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独狼:从粪叉到98k无敌路》
第1章 孤影索魂惊敌胆,粪叉饮血祭冤魂
【脑子寄存处,寄存大脑,阅读更快乐!发布系统任务:每看10章,奖励击毙鬼子机会一次....】
山风呼啸,吹散了空气中的硝烟味。
李寒猛地睁开眼睛,剧烈的疼痛从太阳穴传来,仿佛有人用烧红的铁钎在他脑子里搅动。他本能地想坐起来,却发现自己躺在一片荒草丛中,身上盖着破旧的蓑衣。
“这是……哪里?”
话一出口,他就愣住了。这不是他的声音,更年轻,带着北方口音的沙哑。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两股截然不同的记忆在脑海中疯狂碰撞、融合。一段是他熟悉的现代生活:996的程序员,军事历史爱好者,最大的乐趣就是在网上看抗战剧,吐槽手撕鬼子的离谱剧情。
另一段则完全陌生:这里不是原来的地球了,是平行时空1937年的华北,太行山脉深处的猎户,同样叫李寒,十九岁,父母早亡,独自在山里打猎为生。
“我……穿越了?”李寒艰难地坐起身,低头看着自己粗糙的双手,手掌上布满了老茧,虎口有道新鲜的伤疤。这双手明显经常握猎枪、拉弓弦。
他摸了摸身边,一把老旧的单管猎枪躺在草丛里,枪身斑驳,但保养得很仔细。枪托上刻着两个字:“李寒”。
“操……真穿了。”李寒苦笑一声,现代人的理智告诉他这不科学,但融合的记忆却清清楚楚地证明——现在已经不是原来的地球,而是平行时空的1937年。而这个身体的原主人,三天前在山里打猎时遇到了日军巡逻队,慌乱中摔下山崖,脑袋磕在石头上,当场死亡。
然后,他来了。
正当李寒试图理清思绪时,脑海中突然响起冰冷的机械音:
【独狼系统激活中……10%……50%……100%】
【绑定宿主:李寒】
【系统激活成功】
李寒浑身一震,下意识喊道:“谁?!”
四周一片寂静,只有山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但那个机械声再次响起,这次更加清晰:
【欢迎使用独狼系统。本系统旨在培养最强独行战士。】
【核心规则:】
【1、宿主必须独立击杀敌人获得积分,不得加入任何军队或武装组织】
【2、与他人合作击杀无效,必须由宿主单独完成最后一击】
【3、积分可用于兑换武器、技能、物资及属性提升】
【4、违反规则者,抹杀】
【检测到宿主完成穿越,发放新手大礼包】
【获得物品:神器·粪叉x1】
【获得功能:系统空间10立方米】
【获得功能:击杀兑换系统(击杀敌人可兑换积分,缴获物资也可兑换积分)】
李寒的眼前浮现出一个半透明的光幕,上面显示着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图标。他试着伸手去触碰,手指穿过光幕却能感觉到轻微的阻力,就像触摸水面一样。
“系统?金手指?”李寒愣了几秒,随即反应过来,“这是……穿越者标配?”
作为资深网文读者,他对这种设定再熟悉不过。但当它真实地发生在自己身上时,那种震撼感还是超出想象。
【宿主可通过意念操作系统】
李寒深吸一口气,集中注意力,在脑海中默念:“打开系统面板。”
光幕立刻变化,显示出他的个人属性:
【宿主:李寒】
【等级:LV1】
【积分:0】
【力量:8(普通成年男性10)】
【敏捷:12(猎人体质加成)】
【体质:9】
【感知:14(猎人天赋加成)】
【技能:基础射击LV3、野外生存LV4、追踪LV3】
“原主人的身体素质和技能都继承了?”李寒若有所思,“力量偏弱,但敏捷和感知很高,确实是常年打猎练出来的。”
他继续查看,目光落在“新手大礼包”上。
【新手大礼包已发放至系统空间,是否提取?】
“提取。”
话音刚落,李寒手中凭空出现一把……粪叉。
是的,一把普普通通的、农家用来挑粪的四齿粪叉。叉柄是粗糙的木头,四根叉齿黑黢黢的,看起来毫不起眼。
李寒嘴角抽搐:“系统,你管这玩意儿叫神器?”
【神器·粪叉】
【品质:新手专属】
【特性:刺入目标身体后,目标将瞬间失声、全身失去控制能力、无法动弹、痛苦放大百倍、60秒内必死】
【说明:粪叉杀鬼子才是绝配。此叉曾插死过三个日军少佐。】
看到说明,李寒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别看外形寒酸,这效果简直是暗杀神器——无声、必死、痛苦。只要能刺中,对方连求救的机会都没有。
“倒也不错……”他掂了掂粪叉,重量适中,手感还行。
接着,他查看了系统空间。意念一动,眼前出现一个立方体的透明空间,大约是2米x2米x2.5米的大小,正好10立方米。空间里空空如也,但李寒试着把粪叉放进去,果然瞬间消失,再一想又出现在手中。
“时间静止类的储物空间?”李寒心中一喜,这可是保命的好东西。
最后,他打开了“击杀兑换系统”。
【击杀兑换系统】
【功能:击杀敌人获得积分,缴获物资也可兑换积分】
【击杀获取:】
普通士兵:100积分
下士\/上等兵:150积分
军曹:300积分
少尉-中尉:500积分
大尉以上:1000+积分
【物资兑换:】
三八式步枪:50积分
子弹(20发):5积分
手雷:10积分
军服\/装备:5-20积分
【商城物品:】
【可兑换范围:食品、药品、日用品、工具等(不可兑换武器弹药)】
【说明:现代化武器只能靠抽奖获取,每杀一百个鬼子可以抽奖一次!】
【生活物资:1积分兑换1份物资】
李寒眼睛一亮。这个功能看似简单,实际上价值巨大。击杀能得积分,缴获也能换积分,等于是双重收益。而且生活物资这么便宜,以后可以大量兑换药品食物,匿名支援抗战。
这样一来,他虽然是独狼,但依然能为抗战做贡献。
正当李寒沉浸在对系统功能的研究中时,远处突然传来几声枪响。
啪!啪!啪!
那是三八大盖特有的清脆声音,与猎枪的闷响完全不同。李寒瞬间警觉,多年打猎的本能让他立刻趴低身子,躲入草丛深处。
枪声来自山下,距离大约两公里。随后是犬吠声、女人的尖叫和日语的喝骂。
李寒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原主的记忆告诉他,山下三里外有个小村子,只有十几户人家,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而现在……
他小心翼翼地爬上旁边的一棵老槐树,这是他常年打猎的观察点,树冠茂密,视野开阔。透过树叶的缝隙,他看到了让血液瞬间冰冷的一幕。
村子里,浓烟滚滚。
七八个穿着黄绿色军装的日军士兵正在村里横冲直撞。他们踢开一户户人家的门,抢走粮食、鸡鸭,见到年轻女人就拖出来……
李寒用力咬紧牙关,指甲陷入树皮。
他不是原主,对这个村子没什么感情。但两段记忆融合后,他清楚地记得:村里的王铁匠曾免费帮他修过猎枪,刘寡妇每次见他打猎回来都会送碗热汤,那个总跟在他屁股后面喊“寒哥”的小石头才八岁……
现代人的理智告诉他:七八个全副武装的日军,你一个人根本不是对手。原主的身体虽然敏捷,但力量不足,正面交火必死无疑。
但内心深处有个声音在咆哮:你就这么看着?
【系统提示:检测到附近有可击杀目标】
【新手任务触发:击杀第一个敌人】
【任务奖励:积分100,完美级技能书x1】
【任务失败:无惩罚】
系统的提示音适时响起,仿佛在推他一把。
李寒闭上眼睛,深呼吸。
三秒后,他睁开眼,眼中的犹豫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杀意。
“既然回不去了,那就在这个时代活下去。”他自语道,“而且……老子本来就恨不得生在此时,亲手杀鬼子,就算最后为国捐躯也是我的荣幸。”
李寒从树上滑下来,开始快速整理思路。
要杀鬼子,必须智取。莽撞送死毫无意义。
他盘点了自己的优势:地形熟悉、猎人技能、粪叉神器、系统空间。
再看劣势:力量不足、经验为零、武器落后、数量劣势。
“一次只杀一个,绝不恋战。”李寒在心中定下策略。
第2章 粪叉不止插大粪还能插鬼子
他悄悄向村子摸去,身形在密林间移动如同幽灵。多年打猎的经验此刻发挥了作用,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
越接近村子,硝烟味越浓。空气中还混杂着烧焦的味道。
李寒趴在村口一百米外的灌木丛中,透过枝叶观察情况。
七个日军士兵散布在村子各处。有的在踢门搜索,有的扛着粮食往村口的一辆卡车上装,还有两个扛着一个女人……
李寒强迫自己冷静。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
他的目光锁定在一个落单的日军士兵身上。
那个士兵看起来很年轻,正扛着一袋粮食向村东头的猪圈走去。猪圈在村子边缘,距离其他日军有五六十米,中间隔着两栋房子。
就是他了!
李寒绕到村东侧,沿着篱笆墙的阴影移动。心跳如雷,手心全是汗,但眼神却出奇冷静。
那个日军士兵放下粮袋,推开猪圈的门。猪圈里空荡荡的,他失望地骂了一句,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此时——
李寒从柴垛后窜出,手中粪叉如同猎杀野兽时的致命一击,狠狠刺向日军士兵的屁股中心!
时间仿佛变慢。
粪叉四根黑色的叉齿划破空气,带起细微的呼啸声。
距离五米……三米……一米!
李寒全身力量集中在双臂,猎人的敏捷爆发出惊人速度。粪叉的叉尖精准刺入日军士兵后腰,刺穿军装、皮肤、肌肉,深深没入体内。
十厘米……十五厘米!
那一瞬间,日军士兵的身体剧烈颤抖。他张大嘴想叫,喉咙里却只发出“嗬嗬”的气音——粪叉的特性已生效,剥夺了他发声的能力。
士兵眼睛暴凸,布满血丝。双手痉挛性地抓向后背,但全身肌肉已完全麻痹,手指只能无力颤抖。
李寒能看到对方脸上的表情——难以置信、恐惧、痛苦,三种情绪混杂,扭曲成地狱般的面孔。
“痛觉放大百倍”绝非虚言。这个鬼子虽然叫不出声,但从他脸上青筋暴起、七窍渗血的样子来看,正经历着难以想象的剧痛。
三秒……五秒……十秒……
日军士兵的身体从僵硬逐渐软化,双腿跪倒。眼神从痛苦转为空洞,瞳孔开始涣散。
三十秒……
扑通一声,士兵彻底倒地,没了气息。整个过程竟然没发出一点大的动静。
【击杀日军士兵x1】
【获得积分:100】
【新手任务完成】
【获得奖励:完美级技能书x1(已发放至系统空间)】
【当前积分:100】
【当前击杀:1】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但李寒此刻根本顾不上查看。
他的手还握着粪叉,叉尖还插在尸体上。低头看着那个鬼子瞪大的双眼,嘴角还残留着血沫,死状极惨。
他强迫自己深呼吸,回头看向尸体。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仿佛在质问:凭什么杀我?
李寒擦了擦嘴角,眼神逐渐坚定:“凭你们烧了村子,抢了粮食,欺辱百姓。凭你们是侵略者,是刽子手,老子就是要杀光你们。”
他用力拔出粪叉,叉齿上沾着血。从系统空间取出一块破布擦干净,重新收回空间。
然后他快速搜查尸体。
一把三八式步枪、两个弹夹(每个5发子弹)、一把刺刀、一壶水、两块压缩饼干、一小袋烟草。
李寒把所有东西都收进系统空间。尸体无法处理,只能拖到猪圈角落的草堆里,用草稍微盖一下。
做完这一切,他快速离开猪圈,沿着来时的路线撤退。
刚退出村子不到五十米,身后就传来日军的喊声。显然是有人发现同伴失踪了。
李寒加快脚步,钻进密林。等到确认安全后,他才停下来,靠在一棵树上大口喘气。
双手还在轻微颤抖,但心跳已经逐渐平稳。
他闭上眼睛,让那股初次杀人的不适感慢慢消退。然后深吸一口气,打开系统面板。
【当前积分:100】
【当前击杀:1】
【等级:LV1】
还有一个新手任务的奖励没查看。李寒意念一动,从系统空间取出一本泛着金色微光的书。
【完美级技能书:日语精通】
【使用后可完美掌握日语,包括各地方言、军队术语、俚语等】
【可流利交流,完美伪装成日本人】
【是否学习?】
李寒眼睛一亮:“卧槽,这技能牛逼啊!”
会说日语,意味着他可以混入日军营地、窃听情报、甚至伪装成日军士兵进行渗透暗杀!
“学习!”
书本化作点点金光,涌入李寒的脑海。瞬间,大量的知识涌入:标准东京音、关西方言、九州腔调、军队命令、俚语俗语……
这些知识像是刻进了本能,他张口就能说:“くそっ!(可恶!)”、“気をつけ!(立正!)”、“てめえ、死にたいのか?(你小子,想死吗?)”
发音标准,语气地道,完全就是个日本人!
“这技能……绝了!”李寒忍不住笑出声。
就在这时,系统又弹出新的提示:
【首杀达成,解锁击杀统计面板】
【当前击杀:1】
【距离首次抽奖:99】
【提示:每击杀100名敌人,可进行一次高级抽奖,奖励包括但不限于:现代武器、特殊技能、属性大幅提升等】
李寒看着这个提示,眼中燃起熊熊战意。
“一百个鬼子……老子杀定了!”
他看了看手中缴获的三八大盖,又看了看系统空间里的粪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鬼子们,爷爷我来了。”
第3章 诱敌深入,全歼鬼子
“一百个鬼子……老子杀定了!”
他看了看系统空间里缴获的三八大盖和其他物资,暂时没有兑换。
“先留着,多攒点再说。”李寒盘算着,“这把步枪可能还用得上。”
他又看了看系统空间里的粪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鬼子们,爷爷我才刚开始。”
李寒没有立即离开,而是继续躲在密林中观察村子的情况。
那六个日军发现同伴失踪后,明显警惕了起来。他们聚在一起商量了一会儿,然后分成两组开始搜索。
“分散了,好机会!”李寒眼睛一亮。
他快速脱下自己的猎装,从系统空间取出刚才缴获的日军军服。
军服上还有些血迹,但不太明显。李寒用泥水简单处理了一下,然后换上身。
戴上钢盔,挂上水壶和子弹袋,背上三八大盖——此刻的他,活脱脱一个日军士兵。
“有了日语技能,再加上这身装扮,应该能骗过他们。”李寒心中盘算。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好情绪,压低钢盔遮住大半张脸,然后大步走向村子。
此时太阳西斜,村子里烟雾弥漫,视线不太清楚。李寒弯着腰,装出急匆匆搜索的样子。
他远远看到两个日军士兵正在村东头搜查,立刻加快脚步,边跑边用日语大喊:“快来!这边!这边有头大肥猪!我一个人抓不住!”
那两个士兵听到喊声,立刻停下搜索,眼睛都亮了。
“在哪?”其中一个扯着嗓子问。
“刘家的猪圈!快!它要跑了!”李寒继续喊着,同时向村东头的一栋空房子跑去。
两个士兵对视一眼,毫不犹豫地跟了过来。
这年头,一头肥猪可是稀罕物!抓回去,班长肯定会奖赏他们。而且他们根本没想过会有诈——那可是自己人的声音,还穿着军装,能有什么问题?
李寒一边跑一边喊:“快点!快点!它力气太大了!”
他冲进刘寡妇家的空房子,快速环顾四周。屋里堆着些破家具,光线昏暗,正适合下手。
两个日军士兵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猪在哪?”
“我怎么没看……”
话还没说完,李寒已经转过身来。
粪叉从系统空间瞬间出现在手中,他猛然发力,狠狠刺向最近的那个士兵的腹部!
噗嗤!
粪叉刺入,那个士兵身体一僵,张大嘴想叫却发不出声音。眼睛瞪得滚圆,满脸惊恐和难以置信。
另一个士兵反应过来,刚要拔枪,李寒已经拔出粪叉,闪电般刺向他的胸口!
第二个士兵本能地想躲,但屋里空间狭小,他退了两步就撞到墙上。
粪叉刺入胸膛,直穿心脏。
两个士兵几乎同时倒地,身体剧烈抽搐着,脸上青筋暴起,七窍慢慢渗出血来。那种痛苦放大百倍的感觉,让他们的表情扭曲成地狱般的模样。
但他们叫不出声,动不了,只能在无尽的痛苦中等待死亡。
三十秒……四十秒……
两具尸体彻底没了动静。
【击杀日军士兵x2】
【获得积分:200】
【当前积分:300】
【当前击杀:3】
李寒长出一口气,迅速搜查尸体。
两把三八式步枪、子弹若干、手雷两枚、还有些杂物。
全部收进系统空间。
他把尸体拖到屋子角落,用破布和家具盖住,然后走到门口观察外面。
村子里还有四个日军,他们分成两组,正在村西头和村中心搜索。
李寒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他整理了一下军装,确保没有血迹,然后大步走出房子,向村中心方向跑去。
远远看到两个鬼子正在一户人家门口,他立刻扯着嗓子喊:“快!快过来!村北头发现支那人了!好几个!”
那两个鬼子听到喊声,立刻警觉起来。
“在哪?”
“跟我来!”没等对面看清李寒转身就跑,向村北头的一片废墟跑去。
那里原本是几栋房子,被日军烧了,现在只剩断壁残垣,到处是倒塌的木梁和碎砖烂瓦。
两个鬼子端着枪跟了上来。
“在哪?人呢?”其中一个警惕地问。
李寒指着废墟深处:“就在那边!我看到至少三个人躲在里面!”
说完,他装作要去搜索的样子,弯腰钻进废墟中。
两个鬼子对视一眼,也端着枪小心翼翼地跟了进去。
废墟里到处是遮挡物,视线很差。两个鬼子分开搜索,一个往左,一个往右。
李寒躲在一堵断墙后面,看到左边那个鬼子离自己最近,立刻从系统空间取出粪叉。
那个鬼子正弯着腰查看一堆木料,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的危险。
李寒如同猎豹扑食,三步并作两步,粪叉狠狠刺入鬼子的后腰!
又是一个无声的击杀!
鬼子倒地的瞬间,枪托磕在石头上发出“咔”的一声轻响。
另一个鬼子听到声音,立刻警觉地喊道:“喂!怎么了?”
李寒压低声音,学着刚才那个鬼子的语气含糊地应了一声:“没事……”
他快速拔出粪叉,躲在断墙后面,屏住呼吸。
那个鬼子显然起了疑心,端着枪慢慢靠近过来。
“你没事吧?怎么不说话?”
李寒透过墙缝看到那个鬼子越来越近,心跳如雷,手心全是汗。
三米……两米……
就在鬼子绕过断墙的瞬间,李寒猛然跃起,粪叉从侧面刺出!
那个鬼子反应很快,本能地想举枪格挡,但李寒的速度更快。
粪叉刺入他的腋下,直穿肋骨!
鬼子的枪“咣当”一声掉在地上,身体僵硬倒地。
【击杀日军士兵x2】
【获得积分:200】
【当前积分:500】
【当前击杀:5】
李寒快速搜刮两具尸体,把枪支弹药全部收进系统空间。
现在村子里还剩两个鬼子。
他没有急着出去,而是先在废墟里找了个隐蔽的位置,观察村中心的情况。
那两个鬼子显然发现不对劲了。他们聚在一起,警惕地四处张望,嘴里用日语大声呼喊同伴的名字。
但回应他们的只有死寂。
两个鬼子越来越慌,其中一个说要回据点叫人,另一个同意了。
他们端着枪,背靠背向村口的卡车方向移动。
“想跑?”李寒冷笑一声。
他从系统空间取出刚才缴获的三八大盖,检查了一下弹夹——五发子弹。
够了,打猎的射击技能仿佛印在了骨子里。
李寒悄悄从废墟中绕到村口方向,提前埋伏在卡车附近的一栋房子里。
两个鬼子警惕地向卡车靠近,步伐很慢,枪口来回扫视。
五十米……四十米……三十米……
李寒趴在窗口,举起三八大盖,透过准星瞄准前面那个鬼子的后背。
深呼吸,屏气,扣动扳机。
啪!
枪声响起,前面那个鬼子应声倒地。
另一个鬼子大惊,立刻趴下,端枪向李寒这边射击。
啪!啪!啪!
子弹打在墙上,砖石飞溅。
李寒缩回身子,迅速换了个窗口。
那个鬼子显然被吓坏了,一边射击一边向卡车方向爬去,想利用卡车做掩护。
李寒等他爬到一半,枪口移动太慢的时候,突然探出身,又是一枪!
啪!
子弹击中鬼子的肩膀,他惨叫一声,枪掉在地上。
李寒没有补枪,而是从系统空间取出粪叉,冲出房子。
受伤的鬼子看到有人冲过来,惊恐地想去捡枪,但李寒的速度更快。
粪叉刺入他的后背,彻底终结了这场战斗。
至于第一个被打倒的鬼子,李寒走过去一看,子弹打穿了心脏,已经死了。
【击杀日军士兵x2】
【获得积分:200】
【当前积分:700】
【当前击杀:7】
李寒长出一口气,环顾四周。
村子里一片死寂,七个鬼子,全灭。
他快速搜刮最后两个鬼子的装备,然后检查卡车。
卡车里装满了从村民家抢来的粮食、鸡鸭和各种物资。
李寒想了想,把所有粮食和物资都搬下来,放在村口。
“这些东西,还给村民们。”他自语道。
至于鬼子的尸体,他懒得管了。等村民们回来,自然会处理。
李寒最后检查了一下自己的收获:
【当前积分:700】
【当前击杀:7】
【缴获物品:】
三八式步枪x7
几百发子弹
手雷x4
军刀x1
刺刀x7
日军军装x7套
其他杂物若干
“七把步枪,可以换350积分。”李寒盘算着,“但我暂时不换,先留着。”
他现在的积分是700,距离1000积分的枪械精通等等技能书还差300。
“再杀三个鬼子就够了!”
李寒脱下日军军装,换回自己的猎装,把所有缴获物资收进系统空间。
然后他看了一眼村子,转身消失在密林中。
夜幕降临时,李寒回到自己的藏身山洞。
他点起火堆,啃着干肉,回想今天的战斗。
“粪叉配合伪装,效果拔群。”他总结道,“只要能骗过他们的警戒,近身暗杀基本无解。”
“而且日语技能太关键了,没有这个技能,根本不可能这么轻松地骗他们上当。”
李寒看着火堆,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明天去林家镇据点看看,那里有三十个鬼子。”他握紧拳头,“虽然不能硬碰硬,但总能找到机会下手。”
距离一百个击杀,还差九十三个。
这条独狼之路,越走越顺。
第4章 铁锅炖鸡,药倒全队
李寒清晨出发,沿着山路向林家镇方向摸去。
昨天在村子里大开杀戒后,他心里反而平静了许多。或许是杀多了,或许是仇恨压过了恐惧,现在的他只想尽快凑够一百个击杀数,看看系统抽奖能给自己什么好东西。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前方传来说话声和脚步声。
李寒立刻警觉,躲到路边的灌木丛中观察。
五个日军士兵正沿着土路走来,每人肩上扛着一袋粮食,看样子是从附近村子搜刮完准备回据点。
“五个人,如果能全部干掉……”李寒眼睛一亮,但很快冷静下来,“不行,这里是开阔地,硬拼太危险。得想个办法。”
他灵机一动,从系统空间取出日军军装换上,然后打开系统商城。
【生活物资区:1积分\/份】
李寒快速浏览,看到了“白条鸡”。
“就是它了!”他咬咬牙,兑换了三只。
【兑换成功:白条鸡x3】
【消耗积分:3】
【剩余积分:697】
三只肥硕的白条鸡出现在系统空间里,每只都有三四斤重,收拾得干干净净。
李寒把鸡拿出来,用根绳子串起来,然后大步走上土路,迎着那队日军走去。
“站住!你是谁?”领头的士兵警惕地问道,手摸向腰间的枪。
李寒立刻用流利的日语回答:“兄弟们别紧张!我是隔壁据点的,我们那边昨天收获了不少好东西,队长让我给你们送点过来,大家一起享受享受!”
说着,他扬了扬手里的三只鸡,笑道:“看,肥鸡!咱们今天可以改善伙食了!”
五个士兵看到白花花的肥鸡,眼睛顿时亮了。
这年头,能吃上鸡肉可是稀罕事。他们在这穷乡僻壤搜刮了好几天,抢到的都是些粗粮,连根鸡毛都没见着。
“真的?”领头的士兵半信半疑。
“当然是真的!”李寒拍着胸脯,“咱们都是为天皇陛下效力,理应互相照应嘛!对了,我以前在家是做厨子的,要不我给大家露一手?保证让你们吃得满意!”
“厨子?”几个士兵对视一眼,脸上露出喜色。
能有个会做饭的,那可太好了。据点里的伙食向来难吃,都是些煮得烂糊糊的杂粮粥和咸得发苦的腌菜。
“那就麻烦你了!”领头的士兵拍了拍李寒的肩膀,“走,回据点!今天咱们好好吃一顿!”
就这样,李寒顺利地混进了这支小队。
一路上,他和这些士兵有说有笑,打听到了不少情报:林家镇据点确实有三十来人,最近几天经常外出搜刮,今天这五个人就是去附近村子收粮的。
大约走了五里路,一座院子出现在前方。
院墙不高,四角有简易的岗哨,大门口站着两个哨兵。看到他们回来,哨兵只是随意看了一眼就放行了。
李寒跟着进了据点。
院子不大,正房是指挥部和军官宿舍,东厢房是士兵宿舍,西厢房是仓库和厨房。
“兄弟,厨房在那边!”领头的士兵指着西厢房,“你先去准备着,我去跟班长说一声,晚上咱们好好喝一顿!”
“没问题!”李寒提着三只鸡向厨房走去。
厨房里有口大铁锅,旁边堆着些柴火和调料。李寒环顾四周,发现只有一个年老的伙夫在烧水。
“你是谁?”老伙夫用生硬的中文问道。
“隔壁据点送鸡来的。”李寒用日语回答,然后摆摆手,“我来做,你去歇着吧。”
老伙夫看了看那三只肥鸡,咽了口唾沫,也没多问,乖乖地走了。
李寒松了口气。
他开始准备食材。三只鸡剁成块,从厨房找到些土豆、葱姜。
【安眠药(一瓶50片):10积分】
【说明:无色无味,药效强劲,一片可让成年人昏睡4-6小时】
李寒眼睛一亮。
“就是它了!”
他毫不犹豫地兑换了一瓶。
【兑换成功:安眠药x1瓶】
【消耗积分:10】
【剩余积分:687】
一个白色的小药瓶出现在系统空间里。
然后他开始烹饪。
生火,烧油,爆香葱姜,下鸡块煸炒,加水,放土豆,再加盐和从厨房找到的酱油。
很快,诱人的香味飘了出来。
铁锅小鸡炖土豆,这可是东北名菜。李寒前世虽然是996的程序员,但周末喜欢自己做饭,手艺还算不错。
香味越来越浓,据点里的士兵们纷纷被吸引过来。
“好香啊!”
“这是什么?”
“鸡!是鸡肉!”
十几个士兵围在厨房门口,咽着口水往里看。
李寒笑着说:“马上就好!大家先去准备碗筷,一会儿一起吃!”
士兵们欢呼着散开,去拿碗筷。
趁着没人注意,李寒迅速把袖子里的安眠药倒进锅里,用勺子搅拌均匀。药瞬间融化,看不出一点痕迹。
“差不多了。”李寒尝了一口汤,味道确实不错,“可惜你们这些畜生没福气享受。”
天色渐黑,据点里点起了煤油灯。
士兵们在院子里摆了几张桌子,端来碗筷和酒。
李寒用大盆把炖好的鸡肉和土豆盛出来,摆在桌子上。
“开吃!”
二十来个士兵(还有几个在外面巡逻)围坐在桌旁,大快朵颐。
“好吃!太好吃了!”
“这厨艺绝了!”
“来,兄弟,我敬你一杯!”
士兵们一边吃一边喝酒,气氛热烈。
李寒也坐在其中,装作吃喝的样子。每次夹起一块鸡肉或土豆,放到嘴边时就意念一动,送进系统空间。表面上看起来在大口吃肉,实际上一口都没吃。
酒过三巡,士兵们的话匣子打开了。
他们开始吹嘘自己的“战绩”——其实就是打劫、杀人、放火的恶行。
“上次我在村子里抓了个姑娘,那叫一个水灵……”
“我抢了一户地主家,光大洋就有两百块!”
“哈哈,我前天杀了个教书先生,你们看,这块玉佩就是从他身上搜来的!”
说话的是个脸上有疤的士兵,他得意地从怀里掏出一块温润的白玉佩,在灯光下炫耀。
玉佩上刻着“正气长存”四个字。
李寒的手猛然握紧了筷子。
教书先生……那是传播知识、教化后人的读书人啊。这些畜生不仅烧杀抢掠,连教书先生都不放过!
他强忍着怒火,脸上依然保持着笑容。
“厉害啊,兄弟!”李寒举杯,“来,我敬你!”
疤脸士兵哈哈大笑,一饮而尽。
其他士兵也纷纷举杯,继续吹嘘着各自的“光辉事迹”。
李寒面带微笑,心中却杀意沸腾。
“放心,你们很快就会为自己做的恶付出代价。”
又过了半小时,药效开始发作。
“我怎么……有点困……”一个士兵打着哈欠。
“我也是……奇怪……”
“可能是喝多了,先睡一觉……”
士兵们纷纷犯困,有的趴在桌子上,有的摇摇晃晃地走向宿舍。
李寒也装作困倦的样子,打着哈欠:“我也困了……去睡一会儿……”
他跟着几个士兵进了东厢房的宿舍,找了张床躺下,闭上眼睛装睡。
第5章 夜叉索命无声处,血债终须血来偿
宿舍里很快响起此起彼伏的鼾声。
李寒睁开眼睛,透过窗户看了看外面。院子里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个士兵,都已经睡死过去。
他又等了半小时,确保药效彻底发作。
然后,他悄悄坐起来。
宿舍里躺着七八个士兵,呼吸沉重,睡得像死猪一样。
李寒走到最近的一个士兵床边,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没反应。
又拍了拍他的脸——还是没反应。
“睡得够死。”李寒冷笑一声。
他从系统空间取出粪叉,走到第一个士兵床边。
那是个年轻的士兵,睡得很香,嘴角还挂着笑容,可能在做美梦。
李寒没有犹豫,粪叉狠狠刺入他的肚子!
士兵的身体猛然僵硬,眼睛瞬间睁大,但发不出任何声音。
药效让他昏睡,粪叉的特性剥夺了他的声音和行动能力,痛觉却被放大了一百倍而不会立刻死亡。
那种难以想象的剧痛瞬间击溃了他的意识。他的脸扭曲成极度痛苦的表情,眼珠暴凸,七窍慢慢渗出血来。
但他动不了,叫不出,只能在无尽的痛苦中等待死亡。
六十秒后,彻底没了气息。
【击杀日军士兵x1】
李寒拔出粪叉,擦干血迹,走向第二张床。
“这一叉,是为那些被你们欺辱的姑娘报仇。”
粪叉刺入第二个士兵的腹部。
同样的剧痛,同样的绝望,同样无声的死亡。
【击杀日军士兵x1】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李寒面无表情地在宿舍里来回走动,粪叉起起落落,每一次都精准地刺入要害。
“这一叉,是为那些被你们烧毁家园的百姓报仇。”
“这一叉,是为那个被你们杀害的教书先生报仇。”
“这一叉,是为所有死在你们手下的无辜者报仇。”
宿舍里的七个士兵,全部死亡。
李寒走出宿舍,看向院子。
院子里横七竖八地躺着十二个士兵,还有那个疤脸士兵——那个杀了教书先生抢了玉佩的畜生。
李寒走到疤脸士兵身边,看着他睡梦中依然狰狞的脸。
“你以杀人为荣,以抢劫为乐,今天就让你尝尝什么叫痛不欲生。”
粪叉刺入疤脸士兵的腹部——不是要害,而是让他多痛苦一会儿。
疤脸士兵的身体剧烈颤抖,眼睛瞪得滚圆,脸上的表情扭曲得不成人形。
那种痛苦放大一百倍的感觉,比千刀万剐还要残酷。
但他叫不出声,只能在无声的地狱中煎熬。
六十秒,对他来说仿佛六十年。
终于,他彻底断气。
李寒从他怀里掏出那块白玉佩,擦干血迹,放进系统空间。
“这块玉佩,我会替你还给教书先生的家人。”
接下来,李寒在院子里来回走动,粪叉起落之间,一个又一个士兵在睡梦中死去。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痛苦,只能在生命的最后六十秒里,承受着难以想象的剧痛。
或许,这就是他们作恶多端的报应。
【击杀日军士兵x12】
李寒来到西厢房,厨房旁边是仓库。
仓库里还躺着三个士兵,显然吃完饭后跑到这里睡觉了。
三叉下去,三条人命。
【击杀日军士兵x3】
最后,李寒走向正房。
正房里住着军官,他小心翼翼地推开门。
屋里有三个人:一个少尉、两个军曹。
他们坐在桌旁,面前摆着酒菜——显然也吃了那锅小鸡炖土豆。
三个人趴在桌上,睡得死沉。
李寒走到少尉身边,看着他肩章上的标志。
“军官?那更该死。”
粪叉刺入少尉的后心。
【击杀日军少尉x1】
【获得积分:500】
接着是两个军曹。
【击杀日军军曹x2】
【获得积分:600】
李寒长出一口气,环顾四周。
据点里一片死寂。
二十五个日军士兵,一个少尉,两个军曹,全部死亡。
【当前击杀:32】
【当前积分:2487】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特殊成就达成:单次行动击杀25人以上】
【奖励:神秘宝箱x1】
【检测到宿主击杀数突破30,独狼系统等级提升!】
【当前等级:LV2】
【新功能解锁:技能强化系统】
但李寒此刻顾不上查看这些。
他快速搜刮据点,把所有武器弹药、都收进系统空间。
三十多把三八大盖、数百发子弹、十几箱手雷、还有大量的粮食和罐头。
做完这一切,李寒最后看了一眼满地的尸体。
他们死前的表情各不相同,但都扭曲而痛苦。
“这就是你们罪有应得的下场。”李寒冷冷地说,“希望你们下辈子,能做个人。”
然后,他转身离开据点,消失在夜色中。
第6章 盘点收获,技能升级与“幽灵”的传说
夜色如墨,山风微凉。
李寒一头钻进自己藏身的那个山洞,直到背后传来熟悉的潮湿岩石的触感,他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靠在石壁上,感觉骨头都快散架了。
连杀三十五人,尤其是在据点里挨个“点名”那二十八个鬼子,精神上的紧绷和消耗远超体力。
“呼……总算安全了。”
他盘腿坐下,意念一动,迫不及待地打开了系统面板。
【宿主:李寒】
【等级:LV2】
【积分:2487】
【……】(属性未变)
【技能:基础射击LV3、野外生存LV4、追踪LV3、完美级·日语精通】
【待开启物品:神秘宝箱x1】
“2487积分……”李寒看着这个数字,心中盘算起来。他首先将目光投向了系统空间里堆积如山的战利品——那三十多把三八大盖和配套的弹药。
“这些东西留着也是累赘,不如换成实打实的积分,提升自己。”
他心念一动,对系统下达了指令。
“系统,留一把枪和一箱弹药备用,把所有缴获的三八式步枪、刺刀、子弹,全部兑换成积分!”
【正在兑换……三八式步枪x35,刺刀x35,各类弹药若干……】
【兑换完成!共获得积分:2850】
【当前总积分:2487 + 2850 = 5337】
看着瞬间暴涨到五千多的积分,李寒心中底气大增。他毫不犹豫地打开了新解锁的【技能强化系统】。
【技能强化系统】
(说明:技能分为基础、中级、高级、精通、宗师五个大级别,每级需提升5个小等级方可进阶。)
【可强化技能列表:】
【基础射击LV3→基础射击LV4:需要消耗50积分】
(下一阶段:中级射击LV1,需先将基础射击提升至LV5,并消耗100积分进行突破。)
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时代,最强的保命手段就是最强的杀敌能力。李寒看了一眼自己充裕的积分,做出了一个果断的决定。
“系统,将射击技能直接提升至宗师级别!”
【确认将“基础射击LV3”提升至“宗师射击LV1”?该操作将消耗大量积分。】
“确认!”
【正在进行技能强化……】
【基础射击LV3→ LV5,消耗积分100】
【突破至中级射击LV1,消耗积分100】
【中级射击LV1→ LV5,消耗积分400】
【突破至高级射击LV1,消耗积分200】
【高级射击LV1→ LV5,消耗积分800】
【突破至精通射击LV1,消耗积分300】
【精通射击LV1→ LV5,消耗积分1200】
【突破至宗师射击LV1,消耗积分500】
【强化完成!总计消耗积分:3600】
【剩余积分:5337 - 3600 = 1737】
在一瞬间,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恐怖信息洪流,如宇宙大爆炸般在他的脑海中炸开!
那不再是简单的知识和经验,而是一种“道”!
风的轨迹、空气的阻力、子弹的旋转、重力的牵引、地球的曲率……所有影响弹道的宏观与微观因素,在这一刻都化作了他身体的本能!他甚至能“感觉”到每一颗子弹从出膛到命中目标的全过程,仿佛他就是那颗子弹!
他的双眼,仿佛变成了两台超级计算机,可以在瞬间完成最复杂的弹道解算。他的身体,就是最精密的射击平台,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都与射击的节奏完美同步。
这,就是宗师之境!
李寒缓缓睁开眼,整个世界在他眼中都变得不同了。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山洞外一只飞蛾翅膀扇动时带起的微弱气流。
“这……就是神的感觉吗?”他喃喃自语。
平复下激动的心情,他将注意力转移到了最后的战利品上。
“系统,打开那个神秘宝箱!”
【确认开启“神秘宝箱”?】
“开启!”
随着他一声令下,系统空间里的那个古朴宝箱“砰”地一声炸开,化作一团耀眼的金光。金光散去,两样东西静静地躺在空间里。
第一样,是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由无数布条、麻绳和伪装网构成的“衣服”。
【物品:完美级吉利服】
【品质:精良】
【说明:伏地魔的终极梦想,LYb的毕业神装。穿上它,你就是大自然的一部分。】
“卧槽!吉利服!还是现代军规版的!”李寒差点跳起来。这玩意儿对他这种玩独狼潜行暗杀流的来说,简直比给他一把机枪还实用!
他兴奋地搓着手,目光移向第二件物品。
只看了一眼,他的呼吸就彻底停滞了。
而第二样,是一把枪。一把让他呼吸都彻底停滞的枪。
那是一把Kar98k。但它又不是一把普通的98k。枪身是呈现出深邃瑰丽紫红色的花梨实木,上面有着行云流水般的“鬼脸纹”。所有金属部件,都是哑光黑色的钨钢,低调、内敛,却又散发着致命的寒意。枪身上方,架着一具同样是哑光黑色的高倍率瞄准镜,标尺最远端赫然标注着——2000m!
【武器:孤狼的低语(Kar98k·定制版)】
【品质:金色传说】
【材质:海南花梨木、高密度钨钢合金】
【特性:无限子弹、无限耐久】
【背景故事:一位隐居的德国传奇枪匠,一生只造了三把枪。前两把为两位元首亲手打造,助其登上权力之巅。而这第三把,是他倾尽毕生心血,为自己想象中“最完美的猎人”所准备的封神之作。它从未沾染过鲜血,只为等待它真正的主人。】
李寒颤抖着伸出手,将这把枪从系统空间中取出。
沉甸甸的,手感好到爆炸!当他的手握住枪身的瞬间,一种血脉相连的感觉油然而生。仿佛这把枪不是一件武器,而是他身体的一部分,是他意志的延伸。
“孤狼的低语……宗师射击……绝配!”
他爱不释手地摩挲着枪身,拉动枪栓,那“咔哒”一声清脆悦耳的机械声,简直是世界上最美妙的音乐。
他再也按捺不住,换上吉利服,背上“孤狼的低语”,如同幽灵般溜出山洞。他要试试这把神器,试试自己如今的境界!
他在一处视野开阔的山崖上停下,这里距离下方一条蜿蜒的土路,直线距离超过一千五百米!这是一个常规狙击手想都不敢想的距离。
他趴在地上,吉利服让他与周围的草木岩石融为一体。通过瞄准镜,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路边一块苹果大小的石头。
没有计算,没有预判。
他只是凭着感觉,抬枪,瞄准,然后轻轻扣动扳机。
“噗。”
一声极其轻微、如同高压气阀泄气般的声音响起。
一秒,两秒……
一千五百米外,那块苹果大的石头,在瞄准镜的视野中,无声无息地炸成了齑粉!
“这……”李寒自己都惊呆了。这就是宗师吗?随手一枪,便是神迹!
就在这时,瞄准镜的视野中,出现了一支车队。两辆卡车,前后各有一辆挎斗摩托护送,正沿着土路朝这边驶来。
李寒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正好,拿你们来祭旗!”
他冷静地移动枪口,准星锁定在领头那辆摩托车的驾驶员头上。
距离一千八百米……一千七百米……
在车队进入一千六百米范围的瞬间,他再次扣动扳机。
“噗。”
子弹无声地划破长空。
远处的摩托车驾驶员正哼着小曲,突然感觉头盔像是被巨锤砸了一下,整个人连同摩托车一起翻滚着飞了出去!
车队顿时大乱。
“敌袭!!”
所有鬼子都惊慌地跳下车,但他们完全找不到敌人的方向!枪声?没有!子弹从哪来?不知道!
他们只能像无头苍蝇一样趴在地上,惊恐地四处张望。
但在李寒的瞄行镜里,他们的每一个动作,都清晰无比。
“噗。”——一个正在大喊大叫的机枪手,眉心中弹,仰天倒下。
“噗。”——一个躲在卡车轮胎后面,只露出一顶钢盔的鬼子,子弹以一个诡异的弧线,精准地从轮胎和地面之间的缝隙钻了进去,从他的下巴射入,贯穿了整个头颅!
“噗。”——一个军曹刚刚举起望远镜,子弹便穿过望远镜的镜片,将他的眼球和大脑搅成一团浆糊!
这已经不是狙击,而是神罚!
一千六百米的距离,成了这些鬼子无法理解的死亡禁区。他们听不到枪声,看不到敌人,只能眼睁睁看着身边的同伴一个个以最诡异的方式死去,极致的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
短短两分钟,李寒开了十二枪,十二个鬼子应声倒地。剩下的鬼子彻底崩溃了,连滚带爬地躲在车后,屎尿齐流,再也不敢动弹分毫。
李寒没有恋战,迅速收枪,沿着预定路线撤离。
然而,他刚翻过一个山头,一阵急促而独特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让他瞬间停住了脚步。
不是卡车,而是……摩托车!而且是十几辆,甚至几十辆摩托车的声音!
他迅速爬上一处高地,用瞄准镜望去。只见远方的各条山间土路上,都出现了日军的挎斗摩托车队!他们以三辆为一组,像猎犬一样呈扇形散开,沿着所有可能的道路高速搜索前进!
“反应这么快?”李寒心中一凛。
这绝不是常规的巡逻队,而是一支机动性极强的快速反应部队!他们放弃了笨重的卡车,用摩托车组成了无数个搜索小组,正在对这片山区进行拉网式排查。
“看来,端掉那个据点,捅了马蜂窝了。”
李寒立刻意识到,自己已经被一个高明的猎手盯上了。对方正在用最高效的方式,压缩他的活动空间。
引擎声越来越近,其中一队摩托已经朝着他所在的山脚下冲来。
他立刻压低身子,利用吉利服的掩护,一动不动地趴在灌木丛中。
三辆摩托车从他下方不足一百米的地方呼啸而过,带起的烟尘几乎扑到他脸上。他甚至能看清车上鬼子紧张而警惕的表情。
冷汗,顺着他的额角滑落。
他现在就像是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四面八方都是敌人的搜索网。在白天,任何移动都可能暴露自己。
李寒屏住呼吸,将自己彻底融入环境,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等天黑。”
猎人与猎物的位置,在这一刻,似乎发生了微妙的转换。一场无声的追猎与反追猎,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7章 随身商城是你这么用的!邪修啊!
夜幕缓缓降临,太行山的轮廓在暮色中化为一尊沉默的巨兽。
李寒如同一块岩石,纹丝不动地趴在灌木丛中。他身下的泥土尚有白日的余温,但晚风已经带来了刺骨的凉意。
白天那场惊心动魄的遭遇战,让他对这次的对手有了全新的认识。
“这帮鬼子……不一样。”李寒在心中复盘,“反应速度、战术执行力,都远超之前遇到的那些乌合之众。尤其是这种化整为零、高速穿插的摩托化搜索,简直就是为山地游击战量身定做的克星。”
他很清楚,在白天,面对这种机动性极强的“猎犬群”,自己一旦暴露,就会陷入无穷无尽的追杀。宗师级的枪法虽然能让他拥有超视距打击的能力,但并不能让他飞天遁地。
“看来,得换个玩法了。”
他打开系统面板,盘点了一下刚才的收获。
狙杀运输队,共击毙12名日军,其中有一名军曹。
【击杀日军士兵x11,获得积分:1100】
【击杀日军军曹x1,获得积分:300】
【当前积分:1737 + 1100 + 300 = 3137】
看着三千出头的积分,李寒的脑中开始疯狂运转,一个大胆而阴险的计划雏形,渐渐浮现。
“摩托车快是吧?行,我就让你们快个够!”
他立刻在系统商城里搜索起来。他的目标很明确——一种强度极高、韧性极好,又足够细的金属线。
“钢丝……钢缆……起重钢丝……”
商城的列表里弹出了一大堆选项,后面跟着密密麻麻的数据:直径、抗拉强度、材质……
“我靠,这什么鬼界面,跟看工业产品说明书似的,一点都不直观!”李寒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连个商品图片都没有,这让我怎么选?万一买错了,积分不是白花了?”
仿佛是听到了他内心的抱怨,系统界面突然闪烁了一下,一行全新的提示弹了出来。
【检测到宿主对购物体验产生强烈不满,用户反馈系统被激活。】
【为优化购物流程,提升用户体验,系统商城“真人体验模式”正式开启!】
【是否进入“独狼专属购物中心”?】
李寒愣住了:“啥玩意儿?真人体验?购物中心?”
他抱着试一试的心态,默念了一句:“进入。”
下一秒,天旋地转!
眼前的山林、草地、夜空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灯火辉煌、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
李寒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巨大到超乎想象的室内广场中央。高耸的穹顶上,璀璨的水晶吊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四周是看不到尽头的扶手电梯和观光电梯,一层层向上延伸,仿佛通往天际。
空气中弥漫着高级香氛和新风系统带来的清新味道。整个空间安静得落针可闻,除了他自己,没有任何人。
“这……这是……”李寒彻底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欢迎光临“独狼专属购物中心”,本中心共计20层,涵盖衣、食、住、行、工业、军事、医疗等全品类商品,宿主可在此自由选购。】
李寒咽了口唾沫,环顾四周。一层是奢侈品和珠宝,二层是男女服饰,三层是……他抬头望去,每一层都标注着清晰的分类。
他试着向前走了几步,触感真实无比。他又跳了跳,重力感也完全正常。
“这不就是一个真实的超大型商场吗?”
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狂喜的光芒。
“系统,我能在这里待多久?”
【只要宿主愿意,可随时进入,随时离开。本空间与外界时间流速为1:1,宿主在本空间内,外界身体将处于绝对安全状态。】
“绝对安全状态!”李寒的心脏狂跳起来。
这哪里是什么购物功能!这分明是一个完美的随身避难所!一个绝对安全的私人堡垒!
想象一下,被敌人追杀到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时候,只要心念一动,就能瞬间躲进这个谁也找不到的异次元空间里。可以在这里吃饭、睡觉、养伤、从长计计……等状态回满了再出去给敌人一个大大的“惊喜”!
“本来只是个购物功能,硬生生被我玩成了避难所和休息室……”李寒的嘴角疯狂上扬,感觉自己发现了新大陆,“这波‘邪修’,我给满分!”
压下心中的兴奋,他开始办正事。根据楼层索引,他直奔位于第12层的“工业五金与特种材料区”。
这一整层楼,就像一个巨大的工业展览馆。各种型号的发动机、机床、精密仪器,以及琳琅满目的金属材料,整齐地陈列在货架上。
李寒很快找到了“特种钢缆”区域。
这里的商品终于有了实物展示。他拿起一卷样品,那是一根只有发丝般粗细,却闪烁着金属冷光的钢丝。旁边的电子说明牌上显示着它的性能。
【品名:蛛丝级高强度起重钢丝】
【材质:碳纳米管复合钨钢合金】
【直径:0.5毫米】
【抗拉强度:3500兆帕(足以吊起一辆轻型卡车)】
【价格:1积分\/米】
“就是它了!”李寒眼睛一亮。
“给我来五百米!”
【确认购买500米“蛛丝级高强度起重钢丝”,消耗积分500。】
“确认!”李寒看着积分扣除,有点肉疼,“真贵啊……”
他又想到,这钢丝在夜里可能会反光,不够隐蔽。
“系统,能给这钢丝做个哑光涂层吗?要纯黑色的,不反光的那种。”
【可以。深度哑光氧化处理,费用100积分。】
“干了!”
【购买并处理完成,物品已存放至系统空间。】
搞定了关键道具,李寒又想起了自己的计划还需要相应的技能支持。他立刻打开技能强化面板,
“还不够!给我兑换‘高级陷阱布置’!”
