑娘与那郑公子同行,难免不会遇到危险,倘若被郑克塽捷足先登,自己定然后悔,说道:“正好开封我们也已游玩过啦,那便一起去吧!” 李文秀自是也猜到了凌云的心思,但想凌云早说家里还有好多个妻子,只要他肯真心对自己好,那也算不得什么。 郑克塽听得两人竟愿一同北上,心中自是莫名欢喜。李文秀容貌只比阿珂稍逊,此时阿珂女扮男装,自是不如她艳丽。 郑克塽一路想讨李文秀欢心,多献殷勤。李文秀只不理会。郑克塽担心做得过了,惹她离开,却也不敢越矩。 这一日到了大名府,郑克塽对李文秀道:“姑娘是第一次来大名府吧!”不等李文秀回应,说道:“昔年这里是大宋的北京,极为繁华。可是说到趣事,嗯,我给你说一个‘大名府劫法场’的故事吧!” 这些天来,他已摸清了李文秀脾气,每说一些江湖上英雄好汉的事迹,总能引她侧目。当下滔滔不绝说将起来,只从卢员外之妻与总管恋奸情热说到大名城破。 阿琪和阿珂听他说的有趣,竟也不觉入迷。忽听得后方有人大喊大叫,往后一瞧,竟是一群清兵骑马直奔过来。 阿珂不由叫道:“大名城破啦,快跑!”这时四下的百姓均已闻声躲入房中,关门闭户。过往行人,也都恭恭敬敬的站在街边。 前面马匹奔过,后方一队清兵跑来,分作两列,将过往行人驱赶出南北主街。 凌云几人恰好到了十字路口,便在东首观看。旁边自是站满了凑热闹之人。 眼见得数乘马车驰过,竟往北去了。有人说道:“这是什么大人物?好大的排场!” 旁边有人回道:“马车上刻着的是个‘吴’字,除了平西王,只怕再无别人了!” 郑克塽道:“平西王在云南是土皇帝,怎可能到这里来,前些时日听说吴三桂要送质子进京,想来马车里坐着的,便是吴应熊了!” 李文秀在草原长大,第一次听得此话,在凌云耳边轻声问道:“凌大哥,质子是什么意思?是吴三桂的儿子么?” 凌云微微一笑,道:“吴三桂势力太大,被皇帝忌惮,他想要求安稳,是以将自己儿子送到皇帝脚下作为人质,那样皇帝就不怕他造反啦!” 李文秀道:“这些个皇帝大臣,总是这般算计来,算计去的,也不嫌麻烦!要我说既然疑心,就不该给他当那么高的官儿!” 郑克塽笑道:“李姑娘,话也不是这么说的,吴三桂对清朝有大功,皇帝不得不赏赐,可他是汉人,又手握重兵,皇帝又不肯相信他,怕他造反,这才要质子进京。” 李文秀本对这些事情不感兴趣,他说话时,已与阿琪阿珂谈些别的事情。郑克塽心想这女子若因为凌云而不肯与自己说话,为何偏偏又与这两个相公亲切。若不是因为凌云,怎的又偏偏不跟自己说话!可惜师父不在这里,否则让他将这三人杀了,不怕她不跟了自己去。 忽然心中冒出一个念头,寻思,我要联合各路英雄杀吴三桂,何不从这吴应熊着手,倘若吴应熊在进京的路上被杀了,吴三桂必然造反,到时双方大战,自己的机会不就来了。嗯,我只要跟李姑娘说吴三桂是大汉奸,天下汉人人人得而诛之,要去杀了吴应熊,李姑娘自会同去。 若能借吴应熊的手将凌云三人杀了,那是最好,便是杀不了,也会陷入危机。李姑娘定会求我相助,那时她便欠了我人情。 他与身边的家臣伴当商议已定,众人当即跟着吴应熊大队人马北上。他一面等待机会,一面将吴三桂如何引清兵入关,如何投降清兵,清军入关后如何大肆屠杀汉人百姓,造成了嘉定三屠、扬州十日等种种罪孽说与李文秀等人听。果然引得李文秀、阿琪、阿珂三人纷纷怒骂! 行了三日,这日天晚,前后无可歇脚的茅屋客栈,吴应熊等人便在原地扎营。郑克塽眼见机不可失,当即假装悄悄去干一件大事,实则故意弄了一点儿动静出来。 第394章 半夜袭杀 其时众人皆在荒野露宿,凌云和李文秀靠在同一棵大树下歇息,阿琪与阿珂靠在两人相邻的一棵大树下睡觉,均被他们故意弄出的动静惊醒了。 阿珂瞧着众人远去的背影,说道:“听他们说要去杀大汉奸的儿子,师姐,我们去瞧瞧热闹!”又看了一眼凌云和李文秀,见他们也都清醒,说道:“凌大哥,李姐姐,我们一起去,成不成!” 凌云因为她的容貌,这一路来对她二人多有照顾,是以私下阿琪和阿珂都叫凌云凌大哥,叫李文秀李姐姐! 李文秀道:“嗯,吴三桂将贼人引入关来,导致我中原百姓民不聊生,他比清兵更加可恶!凌大哥,我们去瞧瞧!说不得,还能帮他们一帮!” 凌云道:“去自然可以去,不过这郑克塽我瞧着不顺眼,可不会出手帮忙!” 阿琪道:“不错,那郑公子整日缠着李姐姐,是何心思,大家都清楚得很,我也不喜欢他!” 四人跟在郑克塽众人之后,往吴应熊营地而去,快到营地时,郑克塽忽然停下脚步,转身对着李文秀几人说道:“李姑娘,凌相公,王相公,陈相公!今晚我们要刺杀吴应熊,可危险的紧,你们怎得来啦!” 阿琪和阿珂初见郑克塽时并没报姓名,此番同行,因为女扮男装的缘故,只说了自己姓氏。 阿珂道:“你们要杀吴应熊,我便跟着来瞧瞧!”阿琪接着道:“如妨碍了各位计划,我们这便离开!” 郑克塽微微摇头,说道:“哪里,哪里,几位肯来助阵,那是再好没有!”与众人简单交代了袭杀事宜,趁着天黑,摸向营地。 忽听得营地中一人喝道:“有刺客,保护世子!”接着燃起几十个火把,在营中乱奔乱走!又听得叮叮当当声音传来,显然已有人交上了手。 郑克塽见此大喜,说道:“天赐良机,天赐良机,我们趁乱闯入进去,杀了吴应熊!” 李文秀道:“看来还有其他人也在打这个主意,我们过去瞧瞧!”说着往营地靠近。 忽然间冲过来一个满身伤痕的汉子,高叫:“救命,救命!”跑到几人身后,登时倒地不起,后方追出来一队官兵,各个手持火把,瞧清楚四人,登时挥刀杀来。 凌云站立不动,李文秀三人却杀了过去。那些官兵武功不高,片刻之间,已给几人杀了数人。便在此时,又两个人带着一大帮官兵冲了过来。 众人只得提剑再杀,可是越杀官兵越多,渐渐地出现了不少武功好手。忽听得郑克塽大喝:“撤退,撤退!” 两拨人分从左右两边退了回来,但听得马蹄声响,数十骑已将两拨人围在了中心。接着上百人手提火把围了上来,将此处照得亮如白昼。 郑克塽本想要李文秀遇险,好来个英雄救美,哪料到高估了自己及手下实力,此时被数百人围困,不禁脸上变色,对着身后十余个黑衣人喝道:“咱们一起冲出去,好不好啊!” 后面黑衣人中一人回道:“正有此意!”带着十余人靠了过来。郑克塽指着南方,说道:“北方是他们营地,冲不出去,如今只有往南强攻一条路走!大家冲啊!” 话音一落,郑克塽和那些黑衣人急往南冲去,阿琪、阿珂便要跟着冲上,凌云双手将两人拉到身后,说道:“别被人利用啦!” 阿珂眉头微皱,说道:“什么?”李文秀指着身后的一片空地说道:“你瞧这里!” 阿珂和阿琪往她指着的地方一瞧,但见地上只有一滩血迹,却空无一人。她两个同时惊呼,说道:“那个死人呢?” 李文秀指着前方与官兵战斗的一人,说道:“那不是么,适才郑克塽等人到来,他便偷偷起身钻入了人群之中!” 两人顺着她所指的方向瞧去,但见他纵横来去,掌影翻飞,掌风到处,逼得十余个官兵纷纷倒退,速度稍慢者,立时给他掌力震死,却哪里有半点受伤之态。 阿珂道:“这……他怎会……”阿琪道:“以他的武功,决不可能被几个官兵追杀,他是故意将人引到我们这里来的,这个郑克塽,果然没安好心!” 阿珂哼了一声,说道:“亏我还觉得出手晚了,对不住他,没想到他是故意将人引过来的。凌大哥,我们自己冲出去吧,不要再和他们同行啦!” 凌云点头说道:“嗯,咱们走吧!”便要出手,忽听得身后一人“啊哟”一声惨叫,转身一看,一个黑衣人已倒飞而来,当即伸手抱住,但觉触手柔软,往那人脸上一瞧,竟是个长相甜美的少女,脸蛋微圆,约莫十四五岁年纪。只此时嘴角溢血,已昏迷了过去! 凌云一探她鼻息,尚有呼吸,便不扔下,说道:“他们要利用我们,咱们偏偏不遂他的愿,此时对方大多数好手都被吸引到了南方,我们往北突围!” 李文秀笑道:“是,那郑克塽这一下可要自食恶果啦,凌大哥,我们走吧!” 几人径往北行,一路上虽有官兵,高手却没几个,凌云剑气斩出,甚至都没有通风报信的机会,便给凌云杀死! 不多时出了营地,听得后方喊杀不绝,众人毫不担心,脸上反而露出笑容! 几人往北行了十多里路,见得一个荒村,当即找了一个茅草屋歇脚。凌云给那少女运功疗了会儿伤,又给她吃了一枚九花玉露丸,扶她在床上睡了。 过了片刻,但听得那少女轻轻叫道:“冷,好冷!”凌云眼见四下没有被褥等物,便想将她抱在怀中温暖。才伸出手去,但听得阿琪说道:“凌大哥,你救我们出来,又给她运功疗伤,消耗颇大,还是我和师妹抱着她吧!” 李文秀也已醒了过来,心想:“凌大哥武功那么高,怎会消耗颇大?啊,是了,定是她也喜欢上了凌大哥!”微微一笑,说道:“是啊,凌大哥,你多休息!这些小事,交给我们便好!” 第395章 王屋曾柔 凌云心想那少女醒来,若发现被自己抱在怀中,难免不好解释,当下在原地盘膝行功,修炼精神力。 次晨那少女忽然大叫一声,翻了起来。凌云睁开眼睛,正好瞧见她满眼惊恐的从阿琪怀中挣脱出来。 阿琪微微一愣,说道:“姑娘,你好啦!”笑着便要去拉她手。 那少女红着脸道:“你……你……淫贼!” 凌云往阿琪一瞧,但见她依旧是男子打扮,心中暗笑,说道:“什么淫贼,姑娘,你过来,我给你做主!” 那少女往凌云瞧了一眼,记起昨晚被人打了一掌,落入他怀中,想是被他所救,跑到凌云身后,指着阿琪说道:“他……他……他的手不老实!” 话音落下,几人都纷纷笑了出来。那少女听得众人嬉笑,当即躲在李文秀身后,说道:“你……你们都是一伙的!姐姐,你跟我走!” 李文秀嘻嘻一笑,说道:“你怎知我和他们不是一伙的!”那少女道:“他们三个男子,他……他们……”想到被他们抱着睡了一夜,哪还有清白可言,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李文秀见她哭泣,不敢再说调笑的话,说道:“妹子,她两个心里就只有我大哥一人,只怕瞧不上你,想来是妹子你误会啦!” 那少女往凌云瞧了一眼,又往阿琪和阿珂看了一眼,但见两人伸手到鼻下撕掉胡须,竟是女扮男装,不由得红了脸,道:“对……对不住,我只当……只当你们……” 阿琪和阿珂被李文秀说中了心事,脸上都有红霞出现,倒也不难辨认。阿珂道:“你只当我们不怀好意,和你做了夫妻,是不是啊!我两个生的不俊么,你干么不同意嫁给我们?” 那少女红着脸摇了摇头,说道:“不……不是!”随即双膝跪倒,说道:“多谢恩公救命之恩!” 阿琪上前一步,将她扶起,说道:“你要谢,还是谢谢凌大哥吧,昨晚若不是他,不仅是你,我们都冲不出来。”说着指了指凌云。 那少女再向凌云拜倒,可是双腿一弯,竟然跪不下去!但听得凌云道:“我们是一起的,你适才既已谢过,那也不用再拜了,拜来拜去的,那不成拜天地了!” 那少女俏脸一红,说道:“是,多谢几位救命之恩!” 李文秀说了自己姓名,又将几人给她引见了,说道:“妹子,你叫什么名字?” 那姑娘听得李文秀引见一个,便躬身一礼,这时说道:“我叫曾柔,是王屋派弟子!对啦,我那几位师兄怎么样了?逃出来没有?” 凌云这才想起昨晚之事,心想:“昨晚自己只想着让郑克塽吃个大亏,却没有关注那些黑衣人!”摇头说道:“这个,当时我只想姑娘重伤不能拖,却把其他事情忘了!” 阿珂瞧了一眼凌云,心想:“凌大哥干么不说实话,莫非他又看上了这小姑娘!”往曾柔瞧了一眼,但见她一双大眼睛中泪痕未干,一副楚楚可怜之态,加上微微发红的双颊,便是自己瞧了,也忍不住怜惜,只幽幽叹了口气。 曾柔道:“不行,我要去救几位师兄!”说着往门口跑去。可是她昨日受伤颇重,便是有凌云治疗,加上九花玉露丸这等治内伤的灵药,也才勉强恢复体力。这一下一提内力,只觉丹田疼痛,啊哟一声,俯身便倒。 凌云眼疾手快,一把拉住,说道:“曾姑娘,你别担心,昨日与他们一起的,还有不少延平郡王府的高手,他们定然也已脱困了!” 正说话间,但听得远处有人呼喝:“小师妹!小师妹!”笑道:“说曹操曹操到,曾姑娘,你们王屋派的人来了!” 他内功深厚,尚隔着数里,已听到了声音,屋中其余人却均没听到。曾柔道:“什么?” 凌云道:“我听见有人喊小师妹,想来便是你们王屋派的人找过来了,昨日我抱着你跑了,传出去可不怎么好听,咱们后会有期!”说着出了屋子,往北而行。 曾柔道:“凌大哥!”忽见一物飞来,登时抓在手中,打开一看,竟是一个碧绿瓷瓶,又听得凌云声音传来:“里面是九花玉露丸,每日一粒,三日后,你的内伤就好了!” 这时李文秀三人也都跟了出去,径往北去了。她往前追了两步,但见凌云拉了阿琪和阿珂两人,四人同时纵跃而起,转瞬不见了踪迹。 待要再追,忽听得南方隐隐传来:“小师妹!小师妹”的呼声。心中一喜,说道:“果然是司徒师兄寻来了,隔着那么远,凌大哥是如何听到的?”往手中的瓷瓶瞧了一眼,脸上不由露出甜甜的笑容。 出神半晌,听得那声音近了,当即叫道:“司徒师兄!”往南走了过去! 一座山峰上,凌云四人遥遥望着曾柔与一众师兄相见。阿珂忽然道:“凌大哥,我们又没有做坏事,干么要离开!” 凌云微微一笑,说道:“你初入江湖,阅历太浅。昨晚郑克塽目的没有达到,必然会记恨我们,他和王屋派众人一同突围,那是共患难的关系。见得我们自己离开,怎会不添油加醋搬弄是非!曾柔姑娘生得美貌,王屋派中喜欢她的定然不少,见到我们掳走了他的小师妹,怎会不找我们的麻烦!” 阿珂心想:“那样岂不正好断了你与曾柔的牵绊!”转念一想:“他若不花心,只喜欢李姐姐一个,我的一番情意,他又如何能瞧得见!”嘻嘻一笑,说道:“是,还是凌大哥考虑的周到!” 阿琪道:“我们现下还去北京么?” 凌云点头道:“自然要去!”想起当初与阿九在北京皇宫草草率率半个时辰的洞房春宵之情,便再不见她面,心中终觉遗憾! 行到晚上,几人在一家小镇中的客栈歇息了,次晨起床再行,阿琪与阿珂竟然同时换回了女装,阿琪容貌美丽,也便罢了。可是阿珂换回女装,绿裙之下,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当真是白玉镶珠不足以形其容、玫瑰初露未能够胜其色! 客栈中的店小二见得进屋时不过是两个俊俏相公,出来时已变成了天上仙子,被阿珂容光一照,不由瞧得呆了。 第396章 掳走郡主 好容易出得客栈,行不几步,便有一个富家公子来跟阿珂问东问西。如此小镇中能有这般的富家公子,倒也难见。 可是他没问几句,便被阿珂拔剑吓走了! 走出小镇,距离北京城已经不远,凌云瞧着三个如花似玉的女子,自不觉路途寂寞。正行走间,忽见道路边上扔着一柄长剑。 阿珂走过去捡起一瞧,说道:“这是平西王府的兵刃,莫非前面又有人去刺杀吴应熊?” 阿琪道:“吴三桂是大汉奸,江湖上要杀他的人自然不少,毕竟他手握重兵,又有不少高手坐镇,大家只能对他儿子出手啦!” 阿珂道:“那是凌大哥没有出手,否则任他多少高手,定也挡不住凌大哥一人!” 凌云微微一笑,说道:“阿珂姑娘,话可不能这么说,咱们行走江湖,还是低调点儿的好!”心想:“你生得这么好看,又不知隐藏,这一路若非自己护着,早成了十余个山寨的压寨夫人!”毕竟他自己也喜欢看,是以并未让她换上男装! 阿珂嘻嘻一笑,说道:“是,凌大哥,我们去瞧瞧热闹,好不好?” 凌云微微点头,几人当即往前追去。行不多时,便听得乒乒乓乓,打斗声响。阿珂当即往前冲去,转过几棵大树,但见一个壮汉正和五六人斗在一起。 凌云担心她遇到危险,也跟了上去,眼见路上停着两个马车,周围站了不少人,都在瞧着场中战斗,却与先前见过的吴应熊一行人全然不同。 这时李文秀和阿琪也已到了。李文秀绣眉微蹙,说道:“咦,怎的竟然不是吴应熊!” 阿琪道:“或许我们先前遇到的,只是吴应熊用来掩人耳目,吸引仇家的。这里的才是真正的平西王世子!” 凌云精神力扫描过去,但见第一个马车里坐着的,是一个梳着辫子的年轻人,后方一个马车中,却是个十四五岁的貌美女子,眉淡睫长,嘴小鼻挺,颇为秀雅。 李文秀道:“吴应熊让这么多人去围攻一人,太欺负人啦,凌大哥,咱们想个什么法子,帮一帮那位英雄!” 凌云正自瞧着那车中女子,听得李文秀的话,往场中战斗的几人一瞧,果见兵刃上有的刻着“山海关总兵”几字,又有的刻着“平四王府”四字。 凌云道:“要救他,本也不难,但他们人多势众,其间不乏高手,若对你们出手,只怕难以兼顾,嗯,我去将他的小老婆抢了去,他定然气急败坏!那人便得救啦!” 阿珂正想说救人为什么要去抢别人老婆,可是一转眼间,已不见了凌云身影。不消片刻,忽听得人群中有人大叫:“郡主!郡主!” 凌云为了引起对方注意,到得对方人群中时,故意放慢了脚步,大摇大摆地上了那女子的马车,场中之人大都在凝神观看战斗,便是凌云到了,他们竟也不觉。 只那车夫发现了凌云,便要叫喊出声,被凌云一脚踢下马车。那人砰得一声落地,并未受伤,立时站起来叫道:“郡主,郡主!” 众人本已被他落地的声音惊醒,听得他叫喊,纷纷往马车瞧去,但听得里面郡主叫道:“你是谁?要做什么?啊!~”便见一个白衣男子抱着郡主走了出来。 众人见此大惊,纷纷拔出兵刃,喝道:“放开郡主!”四下里已将凌云重重围住! 凌云微微一笑,说道:“凭你们这点儿武功,只怕留不下我!”纵身一跳,轻飘飘往北而去。刹那之间,已在十余丈外。 有反应快的,立时上马往凌云所在的方向追去。凌云眼见大批人马追来,心想那人必然得救,也不急奔,只与马保持十余丈的距离,顺着道路疾行。 后方有人喝道:“放暗器,放暗器!”便听得哧哧声响,毒针,飞刀,袖箭一股脑飞了过来。凌云脚踏凌波微步,轻轻巧巧避开,但听得后面一个清脆的声音喝道:“别放暗器,误伤了师妹!” 行了片刻,忽觉背心灵台穴上被一物一撞,不禁微微皱眉,心想:“莫非自己听声辨位的功夫有所下降,怎的适才没有听得风声!”他此时内力流转,一遇外物,立时便会反弹出去,却不担心自己受伤。 忽听得怀中那郡主啊哟一声,叫出声来,才明白不是自己听声辨位的功夫下降,却是她要出手点自己穴道,好制住自己。 她被凌云抱着,手臂缓缓移动到凌云背后,前进无风,自是听不到声音。 凌云听得她呼痛,往她手臂一瞧,但见已软软垂下,显然她适才全力出手,被凌云内力反震,整条手臂已经脱了臼! 凌云将她的身子换了个方向,瞧着她脸说道:“疼不疼?” 那郡主眼见凌云往自己瞧来,竟然闭上了眼睛!一声不吭。 凌云道:“你不是那世子爷的小老婆么?怎的他们叫你郡主!” 那郡主只是不答。 凌云抓起她脱臼的左臂,咔嚓一声,给她接好,那郡主又痛叫一声。后方众人听得郡主叫声,纷纷破口大骂! 凌云见她始终闭眼不肯瞧自己,说道:“我本来还想着抢了世子爷老婆,处理起来多有麻烦!你是郡主更好,那也不用还了,以后你给我做小老婆吧!” 那郡主睫毛微微颤动,却始终不肯睁开眼睛。凌云道:“你不回答,我便当你同意啦!嗯,你叫什么名字?”见她不理,又道:“你不说话,那也很好,我知道你姓吴就成,一切都听我的!咱们江湖儿女,不用在乎那些虚礼,全都免了,现下你是我老婆啦。我要亲你,你可不许生气!” 说着将嘴唇凑了过去,在靠近她脸颊的地方,停下不动,却见那郡主始终不肯睁开眼,可是眼泪却从眼角滑了下来。 凌云道:“你当这是在做梦啦,遇到危险,闭上眼再睁开一切就过去啦!哈哈,你的手臂还痛了吧!”但听得那郡主微微抽泣起来。 凌云见她身子发颤,哭得伤心,一颗心却也软了,说道:“你放心,我只是用你吸引吴应熊的注意,等后方那人脱险了,便放你回去,不会要你做老婆的!” 第397章 何种身份 那郡主本听他说自己姓吴,心想:“他只当我姓吴,要我做他老婆,可是我却不姓吴,那么就不是他老婆!” 又听得凌云说要拿自己去吸引吴应熊,脸露惧色,说道:“不,不要!” 凌云听她说话,忍不住又想逗一逗她,说道:“我为什么要听你话,你是我老婆么?咦,他们怎的不追你啦!是不要你了么?” 原来这一路奔跑,已跑出去了二三十里,到了北京城郊。由此往北,一眼便能望见永定门!其间设有多个关卡! 到了天子脚下,一行人便不敢光明正大的追。纷纷下马乔装,远远盯着。只剩一人骑马跟来。 此时距离最近的关卡已不足十丈,一队清兵见得凌云未剃发结辫,喊着诛杀反贼的口号,围了上来。 那郡主听得清兵喊声,睁眼一瞧,忽地嘻嘻一笑,满眼的幸灾乐祸之意。 凌云心想若给这些清兵瞧见了容貌,转瞬便是个全城通缉的下场,转身往回走了数步,后方那骑马之人却已追了上来。 凌云一直与那郡主说话,未曾注意,这时才瞧得清楚,来人竟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子,瓜子儿脸蛋,容貌甚美! 那女子见得凌云靠近,当即拔剑刺来,口中喝道:“放开我师妹!” 这时后方那些清兵也已到了,见得竟有人出手缉拿反贼,也都围了上来;凌云不想与这些清兵纠缠,只等那女子长剑刺到,身子微侧,躲将开来,右手探出,抓住她手,将她复又拉入怀中,哈哈一笑,说道:“不错,不错,又多了一个如花似玉的老婆!”纵身往西冲去。 那郡主本以为终于得救,哪料到不过一个照面,师姐便被擒住了,说道:“师姐,你没事么?” 那女子道:“我没事,你怎样了?”那郡主道:“我还好!可是他……他要……”忽见她伸指去点凌云穴道,当即叫道:“师姐,不可,不能点穴!” 话音才落,果然那女子的手臂咔嚓一声,也脱臼了。 凌云又将她手臂接上,说道:“你师妹都叫你不要动手,你怎的不听她话!唉,你不怕疼么!” 那女子哼了一声,说道:“你没安好心,谁要你救了!” 凌云道:“你两个今日是要做我老婆的,我自然不能见死不救!对啦,她是郡主,你是什么主?”那女子只是冷哼一声,却不说话。 那郡主道:“你先前说不让我做老婆的,怎的说话不算话!” 这时后方追击的清兵已不见了踪迹,凌云眼见前方有山,一路往山顶而去,说道:“和你们打架的是什么人?” 那郡主道:“是天地会的,前些时日他伤了白叔叔……”那女子道:“师妹,跟他说这些做什么!”那郡主闻言便不说话! 凌云抱着两人上了山,一路上嗅着两人身上幽香,微微陶醉,说道:“吴三桂做了汉奸,如今不仅被汉人痛骂,满人皇帝也不信他,只怕难以善终,你两个生的美貌,到时必然被掳了去做军妓。依我看,还不如跟了我的好!” 那郡主心想:“吴三桂自然该死,可是他死了我们为什么要做军妓?啊……哥哥说要趁这次吴应熊进京的机会,假扮平西王府之人去行刺皇帝,莫非他将我们认成了吴应熊的人!”想到这里,忽然嘻嘻笑了出来! 那女子正自疑惑,忽听得郡主笑出声来,微微一愣,心想:“她以为军妓很好玩么?”但听得凌云说道:“我的郡主娘娘……” 这一声郡主娘娘叫出声来,忽地想起了赵敏,心想:“同样是郡主,赵敏可比她聪明的多了!”又道:“你知不知道军妓是做什么的?那是把你养在军营里,每天晚上都有上百人和你做夫妻!过不了三四天,你就死啦!” 那郡主笑道:“我又不是平西王府的郡主,他死了,我可高兴的很!” 凌云微微一愣,说道:“你们不是平西王府的,那又是哪个王府的?” 那郡主嘻嘻一笑,说道:“我不告诉你!” 凌云心想现下藩王不少,却也并不好猜,说道:“你告诉我,我现下便放你们回去!成不成!” 那郡主道:“你说话算不算话?” 凌云道:“自然算话,我擒你们来,为的就是救那个天地会的人,如今想来他已脱困,还留着你们做什么?” 那郡主道:“我们是……”那女子忽然说道:“师妹,这人多半便是天地会的,怎会不知我们的身份?你便是说了,他也不会放我们离开的!” 凌云心想这小郡主傻傻的很好说话,那女子却话中带刺,微微不喜,伸指一点,封了她哑穴,又对那郡主道:“你们既然不是平西王府之人,干么使用的兵器都刻着‘平西王府’几字!”说着伸手一招,那女子腰间的长剑凭空飞到凌云手中。 凌云拔出长剑一看,但见剑身上一面刻着一个“方”字,另一面却是一个“刘”字,微微一愣,看向那女子道:“你叫刘方?是不是?” 那郡主闻言又笑了起来。凌云道:“我说的不对么?” 那郡主道:“我师姐叫方怡,这柄剑是刘师兄送给师姐的,所以另一面刻了一个‘刘’字!可不是叫刘方!” 方怡想要阻止,此时哑穴被封,却说不出口。凌云忽然哈哈一笑,说道:“嗯,原来你是沐王府的小郡主,你叫什么名字?” 那小郡主微微一惊,说道:“你……你怎知我是……是……” 凌云道:“你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我就跟你说怎么知道的!” 那郡主摇头说道:“我不告诉你!” 凌云道:“不说就不说,反正你们也不会做我老婆,知道了也没什么用,这便回去吧!”话音落下,伸手解了两人穴道。 两人重新恢复自由,当即往山下奔去,跑了片刻,始终不见凌云追来,兀自不敢置信。那郡主道:“师姐,他竟真的放我们离开啦!” 方怡道:“说不定又在耍诡计了,我们赶紧离开!” 那郡主点点头,又道:“可是他如何知晓我们是沐王府的?” 第398章 老钱送礼 方怡道:“沐王府有刘白方苏四大家将,江湖上谁人不知,你说了我的姓名,他如何猜不出来!” 那郡主道:“啊,原来是我出卖了你,师姐,这可对不住啦!” 方怡一面拉着郡主的手奔跑,一面往后瞧,不见凌云追来,说道:“好在他没有对我们做什么,否则以他的武功,我们可反抗不了!” 那郡主道:“这位大哥哥只是认错了人,他说放我们走,果然说话算话!他不是坏人的!”她身份尊贵,自出生起一直在众人的关心呵护下长大,没有见过坏人,此时眼见凌云果然放了她们,便认为凌云是个大好人! 方怡叹了口气,说道:“师妹,江湖上人心难测,咱们行走江湖,一切需得小心为上!” 行不多时,便与沐王府乔装跟踪之人相遇,众人见两人无事,方觉安心。向两人打听凌云身份,却是一无所知。询问了凌云长相,也不知天地会中有如此一号人物。 凌云重新与李文秀等人汇合,李文秀道:“凌大哥,你不是擒了郡主去么,怎的没有带来?” 凌云摇头道:“搞错了,他们是云南沐王府之人,不是吴应熊,所以我将人放了!” 阿琪道:“怎的他们使用的兵器上刻着的却是平西王府?”凌云道:“沐王府和平西王府都在云南,想来他们是要借着平西王府的名声,搞一番动作,我们进城瞧瞧便知晓了!” 凌云身边没有带着乔装的假辫,只等天黑,越墙入城。往城中买了假辫,以作临时应付之用。 几人在城中明察暗访,接连几日,都没打听得阿九消息,这一日凌云独自在外面行走,忽听得有人说道:“钱大哥,我们擒了这小郡主来,若给沐王府察觉了,必然会设法将人救回去!人质可就没有啦,你说的安全地方,究竟在哪里?” 但听得一个中年声音说道:“沐王府的手再长,可不能伸进宫里去吧,咱们将她藏在猪肚子里,送到宫里韦香主的住处,保证安全,何况他是公公,也不至污了小郡主清白!” 那人说道:“对啊,钱大哥这主意好,可就劳烦钱大哥了!” 那钱大哥道:“今日便是进宫的日子,猪我已经准备好了,咱们这便动手!” 凌云用精神力一扫,果见那小郡主已给人点了穴道,被装进一只大肥猪的肚子里。心想:“这小郡主才给自己掳了去,转眼便成了天地会的人质,当真是祸不单行!” 便要出手相救,转念一想:“需得让她受些挫折,否则定然不知感恩!”只是在后面跟着,却不出手。 但见那钱大哥又让人备了许多猪肉,连同两个大肥猪一同送上了车,一路进了皇宫,到得御厨房中。 凌云一路游走于屋顶之上,身法极快极轻,倒也无人察觉。但见过不多时,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太监走了进来。 御厨房之人见得他来,登时一齐拜倒,恭恭敬敬行礼:“拜见桂公公!”那桂公公摆摆手,走到一把太师椅旁坐下,当即有人奉上茶来。 众人行礼已毕,那姓钱的跟着一个太监到那桂公公身前见礼。那桂公公见了姓钱的,神色一惊,看向那太监道:“他是什么人?” 那太监道:“这人是北京钱兴隆肉庄的钱老板,今日送了许多猪肉进来!”对着钱老板道:“老钱啊,今日你可走了大运啦,这位桂公公,是我们尚膳监总管,皇上身边的第一大红人,便是我们宫内当差的,往日要见一面都难,没想到竟让你今儿碰上啦!” 钱老板登时向桂公公跪倒磕头,然后说道:“桂公公是小人的衣食父母,今日得见,真乃三生之幸!” 桂公公道:“不用多礼!” 钱老板又说了几句客气话,掏出两张银票,交到桂公公手中。那桂公公拿着银票瞧了一眼,转手交给承值太监,说道:“钱老板的一点儿心意,大家拿去分了吧!” 钱老板见此,说道:“桂公公既不收银子,我今儿带来了两头茯苓花雕猪,一头便送与桂公公吧!”说着给他连使眼色。 桂公公见得他眼神有异,说道:“那就多谢钱老板啦!”钱老板又说了两句客气话,便让人将那里面藏着小郡主的猪抬到了桂公公房中。 两人进了房间,桂公公让抬猪的太监回去了,关上了门,说道:“钱老本,你今日来,有何要事?” 凌云心想,这两人果然认识,原来这个钱老板名字叫钱老本么?难怪生意能做到宫里来!莫非这桂公公便是他们的韦香主? 钱老本翻过猪身,将小郡主拉了出来。桂公公大吃一惊,说道:“你……这是……” 钱老本道:“这是沐王府的小郡主,前几日他们将徐三哥掳了去,在下一路打听,想探查到徐三哥被关押的地方,哪料到不见沐王府的人,却碰上了这个小郡主。你别看她不过一个小小女子,可是沐王府一直都将她当做凤凰来养,娇贵的很。只要这小郡主在我们手中,沐王府便不敢让徐三哥受一点儿委屈!” 桂公公道:“这话不错,可是你干么送到我这里来!”往那小郡主脸上一瞧,说道:“这小郡主可是美的很啊!” 钱老本道:“我们拿这小郡主做质,事后总要还回去的,她毕竟是女娃子,留在我们一群大老爷们那里,于她名声有损。咱青木堂众人一商议,便送到韦香主这里来啦。” 凌云心想,果然他便是韦香主! 桂公公犹豫片刻,说道:“那就留在这里吧!” 钱老本大喜,当即将小郡主放到了床上,说道:“这小郡主被我点了穴道,不能动,也不能开口说话!韦香主等会给她解了穴道,不过为了防止她逃跑,还是点了环跳穴的好!” 桂公公眉头一皱,说道:“这小郡主会武功?”钱老本道:“会一点儿,但与不会差不了多少!” 桂公公微微摆手,说道:“嗯,知道了!”钱老本当即退了出去。 桂公公关上了门,笑嘻嘻走到小郡主身边,见她眉目如画,却闭上了眼睛,说道:“你不要怕,过得几天,我便送你出去!” 那小郡主睁开眼瞧了他一下,随即又闭上了眼睛。 桂公公见她如此,说道:“你见了我,干么要闭上眼睛,你瞧不起我,是不是?” 第399章 相救郡主 小郡主只是闭着眼睛,却不瞧他。桂公公只当她是瞧不起太监,忽然哈哈一笑,说道:“沐王府的小郡主很了不起么,那日有个叫白寒枫的,在我面前神气地很!没想到他家小郡主今日落在了我手中!”说着拉住小郡主的耳朵,上下扯了几扯!说道:“你睁不睁开眼睛!” 小郡主脸色一片苍白,泪水从两侧滑落下去。桂公公冷声骂道:“不许哭,谁让你哭的,你再哭,这几日都不给你饭吃!” 小郡主被他这么一吓,眼泪流得更多了。桂公公忽然哈哈一笑,说道:“嗯,你瞧不上我这个太监,大家也都以为我是太监!瞧我不起。所以那姓白的才敢如此放肆,今日我就拿你做了老婆!那日他将我当孙子,改日让他跪着喊我爷爷!” 他又哈哈一笑,伸手便要去解小郡主的衣衫。忽听得砰砰砰三声响,有人敲响了他的门,他眉头一皱,问道:“谁啊?” 外面一人说道:“回桂公公,小人是康亲王府的,康亲王说几日不见,很是想念公公,今日特请了戏班子,请公公一起去听!” 桂公公见有戏可听,神色一振,往外走了几步,转头瞧了一眼小郡主,复又走了回来,一时犹豫不决。 但听得外面那人又道:“王爷府上今日可热闹了,赌牌九,掷骰子,样样齐全,王爷要小的务必请桂公公前去!” 这桂公公真名韦小宝,自小在扬州妓院长大,爱好有三,第一是赌,第二听戏,第三是钱!去年跟随江湖大盗茅十八来到北京,被原来的尚膳监总管太监海大富擒到宫中,后来得到康熙皇帝的赏识,仅仅一年,便混得风生水起! 此时年岁渐长,官职升高,四处巴结贪污的银子已数不胜数,现下这第三爱好,渐渐转变成了美人。可是听了赌博,精神大振,直觉心中痒痒,立时应道:“我这便来!” 走到小郡主身边,轻声说道:“我有事要出去一趟,你乖乖的等我回来!”拉过被子,盖在她身上,关好窗户,锁上房门往外走去了! 凌云一直在房顶用精神力探查,只等他要欺辱小郡主,再出手相救,哪料到他竟被康亲王府的人喊走了。他用精神力从里面打开窗户,翻身进去,走到床边,看着依旧不住流眼泪的小郡主,说道:“沐小郡主,咱们又见面啦!”伸指一点,解了她身上穴道! 小郡主本以为是那桂公公去而复返,但听得声音有异,睁眼一看,竟是凌云,惊道:“啊,怎的是你?” 凌云道:“我今日在……”忽想若实话实说,她必然生气,改口道:“今日准备到御厨房找点儿东西吃,适才路过这里的时候,听得有太监要讨老婆,便过来瞧瞧。没想到竟然是你!嗯,你不愿意做我老婆,怎的去找了一个太监来!” 小郡主道:“我不是……我是被他们掳来的,你……你能救我出去么?”凌云微微一笑,说道:“救你出去自然不难,可是我还没有去御厨房吃饭,却是不会出去的!” 小郡主道:“那你带我走,好不好!嗯,我告诉你我名字,我叫沐剑屏!” 凌云见她脸上泪痕未干,伸手给她擦了擦,笑道:“别哭了,我带你去御厨房吃好吃的!”话音才落,沐剑屏忽然扑在他怀中,呜呜哭了起来! 凌云拍着她背脊,闻声安慰几句,见她始终抽抽噎噎的哭,说道:“你不要哭,我就带你出去,否则这般哭声,惊动了宫中的侍卫,可不好出去啦!” 沐剑屏果然止了哭泣,凌云又给她拭去了泪,说道:“嗯,你肯听我话,那就最好,我们走吧!”抱着她从窗户跃了出去,又用精神力将窗户关好! 沐剑屏见凌云只在屋顶奔走,不论距离远近,都能轻轻巧巧跃过去,不禁心惊,说道:“大哥哥,你武功一定高得很,是不是?” 凌云道:“也不算高得很,不过那日若不是见到了你,想着用你来吸引你哥哥的注意,而是直接出手将你哥哥杀了,只怕也不是什么难事!” 沐剑屏微微一愣,说道:“大哥哥,你是好人,干么要杀我哥哥?”凌云微微一笑,说道:“那日我们见了你们留下的兵器,只当是你哥哥是吴应熊。心想吴三桂是大汉奸,吴应熊便是小汉奸,那么出手之人,一定是好人,既然是好人,干么不救?” 沐剑屏心想:“还好他没有对哥哥出手,否则我可……我可……”俏脸微微一红,又道:“大哥哥,那么你不是天地会的人啦!难怪我们查不到你的身份。大哥哥,你叫什么啊!” 凌云道:“你都叫我大哥哥了,还问我名字干么,从今以后,我就是你大哥哥!” 沐剑屏微微点头,说道:“是,大哥哥!”果然不再询问。 凌云带着她落在御厨房屋顶上,此时不是吃饭的时辰,没有美食,只有一些糕点。凌云手臂一伸,一个小几和几盘点心、酒水、茶水自窗中飞了上来。 沐剑屏坐在凌云身边,正自附身在瓦孔中瞧着下方景象,但听得凌云道:“小郡主,你许久没吃东西,这会儿一定饿了!先吃一些儿点心吧!” 她转头一看,但见两人面前已摆了许多吃食,心中一惊,便要叫出声来。凌云忙捂住她口唇,感受到其上柔软滑嫩,心想:“这小郡主亲起来一定很舒服!”但不知其他地方怎么样,忍不住又用精神力偷窥她身子。 过了片刻,直到沐剑屏挣脱自己手掌,才回过神来。沐剑屏也知此时不能给别人察觉了,轻声说道:“大哥哥,你怎么弄到的这些东西!” 凌云道:“这个你不用管了,先吃点儿吧,皇宫中的东西,味道总还是不错的。”拿起酒壶喝了一口,见她满眼好奇的盯着自己,说道:“你还小,还是喝茶的好!” 沐剑屏本已饿得久了,当即大吃起来。过了片刻,沐剑屏道:“大哥哥,我吃饱了,咱们什么时候出宫去啊!” 第400章 公主寝宫 凌云摇摇头道:“你那么急着出宫做什么,等出去了,你就可以不听我话,回沐王府的居所去了,是不是?” 沐剑屏摇头说道:“大哥哥是好人,我自然愿意听大哥哥的话!” 凌云道:“既然你愿意听我的话,那就乖乖跟着我,等我不喜欢你陪我了,自然让你离开!否则我把你衣衫脱光了,送回那个假太监床上!” 沐剑屏俏脸一红,说道:“不要,大哥哥,我答应听你话,你不要送我回去,好不好!”心想:“他现下怎的不要我做他老婆了?” 但听得下方叮叮咣咣的响了起来,原来是开始准备美食了!凌云先前只喝了些酒,糕点没有吃上几口,便是在等这些个御厨做饭。 此时听得下方终于行动,当即躺在房顶,瞧着天边白色的残月。沐剑屏见得凌云躺下,便也在他身边躺下,其时太阳才落,晚霞未退,星星未出。 凌云侧目瞧着她脸蛋上反射的霞光,不禁伸手过去,轻轻捏了捏她脸蛋儿。说道:“真美!” 沐剑屏俏脸一红,说道:“大哥哥,你说什么?” 凌云道:“我说那月亮挺美,听说里面有嫦娥,那也一定生得很美吧!” 沐剑屏听他说的不是自己,微觉失望,说道:“是啊,大哥哥,嫦娥是天上的神仙,自然美得很!” 凌云将手高高举起,将整个月亮罩住,说道:“倘若有机会,定要上去瞧瞧!” 沐剑屏忽然嘻嘻一笑,说道:“大哥哥,你又不是神仙,怎能飞到月亮上去?” 凌云自言自语的道:“神仙么,总会有那么一天的!” 这时下方已有菜品出锅,传来阵阵香气,凌云伸手一招,几盘菜复又飞了上来。这一次沐剑屏却见到了,说道:“大哥哥,你怎么做到的?” 凌云微微一笑,说道:“先吃吧,每一样少吃两口,尝尝味道,还得给他们送回去!” 沐剑屏先前吃了不少糕点,这会儿便不甚饿,说道:“干么还要给他们送回去?” 凌云道:“这些饭菜又不是给咱两个做的,他们不见了菜,自然要找,说不定后面的美食便没有了。再说让皇帝吃我们的剩饭,你不开心么?” 沐剑屏听得此话,果然嘻嘻一笑,两人吃了几口,凌云便又将饭菜送了下去。此后每出一个菜,凌云便拿上来,两人吃两口,又送回去,那些御厨偶尔不见了菜品,急的大喊大叫,可是一转眼间,见得又好好放在原位,只当自己是老眼昏花,看错了。 沐剑屏在瓦孔中瞧着下方那些御厨呆头呆脑的样子,脸上笑容再没停过。不知不觉已到了半夜,两人都觉腹胀。 凌云道:“小郡主,我带你去宫中转悠一圈,好不好啊!” 沐剑屏嘻嘻一笑,说道:“那好得很啦!” 这皇宫还是当初明朝的皇宫,不知不觉,两人竟到了宁寿宫前。宁寿宫当初是阿九的居所,他不由想起当初与阿九在宫中短暂缠绵之景,如今物是人非,却不知她到哪里去了。想到这里,不由轻轻叹了口气。 沐剑屏道:“大哥哥,你干么叹气!”心想他武功那么高,连皇帝的饭菜都能偷吃,这天下还有什么是他做不成的? 凌云道:“我有一个故人,曾经便住在这宁寿宫中,也不知现下是谁在住?”用精神力一扫,登时吃了一惊。 只见宫中一个美貌女子衣着单薄,趴在地上,对着身边两个身着护卫服饰、跪在面前的男子说道:“叫你们打我,听不见么?” 那两个侍卫手中均握着鞭子,可是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其中一个说道:“公主千金之躯,我等岂敢冒犯!我等若什么地方得罪了公主,还请公主责罚!” 那公主哼了一声,翻起身来,接过鞭子,啪啪啪劈脸就打。两个护卫强自忍耐,一点儿也不敢吭声。 十几鞭子下去,两个护卫脸上流血,已被打得不成样子。那公主似觉无趣,拿了一根蜡烛过来,说道:“我要火烧藤甲兵啦!”说着将两个护卫的头发,衣服都点着了。 人的头发是极易燃之物,火一点着,立时沿着辫子直烧到头顶。两个护卫忍不住痛,立时倒地翻滚,想将火扑灭,但听得那公主叫道:“不许动,谁再敢动,我叫皇帝哥哥诛你们九族!” 两个护卫果然不敢再动,等到头发衣服烧尽,早已昏死过去。 那公主让宫女将两个护卫拖了出去,说道:“一点儿意思也没有,我要去找小桂子!”穿上衣服,往外走来。 出门才走得几步,便有一队护卫走了过来,见了公主,立时躬身行礼。 那公主道:“你们怎得闯到这里来啦?不怕皇帝哥哥治你们的罪么?” 为首一人上前一步,抱拳说道:“回殿下,今晚宫中进了刺客,皇上让我们保护殿下安全!殿下请回宫待着,万万不可再出来走动!” 那公主道:“什么刺客,倒要瞧瞧!”往前走了两步。那护卫双手张开,挡在身前。那公主伸脚踢了那护卫两脚,喝道:“滚开!” 那护卫只作不理。那公主眼见对方人多势众,知晓他们奉了皇帝之命,再不可能听自己之话,只得又走了回去。 进门之后,便脱了衣衫,拿起鞭子,啪啪啪打烂了许多家具,几个宫女被吓得跪在地上。那公主又抡起鞭子往那些宫女身上打去。那些宫女当即叫喊着跑了出去。 凌云眼见那公主如此顽劣,心想:“她与阿九的乖巧温柔相比,当真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我且教训她一下,好让她长个教训!”便用精神力控制屋中鞭子,往她屁股上抽去。 只听得啪啪啪几声脆响,那公主屁股吃痛,叫出声来,似怕自己回头一看,出手之人不敢再打,也不回头,反将屁股翘起。摇摇晃晃,似乎很是享受。 凌云起初只当是她在痛叫,十余鞭下去,见那公主满眼的享受之色,微微一愣,心想:“莫非这公主喜欢被人虐待?”力道加重几分,又打了十余下。 第401章 大清公主 那公主似觉疼痛,双手护臀,说道:“你别只打我屁股,其他地方也可以打,腿上、背上、肚子、胸都是可以的,只别打我脸就成,否则给太后那里可不好交代!” 凌云听得此话,当即住手。他本想教训一下这个顽劣公主,没想到反而成全了她,心想现下冲进去虐打欺辱她一番,顺便再与她做个夫妻,她多半会高兴得跳起来,但想她容貌虽也不差,若娶了她做妻子,只怕要无法无天。 摇了摇头,拉了沐剑屏继续往西而去。行不多时,忽听得一个宫殿内女子声音销魂,往宫殿门口一瞧,但见是“慈宁宫”三字。精神力一扫,但见一对男女在床上翻滚,心想:“原来是皇帝在与妃子洞房!”便要收回精神力。忽听得那女子道:“我现下功力已复,那小桂子撞破了我假太后的身份,须得去将他杀了!” 原来两人恩爱一毕,那女子已开始穿衣服了。 凌云心想:“原来那女的不是皇帝的妃子!是假太后。嗯,瞧她三十余岁,此时的皇帝又是个小孩,这两人定然不是皇帝和妃子啦,只怕是假太后和他的老姘头。” 往那男子瞧了一眼,但见是个又矮又胖的中年男子,心想:“这假太后也有些姿色,可是眼光却不怎的高明!” 那矮胖子道:“嗯,我不便在宫中行走,只能你自己去了,对付一个丝毫不会武功的小太监,那也不是什么难事。四十二章经呢,你拿到了没有?” 假太后微微一笑,揭开被褥,拉起一块木板,从下方一个暗格中拿出三本经书来,说道:“得到了三本,不过暂时还不能交给教主。” 那矮胖子道:“嗯,你说的对,剩余的经书还不知道在哪儿,如果都给了教主,明年若寻不到下一本,你我的性命便没有了。咱们只等教主讨要之时每次交出一本,这样至少三年,咱们都是安全的!”凑到那假太后脸上,亲了一亲。又道:“我也该出去啦!”说着穿了宫女的衣服,推门走了出去。 他刚离开,宫中一队侍卫便走了过来,告知那假太后宫中进了刺客,特来保护! 那假太后隔着院门说道:“嗯,有劳皇帝费心了,你们还是去保护皇上要紧!”那侍卫道:“皇上那边有多总管在,不会有危险,我等是特意奉命来保护太后娘娘的!” 假太后微微点头,说道:“有劳了!”将经书重新放回床下,熄了灯火,换上夜行衣,却从窗户中飞了出去!转瞬消失在黑夜之下。 凌云精神力扫描之下,见得那三本书封皮上果然都写着“四十二章经”,只是封皮的颜色略有不同,一本是白色绸子,一本是黄绸子镶红边,一本是白绸子镶红边。 他想看看什么内容,精神力渗透之下,忽见每一本书的封皮里面,都有些大小不一的羊皮碎片。那羊皮碎片极薄,若非凌云使用精神力,倒也极难察觉! 再瞧经书内容,不过是普通的满文,却瞧不出什么端倪。心想:“他们那什么教主要这经书,多半便是为了里面的碎片!” 见得那碎片上有线有字,一时半刻,却瞧不出个大概,心想:“莫非是什么藏宝图之类,若有机会,将宝藏寻了出来,青青定然喜欢!” 沐剑屏见得凌云不动,也便乖乖站在他身边等待。但见那太后竟然翻墙而出,心中惊奇,可是周围已围了不少侍卫,却又不敢轻易开口。 凌云眼见假太后离开,当即拉了沐剑屏,从窗户进入房间。这时隔了屋墙,沐剑屏轻声问道:“大哥哥,我们来这假太后的房中做什么?” 凌云道:“适才这假太后说有个什么四十二章经,我来瞧瞧!”沐剑屏道:“嗯,听他们说这书能救他们性命,也不知什么样的!大哥哥,我们要将经书……拿了去么?” 凌云掀开床铺,拉开木板,从里面取出来三本经书。沐剑屏借着屋外火把的微光,瞧见正是四十二章经,说道:“大哥哥,你真聪明,一下就寻到啦!” 凌云微微一笑,从她头上取下一根金钗,挑开书封,将里面的羊皮碎片尽数取了出来,重新将其封好,将经书放回原位,才带着她又从窗中跃了出去。 原本打算再在宫中转悠,走了片刻,却遇上好几拨撑着火把的侍卫前后巡逻。凌云忽地想起那假太后的目的,说道:“小郡主,那假太后去杀要欺辱你的小桂子公公了,我们去瞧瞧热闹,好不好!” 沐剑屏登时嘻嘻一笑,说道:“好啊,瞧那假太后武功很高,不知这会儿杀没杀掉那桂公公!” 两人复又回到那桂公公的屋顶,但见周围已守了不少的侍卫,却没有假太后的踪迹。但听得里面韦小宝道:“大伙儿的名字我都记下啦,今儿功劳不小,殉职的侍卫,我明儿禀告皇上,求皇上多赐些抚恤。” 外面十余个侍卫登时躬身道谢。韦小宝又道:“嗯,你们再去别地方瞧瞧,只怕还有没擒住的刺客,若是寻到了,男的严刑拷打,女的就脱光了衣衫做老婆!” 那些侍卫登时哈哈大笑,留下十余个保护韦小宝,其余的往东寻去了。 凌云往周围的尸体上瞧了一眼,但见一具尸体旁边的长剑上似乎刻着“平西王府”四个大字,心中一惊,说道:“这些刺客是你们沐王府的么?”用精神力一扫,果然周围的兵器上,有的刻着“平西王府”,有的刻着“山海关总兵”几字。 沐剑屏也是一惊,说道:“大哥哥,你说什么?” 凌云道:“我适才瞧见这些刺客的兵刃上刻着的是‘平西王府’四字!如果不是你们沐王府的人,多半便是真的平西王府之人。不过平西王府之人除非没有脑子,否则决不会拿着刻有自己身份的武器行刺!” 沐剑屏登时一愣,说道:“大哥哥,多半便是我们沐王府的,咱们快去救救他们!” 凌云点头道:“嗯,瞧你这半天乖巧听话,便再帮你一次!” 第402章 刺杀被擒 两人跟随那些侍卫往东而行,瞧着他们一路进了一处偏院,接着便听得里面一人说道:“今儿大家伙放开了干,有桂公公在上面顶着,皇上必然归罪不下来!” 但听得又一人唉声叹气的道:“早知有桂公公挡在前面,这两个妞儿,我们便不杀啦!唉,可惜,可惜!” 又一人道:“有什么好可惜的,这两个妞儿性子烈得紧,便是不杀,也会自杀。” 先一人道:“咱们做奴才的,那点儿俸银,挣上一年,也玩不起楼上有姿色的姑娘!好不容易有人在前面顶着,咱们这么多大老爷们,要看住两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寻死,还不容易?” 但听得那第一人道:“这里不是还绑着一个么,可比先前那两个美了十倍!” 凌云精神力扫描过去,但见偏院的草坪之上,正躺着两个浑身赤裸的女子,满身的伤痕,胸口均给人刺了一剑,已然气绝! 另有一个黑衣女子被反绑在树上,正满脸绝望地瞧着向她走近的两个侍卫。凌云一见她样貌,立时一惊,说道:“你师姐也进宫行刺来了!” 隔着院子,沐剑屏只听得里面有人说话,大笑,至于说些什么话,她内力不深,听不清楚。但想凌云武功高强,听力定远在自己之上,说道:“大哥哥,你听到师姐的声音了?她怎样了?大哥哥,她待我很好的,咱们可一定得救救她!” 凌云道:“嗯,咱们这便去救她!”带着沐剑屏往偏殿屋顶上飞去。心里则想:“救自然要救的,可是需得最后一刻相救,那样她才会感激!反正她已有情郎,做不了自己妻子,那也不用对她太好!” 心里虽然如此想,精神力却始终落在场中,以防万一。忽有两个侍卫上前挡住,其中一人说道:“这女子武功不弱,又是女刺客中最美的,当然得留给多总管!” 但听得被挡的那人说道:“嗯,漂亮娘们自然要送给多总管,那是没错的,可是瑞福总管也不能每次都喝汤,不是么?今日宫里进了不少刺客,依我瞧她未必就是最美的!不如先将她送给瑞副总管吧!” 凌云见得几人竟然因为此事争锋起来,便不急着相救。可此时两人已到了房顶,院中火把明亮,沐剑屏立时便见到了方怡,叫道:“师姐!师姐!” 凌云忙捂住她嘴,为时已晚,只得又放了开来。里面二三十个侍卫听得声音,大叫:“还有刺客!”当即往两人围了过来。方怡听出是沐剑屏的声音,说道:“是小……师妹么?你快走,不要管我!”黑夜之中,凌云虽穿白衣,但周围火光映照之下,她却瞧不见凌云身影,只当是沐剑屏一个人闯了过来!说话时有气无力,显然受伤不轻! 沐剑屏知自己一时心急,暴露了两人的位置,满眼惭愧地垂下了头! 凌云眼见已经暴露,心想方怡已知自己到了,现下不救,之后救了,只怕她是痛恨多而感激少,说道:“依我看,那个姑娘你们也不用争了!她还是让我带走的好!否则尔等性命难保!” 有六个侍卫施展轻功,往屋顶跃来,凌云衣袖一挥,激起几片屋瓦,打在那六个侍卫脑门上。那几个侍卫倒飞出去。落地之后,再无声息。 下方众人见了,登时大喊:“抓刺客,抓刺客!” 凌云闪身下去,袖袍一拂,聚在一起叫喊的十余人登时倒飞而出,或撞墙壁,或撞大树,或撞假山,竟无一人生还。 其余人见得凌云如此手段,便不敢上前。沐剑屏跑将过去,给方怡解开了绑缚。方怡本来受伤颇重,只担心遭人欺辱,提心吊胆,强自撑着!此时终于得救,立时昏了过去。 沐剑屏将她抱住,叫道:“师姐,师姐!”这少许时辰,凌云已将剩余的侍卫尽数诛杀。 他走到两人面前,见得方怡胸口兀自不停地往外流血,说道:“她这一刀伤得很巧啊!” 沐剑屏道:“大哥哥,你救救她,好不好!”凌云道:“她的伤在胸口,我可不好救啊,先前有侍卫大喊大叫,只怕其余侍卫就要赶过来,嗯,你先点她神藏、天池、乳中三穴,给她止血,咱们回去再慢慢救治吧!” 沐剑屏果然在她胸前那三处穴道点了一下,眼见流血未止,摇头道:“大哥哥,我功力太浅,止不住血,怎么办?” 凌云隔空出了三指,将方怡的穴道封了,果然血液不再流出。耳听周围又有脚步声响,说道:“侍卫来了,咱们走吧!”双手搂了两人,往宫外行去。 出了宫门,沐剑屏道:“大哥哥,咱们到杨柳胡同去,哥哥他们便住在那里!” 凌云摇头道:“不行,今日你们沐王府的人去宫里行刺,万一有人说漏了嘴,将你们的住处供了出去,咱们不是自投罗网么!何况你师姐受了伤,给她情郎见了,可不怎么好说!” 沐剑屏道:“大哥哥是隔空点的穴道,那是事急从权,没有办法的事,料想刘师兄也不会介意的!” 凌云道:“那可不行,你师姐对我多有误会,需得与她解除了误会,再放回去!”带着两人,一路到了自己所居的院子里。 李文秀三人见得凌云今日出门迟迟不归,也还未歇。但见凌云出去一趟,竟然带回来一大一小两个美女,神色略有不喜。 阿珂道:“凌大哥,她们是什么人啊,你怎的带家里来啦!” 凌云指着沐剑屏道:“她是沐王府的小郡主,给天地会的人掳到宫里去了,我顺手便救了出来。”又给沐剑屏将几人引见了。 沐剑屏对着三人敛衽行礼,说道:“沐剑屏见过几位姐姐!” 李文秀三人登时往凌云瞧来。凌云轻轻咳嗽一声,指着方怡道:“这位是小郡主的师姐,他们沐王府今日入宫行刺,想要嫁祸给平西王府,也是我顺手救的!嗯,文秀,她的伤在胸口,你帮她涂药,裹一下伤!” 李文秀微微一笑,说道:“凌大哥,你身上不是带着有金疮药么?怎得不早给这位妹妹治疗?” 第403章 莫名危机 凌云知她话里有话,心想此事解释不清,便不回答,转而说道:“阿琪,小郡主金枝玉叶,劳烦你和阿珂给她收拾一间房出来!好不好?” 阿琪道:“凌大哥何必与我们客气,有什么事,你吩咐下来就是啦!”对沐剑屏道:“小郡主,现下去收拾房间,只怕天亮也休息不了,今晚便与我睡一屋,好不好!” 沐剑屏往凌云瞧了一眼,见他微微点头,对阿琪道:“有劳姐姐啦!”与阿琪一起走了出去。 此时李文秀已带着方怡往自己房间去了,屋中就只剩下凌云和阿珂。此时阿珂穿着女装,明艳照人,凌云与她目光相触,心跳忽地加快,便即回屋歇息去了。 阿珂盯着凌云离开的背影,忽地嘻嘻一笑,也往自己房中去了。 次日天明,凌云才刚起床,沐剑屏便和方怡来向凌云辞行。方怡对凌云行了一礼,说道:“凌大哥,昨日多谢你出手相救,否则我可……可就……”想到那两个女子的惨状,不禁打个冷战。 凌云摆摆手道:“昨日只是顺手罢了,只要你别说我趁人之危碰你身子便成!” 方怡摇头道:“都是小妹错怪了大哥,对不住!”说着往凌云拜倒。 凌云见她态度诚恳,伸手虚抬,用内力将她扶起,说道:“既然都是误会,我自也不会再做计较,方姑娘受伤颇重,还是先回屋中歇息吧!” 方怡摇头道:“吃了凌大哥的灵药,已好得差不多了,今日是特来与凌大哥告辞的!我和师妹,要回去了!” 凌云往沐剑屏瞧了一眼,说道:“我的小郡主,你也要回去么?” 沐剑屏俏脸微微一红,说道:“是啊,大哥哥,我昨夜一夜未回,哥哥一定担心死了!等我见过哥哥,再来找你玩儿!” 凌云拿了一个玉简,送给她道:“嗯,回去之后,可别说是我救你出来的,否则天地会的人一个个来找我麻烦,那可真的烦死啦!这个玉简你拿着,以后再遇上了危险,便将它摔碎了,或能救你一命!” 方怡心想这玉简虽然质地不错,可是小郡主什么样的玉没有见过,不禁轻轻摇头。至于什么救命之语,只当是他骗小孩子的鬼话,更不在意。只才被凌云救了性命,却也不好开口。 沐剑屏嘻嘻一笑,说道:“是,大哥哥,我都记下啦!”将一个金簪送到凌云手里,拉着方怡的手往门外走去了。 李文秀走上前来,瞧着凌云手中的金簪,说道:“凌大哥,这小妹妹我瞧着挺喜欢的,你什么时候,再将她带我们这里玩玩!” 凌云道:“沐王府之人昨日入宫行刺失败,这两日只怕便要离开了,此事往后再说吧!我们再去城中打听一番消息!”当下与李文秀往城中而去。 这几日来,他担心因为三女容貌引来风波,是以每次出行或独自一人,或只带三人中的其中一个。 又过两日,这日凌云带了阿珂在城中游玩。忽然一乘轿子自后走了过来,跟着二三十个侍卫,排场很大。路上行人见了,纷纷躲在路边。 那轿子路过两人时,忽听得里面一人说道:“停轿!”抬轿之人当即落轿。周围行人登时纷纷议论起来,有人因能见到轿中大人物而兴奋得手舞足蹈。 可是那轿子停下半天,始终不见里面之人出来。凌云精神力一扫,但见里面之人正是被天地会之人称呼韦香主的桂公公。此时却在窗缝中呆呆瞧着阿珂。 凌云一把将阿珂拉到身后,说道:“阿珂妹子,你生的太好看,连朝廷里面的公公都瞧上你啦!他若要抢你去宫中作伴,那可如何是好!” 阿珂嘻嘻一笑,说道:“若真如此,凌大哥把他们赶跑,不就好啦!” 凌云摇头说道:“那不成的,当街违抗朝廷之人,明日立时便会被全城通缉!” 阿珂想了一下,又道:“那你像救小郡主那般,将我从皇宫中偷出来,成不成?” 凌云哈哈一笑,说道:“嗯,就怕你不肯跟我走!” 阿珂拉住凌云的手,说道:“凌大哥,我不跟你走,总不能以后跟一个太监……”说到这里,不禁红着脸垂下了头。 韦小宝第一眼瞧得阿珂,只觉人间既无,天上仅此,心想:“我韦小宝对天发誓,一定要她做我老婆!否则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忽见阿珂躲入凌云身后,心想:“他是这小婊子的姘头么?”但见凌云转过身去,与阿珂四手相握,举止亲切,寻思:“原来这小婊子是想男人了!他妈的,需得想个法儿,将她弄到老子床上来。嗯,这姘头不剪头发,只怕是乱臣贼子,说不得身有武功,需得先请几人去探探虚实!”对着抬轿之人说道:“走!” 周围行人见轿子继续往前行去,便不再关注。 凌云和阿珂行了片刻,忽然冲过来六个黑衣男子,挡在两人之前。 为首一人指着凌云说道:“小子,你叫什么名字,大庭广众之下,敢对我家少夫人无礼,拿命来!”拔出长刀,便往凌云劈来。 凌云闪身躲开,皱眉说道:“尊驾是谁?不知少夫人又是哪个?” 旁边一人对着阿珂作了个揖,说道:“少夫人,少爷听说你在外面遇到了危险,特让我们护送你回去!” 阿珂眉头一皱,说道:“什么少夫人,什么少爷?我不认识你们。”对着凌云道:“凌大哥,我们走吧,不要理会这些人啦!” 那为首一人长刀指着凌云,冷声喝道:“你姓凌?那就没错了,来人啊,拿下!” 凌云已瞧出这些人是故意生事,多半便是瞧上了阿珂美貌,想将自己杀了,强抢了去。眼见六把长刀明晃晃攻将过来,冷笑一声,嘴中吐出一个字:“滚!” 内力随着声波震荡出去,六人中五人立时给他一字震死,只留下为首那人不杀,可是也已给他震断了经脉,一身武功,尽数废了。 凌云伸手拉住阿珂玉手,在他面前晃了晃,说道:“回去告诉你家主子,再敢将主意打在我这小妹子身上,当心他的项上人头!” 第404章 全城通缉 凌云说完便拉了阿珂的手,往前行去。阿珂心中兀自疑惑,说道:“凌大哥,他们是什么人,当真莫名其妙!” 凌云道:“还不是你生的太美啦,这北京有权有势的富家公子可不少,只怕是想抢你回去做老婆的!” 阿珂俏脸一红,说道:“原来是这样,凌大哥,我又给你惹麻烦啦!” 忽听得脚步声密,一队清兵从前跑了过来。为首一人喝道:“围住了,若放走了反贼,便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阿珂正在好奇哪来的反贼,忽见官兵将两人围住,登时一惊,叫道:“凌大哥!” 凌云道:“这些都是皇宫侍卫,看来这一次想抢你做老婆之人,背景大得很啊!”阿珂道:“凌大哥,现在怎么办?” 凌云道:“咱们还想在北京待着,便不能与官兵起冲突,今日先回去吧,只是不能单独陪你玩耍啦!”搂着阿珂,身影一闪,已不见了踪迹。 他速度太快,那些清兵只瞧着一个影子闪过,便再也追寻不见。 清兵之中,一人除下官帽,说道:“他们人呢?怎的忽然不见啦!”侍卫头儿说道:“桂公公,这两人轻功高得很啦,只怕追不上!” 韦小宝道:“这人可是个大大的反贼,哪位兄弟若有方法拿住了反贼,必然大功一件!” 那头儿说道:“适才他们的容貌,大家都瞧见啦,只需桂公公奏与陛下知晓,颁下通缉令来,想他武功再高,也必然能被抓住!” 韦小宝道:“对,我现下便去见皇上!” 次日天还没亮,阿琪便跑来敲响了凌云房门,叫道:“凌大哥,不好啦!” 凌云听她叫的急切,说道:“什么事?”忽听得外面一人喝道:“都给我守好了,一只蚊子也不要放走了!” 他心中一惊,当即翻起身来,打开门道:“快到屋里来!”但见只她一个,精神力释放出去,但见李文秀已闻言翻身起来,阿珂却懒洋洋的睁开了眼,薄薄的亵衣下娇嫩的身子充满诱人之态,却显然不知危险已经到了。 凌云立时给李文秀传音道:“快到阿珂房里来!”拉了阿琪玉手,直冲入阿珂房中。 阿珂见得凌云进来,立时伸手捂住胸脯,说道:“凌大哥,师姐,你们怎的进来啦!”凌云道:“赶紧穿好了衣服,晚得一刻,你就要成别人的老婆啦!” 阿珂心中一急,也不管凌云便在身边,立时拉过衣衫,一件件穿了起来。但听砰的一声,院门已给人一脚踹了开来。 一群清兵登时闯了进来。 凌云道:“你两个躲在屋里,换上男装,我去将这些人杀了!” 走出门去,使出十步杀一人的剑法,立时将冲入院中的清兵尽数杀死。 门外的清兵见得前方之人才进院子,便各个倒地身死,吓得呆了,竟立在原地! 凌云闪身出去,一剑横削,围在门前的三十二人立时被他一剑杀死。原本准备围住院子的清兵听得惨叫,登时回身冲来,凌云身似鬼魅,一剑十杀,不消片刻,便将一众清兵尽数杀死。 回到屋中时候,只见李文秀、阿琪、阿珂均已换了男装,打好了包裹。凌云问道:“都收拾好了?”三人同时点了点头。 阿珂已从阿琪口中得知清兵围了院子,蹙眉说道:“凌大哥,现下我们四个人,要如何脱身出去?” 凌云将一张通缉令放在桌上,说道:“我现下已经是通缉犯了,这北京不能再待,咱们这便出城去!” 三人出门一看,见得四下都是官兵尸体,各个脸上变色。阿珂道:“凌大哥,你将他们都杀啦!” 凌云点头道:“咱们四个人,目标太大,若不将他们都杀了,一旦消息走漏,想走可就不那么容易啦!” 凌云将那些官兵尸体扔到院子里,一把火将尸体烧了,一路往南,绕过巡逻的官兵,不走城门,自城墙纵身出去。 出城之后,一路南行,到得中午,几人都已饿了,便打猎充饥。阿珂道:“凌大哥,我们此行没有寻到师父,反而被朝廷通缉,这可如何是好!” 凌云道:“那也没什么大不了,反正又擒不住我。此时距离三月十九还早,你们三个可有想去的地方?” 李文秀动了思乡之情,说道:“凌大哥,我小时候离开中原,此番回来,也不知家里如何了,咱们去江南走一遭,好不好!” 凌云点头道:“现下时间宽裕,正好去江南玩玩!”看向阿琪和阿珂,说道:“你两个也一起去么?” 阿琪道:“这些年我们跟随师父行走江湖,居无定所,也没有别的地方可去,咱们便陪李姐姐走一趟吧!” 李文秀知两人是想与凌云同行,说道:“那也好玩的紧,我对中原的物事不太熟悉,还要向两位妹妹多多请教!” 几人一路向南,这一日到得沧州,几人不见城中有凌云的通缉令,当即在客栈中歇了,次日启程再往南行,没走多久,天色突变,乌云厚重,一阵大风吹过,倾盆大雨立时落将下来。几人离开时万里无云,均没备伞。 转瞬之间,三女的衣衫早已被大雨给浸透了。其时已至初夏,三女衣衫单薄,这一淋雨,立时粘在身子上,很是狼狈。凌云却瞧得津津有味。 此时距离下一个镇子尚远,只得又退回沧州到客栈歇息。用过晚饭,凌云不由得想起三女湿衣粘身之惑,只等阿琪与阿珂回了房间,立时偷偷溜入李文秀房中。 李文秀见得凌云到来,已知他心意,笑问:“凌大哥,你怎的来啦?不睡觉么?”凌云道:“这几日没跟你一起睡觉,只觉浑身很不自在!” 李文秀嘻嘻一笑,说道:“我瞧你今日一直盯着阿珂妹子瞧,只当你今晚要到她房里去!” 凌云摇了摇头,说道:“她两个瞧着好像愿做我妻子,可是我私下问的时候,却都说要等她师父做主,唉,那至少要到明年啦!”但见李文秀已走到床边,立时伸手去解她衣衫。 李文秀红着脸道:“嗯,也就我这个无父无母,也没有师父之人,活该被你欺辱!” 第405章 再遇小宝 凌云道:“我也没有父母,师父早不知上哪里去啦,跟你是同病相怜,说不得,只能与你相依为命啦!” 李文秀轻轻呸了一声,说道:“什么相依为命,你家里的那许多妻子,你都不要啦?” 凌云道:“那是远水救不了近火,现下就只有我们两个相依为命,等回了家,我的家人,自然也是你的家人,咱们两个可都不孤独啦!” 这时两人均已脱了衣衫,窗外大雨不断,窗内春日融融,说不出的幸福。 不觉已到四更,两人便要歇息。凌云忽然心生感应,目光遥遥望向西北方向。此时已有微光,李文秀见他神色有异,说道:“凌大哥,你怎么了?” 凌云道:“我给小郡主的玉简碎了,只怕她遇到了危险,你和阿琪她们留在城中,我去走一趟!”说着穿了衣衫,出门往西北掠去。 其时大雨已停,凌云一路疾行,不到一个时辰,已到了玉简所在的位置,忽听得一个清脆的声音说道:“相公,这玉品质不错啊,可惜碎了!” 凌云精神力扫描过去,但见是两个少年男女,男的十六七岁,正是凌云曾在皇宫见过的韦小宝,女的一身丫鬟打扮,清静秀丽,约莫十五六岁年纪。 但听得韦小宝道:“啊,这是小郡主的玉简,昨晚我还见她瞧着玉简发呆呢!” 那丫鬟道:“桂相公,我们要追么?” 韦小宝道:“那些人武功高得很,仅靠我们两个,如何救得出来?三少奶既请了别人去救,咱们也不用心急,我们先上五台山要紧。” 那丫鬟轻轻点头,说道:“是,桂相公!” 韦小宝又道:“双儿,三少奶最后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那丫鬟道:“三少奶奶的意思是说,我离开之后,所行所做,再与庄家一点儿关系也没!”想到自己从此便要跟着他这么一个陌生人,眼圈儿不禁红了。 韦小宝见此,哈哈一笑,说道:“嗯,其实我也不姓桂,我真名叫做韦小宝,你以后就是我韦家的人了!” 凌云四下里不见沐剑屏等人的踪迹,听得两人谈话,似乎见过沐剑屏,一个闪身,掠至两人身前,说道:“我问你们两个一件事!” 韦小宝见了凌云,登时大惊,转身便跑。凌云一个闪身,一把将他提起。但要再问,那叫双儿的丫鬟闪身过来,一指点向凌云大腿环跳穴。 凌云早有所料,内力到处,她那一指便点不下去。双儿心中一急,立时一脚踢向凌云腰间。可是一脚踢出,凌云丝毫不动,她自己却被内力反震,退后五六步! 韦小宝被凌云提在手中,心中大急,只想:“那日在北京城中,我找人对他出手,原来已给他察觉了,怎得那些侍卫没有杀了他,反而让他逃了出来。不好,不好,韦小宝要变成韦死宝了!”看向双儿,道:“双儿,快快救你家相公!” 双儿本已给凌云推开,知他是手下留情,否则自己早已受了重伤,正自犹豫,但听得韦小宝说话,立时抢上再攻。 凌云一指点了她穴道,转头看向韦小宝,冷声说道:“我问,你答!” 韦小宝被凌云眼神一慑,心里惧怕,说道:“是,是!” 凌云道:“你们见过沐王府的小郡主,是不是?” 韦小宝轻轻点头,说道:“是!” 凌云又问:“她现下在什么地方?” 韦小宝听他不是问自己北京城之事,心中一松,眼神一转,看向双儿,说道:“不错,你想知道她的下落么?那你可问对人啦!这事还要从北京说起。那日他们沐王府到宫里刺杀皇上……”一面拖延时间,一面寻思脱身之策! 凌云道:“别扯这些有的没的,她现下去了哪里?” 韦小宝转过头去,却不与凌云眼睛对视,说道:“这个,我可不知道!”他一不瞧凌云眼睛,脑子立时变得灵光,转念一想,说道:“她被神龙教的人给带走了,我们也正要寻她!他们现下往东去了,你现在追,一定还追得上!” 凌云见他眼神游移,忽然想起那日北京城中之事,心想:“这人是假太监,北京城中之事,多半与她有关!”说道:“那日北京城中,是你找的人,是不是?” 韦小宝身子猛地一颤,左腿微微弯曲,悄悄拔出匕首,藏于袖中,慢慢往凌云胸口刺去,一面说道:“什么找人,你说的什么话,我可听不明白!” 凌云见得他眼珠子乱转,早知他不老实,见他拔出匕首,也不点破,说道:“那日你派人杀我,要抢我老婆,是不是?” 韦小宝只是摇头,说道:“您说什么,我可一点儿听不懂!”凌云微微一笑,说道:“你知道也好,不知道也罢,今日你告知我消息,算我欠你一个人情,便不杀你了!” 说着将他放在地上,又一指解了双儿的穴道,转过身去,又道:“回去将通缉令撤了,此事我便再不追究!” 韦小宝见得凌云转身,将背心露在自己面前,心想:“这人武功太高,今日若不将他杀了,我那老婆定然娶不到手!老子岂不是要遭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左手拿着匕首急往前送。 可是送到凌云背心,只觉是拿着木剑刺石头,再也前进不了丝毫。他脸上神色大变,心想:“我自从得到这削铁如泥的匕首之后,杀人伤人,从未失过手,这人身上莫非也穿了宝甲!” 他此时一击未果,知晓又得罪了凌云,立时将一把石灰粉抓在手中,心想:“我老婆这小姘头,等会必然转过身来出手,我只需将石灰粉对准他眼睛洒了开去,叫他立时变成一个瞎子!到时再将他的脑袋儿割下来当夜壶。然后给我那老婆喝了,那也有趣的很!” 果然见得凌云转过身来,当即一把石灰粉洒了出去。只见身前白影一晃,石灰粉尽数落空,自己竟又被他提了起来。 这时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忙挥动左手中的匕首,往凌云眼睛刺去。忽听当得一声,匕首嗡嗡飞了出去,落在地上。 那匕首锋利异常,遇土便入,直没至柄。 第406章 救命之机 凌云看向韦小宝,说道:“我本来都准备放你一命了,现下你自己找死,那可怪不得我!”抬起左掌,便要往韦小宝头顶拍落。 韦小宝大叫:“双儿,双儿!” 双儿跑了过来,双手抱在凌云腰间,说道:“别杀相公,别杀相公,要杀便杀我!” 凌云先前见这双儿生得貌美,是以对她下手不重,此时听她如此关心韦小宝,心中莫名生气,将她震开,又点了她穴道,说道:“你说不杀,我偏要杀!” 韦小宝眼见双儿已靠不住,此时被他内力压着,右手虽然又抓了一把石灰粉,可是竟然扔不出去,说道:“你不能杀我,不能杀我!” 凌云道:“好啊,你若能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我便不杀你!” 韦小宝心中一喜,说道:“那小郡主被神龙教的人抓住了,现下只有我才知道他们下落,你杀了我,可再也救不回她人啦!” 凌云摇头道:“既然知晓是神龙教抓走了,大不了我去灭了这神龙教,想来他们也拦不住,这个理由,可救不了你的性命!”说着又要一掌拍下。 韦小宝心中大急,忙说:“我是天地会青木堂的香主,我师父是天地会的总舵主,和你们沐王府是盟友,你今儿个杀了我,只怕不好跟小公爷交代!” 凌云微微一笑,说道:“我并非沐王府之人,何须向他交代!” 韦小宝听他是要去救沐王府的小郡主,只当是沐王府的高手,岂料竟然全都猜错了,心中只是叫道:“糟了,糟了!” 忽然瞧见一旁的双儿,心想:“他在北京城跟我老婆一起玩耍,现下既不是沐王府之人,定然又是那小郡主的小姘头。嗯,这人好色,我只要将双儿送了给他,再送他些银两,定然能捡回一条性命!” 他此时只想自己活命,至于先前说过不会将双儿送人的话,早就抛诸脑后了,说道:“你武功这么高,别的自然瞧不上,我给你黄金十万两,再将双儿给你,换我一条命!成不成?”心想:“我的好双儿,相公今日事急……事急什么权,先将你送给他,改日我带大军再将你抢回来,你可不要怪我!你今日救你家相公一命,那是大大的功劳,他日我定好好的赏赐你!” 凌云微微一愣,往双儿瞧了一眼,说道:“嗯,这个条件还算不错,够抵得上你性命啦!将金子和人留下,你去吧!”说着放开了他。 韦小宝终于捡回一条性命,重重喘了两口气。 双儿听得他要将自己送人,眼圈儿又红了,轻声叫道:“相公!” 韦小宝此时只求活命,便是结发妻子,生娘老子,定也拱手相送,何况一个才得到不久的小丫头,说道:“你现下是这位大侠的人啦,从今往后说话做事,都与我再无半点儿关系,若胡闹闯下祸来,我也不会再管你啦!”这是先前将双儿送给他之人对双儿说过的话,他记忆极好,便也说了出来。 韦小宝走到双儿身边,从她身上解下自己包裹,取了十张金票,每张一万两,心想:“这人或许不缺钱,可是十万两金子,定然爱不释手,一遍一遍地数。我将化尸粉涂在金票上,只要他一蘸唾液,立时化为血水,那么大仇也便报啦!” 转念一想,十张金票太少,只怕他一会儿就数完了,未必便会舔湿了手指一遍一遍地数,见得包裹中还有一百来张一千两的银票,也都将化尸粉涂上,一齐递给凌云,说道:“这是十万两金子,外加十万两银子,请大侠数一数!” 凌云道:“算你有良心,这便去吧!”韦小宝喜上眉梢,点头说道:“是,是!”见得凌云满眼欢喜的盯着金票银票,心想:“老子的银子,只怕没那么好拿!”拔起地上的匕首,一路往西而去。 双儿瞧着韦小宝离去的背影,不禁流下泪来。 凌云走到她跟前,说道:“你现下是我的丫鬟了,可不要再念着以前的主子啦!”双儿穴道被点,只一双明亮的眼珠子能转,往凌云看了一眼,说道:“是,相公!” 凌云伸手解了她穴道,又在那些金票银票上拂过,将上面的化尸粉提取出来,说道:“你这旧主人心思可不怎么好,在上面涂了毒药,想将我们毒死!嘿嘿,可是他的算盘却打错了!” 双儿见得凌云手中的毒粉,吃了一惊,说道:“他……怎会……怎会……” 凌云将金票银票各分一半,说道:“见者有份,咱们二一添作五,一人拿一半!”双儿连忙摇手,说道:“不,不,这些都是相公的,我只是一个丫鬟,怎能拿主人的东西!” 凌云再给,双儿依旧推辞,凌云道:“上面的毒粉都被我清除了,你拿着这些金票银票,不会再中毒啦!” 双儿始终不肯收下,凌云将所有的金票银票尽数塞到她手中,说道:“你是我的丫鬟,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我的这些钱,你可给我保管好啦!” 双儿这才接过,用手帕包住,小心翼翼放回包裹中了。 凌云道:“沐王府的小郡主,你也见过的,是不是?” 双儿点头道:“嗯,那位韦相公说的没错,那小郡主昨晚在庄家大屋,被神龙教的人擒走了。” 凌云眉头一皱,说道:“她是昨晚给擒走的?” 双儿点头道:“不错,昨晚酉时,韦相公他们和一群神龙教的人一同来我们庄家大屋避雨,后来起了冲突,韦相公一行人尽数被神龙教的人擒住了,三少奶得知韦相公是杀死我们大仇人鳌拜的恩公,便出手相救,可是后来神龙教又来了高手,我们也敌不过,只救下了韦相公一人,其余人都被擒走了!” 凌云心想自己丑时将近寅时感应到玉简碎裂,想来她们后面又有冲突,说道:“我现下要去救人,你跟我一起去吧!” 双儿点了点头,说道:“是,我现下既做了相公的丫鬟,自是要跟相公去的,只求相公不要如韦相公一般……将我……将我……”说到后来,口中呜咽,再也说不下去了。 凌云道:“放心好了,我与他不一样,只要你对我好,我也对你好,定然不会将你卖了。嗯,我叫凌云,你以后可以叫我少爷,也可以叫我大哥,但不能再叫相公啦,免得你又想起那韦小宝来!”说着一面给她擦泪! 第407章 双儿丫鬟 双儿见得凌云竟然如此亲切,嘻嘻一笑,说道:“是,少爷,我以后一定好生服侍少爷!” 凌云一把将她搂住,说道:“我们这就往东去追神龙教的人!”纵身而起,一路往东急掠。 双儿哪料到凌云竟能凌空而行,心想:“少爷本事原来大得很,往后别人想要从他手中抢走我,只怕不容易!” 凌云一面寻找,一面说道:“双儿,你既是庄家的丫鬟,怎的又跟了韦小宝?” 双儿道:“庄家原本也是大户人家,只因三少爷写了一本书,听三少奶说是叫什么《明史》,里面有骂满洲人的话……” 凌云微微一笑,说道:“嗯,此事我来中原的时候听过,是叫‘文字狱’,可是抓了不少的读书人!” 双儿点头道:“是,少爷可比韦相公聪明多了,我跟他说的时候,他还说是蚊子肉呢!” 凌云道:“你又想那韦小宝了,是不是?” 双儿摇头说道:“不是,我只是觉得少爷你比他聪明罢了!” 凌云微微点头,说道:“你继续说吧!” 双儿道:“三少爷写了《明史》之后,被一个叫吴之荣的人拿去向鳌拜告发,便将三少爷捉去砍了头,三少奶等一众庄家女眷,都给发配宁古塔,幸得有恩人相救,这才捡回命来。后来三少奶便在山里建造大屋,我们都生活在里面。此番韦相……韦小宝和小郡主,方怡等人来屋子中避雨,三少奶得知他是杀死鳌拜的恩人,临走之时,便将我送给了韦小宝!” 凌云道:“原来如此,如此说来,他做你主人还不到两个时辰,是不是?” 双儿道:“嗯,我们才从屋中走出来不久,少爷便来啦!” 凌云道:“那她有没有欺负你,或者亲你,抱你?” 双儿俏脸一红,说道:“自然没有!” 行到中午,已过了雄州,但见一行六人推着一辆大车往东而行,大车上堆了十余个人的尸体。六人之后,另有两个汉子提着两个少女赶路,一个是方怡,另一个却是此行要寻找的沐剑屏。 二女均给人反绑了手臂,用长刀抵住了背心,凄凄惨惨前行。 凌云落下身去,连出两指,将后方提刀的两人点死,双手一拉,将方怡和沐剑屏拉到自己身边,同时解开了绑着两人的绳索。 沐剑屏见得是凌云到了,心中大喜,眼泪却不由自主地流了出来,泣道:“大哥哥,你怎的来啦?” 凌云微微一笑,说道:“我感应到你将我送给你的玉简摔碎了,便一路赶了过来,还好你们没事!” 前方六个推车的人听得声音,才反应过来,立时取出兵器,齐往凌云攻来!双儿从地上捡起一柄长刀,便要上前出手。 凌云一把将她拉住,说道:“做我的丫鬟,可不要你拼命!”反手劈出一道剑气,将前方六人尽数杀死。 沐剑屏见得那些人均已被凌云杀了,扑在凌云怀中哭道:“大哥哥,我以为……以为再也见不到你啦!” 凌云伸手将她抱住,柔声安慰:“没事啦,我这不是救你来了么!我家小郡主这么可爱,我怎舍得不见你!” 方怡对凌云作了个揖,说道:“多谢凌大哥救命之恩!” 凌云摆摆手道:“不必客气,沐王府的人呢,怎的没和你们一起?” 方怡道:“那日我们刺杀皇帝不成,被凌大哥所救,回去之后,听得刘……刘师兄等人都没有回来……” 凌云笑道:“原来他也入宫刺杀皇帝去了,嗯,他是你的情郎,莫非你又入宫去救他啦!” 方怡摇头说道:“那也不是!” 沐剑屏嘻嘻一笑,说道:“大哥哥,师姐原本是要请你去救刘师兄的,可是后来天地会的人找来了,那青木堂韦香主说我们有三个人给擒住了,能帮我们救出来,条件是放了他们天地会的徐天川!大哥哥,那韦香主你也见过的,就是皇宫中的那个桂公公!” 凌云道:“原来是韦小宝,他在宫中做假太监,是皇帝身边的红人,要救人却也不难!” 方怡冷声道:“他也不是什么好人!也不知是如何坐上香主之位的!” 凌云见了她神色,知晓她既和韦小宝遇见,定然少不了许多麻烦。看向沐剑屏,说道:“小郡主,那韦小宝有没有为难你!” 沐剑屏微微一笑,说道:“他本来要我和师姐做他老婆的,多亏刘师兄和师姐,我没事!” 凌云道:“嗯,那日我们离开之后,发生了什么事,你细细跟我说一遍!”从大车上将两人的佩剑抽了出来,分别交给二人,转道往雄州而去。 沐剑屏被凌云抱着,心中恐惧早去,往凌云脸上瞧了一眼,俏脸不由得红了,说道:“是,大哥哥,那日我们和天地会解除误会,韦香主果然将人救了出来,我们接到了人,立时便出了城,后来听说皇帝派了大军来清剿我们,也不知是真是假!” 方怡插口道:“怎会有假,那小太监前脚将人放出来,后脚便有大军来攻,只怕没安好心!” 凌云微微点头,说道:“只怕这是他与皇帝设下的奸计,要将你们沐王府之人一网打尽!” 沐剑屏道:“我们出城之后,哥哥带着其他人便都回云南去啦,师姐,刘师兄,吴师叔,敖叔叔都有伤未好,所以便决定到石家庄去休养一段时日,哪料途中竟遇上了韦香主!” 她往方怡瞧了一眼,笑道:“那日师姐去镇子上给刘师兄打酒,回来之后却是两手空空,不知发生了什么,我可就不知道啦!” 方怡哼了一声,却不说话。 沐剑屏又道:“只记得当时刘师兄气冲冲的出去了,我们等不到他回来,便一路留下记号,往石家庄的方向去了。 岂料行到晌午,听得林间一人说道:‘刘大哥,你师妹说了那么多肉麻的话,我可说不出口!你先去镇子上给我买点儿东西吃,我吃饱了才能说的出口!’ 我们在旁边瞧得清楚,正是刘师兄和天地会的韦香主。 当时刘师兄的样子很是心急,便拿出七八张薄饼来,说道:‘韦兄弟,咱们先用这个垫垫吧!’我们都想知道师姐说了些什么,便躲在一旁偷听!” 方怡插口道:“都是那小太监胡说八道,师妹,这些话就不要说了吧!” 第408章 贪生怕死 沐剑屏嘻嘻一笑,说道:“既然是假的,你干么不让我说,大哥哥救我们这么多次,又不是外人!” 方怡往凌云瞧了一眼,心想:“他知我有情郎之后,便再也不跟我开玩笑!唉……刘师兄若有他一半儿好,那我也知足啦!” 沐剑屏见她再不说话,继续道:“韦香主拿饼子吃了一口,便说难吃的很。嗯,他在宫里做大官,自然吃不惯薄饼!” 方怡道:“你这小丫头,听他说让你做小老婆,心动了,是不是?” 沐剑屏心中一急,说道:“不,师姐你可别胡说八道,我早有……早有……”往凌云偷瞄一眼,便不说话。 方怡却正好瞧见了她偷瞄的动作,微微一笑,说道:“嗯,原来你早有心上人啦,是凌大哥么?” 沐剑屏抬头往凌云瞧了一眼,随即又红着脸垂下了头。 凌云道:“好了,你两个别闹,后来怎样了!” 沐剑屏道:“韦香……小宝拿着饼子翻来覆去的查看,挑三拣四的,后来二人分着吃了。刘师兄吃了薄饼之后,忽然倒地不起……” 凌云道:“那小东西随身带着许多瓶瓶罐罐,不是石灰粉,便是毒药,化尸粉!定是他下毒啦!那刘师兄没有出事吧!”说着看了一眼方怡。 沐剑屏接着道:“当时师姐便要冲上去阻拦,可是吴师叔说韦香主是刘师兄的救命恩人,拦住了我们!却见韦小宝拿起刘师兄吃过的薄饼,哈哈一笑,满眼得意的说道:‘啊哟,这饼上怎的有蒙汗药啊!’” 凌云道:“总算他没有像适才对付我那般,涂上化尸粉,否则你那刘师兄可要没命了!” 沐剑屏忽然一惊,说道:“大哥哥,你见过他啦,怎的他又给你下毒?你怎样了?” 凌云见她满眼关心之意,说道:“他下药的动作瞒得过别人,可瞒不过我,我自然没有中毒!” 方怡道:“那小太监一肚子坏水,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凌云点头道:“你说的也没错,不过他下蒙汗药,是想你做他老婆,想来他是不会害你的!”看向沐剑屏,说道:“后来怎样?” 沐剑屏道:“韦小宝在刘师兄身上脸上踢了几脚,踢得他嘴角都流出血来,然后将他手脚绑住,塞入树旁的一个小洞里面。那小洞也不太深,到了刘师兄肩膀位置。他便用泥土将缝隙填满,再用脚踩实了!” 凌云道:“那小太监倒是贪玩紧!” 沐剑屏笑道:“是啊,师姐又要出手,吴师叔说小孩儿贪玩,一会儿便好了,不会真要了刘师兄性命!果然韦小宝从河中取了水,浇在刘师兄头上,刘师兄便醒了过来!” 凌云道:“嗯,让我猜猜,接下来那小太监定要威逼你刘师兄,让他将方姑娘送给他做老婆,嗯,你刘师兄同意没有?” 沐剑屏笑道:“是啊,大哥哥,你也在旁边么,怎知道的?那韦小宝拿着匕首在刘师兄脸上比来比去,要刘师兄发誓将师姐送给他,否则就割了他脑袋,刘师兄他果然同意啦!” 凌云摇了摇头,说道:“啊,这一次刘师兄可做的不对啦,倘若有人这么威胁我,我那是宁死不从的!” 方怡道:“是,他两个没有一个好人!” 沐剑屏道:“韦小宝听得刘师兄发下毒誓,便道:‘嗯,瞧在我老婆方怡的面上……’” 方怡打断道:“什么他的老婆,你可不要胡说!” 沐剑屏嘻嘻一笑,说道:“又不是我这么说的!那韦小宝说:‘今日我不杀你,不过要在你脑门上撒……撒……那个,才放了你!’”当初韦小宝是说要在刘一舟头上撒一泡尿,才肯放人,沐剑屏说到这里,俏脸一红,却说不出口。 凌云却听出了她话中意思,说道:“他可当真顽皮得紧,这么一来,那刘师兄只怕再也不敢见方姑娘啦!” 沐剑屏瞧了一眼脸色发红的方怡,又是一笑,说道:“师姐自不可能瞧着他如此欺辱刘师兄,便开口阻止啦!后来把韦小宝叫过去,狠狠抽了他三个耳光!” 凌云道:“要我说,就该将他杀了,嗯,适才我就不该放他走的!后来怎样,你们怎样遇上神龙教之人的?” 沐剑屏道:“后来便下雨了,我们找地方避雨,正好遇上了另一行人,听得他们说有个什么鬼屋,我们便进去啦!” 凌云往双儿瞧了一眼,说道:“嗯,里面的事情双儿都告诉我了,那些人正是神龙教的,你们在鬼屋中遇到的,也不是什么鬼魂,是庄家遗孀保护自己的手段,听说后来你们都被神龙教的人抓走了,怎的只有你们两个?” 方怡道:“我们被神龙教的人擒住之后,本以为无法逃走了,后来多亏凌大哥送给师妹的玉简,将擒住我们的神龙教之人杀了!可后来又来了几个神龙教之人,将我们擒住了!” 沐剑屏道:“师姐,你怎么不说刘师兄贪生怕死,见了神龙教之人,便自己跑啦!我们这才给神龙教之人再次抓住!” 凌云道:“原来有两拨人,我说怎的你们又被擒住啦,嗯,你们接下来还要去石家庄么?” 沐剑屏点头道:“嗯,师姐的伤还未全好,我们须得……” 方怡截断她的话头,说道:“我们不去石家庄啦,凌大哥,你接下来要去什么地方?” 凌云道:“我本来要去江南的,夜间感应到小郡主有危险,便赶了过来,现下既已无事,也该离开啦!” 这时几人已到了雄州,便到一家客栈打尖。沐剑屏和方怡这一番波折,到现在也没吃上饭,饿得急了,当即坐在桌边吃了起来。 凌云正要动筷,却见双儿只是规规矩矩站在一旁,说道:“双儿,你也坐下吃饭!” 双儿摇头道:“我是丫鬟,又岂能上桌吃饭!” 凌云道:“你不吃饭,等会哪有力气赶路?”双儿道:“我买两个馒头,路上吃!” 沐剑屏和方怡听得此话,也纷纷劝她,双儿只是摇头,却不吃饭。凌云道:“你若不跟我同桌吃饭,晚上便与我同床睡觉,你自己选一个吧!” 双儿俏脸一红,说道:“这……这……” 凌云一把拉住她手,说道:“你不吃饭,我们这便去睡觉吧!”说着拉了她要走。 双儿只得妥协,红着脸说道:“少爷,我……我吃!” 第409章 抢金鲤鱼 凌云微微一笑,说道:“这才是我家好双儿,只有听话的丫鬟,才是好丫鬟!” 双儿战战兢兢地坐在桌边,在凌云的再三央求之下,满心忐忑地吃完了饭。 出门之后,凌云说要去沧州与李文秀汇合。方怡和沐剑屏与两人同行了一日,将到沧州时,却又来与凌云辞行。 凌云心想她定是还要去寻刘一舟,自己问的多了,反而让她反感,又给沐剑屏一个玉简,交代她下次若遇危险,使用之后,便找地方藏起来,等自己前来! 方怡原本不信什么玉简可以救命,此时再不疑心,酸酸的道:“凌大哥待小郡主可真好,倘若我遇上了危险,可没有人赶来相救!” 凌云道:“方姑娘说笑了,你武功比小郡主高得多,想来那刘师兄武功还在你之上,你与小郡主在一起……” 方怡冷哼一声,说道:“师妹,我们走!”拉了沐剑屏的手,直往西行。忽觉后方哧的一声,一物已飞到身后,立时转身接住。她见是与沐剑屏手中一模一样的玉简,往凌云瞥了一眼,说道:“谁要你假好心!”话虽如此,却难掩欣喜之意。 凌云道:“可别告诉你那刘师兄,是我送给你的!” 方怡嘻嘻一笑,说道:“知道啦!”向凌云摆了摆手,转身往前去了! 凌云拉了双儿的手,说道:“咱们走吧!” 双儿道:“少爷,我换一身衣服吧!”她此时穿着凌云给她买的新衣服,心想要去见少夫人,总该换回丫鬟衣服。 凌云道:“不必,你穿这一身,就很好看,以后你是我妹子,不是丫鬟!” 双儿又将俏脸羞得红了,心想若不听他话,只怕又要拉着自己去睡觉。点头说道:“是,少爷!” 两人来到客栈中,果见李文秀三人尚未离开。他们见得凌云到来,纷纷围了上来。 凌云将双儿介绍给三人认识,又把此行情由与三人说了。双儿虽以丫鬟自居,可是几人见她生得美貌,哪里不明白凌云的意思,便也不将她当做丫鬟看待。 几人一路同行,说说笑笑,到得江南李文秀的故居。李文秀凭着模糊的记忆,来到一个府宅前,见得上面写着“马府”!青砖白墙,乃是新建,知晓李家已经没了。 往四下打听,再无一个亲人,心中一悲,复又落下泪来。 凌云拉住她手,说道:“我将这家宅子买下来送给你,好不好?” 李文秀摇摇头道:“凌大哥,我也只是来瞧瞧。这里原来什么样,我早已记不清啦,便是将宅子买下来,那也没什么用,咱们迟早是要回凌大哥家的,不是么?” 凌云微微一笑,说道:“嗯,等找到了阿九,治好了她的伤,我们便上山去。” 此时尚未入秋,距离见阿九的日子尚远,几人便在长江边上租了船,顺江游玩。 这日天气晴朗,凌云躺在船头藤椅上,让双儿服侍着吃葡萄,忽听得旁边一人喝道:“金鲤鱼,金鲤鱼,我终于抓到金鲤鱼啦!” 金鲤鱼乃是治伤圣药,旁边不少渔人,听得他大叫,纷纷上前求买,那渔夫哪里肯卖。 忽然一个商船中走出来一个青年书生,对着那渔人说道:“在下丁典,愿用重金买下这一条金鲤鱼救人,不知老伯可否割爱?” 那渔人道:“你是救人,我也要救人,干么卖给你?” 丁典拿出两个金元宝,说道:“这里是一百两金子,买你的金鲤鱼,可不可以?” 那渔人本想坐地起价,救人只是借口,见得一百两金子,心中一动,说道:“你要救什么人?是你的家人么?” 丁典说道:“是一位生了重病的老伯伯,我也不知他叫什么?” 那渔人微微一愣,说道:“萍水相逢,你倒是仗义!”说着便要去接丁典手中的金元宝。 有人见得两人便要成交,自知没有更多的金子争夺,忍不住伸手去抢,拉扯之下,那金鲤鱼复又掉入水中,消失不见。 那渔人大喊大叫,却也再没办法。众人知晓金鲤鱼非常难抓,上了这一次当,便再也抓不住了,只得叹气离开。 斜刺里一个声音说道:“金鲤鱼未必不能抓到,你去求一下那船上享福的大少爷,定然能给你再抓上来!”说着往凌云指了一指。 凌云微微一愣,往那人看去,但见是一个颇为英俊的青年,样貌却是不识,不禁皱眉,他怎会知晓我能抓住金鲤鱼! 但见他目光落在自己身边的李文秀,阿珂等人身上,登时明白,原来他也是瞧中了阿珂等人的容貌,故意如此说的。 这时几人为了看热闹,也下了锚,与丁典所乘之船,不过两丈距离。 丁典听得此话,果然对着凌云作了一揖,说道:“这位少侠若能抓住金鲤鱼给老伯伯治伤,在下定有厚报!” 凌云摇头说道:“你可真是抬举我了,那位相公既说能再抓住金鲤鱼,想来定有办法!” 李文秀在凌云耳边说道:“凌大哥,要抓金鲤鱼也不是很难,不如我去抓了来!”凌云摇头道:“那人说话时中气十足,武功只怕还在你之上,先不急!” 但听得那青年道:“你要我抓那金鲤鱼,倒也可以,不过我抓了金鲤鱼上来,你须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凌云微微一笑,说道:“什么条件?” 