【消耗1000积分,高级野外生存LV1】
【当前剩余积分:3137 - 500 - 100 - 1000 = 1537】
随着积分消耗,海量的知识涌入李寒的脑海。不再是简单的捕兽夹和绊马索,而是各种利用地形、环境、心理学和物理学原理布设的致命陷阱。如何选择最佳的锚点,如何计算不同速度下目标的受力,如何利用视觉盲区进行伪装……这些知识仿佛他与生俱来一般,烂熟于心。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李寒心满意足地退出了购物中心,意识重回山顶的躯体。
夜已经深了。远处的山路上,日军摩托车队的灯光开始三三两两地汇集,朝着他们临时营地的方向撤去。
李寒看着鬼子们撤退,脸上露出了死神般的微笑。
他从灌木丛中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将“孤狼的低语”背在身后,如同一个即将开始工作的农夫,扛着无形的锄头,走向了那片被摩托车轮碾压过的土地。
今夜,他要在这片山林里,为那些即将归来的“猎犬”,种下一片死亡的麦田。
第8章 千米之外夺命狙,蛛丝弦断九十颅
日军临时指挥部,设在一个被清空的地主大院里。
帐篷内灯火通明,气氛却压抑得如同凝固的铅块。
黑田俊郎,这位从特高课调来的清剿专家,正用戴着白手套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上的地图。他面前,跪坐着几名垂头丧气的摩托化搜索队队长。
“报告大尉阁下!”一名队长涩声说道,“我们……我们今天损失了十二名帝国勇士,还有一辆卡车。但是……我们连敌人的影子都没有看到!”
“没有影子?”黑田俊郎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不,你们看到了。只是你们的眼睛跟不上子弹的速度。”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用红色的铅笔在运输队遇袭的地点画了一个圈。
“遇袭地点距离林家镇据点超过十五公里。死者全部为一枪毙命,伤口集中在头部和胸部。根据弹道分析,射击距离至少在一千米以上。”
“一千米?!”在场的军官们齐齐倒吸一口凉气。这个距离,已经超出了他们对步枪射击的认知。
“是的,一千米。”黑田俊郎的眼中闪烁着一种混杂着兴奋与残忍的光芒,“而且,现场没有发现弹壳,枪声微弱到几乎听不见。这说明,我们的对手,不是一群拿着土枪的乌合之众,而是一个……或者说,就是一个人。一个拥有神级枪法和顶尖装备的‘幽灵’。”
他转过身,锐利的目光扫过众人:“他先是用屠夫般的手法,血洗了林家镇据点,现在又用狙击手的方式,向我们发起了挑衅。他在告诉我们,这片太行山,是他的猎场。”
“大尉阁下,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这个人藏在深山里,我们的摩托车队虽然机动性强,但在复杂的山地里,就像是没头苍蝇!”
“不。”黑田俊郎摇了摇头,“他再厉害,也只是一个人。他需要吃饭,需要休息。他最怕的,就是我们这种不知疲倦的持续压迫。命令所有搜索队,天亮之后,继续以三人小组为单位,进行地毯式搜索!我要把他从藏身的老鼠洞里逼出来!”
“哈伊!”
就在黑田俊郎运筹帷幄之时,他绝不会想到,他口中的那个“幽灵”,此刻正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进行着一场死亡的布置。
李寒如同真正的幽灵,在山林间无声地穿梭。
“高级陷阱布置”技能让他对环境的利用达到了极致。他选择的,都是摩托车队必经的狭窄山路。
他找到两棵相距约三米、足够粗壮的大树,从系统空间取出那卷黑色的“蛛丝”,一端牢牢地固定在一棵树上。他没有用简单的捆绑,而是用工兵钳将钢丝的末端编织成一个精巧的锁扣,深深嵌入树皮,再用泥土和苔藓完美伪装。
然后,他拉着钢丝走向另一棵树。他蹲下身,仔细估算着高度。
“鬼子的三轮挎斗摩托,车把高度大约一米。骑在上面的鬼子,平均身高一米六左右,坐高加上头盔,脖颈位置大约在一米三到一-米四之间……”
他将钢丝的高度,精准地定在了一米三五。
这个高度,堪称绝命。它刚好能避开车头和风挡,却能精准地切入驾驶员的脖子!
他用同样的手法固定好另一端,并用手试了试钢丝的绷紧程度。那细若游丝的钢丝在夜风中几乎看不见,却坚韧得如同死神的琴弦。
一个,两个,三个……
整整一夜,李寒没有休息。他像一个勤劳的蜘蛛,在日军搜索队可能经过的十几条山路上,布下了一张张由“蛛丝”构成的死亡之网。
做完这一切,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李寒没有返回山洞,而是潜行到了日军临时营地的外围。
他趴在一处小山坡上,举起了“孤狼的低语”。在宗师级射击的视野里,营地门口两个打着哈欠的哨兵,清晰得仿佛就在眼前。
他需要一个引子,一个能让所有“猎犬”都疯狂出笼的引子。
“噗。”
一声微不可闻的低语。
左边的哨兵身体一僵,眉心处多了一个小小的血洞,悄无声息地滑倒在地。
“噗。”
右边的哨兵还没反应过来,子弹已经穿透了他的喉咙。他捂着脖子,发出“嗬嗬”的声响,惊恐地倒下。
李寒没有停留,在开枪的瞬间,便转身向着自己布设陷阱最密集的方向飞速撤离。他甚至故意在撤退的路上,留下了一些浅浅的、不那么容易被忽略的脚印。
“叮铃铃铃——!”
凄厉的警报声划破了营地清晨的宁静。
“敌袭!敌袭!”
黑田俊郎从行军床上猛地坐起,抓起外套和手枪就冲了出去。当他看到门口两具尚有余温的尸体时,脸色瞬间铁青。
“八嘎!他竟然敢摸到我们营地门口!”一名军官怒吼道。
一名追踪兵很快在山坡上发现了李寒留下的痕迹。
“报告大尉!发现踪迹!敌人向北边山谷方向逃窜了!”
“北边山谷……”黑田俊郎眼中寒光一闪,猛地一挥手,发出了他自认为最正确的命令,“全员出动!三十个搜索队,九十名勇士!全部进入北山谷!给我把那个‘幽灵’像碾死一只臭虫一样碾碎!”
“哈伊!”
一时间,营地里引擎轰鸣,震天动地。三十辆挎斗摩托,九十名全副武装的日军,组成一股钢铁洪流,咆哮着冲进了北方的山林。他们被激怒了,每个人都把油门拧到了底,发誓要用最快的速度追上那个该死的敌人,将他撕成碎片!
黑田俊郎站在营地门口,听着那如同雷鸣般的引擎声,嘴角露出一丝残忍的冷笑:“幽灵先生,在绝对的力量和速度面前,你的一切伎俩都将化为泡影。”
而此刻,李寒正趴在北山谷最高处的一块巨岩之后,冷冷地注视着下方的一切,如同审判世人的神明。
“来了。”
第一辆摩托车以近乎疯狂的速度冲进了山谷,卷起的烟尘如同一条黄龙。驾驶员兴奋地大吼着,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他冲过一个弯道。
在时速超过八十公里的恐怖速度下,那根细若发丝的钢丝,就是死神最锋利的镰刀。
没有碰撞,没有声响。
在李寒的视野中,那辆摩托车仿佛什么都没有遇到,依旧保持着高速向前冲去。
但车上的两个人,却瞬间静止了。
驾驶员和挎斗里的机枪手,两颗戴着头盔的头颅,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脖子上齐刷刷地拧了下来,带着一丝愕然的表情,高高飞起!
而他们的身体,还保持着前冲的姿势!鲜血从平滑的脖颈切口处喷涌而出,在空中拉出两道妖艳的血色长虹!
摩托车又向前冲了近百米,才因为失去控制而一头撞向山壁,轰然爆炸,化作一团烈火!
【击杀日军士兵x2,获得积分200!】
紧随其后的第二辆、第三辆摩托车根本来不及反应!他们只看到前方的同伴突然“解体”,还没等他们的大脑处理这诡异的画面,他们也一头冲进了死亡之弦的区域!
噗嗤!噗嗤!
又是四颗头颅冲天而起!又是四道血泉喷涌而出!
无头的尸体驾驶着失控的摩托,在山谷里横冲直撞,有的撞在一起,有的冲下悬崖,爆炸声此起彼伏!
【击杀日军士兵x4,获得积分400!】
这地狱般的一幕,终于让后面的车队感到了不对劲。但他们速度太快了!当他们试图刹车时,已经晚了!
一辆接一辆的摩托车,如同飞蛾扑火般冲进了李寒布下的死亡矩阵。
“噗嗤!”“噗嗤!”“噗嗤!”
山谷中,上演了一场前所未有的“无头骑士”大阅兵!
一颗颗头颅如同被抛起的保龄球,在空中翻滚。一具具无头的尸体,驾驶着钢铁坐骑,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上演着最后的疯狂。鲜血染红了整条山路,爆炸的火光和浓烟冲天而起,将整个山谷变成了一座修罗屠场!
李寒的脑海中,系统提示音已经连成了一片,如同瀑布般疯狂刷屏!
【击杀日军上等兵x1,获得积分150!】
【击杀日军士兵x2,获得积分200!】
【击杀日军军曹x1,获得积分300!】
……
短短几分钟,冲在最前面的二十多辆摩托车,六十多名日军,全部被钢丝斩首!无一幸免!
剩下的几辆车终于在距离陷阱区几十米外停了下来。幸存的鬼子们看着眼前这片人间地狱,一个个面如死灰,双腿发软,连站都站不稳。有的人直接跪在地上,疯狂地呕吐起来。
他们终于明白了,他们追击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魔鬼!
但李寒,不会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
“收割的时候到了。”
他举起“孤狼的低语”,冰冷的准星套住了一个正在试图用无线电求救的鬼子。
“噗。”
子弹精准地穿透了他的太阳穴。
幸存的鬼子们听到这声熟悉的、魔鬼般的低语,瞬间崩溃!
“是那个幽灵!他在山顶上!”
“跑啊!快跑!”
他们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四散奔逃,但他们的两条腿,如何能快过宗师级的子弹?
“噗。”——一个躲在摩托车后的,被穿透油箱的子弹连人带车一起引爆。
“噗。”——一个往山上爬的,被一枪打断了脊椎,惨叫着滚了下来。
“噗。”——一个跪地求饶的,被子弹掀飞了天灵盖。
李寒面无表情,每一次扣动扳机,都有一条生命被收割。他的动作沉稳而高效,如同一个在自家麦田里收割庄稼的老农。
十几分钟后,山谷里重归寂静,只剩下燃烧的摩托车残骸,和满地的残肢断臂。
九十名日军,三十辆摩托,全军覆没!一个不留!
【叮!恭喜宿主,总击杀数突破100!】
【属性系统激活、高级抽奖系统已激活!是否立即进行首次抽奖?】
指挥部里,黑田俊郎的无线电,早已陷入一片死寂。
他呆呆地站在那里,浑身冰冷,如坠冰窟。他派出的,是一支足以荡平一个营的精锐部队,而现在,他们甚至连一句完整的求救信号都没能发回来。
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输得体无完肤。
“幽灵……”黑田俊郎的脸色,从愤怒的赤红,转为一种死人般的惨白。他缓缓地拔出自己的指挥刀,用丝绸擦拭着冰冷的刀锋,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偏执。
“我承认,我低估了你。但是,游戏还没有结束。”
“下一次,我会亲自去你的猎场,与你面对面。”
山崖之上,李寒看着自己暴涨到一万多的积分,又看了看山谷中那一片狼藉,眼神中没有丝毫波澜。
他知道,这一轮交锋,他赢了。
但他也知道,那个愤怒到极点的猎手,下一次,将会带着更疯狂、更致命的手段,卷土重来。
第9章 地狱战报!万点积分铸神躯,袖中藏龙鸣!
山风呼啸,卷起山谷中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与刺鼻的硝烟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气息。
李寒静静地趴在巨岩之后,如同一个欣赏完烟火表演的观众,眼神中没有丝毫波澜。他的脚下,是一副由断肢、残骸和烈火构成的地狱绘卷。而他,就是这幅画的创作者。
他缓缓打开了系统面板,准备清点此战的收获。
那冰冷的系统日志,此刻在他眼中,却比任何诗篇都要悦耳动听。
【击杀日军士兵x2,获得积分200!】
【击杀日军士兵x2,获得积分200!】
【击杀日军上等兵x1,获得积分150!】
【击杀日军士兵x4,获得积分400!】
【击杀日军军曹x1,获得积分300!】
……
……
一连串的击杀提示如同瀑布般刷屏,足足滚动了半分钟才停下。系统自动进行了汇总。
【“死亡公路”陷阱战役结算:】
【共计击杀日军士兵:72名,获得积分7200】
【共计击杀日军上等兵:10名,获得积分1500】
【共计击杀日军军曹:5名,获得积分1500】
【共计击杀日军少尉(小队长):3名,获得积分1500】
【补枪收割阶段,击杀日军士兵:18名,获得积分1800】
【总计击杀:108人】
【本战役总计获得积分:!】
【当前总积分:1437(战前)+
= !】
“一万四千九百三十七……”
李寒看着这个数字,即便是以他如今的心性,也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这笔巨款,足以让他进行一次脱胎换骨般的全面升级!
一夜未眠的疲惫感,在看到这串数字时,似乎也减轻了不少。他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肩膀,心中一动。
“宗师级的枪法虽然强大,但终究要依托于身体。这一夜的奔波和高度紧张,体力消耗巨大。如果面对更持久、更复杂的战斗,体力恐怕会成为我的短板。”
他想起了之前系统解锁的新功能。
“系统,打开属性加点功能。”
【属性加点系统已开启。】
【当前可分配属性点:0】
【属性点兑换比例:500积分\/1点】
李寒看了一眼自己的属性面板:【体质:9】。这个数值,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还算不错,但对于他即将要面对的战争烈度而言,远远不够。
“将我的体质,提升到20点!”他毫不犹豫地下达了指令。
【确认消耗5500积分,兑换11点属性点,并全部分配至“体质”?】
“确认!”
指令下达的瞬间,一股远比技能升级时更加磅礴、更加精纯的暖流,从他的心脏位置猛然爆发,瞬间流遍四肢百骸!
那不是知识的灌输,而是生命本源的跃迁!
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身体内部传来的声音。骨骼在发出细密的脆响,变得更加坚韧致密;肌肉纤维一根根地被撕裂又重组,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血液流速加快,每一次心跳都如同战鼓般沉稳有力,将富含氧气的血液泵送到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之前因为一夜未眠而产生的疲惫感、肌肉的酸痛感,在这股暖流的冲刷下,如同被烈日融化的冰雪,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大感觉!他感觉自己现在能扛着一头牛跑上十公里山路,而且脸不红、气不喘!
他缓缓站起身,握了握拳头,感受着体内奔腾不息的力量,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这5500积分,花得值!”
【宿主:李寒】
【等级:LV3】
【积分:9437】
【力量:8】
【敏捷:12】
【体质:20】
【感知:14】
【……】
就在这时,另一条系统提示跳了出来。
【叮!恭喜宿主,总击杀数突破100!】
【高级抽奖系统已激活!您已获得首次免费高级抽奖机会,是否立即使用?】
“高级抽奖?”李寒的眼睛亮了,“使用!”
眼前的系统界面瞬间变幻,一个由无数金色光点构成的巨大轮盘凭空出现。轮盘上分割着无数个区域,上面闪烁着各种武器、装备、技能书的虚影,琳琅满目,令人眼花缭乱。
随着李寒确认,轮盘开始疯狂旋转,光影交错,最终,指针缓缓地、却又无比坚定地,停留在了其中一个闪烁着暗金色光芒的区域。
光芒散去,一把造型科幻、充满了致命美感的手枪,静静地悬浮在空中。
它的枪身并非传统的金属或木质,而是一种呈现出哑光黑色的高分子聚合物,线条流畅而硬朗。套筒部分则是深灰色的钨钢合金,上面有着精密的防滑纹路。最引人注目的,是它枪口处那个与枪身完美融为一体的、棱角分明的方形消音器。
【物品:幽灵的叹息(格洛克-18c·魔改版)】
【品质:金色传说】
【特性1:绝对静默。内置式一体化消音器,可将枪声完美抑制,仅有轻微的机械撞击声。】
【特性2:致命连击。拥有半自动\/全自动两种射击模式】
【特性3:无限耐久,无限弹药。】
【背景故事:它诞生于一位赛博朋克位面的顶级黑客兼武器大师之手,是潜入与刺杀的终极艺术品。它存在的意义,就是在敌人毫无察觉的情况下,送上死神的叹息。】
“全自动射击模式的手枪……还带完美消音?”李寒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一把将“幽灵的叹息”从空间中取出,冰冷而舒适的握把完美贴合他的手掌。这把枪的重量很轻,但质感却异常扎实,充满了可靠感。
他将枪口对准远处一块被熏黑的岩石,轻轻扣动了扳机。
“嗒。”
一声极其轻微的、如同订书机合上的声音响起。
远处那块坚硬的岩石上,瞬间多了一个光滑的弹孔。
李寒眼神一凝,将射击模式切换到全自动,对着那块岩石再次扣下扳机,并只持续了不到一秒。
“嗒嗒嗒嗒嗒嗒……”
一连串密集到几乎连成一片的机械撞击声响起,二十多发子弹在瞬间倾泻而出!
那块半人高的岩石,如同被无形的巨兽啃噬了一口,瞬间被轰掉了一大块,碎石四溅!
“好恐怖的火力!”李寒倒吸一口凉气。
这把枪,完美弥补了他最后的短板!
“孤狼的低语”是千米之外的死神镰刀,而这把“幽灵的叹息”,就是潜入、巷战、近距离突袭的无声毒牙!有了它,自己才算真正成为了一个远近皆能、无懈可击的“全能杀神”!
他心满意足地将手枪插入战术枪套,别在腰间。袖中藏龙,只待一鸣惊人。
做完这一切,他再次将目光投向了远方——日军临时指挥部的方向。
他很清楚,黑田俊郎此刻恐怕已经气疯了。一支近百人的精锐摩托化部队,被自己用如此羞辱性的方式全歼,这无异于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这位清剿专家的脸上。
“接下来,他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动用所有力量来对付我。”
李寒的眼神变得无比深邃和冷静。
“摩托化部队被全歼,他失去了最高效的机动搜索力量。想要在这片大山里找到我,只能依靠最原始的步兵拉网排查。但这片山区太大了,他的人手,够吗?”
李寒的脑中,浮现出林家镇据点的规模。
“一个标准加强中队,大约在250人左右。林家镇据点被我端掉后,他们紧急增援,建立这个临时指挥部,兵力只会多不会少。再加上一些后勤、通讯、医疗人员……这个营地里,至少还有三百多名步兵。”
三百多名全副武装、严阵以待的步兵,盘踞在一个防御严密的营地里。
这,是一块难啃的硬骨头。
李寒知道,单纯的远程狙杀,对这种规模的敌人效果有限。他们可以躲在工事里不出来,自己总不能在山顶上跟他们耗一辈子。
想要彻底解决这个心腹大患,就必须端掉他们的指挥部,斩首黑田俊郎!
一个大胆的计划,开始在李寒的脑海中酝酿。
他看了一眼自己还剩九千多的积分,又摸了摸腰间的“幽灵的叹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三百多步兵是吗?很好。”
“游戏,现在才刚刚进入高潮。”
第10章 血肉磨坊清道夫!双二十属性铸超人体魄!
太阳逐渐升高,炽热的阳光驱散了山谷中的晨雾,却驱不散那如同实质般的血腥与焦臭。
李寒没有急于离开。
对于一个合格的猎人而言,打扫战场,回收战利品,是必不可少的一环。更何况,这片血肉磨坊里的“战利品”,价值连城。
他从巨岩后起身,如同一个幽灵般滑下山坡,进入了那片修罗场。
遍地的残肢断臂和扭曲的摩托车残骸,足以让任何一个正常人当场精神崩溃。但李寒的脸上,只有冰冷的平静。宗师级的射击技能,不仅赋予了他神乎其技的枪法,更锤炼出了一颗钢铁般的心脏。
他首先要回收的,是那些致命的“蛛丝”。
这些高强度钢丝是昂贵的消耗品,更是他未来克敌制胜的利器,不能随意丢弃。他走到第一个陷阱点,熟练地解开固定在树干上的锁扣,将那根沾染着暗红色血迹的钢丝一圈圈地缠绕起来,收入系统空间。
他一边回收,一边检查着自己的“杰作”。
钢丝上没有任何卷曲或变形的痕迹,依旧坚韧如初。这证明它的强度,足以承受更高烈度的冲击。
“好东西。”李寒心中暗赞。
回收完所有钢丝,他开始了他的“拾荒”大业。
一百零八名日军,几乎人手一把三八式步枪,还有大量的子弹、手雷、刺刀,以及几名军官的南部十四式手枪。
他就像一个勤劳的清道夫,在一个又一个尸体和残骸边停留,心念一动,便将那些完好的武器弹药尽数收入系统空间。
【获得三八式步枪x1】
【获得九二式重机枪(损坏)x1】
【获得九七式手榴弹x4】
【获得南部十四式手枪x1】
……
系统空间几乎被这些杂七杂八的战利品堆满。尤其是那一百多把三八大盖,虽然在他眼中已经是烧火棍般的存在,但兑换成积分却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他特意将所有的手雷都单独存放起来。这些“铁瓜”虽然技术含量不高,但在某些特定场合,能发挥出意想不到的作用。
花了将近一个小时,李寒才将整个战场彻底“打扫”干净。此刻的山谷,除了那些无法处理的尸骸和摩托车残骸,再也找不到一件有价值的军事物资。
他寻了一处隐蔽的密林,盘膝坐下,开始清点这次的“额外收入”。
“系统,将所有缴获的三八式步枪、南部十四式手枪、损坏的机枪以及所有配套的子弹、刺刀,全部兑换成积分!”
【正在兑换……】
【三八式步枪x108,兑换积分5400】
【南部十四式手枪x8,兑换积分800】
【重机枪及其他弹药刺刀,兑换积分3310】
【总计获得积分:9510】
【当前总积分:9437(战前)+ 9510 = !】
“一万八千九百四十七!”
看着这个接近两万的恐怖数字,李寒的心脏再次有力地搏动起来。这种通过猎杀敌人,将战利品变现,再转化为自身实力的感觉,让他产生了一种近乎上瘾的快感。
“积分,就是战斗力。在这个时代,没有什么比战斗力更重要!”
他毫不犹豫地再次打开了属性加点面板。
“体质的提升,让我拥有了超乎常人的耐力和恢复力。但是,面对越来越复杂的战场环境,光有耐力还不够。”
他回想起自己布置陷阱时,需要攀爬、拉拽钢丝,以及未来可能发生的近距离肉搏、负重突袭等情况。
“力量,同样是生存和战斗的基石。”
他的目光,落在了属性面板上那略显单薄的【力量:8】上。原主猎人的身体,力量并不出众,经过系统初步改造也才达到8点。
“系统,将我的力量,提升到20点!”
【宿主当前力量为8点,提升至20点需要增加12点。】
【确认消耗6000积分,兑换12点属性点,并全部分配至“力量”?】
【确认消耗6000积分,兑换12点属性点,并全部分配至“力量”?】
“确认!”
没有丝毫犹豫!一万八的巨款在手,这点花费,他眼睛都不眨一下!
【当前剩余积分: - 6000 = 】
指令确认的瞬间,一股与提升体质时截然不同的霸道能量,在他的四肢百骸中轰然炸开!
如果说提升体质是温润的暖流,那么提升力量,就是狂暴的火山熔岩!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每一束肌肉纤维,都在被一股无可匹敌的力量强行撑开、撕裂、然后以更粗壮、更坚韧的方式野蛮重组!骨骼与肌肉的连接处,筋膜在不断地增厚、强化,仿佛被换上了一根根高强度的钢缆!
一股难以言喻的爆炸性力量感,从身体深处涌出。他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自己一拳就能打穿一堵墙,一脚就能踹断一棵碗口粗的树!
他随手捡起一块人头大小的岩石,放在手心掂了掂,感觉就像是拿着一个苹果般轻松。他五指猛然发力!
“咔嚓!”
坚硬的岩石,在他的掌心中,竟被硬生生捏出了一道道裂纹!
“这……”李寒自己都被这恐怖的力量惊到了。
【体质:20】
【力量:20】
双二十的属性!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正常人类的范畴!此刻的他,论身体素质,已经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超人”!耐力、恢复力、爆发力、绝对力量,都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界。
现在的他,就算不使用任何枪械,光凭这副强悍的肉体,都足以在冷兵器战场上成为一名以一当百的猛将!
“很好,非常好!”
李寒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发出一连串噼里啪啦的爆响。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活力与力量,仿佛有用不完的精力。
他将目光再次投向远方日军营地的方向,眼神中的杀意,比之前更加炽烈。
“黑田俊郎,你以为你面对的只是一个枪手吗?”
“不,你即将面对的,是一个披着人皮的怪物。”
他整理好装备,将“孤狼的低语”重新背在身后,腰间的“幽灵的叹息”也调整到最顺手的位置。
此刻,他不再需要像之前那样小心翼翼地潜藏。双二十的属性,赋予了他无与伦比的自信和底气。
他迈开脚步,没有选择隐蔽的路线,而是直接朝着日军营地的方向,大步流星地奔去。他的速度极快,在山林间穿梭,却落地无声,宛如一头正在逼近猎物的史前凶兽。
一场真正的猎杀,即将开始。
而这一次,猎人与猎物的身份,将再无悬念。
第11章 我打卡下班,敌军彻夜难眠!
双二十的超人体魄,赋予了李寒无与伦比的行动力。
他不再像之前那样需要小心翼翼地规划路线,而是如同一头奔跑的猎豹,以最高效的直线距离,朝着日军营地的方向高速突进。崎岖的山路、陡峭的岩壁,在他脚下如履平地。
不到半个小时,他就抵达了距离日军营地约两公里的一处山脊。
他伏在一片茂密的松林中,架起了“孤狼的低语”。
通过高倍率瞄准镜,营地内的一切尽收眼底。
正如他所料,整个营地已经变成了一个刺猬。原本的防御工事被加固了数倍,沙袋堆得更高更厚,新增了数个重机枪火力点,探照灯不停地在营地外围来回扫射。一队队巡逻兵端着枪,紧张兮-兮地来回走动,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惊恐与疲惫。
整个营地,都笼罩在一片草木皆兵的恐慌气氛之中。
“黑田俊郎,看来你被吓得不轻啊。”李寒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他没有急于开火,而是耐心地观察着。宗师级的射击本能,让他能轻易地分辨出每一个目标的身价。
终于,一个戴着眼镜、拿着文件夹正在对一个机枪阵地指指点点的军官,进入了他的视野。从军衔上看,至少是个中尉。
距离,1850米。
风速,微风,2米\/秒。
湿度……
不,他已经不需要计算这些了。
当他锁定那个军官的瞬间,他的身体、他的枪、他的意志,便与那颗即将出膛的子弹融为了一体。
他只是凭着感觉,轻轻地扣动了扳机。
“噗。”
一声微不可闻的低语,在松林间响起,旋即被风声吞没。
两秒后,远在1850米之外的营地里,那名中尉军官的脑袋,如同被重锤砸中的西瓜,“嘭”地一声炸开,红白之物溅了旁边机枪手一脸!
“啊——!”
那名机枪手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丢下枪就往掩体后面滚。
整个营地瞬间炸了锅!
“敌袭!!”
“是幽灵!幽灵又来了!”
“隐蔽!快隐蔽!”
刺耳的警报声再次响彻山谷,所有暴露在外的日军都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连滚带爬地寻找掩体。营地内乱成一团,军官的吼叫声、士兵的尖叫声混杂在一起。
李寒没有理会这些杂兵。他的准星,冷静地移动,锁定了营地中央那个最大的帐篷门口,一个刚刚冲出来,正举着望远镜四处张望的家伙。看肩章,又是一个尉官。
“噗。”
第二声低语。
那名尉官的身体猛地一僵,望远镜“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的眉心处,一个精准的弹孔正在缓缓渗出血液。他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噗。”
第三枪,他打掉了一盏正在疯狂扫射的探照灯。灯泡爆裂,营地的一角瞬间陷入黑暗,引发了更大的恐慌。
做完这一切,李寒便收起了枪,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去。
他的目的已经达到。
他不是要杀伤多少敌人,而是要向黑田俊郎传递一个信息:在这片山区,我才是神。只要我愿意,我可以随时随地,取你任何一个手下的性命。你们的防御,你们的工事,在我面前,形同虚设。
他要让恐惧,像瘟疫一样,在三百多名日军心中蔓延、发酵。
他要让黑田俊郎夜不能寐,食不知味,在无尽的恐惧和压力下,自己犯错。
而他自己嘛……
李寒找了一个绝对安全的隐蔽山洞,确认四周没有任何威胁后,他盘膝坐下,心念一动。
“进入,独狼专属购物中心。”
天旋地转。
前一秒还是阴冷潮湿的山洞,下一秒,他已经置身于那片灯火辉煌、一尘不染的奢华商场之中。
外界的喧嚣、血腥、紧张,瞬间被隔绝。这里,只有绝对的安静与安全。
“呼……还是这里舒服。”
李寒伸了个懒腰,感受着体内依旧澎湃的力量,但连续的高度紧张,让他的精神有些疲惫。
“该好好休息一下了。”
他没有先去睡觉,而是乘坐观光电梯,直奔位于6楼的“全球美食广场”。
整个楼层,汇集了全世界的各种美食,从中式八大菜系到法式大餐,应有尽有。他走到一个装修古色古香的“川渝火锅店”门口。
“来一套顶配的麻辣九宫格火锅套餐。”他对空气说道。
【顶级雪花肥牛、手切鲜羊肉、极品毛肚、鲜鸭肠……全套锅底及配菜,附赠冰镇酸梅汤。总计消耗积分:30】
“确认。”
随着积分扣除,一张红木桌上,一个热气腾腾的铜锅凭空出现,红油翻滚,香气四溢。旁边,一盘盘码放得如同艺术品般的顶级食材,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李寒坐了下来,夹起一片薄如蝉翼的雪花肥牛,在滚烫的红油里七上八下,然后送入口中。
那鲜、香、麻、辣的滋味在味蕾上瞬间爆炸!
“爽!”
在敌人正为了他的几枪而彻夜难眠、惶惶不可终日的时候,他却在这里悠闲地涮着火锅,喝着冰镇酸梅汤。
这种感觉,简直比杀了几个鬼子还要舒坦。
风卷残云般地解决掉这顿丰盛的大餐后,李寒打了个饱嗝,感觉从身体到精神都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当前剩余积分: - 30 = 】
吃饱喝足,睡意袭来。
他乘坐电梯来到15楼的“家居生活馆”。这里陈列着全世界最顶级的床垫和床上用品。
他毫不客气地挑了最中央那张标价几十万美金的“天梦之床”,一头栽了进去。那柔软而富有支撑力的触感,瞬间包裹了他的身体,仿佛躺在云端。
“系统,24小时后叫醒我。”
他下达了最后一个指令,便彻底陷入了深沉而香甜的梦乡。
……
整整24个小时后。
李寒准时睁开了眼睛。他感觉自己仿佛重生了一般,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都处于前所未有的巅峰状态!
他伸了个懒腰,全身骨节发出一连串清脆的爆响。
“休息好了,该干正事了。”
他来到商场的咖啡厅,兑换了一杯热气腾腾的拿铁,坐在一张舒适的沙发上思考下一步计划。
第12章 三维超人!宗师圆满!绝户毒计断粮道!
“独狼专属购物中心”,咖啡厅内。
李寒坐在柔软的沙发上,慢条斯理地品尝着手中的拿铁。浓郁的咖啡香气,让他彻底清醒的头脑变得更加敏锐。
经过24小时的深度睡眠和一顿火锅大餐的犒劳,他现在正处于身体和精神的双重巅峰。
“力量和体质都达到了20点,这让我拥有了正面硬撼的资本。但是,在复杂的战场上,光有力量和耐力还不够。”
他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属性面板上。
【敏捷:12】
这个数值,虽然已经远超常人,但在他看来,却是一个明显的短板。
“速度,是生存的第一要素。无论是突进、闪避还是潜行,敏捷都至关重要。我要的是全方位的碾压,而不是一个瘸腿的巨人。”
他心中有了决断。
“系统,将我的敏捷,提升到20点!”
【宿主当前敏捷为12点,提升至20点需要增加8点。】
【确认消耗4000积分,兑换8点属性点,并全部分配至“敏捷”?】
“确认!”
【当前剩余积分: - 4000 = 8917】
积分扣除的瞬间,一股与前两次截然不同的能量流遍布全身。它不像提升力量时那般狂暴,也不像提升体质时那般温润,而是一种轻盈、灵动的电流。
他感觉自己的神经反应速度在以几何级数提升,大脑处理信息的速度快了数倍!身体的每一个关节、每一块肌肉,都变得无比协调、灵活。他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只要他愿意,他就能轻易地躲开飞驰的子弹!
他从沙发上站起身,随意地走了几步。动作无声无息,宛如猫科动物般优雅而致命。他轻轻一跃,身体便轻盈地拔高了两米多,落地时悄无声息,如同羽毛。
【力量:20】
【体质:20】
【敏捷:20】
三大核心属性,全部达到了20点的凡人极限!
李寒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那股仿佛能撕裂一切的力量、永不枯竭的耐力和超越感知的速度,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大自信油然而生。
现在的他,已经不能简单地用“兵王”或“特种兵”来形容,因为属性已经超越了人类极限。他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三维超人”!
但这还不够!
“身体是武器的载体,而技巧,则是将武器威力发挥到极致的关键。”
他的目光,转向了技能面板。
【射击:宗师级LV1】
“宗师级,但应该还有提升的空间。”
“系统,提升我的射击技能!”
【宗师级射击技能可继续提升,每级消耗500积分,最高可达LV5宗师圆满。】
【确认消耗2000积分,将“宗师级射击LV1”提升至“宗师级射击LV5(圆满)”】
“确认!”
【当前剩余积分:8917 - 2000 = 6917】
轰!
如果说之前的技能提升是知识的灌输,那么这一次,就是“道”的领悟!
海量的射击经验、无数种极端环境下的射击感悟、对弹道学、物理学、心理学乃至玄学的理解,如同宇宙大爆炸般在他的脑海中炸开,然后又瞬间融为一体,化作一种近乎本能的直觉!
他感觉自己与手中的“孤狼的低语”之间,产生了一种血脉相连的奇妙联系。枪不再是枪,而是他手臂的延伸,是他意志的体现。
风速、湿度、地球自转偏向力……这些曾经需要计算的参数,此刻已经完全融入了他的直觉。他甚至能“看”到子弹出膛后,在空中划过的每一寸轨迹。
【射击:宗师级LV5(圆满)】
【圆满特效:神感。你对远程攻击拥有神一般的直觉,可预判弹道,感知威胁,锁定即命中。】
“锁定即命中……”李寒喃喃自语,眼中精光爆射。
这意味着,只要目标进入他的视野,无论对方如何移动、如何躲藏,都逃不过他的一枪!
至此,李寒完成了本次的究极强化。一个拥有“三维超人”体魄和“宗师圆满”射击神技的怪物,正式诞生!
他将杯中最后一口咖啡饮尽,开始冷静地思考下一步的作战计划。
“强攻营地,不可取。三百多名步兵依托工事,就算我能赢,也必然会消耗大量时间和精力,变数太大。”
“潜入刺杀黑田俊郎?风险同样不小。营地现在必然是戒备森严,他身边肯定有重兵保护。”
李寒的思维飞速运转,将各种方案一一推演,又一一否决。
突然,一个被他忽略的细节,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
“后勤!”
他想起了当初在林家镇据点,伪装成“山田”时,看到的那个简陋的后厨。
“当时他们的后厨里,储备的粮食非常有限,最多只够维持三天的量。黑田俊郎这支部队是临时抽调过来的清剿部队,并非驻防部队,他们随身携带的补给必然更少!”
李寒的眼睛越来越亮。
“他们深入太行山腹地,远离后方补给线。摩托化部队被我全歼,他们失去了唯一的快速运输工具。现在,他们三百多张嘴,每天消耗的粮食、弹药、药品,是一个惊人的数字!”
他清晰地记得,昨天那几枪之后,鬼子们就全部龟缩不出。他们不敢派人出来搜索,更不敢轻易离开营地。
“他们在等!等后方的补给,也可能是在等援军!”
一个堪称绝户的毒计,在李寒心中成型。
“围点打援!”
不,更准确地说,是“围点打补给”!
“我不需要去攻打你那坚固的营地,我也不需要去冒险刺杀你。我就在你的补给线上等着。”
李寒的脸上露出了死神般的微笑。
“我把你的营地,变成一个巨大的、只进不出的坟墓!我让你的人,在饥饿、绝望和恐惧中,一点点地被耗死!”
他要做的,很简单。
第一步,彻底封锁整个营地。
他将离开系统空间,在距离营地一到两公里的环形山脊上,建立数个狙击阵地。他拥有超人的体魄,可以在这些阵地间高速转移。
只要营地里有任何人敢露头,哪怕是上个厕所,都将迎来死亡的子弹!他要让整个营地变成一个绝对的禁区,让所有人都只能躲在掩体里瑟瑟发抖。
第二步,静待猎物上门。
黑田俊郎发现情况不对,必然会向后方求援,请求补给。而从县城到这里的山路,只有那么几条。他只需要卡在必经之路上,等着运输车队自己送上门来。
来一队,他灭一队!
“黑田君,你不是喜欢玩清剿吗?”李寒站起身,离开了咖啡厅,走向商场的出口。
“现在,轮到我来清剿你了。”
他的身影消失在光芒中,意识重回山洞。
外界,天色已经再次入夜。
李寒走出山洞,感受着体内奔腾的力量,眼神冰冷而坚定。
他知道,一场漫长而残酷的围猎,正式拉开了序幕。而他,是这片猎场中,唯一且拥有绝对耐心的猎人。
第13章 死亡禁区!幽灵的24小时高压统治!
夜,深沉如墨。
太行山脉如同蛰伏的巨兽,在黑暗中沉默着。
日军临时指挥部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黑田俊郎双眼布满血丝,死死地盯着桌上的地图。地图上,代表着那支全军覆没的摩托化部队的红色标记,刺眼得如同伤口。
整整一天了。
自从昨天那个“幽灵”在两公里外,用三发子弹处决了两名军官、打爆了一盏探照灯之后,整个营地就陷入了彻底的瘫痪。
没有士兵敢离开掩体,没有军官敢在空地上行走。就连上厕所,都必须几个人结伴,猫着腰快速冲进临时搭建的茅厕里,全程心惊胆战。
那个“幽灵”,就像一双悬在所有人头顶的眼睛,无时无刻不在注视着他们。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那颗致命的子弹会从哪个方向飞来,带走谁的性命。
“报告大尉!”一名通讯兵脸色惨白地跑了进来,“我们……我们还是无法联系上后方指挥部!无线电干扰太强烈了!”
“八嘎!”黑田俊郎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茶杯嗡嗡作响。
他知道,这不是什么该死的信号干扰。是那个“幽灵”!他不仅枪法如神,甚至还懂得如何瘫痪他们的通讯!
“粮食还能支撑多久?”他嘶哑着嗓子问道。
一名后勤官颤巍巍地回答:“报告阁下……我们随身携带的口粮,最多……最多还能支撑两天!如果不想办法补充,两天后,部队就要断粮了!”
断粮!
这两个字像两柄重锤,狠狠地砸在黑田俊郎的心上。
他引以为傲的清剿部队,一支三百多人的精锐,如今被一个看不见的敌人,困死在这深山老林里,即将面临断粮的绝境!这是何等的讽刺!何等的耻辱!
“传我命令!”黑田俊郎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狠厉,“天亮之后,派出两个小队,沿着山路向县城方向突围求援!我不信,他一个人能封锁住所有的路!”
他已经别无选择,只能用人命去赌一条生路。
然而,他并不知道,他即将面对的,根本不是一场赌博,而是一场由李寒主导的、毫无悬念的屠杀。
此刻的李寒,正如同一个耐心的君王,巡视着自己的领地。
他以日军营地为中心,在半径两公里的环形山脊上,利用自己超人的体魄,开辟了五个视野绝佳的狙击阵地。这五个阵地互为犄角,可以覆盖营地周围360度的所有区域。
他就像一个幽灵,在夜色中无声地穿梭于这五个阵地之间,熟悉着每一寸地形。
【力量:20】、【体质:20】、【敏捷:20】的三维超人体魄,让这一切变得如同散步般轻松。他可以轻松地攀上数十米高的悬崖,也可以在陡峭的山林间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奔跑,而且几乎不发出任何声音。
天,蒙蒙亮。
当第一缕晨光刺破黑暗时,李寒已经趴在了1号狙击阵地上。这里正对着营地的大门。
他架起“孤狼的低语”,通过瞄准镜,冷冷地注视着营地门口的动静。
“吱嘎——”
营地的木门被小心翼翼地推开了一条缝。
很快,二十多名日军士兵,分成了两个小队,猫着腰,以战斗队形快速冲了出来。他们紧贴着山壁,交替掩护,试图沿着山路向外突围。
他们的动作很专业,很谨慎。
但在李寒“宗师圆满”的【神感】之下,这一切都毫无意义。
当第一个士兵踏出营门的那一刻,他就已经被“锁定”了。
李寒的眼中,仿佛出现了一条由无数光点组成的金色轨迹,从他的枪口,一直延伸到那名士兵的后心。
他甚至不需要瞄准,只是凭着直觉,在最恰当的时机,轻轻扣动了扳机。
“噗。”
一声被风声完美掩盖的低语。
那名跑在最前面的士兵,身体猛地一顿,仿佛被无形的巨手狠狠推了一把,向前扑倒在地。他的后心,一个血洞正在不断扩大。
“砰!”
几乎在同一时间,另一支小队的领头士兵,也被精准地一枪爆头!
这突如其来的打击,让剩下的鬼子瞬间陷入了混乱!
“敌袭!”
“隐蔽!快找掩护!”
他们慌忙地寻找着岩石和树木作为掩体,并朝着子弹射来的大致方向疯狂地扫射。
但他们的反击,是徒劳的。
李寒的身影,早已在开枪的瞬间,就从1号阵地消失。他以非人的速度,在山脊上飞奔,短短几十秒,就抵达了位于侧翼的2号狙击阵地。
他重新架起枪,准星移动,锁定了另一个躲在岩石后,只露出半个钢盔的鬼子。
“噗。”
子弹以一个刁钻的角度,精准地从岩石缝隙中穿过,掀飞了那半个钢盔,连带着里面的头盖骨。
营地里的黑田俊郎,正用望远镜死死地盯着战场。当他看到第二名士兵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被击毙时,他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两个方向……他在移动!他的速度怎么可能这么快!”
恐惧,第一次爬上了这位特高课专家的心头。
而对于外面的突围小队来说,这已经不是战斗,而是单方面的虐杀。
“噗。”——一个正在换弹匣的,被爆头。
“噗。”——一个试图拖回同伴尸体的,被打中腰子。
“噗。”——一个惊慌失措,转身想往营地里跑的,被一枪从背后贯穿心脏。
李寒就像一个在打地鼠的游戏玩家,冷静而高效地清理着每一个暴露在他视野中的目标。他不断地在五个狙击阵地间高速转移,每一次开火,都来自一个全新的、无法预测的方向。
这给了被困的日军一种错觉——他们不是在被一个人攻击,而是被一支配合默契的幽灵狙击小队包围了!
不到十分钟,派出去的二十多名士兵,全部变成了山路上的尸体。
没有一声惨叫能传回营地,因为他们都在瞬间毙命。
营门内,剩下的日军士兵们,看着外面那一条由尸体铺成的死亡之路,一个个面如土色,双腿筛糠般抖动着。
再也没有人敢踏出营门一步。
黑田俊郎放下了望远镜,脸色惨白如纸。他颓然地坐倒在椅子上,喃喃自语:“完了……全完了……我们被关进笼子里了……”
他派出去的,是两个作战经验丰富的小队。但在那个幽灵面前,他们就像是靶场的死靶子,毫无还手之力。
李寒没有就此罢手。
他开始了长达24小时的“高压统治”。
他不再刻意追求击杀,而是将目标,对准了营地里一切能动的东西。
“噗。”——一个士兵刚探出头想观察一下,头上的钢盔就被子弹打飞。人没死,但已经吓得尿了裤子。
“噗。”——炊事班的烟囱刚冒出一点黑烟,就被一发子弹精准地打穿厨房,熄了火。
“噗。”——一个挂在旗杆上的膏药旗,被子弹撕开一个大口子,无力地垂了下来。
整个白天,营地里时不时就会响起那魔鬼般的、微不可闻的“噗噗”声。每一次声响,都像死神的鞭子,抽打在三百多名日军脆弱的神经上。
他们不敢生火做饭,只能啃着冰冷的干粮。
他们不敢大声说话,生怕引起幽灵的注意。
他们甚至不敢睡觉,因为你不知道闭上眼后,还能不能再睁开。
恐惧、饥饿、疲惫,如同三座大山,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整个营地,变成了一座名副其实的死亡禁区,一座活人的地狱。
而制造了这一切的李寒,则悠闲地趴在山顶,一边喝着系统兑换的可乐,一边用瞄准镜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他知道,敌人的心理防线,正在一点点地崩溃。
他要等的,就是那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那支满载着希望而来的,补给车队。
第14章 宗师陷阱葬援军,神兵天降济苍生!
时间,是最好的催化剂。
在李寒长达24小时不间断的“高压统治”下,日军营地内的恐惧和绝望,已经发酵到了一个临界点。
黑田俊郎彻底放弃了派兵突围的愚蠢想法。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像个囚犯一样,龟缩在指挥部里,等待着后方补给部队的到来。那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而李寒,也在等待着。
他趴在山巅,如同最有耐心的猎手,静静地注视着远方通往县城的唯一一条山路。
“光靠狙击,效率还是太慢了。要给他们送上一份永生难忘的大礼。”
他心念一动,再次进入了“独狼专属购物中心”。
“身体和枪法都已经达到了凡人的极限,但想要布置一个天罗地网,我的陷阱技巧还不够。”
他的目光,落在了技能面板上。
【陷阱布置:高级LV3】
“系统,将‘陷阱布置’技能提升到宗师级!”
【“陷阱布置”技能从高级提升至宗师级,需要消耗1500积分。是否确认?】
“确认!”
【当前剩余积分:6917 - 1500 = 5417】
积分扣除的瞬间,一股截然不同的信息流涌入他的脑海。那不再是单纯的知识,而是一种近乎艺术的直觉!
如果说高级陷阱是工程师的严谨计算,那么宗师级陷阱,就是艺术家的灵感挥洒!
在他的眼中,整个世界都变了。每一块石头,每一棵树木,每一处地形的起伏,都仿佛在向他低语,诉说着它们最致命的用法。他能在一瞬间,构思出数十种利用现有环境,布置出环环相扣、防不胜防的连锁陷阱。
这是一种融合了工程学、物理学、心理学和环境学的终极艺术!
“原来……这才是陷阱的真谛。”
李寒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
他退出系统空间,开始了他的“艺术创作”。
他将之前缴获的,足足上百枚九七式手榴弹全部取了出来。
凭借着20点的力量和敏捷,他的行动快如鬼魅。他来到距离营地数公里外的几条必经山路上,开始布置他为补给车队准备的“欢迎盛宴”。
他没有选择传统的拉发式陷阱,那种太容易被排雷兵发现。
他的手法,堪称鬼斧神工。
在一处狭窄的弯道,他将十几枚手榴弹巧妙地捆绑在一起,埋在路边一棵大树的树根下,用浮土和落叶完美伪装。而在距离它五十米外的另一侧山壁上,他用一块不起眼的石头,做成了一个精巧的“扳机”。只要有子弹击中这块石头,牵引的细线就会瞬间引爆整个手雷阵!
在另一处下坡路段,他将手雷串联起来,如同藤蔓般缠绕在路边的山壁上,并用同样的方式设置了远程击发装置。一旦引爆,无数的破片会形成一道死亡弹幕,覆盖整个路面。
他甚至利用山体的结构,设置了几个小型的塌方陷阱。
在短短几个小时内,他就在三条可能的补给路线上,布置了十几个这样的大型连锁陷阱。每一个陷阱的引爆点,都在他位于山顶的狙击阵地视野之内。
他创造了一个长达数公里的,由他一人遥控的死亡地带。
……
第三天,中午。
烈日当空,两辆满载物资的日军卡车,在三十多名护卫士兵的簇拥下,缓缓驶入了这片山区。
车上的士兵们显得有些轻松,他们哼着小曲,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驶入了地狱的门扉。
“来了。”
山巅之上,李寒通过瞄准镜,冷冷地注视着这支车队。
他耐心地等待着,直到整个车队完全进入了第一个陷阱的覆盖范围——那个狭窄的弯道。
“就是现在。”
他将准星对准了五十米外,山壁上那块毫不起眼的“扳机石”。
“噗。”
一声轻响。
子弹精准地击碎了石头。
下一秒,路边的大树下,十几枚手榴弹轰然爆炸!
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彻山谷!恐怖的冲击波和无数钢珠破片,形成了一道死亡风暴,瞬间吞噬了领头的卡车和周围的十几个士兵!
卡车被炸得凌空飞起,扭曲着变成一团废铁砸在地上,车上的物资和士兵残骸混杂在一起,燃起熊熊大火。
幸存的日军士兵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彻底炸蒙了!
“敌袭!!”
“是陷阱!!”
他们还没来得及找到掩护,李寒的第二枪到了。
“噗。”
子弹击中了第二个陷阱的引爆点。
轰轰轰——!!
山壁上,一长串手榴弹接连爆炸,如同恶龙吐息!无数的破片横扫而出,将另一辆卡车和剩下的士兵打成了筛子!
整个车队,在短短十几秒内,便被彻底摧毁!
【击杀日军士兵x32,获得积分3200!】
【击杀日军军曹x2,获得积分600!】
【摧毁运输卡车x2,获得积分1000!】
【本战役总计获得积分:4800!】
【当前总积分:5417 + 4800 = !】
李寒面无表情地看着积分再次破万,随即开始了他的补枪工作。任何一个试图从火海和残骸中爬出来的身影,都会被他精准地一枪爆头。
确认没有任何活口后,他才从山顶下来,打扫战场。
……
夜幕再次降临。
李寒用高强度钢丝,将几条通往外界的山路彻底封锁。这些布置在暗处的钢丝,足以绊倒任何试图在夜间徒步穿行的敌人。
做完这一切,他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了一辆在之前战场上缴获的、基本完好的日军摩托车。
他将白天从运输车队里缴获的大量罐头、饼干、药品等物资,分批装入系统空间,然后骑上摩托车,消失在夜色中。
他不是回山洞休息,而是朝着山脉深处,那些被日军劫掠过的村庄驶去。
王家村,一间破败的土屋里。
李秀兰抱着自己三岁的儿子,心如刀绞。
孩子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饿得直哭,现在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发出小猫般虚弱的哼哼声。她的眼泪早就流干了,只能一遍遍地抚摸着孩子干瘦的后背。
村子前几天被鬼子扫荡过,粮食被抢光了,连藏在地窖里的红薯干都没能幸免。
“娃啊……是娘对不起你……”李秀兰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一阵轻微的摩托车引擎声,但很快就消失了。她以为是自己饿出了幻觉,没有在意。
第二天清晨,被冻醒的李秀兰推开摇摇欲坠的木门,准备出去找点树皮草根。
可她刚一出门,就愣住了。
在她家门口,赫然堆着一小堆东西——是黄色的军用罐头!牛肉罐头、鱼肉罐头、还有压缩饼干!足足有十几盒!
李秀兰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颤抖着走上前,拿起一盒罐头,那冰冷的、沉甸甸的触感告诉她,这不是梦!
她猛地跪在地上,朝着大山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泪水再次夺眶而出。
“谢谢山神爷爷!谢谢山神爷爷救俺们母子的命啊!”
她不知道是谁送来的,只当是山神显灵。她小心翼翼地抱起这些“神赐”的食物,冲回屋里,她要马上给自己的娃,开一盒牛肉罐头!
同一时间,附近好几个同样贫困的村庄里,都发生了类似的事情。
而做完这一切的“山神爷爷”李寒,早已回到了他的狙击阵地。
他擦拭着冰冷的“孤狼的低语”,继续封锁着那座被恐惧和饥饿笼罩的日军据点。
对他而言,杀戮与救赎,并不矛盾。
毁灭压迫者,就是对被压迫者最大的拯救。
第15章 炼狱火葬场!为四千万亡魂奏响镇魂歌!
第四天,黄昏。
日军营地内,死寂得如同坟场。
指挥部的帐篷里,黑田俊郎双眼凹陷,胡子拉碴,曾经的精明与傲慢早已被无尽的恐惧和绝望所取代。
他面前,站着仅剩的几名军官,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同样的灰败之色。
“诸君,”黑田俊郎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情况已经很明显了。我们的补给部队,全军覆没了。无线电依旧被干扰,我们成了一支孤军,一座被彻底封锁的孤岛。”
一名中尉嘴唇干裂,颤声问道:“大尉阁下……我们,我们该怎么办?粮食已经没有了,水也快见底了……”
“等死吗?”黑田俊郎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中闪过一丝最后的疯狂,“不!帝国军人,没有坐以待毙的懦夫!”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字一顿地说道:“传我命令!”
“将我们仅剩的所有口粮、所有罐头,全部拿出来!今晚,让所有士兵饱餐一顿!”
军官们都愣住了。
“大尉阁下,这是……”
“这是我们最后的晚餐!”黑田俊郎的眼神变得异常狰狞,“吃饱了,好好睡一觉,养足精神!明天天一亮,所有人分成四个方向,同时向外突围!”
他猛地一拍地图:“我不信!他就算真的是神,也不可能同时拦住四个方向的突围部队!只要有一支部队能跑出去,把这里的消息带回县城,我们就没有输!”
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破局的办法。用人命去赌,赌那个幽灵分身乏术!
军官们沉默了。他们都明白,这所谓的“突围”,九死一生。但这也是唯一的希望。
“嗨伊!”众人齐齐低头。
很快,命令传遍了整个营地。
当得知今晚可以饱餐一顿时,那些饿得前胸贴后背的日军士兵们先是愕然,随即爆发出劫后余生般的狂喜。他们根本没去深思这背后意味着什么,饥饿早已摧毁了他们的理智。
炊事班的烟囱,几天来第一次冒出了浓烟。一锅锅米饭,一盆盆热气腾腾的肉罐头,被端了出来。
整个营地仿佛过节一般,士兵们狼吞虎咽,脸上露出了久违的、满足的笑容。他们大声说笑,似乎想用这种方式驱散连日来笼罩在心头的恐惧。
看着不断飘上来的炊烟。
“营地被围数日,补给断绝,此刻却突然生火饱餐……这不合常理。”
宗师级的战斗直觉,让他瞬间洞悉了黑田俊郎的意图。
“养精蓄锐,准备拼死一搏了?分成几个方向突围,想用人命来消耗我,赌一个概率?”
李寒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想法不错,可惜,你们没有明天了。”
他原本还想再陪他们玩两天,等他们彻底精神崩溃。但既然对方急着想死,他没理由不成全。
“如果让你们散出去,跑到山里打游击,确实是个麻烦。”
“看来,今晚必须把这个‘垃圾堆’一次性清理干净了。”
李寒收起狙击枪,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他心念一动,身影瞬间消失在山巅,进入了那片熟悉的、奢华的购物中心。
这一次,他没有去美食广场,也没有去家居馆,而是直接来到了位于地下一层的“工业与建材大世界”。
这里陈列着从螺丝钉到重型机械的无数工业产品。
李寒的目标很明确。
“系统,给我筛选出燃烧效果最好、烟雾毒性最强、且最容易附着的建筑材料组合。”
【正在为您生成“工业级火葬解决方案”……】
【方案推荐:】
【1.有机保温\/泡沫材料:聚氨酯泡沫(pU)、聚苯乙烯泡沫(EpS, xpS)。氰化氢毒性极强,吸入少量即可致命;一氧化碳会导致组织缺氧窒息。】
【2.主要燃料:废旧橡胶轮胎。特性:热值高,燃烧时间长,会产生大量附着力极强的油状燃烧物,并释放出含有一氧化碳、二氧化硫、苯并芘等多种成分的剧毒黑烟。】
【3.助燃及粉尘毒物:破碎石棉瓦。特性:石棉瓦本身不易燃,但在高温下会碎裂,释放出亿万根肉眼不可见的石棉纤维。吸入后将永久附着在肺部,引发石棉肺、肺癌等致命疾病,是长效的、无解的粉尘杀手。】
地毯、窗帘、壁布燃烧一氧化碳(co)、氰化氢(hcN)、醛类化合物等等。
看着系统给出的这个堪称“绝户”的方案,李寒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就这个了。”
他要的,不仅仅是烧死他们,还要让他们在极度的痛苦和绝望中死去。他要让这座营地,变成一座名副其实的人间炼狱!
“独狼专属购物中心”,工业建材区。
“兑换聚氨酯泡沫填缝剂100罐,废旧橡胶轮胎3吨,破碎石棉瓦500公斤,有机保温\/泡沫材料,地毯、窗帘、壁布……。”李寒冷静地下达指令。
【正在为您结算……】
【总计消耗积分:1200】
【当前剩余积分:9217 - 1200 = 8017】
随着积分扣除,李寒的系统空间内,瞬间被小山般的工业垃圾和化学品堆满。
他没有丝毫停留,意识回归现实。
夜,已经深了。
吃饱喝足的日军士兵们,带着对明天“突围”的一丝幻想,沉沉地进入了梦乡。连日的疲惫让他们睡得格外沉,营地里鼾声四起,再无一个站岗的哨兵。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死神,已经悄然降临。
李寒的身影,如同融入黑暗的鬼魅,无声无息地潜入了营地。三维20的超人体魄,让他可以轻易地飞檐走壁,落地无声。整个营地,在他眼中,不过是一个大型的、不设防的积木场。
李寒动作不停,如同一个高效的流水线工人,穿梭在一间又一间营房之间。
密封、密封、再密封!
不到半个小时,营地内所有的营房,包括黑田俊郎的指挥部,全都被他用燃烧材料彻底封死。
接着,他开始搬运“主菜”。
他将小山般的废旧轮胎,从系统空间中取出,堆积在每一间营房的外墙下,如同筑起了一道黑色的、散发着刺鼻气味的城墙,最后撒上汽油。
做完这一切,他退到营地的上风口,取出一枚火机。
他冷冷地注视着眼前这座由他亲手打造的、凝聚着现代工业“智慧”的死亡陷阱,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上路吧。”
轰——!!!
火焰冲天而起!
被汽油引燃的橡胶轮胎,瞬间爆发出恐怖的热量,黑色的、粘稠的油状燃烧物四处流淌,将木质的营房墙壁瞬间点燃!
火借风势,风助火威!在短短十几秒内,整个营地就化作了一片火海!
“着火了!失火了!”
“救命啊!!”
炙热的高温和滚滚浓烟,终于惊醒了睡梦中的日军士兵。
他们第一时间感到的,是窒息!
轮胎燃烧产生的剧毒黑烟,顺着木板的缝隙钻入密闭的营房,疯狂地吞噬着室内本就稀薄的氧气!
无数士兵甚至还没来得及起身,就在睡梦中被一氧化碳和各种有毒气体活活熏死,脸上凝固着惊恐的表情。
侥幸冲到门口的士兵,绝望地发现门窗被堵得死死的,他们用身体、用刺刀疯狂地撞击,却只能撼动那坚韧的凝固泡沫分毫。
“开门!开门啊!外面的人快来救我们!”
外面?外面早已是人间炼狱!
终于,有几间营房的木门在十几人的合力撞击下轰然倒塌。
一群衣不蔽体、光着身子的士兵尖叫着,如同见了光的地鼠般冲了出来。
但迎接他们的,是比窒息更加恐怖的绝望!
“咳咳咳……啊!”
他们刚冲出来,猛地吸了一大口“新鲜空气”,那混杂着石棉纤维和剧毒气体的黑烟瞬间涌入肺部,如同吸入了无数钢针和浓硫酸!他们的喉咙和肺部被瞬间灼伤、撕裂,口吐着黑色的泡沫,捂着脖子倒在地上,痛苦地抽搐着死去。
更有甚者,一些士兵刚跑出来,就被墙壁上流淌下来的、燃烧着的黑色橡胶油滴到身上。
“啊啊啊啊——!!!”
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响彻夜空!
那燃烧的橡胶油如同跗骨之蛆,沾到皮肤上就再也无法熄灭,只会将血肉烧穿,将骨骼烧焦!
一个个“幸运儿”变成了一个个活生生的人形火炬,在火海中疯狂地奔跑、翻滚、哀嚎,最终无力地倒下,化为一具具扭曲的、散发着焦臭味的焦炭。
整个营地,火光冲天!爆炸声、惨叫声、建筑的坍塌声,交织成了一曲最狂暴、最血腥的地狱交响乐!
李寒站在远处的山坡上,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
冲天的火光,将他坚毅的脸庞映照得忽明忽暗。
那翻滚着、升腾着的巨量黑烟,在夜空中,竟形成了一朵硕大无朋的、仿佛要吞噬天地的黑色蘑菇云。
他想起了历史书上,那个触目惊心的数字。
四千万……
在长达十四年的抗日战争中,中国军民伤亡超过四千万!那不是一个冰冷的数字,那是四千万个鲜活的生命,四千万个破碎的家庭!
国仇家恨,深似血海!
“这,只是一个开始。”
李寒对着那片火海,轻声低语,像是在告慰那些逝去的亡魂。
“我无法改变过去,但我希望,我的存在,能让未来的伤亡,减少哪怕一个、十个、一百个……”
“凡踏上这片土地,犯我中华者,我必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一个,不留!”
他的眼中,燃烧着比那炼狱火海更加炽烈的、名为“复仇”的火焰。
第16章 余烬与震怒,“鬼狩”的獠牙
黎明时分,天色微亮。
持续燃烧了一整夜的大火,终于渐渐熄灭。曾经的日军营地框架不是可燃的,此刻已经化作一片焦黑的、散发着刺鼻恶臭。
空气中弥漫着橡胶、化学品和血肉烧焦后混合的诡异气味,令人作呕。
一道身影,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踏入了这片死亡之地。
正是李寒。
他戴着防毒面具,冷静地审视着自己的“杰作”。地面上,到处是扭曲变形的武器残骸和无法辨认的焦黑尸体。每一间营房的废墟里,都堆积着层层叠叠的人形焦炭,维持着生前最后挣扎的姿势,场面如同但丁《神曲》中描绘的地狱绘图。
他的心中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
就在这时,一连串密集的系统提示音,如同瀑布般在他的脑海中刷屏!
【检测到宿主完成大规模歼灭战役,正在结算战果……】
【击杀日军士兵x312,获得积分!】
【击杀日军军曹x15,获得积分4500!】
【击杀日军少尉x4,获得积分2000!】
【击杀日军中尉x2,获得积分2000!】
【击杀日军大尉(指挥官)黑田俊郎,获得特殊积分奖励!】
【叮!恭喜宿主完成“百人斩”成就,额外奖励积分5000!】
【叮!恭喜宿主完成“全歼建制部队”成就,额外奖励积分!】
【本次战役总计获得积分:!获得三次抽奖机会!】
李寒的呼吸,都不由得停滞了一瞬。
六万四千七百点积分!
这是一个他之前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数字!
【当前总积分:8017 +
= !】
看着那超过七万的巨额积分,李寒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大与自信。这些积分,足以让他将自身的实力,再次推向一个全新的、匪夷所思的高度!
他压下心中的激动,开始在废墟中搜寻。很快,他在指挥部的残骸中,找到了已经烧得只剩半截刀柄的黑田俊郎的指挥刀,以及几把被高温炙烤变形的南部十四式手枪。
他将这些“战利品”随手扔进系统空间,可以留作纪念,也可以在需要时兑换成积分,系统好像是武器就行,也不管好坏,估计能自己修复吧。
做完这一切,他走到一片相对完整的、被熏得漆黑的墙壁前。他伸出手指,用力量轻易地在坚硬的墙壁上刻画起来。
石屑纷飞,一行狂傲而冰冷的字迹,深深地烙印在了这片死亡废墟之上:
杀人者,孤狼!
做完这一切,李寒最后看了一眼这片人间炼狱,没有丝毫留恋,转身消失在晨曦的薄雾之中。
他要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好好消化这次的巨大收获。
……
与此同时,距离此地十几公里外的一处山坳里。
一支衣衫褴褛的游击队,正警惕地注视着远方。为首的队长,是一个名叫赵铁柱的粗犷汉子,他身边是戴着一副破旧眼镜的指导员,王政。
“指导员,昨晚那动静也太大了!”赵铁柱满脸凝重,“又是爆炸又是枪响,后半夜还火光冲天,把半边天都映红了。你说,会不会是鬼子在搞什么大动作?”
王政扶了扶眼镜,眉头紧锁:“不像。那爆炸声很奇怪,而且枪声很零散。我担心,是哪个村子又遭了鬼子的毒手。”
他们等了一整夜,直到天亮,那边的浓烟还未散去。
“柱子,带两个机灵点的战士,跟我过去看看!记住,保持警惕,一有不对,立刻撤退!”
“是!”
三人小心翼翼地循着浓烟的方向,花了两个多小时,终于摸到了废墟的外围。
当他们看清眼前景象的那一刻,三个人,包括身经百战的赵铁柱和王政在内,全都如遭雷击,僵在了原地。
“我的天……”一名年轻的战士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眼前的景象,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遍地的焦尸,烧成骨架的营房,空气中那股刺鼻的恶臭……无一不在诉说着昨夜的惨烈。
“指导员……这……这得死了多少鬼子?”赵铁柱的声音都在发颤。
王政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快步上前,捡起一杆烧得变形的三八大盖,又翻看了一具相对完整的尸体上的领章。
“是黑田的清剿队!错不了!”他倒吸一口凉气,“我滴个乖乖,这是……这是被全歼了啊!”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支让他们头疼不已、数次险些将他们逼入绝境的精锐部队,竟然在一夜之间,被人用这种近乎神罚的方式,一把火烧了个干干净净!
“是谁干的?难道是军分区的主力部队打过来了?”赵铁柱猜测道。
“不像,”王政摇了摇头,他的目光,被那片墙壁上的刻字吸引了过去,“主力部队的行动,我们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收不到。而且……你看那里。”
赵铁柱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也看到了那行字。
“杀人者,孤狼……”他一字一顿地念了出来,脸上写满了震撼与迷茫,“孤狼?这是谁?一个人?”
这个念头刚一出现,就被他自己否定了。
一个人,全歼三百多鬼子精锐?开什么玩笑!这比神话故事还离谱!
但现场除了鬼子的尸体,没有任何其他部队留下的痕迹。
“孤狼……”王政反复咀嚼着这个名字,眼中异彩连连,“不管是一个人,还是一支小队……咱们太行山,出了个了不得的人物啊!快!把消息传回去!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
县城,日军华北方面守备司令部。
气氛,压抑到了冰点。
司令官渡边一郎大佐,脸色铁青地看着手上的电报。
“黑田部队,失联超过七十二小时。派出的补给小队,失联超过二十四小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愤怒地咆哮着,将电报狠狠地摔在桌子上。
一名参谋官战战兢兢地报告:“报告司令官阁下!我们刚刚接到前线侦察部队的消息……他们……他们找到了黑田部队的营地……”
“找到了?那为什么不发回电报!”
“因为……”参谋官的声音带着哭腔,“因为……整个营地都变成了废墟!黑田大尉以下,三百一十九名帝国勇士……全部……全部玉碎了!”
“纳尼?!”渡边一郎如遭重击,猛地站起身,满脸的不可置信。
“根据现场回报,他们似乎是在夜间,被一场大火全部烧死在了营房里!现场……现场惨不忍睹!”
“八嘎呀路!”渡边一郎气得浑身发抖,一脚踹翻了身边的椅子,“一支满编的精锐清剿部队!在自己的营地里!被一把火烧死了?这是帝国的奇耻大辱!”
就在这时,另一名情报官冲了进来,神色更加惊惶。
“报告阁下!侦察部队在废墟的墙壁上,发现了……发现了凶手留下的名号!”
“念!”
“是……”情报官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是两个汉字——孤狼!”
“孤狼?”渡边一郎的眼中瞬间布满了血丝,他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都嵌进了肉里,“好!好一个‘孤狼’!我不管他是一个人,还是一支部队!我都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他猛地转身,对着身后的副官下令:
“立刻!向方面军司令部请求支援!给我调集最好的特种作战专家!发布最高级别的悬赏令!悬赏五万大洋,不,十万大洋!买这个‘孤狼’的人头!”
“我要让整个山西的皇军、伪军、土匪、赏金猎人,都去给我找他!把他给我从地里挖出来!”
“我要让他知道,激怒大日本帝国的下场,只有死路一条!”
一场前所未有的巨大风暴,以这座小小的县城为中心,正迅速酝酿成型。
而风暴的目标,那个名为“孤狼”的男人,此刻正安然地坐在一个隐蔽的山洞里,开始了他新一轮的、足以让世界为之颤抖的究极强化。
第17章 半神之躯与千面之影
山洞深处,篝火噼啪作响。
李寒进入了“独狼专属购物中心”那片熟悉的奢华空间之中。
他的面前,悬浮着一块巨大的虚拟面板,上面清晰地显示着他当前的个人属性。
【独狼:李寒】
【力量:20(人类极限)】
【敏捷:20(人类极限)】
【体质:20(人类极限)】
【感知:14(精英级)】
【技能:宗师级射击、宗师级陷阱布置……】
【积分:】
看着那高达七万多的积分,李寒的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这些积分,不仅仅是数字,它们是力量,是资本,是能让他在这乱世之中,拥有改写战局、甚至扭转乾坤的底气!
“之前的战斗,虽然看似摧枯拉朽,但也暴露了我的一些短板。”李寒冷静地进行着复盘。
“面对小股敌人,我可以凭借超人体魄和宗师级技能进行碾压。但如果面对的是成建制的、拥有重火力的军队,或者像这次一样,被日军高层盯上,派出真正的精英来猎杀我,单纯的技巧就未必够用了。”
他的目光落在了前三项属性上。
“力量、敏捷、体质,这三项是生存与战斗的基石。20点的人类极限,听起来很强,但面对枪林弹雨,依旧是血肉之躯。我需要更强的力量,更快的速度,更变态的恢复力!”
他想起了那场火烧连营。虽然是他一手策划,但如果当时有任何一个环节出错,被数百名日军围困在营地里,哪怕他有20点的属性,也难逃一死。
“我需要的是绝对的容错率!是那种即使身陷重围,也能杀个七进七出的绝对实力!”
“系统!”李寒下达了指令,“将我的力量、敏捷、体质,全部提升到30点!”
【检测到宿主属性已达到20点(人类极限),后续提升将进入超凡领域。】
【属性从20点提升至30点,每提升1点需要消耗1000积分。】
【力量:20→ 30,消耗积分。】
【敏捷:20→ 30,消耗积分。】
【体质:20→ 30,消耗积分。】
【总计消耗积分:。是否确认提升?】
“确认!”李寒毫不犹豫。
【积分扣除成功!当前剩余积分: -
= 】
指令确认的瞬间,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能量,从虚无中诞生,瞬间灌满了他的四肢百骸!
山洞中,李寒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能清晰地“看”到,自己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贪婪地吞噬着这股能量,发生着翻天覆地的蜕变!
肌肉纤维变得更加粗壮、坚韧,密度远超世上最强的合金!骨骼的结构在重组,变得比花岗岩还要坚硬,表面甚至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玉色光泽!血液流速加快,每一次心跳,都如同一面战鼓在擂动,将蕴含着磅礴生命力的氧气输送到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他的身体表面,皮肤下的毛细血管和肌肉纹理,如同虬龙般缓缓游走,随即又隐没不见。一股爆炸性的力量感,充斥着他的全身。
李寒缓缓睁开眼睛,他只是轻轻地握了握拳。
“咔嚓!”
空气,仿佛被他捏爆了!发出一声清脆的爆鸣!
他随手从地上捡起一块人头大小的岩石,放在手心。没有用力,只是意念一动,调动起肌肉的力量。
“噗。”
那块坚硬的岩石,就像一块豆腐,被他无声无息地捏成了细腻的粉末,从指缝间簌簌滑落。
“这就是……30点的力量吗?”李寒感受着体内那股仿佛能开山裂石的力量,心中震撼不已。
他站起身,身体只是微微一晃,原地就留下了一道淡淡的残影。他的速度,已经快到超越了普通人动态视力的极限!
而30点的体质,更是让他拥有了近乎变态的恢复力和生命力。他感觉自己就算被子弹击中,只要不是命中要害,伤口也能在短时间内快速愈合。
“这已经不是人类的范畴了……”李寒深吸一口气,“这简直是……半神之躯!”
他将目光再次投向属性面板,看向最后一项。
【感知:14】
“感知,决定了我的反应速度、战场直觉和对危险的预判。之前的【神感】虽然强大,但那是宗师级射击附带的被动效果。我需要将它变成我自身的主动能力!”
“系统,将感知提升到30点!”
【感知:14→ 30,总计消耗积分。是否确认?】
“确认!”
【积分扣除成功!当前剩余积分: -
= 】
又是一股截然不同的能量涌入脑海。这一次,不是身体的强化,而是精神和灵魂的升华!
李寒闭上眼睛,整个世界在他的“感官”中,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他能“听”到百米外,一只蚂蚁爬过落叶的沙沙声。
他能“闻”到山洞外,空气中不同植物散发出的、层次分明的芬芳。
他甚至能“感觉”到,一公里外,一只野兔正在洞穴中瑟瑟发抖。
他的五感被提升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界!更重要的是,他的第六感——直觉,变得如同实质一般!他甚至能隐隐“看”到危险的来源,那是一种玄之又玄的预兆。
“很好,有了这30点的感知,任何偷袭和陷阱,在我面前都将无所遁形。”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检测到宿主在单次战役中击杀敌人超过三百名,达成“血色丰碑”成就,特别奖励三次抽奖机会!是否立即开始抽奖?】
“神级抽奖?”李寒眼前一亮,“立即开始!”
一个巨大的、金碧辉煌的轮盘出现在他面前。
“第一次抽奖!”
轮盘飞速旋转,最终,指针停在了一个头盔的图案上。
【恭喜宿主,获得特殊防具:凯夫拉m-1型战术头盔(系统魔改版)!】
【效果:采用未来高分子复合材料制成,重量极轻,可完美抵御任何口径的步枪弹、手枪弹十次射击。第十次射击后,防御效果消失。】
“好东西!”李寒心中一喜。这等于给了他十条命!在关键时刻,这就是逆转战局的神器!
“第二次抽奖!”
轮盘再次转动,这次停在了一件背心的图案上。
【恭喜宿主,获得特殊防具:龙鳞甲防弹背心(系统魔改版)!】
【效果:内置超高密度陶瓷插板与记忆纤维,可抵御任何常规武器(包括机枪、冲锋枪)的射击一百次!第一百次射击后,防御效果消失。】
李寒的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了。头盔加背心,这简直是把自己武装成了一个移动堡垒!有了这两件装备,他甚至敢正面冲击日军的机枪阵地!
“最后一次!希望能来点不一样的!”
他怀着期待,开始了第三次抽奖。
轮盘上的光芒闪烁不定,最终,指针缓缓地停在了一个诡异的、仿佛没有五官的面具图案上。
【恭喜宿主,获得特殊战略道具:千面之影(人皮面具)!】
【效果:此面具由一种特殊的仿生记忆硅胶制成,可以完美复制并储存三个不同人物的面部特征(包括肤色、皱纹、疤痕等一切细节)。宿主戴上后,将从外形上彻底变成目标人物,除非进行基因检测,否则无人能识破。】
【注:每次复制新面孔,需与目标人物进行三秒以上的近距离接触。】
看到这个道具的介绍,李寒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了无数个疯狂而大胆的计划!
那将意味着,我不再只是一个在暗中狙杀的“孤狼”。我可以走进他们的城市,潜入他们的指挥部,在他们的心脏里,引爆一颗最致命的炸弹!
“鬼狩?悬赏?”李寒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自信的微笑。
“你们想在茫茫人海中找到我?”
“从今天起,我将是影子,是你们身边的每一个人。”
“你们要找的‘孤狼’,已经死了。”
“现在,活着的,是‘千面之影’!”
他看着自己还剩近三万的积分,又看了看系统商城里那些琳琅满目的高科技装备和技能,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一场由“孤狼”引发的猎杀风暴即将来临。
但所有人都不知道,真正的猎手,已经换上了一身全新的、令人绝望的伪装,准备将这场“猎杀游戏”,带入一个他们永远无法想象的维度。
真正的恐怖,才刚刚开始。
第18章 故土的馈赠与山谷的镇魂歌
山洞中,李寒缓缓睁开双眼,一道精光一闪而逝。
感受着体内那如同江河奔涌的磅礴力量,以及大脑中前所未有的清明与敏锐,他知道,自己已经脱胎换骨。
“‘孤狼’的名号已经打响,日军的报复,恐怕很快就会像狂风暴雨一样席卷而来。”
他冷静地分析着局势。这片山区已经成了风暴的中心,继续留在这里,无异于把自己变成一个固定的靶子。
“必须进行战略转移,去一个敌人意想不到的地方。”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贫瘠而又熟悉的小山村。
他想起了村里那些面黄肌瘦的乡亲,想起了那些在日军铁蹄下艰难求生的身影。国仇之外,他亦有乡情。
“在离开之前,为他们做点什么吧。”
夜色如墨,李寒的身影如同鬼魅,在山林间高速穿行。30点的敏捷,让他奔跑起来悄无声息,速度比最矫健的猎豹还要快上三分。
午夜时分,他抵达了家乡附近那座熟悉的村落。
村子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已沉睡。
李寒没有惊动任何人。他来到村口的打谷场,心念一动,系统空间里的小山般的物资,瞬间出现在了空地上。
一袋袋沉甸甸的白面和大米,一箱箱散发着诱人香气的军用肉罐头,还有几大包厚实的棉衣和布料。
这些,都是他用积分兑换的。但对于这个在战争中苦苦挣扎的村庄而言,这却是能让数百人活过这个冬天的救命粮。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这个生他养他的地方,没有留下任何字迹,也没有发出任何声响,转身便融入了无边的夜色之中。
他将向东而去,去寻找新的猎物,去掀起新的风暴。
他要让自己的行动,变成一场席卷华北的烈火,让侵略者在每一个地方,都感受到来自“孤狼”的彻骨寒意。
……
两天后,李寒已经深入太行山腹地数百里。
他正朝着一个日军的偏远通讯中继站前进,那里是连接数个县城情报网络的重要节点。
突然,他急速前行的身影猛地一顿,停在了一棵大树的树冠上。
他微微侧耳,30点感知带来的超凡听力,让他清晰地捕捉到了数公里外山谷中传来的声音。
密集的枪声,如同炒豆子般连绵不绝,其中还夹杂着日军歪把子机枪特有的“咯咯咯”的嘶吼,以及掷弹筒发射时沉闷的“咚咚”声。
“有战斗?”
李寒眼中寒芒一闪,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调整方向,如同一只灵猿,在林间飞速跳跃,朝着枪声的源头潜行而去。
几分钟后,他悄无声息地抵达了山谷一侧的制高点。
他趴在一块巨石后,举起望远镜,下方的景象瞬间映入眼帘。
山谷下的一处山坳里,一小股约五十人的八路军部队,正被近百名日军死死地围困着。
八路军战士们衣衫破旧,武器简陋,大部分人还在用着老套筒和汉阳造。他们依托着几块岩石和一道土坎,进行着最后的抵抗。但日军的火力太猛了,两挺歪把子机枪构成的交叉火力网,将他们死死地压制在阵地上,连头都抬不起来。
日军的掷弹筒手,正在不断地调整角度,一发发榴弹如同死神的请柬,在八路军简陋的阵地上炸开一团团血雾。
伤亡惨重,弹药将尽,全军覆没,只是时间问题。
李寒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
他没有丝毫犹豫,从系统空间中取出了那把通体漆黑的“孤狼的低语”。
架枪,开镜,瞄准。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充满了机械般的美感。
宗师级射击的【神感】与30点感知带来的【战场直觉】完美融合,整个战场在他眼中,变成了一幅由无数数据流构成的三维动态图。
风速、湿度、距离、敌人的心跳、呼吸……一切尽在掌握。
他的第一个目标,是位于左翼的那名掷弹筒手。他正狞笑着,准备将最后一发榴弹送进八路军的阵地。
李寒的食指,轻轻扣下。
“噗。”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如同树叶落地的声音。
八百米外,那名掷弹筒手的脑袋,如同被无形重锤砸中的西瓜,猛地炸开一团血雾,红白之物溅了旁边副手一脸。
战斗,在这一刻,出现了诡异的停顿。
还没等那名副手反应过来,第二声轻响传来。
他的胸口,也爆开一个巨大的血洞,身体向后仰倒。
“狙击手!隐蔽!”一名日军曹长声嘶力竭地吼道,试图寻找掩体。
但他的声音,成了李寒最好的指引。
“噗。”
第三枪,子弹精准地穿透了他的喉咙,将他的吼声永远地卡在了那里。
接下来,一场来自神之视角的、教科书式的狙杀表演,正式开始!
右翼的机枪手,倒下。
机枪副手,倒下。
另一挺机枪的正副射手,在不到三秒的时间内,相继倒下。
李寒的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一次扣动扳机。每一次子弹的出膛,都必然会带走一个敌人的生命。
日军的指挥官、军官、老兵……所有具备威胁的目标,都在他的瞄准镜中被逐一“点名”。
短短十分钟,日军的进攻阵型已经土崩瓦解。近百人的部队,被一个看不见的死神,屠戮了近一半!剩下的士兵彻底崩溃了,他们扔下武器,哭喊着,如同没头的苍蝇般四散奔逃,很多人躲到了山崖下面的射击死角。
“想跑?”李寒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收起狙击枪,从巨石后一跃而下。
近百米高的悬崖,他如同壁虎般在岩壁上高速游走,几个起落便悄无声...
第19章 无言的军礼与孤狼的传说
山坳里,枪声已经完全停歇。
幸存的八路军战士们,依旧紧紧地握着手中的武器,靠在冰冷的岩石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劫后余生的茫然与不可思议。
发生了什么?
他们不知道。
他们只知道,就在十几分钟前,他们还被日军的火力压得抬不起头,身边战友的鲜血染红了阵地,死亡的阴影已经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
可就在他们准备发起最后一次决死冲锋时,敌人的攻势,却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戛然而止。
日军的机枪哑火了,掷弹筒不再咆哮,那些嚣张的指挥官也瞬间没了声音。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永生难忘的一幕——那些刚才还不可一世的侵略者,像是见了鬼一样,丢盔弃甲,哭爹喊娘地向后逃窜。
紧接着,一道黑色的闪电,从山脊上一跃而下。
那道身影的速度快到极致,手上好像拿着“粪叉子”???在溃逃的日军中掀起了一场血腥的龙卷风!那不是战斗,那是一场单方面的、冷酷高效的屠杀。
整个过程,甚至没有超过五分钟。
当最后一名日军士兵被捅死后,那道身影静静地站在尸横遍野的战场中央,仿佛一尊从地狱归来的杀神。
山坳里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战士们粗重的呼吸声。
“指导员……那……那是……”队长赵铁柱的声音干涩而沙哑,他指着远处那道身影,手都有些颤抖。
指导员王政扶了扶鼻梁上已经裂开的眼镜,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他同样被眼前这超现实的一幕,震撼得无以复加。
就在这时,那道身影缓缓地转过身,望向了他们所在的方向。
距离太远,他们看不清对方的脸,只能看到一个挺拔如松的轮廓,以及那双在硝烟中依旧亮得惊人的眸子。
所有战士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识地握紧了枪。这个人,是敌是友?
下一秒,让他们永生难忘的画面出现了。
只见那道身影,缓缓抬起右臂,五指并拢,干脆利落地举至太阳穴旁。
姿势标准得如同教科书,动作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力量感和庄重感。
明明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却仿佛跨越了时空,蕴含着一种他们无法理解,却能清晰感受到的、无比崇高的敬意。
那份敬意,是献给他们的。献给他们这些为了保卫家园而流血牺牲的、最伟大的人。
在这一刻,所有的警惕、怀疑和恐惧,都烟消云散。
赵铁柱和王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撼与感动。他们不约而同地站直了身体,郑重地举起右手,回了一个标准的八路军军礼。
山脊上的那道身影,在行完军礼后,没有片刻停留,转身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了茫茫群山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
只留下一个孤傲的背影,和满地的日军尸体。
“这就……走了?”一名年轻的战士喃喃自语。
“快!快去打扫战场!收集弹药!”王政最先反应过来,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战士们如梦初醒,纷纷冲下山坳。
当他们看到那些日军的死状时,再次倒吸一口凉气。
那些被狙杀的日军,无一例外,都是头部或胸口等要害部位中弹,一击毙命。而那些被近身格杀的,死状更是凄惨,不是脖子被拧成了麻花,就是胸骨整个塌陷下去。
“我的乖乖,这得是多大的力气……”赵铁柱看着一个胸口凹陷的日军尸体,咋舌不已。
“指导员,你看!两挺歪把子!还有掷弹筒!都还是好的!”一名战士兴奋地大喊。
“发财了!这次真的发财了!”
战士们的脸上,洋溢着兴奋和喜悦。这些缴获的武器弹药,足以让他们这支游击队的火力提升一个档次!
王政却没有去关心那些战利品,他快步走到之前那道身影敬礼的地方,看着那空无一物的山脊,陷入了沉思。
“队长,”他转头对赵铁柱说,“你还记得前几天,咱们去侦察那个被全歼的日军营地时,墙上留下的字吗?”
赵铁柱浑身一震,脱口而出:“杀人者,孤狼!”
“没错……”王政的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一个人,一把狙击枪,神出鬼没,拥有超乎常人的力量和速度……除了他,我想不到第二个人!”
“孤狼……”赵铁柱反复咀嚼着这个名字,脸上露出了无比崇敬的神色,“他娘的,这哪里是狼,这简直是下凡的天兵天将!”
“把今天的事,详细记录下来,上报给军分区!”王政的语气无比郑重,“告诉上级,‘孤狼’又出现了!他不是一个传说,他是真实存在的!他是我们的同志,是我们最强大的盟友!”
从这一天起,“孤狼”的传说,不再仅仅是日军内部的噩梦。
它开始在太行山的各支抗日队伍中,以一种近乎神话的方式,飞速流传开来。
有人说,他能于千米之外,取上将首级。
有人说,他能手撕鬼子,力大无穷。
有人说,他是山神下凡,专门为了惩戒这些侵略者。
“孤-狼”,这两个字,成为了希望与力量的象征,激励着无数在黑暗中坚持抗争的英雄儿女。
……
与此同时,日军华北方面军守备司令部。
渡边一郎大佐的办公室里,气氛压抑得如同坟墓。
他的办公桌上,摆着两份报告。
一份,是关于黑田清剿队被全歼,现场留下“孤狼”名号的报告。
另一份,是刚刚从前线传回来的,一支百人规模的巡逻队,在太行山腹地被不明身份的敌人以狙击和近身格斗的方式,全员歼灭!
“又是孤狼……”渡边一郎的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砂纸在摩擦。
他死死地盯着地图上那两个相距数百里的事发地点,眼中充满了血丝和疯狂。
“他到底是谁!他到底有多少人!为什么他的行动轨迹如此飘忽不定!”
一个星期之内,两起恶性事件,近五百名帝国士兵玉碎!这已经不是耻辱,而是对他、对整个华北方面军赤裸裸的挑衅和屠杀!
“报告!”一名情报参谋官冲了进来,脸上带着惊恐。
“说!”
“刚刚接到关东军司令部的密电……他们……他们同意了我们的请求!”参谋官的声音都在颤抖,“关东军特种作战研究室顾问,‘满洲鬼狩’犬养毅少佐,将于三日后抵,全权负责‘孤狼’的剿灭事宜!”
听到“犬养毅”这个名字,渡边一郎的眼中,终于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
犬养毅,一个在关东军内部都充满争议的传奇人物。他从不指挥大部队作战,手下只有一支不足二十人的“鬼狩小队”,却是在东北剿灭抗联精英分队战绩最辉煌的人。
他精通追踪、心理学、陷阱布置和反狙击,手段狠辣,思维缜密,如同最耐心的猎人,一旦被他盯上,就从未有猎物能够逃脱。
“很好……”渡边一郎缓缓坐下,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笑容。
“孤狼……你的死期到了。”
“就让帝国的鬼狩,来会一会你这头来自地狱的恶狼吧!”
一场顶尖猎手之间的对决,即将在巍巍太行,拉开序幕。
第20章 雷霆之怒与钢铁神话
山林深处,一处隐秘的洞穴内,李寒正在盘点着前几日救下那支八路军游击队后的收获。
【击杀日军士兵101名,获得积分点。】
【当前总积分: +
= 点。】
【累计击杀日军士兵超过500名,达成成就“百人斩·伍”,获得一次特殊抽奖机会。】
“抽奖。”李寒心中默念。
眼前的虚拟轮盘飞速旋转,最终,指针在一片闪烁着金属光泽的图标上停了下来。
【恭喜宿主,获得特殊奖励:m21遥控反坦克地雷(10枚)。】
【物品描述:来自未来的高科技反载具地雷,内置高能炸药与压发、磁感应双重引信,可通过遥控器主动引爆。每一枚都足以将一辆重型坦克炸成零件。】
看着系统空间里那十个充满了暴力美学的墨绿色圆盘,李寒的眼中闪过一丝炽热。这东西,可比他费力气去撬石头要高效太多了。他之前那个有些复杂的伏击计划,瞬间有了一个更简单、也更致命的升级版。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了地图上那条蜿蜒的运输公路。战争打的是后勤,他要用最有效率的方式,去瘫痪敌人的战争机器。狩猎场依然是“一线天”峡谷,但这一次的剧本,将由他一人,用绝对的掌控力来谱写。
伏击前夜,月色朦胧。
距离峡谷一公里外的山坡上,民兵队长李大壮正带着手下,准备按老计划骚扰一下鬼子的车队。就在这时,一名眼尖的民兵拉了拉他的衣角,指着远处的峡谷出口:“队长,你看,那有个人!”
众人望去,只见一道身影正在峡谷出口的公路上忙碌着。那人动作专业而迅速,在路面挖掘了几个坑,将一些铁饼样的东西埋了进去,又仔细地恢复了路面原状。做完这一切后,那人没有离开,而是像一只灵猿,几个起落就攀上了数百米高的悬崖峭壁,消失在一处他们视野无法企及的岩石缝隙后。
“这人是干啥的?”一个年轻民兵不解地问。
“肯定不是一般人!”李大壮见多识广,他能从那人身上,感受到一种职业军人才有的、冰冷而高效的气质。“都别出声,咱们的计划取消!今天就在这儿趴好了,看看这位高人到底要唱哪一出!”
第二天上午九点,日军的车队准时出现。两辆装甲车开道,十二辆卡车紧随其后,卷起漫天尘土,长蛇般驶入了狭长的“一线天”峡谷。
就在领头的装甲车即将驶出峡谷出口时,一场来自山巅的审判,降临了。
埋伏在悬崖狙击阵地上的李寒,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轻轻按下了手中的遥控器。
“轰——!!!!”
四声爆炸几乎在同一瞬间融为一体,汇成了一股毁天灭地的雷霆之怒!
大地剧烈地颤抖,震耳欲聋的巨响仿佛要撕裂苍穹!远处的李大壮等人,只觉得脚下一晃,耳朵里嗡的一声,瞬间失聪。他们惊恐地抬起头,看到了让他们永生难忘的画面——峡谷的出口处,一团巨大的火球冲天而起,炽热的冲击波将周围的树木瞬间撕成了碎片!领头的那辆装甲车,连同它后面的两辆卡车,仿佛被一只无形的神之巨手攥住,直接被炸成了漫天飞舞的零件!
爆炸过后,原本的公路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直径超过十米的巨大弹坑,以及一堵由烈焰、浓烟和扭曲的钢铁残骸构成的、不可逾越的死亡之墙。
车队后方的日军彻底陷入了混乱,在指挥官凄厉的嘶吼中,他们疯狂地试图倒车逃离这个地狱。
然而,就在此时,一声清脆而又沉闷的枪响,从高高的山崖上传来。
“噗!”
那辆试图调头的装甲车,其车顶机枪手的脑袋,如同被重锤砸中的西瓜,猛地炸开一团血雾。
这声枪响,拉开了一场教科书式狙杀表演的序幕。
李寒静静地趴在自己精心选择的狙击阵地上,这里是整个峡谷的制高点,俯瞰着下方的一切。绝对的制高点,意味着绝对的掌控。
他架起了“孤狼的低语”,开启了宗师级射击带来的【神感】。整个战场在他眼中变成了一幅由无数数据流构成的动态战场。风速、距离、敌人的心跳、下一个动作的预判……一切尽在掌握。
“噗!”
一名正在大声呼喊、试图组织防御的日军军曹,应声倒地。
“噗!”
另一辆卡车上,刚刚架起歪把子机枪的射手,眉心中弹,身体软软地瘫了下去。
下方的日军彻底疯了。他们对着山崖疯狂扫射,但他们根本找不到李寒的位置。李寒的每一次射击,都如同鬼魅般来自不同的角度,枪声在峡谷中回荡,让他们无法判断声源。
他们就像是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面对着一个看不见的、手持神之镰刀的死神。
恐惧,在他们心中疯狂蔓延。
这是一场来自山巅的、单方面的屠杀。李寒的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一次冷静的扣动扳机。每一次子弹的出膛,都必然会带走一个敌人的生命。机枪手、掷弹筒手、军官、老兵……所有具备威胁的目标,都在他的瞄准镜中被逐一“点名”。
十分钟后,当最后一名试图躲在卡车底下苟延残喘的日军士兵被一发穿透车体的子弹击毙后,整个峡谷恢复了死寂。
远处的山坡上,李大壮和他的民兵们,已经彻底石化了。
他们没有看到刀枪不入的怪物,却看到了比那更恐怖的景象——一个幽灵,一个山巅之上的死神,用一把枪,在千米之外,将一百多名武装到牙齿的日军,如同打靶般,一个个精准地清除。
“咱们……咱们连他在哪儿都没看清……”一个民兵的声音都在发颤。
“那枪法……是神仙吧?指哪打哪啊!”
李大壮咽了口唾沫,脸上写满了敬畏:“这不是人,这是活阎王在点名啊……”
李寒在狙击点冷静地观察了片刻,确认再无一个活口后,才如同灵猿般从悬崖上悄然滑下。
他走在这片由他亲手缔造的死亡峡谷中,神色没有丝毫波澜。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准时响起。
【击杀日军士兵117名,获得积分点。】
【当前总积分: +
= 点。】
李寒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开始打扫战场。他如同一个高效的工人,在尸体间穿行,将一枚枚瓜式手雷从日军的武装带上解下,扔进系统空间。很快,他便搜刮了近百枚手雷。
做完这一切,他看了一眼那些几乎完好无损的卡车,以及车上满载的物资和散落一地的武器弹药。他知道,远处的山坡上,那队民兵正看着这里。
他没有去打招呼,只是最后扫视了一眼这片战场,便转身准备离去。这些笨重的物资和武器,对他而言意义不大,但对于那些在艰苦条件下坚持抗战的队伍来说,却是无价之宝。
就在他即将融入山林之际,他停下脚步,回头朝着民兵们所在的山坡,遥遥地喊了一句:
“卡车和武器,都归你们了!尽快运走!”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李大壮等人的耳朵里。
说完,他的身影几个起落,便彻底消失在了密林之中。
山坡上,李大壮过了许久才回过神来。他激动得浑身颤抖,对着李寒消失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口中喃喃自语:“谢谢神仙!谢谢活菩萨!”
……
另一边,李寒已经远离了战场。一个比单纯伏击运输队,更大胆、也更疯狂的计划,在他脑中缓缓形成。
“单纯的物理摧毁,虽然高效,但终究是在外围敲打。如果……我能变成他们中的一员,走进他们的心脏呢?”
他想起了那件潜行渗透的神器——“千面之影”。
他心念一动,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具刚刚顺手收纳的、身材与自己相仿的日军曹长尸体。这名曹长面容保持得相对完好。
李寒蹲下身,将“千面之影”面具轻轻地靠近曹长的脸。奇迹发生了,面具在三秒内,便完美复制了其所有的面部特征。
他迅速剥下曹长的军服换上,戴上军帽,最后将“千面之影”戴在了自己的脸上。
一阵冰凉的触感过后,面具完美地贴合了他的面部轮廓。他走到一处水潭边,借着月光看去。水面倒映出的,已经不再是李寒,而是一个眼神冷漠、神情倨傲的日本军曹。
外形完美无缺,语言也不是问题。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水中的倒影,用那纯正无比的东京口音低声说了一句:“八嘎呀路。”
发音、语调、神态,都与一个土生土长的日本人别无二致。
“从今天起,我就是‘孤狼’,也是……‘宫本武藏’。”李寒为自己的新身份,随口取了一个充满恶趣味的名字。
他的目标,不再是下一支运输队,也不是某个前哨据点。
他要以这个全新的身份,走进那座戒备森严的县城,走进渡边一郎的司令部,到底长什么模样。
他要将这场猎杀游戏,带入一个所有人都无法想象的维度。
第21章 醉兵吐真言,孤狼布杀局
晨光熹微,一座被高耸炮楼和铁丝网包裹的县城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
这里是日军在太行山地区最重要的军事据点之一——阳信县城。城墙上,荷枪实弹的日军士兵如同雕塑般站立,城门口架设的九二式重机枪,黑洞洞的枪口散发着死亡的气息。城内,常驻的日军与伪军,总兵力超过三千人。
对于这片土地上的中国人来说,这里是名副其实的地狱。
但对于此刻的李寒而言,这里只是一个即将被他搅得天翻地覆的、巨大的猎场。
他,或者说宫本武藏,穿着一身笔挺的曹长军服,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倨傲与不耐,大摇大摆地朝着城门走去。他的步伐沉稳有力,眼神锐利,腰间的南部十四式手枪枪柄擦得锃亮,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名帝国精锐老兵的气场。
站住!口令!城门口的哨兵拦住了他。
李寒眉头一皱,仿佛被打扰了清净的狮子,他没有回答口令,而是直接用一口纯正的东京口音冷冷地斥责道:八嘎!你看不见我的军衔吗?我是从前线轮换休整回来的!耽误了向渡边大佐报到,你担当得起吗?
那名哨兵被他强大的气场和流利得不像话的日语镇住了,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他身边的伍长连忙跑过来,点头哈腰地赔笑道:嗨!嗨!实在抱歉,曹长阁下!最近城外那个该死的闹得太凶,我们也是奉命行事。您辛苦了,请进!请进!
李寒冷哼一声,没有再看他们一眼,迈步走进了城门。
身后,那名哨兵小声对伍长嘀咕:好可怕的气势……这才是真正的帝国勇士啊。
伍长心有余悸地点点头:废话,看那眼神,手上没有几十条支那人的命,根本练不出来。别多事,这种人我们惹不起。
李寒将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冷笑。
走进城内,一股混杂着硝烟、血腥和腐朽的气味扑面而来。街道两旁,日本的太阳旗随处可见,穿着和服的日本侨民趾高气昂,而路过的中国百姓则个个面黄肌瘦,眼神麻木,如同行尸走肉。
李寒的心在滴血,但脸上依然保持着日军军官该有的冷漠表情。
他没有急于行动,而是像一个真正的休假老兵那样,在城里大模大样地闲逛起来。他需要情报,需要了解敌人内部最真实的情况。
很快,他找到了一家专门为日军开设的居酒屋。
推门而入,里面已经坐了几个正在喝酒吹牛的日本兵。李寒找了个角落坐下,要了一壶清酒,自顾自地喝了起来。他那副生人勿近的冷酷模样,反而引起了邻桌一个醉醺醺的上等兵的注意。
喂,兄弟,眼生得很啊!哪个部队的?那上等兵端着酒杯,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
李寒抬起眼皮,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独立混成旅团,刚从山里剿匪回来。
剿匪?上等兵一听,顿时来了精神,他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问道:是去对付那个吗?怎么样,抓到他没有?