那青年指了指丁典,说道:“他船里那个老伯伯怀里有一本书,我要你去抢了来送我,我便答应帮你抓鱼!” 凌云听他嗓音沙哑,可是言语神态似曾相识,皱眉说道:“请教兄台尊姓大名?” 那青年微微一笑,说道:“什么兄台?我只怕还没有你年纪大呢!嗯,你不认识我,我可认识你,你叫凌云,是不是啊?” 凌云忽然哈哈一笑,说道:“嗯,你说的对,我替你将金鲤鱼抓上来,再帮你抢来那本书,好不好啊?” 那青年微微一笑,说道:“你愿意多做一件事,那也由得你!” 阿珂秀眉微蹙,对着阿琪说道:“师姐,平日里可没见过凌大哥对别人这么上心过,你见过这个人么?” 阿琪摇头道:“我们一起跟着凌大哥,你不认识的人,我又怎能认识,或许是凌大哥的朋友吧!” 第410章 神照经书 丁典听得两人谈话,眉头越皱越紧,说道:“两位若肯抓了金鲤鱼来救人,在下感激不尽。至于老伯伯的书,那是他的东西,在下做不得主,等救醒了老伯伯,咱们再做商议,如何?” 那青年道:“你说的也有道理,不过我喜欢看书,我现下就想将那书拿来瞧瞧,怎么办啊!”说后半句话时,目光却盯着凌云,显然是给凌云说的。 凌云道:“你要看书,我说什么也得想办法给你弄来,咱们先将他救了,再向他借书,成不成?” 那青年嘻嘻一笑,说道:“你说什么,那便是什么啦!” 李文秀瞧了他神色,心中一惊,这人莫非是女扮男装,却不知是凌大哥什么人! 凌云跃下船去,踏水而行,走了十余丈,当即往水下虚抓,只见江水翻滚,一条金鲤鱼登时从水中跳了出来,被凌云一把抓在手中。 众人早见了凌云踏水而行的神迹,惊为天人,此时见得他只虚空一抓,金鲤鱼便自己跳到了他手中,纷纷跪地磕头,大叫:“拜见河神,拜见河神!” 凌云重新回到船上,看向丁典,说道:“丁相公,你要这金鲤鱼救人,拿去便是,但我需得见一见那位老伯伯!” 丁典道:“岂敢,岂敢,您吩咐便是!” 凌云看向那青年,说道:“咱们一起去见一见那位老伯伯,成不成?” 那青年道:“金鲤鱼是你抓的,自然都听你的!”轻轻一跃,径自上了丁典的船。李文秀眼见两船相距十余丈之遥,便是自己也无法轻易跃过去,心中更是好奇,待要向凌云询问,却见凌云也已上了丁典的船。 丁典将两人请入船舱坐下,自己便在旁用金鲤鱼熬汤。凌云伸手拉住那少年的手,叫道:“素素,好久不见,其他人呢,都来了么?” 这青年便是女扮男装的殷素素,只是她易容手段高明,又刻意压低了声音,凌云先入为主,只当她是来抢阿珂等人的富家公子,便没用精神力探查。 殷素素道:“你精神力那么厉害,怎会一眼认不出我来,云哥,你是故意不认我的,是不是?” 凌云道:“便是精神力再高,我瞧瞧妻子美女也便罢了,干么去瞧一个臭男人?” 殷素素嗔道:“是,我是臭男人,你自然不肯瞧我!我看你身边那个穿绿衣服的女孩,可是美得很,你一直都在瞧她,是不是?” 凌云一把将她搂住,说道:“现下你下山来陪我啦,我自然天天瞧你!” 殷素素道:“好啦,还有外人在呢,这老头儿伤的很重啊,便是伤治好了,只怕一身武功也都废了!” 凌云这才瞧了那老者伤势,说道:“他被人一剑从背心刺穿了,若非没刺中心脏,只怕早已死了。你想看他什么书?” 殷素素道:“我此番下山行走,无意间听得三个人谈论什么连城剑法,说学成之后能天下无敌,我心中好奇,便一路跟随,哪知竟看了一场师徒相残的好戏。 那三个徒弟重伤了师父,夺去剑法,我抢过来一瞧,也没什么了不起,想来其中诀窍,不在那剑法上面。后来瞧见这老头儿怀里还有一本书,我想借来瞧瞧,岂料竟被这位丁相公先一步救了。” 凌云道:“原来如此!”用精神力一扫,果见那老者怀中还有一本书,封皮上写着《神照经》三字,再看里面内容,原来却是一本内功秘籍。说道:“嗯,其间诀窍,只怕便在这本《神照经》上。老伯,你这本书借我们瞧一个时辰,成不成?” 那老者在凌云和殷素素进来之时便即清醒,两人的谈话都清清楚楚地听进了耳中,只受伤颇重,动弹不得,强自运气,只等两人对自己不利,便来个同归于尽,岂料两人只是坐在一旁,也不给自己把脉,便将自己伤势说的清清楚楚。 听得凌云说出《神照经》的名字,心中不由一颤,这《神照经》配上连城剑法,那才是真正的天下无敌,但这神照经自己连三个徒弟都没有说过,他又是如何知晓? 凌云眼见他不说话,又道:“那金鲤鱼虽是治病良药,左右也只能延续你一月性命罢了,你若让我们瞧瞧那本书……我这里有灵药,虽不能让你恢复如初,保全性命倒是无虞!” 那老者始终不言。殷素素道:“云哥,这老头儿多半已经死啦,不如我们将他葬了吧,早点儿入土为安,也免得在这里受罪啦!” 凌云道:“你说的对,他不说话,只怕已经死了,我们将书拿来瞧瞧,那也不算强抢!” 丁典听得此话,立时走过来道:“不成,不成的!老伯伯还活着,不告而取,那便是偷!” 凌云道:“他既还活着,定是听到了,不说话,那便是同意啦!”伸手一招,已将他怀中的书拿了过来。 丁典见此一惊,便要来抢,凌云道:“我们只是瞧一瞧,又不是不还,你赶紧将鱼汤给他喝了,否则他可要断气啦!” 丁典忙又去照顾那老者。凌云和殷素素坐在一起,却翻开《神照经》观看起来。 翻了两页,殷素素道:“云哥,这《神照经》虽比不上咱们的《太玄经》,却也是天下顶尖的内功,这‘涌如潮生,光照百骸,气转轮回,阴极阳生,死极反生。’当真能死而复生么?” 凌云摇头道:“也不是一定能死而复生,至少不能使伤口愈合,若给人刺穿了心脏,砍下了脑袋,那也接不回去!顶多能让窒息而死之人死而复生罢了,可是时间也不能太长!” 殷素素道:“那也很是逆天啦。” 又翻了几页,凌云道:“这‘神藏万变照无极,一念清浊分天地。’倒是很有意思,往后修行,只怕能用得上。” 殷素素微微点头,说道:“这‘有五衰必有五盛,起有太初,神照自生。起死回生,因果轮回,循环往复……’是不是也可以返老还童啦!” 凌云微微一笑,说道:“原本我是不信的,可是入了先天,便能隐隐感知寿命长短,这‘死门踏过生门起,起死参得轮回意。’若能参透轮回,或可得长生矣!” 第411章 见面不认 殷素素喜形于色,说道:“如此,这内功却不能不学!” 凌云摇摇头,道:“这内功虽然不错,可是以凡人之躯修习,反而不如太玄经进境神速,等你入了先天,再练不迟!” 殷素素道:“嗯,云哥,我给你护法,不如你现下便练一练这内功。” 凌云将《神照经》合上,扔给那老者,说道:“这武功不错,你此番捡回一条命来,练此内功,或有痊愈之机!” 又将一个瓷瓶放在桌上,说道:“我也不白看你的书,这是治内伤的灵药!”拉了殷素素的手,转身出了船舱。 殷素素道:“云哥,那内功你都记住了么?”凌云道:“那是自然,嗯,等你步入先天,觉醒了精神力,也能做到过目不忘!” 众人见了凌云和殷素素手段,均知不是凡人,便也不离开,眼见两个男人手牵手走出,不禁议论起来。 殷素素听得众人言语不善,便即松开凌云的手。凌云心想:“她在没有遇到自己之前,若有人敢这般议论,只怕一把蚊须针已甩了出去!此番有如此好脾气,全是因为自己!”心下欢喜,反手又拉了她手,跃上自己小船。 李文秀几人见得凌云牵着她手过来,已猜到了三分,听得凌云引见,登时行礼拜见。 殷素素换回女装,与几女在一起说些女儿家的私房话,凌云独自无聊,便回到船舱拿了纸笔,准备将《神照经》默写下来! 双儿跟着进来,见得凌云提笔,立时给他研墨。凌云往她看了一眼,说道:“你怎的不和她们一起?” 双儿摇头道:“我是丫鬟,自是需得先服侍少爷!” 凌云微微一笑,说道:“你这么可爱,我真想亲你一亲!”双儿登时羞红了脸,不敢再说话。 凌云将《神照经》写完,让双儿装订成册,几人一路游玩,到得晚间,找了客栈歇息。用过晚饭,凌云迫不及待地钻入殷素素房中,一把将她抱起,说道:“素素,我可想死你啦!” 殷素素道:“她们四个人,你怎的只和文秀妹子做了夫妻?这可不像你啊!” 凌云道:“双儿跟我不久,年纪又小,但总之是迟早的事,但阿琪阿珂是阿九的徒弟,不见到她,却不能对她们无礼!” 殷素素笑道:“嗯,你这么迫不及待,我只当你是真的想我啦,原来只是有力没处使!” 凌云道:“你现在也已是大宗师的修为了,有你一人,那也足够啦!”将她放在床上,便去吻她樱唇。 秋风送夏,秋叶入冬,转眼已是二月春分时节,凌云《神照经》大成,精神力突破至逍遥境,忽然心生感应,原来山上道场,竟是从一幅图中伸出来的一角。 他本想立时带人上山查看,可是将到三月,只得让殷素素拿了《神照经》,上山告知已经突破先天的穆念慈、程瑶迦、华筝等人,让她们查看! 这一日到了五台山下,忽见一个白衣尼与七八个西域喇嘛斗在一起。 阿珂和阿琪见了那白衣尼打扮,立时叫道:“师父,师父!” 凌云自也早已瞧见,但见她独臂对战八人,已落入下风,抢在阿琪阿珂前面,冲将过去,唰唰唰打出几道剑气,立时将那八个喇嘛杀了。 那白衣尼见得来了帮手,便要道谢,瞧见凌云样貌,登时愣住,只觉眼前忽然变得模糊,也不知过了多久,但听得凌云叫了声“阿九!”立时惊觉,转过身去,说道:“施主认错人了,贫尼九难!不是什么阿九!” 阿九吃了万寿丹,这些年来容貌从未变过,凌云自是一眼便认得出来,听她如此说,又道:“阿九,当初闯军攻破北京,是我没能及时赶来相救,带你离开!这些年来,我一直在寻找给你治伤的方法,你……” 阿九道:“今日多谢少侠出手相救,贫尼感激不尽!出家人不便于外人同行。贫尼告辞!”看了一眼阿琪和阿珂,又往旁边林中瞧了一眼,说道:“阿琪,阿珂,小宝,咱们走啦!” 阿琪往凌云瞧了一眼,说道:“凌大哥,我走啦,你……你多保重!”阿珂也向凌云道别,跟着阿琪而去。 阿九又对着林中喊了一声:“小宝!”但听得林中一人叫道:“是,师父姐姐!”快步跑到了阿九身后,目光却一直落在阿珂身上。 这人正是韦小宝,他奉命代替康熙在少林寺出家半年,然后来清凉寺做主持,终于引得康熙与父皇相见,了了康熙心中大愿,下山之时,却遇上了被喇嘛围攻的阿九。 他趁着阿九与那些喇嘛僵持之时,用匕首偷袭杀死了数个喇嘛,使得阿九不至受重伤,又见阿九生得美貌,便拜了阿九为师。 此番见得凌云到来,心中一惊,怎的他还没被化尸粉化成血水?但见双儿便跟在凌云身边,恨意上头,忽的听到阿九对阿琪和阿珂的称呼,正好看见阿珂转过身来。 他这些时日常想起当初在北京城遇到的绿意女郎,没想到竟在此见到,目光落在阿珂身上,再也瞧不见旁人,心中只想:“我那老婆原来叫阿珂,嗯,她也是师父的弟子,那是亲上加亲!老天爷都站在我这边!师父弟子,总要都教她做了我老婆!” 凌云多年寻找,终于再见阿九,哪料到她竟不与自己相认,却是大出意料之外,一时愣住,阿九已带着三人离开了。 李文秀拉了拉凌云的手,说道:“凌大哥,咱们既然见到了阿九姐姐,总有机会相认的,也不急在这一时。” 凌云这才回神,说道:“嗯,你说的对,咱们跟着她!慢慢再找机会,只要治好了她手臂,想来她不会再不认我啦!” 三人远远跟上,但听得阿珂对韦小宝道:“我比你大,我是师姐!”韦小宝道:“我是正月初一的生辰,一定是我比你大,你是师妹!” 阿珂道:“你胡说八道!” 阿九道:“你两个不要争了,便以入门先后分大小,阿珂是师姐!” 阿珂哼了一声,不再理他。往后一看,但见凌云三人远远跟着,说道:“师父,凌大哥……” 阿九道:“什么凌大哥,他是你凌伯伯!” 阿珂心猛地一跳,寻思,师父果然便是阿九,凌大哥说阿九是他妻子,瞧着师父对凌大哥并非无情,怎的又不与凌大哥相认。唉,师父叫我唤凌大哥伯伯,这可如何是好!不由得闷闷不乐! 第412章 送妻阿琪 韦小宝见得阿珂闷闷不乐,便上前去,说道:“你不开心,是不是?你不开心,我也不开心!” 阿珂往他瞧了一眼,见了他的眼神,已知他是瞧上了自己容貌,忽然想起当初与凌云在北京城时,便是给一个小太监看中了,这才莫名其妙被官兵围攻,后来凌云被通缉,都是那小太监暗中算计。而那个小太监,不就是眼前自己的师弟韦小宝么! 她冷哼一声,转身走开,韦小宝又跟了上来,说道:“师姐,其实我早已见过你啦,这半年多来,我可想的你……” 阿珂飞起一脚,将韦小宝踢得翻了一个筋斗,喝道:“你不要胡说八道!” 韦小宝被她踢了一脚,却不生气,只笑嘻嘻地盯着她。 阿珂忽然拉住阿九的手臂,说道:“师父,你怎的收了他做徒弟,他……他可不是好人!” 阿九因见凌云,心中思绪不宁,说了那两句话,却又不理会三人了。阿琪见得韦小宝再要缠着阿珂,出手将他拦住。 此时她师姐妹二人同心,韦小宝诡计虽多,却也不好再靠近两人。只偶尔占一些口头便宜。 行到晚间,阿九几人在客栈住宿。凌云带着李文秀和双儿也便在客栈中歇息。晚上李文秀来安慰凌云,没说几句,便被凌云拉着洞房。 次日天明,双儿敲门进来,说有人求见。凌云只当是阿九到了,立时唤她进来,岂料竟是阿琪。 阿琪进来之后,只是红着脸垂着头,却是一句话也不说。 凌云与阿琪同行将近一年时间,何时见过她这番模样,说道:“阿琪姑娘,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阿琪扭扭捏捏的道:“师父她……她让我来服侍你!” 凌云微微一愣,皱眉道:“你说什么?” 阿琪道:“师父叫我以后跟着你,只是……只是不要凌大哥再找她了!” 凌云心中一急,说道:“这怎可……”话说了一半,立时闭口不言,心想:“这一年来,阿琪对我的心思,我又岂会不知,此时若拒绝了她,定然惹她伤心。可若同意,那是答应阿九不再去找她!又该如何是好?” 忽地心中一动,转而说道:“嗯,她是要用你堵住我,好叫我不去找她!” 阿琪道:“凌大哥,我知师父对你有情,你……你可以不用管我的!” 凌云一把拉住她手,说道:“那你愿不愿意?” 阿琪红着脸垂头不语。凌云笑道:“嗯,阿九怕我寂寞,特意给我送了老婆来,我又岂能不要,可是她是我什么人,我为什么要听她的!”伸手将阿琪搂住,在她红唇上亲了一亲,说道:“从今往后,你便是我妻子啦!” 阿琪脸颊被凌云强行勾起,此时面如桃花,复又垂了下去,说道:“是,凌大哥,我都听你的!” 凌云精神力扫描过去,已不见了阿九三人身影,显然她们知晓自己在客栈歇息,连夜离开了。 凌云道:“阿九可想不出这么一个损招来对付我,这主意是谁出的?” 阿琪道:“是韦师弟,他知师父是因为凌大哥闷闷不乐,说什么古有狸猫换太子,不如来个婊……婊子换师父。若凌大哥禁受不住诱惑,师父便不用为这负心人伤心啦!” 凌云道:“那小太监一肚子坏水。只怕没安好心,阿九为何又让你来啦!”心想若非他做了阿九徒弟,自己早一掌将他打死了! 阿琪道:“师父听了韦师弟的话,当即狠狠教训了他一顿,也算报了这几日对我和师妹言语上轻薄之仇。我只当师父不会理会韦师弟的话,岂料半夜里将我喊到房里,教我今日来服侍凌大哥!” 凌云道:“嗯,阿九却比他高明了一筹,知晓妓女未必能打动我的心,便让你过来,叫我无法拒绝!嘿嘿,我可以不去找她,难道不能让她找我么?” 阿琪喜道:“凌大哥,你想到办法啦!” 凌云道:“阿九不肯见我,说到底还是手臂原因!”他拿出一个瓷瓶,又道:“这里面是能救治阿九手臂的丹药,你想办法让阿九吃了,她没有了心结,定会来见我!” 阿琪心中疑惑,莫非世上真有断臂重生的灵药?毕竟是凌云吩咐,不好拒绝,说道:“嗯,凌大哥,我这便回去找师父。” 凌云摇头道:“你现下去,她只当是我拒绝了你,转头将你嫁给别人,那可如何是好?何况她未必就肯听你话吃药!” 阿琪道:“我将药放在茶水中,叫师父不知不觉吃了,也就是啦!”说着便要往外走去。 凌云道:“此事不急,眼下还有一件更要紧的事情,需得你做!” 阿琪微微点头,说道:“是,凌大哥,你吩咐便是!” 凌云一把拉住她手,说道:“你需得和我拜天地,做夫妻!” 阿琪才恢复的脸颊,一瞬间羞得绯红无比,垂下头不再说话。 当晚凌云与阿琪拜了天地,拉着她入了洞房。阿琪自幼入阿九门下,只学了拳脚剑法,内功却是一点儿也无。 凌云欲求不满,见她疲累已极,不由生出怜惜之情,说道:“你是阿九的弟子,她怎的一点儿内功也没传你?” 阿琪道:“我和阿珂都是师父收养的,师父只传了我们一些武功招式,她武功高得很,若不是遇到了凌大哥,我们尚不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凌云道:“嗯,从明日开始,让文秀传你内功心法吧!我的妻子,可不能不学内功!”抱着她裸体轻轻一吻,“时辰不早,好好歇着!” 阿琪知凌云未曾尽兴,但洞房花烛之时,却不想凌云离开,幽幽地道:“凌大哥,你要走了么?” 凌云搂着她道:“今日你我新婚洞房之夜,我怎会离开,我便抱着你睡觉,哪儿也不会去!” 阿琪微微一笑,靠在凌云怀中,片刻已熟睡过去。 过了三天,阿琪身子渐复,几人便往北京而去。 行不到一日,在客栈打尖之时,听得十几个喇嘛在商议围攻白衣尼之事,便即尾随在后,将十几人一一杀了。 到得北京时,凌云的通缉令尚未撤掉。好在崇祯葬在昌平锦屏山思陵,那在北京城西,不用入城。 四人在思陵旁等了一夜,三月十九清晨,阿九,阿珂,韦小宝三人一起到了。 第413章 杀龟大会 崇祯墓前很是荒凉,阿九到此,便扑在墓前大哭起来,伤心欲绝。凌云远远瞧着,心里也不是滋味。 韦小宝有意讨好阿九,便也扑在地上假哭起来。这种戏码他早已玩烂了的,说哭便哭,外人一点儿也瞧不出来。 过了片刻,阿珂上前说道:“师父,也不要太伤心了!” 阿九又哭了一会,便坐在墓前发呆,韦小宝见得阿九出神,复又痴痴盯着阿珂。阿珂见了他眼神,登时转过身去。 凌云往阿琪看了一眼,阿琪会意,慢慢走了过去。凌云和李文秀、双儿依旧站在原地,远远望着几人。 阿珂见得阿琪到来,登时神色一喜,叫道:“师姐!”阿九往阿琪瞧了一眼,说道:“你怎的回来了,他没同意么?” 阿琪点头道:“凌大哥聪明的很,他让我来跟着师父!” 阿九叹了口气,说道:“嗯,那便随他,你以后还跟着我吧!” 韦小宝听得自己计策失灵,心想:“这么一来,我这师父老婆只怕还要跟她奸夫见面,倘若那奸夫说一句我的不是,韦小宝说不得又要变成韦死宝!唉,需得想个什么法儿,将那奸夫杀了!” 阿九说了这么一句,复又坐着发呆,韦小宝瞧着阿琪阿珂两个美女坐在一起说话,时不时便提起什么凌大哥时,满眼的笑意,不由得郁闷非常。 直到日头偏西,太阳渐渐落了下去,阿九才站起身来,依依不舍地道:“咱们走吧!” 四人当即往南行去,行不多时,天已全黑,便在附近农家歇息。 韦小宝做惯了太监,服侍人的手段,那也练得纯熟,抢先一步将桌椅擦得干干净净,才请三人坐下。 凌云三人只是远远跟着,中间又有弯道墙壁阻隔,双方见不到面。若非阿琪知晓凌云要来找阿九,也只当凌云早已离开。 次日天明,几人再往南行,韦小宝虽很想与阿珂做夫妻,可是有阿九在侧,毕竟不敢放肆。阿珂每趁阿九不察,便对他一顿拳打脚踢。 韦小宝见她生气的模样更加迷人,却是乐在其中,遇上小镇,便去买一些好吃的好玩的物事送给三人,阿琪和阿珂自然不理,倒是阿九被他服侍得周到了,对这个弟子反而比阿琪阿珂更加亲近。 阿珂自听师父将师姐嫁给凌云,心中很不是滋味,但想既然师姐可以嫁给凌云,自己将来也有希望,此时见得阿琪回来,心中不由又担心起来。 她两个虽被阿九收养,可是阿九心中并未将她们当做真正的徒弟,往日对她们一直冷冰冰的,是以两人对阿九敬畏异常。女儿家心事,从来不敢说给她听。 这日将到沧州,忽然马蹄声响,一行人骑马自东而来。阿九不想多生事端,便与几人站在路边。等马车行人经过,便即往南再行。 没走几步,那马车复又折返,在几人面前停下。里面跳下来一个青年公子,对着阿琪和阿珂微微作揖,说道:“王相……姑娘,陈姑娘,好久不见啦!” 目光落在阿珂脸上,竟再移之不开。 阿琪道:“原来是郑公子,别来无恙啊!” 这人正是延平郡王府的郑克塽,那日与王屋派众人联合闯营,终于闯了出去,岂料却不见了阿珂等人踪迹。先前路过之时,瞧见了阿琪阿珂的样貌,只觉颇为熟悉。 走了几步,忽然惊醒:那不正是当初见过的王陈二位相公么,没想到她们竟是女子,复又赶了回来。 郑克塽见得旁边只一个独臂尼姑,一个小孩,心中一喜,说道:“怎的不见凌相公与李姑娘?他们没跟你们同行么?” 阿琪瞧出他盯着阿珂的神色不善,知他与当初见到李文秀一般,又对师妹动了心,说道:“他们有事出去了,不久便要回来!我来给你引见,这位是我师父!” 又对着阿九说道:“师父,这位是台湾延平郡王府的郑克塽郑公子!” 阿九往郑克塽瞧了一眼,微微点头,说道:“那是忠良之后!” 郑克塽本见她不过十七八岁年纪,竟是阿琪阿珂的师父,心中存疑,此时见她听得自己名声,竟也毫无恭敬之色,原本要向阿九行礼的心思,登时没有了!只微微抱拳说道:“见过师太!” 韦小宝听得阿琪只介绍师父,不介绍师弟,心想:“你这臭婊子,等将来让你做了我老婆,定将你全身衣衫剥光了打你屁股!” 此时又见郑克塽不停地盯着阿珂看,心想:“我这小老婆生的太美,这天下男人见了,都想当她的奸夫,韦小宝迟早变成韦小龟!”说道:“郑公子要到哪里去,瞧你走的挺急的,天也不早了,莫要耽了时辰!” 郑克塽往韦小宝看了一眼,复又瞧着阿珂道:“是,我们正要去河间府呢,陈姑娘,你们也是去杀龟大会的么?” 阿珂蹙眉说道:“什么杀龟大会?没听说过!” 郑克塽道:“河间府最近热闹得紧,要举办一个‘杀龟大会’许多人都去了。陈姑娘,你跟我一起去瞧瞧,好不好啊!” 阿珂道:“什么‘杀龟大会’,是杀乌龟么,那有什么好看的!”她本来瞧不上郑克塽,自不想与他多有接触。 但听得郑克塽道:“也不是真的杀乌龟,只是要去杀一个大汉奸,他名字中有一个‘桂’字,其实叫‘杀桂大会’那是桂花的桂,但大家痛恨大汉奸,便叫做‘杀龟大会’!” 阿珂道:“嗯,名字中有一个‘桂’字,那是吴三桂啦,他到了河间府么?” 郑克塽听得阿珂与自己说了这许多话,心中欢喜不已,笑道:“陈姑娘真聪明,一猜便猜到啦。但吴三桂身在云南,手握大军,怎可能离开。咱们便是要商议一个法子出来,去杀了吴三桂!” 阿九道:“既是去杀吴三桂的,我们便过去瞧瞧吧!只是我生性疏懒,不喜与旁人相见,你不可与旁人提起!” 郑克塽听得她肯去,那便能与阿珂同行,喜出望外,说道:“是,师太是陈姑娘的师父,便是在下长辈,自当谨遵吩咐!”再瞧阿九容颜,只觉也有十分颜色。 第414章 西域喇嘛 一行人改道向西,往河间府的方向而去。行了片刻,阿九询问郑克塽师承! 郑克塽道:“在下一共有三个师父,第一个姓施,是武夷派的!” 阿九道:“这第一个师父,可是投降满清的施琅么?” 郑克塽点头道:“不错,这人见利忘义,太过无耻,在下已不当他是师父,他日疆场见了,定手刃这小人!” 阿九轻轻点头。郑克塽又道:“晚辈的第二位师父姓刘,是父王手下的大将!” 阿九点头道:“嗯,可是刘国轩刘大将军?”郑克塽微微点头,心想:“这小师太瞧着年纪不大,知道的事情倒不少!”说道:“晚辈的第三位师父,姓冯,乃是昆仑派的第一高手,有个外号叫‘一剑无血’,想来前辈是知道的!” 阿九微微点头,说道:“嗯,那是冯锡范冯师傅了,只听过他的名字,却不知他这外号和来历!” 郑克塽道:“他外号‘一剑无血’!那是用利剑刺人穴道,以气功杀人,被杀之人身上不见一滴血!” 阿九轻轻点头,说道:“能将内功练到这番地步,也是罕见,嗯,不知冯师傅多大年纪啦?” 郑克塽道:“今年冬天,便是他五十岁寿辰!” 这时到了一个小镇,一行人在一家客栈打尖,郑克塽要了饭菜,与他同行的二十多人纷纷狼吞虎咽吃了起来。 韦小宝听得郑克塽是延平郡王次子,那是自己第一个师父陈近南的上司,此时却来与自己争夺阿珂,心中很不是滋味,心想:“总要想个办法,先将他杀了,否则他日这奸夫知晓了自己身份,定要骑在自己头上。” 才吃了小半碗面,但听得外面脚步声响,十三个西域喇嘛走了进来。那些人进门后并不要饭菜,一眼看向阿九,说道:“兀那尼姑,将我们的经书还回来!” 阿琪见得这些喇嘛来者不善,上前一步,说道:“什么经书?” 那个喇嘛说道:“我们活佛有八部宝经,给这师太偷了去,我们一路追踪,终于给追上了,快快将经书还了来,否则将你们尽数杀了!” 阿琪摇头道:“胡说八道,师父怎会去偷你的经书!” 又一个喇嘛说道:“是八部《四十二章经》,被师太偷去啦,赶紧还了回来!” 韦小宝心中一惊,心想:“八部四十二章经有五本都已落在我手里,他们怎的竟找师父老婆来要,莫不是知晓我拜了师父。要师父老婆叫我交出来!” 转念一想:“前些天我与师父老婆夜闯皇宫,在那假太后老婊子手中夺了一部《四十二章经》过来,定是那老婊子将消息传了出去!他们是来抢师父手里的那本四十二章经,与我可没关系!” 他往阿九看了一眼,但见她脸上毫无表情变化,心想:“师父老婆武功高得很,定然不怕这些喇嘛!”上前一步,说道:“什么四十二章经,四十三章经,我师父又不是喇嘛,干么要偷那狗屁……”忽见那喇嘛目光如电,往自己射来,登时躲在阿九身后。 这时阿琪和阿珂便站在最前端,郑克塽眼见韦小宝后退,心想正好可以在阿珂面前逞逞英雄,上前一步,说道:“你是个什么东西,在这里大呼小叫!” 那喇嘛伸手一抓,拿住他后颈下方的大椎穴,内力透体而入,郑克塽登时动弹不得。 那喇嘛将郑克塽往旁边一扔,说道:“你又是个什么东西,多管什么闲事!” 郑克塽身边二十多个家臣,见得主子受辱,各执兵刃攻了上来。但听得乒乒乓乓一阵响声,接着叮叮当当一片,原来那二十多人的兵刃,尽数给一众喇嘛击落。 阿九见此,说道:“郑公子,这些人是为我而来,你们先离开吧!”说着拔剑而上,一剑刺向了最前一个喇嘛。 她自跟随木桑道长前往西域学武,二十多年来,容貌虽因吃了万寿丹而无甚变化,可是每日勤练武功,此时已是江湖上难有的高手。 那些喇嘛见得阿九武功如此之高,心中也惊。当即有六七个喇嘛围了上来,此时阿九以一敌八,虽不落败,一时却也拿不下这一众喇嘛! 阿琪和阿珂拔剑抢上,被一个喇嘛砰砰两掌,分别击退回去。郑克塽见得阿九拖住了八人,立时让一众家臣再攻。 岂料对方仅仅五人,便将一众家臣打得鼻青脸肿,筋断骨折,翻倒在地。一个喇嘛大喝:“老实儿一边待着,再敢动手,立时脑袋瓜儿给你们砍了下来。” 那些家臣果然不敢再出手。郑克塽哪料到这些喇嘛有如此武功,也躲在后面不敢出手。 此时又有两个喇嘛加入围攻阿九,阿九登时落入下风。剩余的三人中有一个胖胖的喇嘛,是个好色之徒,见得阿珂容色无双,对她说道:“小姑娘有了婆家没有?”说着伸手要去摸她脸蛋儿! 阿珂心中惊恐,挥剑往他砍去,胖喇嘛一把抓住她手腕,往后一扭,阿珂吃痛,长剑拿捏不住,登时掉在地上。 阿琪惊叫:“师妹!”上前抢救,被那喇嘛一脚踢中胸口,倒飞出去。说道:“你别心急,迟早轮得到你!”随即嘿嘿一笑,将嘴凑上去亲吻阿珂。 阿珂满脸的惊恐,泪水簌簌而落,忽然落在地上的长剑凌空飞起,哧的一声,将那胖喇嘛的脑袋割了下来。 阿珂听得耳边一个声音说道:“别怕,我来给你出气!”话音落下,一个白衣人凭空而现,站在了她身前。 阿珂心中大喜,叫道:“凌大哥!”扑入那白衣人怀中,哇哇大哭起来! 凌云担心阿九不喜,一路和李文秀双儿只远远跟着,若非精神力已破入逍遥之境,只怕早已跟丢了,察觉那些喇嘛和阿九等起了冲突,便即赶了过来。 凌云搂着她道:“好了,你别怕,凌大哥在呢!”转而看向阿琪,说道:“阿琪,你怎样了?”内力一托,将阿琪托了过来。 阿琪微微一笑,擦掉嘴角一丝鲜血,说道:“凌大哥,我没事的!” 第415章 身有旧伤 另外两个喇嘛见得那胖喇嘛身死,喝道:“好小子,请教尊姓大名?” 凌云冷哼一声,说道:“乖乖儿跪在地上投降,饶你们一条性命!” 那两个喇嘛听得凌云如此嚣张,挥动戒刀往凌云劈来。凌云唰唰两剑,连刀带人,尽数劈成两半。两剑过后,直冲冲入阿九与那十个喇嘛战场,剑光森寒,剑气破空,转瞬之间,复又将十个喇嘛杀死。 见得阿九往后倒去,立时上去搂住,叫道:“阿九,你怎样了?” 阿九一双妙目盯着凌云,两行珠泪自玉颊划下,轻声说道:“凌大哥,我……我好想你!”双眼一闭,晕了过去。 凌云唤来店小二,开了一间房,抱着她走了进去。将她放在床上,一摸她腕脉,登时吃了一惊。 原来她体内经脉紊乱,竟是受了不轻的内伤。凌云给她吃了九花玉露丸,再用内力给她梳理经脉,用功疗伤。 过不多时,阿九睁开眼睛说道:“凌大哥,这些都是些陈年旧伤了,不要紧的!” 凌云心想她经脉紊乱,需得慢慢梳理,将她抱在怀中,说道:“什么不要紧,再这么下去,过不了三五年,哪里还有命在?” 阿九微微一笑,说道:“大哥,我此生能再见你一面,已很满足啦。便是现下立时死了,那也……那也开心得很!” 凌云道:“你是很满足啦,可是我好不容易找到你,不想再失去你啦!” 阿九道:“凌大哥,我在西域跟随师父学了十年武功,不见你来,只当你将我忘了。心想我断了手臂,年纪也大了,哪里还能配得上你。只想将你忘了,一辈子留在西域不回来啦,可是……我……我始终忘不了你!” 凌云道:“你哪里老了,你现下与当初我们相见之时一般无二!” 阿九道:“嗯,大哥,这事我也很奇怪,直到前几日我见到了你,我才明白,定是你给我吃的那一颗丹药的功劳,是不是?”想到当初在皇宫中的洞房之乐,不由羞红了脸。 凌云道:“不错,那日我给你吃的丹药,名字叫‘阴阳万寿丹’,能让你延寿万年。只是当时情势紧张,没来得及与你解释罢了!你这一身的旧伤,又是怎么回事?” 阿九道:“我在西域不见你来寻我,便想着来中原寻你,可是四下寻不到你,便想去杀了大汉奸吴三桂,哪知平西王府高手不少,给他们打伤了,后来我收养了阿琪和阿珂,这十五年间,四下奔走,一面寻找你的踪迹,一面寻找杀吴三桂的机会,可是我一个人,对付不了王府那许多高手,一直没有寻到机会!” 凌云道:“那日我回到华山,没有见到你面,只看了你的信,心想你是因为少了一条手臂而不敢见我,我需得找到治你手臂的方法,再来见你。于是便回家寻找治疗手臂的方法,没想到这一耽搁,便是二十多年时间,好不容易找到了你,谁知你竟依旧不肯见我。嗯,这一次你不会再离开了吧!” 阿九微微一笑,说道:“自然不会了,可是你现下喜欢我的两个徒弟,做师父的,又怎能与徒弟争抢?大哥,你要娶阿琪,那也可以,可是阿珂,只怕……只怕……” 凌云道:“只怕什么?”阿珂生的太美,那是一定不能错过的,听得阿九如此说话,不由一急。 阿九叹了口气,道:“她……” 忽然房门被敲响,外面一人叫道:“师父姐姐,我煮了参汤,你喝一点儿补补身子!”却是韦小宝的声音! 阿九道:“难为你有此孝心,拿进来吧!”说着从凌云怀中出来! 韦小宝端着一个盘子,走了进来,说道:“师父姐姐,你受了伤,需得好好调理!”将盘子放在桌上,端了一个瓷碗、一个木盒子走到床边,说道:“师父姐姐,这里是一碗参汤,一个雪参玉蟾丸!你吃了,对伤有好处!” 阿九微微一笑,说道:“辛苦你啦,你下去吧!”说着接过了参汤和丹药! 韦小宝第一次瞧得阿九脸上露出笑容,一颗心怦怦直跳,心想:“师父老婆对我笑,是不是想跟我洞房?”但见阿九只瞧了自己一眼,复又看向凌云,心想:“不好,这奸夫适才只怕在搞我老婆,他妈的,两人坐在一张床上,还有什么好事儿做出来!” 阿九见韦小宝还不退下,往他又瞧了一眼。韦小宝见了她的眼神,立时大惊,往外退了出去,却在窗缝中偷瞧。 但见凌云将参汤接过,却一勺一勺喂给阿九吃了,心中不由大骂:“他两个恋奸情热,只怕要谋害亲夫!可是这奸夫武功太高,要杀他太不容易。唉,也不知上次为何没有中了化尸粉之毒,嗯,多半是他数银票的时候没有蘸唾液!需得想个什么法儿,让他直接中了毒才行!” 思前想后,一时想不到方法,忽听得里面凌云说道:“你好好歇息,我去瞧瞧阿琪,她受伤也不怎么轻!”立时往远处走开了。 凌云到得阿琪房间,见得李文秀正给她运功疗伤,当即走了过去,说道:“我来吧!”李文秀天赋虽好,此时才堪堪踏入超一流境界,内力自是远不如凌云深厚。 凌云绵绵密密的内力注入进去,不消多时,阿琪的内伤已好了七七八八!她看向凌云,说道:“凌大哥,师父她怎样了?” 凌云道:“她身上有旧伤,暂时不宜给她治疗手臂,等她伤好了,再给她吃药!” 阿琪点头说道:“是!”将瓷瓶拿了出来,“既然师父不排斥凌大哥,那这丹药还是凌大哥亲自给她的好!” 凌云微微点头,将瓷瓶递给双儿。双儿这些天一直服侍凌云,虽还没有同床共枕,感情却已深厚得紧。凌云除了随身带一些常用的九花玉露丸和天香断续胶等治疗内外伤的药,其余衣服银票等许多随身物事,都是双儿在保管! 双儿虽没见过这生骨丹的效果,但听了凌云和李文秀的描述,知晓是极为珍贵的灵药,当即小心翼翼地收入包裹之中。 第416章 黑夜赴会 这时天色尚早,但郑克塽一众家臣均受了不轻的伤,相互接骨疗伤,无法再行,众人只得歇息一晚,第二天再去河间府。 次日众人同行,阿九知晓此行多半遇上故人,去了尼姑装束,恢复女儿家装扮。 阿珂再见凌云,这些时日因为韦小宝纠缠的忧郁尽去,跟在凌云身边,言笑晏晏。有时笑得开心了,便拉着凌云的手臂晃来晃去。韦小宝恨得牙根痒痒,思来想去,却不知如何能杀了凌云。 这日众人在一家客栈歇宿,凌云去给阿九梳理经脉,韦小宝等在凌云屋外,见得双儿出来,上前说道:“双儿丫头,可还记得你家相公?” 双儿早听了沐剑屏,阿珂等说韦小宝的不是,此时对他一点儿好感也无,说道:“韦相公,什么事?” 韦小宝道:“你家三少奶将你送了给我做丫头,你怎的连自家相公都不认啦?” 双儿摇头道:“韦相公莫非忘了当日说过的话,我自那日开始,便与韦相公再无一点儿关系!” 韦小宝道:“当时事急从权,相公要保命,那是无奈之举,现下我是师父的弟子,不用担心他再杀我,只需跟师父说上一句,你依旧可以做我的丫头!” 双儿道:“少爷说过,天塌下来,也不会不要双儿的,你说了只怕也没什么用!” 韦小宝道:“他妈的,那些个鬼话你能信的?”伸手要去拉双儿的手,忽听得一人道:“双儿,你在跟谁说话?”却是李文秀走了过来。 韦小宝自见了李文秀的容貌,心中也早已将她当做了老婆,只是没有个合适的机会得到,心想:“师父老婆是大老婆,教主夫人是二老婆,这是我三老婆,等会四老婆和六老婆定然也会过来。嗯,唐伯虎有九个老婆,算上小郡主和双儿,再加上公主,正好也有九个。那我岂不是也成了韦大才子!可是……这策反双儿的计划却要落空了!” 正寻思间,果然阿琪和阿珂走了过来。阿珂见得韦小宝往自己瞧来,登时神色转冷,说道:“你这坏胚,又打的什么主意?”一脚踢在韦小宝小腹上。 这一脚用足了力气,韦小宝立时往后退了数步,若非身上穿着软甲,定然剧痛难忍。他本来想破口大骂,可是见了阿珂生气的样子,只觉天天被她这么打,那也开心得很。不怒反喜,哈哈一笑。 阿珂见了他这般模样,却更生气。抬脚便要再踢,韦小宝转过身去,当即跑开了。 郑克塽一众家臣个个手脚上绑了夹板,行走不快,行了三日,才到得河间府。 华山派冯氏兄弟亲自请郑克塽前去赴宴,凌云不愿前去,便找了客栈歇息,阿九等人竟也没有跟去!郑克塽只得带了一众家臣伴当前去。 韦小宝其实是想去凑热闹的,可是见得阿珂不去,便也留下,他只要每日能瞧见阿珂,便觉什么宴会,什么杀龟大会都不重要了。 到得晚上,郑克塽却醉醺醺的独自个儿来客栈歇宿。次日见了阿九等人,阿九问起筵席之事,郑克塽满脸的傲气,说华山派的冯氏兄弟如何将自己奉上首席,如何大家伙儿恭恭敬敬的给他敬酒。 阿九问起参加宴会之人的身份来历,他却木木讷讷的说不上来。阿九心中不屑,原来这郑克塽也不过草包一个,对他也没有了兴趣。问明杀鬼大会具体的时间,是当月十五在城西的槐树坪举行,便让他离开了。 此时距离十五还有六天,但河间府已来了不少江湖中人,阿九担心三个弟子外出闯祸,便不让他们出去。 郑克塽每日喝醉了酒回来,借着酒劲来找阿珂说话,除了第一日被阿珂拒之门外,其余时间均见不到阿珂的身影。 到得十五傍晚,一行人当即往槐树坪而去。槐树坪距离河间府不过十余里路,不到一个时辰,众人便即到了。 凌云见得此处四面环山,中间却是一个很大的平地,心想,在这里集会,的确不易给人察觉,但有郑克塽那般的人存在,聚会的消息,只怕早已被朝廷和吴三桂的人察觉了。 一到地方,郑克塽便被一大群人簇拥着往中心去了。凌云见得东方有一株一丈来粗的老槐树,其上枝干横生,当即跳了上去。 双儿要服侍凌云,纵身一跃,在主干上轻轻踩了两脚,也跟着跃了上去。她小小年纪,轻功却也不低。 阿九和李文秀只是轻轻一跃,便也到了凌云旁边的横枝上。阿珂眼见最低的横枝也在两丈开外,主干一丈来粗,无法攀爬,自己是万万上不去的。 正自犹豫,当听得韦小宝道:“师姐,你也上不去这老槐树,是不是?咱师姐弟在这下面瞧着,也很好啊!” 阿珂见了他脸上露出笑意,登时神色一冷,说道:“谁说我上不去啦!”往凌云看了一眼,叫道:“凌大哥!” 凌云知她心思,跃下树来,双臂分别抱住阿琪和阿珂,复又跃了上去。只留下韦小宝一人孤零零的站在地上。 他见阿珂一双小脚在上面晃来晃去,心里暗骂:“小婊子,等哪一天叫你做了我老婆,定要将你脱光了掉在屋檐上,让你晃个够!你若不听话,老子就拿鞭子抽你!” 忽地想起建宁公主,寻思:“若她与那贱人公主一样,我越打,反而越开心。操她奶奶的……”见得地上有个小石块,飞起一脚,踢了过去。 哪知那却是一块大石头,只地面上露出了一小块,一脚踢出,脚尖反而撞得生疼。阿珂在树上见了,不由笑出声来。 这时天已黑了,圆月高升,陆陆续续的来了许多人。华山,少林,武当,天地会,沐王府,王屋派,延平郡王府,还有许多江湖上的好手。 凌云对这些人大都不认识,阿九却认识一大半的人,一个个介绍给凌云听,几人位置高,视野开阔,月光之下,虽不能尽数瞧见众人容貌,但也能辨认个八九不离十! 忽然中间一个老者朗声说道:“此番请大家伙儿过来,就只为了一件事。我大明江山易主,其中罪魁祸首,便是那十恶不赦的……” 众人当即齐声喝道:“吴三桂!” 第417章 蒙汗药酒 众人一提起他名字,四下里当即有人喝骂:“龟儿子,龟孙子,狗汉奸,操他奶奶的……”韦小宝也跟着大骂起来:“我操他祖宗十八代,十九代,二十代……” 旁人听了,只当是他在骂吴三桂,跟着附和。可只有他自己才知道,骂的却是树上的凌云! 凌云虽然精神力强大,却也不知他心中所想,否则早已一指将他杀了。 但听得那老者又道:“大汉奸人人得而诛之,但平西王府戒备森严,高手不少,大家说说要如何杀了他!”阿九早已介绍了那人,乃是华山派黄真的大弟子,叫做八面威风冯难敌。 当下有人说道:“咱们这许多人,一起攻入平西王府,杀他个鸡犬不留!” 又有人道:“吴贼手握重兵,强攻定然损兵折将,还是派人潜入进去,下毒最好!” 凌云看了一眼阿九,说道:“我去杀了吴三桂,想来也不是难事!” 忽听得一人喝道:“大家这许多人,要杀了吴三桂原也不难,可是杀了他,未免太便宜了他。听说吴三桂有个爱妾叫陈圆圆,便是因为她,吴三桂才将鞑子兵引进关内,致使我大明江山落入满人之手。以我看,不如将陈圆圆抢了来,叫吴三桂伤心而死!” 又有人说道:“吴贼虽然好色,只怕更喜欢权力,最好是让他的功名富贵,妻子儿女尽数没有,却偏偏不死,才是最好!” 这话一出,果然引得众人纷纷喝彩。阿九心中一动,往阿珂瞧了一眼,但见她正笑嘻嘻瞧着凌云,心想:“凌大哥喜欢这个丫头,到底要不要派她去杀吴三桂!”一时难以抉择。 但听得凌云又道:“要让他妻离子散,功名富贵尽数化为虚无,除了逼他造反,只怕别无他法了。但这么一来,战事再起,百姓却又要受苦了!” 阿九听了他话,心想:“我心里也想杀了吴三桂,恢复大明江山,可是战事一起,必然又是白骨累累,到底该是不该?”忽地想起一事,摸了摸怀中包袱。 这时预备的酒肉饭菜都送了上来,韦小宝见得阿珂等人还在树上,哈哈一笑,走到一张桌子前大吃起来。 周围树上江湖人士不少,多是些慕名而来要见一见武林中大人物的人,此时也都纷纷跃下树去,推杯换盏,大吃起来。 有免费的宴席,凌云自不会错过,当即带了几人往桌边吃饭。他和阿九、李文秀坐了一桌。阿琪、阿珂、双儿却因身份问题,不肯与三人同坐。 韦小宝当即笑嘻嘻地坐了过去,眼中满是得意之色,但见阿珂只是坐在桌边,却不动筷,说道:“师姐,你怎的不吃?”将一根鸡腿,往她碗中夹去! 阿珂将碗拉在一旁,说道:“我一瞧见你面,就犯恶心,一点儿胃口也没有!” 韦小宝早预料到如此,顺势往阿珂身旁的双儿碗中送去,说道:“你没胃口,那别吃了,有的是人吃!” 岂料双儿也将碗拉在一旁,说道:“韦相公,您是做大官的,双儿承受不起!” 韦小宝脸色一僵,心想:“双儿这丫头往日里最是和顺,这一路同行,也只有她好声好气的与自己说话,怎的竟也不接受老子的好意!他奶奶的十八代老祖宗,定是那奸夫叫双儿不肯理会我!狗娘养的,老子现下便杀了这奸夫,叫你们一个个都做了我老婆!” 提了酒壶,转过身去,往里面加了蒙汗药,走到阿九身边,说道:“师父,徒儿敬你的酒!”说着给阿九倒了一杯。心想:“师父老婆是出家人,定然不肯喝酒!” 果然听得阿九说道:“你这孩子,怎的又糊涂了,师父是出家人,怎的能喝酒?”从旁边端起一碗茶,说道:“我便以茶代酒!这杯酒你喝吧!” 韦小宝微微一愣,未曾想她竟会让自己喝酒,眼下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周围火光明亮,却不敢将酒暗中倒掉,只得将酒水喝了,心中暗骂:“还好老子没有用化尸粉!” 他将一杯酒水饮下,心想需得赶紧回去吃解药,便不给凌云和李文秀敬酒,转身才走了两步,但听得阿九道:“这两位都是你的前辈,也敬一杯酒吧!” 韦小宝心想再喝两杯下去,只怕要走不到包袱跟前,忽然一捂小腹,说道:“师父姐姐,我尿急!”阿九眉头一皱,说道:“这话也说的,你自去吧!” 韦小宝当即转过身去,将酒壶往阿珂那一桌一放,拿了包袱,摇摇晃晃往林中而去。 双儿见了他模样,说道:“他怎么啦?”阿珂道:“瞧他样子,是喝醉了酒!”阿琪道:“凌大哥每天都喝酒,也从没有醉成这个样子,怎的他喝了一杯,便站不稳啦!” 正说话间,果听砰的一声,韦小宝当即倒了下去。 阿珂道:“他自然无法跟凌大哥相比!”阿琪往酒壶看了一眼,说道:“要不咱们也尝尝这酒水的滋味!” 阿珂道:“师父不让我们喝酒,何况这是他拿过的,我才不喝啦!” 阿琪微微一笑,说道:“师父这会儿没瞧咱们,就喝一小杯,尝尝味道便成!”往双儿看了一眼,说道:“双儿妹子,你觉得如何?” 双儿跃跃欲试,说道:“嗯,我也没有尝过酒水的味道,就只喝一杯!”说着给三人分别倒了一杯。 阿珂见得两人都举起了酒杯,心中不由痒痒,便也拿起酒杯饮下。 这时冯难敌站起来道:“咱们粗鲁武人,杀敌拼命那是义不容辞,可是说起智慧谋略,那就不成了。顾亭林先生乃是当世大儒,咱们听听他的高见!” 人群中站起来一个书生打扮的老者,对着众人作了一个四方揖,说道:“承蒙冯先生瞧得起,在下实是愧不敢当,适才诸位说的话,都很有道理。只是要图谋大事,就得有人领导,大家来自天南地北,力量太过分散,不知大家有何良策?” 众人纷纷议论,半晌得不出结果,忽然一人站起来道:“不知顾先生有何高见?” 第418章 锄奸联盟 顾亭林道:“顾某拙见,在场天下十八省的英雄都有,不妨便以省为界,各自推举一位首领出来!大家组成一个‘杀桂盟’!嗯,杀桂,杀鬼,杀龟盟有点儿不好听,便叫‘锄奸盟’好了!” 他想这些人都是天南地北的武林人士,聚在一起,没有一点儿组织可言,若要听命于一个盟主,场中这许多人,不管推举哪一个,未必可以服众,但以省为界,范围一缩小,便不容易出乱子。 果然听得不少人附和。冯难敌眼见仍有不少人不做表示,说道:“大家入了盟,并非是将各自的门派拆散了,咱们该是什么派的还是什么派的,盟主决计不会干涉门派中一切事务!” 顾亭林也反应了过来,跟着说道:“咱们以门派分界,不以个人户籍区分,如华山派在陕西境内,不论华山派之人家在何方,均归于陕西省。少林地处河南,僧众尽归河南!诸位以为如何?” 众人听他如此说,果然纷纷喝彩,答应下来。忽然人群中站起来一人,说道:“我们天地会在不少地方都有分舵,可是总舵却无固定位置,不知天地会该属于哪一省?” 顾亭林道:“天地会分舵在哪一个省,该分舵便属于哪一省!但咱们建立这个同盟,并非是要拆分各位门派帮会,各盟主只用于联络各省义士,共谋大举!其他事务一概不予干涉!” 众人果然再无异议。各自聚在一起推举盟主去了。凌云早用精神力探查过,方怡和沐剑屏与沐王府一众人待在一起,曾柔与王屋派之人待在一起。 三女均在四下寻找过凌云的踪迹,但她们所在都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势力,站在中心。凌云几人却又不想太多人关注,便没有过去与三人相见。 过不多时,各省的盟主已纷纷推举了出来。陕西是华山派冯难敌、河南是少林晦聪禅师、山西是王屋派掌门司徒伯雷、云南是沐王府沐剑声、福建是延平郡王府郑克塽。 韦小宝倒地之后,从包裹中取了解药服下,过了片刻,清醒过来,回到桌边时,但见阿珂三人均趴在桌上睡着了,各自身边都有一个酒杯,心中一惊:“怎的要毒的人没有中招,不毒的人却都躺下了!” 眼见凌云和阿九正自说话,没有注意到这边,心想:“这三个老婆此时睡得死猪一般,我对她们做些什么,定然没人察觉。”见得阿珂外面翠色对襟衫子下绿裙绣着的芙蓉花朵紧邹邹含苞待放,诱人至极,便要伸手往阿珂胸口抓去。 忽听得凌云道:“她三个怎的都睡着啦!”抬头一瞧,但见凌云和阿九,李文秀三人已都往此处走来!心中大惊,手掌转而捏住自己大腿。强颜一笑,说道:“他们三个刚喝了酒,只怕是喝醉了!” 阿九道:“胡闹,出门在外,喝的什么酒!” 凌云一手搂住双儿,一手搂住阿珂,将两人抱起,又看了一眼李文秀,说道:“文秀,麻烦你负了阿琪,咱们回客栈吧!” 李文秀点头道:“是!”负了阿琪,一行人往客栈而去。 韦小宝跟在身后,瞧着凌云搂着阿珂和双儿,心想:“这奸夫要占我老婆便宜,唉,这可如何是好?” 回到客栈,这一晚凌云和李文秀同床共枕,一个平躺,一个打横。李文秀如今内力日深,长久下来,也已适应了凌云,倒不如何疲累。 次日天明,凌云给阿九梳理完经脉。阿九将一个小包推到凌云面前,说道:“凌大哥,现下鞑子在中原的统治日渐稳固,咱们要恢复大明江山,那是千难万难。这是从一本《四十二章经》中得到的地图碎片,里面藏着鞑子龙脉的秘密。我们需得将碎片凑齐了,去寻找鞑子的龙脉,将龙脉掘断了!” 凌云打开一看,见是一些羊皮碎片,与自己从三本四十二章经中拿到的一模一样,心想:“看来八本《四十二章经》中都藏有碎片!” 但听得阿九又道:“这是从宫中假太后手中抢来的一本《四十二章经》封皮中得到,这八部经书如今天下人都在寻找,那日的西域喇嘛,也是为了经书而来,咱们需得想办法尽快将经书凑齐了,却不能落在别人手中!” 凌云点头道:“嗯,我也曾从假太后手中的三本经书里得到了碎片,现下咱们已得到一半啦!” 阿九大喜,说道:“没想到你竟也到的了三本,那太好啦!咱们这便上北京去,再寻一寻其余的经书!” 凌云本以为里面藏有宝藏,这才将碎片取了,没想到竟还关乎着大清的龙脉,更来了兴趣,当即通知几人,一路往北而行。 阿琪几人这时药性已过,只当是自己喝醉了酒,也不在意,继续往北而行。 行到中午,几人在一家客栈打尖,郑克塽又跟了上来,说道:“师太,昨晚集会之后,我便去找你们,岂料你们早回去了。我到得客栈,才知你们已离开啦。”又说起昨晚自己如何做了福建省的盟主,群雄如何对他敬酒等一系列筵席上的事情。 阿九听得没什么兴趣,但见他竟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自己做了什么盟主,心想:“别人都是隐藏行踪,生怕露了行迹,你倒好,四下炫耀,就怕死的不够快么?”皱眉说道:“郑公子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我们可要往北去啦!” 郑克塽道:“我送师太一程!”往阿珂瞧了一眼,但见她竟不往自己瞧上一眼,不由心酸! 他明着是说给阿九听,可其实是在阿珂和凌云面前炫耀,目的便是压凌云一头,从而让阿珂刮目相看,岂料竟一点儿效果也没。 阿九见他听不出自己拒绝之意,心想:“这郑克塽草包一个,复明大事,只怕帮不上一点儿忙!”便不理会,喊了众人同行!岂料却不见韦小宝的踪迹。 阿珂道:“他适才给几个人叫走啦,好像是他的朋友!咱们走吧!不用管他了!”阿九道:“那便等一会儿吧!” 话音才落,韦小宝从客栈内堂走出,说道:“师父姐姐,咱们走吧!” 郑克塽与几人同行了两日,似是接到了什么消息,便与众人分别。 凌云等人一路到得北京,有韦小宝在前面开路,几人共乘一辆大马车,守城的清兵见了,哪里敢搜查。一路顺利进了北京城,便在客栈住下。韦小宝却往天地会的地方去了。 第419章 羊皮碎片 到得晚间,凌云想起四十二章经中的羊皮碎片,心想:“假太后权力不小,要找到《四十二章经》定比自己容易。”当即潜入皇宫再探。 到得慈宁宫的屋顶上,用精神力一扫,但见床上那假太后又与一个矮胖子同床戏乐,摇摇摆摆,扑扑冬冬,声音固然不小,态度更是嚣张,精神力扫到那床底暗格之中,却只见一堆金银首饰,竟然一本经书都没有。 再往四下里一扫,但见一个柜子中棉被之下,有一本《四十二章经》是蓝绸子镶红边,却是自己没有见过的。 那柜子没有上锁,凌云眼见两人无暇顾及其他,当即使用精神力翻开柜门,将那一本经书摄了出来,解开封皮,又将里面的羊皮碎片取出。 正待缝好经书,还将回去,忽听得脚步声响,一队侍卫抬着御轿走了过来,韦小宝便跟在身边。 凌云精神力一扫,但见轿中的康熙与韦小宝一般年纪,相貌却比韦小宝英俊一些。 康熙在院外下了御轿,命令一众侍卫在院外等候,自己和韦小宝提了灯笼,来到寝殿门前,也不通报,竟然直接推门而入。 凌云心中一惊。莫不是这皇帝捉奸来啦。倒是有一场好戏看。一面装订四十二章经,一面用精神力观察着殿内情形。 床上二人情意正浓,便是身有武功,却也未曾察觉屋外脚步声响。 直到殿门大开,床上两人登时一惊,不敢再有动作,缓缓分开身子。假太后隔着帐子瞧得是康熙到了,微微平复了一下呼吸,从被中探出脑袋、半截白皙的玉颈,隔着帐子说道:“皇帝,你好久没来慈宁宫了,怎的今日竟然来了!” 康熙道:“我听说太后身子有恙,所以过来瞧瞧!”说着要去揭开帐子。 太后立时说道:“别揭帐子,我得了风寒,受不得风!” 康熙微一犹豫,给韦小宝使个脸色,说道:“有老鼠跑进去啦,快抓老鼠!”韦小宝早知康熙心思,当即冲入帐内,见得床边有一个柜子,说道:“老鼠跑进柜子里去啦!”拉开柜子一阵翻找! 忽见康熙盯着床铺发呆,转身一看,却见假太后已钻进被子里面去了。康熙叫道:“拉出来!” 韦小宝当即伸手进去,却拉住了那矮胖子的腿。他不知其因,心想这老婊子腿上哪来这许多毛?不及多想,忽然那毛腿急往他胸口撞来。 韦小宝只觉胸口被什么巨物给击中,倒飞出去,撞在墙上,缓缓落下。康熙心中一惊,没想到这床上竟然还有别人。 一愣神间,那胖子已用被子裹住假太后,往外闯了出去。他武功不弱,片刻之间,已冲出侍卫的包围,不见了踪迹。 康熙追到门外,见已追踪不上,毕竟涉及皇家丑闻,也不敢将事情闹大,只得任由他们离开。 这时凌云已将经书封皮装好,趁乱将经书放了回去。 韦小宝才翻起身,忽见柜中有一本书,拿起来一看,竟是《四十二章经》,当即揣入怀中,眼见康熙才从门外走进,说道:“皇上,柜子中没有真的太后,却不知她将真太后藏到哪里去了!” 康熙此番与韦小宝同来,便是听他说慈宁宫中之人是假太后,而真的太后便被藏在那柜子中,是以前来求证,听得他如此说话,四下一看,见得寝殿之中,只床底下能够藏人,当即往床底下一张。 但见床底下竟还有一个暗格,想是真太后必然藏在里面,对韦小宝道:“咱们将床抬过来!” 凌云早用精神力扫过,那里面的确还有一个女子,听了二人对话,知晓定然是真太后了。但没有在此处再寻得其余几部《四十二章经》的下落,当即往宫外而去。 行了片刻,忽想起韦小宝藏书的动作,寻思:“这假太监定然也知晓《四十二章经》的秘密,他是皇上身边的第一红人,不知有没有私藏经书!”一路又摸到了韦小宝的住处。 他用精神力一扫,但见抽屉中一个油布包裹里面,放着五本经书,竟都是《四十二章经》! 凌云心中一喜,从窗户翻进去,取出经书,但见上面两本经书封皮给人用匕首划开了,再看封面,一本是白绸子镶红边,一本是黄绸子镶红边,却正是当初自己在假太后屋中拿走羊皮碎片的三本经书其中之二。 他拿过两本经书,见到下方三本经书封面完好,第一本是白色绸子,那是他取了碎片的第三本经书。 下面两本一个是红色绸子,一个是红绸子镶白边,却是自己没有见过的。他忙用精神力一扫,果然两本里面的碎片都还在。心想:“这假太监定是才得知经书的碎片的秘密,入宫后才要取碎片,便给皇帝传唤走了!这倒是便宜了我!” 他将两本经书里面的碎片都取了,复又将经书装订好,放回原处,这才往宫外走去。此时加上阿九给他的碎片,他已集齐了七本经书里面的碎片,只剩最后一本,却不知在什么地方。 韦小宝侍奉完了康熙,回到房中,将经书取出来,一个个划开封皮,竟然均不见碎片,不由皱眉沉思: “这六本经书,四本是从老婊子手里偷来,那么碎片定然给老婊子取走了,一本是从瑞栋身上取来,可是他已给我杀了,身上也没有碎片。他是老婊子的人,多半也在老婊子手里。但最后一本我是从康亲王府拿来,怎的里面也没有碎片?” 凌云回到客栈,进了房门,双儿当即迎上来,说道:“少爷,你回来啦!可有收获?”这一段时间以来,凌云的生活起居,都是双儿服侍。今日他出门之事,双儿自也知晓。 凌云微微一笑,一把抱起双儿,在她俏脸上亲了一亲,将一个包裹放在桌上,说道:“收获可真不小,今日我又得到了三本经书里面的碎片!” 双儿打开包裹一看,果见三个油纸小包,嘻嘻一笑,说道:“少爷,我们已集齐了七本经书的碎片,只剩下最后一本,便能得到宝藏啦!”说着取过来自己包裹打开,与另外四个小包放在一起。又小心翼翼包好。 凌云道:“就是不知道这最后一本经书在谁的手中!否则我去将经书抢了来,咱们立时便可以去挖宝藏啦。” 双儿只是一个丫头,对于天下事不大了解,却也无计可施,不由蹙起眉头! 第420章 赐婚云南 凌云心想阿九多年在中原行走,或许知晓其中详情,但此时天色太晚,料来她早歇了,只等天明后再去商议,见得双儿站在原地沉思,月光自窗格上照进来,落在她俏脸上,真如娇花美玉,空谷幽香。忍不住走过去抓住她手臂,说道:“双儿,你跟我也快一年了吧!” 双儿轻轻点头,说道:“是,少爷!到今年夏天,便整整一年啦!” 凌云道:“你是我的贴身丫头,可是只做了一年的丫头,贴身却一点儿不沾边。” 双儿听得此话,立时俏脸一红,说道:“我……我……” 凌云一把拉过她来,抱着她坐在自己腿上,说道:“今晚便将贴身的身份,坐实了吧!” 双儿早已绯红了脸,垂下头不敢说话。 凌云见了她此时娇怯怯的模样,再也忍受不住,当即勾起她脑袋,在她红唇上亲了一吻。 双儿知今日在劫难逃,只得闭上眼睛。那是花开正好,任君采撷之意。 凌云将她衣衫一件件脱下,但见她全身粉嫩,当即扑了上去。他其实更想先与阿珂做了夫妻,可是这许多时日以来,他和李文秀阿琪亲热无事,一旦与阿珂做出过分举动,阿九总是想着法儿打断。 阿九断了一臂,又有旧伤在身,凌云难免对她迁就了一些,直到如今,连阿珂的脸蛋儿也没有亲过。 次晨阿九起床,不见凌云前来给自己梳理经脉,心中疑惑,莫非他竟然一夜未归,走到凌云屋外,从门缝里往里一窥,见得床帐低垂,显是懒睡未起。正待回去,却见李文秀、阿琪、阿珂三女走了过来,却唯独少了双儿。 几人对视一眼,当即往回去了,只阿珂小嘴努起,心里不是滋味。 晌午时分,凌云让双儿留在房中歇息,自己去给阿九梳理经脉,其间阿九询问双儿之事,凌云担心她怪罪,将话题引到羊皮碎片上。 阿九听得凌云说了碎片之事,又详细问明了经书颜色,说道:“还差一部是正蓝旗旗主的,嗯,他是死在云南,那本经书不是在吴三桂手中,便在沐王府!” 凌云点头说道:“正好,我们再去杀了吴三桂,挖断鞑子龙脉,我扶持你登基做皇帝,好不好?” 阿九摇头说道:“凌大哥,我……我做不了皇帝的!” 凌云道:“你不做皇帝,那就跟我回家去,咱们迟早是要离开这一方世界的!” 阿九秀眉微蹙,说道:“这是什么意思?” 凌云道:“我现下是先天境,等突破了地仙,或可寻到前往上界的方法,你终究是要跟我离开的!” 这话若放在初见凌云之时,他定然不会相信,可自从发现自己容貌竟然不老,凌云又有机会让自己断臂重生的神仙丹药,不由得她不信。 阿九靠在凌云怀中,说道:“那很好啊,反正大明已没有了!”凑上去在凌云脸上亲了一下。 凌云反手将她搂住,便要去亲她樱唇,便在此时,听得外面阿琪说道:“师父,师弟来啦!” 阿九站起身来,说道:“进来吧!” 韦小宝进门见得阿九俏脸通红,心中大骂:“该死,师父老婆又和奸夫在床上睡觉,老子一来就做了乌龟啦!” 上前两步,一抹眼泪,哭道:“师父姐姐,皇帝封我为赐婚使,要送公主去云南和亲!只怕有许多时候见不到你啦!”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便要伸手去抱阿九小腿。 阿九退后一步,微微一笑,说道:“那很好啊,我正准备去一趟云南,一起去便可!” 韦小宝翻起身来,说道:“当真!”心想她要去云南,阿珂定然会跟着去,这一路上能瞧着她,那也开心得紧。 阿九点头道:“那还有假,你何时启程,过来与我们说上一声,大家假扮成宫女侍卫,也能便宜行事!” 韦小宝闻言大喜,说道:“是,等一切筹备妥当,便即动身!到时我定来通知师父姐姐!” 阿九微微点头。韦小宝又道:“师父姐姐,皇上这一次又升了我的官,还封了我一个‘二等子爵’的官儿!” 阿九心中一惊,他一个太监,怎能封爵位?说道:“那不是升官,是封了爵位。可比做什么官都好得多啦!” 韦小宝嘻嘻一笑,说道:“是,还是师父姐姐知道的多!” 又寒暄几句,韦小宝便回宫里去了,只是此行来没有见到阿珂和双儿,难免有些遗憾。 当晚凌云再要跟双儿同眠,可是双儿武功不高,身子尚未恢复,只得与阿琪睡了。 此番来京途中,凌云多次想和阿琪睡觉,却担心阿九生气,后来给她治疗时,说起阿琪之事,阿九说阿琪想做什么便做什么,却不能与阿珂亲热,一问原因,阿九吞吞吐吐,却不明说。 凌云心想定是阿珂生的美貌,阿九自忖比之不过,又断了手臂,只等她手臂治好,慢慢总会好的。她有李文秀和阿琪作陪,如今又多了双儿,那也不用心急。 过了五日,这一日韦小宝乔装前来,说道:“赐婚队伍已出了城!”几人当即跟随他出了城门追去。到得午时,便追上了赐婚队伍。 阿九等人当即扮作了宫女,凌云却扮成了一个侍卫,双儿不想与凌云分开,女扮男装,也扮作侍卫。韦小宝虽然心中怒骂,一来担心凌云武功,二来不敢违背阿九之意。好在阿九将阿珂留下扮做宫女,与凌云短暂分开,不由的心花怒放。 凌云精神力一扫,但见侍卫之中,还有两个武功好手,而号称韦小宝亲军的骁骑营军士,里面武功好手不少,有许多竟是天地会之人假扮。 这一日到了开封,建宁公主传下命令,让大队人马原地扎营歇息。期间将韦小宝唤了进去。 凌云和双儿为了方便与阿九等人相见,扮作守卫公主安全的侍卫,便即守在门外。大庭广众之下,韦小宝不便独自进去,便喊了不少侍卫一同进去。 其时正当盛暑,天气炎热,建宁公主见得韦小宝领了这许多人,说道:“这天气可热得很啦,大家都来喝一碗冰镇的酸梅汤!解解暑!” 第421章 监守自盗 旁边有数个宫女端了酸梅汤上来。一众侍卫眼见公主赏赐,争先恐后地喝了!凌云将酸梅汤凑到唇边,便觉有异,可是被公主盯着,却不好不喝。 汤一入口,便即放下心来,原来里面只放了蒙汗药,那自是对己无用。 双儿眼见凌云饮下酸梅汤,便也跟着喝了。忽见前方那些护卫一个个倒地不起,脸色登时一变。 不及多想,便觉一阵眩晕,当即倒了下去。凌云不知建宁公主要做什么,眼见众护卫都倒了,便也跟着倒下。 双儿倒在凌云身上,尚未昏迷,轻声叫道:“少爷!”凌云传音道:“是蒙汗药,不用怕!” 这时建宁公主命令宫女将一众护卫抬下去,却独留下韦小宝一人。 凌云眼见自己被抬到了建宁公主左侧一个营帐中,当即翻起身来,用内力将双儿体内的蒙汗药逼了出来。 双儿清醒过来,见得营帐中还有不少晕过去的侍卫,说道:“少爷!那公主干么给我们喝蒙汗药,又不来杀我们?” 凌云道:“她将所有人都带走了,却唯独留下了韦小宝,我们去瞧一瞧便知道了。” 其时天色已黑,两人摸到宫中营帐后面,自窗口往里望去,但见帐中烛光之下,建宁公主端了一大盆水往地上倒去。 凌云顺着水流看去,但见韦小宝赤身裸体,正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这时双儿也已经看到了韦小宝的身子,张嘴便要叫喊,忽觉不对,立时捂住嘴唇,幸好没有叫出来。但也不敢再往里面瞧去。 韦小宝被一盆冷水这么一浇,便即醒了过来。忽觉身上没穿衣服,啊的一声叫了出来。待要起身,原来手脚都给绑住了,便翻不起来。 建宁公主哈哈一笑,拿了一根蜡烛,去烧韦小宝胸口。韦小宝身子被浇湿了,初时不觉疼痛,待到水分烧干,立时疼得大叫起来。 建宁公主道:“死小桂子,我嫁到云南去,是不是你给皇帝哥哥出的主意?”说着抬脚在韦小宝小腹上狠狠踏了几脚。 韦小宝吃痛,便要叫出声来,见了公主满眼得意之色,当即强自忍耐。建宁公主见他如此,当即拿了鞭子,狠狠往韦小宝身上抽去。二三十鞭子下去,韦小宝已满身是伤,却始终不开口叫喊! 凌云瞧在眼里,心想这公主不仅喜欢受虐,还喜欢虐待别人,那是白生了一副好皮囊。 建宁公主眼见韦小宝不出声,说道:“小桂子,原来你那家伙还在!我叫你真的做了太监吧!”说着又是一鞭子打下。韦小宝小腹被建宁公主踩住了,双臂被捆在背后,无法躲闪抵挡,急叫:“你不想嫁给吴应熊,我有办法啊!” 建宁公主哼了一声,说道:“你说天下的女子都排着队要嫁给他,我为什么不想嫁给他!”抬脚自韦小宝腰间狠狠踢了一脚。韦小宝在地上翻滚几圈,滚到角落里。 那正是放着韦小宝衣服的地方,韦小宝眼见自己的匕首便在衣服上面,又主动多翻滚一周,双手正好抓住匕首,手腕一弯,已割断了缚着他手臂的麻绳。 他为了用匕首偷袭敌人,鞘壳乃是特制,拔出无声。那匕首又极锋利。在麻绳上轻轻一划,麻绳立断。 他又将绑在自己腿上的麻绳轻轻割断,双手依旧背在身后,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建宁公主不信韦小宝已被自己打死,叫道:“小桂子!”不见韦小宝回应,当即走了过去。 韦小宝突然跳起,将建宁公主扑倒在地,便要用匕首将她戳死,忽地灵光一闪,公主若死,自己脑袋也要不保,扔下匕首,握紧拳头,往建宁公主身上砸去。 砸了片刻,但见公主满眼的笑意,心想:“这老婊子生的小婊子,我越打她,她越开心!”将地上的麻绳捡起,反将公主绑住,想起自己先前所受,当即取来蜡烛,将公主身上衣衫撕下,便去烧她胸口。 建宁公主吃痛,反而更加欢喜!忍不住开口说道:“桂贝勒,你要玩火烧藤甲兵的游戏么?” 韦小宝斜眼瞧着公主容色绝丽,忽然心中一动,将蜡烛扔掉,说道:“公主,臣先回去啦!”转身要走。 岂料建宁公主忽然勾住他脖颈,往他嘴上亲去。嘴唇一碰,韦小宝心猿意马,把持不住,说道:“公主,你是要嫁给吴应熊的,咱们不能……” 建宁公主道:“我不要嫁给他,我要和你做夫妻!”又往韦小宝嘴上亲去。韦小宝此时哪里还能忍受得住,什么赐婚使,什么公主,什么吴三桂吴应熊,都不想了,只想眼前的美人儿,做自己老婆。 凌云眼见得韦小宝脱了建宁公主衣衫,与她疯疯狂狂的做了夫妻,当即带着双儿离开了。 次日太阳高升,众人不见公主启程,心中不禁好奇,正待请示。公主叫人传下令来,说盛夏炎热,公主体谅下属,原地歇息,三日后再启程。 此后一路南行,公主每日都喊韦小宝去帐中说话,韦小宝每日宿在公主帐中,夜夜欢愉无限,只想这送亲之途,永远没有尽头。 这一日到了贵州,吴三桂收到消息,早已来此迎接。凌云见了吴三桂的面,心想自己现下动手,便能杀了吴三桂,可是贵州是吴三桂的地盘,他又带了重兵,只怕阿九等人逃不出去。不如到了云南,先将《四十二章经》寻到,再杀他不迟。 吴三桂见了韦小宝,又是送礼,又是送钱,感谢韦小宝送公主前来,将他请入殿中谈了许久。然后一路护送公主前往昆明。 到得昆明城中,百姓听得公主下嫁,纷纷拥上前来凑热闹。吴应熊在城门口迎接,对韦小宝又是千恩万谢。 韦小宝被人恭维着,满目欢笑,飘飘然如凭虚御风,身在云中,只可惜阿珂扮做个宫女,不在身边,瞧不见她羡慕的表情。 其时天色已晚,吴三桂在平西王府设宴,前来的侍卫、军士均可入席。建宁公主婚前不能与吴应熊见面,便住在安阜园中,其中也早已安排了筵席。 凌云、双儿与一众侍卫跟随韦小宝到平西王府赴宴,期间凌云用精神力探查,果然见得书房中有一本《四十二章经》,正是蓝绸封面。当即找了借口离席,转而往书房而去。 他才从窗户进入书房,但听得外面脚步声响,竟是吴三桂和韦小宝到了。 第422章 再见方怡 凌云不想打草惊蛇,当即躲入书架之后。但见韦小宝进门之后,往桌上的《四十二章经》瞧了一眼,当即转过身去,努力不去看经书,却始终站在桌子旁边,不断用言语刺激吴三桂,说什么平南王,靖南王要造反等话。 平南王、靖南王、平西王,乃是清朝最大的三个藩王,平日素有往来。韦小宝旁敲侧击,想制造一个拿经书的机会,岂料吴三桂始终不发怒,便找不到机会。 韦小宝又与他说了几句话,便一起出去了。凌云当即拿了经书,拆开封皮,将羊皮碎片取出,复又缝好,这才带着碎片找到双儿。 此时筵席尚未结束,却不见韦小宝和吴三桂的影子。双儿见得凌云向自己点头,立时走了过去,说道:“少爷,找到了么?” 凌云道:“少爷出马,哪有办不成的!现下经书都已到手,只要杀了吴三桂,我们便可以离开啦!”可是精神力扫遍整个平西王府,都寻不到吴三桂的身影。只得回安阜园中去见阿九几人,岂料几人竟然都不在园中,到得建宁公主房间外,却见韦小宝和吴应熊并肩走了进去。 双儿道:“会不会去杀吴三桂了?”凌云点头道:“多半如此!”与后院中的宫女一打听,竟然也不知几人的下落。 便在此时,忽然心生感应,伸手抱起双儿,当即往南奔去。行了十余里路,但见地上躺着十多具官兵尸体,瞧其服饰,乃是平西王府的兵。忽见一个小丫头往东急奔,当即闪身过去,叫道:“小郡主!” 那丫头正是沐王府的小郡主沐剑屏,凌云适才感应到的,便是她摔碎了自己给她的玉简。 沐剑屏听得凌云叫喊,当即往回一看,黑夜之中,瞧不见两人容貌,只见两人腰间戴刀,当即拼命往东奔去。 凌云带着双儿,一个闪身,挡在她身前,说道:“我的小郡主,怎的连我都不认识啦!” 沐剑屏适才听得有人叫她名字,只当是平西王府的官兵,这时听得他说“我的小郡主!”立时反应过来,凝目一瞧,果然是凌云到了,扑在凌云怀中,呜呜哭了起来。 凌云将她搂住,说道:“好啦,我来了,你不用怕,发生了何事?” 沐剑屏这才回神,说道:“大哥哥,吴三桂派人来抓我们,哥哥他们,都被抓走啦!啊……师姐,大哥哥,咱们快去救师姐。她帮我引开了好多官兵!还有四五个平西王府的高手,她一定不是那些人的对手!” 凌云道:“她手里也有我给她的玉简,我没感应到她用玉简,说不定,已经逃出去啦!” 沐剑屏摇头道:“就怕师姐舍不得用,以至于送了性命,咱们快去救她,好不好?” 凌云心中一动,点头道:“好,她往哪里去了?”沐剑屏道:“往东逃走了,咱们往东追!” 凌云微微点头,双手分别抱了双儿和沐剑屏,急往东追去。到得一处山林,忽听得一人哈哈一笑,说道:“这小妞儿生得好美,临死之前,不如先让她与我们做个老婆……” 凌云精神力扫描过去,见得一个少女浑身是伤,坐靠在一棵大树上,左手握着半截断剑,剑刃仅剩三寸来长,却正是方怡。旁边围着三十来个汉子,撑起五六个火把,正笑嘻嘻的瞧着她。 方怡听得众人要在临死前羞辱自己一番,当即举起半截断剑,往脖颈抹去。凌云这时离她不近,用精神力探查尚可,要救人却万万不能。当即用精神力传音,说道:“快用玉简!”将沐剑屏和双儿放在地上,猛地向前冲去。 方怡微微一愣,往四下里一瞧,不见凌云到来,心想:“莫非是幻觉么?”举剑再往脖颈刺去。 忽然当得一声响,她手中的断剑,被一个官兵用飞刀打飞出去。那人哈哈一笑,说道:“还没跟我们做老婆,干么急着求死!” 旁边又一人笑道:“女娃子不用自尽,等与我们都做了老婆,你想活只怕也活不成!” 便是这一耽搁,凌云已冲到了她百丈之处,当即控制落在地上的半截短剑,唰唰两声,将那两个说话之人杀死。 黑夜之中剑光明显,但速度太快,两人根本来不及反应,便已仰天跌倒。其余人见了这一幕,登时大惊,喝道:“什么人?” 但听得唰唰两声,又两个人被凌云用断剑杀死。一个官兵站在被杀人旁边,只见白光闪过,同伴的血液立时溅到自己脸上,心下恐惧,大叫:“鬼,是鬼!” 他这么一叫,众人均身子一颤,有胆小的,双脚一绷,双目一瞪,仰天跌倒,竟是直接给吓死了。 便在此时,凌云已到了众人身前,说道:“是啊,你们作恶多端,阎王爷请你们下去吃饭啦!” 众人见他突然出现,更加恐惧,早有人往四面八方逃去,凌云伸指连点,用一阳指点中那些人的死穴,当即要了他们性命。其余人便不敢再逃。 一个人看清了凌云样貌,说道:“什么恶鬼,我看是这小子装神弄鬼,大家这么多人,还怕了他一个么!” 凌云却不再去瞧他们,转而看向方怡,说道:“明明手中有玉简,干么不用?”方怡道:“凌大哥,这是你第一次送给我的东西,我……我……”哇的一声,吐出一口血来。 凌云忙走过去将她扶住,左手抵住她背心灵台穴,内力源源不断地注入进去,稳住她伤势。 一个官兵见机会难得,当即挥动单刀,往凌云当头劈下。方怡见此,大叫:“凌大哥,当心!”想要起身给凌云挡刀,却被凌云的手黏住了背心,站不起来。 但听得凌云道:“无事!”左手一挥,那官兵当即横飞出去,砰的一声,撞在一棵大树上,随即滑下,再无声息。 一个官兵一查他身体,颤声说道:“死……死了!” 其余人闻言大惊。那人也是平西王府的高手,竟被他挥手杀死! 人群中忽然一人大叫:“他不是人,快逃!快逃!”当下又有数人往四下逃去。 凌云抬指点死了跑得最快的几人,说道:“哪个敢跑?立时便死!” 第423章 见利忘义 沐剑屏和双儿跑了过来,见得凌云正自给方怡运功疗伤,十余个官兵有的破口大骂,有的沉默不语,有的磕头求饶,却没有一个敢逃走,不禁心中好奇。 沐剑屏奔到方怡旁边,说道:“师姐,你怎样了?”凌云微微一笑,说道:“你师姐傻人有傻福,没有伤到要害。我已给她吃了治内伤的药。可是这治疗外伤的药,却只能靠你们两个啦!” 沐剑屏听得方怡没有性命之忧,嘻嘻一笑,说道:“大哥哥,我们才刚跑过来,一点儿力气也没有,还是你给师姐涂吧!” 方怡听得此话,不由俏脸一红,连内息都乱了。凌云当即说道:“凝息收神,不要胡思乱想!” 方怡也知运功疗伤之时,一旦内息走岔,立时便是个走火入魔的下场,再也不敢分心,缓缓闭上了眼睛。 但听得凌云说道:“你那个叫刘一舟的师兄呢,怎的每一次老婆出事,要我来救?” 方怡哼了一声,说道:“我早跟他没有一点儿关系啦!这次落得如此,就是他害的!” 凌云心中好奇,说道:“他不是你心上人么,这一年不见,我只当你们已经成亲,生了个刘方下来!” 沐剑屏道:“大哥哥,这次我们原本是要去杀了建宁公主的,先让刘师兄前去踩盘子,岂料他一去不回,我们还没动身,便被吴三桂的人围住啦!哥哥说,我们住的地方极为隐秘,若非有人告密,吴三桂决计找不到的!” 凌云往周围那些人瞧了一眼,说道:“是这样么?” 那些人只是闭口不答,先前求饶之人,也因得不到凌云的回应,坐在地上不吭声了。 凌云看向后方一个普通兵卒,说道:“你过来,若回答的好,我饶你一命!” 那兵卒听得有活路,心中大喜,说道:“此话当真?”凌云道:“我要杀你们,不过是挥挥手的事情,干么要骗你!” 那兵卒果然走上前来,说道:“是,日间我们抓到了一个人,王爷怀疑是沐王府的探子,便要严刑逼问。哪知那人是个软骨头,见了我们牢中的刑具,吓得魂不附体,什么都说了。王爷问他名字,果然便是刘一舟!” 凌云道:“嗯,你很听话,像刘一舟那样见利忘义的软骨头,的确该死。”那兵卒闻言大惊,心想:“他这是在讥刺我跟那刘一舟一般,也是软骨头。”将心一横,一面后退,一面说道:“你答应不杀我的!” 凌云道:“你别怕我,我几时说要杀你啦!” 那人松了口气,说道:“我现下可以走了,是不是?” 凌云道:“这是自然!”给双儿使个脸色。双儿就在凌云身边,虽然光线昏暗,却也瞧出了凌云的心意,当即拔出长剑,一剑刺穿那人心脏。 那人转过身来,说道:“你……你不守信用!”眼睛瞪得老大,仰天跌倒,死不瞑目。 凌云心中一急,说道:“双儿,快将他拉过来,再迟一点儿,可救不活啦!”双儿心中一惊:莫非是自己会错了意?他原来是要我送这人离开么? 场中那许多人原本见得凌云果然放他走,心中不由羡慕,但见双儿一剑刺中他背心,不由心寒。可是听得凌云焦急的样子,均想:“这种高手,果然说一是一,说二是二!” 凌云一掌按在那人肩头,内力注入进去,吊住他一口气。等那人回过神来,说道:“兄弟,不是我不守信用,只是你作恶多端,人人得而诛之。你死了之后,可莫要胡说八道!坏我声誉!”说着一掌将他推开。自言自语道:“还好他都听到了,否则还说我不讲信用!” 那人被凌云一掌推出去,没有内力吊着,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就此气绝。 场中剩余之人各个打个寒战,心想:“哪有这样欺辱人的!”但想到今日将这女子折磨得这般惨,指不定要如何折磨自己。 一人高声叫道:“阁下武功高强,今日我们认栽,要杀便杀,何必如此羞辱我等!” 凌云道:“嗯,你说的很对,要杀便杀,何必要羞辱别人。可是这位方姑娘适才已经被你们逼入了绝境,你们干么还要羞辱她?” 方怡听得他如此质问,显然是为了自己出气,不由得心中感动。 那人说道:“那么你要怎样?给个明白话吧,大丈夫死就死了,有什么好怕的!”话虽如此,语气中却满是恐惧! 凌云道:“你说错了,我要谢谢你,否则你们早将方姑娘杀了,我便是杀了你们,她也活不转来了!” 那人心中一动,说道:“既是如此,要如何才能放我们走!” 凌云道:“你们虽然没有杀她,毕竟伤了她,欺辱了她,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这样吧,此番我只饶你们其中一人性命,教谁离开,你们自己决定吧!” 众人听了此话,均知这是要他们自相残杀的法子,毕竟人心难测,当下彼此警惕起来。 忽听哇的一声惨叫:“一人位置不利,立时被后方一人杀了!” 但听得一人喝道:“他故意要我们自相残杀,大家万不可上了他的当!”话音才落,只听唰的一声,旁边一人长剑当即刺中了他心口,要了他的性命。 转瞬之间,场中斗作一团,原本各人手中的火把,都已落在地上熄了,有人想趁着夜色逃命,岂料刚跑出两三丈,便被凌云一指点杀。 不消片刻,场中便只站着一人,他哈哈一笑,对着凌云说道:“你说要放了我,不会食言吧!”说话之时眼睛不由得瞥向撑起火把的双儿。 凌云道:“我既答应此次不杀最后一人,自然不会食言!” 那人又问:“你也不会让别人杀我,是不是?”凌云点头道:“这是自然!我这小丫头虽有些武功,但也不是你的对手,我可舍不得她受伤!” 那人闻言大喜,哈哈一笑,转身便走。才走了两步,但听得后方凌云说道:“且慢!” 那人脸色大变,转过身来,喝道:“你要反悔么?” 凌云微微摇头,说道:“我答应不杀最后一人,可是……你还不是最后一人呢,地上撞死的朋友……” 第424章 身世之迷 凌云最后一个“朋友”还没说出口,地上突然窜起来一个人,一刀直往那人背心劈下。但听唰的一声,鲜血飞溅,那人自肩至腰,立时划开一条大口子。 他转过身来,便要出手,可是受伤太重,身上力气已失。被那人又一刀砍下,砍掉了他拿剑的右臂。 那人倒在地上,口中咳出血来,恶狠狠盯向持刀客,说道:“你……你不得好死!”似要伸左手指他,终是没有抬起手臂。脑袋一歪,就此气绝而死。 那人将场中的尸体都查了一遍,确认没有还活着的,看向凌云,说道:“现下我是最后一人,可以走了吧!” 凌云道:“嗯,你很聪明,此番我不杀你,可是你也欺负过方姑娘,下次见面,我定然杀了你!”摆了摆手,转过身不去看他。 那人大喜,说道:“是,是!”心想:“此番回去之后,我便远走西域,再也不回中原,谅你也寻不到我!”转身便走。 才走了两步,但听后面凌云说道:“且慢!”他眉头一皱,转过身来,说道:“你还想怎样?” 凌云微微一笑,说道:“这位朋友,好久不见,你好啊!” 那人心中一惊,指着凌云骂道:“你奶奶的,我操你祖宗……”话说到一半,脑袋高高飞起,临死之前,好似看见了自己从来没有看见过的背脊! 凌云眼见众人都已死了,收了给方怡传功的左手,说道:“你内伤已稳定了,现下只剩下外伤,我这里有治疗外伤的灵药,叫做‘天香断续胶’,是你自己涂药,还是我帮你涂?” 方怡道:“凌大哥,我现下一点儿力气也无,你……你……”俏脸一红,但觉下面的话太过羞耻,便说不下去了! 凌云道:“现下小郡主和双儿丫头浑身没有力气,你身上伤势不少,拖得久了,只怕留下伤疤!” 双儿道:“少爷,我……”沐剑屏忽然一拉双儿的手,瘫倒在地,说道:“大哥哥,你跑得太快啦,我们两个一路追来,可累死啦!” 双儿见她对自己连使眼色,立时明白她心意,也说道:“少爷,我适才仅有的一点儿力气,都在杀那个人时用完了!这位方姐姐的伤可不能拖!” 凌云看了一眼方怡,说道:“方姑娘,说不得,只有得罪啦!”拿了天香断续胶,将方怡衣服一件件都脱了下来。瞧着她胸口,说道:“记得上次我救你时,你的伤是在左边,这一次却到右边去啦!” 方怡早已全身发红,哪里还敢说话。过了半个时辰,凌云才将她背上、胸上、臂上、肩上、腿上的伤一一包裹完毕,再给她一件件穿好衣衫。只觉双手沾满了馨香,忍不住想亲上一亲。 凌云道:“好啦,方姑娘,你快起来,咱们该回去了!”可是方怡被他摸了半个时辰,只觉全身酥麻,酸软无力,哪里能站得起来,说道:“凌……凌大哥,我一点儿力气也没有,咱们……咱们再歇息一会吧!” 沐剑屏忽然想起兄长,说道:“大哥哥,我哥哥给吴三桂的人抓去啦,我们须得尽快去救他们出来才是!” 凌云点头道:“说的也是,咱们这便去吧!”伸手抱起方怡,说道:“方姑娘,救人要紧,只能再委屈你一下啦!”心中则想:“你的身子都给我摸过了,那刘一舟既不靠谱,以后可就是我的人啦!” 方怡摊在凌云怀中,轻声说道:“是,劳烦凌大哥啦!” 这时东方已白,几人回到沐王府驻地,除了满地的尸体,不见一个沐王府之人。沐剑屏道:“哥哥定是给抓到平西王府去啦!” 几人一路往北,行了片刻,沐剑屏忽然瞧着树上一个标记,说道:“大哥哥,哥哥他们往西去啦,只怕没有去平西王府!” 几人复又往西行去,出了西城门,行了二三十里路,复又转而往北。再行十余里,忽见一千官兵将一个尼姑庵围住了,官兵丛中,押着数十个人。 沐剑屏也已瞧见了那些人,指着其中一个二十来岁的男子道:“那便是哥哥!大哥哥,我们怎的想个法子,将他们救出来!” 凌云早已见过这人,当时只当他是吴应熊,将小郡主当做他的小妾掳了去,就此与小郡主和方怡结缘。 方怡似觉大庭广众之下,不该待在凌云怀中,说道:“凌大哥,你放我下来!” 凌云微微点头,说道:“这里是在城外,只有一千人,要救下他们不难,你们在此等着,我去将官兵杀了,救他们出来!” 方怡道:“小公爷既然被带到了这里来,吴三桂多半也在此处,他军中不少人都是高手,你一个人,怎敌得过他们?咱们还是等到天黑,他们松懈的时候,偷偷将人救出来的好!” 凌云道:“吴三桂在正好,我顺手将他杀了,帮你们沐王府除去一个大敌,阿九必然也会开心!” 纵身一跃,飞到官兵头顶,正要出手,忽听里面一人说道:“我收你为徒,本就没安好心,但你的亲生父母,你却不能不认!”却是阿九的声音。 凌云听得话语是从尼姑庵中传出,心想:“原来她们也到了此处!”又听得阿珂哭道:“不……不,他们不是我父母,我是个孤儿,父母早就死啦!” 凌云心中一惊,正要用精神力扫描庵中场景,却见阿珂哭着跑了出来,当即一个闪身,掠了过去。 阿珂慌不择路,一头撞在凌云怀中,被凌云双手搂住,便要挣脱,但听得凌云道:“阿珂妹子,发生了何事,谁欺辱你啦,我给你出气!” 阿珂听得是凌云的声音,抬眼一看,果然是凌云,便不挣扎,哭道:“凌大哥,我……他们都欺辱我,他们都欺辱我!” 这时阿琪跟着跑了出来,见得凌云到来,喜道:“凌大哥,你来啦!” 凌云微微点头,说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是吴三桂欺负你们么,我这就去将他杀了!” 阿琪道:“这个……”往阿珂瞧了一眼,说道:“阿珂师妹,是吴三桂和陈圆圆的女儿,师父她……她……”但想师父养育之恩深厚,却说不下去了! 第425章 两大奸贼 凌云听得她说阿珂是吴三桂和陈圆圆的女儿,已猜到了八九分。从第一次他见阿琪和阿珂武功开始,便知她们的师父有意隐瞒,后来听得阿九不让自己与阿珂亲近,心想两人之间必然有些其他关系,却没料到阿珂是吴三桂的女儿。 这么一来,阿九和阿珂便结下了大仇,自己夹在中间,却很难办了。 他抱着阿珂走近庵中,但见里面已站了不少人,阿九站在西首,李文秀便在门边,想来是适才跟着阿琪出来。东首站着两人,正是吴三桂和韦小宝。 还有一个中年丽人,身穿一身淡黄道袍,神色悲苦。凌云见了她面,已不想为什么尼姑庵中,她穿的竟是道袍了,只想:“这女子竟比阿珂还美!若是能年轻个二十岁……” 但听得阿九道:“阿珂,你两岁时,我从平西王府中将你偷了出来,本就是想让你长大了来杀这个大汉奸的!我不传你真功夫,是因为你们本来就是仇敌,岂料你……”她往凌云看了一眼,叹了口气。 凌云看向那道姑,忽地想起吴三桂便是因为一个叫陈圆圆的小妾,引清兵入关,终于葬送了汉人江山,这道姑虽已中年,依然有祸国殃民之貌,说道:“道长便是陈圆圆啦,果然是倾国倾城之貌!”他本想问阿珂究竟是不是她女儿,可是一见两人容貌,那也不用再问! 陈圆圆道:“出家人寂静,见过凌先生!” 凌云道:“你是阿珂的娘亲,我不为难你!”看向吴三桂,说道:“我此行本是来杀你的,但你是阿珂的……” 忽听得一人哈哈一笑,自后院走了出来,说道:“他可不是阿珂的父亲,我才是阿珂的爹爹!”凌云见这人一副僧人打扮,手提一根禅杖,生得高大威猛,气度不凡,寻思:“他又是谁?和尚尼姑,不知他法名是不是叫‘不戒’!” 但听得吴三桂道:“李自成,你怎的还活着?”眼中竟然满是好奇之色。 他一叫出李自成的名字,场中之人均是一惊,李自成兵败九宫山,给人活活打死之事,天下之人大都知晓,怎的竟是讹传! 阿九心中一惊,说道:“你当真是李自成!”当初李自成攻破北京城,她被崇祯砍了一臂,昏迷过去,清醒时已被袁承志带走,并未见过李自成! 李自成向她看了一眼,说道:“你是谁?”阿九见她无礼,哼了一声,喝道:“乱臣贼子!”一掌往他击去。 陈圆圆心中一急,说道:“不可杀他!”上前两步,挡在李自成身前。 阿九不想滥杀无辜,手掌一偏,将一张桌子打得四分五裂。李自成心中一惊,这一手掌力外放的功夫,天下间能做到的,超不过双掌之数,没想到眼前这个独臂的小姑娘竟能做到。 他没练过内家功夫,虽然勇猛,此时年纪已大,自忖不是这独臂女子的对手,说道:“请教尊姓大名!” 阿九哼了一声,看向韦小宝说道:“小宝,你告诉他!” 韦小宝本见阿珂被凌云抱着,心中愤恨,听得阿九说话,当即笑道:“师父是前朝长平公主!” 李自成兀自不信,说道:“长平公主便是没有四十,也三十七八岁啦,怎可能是一个小姑娘!” 阿九道:“内功练得深了,延年益寿自不是难事,李自成,当日你攻破北京,害我父皇自缢,我也因此断了一条手臂,今日我不仅要杀了吴三桂这大汉奸,也要杀了你给父皇报仇!” 李自成哈哈一笑,说道:“好,我李自成纵横一生,最后却死在大明公主手里,那也很好!”一把拉开陈圆圆,上前一步,将禅杖往地上一插,站立不动,说道:“你动手吧!” 阿九便要一掌将他杀了,可是见了他这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却反而下不去手了,说道:“阿珂当真是你的女儿?” 李自成道:“那还能有假。圆圆怀孕之前,一直和我住在这里,若非有了阿珂,我们也不会分开那许久!” 吴三桂大骂道:“胡说八道,圆圆明明是在王府中怀孕有了阿珂,她是我的女儿!” 凌云道:“你两个不要争了,阿珂是谁的女儿,自有知情之人!”说着看向了陈圆圆! 阿珂在凌云怀中说道:“我没有爹爹,没有娘亲,他们……他们都是坏人!” 凌云点头道:“好,你说不是,那便不是!”心想她不承认父亲是谁,这两个可都不好杀了! 李自成见吴三桂冒认女儿,喝道:“吴三桂,当初山海关一战,若非你勾结清兵,老子岂能落败!”挥动禅杖,往吴三桂当头砸下。 吴三桂当即挥动长矛,挡下他这一杖,跟着上前两步,长矛直刺李自成胸口,两人这一交手,招招凶狠,式式致命,只听得铛铛之声不绝! 李自成虽然年老,膂力却强,斗到三十余招时,已占据上风。吴三桂想在陈圆圆面前逞英雄,胜了李自成,也不叫庵外大军攻入。 又拆了十余招,吴三桂渐觉不支,长矛一个翻转,直刺一边满目担忧的陈圆圆。李自成见此大急,当即闪身相救。 这一下露出破绽,吴三桂长矛横扫,李自成险而又险地避开。吴三桂知他一回神,自己又要落入下风,长矛便只往陈圆圆身上招呼。 陈圆圆不懂武功,满目惧色,只想:“他知我和李自成生了阿珂,便要杀我!”却不闪躲。 李自成要救陈圆圆,招式便不如先前凌厉,又拆了十余招,吴三桂长矛直伸到陈圆圆胸口处,喝道:“住手!” 李自成见他已制住陈圆圆,便不敢动。 凌云早已用精神力扫描过了陈圆圆身子,明知她已有个女儿,竟依旧期待她是处子之身。这时见得吴三桂如此卑鄙,心想,他若真要下杀手,自己需得救上一救。 但听得吴三桂喝道:“你跪下投降,我就放了她!”李自成将禅杖往地上一扔,说道:“是,是,我投降!”说着往下跪倒。 凌云心想:“这李自成为了陈圆圆能如此,阿珂多半便是她女儿!若吴三桂要杀他,我要不要相救!可是他又是阿九的仇人,若我相救,阿九定然生气!唉,真是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啊!” 第426章 红颜祸水 李自成快要跪倒之时,忽然一个翻滚,抓起禅杖,一杖横扫,将吴三桂打翻在地,接着一杖往吴三桂头顶击落。 眼见这一杖便要将吴三桂打得脑浆迸裂,忽听一个清丽的声音说道:“不要!”陈圆圆竟又跑了过去,挡在吴三桂面前。 李自成见此大怒,喝道:“这么多年,你心里竟还想着他!” 陈圆圆道:“我与他二十多年夫妻,他……他曾经也真心对我好的!” 李自成哼了一声,道:“那阿珂,他是谁的女儿?” 陈圆圆道:“阿珂是你女儿,我早就跟你说过的,你怎的不信我?” 便在此时,外面吴三桂的手下冲了进来。为首一人大喊:“快放了王爷,否则我将你们的同伴都杀了!” 只见一行人将沐剑声等人押了进来。凌云这才想起答应沐剑屏要救他们性命,说道:“凭你们也敢抓我朋友!”唰唰唰打出几道剑气,将押解沐剑声等人的官兵尽数杀了。 又打出一道剑气,将绑着沐剑声的绳索斩断。那为首一人大叫:“来人,来……”又被凌云一剑杀了。 但听得外面千余人往庵中闯来,凌云飞到空中,一剑斩下,在地上留下一条十余丈长的细沟,深不见底,说道:“敢越线者,死!” 外面官兵见了他这一手功夫,自是吓得呆了,不敢上前,想用弓箭大炮,又怕伤到吴三桂,只能心急地等在外面。 沐剑声将自己手下的绳索解开,那些人又给天地会之人解开了身上绳索。一行人同向凌云道谢。 凌云摇头道:“我答应了小郡主救你们出来,只是完成承诺罢了,何须道谢!” 沐剑声道:“是剑屏么?她怎样了?那日她被掳走,也是阁下出手救她出来的?” 凌云道:“她和方姑娘现下都很安全,小公爷不必忧心!” 沐剑声道:“原来又是恩人救了小妹,当初北京之时,在下便想拜见,只一直没有机会!” 李自成眼见陈圆圆挡在吴三桂身前,喝道:“你给我闪开!” 