李寒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然后用一种混合着疲惫与不屑的语气说道:一个只会躲在暗处放冷枪的懦夫罢了。不过,上面的大人物们似乎很紧张,听说……从本土调来了一位真正的专家。
没错没错!上等兵仿佛找到了知音,一屁股坐在李寒对面,大着舌头抱怨道,你是不知道,现在城里都快疯了!渡边大佐天天发脾气,前几天黑田少佐的部队被全歼,连尸体都拼不齐,听说死状极惨!现在晚上站岗,我们都得三个人凑一堆才敢喘气!
他顿了顿,灌了一大口酒,又补充道:不过,好日子要来了!我听司令部的文书说,新来的那位大人,叫犬养毅,是陆军大学毕业的天才,号称!是专门来狩猎的!今天下午,他就要在司令部作战室,给所有军官开会,部署下一步的清剿计划!
犬养毅……作战室……今天下午开会……
李寒眼中寒光一闪,他要的情报,这么轻易就到手了。
他不动声色地继续套话,随口说道:说起来,我从山里下来,好些天没见到什么人影。县里怎么也这么冷清?那些支那人都躲哪去了?
上等兵打了个酒嗝,嘿嘿一笑,除了跑掉的,其他的都杀了!最近有大的军事行动,渡边大佐怕这些支那人误事,干脆来个一劳永逸。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李寒握着酒杯的手微微一紧,但脸上依然波澜不惊:大人物考虑得周全。
那可不!上等兵得意地摇晃着脑袋,对了,还有一批孩子,大概七八十个,前两天被运到北平去了。也不知道要干什么,反正上面说有大用处。
孩子……七八十个……运到北平……
李寒的心脏猛地一缩。他知道日军的暴行,儿童要么被送去做苦力,要么被用于更加丧心病狂的生化实验。无论哪种,都是九死一生。
司令部那边的大人物就是厉害。李寒压下心中的怒火,平静地说,我们这些人在外面拼命,他们坐在温暖的房间里指手画脚,轻轻松松就把一切安排妥当。
谁说不是呢!上等兵深有同感地拍着大腿,司令部就在城中心,那栋最高的小楼,守卫森严得跟皇宫一样!我们这些大头兵,连靠近都不能。不过我听说……
在酒精的催化下,这名上等兵几乎将自己知道的一切都抖了出来。司令部的布防、守卫换班时间、作战室的位置、甚至连渡边大佐喜欢几点吃饭都一股脑说了个清楚。
半小时后,李寒离开了居酒屋。他已经得到了足够的信息,现在,是时候去实地了。
他凭借着惊人的记忆力和方向感,很快就找到了城中心的司令部。那是一栋三层的白色小楼,周围拉着两道铁丝网,设置了多个机枪火力点和巡逻哨,的确是戒备森严。
李寒没有靠近,而是在周围的街道上,装作闲逛,从各个角度观察着这栋建筑。
他的目光,很快锁定在了二楼一扇窗户上。那扇窗户的玻璃擦得锃亮,此刻窗帘拉着,但能隐约看到里面透出的灯光。根据上等兵的描述和建筑的布局,那里,极有可能就是日军的最高指挥中心——作战室。
李寒缓缓移动着脚步,来到司令部侧后方的一片区域。这里是一片隔离带,原本是居民区,被日军强行清空,用来作为军事缓冲。隔离带边缘,是一排破败的民房。
他走进一栋无人居住的二层小楼,悄无声息地来到屋顶。从这里,他可以清晰地看到司令部小楼的侧面。
他眯起眼睛,30点的超凡感知让他如同拥有了一台最精密的人体测距仪。
目标,作战室窗户……距离,103米……
一个完美的攻击距离。
他的目光扫过司令部周围的防御部署,脑中快速进行着沙盘推演。强攻?狙杀?都不完美。强攻会陷入围攻,狙杀只能干掉一两个人,无法造成决定性打击。
他需要一种……能将这间屋子里的所有大人物一锅端的方法。
一种……能让审判的铁锤,从天而降的方法。
李寒的脑海中,浮现出之前抽奖时,获得的那些一直没机会使用的特殊抽奖机会。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一个疯狂而大胆的计划,在他心中渐渐浮现。他没有立刻行动,而是转身离开了这栋民房,找了一处更加隐蔽的废弃仓库藏匿起来。
在行动之前,他要将自己所有的底牌,都变成攥在手里的胜算。
而那些被杀的百姓,那些被运走的孩子……
他们的血债,今天下午,就要加倍偿还!
第22章 宗师投掷术,三百米外M67神雷斩首
废弃的仓库内,尘埃在从破洞屋顶投下的光柱中飞舞。
李寒盘膝而坐,精神沉入系统空间。
“系统,使用所有累计的特殊抽奖机会。”
【检测到宿主拥有“百人斩·伍”成就奖励特殊抽奖一次,“一线天”伏击战奖励特殊抽奖一次,共计两次。是否立即使用?】
“是。”
李寒的眼前,巨大的虚拟轮盘再次浮现,飞速旋转起来。上一次,它带来了改变地形的m21地雷,这一次,又会是什么?
指针缓缓停下,落在一个画着手雷图案的金色格子上。
【恭喜宿主,获得特殊奖励:m67高爆破片手雷(10枚)!】
【物品描述:现代单兵标准装备,内部填充b炸药,杀伤半径高达15米,其威力与破片数量远超二战时期任何手榴弹。】
还没等李寒细看,轮盘便开始了第二次转动。命运的指针仿佛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牵引,在令人眼花缭乱的旋转后,再一次,精准地停在了那个金色的手雷格子上!
【恭喜宿主,再次获得特殊奖励:m67高爆破片手雷(10枚)!】
看着系统空间里静静躺着的、二十个墨绿色的“大菠萝”,李寒的呼吸微微一滞。
瞌睡来了就送枕头!这简直是为他接下来的计划量身定做的!
他想起了前世军事论坛上的一个知识点:地球上那些顶级的士兵,经过专业训练,能将标准手榴弹投掷到九十多米的距离,这几乎是人类体能的极限。
“普通人类的极限是九十多米……”李寒喃喃自语,“我拥有30点的力量,是常人的三倍,投掷距离只会更远。一百米的距离,对我来说,轻而易举。”
但,他的计划,远不止于此。
仅仅是把手雷扔进去,还不够震撼,不够“神迹”。他需要一个更完美的、让所有人都无法理解的攻击阵位。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了脑海中的县城地图。那座被他选为临时藏身处的废弃仓库,旁边……是一座高耸的钟楼。那是这座县城在清末时期建造的,也是全城的制高点。
他迅速来到钟楼之下,如同一只壁虎,悄无声息地攀上了斑驳的墙壁,很快便登上了塔顶。
从这里,整个日军司令部尽收眼底。他再次测算距离。
“目标,作战室窗户……直线距离,三百一十二米!”
三百多米!
这个距离,已经远远超出了任何人类投掷武器的范畴。就算是掷弹筒,也需要精确计算角度才能命中。而他,要用手!
李寒深吸一口气,他知道,单靠蛮力是不可能完成如此精准的超远距离投掷的。他需要技巧,需要一门能将他的力量百分之二百发挥出来的、神乎其技的技巧!
“系统!”他冷静地在脑海中下达指令,“兑换并升级‘手雷投掷’技能!”
【技能“手雷投掷”已解锁。】
【是否花费9600积分,兑换并将“手雷投掷”技能提升至宗师级圆满?】
“是!立刻升级!”李寒毫不犹豫。
【积分扣除成功!当前剩余积分: - 9600 = 点。】
指令确认的瞬间,一股庞大无比的信息洪流涌入他的脑海!
空气动力学、抛物线计算、风速影响、旋转与稳定的关系……无数关于投掷的知识与肌肉记忆,仿佛与生俱来一般,深刻地烙印在他的灵魂与身体之中。他感觉自己的手臂、手腕、腰腹,乃至每一块肌肉,都对“投掷”这一动作有了全新的、神一般的理解。
如果说之前的他是空有神力的巨人,那么现在,他就是掌握了投掷法则的神明!
三百米,不过弹指一挥间。
……
与此同时,日军司令部,二楼作战室。
烟雾缭绕,气氛压抑。
渡边一郎大佐脸色铁青地坐在主位上,下方,十几个少佐、大尉级别的军官正襟危坐,大气都不敢喘。
在会议桌的另一端,一个穿着崭新少佐军服、眼神锐利如鹰的年轻军官,正用一根指挥棒,指着墙上的巨幅地图。
他就是刚刚抵达阳信县城的、被誉为“鬼狩”的犬养毅。
“诸君,”犬养毅的声音冰冷而自信,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傲慢,“根据我的分析,‘孤狼’并非一支部队,他只有一个人。一个拥有超越常人力量和射击技巧的、极度自负的敌人。”
他环视一周,看着众人脸上震惊的表情,嘴角露出一丝轻蔑的微笑:“他之所以屡屡得手,是因为你们用对付军队的思维,去对付一个顶级的猎人。而我,恰好是狩猎的专家。”
“从明天开始,”他用指挥棒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巨大的圈,“我将亲自带领‘鬼狩’小队,布下天罗地网。他不是喜欢在山里当狼吗?我就要把他从狼,变成一只被拔光了牙的狗!”
渡边一郎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就在这时——
“哗啦——!”
一声刺耳的玻璃破碎声响起,作战室的窗户猛地炸开!
紧接着,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三个墨绿色的、他们从未见过的椭圆形铁疙瘩,打着旋儿飞了进来,精准地落在了会议长桌的正中央。
“那是什么?!”一名大尉惊恐地叫道。
犬养毅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作为武器专家,他一眼就认出了那东西的造型——手榴弹!
可是……这怎么可能?!
这里是二楼!司令部周围百米之内都是禁区!谁能把手榴弹从百米之外,精准地扔进二楼的窗户里?!难道是支那人发明了什么新型的掷弹筒吗?!
他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但身体的反应却慢了半拍。
“轰——!!!!”
“轰——!!!!”
“轰——!!!!”
三声巨大的爆炸,几乎在同一瞬间,融合成了一股吞噬一切的死亡雷鸣!
m67高爆手雷的恐怖威力,在密闭的作战室内被发挥到了极致!炽热的冲击波如同狂暴的巨浪,瞬间席卷了整个房间!墙壁、桌椅、地图……所有的一切都在瞬间被撕成了碎片!
犬养毅脸上的傲慢与自信,永远地凝固在了他生命中的最后一秒。他那被誉为“天才”的大脑,连同他的身体,被无数高速飞溅的钢珠和破片,撕扯成了一堆无法辨认的血肉。
渡边一郎、十几名日军核心军官,在这场突如其来的、神迹般的“天降正义”面前,没有任何人能够幸免。
整个司令部小楼剧烈地摇晃了一下,二楼的窗户猛地向外喷射出巨大的火焰与浓烟,如同一个愤怒的火山口。
巨大的爆炸声传遍了整个阳信县城,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魂飞魄散。城内的日军陷入了巨大的混乱,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代表着他们最高权力中心的那栋白色小楼,出事了!
而在三百米外的钟楼顶端,李寒静静地看着那团升腾的火焰,缓缓放下了投掷的手臂。
他的耳边,一连串急促而悦耳的系统提示音,如同瀑布般刷屏而下。
【击杀日军少佐犬养毅,获得积分5000点!】
【击杀日军大佐渡边一郎,获得积分点!】
【击杀日军少佐3名,获得积分1500点!】
【击杀日军大尉11名,获得积分5500点!】
【……】
第23章 孤狼啸钟楼,血染司令部
钟楼顶端,李寒静静地看着三百米外那栋如同火山喷发般的司令部小楼,耳边是系统如同瀑布般刷新的击杀提示。
【击杀日军少佐犬养毅,获得积分5000点!】
【击杀日军大佐渡边一郎,获得积分点!】
【击杀日军少佐3名,获得积分1500点!】
【击杀日军大尉11名,获得积分5500点!】
【本次斩首行动共计击杀16名军官,获得总积分点!】
【当前总积分: +
= 点。】
丰厚的收获没有让李寒有丝毫动容。他的眼神依旧冰冷,因为他知道,盛宴才刚刚开始。
“咚、咚、咚……”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是驻守在钟楼上的两名日军哨兵被爆炸惊动,冲了上来。
“怎么回事?!”
“是司令部方向!”
巨大的爆炸声还在他们耳边嗡鸣,让他们有些头晕目眩。当他们冲上顶层平台,还没来得及看清远处的火光,一道黑影便如同地狱里爬出的恶鬼,从他们身侧的阴影中扑出。
李寒没有拔枪,甚至没有去看腰间的军刀。他的目光,早已落在了钟楼角落里一把被遗忘的、用来清理鸽子粪和杂物的、沾满了陈年污垢的铁制粪叉上。
他手中握着的,正是这把肮脏的凶器!
“噗嗤!”
一声令人牙酸的、皮肉被钝器撕裂的声音响起。
李寒双手持叉,用尽全身力气,将那四根尖锐的铁齿毫无阻碍地捅进了第一名哨兵的小腹。粪叉上的铁锈和污垢,连同士兵的肠子和鲜血,一同在他体内翻搅。那名哨兵的眼睛瞬间瞪得如铜铃一般,剧痛让他张大了嘴,却因为横膈膜被刺穿,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
另一名哨兵骇然转身,看到的正是同伴被钉在粪叉上,如同被穿刺的蠕虫般痛苦挣扎的恐怖画面。他下意识地想要举枪,但已经太晚了。
李寒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狞笑,他猛地将粪叉从第一个士兵的身体里抽出,带出一大蓬温热的内脏和血浆,溅了第二名哨兵满脸。不等对方从惊骇中反应过来,李寒一个跨步上前,用沾满血肉的叉柄猛地砸在对方的步枪上,将其砸飞出去。
随即,他手腕一转,锋利的铁齿自下而上,狠狠地扎进了那名哨兵的下颚,巨大的力量直接将他的下巴和舌头搅得粉碎,四根叉尖甚至从他的嘴巴里血淋淋地穿了出来!
“呜……呜呜……”
那名哨兵没有立刻死去,他双手死死抓住叉柄,双脚在地上疯狂地蹬踹,喉咙里发出野兽濒死般的、含混不清的哀嚎。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冰冷、肮脏的铁器是如何撕裂他的血肉,碾碎他的骨骼。
李寒就这么举着他,冷漠地看着他在极致的痛苦中挣扎了十几秒,直到他的身体彻底瘫软下去,才随手将他连同粪叉一起,如同丢垃圾般扔在地上。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铁锈、陈年污垢和新鲜血液混合在一起的、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李寒仿佛没闻到一般,他甚至没有擦拭溅到手上的血污,只是走到钟楼边缘,将“孤狼的低语”架在护栏上。这里,是整座县城独一无二的、完美的狙击阵地。
此刻,下方的日军军营已经彻底炸开了锅。无数士兵从营房里冲出来,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在空地上乱窜。军官们声嘶力竭地呼喊着,试图集结部队,但爆炸的源头和原因不明,巨大的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
李寒的嘴角,勾起一抹死神般的微笑。
他开启了【神感】,整个混乱的军营在他眼中,变成了一幅清晰无比的动态数据图。每一个奔跑的士兵,每一个呼喊的军官,他们的心跳、动作轨迹,都无所遁形。
他的准星,冷静地套向了第一个目标——一名正挥舞着指挥刀,试图将士兵们赶回营房的军曹。
“噗!”
一声轻不可闻的枪响,被下方嘈杂的混乱声完美掩盖。那名军曹的脑袋猛地向后一仰,一团血花在他钢盔下绽放,身体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准星移动,锁定了不远处一个正在架设歪把子机枪的机枪小组。
“噗!”副射手应声倒地。
“噗!”主射手还没反应过来,子弹便穿透了他的胸膛。
接下来,是一场来自上帝视角的、冷酷而高效的“点名”。
李寒的每一次扣动扳机,都像是在演奏一曲死亡的交响乐。他的目标明确得令人发指——优先击杀所有试图恢复秩序的军官和士官,其次是机枪手、掷弹筒手等重火力单位,最后才是那些四处乱窜的普通士兵。
“噗!”一名正在吹集合哨的号手,哨子刚含进嘴里,后脑便炸开。
“噗!”一名冲向通讯室的通讯兵,在距离门口一步之遥的地方,扑倒在地。
“噗!噗!噗!”三名聚在一起商量对策的伍长,在三秒内,被连续三发子弹依次送进了地狱。
恐慌,升级为了极致的恐惧。
日军士兵们终于发现,有一个看不见的死神,正在高处俯瞰着他们,用神乎其技的枪法,精准地收割着生命。他们不知道子弹从何而来,钟楼的位置太高,枪声在建筑间回荡,根本无法定位。
他们开始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尖叫着寻找掩体。空地瞬间被清空,只留下一具具不断增多的尸体。
李寒的狙杀并没有停止。他开始利用子弹的穿透力,对那些躲在木质障碍物、帐篷甚至卡车车厢后的敌人进行穿透射击。
“噗!”躲在木箱后的两名士兵,被一发子弹串了糖葫芦。
“噗!”一辆运兵卡车的油箱被精准引爆,瞬间将周围的几个鬼子吞噬在火海之中。
这是一场持续了近二十分钟的单方面屠杀。直到军营里再也看不到一个活着的移动目标,所有幸存的日军都死死地趴在掩体后面,瑟瑟发抖,李寒才缓缓放下了狙击枪。
他冷静地扫视了一眼战场,估算着自己的战果。仅仅这一轮狙击,他至少击杀了超过两百名敌人。
他知道,接下来,敌人必然会组织大规模的搜索队,来寻找这个幽灵般的狙击手。
而这,恰好是他计划的第二步。
李寒收起狙击枪,不紧不慢地从钟楼上滑下。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宫本武藏”曹长军服,脸上的表情再次变得倨傲而冷漠,大摇大摆地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此时,街上已经全是端着枪、小心翼翼搜索前进的日军小队。
李寒迎面撞上了一支八人小队,领头的伍长看到他,连忙立正敬礼:“曹长阁下!”
“你们在做什么?乱糟糟的,帝国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李寒用训斥的口吻喝道。
“报告曹长阁下!我们奉命搜索城内的可疑分子!刚才……刚才军营遭到了袭击!”伍长战战兢兢地回答。
“一群废物!”李寒冷哼一声,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命令道,“跟我来!我刚刚在那边的巷子里,发现了可疑的踪迹!”
“嗨!”
那支小队不敢有丝毫怀疑,立刻跟在了“宫本武藏”的身后。
李寒领着他们,七拐八拐,走进了一条偏僻无人的死胡同。
“就是这里……”李寒指着胡同的尽头,头也不回地说道。
身后的八名士兵立刻紧张地举起了枪,朝着里面瞄准。
就在他们将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前方的瞬间,李寒动了。
他猛地转身,手中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把装上了消音器的柯尔特m1911。
“噗!噗!”
走在最前面的伍长和一名上等兵,眉心同时爆出两朵细小的血花,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了下去。
“噗!噗!噗!”
李寒的手臂稳如磐石,在狭窄的巷道内,他如同一个优雅的舞者,每一次转身,每一次抬手,都伴随着消音器发出的、如同拔出香槟软木塞般的轻响。
不到五秒钟,巷道里恢复了寂静。八具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每个人的额头上,都有一个精准的弹孔。
李寒面无表情地更换了一个弹匣,将手枪收回系统空间,整理了一下衣领,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走出巷口,脸上依旧是那副冷漠倨傲的神情,融入了另一条街道的混乱之中。
很快,他又“偶遇”了另一支搜索小队。
“八嘎!你们这群蠢货,搜索要分区域!那边我已经检查过了,是安全的!你们几个,跟我去西边那片废墟看看!”
“嗨!曹长阁下!”
同样的说辞,同样的套路,同样将一支满编小队带入死亡的陷阱。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李寒化身为真正的“白昼恶鬼”。他利用“宫本武藏”的身份,不断地接管一支又一支搜索小队,然后将他们带到城市的各个隐蔽角落,用最有效率的方式,无声无息地全部处决。
他就像一个在羊群中行走的牧羊人,只不过,他的工作不是放牧,而是屠宰。
起初,日军的指挥系统还能勉强运作。但随着一支又一支的小队如同泥牛入海般失联,一股比狙击时更加深沉、更加诡异的恐惧,开始在所有幸存的日军心中蔓延开来。
“报告!第三搜索队失联!”
“报告!第七、第八搜索队失去联络!”
“我们在城南的废弃染坊里,找到了第五小队的尸体!全员……全员被击中头部,没有打斗痕迹!”
“西城墙下也发现了尸体!是第十一小队!死状……一模一样!”
当一个又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消息汇总到临时指挥部时,剩下的日军军官们彻底崩溃了。
敌人是谁?不知道!
敌人在哪里?不知道!
敌人有多少人?不知道!
他们只知道,自己的士兵正在成建制地、无声无息地被屠杀。派出去的搜索队,非但没有找到敌人,反而成了敌人最高效的“提款机”。
这已经不是战争,这是单方面的、来自未知维度的降维打击!
“撤退!所有人!立刻撤回军营和各处据点!放弃搜索!”一名幸存的日军大尉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尖叫。
命令被迅速传达下去。
原本还在街上战战兢兢搜索的日军士兵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回了他们认为安全的堡垒之中,再也不敢出来一步。
整个阳信县城,在短短一个多小时后,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风吹过时,卷起几张废纸。
李寒站在一处屋顶,静静地看着那些紧闭的军营大门和炮楼,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的脑海中,系统提示音早已刷爆了屏幕。
【狙击阶段,击杀日军213名,获得积分点。】
【渗透阶段,击杀日军13支小队共104人,获得积分点。】
【本次行动总计击杀333人,获得积分点。】
【当前总积分: +
= 点!】
近十万的积分!
更重要的是,他以一人之力,彻底打垮了一座三千人驻守的坚城!从肉体到精神,将这支日军部队,彻底钉死在了恐惧的耻辱柱上。
现在的阳信县城,对他而言,已经不是龙潭虎穴。
而是……他的私人游乐场。
第24章 从钟楼狙杀到天降火雨的单人攻城战
阳信县城,已然化为一座死城。
幸存的日军龟缩在军营和据点里,如同惊弓之鸟,连大气都不敢喘。他们紧锁着门窗,在黑暗中瑟瑟发抖,祈祷着那个看不见的恶魔能自行离去。
李寒站在一处民房的屋顶,冷漠地俯瞰着这座被恐惧笼罩的城市。他知道,心理上的防线已经彻底崩溃,接下来,就是对这些“乌龟壳”进行物理上的清除。
不过,在此之前,是清点战利品和享受胜利果实的时刻。
“系统,我应该有新的抽奖机会了吧?”
【宿主在单次行动中,以一人之力瘫痪一座三千人驻守的县城,击杀敌军超过五百人,达成史诗级成就“独狼的咆哮”,获得一次黄金级特殊抽奖机会!】
【黄金级特殊抽奖:有更高概率获得稀有、大型或唯一性物品。】
“黄金级?”李寒的眉毛微微一挑,这还是第一次出现的新级别。他毫不犹豫地说道:“开始抽奖!”
眼前的轮盘,变成了灿烂的金色,上面的图标也似乎更加炫酷。轮盘飞速旋转,最终,在一连串令人眼花缭乱的光效后,指针缓缓停下。
这一次,轮盘上同时亮起了三个格子!
【恭喜宿主,触发黄金级抽奖暴击!获得三件套奖励!】
【奖励一:m67高爆破片手雷(10枚)】
【奖励二:m21遥控反坦克地雷(10枚)】
【奖励三:唯一性载具——“幽灵”K-1型全地形突击摩托!】
前两个奖励是意料之中的补充,但第三个奖励出货了,让即便是心如止水的李寒,呼吸也为之一滞。
他心念一动,将这辆摩托车具现化。
“嗡——”
伴随着一声轻微的能量嗡鸣,一辆充满了未来科幻感的钢铁猛兽,凭空出现在街道中央。
它的整体造型如同一只蓄势待发的黑色猎豹,车身由哑光黑的未知合金打造,充满了凌厉的棱角和流畅的肌肉线条。宽大的越野轮胎上,布满了狰狞的防滑纹路,预示着它能征服任何地形。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车身内部,有几道如同血管般的蓝色能量线路在缓缓流淌,仿佛拥有生命。没有排气管,没有发动机的轰鸣,只有一种极致的、属于未来科技的静谧与力量感。
【“幽灵”K-1型全地形突击摩托】
【描述:来自未来文明的单兵侦察与突击载具。】
【特性一:无限动力。由微型可控核聚变核心供能,永不枯竭。】
【特性二:无限耐久。车身采用记忆金属与能量护盾复合结构,可抵御常规轻武器射击,并能缓慢自我修复。】
【特性三:极限越野。能轻松应对山地、沼泽、沙漠等一切复杂地形。】
“太……太爽了!”
饶是李寒,此刻也忍不住发出一声兴奋的赞叹。这辆摩托车,简直就是为他这个“独狼”量身打造的终极座驾!有了它,整个华北的广袤土地,都将成为他来去自如的猎场!
他兴奋地想要将这辆心爱的坐骑收回系统空间,可就在这时,一个尴尬的提示音响起。
【系统警报:物品体积过大,超出当前储存空间上限!无法收纳!】
李寒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之前的系统空间只有10立方米,放些枪支弹药还行,想把这辆大家伙塞进去,确实是痴人说梦。
“系统,申请增加储存空间!”
【储存空间扩展服务已开放。基础价格:5000积分\/立方米。宿主为高级用户,首次进行大容量扩展可享受优惠套餐。】
【套餐选项:一次性扩展25立方米,总价积分。是否兑换?】
五万积分,换来一个巨大的移动仓库和停放“幽灵”的车位,这个价格简直是血赚!
“兑换!”
【积分扣除成功!当前剩余积分: -
= 点。】
【储存空间已成功扩展至35立方米!】
随着积分扣除,李寒感觉自己的系统空间瞬间变得豁然开朗。他心念再动,那辆帅气的“幽灵”摩托便被顺利地收了进去。
解决了后顾之忧,李寒的目光再次投向了不远处的日军军营。
游戏,该进入下一个环节了。
他重新找到一处视野绝佳的狙击点,架起了“孤狼的低语”。军营里死一般的寂静,但李寒有的是耐心。
终于,一栋营房的门被推开一条缝,一个日军士兵探出头来,似乎是想观察一下外面的情况。
“噗!”
子弹精准地从门缝中钻了进去,将那颗脑袋打得粉碎。
又过了十几分钟,另一栋建筑的窗户被悄悄推开,一个水壶被绳子吊着,想要去接屋檐下滴落的雨水。
“铛!”
子弹直接将水壶打爆,巨大的动能甚至将窗户后的那名士兵震得摔倒在地,生死不知。
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李寒用这种方式,又狙杀了十几个试图露头的倒霉蛋。这下,军营里彻底变成了铁桶一块,再也没有任何人敢于挑战死神的耐心。
“真是一群合格的乌龟。”李寒冷笑一声,收起了狙击枪。
他知道,用常规方法已经无法将他们逼出来了。
那么,就用非常规的方法。
深夜,李寒悄无声息地潜行到军营的外墙下。他闭上眼睛,精神沉入系统。
“系统,以我为中心,在军营内部,进行大规模物质投放!”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各种物品的列表。
“目标物品:废旧橡胶轮胎,易燃化纤壁纸,沥青,木质刨花板,化纤窗帘……数量,最大化!为了确保效果,花费光我所有的积分!”
李寒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要用一场最盛大的烟火,来为这座城市的日军送行!
【检测到宿主指令:最大化投放易燃物。将消耗全部剩余积分点,兑换并投放超量易燃工业废料。是否确认?】
“确认!”
【积分清零!投放开始!】
指令下达的瞬间,李寒开始在军营内部迅速奔跑。他那远超常人的身体素质彻底爆发,30点的敏捷让他化作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黑影,速度比前世的百米飞人还要快上一倍!
与此同时,神迹发生了!
军营内部,凭空下起了一场由无数垃圾构成的“暴雨”!
黑色的橡胶轮胎如同冰雹般砸落,瞬间堆积如山;成卷成卷的廉价壁纸和窗帘,如同天女散花般四处飘散,将营房包裹得严严实实;粘稠的沥青和干燥的刨花板从天而降,铺满了每一寸空地,将整个军营变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结构复杂的柴火堆!
而李寒的身影,就在这场物质风暴中急速穿梭。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燃烧的火把,每跑过一处,便随手将火种丢进那堆积如山的易燃物中。
一个、十个、五十个、上百个……
当他如鬼魅般绕着整个军营跑完一圈后,上百个火头,已经在军营的各个角落被同时点燃!
李寒悄然后撤,来到百米开外的一处高点,重新架起了狙-击-枪,嘴角带着一丝欣赏艺术品般的微笑。
“呼——!!!!”
烈焰冲天而起!
上百个火头在同一时间爆发,瞬间连成一片,将整个军营化作一个巨大的熔炉!不可控的大火疯狂地吞噬着一切!
橡胶轮胎燃烧产生的滚滚黑烟,瞬间遮蔽了天空,那刺鼻的毒气足以在几分钟内熏死一个成年人。沥青和化纤材料更是绝佳的助燃剂,火势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蔓延开来,将整个军营变成了一片真正的火海!
营房内的日军彻底疯了!
高温、浓烟、缺氧……死亡的阴影从四面八方将他们笼罩。
“救命啊!!”
“咳咳……我出不去!门被堵死了!”
“着火了!着火了!”
一些士兵被浓烟熏得无法呼吸,在绝望中活活窒息而死。
一些士兵所在的木质营房被直接引燃,他们在烈火中被烧成了焦炭,发出凄厉的惨嚎。
还有一些士兵,用尽最后的力气撞开了被堵住的门窗,从火海中冲了出来。他们的身上燃着火焰,如同一个个奔跑的火炬。
然而,迎接他们的,不是生路,而是死神冰冷的镰刀。
“噗!”
一名刚冲出火场的日军军官,还没来得及扑灭身上的火焰,一颗子弹便精准地穿透了他的头颅。
“噗!噗!”
两名互相搀扶着、试图逃离火海的士兵,被一发子弹串在一起,双双倒地。
李寒冷静地扣动着扳机。他的准星在火光与浓烟中来回巡弋,任何一个试图从这场炼狱中逃生的身影,都会被他精准地“点名”。
没有怜悯,没有仁慈。
冲出来,被狙杀。
不冲出来,被烧死或熏死。
对于军营里的日军来说,这已经不是一个选择题,而是两种不同死法的通告单。
这场由一人导演的焚城惨剧,持续了整整半个小时。当火势渐小,浓烟散去,原本的日军军营,已经变成了一片焦黑的废墟。
废墟之上,遍布着被烧得不成人形的焦尸,和那些倒在逃生路上的、眉心中弹的尸体。
再无一个活口。
李寒的耳边,系统提示音早已汇成了一曲恢弘的交响乐。
【恭喜宿主,彻底肃清阳信县城日军驻地,累计击杀敌军超过一千人,达成成就“千人斩”,请领取您的奖励!】
第25章 加特林安魂曲与染血的使命
凌晨四点,阳信县城。
你要问这会儿的天是什么色儿?这么说吧,就跟劣质染发膏染坏了头一个样,紫不拉几,黑不溜秋,还夹杂着一股子烧烤过度的焦糊味儿。
李寒,咱们的“城市清洁工”,正悠哉地坐在县城最高的钟楼顶上,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根不知道从哪顺来的狗尾巴草,姿势潇洒得好比在自家阳台看风景。
他脚底下,是一座刚刚经历过“深度保洁”的城市。一千五百多号日军,连带着他们的膏药旗和“八嘎”口头禅,已经在这场由他独家策划的“烟火大会”中,成功转型为环保可回收的碳基肥料。
从战术角度讲,这波操作堪称教科书级别的“一键清空”。从摸哨潜入,到钟楼点名,再到最后的“天降正义牌火焰”,整个流程丝滑得就像德芙巧克力,主打一个赏心悦目。
胜利的果实,本该是甜的。
但李寒现在咂摸咂摸嘴,感觉有点不得劲。那感觉,就像你通宵打游戏,结果网线被人拔了,还顺手给你举报了个“消极比赛”。
原因无他,就是潜入时听到的那两句闲言碎语。
“……对了,还有一批孩子,大概七八十个,前两天被运到北平去了……上面说有大用处。”
孩子……北平……大用处。
这几个词儿一组合,李寒脑子里“嗡”地一下,瞬间就闪过了十几个G的资料。作为一名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外加四年高等教育的现代灵魂,他太清楚小鬼子嘴里的“大用处”是个什么鬼玩意儿了。
往轻了说,是抓去当童工,累死累活。往重了说……那可就是奔着“医学奇迹”和“实验”去了。
一想到那些本该在村口玩泥巴、掏鸟窝的熊孩子,可能要被关进小黑屋里当“小白鼠”,李寒心里那股火“噌”地一下就顶到了天灵盖。
他娘的,老子辛辛苦苦在这儿搞“垃圾分类”,你们这帮孙子居然背着我搞“人口贩卖”?!还他妈是去北平搞批发?!
这已经不是打脸了,这是把他李寒的脸按在地上,用军靴来回碾,完了还吐口唾沫,问他:“脸,要吗?”
一股“老子今天非得把你们祖坟刨了”的冲天怒火,夹杂着“我怎么就没早来两天”的懊恼,在他胸腔里疯狂搅拌,差点就原地表演一个“胸口碎大石”。
他不是圣母,但他有底线。而孩子,就是那条谁碰谁死的绝对高压线!
就在他琢磨着是不是该立刻杀向北平,给天皇的办公室也来个“深度保洁”的时候,那熟悉的、毫无感情波动的系统提示音,跟公司hR催你交KpI总结似的,准时在他脑子里响了起来。
【叮!“阳信县城净化项目”已完成,现进行绩效结算!】
【系统正在对宿主本次项目表现进行综合评定……评定中……】
【评定结果:SSS级(完美无瑕)!恭喜宿主,您的KpI超额完成,年终奖已到账!】
【战果统计如下:】
【击杀日军普通员工:1352名,获得积分:点!】
【击杀日军基层主管(下士\/上等兵):98名,获得积分:点!】
【击杀日军部门经理(军曹\/曹长):35名,获得积分:点!】
【击杀日军项目总监(少尉\/中尉):12名,获得积分:6000点!】
【击杀日军分公司高管(大尉及以上):3名,获得积分:3000点!】
【“斩首行动”特别贡献奖:点!】
【总计获得积分:点!】
【宿主当前账户余额:点!请注意合理消费,理性剁手!】
好家伙,将近十八万的巨款!这笔钱要是换成大洋,能直接在地上铺个游泳池,让他在里面仰泳。
搁平时,李寒高低得吹个口哨,盘算着是换把新枪还是搞套防弹西装。但现在,他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那个数字。积分再多,也换不回那群已经被运走的孩子。
他现在需要的不是钱,是能让他把北平城掀个底朝天的家伙事儿!
仿佛听到了他内心的呐喊,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这次带了点“开盲盒”的激动。
【恭喜宿主,达成史诗级成就——“千人斩”(单次关联行动中击杀敌人超过1000名)!】
【成就奖励:获得一次史诗级特殊抽奖机会!友情提示:本次奖池包含多款“不讲道理”系列产品,祝您好运!】
“抽!立刻!马上!”
李寒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再磨叽信不信我连你一起拆了”的决绝。
眼前的抽奖轮盘瞬间升级,从之前的土豪金变成了充满赛博朋克风的暗钢与黄铜色。轮盘中心的齿轮“咔咔”作响,蓝色的电弧在缝隙间跳跃,看上去就像某个疯狂科学家的杰作。
“嗡——!”
轮盘在一阵低沉而雄浑的机械轰鸣中疯狂旋转,指针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最终,伴随着一声仿佛来自重工业天堂的金属撞击声,指针“哐”地一下,死死地钉在了一个充满了暴力美学的图标上——那是一捆狰狞的、闪烁着金属寒光的六根管子!
【恭喜宿主,获得传说级“沟通”工具——紫金色加特林机枪(系统魔改增强版)!】
“轰隆!”
一声闷响,一尊比李寒本人还重的金属巨兽,凭空出现在他面前的钟楼地板上,震得灰尘都跳起了迪斯科。
这玩意儿,你已经不能用“枪”来形容它了。这他娘的就是一座可以移动的“拆迁办公室”。
六根黑洞洞的7.62mm口径枪管,被一个坚固的框架捆绑在一起,散发着“生人勿近,熟人也别过来”的冰冷气息。
枪身下方,是一个极具科幻感的方形金属盒子,一条比成人手臂还粗的柔性金属输弹带,像一条钢铁巨蟒,将盒子与枪身紧密相连
【武器:帝王的咆哮(加特林m134·工匠魔改版)】
【品质:神话武装】
【材质:克虏伯百炼精钢、黑曜石核心轴承、一体锻造炮垒合金】
【特性1:无限弹药】
【特性2:不朽之躯。枪身由整块炮垒合金锻造,永不磨损;枪管由百炼精钢铸成,永不炸膛。】
【背景故事:它诞生于一位被誉为“底特律的赫菲斯托斯”的兵器巨匠之手。这位巨匠厌倦了战争的胶着与拉锯,毕生追求以“绝对的火力”瞬间终结一切冲突。
他耗尽家族的万贯家财,倾其一生的心血与智慧,仅仅打造出这一件孤品。它并非为某个人或某个国家而造,而是为了“终结战争”这一理念本身。传说,当它的六根枪管开始旋转,发出的不是枪声,而是为旧时代敲响的丧钟。】
李寒伸出手,轻轻抚摸着这尊冰冷的“艺术品”,感受着那沉甸甸的重量和其中蕴含的、足以让一切牛鬼蛇神都坐下来好好听你说话的恐怖力量。
去北平救人?听起来像天方夜谭。但现在,有了这位“道理哥”,他觉得这事儿……有得谈!
开挂的人生,就是这么朴实无华且枯燥。
得试试手感!
李寒的目光扫过下方废墟里一栋还算完整的钢筋混凝土碉堡,那是小鬼子修来抵御重炮的乌龟壳。他嘿咻一声,轻松地将这尊“道理哥”扛上肩。
这重量,对普通人来说是“生命不可承受之重”,对他而言,跟扛了袋大米没啥区别。
枪口对准那厚达一米的墙体,李寒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微笑,毫不犹豫地按下了发射按钮!
“呜——嗡——”
一阵类似跑车引擎预热的电机啸叫声响起,六根枪管瞬间加速,化作一团模糊的黑色旋风!
下一秒!
“突突突突突突突突——!!!!!”
这已经不是枪声了!这是布匹被上帝用电锯撕开的声音!是成吨的钢珠倒进金属搅拌机的声音!是死神在用最高分贝唱摇滚!
一道由无数金属弹丸组成的、肉眼可见的“钢铁射流”,如同消防队的高压水枪,恶狠狠地喷向那座碉堡!
那堵坚固的混凝土墙壁,在这道“物理说服”面前,表现得比豆腐渣还不如!
没有爆炸,没有火光,只有最纯粹、最野蛮、最不讲理的动能输出!
墙体像是被一台无形的巨型砂轮疯狂打磨,混凝土被一层层地剥离、粉碎,露出的钢筋在接触到弹流的瞬间,就被打得火星四溅,扭曲成麻花,最后被硬生生“啃”断!
短短五秒!
李寒松开按钮,世界重归寂静。
再看那座碉堡,正中央赫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窟窿!透过窟窿,能清晰地看到另一边还在冒烟的废墟。
这哪是打穿了,这分明是给它做了个精准的微创手术!
李寒满意地拍了拍枪身,眼中闪烁着“我看谁还敢不听话”的兴奋光芒。
他将这尊大杀器收回系统空间,心中的烦躁和怒火瞬间被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强大自信所取代。
昨晚的屠杀,是送小鬼子去见他们的天照大神。
接下来的旅程,是把咱们自己的宝贝疙瘩接回家!
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不再看脚下的“杰作”,而是将目光投向了遥远的东北方向。
那里,是北平。
“都洗干净脖子,等着我。”
李寒嘀咕了一句,然后从钟楼顶上潇洒地一跃而下。
在半空中,他心念一动。
“嗡~”
一声轻响,那辆通体漆黑、造型酷炫的“幽灵”K-1型全地形突击摩托,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下方的街道上。
李寒如同体操王子般,精准地落在车座上,双手握住车把,轻轻一拧。
一道黑色的闪电,拖着淡淡的蓝色尾焰,瞬间划破了黎明前的黑暗,如同一支射向猎物的利箭,朝着东北方向疾驰而去。
身后,是功成身退的寂静废墟。
身前,是即将迎来“惊喜”的千年古都。
第26章 幽灵摩托入库时,便是我以敌首之面重返人间日
夜色如一块浸透了墨汁的厚重幕布,将华北平原的萧索与死寂尽数包裹。
在踏上前往北平的征途之的时候,反正路上也是闲着,他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情要做——将此次“千人斩”的丰厚战果,转化为实实在在的力量。
他心念一动,意识沉入系统界面。那枚猩红色的“千人斩”徽章,仿佛是用鲜血浇筑而成,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煞气。而徽章之下,是一串冰冷的数字。
【当前剩余积分:179,400】
“系统,兑换‘宗师级圆满摩托驾驶’。”
【指令确认。兑换“宗师级圆满摩托驾驶”技能,消耗积分:15,000。】
【兑换成功!】
刹那间,一股庞杂无匹的信息洪流冲入他的脑海。那并非是书本上的理论知识,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肌肉记忆与直觉。
无数种摩托车的机械构造图、不同地形下的最佳行驶路线、极限倾斜过弯时的重心计算、飞跃障碍时的空中姿态调整……所有的一切,都仿佛是他与生俱来、练习了千百万次的本能。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下这辆摩托车的每一个零件:发动机气缸的每一次搏动、链条与齿轮的每一次啮合、轮胎与地面每一寸的摩擦力变化。
这辆车不再是冰冷的机械,而是他身体的延伸,是他意志的具现。
【剩余积分:164,400】
感受着脑海中新增的完美技艺,李寒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这只是开胃菜,真正的主餐现在才要开始。
“系统,将我的力量、敏捷、体质、感知,四项属性全部提升至40点。”
他的声音平静,但指令的内容却足以让任何知晓其背后意义的人感到骇然。20点,是系统评定的人类所能达到的理论极限。
而40点,意味着他将成为一个力量、速度、耐力、感官全面倍杀人类极限的……怪物。
【指令确认。】
【提升力量属性30点(30→40),需消耗积分:20,000。】
【提升敏捷属性30点(30→40),需消耗积分:20,000。】
【提升体质属性30点(30→40),需消耗积分:20,000。】
【提升感知属性30点(30→40),需消耗积分:20,000。】
【总计消耗积分:80,000。是否确认提升?】
“确认!”
没有丝毫犹豫。
在他确认的瞬间,一股远比之前任何一次强化都要磅礴、都要狂暴的能量洪流,自他的心脏处轰然引爆!
这一次,不再是温和的暖流,而是如同火山喷发般的炽热岩浆,瞬间席卷了他的四肢百骸,深入到他身体的每一个细胞、每一根纤维!
力量的提升,让他感觉全身的肌肉纤维都在被强行撕裂,然后以一种更加致密、更加坚韧的方式疯狂重组。
敏捷的提升,则让他的神经系统经历了一场闪电风暴。他能清晰地“看到”自己体内的生物电流以数倍于之前的速度在神经元网络中奔腾。
体质的提升,带来的是宛如凤凰涅盘般的生命力升华。他的心脏搏动变得沉稳而有力,每一次跳动都像战鼓擂响,将蕴含着恐怖能量的血液泵送到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感知的提升,最为玄妙。他的五感被无限放大和锐化。视觉上,他能轻易看清数百米外一只夜行昆虫翅膀上的纹路;
整个世界,在他的感官中被彻底“高清重制”了。
他再次看了一眼系统界面。
接着把花费积分随身空间扩展到45立方米,45立方米的空间暂时也够用了。剩余积分.
他将注意力重新拉回到现实。
“出发!”
一声低喝,他拧动油门。经过宗师级驾驶技巧加持的操控,配合他此刻超凡的反应速度,这辆摩托车瞬间化作一道离弦之箭,咆哮着冲了出去。
它没有选择平坦的公路,而是直接沿着荒废的铁路沿线,以一种狂野到不讲道理的姿态向北飞驰。
铁轨之间的枕木、散落的碎石、被野草覆盖的崎岖路基,在普通人看来是足以让任何车辆寸步难行的绝境,但在此刻的李寒脚下,却变成了他尽情驰骋的赛道。
在他的超凡感知下,前方数百米内的一切地形都提前在他脑中构建成了三维模型,最佳的行进路线被瞬间规划出来。
他的身体则凭借着40点的敏捷和宗师级的驾驶本能,完美地执行着大脑发出的每一个指令,人与车真正达到了水乳交融、心意相通的境界。
风声在他的耳边被拉成了一道尖锐的嘶鸣,两侧的景物飞速倒退,化作一片片模糊的色块。他就这样,如同一道驰骋在午夜荒原上的黑色闪电,将整个世界远远地抛在身后。
……
当天边泛起第一缕鱼肚白时,一座雄伟、古老而又带着几分压抑的城市轮廓,终于出现在地平线的尽头。
北平。
李寒在一处远离城门的僻静树林里停下了车。他翻身下车,环顾四周,确认没有任何窥探的视线后,伸出手掌覆盖在摩托车冰冷的油箱上。
“收入空间。”
心念一动,那台庞然大物便在一阵微弱的空间波动中,凭空消失,被他收入了系统储物空间之内。
“进入系统商城。”
他的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
进入系统商城,一个绝对安全、个人避风港。
他在这里盘膝而坐,闭目养神,将一夜奔袭带来的些许精神疲惫彻底涤荡干净,同时在脑海中飞速构思着接下来的行动计划。
过了一会,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精神已然恢复到巅峰状态。
“返回。”
光影变幻,他重新出现在了那片树林之中。此刻,太阳已经升起,晨光为这座古都镀上了一层金边,却无法驱散那笼罩在城市上空的、深入骨髓的麻木与恐惧。
他整理了一下衣着,将所有的武器都暂时收在空间里,只穿着一身不起眼的粗布衣衫,像一个普通的乡下人一样,随着零星的人流走向了城门。
城门口,伪军和日本兵正在盘查着进城的百姓,不时传来呵斥和推搡声。李寒凭借着远超常人的感知,轻易地捕捉到了那些日军士兵眼中的轻蔑与残忍。
他低着头,面无表情地通过了检查,顺利进城。
就在他拐过一个街角时,一阵女人的尖叫和男人的怒吼吸引了他的注意。
他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一个包子铺前,两名身穿土黄色军装、手臂上戴着“宪兵”袖标的日本兵,正将一个卖包子的中年男人踹倒在地,其中一人还狞笑着伸手去抓他身后那个吓得瑟瑟发抖的年轻女儿。
周围的百姓敢怒不敢言,纷纷低头绕行,生怕惹祸上身。
那两名宪兵的脸上,充满了高人一等的傲慢和肆无忌惮的暴虐。
李寒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没有立刻冲上去。而是不紧不慢地走过去,在那两名宪兵不远处停下,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块碎银,用一种带着乡下口音的生硬语调问道:“太君我刚来请问……古玩市场……怎么走?”
他的声音不大,但足以让那两个宪兵听到。其中一个宪兵不耐烦地回头,看到李寒手里亮闪闪的银子,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哟西,你的,很有钱?”他用蹩脚的中文说道。
另一个宪兵也停止了对女孩的骚扰,饶有兴致地走了过来,两人一左一右将李寒夹在中间。
“跟我来,我们带你去一个……好地方。”最初那个宪兵狞笑着,拍了拍李寒的肩膀,不由分说地推着他朝旁边一条阴暗狭窄的胡同走去。
李寒顺从地跟着他们,低着头,仿佛一个被吓坏了的乡巴佬。
周围的百姓看到这一幕,都投来了同情的目光,但没人敢出声。在他们看来,这个外乡人今天恐怕是要倾家荡产了。
三人一前两后,很快就走进了胡同深处,这里光线昏暗,与外面大街的喧嚣彻底隔绝。
“好了,小子,把钱都拿出来吧!”走在前面的宪兵转过身,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然而,他看到的,却是一双冰冷到不含任何感情的眸子。
那个前一秒还唯唯诺诺的“乡巴佬”,此刻腰杆挺得笔直,身上散发出的气息,竟让他们这两个见惯了生死的士兵感到一阵心悸。
“你……”
宪兵的话还没说完,李寒动了。
他的身影快得如同一道错觉,几乎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残影。不等两名宪兵做出任何反应,他的双手已经如同铁钳般,一左一右掐住了他们的脖子。
“咔嚓!”
“咔嚓!”
两声清脆得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在寂静的胡同里显得格外刺耳。两名不可一世的日本宪兵,连哼都没能哼出一声,眼中的神采便迅速黯淡下去,身体软软地瘫倒在地。
从动手到结束,不过一秒。
李寒将两具尸体拖到胡同最深处的垃圾堆后面,然后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了一个薄如蝉翼、散发着淡淡硅胶气味的奇特“面具”。
【物品:千面之影】
【注:每次复制新面孔,需与目标人物进行三秒以上的近距离接触。】
他蹲下身,选中了其中那名军衔较高的宪兵军曹,将“千面之影”轻轻地覆盖在了对方尚有余温的脸上。
面具与尸体的脸接触的瞬间,一层淡淡的微光在面具上流转。三秒钟后,微光散去。
李寒拿起面具,它已经不再是原来的模样,而是完美复制了那名宪兵军曹的面容,甚至连他脸颊上的一颗小黑痣和眼角的一道浅浅的疤痕都惟妙惟肖。
他毫不犹豫地将这张“脸”扣在了自己的脸上。
一阵冰凉滑腻的触感传来,面具仿佛活了过来一般,自动贴合着他的面部轮廓,边缘与他的皮肤完美融合,不留一丝缝隙。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颧骨、鼻梁、下颌的“轮廓”都在发生着细微的改变。
他迅速扒下这名军曹的宪兵制服换上,又从尸体身上摸出了证件和钱包。最后,他走到胡同口一处积水的洼地旁,借着浑浊的水面倒影,看到了自己现在的模样。
水中的那张脸,陌生而又熟悉,正是刚才那个死在他手中的日本宪兵。眼神傲慢,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残忍。
从现在起,他有了一个新的身份。
北平城,我来了。李寒在心中默念。
而猎杀,才刚刚开始。
第27章 白条鸡里藏杀机,一锅鸡汤送鬼子长眠
换上了一身笔挺的宪兵制服,李寒的气质也随之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那张属于日本军曹的脸,在他刻意的模仿下,显得傲慢而冷漠。
他大摇大摆地走在北平的大街上,周围的百姓如同遇见瘟神般纷纷避让,而偶尔路过的普通日军士兵,则会下意识地立正低头,不敢与他对视。
这就是“宪兵”这个身份所带来的无形权力。
他的目标很明确:找到一个落单的日军士兵,获取他需要的情报。很快,一个在街角东张西望、似乎在偷懒的二等兵进入了他的视野。
李寒面沉如水,迈开大步径直走了过去。
那名二等兵察觉到有人靠近,刚一转头,便看到了一身令他心惊胆战的土黄色制服和那顶带着“宪”字的军帽。他脸色一白,刚想立正敬礼,一只手掌已经携着风声,狠狠地抽在了他的脸上。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让那二等兵原地转了半圈,眼冒金星。
混蛋!
李寒用一口流利的日语怒斥道,声音不大,但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医疗队那边急缺人手,你在这里闲逛什么?帝国的勇士在前线流血,你却在这里浪费时间?”
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和一顿训斥,彻底把那二等兵打懵了。他根本来不及思考对方为什么知道自己没去帮忙,只剩下对宪兵的本能恐惧。他捂着火辣辣的脸,猛地九十度鞠躬,声音颤抖地道歉:是!非常抱歉,军曹大人!
“哼。”李寒冷哼一声,用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他,继续追问道:“我问你,伤兵营在哪?不,我是说最大的那个医疗基地,所有前线重伤员都被送去的地方。”
“报告军曹大人!”二等兵不敢有丝毫隐瞒,竹筒倒豆子般地说道:“最大的医疗基地不在城内,在城北方向,大约二十公里外的一处山谷里,那里原本是一个废弃的兵营,现在被改造成了我们华北方面军最大的后方医院。”
“哦?那里情况如何?”李寒装作不经意地问道。
“据说……据说那里集中了上千名从前线撤下来的重伤员,还有三百多名医生和护士,另外,为了保障安全,基地里还驻扎了一个至少五百人的守备队。”
李寒心中迅速记下这些关键数字,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他得到了想要的信息,但戏还要演全套。他再次一脚踹在二等兵的屁股上,骂道:“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报道!如果再让我看到你偷懒,就直接送你去军事法庭!”
那士兵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远了。
李寒整理了一下衣领,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没有在城里多做停留,而是直接走向了日军的一个驻地,以“公务征用”的名义,强行征用了一辆带挎斗的军用摩托车,在一众士兵敬畏的目光中,扬长而去。
二十分钟后,他根据那名士兵提供的信息,顺利找到了那个隐藏在山谷中的医疗基地。
基地入口戒备森严,铁丝网、沙包工事和机枪阵地一应俱全。看到李寒驾驶着军用摩托驶来,哨兵立刻上前盘问。
李寒只是冷冷地亮出了自己的宪兵证件,并抛下一句“奉命巡查”,哨兵便立刻立正敬礼,挥手放行。
进入基地,一股浓烈的消毒水、血腥味和草药味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耳边是伤兵们压抑不住的呻吟和医护人员匆忙的脚步声。这里就像一个巨大的人间炼狱。
他将车停好,开始在基地里不紧不慢地“巡视”。凭借着40点的超凡感知,他很快就捕捉到了一段令他杀意沸腾的对话。
在不远处一间医疗帐篷的后面,两个年轻的日本女护士正在小声交谈。
“……今天又要抽那些孩子的血了吗?他们看起来快不行了。”
“有什么办法,中岛少佐他们说了,那些成年支那人的血太‘污秽’,只有孩子们的血才足够‘干净’,能更好地用于帝国勇士的康复。”
“可是……他们太可怜了。”
“闭嘴!这是为了圣战!能为帝国勇士献身,是他们的荣幸!”
李寒的拳头在袖中瞬间攥紧,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果然如此!用孩子的血给伤兵输血!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杀意,一个周密而歹毒的计划在他脑中迅速成型。他迈步走向基地的指挥部。
在指挥部里,他见到了基地的负责人,一个名叫“渡边”的少佐。
“军曹,你有什么事?”渡边少佐对于宪兵的突然到访显得有些警惕。
李寒一个立正,面无表情地报告:“渡边少佐,我奉上级命令,前来检查基地的后勤与士气状况。我发现,基地的伙食标准存在严重问题!士兵们的士气因此受到了影响!”
渡边的脸色变了变,但面对宪兵部的“命令”,他不敢公然违抗。
看到渡边服软,李寒话锋一转,露出一丝“体谅”的神色:“但是,我也理解基地的难处。帝国勇士们在前线浴血奋战,回来不能连一顿好饭都吃不上。
这样吧,我已经从城内紧急调拨了一批上好的犒劳品,专门用来慰劳大家,以振奋士气!”
他指了指不远处一间空置的仓库:“那批犒劳品就在那个仓库里,你现在就派人去取,立刻让后厨做好了,犒赏全体官兵和医护人员!”
渡边少佐一愣,随即大喜过望,以为他们已经把货运过来了。他完全没怀疑,只当是宪兵部打一巴掌给个甜枣的惯用伎俩。他立刻点头哈腰:“哈伊!多谢军曹大人体恤!我马上安排!”
他当即叫来几名士兵,让他们跟着李寒去“取货”。李寒带着他们来到那间偏僻的仓库前,借口要先进去清点核对,让士兵们在外面等候。
进入空无一人的仓库,他心念一动,储物空间内早已准备好的、堆积如山的数百只处理干净的白条鸡,瞬间出现在了仓库的地面上。
做完这一切,他打开门,对外面等候的士兵喊道:“好了,都进来搬吧!动作快点,让厨房抓紧时间!”
士兵们一进仓库,看到满地的白条鸡,顿时发出了惊喜的欢呼声,干劲十足地将这些“犒劳品”一筐筐地运往后厨。
很快,基地的厨房里便热火朝天,一口口巨大的行军锅被架了起来,浓郁的鸡汤香味开始在整个基地弥漫。
李寒背着手,再次走进了厨房。
“我来检查一下烹饪的卫生情况。”他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
正在忙碌的厨师和伙夫们看到是那位“送来”犒劳品的宪兵大人,立刻恭敬地停下手中的活,纷纷鞠躬。
李寒满意地点点头,缓步走到第一口翻滚着鸡汤的大锅前。他装模作样地用勺子舀起一点汤闻了闻,就在所有人注意力都在他脸上的时候,他的另一只手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动了。
他的指尖微动,一大把早已捏在手心的白色粉末状强效安眠药,无声无息地撒入了沸腾的汤中,瞬间便溶解得无影无踪。
40点的敏捷,让他的动作快如幻影。
他面不改色地走向第二口锅,重复了同样的动作。
“嗯,不错,继续保持。”
第三口锅……
第四口锅……
他如同一个最严苛的卫生检查员,巡视了厨房里的每一口锅,而在他离开厨房时,所有炖着鸡肉的汤锅里,都已经被他投入了足以让一头大象昏睡三天的药量。
厨房里的炊事兵们毫无察觉,依旧满怀感激地看着这位“体恤下情”的宪兵大人,卖力地准备着这顿丰盛的“最后的晚餐”。
第28章 安眠鸡汤入腹,转瞬修罗场加特林超度亡魂
李寒面无表情地走出厨房,身后是炊事兵们感激的鞠躬和一片热火朝天的忙碌景象。浓郁的鸡汤香味已经飘散到了基地的每一个角落,勾起了所有人的食欲。
但他没有心思去欣赏这由自己一手导演的“盛宴”前奏。他的心,早已被那些孩子的命运所牵动。
他径直回到了指挥部,渡边少佐正哼着小曲,心情显然不错。
“渡边少佐。”李寒的声音冷得像冰。
渡边一见是他,立刻又换上了那副恭敬的笑脸:“军曹大人,有什么吩咐?饭菜马上就好,您一定要留下来尝尝。”
“饭就不吃了,我还有公务在身。”李寒冷冷地打断他,目光锐利地盯着他,“我刚才巡视时,发现基地里有一批‘特殊血源’。根据情报,今天下午,似乎还会有新的一批送来?”
渡边少佐的笑容僵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谄媚。他压低了声音,心领神会地说道:“军曹大人真是明察秋毫。是的,那些孩子……是用来保障帝国勇士康复的重要‘物资’。您也知道,他们的血最‘干净’。”
“哼,”李寒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鼻音,“现在这批,状态看起来不太好。继续留在这里,恐怕撑不到下午。上面怪罪下来,你担待得起吗?”
渡边少得的额头渗出了冷汗:“这……军曹大人的意思是?”
“把他们交给我,”李寒用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说道,“我带他们去做一些‘其他事情’,处理一下。你这里,正好可以腾出地方,迎接下午的新‘物资’。”
“做其他事情”这几个字,被他刻意加重了语气。在渡边听来,这无疑是宪兵队处理“无用之物”的黑话。将这些快被抽干血的孩子拉到某个地方秘密处决,这在他们看来是再正常不过的操作。
“哈伊!哈伊!”渡边少佐恍然大悟,连连点头哈腰,“我明白了!军曹大人考虑得太周到了!我立刻给您安排!您需要车吗?”
“当然,给我一辆卡车。”李寒说道。
很快,一辆军用卡车被开了过来。在渡边的亲自带领下,李寒来到了关押孩子们的那个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门一打开,一股霉味和血腥味扑面而来。十几个孩子,大的不过十三四岁,小的才七八岁,一个个面色惨白,嘴唇干裂,虚弱地蜷缩在角落里,眼神里充满了麻木和恐惧。
看到身穿日军制服的李寒,孩子们吓得瑟瑟发抖,往墙角缩得更紧了。
“都带走!”李寒对身后的士兵命令道。
士兵们粗暴地将孩子们一个个拖拽出来,扔上了卡车的后车厢。李寒坐进驾驶室,发动了汽车,在渡边少佐和一众日军“感激”的目光中,缓缓驶离了医疗基地。
卡车驶出山谷,李寒立刻将速度提到了最高。他通过后视镜看着车厢里那些惊恐万状的孩子,放缓了语气,用标准的中文说道:“孩子们,别怕,我是来救你们的。”
孩子们愣住了,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李寒没有再多解释,行动是最好的证明。他驾驶着卡车,在乡间小路上七拐八绕,最终停在了一户偏僻的农家院前。他之前探查地形时,就记下了这个位置。
他敲开门,一个朴实的中年农夫警惕地看着他身上的军装。李寒直接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两大袋粮食和一整袋沉甸甸的银元,放在了地上。
“老乡,别怕,我是中国人。”李寒脱下军帽,露出一张虽然陌生但属于同胞的脸,“这些孩子,都是我从鬼子窝里救出来的。鬼子马上就要完蛋了,我得回去杀了他们。这些孩子,还有这些钱和粮食,就拜托您了!一定要照顾好他们!”
农夫看着满地的粮食和银元,又看了看车上那些可怜的孩子,眼眶瞬间就红了。他重重地点了点头:“英雄,您放心!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饿不着这些娃!”
李寒不再多言,将孩子们安顿好后,调转车头,眼中杀意沸腾。
是时候,回去复仇了。
当他再次回到医疗基地时,午餐时间已经开始。整个基地都沉浸在一片欢乐的气氛中。士兵、医护人员,甚至一些能下床走动的伤兵,都排着队,人手一个饭盒,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厨房为了表达对宪兵大人的“谢意”,还特地给每个人都盛了一大碗热气腾腾的鸡汤。
李寒将车停在角落,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他听到那些端着饭碗的鬼子们,正兴高采烈地吹嘘着自己的“战功”。
“哈哈,上次在赵家村,我一刀就砍下了一个老头的脑袋,比劈柴还容易!”
“你那算什么?我用刺刀一口气挑了三个,那个娘们的尖叫声,现在想起来还真带劲!”
“这鸡汤真不错,喝完感觉又有力气了!等伤好了,再去抢他几个花姑娘!”
李寒的眼神越来越冷,心中的杀意已经凝聚到了极点。
他看着他们大口地吃肉,大口地喝汤,脸上的笑容逐渐变得诡异。
很快,药效开始发作了。
一个正在吹牛的士兵,话说到一半,脑袋一歪,直接趴在饭桌上睡了过去。旁边的人还笑着推他,却发现怎么也叫不醒。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广场上、食堂里、帐篷门口,那些刚刚还在狂欢的日军,一个个东倒西歪地倒了下去,鼾声四起。医生、护士、守备队士兵、轻伤员……无一幸免。
整个基地,在短短几分钟内,从喧嚣的狂欢,陷入了一片死寂的沉睡。
李寒从驾驶室里走了出来,环顾四周。
时机已到。
他走到卡车车厢旁,心念一动,一挺闪烁着金属寒光的六管加特林机枪,凭空出现在他手中。沉重的枪身在他40点力量的支撑下,轻若无物。
“嗡——”
加特林的枪管开始预热旋转,发出低沉而恐怖的轰鸣。
他端起加特林,对准了广场上睡得像死猪一样的日军。
“为了那些被你们残害的同胞,为了那些被你们抽干鲜血的孩子……”
李寒的声音在空旷的基地里回荡,冰冷而无情。
“都去死吧!”
下一秒,火舌喷涌而出!
“哒哒哒哒哒哒哒——!”
每分钟数千发的恐怖射速,瞬间化作一道钢铁与火焰的风暴,席卷了整个广场!子弹如同死神的镰刀,疯狂地收割着生命。无论是睡着的,还是在剧痛中被惊醒的,在这金属风暴面前,都没有任何区别。
血肉横飞,残肢断臂四处飞溅,刚刚还充满欢乐气氛的广场,瞬间变成了修罗地狱。
清空了广场,李寒提着仍在旋转的加特中,一步步走向那些营房和医疗帐篷。
对于紧闭的房门,他的处理方式简单而高效。
他从储物空间里拿出一颗手雷,拔掉保险,随手扔了进去。
“轰!”
剧烈的爆炸将整个房间掀飞,里面的人瞬间被炸得四分五裂。
紧接着,他便将加特林的枪口对准了废墟,进行无差别的扫射,确保不会有任何一个活口。
爆炸声、加特林恐怖的咆哮声、以及垂死者最后的惨叫声,交织成了一曲献给魔鬼的交响乐。
一间又一间,一个又一个。
无论是守备队的士兵,还是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护士,亦或是躺在病床上呻吟的伤兵,李寒都没有丝毫留情。
在他眼中,这里没有无辜者。
整个基地,都在这每分钟数千发子弹的疯狂收割下,被鲜血彻底洗礼。
第29章 血字留名“孤狼”,我以焚城之火为死难者立碑(上)
李寒从驾驶室里走了出来。
他的动作不带一丝烟火气,脚步落在满是尘土的地面上,悄然无声。
整个医疗基地,已经陷入了一片死寂的沉睡。
不久前还喧嚣震天的狂欢,此刻已化为梦境中的呢喃。
广场上,食堂里,营房门口,到处都是东倒西歪的躯体。
他们手里还端着饭盒,脸上甚至还凝固着上一秒的狂妄笑意。
鼾声此起彼伏,交织成一曲荒诞的催眠曲。
李寒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冷得如同西伯利亚的寒风。
时机已到。
他的目光扫过最近的一个日本士兵。
那家伙正趴在一张饭桌上,脑袋枕着自己的胳膊,睡得正香。
李寒缓缓向他走去。
他的心念微微一动。
一把造型古朴,甚至带着几分陈旧锈迹的粪叉,凭空出现在他的右手之中。
这便是他新手任务时获得的奖励。
【神器·粪叉】。
【品质:新手专属】。
【特性:刺入目标身体后,目标将瞬间失声、全身失去控制能力、无法动弹、痛苦放大百倍、60秒内必死】。
【说明:粪叉杀鬼子才是绝配。此叉曾插死过三个日军少佐。】。
李寒握着这把看似平平无奇的农具,沉重的金属质感在他40点力量的支撑下,轻若鸿毛。
他走到了那个酣睡的士兵身旁。
他没有丝毫犹豫。
他举起了粪叉。
然后,对准士兵的后心,狠狠地刺了下去。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在这死寂的环境里显得格外清晰。
粪叉的三根尖齿,毫不费力地穿透了军服和皮肉,深深地扎进了士兵的身体。
士兵的鼾声戛然而止。
他的身体猛地一颤。
那双紧闭的眼睛骤然睁开,眼球因为极致的恐惧和痛苦而瞬间布满了血丝,几乎要从眼眶里爆裂出来。
他的嘴巴张到了最大,喉结剧烈地滚动着,似乎想要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然而,没有一丝声音传出。
神器的特性在瞬间生效。
瞬间失声。
他只能像一条被扔上滚烫铁板的鱼,全身的肌肉都在剧烈地、不受控制地痉挛、抽搐。
脸上的表情扭曲到了极致,混合着茫然、痛苦、恐惧和绝望。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剧痛,正从后心处炸开,如同亿万根烧红的钢针,疯狂地穿刺着他的每一寸神经。
痛苦被放大了百倍。
这已经超出了人类所能理解的折磨范畴。
李寒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
他没有立刻拔出粪叉。
他要让这个畜生,在这个无声的、被放大了百倍的痛苦地狱里,好好享受完生命最后的几十秒。
他甚至能看到,士兵的皮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血色,转为一种诡异的青灰色。
几十秒后,那剧烈抽搐的身体终于彻底僵住,瞳孔完全扩散,生命的气息被彻底抽离。
死不瞑目。
李寒面无表情地拔出了粪叉。
一小股鲜血顺着伤口涌出,染黑了那片军绿色的布料。
他走向下一个目标。
那是一个正在吹嘘自己战功的曹长,此刻正靠着一根柱子,睡得口水直流。
李寒走过去,依旧是同样的位置,同样的角度。
“噗嗤!”
又是一次精准而致命的穿刺。
曹长的身体瞬间绷直,眼睛猛地睁开,同样陷入了那无声而极致的痛苦轮回。
他的双手胡乱地抓挠着,指甲在身旁的柱子上划出刺耳的“吱嘎”声,却无法触碰到自己的身体分毫。
全身失去控制。
李寒的动作没有停歇。
他就像一个最高效的死神,提着他的“镰刀”,在这片沉睡的罪恶之地里,开始了机械一般的收割。
噗嗤。
噗嗤。
噗嗤。
每一次粪叉的刺入,都代表着一个生命的终结,而且痛苦万分。
每一次利刃的拔出,都伴随着一个灵魂在极致痛苦中的湮灭。
他从广场走向食堂。
食堂里,那些炊事兵也倒在地上,睡得像死猪一样。
李寒的目光落在他们的白大褂上。
他想起了那些孩子。
他想起了渡边那句“保障帝国勇士康复的重要物资”。
在他眼中,这里没有无辜者。
“噗嗤!”
粪叉刺穿了厨师长的胸膛。
那个曾经向他鞠躬道谢的男人,在无声的痛苦中扭曲着,死状凄惨。
李寒的内心毫无波澜。
在收割生命的同时,他的另一只手也没闲着。
他一边走,一边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东西。
“哗啦啦——”
一堆散发着刺鼻气味的黑色废旧轮胎,被他随手扔进了食堂的角落里。
他又走向下一个目标。
“噗嗤!”
粪叉再次建功。
他左手一挥。
几大卷厚重的工业塑料布,被他扔到了尸体和桌椅之上。
他的行动充满了某种诡异的韵律感。
杀戮,然后布置。
再杀戮,再布置。
他像一个正在为盛大祭典做准备的祭司,而这些侵略者的生命,就是献给亡魂的祭品。
他清空了食堂,又走向那些医疗帐篷。
帐篷里,躺着许多能下床走动的轻伤员,他们同样在药效下沉睡不醒。
李寒掀开一个帐篷的门帘。
里面横七竖八地躺着七八个人。
他走了进去。
“噗嗤!”
“噗嗤!”
……
粪叉起落之间,帐篷内很快便只剩下尸体。
李寒将一桶汽油从储物空间里取出,拧开盖子,将金黄色的液体浇在帐篷的每一个角落,浇在那些刚刚死去的尸体上。
浓烈的汽油味瞬间弥漫开来。
他走出了这个帐篷,走向下一个。
他的积分正在飞速消耗。
“系统,兑换积分的易燃物。”
【确认消耗积分,兑换高热值易燃工业品?】
“确认!”
【兑换成功!大量废旧橡胶轮胎、工业塑料、以及二十桶高标号汽油已存入储物空间。】
李寒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要让这里,变成一座真正的炼狱。
他提着粪叉,继续着他的补刀工作。
无论是医生,还是护士,无论是躺在病床上的伤兵,还是负责守卫的士兵,他一个都没有放过。
他甚至特意走到了那个阴暗潮湿的地下室入口。
他一脚踹开门。
里面空无一人,只剩下浓重的霉味和血腥味。
他将整整三桶汽油,全部倒了进去。
他要让这个曾经囚禁过同胞孩童的地方,被烈火彻底净化。
整个基地,在他高效的行动下,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布满了易燃物的陷阱。
尸体与轮胎堆在一起。
塑料布覆盖着营房。
汽油浸透了每一处木质结构。
最后,他提着那把还在滴血的粪叉,走向了基地的指挥部。
他一脚踹开了渡边少佐办公室的门。
第30章 血字留名“孤狼”,我以焚城之火为死难者立碑(下)
渡边少佐正趴在办公桌上,睡得人事不省,嘴角还挂着一丝满足的微笑,似乎正在梦里接受着天皇的嘉奖。
李寒缓步走到他的面前。
他没有立刻动手。
他将手中那把沾满了鲜血的粪叉,轻轻地放在了桌子上。
然后,他将最后一桶汽油,从渡边的头顶,缓缓地浇了下去。
冰冷刺骨的液体,瞬间浸透了渡边的军服,顺着他的脸颊流淌下来。
剧烈的物理刺激,终于让渡边少佐的眼皮颤动了几下。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视线从模糊到清晰。
他首先闻到的是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汽油味。
然后,他看到了站在他面前的李寒。
那张脸依旧是“松本军曹”的脸,但那双眼睛,却不再是他熟悉的恭敬和冷漠。
那是一双燃烧着地狱业火的眼睛,充满了无尽的仇恨和杀意。
“你……你是……”
渡边的意识还处在药物的混沌和被惊醒的错愕之中。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移动,看到了桌上那把造型奇特的……粪叉。
叉子的尖齿上,还挂着凝固的血块和肉丝。
一股寒意,从他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是你!”
他终于反应了过来。
“那些鸡汤……”
李寒没有回答他。
他只是重新拿起了那把粪叉。
“为了那些被你们残害的同胞。”
李寒的声音,一字一顿,冰冷而无情。
“为了那些被你们抽干鲜血的孩子。”
渡边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写满了极致的恐惧。
他想要求饶,想要呼救,想要站起来逃跑。
但是,他的身体被药效控制着,软绵绵的,根本不听使唤。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李寒举起了那把决定他命运的农具。
“噗嗤!”
粪叉从渡边的天灵盖,狠狠地刺了进去。
这一次,李寒用了极大的力气。
叉子的尖齿穿过头骨,贯穿了整个大脑,从他的下巴处穿了出来,将他的脑袋死死地钉在了桌面上。
渡边少佐的眼睛瞪得滚圆。
他没有像其他人一样瞬间失声。
因为在他发出声音之前,他的大脑就已经被彻底摧毁了。
但他也没有立刻死去。
神器的特性,让他在脑死亡的状态下,依旧能感受到那被放大了百倍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无尽痛苦。
他的身体在椅子上疯狂地抽搐,幅度之大,甚至让桌子都在剧烈地晃动。
李寒冷冷地看着他,直到那抽搐的身体彻底僵硬。
他拔出粪叉,任由红白之物从渡边的头颅里流淌出来。
李寒转身,走出了指挥部。
他站在门口,掏出了一个金属打火机。
“咔哒。”
一簇小小的火苗,在黑夜中亮起。
他随手将打火机扔进了被汽油浸透的指挥部。
“轰——!”
一瞬间,烈焰如同一头苏醒的巨兽,轰然爆开!
火龙瞬间吞噬了整个房间,将渡边的尸体包裹其中。
这,只是一个开始。
李寒不紧不慢地走在基地里,每经过一处被他精心布置过的地方,便扔出一个火种。
轰!
轰!
轰!
冲天的火光在山谷中接二连三地爆起,连成一片!
汽油的爆燃,引燃了轮胎和塑料。
黑色的、散发着剧毒的浓烟,如同张牙舞爪的魔龙,翻滚着、咆哮着,直冲云霄。
整个山谷,在短短几分钟内,变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焚尸炉。
火焰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将一切罪恶吞噬。
木质的营房在燃烧中断裂倒塌。
钢筋被烧得扭曲通红,发出“噼啪”的声响。
那些在睡梦中的侵略者,甚至来不及感受痛苦,就在高温中化为了焦炭。
即便有侥幸躲在角落里的漏网之鱼,也在这遮天蔽日的剧毒浓烟中窒息而死。
寸草不生。
鸡犬不留。
李寒站在基地的大门外,身后是燃尽一切的炼狱火海。
灼热的气浪吹动着他的衣角,将那刺鼻的焦臭味送到他的鼻尖。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复仇之后,那酣畅淋漓的快意。
他走到基地入口处那面还算完整的围墙前。
围墙在烈火的映照下,忽明忽暗。
他伸出自己的右手,用那把刚刚结果了无数性命的粪叉,在这面斑驳的墙壁上,用力地、一笔一划地写下了几个大字。
字迹狂放而狰狞,充满了决绝和宣告。
杀人者,孤狼!
他跨上那辆停在不远处的军用摩托车,拧动了油门。
引擎发出巨大的轰鸣,仿佛在为这场盛大的毁灭奏响终章。
他化作一道黑影,冲出了这座正在被烈火净化的死亡山谷,决绝地消失在沉沉的夜幕之中。
身后,火光冲天,将半个夜空都染成了血色。
摩托车的引擎在山林间轰鸣。
李寒的身影,如同一道融于黑夜的鬼魅。
他身后的那片山谷,已经彻底化作了一片红莲业火的海洋。
冲天的火光,即便相隔十几公里,依旧清晰可见,将天边的云层都映照得如同翻滚的血浪。
他知道,这样大的动静,必然会引来日军的大部队。
他没有选择远遁。
复仇,才刚刚开始。
李寒将摩托车开进了一片极为隐蔽的密林深处,收入随身空间。
随后,他徒步攀上了一座山包。
这里地势险要,视野开阔,是绝佳的狙击阵地。
山风凛冽,吹拂着他身上尚未散去的硝烟与血腥气。
李寒找了一处背风的岩石凹陷处坐下。
他闭上眼睛,心念沉入脑海。
“进入系统商城安全空间。”
【确认进入。】
眼前的黑暗瞬间被一片纯白所取代。
这是一个空无一物,无限延伸的白色空间,绝对的安静,绝对的安全。
李寒紧绷的神经,终于有了一丝片刻的松弛。
紧接着,一连串密集的系统提示音,如同瀑布般在他的意识中刷新。
【击杀日军普通士兵一名,获得积分:100点。】
【击杀日军普通士兵一名,获得积分:100点。】
【击杀日军上等兵一名,获得积分:150点。】
【击杀日军军曹一名,获得积分:300点。】
……
第31章 积分破二十四万,三十连抽终得传说级炮狙
提示信息刷了足足一分多钟才缓缓停下。
最后,一份汇总报告,以蓝色光幕的形式,呈现在李寒面前。
【本次行动战果统计】
【击杀目标:日军731部队附属医疗基地全体人员。】
【击杀总数:2200人。】
【明细如下:】
【普通士兵:1800人 x 100积分= 积分。】
【下士\/上等兵:300人 x 150积分= 积分。】
【军曹:80人 x 300积分= 积分。】
【少尉-中尉级军官\/医师:19人 x 500积分= 9500积分。】
【大尉以上军官(渡边纯一少佐):1人 x 2000积分= 2000积分。】
【积分总计获得:点。】
【扣除兑换易燃物消耗:-点。】
【本次行动净收益:点积分。】
【当前总积分余额:点。】
看着这一长串数字,李寒的眼神古井无波。
积分,是用两千多条侵略者的性命换来的。
很值。
接着,是另一项重要的结算。
【击杀数量已达2200人,满足“百人斩”抽奖条件,获得抽奖次数:22次。】
【加上您之前积攒的8次,当前总计可抽奖次数:30次。】
【是否现在开始抽奖?】
“是。”
李寒毫不犹豫地确认。
他需要更强大的武器,来迎接即将到来的敌人。
一个巨大的、充满了科技感的虚拟轮盘,出现在他的面前。
轮盘上分割着无数个格子,绝大部分都是白色和绿色,代表着普通和精良级别的物品。
蓝色的稀有格子和紫色的史诗格子,则少得可怜。
至于代表着传说的金色格子,只有一个,细如发丝。
“开始抽奖,30次连抽。”
李寒下达了指令。
轮盘开始疯狂旋转,指针化作了一道残影。
【叮!恭喜您获得:m24手雷 x 10。】
【叮!恭喜您获得:m18克莱莫反步兵地雷 x 5。】
【叮!恭喜您获得:牛肉罐头 x 20。】
【叮!恭喜您获得:m24手雷 x 12。】
【叮!恭喜您获得:单兵医疗包 x 3。】
……
一连串的系统提示音不断响起。
白色和绿色的光芒交替闪烁。
李寒的面前,很快就堆起了一座由手雷和地雷组成的小山。
粗略一数,各种型号的手雷加起来超过百枚,而各式地雷也有一百多颗。
这些,将是接下来招待日军援兵的“开胃菜”。
就在第二十九次抽奖的光芒刚刚散去时。
第三十次抽奖开始了。
轮盘的转速似乎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慢上一些。
指针划过一个个格子,最终,在所有人的期待中,它以一种不可阻挡的趋势,越过了紫色区域的边界。
然后,稳稳地停在了那一道细如发丝的金色格子上!
嗡——!
整个纯白空间,瞬间被一股耀眼夺目的金色光芒所笼罩!
一声与之前所有提示音都截然不同的、仿佛来自远古洪钟般的巨响,在李寒的意识深处轰然炸响!
【叮!恭喜您!触发传说级幸运!获得史诗级奖励!】
【获得:xm109型巴雷特狙击步枪(附赠boRS光学瞄准镜、特种穿甲榴弹100发,后续1000积分一发)!】
金光散去。
一杆造型狰狞、充满了暴力美学的巨型狙击步枪,静静地悬浮在李寒的面前。
它的枪身比普通狙击枪要粗大得多,通体呈现出哑光的黑色,充满了金属的质感和冰冷的杀意。
那根粗壮的枪管,以及那个巨大得不成比例的枪口制退器,无一不在宣告着它恐怖的威力。
李寒伸出手,握住了这把枪。
一股沉重无比的质感传来。
【物品:xm109佩劳德狙击榴弹发射器】
【品质:史诗】
【口径:25毫米】
【有效射程:3000米】
【弹药类型:m789高爆双用途穿甲榴弹】
【配备弹药100发,后续100积分可兑换一颗子弹】
【特性1:破甲。可轻易击穿50毫米以下的均质钢甲,对轻型装甲车辆、军事掩体、设备具备毁灭性打击能力。】
【特性2:boRS系统。搭载的巴雷特光学距离修正瞄准系统,可根据环境因素(风速、湿度、气压)自动修正弹道,大幅提升远距离命中率。】
【特性3:毁灭。25毫米榴弹命中目标后,将产生小范围爆炸,对人员具备恐怖的杀伤效应。】
【说明:这已经不是狙击枪,而是扛在肩膀上的火炮。用它,去给你的敌人带去绝望吧。】
李寒抚摸着冰冷的枪身,感受着那爆炸性的力量感。
他的嘴角,终于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这,才是他真正需要的武器。
有了它,所谓的轻型装甲车、卡车、甚至是日军的“豆丁坦克”,都将变成一堆移动的废铁。
“退出空间。”
李寒心念一动,意识回归身体。
他重新睁开眼睛,眼前依旧是那片被夜色笼罩的山林。
但他的手中,已经多了一把沉重无比的xm109。
远处的天边,已经隐隐传来了汽车引擎的轰鸣声。
他们来了。
李寒没有丝毫慌乱。
他将xm109架在岩石上,打开了沉重的两脚架,稳稳地固定住枪身。
然后,他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一枚足有他半个小臂长的巨大子弹。
那黄铜色的弹壳,银色的弹头,在微弱的星光下,闪烁着死亡的光泽。
他拉动枪栓,将这枚25毫米的穿甲榴弹,推进了枪膛。
“咔嚓!”
清脆的上膛声,在这寂静的山顶,如同死神的低语。
他趴下身体,右眼凑近了boRS光学瞄准镜。
镜片中的世界瞬间被拉近、放大,变得无比清晰。
他甚至能看到远处山路上,因为颠簸而摇晃的树影。
他调整着焦距,冰冷的十字准星,牢牢地锁定住了那条蜿蜒而来的唯一通路。
风速、湿度、距离……
瞄准镜的视野中,一行行细微的数据正在飞速跳动、计算,最终给出了一个完美的修正准星。
李寒的呼吸,变得平稳而悠长。
他的人与枪,仿佛在这一刻彻底融为了一体。
他化作了一块冰冷的岩石,一尊等待着猎物上门的死神雕像。
引擎的轰鸣声越来越近。
很快,几道刺眼的车灯光柱,划破了远方的黑暗,出现在山路的尽头。
一辆、两辆、三辆……
那是一个由十几辆军用卡车和三轮摩托车组成的增援车队。
他们正以最快的速度,朝着那片火光冲天的山谷驶来。
李寒的目光,落在了最前方的那辆、坐满了日军军官的指挥卡车上。
他的食指,轻轻地搭在了冰冷的扳机上。
一场单方面的屠杀,即将上演。
第32章 来自地狱的炮鸣,一公里外的精准点名!
北平西郊,妙峰山脉。
夜风卷起林间的萧瑟,带着一丝远处尚未散尽的硝烟味。就在不久前,李寒以雷霆万钧之势,将日军设在此处的一座大型物资转运总站,连同其数千守军,彻底从地图上抹去。
此刻,他正静静地潜伏在俯瞰盘山公路的一处绝佳狙击阵地上,如同一块融入了黑夜的岩石。
他的手中,那杆刚刚从三十次连抽的传说级幸运中获得的xm109型狙击步枪,枪身冰冷,却仿佛蕴藏着火山般即将喷薄的力量。
远处的天际线,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撕破了山谷的宁静。
他们来了。
正如李寒所料,物资总站被毁,如此巨大的损失,足以惊动整个华北方面军司令部。这第一支赶来的,必然是距离最近的快速反应部队。
李寒没有丝毫的紧张,他的心跳平稳如钟摆。
他将xm109沉重的枪身架在岩石上,打开两脚架,稳稳固定。然后,他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枚几乎有他半个小臂长的巨大子弹。
黄铜色的弹壳,银色的弹头,在微弱的星光下闪烁着死亡的光泽。
“咔嚓!”
他拉动巨大的枪栓,将这枚25毫米口径的m789高爆双用途穿甲榴弹,以一种充满仪式感的动作,推进了枪膛。清脆的上膛声,在这寂静的山巅,如同死神敲响的丧钟。
随即,他趴下身体,右眼凑近了boRS光学瞄准镜。
镜片中的世界瞬间被拉近、放大,变得无比清晰。
距离,1850米。
风速,西北风,2.1米\/秒。
湿度,75%。
一行行精密的数据在视野边缘自动浮现、计算,最终,十字准星的中心点微微向左上方偏移,一个崭新的、经过弹道学修正的红色准星亮起。
那就是真正的弹着点。
车队越来越近,几道刺眼的车灯光柱划破黑暗,如同地狱派来的引路灯。为首的是一辆95式小型乘用车,车身锃亮,显然是高级军官的座驾。紧随其后的,是满载着士兵的94式卡车,一辆接一辆,如同黑夜中蠕动的钢铁长蛇。
李寒的呼吸平稳得如同脚下的岩石。
他的目标,不是那辆最显眼的军官座驾。对于一支车队而言,摧毁其机动性、引爆其混乱,比单纯狙杀一个指挥官更为致命。
他的十字准星,牢牢锁定在了军官座驾后面,那第一辆满载士兵的卡车上。
他的食指,平稳而坚定地向后扣下。
“轰——!”
一声与98k清脆枪声截然不同的、沉闷而狂暴的巨响,在山巅炸开!
那不是枪声,那是炮鸣!
xm109那粗大的枪口制退器,将大部分火药燃气向两侧引导,掀起了一大片尘土和碎石。一股磅礴巨力狠狠地撞在李寒的肩膀上,即便有枪械本身的缓冲设计,依旧让他整个身体都为之一震。
这,就是“肩射炮”的怒吼!
而与此同时,在1.8公里之外的山路上。
灾难,以一种人类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悍然降临!
那辆正在全速前进的卡车,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人之手狠狠砸中。
25毫米的穿甲榴弹,以超过800米\/秒的初速,精准地命中了卡车的驾驶室。没有丝毫的阻碍,薄薄的铁皮驾驶室如同纸糊的一般被瞬间洞穿。
紧接着,弹头内部的延时引信被触发。
就在弹头穿入驾驶室、即将命中发动机的刹那——
轰然引爆!
一团橘红色的火球,猛地从卡车内部炸开!
恐怖的冲击波混合着无数高速破片,将整个驾驶室连同里面的驾驶员和副驾驶,瞬间撕成了碎片!炽热的金属洪流,将发动机和油箱彻底引燃。
“轰隆——!”
第二次更为剧烈的爆炸发生了!
整辆卡车的前半部分,被炸得冲天而起,化作一个巨大的、翻滚的火球。车厢里还没反应过来的二十多名日军士兵,连同他们的武器,被爆炸的气浪和烈焰瞬间吞噬,如同被投入炼钢炉的垃圾,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化为了焦炭和碎肉。
巨大的卡车残骸在惯性的作用下,横着撞向了路边的山壁,彻底堵死了道路。
这突如其来、如同神罚般的打击,让整个车队都陷入了死寂。
“停车!停车!”
“敌袭!是炮击!!”
“隐蔽!快隐蔽!”
刺耳的刹车声和军官们惊惶的尖叫声,响彻山谷。幸存的日军士兵们,如同被捅了窝的蚂蚁,从一辆辆卡车上跳下来,惊恐地寻找着掩体。
他们完全无法理解,攻击来自何方。没有炮弹出膛的呼啸,没有看到任何敌人的踪影,只有一声来自远方的、模糊的雷鸣,然后,一辆卡车就没了。
这种未知的恐惧,比直面敌人更加可怕。
山巅之上,李寒面无表情。
他熟练地拉动巨大的枪栓,“咔嚓”一声,一枚滚烫的、几乎有啤酒瓶大小的弹壳被弹出,在岩石上发出一声脆响。
他再次推弹上膛,冰冷的十字准星,对准了第二辆卡车。
“轰——!”
第二声炮鸣,响彻夜空。
又是一道死亡的轨迹划破黑夜。
第二辆卡车,正停在路中央,车上的士兵正慌乱地往下跳。这一发炮弹,精准地砸进了敞开的车厢中央。
爆炸!
血肉横飞!
25毫米榴弹的爆炸半径虽然不大,但在拥挤的卡车车厢内,其威力被发挥到了极致。钢珠和破片形成了一道死亡风暴,将车厢内的士兵瞬间清空。断肢残臂混合着扭曲的步枪,被炸得飞上了十几米的高空,如下了一场血雨。
“在那边!山顶!”
终于,一名眼尖的军官,通过xm109开火时那巨大的枪口焰,判断出了攻击的大致方向。
“机枪!压制那个山顶!快!”
几挺歪把子轻机枪被迅速架起,朝着李寒所在的山头,开始了疯狂的扫射。
“哒哒哒哒哒——!”
子弹徒劳地打在几百米外的岩石上,溅起一串串火星,却连李寒的衣角都碰不到。
对于这种隔靴搔痒式的反击,李寒甚至连躲避的动作都懒得做。
他的动作,如同一台精密的杀戮机器。
开火,拉栓,退壳,上膛,瞄准,再次开火。
“轰!”
第三辆卡车。
“轰!”
第四辆卡车。
“轰!”
第五辆……
每一声炮鸣,都代表着一辆卡车化为燃烧的废铁,代表着数十名侵略者走向灭亡。山路之上,已经彻底化作了人间地狱。
当李寒将第十五发炮弹送出枪膛,彻底摧毁了最后一辆卡车后,他停止了射击。
因为,已经没有值得他用xm109去攻击的目标了。
整个车队,除了最前方那辆侥幸没被波及的军官座驾,和最后方几辆摩托车外,所有的卡车都已化为燃烧的残骸。
但,战斗还未结束。
仍有近百名幸存的日军士兵,他们或躲在车辆残骸后面,或趴在路边的沟渠里,正瑟瑟发抖。
李寒冷笑一声,收起了xm109。
在来这里之前,他就已经沿着山路两侧的斜坡,预先布置好了这些“惊喜”。
他手里拿着一个遥控引爆器。
看着那些试图重整队形,沿着山坡向自己这边靠近的日军士兵,他按下了按钮。
“轰!轰!轰!轰!”
一连串沉闷的爆炸声,在山坡的各个角落同时响起!
每一颗克莱莫地雷,都向正面喷射出扇形的、由七百多颗钢珠组成的死亡弹幕。
那些刚刚鼓起勇气,试图发动冲锋的日军士兵,瞬间就被这迎面而来的钢铁风暴所淹没。他们的身体,如同被巨型霰弹枪近距离轰中的沙袋,被瞬间打成了筛子,成片成片地倒下。
惨叫声,哀嚎声,此起彼伏,但很快又归于沉寂。
李寒站在山巅,如同俯瞰凡间的神明。
五分钟后,山谷间,除了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再无任何活人的动静。
以一人之力,全歼日军一支快速反应加强中队。
他检查了一下弹药。
xm109狙击步枪,剩余弹药:85\/100。
他冰冷的目光,再次投向了北平城的方向。
他知道,这仅仅是开胃菜。
当华北方面军司令部,同时收到物资总站被毁,以及第一支增援部队被全歼的消息后,接下来到来的,将会是真正的雷霆震怒。
而那,正是李寒所期待的。
第34章 四维强化,北上屠魔,冰雪中的新征途!
当清晨的太阳完全升起,将金色的光辉洒满这片山脉时,战斗已经结束。
李寒找了一处隐蔽的山洞,准备清点这次丰厚的收获,并为接下来日军必然会发动的、规模更为空前的报复做准备。
意识沉入系统空间,柔和的蓝光在面前展开。
【两次行动总战果统计】
【明细如下:】
【普通士兵:1800人 x 100积分= 积分。】
【下士\/上等兵:300人 x 150积分= 积分。】
【军曹:80人 x 300积分= 积分。】
【少尉-中尉级军官:19人 x 500积分= 9500积分。】
【大尉以上军官(后勤部少佐:石井宏一):1人 x 2000积分= 2000积分。】
【该部分积分总计:点。】加上的储存积分。
看着那超过五十万的巨额积分,李寒深吸了一口气。
这些冰冷的数字背后,是数千侵略者的覆灭。
但他知道,这还远远不够。日军在华北的力量,远不止于此。接下来,他要面对的,可能是天上的飞机,地上的坦克集群,以及真正的重炮阵地。
李寒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我要进行一次全面的升级。不光是武器,还有我自己!”
山洞深处,李寒盘膝而坐,心神沉入意识海,看着那串惊人的数字。
【宿主:李寒】
【当前积分余额:535,400】
超过五十万的积分!这是一笔足以让他脱胎换骨的巨款。两次与日军师团规模部队的交锋,虽然惊险,但回报也同样丰厚。
他深知,面对越来越庞大的战争机器,单纯的武器优势正在被逐渐拉平,唯有将自身强化到非人的境界,才能成为真正主宰战场的死神。
“系统,”李寒的意念冷静而坚定,“调出我的个人属性和升级规则。”
一道只有他能看见的蓝色光幕在眼前展开。
【个人属性】
【力量:40】(备注:常人极限为20点)【敏捷:40】(备注:常人极限为20点)【体质:40】(备注:常人极限为20点)【感知:40】(备注:常人极限为20点)
【随身空间】
【当前容量:45立方米】
【属性点提升规则(已更新)】
【40-50点区间:每提升1点属性,需要消耗4,000积分。】【50-60点区间:每提升1点属性,需要消耗5,000积分。】【后续区间,消耗将大幅增长。】
【随身空间扩容规则】
【当前空间为45立方米,扩容至65立方米(增加20立方米),需要消耗100,000积分。】
看着更新后的规则,李寒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这个消耗模型比他预想的要平滑得多,也让他有了更激进的强化资本。
他首先要解决的是后勤问题。随着武器装备的多样化和弹药消耗的剧增,45立方米的空间已经开始显得拥挤。
“系统,扩容随身储存空间20立方米。”
【指令确认。消耗100,000积分,随身空间已扩容至65立方米。】
【当前积分余额:435,400点。】
意识中的储物空间瞬间扩大,从一个大房间变成了一个小型仓库。李寒满意地点点头,这下他甚至可以装载更多的重武器和载具备件了。
接下来,就是这次强化的重头戏。
“系统,计算将我的力量、敏捷、体质、感知四项属性,全部从40点提升至60点所需的总积分。”
【计算中...】
【【力量】属性提升20点(40→60):(10点x 4,000)+(10点x 5,000)= 90,000积分。】
【【敏捷】属性提升20点(40→60):(10点x 4,000)+(10点x 5,000)= 90,000积分。】
【【体质】属性提升20点(40→60):(10点x 4,000)+(10点x 5,000)= 90,000积分。】
【【感知】属性提升20点(40→60):(10点x 4,000)+(10点x 5,000)= 90,000积分。】
【总计消耗:90,000x 4 = 360,000积分。】
【是否执行本次强化?】
“执行!”李寒毫不犹豫地确认。
【强化开始...警告:本次强化跨度巨大,将对宿主造成强烈冲击,请保持意志清醒!】
话音刚落,一股远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狂暴亿万倍的生命洪流,如同决堤的天河,从他的心脏位置轰然炸开!
这不是温润的改造,而是一场从基因层面开始的、彻底的生命重塑!
力量(40→ 60):他的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随即在能量的灌注下,密度急剧增加,他无意识地一握拳,身下的岩石地面竟“咔嚓”一声,蛛网般的裂纹蔓延开来!他感觉自己一拳能打穿坦克的正面装甲!
敏捷(40→ 60):他的神经系统被彻底超载,思维速度突破了生物的极限!他的动态视觉和反应速度,已经进入了神话领域。
体质(40→ 60):他的心脏跳动声变得如同战鼓擂动,沉重而有力,他感觉自己就算被大口径机枪命中,只要不是要害,也能在几分钟内强行愈合伤口,恢复战斗力!他现在就是一头真正的人形凶兽!
感知(40→ 60):他的五感彻底突破了物理的界限。他闭上眼睛,他能“听”到五公里外一只蚂蚁的爬行声,能“闻”到土壤下不同金属矿藏的独特气息,甚至能模糊地“感觉”到远处日军士兵身上散发出的、混杂着恐惧与杀意的生物电场!
这场风暴般的强化持续了整整十分钟。当一切平息,李寒缓缓睁开双眼,洞窟内仿佛有两道实质性的闪电划过,空气都为之震颤。
他站起身,稍微一动,脚下的地面就寸寸龟裂。他不得不花费了几分钟,才重新适应了这具强大到近乎陌生的身体。
他再次调出属性面板。
【宿主:李寒】
【当前积分余额:】
【个人属性】
【力量:60】(备注:人类极限的3倍,生物力学的奇迹。)
【敏捷:60】(备注:人类极限的3倍,动态反应已超越绝大多数电子设备。)
【体质:60】(备注:人类极限的3倍,拥有恐怖的生命力和战场生存能力。)
【感知:60】(备注:人类极限的3倍,近乎全知的前兆预感。)
“点备用积分,足够了。”李寒感受着体内几乎要溢出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第35章 帝王咆哮,降临珠河!
华北的日军已经被他搅得天翻地覆,接下来必然是疯狂的反扑和天罗地网。继续留在这里,已经失去了战略价值。
他的目光,穿透了层层阻碍,望向了那片被冰雪覆盖的广袤大地——东北。
那里,是关东军的老巢,是日本侵华战争的策源地。
那里,也有一支在全中国最恶劣、最绝望的环境下坚持战斗的部队——东北抗日联军。
在零下三四十度的严冬里,他们最难的时候以草根树皮为食,在齐腰深的雪地中与数十万精锐日军周旋,用一腔热血和不屈的灵魂,在白山黑水间谱写着最悲壮的史诗。
“是时候去支援东北的英雄了。”李寒做出了决定。
他如今的实力,在东北广袤复杂的山林雪原中,将如鱼得水。他那65立方米的物资,对于被封锁到弹尽粮绝的抗联而言,不啻于神迹。
最重要的是,一个罪恶的名字,在他的脑海中变得无比清晰,杀意也随之沸腾。
“关东军防疫给水部本部”,代号——“满洲第731部队”。
一个将活生生的人当做“圆木”进行解剖,将细菌和病毒注入同胞体内,进行着种种灭绝人性实验的恶魔工厂。
“支援抗联,是我的使命。”
“而将731部队从指挥官到研究员,再到每一个守卫,从肉体到灵魂,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抹除,则是我为自己定下的审判!”