陈圆圆满脸悲伤之色,摇头说道:“你非要杀他,那便先杀了我!”护在吴三桂身前,不肯离开。 李自成道:“好,你不让开,那便将你一起杀了!”挥动禅杖,往陈圆圆当头打下。 凌云心想,这两人为了杀掉对方,都不将陈圆圆当老婆看,这女人虽然生得好看,却比不过两人心中的权力,只怕都将她当做床笫间的玩具了!便要出手相救,岂料阿九抢先一步冲上,一把将陈圆圆拉了开去。 李自成这一棒打下,正中吴三桂小腹,他膂力何其强大,吴三桂哇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就此晕厥。 陈圆圆见得吴三桂这般凄惨,心想李自成适才出手毫不留情,若非阿九相救,自己早已死了。但想因为自己,大明没了,大顺亡了,吴三桂若不死,定也要做皇帝,那么他又是被自己害死的。 心念及此,只觉长伴青灯古佛,未必能赎身上大罪,倒不如死了干净。往凌云怀中的阿珂瞧了一眼,这世上她现下所牵挂的,便只一个阿珂,可是她……她竟已不认自己…… 正愣神间,李自成又一杖打在吴三桂脑袋上,登时要了他性命。只听得李自成放肆地大笑声远远传播出去,心想,他和我在一起时,可从没有这般开心过。 李自成大仇得报,转而看向阿九,说道:“公主殿下,你动手吧!”又是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阿九叹了口气,说道:“便是我杀了你,父皇也活不转来啦,算了,你自去吧!” 李自成心中一喜,看向陈圆圆,说道:“圆圆,你跟我一起去么?”陈圆圆摇头道:“从今往后,我不会再见你啦!你也不要再找我!” 李自成哼了一声,看向阿珂,说道:“女儿,你母亲不念夫妻之情,你跟我走吧!” 阿珂摇头道:“你不是我爹爹,我不要跟你走!” 凌云眼见吴三桂已死,云南必有大乱,既然阿九不杀李自成,自己也不用再出手,说道:“咱们走吧!” 刚走出门,但听得箭鸣呜呜,两只羽箭正冲自己面门而来。李文秀抢上前去,将箭矢击落。但听得一人喝道:“放箭,给王爷报仇!” 一瞬间数百箭雨直接射了过来。沐剑声等人才刚出门,复又退了回去。 凌云站在原地,内力扩散出去,形成一道气墙,将飞来的箭矢,尽数挡下。对面官兵见了这一幕,大喝:“妖怪!妖怪!” 但听得一人喝道:“什么妖怪,用大炮打,我就不信打不死他!” 话音落下,立时有人推了四门大炮上来,便要点火,有人说道:“不成,王爷的尸身还在庵中,不能开炮!” 沐剑声等人见得凌云还在外面,复又跑了出来,说道:“敌兵就一千人,咱们冲出去!”当下带着沐王府之人冲入大军之中。 另一行人中一人喝道:“保护韦香主闯出去!”便在此时,只听得后方一人喝道:“吴三桂是我杀的,有种的都来杀我!”却正是李自成。 他嗓门极大,这一声喊,立时吸引了一众官兵注意,有人识得他是李自成,大喝:“是李贼,杀了他,给王爷报仇!”当下有一半之人去追杀李自成。 此时这里已不到五百人,虽有高手,却也挡不住这许多人。双儿和沐剑屏见得这边大战,也从外面杀进来接应。只方怡伤势未复,留在原地。 众官兵见得这些人武功高强,有不少人叫着去庵中寻找吴三桂的尸体,又有不少人往李自成的方向追去。 沐剑声见得沐剑屏和方怡果然无事,再向凌云道谢,凌云摇头道:“现下吴三桂已死,大家尽快离开云南为是,否则王府大军围剿,只怕不好脱身!”说着与众人辞行,往北而去。 沐剑屏和方怡很是不舍地与凌云分开,临走之前,凌云又分别给两人一个玉简,对方怡道:“下次再遇到危险,保命要紧!” 方怡红着脸轻轻点头,说道:“是,凌大哥,你要去什么地方?” 第427章 再见圆圆 凌云道:“我要去北方寻一样东西,然后便回家去!” 方怡心中一急,说道:“那我们以后还能见面么?” 凌云哈哈一笑,说道:“你不如直接跟我去,那也能天天见到我啦!”他这话是开玩笑,岂料方怡点头道:“嗯,我去跟师兄说一声!”走过去与沐剑声低声说了几句话,与沐剑屏携手而来,说道:“凌大哥,师兄说你多次救了沐王府之人性命,叫我们……我们……” 沐剑屏接口道:“哥哥说,叫我和师姐留在大哥哥身边服侍大哥哥!” 凌云微微一愣,心想:“眼下阿珂和阿九的事情还没解决,这又来两个,只怕贪多嚼不烂!”可拒绝两人的话,却一点儿也说不出口。 韦小宝早已在心里骂到了凌云的祖宗八百代,但他是赐婚使,公主之事未了,却不能就此离开云南,不得不与阿九等人分别。 八人租了马车,一路北上,凌云让双儿将所有的羊皮碎片取出来,说道:“八部《四十二章经》里面的羊皮碎片均已拿到,咱们一起将地图拼起来,去那藏宝之地瞧瞧!” 阿九喜形于色,说道:“好,咱们这便去挖断鞑子的龙脉!”方怡和沐剑屏不知四十二章经之事,凌云解释了一遍,又道:“以我看,龙脉之事太过玄乎,满清没有修士,传言未必是真,但里面有宝藏,当属事实!” 李文秀点头道:“凌大哥说的不错,倘若他们真有如此高手,只怕早已将各地的反抗势力连根拔起啦!” 马车内空间不小,八个人围在一个方桌上,铺了一块白布,将碎片一片片拼起来,一旦有确定好的,便用绣花针固定起来。 那羊皮碎片有几千块,上面都是满洲文字,几人均不识得,拼起来便不如何快速。 这日天黑,几人在一家客栈吃过了饭,凌云正自犹豫晚上跟谁歇息,阿珂忽然走过来道:“凌大哥,你陪我出去走走,成不成?” 这一路上阿珂除了跟阿琪说几句话,其余时间都很沉默,凌云只当她是因为父母之事心情不好,多次想安慰她几句,又怕提起她父母惹她生气,一时不知如何是好,这才叫大家同拼碎片,转移她的心思。 凌云跟着他走出客栈,一路到了一个小山丘之上,阿珂忽然转过身来,看着凌云道:“凌大哥,你瞧不起我,是不是?” 凌云眉头一皱,正要说话,但听得阿珂又道:“我爹爹是大明的反贼,是师父的大仇人。我娘亲是风尘女子,她说自她十五岁起,这天下谁的力气大,谁就是她丈夫,她从来都没有选择的权利。而我是她的女儿,身份自比她还要低。凌大哥,你……” 凌云道:“你说什么胡话,伯母从没做过什么坏事,她一个弱女子,在这乱世之中,一切都是身不由己!” 她拉住阿珂双手,说道:“阿珂妹子,现下吴三桂一死,伯母只怕还会给人欺辱,若你愿意,咱们去将她救出来,给她找一个安全的所在,让她颐养天年,好不好?” 阿珂脸上露出笑意,说道:“凌大哥,你……你当真不会瞧不起我们母女么?”凌云道:“这还有假,你若不信,我现下便可对天发誓!”说着举起右手,拇指与小指合拢,剩余三指指天,便要发誓! 阿珂当即伸左手抓住凌云右手,说道:“凌大哥,我信你!”忽然扑进凌云怀中,说道:“凌大哥,我也想像师姐一样服侍你,你……你……要不要我?” 凌云道:“我自是求之不得!”搂住她便去亲她樱唇。阿珂被他一亲,立时全身酸软,瘫在凌云怀中。 凌云一把拉开她衣衫,便要找地方与她做夫妻,可是这山上荆棘丛生,阿珂武功浅薄,只怕会刺破她娇娇嫩嫩的肌肤。说道:“我们回客栈去,今晚便做夫妻,成不成?” 这时一阵凉风吹来,阿珂赤着身子,不由打个冷战,清醒了几分,摇头说道:“不成的,师父不让我们在一起,不能回客栈的!” 凌云道:“城里那么多客栈,咱们换一家便是!”阿珂忽地想起母亲,说道:“凌大哥,我知你不嫌弃我,那便开心得很,我们往后时日还长,咱们先去救娘亲出来,好不好?” 凌云道:“你说的是,唉,都是你生得太美,咱们这便走吧!”很是不舍地将她身子遮住,抱着她飞入高空,径往那三圣庵而去。 阿珂第一次被凌云如此搂着飞行,只觉刺激无比,不禁嘻嘻笑出声来。 凌云见她终于恢复往日欢笑的样子,放下心来,凑过去在她脸上亲了一亲。阿珂微微一愣,说道:“凌大哥,你干么亲我!” 凌云笑道:“我喜欢亲你,就亲了,干么非得要一个理由!”阿珂嘻嘻一笑,也在凌云脸上亲了一吻。 此处距离云南不远,不到一个时辰,便已到了三圣庵。才到屋外,便听得里面一人说道:“姨娘,孩儿接你回王府去!” 里面传来陈圆圆清丽的声音:“出家出家,既然出家,哪来的家,你回去吧!王爷死了,我已与王府没有关系了。” 那男子道:“姨娘说哪里的话,没有父王,不还有孩儿。姨娘跟孩儿回去,孩儿定如父王一般,好好对待姨娘!” 陈圆圆闻言一惊,说道:“你说什么?”忽然啊的一声尖叫。 凌云听她声音有异,精神力一扫,但见一个男子已扑在她身上,撕扯她的衣衫。凌云听得先前两人说话,这人显是要继承父亲鸿志,再与陈圆圆做夫妻,当即闪身进去,抓住他后颈衣服,将他提了起来。 那男子眼见便要瞧到这天下第一美人的身子,亲到这天下第一标志的脸蛋,岂料被人一把拉开,恼怒异常,喝道:“什么人!” 凌云将他提到一边,砰的一声,摔在地上,说道:“自然是杀你的人!”一掌往他头顶拍下。 陈圆圆眼见凌云便要将他杀死,说道:“凌先生,不要杀他!”凌云微微一愣,收回了掌力,说道:“你怎样?” 陈圆圆摇头道:“他是王爷的儿子,请凌先生饶他一条性命!”但见凌云瞧着自己的眼神中竟无淫邪之色,不由一愣。 第428章 王屋山上 陈圆圆自十五岁后,哪一个男子见了,不想强奸于她。当初她在宴席上第一次见到吴三桂,本是前去献舞。吴三桂见了她面,眼中也与其他人一般,露出淫邪之色。接着便扑到了她身上,宴席上四五百人,都瞧见了她的狼狈模样! 她虽闭着眼没敢瞧那四五百人的表情,但也能猜得到,无非便是比吴三桂多了几分羡慕嫉妒。白日里她见凌云也对自己露出这般表情,心想:“当初有外人在,他不愿对我动粗,此时天晚,那还有什么可说……只是不知,我能跟着他多久!” 正自出神,忽听得外面一人叫道:“娘亲!娘亲!”竟是阿珂走了进来。 阿珂见得陈圆圆衣衫不整,一个男子又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已知发生了何事,说道:“娘亲,这也是你的……你的……”脸上一红,后面那“老公”两个字便说不下去了! 陈圆圆一面穿好自己衣衫,一面说道:“这是王爷次子,并不是……若非凌先生出手,或许……”叹了口气,说道:“阿珂,你终于愿意认我了么?” 阿珂道:“白天我怕……我怕……”往凌云看了一眼,随即嘻嘻一笑,说道:“娘亲,吴三桂一死,你在这里也不太平,你跟我们走,好不好?” 陈圆圆往她瞧了一眼,又瞧了一眼凌云,说道:“我这一生漂泊,到哪里都是一样,就只怕,往后连累了凌先生!” 凌云道:“伯母放心,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保证不会再有别人打搅!” 陈圆圆微微点头,说道:“有劳凌先生了!咱们何时启程?”凌云往地上那人瞧了一眼,说道:“越早离开,知道伯母下落的人便越少!” 陈圆圆轻轻点头,将自己的衣衫首饰收在一起打了一个包裹,又拿了她往日里弹曲的琵琶,将一个盒子递给凌云,说道:“多有打扰,这些凌先生收着罢!” 凌云摇头道:“我叫凌云,阿珂妹子已答应做我妻子啦,伯母叫我名字便好,不用这般见外!”打开盒子看,但见是每张一千两的金票,足有一百张之多!便要将其还给陈圆圆。 陈圆圆道:“我这些年住在青灯古佛旁边,没有什么珍贵的东西,这些钱,权当是给阿珂的嫁妆啦!” 阿珂听得她同意了自己婚事,不由得俏脸一红,叫道:“娘亲!” 凌云只得收下,帮陈圆圆背了包裹,出得门来,陈圆圆眼见四下没有车马,只当是两人担心车马动静太大,惊动了王府军队。说道:“凌相公,包裹还是我背着吧,你少背一些,遇上敌人了方便应对!” 凌云摇头道:“那也不用,咱们要离开云南,只怕还没有人能阻拦。不过要委屈伯母一下啦!”说着双手各搂住两人纤腰,拔地而起,急往来处掠去。 陈圆圆一生与王爷皇帝作伴,见过的大事不少,如凌云这般凌空而行的,却是第一次见到,不由得心想:“他有如此能力,或许真的没人再能将我抢走!”转念一想:“他若将我抱在空中做夫妻,那又如何?” 其实这般想法,凌云虽有不少妻子,但无一人能想得到,只她遭遇的多了,不由自主地便想到男女之事上去了。 到得客栈,凌云本想和阿珂做夫妻的,但阿珂与陈圆圆母女才刚相认,自有许多话说,凌云只得回了自己房间。好在双儿正乖乖躺在自己床上,倒也不会寂寞。 这一路前行,每逢往客栈歇宿,双儿总是在凌云房中歇息,若凌云晚上去了其他人的房间,那便不用他服侍,若不去,便都是她留下服侍凌云。 次日众人见得凌云将陈圆圆带来了,只当他也是瞧中了陈圆圆的美貌,将陈圆圆掳了来。凌云一番解释,大费唇舌,众人始终半信半疑。 又行两日,那地图已拼接完好,数千碎片,一块不多,一块不少,只上面都是满洲文字,大家人数虽多,却无一个识得。 方怡道:“不如咱们去北京城抓一个鞑子来,让他将地图上的文字给咱们翻译了!” 凌云忽地想起完颜萍,说道:“他们被我们抓来,胡编乱造一番,我们未必知晓,我倒有一个人选,决计不会骗我!”将完颜萍的事情与众人说了。 他山上有妻之事,李文秀、阿琪、阿珂、双儿都是知道的,阿九早知凌云有青青和焦宛儿两个妻子,此番相见不见她们,也已猜到了大概。只方怡、沐剑屏和陈圆圆听得满是震惊。 沐剑屏道:“大哥哥,原来你家住在天上,难怪你这么厉害!”凌云哈哈一笑,说道:“你若肯跟我回家,迟早有一天,也会像我这般厉害的!” 泰山在东北方,与去北京的方向一致,几人不必改变方向,一路往东北方向行去。 这一日过了洛阳,到得王屋山下,听得擂鼓声响,上千官兵攻上了山去。凌云忽地想起,自己曾经救过一个王屋派的丫头,是叫曾柔,也不知她现下怎样了。心想她甜美乖巧,与双儿一般的可爱,若能带在身边,那也好得很。 但听得李文秀道:“凌大哥,这里是王屋派的地盘,这些官兵定是来清剿王屋派的!” 阿琪道:“也不知曾柔妹妹怎么样了,那日一别,可有一年没见过她了!” 凌云道:“咱们人多目标大,容易泄露行踪,你们便在此处歇息,我上山去瞧瞧!”李文秀道:“我与你同去!” 此处除了凌云,便以她和阿九武功最高,但她天赋极好,几月时间过去,武功隐隐已有破入宗师之境的迹象。 凌云点头道:“也好!”与她一同使用轻功往山上赶去。阿九见了李文秀的轻功,不禁心想:“师父说神行百变乃是天下第一等的轻身功夫,可是与他们相比,其实什么都不是!” 王屋山是道教三十六洞天中的第一洞天,山上苍松翠柏,清秀雅致,两人上到山顶,只见四周云雾环绕,如梦如幻。 王屋山顶是一块巨大的平地,四面绝壁,仅一面有小路可上山顶。这时山顶之上,却有五六千清兵将王屋派众弟子尽数围在中间,王屋派此时只剩下两百多人,正自苦苦坚持。 凌云一眼便瞧得那个长相甜美的丫头,只此时脸上泪痕未干,却没有甜甜的微笑。 第429章 再见曾柔 凌云和李文秀自外而内,闯入大军包围圈中,许多清兵来不及反应,便被凌云扔下了绝壁,生死不知。直冲到曾柔身边,无一人能阻。 曾柔见了二人,满眼欢喜,叫道:“凌大哥,李姐姐,你们怎的来啦?” 凌云微微一笑,说道:“我昨晚睡觉梦见你在向我求救,今日便上山来瞧瞧你,哪料到你竟真遇到了危险!” 旁边一个男子说道:“小师妹,他们是……”他见得两人闯入进来,衣不沾血,显然武功极高,却不知曾柔何时认识的如此高手。 曾柔道:“司徒师兄,这是凌云凌大哥和李文秀姐姐,那日我们刺杀吴应熊失败受困,便是他们救的我!” 那男子对凌云和李文秀作了一揖,说道:“在下司徒鹤,多谢两位救命之恩。只眼下大敌在侧,不能入内奉茶,失礼勿怪!” 凌云道:“这山上四面绝壁,只一面有上山的路,你们只需守在路口,他们再多的人,也攻不上来,怎的落到了这般下场?” 司徒鹤摇头道:“昨日吴三桂的卫士巴朗星带了一队人来与父亲商议起兵之事,父亲得知他不是恢复大明江山,要自己做皇帝,便谈崩了。岂料昨天晚上他竟然趁着父亲不备刺杀了父亲,拿了父亲的首级逃下山去了,今日便遇上鞑子攻山!”说着长长叹了口气。 凌云知晓他们正逢门派巨变,群龙无首之际,这才让官兵有机可乘。但听得李文秀道:“吴三桂不是死了么,怎的他又让人来与你们商议起兵之事!” 司徒鹤也是一惊,说道:“啊,吴三桂死了,他怎么死的?” 凌云道:“前些天在云南,吴三桂死在李自成的禅杖下,我们亲眼所见的!” 司徒鹤闻言更惊,说道:“是闯贼李自成么?怎的他还活着?” 凌云道:“现下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再耽下去,你们王屋派可要灭门了。我和文秀在前面开路,你率领一众弟子随我闯下山去!”往曾柔看了一眼,说道:“曾姑娘,你就跟在我身边!” 曾柔点头说道:“是,凌大哥!” 司徒鹤往曾柔看了一眼,见她脸蛋微红,心想:“这一次全是因为她,否则王屋派定然灭门!” 其实凌云若全力出手,场中这五六千清兵,只需三四剑便可屠杀殆尽,可当初在山东他一次性屠杀了三四千官兵,便觉全身不舒服,后来焦宛儿和青青都曾劝他不要那般杀人。 去年几人在北京城中之时,李文秀三人见得凌云杀了那许多人,虽然嘴上不说,可各个脸上变色,显然也觉他做的不对,是以当初在云南之时,凌云明明有将那一千官兵杀死的能力,却只是划线警告,吓退众人。此番遇上这许多人,他自也不敢多造杀孽。 有凌云和李文秀在前开路,王屋派仅剩的一百多人很快便冲下了山去。他们各个身有武功,自那平台上下来,立时分散离开。王屋山四下里都是密林,官兵人数虽众,却也再拿不住了。 到得山下时,只曾柔和司徒鹤两人还跟在凌云、李文秀身后。凌云眼见已经脱险,看向司徒鹤道:“现下王屋山不能再回去了,你们还是另找出路的好!” 司徒鹤向凌云拜倒,说道:“今日多谢凌大侠出手相救,我们准备去投奔天地会陈总舵主麾下!” 凌云点头道:“嗯,既然已有打算,咱们后会有期!”看了一眼曾柔,说道:“曾姑娘,我们要离开啦!你跟不跟我去!” 曾柔俏脸一红,说道:“凌大哥,我……我……”往司徒鹤瞧了一眼! 司徒鹤哪里不知她心思,说道:“女孩儿脸皮薄,有些话说不出口,自上次她回来之后,总是魂不守舍的,我虽知她心里有了人,却不知如何寻找,今日能够再回,也是缘分使然。在下斗胆做主,让她跟了大侠前去,做个贴身服侍的丫鬟也好!” 曾柔早已连耳根子都羞得红了,叫道:“大师兄!”见得凌云目光射来,立时垂下头去。 司徒鹤道:“师父走了,我是你大师兄,你的事情自然由我做主,往后跟着凌大哥,可不许耍小性子,知道了么?”对着凌云作了一揖,便往北去了。 凌云往曾柔看了一眼,见她依旧垂着头,笑道:“曾姑娘,你大师兄不要你,往后你便只能跟着我啦,你愿不愿意?” 曾柔抬眼瞧了凌云一眼,又看了李文秀一眼,轻轻点头,敛衽一礼:“是,相公,夫人!” 李文秀拉住她手,说道:“妹妹,你以后叫我姐姐便好,什么夫人,我可当不起!” 凌云道:“你也不用叫我相公,以前你叫我凌大哥,那么往后我一直都是你凌大哥!” 曾柔这才微微一笑,说道:“是凌大哥,李姐姐!”凌云见她这般乖巧,心中之乐,自不见蜀。 三人与阿九等人汇合,凌云将曾柔引见给众人。众人避开官兵,一路往东行去。 这日到得山东境内,阿九的旧伤终于痊愈,凌云给她用了生骨丹,阿九手臂果然再生,白白嫩嫩,羊脂玉一般颜色。便是李文秀明知结果如此,却也不免心惊。其余人更是如见仙迹,不敢置信! 过程虽然痛苦,可阿九多年心结,终于打开,不由得喜形于色,似又回到了当初那十六七岁时的模样,乖巧可爱。两人独自行走,不知不觉竟到了初次相见的那个林子里。 四下里被凌云砍断的树木切口依然存在,旁边生出的枝干,已经取代了原来的主干。阿九指着一个位置,说道:“凌大哥,当初我便是在这里与褚伯伯比试,得你相助,这才取胜的!” 凌云微微一笑,说道:“以你现下的武功,再遇上了他,不出两招,他必然落败!” 阿九道:“他跟着承志大哥远走海外,只怕不会回来啦!” 凌云道:“还好你没跟着他去,否则我可不一定能寻到你!” 阿九想起当初袁承志对自己的态度,忽地一惊,心想:“原来承志大哥也喜欢我!”凌云见他脸蛋儿微红,一把拉住她手,说道:“当初在宁寿宫中,因为曹化淳之事,我只与你做了半个时辰的夫妻,这许多年来,每次想起,都觉遗憾,现下你身上伤愈,吴三桂也已死啦,我们再做夫妻,好不好?” 第430章 岛屿变故 阿九轻轻点头,说道:“凌大哥,这许多年来,我也一直盼着今日……”说到这里,凌云已吻住了她樱唇。 此时已经入了秋,地上菊花,树上银杏,那均是很美很美的,可是凌云的眼中,只有光彩夺目的佳人。 太阳西下,秋月含羞。万幸无人经过,当晚回到客栈,凌云与阿九同宿,再试云情。第三日与众人一路往东,不一日到了泰山。 凌云眼见人多,一次次抱人上去太过麻烦,便让众人同坐马车之中,扛着马车上山。 山上众女相见,自有一番寒暄,凌云让程瑶迦给陈圆圆安排了住处,用过晚餐,问起山上变故。 穆念慈带着众人来到后山,说道:“云哥哥,那日你破镜之时,岛屿震动,之后我们来到后山,便见到了这一幕。我准备下山与你说此事,正好遇上素素上山来,带来了你的消息,便没有下来。” 凌云自然已发现了此处变化。原本此处有一层结界,便是动用玉佩也无法穿过,岂料此时竟打开了。 当然这不是最要紧的,只见前方云雾弥漫,越来越小,到得终点,却是一幅图画。一直以来不知源头和去向的溪流,便是从此而来,又回此处而去。 整个浮空岛,便好似从这幅图画中伸展出来一般。凌云想要靠近过去看个究竟,被身旁的周芷若一把拉住,说道:“凌云哥哥,不能过去,那边凶险得很,任何东西过去,都会变形甚至崩碎!” 穆念慈道:“我本想用精神力探查,可是精神力还没靠近过去,便被吞噬殆尽啦!所以便让人不得到这里来,以免危险,只等你回来!” 凌云微微点头,道:“我来试试!”精神力蔓延过去,却没有被吞噬的感觉,直到进入图中,但见里面青山幽幽,流水潺潺,山脉蔓延不见其广,白云蓝天不知其高。待要再度深入,只觉精神力快速消耗!当即撤了回来。 赵敏见得凌云如此,说道:“凌云哥哥,怎样?” 凌云道:“我的精神力能进入图中,那里面果然另有乾坤,只是要再深入,却急速消耗,瞧不清楚全貌!” 赵敏道:“你用精神力进入图中的过程,不消耗精神力?” 凌云点了点头。赵敏嘻嘻一笑,说道:“果然如此,凌云哥哥,你可捡到宝啦!” 凌云道:“什么?” 赵敏道:“当初穆姐姐和程姐姐探查之后,我们便做过许多猜测,后来殷姐姐说了你突破的时间,我们便知此处变化是因你突破而起。如果猜测不错,这东西应该是仙家法宝,需得凌云哥哥你炼化了,才能了解其中详情!” 凌云心中不由一喜,当即将精神力覆盖在图画上,一点一点融入进去,但觉过程很是缓慢,如此下去,没有个一年半载,定然炼化不了,当即收回精神力,说道:“你说的不错,只是炼化太耗时间,眼下还有一件要紧的事情要做,等做完了,再来炼化这图吧!” 周芷若道:“既然不好炼化,还是做好了准备再来,这些时日,也没见有什么异常,那也不用心急!” 凌云微微点头,看了一眼完颜萍,说道:“完颜妹子,我这里有一幅地图,需得要你帮我瞧瞧!” 完颜萍微微一愣,心想:“这里许多姐妹,比自己聪明的多了去了,干么要自己辨认?”但毕竟能帮上凌云,心中欢喜,说道:“是,凌大哥,什么样的地图?连你都瞧不明白,不如拿出来大家一起参详!” 凌云带着众人重回厅上,让双儿拿了地图出来打开,说道:“这地图上都是满洲文字,我不认识,需得让你辨认一下。” 完颜萍早已秀眉蹙起,说道:“凌大哥,女真文字我是识得,可这些却不是女真文字,嗯,倒像是蒙古文字!” 赵敏和华筝早已瞧见了上面的文字。华筝皱眉道:“凌云哥哥,这也不是蒙古文,蒙古文中没有这些圈儿点儿的!” 赵敏笑道:“平日里叫你们多下山走走,现下连文字都不认识啦!当初金国被灭后,女真文字便失传啦!现下的满文,是从蒙古文字中演化过来,不过读音却依旧沿用女真文的发音!这地图上所指的位置,是叫做‘鹿鼎山’,不过这里我没有去过,却不知具体位置在哪儿!” 完颜萍道:“文字我虽然不认识,但这条河是黑龙江,我却知道的!” 凌云拉过来完颜萍和赵敏,分别亲了一口,说道:“叫什么名字不重要,我们只要找到里面的宝藏便成!” 青青听得有宝藏,当即来了兴趣,说道:“大哥,原来这是藏宝图么,太好啦,咱们现下便去把宝藏挖出来吧!” 凌云点头道:“天下传言,说这里是满清鞑子的龙脉,但我猜只是怕自己人偷偷去挖了宝藏,故意说的!咱们到这地方去瞧瞧便清楚啦!” 众人不知宝藏多少,山上只留下了小翠、小菊照顾陈圆圆,程瑶迦和瑞国公主留守山上,其余一行三十人尽数下山,往西北而去。 青青等人上山时间不长,武功尚未突破大宗师之境,无法自由上下山,好在穆念慈、华筝、郭襄都已是先天之境,程英、陆无双、完颜萍、纪晓芙、周芷若等人都已是大宗师之境,带人上下山,自不是难事。 凌云身边多了这许多女子,其中郭襄、殷素素、周芷若、阿珂都是绝世罕见的美人,不去乔装,那是连客栈都不敢住的。 这日到了石家庄附近,凌云见得双儿神色有异,一问才知,原来是到了庄家大屋附近。他忽然想起双儿有一个大仇人,叫什么吴之荣的,说道:“双儿,你想去瞧瞧庄家三少奶奶,是不是?” 双儿道:“三少奶奶说过,我已与她们没有关系了!” 凌云道:“等我们此行回来,便去将你的大仇人吴之荣抓了来,交给三少奶奶。只是不知那吴之荣现下身在何处!” 双儿嘻嘻一笑,说道:“少爷,我已打听过啦,吴之荣现下在扬州做官!” 凌云心想她一个小丫头要打听这些消息并不容易,拉住她手,说道:“嗯,既然知晓了他下落,那便好办了!” 第431章 藏宝之地 鹿鼎山在黑龙江以北,这时已入了冬,北风呼啸,大雪飘扬。穆念慈几人已入了先天,寒暑不侵,但阿珂、沐剑屏几人身上已穿了厚厚的皮袄,依旧不由发抖。 凌云一人不能将众女护住,只得让穆念慈等人帮忙,每日行走也不快速,过了一个多月,才到得鹿鼎山上。 依据地图所示,一路穿林越山,曲曲折折,走了五六十里路,到得一个洞口。 那山洞黑不见物,赵敏、李文秀几人折了树干当做火把,进入洞穴,只觉一股热浪扑面而来,隐隐夹杂硫磺的味道,均知洞内别有乾坤。 行不多时,便听得水声咕咕。赵敏喜道:“里面定有温泉,吹了一个多月的冷风,我可得好好浸一浸水!” 转过一个弯子,眼前豁然开朗,花香沁鼻,原来竟到了一个盆地。 那盆地也不甚大,西北方是一个方圆十余丈的水池子,其上雾气弥漫,竟是一处天然温泉。这时正当寒冬,四下里却开满鲜花,便如泰山顶上那四季如春的景色一般。 盆地四面均是绝壁,如同一处深渊,只在东南方有一个石洞,泉水流出,转为瀑布,往山下落去。赵敏伸手试了试水温,正好合适,当即脱了衣衫,跳将进去。跟着华筝、陆无双、耶律燕、完颜萍等七八人也都脱衣下水。 山上也有潭水,她们与凌云也常在水中嬉戏,眼见许多人在岸上犹豫,当即劝说其余人一同入水,程英本来不想下水,被陆无双拉入水中,挑起水花,便往她领口灌入。一番劝说之下,又许多人抵不住温泉诱惑,纷纷入水嬉戏。 赵敏将周芷若扑倒,说道:“周姐姐,凌云哥哥说你生得比我好看,我倒要瞧瞧,你哪里美了。”说着去扒周芷若衣衫。一时间叽叽喳喳,整个盆地中都是众女嬉笑打闹之声。 阿珂、沐剑屏、方怡、曾柔四女武功不高,这一路行来,饱受风霜之苦,此时虽然心动,毕竟还未与凌云做夫妻,在她面前脱衣下水,哪里能做得到,只是在池边瞧着下面众人嬉戏,始终不肯下去。 青青也未下水,见得凌云目光落在北方的山壁上,竟不去瞧温泉中那一朵朵娇嫩香艳的花儿,说道:“大哥,可是发现了宝藏?” 穆念慈道:“找是找到了,可是我们这点儿人,只怕带不回去!”她和郭襄便站在凌云身边,也未下水! 青青惊道:“宝藏有很多么?咱们这许多人,竟然拿不回去?” 凌云道:“这里面的财宝,若装马车,咱们一人一车,也分不完的!或许,只能下次再来啦!” 青青闻言大喜,说道:“门在哪儿,咱们进去瞧瞧!”凌云摇头道:“这门上有机关,我们强行开门,便再关不上了,若不能一次性都拿走,恐会给别人抢了去!” 青青小嘴嘟起,说道:“那么我们是白跑一趟啦!” 凌云微微一笑,说道:“也不算白来,至少我们知晓了宝藏的位置!”往温泉的方向一指,说道:“还发现了这么一处人间仙境,你也去里面暖暖身子!” 这时阿珂、方怡、沐剑屏、曾柔四女见得凌云未曾入水,只在岸边讨论宝藏之事,也已跳了下去。凌云与穆念慈和郭襄说了会儿话,拉着两人往温泉跃下。 众女原本脱了衣衫在水中嬉戏,见得凌云下来,登时一惊,但大部分人已做了凌云妻子,只笑嘻嘻的瞧着凌云,想看看他先欺负哪一个。 方怡几个虽然心系凌云,毕竟还是黄花乖女。见得凌云跃下,心中大急,阿珂、沐剑屏、曾柔纷纷躲入其余人身后,只方怡一个距岸边最近,立时跃上岸去,慌乱中拉起不知谁的衣衫,拔足便跑。 凌云一个闪身,掠将过去,一把拉住她手,复又将她拉入水中,便往她红唇上亲去。 方怡被他一亲,只觉全身再提不起一点儿力气,便往水中沉下。 凌云搂着她站了起来,其时正在水池边缘,池水过腰,日当中天,照在她滑嫩娇软的肌肤上,真如明珠沾露,秋菊披霜。凌云瞧得心动,不由说道:“方姑娘,你知晓了我所有的秘密,现下不给我做妻子,那是不可能的了!”俯身再去亲她。 方怡被凌云搂住,再也提不起一点儿力气反抗,任由凌云与她做了夫妻。水花四溅,乒乓不绝,过得两个时辰,太阳偏西,此处已见不到阳光,众女早已穿衣上岸。凌云抱着沉沉睡去的方怡,走入郭襄等人临时搭建的茅草屋中,轻轻将她放在床上歇息。 待再出门,但见二十九个茅草屋沿着北面崖壁搭建完成,往左首一个茅草屋中一瞧,见得阿珂正坐在屋中发呆,走进去道:“阿珂妹子,你在想什么?” 阿珂见得凌云进来,不由得俏脸一红,说道:“凌大哥,天已不早,你不在方姐姐房中歇息,怎得到我这里来啦?” 凌云微微一笑,说道:“你们搭建了二十九个屋子,一人一个,却单单没有我的,所以我想住在哪里,便住在哪里!”说着走将过去,抱着她亲了一口,说道:“阿珂妹子,你也与我做个夫妻,成不成?” 阿珂一把推开凌云,红着脸道:“凌大哥,我早想与你做夫妻,你是知道的,不过却不能是今天!” 凌云眉头一皱,说道:“那为什么?” 阿珂道:“凌大哥,你妻子多,那没关系,可是洞房花烛初夜的日子,我希望只是我们两个独一无二的!成不成?” 凌云微微一愣,随即心想:“我初次与念慈洞房花烛之时,战战兢兢,生怕得罪了她,惹她不快,那是真正将她当做了妻子,可是后来越来越放肆,直接开口要瑶迦做了妻子,又到草原强迫华筝……后来与阿九、青青等人做夫妻,更是情到即做,似乎再没有在乎过她们感受!眼下又拉着方怡做了夫妻,似乎也忘了这是她人生中最大的一件事!” 凌云伸左右手拉住阿珂双手,说道:“这些事情我确实忽略了,多谢你提醒,只是如此,我却要陪方怡去了,你生不生气?” 阿珂嘻嘻一笑,说道:“你都这么多妻子啦,我若生气,也不会跟你来啦!”话虽如此,但听他在自己面前说要陪别的女人,怎可能不生气。 第432章 扬州知府 凌云回到方怡房中,见她脸含春色,蜷缩着身子,孤孤单单,不由得后悔去寻阿珂了,当即上床去搂着她睡了。 次日方怡清醒,见得凌云依旧搂着自己,不由心下甜蜜,嗅得屋外烤肉香甜,肚子咕咕一叫,这才想起昨晚自己昏睡,至此未曾进食,本欲起身,又觉凌云怀中温暖,兀自不舍。岂料凌云听得她肚子叫饿,早已清醒,转目往她看来。 方怡与凌云目光一触,想起昨日当着那许多人的面,与他做了夫妻,忙用双手捂住红脸,蜷缩着身子不敢瞧他。 凌云一把拉开她手,笑嘻嘻地道:“妹子,昨晚我没尽兴,咱们再来做夫妻吧!”说着往她红脸上亲去。 方怡下意识侧头闪避,脑袋转了半边,复又停下。凌云原本要亲她脸蛋儿的,却亲在了她左耳之上,便在她耳边轻轻呵一口气。 方怡身子猛地一颤,将头埋在凌云怀中,一句话也不敢说。凌云微微一笑,拉住她手,说道:“你怕我与你做了一夜夫妻,不听我话,我会生气不理你,是不是?” 方怡适才的确如此所想,这才只转了半边,便任由凌云欺辱。此时被凌云说中了心事,哪里还能说出一个字来。 凌云搂着她娇躯说道:“你既做了我妻子,只要不变心,我自是不会不要你,你现下又累又饿,我又怎能再欺负你,咱们先出去吃饭,等养你养足了精神,再做夫妻不迟!”说着起身穿好了衣衫。 方怡见得自己衣衫便在身边,当即取过来穿好,待要出去吃饭,但听得外面沐剑屏的声音道:“大哥哥,师姐,你们吃不吃饭啦?”反而又不敢出去了!对着凌云轻声说道:“大哥,我身子不舒服,我……” 凌云一拍脑门,说道:“这我倒是忘了,你内功不高,今日身子定然不便!你先将这丹药吃了,运功恢复,我去将饭菜给你取了来!”将一枚万寿丹递给她。 方怡将丹药吃了,只觉一股清凉舒适之感传遍全身,正要询问,但听得沐剑屏道:“大哥哥,你给师姐吃的是什么丹药!怎的只给师姐么?” 原来沐剑屏听得两人说话,便拿了烤肉,走了进来。 凌云道:“那是我家媳妇才能吃的灵药,吃了之后,延寿万年,等你什么时候答应做我妻子了,我便也给你吃!”说着从沐剑屏手中接过来两块烤肉,将一块送给方怡。 沐剑屏哼了一声,气冲冲往外走去了。方怡接过烤肉吃了两口,轻嚼慢咽,见得沐剑屏离开,叫道:“师妹!” 沐剑屏去而复返,走到方怡身边,说道:“师姐,什么事?”却不去瞧凌云! 方怡道:“师兄命我二人服侍凌相公,你现下走了,那是要违背师兄的命令么?”沐剑屏往凌云瞧了一眼,心中便是一千个一万个愿意,但这种话,怎能主动说出口,不由跺了跺脚,瞪了凌云一眼,再往门口走去。 凌云一把将她拉住,说道:“我的小郡主,小小年纪,心思倒也不少!”在她脸蛋儿上亲了一下,说道:“你别生气,这丹药自不会少了你的!”又取出一颗,喂给她吃了。 沐剑屏吃了丹药,红着脸靠在凌云怀中,却见凌云只是喝酒吃肉,不来与自己亲热,留也不是,走也不是,一双玉手越攥越紧,身子却越来越热。 只等凌云吃饱喝足,抱着她站了起来时,大脑已一片空白。岂料凌云将她放在一边,却往屋外走去了。谷中无风,但她离了凌云怀抱,却也立时清醒,忍不住轻轻叫道:“大哥哥!” 凌云转过身来,笑道:“我才与你师姐做了夫妻,等过段时日,咱们再做夫妻不迟!”方怡知他是怕自己伤心,说道:“凌大哥,我……我没关系的!”话未说完,凌云却已走了出去。 此处虽然风景不错,但地方不大,毕竟比不过山上,几人一番商议,决定先回到泰山炼化了那图画,再来收取财宝。 凌云陪伴了方怡三日,第四日钻入黄衫女子屋中,第五日去找赵敏和华筝……直到与众妻一一恩爱过后,这才带着众人一路往南下,重回泰山。 这日到了泰安,凌云想起答应双儿之事未做,便让众女先上山去,自己则和双儿去扬州擒拿吴之荣。阿珂等人本想同行,听凌云说要尽快赶回,人多了反而不便,这才一个个上山而去。 凌云搂着双儿,也不去游山玩水,飞行赶路,不一日到了扬州。 吴之荣原是湖州知县,因为文字狱之事立了功,现下是扬州府知府。 凌云和双儿到得扬州府衙,却不见吴之荣的影踪。抓住几个衙役一番逼问,才知是去拜见钦差大臣了。凌云又问钦差大臣的姓名,那衙役只说是姓韦,叫什么名字,却说不上来。 凌云与双儿对视一眼,笑道:“那钦差大臣,多半便是韦小宝!”再问钦差行辕设在何处?那衙役说是在城中一个姓何的富商家中。 凌云与韦小宝同行时间不短,知他贪财好色,心想他多半又是去扬州富商处打秋风了,这一次见到了,须得再叫他拿些金票银票买命,回去也好让青青开心一番。 一路到得何家园中,但见山水草木,风景雅致,亭台楼阁,布局精美,处处都是花大价钱精心建造,可是却并未见到韦小宝与吴之荣的影踪。再擒了护院询问。那护院连韦小宝的面都见不上,哪里知晓他的去向? 两人来到后院,见得一个紫衣女子正自树下练武,想是何富商的女儿,便入内打听。那女子武功也不怎么高明,凌云带着双儿从天而降,竟然丝毫未觉。 凌云轻轻咳了一声,说道:“姑娘!” 那少女忽然听得声音,往凌云二人一瞥,登时脸色一变,大喝:“什么人!”手中一对峨眉刺便往凌云刺来。 双儿眼见这少女花拳绣腿,并无一点儿内力,抢上两步,使出空手夺白刃的功夫,双手一探,当即将她手中一对峨眉刺夺了过来。 那女子脸现惧色,往后退了两步,甩了甩发麻的双手,大喝:“来……”只喝出一个字,后面的话却再说不出口。 第433章 扬州青楼 双儿一个闪身,双手齐出,点了那女子后颈哑穴和左腿环跳穴。 但双儿内力不深,那女子左腿不能行动,右腿用力,竟往门口跳去。双儿又点了她右腿环跳,说道:“我们没有恶意,只是与你打听一个人,你答应不叫,我便解开你穴道!” 那女子眼珠子一转,微微点头,双儿解了她哑穴,说道:“姑娘,从……”一句话未说完,那女子当即喊道:“来人啊,抓贼人!抓贼人!” 双儿哪料到这女子反悔,再要去点她穴道,为时已晚,听得外面脚步声响,知护院马上就到,不由得往凌云看了一眼。 凌云道:“这丫头调皮得很,但模样儿却也不错,咱们将她衣服脱了,打她屁股,让大家伙儿都进来瞧瞧她的模样!”说着往那女子走去。 双儿不由得脸上一红,说道:“少爷,这个……” 那女子见得凌云往自己走来,红着脸道:“你不要过来!”便在此时,外面一个男子喝道:“小姐,你没事么?” 凌云一把抓住她衣衫,说道:“你敢让人进来,我立时撕了你衣衫,打你屁股!”其实这女子比之双儿差了十万八千里,虽然俏丽,却也算不得绝世美女。凌云只是吓唬一下她,好问出韦小宝等人下落。 岂料那女子听得凌云如此说话,反而一笑,嗲声说道:“别说打我屁股,你要做何家的女婿,那也可以!”伸出玉手,半捏兰花,往凌云脸上摸来。 凌云哪料到她竟是一个浪荡淫女,知晓用女儿家的贞洁清白威逼不了,转身拔出双儿手中长剑,说道:“你回答我几个问题,我便不杀你!” 这时外面那人又道:“小姐,我们进来啦!”带着五六个汉子,闯了进来。 护院若非主人允准,不可进入后院,那几人听得院中还有别人,当下也顾不得那许多规矩,但见凌云已将剑架在自己小姐脖颈上,立时抽出兵刃,将凌云和双儿围住,却不敢进攻。 为首那人喝道:“放开小姐!” 凌云却不理会,说道:“从朝廷前来的钦差,到哪里去了?” 那女子脸色一变,说道:“你是什么人?” 凌云见她脸上变色,知晓定然认识韦小宝,说道:“我是他师伯,有要事找他!事关他身家性命,可拖不得!” 那女子道:“我不知道!”说话时眼角上瞥,不与凌云对视。凌云知她撒谎,一把将她身上外衣扯下,说道:“你不说,我要打你屁股啦!” 那几个护院见此,立时转过身去,不敢再瞧。 那女子笑道:“你要与我做夫妻,那也可以,只是他回来要砍你的头,我可救不了你!” 凌云心中一动,那韦小宝做了钦差大臣,住在何家,这女子又是个不老实的,多半已做过夫妻了,这些商人家业大了,就须得寻背景,找靠山,想来是盯上了韦小宝,说道:“你不告诉我,等我见了那师侄,便说你勾引我,且瞧瞧他还要不要你!” 那女子果然脸色一变,说道:“他……我也不知他去哪里了,多半……多半是去堂子里了!” 凌云道:“去了哪一家?”那女子摇头:“我又不去哪些地方,怎知他去了哪一家?” 凌云解了她穴道,搂着双儿翻墙而出,去寻找附近妓院。但听得后面那女子道:“你可别说见过我!” 凌云并不理会,每遇上一家妓院,便用精神力扫描一番,只是妓院中风景旖旎,瞧得他不由火起,若非要办正事,早抱着双儿住店去了。 到得第十六家时,忽见郑克塽大踏步走了进去。双儿这一路来,见多了里面那些衣衫单薄的妓女逢人就贴的样子,早已面红耳赤,并未注意到郑克塽。 凌云精神力跟随进去,四下一扫,忽见一个三十多岁的妓女拉着韦小宝辫子,笑骂道:“小王八蛋,你跑到哪里鬼混去啦!几年不回来!” 韦小宝道:“娘,你儿子出息了,现下做了……”话说了一半,老鸨推门进来,说道:“春芳,二楼来了个富家公子,你去伺候吧!” 那妓女道:“是!”对着韦小宝道:“小王八蛋,乖乖在房里等老娘回来!”说着往郑克塽的房间而去。 凌云不由一笑,心想:“不知韦小宝知晓他的对头来嫖他母亲,是何表情?”他原本要让双儿换了男装,进入妓院辨认吴之荣的,此时却想先瞧一瞧这一番好戏。 但见韦小宝悄悄跟在春芳身后,一路到了郑克塽房外,便从门缝偷窥。这一看果然愣住,往回走了两步,骂骂咧咧地道:“大事不好,郑克塽那小子要做我便宜老子啦!”走了回去,到得一间房中,拿了一壶酒,又拉开旁边一个抽屉,取了些白色粉末放在酒中,说道:“你做老子的便宜老爹,老子请你喝迷春酒!” 再到郑克塽房外时,只见春芳已脱了外衫,不住劝郑克塽喝酒,桌上也已放了两个金元宝,那自是嫖资了。 韦小宝却只笑嘻嘻在外面瞧着,并不入内。凌云看得心急,心想:“别人都来操你老母啦,你竟还笑得出来!” 他却不知,韦小宝自小在妓院长大,早已见惯了嫖客嫖他母亲,而他母亲每一次陪客,都会在客人处给他顺一些糕点回来。那可是往日里吃不到的好东西。 凌云只瞧得郑克塽与春芳脱衣上床,不见韦小宝与他爆发冲突,便拉了双儿的手,说道:“韦小宝在这里面,吴之荣多半也在,咱们找个地方,你换了男装,跟我进去认人!” 双儿听得终于找到,喜形于色,说道:“是,少爷!” 两人找了一家客栈,双儿换了男装,便再往那妓院而来。 走到门口,凌云才瞧清楚门口的“丽春院”三字,便有数个妓女迎将上来,大爷长,大爷短的叫个不停。 好容易进了厅堂,那老鸨上来说道:“哟,两位相公瞧着面生,是第一次来吧!咱们丽春院的姑娘,都是扬州数一数二的。瞧上了哪一个,奴家这便安排下来!” 凌云道:“我们是来找人的!”将一个银元宝,扔给那老鸨。 第434章 妓女龟奴 那老鸨收了好处,登时眉开眼笑,说道:“相公要找什么人,奴家带相公上去!” 凌云知晓被她们缠上,不将兜里的那点儿银子榨干,很难和和气气地走出来,心中一动,一把拉住双儿的手,说道:“实不相瞒,我两个是偷跑出来,劳驾给我们一个安静点儿的房间,不要让人来打扰!”说着又给那老鸨塞了一锭银子。 那老鸨早瞧得双儿容貌有异,这时已猜了出来,呵呵一笑,说道:“原来这样,相公可算来对了地儿!”带着两人上了二楼,引入一个房中,说道:“相公可还有其他要求,咱们这儿姑娘,十八般武艺那是样样精通,有什么不懂的,可以……” 凌云道:“不用了,我这小老婆害羞的紧,有了别人,反倒不方便啦!你这里若安全,下次我还来!” 双儿自进入丽春院,规规矩矩跟在凌云身后,四下里瞧都不敢瞧上一下,一双脸蛋儿红扑扑的,听得凌云如此说话,不由叫道:“少爷!” 老鸨听得双儿叫凌云少爷,已明白了两人关系,无非少爷丫鬟偷情,怕给夫人知道了,这才跑到此处来,当即退了出去。 凌云只等那老鸨走后,才对双儿道:“我适才看了一下,与吴之荣年纪相若之人,着实不少,咱们可得慢慢辨认啦!” 双儿听到正事,羞涩之感大减,说道:“只要他在此处,总能认出来的。”两人当即出了房门,一个屋一个屋子辨认。遇到有喝酒的,便只从门缝往里一窥。遇见在床上缠绵的,凌云便闯入进去,将那嫖客的脑袋转过来,让双儿辨认。 如此找了十余个,双儿只是摇头,这时到了郑克塽房间外面,忽听得里面一人说道:“他奶奶的,原来那狗贼叫凌云,他抢了兄弟你的老婆,做老哥的总得想办法给你抢回来,不知几位夫人叫什么名字?” 凌云听里面说话的竟不是郑克塽,眉头一皱,用精神力一扫,只见郑克塽已被人用麻绳绑了起来,躺在地上死狗一般。 桌边却坐着韦小宝和一个蒙古汉子,适才说话之人,显然便是那蒙古汉子了。 韦小宝道:“老哥,那狗贼与我的深仇大恨,当真是那个不共什么天,我有六个老婆,大老婆阿九,二老婆李文秀,三老婆阿琪,四老婆方怡,五老婆阿珂,六老婆剑屏,还有一个叫双儿的丫头,都给这狗贼抢了去啦!葛尔丹老兄,你可一定要帮帮老弟!” 凌云听阿九说过,当初自己所杀桑结等一众西域喇嘛,都是蒙古一个叫葛尔丹的王子的手下,原来此人便是葛尔丹王子。 双儿早已听得蹙起了眉,往凌云看了一眼。凌云轻声道:“这韦小宝甜言蜜语,阿九很喜欢他,若得知我将他杀了,只怕会不开心,不过也不能叫他好过了!” 正说话间,旁边一个房间大门打开,有四个人往此处走来。凌云当即拉了双儿的手,躲入暗中,但见那四人三男一女,男的是龟奴打扮,女的是妓女打扮,但呼吸深沉,脚步既稳且轻,显然身有武功。 几人端着酒菜,敲响了韦小宝那间房门。但听得里面韦小宝道:“老兄,新要的酒菜来啦。进来!”那三男一女当即推门走了进去。 凌云心想:“这几人假扮龟奴妓女,只怕另有目的!”便不急着寻找吴之荣,反而躲在一旁偷瞧。 双儿见凌云看着墙壁发呆,知晓凌云是用了精神力,便舔湿了手指,在窗纸上轻轻戳了一个洞,往里张去。 里面韦小宝见了几人,登时神色一变。但见几人将酒菜放在桌上,便只是盯着自己,眼珠子一转,将原本桌上放着的酒水倒了一杯,对着那妓女道:“怎的一点儿规矩都不懂,过来陪酒啊!” 那妓女微微一愣,随即走了过去,接过酒水,却不饮下。韦小宝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用衣袖一遮,假装饮下,实则尽数倒在袖口之中,喝完冷眼盯着那妓女。那妓女见他盯来,只得将酒水喝了。 韦小宝又倒了三杯,分别让三个龟奴喝了,忽然哈哈一笑,说道:“嗯,你们扮做了妓女龟奴,不知洪教主扮做了个什么?” 几人眼见暴露,当即向韦小宝冲去,最前方一个高高瘦瘦的龟奴说道:“白龙使,洪教主请你回教中去!”伸手便来抓韦小宝,葛尔丹见此上前,一拳往他打去。 那龟奴哼了一声,施展小擒拿手,一把抓住了葛尔丹手臂,忽然脸色一变,说道:“这酒……” 葛尔丹眼见他这一抓招式巧妙,实则没有一点儿内力,反手一拳,将那高瘦龟奴打得倒飞出去。 另外两个龟奴一运内力,便知是中了毒,当即往门外跑去,韦小宝大喊:“老兄,这些人是平西王府的高手,一个都不能放过了!” 葛尔丹此行本是来与郑克塽商议谋反之事,岂料被韦小宝察觉,一番花言巧语,说康熙早已知晓了他们计划,就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葛尔丹知韦小宝是康熙身边红人,果然信了,两人给郑克塽喝了迷春酒,然后将他绑了,又结拜了兄弟。此时听得这些人是平西王府之人,当即往外追去。 那妓女武功稍弱,又最先喝了迷春酒,跑出两步,被躺在地上的郑克塽一绊,当即跌倒,这时药性发作,再也翻不起来。 韦小宝眼见葛尔丹追了出去,往地上继续瞧了一眼,自言自语地道:“让我瞧瞧你是谁?”在那妓女脸上一抹,露出雪白粉嫩的脸蛋。 凌云精神力一扫,但见那女子二十三四岁年纪,脸蛋雪白粉嫩,媚态横生,竟是一个绝世美人。 韦小宝哈哈一笑,说道:“啊,原来你是洪夫人,你扮作个妓女,是等着我做温生来梳拢你么?”说着抱起洪夫人,往后面走去。 房间后面还有一个暗门,韦小宝打开暗门,走到另一个房中,将她放在一张六尺来宽的大床上。凌云精神力跟随过去,见得床上还有两个女子,其中一人,竟然是曾经在皇宫见过的假太后。 另外一人相貌虽娇,与那洪夫人躺在一起,却是天差地别,甚至比不上那假太后,只是衣着华丽,显然也是一个富家小姐。 第435章 火枪威力 迷春酒其实只是给酒水中加了蒙汗药罢了,那是丽春院为不肯接客的妓女准备,普通人饮下自然人事不知,但洪夫人身有武功,却不昏迷,只身子如同烂泥一般,无法动弹。 韦小宝将她放在床上,瞧着她道:“教主和夫人仙福永享,寿与天齐。哈哈,洪夫人,我第一次到神龙岛上,第一眼见你,便想让你做老婆啦。 后来我带人炮轰神龙岛,本想灭了神龙教,将你抢了来做老婆,岂料还没找到你,却差点先死在洪教主手中。若非你老公我福大命大,只怕早去见了阎王。没想到你竟然千里迢迢跟了过来,是洪教主让你们来杀我的么?” 洪夫人道:“他们三个想擒你回去,换豹胎易筋丸的解药。” 韦小宝道:“那么洪夫人来此,是专程来做妓女的啦,哈哈,这可多谢你啦!”说着伸手要去撕洪夫人衣衫。 洪夫人道:“今日你放了我,我保证不将此事告诉教主!” 韦小宝哼了一声,说道:“我放不放你,等你恢复了都要杀我,不如先做个夫妻的好。唉,可惜我那几个大小老婆的姘头我打不过,否则……那狗贼,哼,总有一天叫他死在我手里!” 他一把拉开洪夫人衣衫,便去摸她身子。双手才到洪夫人胸前,忽觉后脑一紧,双手伸到洪夫人胸前半寸,却怎么也够不着了。 他转头一看,立时脸色大变,说道:“你……你……”眼珠子一转,挤出一丝笑容:“原来是师伯到啦,师父姐姐呢,师父姐姐也来了么?” 原来凌云已从后面抓着他辫子,提了起来。 凌云将他拉在一旁,往地上一放,却不松开他辫子,微微一笑,说道:“你也知这是什么地方,她便是到了,定也不会进来!” 韦小宝复又转回脑袋,不去瞧凌云,脸上满是苦笑,说道:“不知师伯来此有什么事,师侄我现下是钦差大臣,您吩咐下来,我立时给您办得妥妥帖帖!”说着从怀中摸出一杆火枪,将枪口藏于腋下。 双儿正对着韦小宝,瞧出他的动作,当即叫道:“少爷,小心!” “啪”地一声,铅珠直往凌云胸口射来。韦小宝满眼的苦笑,转为欣喜,但要转身,却发现自己辫子依旧拉在凌云手中。 双儿急叫:“少爷!”拔出长剑,一剑刺向韦小宝胸口,可是长剑微弯,却没有刺进去,反而将自己弹了出去。 双儿秀眉蹙起,眼中泪珠滚落下来,长剑疯狂往韦小宝身上劈削提刺,却始终伤不到韦小宝。忽听得凌云道:“好双儿,我没事,你住手吧!” 双儿转过身来,在凌云身上一阵摸索,不见有什么伤口,听得凌云语气与往日一般无二,显然并未受伤,说道:“少爷,他拿的那是火枪,威力大得很,你真的没事么?” 凌云将左手展开,露出手心里一个小指般大小的铅珠,说道:“这火枪的确有些威力,大宗师之下,定然抵挡不了,但对我来说不算什么。”屈指一弹,那铅珠穿过房中一根半尺来粗的柱子,又穿透墙壁,飞了出去。 凌云又夺过韦小宝手中火枪,往那柱子上打了一枪。那铅珠却只嵌入柱子一半,并未穿透出去。 “你瞧,他这火枪的威力,还没你家少爷随手发出的暗器威力强,又如何能伤到我?” 双儿嘻嘻一笑,说道:“少爷没事就好!” 凌云再看向韦小宝,说道:“我是来找吴之荣的,听说他跟着你来了丽春院,你去将他带进来!” 韦小宝面无血色,身子抖个不停,一股热流沿着裤腿往下流去,只是脚上穿了官靴,没有流到地上。他战战兢兢地道:“那……那是自然,别说他……他就在这……这丽春院中,便是天……天涯海角,我也给找了来!” 他没读过书,大字不认识几个,这情急之下,竟能说出一个完整的成语,也是新媳妇推磨,头一回,说着往屋外要走。可是辫子给凌云拉住了,却走不动。 凌云道:“你若敢跑,我立时杀了你。我的手段你是知道的!” 韦小宝身子又是一颤,连说:“是,是!”浑浑噩噩走到门口,被门槛一绊,恶狗扑食一般,冲入楼梯口,咕噜噜滚下楼去。 凌云看了一眼床上半裸着身子的洪夫人,但觉如此美人被韦小宝糟蹋了,难免可惜,说道:“双儿,你给这位洪夫人将衣衫穿好!” 洪夫人见得双儿靠近,说道:“你……你别碰我!” 凌云道:“洪夫人放心,双儿是我小妹子,不是男子!” 洪夫人见双儿将头发散开,果然是一个漂亮女子,呼一口气,说道:“多……多谢两位啦!” 双儿才给她将衣衫穿好,但听得房门被敲响,韦小宝果然领了一人进来。双儿见了那人,说道:“少爷,他便是吴之荣!” 吴之荣不认识双儿,但见双儿满眼的仇恨,转身要走。凌云伸出一指,隔空封了他穴道,双儿拔出长剑,便要去杀吴之荣。 韦小宝趁着凌云两人注意力在吴之荣身上,立时转身便走。 凌云伸手一招,韦小宝身子不受控制地飞了回来,被凌云一把抓住辫子。韦小宝脸上冷汗如珠般滚落下来,说道:“师伯,咱们是一家人,出门在外,该当互帮互助。您……您还有什么吩咐?” 凌云道:“既然是一家人,你干么又要用火枪打我,你是想杀了我,然后将我的老婆都抢过去给你做老婆,是不是?” 韦小宝尿液又不受控制地淌了下去,只因先前已尿过了,存量不多,这一次便不怎么有感觉。 他脸色霎时变得苍白,颤抖着身子说道:“韦小宝对天发誓,绝对没有这般想过!” 凌云道:“老婆生得好看了,难免被人惦记,你便是承认了,也没什么!你那公主老婆,也是美的很呐!” 韦小宝微微一愣,随即说道:“建宁公主是吴应熊的老婆,可不是师侄的!” 凌云道:“你监守自盗,与她做了多久的老婆,当我不知道么?那建宁公主到现在也没有嫁给吴应熊吧!” 韦小宝身子又是一颤,说道:“是,师伯想要,等回了北京,我将她送出来,给师伯做老婆!”眼珠子一转,心里已有了主意。 既然火枪打不死他,等到了北京,让皇上带了大炮,总能将他炸死。 凌云道:“你那老婆性格可不怎么好,我怕将她娶了来,欺负我家双儿,但师伯生来便喜欢美女,师侄这好意却不能不领,嗯,你那公主老婆值多少钱?” 第436章 身价几何 韦小宝心中一惊,他是想与自己做生意,说道:“她虽是公主,却不是皇上的亲妹妹,即便生得好看,毕竟脾气不好……” 凌云道:“好罢,那就一百万两银子,你将她买了回去,你说成不成?” 韦小宝心中疑惑,他怎知我怀里恰好有一百万两的银票?说道:“是,是!”伸手往怀里摸去。 双儿长剑刺到吴之荣胸前一寸,忽的想起庄家三少奶奶往日情分,便不杀他,此时见了韦小宝动作,担心他又拿什么厉害的武器,长剑登时指向韦小宝咽喉。 韦小宝道:“我怀里有一百万两的银票,是买公主的钱!”指着床边一个包裹,“那包裹里还有二百万两的金票,四百万两的银票,是给师伯的酒钱!”说着已拿出来一叠银票。 凌云笑嘻嘻的接过银票,见有十张,每张十万两,正好是一百万两,又让双儿将他包裹里面的金票银票尽数拿了出来,笑道:“这一次上面没有涂化尸粉?” 韦小宝便有此心,也没机会,说道:“什么化尸粉,那是什么东西?” 凌云道:“嗯,这些钱是你孝敬我的酒钱,可是你适才要杀我,这笔账又该如何算?” 韦小宝脸色大变,没想到遇上了比自己更会敲竹杠之人,说道:“这个……这……师伯,师侄总共就这么点儿家产,可全都给你啦!” 凌云道:“既然没钱,就打欠条,你觉得你值得多少银子?” 韦小宝看向床上的三女,说道:“师伯喜欢美女,这三个美女,你瞧着怎么样?” 凌云摇头道:“也就这什么洪夫人,生得天仙一般,其余……” 韦小宝笑道:“这洪夫人,乃是本教最美之人,这天下除了陈圆圆和阿珂老……伯母,再无一人能够比肩,教中常说,‘洪教主与夫人仙福永享,寿与天齐!便是比之皇上,也是教主与夫人在前,皇上在后!’我将她送了给你,换师侄一条贱命,这叫吃上赔下,两头赚!” 洪夫人药效未过,身子虽不能动,脑子却很清楚,说道:“白龙使,你拿我送人,不怕洪教主找来么?” 韦小宝此时只求保命,其余什么都不在乎,说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女人来了丽春院,还有什么可说?师伯英俊……那个什么洒,他肯梳拢了你,那才是真正的仙福永享,寿与天齐!” 凌云往洪夫人看了一眼,说道:“嗯,你说的很有道理,可你不是洪教主,做得了她的主么?” 洪夫人道:“恩公,莫要听他胡说八道,这人先混入神龙教做了教主,反手便领清兵攻打神龙岛,阳奉阴违,你现下若将他放了,改日定然带兵来杀恩公,万万留他不得。” 凌云听得她是神龙教之人,想起那日方怡和沐剑屏遭遇,冷眼定向洪夫人,说道:“原来你是神龙教的了,那可真是冤家路窄!” 洪夫人脸上变色,说道:“不知神龙教如何得罪了恩公,还请示下!”语气竟并不如何恐惧。 凌云道:“当初在石家庄附近,你们神龙教一行人掳了两个姑娘,一个叫方怡,一个叫沐剑屏,请问洪夫人可知晓此事?” 洪夫人微微一笑,说道:“原来恩公便是那位神秘高手,实不相瞒,我也是被那般掳到神龙教的,洪教主见我有些儿姿色,便强占了我……恩公想要对付神龙教,奴家愿略尽绵薄之力!” 凌云道:“洪教主寿与天齐,那是活了千万年的老怪物,只怕我不是对手!” 洪夫人听他如此说话,显是不愿意去杀洪教主,只是这借口未免太敷衍了。却不好再多说话。 凌云看向韦小宝,说道:“她显然不是你的筹码,还是打欠条吧,上次听你说已是一等子爵,现下只怕晋升伯爵了,那就一千万两黄金吧!双儿,去拿纸笔来!” 房中早有笔墨纸砚,那是为来此的文人准备,有的喜欢给姑娘写诗,有的喜欢作画,更有甚者,用来增加情趣…… 双儿拿了笔墨过来,凌云提笔写了欠条,让韦小宝签字画押,韦小宝提起毛笔,说道:“师伯,师侄大字不识得两个,名字中,就只会写一个‘小’字……” 凌云道:“那便写一个‘小’字,画押了便好,我也不怕你赖账!” 韦小宝提起笔,先写了一个“丨”,又在左右两边各涂了一个黑蛋,奇丑无比。凌云瞧出他不似作假,笑道:“你胸无点墨,单靠马屁,能走到这一步,那也真是天下无双了。” 韦小宝讪讪点头,咬破手指画押之后,说道:“师伯,一千万两黄金可不是小数目,师侄这便筹钱去啦!” 凌云点了点头,说道:“嗯,你自去吧!”韦小宝才刚出门,一队清兵跑将过来,将丽春院整个围住。 双儿道:“少爷,他果然不守信用,叫官兵将我们围住了!” 凌云看向站在房中一动不动的吴之荣,说道:“咱们此来是为了这吴之荣,既然他被我们擒住了,咱们也该回去啦!”隔空一掌,打在洪夫人胸口。又抱起双儿,提着吴之荣,飞升上天,直往石家庄掠去。 吴之荣吓得大喊大叫,凌云听得心烦,童心一起,说道:“双儿,这吴之荣恶事做尽,将他杀了,未免便宜了他,咱们把他扔下去摔死,好不好?” 双儿道:“少爷,这么高摔下去,他岂不是成肉泥啦,我们还如何交给三少奶奶?” 吴之荣叫道:“不要,不要,我听话成不……啊……”一句话没说完,已往下方落去。 凌云和双儿跟随而下,在他快落地之时,又一脚将他踹上半空,如此循环往复,凌云担心他被自己玩死,特意加上了内力与精神力,一个保证他不会被自己打死,一个确保他不被吓死。 如此玩了几下,双儿虽然手痒,武功毕竟不高,凌云心想没有带上赵敏几人,否则大家在空中踢一场皮球赛,那也好得很。 到得庄家大屋前时,吴之荣双眼无神,身体瘫软,便是穴道已解,也是一动不动,任由凌云拖着往前行去,时不时口中泛出白沫。 凌云让双儿踢几脚出气,双儿见了他这般状态,却也下不去脚。 第437章 图名乾坤 庄家大屋与双儿离开时没有丝毫变化,庄家三少奶奶以及一众遗孀听得双儿将吴之荣带了来,纷纷喜笑颜开。 三少奶奶见双儿并非跟着韦小宝,将她唤到一旁,询问其中缘由。双儿将韦小宝如何贪生怕死,将自己送给凌云保命,又在朝廷做了大官等事与三少奶奶说了。 三少奶奶道:“原来他竟是这般人,那杀死鳌拜的,未必就是他了!你既跟了凌相公,往后便好生服侍他,切不可有丝毫怠慢!” 双儿听她同意自己跟着凌云,自是欢喜得紧。 离别之时,三少奶奶再要给凌云送服侍的丫鬟,可是都比不上双儿年轻美貌,乖巧可爱,被凌云婉拒了。 辞别庄家众人之后,凌云带着双儿使出陆地飞行的功夫,一路到了山上。此行不到十日,上山也只几个时辰罢了。 凌云心想炼化那图画耗时不短,又不能确定山上是否安全,当即给阿珂、曾柔等没有吃过万寿丹之人吃了万寿丹,让众人下山,自己则全身心投入炼化图画之中。 穆念慈与众人下山之后,说道:“那图画承载一方世界,炼化起来并不容易,山上六个月,地上便是五年,这五年时光我们如何打发,大家都说一说!” 赵敏道:“山上时间短,这些年定然错过了许多话本,我去买一些书来瞧!哪位姐妹愿意同去?”岳灵珊等几个还未曾突破到大宗师的人纷纷附和,要与她同去。 周芷若道:“凌云哥哥在山上费心炼化那图画世界,这里不能没有人守着,我便留在此处吧!” 阿珂道:“芷若姐姐,我和娘亲在这里陪你!” 穆念慈道:“嗯,现下大家想做什么尽管去做,但大宗师以下之人,除非带足了保命玉简,不可单独涉险!” 她虽不是众人中最聪明、最有能力的,可是说过的话,众人都不敢不听!阿绣等武功不高之人,要么向她讨要保命玉简,要么与大宗师境界之人同行。 到得后来,泰山顶上只剩下穆念慈和程瑶迦两个先天境界,周芷若、黄衫女子两个大宗师,小翠、仪琳两个宗师,花万紫、侍剑、李文秀、阿九几个超一流强者,小菊、曾柔、双儿、阿琪、阿珂、陈圆圆几个不想离开之人。 六月时光悠悠而过,除了每日有穆念慈或者程瑶迦送来饭菜,再无人打扰,这日悬浮岛震动,光芒大盛,逐渐隐没于一张图画之中。 凌云终于得知了那幅图画的名字,原来叫做“乾坤图”。待到悬浮岛整个进入乾坤图,凌云身影一闪,跟随而入,落在了原本的悬浮岛之上。 但见悬浮岛依旧是悬浮岛,只是山下的大山,已不是原本的泰山。凌云想在画中世界查看,念头所至,身体便到。 画中世界草木清幽,飞禽走兽成群,却是最原始的形态,并无人族存在。世界边缘,是一片混沌,有规则限制,竟然走不出去。 凌云走出乾坤图,心念一动,那乾坤图化作一道流光,钻入他识海之中,心念再动,乾坤图又飞了出来,且能随心意变化大小,端的一个如意空间至宝!只是与这方世界原本的时间差距,竟然消失了! 凌云感受了一下境界,竟已到了半步地仙。他重新收起乾坤图,从天而降,心想自己在悬浮岛炼宝半年,地上定然五年过去,阿珂、曾柔、沐剑屏三个娇滴滴的小美人,还没有真正做自己妻子,也不知她们等的焦急与否? 他往泰山顶上俯视下去,但见穆念慈、程瑶迦两人一个在泰山以北,一个在泰山以南,周芷若、黄衫女子一个在东,一个在西,各自带着李文秀,阿九等人守住了各个上泰山的路口。 他微感疑惑,这些人便是无聊,也不至于这般守在各个上山的要道上吧。他精神力穿过云层,这才发现山下已经围满了清兵。粗略估计,至少有五万人往上。 凌云一个闪身,落在地上,说道:“发生了何事?”他声音不大,可是用内力传出,众女都听到了。 穆念慈和程瑶迦当先掠了过来,一个叫:“云哥哥”,一个喊:“大哥”,同时说道:“成功了么?” 凌云点头道:“嗯,炼化完成了,你们等久了吧,山下怎的来了这许多官兵?” 这时李文秀、阿珂等人陆续跑了过来,凌云看向跟来的曾柔、双儿和沐剑屏,见她三人也还十六七岁模样,眉头一皱,说道:“这许多年不见,怎的你们三个还没长大?” 周芷若嘻嘻一笑,说道:“凌云哥哥,哪有几年不见,我们在这里,也才过了半年罢了。” 凌云心中一惊,说道:“莫非自我炼化那乾坤图开始,两地的时间差便消失了?” 穆念慈道:“嗯,此事我给你送饭的第一天便发现了,只是怕打扰你炼化那图画……嗯,原来是叫‘乾坤图’,没有跟你说罢了!” 凌云微微一笑,说道:“原来如此,山下那些清兵,是做什么的?襄儿、素素等人呢?都到哪里去了?” 阿九道:“是韦小宝那逆徒,竟然带兵来攻打我们!” 凌云道:“那小子反复无常,色胆包天,更无下限,为了女人,什么都做得出来,不知这一次又是看中了谁,竟带大军来抢?”说着往周芷若,阿珂等人瞧去。 阿珂见得凌云瞧来,咬牙说道:“凌大哥,我和双儿想缝几件衣服,下山买布之时,没想到却遇上他,他叫手下高手来擒拿我们,若非苏荃姐姐相救,只怕已给那家伙擒住了!”说着往人群中一指。 凌云顺她所指看去,但见洪夫人正站在双儿身后,见得凌云瞧来,登时往前跨出一步,对凌云道个万福,轻声说道:“那日承蒙恩公相救,一直未有机会感谢,此番遇难,又得众女侠相救,原来竟都是恩公家人!苏荃再次谢过!”说着盈盈拜倒。 凌云伸手虚托,将她托起,说道:“原来你叫苏荃,那日救你不过顺手罢了,你也不必客气。” 苏荃被凌云这么一托,微微色变,说道:“对恩公来说是顺手,对我却是天恩!”双膝一弯,在空中向凌云磕头。 第438章 刺杀小宝 苏荃那日见得凌云一掌打来,脸色大变,心想:“他与神龙教有仇,莫非要杀了灭口么?”可是药效不过,身子烂泥一般,怎能挪动丝毫? 但觉掌风已到,只得闭目等死。忽觉一股清凉之感透遍全身,丹田内力自主流动,那迷春酒的药力竟就此解了。 她知是凌云那一掌逼出了自己体内药力,再要起身道谢,凌云早已不见踪迹。想起韦小宝适才所作所为,心中大怒,便想追出去将韦小宝杀了,才走到门口,忽然房门被一脚踹开,当即躲入门后。 但见七八个清兵闯将进来,一人往床上看了一眼,说道:“钦犯在这里!” 当即有两人分别去将床上的假太后和另一个女子绑了,又一人去绑地上的郑克塽。另一个人说道:“韦大人说这里有四个女人,两个男人,都是钦犯,怎的少了三人?” 苏荃听到这里,知韦小宝对己依旧贼心不死,当即闪身出去,一掌一个,将这几个清兵尽数打死。 可终究慢了一步,在打最后一人时,那人已叫喊出来,院外清兵听得叫喊,纷纷闯将进来。 苏荃知韦小宝身边高手不少,只怕他们到来,将自己强掳了去,心想:“要杀他报仇,需得另寻机会,也不知胖瘦头陀和陆高轩如何了!”当即跳窗逃走。 那丽春院建在街头,对面便是一片竹林。她才从楼上跳下,便见那葛尔丹王子从竹林中走将出来,寻思:“他三个都喝了迷春酒,逃跑之后便是这蒙古王子去追的,也不知追上没有!” 等那葛尔丹离开,当即往林中寻找,行了十余丈路,只见得竹子东倒西歪,显然有一场苦斗,顺着打斗痕迹寻找,不到二十丈,但见瘦头陀躺在地上,被人一刀贯胸,早已身死。 再行片刻,又见到了胖头陀和陆高轩的尸体。 她对神龙教没有归属感,自从神龙教教主洪安通将她掳到神龙教之后,便仗着教主夫人的身份,大力扶持青年男女,打压元老人物,是以洪教主即便使用毒药控制下属,终于还是有人造反。直到韦小宝带人炮轰神龙岛,洪教主带着教中仅剩的十余个好手逃了出来。神龙教数十年基业,才被摧毁。 脱险之后,洪教主便让四人来刺杀韦小宝。但韦小宝身边高手众多,他们一路跟踪到丽春院,终于寻到机会,假扮龟奴妓女行刺,哪料到依旧一败涂地。 她想如今神龙教三个高手都死了,自己孤身一人,如何去杀韦小宝?完不成教主的任务,不知他会不会如对待别的高手一般,也给自己吃那“豹胎易筋丸”! 转念一想,现下教主正与罗刹人谈判,并不知此处发生之事,韦小宝叫人杀了教中高手,自然也不会承认,自己何不远走高飞? 可是天下之大,她一个女子没有依靠,形单影只,又能往哪里去?想来想去,眼下还是以杀韦小宝为主,一来是给自己报仇,二来,洪教主神通广大,万一给他寻到了自己,那也有所交代。 她往城中买了斗笠,遮住容颜,暗中跟在韦小宝身后,寻找机会下手。 岂料韦小宝此番死里逃生,生怕凌云反悔,回来又将自己杀了,一路上身边一直跟有高手保护。 眼看着距离北京越来越近,她知韦小宝一旦进了北京,将再无机会杀他,不由得心里焦急。 岂料韦小宝眼见京城便到,凌云始终不来,那是不会再来得了,便放松了警惕,到得晚上,竟独自一人摸到了同行女伴帐中。 苏荃见此,心想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她不愿看到两人洞房的一幕,是以只等韦小宝进房,当即提剑划开帐幕,一剑往韦小宝胸口刺去。 这女伴正是扬州府何家的那个丫头,双名娇儿,何父给她取这么一个名字,原本是要她做个淑女的,岂料这何娇儿平日里最爱舞刀弄枪,十六岁那年背着家里私下里拜师学了两年武功。 何娇儿见得韦小宝前来,知是要与自己洞房,那是她期待已久的日子,正自欢喜,忽见一个黑影闯入,提剑便往韦小宝刺来,当即大喝:“什么人?”自床边抓出峨眉刺,眼见相救不及,当即将一对峨眉刺扔将过去。 她武功不高,暗器这类内家高深功夫,更是练得似是而非。苏荃只是轻轻一闪,便躲了过去。 可是这一声叫喊,早已惊动了外面之人。苏荃听得外面已有脚步声响,心中一急,顾不得去理会她,眼见韦小宝身子半转,长剑往回一收,顺势一剑自韦小宝左胸划至右腹。 但见韦小宝后退两步,瘫倒在地,再也翻不起来,心想大仇得报,外面高手转瞬便至,当即穿帐而走。一路掠出军营,却见后方已有五六个黑影跟了上来。 她只微微一笑,闪到路边,跃上早就准备好的快马,长剑挑开缰绳,纵马疾往南奔,片刻间便将后面几人甩开了。 这时要收剑回鞘,见月光下长剑闪着白光,忽地一愣,寻思,我适才杀了韦小宝,怎的这剑上竟然半点血迹也没?听说少林寺有一门金刚不坏的武功,他曾在少林寺出家,莫非学会了这一门武功? 转念一想,他若真有如此神功,内力自当不弱,自己与他不止一次见面,怎会瞧不出来,定是他身上穿了宝衣之类。 便想回去一查究竟,可是今日才做了案,军营守御必严,见东首有茅屋可歇脚,当即在马背上打了两掌,叫马一路往南而去,自己则往东首茅屋歇息。 次日天明改了装束,绕路北上,却见大军不入北京城,转而往南行来,心想:“莫非我那一剑已将小淫贼杀了,清军死了主帅,不敢入城,转而南下擒我!” 毕竟心中存疑,只等天黑再探,当日在距离大军十余里的林子里歇息。 将到天黑,忽听得林中脚步声响,待要离开,四下里各冒出一个人来,阻住了她去路。 为首一人往苏荃看了一眼,说道:“你是什么人?如何一个人在这里?” 苏荃此时是女扮男装,听得几人没认出自己,心中一动,对着几人作了一揖,压低了嗓子说道:“小弟姓张,是去往山东投奔亲戚的,几位英雄尊姓大名,如何阻住小弟去路?” 第439章 一路逃亡 这四人都是天地会青木堂之人,为首一人姓樊,单名一个“纲”字,他瞧着苏荃嘿嘿一笑,又对另外三人说道:“拿下了!” 苏荃眼见三人围上,伸手按住剑柄,说道:“不知小弟如何得罪了几位?还请明言!” 樊纲笑道:“天下哪有这般俊俏的小郎君,定是娘们假扮的!哼,好好的姑娘不做,干么要扮做个男子,多半便是刺杀韦香主的刺客!” 其实女子在外女扮男装,并不稀罕,樊纲说出此话,那是存了宁可错抓,不肯放过的心思。 可苏荃偏巧正是那刺客,只当对方早已察觉了自己身份,当即拔剑出鞘,冷声说道:“是那小淫贼叫你们来的?” 樊纲听得此话,微微一愣,随即大喜,说道:“原来你就是洪夫人,哈哈,哈哈!”施展擒拿手法,便往苏荃肩头抓去。 苏荃也是一惊,随即明白对方心思,眼见他这擒拿手法虽然精妙,却不过二流水准,冷哼一声,长剑一个反转,斜斜举在身前,皓腕轻摆,剑锋如花! 单是这么一举,便将自己身前防守得密不透风。如此一来,樊纲手臂若再往前,那是主动送到了苏荃剑上。 苏荃眼见樊纲收掌,长剑前伸,直取他小腹。 但听得身后呼呼风响,三人各使兵刃,已攻到背后。 苏荃纤腰微摆,身子翻转,长剑横扫而过,转而去格挡后方三人攻击。 樊纲见得有机可趁,左手又一掌推出。岂知苏荃早有所料,长剑虽然回转,玉足已踢将过来。 掌足相对,樊纲只觉一股大力袭来,登时往后退去。苏荃受了他这一掌,但觉他内力尚不如己,心中微松,反手连出三剑,逼退三人,但觉这三人武功比之樊纲还弱,却不急着逃走了,微微一笑,说道:“那小淫贼还活着么?” 樊纲落入下风,却不退走,反而笑道:“洪夫人跟我们回去,自然知晓!” 苏荃见他嬉皮笑脸的样子,猜想韦小宝多半无事,娇媚一笑,说道:“他要请我喝茶么?那好得很,但现下我身有要事,没工夫去见他,劳驾回去转告,洪夫人想念他得紧,待手头事毕,自当前去!” 她脸上带笑,出手却毫不留情,纤腰微摆,已闪至南边那汉子身前,一剑透胸而过,要了那人性命。 四人本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将她围住,适才谈话之时,四人相距均有两丈之遥,距离苏荃却都不过丈余,这一下兔起鹘落,另外三人哪来得及相救? 四人中樊纲武功最高,却距离苏荃最远,见得那汉子中剑倒地,立时叫道:“老六!”冲向那人尸体。但东西两人却先冲了过来。 苏荃拔出长剑,挽个剑花,直刺西面那人胸口,将他逼退,但听得背后风声紧急,知是东首那人从后攻到,听声辨位,身子微侧,剑尖翻转,双手齐握剑柄,自左腋往后猛刺。 但听“哧”的一声轻响,长剑自后方那人前胸刺入,背心穿出。 西面那人见得这一幕,登时愣住,只听得“哧”声再响,苏荃拔出长剑,东首那人“砰”得一声倒地,才声嘶力竭般大叫:“高大哥!”但要上前再和苏荃拼命,樊纲已冲了上来,伸手将他拦住,说道:“瞎子,不可鲁莽!” 苏荃眼见两人不再出手,便熄了杀心,微微一笑,说道:“凭你们这点儿功夫,也来杀我,今日姑娘不想多杀人,回去告诉那小淫贼,改日我定当登门拜访!”心想便是不能杀了他,定也要他日夜提防,睡不了一个安稳觉。 樊纲此行本是立功而来,岂料竟折了两个兄弟,此番受辱,只能打碎了牙往肚里吞,各自背负一人尸体,往林外走去。 苏荃自知身份暴露,此地不能久留,一路往南急行,心中思忖:昨夜果然没有杀死那小淫贼,此番一击未果,打草惊蛇。那天地会中几个名不经传的小人物也能寻到自己,若一众高手同来,定然危险。 才奔出二十里,忽听得马蹄声急,自后追来,当即施展轻功,全力南掠。 但她先前丢了马,此处荒郊野外,弄不到马,又能跑得了多久?不消一个时辰,后方五六人已追了上来。 当先一人喝道:“洪夫人,韦香主请你回去喝茶,这便跟我们回去吧!”往身后一人看了一眼,那人微一点头,从马背上跃起,右脚在马头上一踩,直冲苏荃而来。 苏荃脚下不停,回头一瞥,但见来人竟是天地会好手风际中,心想这人轻功不在自己之下,一旦被他缠住,后续那许多好手一到,再难逃走。不禁后悔先前没有杀人灭口,转而往林中掠去。 林中树密,马匹不能疾行,后方数人逐渐没了踪迹,只风际中一人施展轻功紧紧跟随。 这一追一逃,一个在前慌慌张张只找险山陡崖飘掠,一个在后呆呆木木只盯着倩影足不落地。若非荒僻之地无人瞧见,只当是痴人追妻,老汉赶女。 不觉已到天黑,无星无月,两人前后紧隔数丈。苏荃但觉内力已尽,不敢轻易东奔西走,担心一时失足,落入山崖。 黑夜之中,两人仅能听声辨位,谁也不敢点火,担心对方偷袭。两人一面警惕,一面恢复内力,只等东方掠显微光,便即再追再逃。 这日将到午时,苏荃但觉腹中空空,选了一个平台,三面均是绝壁,只南方一条窄路蔓延出去。 苏荃跃上平台,便不再逃,手握长剑,转而看向风际中,说道:“跑了这许多时候,你不饿,我可饿啦!”说着拿了包裹中的薄饼来啃。 风际中眼见她守在对面,自己贸然过去,身在空中,定然不是对手,也拿了干粮来吃,却时刻提防苏荃逃走。 苏荃见他如此,心中一松,说道:“韦小宝明明是神龙教的白龙使,如何又做了你们天地会青木堂的香主?” 风际中脸上一副呆呆木木表情,却不答话。 苏荃吃饱喝足,但觉内力已复,当即再往南逃,风际中立时拔足追上。 行了两个时辰,眼前山势已尽,放眼都是平原,一马平川,只星星落落几家茅屋,再无躲避之处。 两人再不用担心脚下踩空,速度陡然加快。 苏荃跑出几步,但听得后面破风声至,知是风际中在后释放暗器,也不转头,听声辨位,躲将过去。忽听得前方隐隐传来马嘶之声,心中一喜,当即往前冲去。 跑出三里之后,见得前方共七乘马站立,马上各骑一人,马头向北,好似正在等自己到来一般。 第440章 神龙教主 这七人不是别人,正是天地会此番追拿苏荃之人,他们骑马走大路,速度比两人快,自然赶在了苏荃前方。 苏荃待瞧清楚左边第二人正是樊纲时,已知再无逃走可能,当下驻足站立,拔剑在手,暗运内力。 前方七人早已认出了两人,策马将苏荃围在中心。 风际中见她停步拔剑,右手伸指点向苏荃持剑右手的外关穴,左手绕到背后,去点苏荃灵台穴。他一身武功除了轻功,便是这一手点穴功夫。 这两日追逐,他在轻功上胜不了苏荃,便想在战斗中压她一头。 岂料苏荃武功精巧,善于招式。长剑只是一个翻转,剑刃斜削他右手,剑尖已将背心护住。 仅仅一剑,便挡下了他这两招。 周围天地会七人见两人战斗,却只在一旁看着,并不出手。 苏荃初时防着他们偷袭,不敢动用全力,手中持剑,却在风际中一双肉掌中落了下风,但见几人并不出手,心想若要脱身,需得先将眼前之人杀了。 收敛心神,剑法一变,招招狠辣,尽指风际中要害。不过十余招,高下逆转。 风际中脸色一变,从腰间拔出一柄钢刀,自上而下,往苏荃头顶劈下。这一路以来,他从没用过钢刀,显然并未使出全力。此时左支右绌,不再藏私。 马上一人说道:“不好,风大哥动了杀心!快快上前阻止,可不能坏了韦香主大事!” 当下有四人从马上掠下,冲入战圈,同向苏荃抓去。苏荃才躲过风际中一刀,便听得背后脚步声响,虽惊不慌,转攻为守,长剑舞成一个圈子,罩住全身。 但听铛的一声,刀剑相撞,苏荃往后急退两步,蹙眉看向风际中。 直到此时,她才发现风际中的内力在自己之上,却不知为何,这一路他都不用全力。转念一想,这人瞧着自己的眼神呆呆傻傻,莫非…… 这一下愣神,天地会另外两大高手,李力世和玄贞道人已冲到了身后。掌力破风,往她双手抓来。 苏荃来不及转头去瞧两人招式,纤腰一摆,身子横移三尺,长剑往右首一人刺出。 又是铛的一声响,苏荃往前一个踉跄,心中一急,怎的天地会来了这许多高手。但见风际中的钢刀又已砍到身前,格挡不及,躲避不开。当即银牙一咬,避开要害。 又听“铛”的一声响,一柄长剑却挡在了自己身前,那长剑接了这一招,力气不足,当即往回弹来。 就是这么一耽搁,她已有了反应之机,斜退出去,但听得风际中大喝:“玄贞,你做什么?” 她抬眼一瞧,才知适才出手救自己之人正是先前要来围攻自己的玄贞道人,心中不由疑惑,那玄贞道人说道:“风大哥,韦香主特地交代过,不可伤了这位洪夫人!” 苏荃心中一阵厌恶,转身便要去抢马逃走,李力世的刀已迎面劈下。 先前她背着身子硬接了李力世一刀,只觉力气极大,此时瞧见他刀法,心中不由一松,他膂力虽大,招式却并不如何精妙! 她一个闪身,掠将出去。李力世一刀砍在地上,砰的一声,尘土飞扬。待要提刀再攻,眼前已不见了苏荃身影,只听得后方砰砰两声响,跟来的樊纲和高彦超已被苏荃打倒在地。 苏荃纵身一跃,直往南方无人的马上飞去,忽然一根马鞭拴住了她左脚,将她拉了下来。 苏荃在空中一个旋转,挣脱马鞭的捆缚,却已再没机会跃上马背。落地之后,瞧得拿马鞭之人正是适才救自己的玄贞,说道:“你出尔反尔,算什么英雄?” 玄贞道人说道:“洪夫人今日就算生了翅膀,也飞不出去,不如便跟我们回去吧,这样对大家都好!” 苏荃冷哼一声,说道:“你们能带回去的,只有我的尸体!”一剑往距离风际中最远、刚刚站起来的樊纲刺去。 樊纲抵挡不及,被苏荃刺伤了右手,钢刀唰的一声落地,插在地上。 便是此时,风际中、玄贞道人和李力世的双刀一剑已从三个方向攻至。高彦超自知在苏荃手中走不过一招,也不出手,转而去瞧樊纲的伤势。马上仅剩的三人也都下马攻了过来,想要立时将苏荃擒拿。 苏荃面对三人已落尽下风,面对六人,自是再无反抗之力,正不知如何是好,忽听得旁边一声长啸,一人急速冲来。 风际中反应最快,一刀往来人砍去。他因为杀不了苏荃有气,这一招没有丝毫留手,既快又狠。岂料一招未尽,对方先一脚踢到了他胸口。 “砰”的一声,风际中往后连退三步。 玄贞和李力世同使刀剑抢上,也都中了来人一脚,往后急退。 苏荃听得那一声长啸,已知来了救星,可是脸上毫无欢喜之意,眼见那人引走了三个高手,唰唰唰连出三剑,逼退了剩余三人,纵身跃上马背,急往南逃。 来人本要再出手将几人杀了,见得苏荃离开,也跨上马背,追着苏荃而去。 两人策马行了半日,到得一个小镇,不见风际中等人追来。那老者朗声说道:“阿荃,现下已安全了,咱们去前面客栈中歇息一下吧!” 苏荃不敢不应,脸上挤出笑容,说道:“是,教主!教主仙福永享,寿与天齐!” 原来这人正是神龙教教主洪安通,他途经此地,瞧见苏荃与人缠斗,便即出手相救。 两人走到一家客栈打尖,洪安通问:“我叫你们去杀了白龙使,怎的只你一人,胖瘦头陀,陆高轩都去了哪里?” 苏荃道:“当初在丽春院时,我们中了那小子的暗算,他们三个,逃了出去,我再没有见过他们。白龙使见我是女子,没有杀我,要欺辱于我,幸而关键时刻被高人所救,才保清白。我解毒之后,寻不见他们三个,便找机会刺杀白龙使,前几日的确被我找到机会,可是他身上穿有宝甲,我一剑没能杀死他,反被他手下之人追杀到了这里!” 洪安通道:“现下他在大军之中,不好杀他,我们先去山东,接应罗刹军队上岸,到时慢慢杀他不迟!” 两人吃了饭,苏荃在房中换回女装,两人骑马往山东而去。 洪安通年过六旬,与苏荃同行,虽是夫妻,却更像父女,有不少客栈饭馆中的小二掌柜,因为说出了两人关系,死在洪安通手中。 第441章 救人逃走 这一日到了泰安,苏荃说道:“教主,我还从来没有上过泰山,距离与罗刹人约定的时日尚早,不如我们去泰山游览一番!” 洪安通点点头,当即带着她往泰山而去,行不到一里,忽听得天空爆竹炸响,似是有人放什么信号。 两人往爆竹炸响之处而去,行不到百丈,但见一个山谷前的空地上,满是清兵的营帐。 “清兵怎的来了这里?”洪安通似在自言自语,又似在问苏荃。 苏荃没有理他,转而看向了山谷里面,说道:“竟然是她!” 山谷之中,有七八人正自围攻两个女子,那两个女子武功不高,早已落入下风。适才的爆竹正是在山谷上面炸响,定是那两个女子放出求救的信号。 苏荃又道:“那日若非他们,我早已被白龙使欺辱,教主,咱们去救救她们!”也不等洪安通答应,已往山谷冲了下去。 洪安通往山谷瞧了一眼,但见是两个绝色女子,其中一个穿绿衣服的,容貌竟比苏荃还美半分。只可惜近些年自己练功要紧,没有那方面的需求,否则倒可再娶两位夫人。 眼见苏荃已冲了下去,洪安通不及多想,也跟了下去。 这两个少女不是别人,正是从山上下来采买的双儿和阿珂,没想到却遇上了得令来山东抵御罗刹兵的韦小宝。韦小宝见得凌云不在身边,自是有心将两人抢去,便派手下高手捉拿。 适才那爆竹,便是双儿知晓不是对手后向山上求救的信号,她知玉简制作不易,价格不菲,韦小宝又没杀意,便先用放爆竹求助,没想到先引来了苏荃。 韦小宝躲在另外几个高手之后,笑嘻嘻看着众人擒拿双儿和阿珂,忽见苏荃从上方掠下来,喝道:“是洪夫人,一起拿下了!” 身边又有数位高手冲上前去,正是当初围攻过苏荃的天地会众人。洪安通见到韦小宝,眼中满是仇恨,一掌往韦小宝头顶拍去。 风际中见得他也到了,当即上前阻拦,口中喝道:“他是蛇岛邪教教主,大家一起上!”当即有十余人将洪安通围住。 洪安通武功虽强,面对这许多高手,一时却也脱不开身。这时只有五人对战苏荃三人,武功却不如何高强。显然大部分人认为替韦小宝寻花不如杀掉眼前的洪安通重要。 苏荃连出三招,刺伤了其中两人,剩余三人见她招式精妙,不敢上前再攻。苏荃往洪安通方向瞧了一眼,见他被一众高手缠住,心中一动,说道:“我们先走!” 双儿看向洪安通的方向,说道:“你那朋友呢?不管了么?”苏荃轻声道:“先离开再说!” 三人当即奔出山谷,正好遇上从山顶下来救援的周芷若。 周芷若见了双儿和阿珂,说道:“发生了何事?” 双儿见到周芷若,呼出一口气,说道:“芷若姐姐,我们遇上了韦小宝,他要抓我和阿珂姐姐做老婆呢,幸好这位洪夫人出手相救,这才逃了出来!对啦,她同伴还在谷中,咱们需得想办法救他出来!” 周芷若早听说过韦小宝之事,点头说道:“你们先上山,我去救他出来便好!” 苏荃摇头道:“他是我的大仇人,不是我朋友,还是不要救他了吧!” 周芷若皱眉看向苏荃。双儿说道:“芷若姐姐,这位是洪夫人,我们和少爷前往扬州府的时候见过一面,当时韦小宝给她吃了迷药,要对她不轨,后来被少爷救了。没想到今日她又救了我们!”转而对苏荃引见了周芷若和阿珂。 周芷若对苏荃道:“他既不是朋友,我们先上山去吧,韦小宝是阿九妹子的徒弟,要杀他,总还是要和她商量一番才是!”当即带了三人往山上行去。 那边韦小宝见阿珂等人离开,急得大叫,可是天地会那一众高手却不听他话,势要与洪安通拼个你死我活。 他当即假传圣旨,说山上藏有反贼,在对抗罗刹兵之前,需得先将反贼平了,派大军往山上而来。 周芷若上山后将韦小宝之事说了,阿九闻言大怒,说道:“我也是被他的花言巧语给骗了,只当他做了太监,没想到他竟是个假太监,周姐姐,适才你应该将他杀了的!”叹了口气,又道:“我得亲自去将他杀了,清理门户,放任下去,只怕又是一个玉真子!”说着便要往山下而去。 穿过云层,但见黑压压的大军已往泰山顶上而来,转而回到山上,往别的路一看,果然也都布满了清兵。 几人一番商议,决定在山顶等韦小宝派兵来攻,场中有两个先天、两个大宗师,倒也不怕山下那许多官兵,只等韦小宝自投罗网。 不想洪安通甩开天地会之人,在大军之前,先一步追到了泰山顶上。他见了穆念慈等这么多绝色女子,一时愣住,片刻后才看向苏荃,说道:“阿荃,你怎的一个人跑到山上来了,白龙使派大军攻上山来了,咱们快沿小路下山去!” 见得场中之人隐隐以穆念慈为首,又对着穆念慈道:“诸位姑娘,这山上已经不安全了,便跟洪某一同下山去吧!” 穆念慈尚未回话,苏荃哼了一声,说道:“仙福永享,寿与天齐,嘿,洪教主,你的命可真硬啊,大炮轰不死,天地会那许多高手也没能杀死你!” 洪安通皱眉问道:“阿荃,你说什么?” 苏荃冷笑一声,“我一直想杀了你,从当年你将我抢来之后,我便想杀了你,适才在山下……” 洪安通道:“适才你是故意丢下我逃走的?” 苏荃转过头去,没再说话。 洪安通老脸涨红,冲上前去,伸手要去擒拿苏荃,口中喝道:“跟我离开!” 周芷若推出一掌,将洪安通打得退后了十余丈,说道:“她是我带来的,你要走,还是自己回去的好!” 洪安通自负武功天下无敌,没想到会被眼前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轻飘飘一掌隔空打退。他受了这一掌,已知远不是眼前之人对手,当即往山下奔去。 苏荃望着洪安通离去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双儿道:“洪夫人……”苏荃道:“我再也不是洪夫人,我叫苏荃!” 双儿道:“是,苏荃姐姐,你为什么叹气,是觉得可惜么?” 苏荃摇头道:“不,是没有杀了他!” 第442章 讨债小宝 凌云眼见苏荃凌空给自己磕头,不禁摇头,笑道:“要不要我也给你磕个头,咱们来个夫妻对拜!” 苏荃俏脸立时羞得红了,但觉身上那股力量已无,当即伸腿站定。 凌云看向阿九,说道:“韦小宝你准备如何处理?” 阿九道:“当初我只当他是真的太监,虽然口头上说些无厘头的话,念他小孩儿心性,也不在意,没想到竟将我也给欺骗了,这逆徒,等他上山来,我立时杀了他,清理门户!” 凌云摇头道:“上山的军队中,没有他的身影,他还在山下营地中。” 双儿道:“韦小宝那日在少爷手中吃了亏,见识过少爷的能力,想必心里惧怕,不敢上来!” 凌云点头道:“嗯,那日他留下的欠条,你还收着没有?” 双儿从包裹中拿出一张纸打开,说道:“自然留着!” 穆念慈见得上面写着一千万两黄金,不由一惊,说道:“云哥哥,他如何欠了你一千万两?” 凌云微微一笑,说道:“那日他杀我不死,怕我杀他,便拿一千万两黄金买自己的命!” 阿九道:“哼,他倒是惜命!” 双儿笑道:“普通人的命自然不值钱,可他是一等子爵,现下只怕已升为伯爵啦,自然值钱!” 这时四下脚步声响,显然官兵将到山顶,曾柔等人均握紧了兵刃,准备出手。 凌云伸手一挥,一道光门在身边打开,说道:“你们都先进去,阿九,咱们直接去找韦小宝!” 众人虽知凌云炼化了乾坤图,见到这个光门,依旧满眼的好奇,阿九看向光门,问道:“这里面是什么?” 凌云道:“还是原来的家,只是换了一个地方罢了,你们手中原本出入结界的玉佩,依旧可以使用,大家可以试试!” 穆念慈拿出玉佩,但觉与往日有异,用精神力一扫,忽然身边出现一道小光门,将她吸了进去。 周芷若惊道:“凌云哥哥,穆姐姐她……” 凌云笑道:“通过玉佩,也可以随时进入其中,不过需得用精神力开启,你们没有觉醒精神力,便只能走那道光门啦!” 便在此时,程瑶迦也用精神力沟通玉佩,身体消失在原地。 黄衫女子拿着玉佩,从光门而入。周芷若等人陆续跟着进入。只留下一脸错愕的苏荃愣在原地,呆呆盯着那道光门。 不到片刻,众人复又走了出来。穆念慈道:“云哥哥,这玉佩传送,应有距离限制吧!” 凌云点头道:“嗯,这个范围与我精神力有关,现下最远只有千里!” 黄衫女子看了一眼苏荃,说道:“凌大哥,你如今掌握了乾坤图,便是没有玉佩,也能送人出入吧!” 凌云微微一笑,说道:“自是如此!”伸指往那光门上一点,整个光门变得透明,一眼能瞧见里面景象,正是那悬空岛前的广场,“现下不用玉佩,你们也都可以进去了!不过里面的世界中野兽遍地,你们游玩之时,可要多加小心。” 这时围山之人的脚步更近了,凌云道:“阿九留下,其余人先进图中!”穆念慈等人当即一拥而入。只剩下阿九,苏荃没有进去。 凌云看向苏荃,说道:“洪……苏女侠,你也先进去吧。等到了山下,想去哪里,再去不迟!” 苏荃轻轻点头,当即走了进去。凌云手臂一挥,那光门登时消失不见。他一把将阿九拉入怀中,说道:“走,我带你跳泰山!” 凌云纵身而起,径直往泰山脚下飞去。他才离开,十余个高手便冲了上来,瞧着眼前空空荡荡的山顶,不禁皱眉:“这山上哪里有反贼?” 军营之中,韦小宝坐在一把太师椅上,身边一个丫鬟双手递上茶来。韦小宝喝了一小口,便将茶碗放在桌上,似乎没有什么兴致。 那丫鬟道:“大人,可是在想那两个姑娘?” 韦小宝轻轻点头,说道:“她们的奸夫武功高得很,火枪都打不死,也不知他们能否将人抓回来!” 那丫鬟嘻嘻一笑,坐在他腿上,说道:“他武功再高,毕竟双拳难敌四手,何况有六万大军!大人如若寂寞,奴家也可为大人解忧的!”伸手去摸韦小宝身子。 韦小宝忽觉把柄落在她手里,抬眼往她身上瞧去,见她衣衫半褪,露出白皙香肌,淫心一起,拉过来亲了个嘴,随即教她吹箫取乐。 两人正做一处,忽听得一人说道:“打扰二位雅兴,得罪,得罪!” 韦小宝猛地抬起头,但见营帐中忽然多了两人,吓得腿都软了,惊道:“你……你怎么进来的?”拉来衣衫遮在自己身上。 凌云道:“自然是来讨债的,阿九,进来吧!” 阿九与凌云到得营帐外面,掀开帘子,才要走进,见得两人赤着身子胡闹,当即红着脸走了出去,这时听得凌云说话,才走了进来,只是依旧粉面羞红,不敢多看韦小宝和那丫鬟。 韦小宝见了阿九,微微一笑,说道:“师父姐姐,你怎的也来啦!” 阿九哼了一声,道:“逆徒,你骗得我好苦!”唰的一声,拔剑出鞘,“今日我便清理门户!”一剑往韦小宝当胸刺去!她适才见到韦小宝和这丫鬟做爱,已知阿珂等人没有说谎,这一下含怒出手,不留半点情面。 韦小宝往后急退两步,随手抓住一个物事,立时往阿九剑尖扔去。却不料抓住的正是那个丫鬟。那丫鬟当即大叫一声,却无躲闪余地,只得闭目等死。 阿九收势不及,眼见剑尖便要刺入那女子胸口,脸色大变,骂道:“小畜生!” 就在她后悔多伤人命之时,忽觉身子往左横移三尺,不由得长舒口气,往凌云瞧了一眼。 便是这情急之时,凌云一把将她往左拉了三尺,便没有伤到那丫鬟。 那丫鬟砰的一声,倒在营帐地上,或许是吓得呆了,竟然再不起来。 阿九欲待杀韦小宝,凌云忽然拉住她手,说道:“不急,待我先讨个债!”将那欠条拿了出来,说道:“韦小宝,当日你用来买命的一千万两黄金,可准备好了?” 韦小宝摇头道:“一千万两黄金,怎可能这么快便准备好!还请师叔……凌大侠再宽限半年,半年后,连本带利,我还你一千五百万两!” 第443章 龙脉骗局 凌云道:“我这里的利息,不要金钱,每一年算你身上一件物事,第一年左手,第二年右手,第三年左腿,第四年右腿……” 凌云每说一声,韦小宝身子便颤抖一下,额头上冷汗不由涔涔而落。 凌云道:“现下虽是不足一年,可是你却犯上作乱,调戏师婶,此事我不能不管,这样吧,我先吃点儿亏,要你一条小的!”伸指点出,一道剑气直射过去,从他身上切下一块软肉来。 韦小宝躺在地上蜷缩着身子,左右翻滚,张大了嘴,却喊不出声来。 阿九见此,立时转过头去,说道:“凌大哥,咱们……咱们走吧!” 凌云再不去看韦小宝一眼,转身出了营帐。帐外站着二三十个清兵护卫,但都被点了穴,一动也不能动。 凌云和阿九一路往北,走出二十里路,转过两个弯子,再也瞧不见山谷口的营帐,便打开传送门,让众人都走了出来。 阿珂问道:“凌大哥,那韦小宝死了么?” 凌云摇头道:“他毕竟还欠着那么多金子,所以我让他做了名副其实的太监!” 阿珂俏脸一红,惊叫一声:“啊,凌大哥,你……你……” 苏荃道:“这样也好,他没有了那东西,想来会收敛一点儿!” 凌云这才看向她,说道:“苏女侠,现下已经安全了,你有什么打算?” 苏荃微一犹豫,说道:“洪教主只怕还未走远,我能不能……能不能……” 周芷若嘻嘻一笑,说道:“凌云哥哥,我和这位苏女侠一见如故,便让她再陪我走一段路,成不成?” 凌云自是瞧出了她的心思,却不点破,说道:“既是朋友,那便一起走吧,不过离开之后,还请苏女侠莫要将在下这乾坤图的事情说出去!” 苏荃伸出右手发了个誓,然后说道:“恩公面前,当不起这个‘侠’字,如若不弃,唤我名字便好!” 凌云微微点头,说道:“我叫凌云,你也不用‘恩公、恩公’地叫我!” 穆念慈道:“云哥哥,其她人不知你六个月便下山来,这时都四下里游玩去了,咱们先去找他们回来么?” 凌云摇头道:“千里之内,我只能感应到襄儿、晓芙、无双、英儿、文秀、青青、宛儿几人的踪迹,已传信给襄儿让她带几人回来了。青青喜欢金银,掘宝藏之事有她在便可,其余人也不用麻烦了!咱们直接去鹿鼎山吧!” 几人一路往北而去,此番有乾坤图在,那是带家行走,再也不用担心住宿问题,更不担心买多了东西拿不了。是以每到一处大城,各人都将喜欢的东西一股脑全都买了! 出城之后,穆念慈等人均进入图中,只留下阿珂和曾柔两人陪伴凌云。 又行几日,曾柔瞧出凌云想先和阿珂做夫妻,便也进了画中世界。只留下凌云和阿珂二人携手游玩。 这一日到了塘沽,两人看过了海。凌云将乾坤图缩小至一粒尘埃大小,埋在沙滩上,和阿珂进入图中。穆念慈主持,陈圆圆坐高堂,拜了天地。 这时华筝、赵敏、完颜萍、耶律燕、公孙绿萼几人又都来了。画烛高檠,灯光灿烂,酒宴之中,众女嬉笑匆匆,一个个向凌云劝酒,却不许凌云用内力逼酒。倒是难得的热闹。 凌云进入房中之时,已有些醉意,瞧见床边一袭红嫁衣,端端正正坐着的阿珂,当即扑了上去。 阿珂本来等着凌云来揭盖头,忽然被凌云扑倒,当即说道:“凌大哥,你别心急,咱们……”话说了一半,盖头已被凌云一把拉下,樱唇又被凌云含住了。 凌云亲了她一口,含含糊糊地道:“江湖中人,管什么礼节规矩,我从那日第一眼看见了你,就想着如今良宵千金一刻,可等的太久啦!你不知道,我每日都要用精神力偷瞧你身子。可馋死我啦!”上下其手,已将阿珂厚厚的几层衣衫一件件扒下。 阿珂听凌云此话,红着脸轻声说道:“凌大哥,我也一直盼着这么一天,我总算成你妻子啦!”但觉胸口一紧,不由得用力挺起…… 画楼燕语,耳畔低鸣,初试云情,一时不肯罢休,直到天明,方才沉沉睡去…… 一个月后,鹿鼎山前的温泉旁边,青青看着北侧山壁,满眼的欢喜之色。 凌云一掌推出,但听得轧轧声响,眼前山壁上有一块大石门往里凹陷下去。一条黑黝黝的甬道,蜿蜒向下而去。 青青嘻嘻一笑,撑起一个火把,当先走入。 行不多时,到了一处地下宫殿,只见里面积玉堆金,各类器物,均是金玉打造,宝石玛瑙,不知其数,只想:“这些财宝足够我们一家人万年花销,难怪凌大哥他们说带不回去!” 这时众人都已跟着到了地下宝库,赵敏说道:“我虽自小不缺金银,却从未见过如此海量财宝,这只怕比皇宫国库还多了几十倍吧!有了这些东西,便是凌云哥哥再娶几百几千房妻妾,往后也不愁吃喝啦!” 凌云微微一笑,说道:“我是养老婆,又不是建军队,哪里要那许多人?” 赵敏嘻嘻一笑,说道:“凌云哥哥,你快将这些财宝都收进图中去,赵姐姐回来之后,可得好好忙一阵子啦!” 凌云早就用精神力探查过此处宝物,倒不如何震惊,伸手一挥,将宝藏尽数收了起来。 阿九心心念念的却是大清龙脉,那石壁却清清楚楚地记载,这些财宝都是当年清军入关之后,从中原各地掳掠所得。 这宝库是八旗共有,是以地图也分成了八份,为的就是若清军败退,便可取出宝藏,八旗平分,百年不愁温饱! 至于龙脉之事,不过是担心八旗中有人监守自盗,故意抛出的迷惑之言罢了。 阿九轻轻叹了口气,如今满清江山已稳,此时推翻,必然血流成河,攒下累累白骨,艰难无比,倒不如跟随凌云,远走他乡的好。 出了甬道,回到温泉旁边,凌云道:“我现下只差一步便可破镜入地仙,最多压制境界十年,到时只怕便要离开这方世界了,大家想去什么地方,都说一说,十年之后,可都要随我离开啦!” 第444章 空伯爵府 温泉水暖,鲜花满地,几个女子在里面戏水,凌云搂着曾柔坐在岸边,说道:“妹子,你什么时候愿意做我妻子?” 曾柔垂头,轻声说道:“自那日掌门师兄让我服侍凌大哥,便……便已经是凌大哥的人了!只是……只是……” “只是我瞎了眼,瞧不见你的心意,是不是?”凌云微微一笑,说道。 曾柔摇头道:“自然不是!” 凌云一把将她抱起,进入乾坤图,直冲房中,将她放在床上,说道:“若非当初救你之时,你年纪尚小,我早就要你做我妻子啦!嗯,现下你终于长大了!” 曾柔见他盯着自己胸脯观看,不由羞红了脸,说道:“凌大哥,莫非你也如对待阿珂姐姐那般,偷偷用精神力……可是我又生得不如她好看!” 凌云道:“你不要妄自菲薄,如果你不好看,那日你那掌门师兄要你跟我之时,我也不会同意。” 曾柔伸手要去解自己裙带,被凌云伸手按住,不由说道:“凌大哥,你不要么?” 凌云道:“你自己脱衣服,哪有我替你脱衣服好玩!”也不去解曾柔衣带,伸手一扯,将她胸口的衣服撕开一个大洞。 曾柔微微一惊,叫道:“凌大哥,这可不好缝啦!” 凌云嘿嘿一笑,说道:“你这身衣服旧了,我看你舍不得扔,还如何穿我给你买的新衣服?”忽然停下手中动作,说道:“这衣服莫非有特别的含义?” 曾柔摇头说道:“也不是啦,就是还没有破,扔了有些可惜罢了!” 凌云微微一笑,说道:“嗯,我们现下又不缺钱,现成的衣服若不喜欢,瑶迦、英儿、素素女工都很不错,我的衣服,多是她们缝的,改日让她们替你缝一身便好啦!” 曾柔摇头道:“怎敢劳烦姐姐?凌大哥若喜欢,改日我跟她们学着做几身穿给你看!” 凌云一把将她裤子扯下,说道:“嗯,那也很好!只是今日我不仅要弄破你的衣服,还要弄破你身子,你恨不恨我?” 曾柔此时身上只剩下几丝布条,全身都已发红,轻声说道:“我瞧见凌大哥开心,心里便欢喜的很!” 苏荃本来在亭中瞧着话本,见凌云抱着曾柔火急火燎的进了房间,便知两人的意图,眼见四下无人,当即悄悄走到房外偷窥。 凌云知晓画中世界是自己的天下,反而不做防备,是以竟然不觉,只瞧得苏荃脸如桃花,扣弄衣带。 不知何时,苏荃香肩忽然被一只手按住了。 苏荃大惊,猛地转过身来,却见正是周芷若,一抹羞意,直红到耳根边上,正待开口。周芷若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拉着她远离房间,到亭子坐定,见得苏荃怀中露出一个半截话本,说道:“苏荃妹妹!看的什么书?”伸手去拿。 苏荃本来衣衫不整,这时收起已然不及,被周芷若抢了过来,见是《西厢记》,不由一笑,说道:“这里面写的好,还是妹妹亲眼瞧见的好?” 苏荃哪里敢回答,垂着头一句话儿也不说。周芷若道:“要我觉得,还是自己感受的好,改日我与凌云哥哥说一声,给你寻个好人家嫁了,成不成?” 苏荃慢抬头说道:“不,不要?” 周芷若嘻嘻一笑,说道:“妹妹若不思春,如何看这话本,又去偷听墙角,啊,我知道啦,你不想嫁给别人,定是想嫁给凌云哥哥啦!” 苏荃又将脸羞得红了,垂头不言。 周芷若道:“嗯,你要不写个简帖儿,改日凌云哥哥到我房里来,我给你传了去!且瞧瞧他来不来?”但见苏荃早已将脑袋埋进了胸口,将话本放在桌上,笑着往后面走去了。 苏荃犹豫良久,还是拿起了话本,往自己房中偷看去了。 春去夏至,天气炎热。北京城门口,几个辫子兵例行检查出入行人,遇见带着毡帽的男子,便取下查一查头发,看是否留了辫子,后方两人则拿着几张画像与出入行人的容貌比对。 一对年轻男女自城门口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那男子依旧一副旧朝江湖人士打扮,且与其中一张通缉令上面的画像有九分相似,竟无一人将他们拦下,便好似没有看见他们一般。 两人在城中闲逛了一会,来到一处公爵府外停下脚步。 那少女举起玉手,轻轻往脸上扇风,说道:“少爷,没想到一年时间,韦小宝竟已升为公爵啦!” 男子伸手拉住她玉手,将一股寒冰内力传了过去,说道:“里面没人!” 女子秀眉微蹙,说道:“莫非他提前知晓我们来讨债?躲起来啦!” 男子摇头道:“我用精神力隐藏了我们两人行踪,不可能有人知道我们来了。便是躲藏,里面的仆人丫鬟不会一起都躲了起来!”说着闭上了眼睛,直到半刻钟后,才又睁开了眼睛。 女子寒冰内力入体,只觉神清气爽,见男子重新睁开眼睛,问道:“少爷,找到了么?” 男子摇头道:“没有韦小宝的踪迹,不过却另有三个熟人,咱们去见一见!”说着拉了女子,流光一般,往东而去。 东城一家茶馆中,三个绝色女子正坐在一张方桌边上饮茶。这家茶馆的生意本来不算好,可此时除了三女方桌边的最后一个位子,竟座无虚席。 周围大都是些富家公子,虽好似专心饮茶,实则眼珠子尽力往上睁,偷瞄着桌上的三女。 忽然一对年轻男女出现,坐在了那唯一空着的长凳上。那男子说道:“小二,来两碗凉茶,解解暑!” 后方有人已议论了起来:“这小子是谁?怎敢坐到那个位子上去的?” 有人轻声说道:“瞧他衣着打扮,不是好惹的主!嘿嘿,有好戏瞧了!” “你说他能坐得稳那个位子么?”一个年轻公子对旁边另一个公子说道。 那公子微微一笑,将一个铜板扔在桌上:“我赌一个铜板,最多三息,他会被那绿衣女子一掌打飞出去!” 第一人见他如此,冷笑一声,说道:“小气,我赌一两银子,他坚持不了五息!” 他才将一锭银子扔在桌子上,便听得桌上两女分别叫道:“凌大哥,大哥哥!”中间那绿衣女子接着说道:“云哥,双儿,你们怎的来北京了?” 第445章 血刀恶僧 桌边坐着的是殷素素,方怡,沐剑屏三人,后来的两人,自然便是凌云和双儿。 凌云微微一笑,说道:“听你的意思,不想我来找你。嗯,你们三个打扮得这么好看,坐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是在寻郎觅婿么?” 沐剑屏慌忙摆手摇头,说道:“不是的,大哥哥,这里已是最偏的位置,我们只是来喝碗茶,本来没有人的,没想到突然来了这许多人!” 殷素素微微一笑,道:“云哥,别人面前也这般取笑!传了出去,我们可没脸见人啦!你来这里,不是专门来寻我们的吧!” 凌云笑道:“自然是专程来找你们的,一年不见,如若隔世!” 殷素素转而看向双儿,说道:“双儿妹子,你们来北京城做什么?” 双儿看了一眼凌云,随即说道:“我和少爷,是来找韦小宝讨债的,却不知他跑到哪里去啦!” 殷素素不知韦小宝欠债之事,疑惑问道:“他欠了什么债?” 凌云道:“一年前我和双儿在扬州之时,他落在我手中,拿一千万两黄金买命,因为没钱,便写了欠条。现下一年之期已过,今日路过北京,便来讨债了!” 殷素素道:“那可不巧,半个月前,皇帝升韦小宝为二等公爵,并命令他带兵围剿天地会和沐王府一行人,韦小宝不肯,便逃出城去了!” 双儿道:“哼,好好的官怎会说不要就不要,定是他怕我们前来讨债,先一步逃走了!” 忽然砰得一声,一个胖胖的男子从桌边翻倒在地,捂着胸口大叫:“出手伤人,你们输不起么?” 说话之间,两个银锭从怀中掉了出来,每锭五两。 那胖子待要伸手去捡,一个男子走上前来,对着他猛踹一脚,喝道:“打赌之时不听你开口,现下来抢银子,天下哪有这般道理!”说着往殷素素几女瞧了一眼,但见沐剑屏往他一瞧,不由得脸上一红,抬脚再往那胖子踹去。 后面又一人说道:“他押银子之时,已经过了十息,却赌了十息,我瞧得清清楚楚!”也上前去抢那胖子手中银锭。 随之又数人上前去夺银子,拳来脚往,打得小胖子哇哇惨叫,期间眉眼斜瞥,觑瞧殷素素几女容色。 凌云心想这小胖子表面瞧着因财遇难,实则成了众人为吸引殷素素几女注意的饵料,将一碗凉茶饮尽,说道:“咱们走吧,你们几个再多留一刻,定然闹出人命!” 转过两条长街,凌云用精神力遮蔽了几人身形,看向方怡,说道:“你们来北京城,是见小公爷来的,他们还在城中么?” 方怡道:“都离开了,我们原本也是准备今日离开的,没想到凌大哥你们先来啦!” 殷素素道:“云哥,你这么快下山来,可是炼化了那图画?” 凌云道:“我正要跟你说此事,我炼化乾坤图时,上下的时间差便消失了,是以半年前就炼化完成了,你们没有觉醒精神力,我一时也没有寻到你们,便先去鹿鼎山收了宝藏,此番南下路过北京,正好遇见了你们!” 走到一处无人角落,伸手一挥,打开传送门,说道:“你们可以进去瞧瞧!” 殷素素三人果然好奇走了进去。不多时又走了出来,一个个脸上满是好奇之色。沐剑屏道:“大哥哥,你现下随时带了一个家,我们走到哪里,都有睡觉的地方啦!” 凌云点头道:“嗯,就有一点不好,这图不能自己移动,否则我们想去什么地方,在里面睡一觉醒来,便到了地方,也免了风尘之苦!” 殷素素道:“既是法宝,理应随心而动,想是云哥修为不够,不能完全掌握!” 凌云点头道:“你们在北京城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咱们都买了来,随后便出城吧,这次离开,或许不会再回来啦!” 北京城南,凌云伸手将沐剑屏抱在怀中,笑道:“小郡主,当日我便是在此处掳了你,要你做我妻子,今日我旧事重提,问你要一个答案!” 沐剑屏脸如红桃,说道:“大哥哥早知我心意,又何必多此一问?殷姐姐故意让我来陪你,便是为此!” 凌云笑道:“你年纪虽小,心里原来明白的很,那我便不客气啦!”抱着她进入乾坤图中。 红桃处处春色,白玉寸寸生津。芙蓉月下鱼戏,螮蝀天边雀声。 春去春归,花开花落,六载岁月,悠悠而过。 凌云,郭襄,纪晓芙三人自峨眉山上下来,行了三十里路,已是黄昏时分,往一家酒楼饮酒。 但听得马蹄声响,街口一人大喊:“血刀淫僧来啦,血刀淫僧来啦!”城中一阵慌乱,家家闭门,店店谢客! 不消片刻,街上已无一人。纪晓芙走上前去,敲了敲酒楼大门,半晌不见有回应。 这时马蹄声近,三乘马冲将过来,见了郭襄和纪晓芙容貌,哟哟大叫,两人分使马鞭,往郭襄和纪晓芙腰间缠去。 一人大叫:“好漂亮的娘子!”一人嬉笑:“擒回去孝敬师父!” 纪晓芙伸手抓住前面一人鞭稍,往前卷住第二人挥来的马鞭,将两人拉下马来,说道:“哪里来的野和尚,胡言乱语!” 后方一人眼见两个同伴被纪晓芙一招拉下马来,转身便逃。纪晓芙将马鞭往后一甩,复又将他拉了回来,手腕一翻,已将三僧穴道封了,又问,“你们是哪个寺庙里的?” 便在此时,又两乘马冲将过来,马上两个僧人与这三僧衣着一般无二,只后方一人怀中搂着一个美貌少妇,梨花带雨哭着。 郭襄瞧见前方一人衣角被风吹起,露出红线绣着的一柄弯刀,狰狞恐怖,忽想起前几日听说过西域的一个宗门,说道:“是近些年青海崛起的血刀门淫僧,据说杀人放火,劫掠奸侮,无所不为,没想到今日让我们遇见了!” 地上三僧原本一句话也不说,张见两人到来,喜形于色,齐声叫喊:“师父,师父!” 那两个血刀僧早见了街上一幕,不由哈哈一笑,前方那中年僧人说道:“乖徒儿,怎的叫人给制住啦,若师父出手,这两个妞儿需得让师父先用!” 地上一个血刀僧道:“她们本来便是孝敬师父的,只弟子功力不济,这才着了道儿!请师父垂怜相救!” 后面那少妇见了凌云几人,登时大叫:“救命,救命!” 第446章 分头行动 后方马上那血刀僧一指点了那少妇哑穴,说道:“先不急着叫,等会有你叫救命的时候!” 中年僧人见了郭襄和纪晓芙的容貌,哪里还忍得住,立时拔刀在手,一刀往凌云劈来。 纪晓芙眼见他对凌云出手,冷哼一声,马鞭一挥,缠住那中年僧手中长刀,顺势往下一拉。 中年僧人握不住长刀,唰的一声,插入地面。他落在地上,一个翻滚,站将起来,脸色一变,说道:“妞儿武功不错啊,是峨眉派的么?” 峨眉自朱元璋设立锦衣卫打压之后,便很少在江湖行走。但派中亦有高手,血刀门敢在此处作案,便是知晓峨眉弟子不会下山。没想到今日竟见到了。 纪晓芙本是峨眉弟子,那也不用否认,挥动马鞭,“啪”得一声,一鞭子打在那中年僧光头上。 那中年僧站立不稳,俯身跌倒,光溜溜的额头正好撞在地上一个被点了血刀的血刀僧后脑勺上。“砰”得一声,反弹起来。随即仰天跌倒。 那被撞的血刀僧本来坐在地上,一撞之后,脑袋戳入前一血刀僧屁股下面,身体却不能伸直,屁股朝天,乌龟吃屎一般趴在地上。 凌云道:“晓芙,这些淫僧无所不为,都杀了吧,嗯,用一阳指,莫要被淫血溅在身上!玷污了你好看的裙子!” 纪晓芙点头道:“是!”一阳指一指指点出,击中五僧死穴,正是杀人不见血的手法。 那少妇本在后方兀自骑马的血刀僧怀中,此时血刀僧被纪晓芙一指点杀,当即掉下马来,脸色惊恐,若非被点了哑穴,早已叫喊出来。 纪晓芙打出一道内力托住她身子,分一股内力渗透进去,同时解了她穴道。 那少妇当即跪倒道谢:“多谢女侠相救!” 纪晓芙伸手将她扶起,说道:“不必客气,赶紧回家去吧!”但听得城中隐隐传来尖叫之声,又道:“也罢,我送你回去吧!” 那少妇喜形于色,带着纪晓芙往家中去了。 郭襄用精神力扫描了整座城池,皱眉说道:“大哥哥,还有十几个血刀僧在城中作恶,我去阻止!” 凌云点头道:“嗯,没想到这血刀门如此嚣张,问出血刀门位置,咱们去将血刀门灭了,就当是为武林除害了!” 郭襄轻轻点头,纵身而去。 凌云又敲了敲酒楼的大门,始终不见有人开门,叫了几声店家,也不见有人回应,当即一掌推开大门,走了进去。 厅上摆着许多酒菜,却已空无一人,其中一桌菜肴丰富,酒封未起,显是听得血刀僧到来,未曾动筷,便躲了起来。 凌云往桌下瞧了一眼,微微一笑,坐在桌边,说道:“这许多好酒好菜,不吃当真可惜!”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呷了一口,说道:“血刀僧已经走了,桌子下的朋友,不必再躲了吧!” 但见下面无人回应,又道:“你们再不出来,酒菜可要被我吃完了!” 一个扎着两条小辫子的小女孩露出半个头来,瞧得凌云一身白衣,并非传言中血刀僧的模样,说道:“大哥哥,大恶人真的走了么?” 凌云撕下一条鸡腿,送到她面前,说道:“外面来的五个大恶人,已经死了!” 那小女孩便要去拿鸡腿,忽然从后面探出来一双白皙玉手,将那小女孩拉了进去。但听得呜呜几声,接着一个女人轻声说道:“别出声,他们都是恶人!” 旁边桌子底下钻出来一个青年书生,手持匕首,径往凌云刺来,刺到中途,瞧清楚凌云容貌,不由一惊,停下脚步,说道:“你当真不是血刀门人?” 凌云笑道:“我很像血刀门之人么?”指了指门口,说道:“外面那五个血刀僧已经死了!” 那书生往门外眺了一眼,随即对凌云抱拳说道:“小生张灿,请教恩公尊姓大名?”对着桌子底下说道:“采薇,曦儿,快出来拜见恩公!” 一个美貌少妇抱着那小女孩从桌子下面慢悠悠钻将出来,瞧得凌云果然不是血刀淫僧,舒了口气,万福作礼,说道:“多谢恩公!” 凌云摆手说道:“顺手罢了,何必客气,我不也吃了你们的酒菜!”说着又倒了一杯酒,自顾自喝了起来。两人不敢怠慢,只在一旁站着。 这时其余人见得不是血刀僧人闯入,纷纷走了出来。有的上前向凌云道谢,有的复又坐在桌边吃了起来。 那小女孩饿得久了,想要过来吃饭,被那美貌少妇拉着,只得吞咽口水。 凌云眼见店小二也走了出来,说道:“小二,这桌同样的饭菜,再上一桌!”对着那书生道:“我吃了你们的酒菜……” 那书生往那少妇瞧了一眼,对凌云说道:“恩人救我一家三口性命,区区一顿饭,又算得了什么?”对店小二道:“这些饭菜凉了,换一桌新鲜的上来!”从怀中拿了一个五两的银锭出来。 凌云见他并不缺钱,心想等会晓芙和襄儿都会回来,乾坤图中还有一个陈圆圆尚未吃饭,定然不够,便不阻拦。 过不多时,又一桌饭菜端了上来。凌云给郭襄传信,叫她处理了血刀僧之事,便找个无人的地方将陈圆圆带出来,同来酒楼吃饭。 那书生便要撤掉桌上旧菜,凌云道:“我还有三个同伴,去处理城中其他血刀僧了,等会便要过来,这些便不用撤了吧!” 那书生与少妇对视一眼,又道:“既然还有英雄,再上一桌便是!”又和小二要了一桌酒菜。恰好郭襄、纪晓芙、陈圆圆走了进来。 两年前阿珂和凌云亲热之后,犹犹豫豫,支支吾吾,在付出了数日不能下床的代价之后,终于又和凌云讨了一颗万寿丹,送给了陈圆圆。 如今两年过去,陈圆圆瞧着不过三十岁左右,一进大门,登时吸引了厅上所有人目光。有人举到嘴边的酒杯,从手中滑落,“当”地一声掉在桌上。有人送入口中的饭菜,随口水一同流了出来。一时间咂嘴的咂嘴,感叹的感叹。再无人能吃下一口酒菜。 凌云往她瞧了一眼,也觉移不开目光,心想:“如此这般美人,容颜老去,的确可惜,可是任由她这般下去,过的几年,只怕很难忍住不去犯错!” 第447章 血刀老祖 凌云见了这一番景象,心想往后人多的地方,可不能再让她随便露面了。便是露面,也要让她戴上面纱等物。 郭襄走到凌云身边,说道:“大哥哥,城里的血刀僧都除掉了,那血刀门在青海附近的雪山之中!” 凌云点了点头,说道:“咱们吃完了饭,便往西走一遭。嗯,今日是这位张相公请咱们吃饭!”指了指旁边站着的那书生张灿。 郭襄三人便要道谢,那张灿忙摆手说道:“几位是救我一家三口性命的大英雄,理应是我道谢!”说着便要拜倒! 凌云道:“坐下吃饭吧,你们再客气下去,又要换酒菜啦!” 几人吃过了饭,凌云又买了十几坛酒,结账之时,店家说那书生早已给过钱了。 凌云辞别了书生一家三口,带着几人出门往西而去。行了半里,忽然冒出十余个大汉来抢陈圆圆,被纪晓芙一人便打退了。 等无人跟踪之时,凌云便让陈圆圆重新回到乾坤图中,与郭襄、纪晓芙二人再往西去。 这时已入了冬,行不足十里,一阵冷风吹过,纷纷扬扬飘起雪花来。不多时已在地上积了厚厚一层。 几人内力深厚,踏雪无痕自不必说。凌云眼见两女不用内力抵挡风雪,任由雪花落在身上,笑道:“哪里来的两个雪人?怎得还能行走!奇哉怪也!” 心念一动,抬手招来天上飞雪,捏了两个雪人,一尺来高,却与两人一模一样。 郭襄眼见凌云身上没有积雪,说道:“大哥哥,咱们快要离开了,也不知下一个世界什么样的?我有点儿舍不得这里!” 凌云道:“我也不知道,但师父既能来到这世上,想来定有往来之法,你若喜欢,我们到时再回来瞧瞧也不错。”将两个雪人分别送给二人,又道:“我见过你两个跳舞,现下你们用内力控制她两个跳舞,让我瞧瞧哪一个跳得好看!” 两人震去身上积雪,各自打出一道内力,控制雪人在空中翩然起舞。 纪晓芙将雪人身上衣衫打散,改成舞衣,又叫凌云从乾坤图中取了玉箫,演一曲《霓裳羽衣》。郭襄却从旁边折来树枝,削成一柄木剑,又拿了瑶琴,与纪晓芙琴箫合奏,演的却是一套剑舞。 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却在一套词曲中演绎出来,曲缓时纪晓芙以优美的身姿与衣衫吸引凌云目光,曲急时却是郭襄的剑舞中剑意占优,瞧得凌云热血沸腾。 一曲之后,纪晓芙对着郭襄微微躬身,说道:“是我输了!” 郭襄摇头道:“我强行用剑舞迎合舞曲,少了几分杀伐之气,还是我输了!” 凌云道:“你们两个也不用争了,要我说,是平分秋色。所以今天晚上,你们两个一同陪我睡觉吧!” 两人听得此话,同时俏脸一红。 便在此时,两乘马迎面而来,上面骑着两个青年男子。身边挂着刀剑,显是江湖中人。 左边一人说道:“师兄,咱们不去追血刀老祖了么?” 右方那师兄道:“咱们从荆州一路过来,诚意给到便好,血刀老祖能从‘落花流水’手中将人掳去,又岂是你我能敌?何况那水姑娘落在血刀老祖手中,多半已丢了清白,便是救下了,又不会嫁给你我二人。水大侠给你什么好处?一两银子也没有,何必为他去拼命?” 三人听得此话,均是一惊。纪晓芙上前一步,拦在两人身前,抱拳说道:“二位少侠,适才听你们说血刀老祖?他如今在什么地方?” 大雪天气,视线不如往日开阔,两人先前并未察觉三人,此时忽见一个美貌苗条的女子挡在身前,不由眼中一亮。 那师兄道:“姑娘也是前去救人的么?那血刀老祖武功高得很,姑娘还是回去的好,免得将自己也搭进去!” 纪晓芙眼珠子一转,说道:“多谢两位好意,但我等收到水大侠邀请,岂能因为敌人凶恶便退缩!” 这时那两人也看到了凌云和郭襄,脸上不由涨红,那师兄叹了口气,说道:“唉,我们本来与大家伙儿都快追上那血刀老祖了,若非师门出了大事,急招我们回去,定然已将那血刀老祖擒住了!往西上了山,约莫一日路程,便能追上啦!” 纪晓芙再向两人道谢。那两人客气了几句,往东去了。 三人又行半日,天色已晚,凌云心想覆灭血刀门事小,睡觉事大,便准备拉了两人歇息,忽听得哒哒声响,四五十骑迎面冲来。 纪晓芙上前一问,原来山上雪崩,血刀老祖与“落花流水”四侠都已困在了雪谷之中,进山的路都已被雪挡住了,里面的人出不来,外面的人进不去。须得到明年四月雪融,方能进去。 以凌云三人此时的武功,自不将雪崩之事放在心上,但听得距离不近,也不着急赶路,找了个无人的地方,将乾坤图藏在雪地里,拉着郭襄和纪晓芙一夜春宵。 次晨再往西行,冬日微温,晴空万里,三人根据打听的消息,一路到得一个山谷口,但见积雪几十丈高,将唯一一条入谷的路给封住了。 郭襄道:“难怪他们都回去了,这么多的积雪,不到夏日,只怕都融不开吧!” 凌云道:“嗯,咱们进去瞧瞧!” 三人施展轻功,跃上百丈来高的雪峰,但听得谷中一个少女哭叫:“爹爹,爹爹!” 凌云居高临下,但见雪谷比外面深了两三倍,距离山顶两百来丈的平台上,一个中年男子满身鲜血躺在雪地里,双腿齐膝而断,不见小腿和脚。双肩被人削掉了不少血肉,脑袋上一个大伤口,兀自有鲜血流出。 在他身边,躺着一个白衣少女。若非凌云眼力不弱,那少女口中哭叫“爹爹!”她身上又衣衫不整,露出左右两条赤裸的手臂,当真不易察觉。 距离两人五六丈外的崖壁下面,瘫坐着一个身着黄色僧衣的老和尚,左手握着单刀,右手杵着一柄银光闪闪短枪,正在盯着前面另一处地方。 他盯的地方被雪山挡住了,单靠眼睛,瞧不见是什么物事。 凌云目光落在那黄衣僧身上,已猜到了他的身份!便是掳了落花流水四侠中老四冷月剑水岱水大侠爱女的血刀老祖。 第448章 有仙白衣 凌云与郭襄、纪晓芙从天而降,落在那少女身前。 那少女躺在雪地里一动不动,目光正好盯着天空,但见三人落下,登时喜叫:“白衣仙,你是白衣仙么?” 凌云见她是对自己说话,不由一愣,不见后方有人,指着自己说道:“白衣仙?说我?” 那少女道:“我见过你的,白衣仙,你是来救我的么?” 凌云心中更加疑惑,但见那少女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显是被人封了穴道,一指虚点,隔空解了她穴道。正待再问,旁边一个中年声音说道:“小兄弟,你快出手,杀了这血刀淫僧!” 凌云闻声看去,但见山崖下一个中年男子正面向那血刀老祖方向跪倒,却也一动不动,显然也被封了穴道。 在他身后不远处,有一个山洞,山洞前坐着一个青年和尚,也是黄色僧衣,想是那血刀老祖的徒弟。 凌云没有理会那中年,但见那少女扑到旁边血肉模糊的中年男子身边,凄然哭喊:“爹爹!爹爹!” 凌云看了一眼,但见早已气绝身死,无法再救,只轻轻叹了口气。 纪晓芙见她哭得伤心,走过去劝了她两句。 那少女站起身来,转而看向那小和尚,怒喝:“你这恶和尚,你杀了我爹爹,我杀了你。”伸手便要去捡脚下树枝。 但她本来衣衫不整,这一俯身,衣衫分开,春光外泄,忙捂住胸口,转身去整理衣衫。可是衣衫早已没有了衣袖,再如何拉扯,也护不住白皙的手臂, 凌云本瞧着欢喜,忽见那血刀老祖和旁边跪在地上的中年都斜眼来瞧她身子,只那小和尚转过身去,不敢侧目瞧上一眼,当即对郭襄道:“襄儿,你带她到山洞里面换一身衣衫吧!” 郭襄轻轻点头,拉着她往山洞里去了。 过不多时,那少女着一袭梅花素雪莹白锦缎裙,上罩一件皎月羽纱象牙白花袄,裙边系一大红宫绦,款步走出。若非那秀丽容颜上泪痕未干,怒色不退,自是美人如画,天下无双。 那少女走到凌云身边,再次躬身相谢:“奴家水笙,多谢仙人救命赐衣!” 凌云摆手说道:“顺手罢了,不必客气,嗯,你叫水笙,那么这位便是冷月剑水大侠了!”说着往地上那断腿尸体看了一眼。 水笙见了父亲这般凄惨模样,泪珠复又滚落下来。随即抬脚踢起地上一根树枝,抓在手中,立时往那小和尚攻去。口中怒喝:“恶僧,还我爹爹命来!” 小和尚眼见水笙攻来,立时东躲西闪,但他一条腿跛了,躲避起来不如何灵便,十余招后,“啪”的一声,光头上重重挨了水笙一棍。 水笙一招得手,后招连绵不断攻将过去。转瞬之间,已在那小和尚身上打了七八棍。 小和尚抵敌不过,怒喝:“我要脱裤子啦!” 水笙立时转过身去,忽又转过来道:“哼,你这恶和尚,这次我可不会上当啦!”追上那小和尚再打。 小和尚左支右绌,狼狈不堪。 凌云眼见水笙稳占上风,再过数十招,定能将那小和尚杀掉,便不插手,想让她亲报父仇。忽听得那小和尚喝道:“是你爹爹求我杀他的!” 水笙听得此话,登时愣住。旁边闭目行功的血刀老祖和暗运内力突破穴道的那中年也都面露震惊之色,看向那小和尚。 水笙犹豫片刻,不再去杀那小和尚,复又回到水岱身边抽抽噎噎哭了起来。 一旁跪着的那中年男子身不能动,但见水笙不肯再去出手,当即说道:“水侄女,你先别急着哭,听我说,现下这血刀恶僧内力耗尽,正是杀他报仇的最好机会!你将那血刀捡起来,一刀将他……” 血刀老祖忽然睁开眼睛,哈哈一笑,说道:“不错,一刀将我杀了,给你父亲报仇。” 他这么一笑,水笙固然害怕,那中年脸上已一片煞白,颤声说道:“水侄女,这老师父武功天下无敌,咱们不是他对手,水贤弟已死,你不如从了他吧,不然我们都得死在这里。” 血刀僧当即哈哈大笑起来,往凌云三人看了一眼,见得三人正眼也不瞧自己,微微舒了口气。继续运功恢复。 水笙骂道:“呸,真不要脸!若非花伯伯你贪生怕死,爹爹又怎会……怎会……”心中一悲,复又流下泪来。 凌云听得水笙称呼,已知他便是“落花流水”四侠中的老二中平无敌花铁干。初见他时,见他跪在雪地里作揖的样子奇怪,听得此话,心想他原来是个软骨头,只怕见了兄弟惨死,吓破了胆,是以跪地求饶,反被封了穴道。 花铁干眼见水笙不听自己的话,往血刀老祖瞧了一眼,见他杵着自己一柄短枪才稳住身子,眼珠子一转,正要说话,但听得血刀老祖对着旁边的小和尚道:“乖徒孙,你拿了血刀,一刀将他杀了!” 花铁干神色一变,说道:“你适才说不杀我的,怎能言而无信?” 血刀僧笑道:“我血刀门之人,何时遵守过信义?乖徒孙,快快将这人杀了,师祖爷爷可以不计较适才你所作所为!” 那小和尚微微皱眉,说道:“他已给我们制住,不用杀他了吧!” 血刀老祖冷哼一声,说道:“这人三心二意,你不杀他,等他解开了穴道,定然先将你杀了!” 花铁干对那小和尚说道:“小师父,你师祖爷爷眼里最容不得沙子,你故意杀死了水兄弟,破坏了他的计划,等他恢复了功力,定然先杀了你!现下趁他内力没有恢复,你将他杀了,弃暗投明,我做主将水侄女嫁给你!” 小和尚往水笙瞧了一眼,见了水笙一脸厌恶的表情,哼了一声,说道:“我不是血刀门的弟子,他也不是我祖师,只因他救过我性命……” 花铁干急道:“那太好了,你去将这老和尚杀了,否则等他恢复了功力,立时便将你杀了!”心里想的却是:“这老和尚叫小和尚来杀我,那么定然是内力耗尽,行动不得,只需他稍微恢复一点儿内力,立时提刀过来将我杀了!” 他却不知血刀老祖此时已恢复了些许内力,只因忌惮凌云三人,这才没有立时起身出手。 第449章 少年冤事 花铁干心中焦急,对凌云道:“这位小兄弟,你听我说,这老和尚凶恶残暴,你快去将他杀了,否则等他恢复了功力,定然杀了你,将你身边这两个美貌姑娘掳了去。” 凌云往血刀老祖瞧了一眼,但见他正警惕看向自己,呵呵一笑,对花铁干道:“你两个一个贪生怕死,一个凶恶毒辣,都不是什么好人。嘿嘿,你担心他先恢复功力,他担心你先解开穴道。我也想看看,你们谁先杀了谁?” 他转而看向水笙,见她神色微微平静,说道:“水笙姑娘,适才我下来之时,你叫我白衣仙,又说见过我,那是什么意思?” 水笙盯着凌云认认真真打量片刻,说道:“没错的,您便是白衣仙,荆州城东道观中,有您的画像,小时候我跟爹爹一同去过的!” 凌云更是一头雾水,莫非有人瞧见自己出手,将自己当成了仙人,从而入了道观?转念一想,自己在武林中鲜少出手,便是江湖之人,大多不识,怎可能享受香火之恩,摇头说道:“想是你认错了人,我叫凌云,并非什么白衣仙。” 水笙微微一愣,又盯着凌云看了片刻,说道:“您不是白衣仙,想来也与他有关系,否则不会生得这般相似!” 凌云摇头道:“我没有听过什么白衣仙,想来只是巧合罢了,你可不能再叫我白衣仙啦,免得得罪了真正的白衣仙!” 忽听得身后脚步声响,知是血刀老祖恢复了些许功力,提刀来杀自己了,正要出手,但听得那小和尚道:“不要再杀人啦!”冲将过去,双手抱住血刀老祖。 血刀老祖一心只想偷袭杀了凌云,哪料到小和尚会突然出手,一时不防,被小和尚扑倒,手中的血刀拿捏不稳,脱手掉落。 他一个翻身,将小和尚压在身下,喝道:“大逆不道,祖师爷爷先清理门户!”伸手扼住小和尚脖颈,要将他硬生生扼死。 几人见他两个自相残杀,便在一旁看好戏,也不出手。郭襄眼见那小和尚红光满面,感应到体内真气流转,不由一惊,说道:“大哥哥,是神照经,怎的这小和尚也会?” 凌云一指点出,一道剑气洞穿血刀老祖脑袋,皱眉看向那小和尚,说道:“这神照经武功,是谁教你的?”心想:“这武功除了自己几个先天境界的妻子修炼过之外,也便只有曾经见过的那个重伤老头修炼过,莫非这人竟是他的弟子?素素说那老头是中原大侠梅念笙,怎会与西域淫僧同流合污?” 小和尚被血刀老祖扼住咽喉,转眼断气,体内《神照经》内功不由自主流转,头脑登时清明,但见凌云一指点杀了血刀老祖,正要起身,听得凌云询问神照经,忽然愣住。 他犹豫片刻,随即冷哼一声,说道:“是丁大哥教我的,你要如何?” 凌云道:“原来是丁典,他一个书生,没想到也练了这武功,嗯,他人在哪里,怎的任由你与血刀门同流合污,到处作恶?” 小和尚脸现悲色,说道:“丁大哥……丁大哥已经死了!我……我也不是血刀门之人!”说着摸了摸怀中一个小小骨灰坛子,万幸适才一番扭打,没有将其打碎。 水笙哼了一声,说道:“胡说八道,你全身上下,哪一点儿不像血刀门之人?”转而对着凌云说道:“白衣……恩公,这恶和尚表面装出一副无辜模样,心里比那老和尚还奸恶十倍,今日若非恩公到此,他指不定还要如何欺辱我!” 凌云见那小和尚怀中装着骨灰坛,与无情无义的血刀门众僧不似一路,何况先前水笙衣衫不整,也只有他转眼回避,这许久看向郭襄和纪晓芙的眼神中,也无淫邪之色,摆手说道:“恶人自然该杀,但若其中有误会,咱们岂不错杀了好人!”对那小和尚道:“小兄弟,介不介意说说你的故事?” 那小和尚这些年所遇之人除了丁典,再无一个好人,此时眼见凌云居然肯听自己解释,喜形于色,当即将自己的身世经历说了一遍。 原来他叫狄云,自小与师父戚长发、师妹戚芳生活在乡下,几年前与师父师妹到荆州给大师伯万震山贺寿。因为万震山的儿子万圭瞧中师妹戚芳美貌,设计诬陷他入狱,娶了师妹戚芳。 他在狱中认识了丁典,从他那里学到了神照经。两人越狱之后,丁典被荆州知府凌退思设计去参加其女凌霜华的葬礼。那凌霜华乃是丁典心爱之人,丁典前去探望时被凌退思设计中毒而死。而丁典的遗愿,乃是与凌霜华合葬。 狄云带着丁典的尸体去寻找凌霜华的坟墓,在荒郊野外遇上血刀门人宝象。他此时已是朝廷钦犯,不知宝象是血刀门之人,担心宝象抓了他送到知府衙门。于是拔掉头发,脱掉上衣,扮作个乡农模样。 宝象仗着实力逼迫狄云给他找吃的。狄云抓了咬过丁典尸体的老鼠给宝象煲汤。 宝象吃了老鼠肉后被毒死,他便穿了宝象的僧衣,觉得丁典尸体携带不便,于是烧了骨灰,再去寻找凌霜华的坟墓。 岂料途中遇到了铃剑双侠,先是被二人纵马踩断了腿,又被两人追杀,幸好被血刀老祖相救。这才一路到了雪谷。 铃剑双侠正是水笙和其表哥汪啸风。而当初纵马踩断狄云一条腿的,正是水笙。 水笙听到这里,才知是误会了狄云,红着脸向狄云拜倒,说道:“狄大侠,是我先入为主,误会了你,对你不起,我……我也自断一腿给你赔罪!”说着抱起旁边一块石头,便要往自己左腿砸下。 狄云连忙摆手,说道:“你肯相信我,那便好了,不必再道歉啦!何况我的腿已被血刀老祖接好了,用不了多久,便能恢复如常!” 水笙将大石扔了,又向狄云道谢,忽见原本跪在旁边的花铁干不见了踪迹,心中一急,说道:“花伯伯去哪里了?” 凌云道:“他冲开穴道后便往谷中深处去了!想是怕我们杀了他,躲起来了!” 水笙哼了一声,说道:“真是便宜他了,恩公,你们来的路上,可曾见过我表哥汪啸风?” 第450章 血刀门中 凌云见她提起自己表哥时俏脸微红,内蕴情意,心想:“原来她已有了心上人,却不知那人品行如何?”说道:“我们来的路上,遇到了追杀血刀老祖的四五十人,他们说你们被困雪谷中,里外不通,要等明年雪融之后再来,至于里面有没有你表哥,却是不知!” 水笙叹了口气,慢慢滑下雪谷,在一个雪坑中寻到了父亲两截断腿,与雪地上父亲尸身拼在一起,选了一个平台,击落上方积雪,将父亲尸身埋了,又跪在父亲坟前磕了三个响头。 凌云三人帮她葬了父亲和两位伯伯,然后说道:“现下血刀老祖已死,我们要去血刀门,将其灭了,水姑娘有何打算?” 水笙道:“血刀门近些年在中原作恶不少,中原武林人人得而诛之,恩公,我跟你们一起。” 凌云点头道:“嗯,那也很好!”看向狄云,说道:“狄大侠也愿同去么?” 狄云摇头道:“我需得尽快回到荆州,完成丁大哥遗愿。只是这里唯一的出路被积雪挡住了,我适才四下里看了一下,并没有其他出谷的路!” 凌云微微一笑,说道:“路都是人走出来的,你们跟着我便好!”说着抬脚往雪峰上走去。 雪谷四下虽不是绝壁,但其上却都是厚厚的积雪,下来容易,上去却难。水笙见得凌云竟往积雪中走去,不由说道:“恩公,积雪松散,稍有不慎,便会陷入其中,如何能上?” 但见凌云一脚踩下,雪峰上便出现一个冰封的台阶,等第二脚踩下,又是一个冰封的台阶,却与第一个台阶相连,不由愣住。 郭襄道:“水姑娘,雪一旦结了冰,那便不会塌陷了,跟我们上去吧!” 凌云这一手踩雪成冰的功夫,看着容易,其实需得先以炙热内力将雪融成水,再以寒冰内力将其冻结,才能有此效果。 水笙自小习武,自然明白其中道理,更知其中难度,不由说道:“这……这怎可能?” 凌云笑道:“我内力特殊,有寒热两种效果,这才有此能力,若水姑娘练得也是这门内力,那也能轻易做到!” 出谷之后,狄云当即与几人告别,往荆州城去了。 水笙往被落雪挡住的谷口山路看了一眼,不见一人,不由轻轻叹了口气。 凌云知她是没有瞧见心上人,心里悲伤,可是瞧见她忧愁之态,竟隐隐感到欣喜。 血刀门既无牌匾,也无宫殿,整个门派都在一个巨大的山洞里面。若非凌云有精神力,在连绵雪山之上,又逢大雪之后,的确不易找到。 四人到得山洞之前,凌云用精神力往里面一扫,登时皱起眉头。他感应到郭襄用出精神力,立时说道:“襄儿,你别瞧了!”可惜为时已晚。 郭襄见了里面景象,俏脸立时变得苍白无比。纪晓芙尚未觉醒精神力,只隐隐能听到里面血刀僧人的吆喝声,具体情况,却是不知,皱眉说道:“凌大哥,祖师,里面发生了何事?” 凌云道:“这里面乃是地狱,你们还是不要进去了,等我将他们都杀了,咱们便回去吧!”说着往洞中走去。 水笙内力不深,听不到里面的声音,摇头说道:“我此行便是为了给爹爹和两位伯伯报仇,既然到了血刀门,岂有退缩的道理!”跟着凌云往洞中而去。 凌云一脚踏入洞口,一道内力自脚下扩散出去。两个守门的血刀僧来不及叫喊,七巧流血而死。 凌云转身看向身后跟来的三女,无奈叹了口气,说道:“不听话,等会可别被里面场景吓到了!” 山洞入口丈余来宽,里面别有天地,三人走到拐角,但觉一股热气迎面扑来。左边支着几根火把,右侧却是绝壁。 纪晓芙察觉热气是从绝壁底下传来,说道:“这下面也有温泉么?” 凌云摇头道:“多半是岩浆!血刀门敢将宗门建立在火山口上,胆子不小啊!” 走过二十余丈,一阵酒香袭来,夹杂着血刀僧吆五喝六的大笑之声。 水笙道:“这些恶和尚每天大吃大喝,也不知抢掠了多少人?” 再行十余丈,几人来到一个极大的石室,里面灯火通明,五六十个血刀僧分坐两边饮酒赌博,中间一个酒池,三尺来深,里面八个赤身女子拿着酒壶打酒,送到桌边供一众血刀僧欢饮。 后方一个石台上,一胖一瘦两个青年各自拿了一柄弯刀狠斗,石台两边两个十字架上,绑着两个女子,便是那两个青年的赌资。 忽然那胖青年被瘦青年砍下了一条手臂,接着砍掉了脑袋。那瘦青年将弯刀举过头顶,一声长啸。 席间一个老和尚站起身来,朗声说道:“魏来,恭喜你加入血刀门,快快过来拜师!” 魏来走过去跪在那血刀僧前,砰砰砰磕了八个响头,喜叫:“师父!” 那血刀僧哈哈一笑,说道:“好徒儿,快起来吧!”看向石台左边那女子:“这女人是你的啦,你要如何处理?” 魏来道:“便将她烹了招待师父师伯师叔!” 那血刀僧哈哈一笑,说道:“好,好徒儿!师父没看错你!” 忽然门口一人哈哈一笑,说道:“不错,不错,那么请各位到阴曹地府去吃吧!” 那血刀僧听得声音有异,转眼看向门口的凌云四人,喝道:“什么人?” 凌云道:“送你们上路的人!”右手虚抬,碗中酒水凝为一柄柄冰剑,悬在各人咽喉之前。 一众血刀僧哪里见过这种手段,感应到冰剑上传来的森寒剑气,不由得双腿打颤,面如死灰。 有心志坚定的,后退闪避,只退出一步,登时被冰剑洞穿咽喉,就此身死。其余人见了这一番惨状,再也不敢动弹。 凌云看向水笙,说道:“水姑娘,你瞧哪个不顺眼,便去将哪个杀了!给你爹爹伯伯报仇!” 水笙见了此番景象,早已怒不可遏,提起血刀,便往最近的一个血刀僧当头劈下。 那血刀僧见了血刀,惊道:“这是师祖爷爷的血刀,怎的在你手中?” 水笙冷哼一声,“你很想你师祖爷爷,是不是?我送你下去见他!”一刀往他光头劈落。 那血刀削铁如泥,这一刀下去,那血刀僧光头立时被削下半边,红白之物,四下乱射。 第451章 血刀地狱 水笙一刀一个,杀到第四人时,那血刀僧不顾自身死活,扔出弯刀,急往水笙胸口砍去。 他一拔刀,凌云便控制冰剑刺穿了他咽喉,可依旧迟了一步,水笙武功与他相差太多,这一下躲避不及,脸色大变。 忽听“铛”得一声脆响,那弯刀一个翻转,砍下了后方另一个血刀僧的脖颈。 水笙惊魂稍定,看向身后的凌云,躬身说道:“多谢恩公相救!” 凌云道:“你气出了没有?如若出了,剩下的人可就是我的啦!” 水笙点头道:“多谢恩公!”退到了郭襄和纪晓芙身边。 凌云看向剩余几十个血刀僧,说道:“上天有好生之德,我直接杀了你们,谅你们也不服,这样吧,外面有个悬崖,悬崖下面有一本《赤炎经》,你们谁先下去拿了经书上来,谁便能活。”说着往石室外那绝壁一指。 一个血刀僧皱眉说道:“胡说八道,我在此住了二十年,只知下面有岩浆,却从没有听说过什么《赤炎经》!” 凌云道:“无知!我问你,你可曾亲自下去寻过?” 那血刀僧摇头道:“不曾!” 凌云伸指一点,一道火光划过,他咽喉处的冰剑立时燃烧起来,化为火剑。“这便是《赤炎经》上半部功法,现下可相信了?” 说话之时,火剑已刺到了他咽喉处的皮肤上,其上的火焰,点燃了他下颌胡须,烧得他满脸赤红。 那血刀僧强忍疼痛,说道:“是,我们立时去找!” 凌云手腕一抬,众僧咽喉处的冰剑火剑转而悬浮在各人头顶上方,又道:“还不快去!” 又一个血刀僧道:“下面只有岩浆,没有……”凌云食指往下虚点,冰剑自他光头上刺入,立时将他冰封。 凌云又屈指一弹,一道内力击在冰人身上,冰人登时寸寸崩裂,化为冰块,散落一地。 其余人见了这一幕,哪里还敢反抗,当即往室外走去。走到崖边,隐隐望着下方暗红色的岩浆,又无绳索,如何敢下。 凌云道:“宝经只有一本,先到先得!殊不知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如此犹犹豫豫,这一线生机,岂不是白白送给别人?” 一个血刀僧怒喝:“阁下莫要欺人……”凌云抬脚踢出一道内力,将那血刀僧踢下悬崖。 悬崖下传来那血刀僧撕心裂肺般的惨叫,数息之后,啪的一声,那惨叫声戛然而止。 岸上一众血刀僧听得毛骨悚然,一颗颗冷汗从反着火光的脑袋上渗透出来,连成水线往下落去。他们虽然往日杀人如麻,穷凶极恶,此时有大半都战战兢兢,唯唯诺诺。 一个血刀僧哈哈一笑,喝道:“我去取!”纵身往下跳去。一众血刀僧等了良久,听不见他落入岩浆之声,彼此对视一眼,纷纷往下跳去。 片刻之后,只传来数声惨叫和落入岩浆之声,再无声息。 黑暗之中,水笙瞧不见血刀僧的踪迹,疑惑说道:“莫非这下面有路,怎的他们还没落下去?” 凌云道:“他们都将刀插在崖壁上,挂住了身子,自然没有掉下去。”手掌虚按,原本悬浮在崖上的冰剑纷纷落在各人弯刀之上。 寒冰剑气侵蚀之下,其中二十余人手臂失去知觉,惨叫着落入岩浆中。还剩二十六人内力较深,左右换手,苦苦坚持。 凌云对三女道:“你们在此盯着,若有人爬上来,立时杀了!我去那十八层地狱走一遭!” 水笙疑惑问道:“恩公,倘若那人拿到了《赤炎经》呢?” 凌云哈哈一笑,说道:“那自然说话算话,留他一命!” 凌云重新走入石室,但见原本在酒池中的八个裸女蜷缩在墙角边上,另外两个女子依旧绑在十字架上,各个面无表情。 凌云打出两道剑气,将那两个女子救下来,说道:“今日血刀门覆灭,你们赶快回家去吧!”但这些女子似已麻木,竟然不为所动。 凌云微微摇头,出了侧门,穿过五六丈长的通道,推开左首第一个石室的石门,忽然一柄短短的石刀往前刺来。 凌云微微侧身,抓住那人手腕,说道:“诸位莫怕,我不是坏人!” 出刀之人是个女子,瞧见凌云模样,警惕问道:“你是什么人?” 凌云道:“我来铲除血刀门,外面血刀门的僧人已被我杀了,你们现下可以安全出去了!赶紧离开吧!” 他走到石室里面,将一个厚厚的铁门一脚踹开,继续往里而去。又走五六丈,便是另一个石室,里面传来男子放肆的大笑声和女子惨叫声。 凌云一脚踹开石门,但见是一个极大的石室,左边石床上一个血刀僧正在狂虐两个女子,中间一个架子上,密密麻麻挂满了舌头,右边精钢牢笼中,囚着五六个女子,容颜憔悴,双目无神。 凌云一指点杀了那血刀僧,又将牢门打开,说道:“都离开吧!” 床上那两个女子当即向凌云道谢,可是牢中那些女子各个口中没有了舌头,咿咿呀呀说不出话。 凌云没有多留,转而去了第二间石室,里面两个血刀僧正将一个女子双手的十根手指一根根剪下。另有两个没了十指的女子被关在精钢牢笼中。 凌云将那两个血刀僧杀了,便往第三间而去。 第三间石室中只有两个血刀僧在一个小几边喝酒,中间十余个布满了钢刀的架子上,挂着一个女子尸体,肢体不全。 凌云两手拉住两个血刀僧,扔向刀架,将两人钉死在上面,随即走入第四间石室…… 其后的石室中,有刀山,有火海,有蒸笼,有油锅。其间都有女尸,却无活人。 直到第十八个石室中,一个女子被倒绑在一个木板上,一丝不挂,两个血刀僧分别拿着一把钢锯两端,从上而下正在锯着木板,钢锯距离女子身子,仅只一寸。那女子早已吓昏过去。 凌云砰地一脚踹开石门,厚厚的石门翻倒下去,轰隆一声,地动山摇。两个血刀僧见到这一幕,登时吓得呆了。 凌云一道剑气先后洞穿两个血刀僧脑袋,击碎木板,将那女子救了下来。但见那女子昏迷不醒,只得抱着她往外走去。 第452章 灭门救人 出了最后一个石室,又是一条长长的通道,凌云抱着那女子一路往外,走了八九十丈,才再见到一个石室。 他用精神力一扫,但见里面躺着两个青年的尸体,旁边桌案上却摆满了人的肢体和器官,旁边一个大锅中,一锅的人肉咕咕冒着热气。 那石室前门大开,显是有人来过。凌云见得里面没有活人,便不理会,一路顺着通道前行。 不过五六丈,便回到原来一众血刀僧聚会的石室中。原来这一番行走,竟是绕了一个圈子。 石室中那些女子均已不见,只水笙俯在酒池边上干呕,纪晓芙瘫坐在她旁边,面色苍白。 凌云见了两人情状,立时冲将过去,放下怀中女子,双手拉起两人,问道:“晓芙,水笙姑娘!发生了何事?” 用精神力一查,但觉两人都未受伤,才松了一口气。 纪晓芙靠在凌云怀中,长长呼出一口气,并未说话。水笙双手抱住凌云,泣道:“恩公,他们……他们竟然吃……吃人!” 凌云让她三人留在外面,便是不想她们看见里面这残忍的一幕,没想到还是瞧见了,轻拍两人背脊,说道:“没事了,咱们尽快离开这个地方。” 但觉两女身子瘫软,显然行走不得,当即抱起两人,出了石室。但见郭襄依旧站在崖边,另有三四十个女子站在她身边,叽叽喳喳,欣喜不已。原本面无表情的几人,此时也都恢复过来。 众人见得凌云出来,登时俯身拜倒,向凌云道谢。 凌云手掌虚抬,用内力托起众人,说道:“顺手罢了,不必客气。这石室中还有一个我刚救下的女子,你们带她出来,一起下山回家去吧!” 他双手抱着纪晓芙和水笙,便无法再抱那个最后救下的女子。看向郭襄,问道:“襄儿,下面还剩几人?” 郭襄道:“还有五人,因为距离下方岩浆较近,靠着岩浆的热量抵消了一部分寒冰剑气,尚自苦苦坚持!” 凌云点头道:“还真是走运,他们既然喜欢岩浆,我便送他们下去亲近亲近!”便要出手击落五人,才一动用内力,忽然心生所感,立时收功凝气,说道:“今日我用功太多,不可再用了。襄儿,你送他们五个下去,咱们这便出去!” 郭襄轻轻点头,屈指弹出五道内劲,只听得下方五个血刀僧有的惨叫,有的破口大骂,终于一个个都落入岩浆,尸骨无存。 郭襄转而看向凌云,道:“大哥哥,要压制不住了么?” 凌云点头道:“嗯,短则半月,长则三月,必然破境,咱们出去吧!” 几人一路出了山洞,时值正午,那后面被凌云所救的女子此时也已清醒过来,又来向凌云道谢。 她本是川渝一带侠女,模样倒也标致,只是武功不高,这才被血刀门擒住,此时逃出生天,表明身份,已成了那几十个女子的主心骨。 凌云见她此时穿了衣衫,带着几分英气,不由想起她赤身裸体的模样,暗道一声可惜,说道:“血刀老祖已死,血刀门已灭,江湖上或有漏网之鱼,也不过秋后蚂蚱,不足为患,你们快快回家去吧!” 那女子道:“恩公有所不知,我们能被掳来这里,早已没有了家人,又何来的家?” 凌云微微一愣,心想若只一两个人,自己或可推荐去峨眉,但这几十人,又如何能开得了口,若将她们收入乾坤世界给众妻子做使唤丫头,无非还是剥夺了她们的人生。这些人生前哪个不是大家小姐,名门之后?想来也不甘心为奴为婢。取出十张一千两的银票,说道:“这里是一万两银子,足够你们后面生活了!东南方便是峨眉,你们可以去附近的村子里隐居。背靠峨眉,也能安全一些!” 那女子本有求凌云收留之意,此时却不好再开口,摇头说道:“今日承蒙恩公相救,已是感激不尽,如何敢再受恩公银子!” 凌云将银票塞在她手中,说道:“我不日便要离开,自没功夫照顾你们,但一客不烦二主,你们不收了银子,将来若遇上了坏人,那是跳出狼窝,钻入虎穴,依旧还是受苦。唉,都是可怜之人,何必再来委屈自己!” 那女子谦让再三,终于还是收了银票,带领众女子向凌云磕头。等再起身之时,早已不见了凌云几人踪迹。 其后众女果然往峨眉山下建立“云村”,一世生活无忧。 凌云辞别众女之后,让郭襄往中原传递自己即将破境的消息,召众人回归。此时程英、陆无双、公孙绿萼、耶律燕、完颜萍、瑞国公主六人也已先后入了先天之境,可用出入玉佩跨两千里之距传讯,想来用不了多久,各人都能收到消息回归。 凌云则带着纪晓芙和水笙一路往川渝而去,寻找城池兑换金票银票。他不知道下个世界的货币是什么东西,总之不可能还是此方世界的银票。但无论如何,真金白银总不会无用。 一路行到天黑,几人在一家小镇客栈里歇宿,纪晓芙和水笙因见了血刀门中惨烈场景,食欲不振,只喝了几口清水,便去歇息。 凌云买了酒菜到乾坤图中与陈圆圆吃了,出来之后本想与纪晓芙亲热,但水笙竟与她同床而卧,凌云伸手摸进被窝,抓住的竟是水笙的玉足,吓得水笙哇哇大叫。 凌云费了好半天功夫,才解开误会。只得又回到乾坤图中歇息。此时乾坤图中只陈圆圆一个女子,却无一个妻子相陪。 深夜寂寞,又无法打坐修炼,不知何时,凌云竟摸到了陈圆圆床上。 这个仅凭美色便能影响天下大势的天下第一美人,在服侍了好几位皇帝之后,终于又迎来了另一个需要服侍的对象。 陈圆圆自跟随凌云离开的那日开始,便知迟早会有这么一天,倒不如何惊讶。只是凌云担心阿珂知晓后生气,叫她先不告诉别人。 陈圆圆倒也听话,一切如常,便如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般。 这日到了川渝,凌云要与纪晓芙兑换金票银票,水笙心中思念情郎表哥,告辞离开。 第453章 连城宝藏 纪晓芙见凌云瞧着水笙背影,笑道:“凌大哥,你舍不得这位水笙妹子,是不是?” 凌云犹豫片刻,说道:“有时候我很矛盾……那日你我初见之时,我把你错认成了襄儿,轻薄欺辱于你,你当初恨不恨我?” 纪晓芙沉吟半晌,说道:“当时你见面便欺辱我,我只当你是魔教的大魔头,那可恨死你啦……不过,很快我便不恨你啦!” 凌云道:“你那时候心里没有别的男人,自然肯原谅我,可那水姑娘早已有青梅竹马的表哥,不一样的!” 纪晓芙嘻嘻一笑,说道:“你这些心里话,也敢跟我说,不怕我告诉别人么?” 凌云一把将她拉住,在她脸蛋上亲了一下,说道:“我家晓芙善良美丽,宁愿自己委屈也不肯对我不起,这我是知道的!现下只你我二人,咱们尽快去换了金票银票,找位置歇息,好不好!” 便在此时,玉佩微微震动,凌云注入一丝精神力进去,随即说道:“我本来想在此兑换了金银,然后便找一个清净所在,与你连续不断做几日夫妻,现下却不能了!” 纪晓芙脸露担忧之色,说道:“发生了何事?” 凌云道:“适才襄儿传来消息,青青在荆州城发现了宝藏消息,已通知众人往荆州去了,但阿绣和万紫去了昆仑山凌霄城,暂时联系不上,所以往昆仑山寻找去了。适才她路过陕西,感应到了我的玉佩,便传了消息过来。” 纪晓芙道:“咱们手中金票银票数目不小,不可在一个地方尽数兑换了,去荆州也好,周围一千公里之内,可以让姐妹们分别前去兑换,自然快得多。” 两人当即在城中几处钱庄兑换了一部分金银,直到天黑,便找了清净之地,到乾坤图中歇息,次日再去兑换,其时银票并未统一,用了三日,走遍各处钱庄,才兑换了三百万两白银,五十万两黄金。 第四日清晨,凌云和纪晓芙各骑一匹青骢马,往荆州而去。那青骢马虽然神俊,毕竟不能日行千里,行到天黑,也只走了一小半。 到第三日清晨时,距离荆州城尚有六七十里,忽然一个少女迎面走来,却正是水笙。 只此时她神色凄凉憔悴,神情萧索颓败,也不向凌云两人瞧上一眼,茫然往前走去。便好似那些在血刀门受尽折磨的女子一般。 到得两人身边时,凌云叫道:“水姑娘,几日不见,你怎成了这番模样?可是有人欺负你?”用精神力扫过她身子,欣喜还是个黄花闺女。 水笙听得凌云说话,才抬头往凌云看来,眼中微微一亮,说道:“恩公,纪姐姐,怎的是你们?”随即想到了什么,神色变得慌张,又问:“你们是要去荆州城么?” 凌云道:“若是有人欺负你,你告诉我,我来给你出气!” 两人说了四句话,全都是答非所问。纪晓芙跳下去拉住水笙说道:“妹子,发生什么事了,你表哥呢?怎的没跟你一起?” 水笙听见表哥二字,牵动心事,两行清泪流过粉颊,颤声说道:“他们不信我也便罢了,可是表哥他竟也不信我……还骂我……打我……”说着呜呜哭了起来。 凌云知她定是与表哥发生了矛盾,却不知为何,也跳下马去,说道:“水姑娘生得花朵儿一般,你那表哥定是猪油蒙了心,才舍得打骂。你别哭了,咱们回去找你表哥算账!” 水笙摇头说道:“没用的,花伯伯是他们眼中的江湖大侠,而我是人人唾骂的淫妇荡妇,害死爹爹和伯伯的凶手,即便我再如何解释,终究不会再有人信了!恩公……纪姐姐……我……我要走了!”说着便要往前走去。 纪晓芙没有松手。凌云又道:“你现下这个样子,能去哪里?这天下不止血刀门的人坏,你就这般离开,走不了多久,便会被有心人擒住!” 水笙只是哭泣,再不说话。凌云见她双眼红肿,再问下去,只会让她更加伤心,伸指在她昏睡穴上一点。水笙身子一软,倒在纪晓芙怀中。 纪晓芙秀眉微蹙,说道:“凌大哥,水笙妹子似乎是被人冤枉了!” 凌云点头道:“将她先送入乾坤图中吧,我们去荆州城打听一番,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说着打开了传送门。 纪晓芙将她送到乾坤图中自己的房间里,与凌云骑马再往荆州城而去。 两人策马急行,不需半个时辰,便进了城。凌云本想去打听一番水笙的消息,可是街头巷尾,茶楼酒肆,到处谈论的都是连城宝藏的事情。 正行走间,一个衣着华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商贩上前拦住两人去路,说道:“两位也是为了连城宝藏来的吧!”拿出一本唐诗选集,说道:“连城宝藏的秘密就藏在这一本唐诗选集里面,一本只需五两银子!” 纪晓芙道:“区区一本唐诗选集,你敢要五两银子?” 那商贩嘿嘿一笑,说道:“姑娘有所不知,现在这唐诗选集可是稀罕玩意儿,有钱也不一定买得到,两位今日运气好,这是最后一本!” 凌云取出一锭十两银子,说道:“我给你十两银子,再向你打听个人,成不成?” 那商贩看见银子,闭着的一只眼登时睁开,笑道:“您可是找对人了,这荆州城之中,可没有我不知道的事情!” 凌云道:“好,那么我先问你第一件事,请问这连城宝藏藏在何处?”纪晓芙听得此话,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那商贩抿了抿嘴,说道:“公子这么问就没意思了!” 凌云道:“好,说正事,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北四怪,南四奇知道吧!听说前不久南四奇之一的水大侠的爱女被血刀老祖掳走了,这件事你可知道?” 那商贩哈哈一笑,说道:“自然知道,您是想听南四奇的故事,还是水大侠逆女荡妇的事情?” 凌云微微皱眉,随即说道:“我听说这位水女侠与她表哥汪啸风并称‘铃剑双侠’,既是侠女,怎的又成了荡妇?我想知道,她是如何沦落到此的!” 第454章 前因后果 商贩指着旁边一处茶馆,说道:“此事说来话长,咱们喝一杯热茶,成不成?” 三人在茶馆中坐定,茶博士奉上茶来。商贩饮了一口,说道:“这件事还要从铃剑双侠当街除害说起。那日铃剑双侠在荆州城遇到一个血刀门的小淫僧。江湖中人遇到血刀门的淫僧,还有什么可说?当然是为民除害了,只见铃剑双侠之一的汪啸风策马挡在那淫僧之前,拔出长剑喝道:‘淫僧,受死!’一招……” 凌云道:“这些废话就不要说了,我只想知道那水笙之事!” 商贩嘿嘿一笑,说道:“原来兄弟并非一无所知,想来也听说过水笙的艳名,仙女落凡,侠女堕尘的故事,大家都喜欢听。 那水笙本来生得天仙一般,与他表哥汪啸风并辔走在街上,哪个不夸赞一句‘铃剑双侠,神仙眷侣!’” 他见凌云皱眉,立时改口,说道:“那日血刀老祖见得水笙美貌无双,便将她擒住,抢了铃剑双侠的坐骑,逃出了城。 这事惊动了水岱水大侠,正好南四奇都在城中,当即邀请南四奇另外三位大侠前去相救。消息一传出去,江湖上武林同道纷纷前往追踪血刀老祖,可是铃剑双侠的坐骑都是千里挑一的良驹,日行千里,一时哪里能追得上?” 纪晓芙道:“日行千里,这种马听说只有大宛国才有,可不易寻到!” 商贩哈哈一笑,说道:“姑娘好见识,按理众人是追不上的,可偏偏不到两天,便追上了!你当这是为何?” 纪晓芙顺着他话接道:“为何?” 商贩脸上露出坏笑,说道:“那血刀老祖祖孙二人见得无人追上,便都与水笙做了夫妻,为此误了时辰,这才被众人追上!”忽然凑到凌云耳边,低声说道:“听说众人追上之时,那水笙脱得赤条条的,正自服侍二人……” 凌云啪的一掌,将桌子拍得粉碎,喝道:“岂有此理!” 茶馆中人只当立时有一番大战,纷纷跑了出去。 商贩吓了一跳,但见凌云并无对自己出手之意,才同样满是愤恨得道:“是啊,当真岂有此理!” 纪晓芙拉了拉凌云手臂。凌云对那商贩说道:“后来怎样,你继续说!” 商贩道:“那血刀老祖眼见众人追到,立时穿了衣服就走,后方众人一人骑双马,昼夜不停,一直追到玉龙雪山口时,忽然引发了雪崩。其余武林人士都被挡在谷外,只‘落花流水’四人武功绝顶,冲了进去。这时里外不通,外面的人只得先行回来,等春日雪融再去。可里面又是另一番景象……” 商贩似乎觉得口渴,要取茶碗喝茶,一伸手才发现身前空空,尴尬一笑,又道:“岂料那荡妇被两个血刀淫僧伺候舒服了,竟然与那血刀淫僧沆瀣一气,诱骗落花流水四侠过去,那血刀老祖则躲在暗中,偷袭出手,一个个将他们杀死!只花大侠为人机警,没有上当,躲在暗中寻找机会给自己兄弟报仇。唉,剑影销,风尘绕,侠女一朝作娼娇,恋奸情热,反谋弑父! 三人不见花大侠到来,只当他没有进来,眼见雪谷出口被封,不能出入,便在里面肆意淫乐。不想花大侠就躲在暗中,趁着他们不备,出手刺伤了血刀老祖。嘿嘿,这手段虽不够光明正大,但对付那恶贯满盈的血刀老祖,那也没什么。岂料那血刀老祖武功当真不弱,便是受了伤,竟能和花大侠大战三百回合,最终终于被花大侠一枪刺中脑袋而死!” 纪晓芙道:“胡说八道,谁说血刀老祖是他杀死的!” 商贩眉头一皱,说道:“两位如若不信,可去花大侠府门前瞧上一瞧,那血刀老祖的脑袋,还挂在花大侠门前,脑袋被花大侠用枪刺了一个窟窿,还能有假?” 凌云将那十两银子递给商贩,问道:“花铁干现下何处?” 商贩感受到凌云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意,打个寒噤,说道:“兄弟要去看那血刀老祖的脑袋么?” 凌云摇头道:“不,我去杀人!” 商贩战战兢兢地指了一个方向,说道:“一路往东,穿过六条街道,门上写着‘鹰爪铁枪’的大院便是!” 凌云让纪晓芙回到乾坤图去查水笙状态,自己一人前往花铁干府上。 花铁干本是江西鹰爪铁枪门的门主,因为与水岱是结义兄弟,在荆州城也有府邸。此番来荆州,原是为了连城宝藏,哪料到遇上血刀老祖,掳了水笙,这才一路追去。 他那日在雪谷寻觅不到出路,却正好看见水笙跟着凌云出谷,又听得凌云几人要去灭血刀门,心想自己先误杀三弟刘乘风,后贪生怕死屈服于血刀老祖之下,终于使得四弟水岱惨死之事,全在水笙的见证之下。 他身为门主,一旦贪生怕死之事被人知道,再无颜面留存于世,当即割下血刀老祖的脑袋,在凌云剑气留下的伤口上刺了一枪,先一步回到荆州城,便说是自己杀死了血刀老祖,同时败坏水笙名声,来个先入为主,便不怕水笙后来说破。 便是知晓凌云武功不弱,毕竟不知前事,加之众人不识凌云,哪个能信? 这番风头正盛,岂料水笙竟然回来,他不见凌云几人陪同,心中大定,编造了一些水笙与血刀老祖祖孙二人的风流之事,正是好事不出门,坏事天下知。众人自然不会再信弑父荡女的言辞。 水笙此行归来本是来寻表哥汪啸风,至于花铁干贪生怕死之事,原本不准备斤斤计较,岂料汪啸风早听信了花铁干谣言,再也不相信她。 汪啸风却也是个爱慕虚荣之人,自不能忍受身边有如此大奸大恶之人。 水笙一番解释,说破了嘴,换来的不过是冷言讥讽的“荡妇”二字和冷冰冰的拳头。她心灰意冷,面对众人的指责,只剩下逃走这一条路。 这座城,早已没有她的容身之地! 凌云到得鹰爪铁枪门前,但见往来之人兀自不绝,尚且有五六人带着重礼拜见。如今南四奇只剩他一人,自是包揽了所有声望。若非荆州城宝藏消息传出,只怕早已踏破了他家门槛。 凌云毫不掩饰身上的杀气,一路大摇大摆而来,早已引起不少人关注。等到府门前时,后方已跟了二三十人。 第455章 仙临伸冤 凌云隔空一指点出,“啪”得一声,府门前立着的“鹰爪铁枪”石碑炸得粉碎。 众人何时见过这番景象,登时吓得呆了。忽得一人大叫:“白衣仙,是白衣仙,白衣仙显灵了!”说着向凌云拜倒。 凌云微微一愣,随即心想:“杀了花铁干事小,水笙的冤屈却不好洗刷,说不得只得假冒一番那什么‘白衣仙’之名了!” 他用精神力引来空中水分,化为云雾,笼在脚下,随即身体腾空,悬浮在离地三丈之处。 门口两个护院听得动静,跑出来一看,大喝:“何人胆敢在此闹事?” 凌云手臂一挥,将已清醒的水笙唤出乾坤图,说道:“本仙云游途经此地,听得有人喊冤,掐指一算,却有冤情。花铁干呢,怎的还不出来拜见?” 两个护院见了这番阵仗,哪里还敢指责,登时跪倒向凌云磕头。这时众人听得白衣仙显灵,纷纷围了过来,均向凌云跪拜行礼。 凌云随手一挥,一道内力托起场中之人,对着府内说道:“花铁干,你还不出来,更待何时?”说话时内力夹杂其中,带着无尽威严。 众人见得凌云此等手段,更无怀疑。 凌云破境在即,不敢长时间动用内力和精神力,片刻不见花铁干出来,当即用精神力控制一根绳索,将他强行绑了出来。 花铁干被凌云的气势吓到,头也不敢抬,俯身拜倒,战战兢兢得道:“仙人饶命!仙人饶命!” 凌云道:“花铁干,你不顾结义之情,弑杀兄弟刘乘风在前,贪生怕死,与雪谷中跪求血刀淫僧在后,致使水岱惨死,更因贪慕虚荣,故意散布谣言,颠倒是非,毁人清白,险使水笙含冤而死之事,本仙已查得明明白白,今日取你性命,你可服气?” 花铁干道:“冤枉,冤枉啊上仙!”抬起右手,指着水笙说道:“是她!是这个不知廉耻的荡妇,勾结血刀淫僧,害死了她的父亲和我的几位兄弟!小人躲在暗中,乃是亲眼所见!” 水笙气得浑身发抖,泪水簌簌而落,指着花铁干道:“你……你无耻!明明是你!在雪谷之中,你贪生怕死,跪地向血刀老祖求饶,眼睁睁看着我爹爹被害!血刀老祖是被凌恩公一指诛杀!你不过是割下他的头颅,故意刺了一枪,掩盖了原来的伤口,在这里瞒天过海!我水笙若有半句虚言,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花铁干再要反驳,凌云喝道:“仙人面前,发誓必有灵验。花铁干,你可敢发誓?” 花铁干犹犹豫豫得道:“我……这个……那个……” 众人见花铁干犹豫,纷纷指责起来,有好事的,说道:“花大侠快快发誓,也好自证清白!” 凌云道:“好罢,你既不敢发誓,我便代你印证!”双手置于胸前,各成剑指,右手在上,左手在下,成十字排列。气运至唇,朗声说道:“仙灵为引,天地共鉴,今花铁干指认水笙之事句句属实,但有虚假,天打雷劈!”右手一抬,一道白光划破天际,不知去向。 忽然白光消失之处,一股云气凝结,霎时转黑,雷声隐隐,震人心神。 花铁干抬头望了黑云一眼,吓得面无血色,大叫:“饶命!饶命!”连滚带爬,往屋檐下躲去。 只听得“咔嚓”一声,一道闪电击在花铁干身上。 花铁干身子一颤,立时翻倒在地,便即一动不动,只皮肤变得焦黑,口鼻头发,冒出股股黑烟。 这时府门前成千上万之人,竟发不出一点声音。 凌云朗声说道:“花铁干贪图功名利禄,害人害己,终于落得如此下场,乃是咎由自取,望尔等引以为戒!” 水笙抬眼望着空中的凌云,眼神迷离,一时竟也分不清是仙是凡。 忽然人群中一人大叫:“表妹,笙妹!”一个青年从人群中挤了出来,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水笙面前。 凌云这时已感觉到体内真气有些控制不住,显然又已到了极限,本要离开,忽然听得此话,当即收了内力,只用精神力拖着身子,俯视两人,心想:“这青年既唤水笙表妹,自然是她情郎汪啸风了!” 汪啸风冲到水笙面前,一面去拉水笙双手,一面说道:“表妹,我早知道,你不会是那般无情无义之人,是我糊涂,听信旁人谗言,误会了你!” 岂料他手刚抓住水笙一双柔荑,便被甩开。 水笙哼了一声,说道:“汪少侠还请自重。从今往后,你我恩断义绝,再无瓜葛!”说着转过身去,抬头看了一眼空中的凌云。 凌云看出她眼中祈求之色,心中一喜,说道:“此事已了,本仙也该离开了!”打开传送门,将水笙送了进去。自身化作一道流光,往天边飞去。 众人立时倒地再拜,齐喝:“恭送仙人!” 汪啸风再起身时,已不见了水笙踪迹,望着四下大叫:“表妹,笙妹,水笙……”可哪里再有人应? 荆州城东,一处无人荒街尽头,凌云看向面前站着的水笙,说道:“水笙姑娘,现下误会已经解开,荆州城再无人会嘲笑你了,你接下来有何打算?” 水笙看了一眼凌云,又看了一眼他身旁的纪晓芙,幽幽得道:“眼下我举目无亲,于此别无留恋,多半……多半是找一个无人认识的地方生活吧!”叹了口气,对着凌云和纪晓芙一揖,说道:“恩公,纪姐姐,你们多多保重,我……我要去了!”转身欲走。 凌云心中一急,一把将她拉住,看着她满含泪花的双眼,轻轻咳嗽一声,说道:“既然无处可去,往后便留在乾坤图中,好不好?” 水笙忽然嘻嘻一笑,双手抓住凌云手臂,说道:“你舍不得我离开,是不是?” 凌云见她表情,知是上了她当,毕竟她肯留在乾坤图中,心中欢喜,甩开她双手,笑道:“你身上穿的是我花钱买的衣裳,要走可以,把衣裳给我留下!” 水笙俏脸一红,嗔道:“原来你只是舍不得衣服,你要衣服,拿去便好!”双手摊开,似让凌云来脱。 第456章 救人一命 水笙见凌云竟真来解自己腰带,不由满脸羞红。她此时所穿衣衫,自内而外,本是一套,若要归还,必然一丝不挂。 凌云见了她这番神态,心中一动,便想与她做夫妻。忽然一人从旁掠来,嘻嘻一笑,说道:“你们先不要打情骂俏啦,小姐还等着救命哩!” 凌云见来人是青青的丫鬟小菊,眉头一皱,说道:“青青武功已经不弱,是谁伤了她?” 小菊小嘴一嘟,说道:“姑爷来了荆州城,也不传一个消息过来,却去假扮神仙出风头,叫我一番好找!” 凌云冲将过去,一把拉住她手,在她屁股上打了两巴掌,说道:“几月不见,你屁股痒的不行了?今晚就来给你治治!” 小菊本因青青命令,在西城门外等待凌云,不想近日入城之人太多,一时不察,错过了两人,进城之时,凌云已去找花铁干了。 先前凌云大展神威之时,她便在人群中观看,毕竟不敢戳破凌云,便也跟着众人跪拜。她本是个丫鬟,跪拜主人倒也不觉如何,可是凌云明明看向了她的位置,也打开了乾坤图,却不等她进入,便关上传送门离开了。 她好容易追了过来,正好见到凌云在这里调戏水笙,心中便有些生气。 其实凌云那时正自努力压制自身境界,只想快点离开,便是瞧见了她,神游物外。她不表现得特殊一些,芸芸人海,如何能注意到!可她担心坏了凌云的事,又怎敢表现出来。 这时被凌云一打一调戏,心里气便消了,说道:“不是小姐,是小姐昨晚探查连城宝藏下落,凌晨时带了一个人回来,那人小腹上插了一柄匕首,伤中要害,非先天真气不能救治,这才叫我来请姑爷回去救人!” 凌云道:“原来如此,你辛苦啦!”抱起她亲了一亲,说道:“快带我去!”说着将一个人皮面具戴在脸上,立时变成了一个相貌普通的青年男子。 小菊点了点头,施展轻功,流光一般,往前奔去,一面说道:“小姐就在悦来客栈中,是侍剑姐姐正用内力给她续命!” 水笙眼见几人速度太快,自己完全追赶不上,不由叫道:“恩公!” 凌云正好想到这一节,挥手打开传送门,将她送了进去。 三人到得客栈之前,见青青正自外面焦急等待,怀中却抱着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粉雕玉琢,甚是可爱。 凌云一眼瞧见,皱眉说道:“数月不见,你去哪个洞天福地,生了这么一个可爱的小娃娃?里面要我相救之人,是你的情郎么?” 青青先是一愣,随即说道:“许久不见,你一来就如此说我。我叫青青,又不是你叫‘青青’,这孩子确是要你救之人的女儿,但不是我的!” 那小女孩睁着微微有些红肿的大眼睛说道:“叔叔,你是来救我娘亲的么?” 凌云从青青怀中接过那小女孩,说道:“嗯,咱们这便回去救你娘亲!”心想,这小女孩倒挺可爱,不知她娘亲生的如何? 一路到得天字号房,进门之后,但见床铺上盘膝坐着两个女子,前面一人脸蛋微圆,秀眉细细,眼睛与那小女孩一般既黑又大,小腹上插着一柄匕首,直没至柄,想来便是青青要自己相救之人了。 后方侍剑正自给她传送真气,见得凌云几人到来,神色一喜,叫道:“公子,纪姐姐,你们来啦!” 凌云打开传送门,说道:“今日我已用了不少功力,再出手必然引来天劫,咱们到图里去!” 乾坤图中可以屏蔽天机,运功不受影响。凌云将先天真气打入那女子体内,逼出她小腹匕首,然后一点点修复她身子。 待到伤势稳定,再给她吃了治内伤的丹药,然后让小菊给她裹伤。 几人回到客栈,凌云问起救人之事。青青道:“前些时日我们三个到荆州游玩,无意间听说了连城宝藏的秘密,一路打听,最终发现与城中大户万家有关系,便往他家寻找。岂料宝藏还未找到,竟先瞧了一番好戏!” 她指了指床上安安静静睡着的女子,说道:“这女人叫戚芳,数年前被万家师兄弟一起设计嫁给了万震山的儿子万圭。” 凌云几人均是一惊,彼此对视一眼。凌云道:“她是不是还有个师兄叫狄云的!” 青青也是一惊,说道:“啊,你怎知道?” 凌云道:“此番我们前往西域去灭血刀门时,在雪谷中遇到一个叫狄云的,提到过一点儿旧事!说他师妹被一个叫万圭的骗了去,做了夫妻,原来便是她,倒的确有几分颜色。嗯,后来怎样,那万圭呢,怎的让自己老婆这般受苦?” 青青哼了一声,说道:“你不知道,她小腹那柄匕首,正是她夫君万圭刺的?” 凌云微感疑惑,说道:“哦,倒是有意思,这其中的故事,你倒说来听听!” 青青道:“我去万家寻找宝藏消息之时,发现这女人行动有异,便暗中跟随,本以为她也在寻找连城宝藏,没想到她却在寻找当年事情真相。 原来她父亲戚长发,万圭父亲万震山,本是同门师兄弟,这些年一直都在寻找连城宝藏的秘密,数年前戚长发借着给万震山祝寿之名,来万家打探宝藏秘密,不想给万震山设计陷害,杀死之后砌在墙中。” 水笙眉头一皱,说道:“我只当花铁干是坏人,没想到这人比他还坏,为了宝藏便同门相残,当真可悲!” 凌云道:“你良心好,所以才吃了这许多亏,为了宝藏,别说是师兄弟,便是夫妻相残的也不在少数,嗯,万圭莫非便是如此?” 青青嘻嘻一笑,说道:“云大哥,还是你聪明,那万震山和万圭杀了戚长发,又来了一招苦肉计,让众人都以为戚长发打伤了师兄万震山逃走,实则将戚长发砌在了墙中,那是神不知鬼不觉!” 凌云道:“即使神不知鬼不觉,你又是如何知晓的?” 青青嘻嘻一笑,看了一眼戚芳,说道:“这就是另一个故事啦,原来这位戚芳姑娘,当年可不止一个人喜欢!” 第457章 夫妻相残 青青继续说道:“万圭有一个师弟,是叫吴坎,虽然当年帮助万圭得到了戚芳,心中却一直喜欢她,恰好这时万圭中了剧毒,吴坎请来了一个郎中,送了一瓶解药,说连续服用七次便可痊愈。 但万圭只服用了一次,解药便不见了。戚芳四下寻找解药,遇上了吴坎。吴坎主动承认是自己偷去了解药,便用万圭的性命威胁戚芳与他私会,做个露水夫妻。戚芳被他所迫,不得不答应。” 水笙往床上的戚芳看了一眼,说道:“她原来也是个可怜之人,唉,若真的屈服了,那还有什么脸面再去见夫君?” 青青道:“想来这也只是权宜之计,未必就真的肯……”但觉后面的话说不出口,转而说道:“这时万圭正好路过,听到了两人私会的话语!当时不点破,回去却和万震山商议,决定先下手为强,用当年对付戚长发的手段去对付吴坎。” 青青嘻嘻一笑,说道:“好巧不巧,两人商议对付吴坎的话语,又给戚芳偷听到了!” 水笙摇头道:“这一家子也真是的,这个算计那个,那个算计这个,真是……真是……”不由往凌云看了一眼。 凌云伸手握住她手,说道:“水笙妹子,你若做我家人,大家必然和和气气,断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水笙俏脸一红,说道:“恩公,你……”凌云捏了她小手一下,说道:“我的名字你又不是不知道,干么老是叫我恩公,你再这么叫,我就将衣服收回去啦!” 水笙红着脸垂头说道:“是,你叫我妹子,那我也像纪姐姐那般叫你凌大哥,好不好?” 青青秀眉微蹙,说道:“喂,你们两个要打情骂俏,还是听我说故事?” 凌云道:“嗯,你继续说!” 青青翻个白眼,说道:“那万震山果然和万圭合谋,用当年暗算戚长发的方法,又杀了吴坎!他们先将吴坎叫入房中,趁着吴坎不备,一刀将他杀死,藏在床下。然后万震山便用匕首刺了自己一刀,学着吴坎的声音大骂吴坎刺杀自己,然后打开窗子。 等其余人听得声音赶到之时,便说吴坎刺伤了万震山,逃走了,叫众人去追!他两个商议好了砌墙之事,然后又商议连城宝藏之事。我接连几日潜入万家,便是为了打探连城宝藏的下落,听得两人提起宝藏,自然凝神细听。 这一次终于听到了一些有用的信息。原来这宝藏的确藏在唐诗选集之中,这唐诗选集大街上随处都能买到!” 凌云将从那商贩处买到的唐诗选集拿了出来,说道:“原来这本唐诗选集真的有用!” 青青摇头道:“这本选集的确是真的,但普通人拿到了,却没有一点作用。因为那宝藏的秘密,是藏在连城诀中的。而这连城诀,乃是一串数字,且必须与连城剑法配套,才能找出宝藏的秘密。可是这连城剑法,只有万震山三个师兄弟知晓。所以云大哥,你便是拿到了这唐诗选集,也没有用!” 水笙道:“万震山既然知晓连城剑法,又知晓连城诀,怎的还没有找到宝藏?” 青青道:“原本是能得到的,可是那本标有连城诀的唐诗选集,上面有毒,他父子二人只看到第四个数字,便中了剧毒,两个你防我,我防你,不想别人先得到,后来便撕碎了!” 纪晓芙道:“如此一来,岂不是寻不到那宝藏了?” 青青摇头道:“那也未必,他们破解了前四个字,乃是‘江陵城南’。荆州城便是古时的江陵,那么宝藏就在荆州城南,虽然不知具体位置,但云大哥用精神力探查,想来便可以寻到!” 凌云微微一笑,说道:“如此一来,倒不急着找宝藏了,嗯,两人中毒之后呢,又发生了何事?” 青青道:“我不知道连城剑法,就是知晓了那数字,也没有用,是以先前没有抢夺唐诗选集。躲在房顶偷听他二人破解。但偷听之人,不止我一个,戚芳和她师兄狄云听到了,还有万震山的两个弟子都听到了。当真是人为财死,他两个中了毒,不想着尽快解毒,竟还想着杀人灭口!” 水笙道:“莫非便是为此,他们才伤了戚芳?” 青青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戚芳,说道:“原本她可以不受伤的,只是……”她叹了口气,说道:“当时万震山父子要杀她,被他师兄狄云相救。狄云为了给师父报仇,便将两人绑了,砌在墙中!” 水笙道:“嗯,这招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两个作恶多端,总算遭了报应!” 青青摇头道:“当时那狄云本要带她和她女儿离开,可是戚芳借口去拿东西,反而又将那父子两人放了出来。我当时原本已经离开了,后来听得那狄云大叫师妹,回来一看,正好见到那狄云去追万震山父子,这小女娃匍匐在她身旁哭泣。我见戚芳还有一口气,但伤中要害,这天下只有先天真气能救,便将她带了回来,请你相救!” 凌云道:“她明知万震山父子要杀自己,却还出手相救,唉,这件事做得有些蠢了!” 纪晓芙摇头道:“凌大哥,那万圭毕竟是她夫君,一日夫妻百日恩,只是她嫁错了人,才落得这番下场!”她幽幽叹了口气,盯着凌云,心想:“若是我,只怕也会如此的!幸好你不是那般人!” 凌云见那少女孩乖乖巧巧坐在戚芳身边,时而瞧瞧戚芳,时而又瞧着屋中众人,拿出一颗酥糖,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小女孩双眼盯着酥糖,说道:“娘亲叫我‘空心菜’!” 凌云微微一愣,笑道:“你娘亲一定不喜欢你,否则干么给你取这么一个名字?我给你取一个名字,叫‘傻瓜’!好不好?” 那小女孩摇了摇头,说道:“傻瓜听着不聪明,不好!” 众人听得她如此说话,纷纷笑出声来。凌云道:“空心菜那是没有心的意思,还不如傻瓜!你娘亲干么给你取这么一个名字?” 小女孩道:“娘亲说,舅舅也叫空心菜的!” 第458章 如来赐福 黄昏时分,戚芳伤势稳定,清醒过来,便向凌云道谢。其后便打听万震山父子的下落。 青青道:“那日他二人逃走之后,便再无消息!想是找地方躲了起来。”戚芳舒了口气,又向凌云几人告辞! 青青眉头一皱,说道:“你还想去找他们二人?不怕他们再下毒手?你女儿又当如何?” 戚芳摇头道:“我中了那一刀,原是活不成的了,他们定然也以为我死了,万家这几年的情分,算是尽了,只是师兄他……” 青青道:“这个你大可放心,你师兄想来另有奇遇,武功远在万家父子之上,不会有危险。你且先在此处养伤,等伤好了,想去何处,我不阻拦!” 戚芳只得留在客栈,到得晚间,凌云与青青同到乾坤图中歇息,叫了小菊在旁服侍,次日便让小菊照顾戚芳母女,拉着侍剑入了乾坤图。 如此过了数日,凌云感应到程英、陆无双、公孙绿萼三个先天境之人,便让程英和陆无双联系附近之人,在距自己千里之内可以打开传送门的城池分别去兑换金票银票,却将公孙绿萼唤了回来。 这一晚他和公孙绿萼歇宿,明显感受到突破先天的公孙绿萼耐力长久,直到次日晌午,兀自不到极限,便想与她连日温存,岂料黄昏时分,小菊闯了进来。 凌云只当她来请自己吃饭,闪身下去,一把将她抱住,说道:“姑爷今日有你们两个就够了,不用再吃饭了!”说着要去脱她衣衫。 小菊摇头说道:“连城诀被人写在了南门城墙上,我和小姐发现了躲在暗中的万震山父子,他们破解了连城宝藏的秘密,乃是在荆州城南偏西的天宁寺中。”说着将一个纸条给了凌云。 凌云打开一看,但见上面三十一个字,写的正是宝藏的下落,前面十三个字:“江陵城南偏西天宁寺大殿佛像”的确像是宝藏所在地,可是后面十八个字:“向之虔诚膜拜、通灵祝告、如来赐福、往生极乐。”却让凌云眉头一皱,问道:“青青呢?” 小菊道:“小姐盯着万震山呢,叫我回来告诉姑爷!” 凌云伸手一招,衣服从床上飞来穿好,说道:“咱们快过去!”公孙绿萼见他如此着急,也穿了衣衫说道:“凌大哥,可是有什么问题?” 凌云道:“这宝藏只怕没那么简单,青青喜欢金银,可莫要冲动才好!” 这几日戚芳受几人照顾,又每日有灵丹妙药治疗,伤势已然大好,听了万震山和宝藏的消息,也要跟着前去。 凌云只好抱了空心菜,一手拉了水笙,让公孙绿萼带着戚芳,流星一般,到了小菊与青青分别之地。 但这时青青和万震山父子都已不在此处。 凌云道:“定是往天宁寺去了,咱们直接去天宁寺!” 行了片刻,公孙绿萼说道:“青青在天宁寺大殿顶上,并无危险!” 众人才放缓了脚步,一路往天宁寺方向而去。 这时天已黑了,东方一轮圆月,却是透着淡淡的红光。 几人进了天宁寺,但见青青尚在屋顶,纷纷跃将上去,从瓦缝中往里面观看。 殿中昏暗,但见一个中年男子举着一个火折子要去点庙中蜡烛。靠近之时,忽然一愣,伸手摸了摸蜡烛,随即脸色大变,当即熄了火折子。 但听“哧”的一声响,一柄长剑,已经从他背心刺入,前胸穿出。凌云见此,立时捂住空心菜口鼻,打开传送门,想让戚芳带了空心菜到乾坤图暂避,岂料戚芳盯着下方那出剑之人背影,满眼的疑惑,却不肯进去。 凌云只得将空心菜送入乾坤图中让陈圆圆照看,但听得后方那人哈哈一笑,说道:“如来赐福,往生极乐,哈哈,二师兄,剑谱说的果然没错!你这不是往生极乐了?” 戚芳听得此话,身子猛地一颤,若非公孙绿萼及时捂住她口鼻,定已经叫出声来。 青青向凌云传音道:“被杀之人是万震山的二师弟言达平,原来这戚长发没死!” 戚长发杀了言达平,也不点烛,登上神坛,四下一阵摸索,口里不停念叨:“如来赐福,如来赐福!” 他在佛像身上摸索了一阵,忽然破口大骂:“贼佛,你害我寻找半生,却原来只一句往生极乐,我送你去往生!”提起长剑,对着佛像一顿猛砍! 砍了数剑,但觉这佛像坚硬异常,不似泥塑。他晃亮了火折子,再瞧佛像时,只见适才自己砍过的地方,金光灿烂,原来这整个三丈来高的佛像,竟是黄金铸就。 他哈哈一笑,说道:“如来赐福,原来这便是如来赐福!哈哈,哈哈!” 青青向凌云传音道:“云大哥,原来真的有宝藏,你快将金佛收了,咱们这便离开吧!” 凌云传音道:“绿萼早传音告诉我了,这金佛里面是空的,装的都是珠宝,到此为止前面二十七个字都对上了,但最后还有一个‘往生极乐’,咱们再等一等!” 青青听得此话,只得按下心中激动,焦急等待。 此时戚长发发现金佛上还有一个暗门,便用长剑去撬,只听铮的一声,长剑从中折为两段。 戚长发眼见缝隙已然不小,便用半截断剑再撬,“啪”得一声,暗门崩断,又“砰”得一声掉在地上。一个亮晶晶拳头大小的珠子,从里面滚落出来,掉在地上,将大殿照亮。原来竟是一颗夜明珠。 戚长发顺着夜明珠看去,斜眼瞥见一个黑影从此面跃了上来,当即一剑斜劈过去。 但他情急之下,忘了自己手中断剑不到一尺。这一劈不中,只觉背心一麻,那黑影已点了他背心灵台穴。 那人又是一脚,将他踢翻下去,随即跟着跃下,笑道:“三师弟,你躲在暗中杀了二师弟,莫非就没有想过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么?知道连城剑法的,可不止你们二人啊!” 这大殿本来黑暗,戚长发是第二个来,没有发现有人来过的痕迹,只当自己是第一个来,听得言达平到来,当即躲入暗处,偷袭杀了言达平,却没想到万震山早已到了。 这时他被制住,自知逃生不得,说道:“那日我侥幸不死,没想到还是落到了你手里,动手吧!” 