李寒的眼神,冷得仿佛能冻结灵魂。
他不再有任何迟疑,利用备用积分兑换了足以抵御极地严寒的全套特种作战装备和大量高热量军粮。
当一切准备就绪,他走出山洞,沐浴在晨光之下。
一个拥有神级力量,以屠戮恶魔为己任的冰原屠夫,即将踏上北上的列车。
东北的侵略者们,准备好迎接你们的末日了吗?白山黑水,将因他而染上另一种颜色——侵略者的血色!
离开妙峰山后,李寒没有选择任何常规的交通工具。对于拥有60点敏捷和60点体质的他来说,长途奔袭本非难事,但近两千公里的距离,即便不眠不休,也需要耗费大量时间。
而他,最缺的就是时间。
在山脉深处一处无人之地,李寒心念一动,一辆通体漆黑、线条流畅得仿佛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摩托车,凭空出现在他面前。
【载具:“幽灵”K-1型全地形突击摩托】
这便是他之前获得的奖励之一。它没有传统摩托车笨重的发动机结构,低伏的车身充满了侵略性的美感,仿佛一头蓄势待发的黑色猎豹。
李寒跨上“幽灵”,双手握住车把。没有点火的轰鸣,只有一声微不可闻的“嗡”鸣,代表着那颗微型核聚变核心已经开始输出澎湃的能量。
他拧动“油门”,整辆摩托车如同一道无声的黑色闪电,瞬间弹射而出!
接下来的三天,上演了一场对这个时代而言堪称神迹的千里奔袭。
李寒彻底放弃了道路和铁轨,直接选择以直线距离冲向东北。
当遇到连绵的山脉,寻常人需要数日才能翻越的险峻山路,在“幽灵”面前如履平地。它那具备极限越野能力的轮胎能牢牢抓住任何陡峭的岩壁,以不可思议的角度高速攀爬,轻松越过山巅。
当遇到湍急的河流,“幽灵”甚至无需减速,直接冲入水中。强大的动力和密封设计让它如同一艘快艇,在水面犁开一道白浪,疾驰而过。
当遇到茂密的原始森林,它灵活的车身在树木间穿梭自如,任何挡路的灌木和低矮树枝,都会被车头无形的能量护盾轻易撞开。
夜幕是它最好的掩护。这辆几乎没有任何噪音的未来载具,真正做到了“神出鬼没”。在它的高速驰骋下,整个华北平原和辽阔的东北大地,都成了被迅速甩在身后的风景。
三天后的清晨,当第一缕阳光刺破寒冷的薄雾,李寒已经将“幽灵”收回系统空间,藏匿于珠河县城外的密林中。他换上一身从系统兑换的厚实皮袄,扮成一个普通的东北猎人,走进了这座被日寇占领的小城。
珠河县(今尚志市)的空气,冷冽刺骨。街道上,挎着三八大盖的日本兵和伪满洲国军随处可见,百姓们的脸上大多带着麻木与畏惧。
李寒的目标是深入山林,寻找抗联的踪迹。然而,一阵突如其来的激烈枪声,打乱了他的计划。
“砰!砰砰!”
是毛瑟手枪清脆的射击声,而且是两把枪在交替开火。
紧接着,三八大盖特有的“啪勾”声和歪把子机枪断断续续的嘶吼声,便从前方不远的巷道里爆发出来,彻底压制了手枪的声音。
李寒眉头一皱,强大的感知瞬间笼罩了那片区域。一幅动态的战场画面在他脑海中清晰地构建起来。
一条狭窄的巷子里,一名身穿黑色紧身棉袄、身姿矫健的女人正背靠墙角,手持双枪,向外猛烈还击。她的枪法极为老练狠辣,每一次射击,几乎都有一名敌人应声倒下。在她远处的雪地上,已经躺着十几具日伪军的尸体。
然而,她的处境已是岌岌可危。巷口和两侧的房顶上,密密麻麻地聚集了上百名敌人!机枪与步枪的火线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将她死死地钉在那个小小的角落里。
李寒“看”得一清二楚,她的左臂棉袄已被鲜血浸透,显然受了伤。她手中的双枪,其中一把已经打空,被她决然地扔在脚下。另一把枪,也只剩下最后几发子弹。
女人的脸上没有丝毫恐惧,只有一种令人心颤的决绝与悲壮。她飞快地打完最后几颗子弹,又撂倒一名敌人后,看了一眼巷口外黑压压的敌群,缓缓举起了手中已经空了的驳壳枪。但这一次,枪口没有对准敌人,而是慢慢地、坚定地移向了自己的太阳穴。
她准备用枪膛里最后一颗子弹,了结自己,绝不做日本人的俘虏。
就在她即将扣动扳机的那一刹那,一股难以抑制的滚烫热血,轰然冲上了李寒的头顶!
他可以冷漠地将日军视为猎物,但他绝不能眼睁睁看着这样一位宁死不屈的同胞英雄,在自己面前绝望地走向死亡!
“住手?我还没同意!”
李寒心中一声怒吼,意念电转之间,一个狰狞而庞大的金属巨物,瞬间出现在他手中!
第36章 雪夜炉火,英雄之约(上)
【武器:帝王的咆哮(加特林m134·工匠魔改版)】
这件重达近百公斤的杀戮神器,在力量高达60点的李寒手中,轻若鸿毛!
他甚至懒得寻找掩体,就那么从街角一步跨出,将那六根闪烁着幽暗金属光泽的枪管,对准了巷口那群密集的日伪军。
“为你们的暴行,下地狱去忏悔吧!”
下一秒,他按下了发射按钮。
“嗡——”
一阵仿佛来自地狱深处、令人牙酸的电动机预转声响起,六根由克虏伯百炼精钢铸成的枪管开始旋转,速度越来越快!
巷口原本喧嚣的日伪军们,被这个突然出现的、扛着怪异武器的男人惊得一愣。他们还没来得及思考这是什么,丧钟,便已为他们敲响!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那不是枪声!
那是一条由金属、火焰和死亡组成的咆哮洪流!是撕裂空气的电锯,是碾碎血肉的磨盘,是神话中巨龙喷吐的灭世龙息!
每分钟超过七千发的恐怖射速,意味着每秒钟都有一百多发7.62毫米全威力弹,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灼热的金属风暴,瞬间席卷了那上百名日伪军!
最前方的几名日本兵,连惨叫声都没能发出一个音节,身体就在接触到弹幕的一瞬间,被彻底撕成了漫天飞舞的血肉碎块!他们的血肉、骨骼、内脏,被狂暴的动能瞬间汽化、蒸发,只留下一片浓稠到化不开的血雾。
后面的伪军们吓得魂飞魄散,转身想跑,但人类奔跑的速度在弹幕面前慢如蜗牛。灼热的金属风暴追上了他们,将他们连同他们身后的土墙、木屋,一同碾成了齑粉!
一名躲在房顶上的机枪手,刚调转枪口,那道死亡弹幕便扫了上来。他连人带歪把子机枪,被瞬间打成了筛子,然后轰然炸裂成无数碎片,混合着瓦砾和木屑,纷纷扬扬地落下。
整个过程,只持续了不到十秒。
十秒钟,上百名武装到牙齿的士兵,连同他们所有的武器和掩体,从这个世界上被彻底、物理性地抹除了。
巷子里,只剩下一片狼藉的血色雪地,以及无数散落的、已经无法辨认出原貌的残肢断臂。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和硝烟味,仿佛人间炼狱。
然后,世界安静了。
那毁天灭地的咆哮声戛然而止,只剩下加特林枪管还在“嗡嗡”地空转,散发着惊人的热量,将周围的雪花都蒸腾成了白汽。
巷角处,那名准备自尽的双枪女将,彻底石化了。
她保持着举枪对准自己太阳穴的姿势,美眸圆睁,瞳孔因极度的震惊而缩成了针尖大小。她看到了什么?一个神,还是一个魔鬼?他从何而来?他手中的,又是什么毁天灭地的神器?
李寒单手提着“帝王的咆哮”,如同提着一个普通的行李箱,缓缓向她走去。他身上那件普通的猎人皮袄,此刻在她眼中,却比神话传说中的战甲还要威严。
他走到她面前,看着她苍白而沾满硝烟的俏脸,以及那双写满了迷茫与震撼的眼睛,用温和却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枪,不是对准自己的。这里动静太大了,不想死就带路,找个地方潜伏。”
女枪手的手臂猛地一颤,手中的毛瑟手枪“当啷”一声掉在雪地里。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然后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转身踉跄地向巷子深处跑去。
“跟……跟我来!”
李寒将加特林收回系统空间,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强大的感知早已锁定了周围,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监控。
他知道,从“帝王的咆哮”第一次怒吼开始,他在这片白山黑水间的狩猎,已经正式拉开了序幕。
巷子的尽头是一排低矮破旧的民房。那名叫赵曼的女枪手轻车熟路地领着李寒,在一个不起眼的院门前停下,用一种特殊的节奏敲了三下门。
片刻后,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一个满脸皱纹、神情警惕的老汉探出头来。当他看清是赵曼时,眼中立刻涌出关切与焦急,连忙将两人让了进去。
“赵政委!您可算回来了!刚才那枪声……?”老汉一边说着,一边飞快地插上门栓。
“王大爷,我没事,”赵曼的声音因失血而有些虚弱,她指了指身后的李寒,“这位是……救了我命的同志。”
王大爷这才注意到李寒,看到他一身猎人打扮,气质却沉稳如山,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但还是重重地点了点头:“快,快进屋!外面不安全!”
屋里陈设简陋,一铺土炕占了半个房间。赵曼坐到炕沿上,再也支撑不住,撕开左臂的棉袄,露出一道被子弹擦过的狰狞伤口,鲜血还在不断渗出。
李寒眉头一皱,从怀中(实则为系统空间)取出一个急救包,里面有消毒液、止血粉和绷带。“别动,我来处理。”他的动作专业而迅速,让赵曼和王大爷都看呆了。清创、上药、包扎,一气呵成,疼痛感都减轻了许多。
处理完伤口,屋内的气氛才稍稍缓和。王大爷叹了口气,从灶上端来一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米汤:“赵政委,家里就剩这点粮食了,您和这位同志先垫垫肚子。”
赵曼接过碗,脸上露出一丝苦涩。她知道,这已经是王大爷最后的存粮了。
李寒看着那碗清汤,又看了看两人蜡黄的面色,心中微动。他站起身,说道:“王大爷,我去院子里看看情况,顺便透口气。”
说着,他便走出了屋子。几分钟后,当他再次推门进来时,左手提着一只已经被处理干净、肥硕的野鸡,右手则拎着一大块至少十斤重的、带着雪花纹理的猪五花。
“!!!”
屋内的两人瞬间瞪大了眼睛,仿佛看到了神迹。在这冰天雪地、物资被日寇严密封锁的珠河县,别说猪肉,就是能见到一点荤腥都难如登天。而眼前这个男人,只是出去转了一圈,就带回来了如此丰盛的食物?
“这……这位同志,你这是……?”王大爷的声音都在颤抖。
“我打鬼子前藏起来的,”李寒面不改色地将东西递过去,“王大爷,劳烦您做了吧,大家今晚吃顿好的。”
赵曼深深地看着李寒,她那双明亮的眼睛里充满了探究、震撼与一丝感激。从那毁天灭地的武器,到这凭空出现的食物,这个男人身上的谜团,比这东北的暴风雪还要深重。
很快,浓郁的肉香便从灶房飘散出来,驱散了屋内的寒气与绝望。一锅香喷喷的炖鸡,一盘滋滋冒油的烤猪肉摆上了炕桌。
三人围坐在一起,王大爷激动得老泪纵横,连连道谢。
“我叫李寒,”李寒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赵政委,方便介绍一下你的情况吗?刚才听王大爷这么称呼你。”
第37章 雪夜炉火,英雄之约(下)
赵曼咽下一口滚烫的鸡肉,感觉浑身都暖和了起来。她放下筷子,郑重地看着李寒:“我叫赵曼,是东北抗日联军第三军一师二团的政委。之前在哈尔滨组织过电车工人大罢工,后来队伍被打散,就来到珠河,和同志们一起组建了农民游击队。”
李寒心中肃然起敬。果然是她!在另一个时空,这位宁死不屈的女英雄,她的名字被永远地镌刻在了哈尔滨的街道上,受万世敬仰。自己今天,竟然真的救下了一位未来的伟大的人。
“我听说过你的事迹,赵政委,”李寒由衷地说道,“你是真正的英雄。”
赵曼微微一怔,随即苦笑道:“英雄谈不上,只是一个不想做亡国奴的中国人罢了。今天如果不是你,我恐怕已经……”
“我们有着共同的敌人,”李寒打断了她,话锋一转,“赵政委,我想知道目前鬼子在整个黑龙江的军事部署,越详细越好。尤其是哈尔滨、齐齐哈尔和牡丹江一带。”
提到正事,赵曼的神情立刻变得严肃起来。她沉思片刻,将自己掌握的情报一一道来:
“鬼子的关东军主力,现在像钉子一样钉在我们的土地上。根据我们最新的情报,伪满洲国的所谓‘首都’长春,由关东军司令部直接坐镇,今年的参谋长是那个战争狂人东条英机。”
“在黑龙江境内,情况尤其严峻。哈尔滨市,是鬼子第2师团的驻地,师团长是冈村宁次,那是个双手沾满鲜血的刽子手。齐齐哈尔驻扎着第1师团,佳木斯是第4师团,牡丹江方向则由第12师团控制。前不久,他们又从关内调来了第8师团,加强了绥芬河一线的防守。这几个常设师团,每一个都有近三万兵力,装备精良,对我们的根据地形成了合围之势。”
赵曼的语气越来越沉重:“最让我们警惕的,是在哈尔滨南部的平房区。鬼子在那里建立了一个巨大的、戒备森严的秘密设施,对外宣称是‘关东军防疫给水部队’。
但我们有线人冒死传出消息,说那里面根本不是防疫,而是在用活人做极其残忍的实验!我们称之为‘东乡部队’,但具体在研究什么,无人知晓,只知道那是个魔窟。”
李寒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731部队!他当然知道那是什么地方!那是人类历史上最丑陋、最黑暗的一页!
他默默将“平房区”和“731”这两个词记在心底,那里,将是他未来的重点“拜访”目标。
就在这时,他的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冰冷地响起:
【欢迎使用独狼系统。本系统旨在培养最强独行战士。】
【核心规则:】
【1.宿主必须独立击杀敌人获得积分,不得加入任何军队或武装组织。】
【2.与他人合作击杀无效,必须由宿主单独完成最后一击。】
【3.积分可用于兑换武器、技能、物资及属性提升。】
【4.违反规则者,抹杀。】
这冰冷的规则,如同一盆冷水,浇灭了他心中刚刚升起的一丝与组织并肩作战的冲动。他可以帮忙,但绝不能“加入”。
赵曼看着李寒眼中闪过的杀意与思索,以为他被日军的强大实力所震慑,随即真诚地发出了邀请:“李寒同志,你的身手和能力,是我们抗日事业急需的力量!我诚挚地邀请你,加入我们东北抗联!和我们一起,把这些侵略者赶出去!”
李寒沉默了。他看着赵曼充满期盼的眼睛,缓缓地摇了摇头。
“对不起,赵政委。我有我自己的战斗方式,我习惯了一个人行动。”
赵曼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并未强求。毕竟,像李寒这样的奇人,有自己的行事准则也属正常。
“不过,”李寒话锋一转,从怀里面掏出来之前兑换出了三台崭新的、黑色方块,放在了炕桌上,“虽然我不能加入你们,但我们可以换一种方式合作。”
赵曼和王大爷再次被这“凭空取物”的手段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是欧洲最新的民用电台,”李寒指着那几个黑色方块,耐心地解释道,“不需要拉线,用晒太阳就能供电,可以进行远距离通话。我会教你怎么用,我们约定一个联系方式。”
他拿起一台,向赵曼演示了开关、调频和通话按钮的使用方法。
“我的计划是,我会像一个幽灵一样,游荡在敌人的心脏地带。我会去袭击他们的军火库、补给站、运输线,甚至是他们的指挥部。我缴获的所有物资——药品、武器、粮食、布匹——我自己用不上,都可以留给你们。”
李寒的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他看着因激动而嘴唇微颤的赵曼,一字一句地说道:
“到时候,我会用这个电台联系你,告诉你物资藏匿的地点和数量。你所要做的,就是派你最信得过的同志,去把东西安全地接收回来。”
“我负责狩猎,你们负责接收战利品。你觉得这个合作方式怎么样,赵政委?”
赵曼的大脑嗡嗡作响。她被李寒这石破天惊的计划彻底震撼了!
这……这是何等的气魄!一个人,要成为整个关东军的敌人?一个人,要为整个抗联提供后勤补给?
这听起来像是天方夜谭,但看着眼前这个神秘而强大的男人,看着他手中那超越时代的电台,赵曼的心底,却涌起了前所未有的希望!如果真的能实现,那对抗联而言,不啻于天降甘霖!
她猛地站起身,因为激动,连带着牵动了伤口,但她毫不在意。她对着李寒,郑重地敬了一个军礼。
“李寒同志!我代表东北抗联第三军,代表所有在白山黑水间坚持战斗的同志们,感谢你!你的帮助,我们永世不忘!”
李寒回了一个军礼。
“那么,就这么说定了。”他站起身,“天亮后我就要离开,我的第一个目标,就是哈尔滨。”
他将剩下的鸡和肉都留给了王大爷和赵曼,又留下了一些药品和罐头,然后便在炕上盘膝而坐,闭目养神,强大的感知却铺满了整个县城,为这个小院警戒着。
雪,还在下。炉火,依旧温暖。
但一个针对整个关东军的、一个人的战争,已经在这个雪夜,悄然拉开了序幕。
第38章 幽灵铁骑,千面猎杀
天色微熹,一夜的风雪终于停歇。
李寒睁开双眼,一夜的冥想让他的精神恢复到了巅峰。赵曼和王大爷早已醒来,灶房里飘出淡淡的米粥香气,那是用李寒留下的野鸡骨架熬的汤底。
“李寒同志,你要走了吗?”赵曼的伤口已经不再渗血,脸色也好了许多,只是眼神中充满了不舍与担忧。
“嗯,哈尔滨那边,鬼子的大部队都在,机会更多。”李寒点点头,将那台小巧的电台递给她,“记住我们约定的频率和时间,每天晚上九点,我会呼叫三分钟。如果我没有呼叫,就说明我正在行动或者情况不便,不要主动联系我,等我的消息就行。”
“我明白了。”赵曼郑重地接过电台,这小小的黑色方块,此刻在她手中重如千钧,承载着整个队伍未来的希望。
“保重!”赵曼凝视着他,千言万语只汇成这两个字。
“你们也是。”
李寒没有再多言,转身走出了院子。赵曼不放心,跟了出去,只见李寒走到了村外一片无人的雪地里。她和王大爷站在远处,好奇地看着他要做什么。
只见李寒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后,走到一颗大树后面,下一秒,一幕让赵曼和王大爷毕生难忘的景象出现了!
一辆通体漆黑、造型充满了未来感与力量感的摩托车,凭空出现在雪地之上!它没有轮毂,轮胎宽大而布满奇特的纹路,车身线条流畅而狰狞,仿佛一头蓄势待发的黑色猎豹。整辆车在晨光下泛着金属的冷光,却又诡异地吸收着周围的光线,显得深邃而神秘。
【“幽灵”K-1型全地形突击摩托】!
赵曼的嘴巴微微张开,眼中满是震撼。这……这是什么东西?仙家法宝吗?她本以为李寒的“凭空取物”已是极限,没想到他还能变出如此奇特的“铁马”!
李寒跨上摩托,戴上配套的头盔。随着他意念一动,微型核聚变核心开始无声地输出能量。
没有引擎的轰鸣,没有排气的烟雾,只有一阵微弱的、如同电流涌动的嗡嗡声。【幽灵K-1】缓缓启动,宽大的轮胎碾过厚厚的积雪,如履平地,没有丝毫的凝滞与打滑。
李寒回头,向着赵曼和王大爷的方向微微颔首,随即,摩托车瞬间加速!
“嗡——!”
黑色的“幽灵”化作一道残影,在雪原上拉出一条笔直的线,以一种完全违背常理的速度绝尘而去,转眼间就消失在了天际线的尽头。只留下被搅起的漫天雪雾,以及两个目瞪口呆、仿佛在见证神迹的人。
“政……政委,”王大爷揉了揉眼睛,声音发颤,“咱们救回来的……到底是啥人啊?”
赵曼紧紧攥着手中的电台,喃喃自语:“他不是普通人……他是我们打赢这场战争的,希望。”
珠河县距离哈尔滨足有两百多公里,沿途尽是崎岖的山路和被大雪覆盖的林海雪原。对于日军的卡车和马队来说,这是一段艰苦卓绝的行军路。
但对于李寒和他的【幽灵K-1】而言,这不过是一场高速越野。
宗师级圆满的摩托驾驶技巧,让他与这台未来载具人车合一。无论是冰封的陡坡,还是深达半米的雪沟,摩托车都如同一艘气垫船般轻松掠过。无限的动力和极限的越野性能,让“地形”这个词失去了意义。
行至一处山隘时,李寒的动态视觉捕捉到了远处的几个黑点。他停下摩托,从系统空间取出【孤狼的低语(Kar98k·定制版)】,通过瞄准镜观察。
那是一支日军的巡逻小队,大约七八个人,牵着几匹冻得瑟瑟发抖的战马,正艰难地在雪地中跋涉。他们装备精良,但满脸都是被严寒折磨出的不耐与疲惫。
李寒的眼神没有丝毫波澜。对于侵略者,他心中只有冰冷的杀意。
他没有选择用xm109那种惊天动地的武器,对付这种小杂鱼,一把完美的狙击步枪足矣。
他趴在雪丘之上,【完美级吉利服】让他与周围的冰雪环境融为一体。调整呼吸,【宗师射击LV5】的技能让他瞬间计算出了风速、弹道和提前量。
“砰!”
一声清脆而不算响亮的枪声,在空旷的雪原上并不突兀,仿佛远处枯枝的断裂声。
千米之外,一名走在最前面的日军士兵,眉心处猛然炸开一朵血花,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便直挺挺地向后倒下。
“敌袭!”
“隐蔽!”
其余的日军瞬间大乱,惊恐地四处寻找着射手的位置。但放眼望去,只有白茫茫的一片,根本找不到任何可疑的踪迹。
“砰!”
又一声枪响,一名试图躲到马匹后面的日军伍长,头盔被瞬间击穿,脑浆混合着鲜血溅了马一脸。
恐慌开始蔓延。未知的敌人,精准的射杀,让他们感觉自己像是被神枪手盯上的猎物。
“在那边!山丘上!”一名眼尖的士兵似乎发现了什么。
但已经晚了。
“砰!”“砰!”“砰!”……
李寒的拉栓、瞄准、射击,快得如同一台精密的杀戮机器。【孤狼的低语】在他手中,化作了死神的镰刀。每一声枪响,都必然带走一个生命。
不到三十秒,整支巡逻小队全军覆没,横七竖八地倒在雪地里,鲜血染红了洁白的雪。
李寒甚至没有去检查战果,收起狙击枪,跨上摩托,继续向哈尔滨疾驰而去。对他而言,这不过是路边随手清理掉的几只苍蝇。
黄昏时分,李寒抵达了哈尔滨的郊外。
这座被称为“东方莫斯科”的城市,此刻笼罩在一片肃杀之中。城门口,日军和伪满警察荷枪实弹,对进出人员进行着严密的盘查。 他换上一身普通的冬衣,徒步向城区走去。他需要一个身份,一个能让他在哈尔滨自由行动的身份。
第39章 当孤狼潜入魔窟,审判从今夜降临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李寒的目标很明确——那些落单的、最好是有些职位的日本人。
他很快就在一家高级料亭的后巷,盯上了一个目标。那是一个喝得醉醺醺的日本男人,穿着一身得体的西装,看样子像是个技术人员或者低级官员。他一边走,一边用日语咒骂着什么,似乎心情很不好。
李寒如同黑夜中的影子,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在一个无人的拐角,就在那日本人掏出钥匙准备开一扇公寓门时,李寒动了。
他一步上前,左手捂住对方的嘴,右手则拿出了一件让系统都吐槽过的“神器”。
【神器·粪叉】!
他没有丝毫犹豫,将这柄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粪叉,轻轻地、准确地刺入了那日本人的后腰。
“唔!!!”
那日本人双目瞬间暴凸,脸上露出极度惊恐和难以置信的表情。他想喊,却发现喉咙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锁住,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想挣扎,却发现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紧接着,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放大了百倍的剧痛从伤口处传来,瞬间席卷了他的每一根神经!
李寒冷漠地看着他在无声的极致痛苦中抽搐,瞳孔逐渐涣散。他将手掌按在了对方的脸上。
“【千面之影】,复制。”
三秒钟后,一股奇妙的感觉传来。面具已经成功记录下了这张因剧痛而扭曲的脸。
60秒一到,那日本人身体一僵,彻底没了声息。李寒拔出粪叉,将尸体拖入巷子深处的垃圾堆里,用杂物掩盖好。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
他从尸体上搜出了证件和钥匙。证件上写着:大和仓库,三等技官,小林健一。
“仓库技官?正好。”李寒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他走进黑暗的楼道,戴上了【千面之影】。一阵奇异的蠕动感从脸上传来,他的面部骨骼、肌肉、皮肤开始迅速变化。几秒钟后,当他看向楼道里那块破碎的镜子时,镜中出现的,已经是一张属于“小林健一”的、带着几分猥琐和郁郁不得志的脸。
接着,他使用了那本技能书。
他清了清嗓子,用纯正的东京口音低声咒骂了一句:“八嘎!该死的部长,又抢了我的功劳!”
声音、语气,与刚才那个死去的小林健一,一模一样。
一个完美的身份,到手了。
李寒,或者说,新的“小林健一”,推开了公寓的门。他需要利用这个身份,去探查他此行的第一个目标——日军在哈尔滨的物资仓库。
他要送给关东军一份大礼,同时,也要为赵曼和她的抗联队伍,准备第一批“见面礼”。
夜色下的哈尔滨,暗流涌动。一个最恐怖的猎人,已经悄然潜入了这座被日寇占据的城市。
第七仓库的日本人这几天快疯了。
军械库丢东西,这事儿放哪都得是捅破天的大事。佐藤主管被宪兵队请去“喝茶”好几轮了,出来的时候路都走不稳。整个仓库区翻了个底朝天,连老鼠洞都恨不得灌上水泥,却连一根枪毛都没找到。
这事儿透着一股邪性,活像闹了鬼。
而我们的“幽灵”李寒,此刻正揣着“优秀员工”的加班补贴,哼着小曲儿,在夜色中再次光临了这个伤心地。
“老铁们,别慌,我就是回来看看你们。”李寒心里吐槽着,身形已经融入了仓库的阴影里。
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简直是轻车熟路。日本人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追查丢失的军火上,对其他区域的防卫反而出现了松懈。李寒的目标很明确——A区,药品仓库。
青霉素、磺胺粉、吗啡、手术器械、绷带……这些在外面比黄金还贵重的救命玩意儿,在这里就像不要钱的大白菜一样堆着。
“系统,给我打包,全都要!”
李寒故技重施,利用监控死角和巡逻间隙,跟个辛勤的小蜜蜂似的,把一箱箱药品“搬”进自己的75立方米豪华储物间。他甚至还顺手牵羊,把隔壁仓库几百箱牛肉罐头和压缩饼干也给“借”走了。
【系统提示:储物空间使用率95%。】
“差不多了,再拿就装不下了。溜了溜了。”
李寒心满意足地撤退,将这批物资同样送到了城外的地窖里,给赵曼留下了新的补给信息。做完这一切,他没有休息,而是将目光投向了哈尔滨地图上那个最黑暗的角落——平房区。
关东军防疫给水部本部,代号“加茂部队”,对外宣称是研究如何防止疾病、净化水源的。但李寒来自后世,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里面究竟是怎样的人间地狱。
那就是臭名昭着的,731部队。
夜色如墨,寒风刺骨。李寒换上一身黑衣,如同一缕无法被捕捉的青烟,潜行到了平房区的外围。这里还在大规模建设中,到处是脚手架和建材堆,反而为他的潜入提供了绝佳的掩护。
凭借着三倍于常人的感官,他轻易地绕过了外围的明哨暗哨,攀上了一座尚未完工的水塔。从这里,他可以俯瞰整个临时实验区的核心地带。
一股浓烈的、混合着福尔马林、石炭酸和血腥味的气味,即使在寒风中也挥之不去,钻入他的鼻腔,让他胃里一阵翻腾。
他的视力穿透了黑夜,看到了那些亮着灯的建筑。他看到穿着白大褂的日本人行色匆匆,脸上带着一种狂热而扭曲的兴奋。他看到一车车的“材料”被运进去——那些被他们称之为“马路大”(maruta,意为“圆木”)的,活生生的中国人、苏联人、朝鲜人……
他超越人类极限的耳朵捕捉到了那些被厚墙阻隔的声音。
不再是清晰的求救,而是更令人心碎的、绝望的呜咽和压抑的哀嚎。
“妈妈……我想回家……”一个稚嫩的童音,微弱得仿佛随时会熄灭。
“杀了我……求求你们……杀了我……”一个男人在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吼,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痛苦。
“疼……好疼啊……”
李寒的拳头,不知不觉间已经握得指节发白。他看到一间实验室的窗户没有拉严,里面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家伙,正拿着记录本,面无表情地观察着一个被绑在铁床上的男人。那个男人的手臂已经溃烂发黑,身体在剧烈地抽搐。
“八嘎!数据波动太大了,这个样本的耐受力不行,明天换一个新的。”金丝眼镜用冰冷的语气对助手说道,仿佛在讨论一件物品,而不是一条生命。
李寒的胸中,一股无法抑制的杀意正在疯狂燃烧。
第40章 一人包围一军?不,是审判官锁定了囚徒
“地狱空荡荡,魔鬼在人间……”他喃喃自语,眼中的温度已经降至冰点。
他本想继续踩点,制定一个万全的计划。但就在这时——
轰隆!!!
一声巨响从不远处的锅炉房传来,火光冲天而起!似乎是某个高压设备发生了爆炸。
整个营地瞬间大乱!
警报声刺耳地响起,大量的守卫和人员都朝着爆炸的方向冲去。
李寒的眼睛骤然亮起!
这是天赐良机!
他看到,核心实验楼附近的守卫被调走了大半,只剩下几个固定的岗哨还在原地。
“计划?去他妈的计划!”李寒心中怒吼,“老子今天就要替天行道!”
他没有丝毫犹豫,心念一动,一把造型古朴、枪身修长的德制Kar98k狙击步枪出现在手中。这是他之前抽奖获得的蓝色精良级武器,对付这些固定靶足够了。
他趴在水塔顶端,拉动枪栓,将一颗7.92毫米的子弹推入枪膛。
他屏住呼吸,整个世界仿佛都静止了。
通过瞄准镜,他锁定了第一个目标——实验楼门口的哨兵。
“审判,开始。”
噗。
一声轻微的、仿佛布料被撕裂的声音。那个哨兵的脑袋如西瓜般炸开,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任何声音。
李寒的手没有一丝颤抖,迅速拉栓、退壳、上膛、瞄准,动作行云流水。
第二个,房顶的观察哨,倒下。
第三个,巡逻队的队长,倒下。
……
短短三十秒,六个分布在各处的哨兵,全部被他精准地一枪爆头,无声无息地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整个实验楼外围,成了一片死亡的真空地带!
李寒收起98k,从水塔上一跃而下,落地无声。他快速冲到一栋亮着灯的营房下,里面传来嘈杂的日语,显然是一群刚被惊醒、还没来得及出去的日本研究员或低级军官。
他从空间中取出一颗“九七式手榴弹”,拔掉保险,在墙上磕了一下,默数两秒,然后用尽全力,朝着玻璃窗扔了进去!
“哐啷!”玻璃破碎。
“纳尼?!”
轰!!!
剧烈的爆炸将整个房间吞噬,火焰和冲击波从窗口喷涌而出,里面瞬间化为一片火海与炼狱。
做完这一切,李寒看都没看一眼,转身冲向那栋最核心的实验楼。他一边跑,一边从系统中取出了他真正的杀器。
【物品:幽灵的叹息(格洛克-18c·魔改版)】
【品质:金色传说】
【特性1:绝对静默。内置式一体化消音器,可将枪声完美抑制,仅有轻微的机械撞击声。】
【特性2:致命连击。拥有半自动\/全自动两种射击模式。】
【特性3:无限耐久,无限弹药。】
【背景故事:它诞生于一位赛博朋克位面的顶级黑客兼武器大师之手,是潜入与刺杀的终极艺术品。它存在的意义,就是在敌人毫无察觉的情况下,送上死神的叹息。】
他一脚踹开实验楼的大门,迎面冲来两个闻声而来的日本兵。
李寒抬手,扣动扳机,将射击模式调至全自动。
“噗噗噗噗噗——”
一连串轻微到几乎听不见的机械撞击声响起,两名日本兵的胸口瞬间绽开数朵血花,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倒了下去。
楼道里,那些穿着白大褂的“学者”、“精英”,日本医学界未来的“栋梁”,此刻正惊慌失措地跑出来。当他们看到李寒时,都愣住了。
“你是谁?!”那个金丝眼镜的研究员色厉内荏地吼道。
李寒没有回答。他回答他们的,是手中“幽灵的叹息”。
“噗噗噗噗噗噗噗!”
黑色的枪口喷吐出死亡的连音符。子弹如同一道看不见的死亡镰刀,精准地扫过每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
爆头!穿心!
这些平日里手握手术刀、决定他人生死的“高级人才”,在无限弹药的传说级武器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他们的脸上,从惊愕到恐惧,再到永远的定格,只用了不到一秒钟。鲜血和脑浆染红了他们洁白的衣袍和身后的墙壁。
爽!简直爽翻天!
李寒面无表情,一步步向前走,手中的枪口不断喷吐着静默的火焰。他像一个来自地狱的清洁工,清理着这世间最肮脏的垃圾。
他冲进一间又一间实验室,将所有活着的、穿着白大褂的魔鬼,全部送去见他们的天照大神。
很快,整栋楼的枪声(或者说,机械撞击声)停了下来。空气中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和李寒平稳的呼吸声。
他走到关押“马路大”的区域,用枪托砸开一个个铁牢的锁。
牢门打开,那些遍体鳞伤、目光呆滞的人们,蜷缩在角落里,惊恐地看着他,不敢动弹。他们的身体和精神,都已经被彻底摧毁。
李寒的心猛地一抽。他放缓了声音,用尽可能温和的语气说道:
“别怕,我是中国人。鬼子……都死了。”
他指着被他踹开的大门,一字一句地说道:
“现在,快跑。能跑多远,就跑多远!回家去!”
人们的眼中,终于有了一丝光亮。他们互相搀扶着,蹒跚地、试探地向外走去。当他们跨出那道门,呼吸到自由的、冰冷的空气时,终于爆发出压抑已久的哭喊声,然后头也不回地冲入黑暗的荒野。
李寒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心中稍稍松了口气。
然而,就在这时,一阵尖锐的警笛声和汽车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飞速传来!无数道雪亮的车灯刺破了远方的黑暗,正朝着这个方向包围而来。
锅炉爆炸的混乱结束了,731部队的大部队预计再有一个小时就能回来了。
李寒站在尸山血海的实验楼门口,看着远处钢铁洪流组成的包围圈,嘴角却缓缓咧开一个疯狂的笑容,突然有一个不错的主意。
第41章 孤狼的签名,鬼子的噩梦
“一个小时……”
李寒看着远处逐渐汇聚的车灯,嘴角那丝疯狂的笑意愈发浓烈。一个小时,对普通人来说,是绝望的倒计时;但对他而言,是足够上演一出好戏的宽裕时间。
他转身,走回那栋被他血洗的实验楼。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浓郁得像是铁锈,他却毫不在意。他走到那个被他第一个用手枪击毙的金丝眼镜研究员尸体旁,此人似乎是这里的头目之一。
李寒蹲下身,伸出手指,蘸满了这恶魔温热的鲜血。
他走到实验楼最显眼的一面白色墙壁前,这里刚才溅上了一些血点,正好作为背景。一笔一划,在墙上写下了五个大字。
带着一股刺破骨髓的冰冷杀意。
【杀人者,孤狼】
“孤狼”,从今天起,这个代号将成为悬在所有侵略者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做完这一切,他不再有丝毫留恋。
“系统,召唤‘幽灵’!”
心念一动,一辆通体漆黑、线条流畅、充满未来科幻感的摩托车凭空出现在他身边。
李寒翻身跨上摩托,微型核聚变核心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嗡鸣,整辆车仿佛活了过来。没有震耳的引擎轰鸣,只有电流划过空气的微弱嘶嘶声。
他拧动“油门”,K-1摩托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弹射而出!
此时,731部队的支援车队已经形成了一个松散的包围圈,正从各个路口向实验区收拢。雪亮的车灯交织成一张大网,任何试图逃离的人都将无所遁形。
然而,李寒的目标,根本不是那些路口!
他驾驶着K-1,直接冲向了工地旁边的乱石堆和土坡!
“卧槽!那是什么?!”一个开着三轮摩托的日本兵,眼睁睁地看着一道黑影从他侧面三四十米外的一处陡坡上,以一个夸张的角度直接飞驰而下,落地时车身只是轻微一震,便继续以恐怖的速度向前狂飙。
“追!快追!别让他跑了!”卡车上的军官声嘶力竭地吼叫着。
但这一切都是徒劳。
K-1摩托的【极限越野】特性被发挥到了极致。那些在卡车和三轮摩托看来是绝路的沟壑、土丘、废料堆,在李寒胯下却如履平地。他甚至驾驶着摩托,从两辆迎面开来的卡车中间那狭窄的缝隙中一穿而过,留给后面一车鬼子一嘴的尘土和满脸的懵逼。
“八嘎呀路!开火!给我用机枪扫死他!”
“射击角度不够!他太快了!我们跟不上!”
在无数道探照灯的追逐下,那道黑色的“幽灵”在复杂的地形中辗转腾挪,如同鬼魅一般,最终彻底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里。
当石井四郎等731部队的高层,面色铁青地赶到现场时,只看到了满地的尸体,被烧成焦炭的营房,以及墙上那五个用鲜血写成的、充满嘲讽与挑衅的大字。
“孤狼……”石井四郎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眼中是前所未有的惊恐与愤怒。
一个幽灵,开始在满洲的黑土地上徘徊。
……
另一边,李寒早已将追兵甩得无影无踪。
他没有直接返回村庄,心中的那个“不错的主意”正在发酵。
既然留下了“孤狼”的代号,那就得把这个Ip做大做强,再创辉煌!一次袭击是偶然,但如果短时间内,在另一个完全不同的地方,再次发生同样署名的袭击呢?
那就会在敌人心中,种下一颗名为“恐惧”的种子。
他的目标,正是被他光顾了两次的——第七仓库!
经过上次的军火失窃案,第七仓库的防御等级已经提到了最高。不仅巡逻队增加了一倍,仓库四周还架设了四座探照灯塔,以及两个由沙袋构筑的重机枪火力点。门口的守卫更是增加到了一个班。
在他们看来,这已经是固若金汤。
“哟呵,安保升级了?可惜你们防的是贼,来的是高达。”李寒在距离仓库两公里外的一处小山坡上停了下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了他真正的“大杀器”。
【物品:xm109佩劳德狙击榴弹发射器】
【品质:史诗】
【口径:25毫米】
【特性:破甲、boRS系统、毁灭】
这玩意儿,叫“狙击枪”都是在侮辱它,这根本就是一门扛在肩膀上的意大利炮!
李寒趴在山坡上,架好xm109。通过boRS系统的高倍率瞄准镜,仓库大门口的景象清晰得仿佛就在眼前。他甚至能看清一个鬼子兵正在打哈欠。
“来,爷爷给你们送点不一样的快递。”
他将十字准星套在了左侧那座高高的探照灯塔上。boRS系统自动运算风速、湿度和距离,瞄准镜中的准星微微向下偏移,给出了完美的修正弹道。
“第一发,先断掉你们的眼睛。”
李寒扣动扳机。
没有传统狙击枪的清脆枪响,而是一声沉闷的、如同重锤敲击的“咚”!
一颗25毫米口径的高爆榴弹,拖着一道几乎看不见的轨迹,划破夜空。
一秒钟后。
“轰!!!”
那座十来米高的探照灯塔,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拦腰砸断!剧烈的爆炸将整个塔楼撕成碎片,伴随着金属扭曲的哀嚎和飞溅的火花,轰然倒塌。
仓库门口的鬼子们瞬间炸了锅。
“敌袭!敌袭!”
“怎么回事?炮击吗?!”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李寒已经调整枪口,瞄准了右侧的探照灯塔。
“咚!”又是一声闷响。
“轰!!!”
第二座灯塔应声而倒,整个仓库区一半陷入了黑暗。
“在那边!山坡方向!”一个眼尖的曹长指着李寒的方向大吼,“机枪!压制!快!”
设在沙袋工事后的九二式重机枪立刻调转枪口,朝着山坡的方向开始疯狂扫射。橙黄色的火舌在黑夜中狂舞,子弹“咻咻”地从李寒头顶飞过。
“反应挺快嘛。”李寒不慌不忙,将准星对准了那个正在喷吐火舌的机枪工事。
“咚!”
“轰隆!!!”
25毫米的穿甲榴弹精准地砸进了沙袋工事中。恐怖的爆炸冲击波将沙袋、机枪零件和几个鬼子的残肢断臂一起掀上了天。那个火力点瞬间哑火。
“再见。”李寒轻语一声,瞄准了最后一个机枪点。
“咚!”
“轰!!!”
世界清静了。
短短不到一分钟,四座灯塔、两个重机枪火力点,被李寒用四发榴弹“物理超度”。整个仓库的外部防御体系,宣告瘫痪。
门口剩下的步兵已经吓破了胆,他们面对的完全是未知的、无法理解的降维打击。
李寒收起xm109,再次跨上K-1摩托。这次,他没有隐藏,而是如同暗夜的骑士,径直冲向了仓库大门。
“噗噗噗噗……”
【幽灵的叹息】再次奏响了死亡的乐章。在摩托车的高速移动中,李寒单手持枪,将门口残余的守卫一个个精准点杀。
当K-1摩托一个漂亮的甩尾停在仓库大院中央时,整个第七仓库,已经再也听不到一个活着的守卫的声音。
李寒故技重施,用一个鬼子军官的血,在仓库最醒目的墙壁上,再次留下了那五个字:
【杀人者,孤狼】
做完这一切,他吹了声口哨,开始“进货”。
“上次药品拿得差不多了,这次再来点硬通货。”
他直接踹开军火库的大门,将一箱箱三八大盖、歪把子机枪、九二式重机枪连同成箱的弹药,疯狂地塞进自己的储物空间。
【系统提示:储物空间使用率99%。】
“收工!”
李寒心满意足地拍了拍手,驾驶着摩托,消失在黎明前最深沉的黑暗里。
……
天色蒙蒙亮时,李寒终于回到了赵家村附近那个熟悉的秘密地窖。
他将这次“进货”所得的武器弹药,以及之前从731顺的药品罐头,分门别类地堆放在地窖里,简直像个小型的军火超市。
做完这一切,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一夜的奔波,即便是他强化过的身体,也感到了一丝疲惫。
第42章 这哪是地窖,这是把鬼子的家给抄了!
月明星稀,夜风萧瑟。
黑松林里,赵曼带着十几名游击队的精锐,猫着腰,像一群夜行的狸猫,悄无声息地穿行着。
每个人的心都悬在嗓子眼。
“队长,就是这附近了。”队伍里的侦察尖子“猴子”压低声音,指着前方一片不起眼的乱石坡,“李寒同志留下的记号,终点就在那儿。”
赵曼点了点头,打了个手势,所有人立刻分散开来,端着手里五花八门的家伙事儿——老旧的汉阳造、磨平了膛线的套筒枪,甚至还有两个兄弟背着大刀——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万籁俱寂,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气氛安静得有些诡异。
队伍里年纪最大的老兵王老庚,一张饱经风霜的脸在月光下皱成了核桃。他凑到赵曼身边,嘴唇几乎没动,声音却清晰地传了过来:“队长,这事儿……有点悬乎啊。”
“怎么说,老庚叔?”赵曼的目光依旧锐利如鹰,扫视着每一片可疑的阴影。
“就他一个人,赤手空拳地进了城,能给咱们弄来啥?几条枪?百十发子弹?”王老庚咂了咂嘴,语气里充满了怀疑,“这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别是小鬼子设的套,拿那姓李的当诱饵,把咱们给一锅端了。”
他的话音不高,但在这寂静的夜里,足够让周围几个队员听得清清楚楚。不少人脸上都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这不能怪他们。实在是穷怕了,也跟鬼子斗得太久了。他们见过太多陷阱,太多牺牲。一个听上去近乎神话的任务,由一个只见过一两面的人完成,这本身就充满了不确定性。
“闭上你的乌鸦嘴!”赵曼低声呵斥道,“李寒同志不是一般人!我相信他!”
话虽如此,她心里也捏着一把汗。她相信李寒的本事,但一夜之间,面对戒备森严的县城,他真能创造奇迹吗?
“找到了!队长,这儿有个记号!”猴子兴奋的低呼声打破了僵局。
众人立刻围了过去。在一块半埋在土里的石板下,果然刻着一个熟悉的、只有他们内部人员才懂的特殊箭头符号。
“就是这儿!动手!”赵曼精神一振。
两个身强力壮的队员立刻上前,合力去搬那块石板。可石板纹丝不动。
“嘿,邪了门了!”
王老庚看不下去了,吐了口唾沫在掌心,走上前:“让开,我来!”
他深吸一口气,扎稳马步,双臂肌肉坟起,猛地一发力。
“起!”
随着一声闷响,沉重的石板被硬生生掀开,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一股混杂着泥土和铁锈味的冷风从里面“呼”地一下窜了出来。
“还真有地窖?”王老庚嘀咕了一句,但疑虑并未消散。他第一个探下头,点着了手里的煤油灯,小心翼翼地顺着简陋的土阶往下走。
一步,两步,三步……
然后,他就停住了。
整个人像一尊雕塑,僵在了台阶上。
“老庚叔?啥情况?下面有鬼子?”上面的队员紧张地压低了枪口,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没有回应。
赵曼心头一紧,抢过一盏马灯,也跟着滑了下去,嘴里喊道:“老庚叔?”
当马灯的光芒驱散黑暗,照亮地窖全貌的一瞬间,赵曼也呆住了。
她看到了王老庚。老庚叔正跪在地上,像是在朝拜神明。他的面前,不是敌人,也不是陷阱。
而是一座山。
一座由崭新的三八大盖、歪把子机枪、九二式重机枪和一箱箱码放整齐的弹药,堆积而成的……钢铁之山!
那泛着幽蓝枪油光泽的枪身,那印着日文的墨绿弹药箱,在马灯的照耀下,反射出一种近乎神圣的光芒,刺得人眼睛生疼。
“我……我滴个亲娘嘞……”跟下来的猴子看到这一幕,手里的煤油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但他毫不在意,只是张大了嘴,发出了梦呓般的呻吟。
“这……这得有多少……”一个年轻队员的声音在发颤。
王老庚颤抖着伸出手,像抚摸最珍贵的宝贝一样,轻轻地摸着一挺歪把子机枪冰冷的枪身。他拉了一下枪栓,那清脆悦耳的“咔哒”声,仿佛天底下最动听的音乐。
“是真的……都是真的……”老兵征战半生,此刻却像个孩子一样,眼泪毫无征兆地夺眶而出,顺着脸上的沟壑肆意流淌。
他猛地回头,看向上面那些还探头探脑、满脸疑惑的弟兄们,用尽全身力气吼了一声,声音嘶哑而狂喜:
“都愣着干什么!发了!咱发财了!!”
这一嗓子,如同惊雷。
所有人都疯了一样涌了下来。当他们亲眼看到这足以武装一个营的军火时,整个地窖里只剩下了粗重的喘息声和压抑不住的抽泣声。
王老庚更是老脸涨得通红,他想起自己刚才的怀疑,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这叫“几条枪”?这叫“百十发子弹”?这他娘的是把鬼子的军火库给整个端过来了啊!
“快!墙上还有记号!”眼尖的赵曼发现了墙角新的箭头。
她带着一群已经陷入狂热状态的队员,冲出地窖,几乎是手脚并用地在几十米外找到了第二个入口。
掀开石板——
手榴弹、掷弹筒、迫击炮和堆积如山的炮弹!
第三个入口——
药品、绷带、手术器械、还有能吃到明年开春的军用罐头!
第四个入口——
崭新的军装、军靴、毛毯、电台!
当他们找到第五个,也是最后一个地窖,看到里面那密密麻麻、几乎要溢出来的子弹箱时,所有人都沉默了。
震撼,已经不足以形容他们此刻的心情。
这是一种近乎荒诞的不真实感。
王老庚一屁股坐在地上,仰头看着天上的月亮,喃喃自语:“我算是明白了……李寒同志这不是给咱们送了点东西……”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哭腔和笑意,吼彻山林:
“他这是把龙王爷的宝库给咱们搬来了啊!!”
“鸟枪换炮了!咱这回是真的鸟枪换炮了!”猴子抱着一箱子弹,又哭又笑。
赵曼站在所有战利品的中央,夜风吹动着她的短发。她深吸一口气,胸中激荡着前所未有的豪情。她知道,从今夜起,他们这支队伍,乃至整个地区的抗日形势,都将彻底改变!