第459章 往生极乐 戚芳眼见父亲受制,便要跃将下去,但公孙绿萼见凌云摇头,却不放她下去,传音说道:“你放心,我保证不让他杀了你爹爹!” 戚芳听了此话,才觉放心。 下方万震山道:“我很好奇,当日我本将你掐死砌入墙中夹层,你如何逃出去的?” 戚长发哼了一声,却不答话。 万震山道:“这个一猜便能猜到,你定是闭气假死,第二日我看见墙砖凸出一块,当时还在怀疑,现下一想,那时你已出来了吧!嘿嘿,我想不通的是,你眼睁睁瞧着自己弟子被人诬陷,你女儿做了我的儿媳妇,怎的也不出手阻拦?” 戚长发哼了一声,说道:“你当她便是好人么?她偷了我的剑谱,害我寻找了好几年!若非如此,我也不会来给你祝寿,更不会被你算计!” 戚芳听得此话,两行清泪不由流了下来。 万震山哈哈一笑,说道:“上次杀不了你,现下也是一样!”举起长剑,往戚长发胸口刺落。 公孙绿萼正要相救,忽见一个人影从门口跃进,一剑砍断了万震山的手臂。 万震山“啊”得一声惨叫,右臂和剑,一同落在地上。 夜明珠照得大殿明亮,几人都瞧清楚了来人,正是戚长发的徒弟,戚芳的师兄狄云。 狄云一脚将万震山踢开,解开戚长发的穴道,喜叫:“师父,师父,原来你还没死!” 戚长发瞧清楚狄云,也是一愣,说道:“你是……云儿,你没死?”狄云点头道:“是我,师父!” 戚长发斜眼瞧见万震山从地上爬起来,往殿外跑去,捡起地上万震山留下的长剑,一个闪身,冲将上去,一剑自背心刺入,前胸刺出,又将他杀了。 可怜梅念笙师徒四人,三人都吃了戚长发这一招“透心背刺”。只是梅念笙尚有人救,他两个却一命呜呼。 戚长发回到狄云身边,与之谈些旧事,戚芳见了狄云,再也忍受不住,向公孙绿萼求恳,跃下去和两人相见。 两人见了戚芳,更是震惊。狄云双手拉住戚芳双手,满眼欣喜地道:“师妹,你没有死?那日我明明见你重伤不治,怎会……” 戚芳笑道:“那日我被高人相救,终于捡回一条性命,师兄,当年的事我都知晓了,是我对你不起!” 狄云摇头说道:“都过去了,今日我们师徒一家团聚,那是再好没……”一面说话,一面转身再瞧戚长发,忽见一柄匕首径往戚芳背心刺去,惊叫:“师妹,当心!”一把将戚芳拉入怀中,紧紧抱住。 但觉自己背心也是一痛,不敢置信地看向双手捏着两柄匕首的戚长发,满眼疑惑地道:“师父,我们做了什么错事,你竟然要杀……” 忽地想到了什么,摇头说道:“师父,为了宝藏,你可以不要师父,不要师兄,现在连你女儿都不要了么?”说着往后退了两步,防备戚长发再施毒手。 他身上穿有宝衣,戚长发的匕首没有刺进去,但戚芳手臂还是被戚长发用匕首割开了一个一寸来长的伤口,鲜血染红了衣袖。 她只是含泪看着戚长发,却不知说什么好! 戚长发道:“哼,我不杀你们,等着你们杀了我,独吞这里许多宝藏么?” 狄云点了戚芳伤口处的穴道,一面给她裹伤,一面说道:“师父,徒儿不会和你抢宝藏的,从今往后,你便抱着你的宝藏生活去吧!”将戚芳手臂上伤口裹好,拉着她出门而去。 戚长发兀自不可置信,望着两人离开的方向,喝道:“喂,你们在捣什么鬼,这满屋子的宝藏,这可是满屋子的宝藏啊!” 直到不见两人身影,才又去金佛肚中掏摸宝藏。 忽听得背后破风声至,显是有利刃刺来,哼了一声,说道:“还说不是为了宝藏,这就出手偷袭!”听声辨位,打出两道暗器,但听得哧哧两声,知是击中了对方,转身说道:“我早防着你们出手偷袭!” 目光落在两人身上,却见并不是狄云和戚芳,不由微微一愣,说道:“你们是什么人,也敢来抢我的宝藏?” 戚长发出手毫不留情,那两人武功不高,早已气绝身死,自然无法回答他话。 便在此时,一大群人押着万圭走了进来,口中不住吆喝,但听得有人说道:“万圭,那不是万年王八么,你叫别人做王八,迟早别人也要你做王八。” 另一人道:“哼,宝藏若不在这天宁寺,咱们将他绑了,天天与她那漂亮老婆做夫妻,叫他天天做乌龟,那也好得很!” 众人进了大殿,便见到闪着金光的大佛,以及暗门中掉落出来的珍宝,纷纷双眼冒光,冲上去便往金佛肚里掏摸。 戚长发大叫:“宝藏是我的,是我的!”唰唰两剑,将最先冲来的两人杀了。可是他才杀了两人,另有八人爬上了神坛。有的用兵刃去刮佛像表层泥土;有的伸手从暗门中抓出两串珠宝,塞进怀中;有的爬到佛像脑袋边上,亲吻佛像脸颊…… 一瞬间大殿内喊杀阵阵,喧闹无比。青青看得心急,也想下去抢夺,被凌云一把拉住,不由嘟起了嘴。 忽然一人将地上的夜明珠收了起来,大殿登时漆黑一片,随即便被后面一人杀了,夜明珠重新滚落出来。 这时又数人从暗门中摸出了不少珠宝,彼此争夺之间,各人怀中、脖颈、手臂、手中都挂满了珠宝,更有人衣内、嘴中也塞得满满当当。 一个肥胖妇人眼见有人来抢自己手中的夜明珠,当即将其塞入亵衣之内,将胸一挺,对那人道:“有种你便来拿!” 那人手起刀落,砍下三个球来,将其中最圆最亮的一个捡起来塞入怀中,一脚踢开另外两个,又探手到那人裤腿中摸出两串珍珠,一个金酒杯,吹掉其上杂毛,戴在脖颈中…… 凌云眼见大殿中人越来越疯狂,拿刀剑乱劈乱砍的,张嘴乱嚷乱咬的,躺在地上口吐白沫的……忽地想到了什么,说道:“往生极乐,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便在此时,外面一人大喝:“都杀了,一个不留!” 第460章 破镜渡劫 凌云往门口看去,但见一人带着三四十个官兵走了进来。水笙在凌云身边,轻声说道:“是荆州府知府凌退思!” 那些官兵应声而入,单刀之下,毫不留情,一时间鲜血四溅,血肉横飞。可是没过多久,那些官兵纷纷去抢宝藏,再也不听凌退思的命令。 凌退思喝了几声,便也冲入其中,疯抢起来。 凌云眼见水笙盯着大殿中一个地方,目不转睛,顺着她目光一瞧,但见汪啸风身上已挂满了珠宝,又一剑刺死身边一对夫妻,双手各伸到两人衣衫裤管里面掏摸宝贝。 他从那妇人衣衫内摸出一个大宝石,含在嘴中,忽然动作一滞,口吐白沫,倒地而死。身上一串珍珠崩断,啪啪啪散落一地,他身上只有轻微伤口,不足以致命,那么要他命的,自然便是宝藏了。 这时青青也已察觉不对,说道:“云大哥,这些宝藏,原来都……都……” 凌云道:“不错,上面都涂了剧毒,这便是往生极乐的意思,那是说所有贪图宝藏之人,都得死!” 正说话间,只觉脚下屋顶不住摇摆,忙道:“不好,这大殿要塌了!快走!”当即拉了青青和水笙,往院墙跳去。 几人武功都不弱,纷纷跃将出去。但听得轰隆一声巨响,大殿塌陷下去,变为一处废墟。 天宁寺不远处的楼阁上,一个老者看向天宁寺的方向,幽幽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去。 这一夜血月当空,天宁寺燃起了一场大火。次日清晨,一条消息传遍了整个荆州城: “听说宝藏在天宁寺,前去寻宝之人,全都死了!” 到得中午时,又一条消息在荆州城传开: “天宁寺只有一座废墟,根本没有宝藏,宝藏是在城北承天寺中!” 荆州城西,凌云将空心菜放在地上,说道:“你是跟我去游览万界,还是跟你娘亲和舅舅去乡下种地?” 空心菜看了一眼凌云,又看了一眼戚芳和狄云,犹豫片刻,说道:“我跟着娘亲!” 凌云叹了一口气,说道:“要不说你叫傻瓜呢!” …… 一望无际的黄沙大漠中,由乾坤图幻化的一粒沙尘之中,鼓乐声鸣,欢笑阵阵。 凌云和水笙共着喜服,牵着同心结自众女中间走过,拜了天地。 小翠和小菊,带着水笙进了洞房,凌云拿着酒壶,一杯一杯与众女对饮。 到得苏荃旁边时,苏荃不接凌云递过来的酒杯,自己倒了一杯,幽幽地道:“恭喜凌大哥,再得一佳人!” 凌云不用内力逼酒,在与郭襄、华筝、赵敏、殷素素、任盈盈等人对饮之后,已有醉意,此时醉眼朦胧,瞧着她幽怨的眼神,嘿嘿一笑,说道:“多谢,多谢,赶明儿也让你做一回主角!” 苏荃俏脸一红,将杯中酒水饮下,说道:“好啦,快快洞房去吧!” 凌云见她不来为难自己,微微一愣,随即将酒也喝了,伸手抓住她玉手,说道:“好荃儿,你对我好,改日我也对你好!” 到得洞房中时,凌云已将酒水逼了出来,心想:“苏荃这妞儿因为曾做过别人老婆,这些年又因我没有和她做夫妻,心里有些自卑,看来须得尽快娶了她,否则说不定便不跟我离开了!” 但见水笙端端正正坐在床边,拿了合卺酒,与她同饮,随后说道:“笙儿,咱们终于大功告成,你终于可以让我欺负啦!” 水笙道:“半个月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还要收回送给我的衣衫,叫我赤着身子离开啦!” 凌云道:“你又不是真的荡妇,自然不会赤着身子离开,我那是要留下你,你又怎会不知?” 水笙俏脸发红,说道:“凌大哥,那日你引动天地,为我洗刷冤屈,可有受到反噬?” 凌云微微一笑,说道:“什么引动天地,那些都是骗人的,我不过用引雷之术,将那花铁干杀了罢了,又怎会有反噬!这世上那许多人,如果人人发誓都能引动天地,那一年之中,只怕没有一个晴天了!” 水笙微微一愣,随即说道:“凌大哥,谢谢你!” 凌云笑道:“你若真想谢我,就乖乖听我话脱衣服,而不是在这里浪费时间!” 水笙粉面通红,轻轻点头,解开腰带,一件件去脱衣衫。凌云等的心急,伸手出去,一把拉开,扑了上去。 七日后,凌云再穿喜服进了苏荃的房间,在床上搂着她道:“那洪安通与你做过几次?你有没有给他生过孩子?” 苏荃道:“我十九岁被他掳去,当晚便与我做了夫妻。我知无法逃走,第二日便假装愿意做他妻子,开始想办法摧毁他教中基业。他见我肯听他话,对我提出的要求无不应允,半个月后,教中一些高层便不满他的做法。他要练武功镇压那些人。练的武功又不能碰女色,其后三年,便再未与我有过肌肤之亲,也未曾生过儿女!直到我离开后遇到了凌大哥,才算真正逃出他的魔爪!凌大哥,你迟迟不愿要我,是不是嫌弃我?” 凌云摇头道:“我以前不知你心思,误以为你对洪教主有情,担心与你做夫妻,你会不高兴!刻意避而远之,若早知如此,那日在丽春院中,我就带你离开啦!”说着去亲她樱唇。 片刻之后,咦的一声,说道:“你当真不是闺女?” 苏荃咬着嘴唇,轻声说道:“他抢我之时已六十三岁啦,自然……自然……力不从心!” 凌云哈哈一笑,说道:“那你可别喊痛,否则我就不要你啦!哈哈,哈哈……” 昆仑山上,凌云打出一道剑气,破开劫云中落下的第八道雷劫,眉头微皱,心想:“这前八道雷劫,威力小得有些不对劲!” 便在此时,劫云中一道红光凝聚,灭世一般的气息从中逸散出来。周围穆念慈等人满眼担忧之色,拳头握紧,苦于不能亲上,替凌云去抗雷劫。 凌云不敢大意,体内真气运转到极致,内用阴阳真经护住周身,外使太玄经中十步杀一人的绝杀剑法,迎向那道红色雷霆。 但听“咔嚓”一声巨响,凌云凝聚出来的绝杀领域被瞬间贯穿,他身子“砰”得一声,砸入地下。 第461章 放弃飞升 那一道雷劫瞬间破了凌云所有防御,将他轰入地下。凌云已感受不到身体如何,只觉意识似要消散,过往种种,不停在脑海中显现。 不知过了多久,但觉一阵阵金光汇入体内,逐渐恢复知觉,隐隐看见一群人在自己面前跪拜,叫自己“白衣仙!” 画面中,凌云见到了一个商队,那正是当初他和李文秀在沙漠中指路的一行人,听得他们也叫自己白衣仙,忽然明白,原来水笙口中的白衣仙,正是自己。那么这些金光,便是所谓的信仰之力了! 金光不断地修复凌云身体,不消片刻,他意识回归,但觉五脏六腑内血肉重塑,才知适才那一道雷劫,已粉碎了自己脏腑。 穆念慈等人但见天上雷云散去,立时飞跃过来,但见凌云全身衣衫早已化成粉末,赤条条躺在深坑之中,只嘴角边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众人见得凌云未死,便知已成功渡过雷劫,纷纷欢呼起来! 一道金光从天而降,落在凌云身上,他体内原本慢慢修复的伤势,一瞬间尽数痊愈。他似受到了什么牵引,往天空中飘去。 凌云打开传送门,笑道:“大家进入乾坤图,随我离开!”从乾坤图中拿出一套衣衫,重新穿好。 但就在众人要进入乾坤图之时,又一道金光落下,将众人压迫得跪在地上,再也不能动弹分毫。 凌云便要将众人送入乾坤图中,却见天空中一道金门显现,一条金色阶梯从中蔓延出来,直到凌云脚下,一瞬间,凌云直觉距离地上穆念慈等人相隔万里,不禁皱眉看向那金门。 金门中走出两个金色虚影,齐声说道:“天界飞升,不得携带旁人!”声若洪钟,带着无尽威严! 凌云眉头微皱,对着两道虚影作了一揖,说道:“请问仙人,这是为何?” 两个虚影又齐声说道:“天界飞升,不得携带旁人!” 凌云见这两道虚影显然没有自主意识,或许只是天界留在此处的投影,说道:“若不飞升呢?” 两个虚影齐声说道:“不入天界,便是散修,三灾一至,身死道消!” 话音落下,台阶缓缓往金门处收缩。凌云此时若拾阶而上,定能飞升入天界,可是看着下方那娇滴滴的一众娇妻,终于还是没有往上跨出一步。 下方穆念慈等人自也听到了那虚影所说,纷纷劝说凌云离开,但直到台阶消失,金门关闭,凌云始终没有踏出一步。 众女身上的压力消失,纷纷直起身子。凌云依旧悬浮在半空中,距离众女不过十丈。 任盈盈走上前来,说道:“云哥,此番机缘,如何能错过?你先飞升,我们总会再来找你的!” 凌云微微摇头,说道:“我若离开,你们再去改嫁别人,又当如何?我可舍不得!” 任盈盈还想再说,凌云微微一笑,说道:“我已能感应到此处世界壁垒,我们并非只有这一条路。”指尖凝聚出一道剑罡,对着前方直劈下去。 一道空间裂缝,出现在凌云面前十丈的位置。凌云感应了一下空间裂缝另一端,说道:“对面是另一个世界,大家先入乾坤图,我带你们过去瞧瞧!” 传送门打开,众人纷纷进入。凌云一步跨出,消失在空间裂缝里。 另一个空间裂缝里,凌云有些狼狈地走了出来,看了看漫天飘落的雪花,说道:“还真是危险,若非我内力源源不断,还真走不出来。看来要横渡虚空,至少得提升到天仙境界!” 他感应了一下此方世界,发现并无境界上的压制,心中一喜,看来这里比原来的世界等级要高,却不知极限在哪里。 穆念慈等人纷纷从乾坤图中走出,但见果然到了另一个世界,不由欣喜。 凌云往四下看了一眼,不由微微皱眉。但听得阿绣说道:“凌大哥,这里瞧着怎的有些熟悉,似乎我们还在昆仑山中!”她看了一眼天空中的太阳,辨明方向,说道:“此处往北二百里,便是凌霄城啦!” 凌云精神力扩散出去,但见原本凌霄城的位置,并无一个建筑,只是在峰顶一个平台上,插着一柄剑,隐隐散着寒气。 凌云收回精神力,说道:“这里或许还是昆仑山,不过已与原来不一样了,应该不是原来的世界!我发现了一柄好剑,咱们过去瞧瞧。” 众人当即往凌霄城方向而去,不到一个时辰,便到了那处山顶上。阿绣因为武功不高,已回到了乾坤图中,此时复又走了出来。 她和花万紫往四下一看,果然山峰与凌霄城相差不大,可是原本居住过的房屋,雪山派遗址,均已不见。 凌云道:“看来我们的确到了另一个世界,却不知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有没有人,他们实力如何?” 殷素素看着眼前平台上插着的一柄剑,说道:“瞧这剑尺寸与咱们所使一般无二,自然是人用的,又怎会无人?” 穆念慈伸手一招,想将那剑拿回来,可内力在距离那剑三丈之处,被一道屏障弹开。 穆念慈再要出手,凌云伸手将她拦住,说道:“是阵法,而且不弱,我去取来!”说着身体一闪,已到了阵法外面。 他用罡气护住身体,一步踏入,只见里面密密麻麻的剑气,带着无尽的森寒之意,从四面八方往自己刺来! 凌云感应到其中剑气,微微一笑,说道:“这柄剑的主人实力不错啊,不知在这个世界属于何种水平?” 那些剑气刺到凌云三尺之处,被凌云身上的护体罡气挡住,再也前进不了丝毫!这时外面的穆念慈等人也已感受到了剑气的威力,至少有先天水平。 凌云走到那剑旁边,一把握住剑身,连鞘一同拔起,整个剑阵,登时消失不见。 凌云将那剑在手里颠了颠,但觉颇为趁手,拔剑出鞘,一剑横劈过去。 一股极寒剑气扩散开来,将不远处一个方圆十丈的小山头直接削平,切口之处,覆盖上了一层冰霜。 凌云不由哈哈大笑,说道:“好剑,好剑!” 再看手中之剑,忽见剑身两面各刻着两个字,不由愣住。 第462章 公平交易 那剑身上写的竟是汉字,而且其上的四个字,凌云总觉得有些熟悉! “冰河铁马……冰河……铁马……啊,是铁马冰河!莫非这里是……” 这时殷素素等人都走了过来,也看到了上面的字,不由欣喜,说道:“是汉字,看来我们不用担心交流问题啦!” 凌云点了点头,说道:“就不知现下是什么时候了,咱们先下山打听一番,再考虑去什么地方!”见得众人好奇这柄铁马冰河剑,递给众人玩耍。 众人玩耍了一回,毕竟不知此处是否危险,便又将铁马冰河交到凌云手中。 这时穆念慈看向南方,说道:“云哥哥,有人来啦!” 凌云往南一看,但见南方一人,离地三丈,乘风而来。说道:“你们这么多人太招摇啦,先回到乾坤图中,我扮作一个从未出过山的少年,免得引人怀疑!” 众人纷纷点头,进入乾坤图。 凌云手里拿着铁马冰河,迎着那人而去。那人一袭白衣,相貌俊美,见到凌云,忽然停下脚步,盯向凌云手中的铁马冰河! 凌云初到此方世界,担心露了破绽,并不先开口,往那人看了一眼,继续往前走去,心想:“这人一看便是女扮男装,生得这么好看,会是谁呢?唉,可惜时间太久,当初马马虎虎看过的电视剧也不记得了!” 那人眼见凌云不理自己,一个闪身,挡在凌云面前,说道:“且慢!” 这两个字一说出口,凌云登时心中一松,看来这世界说话方式与原来没有多大区别。 凌云眉头一皱,说道:“请问姑娘,有什么事?”他见这人上山时的轻功不弱,显然至少到了先天之境,便不敢用精神力偷瞧她身子。 那少女听见凌云唤她姑娘,秀眉微蹙,说道:“你的这柄剑,能借我看一下么?” 凌云道:“你都说了是我的剑,干么给你看?你万一拿着剑跑了,我去哪里找?” 那女人冷冰冰的道:“我只是看剑,怎会逃跑?你若不信,我便住在雪月城,你可以到雪月城找我!我叫李寒衣!” 凌云微微一愣,心想:“原来她便是李寒衣,那么此行定是为了这‘铁马冰河’,莫非她已见过赵玉真了?” 李寒衣眼见凌云盯着自己不住打量,却不答话,说道:“你要如何?” 凌云微微一笑,说道:“你要看我的剑,那也可以,不过,我才从山里出来,对这世上的事情全然不知,你需得给我解说一番!” 李寒衣点头道:“可以!” 凌云将铁马冰河向她一递,说道:“借你看半个时辰!” 李寒衣似没想到凌云竟真的让自己观看,微微一愣,随即接过去一看,蹙眉说道:“这铁马冰河,你是从哪里得到的?” 自始至终,语气都冷冰冰的。 凌云看不出她眼中的贪念,更听不出她的心思,说道:“先前我路过一个山头,见那里插着一柄剑,我听师父说江湖凶险的很,便将它取了来,正好可以防身!” 李寒衣道:“我也想要这柄剑,你我打一架,若我赢了,这柄剑送给我,如何?” 凌云有些无语,说道:“你果然在打我宝剑的主意,师父说这天下没有一个好人,果然不错,我才出来,就遇到一个女强盗!” 李寒衣微微一愣,说道:“那你说个条件!” 凌云目光从她头扫到脚,又从脚扫到头,忽然嘿嘿一笑,说道:“你答应嫁给我,我把这剑当做聘礼,送给你!” 李寒衣冷声说道:“找死!”一股剑意自她身上释放出来,拔出手中“听雨剑”,便往凌云胸口刺来! 可是听雨剑刺到凌云身前三尺之处,再也刺不下去。 李寒衣冷哼一声,纵身而起,悬浮在离地三丈之处,一股剑意扩散而出,引动周遭数十里的梅花,化为一道道剑气,往凌云攻下。 一瞬间,漫天的花瓣剑气将凌云覆盖。但见凌云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将剑气停在凌云头顶,却将铁马冰河扔到凌云脚下,说道:“出剑!” 凌云哈哈一笑,说道:“你干么要我出剑?是怕将我杀死,嗯,你舍不得杀我,是不是?” 李寒衣一直没有表情的脸上,终于显现怒色,一招月夕花晨,花瓣剑气,往凌云落下。 一招之后,李寒衣盯着依旧站在原地毫无变化的凌云,皱眉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凌云微微一笑,说道:“你这一招剑法很美啊,就像你人一般,你愿不愿意嫁我?” 李寒衣左手双指划过听雨剑剑身,一道寒冰覆盖其上,接着自上而下,一剑往凌云当头劈下,带着极寒剑气! 凌云骈指为剑,打出一道剑气,破了她这一剑,说道:“你这一剑威力虽大,可是远没有先前那一剑好看!你怎的不继续用那一剑?” 往四下一看,随即笑道:“嗯,原来是没有梅花啦,我帮你啊!”伸手一挥,那些光秃秃的枝条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又开满了梅花! 李寒衣脸露惊色,说道:“原来是望城山的臭道士,你师父是哪一位?” 凌云故作疑惑,问道:“望城山?那是什么地方,没听说过!” 李寒衣道:“今日我打不过你,铁马冰河便留在你手里,总有一天,我会战胜你,拿走铁马冰河!”说着转身便走。 凌云一个闪身,挡在她身前,说道:“且慢!” 李寒衣道:“你还要怎样?” 凌云道:“你是如何长这么好看的,能让我看一下么?” 李寒衣听得这话有些耳熟,随即皱眉骂道:“无耻!”转身要走。 凌云又挡在她身前,说道:“我看中你了,你我打一架,若我赢了,你将自己送给我,如何?” 但见她满眼的怒气,却不发作出来,不由好笑,说道:“你想要铁马冰河,我想要你,咱们各取所需,公平交易,岂不是两全其美?” 李寒衣终于还是忍受不住,又一道剑气,往凌云劈来。 凌云一个闪身,跃上半空,说道:“适才你这一剑美得很,不知叫什么名字?”他手成剑指,引来周围梅花,使得竟也是一招“月夕花晨”! 第463章 月夕花晨 李寒衣满眼震惊,说道:“月夕花晨!你怎的也会?” 凌云哈哈一笑,说道:“原来叫月夕花晨么,接我一招月夕花晨!”剑指往前一点,漫天梅花往李寒衣落下。 李寒衣无处闪躲,只得将听雨剑护在身前,全力抵御。 等到梅花落尽,李寒衣半跪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她没有受伤,可是体内真气几乎消耗殆尽。 凌云一个闪身,落在她身前,微微一笑,对着她作了一揖,说道:“我学的如何?李师父!” 李寒衣往凌云看了一眼,眼中难掩震惊之色,却是闭口不言。 凌云又道:“你输了,那么现下你是我的人了!让我瞧瞧,你是如何生的这般好看的。”伸出双手,抓住她双肩,凑到她俏脸前不住打量。 李寒衣内力寥寥无几,被凌云这么一抓,便即动弹不得,感应到凌云呼吸打在自己脸上,一颗心不由怦怦直跳。 凌云瞧了片刻,说道:“我越看你越是喜欢,今日便做夫妻吧!嗯,你记住了,你夫君是叫凌云。”说着往她樱唇上亲去。 李寒衣不敢再与凌云对视,不由闭上了眼。 凌云嘴唇才碰到她樱唇,但觉她体内真气忽然变得紊乱,显然是走火入魔的征兆,当即往她体内注入一道真气,将其暴乱的真气压了下去。 他没再去亲李寒衣,退后两步,说道:“你不愿意嫁我,只需说一声便好,干么伤害自己?你先前不舍得杀我,我也不是无情无义之人,自也不会杀你!我想你嫁给我,那是不假,可总要你心甘情愿的好!” 李寒衣睁开眼睛,看了凌云一眼,说道:“你究竟是谁?” 凌云见她已经恢复正常,微微一笑,说道:“我不是说过了,我叫凌云!” 李寒衣皱眉说道:“我不是问你名字,我是说你师承来历!” 凌云灵光一闪,谎话张口便来,说道:“家师紫阳,数年前便已飞升上界去了,我一个人在山里无聊,正准备下山游历一番,没想到便遇上了你。我出山谁也见不到,偏偏遇到了你,那不是缘分么?哈哈,你究竟想不想要‘铁马冰河’?” 李寒衣微微摇头,轻声说道:“紫阳,倒是没有听说过!” 凌云见她不回答自己问题,又道:“你武功不弱啊,江湖上如你这般的高手,多不多?” 李寒衣依旧不答话。 凌云哼了一声,说道:“冷冰冰的,一点儿意思也没!我还是下山去找别人做妻子吧!唉,真是白生了一副好皮囊!”拿了铁马冰河,转身便走。 李寒衣眼见凌云离开,当即盘膝恢复功力,闭上眼睛,眼前却满是凌云的身影,怎么也静不下心来。心想:“这人年纪轻轻,只怕已是半步神游境界!他师父紫阳又是何人?如何已经飞升上界?师父曾说神游玄境之上,还有不知名的境界,莫非是那一个层次的人物么?” 忽听得身前脚步声响,睁眼一看,但见凌云又笑嘻嘻看着自己。皱眉说道:“你又回来做什么?” 凌云道:“我初来乍到,莽莽撞撞,恐会给人杀了。你说是来自雪月城,这座城一听就很安全,我想去雪月城!” 李寒衣微微一愣,随即说道:“你倒是会选地方,天下人知道雪月城的人不多,不过雪月城可不怎么好进!” 凌云一手按在她背心,将一道内力传送进去。李寒衣神色一变,立时调动体内为数不多的真气抵挡。 凌云道:“你放心,我可舍不得伤你,我只是见你这么久还恢复不了内力,助你恢复罢了!” 小半个时辰之后,李寒衣内力尽复,皱眉说道:“你便是助我恢复,为何一定要将手贴着我后心?” 凌云笑道:“你话怎的忽然变多了?” 李寒衣哼了一声,施展轻功,御风行去。行了片刻,但听得下方凌云说道:“李姑娘,你飞的累不累,要不要下来歇歇!” 她往下看时,但见凌云手里拿着一个酒壶仰头喝酒,闲庭信步,好似山上游玩的客旅,然而一步踏出,便在原地留下一个残影,身体早已到了百丈之外。 李寒衣加快速度,只想尽快甩开凌云,但不论她飞行多快,凌云始终与她保持一样的速度,只不过一个在天空,一个在地面。 她不由皱眉,寻思:“这人看一眼就能学会我的剑法,剑术定然不弱,他能在这奇险曲折的山脉中赶上我的速度,轻功定然也在我之上。我总是找同辈中的最强者试剑,却没想到这一次输的一败涂地!” 李寒衣飞行片刻,眼见甩不开凌云,索性落下地来,放慢了脚步,与凌云一般往前走去。 走了片刻,忽然心神感应,转而看向凌云,但见凌云正自盯着自己身子,一眨不眨,冷声问道:“你在看什么?” 一问这话,但觉身上那种异样的感觉登时消失不见,却听得凌云说道:“没什么!你要吃桃子么?”不知从何处拿出了两个桃子。 这时乃是初冬,此处更是昆仑山,常年冰雪覆盖,又哪里来的桃子? 凌云将一个桃子扔了过去,说道:“刚从树上摘下来的,这时候可不好吃到!” 李寒衣接了桃子,想要询问,随即住嘴不言。心想:“他能瞬间让梅花盛开,冬天吃桃子又有何稀奇?”转念一想,这附近可没有桃树,莫非是无中生有? 这时正好路过一处梅花林,其上梅花都被凌云一剑引去。凌云说道:“月夕花晨虽美,毕竟不能长久,若这山上无花,你那一剑却又如何?”一挥手间,树上梅花再开。 李寒衣依旧没有说话,但看向凌云的眼神中,多了许多好奇之色。 又行不久,凌云忽然说道:“李姑娘,你生得这般秀美,谁人一见都知你是个姑娘,为何不穿女装?” 李寒衣没有说话,却从行囊中取了一个面具戴上。 一路之上,若非必要之事,李寒衣始终不肯多说话。便是说话,也故意压低了嗓子,似乎戴了面具,便彻彻底底成了男人。凌云一人无趣,便时不时用精神力去瞧她身子。 李寒衣只能隐隐感应到凌云眼神不善,毕竟不知凌云所为,制止无果,只得任由凌云观看。 第464章 魔教东征 北方一处小镇,凌云和李寒衣同桌而食。 酒菜半酣,李寒衣忽然开口道:“这几日晚上住店,你都不在房中,去了何处?” 凌云微微一愣,说道:“你怎知我不在房中?啊,你偷窥我睡觉?” 李寒衣脸上微微一红,说道:“你我房间相邻,你的气息消失了,我又岂能不知?你究竟去做什么了?” 凌云见她如此,心中暗喜,说道:“我都长这么大了,自然是要找个漂亮女人成亲的!唉,可惜这半个月以来,竟没找到一个比你好看的!” 李寒衣哼了一声,将筷子重重往桌上一拍,说道:“我吃好了,你慢慢去找吧!”转身出了客栈。 凌云留下一块碎银,笑着往她追去。这几日她自然是回乾坤图去歇息,毕竟担心李寒衣怀疑,却并未让众人出来。 两人走了三里,忽然一乘马奔来,在两人前面停下,马上下来一个灰袍青年,对着李寒衣躬身行了一礼,随即取出一封信,说道:“二公子,三公子给您的信!” 李寒衣打开信看了一眼,秀眉蹙起,说道:“我知道了,这便赶过去!” 那人不见李寒衣回信,当即骑马离开了。 凌云问道:“发生了何事?” 李寒衣道:“魔教大军来袭,我得去对抗魔教,雪月城暂时回不去了!” 凌云心想:“魔教东征,记得好像有个叫叶鼎之的,一路杀到了皇宫!莫非便是此时?”说道:“正好去见识一番江湖中的高手!我们再谈个交易,如何?” 李寒衣选了一个方向,施展轻功赶路,说道:“什么交易?”凌云道:“瞧那人的态度,你在雪月城地位不低,定然权力不小,我帮你对抗魔教,你送我雪月城中一座院子,成不成?” 李寒衣反问道:“魔教残杀百姓,江湖中人,理应尽一份力,你竟拿这个与我交易?” 凌云微微一愣,心想这丫头表面瞧着冷冰冰的,好似眼中只有剑术,没想到心里还装着家国天下。但他生来便将这些东西看得不重,又并非此处之人,若非亲自撞见,并不会主动干预,却也没有资格去和她理论。 走了几步,李寒衣又道:“雪月城有座登天阁,你若能登上十六层,区区一个院子,自然不在话下!” 西北一处连绵不断的山脉上,金戈争鸣,喊杀阵阵。战火蔓延数里,北离江湖以无双城和雪月城为首,正自与魔教教众厮杀。期间剑气纵横,刀风呼啸,掌力催树,拳声轰鸣。然而魔教凶恶,手段残暴,已逼得江湖一面节节败退。 凌云摇摇望去,但见魔教为首一人一袭黑衣,双目透着红光,领着一队人冲上山来,所过之处,血流成河,无人能敌。 李寒衣眉头一皱,说道:“是魔教教主叶鼎之!好强!”拔出听雨剑,便要冲去。 凌云一把拉住她手,说道:“这人境界不低,你去找死么?” 李寒衣没有说话,冲将下去。却并没有去正面对抗叶鼎之,而是冲向了右首一个山头上。那里一个黑衣青年手里握着两截断枪,嘴角挂着血丝,被几个人搀扶着往后走去。 半山处一些江湖人士,且战且退。 李寒衣冲将下去,一剑横削,一道寒冰剑气扩散开来,将冲上来的七八个魔教高手一剑逼退。 “这是……剑仙之剑!”旁边有人皱眉,看向出剑之人。 魔教一个老者皱眉看向李寒衣,问道:“阁下……如何称呼?” “雪月城,李寒衣!” 那老者冷哼一声,说道:“又是雪月城,此番你若不死,雪月城只怕要扬名天下了!” 李寒衣没再说话,提剑继续攻去,逼得魔教众人不住后退。 中间那处山头上,叶鼎之一掌对着前方五个逍遥天境的高手拍下。五人各施手段,依旧挡不住他一瞬,被打得倒飞出去。 叶鼎之再要一掌拍下,直接将五人击杀。忽然一柄长剑从天而降,破了他这一掌。 长剑落在地上,一股寒气往周围扩散开来。叶鼎之被逼退了三步,皱眉看向空中。 那里,凌云一袭白衣,谪仙一般,脚踩虚空,迎风而立,身上散发着令他有些心悸的气息。 叶鼎之纵身而起,来到凌云身前,一个巨大的明王法相,凝聚出来。一股前所未有的压迫感,扩散出去。 下方原本混战的正魔两道之人,同时停下了手中动作,齐齐望向天上。 “那白衣人是谁?竟能和叶鼎之分庭抗礼!”正道之中,有人震惊说道,“奇怪,他明明距离不远,为何我看不清他样貌?” 凌云伸手一招,铁马冰河重新飞回他手中。 李寒衣也看不清凌云样貌,但却看到了凌云手中的铁马冰河,说道:“是他!不要命了么?”眼中不由露出几分担忧。 叶鼎之对着凌云推出一掌,后方的明王法相伸出巨掌,一掌往凌云击来。 凌云轻飘飘打出一掌,与那巨掌相撞。一声轰鸣,自下方众人耳中炸开。有功力不足者,当场被震晕过去。 一掌过后,两人依旧站在原地,谁也不曾退后一步。叶鼎之眉头一皱,说道:“神游……” 凌云伸出右手食指,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随即伸手一挥,空中云雾汇聚,霎时将两人身影遮挡。 叶鼎之满是疑惑,警惕地看向四周迷雾,不知凌云意欲何为,但适才与凌云对了一掌,已知对方手下留情,又未从这云雾中感应到杀机,心中稍松。 凌云收剑入鞘,说道:“我听说过一点儿你的事情,我若是你,也会去皇宫救人!” 叶鼎之道:“既然如此,为何拦我?” 凌云道:“你若只是救人,我不会阻拦,甚至可以帮你,但是滥杀无辜,我却不能坐视不理!” 叶鼎之血红的眼睛盯向凌云,问道:“你是谁?” 凌云微微一笑,说道:“无名之辈罢了,我故意召来云雾,便是不想别人知晓我的身份实力。今日双方已死了不少人了,就此作罢如何?你回去好好想想,若想好了,可以来告诉我!” 叶鼎之收了明王法相,回到魔教之中,带着魔教之人退了回去。 云雾散去,那白衣人影却没再出现,好似也如那云雾一般,就此消散了。 下方无数满怀期待的眼神,转瞬变成失望。不少人纷纷垂头叹气,只当凌云已被叶鼎之打成飞灰。 李寒衣皱眉盯着天空中的方向,轻声说道:“真的死了么?铁马冰河怎的也不见了?” 第465章 司空长风 雪月城一个营帐中,一个长老说道:“那白衣人能挡住叶鼎之一掌,也足以江湖上扬名了,可惜,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半靠在床边的黑衣男子看向皱眉沉思的李寒衣,说道:“二师姐,听说你现下是雪月剑仙了?” 李寒衣只是轻轻点头,并未说话,似乎对此事并不在意。 那黑衣男子微微皱眉,随即想到了什么,又道:“二师姐,听说你到昆仑山取昆仑剑仙留下的铁马冰河去了?” 李寒衣又是轻轻点头,说道:“我去晚了一步!” 那黑衣男子又道:“我听说你来此处,还有一个人与你同行,那人也是一身白衣!” 李寒衣瞪了他一眼,冷声说道:“司空长风,你究竟想说什么?”一股剑气从她身上扩散开来。场中之人,不由自主打个寒噤。唯独那看似最虚弱的黑衣男子脸上露出笑意。 这黑衣男子便是李寒衣的师弟司空长风。他先前与叶鼎之打了一架,是魔教东征以来唯一一个挑战叶鼎之活着回来的人。岂料他刚回来,叶鼎之便率魔教来攻。 司空长风微微一笑,说道:“若我猜的不错,先前那白衣男子手中之剑,便是铁马冰河了吧!” 众人听得他话,纷纷看向李寒衣。 李寒衣哼了一声,说道:“我不认识他!”转身往外走去。 李寒衣在山头上坐了一夜,目光始终盯着眼前空空荡荡的天空。直到太阳东升,提着听雨剑,往魔教阵营而去。 但才走出数步,忽然拔剑往左劈下,这一剑招式虽猛,却无剑气,更无杀意。 剑锋之处,一个白衣男子忽然驻足,上身往后倾斜三寸。 听雨剑在白衣男子胸前停下。李寒衣怒声喝道:“你又去了哪里?” 凌云昨日挡了叶鼎之一招,但并不想太过招摇,是以趁着迷雾遮住众人视线,躲入乾坤图中。乾坤图随着雾气,缓缓飘落在地。众人无法察觉,李寒衣自也没有发现。 今日凌云才从乾坤图出来,便见李寒衣怒气冲冲地往魔教方向而去,他原本要上前阻拦,岂料李寒衣先一剑劈了下来。 此时李寒衣脸上戴着面具。凌云瞧不出她神色,却见到她眼角滚落一颗泪珠,心想:“她遇上什么伤心事?”转念一想,莫非这丫头担心我?有些凄然地道:“昨日我硬接了叶鼎之一掌,受伤颇重,便躲在山里疗伤了!适才伤势稍稍稳定,便出来啦!” 李寒衣收了听雨剑,说道:“你受了伤,干么要一个人躲起来?倘若再遇到魔教之人,又该如何?”语气虽然冰冷,却多了几分温柔之色。 凌云道:“江湖上人心险恶,我初来乍到,不躲起来,若有人来杀我,那又如何?” 李寒衣毫不犹豫地道:“有我在,谁敢来杀你?” 凌云微微一笑,说道:“我现下有伤在身,你想要铁马冰河,很容易的!” 李寒衣冷哼一声,说道:“你怎的没被魔教教主杀死!”说着转身便走。 忽听得一人哈哈一笑,说道:“二师姐,这少年郎是谁?不给师弟引见一下么?” 司空长风一袭黑衣,从旁走了过来。 李寒衣停下脚步,转过身来,说道:“她叫凌云,是……在昆仑山认识的朋友!” 又对凌云说道:“他是我师弟,叫司空长风!” 凌云看了一眼司空长风,说道:“你境界在李姑娘之上,年纪也比她大,怎的叫她师姐?” 司空长风哈哈一笑,说道:“师父他先收了二师姐,一个月后才收了我做弟子,或许,是故意如此的吧!少侠能接下叶鼎之一掌,武功定然不弱,可是这些年行走江湖,怎的没有听说过少侠名声!” 凌云摇头道:“初入江湖,没做过侠义之事,当不起一个‘侠’字。” 司空长风往李寒衣看了一眼。李寒衣道:“他确实才刚出山,此番跟我来此对抗魔教,不过想要在雪月城换一处院子罢了!” 司空长风笑道:“昨日兄台拦下了叶鼎之,挡住了魔教东征的脚步,区区一座院子,小事一桩!”指了指营帐,说道:“请进去喝一杯薄酒,如何?” 凌云道:“求之不得!” 三人当即走入营帐,司空长风拿了一个酒坛子,给凌云倒了一杯,说道:“可惜大师兄不在,他酿的酒,可是天下一绝!” 凌云将一碗酒饮尽,说道:“听李姑娘说,他是如今雪月城的城主,只比兄台长一岁,却已是冠绝榜上的高手!” 司空长风微微点头,说道:“此战过后,兄台的名字,只怕也会登上那冠绝榜!” 凌云摇头说道:“我倒觉得,还是不出现的好!” 司空长风微微一愣,说道:“哦,这是为何?” 凌云道:“所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一旦登上那榜,岂不是人人都想来挑战一番,不仅麻烦,而且危险!” 他看了一眼李寒衣,说道:“便是你这二师姐,因为要争一个良玉榜首甲,独自一人前往昆仑山,差点搭上了性命!” 李寒衣想起昆仑山上的遭遇,若非凌云没有杀心,只怕早已身死,随即想到凌云那些轻薄之言,俏脸不由一红。 司空长风往李寒衣看了一眼,只是隔着面具,并未看到李寒衣脸色变化,说道:“百晓堂号称天下百晓,金榜上的排名,一般不会有错,挑战者之间若非深仇大恨,一般也不会下杀手!反而能促进双方进步!一旦上榜,天下皆知,行走江湖,也有不少好处,总之,是利大于弊吧!” 凌云不想再与他争论这些事情,端起一碗酒饮下,说道:“有伤在身,不敢贪杯,先告辞了。” 司空长风请人带凌云到一旁营帐歇息。转而看向李寒衣,说道:“这人武功不弱啊,我受了叶鼎之一掌,到现在气血不顺。他却好似没受到什么伤!我甚至感觉不出他的修为!” 李寒衣道:“在昆仑山,我与他打过一架,他只用了一招,便败了我!” 司空长风眉头一挑,笑道:“一招败你,有这么强?他用的什么招式!”似乎很愿意看到李寒衣吃亏! 李寒衣咬牙切齿地道:“是,月夕花晨!” 第466章 李家公子 司空长风脸色一变,说道:“月夕花晨,那不是你剑法么?你教他的?” 李寒衣蹙眉说道:“我与他对战时用了这一剑,他看了一遍,便学会了!” 司空长风不敢置信地道:“天下真有这般的武学奇才!” 李寒衣道:“不仅如此,他随手之间,便能使得梅花重开!” 司空长风皱眉说道:“望城山的道法?” 凌云摇头说道:“不一样,我去过一次望城山,他们也还做不到如此!” 司空长风沉吟半晌,说道:“那便只剩下两种可能。第一,他修炼了秘术,第二,他已踏入神游玄境!不过他败在叶鼎之手中,多半是修炼了秘术。据我所知,修炼秘术需要极强的精神力,这世间能修炼此法之人,不超过双手之数!” 李寒衣忽然想起这一路上的遭遇,她总觉得凌云在窥视自己,却始终找不到证据,现下看来,定是用的精神力了。 正自皱眉思忖,但听得司空长风笑道:“二师姐,凌云这样的人,可是百年难遇啊,你千万不可错过,有他加入,我雪月城可再享武运百年啊!” 李寒衣俏脸一红,冷声说道:“司空长风,你非要和我打一架,是不是?”一道散寒剑意扩散开来。 司空长风此时伤势未愈,哪里敢对李寒衣出手,忙摆手求饶。李寒衣飞起一脚,将司空长风踢了一个筋斗,转身往帐外走去。 接连数日,魔教都没再进攻,凌云接下叶鼎之一招未死的消息,却在正道联盟中传播开来,无双城几位长老欲借着向凌云道谢的机会,拉拢凌云,还没见到凌云的面,就被李寒衣赶了出去。 李寒衣不知凌云伤势全是装的,每日都来问候,眼中关心之情,见于颜色。至于外面拜见之人,均被李寒衣挡在门外,是以江湖人士虽多,认识凌云之人,不过雪月城几个高层罢了。 可是凌云被李寒衣盯着,却不好再回乾坤图和众女温存,只得告诉众人此方世界先天之境遍地都是,叫众女在乾坤图中潜心练功。 这些时日以来,他已弄清楚了这个世界的境界与原来的差距。逍遥天境,与先天相差不大,不过这个世界逍遥天境之人,精神力却不如何高明。而神游玄境,大约便是自己现在的地仙之境,毕竟没有真正见过神游玄境之人,具体如何,却不好判定。 这日李寒衣走入营帐,说道:“大师兄来了,你跟我去见一见!”凌云微微一笑,说道:“我也叫他大师兄么?” 李寒衣此时没戴面具,却依旧是女扮男装,听见此话,不由脸上一红,说道:“以雪月城朋友的身份!” 凌云摇头道:“不去!” 李寒衣拔出听雨剑,说道:“这几日没有魔教来攻,我一身气力,无处可使!你要不要试一试!” 凌云一个翻身,躺在床上,唉声叹气的道:“好痛,好痛!” 李寒衣将听雨剑插在地上,一股寒意扩散开来,说道:“别装了,你的伤早就好了,当我不知道么?” 凌云转过身看向她,伸出右手,说道:“我岔了气,你拉我一把!” 李寒衣走上前来,伸手去拉凌云,才一触碰,立时缩手。 凌云本想将她拉在床上亲一亲她,至少也抱一抱她,可一番算计,终于还是失败。不过见她近日对自己态度渐好,却也开心,翻起身来,说道:“走吧!”要拉她手,李寒衣已先一步走了出去。 这时已是掌灯时分,两人出了营帐,但见整座山脉,都亮起点点火光,一派祥和景象。 才走几步,忽然一个黑影往西行去,李寒衣看了一眼,脸色一变,说道:“是魔教教主叶鼎之!”拔出听雨剑,立时追去。 但只追出十余丈,已不见了叶鼎之的身影。 李寒衣停下脚步,说道:“好快的速度!”但见凌云依旧站在原地,盯着叶鼎之离开的方向,复又走过来道:“叶鼎之来了此处,怎的大师兄他们一个也不出来阻拦!” 凌云道:“叶鼎之和他二人都有交情,或许是来告别的,这一次自然不能拦他,不过他似乎比我那日见到之时,又强了几分!” 两人一路到得一个营帐,但见里面除了司空长风外,多了三个生面孔,上首并排坐着一对男女,男的与司空长风一般年纪,一袭青衣,神色有些懒散。女的一袭白裙,肤若凝脂,却是个绝色美人。 另外一人坐在侧首,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见得凌云两人到来,立时站起身来。 司空长风向两人引见了那三人,上首那两人正是百里东君和玥瑶,侧首那人名叫叶小凡,武功也颇不弱。 李寒衣只见过百里东君,至于玥瑶,也只是在百里东君的信中听说过,而叶小凡,更是闻所未闻。 司空长风说道:“这位叶小凡,也是来加入我们,共同对抗魔教的!” 李寒衣只是微微点头,没有多说话。 百里东君看了一眼李寒衣,又看了一眼凌云,微微一笑,说道:“寒衣,你什么时候开始女扮男装了,还是说这位凌兄弟喜欢你这个样子?” 李寒衣俏脸不由一红,说道:“大师兄,几年不见,你怎的一来就取笑我?他是我在昆仑山认识的朋友,信里早已说过了!”说着往凌云看了一眼。 凌云笑道:“不错,在下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多有劳烦李姑……李公子!再说我的梦想是娶几房漂亮姑娘,自然不会和李公子有什么风花雪月之情!” 几人听得凌云说话,不由大笑起来。李寒衣往凌云瞪了一眼,转而问道:“叶鼎之来过了?” 这话一出,帐中气氛立时变得沉闷下来。百里东君只是默默饮酒,其余人也都不发一言。 凌云往外面瞧了一眼,不由叹了口气,心想:“叶鼎之没有来见我,反而与百里东君等人告别,终于还是选了那条不归路么!” 忽然一个探子来报:“魔教大举进攻!” 第467章 有去无回 李寒衣听得魔教来袭,当即往外走去,众人也都跟了出去。 这时天色已晚,视线不清,四下里一片喊杀之声,正魔双方已厮杀在一起。 凌云看向双方战场,但见魔教之人黑沉沉不知其多,此方江湖人士仓促之间,已被打得节节败退。 雪月城一个长老前来,说道:“叶鼎之带着四个魔教长老,已过了防线!往天启城的方向去了!” 百里东君往天上看了一眼,说道:“我去追!”正要乘风而去。忽然四下里大雾弥漫,漫山遍野,响起阵阵恶鬼哭嚎之声。须臾之间,已瞧不清彼此身影。 百里东君感应不到叶鼎之的气息,皱眉说道:“怎么一回事!” 但听得旁边一人说道:“这是孤虚之阵,里面自成天地,所见非所见!”话音落下,迷雾之中,走出来一个书生。 百里东君看向来人,微微一愣,说道:“这里是战场,你一个书生,也来凑热闹?” 来人虽是书生打扮,可是背后却背了一柄剑。司空长风见到书生,笑道:“谢剑仙,你可来得正是时候!” 那书生正是谢宣,多年读书,第一次出剑便成了剑仙。他拔出背后的剑,说道:“我给他取名,万卷书!” 凌云没有理会眼前这些人,一个闪身,已来到了叶鼎之身前,凌空而立。 叶鼎之早就在防着凌云到来,是以趁着孤虚阵起,立时便往前赶去,没想到还是遇到了凌云。 他见凌云站在前方,并无出手之意,说道:“你还要拦我?” 凌云看着他道:“你此番一去,便再无法回头。你当真想好了?” 叶鼎之道:“我早已没有回头路了,你要出手,那便一战!”身上气势陡然拔高,真气催动下,身后衣袍猎猎作响,一股杀气直冲凌云而来。 凌云却并不在意,说道:“我说过了,你要救人,我不会阻拦,不过你可以过去,但边境魔教之人,不会再有机会冲杀进来。” 叶鼎之对着凌云作了一揖,说道:“多谢!”身体一闪,随风往东而去。 那四个长老担心凌云出尔反尔,立时往凌云围攻过来。 凌云微微一笑,说道:“叶鼎之过去就可以了,你们还是回去吧!”一掌推出,排山倒海般的掌力,将四人打得倒飞出去,重新回到了魔教阵营之中。 一掌之后,凌云控制铁马冰河,往大山中心直射而下。 山脉之中,司空长风正自跟着一柄飞剑,寻找孤虚之阵的阵眼,忽然一柄白光从天而降,带着无尽的冰寒之意,直插入眼前的一个水井之中。 只听“啊”的一声惨叫,一个灰袍老者从井口显现出来,随即仰天跌倒。 一股寒意自水井扩散开来,原本漫山遍野的鬼影,一瞬间消失不见。 蔓延百里的迷雾,逐渐散去,躲在阵中的魔教之人,纷纷现出身形。 司空长风看着眼前的铁马冰河,皱眉说道:“百里孤虚大阵,就这么破了?” 百里东君往旁边的谢宣看了一眼,说道:“孤虚之阵,如此好破?” 谢宣看向阵眼方向,说道:“这道寒意,是铁马冰河?我听说雪月城来了一个叫凌云的少年,手里便拿着铁马冰河,曾挡住过叶鼎之一招大迦叶掌!” 百里东君微微一笑,说道:“我也才只见过一面,却没有看出他的境界!或许……”忽地往东方看了一眼,当即纵身上天,御风而去。 他身边的玥瑶,也就此不见了踪迹。 便在此时,笼罩在整座山上的迷雾,尽数散去,一轮明月,将整个山脉照得亮如白昼。 李寒衣怀中,一个颇为俏丽的红衣女子胸口插着一柄短剑,唇中不住流出鲜血。她盯着戴了面具的李寒衣,断断续续得道:“李……李公子,若有……来生,真……真想早……早点遇见你!你……能让我……让我看一下你的样子么?” 李寒衣轻轻取下了脸上面具,露出一张秀美的脸庞。 那红衣女子脸上露出笑意,说道:“好……好美!”伸出一只玉手,似要去摸李寒衣的脸颊,可是伸到一半,终于软垂下去。 李寒衣抓住她手,靠在自己脸上,说道:“我也是女子,便是有来生,又能如何?”幽幽叹了口气。 她准备放下这女子的尸体,去杀魔教之人,岂料那女子突然睁大眼睛,一手指着她道:“你……你这个骗……骗……”喷出一口鲜血,就此气绝而死。 司空长风一枪挑翻了几个魔教之人,抬眼看向天空中凌空而立的凌云,说道:“口里说不愿出名,这风头可都被你抢去了!” 凌云眼见孤虚之阵已破,魔教依旧占据上风,召回铁马冰河,引来山间溪水,往下斩出一道极寒剑气。 那极寒剑气落在地上,筑起一条三里长的冰墙。他朗声说道:“魔教之人,一刻钟的时间,退到此墙之后,一刻钟后,还未退去者,后果自负!”声如洪钟,一瞬间传遍整个战场,将场中所有喊杀之声,尽数压了下去。 众人抬头,均看见了一袭白衣凌空而立的凌云,可是竟然没有一人能瞧清楚凌云的容貌。 但他这一手虽然厉害,镇得住普通人,却镇不住魔教那许多逍遥天境的高手。当下有十余位逍遥天境的高手,纵身跃起,各施绝学,引得天地色变,齐往凌云攻去。 李寒衣心中一急,当即跃上高空,才要出手,但见凌云伸手一招,下方一把红色长刀飞将上来,落在他手中,随即一刀斩出。 一股红色刀气落在那十余人身上,登时破去众人招式,引燃了各人身上衣衫。十余人立时化为十余个火球,往山下飞去。 黑夜之中,火光清清楚楚地落在众人眼中,尤为醒目。而他手中红刀,因为承受不住强横的刀气,寸寸崩断。 片刻之后,魔教高层传出消息,魔教众人纷纷撤去。一众江湖之人,当即欢呼出来。 一处山头上,一个黑衣青年男子把玩着一柄精致锋利的匕首,遥遥望着天空中的凌云,说道:“看来我们白跑一趟啊,你说是不是?傀!” 在他身边,一个撑着大黑伞,脸上戴着一个恶鬼面具的男子望着天空中的凌云,说道:“喆叔,你能看清楚他面目么?” 而在他旁边,一个手持禅杖的中年男子说道:“他很连轻啊!” 旁边那把玩匕首的青年说道:“如果我杀了他,是不是便能名扬天下了!” 第468章 安身立命 凌云眼见魔教中人退去,心中微松,忽然感应到一股杀气自后方传来,转头一看,却见山头上站着三个黑衣男子。 他隐隐猜到了几人的身份,却并不在意,身如流光,回了营帐。 那把玩匕首的男子长舒口气,说道:“好强!可惜,依旧没有看清楚他模样!”往脖颈抹了一把,双手已满是汗水。 李寒衣回到营帐,取下面具,神色有些忧伤。凌云微微一笑,说道:“美人情重,我只当李公子至少陪她七日,怎的这就回来了!” 李寒衣脸上一红,说道:“我会给她报仇的!” 凌云眉头一皱,说道:“那位魔教长老,不是已被你杀了?” 李寒衣握了握手中的听雨剑,说道:“罪魁祸首,是叶鼎之!” 司空长风正好跟了进来,说道:“二师姐,你疯了?” 李寒衣没再说话,往后山练剑去了。 一场大雪,覆盖了整座山脉,凌云留下的冰墙,半月不化。魔教明面上再无人敢越过冰墙,至于暗中是否有人偷偷潜入,便不得而知了。 这一日司空长风收到了一封信,是关于天启城的。 百里东君一瞬入神游,胜了叶鼎之半招,解了皇宫之危,但却带着叶鼎之逃走了。 李寒衣皱眉说道:“叶鼎之必须死,我去杀他!” 凌云正想阻拦,忽然外面一人说道:“叶鼎之武功太高,你一个人杀不了他,不如再加上我们!” 营帐门口,两个黑衣人走了进来,一人手里把玩着匕首,一人戴着一个恶鬼面具,身后背了一柄黑伞。 司空长风看向两人,说道:“暗河送葬师,苏昌河。执伞鬼,苏暮雨!” 那把玩匕首的青年微微一笑,说道:“他现下已不是执伞鬼了,而是,傀!”转而看向了坐在旁边喝酒的凌云,说道:“这位便是一人阻拦魔教大军的凌少侠了吧,失敬,失敬!” 凌云笑道:“我倒是觉得,你一点儿敬意也没有,反而想杀了我。” 苏昌河笑道:“身为暗河之人,哪一个不想杀一位成名的高手,名扬天下!”竟然丝毫都不掩饰自己的心思。 李寒衣拔出听雨剑,说道:“我也想试一试,两位的剑!” 苏暮雨道:“现下便有一个机会!” 凌云看了一眼李寒衣,说道:“叶鼎之既然走出了这一步,便再无回头的可能,你当真要去?” 李寒衣轻轻点头,说道:“陈飞燕的仇,不能不报!” 凌云将铁马冰河送到她面前,说道:“拿着它去吧!可别死了!”说着转身回了自己营帐。 片刻后,司空长风走了进来,说道:“你就这么放心她去杀叶鼎之?” 凌云道:“他是你的师姐,又不是我的!何况,我不是将铁马冰河给她了么!” 司空长风哈哈一笑,说道:“你和叶鼎之交过手,应该知晓便是有铁马冰河,她依旧不是叶鼎之的对手。现下江湖人来的越来越多,其实没有你在,魔教也已攻不进来了!” 凌云道:“叶鼎之离开皇宫,会去哪里?” 司空长风道:“寒山寺,草庐!” 凌云道:“我要闭关了,这几日不要让人打扰我!” 司空长风点了点头,走了出去。 一日后,他抬眼看着凌云营帐上方的天空,喃喃说道:“果然,是神游玄境啊,那么叶鼎之是他故意放走的?” 神游玄境,静坐可神游万里。凌云虽给了李寒衣铁马冰河,想来叶鼎之会瞧在自己面上,留李寒衣一命,但毕竟还是担心。 而寒山寺外的草庐边上,叶鼎之果然看到了铁马冰河。 他身上已中了李寒衣的一道止水剑气,皱眉看向李寒衣,说道:“铁马冰河么,若是他来了,我定然不是对手,可是你,还差得远!” 李寒衣双手扶着铁马冰河站立,口中喘着粗气,咳嗽两声,却已无力气再出一剑。在她身旁,另外六个围杀叶鼎之之人也都瘫在地上,没了再战之力。 叶鼎之依旧站在原地,手中握着一柄剑,慢慢走向对他威胁最大的苏暮雨身边,提剑便要刺穿苏暮雨的喉咙。 忽然旁边一人喝道:“住手!” 叶鼎之微微一愣,往来处一看,目光落在一个白衣女子身上,再也移不开分毫。 凌云神游万里,正自远处观看,自也察觉了来人,那是一个青年和一个女子。那青年手持一柄长剑,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凄凉之意,那女子衣着华丽,却也颇为美貌。 那青年并未出剑,只用剑鞘轻轻拨开了叶鼎之的长剑,说道:“去旁边说话吧!” 叶鼎之身上的气势渐渐散去,走到那女子身边,说道:“文君,终于再见到你了!” 凌云见此,已知李寒衣再无危险,神念回归,留下一封信,转身离开。 乾坤图中众人早想在这世上走一遭了,因为李寒衣的关系,始终没有机会,此时魔教大势已去,天下重归太平,他也该隐姓埋名,与众人游玩去了。 三日之后,李寒衣重新回到营帐,想将叶鼎之身死的消息告诉凌云。但,没有见到凌云身影。 司空长风见她满眼怒气,轻轻咳嗽一声,说道:“他三日前忽然不见了踪迹,只留下了这一封书信。”说着将一封信递给李寒衣。 李寒衣打开信纸,但见上面写道: “日短情长,早已沉醉。自见卿止水剑法,寒冰剑意,方知铁马冰河,唯配止水,才有剑仙雪月。现今大患已去,南北捷报频传。天下之大,来日踏足雪月,有愚安身之地乎?” 李寒衣拔出铁马冰河,将一个桌子劈成两半,怒道:“有个屁!” 司空长风凑过脸去,想瞧一瞧信上内容,只觉一道剑气袭来,登时后退两步,说道:“二师姐,如何生这么大的气?” 李寒衣瞪了他一眼,说道:“滚!” 凌云离开之后,正魔之战再起,但来的都是一些听闻叶鼎之身死而来的江湖小派,魔教也未大举进攻。 又过两日,百里东君到来,一人压下整个战场,之后与魔教莫琪宣和紫衣候谈判,叶安世作为质子,留在北离,定下十二年锁山河之约。 第469章 琅琊王府 魔教东征结束,雪月城的名字,传遍天下。 这日雪月城召开城主继任大会,天下江湖人士,纷纷往雪月城汇聚,表明联盟之意。 百里东君成为雪月城大城主,李寒衣二城主,司空长风成为三城主。 宴会之后,一个身穿斗笠的男子,出现在雪月城中。他手里握着一个金色卷轴。 众人见到他时,纷纷激动起来,那正是百晓堂之人。一场风波之后,金榜定然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有人说道:“上一次大城主就已上了冠绝榜,不知这一次是第几?”另有人道:“大城主胜了叶鼎之,已是天下第一,那还有什么悬念!” 那斗笠男子先公布了良玉榜,赵玉真第一,李寒衣第二。 原本不喜热闹已经离开的李寒衣,不知何时又出现在了一处房顶上,听得自己排名,不禁眉头微皱,心想:“与那臭道士的三月之约,似乎将要到了!” 她正自思忖之际,那斗笠男子已开始念冠绝榜上的名字了。百里东君并非冠军榜首甲,而那第一个名字,却是凌云。 这些时日,凌云的名字也已传遍江湖,可是凌云虽曾挡住过叶鼎之一掌,毕竟比不过百里东君半招胜了叶鼎之。 有年轻弟子提出质疑,很快便被旁边的长辈制止了。百晓堂的榜单,怎会有错? 李寒衣同样心中不解,握了握手中的铁马冰河,往苍山而去。 柴桑城中,凌云皱眉看着同样的一个斗笠男子乘马而去,对着旁边的殷素素,周芷若,青青和焦宛儿四人说道:“我去一趟天启城,你们是继续留在此处看花,还是回到乾坤图中?” 周芷若道:“凌云哥哥,其实上了金榜也没什么不好,至少江湖中人听到你的名字,便不敢再找咱们麻烦啦!” 殷素素道:“芷若妹妹,那也未必,百晓堂的消息是可出售的,他既能发现云哥的境界,想来自也查得到云哥的落脚之处,想要不被人盯上,最好的办法,还是不要出现在榜单上!” 青青道:“云大哥,我才刚出来,不想现下便回去,明日便是这柴桑城的插花节,那一定热闹得紧!” 凌云微微点头,说道:“嗯,你们有我留下的玉简,若遇危险,将之捏碎,我立时能神游而来,那也不怕!”纵身一跃,踏云而去。 天启城,琅琊王府,大殿中,琅琊王萧若风手里拿着一个金色卷轴,盯着上面首甲的名字,说道:“这个凌云,你们怎么看!” 在他侧首,站着一男一女两人,男的一袭黑衣,腰间束着一个暗器袋子,里面装满了小刀。女的一袭红衣,面容清秀,手中握着一柄剑。 红衣女子道:“这个凌云,寒衣在信里提到过,说他剑法很好,天赋很高!” 萧若风微微一笑,说道:“这世上能让她夸奖之人,可不多见!”他看了一眼旁边的黑衣青年,说道:“怜月,你怎么看?” 便在此时,三人同时看向了门口,但却什么都没有看见。 那红衣女子拔出长剑,一剑对着身前空气斩下,口中喝道:“出来!” 长剑劈到一半,被一道真气墙挡住,再也无法前进分毫。真气墙后,一个白衣男子的身影显现出来,说道:“琅琊王,便是这般迎接客人的么?” 那红衣女子道:“既是客人,如何鬼鬼祟祟?” 后方萧若风摆手说道:“心月姐姐,收剑吧!”他站起身来,说道:“不知凌先生来找在下,所为何事?” 白衣男子自是从柴桑城而来的凌云,他本来想直接找到百晓堂堂主姬若风揍上一顿,让他将自己榜单上的名字划去。可一来不知姬若风的长相,二来不知百晓堂的位置,便只好来琅琊王府探听。 那姬若风乃是天启四守护的白虎使,找不到他,找到琅琊王也是一般。 凌云微微一笑,走到左首一个位子上坐定,拿起桌上半碗茶喝了一口,说道:“殿下既知在下身份,想来也知晓在下的来意!” 旁边那红衣女子见到凌云喝茶,脸上不由一红,想要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复又咽了下去。 琅琊王微微一笑,摇头说道:“正要请教!” 凌云道:“在下初入江湖,听说殿下身边四守护都是天下一等一的高手,便想来拜见一番,免得往后不明不白丢了性命。” 他看了一眼那红衣女子和黑衣青年,说道:“朱雀使司空长风我早就见过了,这位漂亮姐姐,想来便是剑心冢传人,青龙使李心月了吧!”指着她手中剑说道:“那么这柄剑,定是剑谱第四的心剑了吧!能借我瞧瞧么?” 李心月听得琅琊王称呼,也已猜到了凌云身份,说道:“听闻凌先生曾手持剑谱第三的铁马冰河,一剑破了魔教的百里孤虚大阵,怎的今日没带在身上!” 凌云摇头道:“我太懒了,嫌带着它麻烦,便送人啦!”摆了摆手,看向那黑衣青年,又道:“不说这个,这位冷冰冰的兄台,便是玄武使唐怜月了吧!我听到你名字的时候,只当你也是位温柔漂亮的姐姐,若非你那一身的暗器,还真认不出来!”说着哈哈一笑。 萧若风和李心月都笑了起来。唐怜月脸色微红,却没说话。萧若风道:“本王第一次听他名字,也与凌先生一般想法!” 凌云又喝了一口茶,说道:“王爷这茶清香甘甜,当真让人回味!”往四下看了一眼,说道:“怎的不见白虎使?” 琅琊王让人给凌云换了一盏茶,说道:“白虎使行踪不定,现下本王也不知他在何处!” 凌云道:“他既是白虎使,不知王爷遇到危险,会不会现身相救?” 话音刚落,两股杀气已落在了凌云身上。 李心月手握心剑剑柄,唐怜月摸上了暗器,只等琅琊王一声令下,便即出手。 凌云按住了桌上颤抖的茶盏,微微一笑,说道:“干么这般紧张,三位都是天境高手,在下不过一人,如何能威胁得到王爷?在下此来,不过是见一见王爷与几位使者尊面,不知王爷可否赐教?” 第470章 一见钟情 琅琊王取来纸笔,画了一幅姬若风的画像。画像上之人戴着一个恶鬼面具,虽看不清容貌,可是凌云却已知晓了那人下落。 琅琊王停笔之时,凌云已凭空消失在了众人面前。大殿外面传来了凌云的声音:“王爷这第二杯茶,似乎少了点儿味道!” 李心月哼了一声,对琅琊王作了一揖,说道:“我去帮白虎使!” 琅琊王轻轻摇头,说道:“你们觉得他是为何而来?” 两人同时摇头。琅琊王拿起桌上那个金色卷轴,说道:“他初来之时,看的并不是我们三人,而是它!” 李心月秀眉微蹙,说道:“他已是冠绝榜首甲,还想如何?” 琅琊王微微一笑,说道:“很快便有结果了!” 一处雅致的院子中,厅堂上,一大一小两人坐在桌边对弈,那小孩看着不过八九岁年纪,手里拈着一颗黑色棋子,正自皱眉思索。大人一身灰袍,脸上戴着一个红色的恶鬼面具。 忽然“啪”得一声,一颗黑棋落在棋盘上,局势立转。那小孩脸上露出笑容,叫道:“好棋!”随即想到了什么,看了一眼拈在手中的黑色棋子,登时往四下瞧去。 但见旁边一把太师椅上,不知何时已多了一个人。那红色面具男子看向椅子上之人,叫道:“凌云!”虽看不出表情变化,但语气满是震惊! 凌云微微一笑,说道:“见过白虎使,见过姬堂主!” 姬若风没有从凌云身上感受到杀意,心中一松,对凌云作了一揖,说道:“不知凌先生到此,所为何事?” 凌云道:“我来与姬堂主商量一件事情!那金榜首甲的名字有些显眼,劳驾姬堂主将其划去,如何?”伸手一招,远处一个金色卷轴飞了过来,铺在姬若风眼前。 姬若风道:“凌先生的实力,当得起这首甲的位子!” 旁边那小孩听得此话,往凌云看了一眼,但觉凌云脸上轮廓模糊不清,眨眨眼,又揉揉眼睛,始终无法看清。正自好奇,但听得凌云道:“你既知我的实力,应知我若出手,以你大逍遥的实力,活不下来!”一股气势释放出去,姬若风砰的一声,跪倒在地。 姬若风点头道:“是,半年之后,百晓堂再出一榜!” 凌云摇头道:“最多给你一个月,另外,让百晓堂的弟子,不要再盯着我了!我不喜欢有人偷窥,特别是男人!” 说出“男人”两个字时,已出了庭院。 那小孩没有感受到凌云的威压,但见姬若风忽然下跪,凌云的身体转瞬消失不见,依旧满眼震惊。他走过去扶起姬若风,说道:“师父,这人究竟什么实力?” 姬若风站起身来,摸了摸身旁完好无损的桌椅,说道:“还是低估他了啊,没想到他竟能将真气控制到这般地步!” 凌云收回了身上真气,行走在天启城大街上,如同一个完全不懂武功的少年公子,斜眼看着一个手持拂尘的白眉白发白须白衣老头。 那老头站在一处街道口,眉头紧皱,左手拇指在其余四指间不住跳动,演算着什么,片刻后摇了摇头,闪到下一个路口,拿出一个八卦罗盘,继续推算。 凌云在一处酒馆中打了一壶酒,望着在茶馆路口不断徘徊的白须老头,心想:“这老头找我做什么?莫非知晓了我外来人的身份?” 他在酒馆里喝了两壶酒,直到那老头远去,才出了天启城,一路往南而去。 这日到了望城山下,忽然遇到了一个年轻男子。 两人一南一北,正好在前往望城山的岔路口相遇,那男子眼见凌云气度不凡,身上白衣纤尘不染,微微一笑,说道:“在下雷门雷轰,请教阁下姓名!” 凌云原本不想理他的,可是听到他的名字,却来了兴趣,说道:“原来是良玉榜第八的高手,失敬失敬,在下宏磊!雷兄可是要上山么?” 雷轰点头道:“去望城山走一遭,试一试赵玉真的剑!” 便在此时,望城山上鸟兽惊飞,争抢着跃下山来,山顶之上,一道道剑影显现出来。雷轰脸露惊色,说道:“这是,剑仙之剑!好厉害!” 话音未落,便听得山上一个低沉的声音说道:“你惊鸟兽走,我引桃花来!月夕花晨!”其时正值三月桃花盛开,只见满山桃花飘飞而起,聚在一个凌空而起的白衣人身后,与那无数剑影形成对峙之势。 雷轰被这一剑瞧得呆了,说道:“天下竟有如此美的一剑!” 便在此时,山顶万千剑影与那无数花瓣相撞,一声沉闷的碰撞响起,一股气浪自山顶扩散开来,蔓延不知其远。 花瓣如雪,纷纷扬扬飘落下来。雷轰张开双臂,似要去拥抱着从天而降的花瓣,可是竟无一片花瓣落在他身上。 凌云抬手招来附近的花瓣,说道:“有什么美的,整个望城山,今年都没有桃子吃了!”将一个花球砸在地上,身体忽然消失不见。 片刻后,李寒衣踏着花瓣走了下来,脸上已没有了日常戴着的灰色面具。 雷轰没有注意到凌云忽然消失,看着眼前的白衣仙子顺着花路走来,一颗心怦怦直跳,待到她经过之时,不由上前一步,满心惶恐地道:“您……您好……我叫雷轰!” 李寒衣微微一愣,随即问道:“雷门的人?” 雷轰磕磕巴巴地道:“是……请问……姑娘是……” 李寒衣已从他身旁走过,没有多看他一眼。 雷轰转过身去,痴痴盯着李寒衣背影,忽听前方隐隐传来几个字,“雪月城,李寒衣!” 直到李寒衣背影消失在视线中,他才转身说道:“宏兄,青城山我不去了,我要回雷门,修炼剑术!”可是哪里还有凌云的身影! 他叹了口气,一路往南而去。 旁边一棵大树上,凌云轻声说道:“原来他是这么喜欢上自己侄女的么?倒是有意思!”看向李寒衣离去的方向,叹了口气:“唉,可惜她还是没有突破止水剑法的第三重境界,否则倒是可见上一见!” 他其实一直都在树上,只是用精神力隐藏了自己身形,李寒衣没有发现,雷轰自也没有察觉! 适才两人山上一战,凌云早用精神力探查,那一剑之后,赵玉真桃木剑断,却用一根桃枝斩落了李寒衣的面具,可是李寒衣转身便走,没有再理会赵玉真的话,更未曾定下三次之约。 望城山南百里处的一个小镇上,李寒衣重新买了一个灰色面具,戴在了脸上。往后方远远跟着的雷轰看了一眼,御风而去。 第471章 深夜行骗 黑夜无月,春雨细细。凌云撑着油纸伞走在柴桑城静寂的街道上,隐隐传来叮叮当当刀剑碰撞之声。 他循声穿过两条街道,但见雨水四溅,黑影纵横,七八人正斗在一起,中间两人,却正是青青和焦宛儿。她二人如今都是超一流境界,对上六个武夫,却也不落下风。 凌云站在屋顶上面,目光穿透雨幕,但见两个街道之后,殷素素和周芷若对战三个金刚凡境,两个自在地境,也已占据上风。 两人剑气纵横,逼得五人不住后退。 虽在黑夜,凌云精神力之下,几人身姿体态,清晰可见。他见几女占尽上风,便不出手,登上屋顶欣赏此番美景。 忽的目光一转,随即一步跨出,出现在一处屋檐之下。 屋檐下的房门大开,里面灯火明亮,一个富家公子懒洋洋坐在太师椅上,怀中抱着一个俏丫鬟,正自瞧着屋外七人的战斗。 凌云在那公子面前站定,说道:“请问公子,外面发生了何事!” 那公子道:“几个小妞不识时务……”忽地瞪了凌云一眼,说道:“你他妈是谁啊?” 凌云心中一怒,随即笑道:“公子的人要败了,或许我可助公子一臂之力!”伸出双指,轻轻一勾,那公子旁边杯中茶水化为一条小蛇,在凌云指尖盘旋游走。 那公子脸色一变,将怀中的丫鬟推了下去,说道:“段家的隐水诀,你是段家的人?” 凌云摇头说道:“不过旁系罢了,现下已不算段家之人啦,在下段水,不敢请教公子尊姓大名!” 那公子道:“在下杨飞来,家父杨万明!我表叔公姓易,乃是国丈爷!你若真能擒住她们,少不了你好处!” 凌云对着他一抱拳,却不弯腰,说道:“原来是知府公子,失敬,失敬。要擒下她们不难,不过我有条件!” 杨飞来将那丫鬟往凌云怀中一推,说道:“只要擒下了她们,条件任你提!” 凌云在那丫鬟小腹上捏了一把,但觉赘肉不少,将她推到一边,说道:“我要去公子家里的宝库走选一件物事!” 杨飞来眉头一皱,说道:“兄台还是换个条件吧!” 凌云摇头道:“公子若不答应,在下也没办法了,告辞!”转身便走。走出两步,故意放慢了脚步,但听得那杨飞来道:“且慢!” 凌云转过身来,满眼疑惑地看向杨飞来。 杨飞来道:“但依公子所愿,不过此处两人,前面还有两人,必须都拿下了!” 凌云点头道:“这是自然!叫你的人都退下吧,免得误伤了!” 杨飞来皱眉说道:“她们若逃走了,又该如何?”凌云微微一笑,说道:“我虽与她们同境,但不要忘了,今夜是雨天!” 杨飞来哈哈一笑,说道:“好,好!”当即将人撤了回来。但那五人刚退到门口之时,五道冰剑射出,立时将五人杀了。 杨飞来脸色大变,对着凌云喝道:“你干什么?” 凌云道:“你叫他们撤退,干么叫他们来挡我的路,让她两个逃了,可追不上了!”说着控制两条水龙,将殷素素和周芷若的身子缠住。 她两个早已听到凌云传音,当即束手就擒。 杨飞来眼见果然擒住了两女,心中大喜,说道:“那边街上还有两个,咱们这便过去!” 凌云点头,说道:“这次公子可不能再叫你的人挡路了!” 杨飞来道:“这是自然,请先生出手!” 几人穿过两条街,果然青青八人兀自战斗未止。 青青和焦宛儿见得几人走来,喝道:“先撤!”当即往后逃去。凌云怒喝:“哪里逃!”打出六条水蛇,穿过那六人身体,随即合为两条水龙,又将青青和焦宛儿制住。 杨飞来瞪着凌云喝道:“先生,你做什么?” 凌云道:“我要分心压制这两人,那两人若来个调虎离山,岂不是功亏一篑!还好四人都擒住了!” 杨飞来见得四女俏生生站在水龙之下,心中的气似消了,叹了口气,说道:“一群酒囊饭袋,死了便死了吧!” 他走到殷素素和周芷若旁边,想要去摸两人脸颊。凌云道:“公子,不可!这两人虽被我暂时压制,但功力未失,咱们需得先将她们带回去,废了她们武功,方才安全!” 殷素素吐出一口真气,水龙上水花溅起,淋了杨飞来一头的水。 杨飞来往后急退,岂料脚下被什么东西一绊,登时倒翻两个筋斗,一头扎进屋檐下的污泥里面。恰好屋顶檐水冲下两片屋瓦,“砰砰”两声,砸在他后脑上。 那丫鬟连叫“少爷,少爷!”跑过去将他扶起,给杨飞来撑起油纸伞,将檐上水线挡住。 杨飞来抹了一把脸上积水,只觉全身湿腻腻很不自在,说道:“回府!” 几人一路到得知府府上,杨飞来便要将殷素素几女关入牢中,自己好先换衣服。 凌云摇头道:“你叫丫鬟去拿一套衣服来,咱们到宝库中,一手交人,一手交钱!” 杨飞来说不过凌云,只得答应凌云要求。带着凌云一路到了知府宝库!两个守门的见是杨飞来要带人进去,一个领着众人开门走了进去,一人去报与知府杨万明知晓。 进入宝库之后,杨飞来叫人点燃灯烛后退了出去,然后对着凌云说道:“还请公子尽快选择一件!” 凌云微微一笑,说道:“青青,你觉得选什么好?” 青青嘻嘻一笑,说道:“要我说,咱们便选宝库好了!” 杨飞来见得青青几人身上的水龙早已消失不见,又听得两人对话,登时一惊,说道:“你们……你们……” 凌云飞起一脚,踢中杨飞来胯下,说道:“我好容易娶了这么几个漂亮老婆,你倒挺会想!” 杨飞来“砰”得一声撞在墙上,七巧流血而死。 凌云伸手一招,将整个宝库之物尽数搬入乾坤图中,又送四女进去,才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 那守门的只当是杨飞来迫不及待,已在里面胡闹,也未曾怀疑,恭恭敬敬的道:“先生请到客房歇息!” 凌云摇头道:“我与你家公子只是交易,交易既已完成,自然无需多留!”那人点头说道:“我送先生一程!”一直恭恭敬敬的将凌云送出了府门,才重新回去。 凌云早已压不住嘴角笑意,在城中找了一家客栈,要了天字号的客房歇息。乾坤图中娇妻温柔如水。 凌云让殷素素等人陪自己演了戏,自是需要好好补偿一番。 四日之后,凌云才从乾坤图中出来。店小二虽听不到房中动静,但却也没打扰凌云。 第472章 暗河杀手 殷素素几人遇上了这么一次危机,虽然有惊无险,但均知大宗师的实力,在此处充满危险,不能潇洒游玩。四日之后,便都闭关习练武功去了。 凌云指点了众女一番武功,拉着双儿,回到客栈。等到天晚,便想与她同歇,忽得眉头一皱,让双儿回了乾坤图,自己躺在床上装睡。 不消片刻,门缝中透进来一阵淡淡花香。凌云轻轻一嗅,便知这花香乃是剧毒。但他自将阴阳真经与太玄经融合之后,早已万毒不侵,便不理会。 片刻之后,一个倩影自窗中而入,往床上的凌云看了一眼,轻声说道:“原以为击杀一个自在地境的高手,要费一点儿功夫,没想到竟如此简单!” 她走上前来,看了凌云一眼,又探了探凌云鼻息,叹了口气,说道:“那杨飞来虽不是好人,可我毕竟不能如雨哥一般,只接自己想接的任务!也罢,我送你入土为安吧!” 她伸出双手,想将凌云抱出去葬了。但双手才碰到凌云身子,忽见凌云双手伸出,反捏住了她双手手腕。 凌云睁开眼睛,微微一笑,说道:“我第一次见到这么善良的杀手,谁派你来的?”挥手打出一道内力,点燃了房中灯烛。 灯光之下,只见这女子白丝遮面,穿一身银白衣裙,双手也戴着白丝手套,全身上下,只头发和眼睛没被裹住。 凌云虽瞧不见她容貌,可只看她眼睛和身材,便知是个绝世美人。 那女子眼见凌云抓住自己手腕,不怒反笑,说道:“就说一个自在地境的高手,没那么容易被毒死,不过你敢碰我,却不是自己找死么?” 凌云一捏住她手腕,便知她全身是毒,也不理会,说道:“没想到我出山遇到的第一个杀手,竟然如此好看,那不是上天赐福么!嘿嘿,让我瞧瞧你的模样儿,成不成?”也不顾她同不同意,伸出左手,去拉她脸上丝巾。 那女子右手被凌云放开,立时拔出一柄匕首,往凌云胸口刺来。 凌云收回左手,复又抓住她手腕,可是手里一多了一块丝巾,抬头一看,不禁微微一笑,说道:“果然是天下无双的美人,你是哪里的杀手?” 那女子哼了一声,说道:“暗河,慕雪薇!”手指轻轻一动,两股毒雾径往凌云身上覆盖过来。 凌云微微一笑,说道:“听说暗河的杀手杀人从来不隐藏自己身份,那么这一定是你的真名啦,可真好听。嗯,我听说暗河慕家女子擅长魅术,尤其杀像我这样的年轻男子,都是在床上不知不觉被杀死,你怎的不对我用魅术,反而用毒!” 慕雪薇听得凌云如此说,俏脸不由一红,说道:“我不会魅术!只会用毒!” 凌云摇头说道:“不,你会魅术,而且境界不低,否则我一见你,怎会被你迷住?”手腕一转,食指一点,将她右手握着的匕首弹飞出去。 慕雪薇脸色微变,说道:“中了我的毒,你怎还有如此功力?” 凌云微微一笑,说道:“用毒不一定能杀死我,要不还是试试魅术!”忽然松开她双手,将她拦腰抱住,凑到她脸旁轻轻一嗅,说道:“好香!花儿一般!” 慕雪薇既羞且怒,可是被凌云抱住,身上内力已被压制,一些厉害一点儿的毒,也已用不出来。 凌云将她放在床上,摊开她双臂压住,便去亲她樱唇。慕雪薇摆过头去,说道:“你干什么?” 凌云道:“你是来杀我的,原本我应该立时将你杀了,可我一见到你,难免有些舍不得,还是先做个夫妻的好。等什么时候我不喜欢了,再杀不迟!” 慕雪薇哪想到凌云竟能不受自己毒素影响,且能将她内力完全压制,那么至少得是逍遥天境的高手,不由暗呼大意。只是没想到,临死之前,还要被他这般欺辱。 但此时她内力用不了一点儿,便是自尽,也做不到。只想:“他便是武功再厉害,敢对我如此放肆,那也必死无疑!可是……终究还是要被他欺辱!” 桌边一根红烛,摇摇曳曳,溢出的烛泪,在烛台下面缓缓展开,直到红烛燃尽,烛泪在桌上形成一朵红色莲花! 红日东升,凌云抱着全身赤裸的慕雪薇,沉沉睡去。在慕雪薇的身下,也出现一朵红色莲花! 直到太阳西斜,慕雪薇忽然惊醒,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被凌云紧紧搂着,竟然爬不起来。 她见凌云兀自熟睡,自己的衣衫和药瓶都堆在地上,那匕首却插在床外的屏风上,当即从被褥上撕下布条,甩过去缠住匕首,拔了出来。 那匕首锋利异常,出入无声。慕雪薇握住匕首,当即往凌云脖颈刺去。可是刺到凌云咽喉之处,昨晚的一幕幕记忆潮水一般涌上心头。 “你我是仇人,可别怪我不怜香惜玉……” “你很痛么?我温柔一点儿好不好……” “你别哭,你敢接杀我的任务,怎的不能承受后果?” “你真好看,若非是来杀我,我定好好待你,可你是杀手,今日我不这样,以后你我只怕再也见不到了,你更不会记住我……” “你全身是毒,往日一定没有朋友吧,你跟了我,我们做朋友,做夫妻,成不成……” “你同意嫁给我,我去掉你身上的毒,成不成……” 慕雪薇将匕首扔在一旁,穿上衣衫,犹豫片刻,还是拿出一个药瓶,放在桌上,看了一眼凌云,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出门而去! 凌云翻起身来,说道:“我不叫段水,我叫凌云,你记住了!从今往后,世上再无段水。” 慕雪薇微微一愣,随即往前走去。 她行了一个时辰,但觉腹中饥渴,便在一个小镇的面馆吃了一碗面。 待到付钱之时,忽见行囊里多了一本小册子,一支玉简,还有一封信。 她打开信一看,但见上面写着: “素雪清薇,见之不忘。相随百步,尚有徘徊之意,况一夜夫妻,百日恩义,何以卿竟不告而别耶?卿之毒体,乃练功走火入魔所致!床笫之语,并非空言。特附真经一卷,卿可试练,他日功成,郁毒自清。杀手之途,厄难重重,此玉简随身,危急碎之,足可保命。山高水长,惟愿尚有重逢之日!” 第473章 问剑雪月 慕雪薇拿起册子一看,但见封面是《阴阳真经》四个大字,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是一部极高深的内功心法。 她将玉简小心藏在怀中,抱着阴阳真经,轻声说道:“会的,一定会的,到了彼岸,便可以了!”一时情动,不由掉下泪来。 一个月后,雪月城,一身灰袍,头戴斗笠的百晓堂使者,再一次拿着金榜出现了。 雪月城众人不由震惊,这才一个月,怎的又有金榜颁布。 李寒衣听到消息,同样好奇来到阁前。 灰袍人再一次念完了金榜,她成了良玉榜第一,可是赵玉真却上了冠绝榜。冠绝榜首甲,换成了百里东君,而原本第一的凌云,这一次没有再出现。 李寒衣看向旁边的司空长风,问道:“最近可有关于他的消息!” 司空长风摇头说道:“我只知道,一个月前,他去过一趟天启,然后便消失了!蛛网没有再发现他的踪迹!” 李寒衣握了握铁马冰河,往雪月城外走去。司空长风皱眉说道:“你要去天启?” 李寒衣没有说话,御风而去。 而此时的暗河慕家,慕雪薇也收到了金榜的消息,不由眉头皱起,轻声说道:“我留了解药的,你怎会……”一行清泪,不由流了下来。 便在此时,外面一个娇媚的声音说道:“什么解药,雪薇,谁又中了你的毒啦?” 慕雪薇忙擦掉眼角泪水,但见一个身穿紫衣,面容绝美的女子走了进来,摇头说道:“没什么,雨墨,你怎的来了?” 这紫衣女子正是暗河蜘蛛女慕雨墨,她微微一笑,说道:“莫非我成为蛛影十二肖,咱们连朋友也不是了?” 慕雪薇叹了口气,说道:“我们做杀手的,眼前只有规矩和任务,何时有过朋友了?” 慕雨墨微微蹙眉,说道:“雪薇,你今日似乎和以往不一样了,莫不是先前接了那个不喜欢的任务,出了什么事情?” 慕雪薇心跳陡然加快,说道:“如何不一样了?” 慕雨墨嘻嘻一笑,说道:“真是的,你怎么总是和雨哥一样,整天闷闷不乐的!其实有时候,我觉得杀人也没什么不好的!百晓堂时隔一月,又发了一次金榜,原本冠绝榜首甲的凌云,消失在了榜上,听说是与百里东君打了一架,被百里东君打得跌了境界,这才掉出了冠绝榜!” 慕雪薇眉头一皱,说道:“怎会,魔教东征之时,他不是一直在帮雪月城么?” 慕雨墨摇头道:“这些只是江湖上的传言,暗河传来的消息,凌云在上一次发榜之后,去了一趟天启城,见到了百晓堂堂主!” 慕雪薇心中一松,说道:“原来是这样!”慕雨墨忽然嘻嘻一笑,说道:“别人都是恨不能登上金榜,甚至昌河大哥,都想杀一两个金榜上的高手名扬天下,这人倒是有意思,听说他比百里东君还年轻,竟能有那般实力,真想见一见他!” 慕雪薇往她看了一眼,说道:“咱们是暗河,你见了他,不怕回不来么?” 慕雨墨笑道:“我可是暗河第一美女,他会舍得杀我?” 慕雪薇似乎想到了什么,没有再说话。 自此之后,金榜每年都有变动,但再未出现过凌云的名字。 一年后,雷云鹤登上青城山,一手惊雷指破空而上,最终被赵玉真断了一臂,就此消失不见。 又一年中秋节至,雪月城下关城的客栈中,凌云踏入一家客栈中,说道:“小二,一壶好酒!”话音才落,但听得旁边一人说道:“宏磊兄,好久不见!” 凌云转过身去,但见一袭青衣的雷轰正坐在旁边桌边饮酒,只是与两年多前相比,多了几分杀伐之气。而在他身边,放了一柄长剑,通体火红,其上雕刻着火焰纹路。 凌云走到他旁边,笑道:“两年不见,雷兄似乎变了许多!”指着旁边那红剑说道:“好剑!” 雷轰微微一笑,一把握住剑柄,一股剑意释放出来,说道:“剑名,杀怖!” 凌云微感疑惑,说道:“雷家堡封刀挂剑,以火药闻名天下,何时开始练剑了?” 雷轰喝了一碗酒,说道:“宏兄似乎一点儿也没有变!不知今日来雪月城,所为何事?” 凌云道:“来雪月城,自然是为了风花雪月,总不能是杀人闯阁吧!” 雷轰忽然哈哈一笑,说道:“可我,正是来闯阁的!”说着放下酒碗,走出客栈,一步踏入了通天阁中。 那小二将酒水端了上来,说道:“唉,又是一个不自量力的!” 凌云微感疑惑,说道:“如何见得?”那小二道:“自魔教东征之后,每天都有来闯登天阁之人,可只有两人登上了第十层。但也都被第十层的守阁长老打了下来!” 凌云道:“我倒觉得,他至少能登上十五层!” 正说话间,登天阁第三层已传来了打斗之声,那小二也是脸色一变,说道:“好快!” 凌云道:“这登天阁的守阁之人多久换一次岗?你说他要是将这些人都打伤了,我是不是就能很轻松地登上去?” 那小二哈哈一笑,说道:“客官可真会开玩笑,守阁之人若没了再战之力,立时便会换下一人!否则这些年来,也不会没人闯上去了!” 凌云微微一笑,没有再说话,直到两个时辰之后,雷轰登上了登天阁第十六层的屋顶,朗声喝道:“雷门雷轰,问剑雪月城雪月剑仙!” 那小二满眼震惊之色,说道:“这人疯了?敢问剑雪月剑仙!” 雷轰连着喊了三声,才听得一人在后说道:“吵死了!”李寒衣一袭白衣,戴着灰色面具出现在了阁顶。 雷轰眼见李寒衣带着面具,用的又是男声,微感失落,随即抱拳说道:“雷门雷轰,有一剑‘平地一声雷’请雪月剑仙指教!” 他拔出杀怖剑,四周惊雷炸响,一道火焰剑气,带着阵阵轰鸣,蕴含无尽杀伐之意,直冲李寒衣而去。 李寒衣铁马冰河出鞘,一剑直劈下去,带着无尽森寒,似能冰封整个天地。 第474章 八月飞雪 雷轰从登天阁上坠落下来,“砰”得一声,双脚踏入地面,砖石四溅。 他连退四步,终于稳住身形,抬头看着天上飘落的漫天雪花,不由赞道:“虽没见到‘月夕花晨’那人间至美一剑,但这一剑,也很美啊,不知叫什么名字?” 李寒衣道:“今日是中秋,我这一剑,叫‘八月飞雪’!” 凌云坐在客栈中,看着阁顶凌空而立的李寒衣,轻声说道:“都快三年了,怎的还没有突破第三层!唉,难搞!”说着走出了客栈。 雷轰比剑虽然败了,可是心中情意不吐不快,说道:“李寒衣,你能取下面具一见么?我……”忽然脸上一红,却说不下去了! 李寒衣摇头说道:“你应该知晓我们的关系!” 雷轰叹了口气,说道:“那么再让我见一见那一招‘月夕花晨’好不好?” 李寒衣依旧摇头,说道:“他不在,用了便没有了!”说着握了握手中的铁马冰河。 雷轰似才看清楚她手中之剑,惊道:“铁马冰河?据说当初凌云曾用此剑一剑破了魔教的百里孤虚大阵!怎的在你手里,莫非他真死了?” 李寒衣咬牙说道:“最好是死了!”忽地看见了一个身影,再也移不开目光。 凌云才踏出客栈,听得她说了这一句话,不由愣住,心想:“难怪这丫头两年多不给我回信,原来一直在盼着我死!”忽然感应到一股寒意,抬头便对上了李寒衣满是冰冷的眼神。 他不用动功力,便是半步神游之人来看,也不过一个普通人,站在下方观战的人群中,自是没有人注意到。可是李寒衣的目光,却偏偏落在了他身上。 雷轰眼见李寒衣不肯多看自己一眼,叹了口气,对着李寒衣拱手说道:“告辞!”不见李寒衣回应,只得转身离开,失魂落魄,一片颓然。 路过凌云面前之时,但听得凌云笑道:“兄弟一场,你想见月夕花晨,我可以帮你,不过也只能到此了。见了这一剑,但愿你能放下!” 雷轰微微一愣,转身看向凌云,说道:“宏磊兄!”凌云道:“不,从现在起,我叫邹仁!” 雷轰正自发愣,忽见凌云一步跨出,已到了登天阁下。他转眼看去,不由惊道:“好快!” 凌云又一步跨出,但听阁中由下而上,纷纷传来砰砰当当的碰撞声。而凌云一步落下,已登上了阁顶。 雷轰不由再叹:“好强!” 凌云站在阁顶,对着李寒衣道:“无名散修邹仁,问剑雪月剑仙!” 雷轰旁边,一个黑衣男子皱眉说道:“邹仁,揍人,谁惹他了,可莫要将这登天阁给我拆了才好!” 李寒衣噗呲一笑,说道:“揍人,你倒是揍揍看!”铁马冰河举起,满城茶花尽数汇聚过来。 雷轰终于再一次看见月夕花晨,脸上笑容灿烂。痴痴盯着阁顶的李寒衣,想将她的一举一动,尽数存于眼中,藏在心里! 李寒衣先前的一剑八月飞雪余波尚在。凌云伸手招来飞雪,在他手中渐渐凝聚成为一柄雪剑,对着李寒衣身前刺去。 这一剑既无威压,更无骇人气势,好似一个全然不会武功之人,平平无奇的出了一剑。 李寒衣蹙眉说道:“你就这么接我一剑?” 凌云微微一笑,说道:“岂不知返璞归真,大巧若拙。心如止水,剑意内敛,才是这第三层境界!”一剑再刺出去。 李寒衣若有所思,一招月夕花晨,往凌云倾泻而下。 漫天花瓣瞬间将凌云覆盖,哧哧哧破风之声不绝,随即往凌云身后落下! 一招力尽,茶花飞扬,飘散在整个下关城中,但阁顶之上,一柄雪剑已刺到了李寒衣胸前一寸之处。 李寒衣愣在原地,眉头紧皱。凌云挥手散去雪剑,躺在屋顶上,瞧着站在一旁的李寒衣。 司空长风纵身而上,坐在凌云旁边,同样看着站在原地的李寒衣,说道:“今日之后,才算有了真正的雪月剑仙吧!”说着喝了一口酒。 凌云伸手抢过他手中的酒壶,说道:“她这个暴脾气,偏偏修炼止水剑法,可当真不容易。上次你说要送我一座庭院,可还作数?” 司空长风微微一笑,说道:“原本是有的,可是二师姐说你不来,留着也是浪费,便自己住了!” 凌云往他看了一眼,说道:“你才是这雪月城的掌权者啊,她自己没地方?你怎能让她一个小丫头片子……”忽地脸色一变,身体猛往左横移三尺。 但听“唰”的一声,铁马冰河穿过屋顶,径往后方飞去。司空长风怒喝道:“李寒衣,你又来毁我的登天阁!” 李寒衣没有理会司空长风,看向凌云,说道:“你终于舍得来雪月城了?”招回铁马冰河,说道:“你跟我来!”纵身一跃,当先往城东飞去。 凌云一路跟着她到了一处清幽的庭院前,看着上面的牌匾,念道:“翠云轩!不错,很适合我!” 李寒衣走进院子,取下面具,恢复本来的声音,说道:“止水剑法第三层我都没学会,更不曾使过,你又是如何学会的?” 凌云道:“这里是雪月城,咱们能不能说点儿风花雪月的事情,比如,你什么时候穿裙子让我看看?” 李寒衣道:“等我练成了止水剑法的第四重境界,再说此事吧!” 凌云道:“你将这剑法跟我说一遍,我教你!” 李寒衣果然将剑法要诀说了一遍,然后说道:“师父传我剑法之时,说这剑法叫止水剑法,修炼时候需得心如止水,切记不可动情,只有练成最后一层‘天道之剑’,踏入神游玄境之后,方可破心!可我这些年练剑,总是……”不由叹了口气。 凌云摇头道:“依我看,你师父是故意这么说的,你要练成这最后一层,需得先破心,先动情。现下你嫁给我,天天与我做夫妻,等你什么时候习以为常了,那才是真正的心如止水,这一剑便好练啦!” 李寒衣神色一冷,身上剑气不由自主扩散开来,说道:“你再胡说,我立时便走!” 凌云道:“像你这般,要如何心如止水?我写给你的信,你看过没有?” 第475章 心如止水 李寒衣没有回应,转身走入厨房,端出来一盘月饼,一坛酒水,说道:“今日是中秋,便吃月饼吧!你喜欢喝酒,这可是大师兄亲自酿的‘风花雪月’。天启碉楼小筑的秋露白据说能品三味,大师兄这酒可是能品四味!”说着给凌云倒了一杯。 凌云端起酒杯轻轻呷了一口,缓缓咽下,点头说道:“不错,风之清,花之柔,雪之静,月之怅。果然好酒!” 但见李寒衣只在一旁看着,也给她倒了一杯,说道:“既是风花雪月,便该你我同饮,那才有味道!” 两人共饮了一杯,再饮第二杯时,李寒衣却摇头道:“我不会喝酒,喝多了误事!” 凌云道:“这酒很不错啊,还有助人破镜的功效,可惜对一品高手没什么效果,你这里还有没有了?我想以后天天喝这样的酒!” 李寒衣摇头道:“近几年大师兄酿酒的次数少了,我这里也只这一坛,你再想喝,只能等大师兄回来了!”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到得天黑,便有人送来饭菜,多是些瓜果祭月之物。吃过之后,两人又在屋顶望月说了一会儿话,终于还是各自回屋中歇息了。 次晨李寒衣便往苍山练剑,午时才归。午后便来与凌云斗剑,晚饭后便各自歇息,不觉三个多月时光匆匆而过。 凌云始终无法说服她嫁给自己,至于同床而眠等事,自然更加不成。 这日过了除夕,凌云又一次请求被拒,拿出一颗丹药,说道:“你将这个吃了,明日我要出去找别的老婆了!” 李寒衣嗅得丹药清香,也不在意凌云后半句话,说道:“这是什么丹药?瞧着价值不菲!” 凌云道:“三月以来,你第四层连门槛都没有踏入,我怕等你练成,已是个八九十岁的老婆婆。这药能延年益寿,让你青春永驻,下次见面之时,也不至人老珠黄!” 李寒衣似觉对不起凌云,说道:“你等我五年,五年之内,我定然练成这最后一层剑法,到时便嫁给你,如何?” 凌云微微一笑,说道:“你吃了这药,别说五年,便是十年百年,我也能等得住,但你这第四层剑法重在一个‘破’字。这样罢,我给你十年时间,十年之后,你若还练不成这最后一层,那就必须听我的,我要你嫁我,你可不许再推辞了!” 李寒衣微微点头,说道:“好,那便十年,我一定练成这一剑!若实在练不成,我便不练了!” 这一夜两人都没歇息,并肩坐在屋顶,说了一夜的话。次日凌云辞别了李寒衣,继续游玩去了。 春雨细细,连绵不断。前往九霄城的途中,凌云正和双儿撑着一柄油纸伞前行,忽然扑通一声,双儿一脚踏入一个水坑之中,溅起一片水花。 凌云一个闪身,跃将开来,哈哈一笑,说道:“你好歹也是一流高手,虽然在这里不算什么,但也不至于躲不过一个水坑吧!” 双儿此时无伞遮雨,衣衫立时被淋湿了,有些委屈地道:“咱们不是说好,都不能用武功的么,少爷干么用轻功躲开?” 凌云笑道:“我适才跳开之时,并未用任何武功啊。嗯,定是渡劫之后,我肉身强大不少,这几日你莫非没感觉到?” 双儿白了凌云一眼,说道:“我要回去洗衣服啦,你找别人陪你好啦!” 凌云走到她身旁,用真气将她身上的雨水泥土抽离,说道:“好双儿,咱家里那许多人,就只有你最听我话!你不陪我,只怕再没人陪我,我一个人孤孤单单赶路,那也太寂寞啦!”说着将伞收起,任由细雨落在身上,又道:“我也去踩一次泥坑,这样公平了吧!”便要一脚往泥坑中踩下。 双儿立时拦住,说道:“还是不要了吧,你弄脏了衣服,又要我来洗!” 两人正欲再行,但听得旁边“啪啪啪啪”传来一连串爆鸣之声。 双儿说道:“这荒郊野外的,怎会放鞭炮,是有人娶亲么?” 凌云道:“只有鞭炮,没有锣鼓,不是娶亲,不过听着好像是雷门的霹雳子,我们过去瞧瞧!”伸手将她搂住,往声音传来处飞去。 行了三四里路,到得一片林子里,只见一个黑衣男子挥手发出十余枚银针,往一个身着紫衣的绝色女子射去。 那紫衣女子嘴角淌血,脸上却尽是妩媚笑意,说道:“唐怜月,你终于用出你的龙须针啦,怎的不用大铁锤!”手腕一翻,一群纸碟迎将上去,虽在细雨之中,仍然闪着火光。 但她功力远不如眼前的唐怜月,虽然靠大量的纸碟堆积挡住十余枚银针,始终还是被三枚龙须针射中。 唐怜月似乎有些生气,怒道:“污言秽语,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你?”指尖夹了一片薄刃,便要出手,却见那紫衣女子嘴中又喷出一口鲜血,不由心下犹豫。 那紫衣女子见他犹豫,笑道:“傻子!”唐怜月忽的眉头一皱,纵身跃起。原本所站之处,已经出现了上千只蜘蛛。 又是一阵噼里啪啦炸响之声,只是这一次距离近了,却比鞭炮声大了数倍。双儿内力不深,不由伸手捂住双耳。 唐怜月躲过这些带着霹雳子的蜘蛛,一个闪身,指尖刃往紫衣女子刺去。紫衣女子轻轻叹了口气,没再出手,一副等死模样。 唐怜月手中动作一缓,眉头紧皱,满眼警惕的看向周围。他已不记得眼前女子露出过多少次这样的状态,但每一次都用手段挡住了他的攻击。 忽得感应到了什么,停下脚步,往左首一瞧,随即抱拳说道:“见过凌先生!” 凌云还了半礼,说道:“玄武使怎的不在天启城,来了这里!” 那紫衣女子上下打量了凌云一眼,眼中不由露出一丝惊喜,说道:“凌先生,莫非这位便是天下第一的凌云?”语音娇柔,满是妩媚。 凌云往她看了一眼,说道:“媚骨天成,好一个美人儿!嗯,你便是暗河第一美人,蜘蛛女慕雨墨了吧!” 那紫衣女子嫣然一笑,说道:“能被天下第一的凌公子记挂,是雨墨的福分呢,不过,我不喜欢‘蜘蛛女’这个名字!” 第476章 新旧更替 凌云摆手说道:“姑娘可真是抬举我啦,这天下第一,乃是冠绝榜首甲百里东君,在下万万担当不起!” 慕雨墨嘻嘻笑道:“你不厉害,又如何能一剑破了魔教的百里孤虚大阵,对啦,那柄铁马冰河剑呢,你怎的没带?” 凌云道:“我又不是剑客,更不想做剑仙,何必随身带一把剑!” 慕雨墨捂嘴轻笑,尽是妩媚之色,说道:“可是我听说,铁马冰河现在在雪月剑仙李寒衣的手中,听说她一直戴着面具,不知面具之下,是怎样一番绝色?竟能让凌公子将那天下第三的名剑铁马冰河拱手相让!” 凌云点头道:“她的确很好看!可惜只知练剑,虽住在雪月城,一点儿风花雪月的感觉都没有!” 慕雨墨手捏兰花,轻轻拂过自己脸颊,说道:“不知凌公子觉得,奴家如何呢?”说话之时,脸现红霞,如若桃花,与见到情郎的名家闺秀一般无二。 凌云哈哈一笑,说道:“你对我使用美人计,不知是想我杀了唐怜月,还是阻拦他一时半刻啊?” 唐怜月听得两人一见面便说一些男女之事,不由皱眉,听得此话,满眼警惕的看向凌云。 慕雨墨满心欢喜地道:“凌公子肯帮我的忙么?” 凌云摇头道:“你虽然生得好看,但凡事都有代价,今日我若帮你,岂不是一下子得罪四个比肩冠绝榜的高手,暗河是杀手,更是生意人,你不会不明白这一笔账吧!” 慕雨墨脸上露出凄然表情,说道:“我就要死了,你莫非也要帮他杀我?”说着往后退了两步,成千上万的蜘蛛从四面爬出来,立时将凌云、唐怜月、双儿三人围住。 她明着与凌云说话,暗中便在召唤这些蜘蛛。 凌云手臂一挥,那些蜘蛛登时不受控制,四散离开。慕雨墨再次吐出一口鲜血,仰天跌倒,再无声息。 凌云走到慕雨墨身旁,要去查她伤势,但听得唐怜月道:“凌先生,当心,这妖女诡计多端,定是在装死!” 凌云微微摇头,说道:“这一次可是真的晕了,玄武使要杀她么?” 唐怜月摇头道:“我不喜欢杀人,此番我是为大家长杀唐二老爷之事而来,先行一步了!”对凌云作了一揖,当即转身离开! 这时慕雨墨衣衫早已被雨水浸透,鲛绡衣衫贴身,说不出的诱惑。凌云不由心想,此时若与她做个夫妻,她必然不知反抗。转念一想,万一衣衫之下,藏满了毒蜘蛛,岂不是大煞风景! 他查了查慕雨墨的伤势,说道:“受了伤,还中了毒,没个十天半个月,下不了床啊!双儿,先拿一颗九花玉露丸!” 双儿立时从怀中拿出了一颗丹药,给慕雨墨喂着吃了。凌云又运功将她体内的龙须针和毒素逼出,抱起她道:“需得尽快找一个客栈养伤!” 他伸手一挥,打开一道传送光门,抱着慕雨墨一脚踏将进去。便在此时,九霄城一处无人角落里,同样一个传送光门出现,凌云抱着慕雨墨,从中踏了出来。 这是他乾坤图的另一个用法,在自己能开启的范围内,同时开启两道传送门,便可远距离传送,比他直接赶路快得多! 双儿跟着走了出来,但见春雨已停,当即收了油纸伞,前往落九霄客栈开房。 凌云将慕雨墨轻轻放在床上,让双儿给她换衣衫裹伤。自己虽在旁边,却神游到了另一个院落里面。 那院子外面瞧着普通,里面别有洞天,机关重重。 有不少人在里面战斗,但凌云的目光,却落在了其中一个一身银白衣裙,白丝遮面的女子身上。 那正是三年前他见过的慕雪薇,此时她正站在一边,看着旁边两个黑衣男子战斗。那两人中一人手持一柄龙牙刀,身上散发着一股霸道无比的刀意,打得另一人节节败退。 他连出六刀之后,说道:“现在,我可有机会见你的十八剑阵了?” 对面一个黑衣青年忽然纵身跃起,背上的黑伞打开,伞骨上射出十七柄尺余长的短剑,往先前说话之人急射过去。 凌云虽没见过这人样子,但从他的特殊兵器已经认出,正是当初魔教东征时遇到的暗河杀手,执伞鬼苏暮雨。 苏暮雨控制十七柄飞剑,四面八方向他攻去。那持刀男子登时节节败退,左支右绌,不过支撑了片刻,便即落败。 苏暮雨眼见他落败,却也不追杀。那黑衣青年哈哈一笑,跃上院墙,便即离开了。 慕雪薇对着那男子喝道:“谢不谢,你干什么去?” 那人落在院墙上,背着身子说道:“我本不是为了杀人而来,见识了十八剑阵,也该离开了!”头也不回地走了。 苏暮雨转身看向慕雪薇,说道:“雪薇,现下就剩你了,出手吧!” 慕雪薇微微一笑,说道:“打什么打?我可打不过你!”从怀中摸出一颗丹药,说道:“你受伤啦,快将这个药吃了!” 苏暮雨摇头说道:“你的药,我可不敢吃!我现下身边有一个小神医,这点小伤,对她来说不算什么。” 慕雪薇微微一愣,随即叹了口气,往外走去了。 凌云第一次见她时便听她说过一个叫“雨哥”的人,原来便是苏暮雨,瞧她神色,心里必是喜欢这个苏暮雨,难怪那日会如此伤心! 凌云一直跟随她到了另外一个院子里,见得里面都是慕家之人,再无危险,方才离开。 回神之时,慕雨墨身上的伤都已被双儿裹好,衣衫也换了,但兀自昏迷未醒。 暗河三家齐聚九霄城,大家长重伤不治,以眠龙剑为饵,引起三家风波,慕家少主慕白,谢家少主谢繁华相继身死,新旧更替,苏昌河成了新的大家长,苏暮雨做了新的苏家家主。 慕雨墨三日后方才清醒过来,见得一袭白衣的凌云正自斜躺在桌边藤椅上饮茶,不由欣喜,说道:“我没死?” 她抬起双手,见得自己衣袖颜色不对,往下一瞧,只见全身都换了一套衣衫,再往里看,哪里有一件自己旧时衣衫,不由心中一怒,说道:“你做了什么?” 凌云转过身来,笑嘻嘻道:“自然是救你了,你全身上下,到处都是伤痕,我不救你,你早就死了!” 慕雨墨看着凌云脸庞,忽然一笑,说道:“你不是来杀我的么,又干么救我?唐怜月呢?” 第477章 斗草选路 凌云叹了口气,说道:“一醒来就问唐怜月,他是你的情郎么?我救了你,怎的一句感谢的话也不说?” 慕雨墨俏脸微红,嗔道:“若非你最后出手,我也不会受这么重的伤!我们无冤无仇,你先伤了我,再救我,一报还一报,扯直了!有什么好谢的,何况,你不也……不也瞧了我身子?哼,登徒子!”说着起身要走,才一动弹,牵动身上伤口,痛得龇牙咧嘴,复又躺下。 便在此时,双儿从外面走了进来,见慕雨墨想要起身,立时跑过去说道:“慕姑娘,你伤的很重,不能下床,否则伤口裂开,可不容易好!” 她将一个药瓶放在桌边,说道:“正好到了换药的时辰,我来给你换药!”说着往凌云看了一眼。却见原本还在藤椅上的凌云,早已不见了踪迹。 慕雨墨微微一愣,说道:“我的伤口,是你裹的?” 双儿点头说道:“是啊,你身上十几道伤口,还好都不致命,否则我可没办法啦!”一面说着,一面给她换药。 慕雨墨愣神片刻,忽又问道:“我昏迷多久了?暗河如何了?算了,剩下的事情,我也管不着了!” 双儿道:“你已经昏迷了三个日夜。少爷说,暗河大家长和苏家家主都已死了,现在的大家长是苏昌河,苏暮雨做了苏家家主!”给她换了药,又叫了饭菜上来。 慕雨墨吃完了饭,便向双儿道谢。原想等会见了凌云,再向凌云道歉,可是一连两日,再没见过凌云。 直到第三日清晨,但听得外面苏暮雨说道:“见过凌先生!”接着便听凌云说道:“双儿,我们该走了!” 双儿轻轻点头应了声是,嘻嘻一笑,说道:“慕姑娘,我要走了,这瓶药每日早晚各换一次,再过七日,你的伤就全好啦!”将药瓶放下,往屋外走去了。 慕雨墨对着凌云声音传来的方向说道:“多谢凌公子救命之恩,先前多有得罪,凌公子大人不记小人过,便原谅小女子一次罢!” 片刻后耳边传来凌云的声音:“慕姑娘保重!” 慕雨墨心中一喜,复又蹙眉说道:“什么意思?原谅没有啊!” 九霄城外,双儿道:“少爷,我们以往每到一个城池,至少要住一个月,怎的这一次现下就离开啦?” 凌云道:“现下九霄城到处都是各方势力的眼线,处于风波中心,你们出入乾坤图的事情,难保不会被人发现,寒衣虽然答应做我妻子,知晓我身边突然多了许多女子,特别有一个如此乖巧可爱的双儿,只怕便提剑杀来了!” 双儿俏脸微红,说道:“少爷又胡说八道啦!” 凌云道:“九霄城风景也还不错,等此番风波过去,咱们再来不迟!” 双儿轻轻点头,说道:“那雪薇姑娘,我们也不去见一下么?” 凌云叹了口气,说道:“那日毕竟不是她心甘情愿的,她心里,只怕早已有了别人,唉,走一步算一步吧,我能感受到,在这个世界的修炼速度明显加快,说不得过个几年,便要离开啦!” 正行走间,前方忽然出现了一个岔路。一条往东,一条往西。凌云看了一眼双儿,说道:“你说我们走哪一条?” 双儿道:“我听少爷的!”凌云摇头道:“什么事你都听少爷的?那怎么成?你必须选一条!”双儿看着两条路沉吟片刻,说道:“那便往东去吧!” 凌云摇头道:“你说往东,我偏要往西!”双儿哼了一声,满眼的不愿意。 凌云见此,从地上拔出两根草,说道:“别说少爷欺负你,咱们来斗草,不准用武功,谁赢了便听谁的!” 两人分别拉住一根草的两端,呈交叉状拉扯,片刻之后,“嘣”得一声,凌云手中的草竟然断了。 双儿笑嘻嘻地道:“我赢啦,少爷。咱们往东!” 凌云点头道:“看来老天也喜欢漂亮姑娘,故意不让我赢!”携了双儿玉手,往东而去。 不一日到了落桑城,凌云感应不到百晓堂的探子,便让乾坤图中歇息的几人一起出来游玩。一月之后,再换一城。 这日正和双儿一路玩闹,忽然感应到一股气息从西而来,抬头一看,但见李寒衣从头顶飞了过去。凌云微微皱眉。她不在苍山练剑,跑出来干么? 他想现下便是见了李寒衣,也只能远观,不可亵玩,还是不见的好。才走两步,岂料李寒衣去而复返,落将下来。 凌云眉头微皱,自己一点儿气息也没有释放出去,她究竟如何发现自己的? 李寒衣看了一眼凌云,又看了一眼双儿,说道:“她便是你新找的女人么?瞧着倒挺乖巧的!” 双儿心中一急,说道:“不是的,我只是服侍少爷的丫头!” 凌云摆手说道:“什么丫头不丫头的!”转而对着李寒衣道:“不错,他叫双儿,我瞧着也挺可爱挺喜欢的!你走这么急,干什么去?” 李寒衣点了点头,说道:“无剑城少城主卓月安,问剑无双城,三日后和无双城城主宋燕回决战无双城后山,我是来观剑的!” 凌云皱眉说道:“有什么秘密,竟连我也要隐瞒,你一个剑仙,会看两个不是剑仙的人决斗?你怕我对你不利么?” 李寒衣道:“卓月安,就是苏暮雨,我来看剑是真,不过母亲还交给了我一件差事,让我去阻止大皇子萧永掌控无双城!” 凌云道:“原来是岳母大人,上一次我去天启时不知她便是岳母大人,似乎得罪了她,她有没有写信骂我?” 李寒衣道:“我们虽定下了十年之约,但此事我没有告诉母亲,你莫要说漏了嘴!” 凌云往四下看了一眼,说道:“这里四下无人,你能不能别用男声!” 李寒衣道:“往前一里,便是四淮城,五大剑仙中除了孤剑仙,都已来了,无双城中不乏高手,如何能说无人?” 凌云心想:“她不愿用本来面目见人,除了知晓她身份之人,也便不会再有人喜欢她。十年之约虽久,迟早都属于自己,那也很好!” 第478章 满城花毒 三人一路进了四淮城,天色已晚,便在一家客栈中吃了饭,往房中歇息。有李寒衣在,凌云不敢太过放肆,便与双儿分房睡。 才过得半个时辰,忽嗅得一股淡淡的花香味。 花香入鼻,凌云便察觉里面蕴含毒素,当即闪身进了双儿房间。 双儿此时阴阳真经未成,做不到百毒不侵,却也察觉了花香有异,见得凌云到来,当即说道:“少爷,我的内力,似乎在逐渐流失!” 凌云用功给她逼出毒素,撑起一个真气罩,带着她到了李寒衣房中,才一进门,便觉一股寒意扑面而来。 原来李寒衣也已察觉了异常,用自己的霜寒剑气,将整个屋子覆盖,原本飘散在空中的毒粉,遇到她的霜寒剑气,纷纷冻成冰花,落在地上! 她见两人进来,说道:“有人给整座城下了毒,外面所有人都已中毒倒地!” 凌云道:“这毒主要是针对江湖中人,对于不会武功的普通人伤害不大,最多昏迷几个时辰,醒来便无事了!” 李寒衣道:“有没有解毒之法?” 凌云点头道:“有自然是有的,不过没有现成的,等寻到了药材,炼制成解药,只怕众人都已醒了!” 李寒衣道:“我的剑气可以冻结这些花粉,你撤功力吧,那样太耗费真气了!” 凌云道:“你这样虽然不如何耗费真气,可是却只能被困在此处。走不出去,如何去找解药?何况你是我未婚妻,不应该我来保护你么?” 李寒衣道:“既然无法直接炼成解药,便找下毒之人拿,你将双儿留下,去拿解药!我还能坚持几个时辰!” 便在此时,听得外面一个人说道:“剑前辈,长生门便在前面,你们高手之间的战斗,我就不参与了!” 凌云精神力扩散出去,但见一人已向着西方掠去,另一人转身便要回去,正想说这人没有中毒,但听得李寒衣喝道:“给我进来!”手腕一翻,一道真气将那人卷了进来。 那人“砰”得落一声在地上,只觉寒冷刺骨,蜷缩起身子,说道:“谁啊!” 李寒衣冷声说道:“是我!” 那人抬起头来,对上李寒衣冰冷的眼神,身子一颤,随即说道:“雪月……剑仙!” 李寒衣冷冷得道:“你怎的没有中毒?” 那人颤抖着身子,说道:“我……我也不知道啊!” 李寒衣手中的铁马冰河微微一转,一道剑气将他逼得翻了个筋斗,说道:“解药拿出来!否则,死!” 那人战战兢兢的道:“有,有的!”说着从怀里取出一个药瓶,双手举起!李寒衣伸手一招,将瓷瓶拿在手中,倒出来一颗小药丸,看向凌云的方向。 凌云道:“这个味道,正是解药!”李寒衣又倒出两颗,分别给凌云和双儿,自己吞了一颗,便要将药瓶还回去。 凌云道:“这解药价值不菲,留着吧,有备无患!” 李寒衣将解药扔给凌云,说道:“我们出去看看!”转而看向那男子,“带我去见你的主子!” 那男子摇头道:“不成,我若将你们带回去,必死无疑!”李寒衣哼了一声,说道:“你不带我们去,立时便死!” 那男子哪里还敢拒绝,当即带着几人往前走去。他才走出几步,对着前方狗一样嗅了嗅,说道:“好重的雨味,要下雨了?” 李寒衣纵身一跃,上了旁边一处屋顶,看向了长生门的方向。 凌云拉着双儿在她旁边站定,同样看向长生门的方向,说道:“这剑法,似乎与当初见过的不一样啊!”他用精神力扫了一遍,发现那院子中除了对战的两人,还站着两男一女。 两个男子一个中年,一个青年,正是苏喆和苏昌河。女子一袭红裙,妩媚艳丽,却不是他想见的慕雪薇,也不是慕雨墨,而是药王辛百草的小师叔白鹤淮! 李寒衣道:“魔教东征之时,他说他用的乃是杀人术,并非真正的剑法。现在他的身份是无剑城少城主,卓月安!” 凌云道:“雨势连绵,倒是如他名字一般,嗯,又不是对抗千军万马,为什么你们都喜欢以多为胜!剑气越多,剑雨越密,力量不是越分散么?” 李寒衣道:“所以他还没有取胜!” 凌云摇头道:“其实我觉得,这样也挺好的,嗯,至少瞧着壮观。你看,他对手的法相也很不错啊!” 苏暮雨面前,剑无敌凝聚出一座巨大的金色法相,一剑劈向苏暮雨的剑雨。 两人之间的冲击波一圈圈扩散出去,附近的屋瓦,被重重余波掀飞出去,落在街道里哐啷哐当响个不停。 一招之后,苏暮雨落回地面,那黑衣男子依旧站在屋顶,皱眉说道:“我剑无敌闭关练剑这许多年,本想出关后一举登上那剑仙之境,没想到一出关便败了!” 说话之间,身上竟冒出阵阵黑气。 李寒衣道:“他要走火入魔了!”话音才落,但听得那剑无敌朗声说道:“我一生练剑,既然入魔能让我变得更强,为何不入?” 便在此时,一个黄衣身影从旁边掠过,冲入了长生门中。 李寒衣看向那一道身影,说道:“是宋燕回,他也去了!” 凌云道:“入魔之后功力大涨,剑法虽强,破绽也更容易寻找,那剑无敌要败了!” 忽听得旁边一人喝道:“长生门中的友人,在下被困此处,不能前来相助,便替你们创造一个机会吧!” 话音甫落,一道剑气隔空劈出,落在剑无敌身上,将他身上暴走的黑气压了下去。便在此时,苏暮雨和宋燕回抓住机会,各自提剑攻了上去。 李寒衣往旁边看了一眼,说道:“死书生,他也来了!”一个闪身,掠了过去。 长街上一个马车边,半根红烛火光明亮,将周围的花毒挡在外面,儒剑仙谢宣坐在红烛边上,正自瞧着长生门中的战斗。 忽地抬眼看向落地的李寒衣,说道:“李寒衣?你怎的能来到这里?”忽见凌云跟在她身后,微微一笑,又道:“原来凌先生也来了!” 凌云道:“见过儒剑仙!” 第479章 药人蛊毒 儒剑仙看了一眼凌云,又看了一眼李寒衣,随即看向凌云身边的双儿,说道:“不知这位小姑娘是?” 双儿道了个万福,说道:“双儿见过儒剑仙!我不过是少爷的丫头罢了!” 谢宣又往李寒衣看了一眼,可惜她脸上戴了面具,看不出喜怒,说道:“不知三位可有解毒之法?” 凌云取出一颗解药,说道:“我听说百里东君的酿酒之法,来源于一本酒经,此书现下便在儒剑仙手中,可否借我一观?” 便在此时,只见一个半金半黑的法相出现在长生门中,却比原来的金身法相大了一倍。一股极强的气势扩散开来。 剑无敌身上魔气四溢,阴森森的道:“你们,都得死!”一柄魔气凝聚的黑剑,自上而下劈落。 苏暮雨和宋燕回自左右两侧同时攻上,各自引得后方天象巨变,三方气势一同撞在一起。 一声轰鸣宛如九天闷雷,震得地动山摇。 剑无敌的法相,被苏暮雨一柄剑气凝聚的巨剑,一剑破去。 “剑无敌,败了!”李寒衣看着三人交战的方向,轻声说道! 谢宣将凌云递来的解药吃了,说道:“看来他们两人约好的一战,打不起来了。”看向李寒衣,又道:“你大老远从雪月城过来,没想到是白跑一趟啊!” 李寒衣冷眼看着他,身上剑气含而不发,说道:“我一直都想试试儒剑仙的剑,不如……” 谢宣连忙摆手,往城外跑去了。 李寒衣望着他的背影,说道:“死书生!”谢宣在城门口幽幽地回了一句:“凶婆娘!”头也不回地出城去了! 凌云晃了晃手中的《酒经》,说道:“谢先生,酒经还没有还你!”远处传来谢宣的声音,“便赠予凌先生了!” 李寒衣看了一眼角落里的男子,说道:“走,去见你主子!” 那男子不敢再反驳,说道:“是,是!”带着几人一路到了天下坊前。他指着天下坊道:“你要找的人,就在里面,我……我便不进去了吧!” 李寒衣没有再理会他,一个闪身,进了天下坊。凌云不想过多人认出自己,便与双儿在外等候。只听得里面乒乒乓乓一阵声响,接着一个男子破口大骂。 片刻后,李寒衣走了出来,看向凌云说道:“我要回雪月城练剑了,你回不回去?” 凌云道:“你若说要与我去雪月城成亲,我立时跟你回去。但是练剑,似乎没什么意思!” 李寒衣哼了一声,御风往西行去。 凌云拉了双儿的手,说道:“这一次听少爷的,我们往西行!” 两人一路往西,却也没再遇到风波。 两月之后,到得蜀中一带,凌云道:“蜀中是唐门的地方,这些大门派中高手太多,各方的探子定也不少,不适合游玩,咱们往……” 忽地眉头一皱,说道:“找死!”伸手一挥,一个传送门打开,一脚跨了进去。 锦城城郊,一身银白衣衫的慕雪薇正被两个黑色斗笠男子一人一条手臂反架着,往唐门方向急奔。她满身的剧毒,似乎对两人毫无用处。 慕雪薇手中已捏了一个玉简,手掌上有内力流动,似要捏碎,随即又收回了内力,随之又有内力流转,须臾又收回,犹豫片刻,似乎终于下了决心,说道:“应该有用的吧!”便要将玉简捏碎。 忽听得一个声音说道:“不用捏玉简了,我已经来了。”只见眼前白影一闪,一人已经追到了自己三丈之处。 又听得哧哧两声,只觉双臂一松,立时往地上落去。她正欲施展轻功稳住身形,忽觉腰间一紧,已被来人搂住。 慕雪薇往搂着自己的人脸上看了一眼,不由喜形于色,说道:“凌云,你怎的来啦?” 凌云道:“不管你心里怎么想,我早将你当做我妻子啦,你遇到危险,我怎会不来?” 那两个黑衣人断了手臂,一声不吭,各自用仅剩的一只手,捏拳往凌云打来。 凌云手臂一挥,将两人打得倒飞出百余丈,撞在两块山石之上,砰砰两声,坠落下去。 他不再去瞧两人,看向怀中的慕雪薇,想来想去,却不知该说一句什么话。 慕雪薇虽然白纱遮面,但眼角的笑意,真真正正的展现在凌云眼前。 凌云心中一动,伸手去拉她脸上的纱巾。 慕雪薇忽地一惊,叫道:“当心!” 凌云打出一道内力,将两人打得倒飞出去,说道:“奇怪,我那一击,便是大逍遥境的高手,也能打成重伤,这两人先前已断了一臂,怎的还有如此实力?” 慕雪薇也看向那两人,说道:“适才我也好奇,他们怎会不怕我身上之毒,现下看来,定是药人之术!小神医说,这种药人,只有一剑绞碎他们心脏,才能杀死!” 凌云眼见两人身子已破烂不堪,竟然还能爬起来向自己攻击,伸手往前虚抓,一个真气手印凝聚出来,将两人一把捏住,拉了过来。 慕雪薇眼见两人身上黑血不住流下,说道:“小心,这毒血只要粘上一滴,立时也会中毒!” 凌云却摇头道:“不过是蛊虫罢了,不妨事!”手指一勾,两条蛊虫从两人口中钻了出来,往凌云飞将过来。 那两人落在地上,终于不再动弹。 凌云将两只蛊虫抓在手中,用精神力一感应,看向三里外的一个山头上,微微一笑,说道:“找到你了!” 他手腕一翻,两条蛊虫一条化为冰锥,一条化为火球,往那山峰急射过去。 山头上正有两人看着这一幕,一个矮瘦的黑色斗笠之人见得这一幕,大叫一声:“不好!快逃!” 旁边那人打出两柄飞刀,往两条蛊虫飞去,同时一把拉起斗笠人,急速往后掠去。 两柄飞刀撞上两条蛊虫,融入其中,复又往两人追去,高个子眼见暗器追来,忙撑起一个真气罩防御,但听得哧哧两声,飞刀连同两条蛊虫插入两人肩头。 伤口之处,一处燃起火焰,一处结成寒霜。随即一个声音传入两人耳中:“今日小惩大诫,再敢打她的主意,别怪我出手无情!” 两人此时被飞刀击中,伤口早已没了知觉,忙着处理伤口,哪里还有功夫回话。那高个子道:“这上面有药人之毒,快拿解药!” 那斗笠人立时取出一个瓷瓶,倒出两颗丹药,自己服了一颗,又给那高个子一颗,说道:“先把这药吃了!回去再想办法解毒。这人好恐怖,你可知他的来历?” 第480章 毒花融情 高个子人对她说道:“没听说过江湖上有这么一号人,莫非是暗河藏在暗处的人?” 慕雪薇满眼担忧地道:“你没有中毒吧!”拉过凌云右手一看,不见上面有任何异状,才放下心来。忽地想到了什么,说道:“慕青羊,他也遇到了伏击,咱们快去救他!” 凌云见她如此关心自己,心中本来欢喜,可是听到此话,不由心酸,说道:“他又是你的情郎么,让我救他?” 慕雪薇摇头道:“不是的,我们是一起来唐门执行任务的同伴,你别误会!” 凌云精神力扩散出去,见得慕青羊正向骑鹤的雷云鹤求救,说道:“他已被人救下了,没有危险!你们来执行什么任务?怎的你每次都将自己置于险地?我给你的功法,你练没练?” 慕雪薇轻轻点头,说道:“嗯,练了两篇,现下已是自在地境后期,估计练完剩余两篇,便能成为天境高手!而且现下我丹田之内,已经没有毒素啦!等练成之日,体内毒素或许真的可以去除!” 凌云轻轻点头,抱着她一路往东走去。慕雪薇道:“我没有受伤,你放我下来,我能走的!” 凌云道:“你不想我抱你,我偏偏要抱着你!”将她脸上的纱巾拉下来,在她樱唇上轻轻一吻。 慕雪薇俏脸羞得红了,埋在凌云怀中。走了片刻,路过一个村子。慕雪薇道:“你便送我到这里吧,唐门毁约,我要将消息传给雨哥他们知道!” 凌云听她叫雨哥,想起那日她对着苏暮雨笑嘻嘻的模样,心中一怒,说道:“你想回去,我偏偏不让你回去!”速度加快,转眼越过村子,又走一个时辰,到栖凤城一家客栈开了房,才将她放下来。 慕雪薇一路上再没说一句话,也没再让凌云放她下来,便那样乖乖巧巧的留在凌云怀中。直到凌云要来酒菜,叫她一起吃饭,才道:“雨墨说,是你在九霄城外救了她?” 凌云点头道:“我看她被唐怜月打伤了,好心将她救了回去,后来才知是她夫妻两个闹着玩儿,倒是我狗拿耗子了。” 慕雪薇一手撑着下颌,双目如水,盯着凌云脸庞,笑吟吟得道:“我以为你会像待我一般待他,你是不是看她生的比我好看,舍不得欺负啊?” 凌云给她倒了一杯酒,自己喝了一杯,说道:“她好不好看的不重要,我没有喜欢你那般喜欢她!她可以去找唐怜月,但我决不许你心里念着别人。” 慕雪薇也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微微咳嗽两声,俏脸不由涨红,拍了拍自己胸口,说道:“堂堂天下第一的高手,原来竟也为这点儿小事生气。若是雨墨听到了,肯定会取笑你的!”说着给凌云倒了一杯酒,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凌云将自己的一杯喝了,见她端起酒杯要喝,一把夺了过来,说道:“不会喝酒,干么非逼着自己喝?” 慕雪薇嘻嘻一笑,说道:“我想在前面回去,你干么非要带我回来?” 凌云道:“我喜欢欺负你,你越想做的事,我就越不想你做!”说着夹了口菜,送到自己嘴里。 慕雪薇又盯着凌云看了半晌,说道:“你今日带我回来,只是陪你吃饭喝酒么?” 凌云听得此话,不由心中一动,放下碗筷,伸手将她抱起,横放床上,一手撑在她耳边,死死盯着她一双大眼睛,说道:“你实话告诉我,那日之后,你执行了多少次任务,睡过几个男人?” 慕雪薇被自认为天下第一凌云如此冷眼盯着,心里却并不如何害怕,笑道:“任务倒是执行了很多次,不过男人,这天下只有你一个人能碰我的身子,也只有你一个敢碰我身子!”说着伸出双手,勾住凌云脖颈,又道:“你喜欢我,怎知我不喜欢你啊!云哥!” 凌云见她眼神并不躲闪,显然并未说谎,说道:“你不是喜欢苏暮雨么?” 慕雪薇抬起头,主动在凌云嘴唇上亲了一下,喜孜孜地道:“我猜到你是误会了我,雨哥,我们曾经一起执行过任务。以前或许喜欢过吧,不过他从来都不喜欢我,现下暗河即将到达彼岸,我也不用再守暗河的规矩,可以喜欢暗河之外的人啦!” 凌云见她如此,心下不由欢喜,手臂一弯,贴在她身上,说道:“那么从今往后,你心里只能有我一个,不许再想其他男人!” 慕雪薇只回答了一个“嗯”字,便被凌云吻上樱唇,再说不出一句话。夕阳的余晖自西边窗口照了进来,在慕雪薇如玉一般的肌肤上反射,映入凌云眼中。 凌云抬起头来,舔了舔舌头,说道:“若不考虑你满身的毒素,你的身子,真的好香!” 慕雪薇红着脸说道:“温家有人能将毒藏在人间百味里面,我或许比不过温家,但将所有的毒都藏在花香中,总还是能做到的。云哥,我幼年练毒砂掌走火入魔,成了毒人,整个暗河,都将我当工具使用。 在遇到你之前,我都是靠吞食毒药修炼的,但毒药多数都难吃的很,所以我想尽办法研制毒药,终于有了‘毒花’的名声,成为整个暗河最会用毒之人,有人开始惧怕我,有人开始恭维我……唉,我若是能早点遇到你,那就好了!” 凌云摇头道:“三年前你才十六岁,再早一点儿,我可不敢那般欺负你!你以前吃了很多苦,往后我不会再让你吃苦啦!” 一轮红日自东方升起,晨光自东方窗中照射进来,在慕雪薇肌肤上一反射,刺激得凌云睁开了眼睛。他看着怀中娇滴滴的佳人,不由搂得紧了紧。 慕雪薇缓缓睁开了眼睛,说道:“云哥,我该走了,等此番风波过去,我便离开暗河,一直跟着你,好不好!” 凌云轻轻点头,说道:“你们暗河的家事,我不好插手,不过你若遇到危险,记得用我给你的玉简,我会立时赶来救你的!” 两人翻起身来,穿好衣衫,又叫了酒菜吃了,出门往西而去。行不到一里,凌云忽得眉头一皱,说道:“她怎的来了?” 第481章 冰月天蚕 慕雪薇顺着凌云目光看去,但见东方一人款步而来,说道:“这是天启四守护之首的青龙使,李心月!云哥,我得走啦!” 凌云点头说道:“希望下一次见面,你不会再离开了!” 李心月此时也看到了凌云,纵身掠将过来。 凌云微微一笑,说道:“青龙使不在天启,怎的来了此处?” 李心月往离去的慕雪薇看了一眼,说道:“那人是暗河的毒花吧,上次天启城我曾见过一面,你怎的和她在一起?” 凌云微微一愣,说道:“天启,她什么时候去过天启?” 李心月道:“几个月前,暗河巨变,原本站在暗河背后的影宗,被暗河的新任大家长和家主苏暮雨灭了,那记录江湖之事的万卷楼,被一把火烧了!” 凌云微微一笑,打量了她片刻,说道:“青龙使今日话似乎有点多?” 李心月道:“我想请你帮个忙!就当,瞧在寒衣的面上!”凌云微微一愣,说道:“她都跟你说什么了?” 李心月盈盈一笑,说道:“她不说,我便不知道么?你想做我女婿,是不是需得问问我的意见!” 凌云立时恭恭敬敬地对她作了一揖,说道:“岳母大人尽管吩咐,小婿不敢推辞!” 李心月道:“玄武使数月前回了唐门,一直没有消息,你跟我进去查看一番!” 凌云轻轻点头,说道:“可以,不过……”想让李心月劝李寒衣嫁给自己,话到嘴边,又觉不妥,当即住嘴。 李心月笑道:“不过什么,你有什么条件,不妨说来听听!” 凌云道:“没什么,岳母大人有令,小婿岂敢谈条件!”李心月道:“除却这一层关系,你毕竟是天下第一等的高手,现下我求你办事,没什么不能说的!” 凌云摇头道:“走吧,去唐门!”李心月没有再问,两人一路到得唐门附近的一个小镇。李心月道:“唐门守备森严,现下时辰尚早,等天黑了,咱们再去!” 两人在一家茶楼等到天黑,才往唐门潜入! 到得一处高墙底下,李心月取出一个纱巾遮住脸颊,说道:“怜月住在怜月阁,从此处进去,不过一里,便能到达!但他若真出事,守卫必然不少!” 便在此时,但听得里面破风哧哧急响,显是有人已交上了手。两人登上高墙,闻声看去,但见一个黑影正自与几个唐门之人缠斗,四下里都是蜘蛛。 李心月道:“是暗河的蜘蛛女,她来做什么?”凌云心里酸酸的道:“为了情郎,命都不要了!” 李心月接着说道:“正好她拖住了那些人,咱们直接去怜月阁!”纵身一跃,径往怜月阁的方向掠去! 凌云路过之时,见得与慕雨墨对战的乃是七八个药人,忍不住打出三道剑气,绞碎了其中三人心脏。 慕雨墨见此,抬眼一看,只见两道身影在前面一个闪烁,直冲怜月阁而去,当即甩开那几个药人,跟了过去。 怜月阁外,守着两个唐门长老,李心月道:“打晕那两个人,可别杀了!” 凌云点出两指,分别点了两人的昏睡穴,说道:“境界高了,点穴便不如何管用了,我们有半炷香的时间!” 李心月道:“足够了!”闪到怜月阁外,推门走了进去。 怜月阁中烛火明亮,正中心站着一个冰人,周围三丈之地,尽数被冰霜覆盖。李心月上前一看,不由一惊,叫道:“怜月,怜月!” 她一道真气注入唐怜月身体,只觉一股极寒之力侵袭而来,登时收回了手。 凌云走上前来,微微一笑,说道:“不错啊,这样冰封,一百年也能活着,什么宝贝,有如此效果!” 李心月道:“是冰月天蚕,据说它死亡之处,周围三丈立时会化为寒冰地狱,常年不散,没想到唐门连这种东西都能找到!这可难办了!你有没有办法?” 凌云点头道:“岳母大人吩咐,小婿便是拼死,定也将他身上这冰蚕之毒解了!” 忽听得外面一人说道:“什么小婿岳母的,雪月剑仙还没嫁你吧,真不要脸!”慕雨墨一身紫衣,从外面走了进来。 凌云往她看了一眼,说道:“我可是救你心上人,你再如此说,信不信我不救了?” 慕雨墨瞪了凌云一眼,说道:“什么心上人,你爱救不救!”往四下里看了一眼,便要离开,忽然外面脚步声响,七八个人冲了进来。 慕雨墨看向来人,说道:“真是麻烦!” 李心月拔剑出鞘,一剑将七八人打得倒飞出去,说道:“先救怜月!” 凌云右手探出,手掌出现一股吸力,将唐怜月身上的寒气一点一点吸入进去。 李心月和慕雨墨见了这一幕,均是一惊。慕雨墨道:“你不要命了?将寒气引入自己体内,你也会和唐怜月一样的!” 李心月道:“你没必要冒险,我们可以找别的方法的!” 凌云微微一笑,说道:“放心,这些寒毒,我压制得住!”心里却欢喜得紧,冰月天蚕,对于别人是寒毒,对他来说,却是增长功力的良药。 那几人被李心月一剑劈飞,这时又冲了上来。李心月长剑指向几人,说道:“我不想与你们作对,可莫要得寸进尺!” 那几人戴着斗笠,瞧不出面容,一句话也不说,直接往两人攻来。 慕雨墨道:“他们都是药人,没有神志,不会听青龙使的话!还是直接杀了的好!”闪身过去,一掌击飞一人。 李心月也已感受到几人异常,又是一剑将几人击飞出去,这一次没有留手,打的几人伤痕累累,身上冒出黑血。 但那几人拖着破烂身体,继续攻来。李心月蹙眉说道:“西楚的药人之术,果然厉害!” 慕雨墨道:“只有绞碎他们的心脏,才能杀死!”说着一个闪身,一柄匕首已刺入了一人心脏。 李心月见此,当即打出几道剑气,将剩余几个药人杀了,说道:“唐门哪来这许多药人?” 慕雨墨道:“还能因为什么,自然是与天启城的那一位皇子联合了!这天启城的天,只怕也要变了!” 第482章 暴雨梨花 李心月虽杀了那几个药人,但战斗声响,已将外面昏睡的两位长老给惊醒了。 两人冲将进来,见得怜月阁中几人,登时皱眉。 左边一人说道:“青龙使不在天启保护琅琊王,来我小小的唐门做什么?” 李心月虽然蒙面,可她手里的心剑,天下有名的江湖人士都识得。慕雨墨能一眼认出,那两个长老也不例外。 李心月取下纱巾,说道:“唐福禄、唐天禄,不知你们听谁的命令,囚禁了玄武使?” 左边唐福禄笑呵呵地道:“此乃唐门家事,没必要向青龙使汇报吧,何况我们并没有杀了唐怜月!” 右边唐天禄说道:“不能让他们救走怜月!”说着纵身上前,一掌往凌云背后打去。 李心月但要出剑,慕雨墨微微一笑,说道:“青龙使还有更重要的人要对付,这两人便交给我了!”同样一掌击出,迎上了唐天禄攻来的一掌。 唐天禄眼见慕雨墨一掌攻来,冷笑一声,说道:“敢和唐门之人对掌,你便已经是个死人了!” 岂料慕雨墨笑嘻嘻地道:“不一定哦!”话音才落,一股香味自她掌心散发出去。唐天禄和才攻过来的唐福禄嗅到花香,立时倒地不起。 便在此时,又三人从外走了进来。 李心月看向三人,自左向右分别念出三人名字:“唐灵魁,唐灵罗,唐灵栖!”转而看向凌云,说道:“还有多久?” 凌云道:“快了,岳母大人只需再坚持半炷香,我便能解了这寒毒!” 慕雨墨见凌云手臂上有寒霜凝结,说道:“你……怎样了?” 唐灵魁哈哈一笑,说道:“冰月天蚕之毒,可没那么好解,他以为自己是在救人,其实是在自杀!动手!”说着手臂一挥,三张阎王帖往李心月胸口射去。 李心月心剑一挥,一道剑气将三张阎王帖削断,落在地上,发出嗤嗤声响。 唐灵罗、唐灵栖两人同使暗器,再往李心月射去。与此同时,外面十余个弟子也冲了进来。慕雨墨使出万蛛之阵,将那些人困在其中。 李心月一人独战唐门五杰中的三杰,面对他们层出不穷的暗器,一时陷入僵局。便在此时,原本被慕雨墨迷倒的唐天禄清醒过来,拿出一个黑匣子对准凌云射了出去。 “暴雨梨花针!”慕雨墨斜眼看到唐天禄手中的黑匣子,惊呼一声,一个闪身,挡在凌云身前。 李心月也是大惊,一瞬间用出心剑万千的招式,想将那爆射出去的二十七根银针击落。但,依旧晚了一步。 凌云眼见慕雨墨双手撑开,挡在自己身前,不由一惊,心想:“她怎会舍命救我?”左手一挥,一道真气将她拉向旁边。暴雨梨花针无视真气防御,她挡在自己身前,必死无疑! 慕雨墨眼见暴雨梨花针往凌云射去,登时大叫:“凌云!”却见凌云左手忽然凝聚出一柄冰剑,急速舞动。 剑招太快,慕雨墨只能瞧清楚道道残影,但听得“叮叮叮叮叮叮”一阵急响,二十七根银针竟一一反射回去,尽数刺入了唐天禄身体中。 唐天禄‘啊’地一声惨叫,倒地气绝而死。 唐福禄才翻起身来,见得唐天禄死在自己发出的暴雨梨花针下,不由吓得呆了。 凌云看了一眼慕雨墨,说道:“你这丫头,才是真的不要命了!” 李心月适才也只瞧见道道残影,惊道:“好快的剑,这是什么剑法?”心想,暴雨梨花针一瞬间射出二十七根,他没有动用剑气,那么适才一瞬间,竟然出了二十七剑!当真不可思议。 凌云轻轻咳嗽一声,随即笑道:“独孤九剑,破箭式!” 李心月摇头道:“独孤九剑,倒是没有听说过!”凌云道:“这是小时候我在山里学的!那时候我没练成最后一剑,近不了师父的身,后来练成了,可惜师父走了。不过今日,似乎有这个机会了!” 凌云往与李心月剑气僵持的唐门三杰看了一眼,说道:“传说金刚可以杀逍遥。岳母大人瞧瞧我这独孤九剑的最后一剑如何!”说着将手中的冰剑扔了出去。 那冰剑上没有任何真气波动,更无剑气,便似武夫随手扔出兵器一般。但那冰剑刺到唐门三杰凝聚的真气罩上,竟直接穿了进去。 唐门三杰撑起的真气罩,立时砰的一声炸裂开来。他三个只觉体内真气一乱,立时往后退去。李心月感受到三人防御被破,立时收回了剑,才不至将三人一剑杀了。 那冰剑破了真气罩后,直接往左首唐灵魁胸口刺去。唐灵魁强行横移半尺,那冰剑自他左臂上划过,留下一个两尺来长的伤口,覆盖上一层冰霜。 这时唐灵魁真气恢复,当即运功逼毒! 凌云叹了口气,说道:“可惜剑离了手,便没了后招,否则这个老头,活不下来!” 他说话时摇头叹气,似觉不足,但李心月已满眼震惊,说道:“不用真气,竟能破了三位天境高手的真气防御!好恐怖的一剑,这一剑叫什么?” 凌云道:“这便是那最后一剑,破气式了。运用得当,没有内力之人,也可击杀天境高手!岳母大人觉得如何?” 李心月沉吟片刻,说道:“天下无双!大开眼界!” 慕雨墨哼了一声,酸酸地道:“你张口岳母大人,闭口岳母大人,怎的不问问我如何?要我说,也没什么了不起!不信你刺我一剑,瞧瞧能不能将我杀了!”说着走到凌云面前站立,却不做任何防御,也没有出手之意。 凌云见了她这有恃无恐的表情,已猜出她心思,说道:“在姑娘面前,自是不够看的了!” 慕雨墨嘻嘻一笑,说道:“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杀我!” 唐门三杰受了凌云那一剑,脸色大变,各自取出一个黑匣子,对准了凌云。 凌云右手收回,看向唐门三杰,说道:“不是说唐门的暴雨梨花针就剩下六支了么,什么时候每人一支了?” 唐灵魁道:“很不巧,我们每人手中都有一支!你能挡下一支,不知能不能同时挡下三支?” 凌云微微一笑,说道:“可惜你们现在的对手,已经不是我了。”说着往旁边唐怜月看了一眼! 第483章 铜币定情 唐怜月身上的寒毒尚未彻底清除,但他毕竟是一等一的高手,早已清醒过来。 他往前踏出一步,身上覆盖的寒冰尽数消失不见,看向唐灵魁三人,说道:“老太爷现下何处?” 唐灵魁哼了一声,说道:“他不会再回到唐门了!” 凌云看了一眼唐怜月,又看了一眼李心月,说道:“既然玄武使已经醒了,在下便先离开了!”说着抬步往屋外走去。 唐灵魁三人眼睁睁看着凌云走过,却也不敢出手。 凌云出了怜月阁,但听得后方慕雨墨道:“凌云,你怎能丢下我一个人走了?”纵身跟了上来。 凌云想起她先前相救之情,停下脚步,等她跟到身边,才继续往前走去。 走了几步,慕雨墨又道:“你再帮我找一个人,成不成?” 凌云微微一愣,心想她来唐门,莫非不是为了唐怜月?说道:“还找谁?” 慕雨墨道:“是雪薇,她和慕青羊一同来的唐门,慕青羊被人救了,她应该也被唐门关起来了!” 凌云眉头一挑,说道:“那个一身是毒的毒人,暗河,毒花?”慕雨墨微微一惊,说道:“原来你也听说过她的名字!她若知晓你能记住她的名字,想来也很开心吧!” 凌云道:“不仅知道,而且见过,她没有被唐门抓走,现下已回去了!这唐门此番定有一场大风波,你初入逍遥天境,竟敢一个人独闯唐门,可真不怕死!” 慕雨墨嘻嘻一笑,说道:“适才你干么推开我?你怕我死了,是不是?”说着轻轻咳嗽两声,口中竟呼出一股寒气。 凌云见此,立时一把抓住她手腕,一摸腕脉,不由一惊,说道:“你怎的也中了寒毒?”话才出口,立时想到适才怕她身死,便用内力将她推开。 但那时他正源源不断地吸收唐怜月身上寒毒,内力中自也全是寒毒。 慕雨墨白了凌云一眼,凄然说道:“中一点儿寒毒,总比死了的好。现下想想,我可真够傻的!”说到后来,不由打个寒噤。 凌云发现她身上寒毒并不如何严重,可是见了她如花容貌,忍不住便想调戏一番,说道:“你这寒毒若不早点驱除,过不了一个时辰,便如唐怜月一般,成为一个冰人。我现下内力大部分在压制体内的寒毒,要救你,需得双手按在你胸前膻中穴和背后灵台穴上,至少两个时辰不能分开。你若同意,我便救你!” 慕雨墨道:“你如此在乎男女之嫌,怎的一直拉着我手不放?” 凌云微微一笑,说道:“还要你脱衣服的,说不得神封、天池、乳中穴也得推拿,你愿不愿意?” 慕雨墨俏脸不由羞红,说道:“你想趁人之危,那也由得你,反正我若死了,那也是你杀的!”双眼一闭,往凌云怀中跌倒。 凌云当即将她抱起,跃出唐门,到得附近一个小镇客栈之中,将她放在床上,双手分别抵住她膻中、灵台两穴,内力自灵台而入、膻中而出,将她寒毒解了,又将她抱在怀中。 但见她俏脸微红,睫毛微颤,显然并未昏迷,却不睁开眼睛,不知她是故意试探自己,还是真想让自己趁人之危,“自言自语”的道:“这丫头生得太好看了,可惜心里已有了别人,唉,趁她未醒,还是早离开的好,免得她醒了,被那妩媚眸子一瞅,可走不动路了!” 话虽如此,却始终抱着她不曾离开,仔细观察慕雨墨的神色。过了片刻,又道:“她才在唐门舍命救我,我不该这么一声不吭走了的,若我走后再有别人来与她做夫妻,反而是害了她!” 但见慕雨墨嘴角上翘,显然识破了自己这幼稚的心思,说道:“罢了,罢了,我听说暗河慕家有个道士,拿着一个桃花币算命,很相信其中的道理。现下我犹豫不决,便也算一次吧。” 他取出一枚铜钱,说道:“今日我也算一算我们两个之间有没有缘分,但这铜钱两面都有字,却不好区分。嗯,她是美人,自然很多人喜欢,所以她喜欢我的机会总是很小的。我将这铜币扔到她手里,倘若立起来,那便是她喜欢我,现下就能与我做夫妻的意思,若平躺在她手心里,那就是有缘无分,从此还是不要见她面的好!”说着将她右手抬起,将那铜币扔在她手心里。 那铜币落在慕雨墨手心,当即旋转起来。片刻之后,铜币旋转之势变缓,即将倒下。凌云叹了一口气,说道:“看来是有缘无分的了,唉,我还是找个地方炼化体内的寒毒要紧!”放开她身子,当即往外走去。 才走了两步,但听得慕雨墨道:“虽然很幼稚,也很可笑,可铜币偏偏立了起来!” 凌云转过身去,但见慕雨墨已站在了地上,右手平举,中指和无名指间,夹着那枚铜币。那铜币稳稳当当立在手中。 凌云心中大喜,看着她一双妩媚的眸子,说道:“在唐门中你舍命救我,不是报恩?” 慕雨墨道:“从来都不是,往后便是有千次万次,我也是一般做法!” 凌云微微一笑,说道:“那唐怜月的大铁锤,你不要了?” 慕雨墨俏脸一红,笑吟吟的道:“他只有龙须针,没有大铁锤,而我,从来只喜欢你的大铁锤!” 凌云道:“你要嫁我,往后不许再说这些污言秽语了!”慕雨墨道:“书铺里有卖的《女儿经》,两文钱一本,不贵的!” 凌云走过去重新将她搂住,在她红唇上亲了一下,说道:“我听说暗河之人不得与外人通婚,你能嫁我么?” 慕雨墨身子一软,倒在凌云怀中,双手反伸上来勾住凌云脖颈,说道:“那都是上一代的规矩了。现下的我,已不是蛛影十二肖的一员,要嫁你自无不可,不过不是此时!暗河原本要借助唐门走到明面上来的,可此番与唐门的联合,已然作罢,接下来或许会去天启借助琅琊王的力量。等此事了结,我便可离开暗河了!” 凌云道:“天启对暗河来说,可不是一个好地方。唉,原本今晚便想与你做夫妻的,可惜……”忍不住又亲了她一亲。 慕雨墨道:“是我先喜欢的你,我既知晓你心思,心里自然比你还急,我们在此耽的时间不短,我该回去复命了!” 第484章 银蝶传信 锦城一个庭院之中,慕雪薇坐在一个石桌旁边,拿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凑到鼻边嗅了嗅,轻轻呷了一口。 一个白衣男子从外面走进来,叫道:“雪薇,听说你回来了?怎么样,受没受伤?” 慕雪薇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说道:“遇上了一个高手,侥幸捡回一条性命!慕青羊,听说你也被人救了?”又呷了一口酒。 慕青羊见她眼角露出笑意,不由瞧得痴了,忽然见到她手里的酒杯,惊道:“你什么时候开始喝酒了?” 慕雪薇又是甜甜一笑,却没再说话。 慕青羊见她不说话,便在一旁盯着她看,过了许久,才幽幽地道:“雪薇,你今日很不正常!” 慕雪薇往他看了一眼,脸上笑容渐渐收敛,说道:“你今日来,有什么事么?” 慕青羊道:“适才雨墨回来了,苏家主说我们明日便启程前往天启了。”慕雪薇轻轻点头,说道:“我知道了!” 慕青羊见她原本眉眼间的笑意消失不见,说道:“你能再笑一回么,你笑起来可真好看。” 慕雪薇抬起左手,往慕青羊肩头搭去。慕青羊大叫:“要死,要死!”转身往外面跑去。 便在此时,一身紫衣的慕雨墨走了进来,差点被落荒而逃的慕青羊撞上。她走到慕雪薇对面坐下,微微一笑,说道:“我深夜去寻你的踪迹,差点死在唐门,却没想到,你竟在此跟人打情骂俏!” 慕雪薇摇头道:“我是被人救了,你怎样?” 慕雨墨嘻嘻一笑,说道:“虽然有点儿风波,不过去得很值。因为,我又遇见他了!” 慕雪薇眉头一挑,说道:“云……凌云?” 慕雨墨点头道:“那日他救我,果然是看上了我,只是他误会我喜欢唐怜月,对我不冷不热的,现下误会终于解开了!” 慕雪薇幽幽地道:“那他有没有跟你提起其他的事?”慕雨墨想了一下,说道:“嗯,你也见过他,是不是?” 慕雪薇心跳陡然加快,说道:“他将我们的事情说给你听了?” 慕雨墨见了她神情,心中猛地一动,惊道:“原来你也……昨日他救了你,是不是?莫非你已……”说到这里,但见慕雪薇已红着脸垂下了头。 慕雨墨叹了口气,说道:“也罢,谁让他武功天下第一,又生得那般好看!何况在我们之前,还有一个雪月剑仙!” 锦城以北,凌云和双儿正自一路往北而行,忽然一只银色蝴蝶,一闪一闪飞了过来。双儿满脸的好奇,惊道:“少爷,好漂亮的蝴蝶!” 凌云伸出右手,那蝴蝶落入他掌心,化为一个纸条。凌云说道:“这不是蝴蝶,是暗河慕家的传信银蝶。不知是雪薇还是雨墨?” 他往纸条上一看,但见上面写着: “不声不响,我最好的朋友已先做了你妻子,她大我小?我大她小?今日我二人北上前往天启。” 凌云虽没看到署名,但已知是慕雨墨所写,微微一笑,说道:“原来雪薇在暗河还是有朋友的,好在两人没打起来!” 双儿也看到了信,说道:“少爷,我们也要去天启么?”凌云道:“天启可不是个好地方,若非必要,我是不会去的!” 双儿道:“可是暗河入天启,她们会不会有危险?”凌云道:“我们也一路往北,不过不踏入那座城便好了!” 行到天黑,两人在客栈中吃过了饭,凌云将她抱在床上,说道:“你天天陪我游玩,武功比她们落下太多,今晚咱们用双修之法修炼吧!我体内还有一些冰月天蚕的寒毒,再配上风花雪月酒,或可助你直入宗师之境!” 双儿微微摇头,说道:“这些寒毒,或许能让穆姐姐踏入地仙境界?用在我身上,岂不是浪费了?” 凌云道:“要入地仙之境,主要靠的是感悟,并非功力,何况她此时距离那一步尚远,我体内剩余的寒毒,对她效果不大!” 双儿还想再说什么,凌云道:“你又要不听我话了,是不是?”双儿再也不敢反驳,只得点头应下。 当晚凌云将体内炼化后的寒毒转为精纯的功力,汇入双儿丹田之中,直到天明,双儿果然入了宗师之境。 两人用过早饭,继续北行,不多时,又是一只传信银蝶飞来。上面写道: “一日不见,如三秋兮,不见君面,忧思难忘!” 第三日银蝶再来。上面写道: “天涯咫尺,妾心如月!” 凌云笑道:“这丫头,一点都不知前路凶险!”以传信符回道:“此去天启,前路未明,愚虽不愿入天启,亦在临近相陪,纵是天涯,不过咫尺!” 其后数日,慕雨墨银蝶不断,多是抒情,期间附带一些暗河入天启后的所作所为。 这日到了天启城东的清风城,距离天启城不到百里,凌云在乾坤图中与水笙亲热后出来,与她一起在客栈里饮酒,却见银蝶再来。 这次没有一句情话,只说了天启城发生之事。 暗河进入天启城之后,在城中开了一间“鹤雨药庄”,作为暂时栖身之所。 后来苏昌河闭关,小神医白鹤淮救治金吾卫副统领幼子之时发现了药人之术,回来途中遇上南诀刀鬼许流云截杀,苏暮雨拼死杀了许流云,自己也受了伤,众人暂时躲在城南晚儿姑娘的府邸中。 凌云眉头微皱,说道:“苏昌河闭关,苏暮雨受伤,暗河战力大损,只怕她两个会有危险,看来还是得入城一趟!” 水笙道:“我跟你去!”凌云摇头道:“上次我去天启,有个白胡子老头在推演我的天机,也不知为了什么,还是谨慎一点儿的好,何况寒衣也已入了天启城,你先回乾坤图!” 水笙嘟了嘟嘴,进了乾坤图。凌云将气息尽数收敛,再一次踏入了天启城。 天启城很大,也很繁华,每天都有出入的江湖人士,富商公子。 凌云在天启城几乎没有熟人,按理他进入其中,绝不会被人发现,可没走几步,一个身影从天而降,站在了他身旁,偏偏便是熟人。 第485章 断头之酒 凌云看着眼前李寒衣,说道:“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我才入天启,便遇到了你!” 李寒衣戴着面具,瞧不出表情变化。她道:“一直跟着你的双儿姑娘,怎的不见了?” 凌云道:“我此番来天启城,有事要做,自不能让她涉险!你不是最讨厌这座城了么?怎的也来了此处!” 李寒衣道:“你跟我来!”说着往前走去。凌云听她语气较之往日多了几分忧愁,不敢再与她开玩笑,一路跟着她到了一个院子中。 李寒衣取下面具,恢复原来的声音,说道:“你可知这里是什么地方?” 凌云看出她满眼的忧色,说道:“发生了何事?”李寒衣继续说道:“这里是天启四守护之首,青龙使的府邸,也是北离八柱国之一大将军的府邸!” 凌云知她定有后话,便坐在她身边静静等待。李寒衣沉默片刻,说道:“他曾是北离八公子之一的灼墨公子,也是师父在北离时的二弟子。 师父曾告诉他,他命中有一劫,是在南方,劝他不要留在朝堂,可他偏偏不听。 十二年前八王之乱,萧若风争夺皇位,身边需要帮手!而他,既是萧若风的师兄,更是萧若风最好的朋友。 萧若风一路打到太安殿前,无人能挡,却偏偏将皇位让给了他那个混账哥哥,萧若瑾,就是现在的明德帝!若非如此,很多事都不会发生!魔教不会东征,阿爹更不会去南诀,去落雷山!” 凌云心中一惊,说道:“落雷山!” 李寒衣点头道:“几天前我收到阿娘传信,说阿爹被逼逃往了落雷山,她赶去相救。我其实很想一剑杀了琅琊王,可偏偏阿娘又让我来保护他!”说到这里,泪水不由落了下来。 凌云道:“你在这里替我护法,我去一趟南诀!”心想:“自古以来,功高盖主的哪一个有好下场了?琅琊王既将皇位让给了萧若瑾,不退居江湖,便注定不能善终!他自己不退隐,也不让身边之人退隐,只怕收到消息的那一刻,雷梦杀已经死了!” 李寒衣摇头道:“很明显这是皇帝故意支开四守护的借口,阿爹多半已经死啦!”凌云道:“不管如何,岳父大人的仇还是要报的!” 他盘膝而坐,神游万里,转瞬到了落雷山上。只见整座山都已是烈火烧烬的废墟。李心月浑身是血,失魂落魄的站在山顶之上! 凌云一个闪身,落在李心月身旁,说道:“岳母大人,如何了?” 她身周十余个兵丁立时举起长矛,警惕地看向凌云,喝道:“什么人?” 李心月往凌云看了一眼,说道:“是你啊,你怎的来了?”对着那些兵丁说道:“是自己人!”叹了口气,又对着凌云说道:“我还是来晚了,连他的尸骨,都找不见了!”说到此处,眼泪不由自主流了下来。 凌云往南方百里之外的南诀军营看了一眼,神游而去。周围那些兵丁见得凌云忽然消失不见,有的揉眼,有的眨眼,似乎不敢置信适才发生一幕。 南诀军营之中,此时正因斩杀北离大将军雷梦杀而大摆庆功酒。主帅坐在上首,举起一大碗酒,朗声叫道:“干!” 在他两侧下首,分坐着十余个将军,也都举起酒碗,正待饮下。忽见一个白衣人影从天而降,一脚将主帅踏入地下,说道:“诸位将军,好高的兴致!” 场中这十几个将军,其中一半都是天境高手,另外一半也有大自在的修为,但见凌云一脚将一位大逍遥境界的主帅踏入地下,登时脸色大变,有的大叫:“大帅!”有的拔刀指向凌云,怒喝:“什么人?”却都未第一时间出手。 那主帅虽然未死,但被凌云压制,动弹不了丝毫!只得喝道:“定是北离来的高手,别管我,将他杀了!” 凌云眼见众人便要攻上,摆手笑道:“诸位莫要生气,在下是来敬酒的!”说着倒了一碗酒,对着众人一举,随即倒在地下,“敬诸位一碗断头酒,这便上路吧!” 众人闻言大怒,当即往凌云攻来。 这一出手便是最强武功,引动天象巨变。远在百里之外落雷山上的军队见了这一幕,不由一惊。有人说道:“南诀军营中有天境高手交手!什么人敢闯军营?” 凌云面对铺天盖地的攻击,只微微拂袖。一道强横无比的真气打出。那十余人积攒起来的气势,立时被破得干干净净。十余人同时吐血倒飞。 落雷山上,只见一个黑影自南往北掠来,速度极快。众人来不及阻拦,但听“砰”得一声,已砸在落雷山上。 有军士看向满脸是血,奄奄一息男子,忽地一惊,说道:“这是南诀副将徐天!大自在的修为,怎的被人打成这……” 话未说完,又听“砰”得一声巨响,在那徐天右侧一尺之处,又一个身影砸在了地上。那军士又是一惊:“副将赵成!” 接着砰砰之声不绝,整整十六道身影,各自相隔一尺,整整齐齐地躺在落雷山上,均只剩一口气,却都已无法动弹。 山上一众军士见得南诀大将一个个落在山上,早已围了起来。 “拓跋仓,苏惊尘,墨孤舟……嘶,何人有如此实力,连天境主将都被打成了这番模样!”有人看见这些人烂泥一般瘫倒在此,满眼震惊地道。 “又有人过来了,嘶,好快!”他话尚未说完,一道白衣已落在了众人面前,正是众人之前见过的凌云。 只是凌云手中还提了一人,却是主帅慕容归尘。 李心月听得动静,也已走了过来。凌云将那主帅扔在地上,说道:“岳母大人,在下不知哪一个才是凶手,所以将他们都擒了来。请岳母大人发落!” 李心月往凌云看了一眼,随即对着身边军士下令:“都杀了!” 一个南诀大将的头颅,可是极大的军功。众军士纷纷抢着出手,将那些人杀了。 凌云眼见李心月状态比以往好了不少,对她作了一揖,说道:“岳母大人节哀,小婿该回去了!”话音才落,身影却已消失不见。 “他究竟是谁,可有人瞧清楚他相貌了?” 第486章 绝世一剑 天启城,李寒衣看着重新睁开眼睛的凌云,问道:“怎样?见到了么?” 凌云没有说话,一把将她拉在怀中。李寒衣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夜幕降临,残月如钩,凌云独自一人坐在高楼上,看着满天繁星发呆。他虽擒下了南诀那许多高手,可真正的仇人,依旧好端端坐在天启城中,他却不能出手将其杀了。 一只银蝶,复又从远处飞了过来,他微微一愣,轻声说道:“怎的这丫头这个时间来信了,莫非长夜寂寞,睡不着觉?” 他笑着抓住银蝶,随即脸色大变。那银蝶之上,没有一个字,但却沾染了几滴鲜血。凌云能感应到其上慕雨墨的气息,显然她已受了伤。 城南一个宅子中,慕雨墨紫裙染血,对着旁边同样满身是血的慕雪薇道:“虽然他不愿意来天启城,但老婆要死了,他总不能见死不救吧!银蝶传信需要时间,不知我们能不能坚持到他来!” 对面一个白发白须的老头笑道:“都已做了弃子,还指望有人来救你么?哼,速战速决,都杀了!”旁边一个黑衣斗笠人一摇手上铃铛,一个黑衣瘦高汉子当即一掌往两人打来。后方屋顶之上,另一个黑衣人拉弓搭箭,瞄准了一旁的慕雪薇。 慕雨墨上前一步,说道:“我用千丝困魂,或可拖住他片刻,你先走!” 慕雪薇摇头说道:“或许,我们还有机会!”从怀中取出一支玉简,一把捏碎。 玉简中一道道剑气冲将出来,一股前所未有的气势,忽然扩散开来,似带着无上威势,往周围压迫过去。原本晴朗的天空,立时阴云密布,半片天空,不见了星辰。 那白发老者脸色大变,惊叫:“退,快退!” 便在此时,整个天启城都感应到了那一剑之威,纷纷往城南看去。 琅琊王府,一处高楼屋顶上,李寒衣手中的铁马冰河,忽然颤抖起来。她用真气压住剑柄,蹙眉看向城南,喃喃自语道:“这气息,是他?” 琅琊王从屋中走了出来,手里的昊阙剑颤动不已,似要脱手飞去。他轻轻咳嗽两声,咳出两股寒气,往城南方向看了一眼,随即转而看向屋顶的李寒衣,一脸温和的道:“剑仙,可否去城南走上一遭?” 李寒衣冷声说道:“我只答应阿娘保护琅琊王安全,其中可不包括听命于琅琊王!”琅琊王无奈地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鹤雨药庄中,一个绿衣女子对着一袭红裙的白鹤淮说道:“师父,我们怎的又来了药庄?” 白鹤淮正要说话,忽然手中的鹤羽剑唰的一声,脱鞘而出,随即悬浮几人眼前,既不飞走,也不落地。与此同时,整个天启城中无数的长剑都悬浮在了空中,似乎随时都能飞走,却始终没有飞走。 一处将军府,后院,一个很是温馨雅致的屋子中,桌上一个罗盘忽然急速旋转起来,引得周围两个铃铛叮叮当当作响。 床上一个小女孩忽然翻起身来,对着外面叫道:“来人啊!”屋外两个丫鬟跑了进来,一个拿火折子点亮屋中油灯,一个问道:“小姐,有何吩咐!” 那小女孩有些憔悴的脸颊上露出几分笑意,说道:“找到了,快给国师传信,就说那一线生机,出现了!” 慕雨墨看向慕雪薇,惊道:“雪薇,这……你偷练了什么禁术?”却见慕雪薇同样满是震惊地看向身周无限剑气。 但听得呜呜声响,三支箭矢破空飞来,直冲慕雪薇胸口。可是撞上剑气,立时化为粉末。那黑衣人待要拉弓再射,一缕剑气化为一支箭矢,已射到了他身前。 黑衣男子脸色大变,欲待躲闪,已然不及,只得以弓当盾抵挡。但听啪得一声,手中长弓登时崩断。气箭去势未绝,哧得一声,透胸穿过,绞碎了他心脏。 此时那白发老者,瘦高男子,黑色斗笠之人才退到墙边,便见屋顶那男子被贯穿了身子,往下跌落。院中十余个金吾卫纷纷惨叫出声。 那白发老者眼见已逃跑不得,对着旁边斗笠人说道:“跑不掉了,快快引爆药人,方有一线生机!”却见那瘦高男子一把将他提起,往后一扔,随即提起那斗笠人,转瞬消失不见。 他想要破口大骂,才一张口,便喷出一大口鲜血,就此倒地不起。 城中无数长剑落在地上,天空中的乌云转瞬消失不见。 慕雨墨瘫倒在地,看着同样瘫倒在地的慕雪薇,说道:“雪薇,你怎样了?” 慕雪薇脸上的白纱早已变成红色,微微一笑,胸口起伏不定,说道:“这玉简是他送给我保命用的,并非我的秘术!” 慕雨墨有气无力地道:“雪薇,你有这么一个保命的底牌,怎的不早用,我……我不行……”说到后来,已没了声息! 慕雪薇道:“我……我也不知道啊……雨墨……雨墨,你别睡!我看的……话本子里说,这个时候,一旦睡过去,就……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忽见一个白衣男子出现在了眼前,对着她伸出了手,她心中一喜,叫道:“云哥……”抬手想去拉那白衣男子的手,可是抬了一半,便失去了意识。 凌云一把将慕雪薇玉手拉住,叫道:“雪薇,雪薇!”不见她回应,用精神力一扫,但见她受伤虽重,却无性命之忧,当即将她抱起。 再去看慕雨墨,只见她身体透支,生命垂危,便要运功给两人疗伤,忽然感应到四下不少人聚集过来,当即伸手一挥,整个院子燃起熊熊大火。而在他身旁,一个传送门凝聚出来。 他往四下里看了一眼,轻声说道:“既然已经成为了暗河弃子,那便就当你们已经死了吧!”说着一步踏入了传送门中。 城东一家客栈的房间里,一个传送光门凭空显现,凌云一步踏了出来,随即将乾坤图化为一粒尘埃,藏在床上,复又走了进去。 城南小院外,来了数百个金吾卫,用水桶救了两个时辰的火,火虽然扑灭了,可是院中之物都已烧成灰烬,那些被杀之人的尸体,也都已成了骨灰,被水冲得到处都是,连死了多少人都分不出来。 第487章 脱离暗河 鹤雨药庄中,慕青羊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向刚刚从屋中走出来的苏暮雨,说道:“暮雨,咱们在城南的院子,怎的成了废墟?” 苏暮雨沉声说道:“昨晚喆叔给我传功之后,无法出手,正巧遇上金吾卫的人来攻,雨墨和雪薇留下断后,没有回来!” 慕青羊脸色大变,不敢置信地道:“雪薇,她怎会……尸体呢,她们的尸体在哪?” 苏暮雨摇头道:“里面有不少人的骨灰,没有尸体,无法辨认!” 慕青羊眼中流下泪来,不住摇头,说道:“不可能,不可能,她怎会死?她不会死的!”说着往院外冲了出去。 乾坤图中,凌云双手分别按在慕雨墨和慕雪薇背心灵台穴上,源源不断的真气注入两人体内,修复着两人身子。 慕雪薇因练过《阴阳真经》,与凌云真气相合,很快便恢复知觉,调动体内内力跟随凌云内力游走数个周天,清醒过来。 她睁开眼睛,转头看向凌云,说道:“云哥,原来你真的来救我们啦,我当时还以为做梦呢!” 凌云收回手掌,轻轻摸了摸她脸颊,说道:“遇到了明知不敌的危险,干么不早点儿用玉简,那样我也能早点儿察觉,早点儿相救!” 慕雪薇垂头说道:“你说过你不愿来天启城的,我……我……” 凌云道:“便是再不愿,我还能不管你?” 慕雪薇又看了一眼慕雨墨,脸现担忧之色,说道:“雨墨,她怎样了?” 凌云道:“她受伤不轻,又用了透支生命的禁术,没那么容易醒来!你虽有阴阳真经护体,但禁术造成的后遗症尚在,先好好运功疗伤吧!” 慕雪薇当即盘膝而坐,运功疗伤。凌云继续给慕雨墨疗伤,又过了两个多时辰,慕雨墨的伤势才稳定下来,但依旧昏迷不醒。 这时已经天明,小翠端着饭菜,从屋外走了进来,说道:“少爷,两位姑娘怎么样了?” 凌云微微一笑,说道:“你也不看看你家少爷是谁?我要救的人,哪有救不回来的!” 小翠嘻嘻一笑,说道:“大吹法螺,也不怕外人笑话!”凌云道:“这里就我们几个,不知谁是外人?谁是里人?” 慕雪薇听得两人说话,也清醒过来,看向小翠,说道:“云哥,这位便是雨墨说的双儿姑娘么?” 小翠嘻嘻一笑,上前拉住慕雪薇的双手,说道:“我虽也是少爷的丫鬟,可不叫双儿,我叫小翠,是小姐的陪嫁丫鬟!” 慕雪薇见她抓住自己双手,不由一惊,忙抽回双手,说道:“我全身都是剧毒,你……一碰我,便会中毒的!”往怀里去找解药,伸手入怀,才发现衣衫早已被人换了,对着凌云说道:“云哥,我的衣服呢,快拿解药给小翠姑娘解毒!” 小翠嘻嘻一笑,重新拉住她手,说道:“你不用担心,我与少爷一样,都练了阴阳真经,百毒不侵的!” 慕雪薇这才放下心来,正要说话,肚子忽然咕咕叫了两声,不由羞红了脸。 凌云道:“咱们先吃饭吧!”走到桌边,拿了筷子便吃。小翠对着慕雪薇嘻嘻一笑,说道:“不打扰你们吃饭啦!”笑着往外走去! 慕雪薇皱眉看向门口,说道:“这里似乎不是客栈,咱们现下在哪儿?” 凌云道:“这里是我家,等吃过了饭,我带你四下走走!” 慕雪薇心中一惊,说道:“你家?我们到雪月城了?我昏迷了多久?” 凌云摇头道:“你只昏迷了几个时辰,到现在也才过去了一夜!这里既不是天启,也不是雪月,等吃过了饭,我慢慢解释给你听!” 两人吃过了饭,凌云眼见慕雨墨兀自昏迷,便叫了双儿照看,带着慕雪薇来到院子里,说道:“我们现下是在另一方世界中,这里是专属于我的世界,只有我妻子,才能进来的。你答应做我妻子,我便将我所有的事情都说给你听!” 慕雪薇轻轻点头,说道:“云哥,你几次救我性命,何况我们不早已做了夫妻么?还有什么答应不答应的?” 凌云哈哈一笑,拉着她亲了一口,说道:“若非你现下身子虚弱,真想再和你做一回夫妻。走吧,我带你去见见我其他妻子,顺便说一说我的故事!然后便回天启给你和雨墨报仇!” 慕雪薇惊道:“报仇?昨日那些人没有死?”凌云道:“跑了两个,一个药人,一个控制药人的人,便是那日在唐门外要掳走你的人!上次我警告过他,没想到他竟还敢对你出手,这一次可不能放过了!” 一个时辰后,凌云将慕雪薇给众人引见了,又给了慕雪薇一块出入乾坤图的玉佩,她虽还未踏入天境,但此方世界与原来修炼方式有异,她学习慕家秘术,也能粗略掌握精神力。 天启城客栈,凌云和慕雪薇出现在一个房间中,凌云收了乾坤图,带着她往屋外走去。 慕雪薇道:“云哥,我要不要将我和雨墨没死的消息告诉雨哥?” 凌云道:“你既已做了暗河的弃子,便让他们当你已经死了吧,何况有一件事我没有搞明白,你们在晚儿姑娘宅子里的事情只有暗河的人知晓,城南一向混乱,金吾卫是如何找到你们的?为何偏偏在苏暮雨和苏喆无法出手的时候来攻?” 慕雪薇微微一愣,说道:“你是说,暗河中有人泄密?” 凌云道:“我不能确定,但昨日我带你们离开的时候,感应到了苏昌河的气息!” 正行走间,一道倩影从旁边落了下来,一袭白衣,灰色面具遮住了半张脸,正是李寒衣。 李寒衣往慕雪薇看了一眼,说道:“这位是?”慕雪薇此时脸上没戴面纱,手上也没戴白丝手套,便是暗河之人见了,未必能认出来,李寒衣只听说过慕雪薇,却没见过,自然不认识。 凌云道:“我新找的妻子,你瞧,好不好看?” 慕雪薇却认出了李寒衣,对李寒衣作了一揖,说道:“雪薇见过雪月剑仙!” 李寒衣蹙眉说道:“雪薇?你是暗河的那朵毒花?你果然没死!”看向凌云,说道:“你怎的和暗河的人走一起了?” 凌云摇头道:“昨晚她已是暗河的弃子,那么暗河的毒花已经死了,我救了她,她如今只是我妻子雪薇!” 第488章 心脉不全 李寒衣只是来见凌云一面,但见此时不是时候,没说两句话,便气冲冲离开了。 凌云微微摇头,说道:“她果然还是做不到心如止水!也不知那止水剑法,何时能够练成!”叹了口气, 凌云与慕雪薇走了几步,忽然眉头一皱,看向眼前一个白须白发,手持拂尘的老头。那老头见凌云看来,微微一笑,说道:“凌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凌云皱眉道:“我们似乎,从来没有见过面吧!” 那老头微微一笑,说道:“凌先生上次来天启城,抹去金榜上自己名字之时,其实便已见过了。我认得先生的气息。” 凌云道:“还未请教阁下尊姓?” 那老者甩了甩拂尘,说道:“我姓齐!” 慕雪薇忽然一惊,说道:“你便是国师齐天尘!”齐天尘捋了捋胡须,说道:“雪薇姑娘好眼力,正是在下!” 慕雪薇更加震惊,说道:“国师竟认识我?” 齐天尘往凌云看了一眼,说道:“身为钦天监监正,我能看到的自然比别人多了一些,比如昨晚雪薇姑娘消失了一段时间,想来便是凌先生的手段了!” 凌云道:“那么国师此番拦住凌某去路,不知有何见教?” 齐天尘道:“见教不敢当,想请凌先生去救一个人!” 凌云哈哈一笑,说道:“国师可真是抬举在下了,连国师都治不好的病,在下只怕无能为力!”心中则想:“现下天启城最难治的便是药人之毒,而那控制药人的背后之人,正好是我此行目的,说不得可以为雪薇和雨墨报仇。嗯,雨墨醒来后知晓我为她报了仇,应该不会怪我救援迟缓的吧!” 齐天尘道:“便如雪薇姑娘满身的毒素,我除了将她的一身功力和毒素同时排出,便再无办法,可瞧雪薇姑娘如今状态,用不了多久,便可痊愈!” 慕雪薇早听国师医道精湛,没想到也拿自己的毒体没有办法。不由看了一眼凌云,嘴角露出笑意。 凌云道:“我若不去,会如何?” 齐天尘道:“不会如何!我此番来,只是请求,至于去不去,全凭凌先生心意!” 凌云道:“既然如此,前面带路吧!倒要瞧瞧,什么样的病人,连国师都没有办法?” 齐天尘带着两人上了一辆马车,一路驶到了城东一处将军府前。守门之人见得齐天尘到来,登时恭恭敬敬的将几人迎了进去。 几人一路到得后院,凌云不由笑道:“不知这生病之人是将军夫人,还是小姐?我治好了病,将军会不会因为我碰了病人身子,将我杀了!” 齐天尘笑道:“那些都是画本子上的东西,当不得真!以凌先生的手段,自然不必担心这些!” 凌云道:“哦,国师原来也对话本子感兴趣?” 齐天尘笑道:“整日待在钦天监,免不了找一些消磨时间的东西!” 几人走到一个极为雅致的院子前,但见一个十岁上下的女童正被一个丫鬟搀着,站在原地等待。见得齐天尘到来,登时万福行礼,叫道:“国师!”随即看向了凌云和慕雪薇,眼中露出疑惑之色。 齐天尘指了指凌云,说道:“这位是凌先生,便是我说的一线天机!这位是雪薇姑娘!” 那小女孩又向凌云两人道个万福,随即满心欢喜地道:“原来你便是四年前登上冠绝榜首甲,排在百里东君前面的凌云凌先生么?我还以为你和国师一样是个老头呢,原来这么年轻!” 凌云道:“嗯,这话我爱听!你叫什么名字?”那小女孩再要说话,才一张口,不由急速喘了口气,当即坐在身后的轮椅上。 齐天尘打出一道真气,注入那小女孩体内,说道:“这里是叶啸鹰叶将军的府邸,这位是叶将军的女儿,叶若依!” 凌云微微一愣,心想:“原来她便是叶若依,倒是自己为数不多还有些记忆之人,没想到竟在此处见到了。” 他用精神力一扫,已知叶若依的病症,对齐天尘道:“按理这丫头一生下来就该夭折的,能长这么大,都是国师的功劳啊!” 齐天尘摇头道:“可惜老头儿却也没有办法治好她,四年前为她测算天命之时,忽然察觉到一线生机在北方,当时我只当是李先生要回来了,可后来又算了几次,才发现这一线生机竟在凌先生身上!” 凌云道:“上次我来天启,你在我旁边绕来绕去,原来便是为此?”心想:“原来他只是察觉叶若依的一线生机在我身上,还以为他发现了我的来历!” 齐天尘有些无奈地道:“凌先生若不想小老儿察觉,便是站在小老儿面前,那也察觉不出!” 慕雪薇听得此话,复又往凌云看了一眼,满眼的震惊之色。 但听得齐天尘道:“如何?能不能治?” 凌云道:“先天心脉不全,只有将缺失的心脉补上,才能治好。我现下只能用真气吊住她的命,让她与正常人一般生活,可是却不能练武!” 叶若依本来欣喜的神色微微带上几分失落,说道:“能如正常人一般生活,已很好啦,至于习武,岂敢奢求!” 齐天尘却微微一笑,说道:“不知如何才能彻底根治?” 凌云道:“若是断手断脚,我现下一颗生骨丹便能治好,但要补全心脉,却需要补天丹了,而我手中此时没有补天丹,更没有炼制补天丹的药材!”摇了摇头,说道:“这病,我治不好!” 叶若依道:“凌先生若肯出手相救,若依什么都愿意做的!”说了两句话,不由又气喘起来。 凌云道:“这样吧,我先给你一道真气,让你不至于整天坐在轮椅上。然后再将炼药所需的药材列一个清单,你们若能找齐了,我自然能救,若找不齐,那便只能做一个普通人,或者练一些秘术了!”说着一指点在她胸口,将一股真气注入进去,暂时续接上了她缺失的心脉。 心脉续接之后,叶若依原本憔悴的脸上,立时变得精神起来。当即向凌云拜倒道谢! 第489章 南街恶斗 凌云手臂虚抬,将叶若依托起,说道:“你现下年纪尚小,身子尚未长成,我这道真气只能维持到你十八岁。十八岁时,你来找我,我会再给你一道真气,那时可保你性命无忧,不过期间不能受重伤,否则真气消耗加速,却也坚持不了那许久。” 叶若依再道了谢,让人取来纸笔。凌云洋洋洒洒,写了数百种珍贵药材,每一份药材数量均不少,说道:“我在雪月城有一个宅子,叫做翠云轩,若找到齐了药材,可以送到那宅子里!” 叶若依满心欢喜地看了一眼清单,随即满眼失落地道:“凌先生,当真需要这许多药材么?” 齐天尘微微一笑,说道:“若依,你的病不比寻常,自然不能以常理看之,若是好治,也不至拖到今日!” 叶若依被病痛折磨许久,现下日常生活无忧,已是谢天谢地。将清单小心收起,唤来管家准备酒菜,招待凌云几人。 凌云眼见天已不早,并未多留,带着慕雪薇出门而去。 远离将军府后,慕雪薇终于忍不住,说道:“云哥,你列的药材清单,当真是炼制补天丹的么?” 凌云摇头道:“那里面的确有炼制补天丹所需的药材,但我与那大将军有什么交情?凭什么免费给他小姐治病?” 慕雪薇微微一笑,说道:“云哥倒是与神医一样,一点儿也不会吃亏!”凌云道:“神医?是跟在苏暮雨身边的那个漂亮姑娘?” 慕雪薇微微一愣,脸上笑容消失不见,幽幽地道:“云哥也觉得神医美貌么?” 凌云道:“半年前四淮城中,曾远远见过一面,确实生得不错,不过我们家雪薇,可比她好看多啦!”说着拉住她手,“便是暗河第一的雨墨,我也能忍得住,可是你啊,那日第一眼看见你,我便决定用尽手段让你跟着我!” 慕雪薇俏脸一红,说道:“我……哪有那么好!” 凌云一把将她搂住,正欲亲她一亲,忽然心中一动,说道:“找到了!” 慕雪薇本已闭上了眼,听得此话,复又睁开,说道:“什么?” 凌云道:“你忘了我们此行目的,自然是伤你们的大仇人了!”搂着她一个闪身,往城南而去。不消片刻,已出现在一个小巷旁的阁楼上。 这时已经宵禁,夜色昏沉,小巷中一黑一白两个身影正自与一个黑衣瘦高男子战斗。慕雪薇见了两人,微微一愣,说道:“是慕青羊和唐怜月!” 凌云看了一眼战斗,说道:“他两个二打一,即便对方是药人,至少也能战平,为何束手束脚?” 慕雪薇道:“昨日我和雨墨在小院外面布下的毒阵,全被这药人吸收了,他掌力中有我的毒,现下他们都认为我死了,没有解药,自然束手束脚!嗯,还有一点,这药人名叫唐灵皇,是唐怜月的师兄,想是唐怜月不愿伤了师兄,这才处处受制。” 凌云道:“原来如此,但如此下去,只怕他们要落败了!” 慕雪薇道:“云哥,我们帮一帮他们!” 凌云看了她一眼,有些责怪地道:“你还是放不下暗河么?”便在此时,慕青羊手中燃着火焰的桃木剑一剑刺到唐灵皇胸前。却被唐灵皇一掌震断桃木剑,连人带断剑一同倒飞出去。 砰! 慕青羊喷出一口鲜血,说道:“好强!” 唐灵皇身子一闪,已掠到慕青羊身前,一掌往慕青羊头顶拍下。慕青羊手臂一挥,一道雾气将他包裹。 唐灵皇一掌击落,“砰”得一声,砖石四溅。慕青羊从迷雾另一边闪身出来,说道:“玄武使,再不全力出手,死的便是咱们!” 唐怜月却只用掌法与之对战,更不答话。但面对已成金身药人的唐灵皇,早已落尽下风,被逼得节节败退。 慕青羊又一次被唐灵皇打飞出去,口中不住喷吐鲜血。慕雪薇眼露忧色,想出手救援,但她本来境界不高,此时伤势未愈,战力十不存一,哪里能出手。 凌云往她看了一眼,说道:“那个慕青羊喜欢你,是不是?”慕雪薇满眼好奇地看向凌云,说道:“你怎知道的?” 凌云道:“我本来想让唐灵皇杀了这两人,再出手复仇的,可是你让我帮他们,我又不能不帮!” 慕雪薇听出他话语中的酸意,想再说些什么,但听得凌云又道:“你躲在此处,不要出来!”已纵身跃下。 此时唐灵皇正一掌对着两人压下,唐怜月和慕青羊一同调动内力抵挡,苦苦坚持。 凌云从天而降,落在三人中间,一股强横的真气扩散开来,登时将三人一同逼退。 唐灵皇身后那斗笠之人见得凌云到来,登时一摇铃铛,唐灵皇当即往后退去。 凌云道:“上次就警告过你们,这一次,还能让你们逃了?”一个闪身,已挡在两人之前。 慕青羊见了凌云速度,不由倒吸凉气,说道:“好快!” 唐怜月道:“是他?他怎的来了?”但听“砰”得一声,唐灵皇已被凌云一掌打得撞在墙上,立时大叫:“凌先生,手下留情!” 凌云又隔空一掌,击在唐灵皇胸口。唐灵皇嘴中喷出一口黑血,却有一个金色的蛊虫在里面爬动。那蛊虫从黑血中爬出来,一振翅膀,便要飞走。 唐怜月射出一根龙须针,将蛊虫钉死在地面上,随即冲到唐灵皇身边,叫道:“师兄,师兄!” 凌云一掌之后,不再去理会唐灵皇,转而看向被自己真气压迫半跪在地上的斗笠人,说道:“你便是夜鸦吧,上次在唐门外面,我说过的话,你可还记得?” 那人似要开口,可是被凌云真气压制,竟然连开口的力气也没有。 凌云道:“你不说话,想来已做好了死亡的准备!”当即一掌击在他头顶,要了他的性命。 这时唐玲月正和已清醒过来的唐灵皇说话,慕青羊瘫倒在地,不住喘着粗气,显然受伤颇重。 凌云往几人看了一眼,也不理会,一个闪身,消失在众人面前。 慕青羊咳出一口鲜血,轻声说道:“他明明是来救我的,为何我感觉他想杀我?” 第490章 风云未变 屋顶之上,凌云重新出现在慕雪薇身边,说道:“瞧在你的面上,我救他一次。现下围杀你和雨墨之人尽数死了,不会再有人知晓你们活着的消息,暗河也不会再寻你们,你不会再离开我了吧!” 慕雪薇轻轻点头,说道:“若非迫不得已,谁又想一直做个杀手!我回图中看看雨墨!”打开传送门,走了进去。 凌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你也早点用功疗伤,这次因祸得福,或许可以踏入逍遥天境,早点稳定了境界,也免得我整日受那相思煎熬之苦!” 慕雪薇红着脸进了慕雨墨的房间,但见她兀自昏迷未醒,便在一旁打坐运功。 凌云想起白日里李寒衣的表情,当即往琅琊王府而去,心想:“这丫头很明显生气了,需得多陪她一段时间才好!” 到朱雀大街时,忽见天现异象,大街上两个阎罗法相凝聚出来,却正是苏昌河苏暮雨联手对战浊清公公。 凌云正要观看,忽见满城茶花往城东凝聚,心想:“寒衣也遇到了高手,可不能让她再受伤!”一个闪身,与花瓣同时到了李寒衣附近。 李寒衣感受到凌云气息,往凌云看了一眼,随即引动花瓣,往身前三个蒙面人攻去。在她背后,琅琊王和一个青衣女子相互搂抱,一个寒毒侵体,一个重伤吐血,眼中却满含情意。 那三个黑衣人被李寒衣一剑逼退,正待再攻,李寒衣一个闪身,铁马冰河已刺入了其中一个黑衣人胸口。 另外两个黑衣人对视一眼,登时往两边逃去。李寒衣没有再追,但听得后方那青衣女子道:“在你身边,一直都有我的眼线,你的消息,我一直都知道的!” 琅琊王搂着她道:“你不是最不喜欢参与天启的这些事么?” 那青衣女子嗔道:“你管我来不来!” 李寒衣听到此处,当即纵身一跃,落在了凌云身边。凌云伸出手臂,做势要搂她。李寒衣哼了一声,却往旁边走去了。 凌云一个闪身,挡在她身前,说道:“不让我抱,也不至于见了我就走吧!” 李寒衣看向朱雀大街的方向,说道:“苏暮雨和苏昌河在和浊清拼命,你怎的不去帮他们?” 凌云知她还在为慕雪薇事情生气,说道:“我与暗河有什么关系?干么要帮他们?除非你让我帮忙,我立时便去!” 便在此时,只见天空中凝聚出一柄血红色的巨剑,猛然往下刺落!“砰”得一声,整个天启城似乎都颤动一下。 李寒衣皱眉说道:“好恐怖的一剑。苏暮雨,他入魔了!” 凌云道:“是用了禁术,怎的暗河之人都喜欢练禁术!” 李寒衣道:“昨日留在城南的,除了慕雪薇,还有那暗河第一美人慕雨墨,她如何了?” 凌云不敢接话,说道:“今晚之后,天启城的争斗也该结束了,咱们一起回雪月城,成不成?” 岂料李寒衣不依不饶地道:“你自然也救了她,是不是?” 凌云道:“我听说天外天发生了变故,大城主和玥瑶去了天外天,是不是真的?” 李寒衣道:“你喜欢她们可以,娶她们也无妨,但决计不能插手暗河事情。否则,我们的约定便作罢了!” 凌云一把拉住他手,说道:“当你想要一个非常喜欢的东西却又得不到的时候,往往会找相似的东西代替,可相似终究不能代替,所以便会越找越多!” 李寒衣想要挣脱,一次无果,便也不再挣扎。凌云得寸进尺,伸手搂住她腰,又要去摘下她面具。 李寒衣先伸手摘下面具,用原来的声音说道:“母亲过几天会回到天启,等见过了母亲,我们便回雪月城!那慕家两姐妹,也一起带回去吧,只有雪月城,暗河的人不会轻易进去!” 一个黑衣人从城南掠来,站在了琅琊王和那青衣女子三丈之处。 琅琊王往那黑衣人看了一眼,说道:“怜月,如何了?” 唐怜月微微摇头,说道:“凌先生出手解了师兄身上的药人之毒,但师兄五脏六腑早已被毒素腐蚀!无药可救了!” 琅琊王轻轻咳嗽两声,说道:“原来他也到了天启!走吧,回王府!”与青衣女子一同上了马车,往琅琊王府而去。 李寒衣想要跟去,凌云却不肯放开她,说道:“有玄武使在,琅琊王不会再有危险。现下天启宵禁,除了朱雀大街上的战斗,四下无人,你让我多抱一会,成不成?” 李寒衣又哼了一声,却也没有挣脱。过了许久,朱雀大街上的战斗终于停歇,李寒衣感应不到浊清和苏暮雨苏昌河的气息,看向凌云,问道:“谁赢了?” 凌云看了她一眼,说道:“我总觉得在你心里,我是最不重要的。明明已在我怀里,你关心的永远都只是别的事!” 李寒衣道:“我既答应了你,自然不会反悔,你又何必心急。苏暮雨是去找浊清拿龙封卷轴的,虽然我并不在乎琅琊王的死活,但谁让母亲是青龙使!” 凌云道:“两败俱伤,都没了战力,却都没有死!浊清的身上,也没有龙封卷轴!苏暮雨没有拿到!现下正抱着小神医白鹤淮往回春堂求医去了!” 李寒衣盯向凌云,有些不怀好意地道:“白鹤淮,她出了什么事?” 凌云道:“我怀中有这么个大美人,哪有功夫了解不相干的事情!” 李寒衣没有再问,两人便这样坐到天明,看着琅琊王的马车再从下面经过,去了皇宫。 大朝会上,众人都以为能引起风云巨变的龙封卷轴始终没有出现。大皇子萧永谋反的罪名,被飞虎将军典叶一个人抗下。而他则被罚去了钦天监禁闭。 其实大皇子萧永才是慕雪薇和慕雨墨的敌人,但毕竟牵扯到暗河和琅琊王之间的争斗。党争之事,凌云不愿插手。 三日后,凌云和慕雪薇坐在一处高楼之上,看着下方一辆马车缓缓驶来。 慕雪薇道:“他们真的会出手么?” 凌云道:“苏昌河不会,但苏暮雨一定会,你认识他这么多年,应该明白的!” 第491章 昏迷七日 慕雪薇靠在凌云怀中,说道:“我第一次见雨哥,是十四岁,那是我第一次出来做任务,是雨哥带我!我第二次见他,正是此番暗河之乱。而我第一次见你是十六岁,现下已过去快四年了!” 凌云道:“他们来了!” 慕雪薇往下看去,果见两道身影自南掠来。苏昌河挡在了马车之前,手中把玩着匕首。苏暮雨却已进了马车。 凌云道:“走吧,天启城已没有我们的事情了,接下来我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说着拉了她,往客栈中掠去。 慕雪薇满眼疑惑地被凌云拉着回了客栈,直到见他迫不及待地撕扯自己衣服,才知那所谓的大事。 两日后,乾坤图中,慕雨墨昏迷后第一次睁开眼睛,看向床边坐着的凌云。不由微微一笑,说道:“你还是来了天启!” 这些时日,凌云每天给她检查身子,算准了她清醒的时辰,是以提前来此等待。听她说话,故作震惊的说道:“谢天谢地,你终于醒了!”将早已准备好的稀粥端了过来,又道:“你昏迷了太久,只能先喝点儿稀粥!”想要将她扶起来,手才刚伸到她身子面前,复又收了回来,对着门外叫道:“小翠!” 慕雨墨也觉腹中饥饿,想要挣扎着坐起来,但觉全身没有一点儿力气,竟然坐不起来。对着凌云幽幽地道:“你扶我起来!” 凌云伸手到她背后,慢慢将她扶起,便要将她送到床边靠坐。慕雨墨却靠在他怀中,指着桌上那稀粥道:“我要你喂我,你肯不肯?” 凌云伸手一招,将稀粥拿在手中,说道:“我用嘴喂你,成不成?” 慕雨墨瞪了凌云一眼,没有说话。凌云只好用勺子一勺一勺喂她吃了。 这时小翠才从外面走了进来,叫道:“少爷!”忽然看到凌云怀中的慕雨墨,喜道:“雨墨姑娘醒啦?”随即走上前来,将凌云手中空碗接了过去,又道:“少爷,雨墨姑娘才醒来,身体还虚弱得很,你可不要欺负她啦!”嘻嘻一笑,往外面跑去了。 凌云道:“这丫头,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慕雨墨蹙眉问道:“这位小翠姑娘是?”凌云道:“和双儿一样,也是小丫头,就是淘气了些!” 慕雨墨轻轻点头,又问:“我昏迷了几天,雪薇她如何了?她与我一样,都用了禁术!” 凌云道:“你才刚醒来,心里不想着我,又去问别人?” 慕雨墨微微一笑,说道:“我本来有好多话想对你说的,可是你现下便在我身边,什么都不用问,我已知晓答案了!雪薇也算别人么?” 凌云道:“正因你问的是她,我现在还抱着你,若你问苏暮雨苏昌河,我早已将你扔下走了!” 慕雨墨本来想问的,此时却不敢直接问,转而说道:“雪薇用你的剑气虽然击杀了不少人,但夜鸦和唐灵皇并没有死,完全有机会回来再杀了我们,那么短的时间,你如何救下我的?” 凌云道:“那自然是拼了命的往你们身边赶,若非我收到银蝶后雪薇立时便用出了那道剑气,还真不一定能救下你们!” 其实以他现下实力,收到银蝶后不过一息便能赶到,只是在他赶到之后,慕雪薇正好用了玉简,便也不用再出手了。 慕雨墨继续问道:“现下过去了多久,暗河之人有没有寻找我和雪薇?” 凌云道:“寻自然是要寻的,不过所有人都认为你、雪薇还有围攻你们之人同归于尽了!现下已过去了七天,暗河之人早已离开了天启。你不要再念着暗河,以后就只做我妻子便好!”说着在她俏脸上亲了一下。 便在此时,慕雪薇推门走了进来,看了两人如此,复又退了出去。 慕雨墨恢复了一点儿力气,从凌云怀中出来,叫道:“雪薇!”慕雪薇复又走了进来,说道:“雨墨,你可算醒了!” 慕雨墨见她神采奕奕,蹙眉说道:“你用的禁术与我一般,虽说自在地境反噬不如我,也不至于好得这么快吧!嗯?你破境啦!” 慕雪薇看了凌云一眼,俏脸微微一红,说道:“昨天晚上才突破的!” 凌云想起昨晚两人并未用双修之术,她偏偏却在快到极限的时候破境,又多坚持了两个时辰,不由一笑,说道:“生死间有大机缘,她是因祸得福!才入了逍遥天境!” 慕雨墨见得慕雪薇俏脸羞红,已猜到了七分,笑道:“当真是经历了生死,不是用锤子……”忽然想到了什么,看了凌云一眼,当即住嘴不言。 