她没有去想李寒是如何办到这一切的。神仙下凡也好,撒豆成兵也罢,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希望的火种,已经被人用一种最不可思议、最震撼人心的方式,狠狠地砸在了他们面前!
与此同时,几十公里外的一处隐蔽山坳里,李寒正躺在系统空间柔软的大床上,惬意地翻了个身。
他不知道,因为他这次“随手”的搬运,整个日军在北满的指挥系统,已经拉响了最高级别的警报。一场针对“幽灵”的、前所未有的天罗地网,正在疯狂地编织起来。
第43章 你们拉网搜索,我回安全屋睡觉
哈尔滨,香坊区。
这里坐落着关东军在北满地区最重要的军事补给与训练基地之一。高耸的岗楼,交错的铁丝网,还有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巡逻队,将这里打造成了一座戒备森严的钢铁堡垒。
在过去的几年里,这里是绝对安全的代名词。
但从三天前开始,这座堡垒的天空,被一抹看不见的阴云所笼罩。
……
清晨,天刚蒙蒙亮。
距离基地东侧围墙约八百米外的一处荒废土坡上,李寒趴在一个自己挖出的简易狙击坑里,身上盖着伪装网,与周围枯黄的草地融为一体。
他呼吸平稳,心跳沉稳如钟。架在眼前的是一杆经过系统强化过的莫辛纳甘步枪,枪身被缠上了布条,冰冷的枪托紧紧抵住他的肩膀。通过那枚德制8倍瞄准镜,基地大门的情形被拉近到仿佛触手可及。
十字准星的中心,锁定了一个正在换岗的日军军曹。他正打着哈欠,睡眼惺忪地准备接过同伴的枪。
“第一个。”
李寒心中默念。他的食指轻轻搭在扳机上,没有丝毫犹豫,在呼出半口气后,稳稳扣下。
“砰!”
一声沉闷而不张扬的枪响,被凛冽的西伯利亚寒风吹得支离破碎。
八百米外,那名军曹的哈欠永远地凝固在了脸上。他的脑袋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向后一推,钢盔“当啷”一声飞出老远,整个人像一根被剪断了线的木偶,软软地瘫倒在地。
基地门口瞬间炸开了锅!
“敌袭!敌袭!”
“隐蔽!快隐蔽!”
尖利的警报声划破了清晨的宁静。剩下的士兵惊恐地寻找掩体,几名军官冲出营房,对着外面歇斯底里地大吼。
李寒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没有贪功,而是迅速拉动枪栓,滚烫的弹壳弹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微小的弧线。他的目光冷静地在混乱的人群中搜寻着下一个目标。
一名挥舞着指挥刀,似乎是小队长的日军军官,刚刚从掩体后探出半个身子。
十字准星再次套牢。
“砰!”
又是一枪。那名军官胸前爆出一团血花,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胸口,然后重重倒下。
“八嘎呀路!在东边!火力压制!”一名经验丰富的老兵嘶吼着,指挥着歪把子机枪朝着大致方向疯狂扫射。
子弹“嗖嗖”地从李寒头顶飞过,打得土坡上烟尘四起。
但他早已在开完第二枪后,便不紧不慢地收起了步枪,连人带枪,瞬间消失在了原地,进入了系统空间。
原地,只留下两个散发着余温的弹壳,静静地躺在枯草之中。
【日军视角】
基地指挥部内,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基地最高指挥官,田中信一少佐,一张脸阴沉得如同锅底。他的面前,站着负责安保的卫戍队长,佐藤健二大尉,正低着头,冷汗浸湿了后背的军服。
“佐藤君!”田中信一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冰冷的怒火,“这已经是第三天了!整整三天!每天,我的士兵就像是靶场的靶子一样,被那个该死的幽灵一个个点名!今天又是两个,其中还有一个是小队长!”
他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被震得跳了起来。
“告诉我,你的搜索队找到了什么?!”
佐藤健二的头埋得更低了,声音艰涩:“报告少佐阁下……和前两天一样,我们只在八百米到一千米外的不同位置,找到了几个弹壳。对方非常狡猾,每次只开一到两枪,然后就立刻消失。我们派出了三个小队进行地毯式搜索,但……除了几处被踩踏过的痕?迹,什么都没有发现。”
“什么都没有?!”田中信一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一个活生生的人,能在你的眼皮子底下凭空消失吗?他是钻进地里了,还是飞到天上去了?!”
“阁下,我们怀疑……对方可能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受过严格训练的狙击小组。他们分工明确,打了就跑,而且对周围的地形了如指掌。”佐藤健二试图给出合理的解释。
“小组?”田中信一冷笑一声,“就算是小组,他们也需要撤退路线!为什么我们的人追出去,连个鬼影子都看不到?昨天,枪声刚响,我们的摩托化巡逻队五分钟内就封锁了所有可能的道路,结果呢?他们就像清晨的雾一样,散了!”
这才是最让田中信一感到恐惧和烦躁的地方。
第一天,他们以为是偶然的偷袭,死了三个哨兵。
第二天,他们加强了戒备,结果在午后,一个机枪组和一名出来透气的军官被精准射杀。他们立刻派人追击,却一无所获。
今天,对方更是嚣张,直接在换岗时动手。
三天下来,不算今天的,已经有十一名帝国士兵死在了这个看不见的敌人枪下。整个基地的士气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现在,士兵们连走出营房都提心吊胆,站岗时更是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里。这座曾经固若金汤的基地,变成了一座被幽灵猎杀的牢笼。
一名参谋官小心翼翼地开口:“少佐阁下,我们审问了附近村庄的所有中国人,但一无所获。会不会是……苏联方面的特工?”
“苏联人?”田中信一皱起了眉,“他们的狙击手确实厉害,但行事风格更倾向于大规模的渗透。这种打了就跑,像蚊子一样叮你一口就消失的战术……不像是他们的作风。”
“那……会是抗联的游击队吗?”
“更不可能!”佐藤健二立刻否定,“那些土八路的枪法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准了?能在八百米外精准命中移动目标?而且他们装备落后,连饭都吃不饱,哪来的这种神枪手?”
指挥部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未知,才是最可怕的。
他们面对的仿佛不是一个或几个人,而是一个真正的“鬼”。一个飘荡在满洲旷野上,专门猎杀他们大日本帝国军人的恶鬼。
“传我命令!”田中信一深吸一口气,眼神中透出疯狂的狠厉,“从明天起,将搜索范围扩大到五公里!在所有可疑的制高点提前布置观察哨和陷阱!我不管他是人是鬼,就算把这片地翻过来,也要把他给我揪出来!”
“哈伊!”
然而,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在他们绞尽脑汁布置天罗地网的时候,他们的“猎物”——李寒,正悠闲地躺在系统空间的豪华大床上,看着眼前浮现的系统提示。
李寒伸了个懒腰,自言自语道,“明天换个方向,试试打他们的巡逻车队,看看效果会不会好一点。”
他完全没有把日军的围追堵截放在心上。
对拥有系统空间的他来说,整个世界都是他的安全屋。
而对于香坊基地的日军来说,这场名为“满洲之鬼”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第44章 神兵天降两公里外,一炮干碎鬼子铁王八!
冰冷的地窖里,只有一盏昏暗的油灯在跳动着微光。
李寒正盘腿坐在铺着干草的地上,用一块浸了枪油的鹿皮,一丝不苟地擦拭着他那支Kar98k的枪机,保养着枪已经成为娱乐思考的习惯了,虽然不需要。
每一个零件都被他拆解开,小心翼翼地保养着,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的艺术品。枪身上冰冷的钢铁触感,是他在这片孤寂的土地上最熟悉的伙伴。
而在地窖的角落里,静静地躺着一个长条形的军用箱,里面是那头沉睡的钢铁巨兽——xm109。但他甚至没有多看它一眼。
现在还不是时候。
李寒的脑海中,浮现出香坊火车站周边地区的军事地图,每一个山头,每一条公路,每一处日军的据点,都像烙印一样清晰。他不是一个单纯的杀手,他是一个棋手,整个南满的旷野都是他的棋盘,而日军,则是他的棋子。
他知道,上次对巡逻队和哨兵的猎杀,已经让敌人变成了惊弓之鸟。如果现在就动用xm109这种级别的重火力,一发榴弹把他们的卡车甚至装甲车炸上天,固然痛快,但带来的后果将是灾难性的。
那种超乎常规理解的武器,会让恐惧升级为绝望。极度的恐惧不会催生鲁莽,只会催生极致的谨慎。田中信一会像被捅了的乌龟一样,把所有兵力都缩回据点里,加固工事,再也不轻易出来。到那时,自己面对的就是一座座坚固的堡垒,猎杀的效率将大大降低。
那不是他想要的。
“还不够……”他喃喃自语,声音低沉得仿佛与地窖的阴影融为一体,“你们的痛苦还不够,你们的愤怒也还不够。我要像一根扎进肉里的毒刺,不致命,却让你们日夜不得安宁,让你们发疯,让你们恨不得倾巢而出,把我从这片土地上挖出来。”
他的计划很明确:引蛇出洞。
他要通过一系列高频率、低烈度、但极具侮辱性的骚扰,彻底摧毁香坊日军的神经。他要让田中信一觉得,自己面对的只是一个(或者一小队)极其狡猾的狙击手,一个虽然难缠,但还在常规理解范围内的敌人。只有这样,才会激起对方围剿的决心。
他要的,不是让蛇缩回洞里,而是要把它引到自己选好的屠宰场。
擦拭完步枪,李寒重新组装,拉动枪栓,清脆的机簧声在地窖中回响,那是死亡的序曲。他将步枪背在身后,检查了一下身上的弹药和伪装服,如同幽灵般滑出了地窖,消失在黎明前的薄雾中。
协奏曲的第一乐章:断线。
一名日军通信兵骑着挎斗摩托车,在连接香坊和另一个据点的公路上飞驰。他哼着小曲,为自己能离开压抑的基地出来兜风而感到庆幸。
他没有注意到,在公路旁一处不起眼的土坡上,一丛枯草轻微地动了一下。
八百米外,李寒稳稳地将Kar98k的准星套在了摩托车前轮上。他没有选择打人,打爆轮胎造成的混乱和恐惧,远比直接杀死一个无足轻重的小兵更有价值。
砰!
枪声响起,子弹精准地撕裂了摩托车的前胎。高速行驶的摩托车瞬间失控,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车头猛地一歪,连人带车翻滚着冲进了路边的沟壑里。那名通信兵被甩出去十几米远,摔得七荤八素,腿骨都断了。
他躺在地上痛苦地哀嚎,但回应他的,只有旷野上呼啸的寒风。李寒早已不见踪影。
前几天的暴风雪刮断了基地外围的一根电话线。田中信一派出了两名工兵前去修理。为了安全,他们还特意挑选了中午,认为阳光下狙击手无处遁形。
两人爬上电线杆,正忙着接线,浑然不觉自己已经成了活靶子。
李寒潜伏在一公里外的一片白桦林里,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影,在他的伪装服上洒下迷彩。他耐心地等待着,直到其中一名工兵完成接线,拿起电话准备测试。
砰!
子弹精准地穿透了那名工兵的胸膛,他像个破布娃娃一样从电线杆上栽了下来。另一名工兵吓得魂飞魄散,抱着电线杆瑟瑟发抖,连滚带爬地想要下来。
砰!
第二声枪响,终结了他的恐惧。
电话线修好了,但再也无人能用它通话。消息传回基地,田中信一气得摔碎了茶杯。敌人就像一个戏弄他的魔鬼,总是在他认为最安全的时候,用最羞辱的方式给他一记耳光。
骚扰在继续。基地外的岗哨,取水的士兵,都成了李寒随机猎杀的目标。他从不贪多,打一枪换一个地方,有时一天只开一枪,有时一天骚扰三四次。
Kar98k清脆的枪声,成了悬在香坊所有日军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恐慌彻底蔓延开来。士兵们不敢单独离开营房,取水要派一个班,上厕所都要三人成行。整个基地被一种无形的恐惧所笼罩,每个人都觉得在暗处有一双冰冷的眼睛在盯着自己,随时可能射来一颗致命的子弹。
“一个狙击手!只有一个该死的狙击手,就把我们一个加强联队困死在了这里!”
指挥部里,田中信一的咆哮声几乎要掀翻屋顶。他面前的沙盘上,插满了代表遇袭地点的小红旗,这些红旗零零散散,毫无规律,却又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将他的部队牢牢困住。
“阁下,我们不能再这样被动下去了!”一名年轻的参谋激动地说道,“这个‘幽灵’太狡猾了!他就是在戏弄我们,蚕食我们的士气!我们必须主动出击,就算把周围的山头全都翻过来,也要把他找出来!”
“出击?怎么出击?”田中信一红着眼睛反问,“小股部队出去就是送死!大部队出去,他早就跑得没影了!”
“那就来一次最大规模的!”参谋的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把部队全部派出去,拉开一张大网,进入山区,进行梳篦式搜索!他再能跑,能跑出我们的包围圈吗?只要把他逼进深山,他就成了无源之水,无根之木!我们可以慢慢地困死他!”
田中信一死死地盯着沙盘。
他知道这是个冒险的计划,将大部队引入地形复杂的山区,后勤补给将是一场噩梦。
但是,他已经受够了这种被猫戏老鼠般的羞辱。那种无处不在的窥视感,那种随时可能响起的枪声,已经把他逼到了极限。他内心的骄傲和武士道精神,不允许他再像个懦夫一样躲在堡垒里。
“哟西!”田中信一猛地一拳砸在沙盘上,震得那些小红旗一阵摇晃。
“命令!集结第一、第三大队全部兵力,携带三天干粮和足够弹药,明天拂晓,目标直指东部山区,进行为期三天的拉网式清剿!我倒要看看,这个‘幽灵’到底长了几个脑袋!”
他终于被彻底激怒,做出了李寒最希望他做出的决定。
远方的山脊上,李寒通过望远镜,清晰地看到了日军基地里频繁的兵力调动和卡车的集结。
他缓缓放下了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蛇,终于出洞了。”
他转身,目光投向了那片连绵起伏、地形复杂的深山。那里,才是他为这支庞大部队准备的真正坟场。
第45章 我的加特林,专治各种不服
黎明的曙光刺破了东方的天际线,给连绵的群山镀上了一层金色的轮廓。
日军的营地早已是人声鼎沸。两个满编大队,超过一千五百名士兵,在田中信一的亲自督战下,正进行着最后的集结。卡车引擎的轰鸣声、军官尖锐的口令声、士兵们整齐划一的脚步声,汇成了一股钢铁洪流,带着必胜的骄傲与狂妄,向东部山区进发。
他们不知道,在数公里外的一座山巅之上,一双冰冷的眼睛正透过望远镜,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李寒身披【完美级吉利服】,与周围的枯草岩石几乎融为一体。他看着那条由卡车和士兵组成的土黄色长龙,沿着崎岖的山路蜿蜒前进,嘴角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比预想的还要多,田中信一,你果然是个好赌徒。”他低声自语。
他的目光锁定在日军行进路线中一处极为关键的地形——“一线天”。
那是一条被两座陡峭山壁夹在中间的狭窄通道,仅能容纳一辆卡车勉强通过。车辆一旦进入,便再无掉头或规避的可能。而更重要的是,这条通道是车辆能够抵达的最深处,再往前,就是只能靠双脚跋涉的复杂山林。
这,就是他选定的第一个舞台。
日军大部队在“一线天”外停了下来。军官们大声命令士兵下车,将卡车整齐地停放在通道入口外的开阔地带,只留下少数司机和一小队卫兵看守。随后,黑压压的步兵方阵,如同一股浊流,涌入了深山之中。
带队的少佐名叫佐藤健,他拔出指挥刀,遥指深山,意气风发地吼道:“搜索前进!把那个该死的幽灵给我挖出来!为帝国尽忠的时候到了!”
士兵们齐声呐喊,士气高昂。在他们看来,如此庞大的兵力,对付区区一个狙击手,简直是牛刀杀鸡。
李寒耐心地等待着,直到最后一队日军的身影消失在山林深处。他甚至又等了半个小时,确保他们已经深入腹地,无法在短时间内返回。
时机已到。
他没有立刻冲下去,而是从潜伏点悄然移动到另一处山崖,架起了他的【孤狼的低语】Kar98k。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了山谷的宁静。
子弹呼啸着飞越了数公里的距离,精准地击中了日军搜索部队侧翼一名士兵身前的岩石,溅起一串火星。
“敌袭!在那边!”
远处的日军阵脚一阵骚乱。佐藤少佐举起望远镜,朝着枪声传来的方向望去,却只看到一片茫茫林海。
“狡猾的家伙!他想把我们引向更深处!不要停,给我追!”佐藤被这一枪彻底激怒,他认为这是“幽灵”在挑衅,在引诱他们。
李寒微微一笑,这正是他要的效果。这一枪,是催促他们快点跑,别回头看的信号。
做完这一切,他收起步枪,深吸一口气。下一刻,他整个人的气势陡然一变。
潜伏的猎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头挣脱了枷锁的史前凶兽。
他那远超常人三倍的身体素质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他双腿猛地发力,整个人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从山脊上直冲而下。
数十米高的陡坡在他脚下如履平地,他每一次跳跃都能跨越近十米的距离,身体在空中划出不可思议的弧线,精准地落在下一个借力点上。
风在他耳边呼啸,景物飞速倒退。他的速度快到极致,在林间只留下一道道模糊的残影,仿佛一个真正的幽灵在山林间穿梭。那些崎岖的山路、陡峭的岩壁,对普通士兵来说是天堑,对他而言,却是回家的捷径。
仅仅十几分钟,他就跑完了日军花了一个多小时才走完的山路,悄无声息地回到了“一线天”的入口附近。
留守的日军卫兵正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抽烟聊天,丝毫没有意识到死神已经降临。他们停放的二十多辆军用卡车,像一排排铁皮棺材,安静地等待着它们的主人。
李寒从腰间拔出了【幽灵的叹息】。
“噗…噗噗…”
几声微不可闻的机械撞击声响起,如同情人间的低语。那些还在谈笑风生的日军卫兵,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眉心或后脑便绽开一朵血花,悄然倒下。绝对的静默,带来了绝对的死亡。
清除了所有活口,李寒没有片刻耽搁。他没有选择用爆炸物,因为那会提前惊动山里的敌人。他要做的是彻底废掉这些交通工具。
他抽出随身的工兵匕首,如同鬼魅般在卡车之间穿行。每一次手起刀落,都精准地划破一只轮胎,刺穿一个油箱。刺鼻的汽油味开始在空气中弥漫,二十多辆卡车,在短短几分钟内,全部变成了无法移动的废铁。
做完这一切,李寒并没有离开。他拖着一个沉重的军用箱,来到了“一线天”通道出口一侧的山壁上,找到了一个他早已选定的绝佳伏击点。这里视野开阔,居高临下,正对着狭窄的通道出口,任何从里面出来的人,都将暴露在他的枪口之下。
他打开箱子,露出了里面那狰狞的钢铁巨兽——【帝王的咆哮】。
他熟练地架设好加特林m134,将沉重的枪身固定在岩石上。六根黑洞洞的枪管,如同地狱恶魔的凝视,冷冷地对准了通道。
现在,万事俱备,只等猎物归来。
……
山林深处,佐藤健带着他的人马像无头苍蝇一样转了几个小时,除了偶尔发现几个弹壳,连“幽灵”的影子都没摸到。士兵们早已疲惫不堪,士气也从最初的高昂变得低落。
就在这时,一名通讯兵气喘吁吁地跑来,带来了让他亡魂皆冒的消息:“报告少佐!留守部队失去联络!我们…我们可能被耍了!”
佐藤心头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立刻下令:“全军撤退!原路返回!”
疲惫不堪的日军大队开始掉头,拖着沉重的步伐往回走。当他们骂骂咧咧地走出“一线天”的狭长通道,看到那二十多辆瘫痪在地、流淌着汽油的卡车和卫兵们的尸体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愤怒、羞辱和一丝恐惧,瞬间攫住了每个人的心脏。
“八嘎呀路!”佐藤健气得浑身发抖,他意识到自己从头到尾都被那个“幽灵”玩弄于股掌之间。
然而,就在他们愣神的这一瞬间,死神的镰刀,挥下了。
“嗡——”
一阵奇特的、如同电锯启动般的嗡鸣声,从侧面的山壁上传来。
还没等日军士兵反应过来这是什么声音,一场钢铁风暴便骤然降临!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那不是枪声,那是一道由无数子弹连接而成的、撕裂空气的死亡咆哮!【帝王的咆哮】开始转动,7.62毫米的子弹以每分钟数千发的可怕射速,形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金属弹幕,劈头盖脸地罩向了毫无防备的日军人群!
血肉横飞!
站在最前面的几十名日军,几乎是在瞬间就被撕成了碎片!人体在这种级别的火力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的一般。子弹轻易地穿透他们的身体,将他们身后的同伴也一并打穿,带起一蓬蓬血雾。
“敌袭!卧倒!机枪!机枪压制!”军官们声嘶力竭地吼叫着,但他们的声音瞬间就被那恐怖的枪声所淹没。
日军士兵们彻底陷入了混乱和恐慌。他们根本无法理解自己面对的是什么。这不是狙击枪,甚至不是重机枪!这种连绵不绝、仿佛永不停止的火力,让他们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支装备了数十挺重型武器的突击队!
李寒面无表情,稳稳地操控着加特林,手臂平稳地横向扫射。他的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冰冷的计算。枪口所到之处,人体被成排地扫倒,如同被镰刀收割的麦子。鲜血染红了土地,残肢断臂飞得到处都是。这里不是战场,而是一面倒的屠宰场。
一些日军试图架起歪把子机枪还击,但他们的火力在“帝王的咆哮”面前,就像是儿童的玩具。他们刚一露头,就会被数不清的子弹打成一团烂肉。
几百名日军,在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就倒在了这片由弹壳和鲜血铺成的地狱里。
当枪声终于停歇时,幸存的日军已经不足一半。他们精神彻底崩溃,丢下武器,哭喊着,连滚爬地向着来时的山林深处逃去,只想离这个魔鬼远一点,再远一点。
李寒冷漠地看着那些逃窜的背影,他故意留下了几百个活口。
他要的,就是这些活口。
他要他们带着这深入骨髓的恐惧回去,告诉田中信一,他们遭遇的不是一个狙击手,而是一支装备着未知恐怖武器、火力强大到令人绝望的精锐部队。
“人数不少……白人的突击队……”一个幸存的日本军曹语无伦次地喃喃自语,他刚才似乎瞥见了那个伏击者高大的身影和深邃的轮廓,那绝不是亚洲人该有的体格。
李寒缓缓收起了滚烫的加特林,将其重新装入箱中。他看了一眼山谷下尸横遍野的惨状,眼神没有一丝波澜。
棋盘上的第一步大棋,已经落下。
接下来,就看田中信一,会带着多少兵力,来为今天的这场“帝王葬礼”,献上更盛大的陪葬了。
第46章 鬼子踏入雪原坟场,独狼奏响死亡序章
香坊日军基地的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当数百名幸存的士兵,如同被惊吓过度的野狗一般,丢盔弃甲、精神崩溃地逃回营地时,整个基地都陷入了死寂。他们带回来的,不是胜利的消息,而是一个足以让田中信一肝胆俱裂的噩梦。
“不是一个人……是一支部队!一支魔鬼的部队!”
“白人!很高大的白人还有黑人!他们的武器……会喷火!像一条火龙!”
“机枪……不,比重机枪要可怕一百倍!佐藤少佐和第一梯队的人,一瞬间……一瞬间就没了!变成了肉酱!”
幸存者们语无伦次地描述着那场单方面的屠杀,眼中满是无法磨灭的恐惧。他们口中的“一线天”,已经不是一个地名,而是地狱的入口。
田中信一坐在指挥部里,脸色铁青。他面前的桌子上,摆放着从幸存者身上取下的弹头——一枚变形的7.62mm全威力弹。这是美式装备。
“白人突击队……拥有闻所未闻的超强火力……在满洲的深山里活动……”田中信一将这些碎片化的信息串联起来,一个可怕的推论在他脑中形成:一支来自西方列强的秘密特种部队,正在用他的部队“练手”,测试新式武器!
之前的狙击骚扰,是侦察和挑衅。而这一次的屠杀,是彻底的示威!
个人的荣辱已经不重要了。如果让这样一支部队在满洲腹地自由行动,后果不堪设想!
“必须上报!立刻联系关东军司令部!”田中信一猛地站起,眼中闪烁着疯狂与决绝,“请求以香坊为中心,对周边A、b、c三个防区进行协同封锁!调集所有能动用的兵力,进行一次史无前例的大清剿!我要把他们从这片雪原里,连骨头带肉地挖出来!”
他的报告被以最高优先级送到了新京的关东军司令部。面对“西方精锐特种部队渗透满洲”这样耸人听闻的情报,司令部高层不敢有丝毫怠慢。命令被迅速下达。
仅仅一天之后,一张天罗地网,便以香坊为中心,骤然张开。
来自三个不同军区的部队,总兵力超过一万两千人,携带重机枪、迫击炮,在数十架侦察机的空中指引下,从四面八方,向着东部山区的茫茫雪原合围而来。
一场针对李寒一个人的、史上最夸张的围剿行动,正式拉开序幕。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李寒,此刻正在另一个方向,距离香坊基地足有五十公里的另一处日军据点外。
他趴在一处三千米外的山脊上,身下是厚厚的积雪,身上是完美的【吉利服】。他的身前,静静地架设着那门狰狞的便携式火炮——【xm109佩劳德狙击榴弹发射器】。
他的目标,是据点内高高耸立的通讯塔和旁边的燃料库。
“让恐慌,再蔓延得广一些吧。”
他通过boRS系统锁定了目标,轻轻扣动了扳机。
没有惊天动地的枪声,只有一声沉闷的“咚”响。一枚25毫米高爆榴弹拖着微不可见的尾迹,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抛物线。
几秒后,远方的日军据点内,通讯塔的根部轰然炸开,扭曲的钢铁向一侧缓缓倾倒,最终砸中了旁边的燃料库。
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冲天而起,巨大的火球腾空,黑色的浓烟滚滚,将半个基地都笼罩其中。
一击得手,李寒甚至没有多看一眼自己的战果,立刻收起xm109,如同幽灵般消失在雪线之下。他知道,这一炮,是为那支万人大军吹响的集结号。
……
冈村宁次,第四师团下属联队的联队长,一位经验丰富、以严谨和冷酷着称的指挥官。他奉命率领本部三千余人,作为西线主索敌部队,深入雪原。
“报告大佐!前方发现踪迹!”
一名侦察兵飞奔而来,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
冈村宁次快步上前,果然,在前方一片背风的雪地上,发现了一串清晰的脚印和一滩尚未完全凝固的、暗红色的血迹。
“是血!”一名军医蹲下身,用手指蘸了点
冈村宁次眼神一凛,他举起望远镜,顺着脚印向远处望去。脚印凌乱而深陷,明显是一个人在受伤后,踉踉跄跄逃离的痕迹。
“看来敌人也并非是铁打的。”冈村冷笑一声,“在‘一线天’的战斗中,他们也付出了代价,有人受伤了!”
这正是李寒的杰作。他进入系统空间,兑换了几袋新鲜的猪血,在雪地上精心布置了这个“受伤逃离”的现场。他要给敌人希望,让他们相信,猎物就在眼前,并且已经虚弱。
“大佐阁下,敌人正向阿尔泰山脉深处逃窜,那里地形复杂,车辆无法进入!”参谋建议道。
“命令部队,放弃所有卡车和辎重!”冈村宁次毫不犹豫地下令,“所有士兵携带三日口粮和轻便装备,徒步追击!受伤的敌人跑不远!务必在天黑前追上他!”
“嗨伊!”
随着冈村一声令下,数千名日军士兵抛弃了车辆,如同一群闻到血腥味的狼,争先恐后地冲进了茫茫的雪原深处。
他们以为自己是猎人,却不知早已踏入了屠夫的屠宰场。
追击开始。
李寒在前方,不紧不慢地“逃亡”。他没有使用【“幽灵”摩托】,而是从系统商城兑换了一副现代高强度碳纤维滑雪板和雪杖。
穿上滑雪板,他在雪地上的机动性,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所思的地步。
下午两点,追击的日军大队正在一处开阔的雪谷中艰难跋涉。
砰!
一声枪响从左侧千米外的山脊上传来。一名日军军曹应声倒地,眉心中弹。
“敌袭!在左边!”冈村大吼。
然而,还没等他们组织起火力反击,枪声就消失了。
一个小时后,当部队绕过一个山坳。
砰!
又是一声枪响,这次是从他们右后方的山林里传来。又一名机枪手被精准射杀。
冈村宁次彻底被搞蒙了。
敌人不是受伤了吗?怎么还有如此精准的射手?而且,他们的移动速度太快了!刚刚还在左边,现在又绕到了右后方?这根本不是一个受伤的人能做到的!
“他们不是一个人!是一个小队!”冈村得出了唯一的合理解释,“他们分兵了!一部分人保护伤员撤退,另一部分人负责袭扰我们!想拖延我们的脚步!”
这个“发现”让冈村更加坚定了追击的决心。敌人越是想阻拦,就说明他们后方的伤员越是重要!
于是,整个下午,诡异的一幕在雪原上不断上演。
李寒如同一个在雪上跳舞的精灵,利用滑雪板带来的超高机动性,不断出现在日军追击部队的四周。他时而在东,时而在西,每次只开一枪,打完就走,绝不恋战。
【孤狼的低语】那清脆的枪声,成了追击部队的催命符。他们疲于奔命,却连敌人的影子都摸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身边的同伴一个个倒下。
夜幕降临,暴风雪开始呼啸。
精疲力竭的日军被迫在一处山谷里扎营。士兵们哆哆嗦嗦地啃着冰冷的饭团,围在微弱的篝火旁,惊恐地望着四周黑暗的山林,仿佛随时会有子弹射出。
寒冷、疲惫、饥饿以及对未知敌人的恐惧,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们的意志。
冈村宁次站在帐篷外,任由冰冷的雪花打在他的脸上。他望着这片仿佛没有尽头的白色荒野,第一次感到了心悸。他有一种预感,自己似乎带领部队,踏入了一个不该来的地方。
而在数公里外,一处温暖如春的异空间里。
李寒正悠闲地坐在沙发上,吃着系统兑换的热气腾腾的牛排,面前的虚拟屏幕上,正实时显示着日军营地的鸟瞰图。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积分,经过下午的“点名”,又涨了几千分。
“第一天,只是开胃菜。”李寒切下一块牛排,慢条斯理地放进嘴里。
“让他们在冰天雪地里再煎熬一夜,再追逐一天。当他们的体能和精神都濒临崩溃的边缘时,就是我露出獠牙的时候。”
他放下刀叉,眼神变得冰冷而锐利。
“一万多头被圈进围栏的猪,要慢慢杀,才有趣。”
第三天,将是这场雪原狩猎盛宴,真正拉开帷幕的时刻。
第47章 三千残兵哀嚎铺路,独狼枪下鬼神断魂
第二个夜晚,对于冈村宁次的部队来说,比第一个夜晚更加难熬。
风雪更大了,气温骤降到了零下三十度。士兵们蜷缩在单薄的帐篷里,冻得瑟瑟发抖。篝火在这种环境下只能提供微不足道的心理安慰。更可怕的是,经过一整天的追击,他们携带的口粮已经消耗过半,体力也逼近了极限。
而那个幽灵般的敌人,在下午用几声冷枪带走了几条生命后,便再次消失无踪,仿佛融入了这片白色的死寂世界。
“大佐,我们已经太深入了。”参谋搓着冻僵的手,忧心忡忡地说道,“士兵们的状态非常差,再这样下去,不等找到敌人,我们自己就要垮了。”
冈村宁次阴沉着脸,注视着地图。地图上的红色箭头,像一把尖刀,深深刺入了这片未知的雪原腹地。
“敌人一定就在前面!他受了伤,又被我们追了一天,他比我们更接近极限!”他固执地相信着自己的判断,“命令部队,明天天一亮,继续追击!我要在日落之前,亲手割下他的头颅!”
他不知道,他所追猎的“受伤猎物”,此刻正在系统空间里,享受着热腾腾的拉面,为第三天的狩猎盛宴,做着最后的准备。
第三天,黎明。
当第一缕苍白的阳光刺破云层,照亮这片冰封的大地时,被冻了一夜的日军士兵们艰难地从帐篷里爬出来。许多人的手脚都生了冻疮,行动迟缓。
就在他们准备拔营继续前进时,死神的乐章,毫无征预兆地奏响了。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一名正在收拾行囊的士兵惨叫一声,抱着右腿倒在了雪地里。子弹精准地击碎了他的膝盖骨,鲜血瞬间染红了白雪。
“敌袭!”
凄厉的警报声响彻山谷。
然而,不等他们找到敌人的方向,第二声枪响接踵而至。
砰!
另一名士兵应声倒地,这次是脚踝。他痛苦地在地上翻滚,发出不似人声的哀嚎。
砰!砰!砰!砰!
枪声变得密集起来,如同死神手中精准而无情的节拍器。每一声枪响,都必然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和一个倒下的身影。
李寒趴在两公里外的一处绝佳狙击点上,【孤狼的低语】在他手中,已经化作了最高效的致残工具。
他没有瞄准任何人的致命部位。他的目标,只有腿!膝盖、大腿、脚踝……一切能让一个士兵瞬间丧失行动能力,却又不会立刻死去的部位。
【宗师射击LV5】的恐怖之处在这一刻展露无遗。他甚至不需要刻意瞄准,肌肉记忆和超凡的感知让他能在一秒内完成锁定、预判、射击的全过程。拉动枪栓、退壳、上膛、再次击发,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一分钟,仅仅一分钟,就有超过二十名日军士兵腿部中弹,倒在地上,痛苦地哀嚎着。
整个营地瞬间大乱!
“医护兵!医护兵在哪里!”
“隐蔽!快隐蔽!”
“敌人在东边山脊!机枪压制!”
然而,他们的反击显得那么苍白无力。轻机枪的子弹根本够不到两公里外的李寒,而迫击炮在这种距离和复杂山地环境下,想要命中一个随时准备转移的单兵目标,无异于大海捞针。
冈村宁次气得目眦欲裂,他拔出指挥刀,歇斯底里地咆哮:“八嘎呀路!他在耍我们!全军冲锋!给我冲过去!杀了他!”
一部分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的士兵,嘶吼着发起了冲锋。
但他们很快就绝望地发现,这根本是一场自杀。穿着厚重的冬装,在没过膝盖的深雪里,他们每跑一步都要耗费巨大的体力。仅仅冲出不到两百米,就个个气喘如牛,速度比走路快不了多少。而他们,也成了李寒最完美的活靶子。
砰!砰!砰!
又是十几声枪响,冲在最前面的士兵接二连三地腿部中弹,惨叫着扑倒在雪地里,成为了后续部队前进的障碍。
“撤回来!都给我撤回来!”冈村宁次终于认识到了冲锋的愚蠢,他涨红着脸怒吼道。
混乱的场面持续了近半个小时。李寒在打残了近百人后,从容地收起枪,踩上滑雪板,迅速消失在了山脊的另一侧。
营地里,一片狼藉。近百名伤兵躺在雪地上,撕心裂肺的哀嚎声汇成一片,严重地动摇着所有士兵的军心。处理这些伤员,极大地拖慢了部队的行进节奏。
“大佐……我们……”
“把伤兵留下!”冈村宁次眼中闪烁着疯狂的血光,他做出了一个冷酷到极点的决定,“留下一部分物资和医护人员!其余的人,轻装前进!继续追!”
他已经被愤怒和耻辱彻底吞噬。他宁愿背负抛弃同伴的骂名,也要追上那个魔鬼,将他碎尸万段!
于是,一支更加庞大的伤兵队伍被留在了原地,而剩下的两千多人,带着满腔的怒火和一丝恐惧,继续踏上了追亡逐死的道路。
然而,他们很快就发现,这只是噩梦的开始。
敌人就像一个不知疲倦的猎手,而他们,则是被驱赶的羊群。
每隔半小时或一小时,那催命的枪声就会从一个全新的、意想不到的方向响起。
三五秒钟就是一枪,又一枪,从不落空,从不致命。
枪声连绵不绝,几乎没有停歇过。李寒利用滑雪板的超高机动性,在这片广袤的雪原上画着巨大的圆圈,将日军追击部队牢牢地锁在圆心。他的射速快得令人发指,转移得快得让日军的侦察兵怀疑人生。
从上午到傍晚,冈村宁次的部队就再也没有完整地前进过一公里。他们大部分时间都在躲避、寻找敌人、处理新的伤员,以及……做出再一次抛弃伤员的痛苦决定。
当夜幕再次降临,冈村宁次麻木地站在一处临时营地里时,一名通讯兵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带来了从其他追击方向汇总来的战报。
“报告大佐!东线,玉碎!南线,玉碎!北线……也玉碎了!”通讯兵的声音带着哭腔,“不是玉碎……是……是残了!所有追击部队,都遭到了和我们一模一样的攻击!敌人……敌人好像无处不在!”
冈村宁次一把抢过战报,双手颤抖地看着上面的数字。
仅仅一天,从上午到傍晚,他自己的部队加上其他方向的友军,被这种“只打腿”的战术打残的士兵,总数已经突破了三千人!
三千多人!
他们甚至连敌人的样子都没看清,就变成了躺在雪地里哀嚎等死的废物!
冈村宁次终于感到了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寒意,这股寒意比西伯利亚的寒流更加刺骨。
他猛然抬起头,望向四周沉寂的黑暗雪山。
太准了……射速太快了……转移速度太快了……枪声几乎没有停过……
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惊雷般在他脑中炸响。
这不是一支小队。
这甚至……可能……只有一个人!
一个拥有神魔般枪法和鬼魅般机动能力的……怪物!
他们一万多人,兴师动众,追了两天两夜,自以为是猎人,结果却一头扎进了怪物精心布置的屠宰场!他们不是在追击,而是在被“放牧”!
“撤退……”冈村宁次的嘴唇哆嗦着,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立刻……立刻联系司令部……请求……全线撤退!”
他终于怕了。他意识到,再不走,他麾下的这支部队,以及其他方向的一万多皇军士兵,将会被这个看不见的敌人,一枪一枪地,全部留在这片白色的坟墓里!
第48章 地狱归途:加特林的怒吼与绝望长廊
冈村宁次的撤退命令,对于已经濒临崩溃的日军士兵来说,无异于天籁之音。
恐惧战胜了所谓的武士道精神。没人想留在这片白色的地狱里,被那个看不见的魔鬼一枪一枪地打残,然后像垃圾一样被抛弃。
然而,撤退之路,比追击之时更加痛苦。
三千多名伤兵!他们大多是腿部中弹,无法自行走路。健全的士兵几乎是两人拖着一个伤员,在深可及膝的积雪中艰难跋涉。伤员的惨叫声、呻吟声与健全士兵的喘息声、咒骂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了一曲绝望的交响。
行军速度慢到了极致,每一步都像是在泥沼中挣扎。
“快一点!再快一点!”冈村宁次骑在马上,焦躁地催促着,“只要到了山下的车辆集结点,我们就能活下去!那群魔鬼已经被我们吓跑了!”
这是他用来鼓舞士气的谎言,也是他自己的一厢情愿。他宁愿相信,那个敌人在造成了如此巨大的伤亡后,已经心满意足地离去。
队伍像一条巨大的白色蠕虫,在山谷中缓慢蠕动。他们走了整整一个上午,才堪堪走完不到十公里的山路。远方,山脉的轮廓逐渐清晰,那是他们来时的路,也是他们此刻唯一的生路。
所有人都心怀一丝侥幸:只要上了卡车,就能逃离这片噩梦之地。
然而,就在此时,从他们前进的方向,那本该是安全后方的山谷出口处,突然传来了一阵沉闷如雷的轰鸣!
轰!轰隆——!
巨大的爆炸声撼动了整个山谷,积雪从山坡上簌簌滑落。所有人都惊恐地停下脚步,望向远方。只见那边的天空,升腾起了几股浓密的黑烟。
冈村宁次的心,瞬间沉入了谷底。
那是……车辆集结点的方向!
与此同时,山下车辆集结点。
李寒早已驾驶着【“幽灵”K-1型全地形突击摩托】,提前绕到了日军的后方。
这里是日军的后勤基地,停放着上百辆卡车、摩托车,堆积如山的弹药、粮食和燃料。留守的后勤部队正百无聊赖地等待着大部队的凯旋。
李寒将摩托停在远处的高地上,冷漠地俯瞰着这个毫无防备的营地。他先是从系统空间取出了【xm109佩劳德狙击榴弹发射器】。
“先来点开胃菜。”
他扛起这门“肩扛式火炮”,通过boRS系统轻松锁定了营地中央的一辆燃料车。
嘭!
一声与步枪截然不同的闷响,25毫米的榴弹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地钻进了燃料车的油箱。
下一秒,惊天动地的爆炸发生了!巨大的火球冲天而起,瞬间吞噬了周围的两辆卡车和数名正在聊天的日军士兵。
不等营地里的鬼子反应过来,李寒已经换上了他真正的“大杀器”。
他将那尊闪烁着金属与黑曜石光泽的【帝王的咆哮(加特林m134·工匠魔改版)】架设在地上。当他握住握把,六根枪管开始预旋时,发出的不是枪声,而是仿佛来自地狱深渊的蜂鸣。
“为旧时代,敲响丧钟吧。”
李寒按下了发射按钮。
“呜——————————————————!!!”
一道由无数金属弹头组成的钢铁洪流,以每分钟七千发的速度,从六根永不磨损的枪管中喷涌而出!这不是射击,这是毁灭的倾泻!
子弹如同暴雨般扫过整个营地。卡车的铁皮被瞬间撕成碎片,帐篷在零点一秒内化为布条,堆积的弹药箱被接二连三地引爆,发出连环的爆炸。那些后勤兵甚至没来得及发出惨叫,就在密不透风的弹幕中被打成了血雾!
李寒面无表情地操控着这台杀戮机器,如同挥动画笔的画家,用橙红色的弹道轨迹,将整个营地涂抹成了毁灭的颜色。汽车、摩托车、物资……所有的一切,都在【神话武装】的咆哮下化为燃烧的残骸。
无限弹药,永不炸膛。
这场单方面的屠杀持续了整整五分钟。当枪声停止时,整个后勤营地已经变成了一片火海,再也找不到一个活物,再也找不到一辆能开动的载具。
李寒收起加特林,再次换上xm109,对着那些幸存的物资堆,一发一发地点名,直到将所有东西都彻底摧毁。
做完这一切,他吹了声口哨,跨上摩托,再一次消失在茫茫雪原之中。他要去迎接他那群正在“地狱归途”上挣扎的“老朋友”了。
……
当冈村宁次带领着残兵败将,拖着无数伤员,终于在傍晚时分抵达山谷出口时,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这里已经不是什么集结点,而是一片巨大的钢铁坟场。所有车辆都被烧成了焦黑的骨架,所有物资都化为了灰烬。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和血腥味。
希望,彻底破灭了。
“完了……全完了……”一名士兵跪倒在地,发出了绝望的哭号。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开来。没有了车辆,意味着他们要带着三千多名伤员,徒步走完剩下的一百多公里路程。在这冰天雪地里,这和直接宣判死刑没有任何区别。
冈村宁次脸色煞白,身体摇摇欲坠。他终于明白,那个魔鬼根本没有被吓跑,他只是绕到了前面,断绝了他们所有的生路!
就在日军军心大乱,陷入彻底的绝望时,一个熟悉的、令他们灵魂颤抖的声音,再次响起了。
砰!
枪声来自他们侧后方的一处山壁上。
一名正在拖拽伤员的士兵应声倒地,他的膝盖也被一枪打碎。原本的“二拖一”组合,瞬间变成了一个健全的士兵,面对两个躺在地上哀嚎的同伴,手足无措。
噩梦,又开始了!
那条唯一的出山道路,在这一刻,变成了一条通往地狱的绝望长廊。
李寒悠闲地趴在狙击点上,用【孤狼的低语】挨个点名。他不再追求射速,而是享受着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
他专门打那些还在拖拽伤员的士兵。
砰!
又一个“救援者”倒下了。
砰!
再一个。
队伍的行进彻底停滞了。前进,就会被狙杀;停下,也只是在等死。有些士兵精神崩溃,试图脱离大部队,往积雪覆盖的山上爬,想从侧面绕过去。
但李寒怎么会给他们这个机会?
砰!砰!
两声枪响,那两个攀爬的士兵就像断了线的木偶,从雪坡上滚落下来,摔在地上不知死活。
这条路,是唯一的路。而这条路上,有死神在收税。
冈村宁次看着自己的部队,在这一枪一枪的精准打击下,彻底乱成了一锅粥。士兵们挤作一团,不敢前进,也不敢后退。伤员的哀嚎声此起彼伏,新倒下的士兵又加入了这个合唱团。
惨,太惨了。
而高高在上的李寒,只觉得无比的舒爽。
他看着瞄准镜里那个曾经不可一世,如今却像丧家之犬一样挤在人群里的日军大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没有急着射杀冈村宁次。
猫捉到老鼠,从来不会一口吃掉。他要慢慢地,一枪一枪地,将这支军队的血肉和灵魂,彻底碾碎在这条绝望长廊上。
第49章 永夜的营地:死亡的镰刀与钢铁风暴
枪声,如同死神的钟摆,规律而无情地在山谷间回荡。
每一声枪响,都必然伴随着一朵在雪地上绽放的血花,以及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嚎。
李寒的耐心仿佛无穷无尽。他就像一个最冷酷的猎人,享受着将猎物一点点逼入绝境的过程。他不再满足于单纯打断腿,而是开始“花式点名”。
砰!
一名军曹的肩膀被打碎,手中的步枪无力地掉落。他捂着伤口,却无法阻止鲜血染红身下的白雪。
砰!
另一名试图组织防御的少尉,他的手肘被子弹精准地命中,整条小臂被打得反向折断,白森森的骨茬刺破了军服。
恐慌已经达到了顶点。这支帝国精锐的大队,此刻彻底变成了一群被圈禁在屠宰场里的羔羊。前进是死亡,后退无路,原地不动也是在等死。
“就地扎营!就地防御!建立防御工事!”冈村宁次嘶哑地吼叫着,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哭腔。
这是他唯一能做的决定。与其在移动中被当成活靶子,不如停下来,用工事和重火力换取一丝喘息之机。
幸存的日军士兵如蒙大赦,立刻开始行动。他们用工兵铲疯狂地挖掘雪地,试图构建起简易的雪墙。几挺九二式重机枪被架设起来,黑洞洞的枪口徒劳地指向李寒可能藏身的山壁方向。
他们像一群受惊的刺猬,蜷缩起身体,亮出自己可怜的尖刺。
山脊之上,李寒通过瞄准镜,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切。
“建立工事?还想用重机枪反击?”他轻蔑地笑了笑,“天真。”
他收起了【孤狼的低语】,转而取出了那门狰狞的【xm109佩劳德狙击榴弹发射器】。
“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射程之内,遍地真理。”
李寒将瞄准镜的标尺调整到1500米,轻松锁定了第一挺九二式重机枪的位置。那里的几名机枪手正紧张地忙碌着,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炮弹”的目标。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25毫米高爆榴弹拖着淡淡的尾迹,跨越千米距离,精准地砸在重机枪的旁边。
轰隆!
爆炸的火光和浓烟瞬间吞噬了那挺重机枪和周围的四名士兵。破碎的金属零件和人体组织被抛向空中,然后混合着雪花纷纷落下。
山谷中的日军士兵们惊恐地看着这一幕,彻底呆住了。
“是……是炮击?”
“不!是那个魔鬼!他还有炮!”
“我们的机枪根本打不到那么远!完了……”
不等他们从震惊中恢复,李寒已经瞄准了第二处火力点。
嘭!——轰隆!
又一挺重机枪连同它的操作手一起,消失在了爆炸的火光里。
接下来,李寒开始了他的“点名游戏”。他不再满足于攻击重火力,而是将榴弹一发发地射入日军最密集的人群中。
每一发榴弹的爆炸,都能掀起一片血肉模糊。日军士兵们建立的简易雪墙,在这种威力的武器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一般。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死亡从天而降,无处可躲,无处可逃。
当李寒打光了十发榴弹后,他便停了下来。山谷中已经安静得可怕,只剩下伤员们更加凄厉的哀嚎。
夜幕,终于降临了。
对于这支残破的部队来说,黑夜并非庇护,而是另一重地狱的开始。
气温骤降到了零下二十多度。白天流出的鲜血在低温下迅速凝固,将伤员的衣服和皮肉冻结在一起。冈村宁次清点了一下,他们携带的绷带和药品,在面对数千名伤员时,早已消耗殆尽。许多士兵只能撕下同伴尸体上的衣服,胡乱包裹住自己的伤口。
但这根本无济于事。
失血、剧痛、严寒,三者叠加在一起,成了最高效的催命符。
一个又一个伤兵在彻骨的寒冷中停止了呻吟,身体逐渐变得僵硬。他们的同伴就躺在旁边,麻木地听着,等待着同样的命运降临到自己头上。
这一夜,无人入眠。恐惧和绝望笼罩着整个营地。
冈村宁次一夜白头。
当第二天黎明的微光再次照亮这片雪原时,营地里已经多出了数百具被冻得硬邦邦的尸体。他们大多保持着死前痛苦的姿势,脸上凝固着绝望的表情。
幸存的士兵们眼神空洞,如同行尸走肉。
然而,李寒显然不打算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
就在太阳升起的那一刻,山谷的出口方向,也就是他们前进的必经之路上,突然响起了一阵令所有人心胆俱裂的蜂鸣声!
“呜——————————————————!!!”
是那个声音!是那个撕碎了后勤营地的恶魔咆哮!