慕雪薇闻言脸上更红,不敢再接话。 凌云道:“好了,你两人一个刚刚破境,需得闭关稳定境界,一个大病初醒,还是多休息的好!” 慕雨墨不敢向凌云询问暗河之事,打个哈欠,说道:“说了这一会儿话,我又困了,要睡觉啦,你们两个可莫要打扰我!”说着给慕雪薇使个眼色。 慕雪薇道:“你好好歇着,我晚点儿再来瞧你!”拉了凌云的手,走了出去。她走到自己房外,正好看到穆念慈来找凌云,说道:“云哥,我需得闭关一段时间,你先陪陪穆姐姐吧!”将凌云推了过去。但见两人走远,复又往慕雨墨房间而去。 凌云与穆念慈走到亭子里坐下,说道:“你这一次闭关时间不短,我以为你便是突破不了地仙,也能半步地仙,怎的还是先天巅峰?” 穆念慈道:“我便是为此来找你的,这方世界虽然修炼比原先快了数倍,可要突破地仙,需得感悟天地,而在这乾坤图中,我总觉得少了些什么。我想出去走走,寻一寻那破境的契机!” 凌云点头道:“你现下的境界,不弱于这个世界上的大逍遥境,自保无虞,不过要离开,还需要一个条件!” 穆念慈嘻嘻一笑,拉住凌云手臂,说道:“就知道你不会轻易让我走。”说着往房间走去。 到得房中,凌云反手将她抱起,说道:“你不知道这些时日不见,我有多想你!三天后你再去罢!” 第492章 闭关五年 十日后,凌云将两支玉简拍在华筝白皙平坦的小腹上,说道:“你们一个个又要离我而去了,我可真舍不得!” 华筝道:“凌云哥哥,我们只是去寻找破境的契机,又不是不回来啦,何况现下传送门已有五千里之遥,往来方便,随时都可再见的!” 凌云点头道:“你说的有道理,让你们整日留在乾坤图中,的确烦闷,嗯,你回去告诉众人,凡是入了先天之人,想出去玩的都可以去!” 华筝嘻嘻一笑,说道:“凌云哥哥,临走之前,我想再昏迷一次,你还行不行啦?” 凌云一巴掌打在她翘臀上,“啪”得一声,说道:“别说昏迷,打死你的力气都有!” 又三日后,赵敏从外面走了进来,看着床上熟睡的二人,翻个白眼,将一个纸条放在旁边桌上,转身走了出去。 他走后不久,凌云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华筝,摇头说道:“还是得尽快修炼啊,若这丫头踏入地仙之境,我要压服众女,只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见桌上放着纸条,打开一看,但见上面只写着一句话: “我先回雪月城闭关了,这一次会很久!” 凌云这才想起,先前准备和李寒衣一同回雪月城的,这几日一直留在乾坤图中,竟将此事忘了。 他出了乾坤图,精神力四下蔓延出去,没有在天启城发现她的踪迹,问双儿道:“纸条是什么时候送来的!” 双儿道:“是两个时辰前送来的,雪月剑仙已出城去啦!”凌云打开传送门,将双儿送了进去。一路往南追去。 才出了城门,但觉一股杀气扑面而来,抬眼一看,只见一行千人的军队迎面而来,满是杀伐之意,为首一个将军高骑大马,腰挂双刀,目光如电,也往凌云盯来。 凌云眼见前方道路被这军队占满,施展轻功,便要从空中离开。岂料这一举动却激怒了那将军,他当即拔出腰间长刀,一刀往凌云当头劈下。 凌云冷哼一声,袖袍挥动,将那人重新打落马上,继续往南而去。 城南六百里外,凌云从天而降,挡在了李寒衣面前。李寒衣早已察觉凌云气息,并不惊讶,继续施展轻功赶路,一面说道:“这几日你又去了哪里?我寻你不到。” 凌云道:“有些事情耽搁了!”跟着她往前行去。 走了片刻,李寒衣又道:“其实你不来更好的!”凌云不解其意,说道:“这又是为何?你生气了?” 李寒衣摇头道:“你也知晓我练得是止水剑法,可是见了你,我便无法做到心如止水,这一年来,我的剑法没有丝毫精进!” 她停下脚步,看着凌云说道:“我会闭关五年,五年内,我会忘了你,专心练剑,五年之后你再来见我,成不成?” 凌云微微一愣,随即拿出一个小册子,说道:“也罢,你练剑真气消耗太快,这门功法你回去可以练练,或许对你有些帮助!” 李寒衣拿了册子,说道:“我会看的,五年后你再来雪月城吧!”说着往南行去! 凌云叹了口气,重新回到乾坤图中。正好遇到众女均在广场。慕雪薇和慕雨墨竟也在其中。 穆念慈几人见得凌云到来,当即向凌云辞行,出乾坤图而去。 陆无双等先天境之人,只说也要离开,却并不直接离去,反而回了房间。 凌云知她们是想单独与自己辞别,一一记在心里,其余岳灵珊等初入大宗师之人也想离开,却被凌云阻止,只得回去练功去了。 不过片刻,场中便只剩下凌云和慕雨墨、慕雪薇三人。凌云看向慕雨墨,问道:“你的伤都好了?” 慕雨墨微微一笑,说道:“我才知你原来已经是个老头子了,单看外貌,还真瞧不出来!那什么万寿仙丹,怎的不分给我和雪薇两人一颗?你不把我们当妻子看么?” 凌云原以为她会生气,见她如此,不由笑道:“雪薇自然是不会少的,可是你需得先与我做了夫妻,我再给你!” 慕雨墨笑道:“小气,那么今晚你准备翻谁的牌子?” 凌云笑道:“什么翻不翻牌子的,我又不是皇帝,不搞这一套。在我这里,自然是全都要的!” 双手搂住两人,分别在两人脸上各亲了一下。 慕雪薇当即红着脸垂下头去。慕雨墨却嘻嘻一笑,说道:“你也不怕闪了老腰,还是去先送送要离开的姐姐们吧,我势单力薄,可不想被她们记恨!” 凌云道:“她们各个都善良可爱,乖巧懂事,又不是争风吃醋的妒妇,怎会怪你?”这话一出,立时便觉不妥。 果见慕雨墨瞪了他一眼,说道:“你是说我不尊女德,是不是?” 凌云道:“我一直相信我挑人的眼光,你能到得这里,自然不会比她们差,还有一点,你却比她们更好?而最好的,我总喜欢留到最后!” 慕雨墨看向凌云,说道:“虽然知晓你在找借口,可我却生气不起来。你倒说说,我比她们哪点儿好了?” 凌云转身向着郭襄房中而去,一个声音传了过来:“改日你我坦诚相见之时,我再告诉你!” 郭襄看着凌云竟然第一个到了自己房间,不由疑惑问道:“大哥哥,你怎的先到了我这里?陆姐姐她们已离开了么?” 凌云摇头道:“就念慈,瑶迦,华筝三个离开了。其余人都还没有离开。不过娇妻同待,最喜欢的,总舍不得让她多等!” 十天后,凌云踏入瑞国公主闺房,瑞国公主微微一愣,说道:“凌云哥哥,你怎的来啦?” 凌云这才想起她虽也突破到了先天,那日并没说要离开,但已到了她房中,总不能就此离开,说道:“我的公主殿下,你不想我么?我可想死你啦!”当晚抱着她一夜温存,次日再去了其他人房中。 这日他送走了所有要离开之人,黄昏时分,终于又一次踏入了慕雨墨房中。 慕雨墨看了凌云一眼,幽幽地道:“就六个姐姐离开,我只当你第七天便来找我,却没想到过去了大半个月!” 第493章 琅琊谋逆 凌云拉住她手,说道:“你原是暗河的蜘蛛女,名声不小,现下虽然众人都以为你死了,可认识你的依旧不少,其中多半是杀你之人。我本想带你到雪月城的,可是寒衣既然闭关,那也没有回去的必要了。你便是有天境的实力,至少五年以内,我都不会放你单独离开的。你若愿意,我们现下便拜堂成亲!若不愿意,现下便可回到暗……” 慕雨墨伸出另一只手,挡在凌云嘴唇上,说道:“我无法选择自己出身,现下终于有一个脱离暗河的机会,岂能错过,何况我听说你不喜欢蜘蛛,已将我所有的蜘蛛都放走了,我是蜘蛛女,没有了蜘蛛,随便一个自在地境之人,也能轻易杀了我!从今往后,你都要疼我,爱我,保护我!” 凌云双手搂住她纤腰,说道:“说实话,那日在客栈中,你虽说愿意和我做夫妻,可你心中如何想的,我却并不知道。那日我很想和你做夫妻,但又怕你全身的蜘蛛来咬我!” 慕雨墨嗔道:“慕家在江湖上的名声如何,我又岂能不知?我杀过不少恶人,他们见了我容颜,自然少不了污言秽语。可是直到现在,我还是处子之身,你信不信?” 凌云抱着她到一处山顶之上,望着下方夕阳映照中金灿灿的云海,说道:“前些时日,我便是在这里与雪薇拜的天地。今日风景正好,咱们也拜天地,做夫妻。成不成?” 慕雨墨望着无边无际的云海,心情也好了许多,忽然心中一动,说道:“这里拜天地自然很好,可若能在云海中拜天地,那才是真的好!” 凌云微微一笑,说道:“娇妻相求,自是有求必应!”携了她手,一步一步往云海中走去。 慕雨墨初时心中恐惧,走了几步,但觉脚下虽然绵软,却有云朵化为莲花,并不陷落,不由大喜,说道:“我曾无数次想过和你做夫妻的场景,却从没想过会是如此!现下你便用大铁锤……便是打死我,我也心满意足啦!” 凌云笑道:“我最多将你打晕,怎舍得打死你!”走到云海中间,与她拜了天地。迎着夕阳,便在云海中洞房。 凌云虽已炼化了乾坤图,能够控制其中不少事物,却留不住夕阳,是以才欣赏了慕雨墨无暇玉体不到半刻,太阳便落山了。 凌云叹了口气,说道:“真是可惜,我还没瞧够呢!” 慕雨墨全身粉红,嘻嘻笑道:“还是回房间吧,洞房花烛,你已经见过了这世间最美的花,怎能不点两根红烛?” 凌云轻轻点头,心念一动,已出现在了慕雨墨房中,早有慕雪薇等人将闺房布置成了新房,红烛高照,满屋喜庆。 两人将准备好的合卺酒饮下,走向床边。慕雨墨身上早没了衣衫,红烛之下,更是诱人。凌云上下其手,忽然说道:“让我瞧瞧你是不是闺女!” 慕雨墨全身酥麻,含混不清地说了几句什么,忽然哇的一声大叫,说道:“你真要打死我么……” 窗外一曲《鹊踏枝》幽幽响起,窗内两根红烛摇摇晃晃,渐渐燃尽。 五日之后,凌云看着熟睡的慕雨墨,轻轻摸了摸她脸颊,说道:“明明体力不支,偏偏要来和我一较长短!” 慕雨墨昏睡了两天,才幽幽醒来,却依旧全身瘫软,行动不便。凌云又照顾了她三天,才去找慕雪薇歇宿。 柴桑城的百花长街开了三次,凌云和众女一同游玩了三次,又是一年花开,凌云踏入了双儿早就租好的院子。看着院中众女,心想:“每一年身边之人便会少几个,现下连素素芷若也都离开了,算算时间,寒衣已闭关四年了。也不知有没有出关?” 赏花之后,凌云与慕雨墨、慕雪薇、双儿一路往雪月城而去。 雪月城若无名刺,需得闯过登天阁才能进入。而名刺,只有与雪月城联盟的大家族大宗门才有,凌云一个江湖浪客,自然没有那种东西。 “又有人闯登天阁,瞧着挺年轻的,我猜他最多闯到第四层!”早有看热闹之人指指点点。 凌云微微一笑,一步跨出,便上了阁顶。登天阁中十五层的守阁人,纷纷被凌云真气震飞,撞在墙壁之上。 有人忽然想起了多年前的一幕,说道:“原来是他,他又回来了!” 旁边有人问道:“这是谁啊,很有名么?” 那人摇头道:“有人说是叫宏磊,有人说是叫邹仁,但我觉得这都是假名字,不过六年前,他也是这般一步登上了登天阁十六层,对战雪月剑仙不败!不知这一次雪月剑仙会不会来?他那一剑月夕花晨,真是人间最美的一剑啊!” 一个黑衣男子,出现在了凌云对面,说道:“你不要一来就弄出这么大动静,成不成,雪月城不要面子的么?” 凌云微微一笑,说道:“谁让你们雪月城有入城闯阁的规矩,我不闯阁,可进不来!” 司空长风无奈一笑,说道:“你就是不肯展露身份,连冠绝榜上的名字都划去了,不过这一次来,你想见的人,只怕见不到了?” 凌云微微皱眉,说道:“四年了,她还没有出关么?” 司空长风摇头说道:“天启城发生的大事,琅琊王谋逆入狱,要在今日斩首,寒衣昨日便去了天启!” 凌云心念一动,神游万里,转瞬到了天启,但见李寒衣一剑已刺到了明德帝身前,却被国师齐天尘用拂尘挡住了。 法场之上,李心月浑身是伤,撑着心剑单膝跪地,面色苍白,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凌云神思回归,对着司空长风说道:“我要去一趟天启,我带来的三人,烦劳三城主让人带她们到翠云轩暂住!”说后半句话时,早已不见了踪迹。 司空长风看了一眼阁下的慕雨墨、慕雪薇、双儿三人,说道:“若不是打不过你,真想好好教训你一番啊!” 登天阁下,众人见得一场绝世之战没有打起来,不由失望,纷纷摇头不再关注。有好事之人,明中暗中打听凌云的身份。却有一个美貌女子,走到了慕雨墨三人身前。 第494章 一道剑气 天启城法场之上,李寒衣一身杀气,尽数落在国师身后的明德帝身上。 明德帝身边的五大监已被李寒衣一剑击败,瘫倒在地。国师虽然功力高深,却并无杀李寒衣之意。 明德帝眼见李寒衣破不开国师的防御,皱眉问道:“你想做什么?” 李寒衣看了一眼法场的李心月和琅琊王,犹豫再三,才道:“我要带他们离开!” 明德帝摇头道:“他们两个,你最多带走一个!” 李寒衣道:“我要带走之人,没有人能拦得住!”转身劈出几道剑气,将琅琊王身上的镣铐解了。 刑台上的刽子手早已被李心月打晕了过去,此时上面只有李心月和琅琊王两人。而刑台四面,早已被六千羽林军围得水泄不通。 琅琊王走到李心月旁边,轻轻叫了声:“心月姐姐!”随即凑到她耳旁低声说了些什么。 李心月脸色大变,说道:“王爷,您……” 齐天尘道:“李城主,朝廷之事,远不是你想的那般简单!你太天真了!” 李寒衣道:“大师兄曾经说过,只要够强,永远可以天真。是以八年前,皇帝被他揍了一顿,境界从逍遥天境,跌到了金刚凡境!不知如今的皇帝,恢复到了什么实力?” 明德帝闻言大怒,说道:“来人啊,拿下了!”忽听得刑台上琅琊王叫道:“兄长!” 明德帝转身看向琅琊王,却见他已捡起了刽子手落在地上的刑刀,划过了脖子。 鲜血四溅,一代传奇琅琊王,就此殒命。 明德帝叹了口气,对着国师轻声说了一句什么,往太安殿而去了。原本瘫倒的五大监,强行站起身来跟上。 李寒衣身形一闪,站在了李心月身前,一摸她腕脉,说道:“怎么伤的如此重?” 李心月没有说话,靠在李寒衣怀中,已没了一点儿力气。齐天尘走上前来,将一道真气打入李心月体内,说道:“琅琊王临死之前,跟你说了些什么?” 李心月摇了摇头,依旧没有说话。齐天尘叹了口气,转身往皇宫而去。 六千羽林军将李寒衣母女二人围在中间,羽林军首领畏惧李寒衣手中之剑,却并未直接出手。 李寒衣重新拔出铁马冰河,便要出手,忽得眉头一皱,看向南方! 便在此时,天空云层翻涌,向两边散开,一道剑气自南而来。 齐天尘脸色大变,挡在明德帝身前,说道:“不好,保护陛下!”明德帝皱眉问道:“又有人来了?” 国师一身真气聚在拂尘之上,说道:“只是一道剑气!” “啪”得一声,天启城门上的牌匾,断为两截,落在地上。整座城门,自中间一分为二! 剑气在朱雀大街上空掠过,掀起一股狂风。引得众人纷纷仰头观看。 又听“啪”得一声响,朱雀门上的牌匾断为两截,落在地上。 “来了!”齐天尘纵身跃起,拂尘对着那道剑气甩去。 只听“哧”得一声响,拂尘断为两截,齐天尘砰得一声落在地上,倒地不起。 明德帝脸上布满惊恐,死死盯向天空中那道剑气,才恢复到自在地境的真气不由自主流转起来,大喝:“朕乃天子!” 话才出口,只听后方“啪”的一声,太安殿上的牌匾分为两半,同时掉在了地上。 法场之上,一道身影从天而降,落在李寒衣和李心月身前。 李寒衣有些激动地道:“你怎的来了?”凌云道:“这么大的事情,你就敢一个人跑来,若那齐天尘下杀手,你早就死了!” 李寒衣道:“适才你那一剑,杀了国师,还是皇帝?” 凌云摇头道:“都没杀,不过是吓唬他们一下,琅琊王死了,再杀了皇帝,必然天下大乱。我这些年在江湖游历,有些地方的美景还没有看过!” 凌云对着羽林军首领说道:“皇帝遇刺,你们怎的还在这里,不怕被杀头么!” 那首领正自纠结不下,听得此话,当即喝道:“护驾,捉拿刺客!”往皇宫去了。 凌云看了一眼李心月,大声说道:“好重的伤,现下只剩一道真气吊着,却也只剩七日寿命啦!” 李寒衣白了凌云一眼,随即看向李心月,说道:“去哪里?”李心月道:“雷家堡!” 三人当即往城门走去。 而在法场旁边,两个太监快步往皇宫奔去。 李寒衣买了马车,扶着李心月坐在车内,一路出了天启城,才从马车中走出,坐在驾车的凌云身边,说道:“你什么时候救我阿娘?” 凌云道:“我都说了,她只剩下七日寿命了!” 李寒衣取下面具,恢复本来的声音,说道:“这里已没有探子了!” 凌云道:“不过心脉受损,经脉断了几根,救自然是能救的,能不能救活,关键还在她身上!” 他对着里面的李心月说道:“岳母大人,这天下除了我,还有两个人想做你女婿,你说咱们先去灭了雷家堡,还是先去挑了望城山?” 李寒衣蹙眉说道:“你胡说些什么?” 凌云传音道:“岳父死了,琅琊王也死了,岳母心中早已没了活下去的理由,要想救她,还得找到这个理由!” 李寒衣闻言一愣,随即又进了马车,两人低声说了一会儿话,但听得凌云说道:“雷家堡到了!”说着已停下了马车! 天启城在北,雷家堡在南,便是用最快的马车,至少五日的路程。李寒衣不知凌云又在搞什么,但见凌云停下马车,便即走了出来。 她看到前方果然是雷家堡的大门,再往四下一看,竟真的到了雷家堡之前,不由一惊,说道:“不过一个多时辰,你如何到得这里的?” 凌云道:“两个多辰前,我还在雪月城,现下到了雷家堡,不正常么?” 李心月也从马车上下来,看了凌云一眼,说道:“你两个不方便进去,我一个人进去便好!”说着往门口而去。 雷家堡门口早有弟子警惕地看向凌云和李寒衣,忽然见到李心月,当即往里面通报去了。过不多时,一个中年人出来,将李心月迎了进去。 第495章 隔帘不见 太安殿前,明德帝看着地上一条深深的沟渠,面沉如水。那沟渠从朱雀门蔓延过来,直到太安殿台阶前,却偏偏在他站立的位置断了,留下一块方圆两尺的平台。 他双目阴沉如水,对着躺在地上的齐天尘问道:“此人是谁?” 齐天尘颤巍巍的翻起身来,擦了擦嘴角故意逼出来的鲜血,说道:“他没露面,贫道也不能确定!” 明德帝眼中满是杀意,说道:“他若再来,国师有几成把握除掉他?” 齐天尘沉吟片刻,说道:“一成!” 明德帝没有说话,一路往寝宫而去。 雷家堡前,凌云斜靠在马车前面,看着一脸担忧的李寒衣,说道:“你再不戴上面具,雷轰要出来了!” 李寒衣并没戴上面具,却钻入了马车之中。 凌云取出一壶酒,说道:“这是我根据酒经酿的风花雪月,你要不要尝一尝?” 李寒衣感应到雷轰的气息,说道:“你替我打发走,我不想见他!”伸手一招,将那一壶风花雪月拿了进去。 凌云眼见雷轰出了雷家堡大门后便犹犹豫豫,只将目光往马车盯来,始终不肯过来,主动叫道:“雷兄,许久不见,过来喝一杯如何?” 李寒衣从车帘缝中瞧得雷轰走来,立时拿出面具,戴在脸上。 雷轰走到马车旁边,往马车里面看了一眼,随即看向凌云,说道:“不知我该叫你宏磊兄,还是邹仁兄!” 凌云微微摇头,随即对他微微一揖,说道:“在下祝大发,见过雷兄!” 雷轰视线被挡,没有瞧见马车中的李寒衣,微感失望。对着凌云还了一揖,说道:“祝兄是从天启而来?” 凌云道:“天启那座城,若非万不得已,我并不愿进去,现下不过是一个车夫罢了!”将一壶酒扔给雷轰,说道:“正好四月,自家酿的桑落酒,请雷兄品尝!”说着又拿出一壶,对着他举了举,便自顾自喝了起来。 雷轰一口气将一壶酒饮尽,胆气一壮,对着马车说道:“不知雪月剑仙可在马车中?雷轰求见!” 凌云微微一愣,本想和他喝一壶酒,拖延片刻时间,随即劝他离开的,没想到反倒帮了他一把。说道:“雷兄今日要问雪月剑仙的剑,怕是不妥!” 雷轰闻言微微一愣,随即似也反应了过来,说道:“远来是客,请两位入雷家堡奉茶!” 凌云摇头道:“在下如今不过一个车夫,还有远路要赶,他日定当登门拜访!” 雷轰又问了李寒衣几句,始终不见李寒衣回应。凌云说道:“青龙使现下命不久矣,雪月剑仙心中苦闷,不愿见客,雷兄想要见她,还是过些时日吧!” 雷轰自知见不到李寒衣,叹了口气,终于还是往雷门去了。 他走后不多时,李心月从雷家堡走了出来,登上马车,说道:“去剑心冢!” 凌云只好又一路往剑心冢而去。到得剑心冢中,李心月又与冢主李素王聊了许久。李寒衣便带着凌云四下游走,介绍剑心冢的风景。 到得天黑,李素王才来见了凌云和李寒衣,他心情似乎不错,说道:“烦劳凌少侠救一救心月!” 凌云见了他表情,说道:“她愿意接受治疗了?” 李素王笑道:“我毕竟是她父亲,她也不会像我这外孙女一般不听我话,唉,若是早几年遇到凌少侠,真想凌少侠做女婿啊!”忽觉四下空气变得寒冷,忙笑道:“不过现下做我外孙女婿也不错!” 凌云微微一笑,说道:“李冢主玩笑了!”看了一眼怒气不减的李寒衣,说道:“咱们先去救人吧!” 两人到得一个房间,李心月看了一眼凌云,说道:“有劳了!” 凌云笑道:“都是一家人,何须客气!”引动天地之力,给她重新续接断裂的筋脉。一时间整个剑心冢风云变幻,百花盛开。 有不少年轻弟子震惊冢内变化,纷纷围到了屋外。可是遇到李寒衣那无边的森寒剑气,却也不敢闯将进来。 两个时辰后,凌云给李心月留下一瓶丹药,走了出来。 李寒衣脸露喜色,说道:“怎样了?” 凌云道:“我出手,自然手到病除,现下只需静养七日,便可痊愈!” 虽已深夜,李素王依旧大摆宴席,感谢凌云。两日后,凌云和李寒衣准备告辞李素王前往雪月城,却被李素王拦住了。但听得李素王道:“参加完了心月的葬礼再走吧!” 七日后,剑心冢传出了李心月不治身亡的消息。她生前是青龙使,名声响彻天下,死后吊唁者却寥寥无几。 凌云和李寒衣并未参加葬礼,只是在剑心冢住了半个月,才往雪月城而去。 雪月城中,此番却是前所未有的热闹。一年一次的英雄大会,此时正在雪月城举行。唐门、雷家堡、温家、剑心冢、段家等各大宗门和家族之人都来了。唯独无双城无一人前来。 雪月城自从成为江湖第一之后,与无双城已成为敌对关系。 这些应酬,自有司空长风接着,年轻一辈的比武虽然精彩,却丝毫都吸引不了李寒衣的目光,凌云自也不去凑热闹。 两人到得翠云轩时,嗅得厨房中传来饭菜清香。凌云说道:“定是双儿知晓咱们要来,提前准备饭菜!”微微一笑,当即往厨房走去。 到得门口,但听得里面传来唰唰唰急促的切菜之声,正要进去,忽然一个绿衣女子端着一大盘菜品出来,猛见凌云挡在门口,当即往左避让,岂料门口狭窄,盘子又大,砰得一声,撞在墙上。 那绿衣女子“啊哟”一声惊呼,盘子拿捏不稳,当即往凌云身上盖来。盘中菜品,往凌云衣襟倒去。 那绿衣女子惊叫一声“当心!”手臂先一步往凌云小腹伸来,想要将凌云推开,同时将菜品拦下。岂料这一下竟推了个空,当即往凌云胯下钻去。 盘子侧翻之时,凌云便瞧见了那绿衣女子容貌,既不是双儿,也不是慕雨墨慕雪薇,却是曾在天启城见过的大将军之女叶若依。 他见叶若依纤白素手往自己那话儿抓来,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却见她脑袋又撞了过来。 第496章 将门虎女 凌云眼见她往自己胯下钻去,当即伸出左手,自她腋下伸入,托住她身子,另一只手抢过盘子,将随后跟来的菜品一一接下。 他出手速度太快,菜油竟没有一滴溅在外面。但觉左手传来熟悉的绵软感觉,下意识揉捏了一下。听得叶若依呻吟一声,猛的惊醒。才想起她并非自己妻子,这可麻烦大了。 忽地脑中灵光一闪,捏住的手便不放开,顺势将她身子托了起来,才满眼震惊地道:“叶……你是叶大将军的女儿,叶若依叶小姐!你怎的在我家里?”说着已松开了左手,好似适才什么都没有做过一般。 叶若依却才瞧清楚凌云面容,满脸的羞怒转为震惊,说道:“您是……凌先生!” 李寒衣见到两人动作,当即走了过来,叶若依眼见李寒衣到来,立时道个万福,说道:“见过雪月剑仙!” 李寒衣自进入雪月城开始,早已面具遮面,用的也是男声,说道:“不必客气!”转而看向从厨房里走出来的慕雨墨、慕雪薇、双儿三人,最后盯着慕雨墨赞道:“果然美貌!” 慕雨墨虽听过李寒衣大名,却还是第一次见她,听得她声音,不由微微一愣,随即看到她手中铁马冰河,微微一笑,说道:“很多人都这么说,但从雪月剑仙嘴里说出来,却是受宠若惊啊!” 叶若依早知慕雨墨和慕雪薇是凌云妻子,却不知李寒衣也是女子,看了一眼李寒衣,又看了一眼凌云,将凌云手中盘子接过,说道:“现下英雄大会繁忙,抽不出人手送饭,我和几位姐姐胡乱准备了一些,凌先生和雪月剑仙先吃饭吧!”说着将一盘菜品摆在厅堂桌上。 慕雨墨三人走入厨房,各自端了饭菜出来,却也很是丰盛。 双儿指着满桌子的饭菜,一一介绍来历,凌云坐在桌边,听得其中一半都是出自叶若依之手,笑道:“没想到一回来便有如此惊喜,当真不错!” 他早用玉佩传过今日回来的消息,知晓三女定然准备了饭菜,却没想到叶若依会在此处。但见叶若依和双儿并不上桌,正要说话,忽听砰得一声,大门被人推开。随即一个少女的声音隔着假山传来,叫道:“叶姐姐,叶姐姐!” 凌云用精神力一扫,但见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女提着一杆银枪,从门口走了进来,又叫:“叶姐姐,你在不在?” 叶若依走到门口,说道:“千落,你不去英雄大会,怎的来了这里?” 那少女道:“这院子是二城主的,他脾气可不怎么好,你怎的跑这里来啦?”说着拉了叶若依的手,往门外跑去。 凌云往李寒衣看了一眼,但见她已摘了面具,正自吃菜,说道:“这小女孩是谁?敢如此说二城主,胆子不小啊!” 李寒衣看了凌云一眼,幽幽地道:“你也觉得我脾气不好,是不是?” 凌云道:“你对外人冷淡,对我温柔,这不是脾气不好,而是剑仙该有的傲气!”对着旁边站立的双儿说道:“现下没有外人了,你快坐下一起吃吧!” 几人吃过了饭,李寒衣和慕雨墨几人说了一会儿话,便往苍山闭关去了。凌云本来此番想留下她做夫妻的,但李寒衣却以有慕雨墨几人相伴不会寂寞等话,回绝了他,也没说什么时候出关。 到得天黑,凌云想让三人一同做夫妻,却被三人同时拒绝。他也没回乾坤图中找别人,独自一个人坐在屋顶看着天上月亮。 忽听得一个轻柔的声音道:“凌先生也是在看星象么?” 凌云闻声往左首一看,但见不远处屋顶上,叶若依也正抬头看着天。凌云说道:“我并不会看星象,只是在想,什么时候,我能跨过星河,遨游宇宙!” 叶若依微微一愣,随即说道:“遨游宇宙,只怕仙人才能做到吧!” 凌云笑道:“人在山中,超凡脱俗,老而不死是为仙。国师自称人仙,难道他没跟你说过,仙都是修炼而来的么?” 叶若依微微一笑,说道:“国师说仙分五等,天仙、神仙、地仙、人仙、鬼仙。地仙能长生不老,却游于陆地。人仙虽有返老还童之法,依旧难逃一死,不知先生是哪一种?” 凌云哈哈一笑,说道:“国师是个道士,他说的自然道家的境界,我哪一种都不是!” 叶若依又道:“我听说八年前魔教东征之时,有个叫凌云的少年,一人一剑,使得魔教大军不敢踏过边境一步。凌先生现下瞧着似乎也只十八九岁模样!” 凌云指了指自己身旁的位置,笑道:“叶小姐不如坐我旁边说话,我也能听得清楚一点儿!” 叶若依自小体弱,现下虽然性命无忧,声音依旧轻柔软糯。凌云听她说话,不由想起白日里厨房门前的那一幕,心中泛起涟漪。 叶若依轻轻一笑,似也想到了什么,俏脸微微一红,却终于还是跃了过来。 凌云见她身上并无真气波动,却是用精神力托着身子过来,不由心中震惊,她小小年纪,精神力竟比一些逍遥天境之人还要强! 但见她在自己身边坐定,月光照在她脸上,已是个绝世美人,又嗅到她身上淡淡清香,心跳不由加快,一时竟不言语。 片刻后,叶若依道:“凌先生,那清单上的药材,找到了一半,前几日已送给双儿姐姐收下了,只是几味主药,却不易寻找!” 凌云点头道:“我已收到了,可惜缺少的那几味药,是炼制补天丹不可缺少的。这样吧,你传信给叶将军,年限不够也可以,不过不要采摘,将地点告诉我便好!” 叶若依闻言嘻嘻一笑,盯着凌云说道:“今日白天,凌先生不是有意的吧!” 凌云没想到这丫头瞧着柔柔弱弱,竟敢直接质问白天之事,果然是将门之后啊!他做贼心虚,解释不得,不解释又不成,抬头望天,说道:“要下雨了,叶小姐身子弱,早点回去歇着吧!”暗中拈诀运功,引来一片乌云。 叶若依眼见晴朗的夜空忽然起云,看了一眼凌云,随即疑惑地道:“奇怪,我明明算的今晚晴空万里,正是观星象的最佳时机,怎会起云?” 第497章 神游玄境 凌云继续运功,果然一颗颗雨滴落了下来。说道:“那定是叶小姐看差了,快快回屋里去吧!你若生病,也会加速消耗那道真气!唉,你不知道,那真气有多么珍贵!”幽幽叹了口气,往房中去了。 叶若依看着凌云离开的背影,喃喃自语:“原来凌先生,也并非江湖上传言那般凶恶啊!” 她一出生便心脉不全,全靠齐天尘续命,六岁那年,魔教东征,无人能挡,齐天尘在算国家命运之时,无意间算出她命中的一线生机,是在北方。 她本以为是早已离开北离的李先生即将归来,但直到魔教退去,都没打听到李先生的消息。 魔教东征之后,江湖武榜重现。在所有人都以为冠绝第一会是胜了鬼仙境叶鼎之半招的百里东君之时,却发现首甲竟是一个叫凌云之人。 金榜一出,凌云的所有战绩,立时传遍天下。他如何一剑破了百里孤虚大阵,一人挡下魔教上万大军,使得百姓不至遇难。 或许是因为百里东君揍了明德帝一顿,当时在天启城击败叶鼎之的百里东君名声,还没凌云响亮。 当时齐天尘便猜测过那一线生机或许便在凌云身上,又推算一次,岂料这一推算,那一线生机竟然到了天启城。 她见齐天尘匆匆忙忙地跑了出去,心中也不由好奇凌云是什么样的人。他能治好国师都治不好的病,定然也如国师一般,是个慈祥的老头子吧,或许,头发和胡须比国师的更白。 那日她期待了一天,国师终于还是一个人回来了,不过也确定那一线生机就在凌云身上。 她听国师说起经过,听得凌云因为不满意金榜上的名字,竟将百晓堂堂主揍了一顿,强行让他抹去自己名字,不由心想,定是一个蛮横不讲理的老头,那么他会不会愿意给自己治病? 一个月后,凌云的名字果然在金榜上消失了。一时间众说纷纭,江湖上到处都在讨论凌云名字消失的原因。 其中多是认为被百里东君打死打伤,也有人说是被雪月城三位城主围攻,最后被李寒衣一剑杀死,是以铁马冰河才落在李寒衣手中。 她虽知这些都是谣言,但心里竟莫名担心凌云是否真的已死,为此特意找国师推算。她每听到一个消息,便让国师推算一次。 后来国师便给了她一个特制罗盘,说只要凌云来天启,便能察觉他的气息,抓住那一线生机。 这一等便是四年,直到那一夜天启巨变,她终于见到了凌云。没想到他瞧着竟不过十八九岁年纪,生得又那般好看,嗯,他说能彻底治好我的病,需要很多药材,可是那清单上不少药材都要几十上百份,便是制成了药,我能吃的完吗…… 那日之后,她就到雪月城了,三城主司空长风知晓了她的来意,将她安排在了凌云住所翠云轩隔壁的玉竹轩,可是一连四年,那院子里除了打扫的下人之外,竟然不见一个人影。 直到半个月前,终于有人住了进去。她以为是凌云来了,没想到却是三个女子,其中一个女子她认识,正是四年前救自己时凌云身边之人,四年过去,她怎的一点儿变化也没有? 叶若依回到房间,听着屋顶雨滴之声,微微一笑,说道:“你是前辈,又是我救命恩人,只需说一声不是故意,我便是不信,也会努力说服自己相信,可你为何偏偏不解释,还弄一场雨来逃避?”一夜神游物外,不觉已然天明。 她出门走到翠云轩外,犹豫半晌,终于还是敲响了院门。半天不见人应,推门而入,却见整个院子空空荡荡,竟没一个人影。 大堂桌上,留有一页纸,纸上写着: “事态紧急,先行一步!”她知这话是说给三城主的,并非留给自己,幽幽叹了口气,往三城主处而去! 西方一个荒山顶上,两股强横的气息分别从两个山头冲天而起。凌云抬眼看着一片晴朗的天空,不由疑惑,怎的还没有劫云出现? 两处山头上,穆念慈和程瑶迦同样满眼疑惑地看向天空。她们见过凌云破镜时的雷劫,可如今自己也都破镜了,为何没有劫雷降下? 等了两个时辰,凌云才将两人唤到身前,说道:“你们现下感觉如何?” 穆念慈感应了一番,说道:“境界的确突破了,却似乎并不是地仙,更像是这个世界的神游玄境。” 凌云没有见过这个世界上神游玄境之人,毕竟不知其中区别,说道:“具体如何?” 穆念慈道:“精神力提升不小,但肉身依旧孱弱,我能感受到,若全力使用现在能调动的力量,很容易反噬经脉,走火入魔。”说着看了一眼程瑶迦。 程瑶迦轻轻点头,说道:“我和穆姐姐一样!” 凌云道:“原来如此,以凡人之躯,掌仙人之力,确实容易遭到反噬,不过免了渡劫的风险,却是好事!这世上神游玄境之人本来不多,一般也不会轻易出手,有我在,你们两个慢慢打磨经脉,熬练筋骨!” 他想起那日渡劫之事,不由庆幸,真担心有哪一个渡不过雷劫,身死道消。 其实两人境界与此处的神游玄境另有差异,直到后来李寒衣等人突破神游玄境,方才知晓。 花开花落,一年之后,华筝也如穆念慈程瑶迦一般,突破到了神游玄境,战力大增。凌云与她施展双修之法,效果果然大增。 三年时光匆匆而过,三女身体强度迅速增长,虽还比不过凌云的地仙之体,却已稳定在神游玄境。凌云也已到了地仙巅峰,隐隐有破境的迹象。 这日凌云从床上起来,看着熟睡的慕雪薇,心想距离自己离开这方天地已然不远,可是李寒衣天天闭关,十年之约转眼便到,这一次去雪月城,无论如何,都要与她做个夫妻,带她一同离开。忽的想到那一袭绿衣的叶若依,寻思:“今年她应该十八岁了吧。可是补天丹的药材依旧没有找齐,否则治好了她的伤,便该离开了!” 忽的脑海中冒出一个念头:“她生得也很美啊,不知愿不愿意跟自己离开?”转念一想:“李寒衣还未搞定,她是李寒衣的晚辈,又是大将军的女儿,只怕未必愿意跟自己离去!”叹了一口气,起身往外走去。 第498章 仙剑徒弟 雪月城,登天阁外的酒馆中,凌云和慕雪薇坐在靠窗的位置,看向登天阁的方向。 慕雪薇看出凌云的心思,说道:“又要去闯登天阁么?” 凌云摇头道:“这登天阁,似乎比往日新了不少,司空长风竟然舍得花钱重建登天阁?” 那店小二听得此话,登时插口道:“客官有所不知,三个月前,有人来雪月城闯登天阁,竟然一举登上了十六层,指名道姓要问剑雪月剑仙!惹怒了雪月剑仙,这才毁了登天阁!” 慕雪薇道:“能让雪月剑仙全力出手之人可不多,不知谁有如此大能耐?” 店小二才道:“那人一袭红衣,自称是雷家堡的弟子,叫什么雷……”忽然外面一人朗声说道:“雷无桀!” 话音未落,一个红衣少年大踏步走了进来,说道:“小二,来两壶好酒。” 这红衣少年胸腹坦荡,一身健硕肌肉。背上负着一柄红剑,手里握着一柄淡蓝色长剑。 那店小二见了来人,登时躬身一礼,说道:“雷少侠来啦!”对着凌云两人说道:“便是这位少侠了。” 慕雪薇往红衣少年看了一眼,有些不敢置信地道:“一个金刚凡境,能闯上登天阁十六层?还能毁了登天阁?” 那红衣少年看了慕雪薇一眼,又看了凌云一眼,抱拳说道:“在下雪月剑仙李寒衣座下弟子,雷门雷无桀,请教两位尊姓大名!” 凌云自他进来,目光便停留在他的两柄剑上,此时听得他自报家门,微微一笑,说道:“原来是她的弟子,难怪听雨剑会在你手中!” 雷无桀微微一愣,说道:“阁下认识雪月剑仙?” 凌云道:“不仅是雪月剑仙!你身上那柄杀怖剑的主人雷轰,我也认识!你拿着这杀怖剑来向雪月剑仙问剑,她怎的没将你杀了?” 雷无桀坐在凌云对面,倒了一碗酒,一口饮尽,用大拇指指着自己鼻子,说道:“那自然是见我天赋异禀,乃是世间不可多得的良玉,起了惜才之念!” 慕雪薇噗嗤一笑,说道:“你可一点儿也不谦虚!” 雷无桀看向凌云,说道:“两位也要去闯登天阁?” 凌云摇头道:“闯登天阁太没有挑战性了,我们准备直接去闯苍山!” 雷无桀忽然眉头一皱,已握住了手中听雨剑的剑柄,说道:“冲着师父来的?” 凌云点头道:“不错,莫非你要拦我?” 店小二见得气氛不对,立时笑嘻嘻躲在后面,心想:“又能大赚一笔了!” 雷无桀朗声说道:“要找我师父,需得先过我这一关!”拔出听雨剑,青光幽幽,指向凌云,说道:“我没钱,砸坏了这里的东西,我可赔不起!出来一战!”说着走了出去。 那店小二见此翻了一个白眼,暗骂:“穷鬼!”却看向慕雪薇耳边的一对明月珰,心想:“这美女一看就不缺钱!” 门口一个青衣男子看了一眼雷无桀,说道:“雷无桀,我们该启程了!” 雷无桀道:“等我教训了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之人,再走不迟!” 那青衣男子早已见到了凌云二人,听得雷无桀如此说,轻轻骂了一句:“夯货!” 凌云和慕雪薇跟着走将出来,凌云看了一眼双目如火的雷无桀,转而看向慕雪薇道:“你说我要是揍他一顿,还能不能上苍山了?” 慕雪薇轻轻摇头:“你对他出手,那不是以大欺小么?不如直接上苍山的好!” 雷无桀眼见两人竟不将自己放在眼中,将听雨剑插回剑鞘,随即一拳往凌云当胸打来,拳风撕裂空气,发出阵阵轰鸣。 凌云微微一笑,说道:“他先动的手,那便说得过去!”待到拳头攻至身前一丈之处,抬手轻轻一挥,打出一道真气,将他的拳劲破掉,笑道:“你不是说拜了雪月剑仙为师么,我可不记得她会这拳法。” 雷无桀道:“想看我的剑法,你也要有剑接啊!你的剑呢?” 凌云道:“你练剑的,不知道武功到了一定境界……” 话犹未毕,雷无桀却哈哈哈大笑起来,随即说道:“你是不是要说:‘草木山石皆可为剑!’哈哈,那些都是话本子上骗人的玩意儿!就不要说了吧!我这里有两柄剑,为了公平,你选一柄!” 凌云微微一笑,说道:“不必!”伸出右手双指,说道:“我就用双指剑。用出你最强一剑,让我看看你学了些什么本事!” 雷无桀看了一眼旁边的青衣男子,说道:“萧瑟,双指剑是什么剑法,很厉害么?” 萧瑟摇头说道:“没听说过!” 雷无桀道:“那就不是什么高明的剑法!”拔出听雨剑,朗声说道:“这一剑名叫月夕花晨,雪月剑仙李寒衣所传,请君试之!”高举听雨剑,引动方圆百丈桃花,一剑往凌云劈下! 满天花瓣,往凌云压来。凌云只等花瓣剑气落在身前一尺之时,伸指往前一点。“啪”得一声,剑气如同水波一般往四周扩散出去。 雷无桀往后退了三步,双眼倏然变得通红,说道:“好一招双指剑!我还有……” 凌云伸手一挥,将他打得倒飞出去,说道:“你只有一次出剑的机会!现下已没机会了!” 雷无桀“砰”得一声撞在墙上,但要起身再战,被萧瑟一把拉住,说道:“雷无桀,你打不过他的!” 雷无桀摇头道:“你知道他是谁了?” 萧瑟摇头道:“还不能确定!不过他们说的没错,你区区金刚凡境的实力,便是再来十个,也挡不住他一招!” 这时凌云和慕雪薇已到了登天阁下,抬头看向阁顶的方向。 雷无桀道:“他们要创登天阁!”萧瑟也遥遥望向阁顶,说道:“怎的三城主还不出来?” 雷无桀道:“放心,若他真能登上第十六层,三城主是不会坐视不管……” 他话才说了一半,忽然满眼震惊地道:“这……这就登上去了?早知闯登天阁如此简单,那日我也直接飞上去了!” 萧瑟看白痴一般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雷无桀眼中火热,忽然说道:“不行,我也得再闯一次!”走到登天阁下,纵身一跃,便往阁顶飞去。 阁中之人有一半都见过凌云如此闯阁,此时落败,正自觉得丢脸,忽见雷无桀自窗外飞上,纷纷打出兵刃,往雷无桀攻去。 雷无桀才飞至四楼,便见一个大锤往头顶砸落,虽惊不慌,挥剑隔开,继续往上飞去,到得第五层时,几粒棋子往他胸口射来。 雷无桀挥剑挡下,但觉气力已不足以登上阁顶,当即在六层屋檐上借力,岂料脚才落地,一柄长剑已往他小腿刺来。 第499章 我罩着你 雷无桀在空中一个翻转,头下脚上,听雨剑出鞘,剑尖在那人剑锋上轻轻一点,借力继续往上跃去,同时拔出杀怖剑,护在身周。一个旋转,陀螺一般倒冲上去。 到得第七层时,又一柄剑自上而下劈来。雷无桀倒翻筋斗,险而又险地躲过,才舒口气,却见八层一根长棍当胸砸来,一个青年笑道:“雷师兄,师弟送你下去!” “砰”得一声,雷无桀落在地上,砸碎了两块地板!溅起一地灰尘,自八层以下的守阁人纷纷从窗口露出脑袋,一脸笑意的看向躺在地上的雷无桀。 雷无桀伸出左手,往萧瑟看了一眼,想让萧瑟拉他起来,却见萧瑟一脸嫌弃的转过身去。 一层中出来一个雪月城弟子,手里拿着一个包子啃着,含混不清的道:“雷师兄,你怎样了?” 雷无桀翻起身来,看了一眼阁顶正一脸笑意俯视自己的凌云和慕雪薇,道:“你还知道我是师兄,怎的只拦我不拦他们?” 那弟子也不往上看,说道:“但凡登通天阁之人,都是一视同仁的,不过每次他来闯阁,该担心的不是他,而是我们。这一次算轻得了,他只是压制了我们,不让我们出手而已!” 雷无桀又往阁顶看了一眼,说道:“你认识他?他叫什么名字?” 那弟子摇头道:“他每隔几年便来一次,只有两位城主才知晓他身份。你不是雪月剑仙的弟子么?你问他便知晓了!” 萧瑟走过来道:“雷大侠,人也丢够了,现在该启程了吧!” 雷无桀忽然闭上了眼睛,周身真气不由自主流传起来。萧瑟见此脸色一变,说道:“才刚入金刚凡境,这就要入自在地境了么?” 话音才落,便听得雷无桀仰天一声长啸,眼中精光四射,喝道:“我入自在地境了!” 他又看了一眼阁顶,但见凌云和慕雪薇已不见了踪迹,说道:“他闯过了登天阁,一定去找师父了!到时必有一场大战,我得去看一眼!”才一转身,便见司空长风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面前,当即作了一揖,说道:“三城主!” 司空长风看向萧瑟,说道:“的确不用着急离开,你身上的伤,或许他有办法!” 雷无桀问道:“三城主,他究竟是何身份?” 萧瑟道:“十二年过去了,他竟依旧这般年轻,莫非踏入那一步,当真能长生不老?” 司空长风摇头道:“倒也未必,你们几人都见过寒衣了,她又如何?” 雷无桀道:“是啊,姐姐比我大十多岁,前日她摘下面具,我才发现她竟和我一般年纪!差点不敢相认!可是他究竟是什么人?” 萧瑟道:“十二年前,他的名字曾登上冠绝榜首甲一个月!” 雷无桀闻言大惊,说道:“是一剑破了百里孤虚大阵的凌云?他不是被你们……” 司空长风笑道:“江湖传言,岂能轻信?若真如此,你现下便不是破镜入自在,而是一具尸体了!” 雷无桀后知后觉,说道:“原来是他的手段!难怪适才接了他一招,总觉得体内真气蠢蠢欲动!有些不受控制!只是,他为什么帮我?” 萧瑟道:“雷无桀,你只知你师父喜欢你姐,知不知道你姐喜欢哪个?” 雷无桀恍然大悟,说道:“这么说,天下第一的凌云,是我姐夫?”哈哈一笑,往萧瑟看了一眼,说道:“萧师弟,你放心,以后我罩着你。现下我便去找姐夫,来给你治伤!”说着往苍山的方向追去。 萧瑟本要阻拦,见得雷无桀已经离开,不禁微微摇头。岂料雷无桀走出三丈,复又折返回来,说道:“你们知不知道,我姐夫身边那个女人是谁?” 萧瑟和司空长风对视一眼,都露出一个无语的表情,转过身不去理会雷无桀。 雷无桀见两人不答,复又往苍山而去。 慕雪薇知凌云要见李寒衣,自己不便在旁,本想回到乾坤图中,转念一想,雪月城之人均已知她到来,当即往翠云轩而去。 翠云轩中,已十八岁的叶若依正自坐在秋千上轻轻摇晃,忽见慕雪薇到来,不由一惊,当即施礼拜见。 慕雪薇同样震惊,说道:“叶小姐,你怎的在此处?” 苍山之上,草庐外面,凌云和李寒衣相对而坐,桌上是一壶风花雪月酒,凌云喝了一杯,说道:“四年不见,我只当你依旧在闭关,如何竟收弟子了?” 李寒衣道:“或许你说的对,心如止水不是压制,不是忘记,而是面对。说一说你的事情吧,我似乎还没有真正了解过你!” 忽听得山下一人朗声叫道:“姐姐,姐夫!”李寒衣往声音来处看了一眼,说道:“他这个时候来做什么?” 但见雷无桀脚下生风,速度极快,不由说道:“这才几天,他怎已入了自在地境!” 凌云故作惊讶,说道:“先前在城外遇到了,我听他说是你弟子,便出手帮了他一把,原来他竟是你的弟弟!以前怎的没听你说过?” 李寒衣道:“我以前太执着练剑了,虽与你有了约定,但彼此之间所知甚少,距离十年之约仅剩半年,我想,我们两个是时候了解彼此了!” 又听得雷无桀叫了两声。李寒衣脸色一变,说道:“真是扫兴,我去让他离开!”拿起铁马冰河,便要去赶雷无桀。 凌云道:“还是见一见吧,说不定,很快就见不到了!” 李寒衣脸露惊色,说道:“这是为何?” 便在此时,雷无桀狂风一般,冲上山来,正要开口,忽见李寒衣冰冷的眼神,不禁打个寒噤,软软的叫了声:“姐!” 李寒衣语气冰冷,说道:“你不是要回雷家堡么?怎的又回来了?” 雷无桀看了一眼凌云,随即说道:“姐夫适才帮我突破到了自在地境,我是来感谢的!” 李寒衣听得他叫姐夫,俏脸不由一红。凌云微微一笑,说道:“初次见面,我身上除了一些金银,再无别物,你是雷门的人,自然不缺这些带着铜臭的俗物,便只能替你提升一点儿境界了!” 雷无桀还欠着萧瑟五百两银子没还,听得凌云提到金银,以为凌云会给自己一点儿,不由欣喜。但听得凌云后半句话,心中暗骂,随即说道:“姐夫如此厉害,定能将我境界提升到逍遥天境!是不是?” 第500章 终差半步 凌云摇头道:“我能让你一步踏入自在地境,那是你金刚凡境的境界稳固,要入自在地境是迟早的事,但若直接给出你提升至逍遥天境,那是拔苗助长,对你不仅无益,反而有害!” 雷无桀对着凌云抱拳一揖,说道:“姐夫,我还有一事想请你帮……” 李寒衣哼了一声,一脚将雷无桀踢得翻了个筋斗,骂道:“什么事都要你姐夫帮忙,你还练个什么剑?滚!” 雷无桀见得李寒衣发怒,当即转身就走。 凌云微微一笑,说道:“好歹是亲弟弟,何必如此恐吓!”对着雷无桀道:“还有何事?说来听听!” 雷无桀停下脚步,却不敢再上前,说道:“想请姐夫救我一个朋友!” 凌云道:“便是登天阁前与你一起的那个萧瑟?他体内有两股真气对冲纠缠,要救他可以,不过需得化去他一身内力,重新修炼,他若愿意,你带他到这里来吧!” 雷无桀一惊,说道:“姐夫果然厉害,只是看了一眼,便能知晓萧瑟伤势,可是化去内力,那不是废了么?” 凌云道:“我说能救,自然能救!” 雷无桀哈哈一笑,当即往山下跑去。 李寒衣看了一眼雷无桀的背影,说道:“他可真会找事!” 凌云笑道:“救人不过顺手的事情,趁此机会,正好说一说我们的事!” 李寒衣道:“你适才说很快就见不到了是什么意思?” 凌云道:“我也快要破境了,破境之后,便到了离开的时候!” 李寒衣心中一急,说道:“如令师一般,飞升上界么?我怎么办?雨墨雪薇几个你也不要了么?” 凌云伸手拉住她玉手,说道:“你们几个,我一个都舍不得,自然不会留下你们!”说着在她樱唇上亲了一下,又道:“其实我一直在骗你,你答应不生我气,我便将我的故事一一说给你听!成不成?” 李寒衣白了凌云一眼,说道:“是你总是凭空消失的事情,还是身边那许多妻子的事情?” 凌云不由一惊,说道:“你都知道啦,谁跟你说的?” 李寒衣道:“雪月城虽然不如百晓堂那般知晓天下事,可是要知道一个人的行踪,总还是做得到的!” 凌云心想,纸终究包不住火,只要她们出现在这世上,便会留下痕迹,要查自然不难,说道:“既然你都知晓了,那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其时我并非来自昆仑山,而是另外一个世界!” 李寒衣脸现惊色,说道:“另外一个世界!”凌云点头道:“不错,除了雨墨和雪薇,我身边其他人,都是从另一个世界带过来的。 十二年前,我在原来世界突破到了地仙之境,天门打开,上界接引者却不让我带她们一同飞升,你知我一生所求,不过‘逍遥’二字,自是不会放弃心中所爱,于是我便放弃了飞升!其后破开空间屏障,便到了此方世界! 这里的昆仑山与我原本世界中相差不大,我和她们游玩了片刻,正巧见到封在剑阵中的铁马冰河,便取了出来,才准备下山,便见得你上昆仑山来。我初来乍到,自然不敢说明身份!” 李寒衣点头道:“原来如此,这也不能怪你!地仙之境,便是这里的神游玄境吧!” 凌云摇头道:“是有差别的,地仙在原来的世界需要渡劫,渡劫后的身体,便是地仙之体,凡兵难伤,但这里的神游玄境,需得以天地之力,慢慢打熬筋骨。你距离神游玄境仅差半步,突破之时,切记不可动用全力,否则定会遭到反噬!” 李寒衣摇头道:“虽然只差半步,却好似天堑一般。带我见见她们吧,或许只有与你成亲之后,才能走出那一步!” 凌云闻言大喜,说道:“十二年了,我终于等到了这一天!”将她拦腰抱起,又亲了她一吻,说道:“我们这便成亲!” 李寒衣俏脸通红无比,说道:“娘亲给我准备好的嫁衣,便在翠云轩中,你带我去翠云轩,我们这便拜堂成亲!” 凌云道:“我去将此事告知司空长风,毕竟雪月城二城主下嫁与我,总要办得风光一些!” 李寒衣摇头道:“我本不喜热闹,何况雪月城认识我的人并不多,雨墨雪薇在前,如她们一般拜了天地便好!何况阿娘隐居剑心冢,也不会来的!” 凌云听她如此考虑,对她更是喜欢,说道:“我有一件空间宝物,名乾坤图,里面自成一片天地,自从得到它以来,所有妻子都是在图中拜堂成亲的,如今她们都在乾坤图中,咱们这便进去吧!雪薇现下便在翠云轩,你的嫁衣,让雪薇带来便好!”说着抱她进了乾坤图。 李寒衣一身红装,娇如桃瓣随风,脸似芙蓉掩映,自云海中与凌云拜了天地。 凌云当场便要脱她衣衫,醉卧云海。李寒衣含羞带怯,执意要回新房。 凌云只好将她抱回房中,红烛映照,琴箫悠扬。凌云将李寒衣放在床上,见她粉面生春,娇如晨花。当即扑上,只觉玉体冰肌,芳香袭人,不由深深吸了一口气,说道:“真是倾城绝色天上仙,嫁与春风不用媒啊。让我瞧瞧,花心是否也如外表一般!”说着将她衣衫一件件脱下。 屋外日月弹指换,床间花影摇曳移。 七日时光,匆匆而过。苍山之巅,度日如年。 司空长风和萧瑟相对而坐,桌上一盘棋又已到了数子之时。司空长风目光从数子的雷无桀身上移到对面懒洋洋坐着的萧瑟身上,说道:“你说三日后来,但我们已在此等了四天,还要继续等下去么?” 司空千落从山下上来,说道:“翠云轩中空无一人,他们是不是已离开了?” 雷无桀抬起头来,说道:“可是他的确答应了!雪月城更无他们离开的消息!” 萧瑟却一点都不心急,说道:“这里是雪月城,他们两个相见,免不了一场风花雪月,该来的时候,自然会来!” 便在此时,但听得一人笑道:“人生在世,总免不了红尘俗事,让诸位久等了!” 第501章 出手救治 凌云身边,李寒衣青衫襦裙,款步跟随!几人被她容光一照,不由心跳加快了几分。 司空千落上前两步,挡住萧瑟看向李寒衣的视线,对一旁的凌云说道:“凌先生,萧瑟的伤,当真能治好么?” 凌云往萧瑟看了一眼,说道:“你既到了此处,想是已经准备好了!” 萧瑟对凌云欠身行礼,说道:“劳烦凌先生了!” 司空千落道:“要治疗他的伤,只有化去内力这一种方法么?” 凌云道:“自然并非这一种方法!” 司空千落脸现喜色,忙道:“还有什么方法?” 凌云道:“找到打伤他的人,让他把自己留下的内力吸回去,我再出手治疗,自然不用化去功力。” 雷无桀皱眉说道:“打出去的内力,如何还能吸回去?何况那人是敌非友,那还不如重新修炼!” 凌云道:“世上功法成千上万,暗河苏昌河的阎魔掌,天外天叶鼎之的虚念功,前任大监浊清修炼的虚怀功,都是我曾见过能吸人功力为己用的逆天功法,别说他体内的那道阴寒内力,便是将他功力吸个干干净净,也非难事!” 雷无桀一脸震惊地道:“这……世间竟真有这般逆天武功!” 凌云没再理他,对萧瑟说道:“我会在你体内留下一道真气,防止内力化去后筋脉枯竭!”伸指一点,一道真气隔空打入萧瑟体内。 随即又打出一掌,将他体内那两股纠缠的真气废掉。 萧瑟体内真气被废,身子猛地一颤,脸色立时变得苍白无比,不消片刻,便已昏迷过去。 司空千落见此大惊,叫道:“萧瑟!”提起银月枪,便要和凌云拼命。 司空长风伸手拦住,说道:“不要打扰!” 但见凌云右手朝天一指,头顶天空风云变幻,一道清气汇聚而来。凌云引动清气,注入萧瑟体内。 旁边众人沾染上一丝清气,只觉灵台清明,念头通达,隐隐有乘风上九霄之感。 雷无桀身怀七窍玲珑心,不由随风而上,飘向空中。张口大喊:“我与乘风向……” 但那清气来得快,去得也快,雷无桀只念了五个字,身周便被浊气围绕,砰得一声,跌落在地。 凌云看了一眼依旧昏迷的萧瑟,说道:“等他一觉醒来,伤便好了!”转身与李寒衣往城中而去。 次日天明,萧瑟从床上翻起身来。旁边司空千落一脸惊喜地道:“萧瑟,你感觉如何了?” 萧瑟一运功,但觉体内真气游走周身经脉,再无阻滞。司空千落已看出端倪,惊道:“你这就金刚凡境了?” 外面雷无桀、唐莲听得动静,也都走了进来。见萧瑟果然无恙,纷纷道喜。其后一同拜别司空长风,往雷家堡参加英雄宴去了。 翠云轩中,李寒衣又一次瘫倒在床榻之上,香汗阵阵,娇喘微微,有气无力地道:“你还有多久突破天仙?” 凌云却好似并不如何疲劳,说道:“这双修之法,只有破身之际效果最好,其后作用不大,不过短则半年,长则三年,必然破境!” 李寒衣道:“已过去了半月,英雄宴快开始了。明日我去一趟雷家堡,或许此番前行,便能寻到破境契机。” 凌云道:“我与你同去!”李寒衣摇头道:“不必,我还需独自一人磨练一番,叶小姐伺候了咱们这么多天,你是不是该给她一些反馈了!” 那日两人成亲时,正好慕雪薇和叶若依在一起,凌云早有贼心,是以让她也跟着入了乾坤图,参与两人婚礼。 这几日两人长眠不起,都是叶若依和慕雪薇如丫鬟一般在外伺候。 凌云想点头答应,又怕她故意如此说,不敢回答,双手划过她身子,说道:“临走之前,总要再来一次的,这一次我们就不要用双修之法了!” 次日凌云踏出房门,但见叶若依正自和慕雪薇坐在亭中下斗兽棋,方寸棋盘之上,棋子却堆积如山。 只见二象为对,猛虎压边,恶狼成群,猫鼠成灾。一个群狼撕狮虎,一个堆鼠扯狗豹。棋盘上杀得昏天暗地,不分胜负,石桌边两女嬉笑娇啭,面似桃花! 凌云走到桌边,但见慕雪薇才刚将叶若依左边一只猛虎吞掉,右边叶若依已将慕雪薇的雄狮咬死。可是一转眼间,两人纷纷从怀中另取狮虎棋子,放了上去。再瞧两人,但见衣衫鼓胀,撑出春光,不禁说道:“如此下去,这盘棋永远都结束不了,这样罢,你两个将身上所有棋子取出来,我给它们附灵,让它们自己战斗,瞧瞧谁胜谁负!输了的人,答应我一件事!” 慕雪薇往凌云看了一眼,但见凌云正盯着叶若依鼓起的胸口,已知凌云心思,嘻嘻一笑,说道:“若依妹子,我夫君来啦,你这下可输定啦!” 叶若依却微微一笑,说道:“除非凌先生当真偏心透顶,否则你拿什么赢!”说着身子前倾,数不清的雄狮猛虎奔腾而出,堆成一座小山。 慕雪薇拿出一个金元宝捏成的金猫,说道:“一群凡兽罢了,我这只金兽乃是神游玄境的仙兽,以一敌万,不是难事!” 这些棋子,都是两人这几日在院中无聊时所刻,叶若依没有练武,自无力量将金元宝捏变形,不由看了一眼凌云,幽幽地道:“若依认输了!凌先生有什么事情,这便说吧!” 慕雪薇微微一笑,打个哈欠,懒洋洋地道:“云哥,我有些困了,先回图中歇息去啦!”说着引动玉简,登时消失不见。 凌云心想:“雪薇知我心思,故意回了乾坤图,此事若成,需得好好感谢她一番。”转而看向叶若依,说道:“叶小姐,今年应该十八岁了吧!” 叶若依又恢复了往日那般温婉安静的模样,柔声说道:“凌先生曾说过等若依十八岁时,再来替若依治病,是以自二月廿五那日起,若依便一直住在翠云轩中!” 凌云道:“现下已经近中秋,让叶小姐久等了!” 叶若依摇头说道:“我不怕等,就怕凌先生忘了玉竹轩还有一个病人,性命全在凌先生的掌控之中!” 第502章 再娶若依 凌云抓起她手,一摸她腕脉,但见那道真气果然即将耗尽,说道:“你很听话,没有动用那股真气,否则只怕又成了以前那般样子!” 叶若依微微一笑,说道:“这些年我一直留在此处,只要不去找别人麻烦,别人也不会到雪月城来找我麻烦,自然无事!可惜需要治病的几味药材,始终没有寻到!” 凌云点头道:“那些药材的确稀有,我再给你一道真气,护你二十年无恙,药材慢慢寻吧!”说着伸指点在她胸口,将一道真气打了进去! 但触碰到她滑嫩的肌肤,不由想起四年前厨房门口的一幕,竟然舍不得收回手臂。 叶若依感应到真气已然入体,却见凌云迟迟不肯收回手臂,不由俏脸羞红,叫道:“凌先生!” 凌云神游物外,忽见她娇颜如花,不由心动,一把将她抱住,便去亲她红唇。 叶若依大惊失色,立时转头闪躲。 凌云这一下只亲到叶若依脸颊,但觉香气扑鼻,肌肤细腻光滑,说道:“四年前虽是无意碰到叶小姐身子,事后一想,却以未能更进一步为憾。我四年不来雪月城,一是寒衣闭关,二是怕等不到叶小姐长大,犯下错事!”说着又去亲她红唇。 叶若依转头再避,凌云再一次亲到她另外一面脸颊。 叶若依抬腿往凌云腰眼踢去,被凌云伸右手一抓,随即将她拦腰抱起,放在石桌之上。 叶若依双腿乱蹬乱踢,双手乱摇乱摆。 凌云一步跨过她双腿,随即左右并拢,将她双腿牢牢钳住,同时双手捏住她左右手腕,再往叶若依嘴唇亲去。 叶若依再要扭头,岂料凌云这一次速度太快,竟然躲避不开。 叶若依不再挣扎,只等凌云松口,长长舒一口气,说道:“你当真欺负了我,我只需修书一封,叶字营立时兵临雪月城!将你杀了!” 凌云笑道:“我已亲了你,还不算欺负你么?” 叶若依道:“你是真的喜欢我,还是只贪恋我身子?欺负我之后,便如四年前一般消失不见!” 凌云见她此时已经不再挣扎,放开她手臂,说道:“我现下还没有得到你身子,便是贪恋你身子,也会说喜欢你,是真是假,你要如何分辨?” 叶若依低声说道:“明知我想要的只是一个理由,便是骗我,那也好啊!” 却不知凌云耳音极佳,早已听得清清楚楚,说道:“总之今日我定要欺负你,你选一个地方吧,是在这石桌上,还是屋中,再或者,乾坤图中也是可以的!” 叶若依沉默不语,却往房中看了一眼。 凌云哈哈一笑,当即将她抱入房中,轻轻放在床上,说道:“今日我欺负你,并不是因为我救了你命,而是我想要你。你若只当是为了报答我救命之恩,不肯反抗,那可就想错了!” 叶若依嗔道:“你若肯真心待我,我自不会如此想,但我落入你手中,弱女子身不能自主,还有什么活下去的理由?” 凌云看着她娇羞模样,便想与她拜堂成亲,但此时已将她放在床上,洞房春宵,哪有半途而废的道理,说道:“今日我情难自抑,必须要与你做夫妻。明日你醒来之后,咱们再到图中拜堂成亲,成不成?” 叶若依闭目不语。 凌云将手伸进她衣衫内,略一比划,说道:“四年前还只是小荷初露,现下已是大仙桃啦,今日我吃了你桃子,改日你也可以留在乾坤图中摘桃子吃!” 叶若依只是轻轻呻吟一声,再不说话。 凌云将她衣衫一件件脱下,叶若依竟再不反抗一点。直至尝到破瓜之痛,才叫出声来。 两个时辰后,叶若依已沉沉睡了过去,凌云看着她满含春色的俏脸,心想:“她的伤若治不好,终究不能尽兴,看来往后寻找药材之事,需得自己亲力亲为才行!”又在她红唇上轻轻一吻,搂着她一觉直到天明。 次日叶若依虽然清醒,毕竟身子娇弱,但见凌云忙前忙后,满是关心之意,不由嘻嘻而笑。 三日后,两人在乾坤图中拜堂成亲,当晚便在乾坤图中再享洞房春融之乐。 又一日夜晚,凌云和叶若依坐在翠云轩屋顶,望着漫天星空,畅谈余生愿景,忽然心生所感,看向东南方向。 那里忽起一片黑云,隐隐带着一丝剑意。凌云微微一笑,说道:“是寒衣,她入神游玄境了!” 叶若依道:“这片黑云,总觉得有些异常!”正要取出铜钱卜算。凌云一把拉住她手,说道:“出事了!去看看。”打开传送门,一步踏了进去! 东南方一处山林之间,苏暮雨眉头紧皱,说道:“不好,她入魔了!我挡住他,你们快走!”说着纵身而起,拔出鹤雨剑,有些不舍地道:“终于还是要分别了么?” 他双眼一闭,一股前所未有的气势扩散开来。手中的鹤雨剑嗡嗡作响,颤鸣不止。 旁边苏昌河道:“她初入神游,便遭反噬,这正是我们的机会!”说着给旁边三个老头使个眼色。 三人会意,其中一人当即拿出一个黑匣子对准李寒衣射了出去! 李寒衣冷哼一声,说道:“十二年前我们面对叶鼎之没有机会,十二年后你们面对我,同样没有机会!”说着一剑横削。 一剑引动天地,方圆百丈之内,尽数成了她的剑气世界。直到此时,她修炼多年的止水剑法最后一重,终于练成。 几人感应到李寒衣一剑之危,再也不敢面对,转身便逃。 但入了神游的天道一剑,又岂是他们几人能挡。二十七根暴雨梨花针被李寒衣一剑倒卷而回。转瞬射入那三个老者体内。 三人身体化作三个冰块,倒飞出去。 旁边苏暮雨手中鹤雨剑寸寸迸裂,与满身真气融合,化为一柄巨大的魔剑,挡在身前。苏昌河身后一个阎罗法相凝聚出来,一掌对着李寒衣拍下。 谢七刀使出自己最强的第七刀,可是在李寒衣一剑之下,真气凝聚缓慢,一招未出,便如那三个老头一般化为冰雕,倒飞出去。 第503章 叶大将军 此番暗河、唐门与白王合作,要趁着雷家堡英雄大会,一举覆灭江湖上反对势力,担心李寒衣前往雷家堡坏事,便在半路截杀。 岂料李寒衣竟在关键时刻一剑入了神游玄境,将几人击败。几人眼见拦不住神游玄境之人,便要离开,哪知李寒衣初入神游,遭遇反噬,竟然入魔。 苏昌河便想趁此将李寒衣杀了,哪料这天道一剑,竟然如此强横。 他和苏暮雨同时飞出百余丈,落在地上,看了一眼两边已经化为冰渣的唐门三老和谢七刀,不由皱起眉头。 这一剑之下,他两个虽然未死,却都已受了重伤。李寒衣一剑之后,双眼变得血红,身上黑气四射,再举起铁马冰河,一时间四下狂风骤起,天空黑云密布。 苏暮雨站起身来,说道:“现下只有一人能够离开,我留下,你走!”苏昌河摇头道:“我留下,你走!” 便在此时,两道身影凭空出现,却是赶来的凌云和叶若依。 凌云眼见李寒衣已经走火入魔,若再出手,经脉定然受到重创,立时一指点在李寒衣眉心,以强大的精神力唤醒她神志。 但见苏暮雨和苏昌河转身退去,便要将其点杀。忽然慕雨墨和慕雪薇凭空出现。慕雨墨一脸关心地问:“雪月剑仙如何了?”却用身体挡住了凌云伸出去的左手。 慕雪薇道:“云哥,能否瞧在我们两人面上,放过他们一次!” 苏昌河和苏暮雨见到两人,满眼的震惊之色。苏暮雨道:“雨墨,雪薇,你们都还活着?” 慕雨墨道:“暗河的蜘蛛女和毒花,早在八年前便已死了,现下在你们面前的,不过是凌云两个叫雨墨和雪薇的妻子,与你们暗河再无关系!你们走吧!” 凌云心想李寒衣要顾,慕雨墨和慕雪薇的感受却也不能不管,说道:“你们只有一刻钟的时间离开!一刻钟后,若还在我感应之中,只能怪你们命不好了!” 凌云唤醒李寒衣神志,又替她将暴走的真气压制下去,待到修复好她受伤的经脉,已是一个时辰过去。 慕雨墨和慕雪薇知晓神游玄境可万里杀人,一脸担忧地看向凌云。 李寒衣眼见凌云便要去感应两人位置,一把拉住凌云手臂,说道:“这一次便算了吧,他们本没有杀意,只是想阻拦我去雷家堡罢了!反倒是我,失手杀了他们四人!” 凌云就怕李寒衣心中不忿,听她如此说,心中一松,看了慕雨墨和慕雪薇一眼,说道:“你们别怪我,倘若雪月城中有人伤了你们两个,我也是一样的处理方法!” 慕雨墨道:“八年前是我和雪薇主动留下断后,并非被他们抛弃,这一次,才算真正斩断了与暗河的关系。往后他们若还出手刺杀姐妹们,我们定然不再阻拦!” 凌云点头说道:“反正我们马上便要离开了,你们要拦,多半也没有机会了。”看了一眼李寒衣,说道:“你现下境界不稳,不如先到乾坤图修炼吧,三日后的英雄大会,我直接送你过去!” 李寒衣摇头道:“我此番本是为了寻找破境之机,现下既已经破境,去不去雷家堡,已不重要了,咱们回雪月城吧!我需得闭关稳定境界!” 慕雨墨三人见李寒衣神志恢复,依旧是神游玄境,不由向李寒衣道喜。 “恭喜雪月剑仙!” “恭喜雪月剑仙!” “恭喜二城主!” 李寒衣轻轻点头,随即说道:“大家都是姐妹,不用如此生疏,你们迟早也会到这一步的!” 凌云打开传送门,一行人回到雪月城中,李寒衣用玉佩打开前往苍山草庐的传送门,往苍山闭关稳定境界去了。 叶若依眼见凌云吃人似的目光又落在自己身上,说道:“凌大哥,你去陪陪姐姐们,让我休息几天!”说着往玉竹轩而去。 凌云转眼看向慕雪薇和慕雨墨,但见两人正要用玉佩进入乾坤图,立时伸双手分别拉住两人左右手,说道:“现下雪薇身上郁毒尽去,也不用怕中毒了,你们两个,今晚谁都不许走!” 也不顾两人娇羞模样,当晚便与两人同榻而卧。 次日午时,凌云才走出房门,叶若依便迎上来,说道:“凌大哥,爹爹要见你!” 凌云微微一愣,随即一把抓住她手,说道:“叶将军?你真请他来杀我啊!” 叶若依摇头说道:“我们已拜堂成亲了,我为什么要让他来杀你?不过,爹爹脸色不太好,只怕他要为难你!” 凌云道:“你已做了我妻子,咱们生米煮成熟饭,他莫非想让自己女儿守寡?” 叶若依一脸担忧地道:“到时你只说是我主动要嫁你的,其他的万万不可多说!” 凌云轻轻点头,心里却想:“怎能败坏她的名声,岳父瞧不上女婿,自古如此,只要他出了气,还能将女儿抢回去不成?” 两人一路到得登天阁外,但见登天阁前街道上,摆了一张方桌,司空长风和叶啸鹰正在桌边对饮。叶啸鹰的两个副将,满眼严肃地站在他身后,脚边残留着几片酒杯碎片。 千人叶字营,正自下关城外驻扎,杀气却直冲登天阁而来。 凌云感应到这股杀气,随即想起,那日在天启城外遇到拦路的将军,原来便是现下的岳父大人,不知他还记不记得当日之事。 叶若依见凌云忽然停下脚步,轻声说道:“记住我说的话,万不可激怒了他!”拉着凌云的手,一路走到桌边,说道:“爹爹,我带夫君来给你老人家请安!” 叶啸鹰抬眼一看,立时大怒,也不说话,拔出双刀,往凌云当头劈下。 叶若依见此大惊,忙挡在凌云面前,双臂撑开,叫道:“爹爹!” 她这一下不护还好,一护,叶啸鹰杀气再难抑制,骂道:“逆女,我让你来雪月城养病,没让你来雪月城养男人。给我滚开!” 叶若依道:“是我求着要嫁给他的,爹爹要杀他,先杀了我!”说完咬住嘴唇,闭上眼睛,一副等死模样。 叶啸鹰脸颊涨紫,说道:“好,好得很,我养你这么大,原来养了这么个白眼狼,你自己找死,我成全你!”双刀寒光森森,往叶若依胸口劈来! 第504章 三心二意 凌云一把将叶若依拉在身后,以罡气护住周身,对着叶啸鹰作揖说道:“小婿拜见岳父大人!” 叶啸鹰原本只是恐吓叶若依,岂会真以双刀加诸爱女,但见凌云上前,想起多年前天启城外之辱,反加了三分力,直往凌云举起的双手劈下。 他知凌云功力深厚,出手毫不留情,但见凌云竟不闪躲,不由心中后悔,却已无法收回双刀。 只听“铛铛”两声脆响,竟然好似砍中铁石一般。双刀反弹而出,震得叶啸鹰双臂发麻。 叶若依睁开眼睛,便见叶啸鹰双刀收回,脸色大变。 她在凌云身后,瞧不见凌云并未受伤,只当叶啸鹰已砍伤了凌云,怒道:“爹,凌大哥做错了什么?你竟下如此狠手!” 她泪如雨下,又满眼关心地问凌云:“凌大哥,你怎样了?”想到凌云双臂被砍的惨状,竟然不敢上前去看。 但听得凌云声音平淡,说道:“你是什么样的,岳父大人岂会不知?本来就是我非要娶你,你再如何隐瞒,纸终究包不住火!” 叶啸鹰哼了一声,说道:“你倒是明白,我听说你与雪月剑仙纠缠不清,要娶我女儿,便不能有别的念头!” 凌云一直保持行礼状态,并未起身,说道:“寒衣早……” 叶若依这时已发现凌云手臂未断,接过凌云话头,说道:“雪月剑仙何等样人物,怎会与凌大哥有什么纠缠,爹爹你想多了!” 却听得凌云继续说道:“寒衣早已是我妻子,岳父这个条件,小婿只怕做不到!” 叶若依眼见父亲脸上色变,拉了拉凌云衣袖,却并未阻止凌云说出这一番话来。 叶啸鹰再举双刀,说道:“此话当真?” 凌云道:“寒衣便在后山闭关,岳父大人想见……” 叶啸鹰怒喝:“谁是你岳父?我没有你这样的女婿!”双目瞪成铜铃,对着叶若依道:“若依,走,跟我回去!”将左手长刀插入鞘中,伸手要拉叶若依右手。 叶若依眸子中早有泪水流下,说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爹爹,女儿不能跟你回去!” 叶啸鹰道:“如此三心二意,风流成性之人,怎么做我叶家女婿!你跟我回去,我堂堂大将军府的小姐,岂有嫁不出去的道理?”再要伸手去拉叶若依。 凌云却往右跨出一步,挡在叶若依身前,冷声说道:“若依既已嫁我为妻,她不想做的事情,没有人能够勉强!” 此时他直起身来,一股气势释放出去,如若仙神,让人不敢直视。 叶啸鹰微微一愣,随即脸色紫涨,喝道:“可我是她爹!” 凌云再要反驳,但觉衣袖又被叶若依扯了扯,转身见了她梨花带雨的样子,心中一软,不再针锋相对,转而说道:“岳父大人,我虽然风流了些,但对每个妻子,都是真心对待。今日我若为了若依休了寒衣,又如何保证他日不会为别人休了若依,那才是三心二意,朝三暮四之徒!” 叶啸鹰还想再说些什么,司空长风在旁拍了拍他肩膀,说道:“他这话并非没有道理!寒衣虽是我师姐,但我一直都将她当做小师妹般对待。他敢对不起寒衣,我第一个和他拼命!” 叶啸鹰看了一眼司空长风,哼了一声,说道:“你不会以为是在安慰我吧!” 他又盯着凌云和叶若依看了片刻,终于叹了口气,说道:“也罢,女儿长大了,有自己的心思,做父亲的小时候护不住女儿,全靠你的真气续命。现下也没有资格再阻拦。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凌云又抱拳行了一礼,说道:“不管天涯海角,浩瀚宇宙,我一定能治好若依的病,让她做一个健健康康的人!” 叶啸鹰忽然哈哈一笑,说道:“但愿你记得今日之话!” 凌云举起右手,说道:“我发誓!”叶若依忙伸手拉住凌云右手,说道:“不用的,凌大哥!” 叶啸鹰对着外面叶字营大军说道:“走,去雷家堡!”说着大踏步往外走去。 叶若依这才想起凌云先前用身体接了父亲两刀,立时卷起凌云双手衣袖,满脸关心的问:“你怎样?有没有受伤?” 凌云微微一笑,一面给她拭泪,一面说道:“你忘了我的境界啦,岳父武功虽然不错,但我不想受伤,自然不会受伤!” 叶若依嘻嘻一笑,说道:“你想说他区区一个扶摇境,便是来一百个,也伤不到你!是不是?想说你便说吧,反正他已听不见了!” 两日后,翠云轩院中,传送门打开,李寒衣从里面走了出来。看向坐在亭中喝茶的凌云,不由一笑,说道:“怎的今日不喝酒了?” 凌云给她也倒了一盏,说道:“天天喝酒,偶尔也需换换肠胃,这是今年新摘的茶叶,你也喝一杯!” 李寒衣喝酒一般将茶水饮尽,说道:“我可没有你这闲工夫品茶,替我护法,我神游去一趟雷家堡!” 凌云这才想起今日乃是雷家堡英雄大会正日,说道:“你还要去见他?”一把将她拉在怀中,便要去亲她。 李寒衣忙伸手推开,说道:“他毕竟是小桀的师父,江湖上信义为先,我既答应了小桀,总不能失约。此番前去,只是告诉他我嫁了你,与他彻底做个了断!” 凌云道:“望城山还有个道士,你不去见一见他么?” 李寒衣哼了一声,说道:“那个登徒子,还是不见的好!”说着在旁边打坐,神游万里而去。 慕雨墨从乾坤图中出来,见李寒衣盘膝坐在凌云身边,当即上前见礼,却不见李寒衣回应。 凌云道:“她神游去了雷家堡,听不到你说话的!” 慕雨墨伸手在李寒衣眼前晃了晃,又捏了捏李寒衣脸颊,不见她有所反应,说道:“神游玄境,果然奇妙!” 凌云道:“她现下元神出窍,什么都感觉不到!可惜你是个女子,不然正是趁虚而入,与她做夫妻的良机!” 慕雨墨嘻嘻一笑,说道:“我是女人,但你是男人啊!不如你做给我瞧!” 凌云摇头道:“她已是我妻子,要做夫妻,随时可以,现下不过一具皮肉,有什么意思?”一把将慕雨墨拉入怀中,拦腰抱住。 第505章 破境天仙 不过一个时辰,李寒衣神思回归。 慕雨墨正自与凌云下棋,这时败局已现,忽见李寒衣醒来,立时放下棋子,拉着李寒衣手问道:“寒衣姐,你怎的这么快便回来啦?英雄大会热不热闹?” 李寒衣摇头道:“我去晚了一步,暗河联合唐门,在英雄大会上下毒,想要将江湖人士尽数覆灭,小桀他们后来赶到,击退了暗河之人,不过也都受了伤,现下在雷家堡养伤!” 凌云却不关心此事,说道:“见到雷轰了?” 李寒衣点头道:“他也受了伤,不过现下已做了雷门门主!可是……”轻轻叹了口气,又道:“我回来途中,又去了一趟剑心冢,拜别了阿娘!” 凌云知雷轰并未释怀,也不追问,说道:“距离离开还有一段时间,现下告别,未免早了一些!” 李寒衣道:“迟早是要告别的,小桀现下已长大了,往后有他陪着,我也能放心了!” 又三日后,凌云和李寒衣清晨出门,却见叶若依背了行囊,不由问道:“若依,你这是做什么去?”心想她虽未修武功,精神力却也不弱,有乾坤图存在,何须如此? 叶若依道:“六皇子小时候对我有恩,现下他重回天启,还缺一位军师!” 李寒衣蹙眉说道:“此番前去风云变幻,随时有性命之危,你当真想好了?” 叶若依轻轻点头,说道:“凌大哥即将离开,我也需要了却后事,与爹爹辞行!” 凌云取出一支玉简,封入一道剑气,送给她道:“虽说做军师的不用亲自上阵,但难保不会被人陷害,遇到危险,将它甩碎了,定能护你周全!” 叶若依将玉简小心藏在怀中,说道:“我知道了,凌大哥,我会尽快回来的,你可千万不要独自离开,将我丢下!” 凌云抱起她亲了一亲,说道:“你放心,我可舍不得你!” 叶若依这一去果然天启风云巨变,与萧瑟作对的白王萧崇和赤王萧羽,尽数败在萧瑟手中。大将军叶啸鹰原本是支持萧瑟的,后来却改而支持新任琅琊王萧凌尘,竟然站在了叶若依的对立面。终于也落了个告老还乡的下场。 明德帝临终之前,同样留下了两封龙封卷轴,一封给瑾萱,一封直接给了萧瑟。 叶若依在太安殿见到萧瑟当众将皇位让给了白王萧崇,当即辞别了众人,往雪月城而来。行到半途,但见彤云密布,片片雪花飘落下来。她正准备撑起纸伞,忽地心中一动,使用玉佩打开传送门,走了进去。 北方一个小镇的客栈房间中,又一道传送门打开,叶若依从里面走了出来。但见凌云正坐在桌边,一个人喝酒,当即叫道:“凌大哥,我回来啦!”说着往桌边走去。 凌云早已备好了酒菜,正等着她来,见此哈哈一笑,一把将她拉入怀中,拿着酒杯便往她唇中灌酒。一面说道:“萧瑟没有做皇帝吧!” 叶若依喝了一杯酒,轻轻咳嗽一声,说道:“他心不在朝堂,我早该知道的,唉,但愿天正帝能是一位好皇帝吧!” 凌云道:“现下不用再忧心此事了,半年不见,好好陪我喝一杯!”说着又将一杯酒喂她喝了,“这是瑶迦新酿的竹叶青,味道如何?” 叶若依又轻轻咳嗽两声,嗔道:“你一下子都灌进去了,我哪里能好好品尝?”接过酒杯,自己倒了一杯,轻轻呷了一口,随即说道:“醇厚清香,比之寒潭香上了一品,就是有些烈了!” 凌云道:“烈一点儿好,正好为你驱寒!”将那杯酒又给她灌了下去。但见她三杯竹叶下肚,两朵桃花上脸,心中一荡,一把拉开她腰带,将手伸进衣内。 叶若依本要出手阻拦,奈何为时已晚,只得说道:“大白天的,岂能……”但觉胸口一紧,不由娇喘出声,后面的话便说不出来了。 凌云将她剥得赤条条的,说道:“你饿不饿,要不要先吃饭?”说着去亲她脸颊。 叶若依喘息变得急促,轻声说道:“我出了天启城,便直接到了此处,却也不饿!此处临窗,莫要给人瞧见了!” 凌云抱着她放到床上,说道:“大白天的,才能瞧得清楚!我与你做了几日夫妻,还没好好瞧瞧你身子啦!过了今日,我要破境,前往下一个世界,那是前途未卜,生死有命,总不能留下遗憾!” 叶若依此时白皙的身子尽皆展露在凌云眼前,恨不能找个地缝钻将进去,哪里能听清楚凌云说了些什么。正是: 嫩寒锁梦因春冷,芳气笼人是酒香。床前佳人喘未歇,阶下辰牌又报时。 昆仑山巅,凌云引动天地之力入体,气息陡然拔高,一时间天地色变,飘落的雪花倏然静止,云层中落下道道霞光。 东海蓬莱岛上,莫衣忽然睁开眼睛,遥遥望向西北方向,说道:“有人踏入不可知的境界了!” 一个青衣中年倏然出现在他身边,皱眉说道:“这股气息,似乎有些熟悉啊!” 凌云眼见头顶霞光散去,复又被阴云覆盖,体内真气已向真元转化,显然再无雷劫降临,也无飞升通道出现,不由皱起眉头。 没有飞升通道,便需要他自己剑开天门,前往新的世界。但如此一来,随机性太大,万一落在哪一处高位面的战场,随时有性命之危。 凌云叹了口气,让众女尽数回到乾坤图中,调动体内真气,凝聚剑罡,便要剑开天门,忽听得脑海中一个女子声音说道:“不要在此处飞升!” 那女子声音清润如玉,语气轻柔雅致,却并非他那许多妻子中的任何一个。但凌云听得真切,那声音来自神魂中的乾坤图。 他心中一惊,莫非这乾坤图中还有别人?当即开口问道:“你是何人?如何在乾坤图中?”祭出乾坤图,打开传送门,走了进去。 乾坤图中,众女没有听到那女子声音,却听到了凌云说话。这时见凌云进来,纷纷围将上来,询问缘由。 凌云精神力一瞬间覆盖整个乾坤图,但见山川如常,草木未变,竟然寻不到说话之人的半点踪迹。 第506章 一线生机 正自凌云焦急寻找之际,但听得那女子继续道:“我等了数百年,终于等到了这一天,我就在藏经阁中,你上藏经阁三层来,便能见到我了!” 凌云让一脸担忧的众女在原地等待,心念一动,已踏入藏经阁中,看不见四下异常,说道:“前辈莫要开玩笑了,这藏经阁只有两层,要我如何上去三层?”说着上了第二层。 他目光四下扫视,忽见后方楼梯尽处,一个结界之门发出淡淡白光,不由一惊。我炼化乾坤图这么多年,怎不知这里还有道门?莫非这藏经阁真有第三层? 他走到门口,却不敢贸然进去,说道:“请教前辈尊姓?” 光门中传来那女子的声音,说道:“你已初步掌握了乾坤图,图中天地,一念可达,如何却又不敢见我?” 凌云想用精神力去感知三楼场景,但精神力被结界所挡,渗透不进去,更加不敢往前一步,说道:“我这人天生好色,又生得粗鄙,只怕见到了仙子尊颜,玷污了仙子眼睛,那是万死莫赎其罪了!” 里面那女子微微一笑,说道:“你往日与她们胡天胡帝之时,怎的没有想到会玷污了我眼睛!现下倒矜持起来了,你进来,我有事求你,自然不会杀你!” 凌云道:“既然有事相求,仙子何不现身相见,执意只要上这三层!”心想她能窥视图中各处,自己却连个传送门都穿不过去,实力定然远不如她。 但听得那女子道:“我不过是一道分魂罢了,只有留在此处,才能保住魂魄不散。你既不敢进来,我在这里说也无妨。我叫云霄,原是截教弟子,几百年前封神大战,致使我截教覆灭,师尊被困紫霄宫中,我想求你去救他一救!” 凌云闻言哈哈大笑,片刻后才说道:“云霄,截教!阁下想编故事,还是找一个靠谱一点儿的,云霄仙子封神之后上了封神榜,做了个天庭扫……呵呵,成了送子娘娘!又岂会出现在此。”又笑了几声,忽然想到,自己现下已是天仙,神话未必是假,说道:“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凭在下这点儿微末道行,去和圣人作对,那不是嫌命长了么?” 那女子幽幽叹了口气,说道:“你可知这乾坤图的来历?” 凌云道:“不过是师父留给我的空间法宝罢了,还能有什么来历?” 那女子道:“当年封神之战时候,我与两位妹妹听得哥哥赵公明身死,下凡给他报仇,以九曲黄河阵削去阐教十二金仙顶上三花,闭了胸中五气,犯下大错,这才引得元始师伯和老子师伯亲自出手破阵。 两位妹妹当场惨死,我本体也被老子师伯以乾坤图困住,压在昆仑山麒麟崖下,期间侥幸分出一道神魂,藏于这乾坤图中!” 凌云闻言大惊,说道:“你的意思是,我这乾坤图,原是老子之物?” 那女子道:“你师父紫阳真人原是散仙,昔年曾往金鳌岛碧游宫与师尊问道,算是我半个师兄。后来机缘巧合下得到了这乾坤图,察觉了我的踪迹。算出一线生机在天外,趁着量劫再起,天机混乱,便拿着乾坤图穿梭世界屏障,寻到了你!” 凌云听到这里,不由信了三分,说道:“要我如何帮你?” 那女子道:“我会传你功法,助你快速提升实力,毕竟不知这场量劫多久结束,你需得听我指引,在量劫结束前进入洪荒世界,才能不引起几大圣人注意!” 凌云上前两步,想要进入结界,“砰”得一声,反弹了回去!说道:“仙子现下怎的不让我进来相见了?” 那女子道:“你若真是那唯一的变数,理应能自己进来!” 凌云早用精神力感应过了,这结界坚固异常,以自己如今天仙境的实力,根本无法撼动,是以一直不肯进去,担心进去后逃不出来,却没想到竟然进不去! 他用手在结界上一阵摸索,拳打脚踢几下,指纹血液验证一番,甚至如傻子一般说了一声“芝麻开门”,始终寻不到丝毫机会,转而斜靠在结界屏障上,说道:“看来要让仙子失望了,我不是你要找……” 忽然腰间玉佩碰上结界光幕,当即打开一个缺口,将他带了进去。凌云一时不备,差点跌倒在地,幸好武功不错,立时稳住身形,说道:“还真的进来了!” 抬眼一看,但见四下里彩云飘飞,微风徐徐,幽香阵阵,天无日月,地无草木,整个空间四下里都是七彩祥云,连进来的传送门,都已看不见了。 那女子似也松了一口气,说道:“果然,你便是那一线生机!” 话音落下,只见云霭氤氲之中,一个女子款步走来。 眉如远山含黛,不描自翠;眸似秋水横波,凝露含烟。眼波流转处,浅蕴轻愁,眉尖微蹙时,暗藏清韵。 面若凝脂,腮融玉雪,鼻腻鹅脂,唇绽樱颗,天生一段温润娴静、清雅绝尘的风韵。 头上挽着飞云垂云髻,松松绾就,不簪珠翠繁奢,只嵌几茎白玉兰蕊,鬓边垂一缕柔丝,随风轻拂。 身上穿一袭月白烟霞鲛绡仙衣,素纱曳地,上绣淡云轻霭暗纹,质轻如烟,风过处衣袂翩跹,若乘云欲去。腰间系素玉绦带,裙裾层叠,浅笼烟光。 浑身上下无半分俗艳,只觉清贵雍容,仙气漫溢。身段更是纤秾合度,娉婷婀娜,行来步履轻缓,莲步款款,悄无声息,恰似流霞漫过玉阶,弱柳临风,却无半分娇柔怯态,自有一番仙家端庄气度。 凌云见了她面,不由心生自卑之感,更起不了一丝邪念,竟说不出一句话来。只呆呆瞧着眼前仙子,目光随她一颦一笑而动。 云霄微微一笑,继续说道:“元始师伯的道场便在昆仑山,你若在此处飞升入洪荒,多半会被他察觉,所以需得前往东海!” 凌云轻声赞道:“好美!” 云霄似乎没听到他的话,继续说道:“你去东海飞升,我们先去三仙岛!”一股清凉之气入体,将凌云的神思拉了回来。 第507章 一条母龙 凌云但觉失态,有些尴尬地道:“原来你果然便是云霄仙子,适才多有得罪,望请海涵。但我感应到的世界未必就是洪荒,就算前往东海,也是一样!” 云霄道:“你愿意帮我了?” 凌云摇头道:“洪荒之中,没有人能对抗道祖,要救令师尊,谈何容易,我只能尽力,不能给你保证!” 云霄微微一笑,说道:“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到的!”说着往凌云腰间的玉佩看了一眼,又问:“这玉佩你是从何而来的?” 凌云不知她前半句话的意思,听得后半句话,回忆片刻,随即皱眉摇头道:“不记得了!这玉佩有什么来历么?”心想:“我穿越而来,一直以为是师父留给原主上山的钥匙,此时想来,脑海中却根本没有那一段记忆,似乎一开始便在我身上!” 云霄轻轻摇头,说道:“我也看不出它的来历,总之你需得好好保管,莫要遗失了!” 凌云适才从用玉佩进入此处结界,已有所怀疑,此时用精神力细细感应,除了能感应到离开此处的结界门之外,并未发现有何异常,说道:“先不管它,去你的三仙岛看一看!”有些不舍地看了云霄一眼,走了出去。 藏经阁外,众女早已等得焦急。见得凌云出来,当即迎了上来。 凌云微微一笑,将里面发生之事向众女解释一遍,随后说道:“这一次我要去东海飞升,洪荒世界仙神满天,妖魔遍地,大家以前看过话本故事,都将变为现实,切不可任性行事,惹出了事,只怕我无法保证大家安全!” 殷素素道:“若云霄仙子说的是真的,那多半会是西游之劫,我原以为那只是话本,没想到竟有机会亲临!云哥,你喜欢去女儿国呢,还是盘丝洞啊?” 凌云笑道:“不管去何处,都得先有足够的实力,我还是先去三仙岛闭关的好!再说乾坤图中有你们这些人,好过女儿国盘丝洞千倍万倍!”说着出了乾坤图,将其重新收入识海,打开传送光门,一步跨出,便是万里之遥。 东海岸边,凌云对云霄道:“云霄仙子,这世上似乎没有三仙岛,只有三个蛇岛,我应该在哪里飞升?” 云霄的声音在凌云脑海中响起,说道:“这方世界并不完整,若按洪荒的距离来算,三仙岛应在这东海之外,你便在三蛇岛上空九万里的地方飞升吧!” 凌云微微皱眉,说道:“九万里,飞那么高做什么?” 云霄道:“九万里处是凡间与天界的屏障,那屏障能量不低,只有在那里,我才能寻到洪荒世界的屏障!” 凌云没再询问,以乾坤图构建传送通道,接连跳跃十余次,才到指定位置,低头再看此方世界,山河如缕,沧海如镜,万里云层平铺若雪。 过了半个时辰,云霄道:“我借你一道力量,你对着左前方全力打出,然后用乾坤图传送门传送,能走多快,便走多快!” 凌云听她语气郑重,不由惊道:“会很危险么?” 云霄道:“这一次穿梭距离不短,我毕竟只是一道魂魄,力量有限,无法稳住通道,你必须在通道闭合之前,进入洪荒,否则定然迷失在混沌之中!” 凌云轻轻点头,用精神力调动方圆千里内的天地灵气,汇聚在自己身上,说道:“我准备好了,来吧!” 云霄道:“你这精神力,当真与众不同!嗯,这样也能安全一点。”伸手一点,一道法力注入凌云体内。 凌云只觉身体似要撑爆,当即用精神力将其与天地之力融合,随即化为一柄金色巨剑,全力往前劈出。 一道空间裂缝自他身前出现,传来阵阵令人心悸之感。云霄惊喜的声音传来,说道:“打通了,快过去!” 凌云不敢耽搁,当即打开传送门,全力往前而去。 通道内传送门的距离被压缩到了千里,凌云不知穿梭了多少次,终于在裂缝闭合之前,穿了出去。 这时他功力耗尽,正想寻找一个地方歇脚,忽听得身后一声龙吟,才一转身,但见一个巨大的龙头撞了过来。 “砰”得一声,登时往后急射出去。 此时有洪荒生灵存在,他区区天仙实力,不好暴露乾坤图的秘密,心想只有先进入海中,躲过了这条龙的视线,再想办法进入图中。至于乾坤图将会随海水流往何处,已不去多想了。 他任由身体往海中飞去,转眼去瞧撞飞自己的龙头。这时离得远了,只见那条白色巨龙化为一个美貌女子,竟往自己追来,心想:“原来是条母龙,我适才突然出现,可不好搪塞过去!” 只等那女子追来,先开口说道:“没看见前面有人么?啊哟,可撞死我了!你是什么……你叫什么名字?”他本想问是什么人,话到嘴边,想起她是条母龙,自然不是人,当即改口! 那女子眼见凌云身上没有法力波动,正自往海中落去,当即伸手将凌云抱住,说道:“此处距岸边万里之遥,你一个人族小仙,如何跑这里来了?”声音清脆,带着些许愧疚之意! 凌云脑中灵光一闪,说道:“我听说海外有仙岛,原是想求仙问道的,谁想仙岛没找到,反而差点被你撞死!” 那女子皱眉说道:“仙岛哪有这般好寻,我送你回岸上去吧!”凌云摇头道:“不行,我好不容易走到此处,一定要找到仙岛,你将我送到这附近海岛上便好。咱们一报还一报,扯个直!” 那女子道:“也罢,此处往东两千里,有一座岛屿,我便送你去那里,如何?” 凌云道:“多谢恩人,你可真是个好人……好龙啊!” 那女子重新化为白龙,将凌云托着往那孤岛而去。凌云自练成阴阳真经以来,还是第一次发现功力不够用,当即运功恢复。 那女子将凌云送到孤岛上,但见凌云盘膝运功恢复,却不急着离开,坐在原地等待。 凌云想尽快前往三仙岛,却不好在她面前施展手段,只得全力恢复,过了小半个时辰,站起身来,对着那女子作揖说道:“在下凌云,请教恩人尊名!” 第508章 魂体虚幻 那女子道:“我叫寸心,好啦,我还有要事,你自己找吧,我先告辞啦!”身化白龙,往西而去。 凌云见她远去,心想:“才到洪荒,便能遇见一个玄仙,幸好这母龙心肠不坏,否则小命难保,还是先修炼要紧!”说道:“仙子,三仙岛在何处?” 等了片刻,不听云霄回应,当即进入乾坤图中,用玉佩上了藏经阁三层,但见云雾依旧,只云霄面色憔悴,身体虚幻,斜躺在一片彩云之上。 凌云心中一惊,说道:“仙子,你怎成了这番模样?”走过去想将她扶起,一碰她身子,却从中穿了过去。 云霄微微一笑,说道:“我本就是魂体,先前打开空间时消耗太大,还好你安全到了此处!” 凌云道:“要如何才能帮你恢复?” 云霄摇头说道:“我只是一道分魂,力量用一分少一分,除非得到本源,否则无法恢复!但封神之后,我真灵被封神榜奴役……”说着轻轻叹了口气。 凌云心中一急,说道:“一点办法都没有了么?” 云霄忽然嘻嘻一笑,说道:“你怎的比我还急?” 凌云心中尴尬,轻轻咳嗽一声,说道:“我怕你死了,就没人教我修炼了。对了,三仙岛该如何去?” 云霄道:“三仙岛距离东海岸边七十二万里,从此一路往东,再行七十万八千里,便能看到了!” 凌云出了乾坤图,连续七十次传送,远远瞧见一处岛屿,浮于水天相接之处,四下祥云环绕,仙鹤翩然飞翔。 他再一步跨出,悬浮在海岛之上,只见烟霞渺渺,松柏森森,轻烟袅袅萦于洞户之前,瑞霭纷纷漫覆山庭之内。 亭台幽隐,泉石清嘉,草木含烟,山川蕴秀。幽闲雅静,远胜蓬莱仙府;清逸出尘,不逊阆苑瑶台。 凌云轻飘飘落在海岛之上,一条幽径,蔓延不知其深。四时花卉,和风暗送幽香。云壑幽深,灵禽衔蕊而来。 石桥曲屈,枯槎横卧碧涧;层峰叠岫,薜萝蔓引苍崖。黄鹂巧啭清音,婉转悠扬;粉蝶翩飞逐影,缱绻芳菲。 到得三霄宫前,但见朱门悄掩,帘栊垂落,庭宇空空,鹤鹿无声。 一阵冷风穿过,只觉云雾沉沉,风露凄凄,说不出的凄凉。 凌云打开乾坤图,将众女从中唤了出来。说道:“这三仙岛灵气浓郁,远胜图中,以后大家便在这里安家吧!” 众人见了这洞天福地,自是欢喜得紧,当即四下里选址建屋,一时间欢声笑语,叽叽咯咯,传得到处都是。 凌云嘴角上翘,心想:“若无她们作陪,修炼一途何其寂寞!” 仙人可随手点化山庄,但至少需得真仙之境。眼下众人修为浅薄,只得亲自动手建造。好在各人武功不弱,又有凌云充当苦力,不过三天,便已建成。 凌云再次回到乾坤图中,看着眼前虚幻的云霄,说道:“你现在还能传我功法么?” 云霄道:“不过传授功法罢了,又不会消耗我的力量。嗯,你怎的还不拜师?”说着凌空而起,飘到凌云斜上方。 凌云抬头一瞧,但见一双玉足小巧玲珑,抬手可握,不由心中一动。再往上瞧,一双玉腿温婉纤秀,不知其深,真想钻入她裙摆之下,瞧个分明。 一阵清凉入体,凌云往后退了两步,说道:“做师父要一直站如此高么?不如你代师收徒,做我师姐吧!” 云霄轻轻一笑,复又飘落下来,说道:“你对我动了心思,是不是?可惜我不过一道魂体,否则倒可成全了你!” 凌云不知她所言是真是假,眼下却不敢唐突,说道:“只要灵魂不灭,便有再生的机会,你好好保重,我总能帮你恢复的!” 云霄道:“我这里有师尊传下的《上清混元大道经》,修炼元神大道,又一门《九转玄功》,乃肉身修炼之法,若是先天根骨,单修一法,十年天仙,百年大罗!你是后天人族,潜心修炼,千年方可功成。你选一门吧!” 凌云皱眉说道:“只能选一门么,我能不能都学?” 云霄有些责怪地道:“你怎的如此贪心?三心二意,何日才能成就大道?” 凌云却摇头道:“不多修炼一些,如何帮你救师尊,如何助你从封神榜上脱身?” 云霄轻轻叹了口气,说道:“也罢,我将两门修行法都传给你,你自己选择吧!”伸指点在凌云眉心,将两门修行法传入凌云脑海。 凌云闭目梳理一番,已将其尽数记在心中,说道:“师姐,你愿不愿意再收几个师妹?” 云霄微微一笑,说道:“就知道你舍不得她们,我截教有教无类,乃是为众生截取一线生机,争一丝仙缘,你想传给谁,便传给谁!” 凌云谢过云霄,便准备出门给踏入先天之人传道,但听得云霄又道:“等你修炼到金仙之时,便来见我,我有事请你帮忙!” 凌云心想这云霄仙子不知活了几万岁,竟还这般单纯,自己如今已得到了功法,便是立时反目,她也毫无办法。微微一笑,说道:“知道了!” 他出了乾坤图,当即将众人喊到一起,传下仙法,让众人各自修炼。可惜先天之下之人,无法直接修炼。凌云便让众人继续修炼太玄经,好尽早破入先天之境。 凌云回到自己房间,盘膝闭目,运转上清法,修炼元神,只觉灵台清明,原本看似玄妙的道法,转瞬便通,心想:“我果然是旷世奇才!”却不知腰间那块玉佩上,正有一道白光散出,覆盖在他身上。 次日天明,凌云走出房间,想问问众人修炼进度如何,却发现她们一个个都闭关不出,但见双儿正和沐剑屏两人拆招比武,上前指点了一番。 便在此时,叶若依背着一个背篓走了过来,嘻嘻一笑,说道:“凌大哥,补天丹的药材,我终于凑齐啦!” 凌云见她背篓里满满装着灵药,一副风尘仆仆模样,这才想起她的病症,有些自责地道:“啊哟,我只想着自己修炼,倒是忘了妹子的病,可真对不住!”搂着她便要亲上一亲。 叶若依别过脸去,说道:“凌大哥,我脸上脏得很!” 第509章 一缕本源 凌云却不放开,说道:“哪有丈夫嫌弃自己妻子的!”终于抱着她亲了好一会儿,才道:“我这便炼制补天丹,给你续接心脉!” 三仙岛上灵气充沛,不过一个时辰,一炉三十六枚补天丹便已炼成,其中没有一个废丹。 叶若依吃下补天丹,又一个时辰后,心脉果然续接,身体也强健不少。 凌云抱着她到溪边一处潭水中,亲自给她洗澡,随即再享洞房之乐,次日便传她内功心法,让其练武。 正待回房闭关,李寒衣复又来找。凌云道:“可是修炼遇到了问题?” 李寒衣点头道:“我要先去修炼太玄经,来与你说一声!” 凌云微微一愣,说道:“这可不像你啊,你已是神游玄境,武学对你效果不大,眼下修炼仙法才能快速提升实力!” 李寒衣道:“你我第一次见面之时,你对我做过什么,可还记得?” 凌云微微一愣,心想除了调戏过她,似乎并没有什么过分的事情,她现下已是我妻子,瞧着也不像斤斤计较之人,有些疑惑地道:“什么?”李寒衣道:“我听姐姐们说,你的精神力能代替五感,且有透视的能力,是不是?” 凌云这才想起当初偷瞧她身子之事,不由咳嗽了两声,却不知如何搪塞。李寒衣继续说道:“我没有怪你之意,毕竟我已是你妻子,但你不怕别人用精神力来偷瞧你妻子么?” 凌云道:“便是如此,我才让你们尽快提升境界,提升精神力!除非你愿意……”说到这里,立时住口! 李寒衣哼了一声,说道:“我是那种不要脸的女人么?你那般的精神力,只有与你一同修炼过太玄经之人才有,便是云霄仙子,也无法做到!我们的精神力只能感应周围人的气息,根本做不到你那般!” 凌云啊了一声,说道:“这,莫非是因为打通了隐脉的关系?” 李寒衣摇头道:“或许说魂脉更准确一些,嗯,你最好让雨墨、雪薇她两个也修炼一番,除非你愿意……”微微一笑,往乾坤图中去了。 凌云当即找来慕雨墨和慕雪薇,询问两人的精神力,果然如李寒衣所说一般无二,当即也让两人去乾坤图中修炼太玄经去了。 一个月后,李文秀来请教仙法中的玄奥,凌云一一解答,却发现她修炼进度缓慢,询问其由,发现其中并无过错,只当她精神力不如自己强大,方才进度缓慢。 修行无岁月,一晃十年过去,凌云修为达到金仙,破关而出。此时连最后练武的叶若依也已开始修炼仙法,闭关不出。 而距离众人每年出关相聚的日子,尚有三天。 凌云精神力释放出去,发现整座岛上只有陈圆圆一个不修炼的人在院中给众人缝制衣衫。 他一个闪身,出现在院内,瞧着她那绝世容颜,忍不住吞了吞口水。这些年来,他只与陈圆圆偷情过两三次,却一直没有将两人关系挑明。 单论容貌,除了绝世仙子云霄,便以陈圆圆最美,此时众女都在闭关,正是天赐良机。 陈圆圆往凌云瞧了一眼,已知凌云心思,放下针线,说道:“我给你缝制了一套衣服,这便拿给你试试,且瞧瞧合不合身!”说着起身便要往屋中而去。 凌云一个闪身,从后将她搂住,说道:“妻不如妾,妾不如妓,妓不如偷!我一直不跟她们挑明咱们关系,便是为此。你怪不怪我?” 陈圆圆也不反抗,说道:“我一生漂泊,被人争来抢去,犯下了滔天罪孽,承蒙凌先生收留,自是感激不尽,岂有怪罪之理!” 凌云道:“有时候我在想,你这一生过得并不开心,或许当初不给你那颗万寿丹,百年之后,你会转世到富庶人家,享一辈子清福。可是自从跟了我,将来还不知要吃多少苦!” 陈圆圆道:“我一个风尘女子,本就是他们泄欲的工具罢了,只有凌先生将我当人看,自入乾坤图以来,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时光!” 凌云双手上移,触摸着手中柔软,笑道:“你怎知我不是将你当做工具?” 陈圆圆任由凌云揉捏,说道:“我服侍过不少人,只有凌先生才在乎我的感受!为我着想,便是凌先生对我无情,只需隔一段时日瞧我一次,那也开心的很!” 凌云在她脸蛋上吸了一口,说道:“你生的好看,懂的又多,我自不会忘记你。但我心里有龌龊的念头,这个缺点很难改掉。你若不开心,随时可以说出来的!” 陈圆圆身子半转,靠在凌云怀中,说道:“我活了这许多年,也就只学了些取悦男人的本事,要让我做别的,还真做不出来!今日你是想听我弹琵琶,还是吹箫?” 凌云手臂一挥,桌上便放了一把古琴,笑道:“这琴送你,今日你坐我怀里弹琴,不管我做什么,你的琴声都不能断。一旦断了,我便打你屁股!” 与陈圆圆玩闹三日,比得上其余人三个月,凌云感应到已有人闭关出来,当即穿好衣衫,辞别了陈圆圆。 乾坤图中,凌云对着眼前依旧虚幻的云霄拱手说道:“云霄仙子!” 云霄微微一笑,说道:“今日你怎的不叫我师姐了?” 凌云笑道:“仙子一听就是一个绝世大美人,自然是仙子好听一些!” 云霄嘻嘻一笑,说道:“今日你来找我,是为了……”忽地一惊,说道:“你突破金仙了?” 凌云点头道:“不错,十年前仙子说等我突破金仙再来见你,今日我是来履行约定的!” 云霄道:“原以为你修炼两门功法,至少也要百年甚至千年才能金仙,没想到这般快。这三仙岛上有我一缕本源,封在阵法之中,我要你将她带到这里来。只要融合了那一缕本源,我便可慢慢恢复功力!” 凌云闻言大喜,心想:“有了本源,便可凝聚身体!”转念一想:“她既能分出本源,怎的竟不一起分离出来?” 正要询问,但听得云霄道:“当初封神量劫到来之时,师尊便告诫截教门人不得出关,否则定然入劫。两位妹妹听得兄长身死,不听劝告,执意要去报仇。我想三霄一体,何况兄长之仇不共戴天,不能坐视不管。但知这一去必然应劫上榜,是以在离开之前,将一丝本源封印在了洞府中,以求取一线生机! 后来两位妹妹果然当场魂飞魄散,我本体被老子师伯压在麒麟崖下,原以为捡回了一条性命,岂料原始师伯回到昆仑山,立时将我杀了,魂飞魄散,只真灵不受控制上了封神榜!” 凌云叹了口气,说道:“师姐,你放心,我一定救你出来!” 云霄好似并不伤心,说道:“你怎的又叫我师姐?” 凌云笑道:“我觉得师姐更亲切一点,就像是一家人一般!你等着,我这便将你一缕本源带回来。”说着转身便走。 云霄又道:“且慢!”凌云停下脚步,转过身来。但听得云霄道:“我那一缕本源便在你房间后面的山洞中,里面是我布置的幻云阵。你万万不可破阵,否则一旦被天道察觉,定然会被牵引到封神榜上。 我传你入阵之法,等到了阵法之中,你再入乾坤图,我给你一道我的气息,她定然与你亲近,你带她进来便成!”说着将幻云阵的要领尽数传给凌云。 凌云依言进了山洞,只见四下里都是剑气,从四面八方向自己斩来,立时凝聚出一个金刚罩,罩住周身。 那剑气每一道都能灭杀一位玄仙,若非凌云此时修为已至金仙,只怕坚持不了片刻,便即身死道消。 他不敢用剑气去破这剑阵,担心影响到里面的幻云阵,一个时辰后,才穿过剑阵,进入幻云阵。 一入幻云阵,便如进了一方云海世界。只见千里云气倒卷,聚成苍茫云海,无山无地,无天无日,唯见层层叠叠的云浪翻涌,一时彩云飘飞,其中仙娥翩然起舞,长袖飘飘,如临瑶池仙境。一时黑云密布,电闪雷鸣,满是肃杀之气。 第510章 本源融合 凌云不敢多看,精神内守,不管眼前是吉是凶,依据云霄所传步伐前进。行得片刻,果然到了阵法中心,一切幻象尽皆消失不见。 一片白云洁白无瑕,散着淡金光芒,正飘在一个八卦台上!似乎感应到了有人到来,云气逐渐凝聚,化为人形,容貌与云霄一般无二,却是一丝不挂。 凌云目光一落在她身上,再也移不开眼睛,先前云霄的嘱咐,尽数抛之脑后,一步步向她走去。 那云霄双目空洞,感应到凌云气息靠近,当即将身子蜷缩起来。凌云目光依旧留在她胸腹之处,尚未回神,伸手便去抓她手臂。 但手才碰到她身子,那云霄登时惊叫一声,往外逃去。 凌云被这一声惊叫惊醒,才知犯了错,眼见她已往阵外飞去,当即一个闪身,掠到她身边,一把将她左手拉住。 岂料那云霄玉体瞬间化为一片云雾,从凌云手中滑落出去。转而又化为人形,继续逃窜。 凌云这时不敢再痴迷她洁白玉体,当即在她身前打开一道传送门,想让她直接进入乾坤图中。 岂料那云霄当即转身往左首跑去。凌云一挥手间,左首又一个传送门出现。那云霄转而往右首飞去,却又被传送门所挡。 凌云见她又要重新化云离开,分出一丝精神力进入她体内,传给她一个亲和之念,那云霄果然不再逃走,反而缓缓往自己飘了过来。 凌云对她伸出右手,说道:“你在此处如此长时间,我带你出去玩玩,好不好啊?” 那云霄似能听懂凌云说话,竟将玉手伸了出来。凌云当即将她玉手牵住,只觉滑嫩柔软,目光再落她胸腹之间,一颗心不由加快。 那云霄似感觉凌云心思不纯,又有远离之意,凌云伸手一点,给她点化一袭白裙,正如乾坤图中云霄魂魄一般无二。 凌云这时不见她裸体,心思才变得纯净起来,那云霄感应不到威胁,复又对凌云变得依恋起来。 凌云拉着她一路到了乾坤图藏经阁三楼,但见云霄魂魄一脸焦急的四处徘徊。 忽见凌云竟将本源带了进来,不由好奇说道:“没有我的气息,你如何让她跟你来的?” 凌云微微一笑,说道:“那还有什么原因,自然是她喜欢跟着我!”这时那云霄本源感应到云霄魂魄气息,当即飘了过去,与云霄魂魄融在一起。 凌云见云霄脸上倏然现出羞色,不由一惊,她两个本是一体,双方记忆自然可以融合,一个闪身,出了乾坤图。 这时约定时日已到,众女纷纷出关,彼此交流修炼心得。 凌云发现除了自己已成金仙,其余人最强的李文秀竟也只是真仙。穆念慈等几个原来神游玄境之人,竟只突破到天仙。 凌云本以为她们是因为修炼两种功法拖慢了进度,一问才知,她们竟然都修炼的是上清之法,九转玄功并无人修炼。 凌云早知李文秀的天赋还在自己之上,如何竟然也被自己超越了这许多?想回到乾坤图去问云霄,想起先前经历,心想她封神时便已是准圣,现下至少有太乙金仙实力,若因此丢了性命,反而不值。 众女中殷素素、周芷若、赵敏、任盈盈几人都是极聪慧之人,此时却也一筹莫展。 郭襄道:“原本我们修炼慢一点儿也不要紧,只是却不能帮助大哥哥对敌啦!” 凌云摇头道:“我本来也没想让你们帮我,既然修炼的慢,那便慢慢来吧!” 殷素素道:“以往大家都是分开修炼,现下不如一个个在此处用功修炼一日,其他人在旁边观看,且瞧瞧有何不同。云哥,你修炼的快,便由你先来吧!” 凌云点头说道:“这个方法好,你们若看出什么异常,立时唤醒我!”说着盘膝而坐,运转上清仙法。 便在此时,腰间玉佩上发出一道白光,将凌云覆盖。赵敏嘻嘻一笑,说道:“原来如此,凌云哥哥,可以了!” 凌云睁开眼睛,心中一惊,说道:“我才运功,你便发现了异样?” 赵敏道:“原因就在腰间那块玉佩之上,你一修炼,它便发出一道白光,将你覆盖,适才我感应到那股白光散发出的气息,只觉灵台清明,隐隐有破镜的迹象!” 凌云再用精神力去探查那玉佩,却依旧发现不了异样,说道:“你们不是都有与我一样的玉佩么,莫非只有我的有这番效果!” 赵敏道:“请周姐姐在这里修炼一番,是不是如此,自然真相大白!” 周芷若在原地一运功,自己身上的玉佩毫无反应,凌云腰间的玉佩却发出一道白光,落在她身上。 这一次凌云旁观者清,才发现玉佩的不凡,可用精神力感应时,却始终察觉不了端倪。 周芷若本来卡在突破真仙的门槛上,这一下运功,竟一举突破到了真仙之境。起身说道:“凌云哥哥,这一次修炼,好似顿悟一般,以前想不通的,这一次全都明白啦!” 凌云点头道:“我这玉佩瞧着与你们的一般无二,我只当如你们的一般都是从那箱子中拿出来的,没想到竟然并不一样,看来并非我天赋异禀,都是它的功劳啊!” 赵敏有些疑惑地道:“凌云哥哥,你这玉佩如何得到的,你不记得了么?” 凌云心中一惊,寻思自己穿越而来,原主的记忆自然不能尽知,说道:“我很小就上山了,自我有记忆以来,便有这块玉佩,我当时见得与那箱子中的玉佩一般无二,只当是师尊从里面取来做钥匙的,便没在意!嗯,既然知晓了这东西的效果,以后大家便在一起修炼吧!” 他在山腰处找了一个巨大的平台,点化出一座庄园,宫殿中央呈环形摆放着四十个蒲团,然后将玉佩放在中间,说道:“以后咱们都在这周围的蒲团上修炼!” 郭襄伸手一挥,将一个蒲团送到中心,说道:“大哥哥,你有大事要做,这玉佩本是你的东西,自然以你为主,以后你便在中间修炼,我们在周围分一点儿便成。穆姐姐,你说是不是?” 第511章 玉碟碎片 穆念慈点头道:“话虽如此,还得听听大伙儿意见!” 话音才落,众女纷纷附和,均同意了郭襄提议。 凌云道:“你们几个将要突破的先在此处修炼,其余人陪我游玩几天,许久不见,可想死你们啦!”伸手搂住身边的赵敏和殷素素,当即往外而去。 这海外之地本是截教众仙道场,当年封神大战之时,截教众门人布下万仙大阵,死伤惨重,一下子将封神榜三百六十五正神职位填满,另有三千人或死或伤者,或被西方教度化。剩余数千人直接身死道消,连上榜的机会都没有。 最后通天教主仅带着二三百人逃出,却遇上道祖鸿钧,将他带到紫霄宫中去了。那二三百人眼见大势已去,纷纷隐居起来,截教就此土崩瓦解。 阐教门人本不甚多,又各有道场,加之此处距离中土太远,是以封神之后,这里便成了无主之地,多年无人踏足。 凌云搂着两人,一个闪身,到得溪水边上,微微一笑,说道:“你们修炼了一年,定是一年没有洗澡啦,我帮你们洗澡吧。”说着将两人推了下去。 这时后方众女一个个跟随而来,被凌云一个个拉下水去。 戏水之中,凌云每抓住一人,便与其做一番夫妻,虽比不过古时酒池肉林之奢淫,却也荒唐无边。 一个多月之后,众人齐聚在大殿中,在那玉佩加持下,继续闭关修炼,修炼速度果然一日千里。 凌云每年要与众位娇妻荒淫一个多月,修炼速度却丝毫没有落下。 一晃百年光阴过去,凌云九转玄功修炼到第五转,肉身已达大罗金仙巅峰,堪比准圣。修为也已突破到了大罗金仙! 大罗之后,上清仙法已修炼到大成,其后的成圣之路,需得自己走。 凌云再一次踏入了藏经阁第三层。对着盘膝而坐的云霄躬身说道:“师姐!” 云霄睁开眼睛,有些责怪地道:“一百年了,我只当你每年在我的三仙岛上做那些荒唐事!早已不记得有这么一个师姐了!怎的今日竟想起我来了?” 凌云若非修为到了大罗金仙,此时也不敢进来,说道:“师姐,一百年前,我自知对你不起,心中有愧,是以不敢前来……” 云霄俏脸不由一红,百年前记忆如在昨天,说道:“那你今日如何敢来了?”凌云道:“我今日来,是为百年前之事向师姐赔礼道歉的!” 云霄哼了一声,转过身去,说道:“那事也不能全怪你,我原谅你了,你走吧!” 凌云此时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自不能就此离开,说道:“师姐既然原谅了我,怎会狠心赶我离开?”却站在原地不走,瞧着她背影,复又想起百年前那一幕。 云霄感应到凌云目光,俏脸更红,竟不敢转过身来,说道:“你还有什么事情?” 凌云笑道:“师姐,我突破大罗金仙了,想来问一问师姐成圣之法!” 云霄听得此话,当即转过身来,说道:“大罗金仙,怎么可能?” 凌云见她身似雪莲,面如桃花,不由瞧得呆了,一时忘了言语。 云霄微微侧过身子,说道:“你体法双修,怎会如此快踏入大罗金仙之境?” 凌云将腰间玉佩解下,说道:“这便是我来向师姐求教的第二件事,我每修炼之时,这玉佩都会发出白光,能使我时刻进入顿悟状态,是以才有了今日成就,却始终瞧不出它的来历。” 这时云霄也已恢复到了大罗金仙境界,用神念一番探查,震惊说道:“这……好浓郁的法则之力!莫非是……” 凌云见她这番表情,心中一喜,忙道:“是什么?” 云霄道:“盘古开天之时,曾有五大至宝,其中有一物名为造化玉碟,蕴含三千大道法则,只因承受不住劫力,开天之后碎裂。据说后来碎片被道祖所得。你这玉佩里面法则活跃,或许便是其中一块碎片!” 凌云心中大喜,说道:“此话当真?” 云霄摇头道:“我也不能确定,但你修炼如此之快,这里面法则如此活跃,多半便是其中一块碎片了!我能不能,再求你一件事!” 凌云心想:“就怕你不求我,取得越多,付出也会越多!”笑道:“师姐又不是外人,何必说一个‘求’字,有什么事,尽管吩咐便好!” 云霄原本恢复白皙的俏脸,复又变得羞红起来,说道:“我本源不全,现下能恢复到大罗金仙已是极限,想要再进一步,只有领悟法则之力。我想……” 凌云将玉佩送到她手中,说道:“师姐想用它领悟法则之力,尽管拿去便好!” 云霄微微一愣,说道:“虽是一块碎片,至少也是先天灵宝,你就如此给我?”凌云道:“我都说了,师姐不是外人。何况我能有今日这一番功力,都是师姐的功劳!” 云霄摇头道:“那是我求你救人,算不上功劳的!” 凌云道:“不说此事,今日我来,还有另一件事想向师姐请教!” 云霄点头道:“成圣有三法,一是法则证道,但自盘古开天之后,再无人能走通此路。二是斩三尸,三是功德成圣。这三法以法则最强,斩三尸次之,功德最弱。 师父师伯,均是以斩三尸加功德成圣,女娲师叔是以纯粹功德成圣,而斩三尸之法,便是道祖从造化玉碟中悟出来的,整个洪荒,只有他是纯斩三尸证道! 你要帮我,其实只有一条路可以走!但这条路太过艰难,你若不愿,现下还可以后悔的!我虽上了封神榜,其实只是失去了自由,算不得身死。现下有这一缕本源支撑,只要我不出这乾坤图,这道分身也能一直存在的!” 凌云摇头道:“咱们修仙为的是什么?无非一个自在逍遥罢了,师姐莫非甘心终身为奴?我自答应师姐那日起,便已知晓将来会面对什么。” 云霄道:“其实也并非没有一点儿机会,你有造化玉碟碎片,或许真可如道祖一般,走通斩三尸之法!” 凌云微微一愣,随即笑道:“师姐,你能不能对我有点信心!走敌人走过的路,如何能战胜敌人?” 第512章 挟持公主 云霄满眼震惊的道:“莫非你要用法则……不成,洪荒中此法根本走不通的!” 凌云道:“成不成的,总是要试一试的,实在不行,再斩三尸也不是不行,何况我现下根本没有斩三尸的至宝!我今日来此,不是与你商量成圣之法,而是问你该如何掌控法则!” 云霄皱眉说道:“先天灵体生来便有亲和的法则,更有伴生的先天灵宝,你无法直接领悟这玉佩里面的法则之力么?” 凌云点头道:“正是如此,我才来向师姐请教!” 云霄道:“我乃先天云气化形,是以天生掌握部分云之法则,你若执意要走这条路,我可以将我的云之法则打入你体内,只有你体内先有法则,才能领悟其中的法则之力!” 凌云摇头道:“不成的,一种法则只能一人证道,我若用了你的法则,岂不是断了你的道路!我想先修炼空间法则,师姐可有什么方法弄到一些空间法则?” 云霄沉吟片刻,说道:“倒也的确有一种方法。不过需得你往洪荒边缘走一趟!” 凌云心中一喜,说道:“现下我已是大罗金仙之境,用乾坤图穿梭,一步便可跨越五十万里,要去洪荒边缘,有什么难的?” 云霄轻轻点头,说道:“你已完全炼化了乾坤图,它本身就是一件空间灵宝,你修炼空间法则,倒也是最容易的。” 她将玉佩重新还给凌云,说道:“这里面有大道法则,你可以前往洪荒边缘,用它作饵,垂钓‘空间混沌虫’!每一条空间混沌虫体内,或多或少都有空间大道本源法则!” 凌云闻言大喜,便想如对待娇妻一般想上前抱着她亲上一亲,跨出一步,登时惊醒,将已经举起的双手合拢,顺势作了一揖,说道:“多谢师姐!” 云霄不知凌云心思,当即还礼,说道:“师弟不必客气,以后你见到我,不用再行礼啦!” 凌云见她没有瞧出自己心思,当即出了乾坤图,随即又道:“距离此处最近的边界是什么地方?” 云霄的声音在凌云脑海中响起,“我们虽在东海以外,但要去东方边界,至少有一亿里,往南北只能更远。最近的距离,乃是天界三十三重天上的大罗天,不过一百五十万里!我们走南天门,很容易便能到达大罗天!” 凌云点头道:“便是如此!”唤来一众娇妻,将之安顿在乾坤图中,当即往南天门而去。 他以乾坤图穿梭,不过两步,已到了南天门外的天界屏障之前。他精神力释放出去,发现四下里有不少神仙,便不再用乾坤图穿梭,驾云穿过天界屏障,但觉四下里时间流速霎时变慢,不由长长吸了口气。 天上一天,地下一年,便是以此处天界屏障分开。 南天门外,有两个真仙境的天将把守,检查入门之人身份。凌云想用乾坤图直接穿梭过去,精神力释放出去,发现此处另有结界,竟然无法越过,便准备施展隐身术进入其中。 便在此时,听得那两个天将齐声说道:“娘娘!”转眼一看,但见两个女子从南天门中走了出来。前面一人霞帔垂璎,凤冠凝瑞,想来便是王母了。 后面跟着一个少女,一袭绿霞软纱仙裙。肌凝春雪,眉蹙远山,轻挽云髻,素钗淡饰。身如轻云笼月,体似弱柳扶风,说不完的温婉,道不尽的清秀! 凌云心中一动,寻思,她跟在王母身后,莫非是七仙女中的哪一个。 他躲在云中,只等两人远去,摇身一变,变成那绿衣仙女模样,一步步到得南天门外,也不理会两个天将,径往里面走去。 但听得两个天将恭敬叫了声:“七公主!”心想,她果然便是七仙女中的一个。 才走数步,但见前方云层覆盖的地面之上,一道金光直射天上,寻思,这多半便是照妖镜了,不知自己的变化之法,能不能瞒得过它。此处距离南天门不远,还是谨慎一点的好。便要躲入角落,用乾坤图离去,忽听得后方一个天将说道:“七公主,您怎的又从外面进来了?” 那七公主声音清冷,说道:“我回瑶池去!”脚下不停,往里面走去。 但听得另一个天将道:“前面不是才进去了一个七公主么,怎的又来一个?莫非我看错了?” 七公主微微一愣,往前一看,正好瞧见一道绿影往角落里走去,纵身一跃,追将过来。 凌云还未打开传送门,忽见七公主已追到身后,一个闪身,躲入墙后。待七公主到来,立时伸左手抓住她右手,用力一拉,一个转身,将她按在墙上,但见她檀口微张,再伸右手,捂住她樱唇。 七公主呜呜两声,叫不出声,身上法力流转,想要挣脱开来。 凌云见她不过金仙境界,在她肩井穴一点,使一个定身法,将她定住,随即现出真身,轻声说道:“你答应不喊,我便放了你。否则将你先奸后杀!” 那七公主又呜呜两声。凌云道:“你若答应我,就眨两下眼睛!”说完便盯着她一双漂亮眼睛! 那七公主果然眨了两下眼睛。凌云担心她耍诡计,摇身一变,化作一个项链,挂在她玉颈上,说道:“你现下什么也不要说,带我去你房中。若敢反抗,我立时将你勒死!”说着将定身法解了。 那七公主一声不吭,俏脸却羞红起来。快步回到自己闺房,将服侍的侍女支走,才道:“你是什么人,上天来做什么?” 凌云见她一路听话,多了几分好感,说道:“我是地上的散修,不过是来天上借道!守门神将不让我进,这才出此下策,适才多有得罪,还请仙子勿怪!” 七公主哼了一声,说道:“你适才不是想强奸我么?现下此处没有别人,无论你做什么,都没人管你!” 凌云微微一愣,心想:“这丫头怎的一副想让我欺辱的样子,莫非她也不是公主,而是哪个妖精变的?” 他用精神力一扫,察觉不出端倪,说道:“仙子说笑了,适才只是权宜之计,吓唬仙子的,便是仙子叫喊,我也不会伤害仙子!何况仙子容照三界,色冠古今。一朵鲜花,岂能插在臭牛粪上!” 第513章 老君丹房 七公主叹了口气,说道:“你适才说出那一番话来,我只当你本事大得很,如我二郎表弟一般,敢与天庭作对,却原来也怕天条么?” 凌云微微一愣,随即说道:“仙子这话何意?” 七公主道:“真羡慕我那二郎表弟,可以和喜欢的人成亲。父皇明知他犯了天规,却拿他没有办法。” 凌云忽地想起,天庭似乎有神仙不得成亲的规矩,莫非此时正是这七公主思凡期间?他试探问道:“适才听她们都叫你七公主,你认识董永么?” 七公主蹙眉说道:“董永是什么人,很出名么?” 凌云微微一笑,说道:“你很快……”忽然灵光一转,又道:“七公主是因为天条的缘故,不能与喜欢的人成亲?” 七公主摇了摇头,说道:“我哪里有喜欢的人啦,不过只要有机会,我定要找一个人成亲,且瞧瞧父皇母后要如何惩罚我!” 凌云道:“父皇母后?你父母是玉帝王母?他们成亲,没有触犯天规么?” 七公主哼了一声,说道:“他们虽然没有夫妻之名,却有夫妻之实。否则哪里来的我?三界所有事情,都是他们说了算,天规自然约束不了他们!” 凌云微微一笑,说道:“你是他们的女儿,怎的对他们如此痛恨?” 七公主道:“他为了一个位子,可以六亲不认,何时又将我当做过女儿?瞧你法力不弱,能不能偷偷带我去下界!” 凌云摇头道:“别说带你下界,便是和你做夫妻,那也没什么难,不过我现下要去一趟大罗天……”忽见七公主脸上露出吃人般的目光,皱眉说道:“你干么这样看着我?” 七公主道:“我瞧你挺顺眼的,你愿不愿意娶我?和我做夫妻!” 凌云微微一愣,说道:“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就敢嫁我,不怕我得到了你的身子,转头就不要你啦!” 七公主有些疑惑地道:“做夫妻不是一辈子的事么,你为何会不要我?原来你还是怕天规!” 凌云摇头道:“你自小在天庭长大,没接触过外人,殊不知江湖险恶,有些人和你做夫妻,只是对你动了欲念,把你当做玩具,等玩腻了,自然就不要你了!” 七公主认真地道:“那怎样两个人才能永远在一起?” 凌云道:“夫妻之间需要的是爱,不是欲。只有彼此之间有了爱,夫妻才能长久!” 七公主轻轻点头,说道:“嗯,我知道,姑姑曾经说过,欲是索取,爱是付出。”说着从抽屉中拿出一个精致的玉盒,自玉盒中取出一个玉簪,说道:“这是我最心爱的簪子,我将它送给你,这是不是付出?”说着将玉簪放回玉盒中,然后递到凌云手中。 凌云想说她最珍贵乃是身子,但见她竟如此单纯,哪里能说出口。转而说道:“你当真想嫁给我,还是为了气你父皇母后?”见她沉思,又道:“夫妻之间的爱太复杂,我也说不清楚。 这样罢,我给你几本关于爱情的话本,你先看着。我现下要去一趟大罗天,等我从大罗天回来,你若发现不喜欢我了,我便将你送我的玉簪还给你。若你还愿意嫁给我,便是你父皇母后派天兵天将抓我们,我也娶定你啦!”说着从乾坤图中拿了一些众女以前看过的爱情话本,送到她手中。 七公主满心欢喜地道:“多谢你啦,嗯,还不知你叫什么名字?你去大罗天做什么,多久回来?” 凌云道:“我是修仙者,自然是修炼上的事情。嗯,我叫凌云,凌霄宝殿的‘凌’,翻云覆雨的‘云’。”哈哈一笑,出门而去。 大罗天浩渺不知其广,中心有一座玉京山,直伸天外。山上自然生长着七宝之树,覆盖诸天,包罗三界。 凌云沿着东方一株七宝之树上行,到得混沌边缘,在一片树叶上坐定。 云霄的声音在凌云脑海中响起,说道:“你只需用法力激活碎片中的空间法则,定然能引来空间混沌虫,我再传你一个简易版黄河阵,等它到来,立时定住空间!” 话音落下,凌云便觉脑海中多了一股信息,正是黄河阵的。他根据阵法记载,布下黄河阵,然后将玉佩放在阵中,静静等待。 一个月后,玉佩周围的空间一阵波动,一个空间通道打开,从里面钻出来一条五尺来长,通体透明的虫子。 凌云从它身上感应到与玉佩中一般的空间法则,便知是空间混沌虫,当即引动黄河阵,定住空间,同时凝聚出一个精神力手印,向它抓去。 岂料那空间混沌虫灵觉敏锐,一感应到危险,立时张口一咬,打开一个空间通道。 凌云心中一惊,在这黄河阵中,他都无法用乾坤图撕裂空间,怎的这空间混沌虫竟不受影响? 他伸手一指,那精神力手印化为一道流光,钻入空间混沌虫体内,身体一闪,在空间通道愈合前跟了进去。 空间混沌虫打通的空间通道极为稳定,凌云一步踏出,天地色变,却到了一处丹房中。 那丹房中央有一个巨大的八卦炉,里面燃着火焰,三面靠墙位置,摆着三个极高的架子,其中两个架子都是空的,只有东方一个架子上摆满了丹瓶。 凌云微微一愣,这里莫非是太上老君的兜率宫?精神力扩散出去,果见外面牌匾上写的是兜率宫三字。 那空间混沌虫大口一张,两个丹瓶登时飞将过去,被它一口吞下。 凌云心中一动,将架子上剩余丹药尽数收入乾坤图中,但见那混沌虫又打开传送门钻入,当即跟了进去,却见里面一个密室中,十余个架子上满满摆着的都是丹药。 凌云心中一惊,没想到这密室里竟有如此多的丹药,眼见空间混沌虫张口一吸,数个架子上的丹药已往它口中飞去,心想:“原来我在外面收的丹药,都是它挑剩下的!”当即用乾坤图去收取剩余丹药。 空间混沌虫眼见凌云如此,脑袋上闪出一道金光,竟将里面三成的丹药劫了过去。 凌云再用精神力去捕捉它,却见它又一口咬开空间通道,钻了进去。 凌云心想它若一直能带着自己去抢宝物,那也很好,当即跟了进去。 第514章 面壁三月 这一步跨出,只闻得兰香幽幽,却到了一个极温馨的房子。凌云正觉熟悉,忽听得前方水声轻响,抬眼一看,不由愣住。 只见七公主躺在池水之中,用法力拖着一本西厢记,正自笑盈盈的观看,一双白皙笔直的玉腿,轻轻拍打着水面上的花瓣。 凌云此时正在池水对面,放眼望去,其中景色,尽收眼底。 七公主右手从池水中探出来,轻轻一挥,空中的西厢记便翻了一页,但这么一翻,余光顺着脚趾,瞧见了前方的凌云,不由“啊”得一声惊叫出来。 凌云被她这一声尖叫惊醒,这才想起还在追那空间混沌虫。转身一看,那空间混沌虫早已不见了踪迹。 他用精神力一感应,才发现已到凡间去了。但此时那空间通道早已闭合,有南天门和天界屏障两层阻碍,凌云已追不上它。 外面一个侍女听得七公主叫喊,在门口问道:“七公主,发生了何事?”说着往屋中走了进来。 凌云眼见那侍女到来,登时变为一片花瓣,落在七公主耳边,轻声说道:“是我,叫她出去!” 这时七公主也已瞧清楚了凌云容貌,对着那侍女道:“我看书呢,没什么事,你下去吧,这里不用你守着!” 那侍女见七公主俏脸羞红无比,只当是又瞧到了话本子中的某些情节,也不在意,道个万福,走了出去。 七公主眼见侍女出去,有些激动地道:“你出来吧!” 便在此时,但听得外面那侍女道:“奴婢拜见娘娘!” 七公主瞧了一眼才现出身形的凌云,急忙说道:“母后来啦,你快变回去!” 凌云只得又变回一片花瓣,贴在她身上。但听得王母说道:“一个月不见七儿了,她这一个月在做什么?” 那侍女道:“回娘娘,七公主这一个月都在屋里看书哩!” 话音才落,王母已走了进来。但见池子上面飘着一本书,笑道:“七儿,什么书如此好看,沐浴都舍不得放手?” 七公主这才惊觉,便要将书收起,却见王母伸手一招,那本西厢记已落在了她手中。 王母拿着书翻了几页,登时脸色大变,将之往上一抛,一道法力打出,打成碎片,怒道:“这淫欲之书!你从哪里得来的?” 七公主故事才看了一半,见她如此,心中大怒,也不起身行礼,躺在水中,转过脸去,一言不发。 王母对着旁边那侍女道:“七儿这一个月看的是些什么书,你给我都拿过来!” 那侍女往七公主瞧了一眼,却见七公主已转过身来,正自盯着自己,却也不敢如实相告,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说道:“奴婢不知!” 王母哼了一声,目光往四下扫去,忽地落在花架旁边的书架上,但见上面摆着的是一些天规仙典、玄道古籍,正欲去往其他方向扫视。 岂料七公主做贼心虚,从水池中一跃而起,当即挡在花架前面。 她此时身无寸缕,双臂张开,只瞧得凌云心跳加速,差点现了真身。 王母见她如此,哪里还能不懂她的心思,伸手一指,施一个定身法,将七公主定住。 她走上前去,但见花架上整整齐齐摆着十余本话本,有薄有厚,只先前被花叶遮挡,未曾瞧见。 她拿了最上面一本《牡丹亭》,看了几页,怒火再也抑制不住,将剩余十几本书尽数撕得粉碎,说道:“来人啊,罚七公主面壁一个月,让她好好反省!” 当下有两个伺候她的侍女走了进来,叫七公主的侍女取来七公主衣衫,一件件给七公主穿上。 七公主衣衫穿好,但觉脖颈多了一条项链,心中不由一喜。 她毫无心机,心里欢喜,脸上难免露了馅。王母见此更是怒不可遏,斥道:“这些话本,你从哪里得来?” 七公主不愿供出凌云,来个闭嘴不答。 王母声音转柔,说道:“七儿,趁你父皇不知此事,还有转圜余地。你只需告诉我书从哪里来,并向我认个错,我便免了你这一月面壁之苦!” 七公主心里却想:“书里说喜欢一个人,就要为他分忧解难。他既不想让人知晓来过天庭,我又岂能让他为难?”将心一横,一句话也不说。 王母见她丝毫不知悔改,喝道:“将七公主关入禁闭室,面壁三月,任何人不得探视!违者与她同罪!” 那两个侍女将七公主一路带到一个静室,四下有八个女仙把守,防止她逃走。 禁闭室墙上布有隔音阵法,大门一关,四下里再听不到一点儿声音。 七公主眼见王母离开,对着项颈上的项链叫道:“凌云,凌云!” 凌云现出身来,笑道:“你母后叫你面壁,你干么叫我出来?” 七公主有些自责地道:“都怪我,这下倒让你也跟着受苦了!” 凌云微微一笑,说道:“现下已过去了一月,你书看得怎样了?还愿意嫁我么?” 七公主神色一冷,说道:“哼,她不让我嫁人,我偏偏要嫁给她看!你愿不愿意娶我?你若愿意,我立时便与你做夫妻,好不好?反正我身子被你碰过了,也被你瞧过了,这辈子已是非你不嫁的了!” 凌云适才瞧了她身子,早已心动,说道:“你要嫁我,我欢喜得紧,不过你现下还只是为了气你父皇母后,你对我是否有情有爱,只怕你自己都不明白。 这样罢,我们去凡间游玩一番,一年后,你若还愿意嫁我,我定和你做夫妻!” 七公主闻言一惊,满眼欣喜地道:“你有办法出去?可是若被父皇母后知道了,定然下界来捉我回来,说不得还要连累你!” 凌云听她肯为自己考虑,知晓那些话本子起了作用,笑道:“那么不让她们知晓不就好了!”说着摇身一变,化为王母模样,笑道:“小七,叫声母后来听听!” 七公主摇头道:“原本我们还可以出去的,但此时四下里都是眼线,你便是变成她模样,也出不去的!” 凌云道:“那都是小事,只要你不怪我带你私自下凡便成!” 七公主道:“是我求着你带我的,又岂会怪你,你快说说,有什么方法?” 第515章 元宵佳节 凌云微微一笑,说道:“我可用空间穿梭之法,带你离开,但南天门有结界,我穿不过去,你需得变化成一件物事,我好带你出去!” 小七道:“我可以变成一件衣服,但我的障眼法瞒不过南天门的照妖镜,路过之时,定然会现出真身,却不好办!” 她忽地想起一个月前,凌云变成了项链,经过南天门时并未现出真身,说道:“你将我变成一件衣服,穿在你身上,那样就不会被发现啦!” 凌云点头道:“那也很好!”伸手一点,将她变成一件衫子,穿在身上,打开传送门,一步跨出,却直接越过照妖镜,到了当初劫持她的位置。 小七见得四周景象,当即嘻嘻一笑,说道:“凌云,你真厉害!” 凌云道:“别说话,有人来了!”一个闪身,躲入墙后!但见一个绝色仙子从南天门外走了进来,一路往里去了。 那仙子并未与守门天将说话,凌云不知她的身份,心想怎的随便见一个天上仙子,便有如此容貌? 只等她远去,凌云才一路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两个天将对他躬身行礼,齐叫:“娘娘!”凌云理也不理会,一路往前而去。 往下穿过两层云海,凌云恢复真身,将小七变了回来,说道:“适才进去的那仙子是谁?” 小七终于出了南天门,深深吸一口气,说道:“那是嫦娥仙子,乃三界第一美人,也是唯一一个拒绝过做父皇妃子的仙子!” 凌云微微一愣,心想:“原来她便是嫦娥,嗯,虽然生得好看,但说是三界第一,未免有些名不副实!”说道:“你父皇还有别的妃子?” 小七点头道:“也不算是妃子吧,毕竟碍于颜面,都是有实无名!哼,他做了三界之主,仗着权力横行霸道,前些时日封神之后,天庭多了许多女仙,我瞧他又有些按捺不住!” 凌云微微一笑,心想:“家丑不可外扬,看来这七公主很不喜欢他父母啊,什么都敢跟我说。这些话一旦传入玉帝耳中,只怕要将她打入万劫不复之地!” 这时两人穿过天界屏障,驾云往凡间而去,一路上谈谈笑笑,凌云听她说姑姑瑶姬如何嫁给杨天佑,如何被十个金乌烧死。表弟杨戬如何挥动巨斧杀了九个金乌,打上天庭,并且与天庭作对,娶了西海三公主敖寸心。她妙语连珠,说起故事来却是有趣得多。 凌云从她口中得知,此时孙悟空已压在五行山下百年,凡间乃是东汉中期。他心中一惊,似乎董永便是东汉时期的人物,可莫要遇上了。 正自思忖间,两人已落在了凡间一个城池之中。 其时天色已晚,只见四下里灯火通明,热闹非凡。 小七喜形于色,说道:“以前我只在鹊桥上远远瞧见过人间之景,这便是人间的元宵灯会吧,好美啊!”说着冲入人群,左顾右盼,满是好奇。 长街上悬灯结彩,琉璃灯、羊角灯、芙蓉灯、玉兔灯错落相缀,绵亘如星河落地,映得满城楼台亭阁皆浸在暖光柔影里。 小七瞧着样样新鲜,事事好奇,不消片刻,已拿了许多物事。正行走间,但见一个小摊前挤满了人,当即拉着凌云凑了上去。 那摊主见得小七艳丽无双,身边又跟着凌云这么一个气质出众的年轻公子,当即拦住两人,说道:“公子小姐,不妨来解个隐,能解开五个,便送一盏莲花灯!”说着往后面指了一下。 两人顺着他手指方向一瞧,果见那莲花灯小巧精致,远比小七先前买的两盏玉兔灯好看。 小七心中一动,说道:“好啊,怎么个解法?” 那摊主道:“这里许多竹牌上,都写着一句隐语,或说一个字,或指代一件物事,只要能答出五个,便送一盏莲花灯!” 小七道:“好啊,你出题吧!” 忽听得旁边一人喝道:“让一让,让一让!”一群家丁围着一个富家公子闯了进来。 众人见得他面,纷纷往两边分开。不少有姿色的少女,当即快步跑开了。 那富家公子四下里一扫,瞧见小七,登时一惊,叫声:“仙女!”口中流着口水,凑了上来,对着小七说道:“你叫什么名字啊?” 小七秀眉微蹙,正要说话,凌云上前一步,挡在小七身前,说道:“她姓沃,叫诗珠!” 那富家公子没听出凌云言外之意,说道:“沃诗珠,嗯,沃诗珠姑娘,可是瞧上了这里的莲花灯!” 但听得周围众人哈哈一阵哄笑,转过头道:“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 小七嘻嘻一笑,说道:“嗯,我知道啦,你也是来解隐的?” 那富家公子对那摊主道:“你这些灯卖多少钱,我都要了?” 那摊主嘴角也憋着笑,说道:“猪姑……咳咳,公子,这些灯是解隐的奖品,没有价格的!” 那公子摇头说道:“你在这里摆摊,怎会没有价格?你快快定好价格,我出双倍,全都买了!” 那摊主道:“解隐送灯,乃是这里的规矩,公子实在想要,不如也解一解吧!” 那公子往小七瞧了一眼,随即说道:“好啊,对着旁边招了招手!”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走了过来。 他一伸手,那管家当即拿出两个十两重的银锭,放在他手掌上。 那公子将银锭往小摊桌上一放,说道:“我这里便有银子,你来解吧!” 众人听得此话,复又大笑起来。那摊主道:“我说的解隐,可不是解银!公子若是不懂,还是不要参与的好!” 那公子凑到那管家耳边低声说道:“这解的什么银子,你会不会?” 那管家又凑到他耳边说道:“少爷,这是解隐不是解银子,是通过回答上面的题目,答对了便算成功的!” 那公子低声说道:“你既知道,等会儿你解给我听!” 他两个声音虽小,可是小七却听得清楚,说道:“你叫人帮忙,怎的自己答不上来么?” 那公子涨红了脸,随即对着那管家使个眼色,对着那摊主道:“怎么可能,你出题吧!” 那摊主取出一个竹牌,念道:“‘一人立花间,清影伴婵娟!’指的是一个字。” 那公子不学无术,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认识,听了这句话,满眼疑惑之色,连着给那管家使眼色,岂料此时解隐玩法多在文士间流传,百姓极少见到,那管家却也不多见,同样一头雾水! 旁边众人当即议论起来,其实这些人中读书人并不多,聚在此处,多半是图个新鲜。回答自是牛头不对马嘴。 小七犹豫片刻,摇了摇头,说道:“看来我是拿不到那莲花灯啦!”便要转身离开。 凌云却微微一笑,说道:“这有什么难的,答案不就在眼前么?” 第516章 卖身葬父 解隐便是后世的灯谜,凌云虽也不学无术,但身边那许多妻子都读过不少书,猜灯谜的游戏,也是经常玩的。 这些年下来,自是有所成长! 小七眼神一亮,说道:“你解出来啦,是什么啊?” 凌云微微一笑,说道:“婵娟是美好,你站在这里,便已经是最好的景色啦。诗经有云:‘巧笑倩兮,美目盼兮!’所以这个答案,便是一个‘倩’字。” 他看向那摊主,说道:“不知我解的对不对啊?” 那摊主笑嘻嘻的道:“对极,对极,公子果然聪慧!”众人听得此话,纷纷向凌云喝彩! 小七嘻嘻一笑,满脸傲气的道:“答对啦,快快出下一题吧!” 那摊主又拿出一个竹牌,念道:“‘玉盘挂碧空,清辉满九重,阴晴皆有态,岁岁伴春风。’说的是一个物事!” 小七笑嘻嘻的道:“这个我知道,是月亮!” 那摊主对着小七微微一笑,说道:“姑娘聪慧,正是月亮!” 这时那管家正好解了出来,但说给那公子,却慢了一步。 那摊主又道:“这第三题,又是指一个字,‘有心怀良友,无语亦相思!’” 小七又皱眉沉思,一时答不上来。那摊主目光看向凌云,果见得凌云说道:“这是一个‘情’字,对不对?” 那摊主果然哈哈一笑,说道:“对,对,公子果然大才!” 凌云摇头道:“凑巧,凑巧罢了!” 小七对着凌云赞道:“凌云,你懂得真多!” 那摊主接着又出一题:“月照庭前柳,风拂半枝春!”凌云跟着答道:“是‘卿’字!”果然答对。 接着又是一题:“有城无楼台,有路无尘埃,有人常来往,不出方寸间。”小七答:“是画!”见那摊主点头,说道:“我们已经解了五题,是不是可以拿那莲花灯啦!” 那摊主微微一笑,说道:“自然,”说着便要去取花灯。但听得那公子道:“你们两个人答对了五题,如何能算?” 小七道:“我两个是一起的,如何不算?” 那摊主取过莲花灯,说道:“这样吧,我这里还有一题,两位若能答对,这莲花灯便送你们啦,成不成?” 也不等两人同意,更不去拿桌上的竹牌,直接说道:“不与繁花争春色,偏随灯火闹元宵,玉骨玲珑裁锦绣,亭亭一朵映良宵。” 小七嘻嘻一笑,说道:“这个更简单,不就在你手里拿着么?” 那摊主果然笑着将莲花灯送到了小七手上,对着两人道喜。 两人离开小摊,走出长街。小七见得街尾河中飘着许许多多的花灯,有不少女子在河边将花灯放入河中,不由好奇,说道:“她们这是在做什么?” 凌云道:“这凡间的燃灯习俗,无非是祈求平安罢了!我家乡也有这般习俗,不过与之有些不同。那里的年轻姑娘会将心上人的名字写在河灯之上,然后将其放入水中,让其顺流飘去,若河灯不翻不灭,则姻缘可成。” 小七闻言便嚷着要玩,凌云当即买了两盏河灯,见她手指上法力流转,写了“凌云”二字,放入水中,不由欣喜,便也在河灯上写了一个“七”字,放在她河灯旁边漂流而去。 小七往凌云河灯上看了一眼,蹙眉说道:“我叫小七,你干么只写一个‘七’字!” 凌云笑道:“我忘了与你说,不用写全名的!而且名字里有七的人很多,我写的可不一定是你!” 小七哼了一声,说道:“你怎的不早说!”便要收回河灯。凌云忙伸手阻拦,说道:“你若拿回来,可就不灵啦!” 小七看着两盏河灯鸳鸯一般双双漂流而去,不由靠在凌云肩头,嘻嘻而笑。 直到夜深人静,两人在城中最高的阁楼上并肩而坐,瞧着满城灯火渐渐燃尽,旭日东升。 两人有修为在身,一夜不睡,并不觉疲累。次日等店铺开业,便继续在城里游玩,不多时走到街口,但见一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站在街口,身上裹着一片白布,上面写道: “家父因病去世,家贫无钱安葬,自愿卖身为奴,安葬家父,身价五十两纹银。” 在他旁边,另有面容枯瘦的男子领着自家三个丫头跪在旁边,想来也是为了生计卖女。但向来只听说女子卖身葬父,男子还是第一回见,是以早有不少人围了过来。 有识字之人读了上面文字,便听得周围众人议论纷纷,多是赞他孝顺的。 小七见了他这般模样,动了恻隐之心。他身上没有银子,只得拉了拉凌云衣袖。 凌云本来不愿理会这些事情,天下穷人何其多,要帮如何能帮得过来?遇上懂得感恩之人也便罢了,若遇上恩将仇报的,那不是自找麻烦。但此时小七拉住了他,却也不好拒绝,只得拿出五十两银子,说道:“这里是五十两,好好葬你父亲去吧!” 那男子看了两人一眼,随即说道:“不知两位要买在下做什么活?” 凌云道:“也不要你做什么活!念你一片孝心,送你安葬父亲的!”岂料那男子摇头道:“君子岂可不劳而获,不行,这银子我不能要!” 凌云道:“那么你会做什么?” 那男子道:“我是读书人,可以帮人写诗,教人读书!” 凌云听他果然是一个书生,心想他一个书呆子有什么用?但见了小七的神色,复又说道:“我也不让你写诗,这样罢,五十两银子,你去西山上替我采三株药,送到东山别院中,给你一月期限,够不够?” 岂料那书生依旧摇头,说道:“采三株药,不值五十两银子,在下受之有愧。男子汉大丈夫,做事需得问心无愧!” 凌云真想破口大骂,转念一想,何须与一个凡人生气,说道:“既然如此,我是买不起你了,你再找别家吧!”拉了小七玉手,转身便走。 小七说道:“这人倒是挺有骨气!我们这便不管了么?”凌云摇头道:“什么挺有骨气,我看是顽固不化,不懂变通,读书读坏了脑子。事有轻重缓急,父亲尸骨未寒,不先让其入土为安,反在这里计较得失亏盈,虚名小节!” 第517章 书生董永 两人走了数步,但听得后方一个粗鲁的声音说道:“卖身葬父,你有力气吗?” 那书生道:“力气自然是有的!” 但听得砰砰两声响,回头一看,但见一个粗鲁汉子将一副一二百斤的石锁扔在地上,说道:“那便先试一试,你能将这副石锁连举十下,我便买你!” 凌云看到这里,一口气自是消了,拉了小七的手,说道:“我们再去瞧瞧热闹!”一个闪身,落在了街口屋顶。 但见那书生双手抓住一具石锁,脸上青筋暴起,却只能堪堪提起,离地不到一寸!未曾坚持一瞬,便已重新放在地上。 那粗壮汉子见他如此,说道:“哼,他妈的,一点儿力气也没有,我买你有什么用!” 旁边有人瞧不下去,说道:“你这石锁本就不是一般人能举得起的,他不过一个书生,怎可能拿得动?” 凌云不由哈哈一笑,说道:“解气,真解气!” 那壮汉道:“我买他是干活的,没有力气,干的了什么活?”双手各提一具石锁,骂骂咧咧离开了。 其后众人虽然同情他的遭遇,却再无人出价,直到黄昏,一个女子道:“我出一百两银子,买你做我夫君,成不成?” 岂料那书生见她腰圆腿粗,便摇头说道:“我只卖力气,不卖感情!”那女子又哼了一声,转身离开。 直到天黑,在无人出价,那书生当即出城回家去了。小七心善,将五十两银子扔在他必经之路上,好叫他捡了回去葬父。 岂料那书生捡起银子一看,并不心动,又放了回去。似乎觉得不妥,自言自语地道:“这失主失了银子,定然焦急,我且在此等着,免得他回来寻找不见!”竟然就此在原地等待,也不回家。 凌云在小七身边说道:“你瞧见了,随便一个路人的银子,都比他父亲重要!”等到半夜,眼见那书生竟还不回去,小七只好变化容貌,将银子拿了回来,这才见他回到了家中。 次日两人在城中游玩,见他又来卖身葬父,小七道:“他说要卖身为奴一年,不如我们找一个一年的差事,帮一帮他吧!” 正说话间,但听得后面一人喝道:“让开,让开!”原来正是元宵灯会遇见的那富家公子。 他走到那书生面前,说道:“董永,听说你会写诗,还会教人读书,是不是?” 凌云听得他如此一叫,登时心中一惊,暗想:“还真是巧了,才下凡来,便遇到了董永,难怪小七三番四次想要帮他!” 他往小七看了一眼,却见她也往自己瞧来,说道:“董永,似乎在哪里听说过这个名字!” 凌云心想:“何止听过,若非我到来,只怕你此时已经和他同床共枕了!”伸左手搂住她纤腰,往怀里一搂,但见小七顺势靠在他肩头,却并无挣脱之意,才觉放心。 那富家公子道:“五十两银子,我买你回去给我做工一年,同时给我写诗,成不成?” 董永点头道:“多谢傅公子!”拿了银两,置办棺材去了。 小七见他终于有了银子,说道:“这里已游玩过了,接下来我们去何处?” 凌云自是恨不得能让她远离董永,说道:“江南处处都是风景,我们沿着长江顺流而下,先去看海,再去看钱塘江的海潮。随后去三山五岳,定让你玩个开心!”说着摘花变船,拉着小七坐船顺流而下。 小七道:“嗯,你知道的多,我都听你的!” 这一番游览,果然将中原游玩了个遍。小七担心被王母察觉,每当遇到有神仙居住的地方,便即躲开,或只远远看上一眼,便离开了。 一年时光,悠悠而过。 小七对于凡间之事,大都已然了解。这日凌云旧事重提,问她一年前的问题,同时说了自己早已娶妻之事。 小七这一年来,早已对凌云情根深种,何况她早见惯了人间的三妻四妾,对此倒没什么异议,反而责怪凌云不早点说出来,给自己引见。 当晚两人便在乾坤图中拜堂成亲,这一次却没有拜天地,更没有拜高堂,只夫妻相拜之礼未免。随即便入了洞房。 凌云早盼着这一天,洞房之中,自是迫不及待。她揭开小七头上盖头,说道:“今日之后,你便是犯了天条的罪仙,你后不后悔?” 此时小七一身喜服,光彩照人,只瞧得凌云一颗心怦怦直跳,脸上发红。 小七微微一笑,说道:“我现下终于知晓为什么姑姑到死都无怨无悔。我在天上几千年,也没有在人间这一年来的欢喜,能与你做夫妻,便是一日,死了也甘愿!” 凌云将她搂住,说道:“你放心,做了我的妻子,没有人杀得了你!”顺手伸入她衣内,一阵摸索,说道:“我只瞧过你身子,还没有碰过。今天晚上,你整个人,都是我的啦!” 小七被凌云这么一碰,双颊羞红,全身一点力气也没,软倒在凌云怀中。凌云一面亲她樱唇,一面脱她衣衫,忙得不亦乐乎。 不说两人洞房春色,温柔旖旎。此时天上已过去了一日,太上老君察觉兜率宫仙丹被盗,立时上报给玉帝王母。 众仙一番调查无果,正自一筹莫展之际,听得守南天门的天将来报,说一个月前见到两个七公主先后脚进了南天门,昨日又见到王母出了南天门,一直未曾回来。 王母听得此话,登时怒道:“何人如此大胆,竟敢假扮成我的模样!托塔天王李靖何在?” 其时天庭凌霄宝殿因被弱水冲坏,正自重建之中,每日朝会在瑶池召开。李靖等人站在瑶池外院待命,听得此话,登时跑将进去,拜见了玉帝王母。 王母接着道:“命你和三太子哪吒调查贼子假扮本宫身份之事,不得有误!” 李靖道声“遵旨!”立时退了出去! 玉帝道:“那贼子既然与七儿朝过面,说不得七儿知晓,来人啊,宣七公主来见朕!” 王母凑到玉帝耳边轻声道:“七儿犯了点小错,此时正在面壁,还是不必喊她来了罢!” 玉帝道:“既然七公主来不了,此事容后再议!” 退朝之后,王母亲自来小七面壁之处询问闯入天庭的贼人,岂料打开房门,早已不见了小七踪迹。唤来外面把守女仙一问,只说从未发现小七离开,不知如何消失不见。 第518章 干涉梦境 王母闻言大怒,将几个女仙都罚去面壁,回到小七住所,不见小七身影,心想她往日里与八妹关系最好,到得八妹住所,尚未询问,先听得八妹说道:“母后,听说你将七姐关起来啦,她犯了什么事,求你放了她吧,我一个人无聊死啦!” 王母心中一动,说道:“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我说关她几天,不过都是气话。现下气消了,也不用再关她了,今日我要放她出来,岂料她自己已出来啦,她在不在你这?” 八妹摇头道:“没有啊,我也许久没有见过七姐了,昨日去找她玩,才知您将她关了起来,我正要求你放她出来呢!她既然出来了,没在屋中么?” 王母眼见八妹不似说谎,旁敲侧击一番打听,始终察觉不了异样,心中一惊,当即回到瑶池,唤来天奴,说道:“七儿不在天庭,多半是下凡去了。你立时暗中去查,尽快找到她的下落。” 八妹眼见王母离开,从抽屉中拿出来一个话本,说道:“七姐啊七姐,你莫非是下凡去了!可千万保重!” 凡间半个月后,凌云看着床上熟睡的小七,心想:“这千年的黄花闺女,当真费力。不行,我得尽快抓住那空间混沌虫,修炼法则,提升实力。否则只怕没有余力收服师姐!” 云霄给他的九转玄功只有前五转是盘古传承,后面四转乃是三清推演而来,虽然里面记载了七十二变等逆天法术,但这些他几乎都能从上清之法中学到,是以他修炼到五转,便未继续修炼。 他需要自己去推演九转玄功剩余的四转。目前只要将法则之力修到小成,便能踏入准圣境界,推演出第六转。 正思忖间,但听得小七轻声说道:“好冷,好冷!”往她看了一眼,但见她正蜷缩着身子,瑟瑟发抖。 凌云当即拉过被子,盖在她赤裸娇躯上,却听得她道:“不要……不要杀他!”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凌云知她是做了噩梦,当即钻入被窝,将她搂住,不见有何好转,神魂出窍,进入她梦中世界。 但见天空中黑云密布,十万天兵天将在李靖和哪吒的带领下,已将一对年轻男女重重围困。 这两人正是凌云和小七。此时两人早已满身是伤,没了还手之力。两个天兵各抓着小七一条手臂,将她制住了,动弹不了丝毫。前方李靖手持一柄斩妖刀,正一刀往被两个天兵制住的凌云脖颈砍下。 凌云看了这一番阵仗,心想:“这丫头也太不了解我的实力了,区区李靖和哪吒,如何能杀得了我!” 他一个闪身,钻入那梦中凌云身体,一道大罗金仙的气势陡然释放出来,将两个天兵震得魂飞魄散,随即使一招空手夺白刃的功夫,从李靖手中躲过斩妖刀。纵身跃起,说道:“大胆李靖,你敢碰她,给我死!” 一把捏住李靖脖颈,抡到地上。“砰”的一声,地动山摇! 他一脚踩在李靖胸口,喝道:“放了小七,否则我叫他魂飞魄散!” 那两个天兵见凌云如此凶恶,当即松开了手。小七脱离束缚,当即往凌云扑了过来。 两人才拥抱在一起,却见周围景象一变,墙壁变为金色,竟已落入了李靖的黄金玲珑塔中。凌云脚下李靖的身体忽然消失不见,外面却传来李靖哈哈大笑声音。随即说道:“回去复命!” 凌云精神力一扫,但觉李靖的气息忽然高深莫测,心想:“她的梦境世界,一切都由她主宰,我便是现下破了玲珑塔,再败了李靖,只要她对李靖的恐惧不去,还有千千万万个李靖,要破此局,还需得在现实中败了李靖。” 神魂归体,但见小七面色苍白,依旧瑟瑟发抖,也不顾她是否疲劳,在她羊脂玉般的肌肤上,用力掐了一把。 小七呻吟一声,猛地惊醒。喘了两口粗气,瞧见四下景色,才知是做了梦。凌云搂着她道:“我们才做了这许久夫妻,你怎的就做噩梦啦!” 小七道:“我梦到天兵天将将我们抓上了天庭,要在斩妖台斩首!” 凌云轻抚她脸颊,说道:“不过是场梦罢了,你放心,没有人能抓走我们的!”在她唇上亲了一下,拉过被子,搂着她缓缓睡去。 次日清醒之后,小七在乾坤图中歇息,凌云则跟随精神印记感应,前往追踪那空间混沌虫。 这一年来,凌云虽和小七游玩,但一直能感觉到空间混沌虫的位置。它一直在凡间徘徊,且距自己不远,想来是贪图那碎片中的法则之力。 凌云打开传送门,一步跨出,便到了空间混沌虫身旁。那混沌虫感应到凌云身上敌意,立时挖开空间通道,逃了出去。 凌云跟在它身后,沿着它挖的通道追击,不消片刻,已追踪到了洪荒边缘。 他此时大罗金仙的实力,未掌法则,不敢深入混沌,只得停下。激活碎片上的法则之力,过不多时,那混沌虫去而复返。 可是凌云但凡一动捕捉它的念头,它立时便打开空间传送通道逃走。 凌云几次擒不住它,一面将它往洪荒中心地界引诱,一面去与云霄商议。 云霄道:“它能逃出黄河阵,体内的空间大道法则定然超过了百分之三,要擒住它,需得用先天灵宝作为阵眼布阵!” 凌云心想黄河阵需要三处阵眼,自己只一个乾坤图,如何能布阵?问道:“没有其他方法了?” 云霄道:“你现下只一个乾坤图,若再能借来一件先天灵宝,布下两仪阵,也可擒住它!可惜混元金斗现下不在我手,否则或可助你布阵了!” 凌云道:“那便只有去借了,师姐,我去找送子娘娘借混元金斗,不知能不能成?” 云霄摇头道:“现下混元金斗已做了公用,除非凡间没有生育了,否则一旦取走,定被天庭察觉!她三个不认识你,只怕未必肯借!” 凌云道:“师姐说的是,我也不能连累她们受罚,还是想一想别的方法吧!”他知殷素素等女聪慧博学,便找来众女一起商议。 凌云才将事情与众人说了,便听得小七说道:“我知道一件先天灵宝,多半可以借来!” 第519章 少年男女 凌云心中一喜,说道:“是什么灵宝,在何人手中?” 小七道:“表妹杨婵有一盏宝莲灯,正是先天灵宝,她在华山有圣母庙,如今就住在华山。咱们和她借宝莲灯,多半可以借来,就只怕我一露面,立时会给天庭知晓!” 凌云道:“我先去试试,实在借不来,你再出面!”感应到那空间混沌虫在自己附近徘徊,也不使用空间穿梭,一路驾云往华山方向飞去。 岂料那空间混沌虫眼见凌云抓不住自己,渐渐嚣张起来,竟主动来抢凌云手中的玉佩。若非凌云在它身上留有精神力印记,能时刻感应到它位置,定然被它这一下得手。 它一下偷不到玉佩,立时远遁。只等凌云戒心一松,便再来偷。这一下反倒让凌云陷入被动。 如此过了几日,凌云心中便怒,一路又追到混沌边缘,才又往回而来。混沌边缘距离南赡部洲数亿里,这一番耽搁,又过了半月。 凌云想借宝莲灯擒它,有心将它引到华山附近,故意示敌以弱,岂料那空间混沌虫越来越放肆,面对凌云追击,竟不往混沌边缘逃走,反而四下里找大妖巢穴,借刀杀人。 凌云初时不知它算计,跟着它挖出的传送通道一步跨入,便见一个金仙境界虎妖提着一根虎叉当胸刺来,当即使出六脉神剑中一招商阳剑,将那虎妖一指点杀。但见那混沌虫已挖开另一个通道逃走了。 他想,适才若遇到的是大罗金仙,便是不死,必然重伤,往后需得谨慎一些,便不追击,驾云往华山而去。 过不多时,又见一个空间通道打开,那混沌虫从里面钻了出来。它用空间通道穿梭太快,凌云才感应到它在千万里之外,身边空间便已打开了。等到凌云出手,它又逃得无影无踪了。 凌云攻击数次无果,便任由它穿梭,只是不理。它穿梭了数十次,似乎疲倦了,竟在凌云百里之外的云层中与凌云一同前行。 百里之距,已在凌云的攻击范围之内,凌云表面上不做理会,暗中将精神力覆盖过去,岂料精神力才将它覆盖,立时被它警觉。 凌云精神力化为一道蓝光,冲向它脑袋之中,心想只要它慢上一瞬,立时便能将它收入乾坤图中,便是留不下它,也要给它一个教训。 那精神力光束果然击中了它脑袋。但它身子在空中翻转一圈,落入空间通道消失不见。 凌云见它似乎受伤,立时跟了进去,一步跨出,又落入了一处大妖洞穴。洞穴极大,带着阵阵恶臭,四下里有不少白骨,洞顶上却嵌着七颗夜明珠。洞穴后方掠出来一只长了九个脑袋的蛟龙,却是太乙金仙巅峰修为。 凌云一眼便看出这蛟龙底细,乃是浑身布满淫毒的淫蛟,九个脑袋,那便是九阶。 九阶淫蛟早已被空间混沌虫穿梭引起的空间通道惊醒,才冲出来,见到凌云,左边三个脑袋中立时喷出三口粉色雾气,将凌云覆盖。 凌云虽能免疫毒素,但淫毒与春药类似,无法免疫,一个闪身,躲将开来,也不理它,再去追那空间混沌虫。 那空间混沌虫适才在凌云眼前吃了亏,这一次到来之后,张口乱啃乱咬,一瞬间打开了十余个空间通道,钻入其中一个消失不见。 凌云本来要追,才到那通道之前,便感应到它已到了另一个通道之中,接连几个跳跃,便穿过了数个通道。 凌云担心它布置了空间迷宫,不敢贸然闯入。微一犹豫,那九阶淫蛟中间三个脑袋各自喷出一道能量攻击,分击凌云上中下三处要害。 凌云瞧也不瞧,身体微侧,躲过攻击,随即打出一道剑气,洞穿它身体,将它心脏击碎。一道魂魄从它体内逃出,又被凌云一指击碎,就此魂飞魄散。 这时感应到那空间混沌虫已在自己五千万里之外,周围的空间通道也都一个个开始闭合。又见那淫蛟死亡后九个脑袋中都冒出粉色毒雾,苦笑一声,当即往外走去。 才到洞外,便听得里面“啊啊”两声尖叫。精神力蔓延进去,却见一对少年男女,从其中一个空间通道中掉将出来,砰砰两声,落在毒雾之中。 两人同时“啊哟”一声,翻起身来。那身着黄衫的少女翻起身来,皱眉往四周看了一眼,但觉鼻中有异,立时取出丝巾,捂住了口鼻。 那俊俏少年说道:“啊,好臭,这是什么地方?师父,师父,你在哪儿?” 那黄衫少女将丝巾微松,说道:“遇到事情就喊师父,真没出息,这些粉雾很不正常,只怕有毒,还是先出去的好!” 那俊俏少年哼了一声,却没说话,跟着她往外跑去。 凌云心想,这黄衫姑娘生得很好看啊,他们中了淫毒,要想解毒,便只能做夫妻啦,唉,可惜这么一个漂亮姑娘了! 摇了摇头,便要离开,转念一想:“吃不到,不如且瞧一瞧好戏!”使一个隐身法,站在原地继续瞧着里面。 里面那俊俏少年也取出手帕捂住口鼻,往洞外急跑。忽然脚下给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当即施展轻功,稳住身形,回头见到那淫蛟尸体,不由一惊,说道:“这……好大的蛇……啊,它有九个脑袋,怪物,怪物!” 凌云本来瞧她脑后扎着一条长长辫子,似乎满清男子装束,兀自怀疑。 但听他声音尖锐,心中一动,用精神力一扫他身子,不由一喜,原来她是女扮男装,难怪瞧着俊美异常,不像男子。如此一来,她们两个想活下去,只能求着自己了! 他解了隐身之法,但见洞口不远处溪水旁边有一块大青石,此时阳光正好,便躺在青石上假寐。暗中仍用精神力观察两人。 那黄衫少女观察得仔细,说道:“已经死了,瞧给你吓得!还不如我一个女子,你怎的不喊师父啦!”但觉浑身发热,又道:“别说话,快出去,快出去!”一路往洞外跑了出来。 那女扮男装之人虽在毒雾之中,仍哼了一声,说道:“我想喊便喊,碍着你什么事儿啦!”一句话说完,才往洞外跑出。 这时两人身上淫毒发作,面颊发红,身体燥热,便觉口渴。那男装女子见得前面有条小溪,立时跑到溪边,捧水来喝。 那黄衫少女也跑过去喝了几口水,微微清醒,往四下里看了一眼,说道:“我们落入那漩涡中时不到二更,怎的这一会功夫,已经正午了?李少侠,咱们去找人问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那男装女子此时已觉身体不适,蹙眉说道:“我感觉还是很热,你怎样?”语气却变软了。 黄衫少女感应了一下身子,说道:“只怕是那毒雾效果,咱们需得尽快去城中找大夫瞧瞧!” 第520章 解毒之法 两人四下里一望,但见山峰高耸,直入云霄,其间更无下山之路,显然身处荒山之中。 那姓李的少女但觉身体越来越热,说道:“这里不像有人,山高路远,不知能不能找到大夫?” 黄衫少女说道:“咱们便沿着小溪行走,总能走出去的!” 两人走了片刻,但见溪边一个大青石上躺着一个白衣男子,容颜俊秀,风姿翩翩,不由心中一喜。 那姓李的少女上前一步,见了凌云容颜,不由呆住,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黄衫少女不知她自小在关外长大,长得齐整的男子也没见过几个,只当她不忍心打扰凌云睡觉,轻声说道:“你我二人现下命在顷刻,说不得要打扰这位大哥一下!”对着凌云叫道:“大哥,大哥!” 凌云一直在关注两人,原想装睡,但听得她清脆娇柔的声音,还是睁开了眼睛,懒洋洋的道:“干什么?” 那黄衫少女微微一笑,说道:“大哥,我二人在山里迷了路,误打误撞到此,只因着急下山,不得已才打搅大哥歇息,求大哥指点下山的道路,感激不尽!”说着对凌云作了一揖。 凌云往南方一指,说道:“这山里有许多妖怪,你们竟能走到这里,倒也稀奇。嗯,山南比较平缓,你们只要不被妖怪抓住,三天便下去了!” 那姓李的少女脸色大变,说道:“妖……妖怪?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我们怎的……”但见那黄衫少女连着给她使眼色,忽地惊醒,立时住嘴不言。 凌云道:“我说你们怎的如此胆大,原来不知山上有妖怪,趁着天明,赶紧下山吧,再耽搁一会儿,只能等明日啦!” 两人原本只是问路下山,听了凌云的话,又想起山洞中那九头淫蛟,反而不敢下山了。 黄衫少女说道:“大哥,下山有没有快一点儿的方法,三天时间,可太长了!” 凌云点头道:“有啊,可是瞧你们两个柔柔弱弱的,只怕也下不去!” 黄衫少女此时脸色越来越红,听得此话,说道:“还请大哥指点!” 凌云道:“从此处往东走十余里,便是一处悬崖,从那崖上跳下去,不过一盏茶的功夫!” 那姓李的少女闻言一怒,说道:“我们客客气气的与你问路,你干么要害我们?” 那黄衫少女怕她得罪了凌云,忙对着凌云作揖说道:“我这位朋友性子直,多有得罪,不过话说回来,从悬崖上跳下去,的确有些……有些……” 凌云道:“就说你们不敢走吧,那就只有南面那一条路了!” 两女告别凌云,往南走了小半个时辰。那姓李的少女呼呼喘着粗气,说道:“霍姑娘,我不成了,你……你怎样?” 黄衫少女也已气喘吁吁,说道:“我们中的毒,多半是……是……” 那姓李的少女见她扭扭捏捏,说道:“是什么啊?” 黄衫少女往她瞧了一眼,幽幽地道:“先前你说过的话,还做不做数?” 那姓李的少女蹙眉问道:“我说什么话了?” 那黄衫少女哼了一声,说道:“那时当着令师的面,你怎的这么快便忘了?” 那姓李的少女此时已没功夫思考说了什么,摊倒在地上,说道:“有什么话,你直说的好,我武功不如你,压制不住这毒,你自己离开吧,不用管我啦!” 黄衫少女道:“这山太高,我们根本走不下去,便会毒发身亡。不过我们要解毒,其实还有一种方法,只是……只是……” 李姓少女听得可以解毒,不由心中一喜,说道:“只是什么,好姐姐,你快说说!” 黄衫少女道:“你答应永不负我,我便是告诉你!” 李姓少女喘着粗气,说道:“好姐姐,你快说,只要能解毒,我什么都答应你!” 黄衫少女凑到李姓少女身边,扭扭捏捏地道:“这毒多半……多半与……春药一般,要解毒,便需做夫妻。你只要答应我这一生不负我,我便与你做夫妻,这毒便能解啦?” 那李姓少女闻言大惊,说道:“这……这……我们怎的能做夫妻,这不成的,我……我也……” 黄衫少女两行清泪不禁流了下来,说道:“你怎的说话不算话?你……你不喜欢我,干么非要欺辱我?”一颗颗泪珠滚落下来,滴在李姓少女手臂上。 李姓少女手臂上滴了几滴清泪,只觉手臂一凉,脑子清醒了几分,说道:“你听我说,我不是不与你做夫妻,而是不能……”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但觉脸颊一痛,又听得黄衫少女梨花带雨地道:“我身子都给你摸过了,你不娶我,我以后还如何嫁人?你……你……”唰的一声,抽出腰间长剑,便往脖颈抹去。 这时那李姓少女被她一巴掌打得清醒了七八分,见她如此,立时挥剑挡开,喝道:“我也是女子!”拉开头巾,一头秀发散落下来。 黄衫少女见此一愣,说道:“原来你……你……”叹了口气,说道:“这下可如何是好?” 李姓少女说道:“既然做夫妻便能解毒,我们还有一个机会,只是……”话到嘴边,不由犹豫。 黄衫少女却明白了她的意思,说道:“也只能如此了,但不知他愿不愿意?” 李姓少女道:“有什么不愿意的,他一下娶两个老婆,定然开心得很!咱们快去!”说着拉了黄衫少女玉手,往凌云所在之处而来。 才走片刻,药效上来,便往黄衫少女身上贴去。此时黄衫少女也已压制不住,斜眼见得前方溪水清澈,反手拉住李姓少女,冲了进去。 冰冷的溪水让两人暂时恢复理智,随即继续往凌云所在之处冲去。大半个时辰后,终于见到了依旧躺在大青石上的凌云。 凌云见她们两个身上衣衫湿透,故作震惊地道:“咦,你两个怎的这般模样,可是遇上了妖怪?这位公子,原来竟是姑娘,难怪瞧着俊俏无比。” 黄衫少女道:“大哥,我们……我们……” 李姓少女笑道:“大哥,送你两个老婆,你要不要?” 第521章 娶妻解毒 凌云闻言狂喜,笑道:“还有这种好事?”故意看向两人身后,又道:“不知我老婆在哪呢?” 两人本就因中淫毒俏脸发红,先前只想解毒,此时当真见了,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李姓少女推了推那黄衫少女。那黄衫少女却比她更矜持,哪里能说出一句话,复又推了推她。 两人相互推搡,要解毒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凌云见她两个如此扭捏,不由笑道:“嗯,你们脸色怎的这么红,莫不是你两个想嫁给我?” 李姓少女但觉体内淫毒又已压制不住,银牙一咬,说道:“大哥,我实话实说了吧,我两个都中了淫毒,只有做夫妻,才能解毒。可若因你解了毒,我两个再无清白可言,只要大哥愿意娶我二人,我两个愿意立时与大哥成亲!” 凌云道:“原来是为了解毒,我只当你们是对我一见钟情啦?但毕竟我们才只见了一面,并无感情,你们往后若喜欢上别人,那又如何是好?” 黄衫少女道:“我们不知如何到了这里,偏偏中了这种毒,眼下只大哥一人能替我们解毒,定是真主阿拉保佑,我们既然嫁了给你,这辈子便只是你的人啦!” 凌云微微一愣,说道:“真主阿拉?你们是回族人?你们究竟是哪里来的?”心想此时凡间不过汉朝,哪里来的回族人?莫非她们也是穿越过来? 黄衫少女轻轻点头,说道:“我叫霍青桐,原本住在回疆,前些时日我族圣物《可兰经》被盗,我追查之时遇到了李……”说到这里,往李姓少女看了一眼,显然还不知她名字。 那李姓少女道:“我叫李沅芷!” 霍青桐继续说道:“我们两个原本在夜里比斗,忽然卷入了一个漩涡,之后便到这里来啦。我们原本想下山解毒后寻找回去的路,只是……只是这毒太烈,只得……只得……”后面的话便说不下去了。 凌云早已听得心惊,伸手一招,将李沅芷手中的长剑拿在手中,拔出瞧了瞧,说道:“果然,你们是从那里来的!” 两女眼见凌云随手便能取走自己身上兵器,本自震惊,听得凌云说话,反而大喜。 霍青桐道:“大哥也知道我们来的地方?” 凌云点头说道:“我也是从那里来的,自然知晓!” 李沅芷喜形于色,说道:“那好得很啊,我师父叫陆菲青,你听说过他么?” 凌云摇头道:“没听说过!” 两人再想找一点儿共同话题,但觉江湖之事所知甚少,何况身中淫毒,一时哪能想到那许多。 李沅芷功力不深,此时已往凌云身上贴来。 凌云伸手将她搂住,看向霍青桐,说道:“你们两个既决定嫁我,往后可不许后悔!” 霍青桐道:“自然,只是还不知大哥的尊姓高名?” 凌云伸手将她搂住,说道:“这个不急,等会我慢慢告诉你!”纵身一跃,往山顶飞去。 山顶之上,一座庄园凭空出现。张灯结彩,四下里挂满绛纱宫灯。 凌云双手搂着两人,落在庄园之前。 霍青桐理智尚在,满眼震惊地道:“没想到这山上还有如此漂亮的庄子,大哥,这是你家么?” 凌云道:“不过临时住处罢了,你两个既要嫁我,总不能便在那大青石上做夫妻!给别人瞧见了,那不是自己找绿头巾么!” 半个时辰后,床榻之上,李沅芷从凌云身上起来,说道:“大哥,多谢你啦,我们的毒终于解啦!” 凌云一个翻身,双臂抱住两人,说道:“解了毒,便想走么,既然要做我妻子,就得听我话。嗯,适才任由你们自己解毒,现下该真正做夫妻啦!”双手摸她身子,却去亲霍青桐樱唇。 霍青桐和李沅芷在来此处之前,也只见过两面,第一次见面,霍青桐在一些镖师中抢夺被盗的《可兰经》,却被初出茅庐、不懂缘由的李沅芷因为见到镖局之人处于弱势而打抱不平,两人结下梁子。 第二次见面,却是霍青桐见她强出头而半夜来找她出气,原本是要给李沅芷一个教训的,岂料却遇上了李沅芷的师父陆菲青。 陆菲青是武当高手,霍青桐自不是对手,李沅芷本是调皮的性子,见她落入下风,又瞧她生得美貌,先是出言调戏,后来趁着她与师父对战分不开身,趁人之危,在她全身乱摸,最后甚至在她胸部抓摸,差点引得霍青桐自尽。 好在陆菲青及时阻止,正在向霍青桐解释之时,忽然一个旋涡将两人吸了进去。陆菲青相救不及,却也不敢追来。 两人一同到了这么一个陌生地方,心中恐惧,下意识将对方当做了依托,这才有了后来发生之事。 这一番洞房春色,凌云不仅明明白白了解到两女的身子,更知两人的经历和心思。也将自己曾经之事与两女说了。 但霍青桐是回疆人,李沅芷虽是汉人,自幼却也在关外长大,凌云在江湖上名声本就不大,又距他离开已过了一百多年,两人却都没听说过他。 两日后午时,两女先后清醒过来,但见床上除了她两个彼此坦诚相见,哪里还有凌云的影子。 李沅芷眉头一皱,说道:“他……他去哪了?莫非不要我们啦?” 霍青桐摇头道:“瞧他不像那种人,我们去外面找找!” 两人当即拖着疲惫的身子往外而去。才出屋门,便嗅得酒菜香味,原来院中桌上,已摆满了酒菜。 李沅芷道:“好丰盛的饭菜,原来他早起来做饭啦,是我误会了他!”原本酸软的双腿忽然有了力气,跑将过去,便要吃饭。拿起筷子,不见凌云到来,复又放下! 霍青桐也走了过来,说道:“我们现下已是他妻子,这些事本来该我们做的,咱们去厨房瞧瞧!” 李沅芷点头说道:“嗯,幸好他瞧得上我们,否则咱两个早就死啦!” 两人走到厨房之前,却不见凌云的身影。四下一番寻找,也都寻不到凌云,不由心慌起来。 李沅芷道:“霍姐姐,咱们去外面找找,他说山里有妖怪,莫不是遇上了妖怪?” 霍青桐摇头道:“说不得他是有事出去了,前日他抱着我们轻轻一跃,便到了山顶。他那么大本事,若也遭遇不测,我们去了只怕也是不敌。” 第522章 不知归期 李沅芷双眼泪珠莹然,泣道:“他是咱们夫君,他若死了,我们还要独活么?”回到屋中拿了长剑,便往外走去。 霍青桐道:“你说的没错,咱们给他留一封信,免得他回来不见了我们,又错过啦!”便在此时,却听得凌云说道:“什么错过啦?” 两人转身一看,但见凌云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了身后,喜形于色,同时冲将过去,扑入凌云怀中。 凌云嗅到两人身上甜香,自也心中欢喜,适才因空间混沌虫的烦恼登时消失不见。 但听得李沅芷道:“你去哪了,我和霍姐姐正准备寻你去呢!” 凌云道:“适才我给你们做饭,有一条小虫子前来捣乱,我去追虫子去啦,没想到出去这么一会儿,你们便醒了过来,对不住,是我让你们担心啦!” 前日他与两人洞房,担心丢了玉佩,便将衣物收入乾坤图中,但又担心空间混沌虫一去不返,事后复又将玉佩戴在身上,果然那空间混沌虫又来捣乱,忍不住便去追杀。 他见两女脸上担忧之色真诚,知两人已真将自己当做了夫君,不由暗自后悔,分别在两女唇上亲了一亲,说道:“放心,以后不会再让你们担心啦!咱们先吃饭!” 饭后听得两女说起回去之事,凌云道:“这里已不是原来世界,回不去啦!” 两人闻言均是一惊,昨日虽听凌云说了一点儿他的事情,一来两人初尝洞房之乐,太过娇羞,自是左耳进,右耳出,二来凌云所言不多,是以两女都不知已到了异世。 李沅芷兀自没有反应过来,说道:“什么叫回不去了,离得很远么?” 凌云道:“吸你们进来的那个旋涡,正是我要追的那虫子挖出来的,此处是另一个世界,凡间乃是东汉,早已不是你们原来的世界了!” 霍青桐满眼惊色,追问道:“那我们还能回去么?” 凌云道:“现下我修为不够,是回不去的,将来或许会有机会吧!” 两女何时听过如此荒唐的事情,自是不肯相信。凌云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我这便带你们去凡间城池走一遭!”说着拉了两人玉手,一路到得东边悬崖边上。 两女正自疑惑,忽觉背心被人推了一把,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山崖下落去,不由大喊大叫起来。 才过片刻,但听得凌云在耳边说道:“别怕,我也来陪你们啦!”李沅芷见到凌云,立时双手拉住凌云手臂,双腿缠在凌云身上,喝道:“完啦,完啦,我们都要死啦!” 霍青桐也双手抓住凌云另一条手臂,却似乎并不如李沅芷恐惧,忽觉脚下软绵绵的踩到了什么东西,垂头一看,满脸震惊地道:“这是……云?莫非是传说中的腾云驾雾之法,你……你……” 凌云道:“这个世界上法力高一点儿的神仙妖怪,都会腾云驾雾。不用好奇!” 李沅芷听得两人谈话,缓缓睁开眼睛,小心翼翼放下脚去,果然发现云层竟能承受她的体重,不由说道:“原来大哥与我们开玩笑,这可吓死我啦!”玩心一起,在上面跳了跳。 凌云笑道:“我才得到两个娇滴滴的妻子,怎舍得让你们死?不过是先让你们体验一番神仙手段,免得你们怀疑我是骗子!” 一盏茶后,三人安稳落地,凌云又道:“前日你们要下山,我说这里最快,你们现下相信了么?” 李沅芷道:“凌大哥若早说自己是神仙,我们又岂会不信!”转而看向霍青桐,见她神色不好,说道:“霍姐姐,我们两个嫁了一个神仙啊,你怎的竟不开心?” 霍青桐看了凌云一眼,说道:“凌大哥,我想和沅芷说几句话,成不成?”见凌云点头,当即拉着李沅芷往旁边走了数丈,到得一个山坳里面,才道:“妹子,你说我两个这么做,究竟是对是错?” 李沅芷兀自不解,说道:“什么对错,我们做什么啦?” 霍青桐道:“咱们是凡人,他是神仙。他现下瞧我们年轻,自然喜欢,可是过个十年二十年,他还是那般模样,咱两个却老了,他还会喜欢我们么?便是他不嫌弃,我们还能配得上他么?” 李沅芷沉默片刻,才道:“那你说我们该如何?” 便在此时,忽见一片黑云从头顶落下,黑云散去,露出一个怪物。 那怪物九尺来高,身上穿着粗布衣衫,手脚与人无异,肩上却顶着一个豹子脑袋,原来竟是一个豹子怪。 豹子怪见了两女,不由哈哈一笑,说道:“好俊俏的两个小娘子,细皮嫩肉的,一个做老婆,一个做口粮!”说着便往两女扑来。 李沅芷见他开口说话,登时吓得呆了。霍青桐一把拉住她手,说道:“快跑!”施展轻功,当即往外掠去。 但才跑出两三丈,却见那豹子怪在空中翻了一个筋斗,挡在两人之前,哈哈一笑,说道:“还是练武的,很好,很好,豹爷爷下半个月不用再找新的老婆啦!”说着掐诀唤来一股妖风,将两女托了起来。 忽听得后面一人说道:“你不仅下半个月不用找老婆了,未来十年百年,都不用找老婆了!” 豹子怪才一转身,便觉一股极大的压力自头顶压下,身体不受控制,砰地一声,跪倒在地。他知是遇上了高人,顺势磕头说道:“饶命!饶命!” 凌云道:“你害了多少个妇女,从实招来!” 那豹子怪道:“这一年娶了五十六个老婆,吃了五十五个,还剩一个准备晚上回去吃!” 凌云道:“一年之前呢?” 那豹子怪感应到身上压力骤增,战战兢兢地道:“记……记不清了!” 凌云道:“嗯,很好,很好,今日我杀了你。不用一年,一个月后我也不记得杀了你啦!”说着手指虚点,一道剑气击中他脑袋,将他打得魂飞魄散。 两女劫后余生,早已将先前要说之事忘得干净,同时冲入凌云怀中,呜呜哭了起来。 凌云道:“是我的错,忘了这里是妖怪的地盘!” 他抱着两人安慰片刻,才驾云带着两人往人族地盘而去。 此处本就是南赡部州,距离最近的城池仅有千里,不消片刻,便到了城中。 三人一路游玩,两女其实早已相信凌云所说,此时见了凡间的风土人情,更无怀疑。 李沅芷眼见城中热闹,喜形于色,东张西望,如同第一次下凡的小七一般。霍青桐虽也跟着她玩闹,但眉眼之间,却难掩忧色。 第523章 华山圣母 这日晚间,凌云在城外山上点化庄园,再与两人同歇。 李沅芷此时早已全身心喜欢上凌云,任由凌云施为,不多时便沉沉睡去。 凌云淫心未去,一把将赤着身子的霍青桐拉过来,抱着她道:“白日我瞧你并不开心,你不喜欢我,更不愿嫁我,是不是?”话虽如此,毕竟禁不住她身子诱惑,左手自腰间往上摸索,右手往下摸索。 霍青桐道:“凌大哥干么这么说?我已嫁了你,这辈子便是你的人啦,除非你不肯要我!” 凌云道:“你心里有事,我又怎会瞧不出来,我们虽是因为淫毒才勉强做了夫妻。但夫妻之间,有什么心事是不能说的?” 霍青桐并不阻止凌云手上动作,只觉给凌云抚摸,说不出的受用。片刻后才道:“凌大哥,能与你做夫妻,我很开心,但仙凡有别,现下我还年轻,陪着你自无不好,可是十年后,二十年后,我终究会慢慢老去,便是你不嫌弃,我又如何能心安理得地与你做夫妻?” 凌云这才想起,虽与两人做了夫妻,却并未给他们万寿丹,提升寿命,微微一笑,说道:“我只当你不愿做我妻子,原来却是为了这点儿小事,放心好了,你生的这么好看,我怎忍心让你老去。” 他取出一颗万寿丹,在霍青桐面前晃了晃,道:“这丹药能让你青春永驻,活一万年。但至少一万年,你都只能做我妻子,你愿不愿意?”忽地想起当初在兜率宫抢来的仙丹,用精神力在乾坤图中一阵寻找,本想寻找一些延年益寿或者提升境界的丹药,竟发现了两壶九转金丹。 九转金丹能使人凡人立地成仙,乃是极为珍贵的丹药。这两壶满满当当,足有两千多颗,不由得喜形于色。 霍青桐瞧见凌云脸上笑意,只当他是因为能让自己活万年而开心,说道:“凌大哥,这丹药太珍贵啦,我受不起。” 凌云回过神来,说道:“你现下是我妻子,你受不起,还有谁能受得起?赶紧吃了!我还有好东西给你!” 霍青桐心中欢喜,毕竟知晓这丹药太过珍贵,哪里敢要,还要拒绝。凌云在她胸口用力抓了一把,霍青桐痛叫出声,檀口微张。凌云当即将万寿丹送到她唇中,随即将她樱唇吻住,不让她吐出来。 片刻后,凌云又拿出一颗九转金丹,便要说出这丹药的功效,心想这丫头心肠好,听了功效,多半还要拒绝,适才为了让她吃万寿丹,已抓疼了她,这一下可不能故技重施了。 他脑中灵光一闪,转而说道:“我是仙人,你两个都是凡人,虽然吃了万寿丹能陪我万年之久。可毕竟身子孱弱,叫我不能满足。这颗丹药能提升你的承受能力,服用后三日不觉疲劳,你愿不愿意吃?” 果见霍青桐红着脸道:“这……只要凌大哥开心,我做什么都可以的!”主动将九转金丹吃了。 霍青桐一颗九转金丹吞入腹中,全身发出金光,凌空飘起,气息立时暴涨起来。 地仙、天仙、真仙…… 直到金仙巅峰,才停下来。 她虽有了金仙法力,却并不懂使用,忽见自己悬在半空,啊的一声惊叫,落将下来。 凌云伸手将她抱住,只觉她身子比之先前柔嫩了许多倍,说道:“很好,很好,这下你终于可以好好与我做夫妻啦!”将她身子翻来覆去,一寸寸对比,只羞得霍青桐脸上似要滴出血来。 次日两人战斗未歇,旁边的李沅芷却被吵醒了。她见两人斗得猛烈,满眼担忧地道:“凌大哥,你轻一点儿,霍姐姐要被你弄死啦!” 凌云笑道:“你们是好姐妹,与其担心她,倒不如替她分担一下!”一把拉过她身子,取出两枚丹药,一股脑儿扔进她唇中,在她肩头轻轻一按,内力到处,两颗丹药一起送入腹中。 李沅芷如霍青桐一般身上发出金光,悬浮起来,随即大叫着掉落下来,被凌云单手撑住。她满眼惶恐,说道:“你给我吃了什么?” 凌云笑道:“你是我妻子,自不会害你!”抱着她又是一番荒唐。 半个月后,两女但觉身上药性未过,再来询问丹药之事,凌云只得如实说了。 此时乾坤图中众女虽无玉佩辅助,兀自潜心修炼,凌云也不好打扰,只将无心修炼的小七喊了出来,相互引见了。 四人一路游山玩水,往华山而去。其时距离华山不远,几人想体验凡间风情,相互约定不用法术,便与凡人一般打尖住店。幸好凌云身上金银不少,倒也玩得热闹。却不知山神土地早已将小七的行踪告诉了天奴,天奴又将消息传给了天庭。 其时正好玉帝在侧,王母不好隐瞒,只得让天奴当庭奏报。 玉帝听说小七与一个凡人做了夫妻,龙颜大怒,当即派人来抓小七。但这一来一回,地上早过去了半月。 凌云几人并不知天庭早已派了大军来擒小七,半个月后,已到华山脚下,小七不愿见三圣母杨婵,当即回了乾坤图。霍青桐也拉着李沅芷走了进去。 其时三圣母为华山百姓造福,圣母宫香火鼎盛,凌云跟随香客一路到得圣母宫,却并不去上香,反而来到后院。 院中杨婵独自一人正坐在桌边下棋。她一会坐左侧执黑子落棋,脸上满是笑意,一会坐右侧执白子落棋,却是犹豫半晌。 凌云见她容颜绝世,喜怒之态很是可爱,便在原地瞧着。 过了半个时辰,她笑嘻嘻地坐在左侧位子上,将一粒黑棋落在最后一个位置,笑道:“你输了!” 随即转身坐在右侧位子上,怒气冲冲地道:“你怎的不让我一下?若是二哥,一定会让着我的!”然后又坐在左侧,笑道:“你输不起么?” 跑到右侧,说道:“那我不玩了!”坐在左侧,道:“你真讨厌!”坐在右侧,道:“你才讨厌!”自己竟和自己吵起架来。 换了十余次,却将输赢的位置弄混了,右侧本来是输,此时却当自己是赢,满脸的幸灾乐祸之意,转到左侧,满眼怒色,一把将棋盘掀翻,喝道:“我不玩了!” 棋子啪嗒啪嗒散了一地,这时她冷静下来,忽然叫道:“啊哟,弄混了!”俯身将棋子一粒粒捡起,但觉无聊,只得又摆好棋盘继续下棋。 她出子毫不犹豫,不消片刻,棋盘上局势明朗,黑子又要落下关键一子,这次执黑棋者在右侧,却不落下,转而跑到左侧,指着对面说道:“你不许走这一步!” 复又坐到右侧拈起黑子,说道:“我偏偏要走这一步!”坐到左侧,说道:“那我要悔棋!”便要跑到右侧指责,却听得右侧一人说道:“便是你悔棋,还是赢不了!” 第524章 十万天兵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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