李寒将【帝王的咆哮(加特林m134)】架设在山谷出口的一处高地上,居高临下,对准了日军队伍的最前端。
“早安,诸位。”
他按下了发射按钮。
一道长达千米的钢铁风暴,瞬间席卷了日军的先头部队!
每分钟六千发的恐怖射速,将子弹化作了一堵无法逾越、无法抵挡的死亡之墙。
冲在最前面的上百名日军士兵,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在密集的弹雨中被瞬间打成了漫天血雾!他们的身体、枪支、背包,所有的一切,都在零点几秒内被撕裂、碾碎、蒸发!
这不是战斗,这是工业时代对血肉之躯的无情清洗!
李寒稳稳地操控着枪口,缓缓地左右平移,如同用画笔在雪白的画布上,涂抹出一道宽阔而鲜红的笔触。
弹幕所过之处,雪地被犁开深深的沟壑,人体被分解成最原始的粒子。
这场单方面的屠杀持续了整整十分钟。
当枪声终于停歇时,日军队伍的前方,出现了一片长达两百米、宽约五十米的扇形“无人区”。那片区域里,再也找不到一具完整的尸体,只有一层厚厚的、混杂着碎肉、布片和金属屑的血色泥浆,在晨光下散发着诡异的红光。
幸存的日军士兵看着前方那片被“清空”的地带,彻底崩溃了。
“怪物!他是怪物!”
“撤退!向后撤!我不要前进!!”
“回去!我们回去!离开这个地狱!”
求生的本能终于压倒了一切。士兵们像炸了窝的蚂蚁,再也不顾军官的命令,转身就向他们来时的方向,也就是山谷的后方,疯狂逃窜。
冈村宁次看着眼前这支彻底溃散、掉头鼠窜的部队,手中的指挥刀无力地垂下。他知道,他的大队,已经从编制上和精神上,被彻底摧毁了。
而山顶上,李寒放下还在散发着高温的加特林,满意地看着这群被吓破了胆的猎物,向着他预设的另一个方向逃去。
狩猎,还远未结束。
第50章 冰原死寂:希望的灰烬与绝望的转向
当山谷中的枪声和爆炸声彻底平息后,幸存的日军士兵们蜷缩在简陋的雪坑里,像一群被暴风雨惊吓的鹌鹑。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预想中那无休止的骚扰和点名却并未到来。
夜,静得可怕。
除了刀子般的寒风卷着雪粒,刮过山谷时发出的“呜呜”声,就只剩下伤员们压抑不住的呻吟,以及身边同伴牙齿打颤的“咯咯”声。
这片死寂,比枪林弹雨更加令人窒息。
“他……他走了吗?”一名年轻的士兵颤抖着问身边的老兵。
“闭嘴!不要说话!”老兵低吼道,将头埋得更深了,“节省体力,保存热量!”
然而,热量是如此奢侈的东西。零下三十度的严寒,是比子弹更无情的敌人。它无孔不入,穿透单薄的冬衣,贪婪地吸食着每一个活人的生命力。
士兵们三五成群地挤在一起,试图用彼此的体温取暖,但这收效甚微。他们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巨大的冰窖,身体的热量正在不可逆转地流失。
时间在这种煎熬中变得模糊。不知过了多久,一些诡异的景象开始在营地中上演。
一名叫田中的年轻士兵,他的一条腿在白天的炮击中被炸断,此刻正发着高烧。在极度的寒冷与失血中,他的神经中枢开始紊乱。他忽然挣扎着坐了起来,脸上带着一种诡异的、幸福的潮红。
“暖和……好暖和啊……”他喃喃自语,眼神迷离地望着漆黑的夜空,“妈妈,我回来了……家里的壁炉烧得真旺啊……”
在他身边的同伴惊恐地看着他。只见田中开始撕扯自己的衣服,仿佛那件棉衣是烙铁一般滚烫。
“喂!田中!你疯了吗!快穿上衣服!”同伴试图阻止他。
但田中却爆发出惊人的力气,一把推开他,赤裸着上身,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他张开双臂,脸上带着解脱般的笑容,仿佛在拥抱温暖的阳光。
“好舒服……”
这是他留在世上的最后一句话。几分钟后,他的身体僵住了,脸上的笑容凝固成一尊冰冷的雕塑,然后重重地倒在雪地里,再也没有了声息。
这种被称为“反常脱衣现象”的死亡幻觉,如同瘟疫一般在伤员和体弱者之间蔓延。一个又一个士兵在临死前的幻觉中,脱光了衣服,笑着迎接了死亡。
更多的人,则是在沉默中被冻死的。他们蜷缩着,一开始还在剧烈地颤抖,后来颤抖停止了,呼吸也随之停止,身体在不知不觉中就变得和周围的冰雪一样僵硬。
冈村宁次整夜未眠。他裹着两条毯子,依然感觉寒意刺骨。他听着营地里此起彼伏的呻吟声渐渐稀疏,最终归于沉寂。他知道,这不是因为伤员们好转了,而是因为他们已经死了。
当第二天惨白的晨光终于照亮这片山谷时,一幅地狱般的景象展现在所有幸存者的眼前。
营地里,到处都是姿势各异的尸体。有的蜷缩着,有的躺倒着,还有十几个赤身裸体的,脸上挂着诡异的微笑。雪地上覆盖着一层冰霜,让这些尸体看上去就像是劣质的蜡像。
一夜之间,又有一千多人永远地留在了这片冰冷的土地上。
活下来的人,精神也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他们的眼神麻木、空洞,仿佛灵魂已经被昨夜的严寒抽走。
冈村宁次知道,不能再等了。再在这里待一个晚上,不用那个魔鬼动手,他们自己就会全军覆没。
然而,就在他准备下令,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冲出这个山谷时,山脊之上,那熟悉的、沉闷的炮声再次响起。
嘭!
这一次,李寒的目标不再是人群。
他通过【xm109】的瞄准镜,冷酷地锁定着日军营地里一切能提供补给和温暖的物资。
第一发25毫米高爆榴弹,精准地命中了一堆码放整齐的木箱。那是他们仅剩的罐头和压缩饼干。剧烈的爆炸将木箱炸得粉碎,食物混合着泥土和雪花,被掀得到处都是。
嘭!
第二发榴弹,摧毁了他们好不容易收集起来、准备用来生火取暖的几捆干柴。
嘭!
第三发榴弹,直接钻进了一顶为数不多的、属于军官的指挥帐篷。帐篷瞬间被撕成碎片,里面的地图、文件和几名正在开会的军官,一同化为灰烬。
李寒一枪接着一枪,系统地、有条不紊地摧毁着日军赖以生存的一切。
药品、弹药箱、马匹的尸体(那是他们最后的蛋白质来源)、甚至是一口正在烧着雪水的大锅……所有的一切,都在精准的炮击下一一化为乌有。
一名叫佐佐木的军曹,绝望地看着这一切。他刚刚从一具尸体上扒下一件还算完整的棉衣,准备找个地方生火暖和一下,就看到那口煮着救命热水的大锅被一发炮弹炸飞。
“啊啊啊啊——!”
佐佐木发出了野兽般的嚎叫。他扔掉手里的棉衣,抓起自己的三八大盖,疯狂地朝着山脊的方向射击。
“八嘎!你这个魔鬼!出来!跟我决一死战!出来啊!!”
他的子弹连山脚都够不到,只能徒劳地消失在风雪中。
而回应他的,是又一发呼啸而来的榴弹。
轰隆!
爆炸的气浪将佐佐木掀飞出去,他重重地摔在雪地里,耳朵嗡嗡作响,眼前一片血红。他没有死,但他的精神彻底垮了。他趴在地上,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
这哭声,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完了……全完了……”
“没有吃的,没有火,连帐篷都没有了……”
“我们会全部死在这里……全部!”
绝望的情绪彻底引爆。
冈村宁次看着自己这支已经名存实亡的部队,士兵们或哭嚎,或呆坐,或像佐佐木一样彻底崩溃。他知道,原定的作战目标已经是一个笑话。
前进是死亡,原地等待也是死亡。唯一的生路,似乎只在后方。
他颤抖着从怀里掏出地图,那上面标注的通往后方最近的城市是——齐齐哈尔。那里有帝国强大的关东军驻守,有坚固的城防和充足的物资。
“传我命令!”冈村宁次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放弃原定目标!全军转向,向西北方向,朝齐齐哈尔撤退!寻求救援!”
这个命令一下,残存的日军士兵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们扔掉了多余的负重,甚至扔掉了重伤的同伴,掉转方向,发疯似的向着齐齐哈尔的方向逃去。
他们不再是一支军队,而是一群只想活命的难民。
山脊之上,李寒放下滚烫的xm109,通过瞄准镜,冷冷地注视着这支掉头逃窜的队伍。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齐齐哈尔?”他轻声自语,“那不是通往天堂的路,那只是我为你们选择的,下一个屠宰场。”
第51章 阎王沟的“温暖”陷阱,万名鬼子的地狱
李寒跨坐在【“幽灵”K-1型全地形突击摩托】上,如一尊冰雪中的雕塑,静静地停在数百米外的一处山脊上。
完美级吉利服让他与这片雪白的天地融为一体,而他冰冷的目光,则通过xm109的瞄准镜,牢牢锁定着下方山谷中那条正在蠕动的“灰色长蛇”。
冈村宁次残部,这支曾经气焰嚣张的精锐之师,此刻看上去比一群逃难的灾民还要凄惨。他们丢弃了所有重武器,甚至连伤员都被无情地抛下。每个人都佝偻着背,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没过膝盖的积雪中跋涉,像一群被抽掉了脊梁骨的丧家之犬。
“啧啧啧,瞧这可怜样儿。”李寒嘴里叼着一根系统出品的能量棒,味道跟士力架差不多,就是热量顶十根。他一边嚼着,一边饶有兴致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跑?你们能跑到哪儿去?”
他拿出地图,在上面比划了一下。从这里到齐齐哈尔,直线距离还有近两百公里。以这帮残兵败将的脚力,在这鬼天气里,没个四五天根本走不到。
而这四五天,足够他把这帮鬼子玩到团灭了。
“直接用加特林突突了?不行不行,太便宜他们了。”李寒摇了摇头,否决了这个简单粗暴的方案,“得让他们在最渴望的希望中,品尝最深沉的绝望。这才有艺术感嘛!”
一个绝妙而歹毒的计划,在他脑中迅速成型。
他要送给这群在冰天雪地里快要冻僵的鬼子们一份“大礼”——一份足以“温暖”他们所有人的大礼。
“系统,打开商城,给我消费!”李寒意念一动,眼前立刻浮现出琳琅满目的商品列表。
他直接跳过那些闪闪发光的武器装备,进入了“生活物资”和“工业材料”分区。
“给我来点……嗯,废旧轮胎,先来个一万条!”
【叮!兑换废旧橡胶轮胎条,消耗积分:点。】
“再来点……pVc壁纸,对,就是那种最劣质,胶水味儿最大的,来个十吨!”
【叮!兑换工业级pVc印花壁纸10吨,消耗积分:点。】
“还有那个……聚氨酯防火泡沫,就是做沙发垫子和保温层的那玩意儿,也给我搞个十吨!”
【叮!兑换高密度聚氨酯泡沫块10吨,消耗积分:点。】
“哦对,再来点乐子。沥青,来五吨。各种颜色的油漆,红的黄的绿的,一样来一吨。再配上十吨最便宜的柴油当引子。”
【叮!兑换工业沥青5吨,各色油漆3吨,0号柴油10吨,共计消耗积分:点。】
一口气,十万积分如流水般花了出去。这些东西单独看,都是平平无奇的工业垃圾和建材废料。但当它们组合在一起,在特定的条件下被点燃时,它们就会变成一台效率最高、最为致命的毒气制造机!
废旧轮胎燃烧会产生大量的二氧化硫和一氧化碳;pVc壁纸燃烧会释放出剧毒的氯化氢和“世纪之毒”二恶英;而那个看似“防火”的聚氨酯泡沫,一旦被高温引燃,分解出的气体里更是含有剧毒的氰化氢和异氰酸酯!
这几种毒气混合在一起,简直就是一碗谁喝谁死的“孟婆汤”增强版!
李寒骑上摩托,油门一拧,【“幽灵”K-1】如一道离弦之箭,悄无声息地冲入了茫茫风雪之中。凭借着极限越野能力,它轻松地超越了正在艰难跋涉的日军大部队,提前来到了他们前往齐齐哈尔的必经之路上。
这是一处天然的U型山谷,两侧是陡峭的山壁,中间是一片相对开阔的洼地,形状像个大肚子口袋,当地人管这里叫“阎王沟”。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埋骨之地。
“系统,把刚才买的东西,全给我堆在这儿!”
随着李寒一声令下,他面前的空地上光芒一闪,一座由废旧轮胎、壁纸卷、泡沫块和沥青桶组成的黑色小山凭空出现,散发着刺鼻的化学品气味。
李寒戴上防毒面具,像个勤劳的建筑师,开始了他的“艺术创作”。
他先是将成桶的柴油浇在小山底部,然后将轮胎、泡沫、壁纸等“毒物”分层码放,中间还夹杂着各种五颜六色的油漆桶。他精心设计了通风结构,确保这座“毒山”能够从内到外,燃烧得足够充分,足够猛烈。
忙活了半个多小时,一座高达十几米,占地数百平米的“化学火山”宣告竣工。
“完美!”李寒拍了拍手,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他从系统中兑换了一个带遥控的电起爆装置,将引信深深埋入浸透了柴油的底层。
做完这一切,他骑着摩托,悄无-声息地退到了几公里外的一处高地,架起了狙击榴,静静地等待着他的“客人们”自投罗网。
……
与此同时,冈村宁次的部队已经濒临极限。
又是一整天的行军,他们滴米未进,滴水未沾。严寒和饥饿像两条毒蛇,疯狂地啃噬着他们的肉体和意志。
队伍里,已经不再有交谈声,只有沉重的喘息和风雪的呼啸。每走一段路,就会有士兵悄无声息地倒下,然后迅速被后方涌来的白雪所覆盖,成为这冰原上一座小小的、不起眼的坟包。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气温再次骤降。
绝望,如同这无边的黑夜,笼罩在每一个士兵心头。他们知道,如果今晚再找不到一个避风的地方生火取暖,恐怕没有一个人能活到明天天亮。
冈村宁次骑在马上,身体早已冻得麻木。他看着自己身边这群形同活尸的部下,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力感。他戎马一生,何曾败得如此凄惨,如此窝囊?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要被这黑夜与严寒吞噬时,队伍最前方,一个负责探路的士兵突然发出一声嘶哑的、夹杂着狂喜与不敢置信的尖叫:
“火!看呐!是火光!前面有火光!”
这一声喊,仿佛一道惊雷,炸醒了这支死气沉沉的队伍。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抬起头,拼命地朝前望去。
只见在遥远的地平线上,风雪的尽头,一团橘红色的、温暖的光晕正在跳动。那光芒穿透了黑暗,驱散了风雪,像一盏指引迷途羔羊回家的明灯。
“是火……真的是火!”
“天照大神显灵了!我们有救了!”
“快!快过去!去烤火!”
一瞬间,所有士兵都疯了。他们像是看到了救世主的信徒,又像是沙漠中濒死的旅人看到了绿洲。求生的本能彻底压倒了军人的纪律。他们发出意义不明的嚎叫,扔掉手中的武器,连滚带爬地朝着那片温暖的光源冲去。
冈大佐也看到了那团火光。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欣喜,而是一种发自骨髓的警惕和不安。
在这荒无人烟的冰天雪地里,怎么会无缘无故出现这么大一堆篝火?
这太反常了!
“停下!都给我停下!可能有诈!”冈村宁次用尽全身力气嘶吼着,试图阻止已经失控的士兵。
然而,他的声音在数千人求生的狂热呐喊中,显得如此微不足道。没有人听他的命令,甚至有几个挡在他前面的军官,直接被疯狂的士兵推倒在地,瞬间被无数双脚踩踏而过。
冈村宁次绝望地看着自己的部队,如同一股失控的洪流,义无反顾地冲向那片在黑夜中显得格外妖异的、温暖的火光。
他心中那个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那不是希望的灯塔。
那是一个张开了血盆大口的,来自地狱的陷阱!
第52章 积分狂潮与最终覆灭
当第一批日军士兵跌跌撞撞地冲进“阎王沟”时,一股夹杂着热浪的浓烈气味扑面而来。
那是一种混合了橡胶烧焦的恶臭、塑料融化的刺鼻以及某种化学品特有甜腻的古怪味道。
但在这些已经被冻得神志不清的士兵感知中,这一切都被那股扑面而来的“温暖”所掩盖了。
“啊……暖和……好暖和……”
一个士兵冲到了距离那座“火焰山”最近的地方,他张开双臂,贪婪地拥抱着这久违的热量。冰冷的四肢在热浪的烘烤下,传来一阵阵酥麻的刺痛,但这反而让他感到一种病态的快感。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温暖”的空气,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他的眼睛猛地瞪大,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他的脖子。他想呼救,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仅仅两秒钟后,他的身体一软,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口鼻中流出黑色的血沫。
然而,他的死亡,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更多的士兵如同扑火的飞蛾,前赴后继地涌了过来。
“给我让开!让我也烤烤火!”
“太舒服了……我感觉自己活过来了……”
他们挤在“火焰山”的周围,争抢着每一个能感受到热浪的位置。一些人甚至因为离得太近,身上的棉衣被引燃,变成了火人,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但即便是这样,后面的人依旧在疯狂地往前挤。
很快,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最先冲到火堆旁的士兵,在享受了不到一分钟的温暖后,便开始成片成片地倒下。他们有的七窍流血,有的浑身抽搐,有的则是在一脸幸福的陶醉中,悄然停止了呼吸。
那座燃烧的“毒山”,此刻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座化学反应炉。
黑色的浓烟滚滚升腾,遮蔽了星月。在烈火的炙烤下,轮胎、壁纸、泡沫塑料……这些现代工业的产物,正在尽情地释放着它们最狰狞、最致命的一面。
一氧化碳、氯化氢、氰化物……这些看不见、摸不着的剧毒气体,混合在热空气中,形成了一个以火焰山为中心的、半径超过百米的死亡领域。
在这个领域内,空气本身就是最致命的毒药。
“咳咳……这烟……怎么回事……头好晕……”
终于,有士兵察觉到了不对劲。他们开始剧烈地咳嗽,感觉肺部如同被火烧一样疼痛,眼前也出现了重影。
他们想逃,但四肢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没跑出几步,就一头栽倒在地,再也没能爬起来。
在队伍后方的冈村宁次,目睹了这地狱般的一幕,浑身血液都仿佛被冻结了。
“毒!烟里有剧毒!!”他用尽平生最大的力气,发出了绝望的嘶吼,“快撤退!所有人!远离那堆火!!”
一部分距离较远、神志尚且清醒的军官和士兵听到了他的命令,他们惊恐地看着前方那片正在上演死亡之舞的区域,转身就想逃离这个山谷。
但,已经晚了。
李寒,这位死亡的导演,怎么会给他们留下逃跑的机会?
就在冈村宁次下令撤退的瞬间,山谷的入口处,突然响起了“帝王的咆哮”!
哒哒哒哒哒哒哒——!
加特林m134那撕裂空气的独特轰鸣声,如同死神的战鼓,骤然敲响!
六根枪管喷吐出毁灭的火舌,形成一道由金属弹头组成的死亡风暴,精准地封锁了狭窄的谷口。
那些刚刚转身,还没来得及庆幸自己逃过一劫的日军,瞬间就被这道火鞭抽得人仰马翻,血肉横飞。
加特林的恐怖射速,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它不是在点杀,而是在“清空”一个区域。任何试图冲出谷口的生物,都会在瞬间被打成一滩模糊的血肉。
前进,是剧毒地狱。
后退,是钢铁风暴。
幸存的日军彻底崩溃了。
他们被夹在了火焰与弹雨之间,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一部分人绝望地向山谷两侧的峭壁攀爬,试图逃出生天。但迎接他们的,是李寒早已用【高级陷阱布置】技能和500米钢丝设下的连环诡雷。
轰!轰隆!
爆炸声此起彼伏,攀爬的士兵如同下饺子一般,连同着滚石和冰雪,从峭壁上坠落下来。
整个“阎王沟”,彻底变成了一个封闭的、只进不出的屠宰场。
这一夜,对于沟内的日军来说,是无尽的煎熬。
靠近火焰山的人,在温暖的幻觉中被毒气夺走了生命。
远离火焰山的人,在加特林的威慑和刺骨的严寒中,被活活冻成了冰雕。
当第二天清晨,第一缕阳光照进这片死亡山谷时,所有的声音都已平息。
李寒骑着他的“幽灵”摩托,缓缓驶入了“阎王沟”。
眼前的景象,让他这个始作俑者都感到了一丝心悸。
以那堆仍在冒着黑烟的“毒山”为中心,数千具尸体层层叠叠地堆积在一起,姿势各异,死状凄惨。他们的脸上,还凝固着临死前或痛苦、或惊恐、或迷茫的表情。
而在山谷的外围,同样倒卧着数千具尸体。他们保持着蜷缩、拥抱、祈祷的姿势,身上覆盖着一层白霜,仿佛是被时间定格的冰雕。
冈村宁次的尸体是在一块大石头后面被发现的。他用他的指挥刀,切腹自尽。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帝国中将,最终用这种方式,结束了自己罪恶而又可悲的一生。
至此,这支由一万两千名精锐日军组成的讨伐部队,全军覆没!无一生还!
李寒的眼前,系统提示开始疯狂刷屏。
【叮!击杀日军普通士兵一名,获得积分+100!】
【叮!击杀日军上等兵一名,获得积分+150!】
【叮!击杀日军军曹一名,获得积分+300!】
【叮!击杀日军少尉一名,获得积分+500!】
【叮!击杀日军大尉一名,获得积分+1000!】
……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万军覆灭”成就,对单一建制部队(万人以上)造成100%歼灭!额外奖励积分+!】
【叮!检测到宿主击杀敌方高级指挥官(冈村宁次-中将),获得积分+!】
密密麻麻的提示足足刷了五分钟才停下。
李寒打开系统面板,看着后台的积分统计,饶是他早有心理准备,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积分统计】:
击杀普通士兵\/下士\/上等兵约9500人,平均按120分\/人计算,共计:1,140,000积分。击杀军曹级别士官约2000人,按300分\/人计算,共计:600,000积分。击杀尉级军官约499人,按500分\/人计算,共计:249,500积分。击杀佐级以上高级军官(含冈村宁次),共计:约50,000积分。“万军覆灭”成就奖励:500,000积分。
【本次总收益】:2,539,500积分!
扣除昨晚布设陷阱花费的10万积分,净赚超过二百四十万!
“嘶……发了,这次是真发了!”
李寒看着那一长串的数字,心潮澎湃。这笔巨款,足够他把自己的军火库再升级好几个档次了!
他迎着初升的朝阳,环顾这片洒满了侵略者尸骸的土地。
冰冷的风吹过,带不起一丝尘埃,也带不走一丝血腥。
李寒的脸上没有什么得意的笑容,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
他跨上摩托,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
“这笔血债的账单,才刚刚开始清算。”
话音未落,黑色的“幽灵”已经化作一道闪电,消失在了雪原的尽头。新的猎杀,即将开始。
第53章 难以置信的“收尸”之旅
系统空间内,温暖如春。
李寒将自己整个人泡在系统商场的浴室区,氤氲的水汽蒸腾而上,舒缓着他每一寸紧绷的肌肉。
虽然他的身体属性远超常人,但连续数日的奔波、潜伏、算计,尤其是与一万多名鬼子斗智斗勇,精神上的消耗是巨大的。这就像一台顶配的电脑,硬件再牛,长时间高强度运行,cpU也会过热,需要散热降温。
“呼……”李寒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从水中捞起一瓶冰镇的快乐水,吨吨吨地灌了下去。
“嗝~爽!”
休息归休息,正事不能忘。冈村宁次那支部队的装备,对于此刻的抗联来说,可是一笔足以改变战局的巨大财富。自己一个人也用不了那么多,正好送给赵曼他们当“发展基金”。
他意念一动,从系统商城里兑换出了一台外形酷似老式电度表的军用级大功率加密电台。
这玩意儿是系统的黑科技,,别说小鬼子的侦测设备,就是把后世的电子战部队拉过来,也别想截获一丝一毫的信号。
熟练地调到约定好的加密频道,李寒拿起了送话器。
“呼叫画眉,呼叫画眉,我是孤狼,听到请回答。”
滋滋……
电波穿越了数百公里的风雪,精准地送达了黑龙江某处深山里的一个秘密地窖。
地窖内,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赵曼双眼布满血丝,死死地盯着桌上的地图。地图上,一个巨大的红色箭头从哈尔滨出发,直指嫩江平原,箭头的终点,画着一个代表“孤狼”的狼头标志。
“政委,已经三天了,一点消息都没有。”一个通讯员满脸焦急地说道,“小鬼子这次是下了血本,关东军一个精锐师团的主力,外加飞行队,铁桶一样围了上去。孤狼同志他……他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旁边一位独臂的老战士,狠狠地一拳砸在桌子上:“放屁!孤狼同志是天降的神兵,他不会有事的!我们得想办法接应他!”
赵曼没有说话,但紧握的拳头,指节已经发白。怎么接应?他们手里这点人枪,去给一个师团塞牙缝都不够。他们现在能做的,只有祈祷。
就在这时,角落里那台一直保持静默的电台,突然发出了“滋滋”的电流声,紧接着,一个熟悉而沉稳的声音响了起来。
“呼叫画眉,呼叫画眉,我是孤狼,听到请回答。”
整个地窖瞬间死寂!
所有人,包括赵曼在内,都猛地回头,不敢置信地看向那台电台,仿佛听到了神谕。
“是……是孤狼同志!”通讯员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他扑到电台前,拿起送话器:“孤狼同志!我是画眉!我们收到你的信号了!你现在在哪里?情况怎么样?我们正准备组织人手去接应你!”
赵曼也一个箭步冲了过来,从通讯员手里抢过送话器,急切地问道:“孤狼!你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鬼子的大部队呢?”
电台那头,李寒的声音依旧平静得像是在拉家常:“我没事,别担心。鬼子的大部队……嗯,出勤任务结束,已经下班了。”
下……下班了?
赵曼和地窖里的所有人都愣住了,这是什么虎狼之词?那可是一万多人的鬼子精锐啊!
“孤狼,你别开玩笑,现在情况紧急!”赵曼的语气严肃起来。
“我没开玩笑。”李寒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给你们送份大礼。从你们现在的位置,沿着去齐齐哈尔的官道一路向西走。带上你们所有能带的牲口、大车,叫上所有能动弹的人。记住,越多越好。”
“带大车和人干什么?你要我们转移吗?”赵曼一头雾水。
“不,是让你们来发财的。”李寒顿了顿,补充道,“沿途的战利品,都归你们了。动作快点,别让大雪给埋了。我在终点等你们的好消息。”
说完,不待赵曼再问,电台便陷入了沉寂。
地窖里,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大大的问号。
“政委……这……”独臂老战士挠了挠头,“孤狼同志这是啥意思?让我们去收战利品?他一个人,面对一万多鬼子,还能有战利品?”
一个年轻的战士忍不住嘀咕道:“孤狼同志是厉害,可那毕竟是一个师团啊!他能在万军丛中逃出来就已经是奇迹了。会不会是他沿途扔了点东西,想迷惑鬼子,现在让我们去回收?”
“不对!”另一个叫王大柱的老兵,性格比较直,他大声说道,“我总觉得这事儿没那么简单。但孤狼同志既然这么说了,肯定有他的道理。可……这听着也太玄乎了!他一个人,难不成还能把鬼子一个师团给吃了?”
“别吵了!”赵曼深吸一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不管孤狼同志说的是真是假,他既然发出了指令,我们就必须执行!他从未让我们失望过!”
“可是政委,万一这是鬼子的陷阱呢?”有人提出了担忧。
“我相信孤狼,不相信鬼子!”赵曼一锤定音,“王大柱!立刻去召集人手,把我们所有的驴车、马车都拉出来!其他人,带上武器,准备出发!”
尽管所有人都觉得这事儿有点天方夜谭,但出于对“孤狼”近乎盲目的信任,命令还是被迅速执行了下去。
半天后,一支由上百名抗联战士和十几辆吱吱作响的驴车组成的队伍,浩浩荡荡地踏上了前往齐齐哈尔的官道。
一路上,战士们的心里都七上八下的。
“柱子哥,你说孤狼同志到底给咱们准备了啥宝贝?该不会是几箱罐头吧?”一个叫小猴子的年轻战士凑到王大柱身边,小声问道。
王大柱瞪了他一眼:“别瞎咧咧!孤狼同志办事,什么时候小气过?不过……说实话,我这心里也直打鼓。他老人家再神,那也是一个人啊。这一路上,我估计咱们能捡到几条三八大盖就不错了,权当是给兄弟们改善伙食了。”
队伍沿着官道走了大概二十多里地,最前方的侦察兵突然跑了回来。
“报告政委!前面发现鬼子的军车!还有不少物资!”
众人精神一振,赶紧加快了脚步。果然,在前方的一个拐角处,几辆东倒西歪的日式卡车陷在雪地里,车厢里还装着一些被帆布盖着的箱子。
王大柱跳上车,掀开帆布一看,顿时两眼放光:“好家伙!是压缩饼干和牛肉罐头!还有棉衣!”
战士们一阵欢呼,看来孤狼同志所言不虚啊!
王大柱却皱起了眉头,他检查了一下卡车,发现油箱是满的,引擎也只是小故障。“奇怪,鬼子怎么会把这么重要的物资丢下?看样子,他们走得很急啊。”
“管他呢!先搬了再说!”小猴子扛起一箱罐头,乐得合不拢嘴。
队伍继续前进。
可没走多远,气氛就变了。
他们开始在路边发现尸体。
起初是一两具,接着是三五具,再然后,是成片成片的。这些鬼子兵的尸体无一例外,身上没有任何伤口,只是蜷缩在雪地里,保持着取暖的姿势,脸上凝固着痛苦与绝望。
“我的天……这……这都是冻死的?”小猴子看着路边一具已经冻成冰坨的尸体,吓得手里的步枪都快掉了。
王大柱蹲下身,检查了一下,脸色变得无比凝重:“没错,都是活活冻死的。”
赵曼的脸色也变得红润起来。她无法想象,究竟是怎样的绝境,才会让一支装备精良的日军部队,被成建制地冻死在行军路上。
队伍里再也没有了欢声笑语,所有人都沉默了。他们默默地从那些冰冷的尸体上解下步枪和子弹袋,然后继续向前。
越往前走,尸体越多。
道路两旁,山坡上,雪地里,随处可见。有的鬼子临死前还在啃食自己的皮带,有的则三五成群地抱在一起,试图用体温抵御严寒,最终变成了一座座人形冰雕。
三八大盖、歪把子机枪、掷弹筒……应有尽有。
王大柱已经麻木了,他机械地从一具尸体上拿起一支步枪,喃喃自语:“这……这得有上千人了吧?孤狼同志……他到底干了什么?他不是在跟鬼子打仗,他这是在……放牧死神啊!”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延绵不绝的死亡之路震撼得无以复加。他们原以为是来捡点“残羹剩饭”,谁能想到,这竟然是一场饕餮盛宴!
就在这时,走在最前面的赵曼停下了脚步,她举起望远镜,望向远方。
在地平线的尽头,一处形似口袋的山谷上方,一股黑色的浓烟,正笔直地冲向天空,即便在数十里外,也清晰可见。
“那里……就是孤狼说的终点。”赵曼放下望远镜,声音因为激动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而微微颤抖。
“所有人,准备好。我们……去见证真正的地狱!”
第54章 封神的“孤狼”与抗联的黎明
当赵曼带领的队伍踏入“阎王沟”的谷口时,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无法形容的恶臭,那是橡胶、塑料、化学品和……烤肉混合在一起的焦糊味,刺鼻、辛辣,让人闻之欲呕。
谷口处,景象更是惨不忍睹。
数百具鬼子的尸体以一种极为扭曲的姿态堆叠在一起,血肉模糊,残肢断臂散落得到处都是。地面被染成了暗红色,仿佛被一张巨大的血色地毯所覆盖。
“这……这是什么武器打的?”王大柱这位上过无数次战场的老兵,此刻也看得头皮发麻,胃里翻江倒海,“像是被……被一万把铡刀同时砍过一样,连一具完整的尸首都找不到。”
小猴子更是“哇”的一声,扶着旁边的岩石吐了出来。
赵曼强忍着不适,蹲下身,从一堆碎肉中捡起一枚变形的弹头。弹头很小,但入手极沉。她立刻判断出,这不是任何一种他们已知的重机枪或者火炮能造成的场面。这种毁灭性的撕裂效果,更像是一种传说中的武器。
她抬起头,望向山谷深处,眼神中的震撼无以复加。
“走,进去看看。”她的声音沙哑。
队伍小心翼翼地绕过谷口的“碎肉地毯”,向山谷内部走去。
越往里走,景象越是诡异,越是让人心胆俱裂。
如果说谷口是血腥地狱,那么山谷的中段,就是一座冰封的绝望博物馆。
数以千计的日军士兵,以各种各样的姿态,被永远地定格在了这片雪地里。
有的跪在地上,双手合十,仿佛在向他们的天照大神做最后的祈祷;有的张大嘴巴,似乎在发出无声的呐喊;更多的则是蜷缩着身体,徒劳地想为自己保留一丝热量。
他们身上没有伤口,没有血迹,只是被严寒夺走了生命,然后被冰雪塑造成了一座座栩栩如生的“冰雕”。
整个场面,寂静、诡异,却又充满了无声的、巨大的冲击力!
战士们走在这片由尸体组成的“冰雕森林”中,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抖。他们之前在路上看到的那些冻死的鬼子,与眼前的景象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政委……这……这得有几千人吧?”王大柱的声音带着哭腔,那不是同情,而是被这超出理解范围的恐怖景象吓到了。
“孤狼同志……他……他是神仙吗?他念了个咒,就把这些鬼子全冻死在这儿了?”小猴子已经开始胡言乱语,精神濒临崩溃。
赵曼没有回答,她只是默默地走着,看着。她的心中,一个大胆而又荒谬的猜测正在慢慢成型。
孤狼,利用了严寒。他用某种方法,将这支部队困在了这里,然后让东北的冬夜,成为了他最强大的盟友。
当他们走到山谷的最深处时,终于看到了那股黑烟的来源——一座由烧焦的轮胎、融化的铁桶和各种不明物质组成的、仍在冒着黑烟的巨大“垃圾山”。
而围绕着这座“山”的景象,则是地狱的最底层。
离“山”最近的一圈,数千具尸体已经不能称之为尸体了。他们被高温炙烤得焦黑卷曲,有的甚至和融化的地面物质粘连在了一起,散发出令人作呕的焦臭。看上去,就像是一群被活活烤熟的牲口。
战士们再也忍不住了,纷纷跑到远处干呕起来。这已经超出了战争的范畴,这是末日审判!
赵曼站在那堆“毒山”前,看着周围这泾渭分明的三层“死亡之环”,她终于将所有的线索串联了起来。
谷口的碎肉,是某种超高速、大范围的火力封锁,阻止他们逃跑。
中段的冰雕,是被困在谷内,活活冻死的士兵。
而内圈的焦尸,则是被这堆大火吸引过来,却又被火焰中看不见的剧毒夺走生命的牺牲品。
一个完美的、环环相扣的、将天时、地利、人心算计到极致的绝杀之局!
而布下这个局的,从始至终,只有一个人。
赵曼缓缓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眼神中只剩下无尽的敬畏与崇拜。
“他不是神仙……”她喃喃自语,“但他所做之事,与神明无异。”
王大柱此刻已经彻底失语了,他呆呆地看着这满山谷的尸体和武器,脑子里一片空白。他之前还怀疑孤狼是不是在吹牛,现在看来,自己简直是井底之蛙,不知天高地厚。人家不是吹牛,人家是谦虚了!这哪里是“一点战利品”,这分明是把鬼子的军火库给整个搬空了!
“还愣着干什么!”赵曼的声音陡然拔高,将所有人从震惊中唤醒,“传我命令!派人立刻返回根据地!把所有能动的人,男女老少,全都给我叫过来!带上所有能用的工具,我们……发财了!”
“是!”战士们如梦初醒,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恐惧过后,是无尽的兴奋!
最初的十几辆驴车,在这庞大的战利品面前,渺小得就像是玩具。
很快,消息传回了根据地。整个根据地都沸腾了。
上千名抗联战士、家属、甚至半大的孩子们,都拿着麻袋、扛着撬棍,拉着爬犁,从四面八方涌向了“阎王沟”。
他们组成了一条长达数公里的人链,开始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大搬家”。
三八大盖、九二式重机枪、歪把子轻机枪、掷弹筒、迫击炮、成箱的手雷和子弹、军官的南部十四式手枪和指挥刀、电台、药品、罐头、棉衣……
物资之多,种类之全,让所有人都瞠目结舌。
王大柱抱着一挺崭新的九二式重机枪,笑得嘴都合不拢:“乖乖!这玩意儿以前咱们一个团都分不到一挺,现在这满地都是!咱们这下可真要鸟枪换炮了!”
小猴子背上背着三支三八大盖,怀里还抱着一箱子弹,累得满头大汗,却乐此不疲:“以后打鬼子,老子再也不用省着子弹了!一人先他娘的打一个基数再说!”
赵曼站在山谷的高处,看着下方热火朝天的景象,看着战士们和百姓们脸上洋溢的、久违的笑容,眼眶不禁湿润了。
她知道,这一天之后,整个东北的抗日局势,都将彻底改变。
他们有了武器,有了装备,有了药品,更重要的,是有了前所未有的信心和希望!
而这一切,都源于那个如神魔一般的男人——“孤狼”。
他以一人之力,覆灭日军万人师团,不仅为牺牲的同胞报了血海深仇,更是以一种最直接、最震撼的方式,为在黑暗中苦苦坚持的抗联,送来了黎明的曙光。
“孤狼同志……”赵曼迎着刺骨的寒风,朝着远方,敬了一个军礼。
“谢谢你。”
第55章 神魔之躯与剑指鹤城!
回到系统空间,李寒发现自己已置身于那片熟悉的、绝对安全的纯白系统空间。
阎王沟那震天的炮火、弥漫的硝烟、刺鼻的血腥味,仿佛都随着场景的切换而被彻底隔绝在外。连续高强度作战带来的精神疲惫和肌肉深处的一丝酸痛,在进入这片空间后,也如潮水般迅速褪去。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放松地躺在由意念生成的柔软沙发上。
“系统,结算本次战斗收益。”李寒在心中默念。
话音刚落,一道淡蓝色的光幕在他眼前展开,一行璀璨如星河的数字浮现在最顶端。
【当前可用积分:2,539,500】
“嘶……”
哪怕心中早有准备,但在亲眼看到这个数字时,李寒的心跳还是漏了半拍。
二百五十三万九千五百!
这串数字所代表的购买力,让他瞬间有了一种从赤贫到暴富的眩晕感。这不仅仅是一串数字,这是他在阎王沟以一己之力,将上万日军埋葬的铁血战果!
“发财了……”他喃喃自语,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但狂喜过后,李寒迅速冷静下来,开始复盘整个战斗过程。
阎王沟一战,看似是他利用“帝王的咆哮”进行的一场单方面屠杀,摧枯拉朽,酣畅淋漓。但其中的凶险与极限,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操控加特林m134这种后坐力恐怖的战争机器,即便有系统辅助,对身体的负荷也远超想象。在长达数分钟的持续射击中,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手臂、腰腹的肌肉群在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
若非他的体质远超常人,恐怕早就被那恐怖的后坐力震得骨骼错位了。
“武器再强,终究是外物。身体,才是一切的根本。”李寒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在战场上,任何一丝的失误、一丝的力不从心,都可能导致万劫不复。我的身体,还不够强!”
他从不怀疑自己武器的威力,但他必须确保,自己能100%,甚至200%地发挥出这些神话武装的威力,而不是成为它们的短板。
这次的积分,就是他弥补这块短板的最好机会!
“系统,我要强化身体属性!”
【请选择需要强化的属性及点数。】
李寒毫不犹豫:“力量、敏捷、体质、感知,全部给我从60点提升到100点!”
【力量属性从60点提升至100点,需消耗400,000积分。】
【敏捷属性从60点提升至100点,需消耗400,000积分。】
【体质属性从60点提升至100点,需消耗400,000积分。】
【感知属性从60点提升至100点,需消耗400,000积分。】
【总计消耗:1,600,000积分。是否确认?】
“确认!”
在他确认的瞬间,四股截然不同却又无比精纯的能量洪流,凭空出现,瞬间包裹了他的全身!
一股灼热如岩浆的暖流涌入四肢百骸,他的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骼都在贪婪地吸收着这股力量,发出“噼里啪啦”的细微爆响。李寒能感觉到,自己的肌肉纤维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重组、强化,仿佛被注入了万钧之力!这是力量的升华!
紧接着,一股轻盈如风的能量穿梭于他的神经与筋腱之间。他的身体变得前所未有的协调,思维的每一个指令都能被身体毫无延迟、完美无瑕地执行。他甚至有种感觉,自己此刻能轻易做出超越奥运冠军的极限体操动作。这是敏捷的飞跃!
第三股能量温润如玉,充满了生命的气息。它渗入每一个细胞,修复着之前战斗留下的所有暗伤,强化着内脏的功能与细胞的活性。他的心跳变得沉稳而有力,每一次呼吸都仿佛能汲取到更多的能量。这是体质的蜕变!
最后一股清凉的气息直冲脑海,瞬间融入他的感官系统。眼前的世界变得无比清晰,他能“看”到空气中漂浮的微尘;耳朵能“听”到自己血液流淌的声音;皮肤能“感”知到空间中能量的微弱波动。整个世界在他面前,仿佛被揭开了一层神秘的面纱。这是感知的超凡!
当四股能量完全融入身体,李寒缓缓睁开双眼,一道精光一闪而逝。
他调出自己的属性面板:
【力量 100】
【敏捷 100】
【体质 100】
【感知 100】
(人类极限是20点)
“这就是……人类极限五倍的力量吗?”
李寒缓缓握紧拳头,空气被他轻易捏爆,发出一声沉闷的音爆。他感觉自己现在一拳能打穿钢板,一跃能跳上三层楼高。这已经不是人类,而是行走于人间的神魔!
巨额的积分消耗换来了脱胎换骨的强大,这笔买卖,血赚!
接着,他看向了另一项急需升级的功能。
“系统,扩充我的随身空间。”
【当前随身空间为75立方米,请选择扩充方案。】
“扩充到160立方米需要多少积分?”
【随身空间由75立方米扩充至160立方米,需消耗800,000积分。】
“确认!”
随着积分扣除,李寒能感觉到自己的随身空间猛地一震,仿佛宇宙大爆炸般,边界向着四面八方疯狂延伸,最终稳定在一个长宽高各异,但总体积达到160立方的巨大空间。
这下,别说加特林和xm109了,就算再来几门小口径炮,他也能轻松装下。
两次强化,共计消费了 2,400,000积分。
【剩余可用积分:139,500】
看着剩下的十几万积分,李寒满意地点了点头。这笔钱要留作备用,万一xm109的榴弹打光了,一颗100积分,这也能补充上千发,足够应付任何紧急情况。
身体强化完毕,装备空间也已足够,李寒的目光,投向了更远的地方。
他调出了一副巨大的华夏地图,目光最终锁定在了东北的腹地——齐齐哈尔。
“阎王沟一战,只是拔掉了关东军的一颗獠牙。而真正的指挥中枢、后勤基地、兵员补充地,都还安然无恙。”
李寒的眼中闪烁着冰冷的寒芒。
“齐齐哈尔,日军在北满地区的军事重镇,驻扎着重兵,甚至可能有关东军的高级指挥部恶毒的试验室。正面进攻一个戒备森严的大城市,哪怕我有加特林,也是自寻死路。”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敲击,一个大胆而周密的计划在他脑海中迅速成型。
“既然不能强攻,那就……渗透进去,从内部将它搅个天翻地覆!”
下一步计划:
伪装与潜入:利用【千面之影】人皮面具,寻找一个合适的日军军官作为复制目标。凭借【完美级日语精通】,自己可以完美伪装成一名日本人,大摇大摆地进入齐齐哈尔。
第56章 地狱绘图:一万两千根日式冰棍吓傻司令部
关东军司令部。
气氛,已经从最初的焦躁,演变成了如今的死寂。
司令官植田谦吉中将,这位以冷酷和铁腕着称的帝国将领,已经连续摔碎了三个他最心爱的有田烧茶杯。地图上,那支由冈村宁次率领的、深入东部雪原的万人讨伐军,代表其位置的红色箭头已经整整五天没有移动过一寸。
更可怕的是,他们彻底失联了。
无论司令部的通讯部门如何以最高功率呼叫,回应他们的,永远只有电波穿过冰冷大气层时发出的“滋滋”噪音,仿佛那支庞大的部队连同他们的电台,被整个世界从物理上抹去了一样。
“八嘎!废物!一群废物!”植田谦吉的咆哮声在指挥部里回荡,“冈村这个蠢货!就算他带着一万多头猪,在雪地里拱了五天,也该拱出点动静来!他们到底在干什么!”
旁边的参谋长石原莞尔,一位以深谋远虑着称的战略家,此刻的脸色也凝重得能滴出水来。他推了推鼻梁上的圆片眼镜,沉声道:“司令官阁下,情况极不正常。
冈村将军经验丰富,绝非鲁莽之辈。一万两千名帝国精锐,携带充足补给和重火力,就算遭遇最顽强的抵抗,也不可能连一封求援电报都发不出来就全军失联。这其中……必有大恐怖。”
“大恐怖?”植田谦吉冷哼一声,但眼中的不安却难以掩饰,“你的意思是,他们被全歼了?在满洲的腹地?被一群土匪?荒谬!”
话虽如此,他还是下达了命令:“立刻派出最精锐的快速反应侦察中队!乘坐雪地摩托,携带最高功率的电台,给我沿着冈村部队的行军路线,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倒要看看,是哪路神仙,能让帝国一个师团的主力凭空消失!”
……
两个小时后,一支由五十名精锐侦察兵组成的队伍,在一位名叫渡边英雄的少佐带领下,如离弦之箭般冲入了茫茫雪原。
渡边少佐是个典型的帝国军官,狂妄自大,鼻孔朝天。他一边驾驶着雪地摩托,一边对身边的军曹嘲笑道:“看见没,山田,这就是机关里那帮胆小鬼的杰作。冈村那老家伙,肯定是追土匪追得太深,迷路了而已!等我们找到他,看我怎么当面嘲笑他,帝国中将居然成了雪地里的迷途羔羊,哈哈哈!”
山田军曹也跟着赔笑:“少佐阁下说的是!说不定他们正围着篝火喝清酒呢,害得司令部鸡飞狗跳。”
他们一路风驰电掣,很快便发现了冈村部队留下的行军痕迹。然而,越往前走,渡边脸上的笑容就越是僵硬。
“少佐……您看……那是什么?”山田军曹指着前方不远处的一个雪包,声音有些发颤。
渡边举起望远镜,只见一个奇怪的“人形”物体跪在雪地里,保持着一个双手合十、低头祈祷的姿势。
“八嘎!哪个不开眼的家伙在这里堆雪人?”渡边骂骂咧咧地骑了过去。
当他靠近时,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那不是雪人。
那是一名身穿帝国军服的士兵!他的脸上覆盖着一层薄冰,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紫色,双眼圆睁,瞳孔里凝固着无尽的恐惧与绝望。他不是在祈祷,他是在临死前的极度痛苦中,被活活冻成了这个姿势!
“这……这……”渡边英雄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比这零下三十度的气温还要刺骨。
“少佐!这边!这边也有!”
侦察兵们的惊叫声此起彼伏。他们发现,道路两旁,开始出现越来越多的“冰雕”。
姿势千奇百怪,堪称一出惊悚的行为艺术展。
有的士兵躺在地上,张大嘴巴,仿佛在发出无声的呐喊,一条晶莹的冰柱从他的嘴角一直垂到雪地上。
有的三五成群地紧紧抱在一起,试图用最后的体温取暖,最终变成了一座不可分割的“兄弟冰雕”,脸上还挂着“我们能活下去”的虚假希望。
还有一个更离谱的,保持着单膝跪地、举枪瞄准的姿势,仿佛在与某个看不见的敌人对峙,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渡边英雄的侦察中队彻底停了下来。五十名见惯了生死的精锐士兵,此刻却像一群受惊的兔子,围着这些沉默的“艺术品”,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他们全都是……冻死的?”山田军曹的声音带着哭腔,“怎么可能?他们有帝国最好的冬装!有充足的食物!怎么会成建制地被冻死在这里?!”
渡边英雄没有回答,他只是麻木地向前走。一具,十具,一百具……道路两旁的尸体越来越多,延绵不绝,仿佛一条通往地狱的死亡之路。他们就像是在参观一个巨大的、露天的“日式冰棍”加工厂。
就在这时,走在最前面的侦察兵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
渡边一个激灵,连滚带爬地跑了过去。当他看清前方的景象时,这位狂妄的少佐再也控制不住,“哇”的一声,将早饭连同胆汁一起吐了出来。
他们来到了一处山谷的入口。
山谷的中央,一座由烧焦的轮胎和融化的铁桶组成的黑色小山还在冒着黑烟。而围绕着这座小山的,是真正的地狱绘图!
靠近黑山的那一圈,是“炭烤区”。数千具尸体被烤得焦黑卷曲,有的甚至和地面融化在一起,分不清彼此。那场面,就像是一场盛大的露天烧烤派对结束后,没来得及收拾的、人形的焦炭。
而在“炭烤区”的外围,则是“冰雕区”。又是数千具尸体,以各种绝望的姿态被冻成了冰雕,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将“炭烤区”包围了起来,仿佛是一群前来朝圣,却在半路上被瞬间定格的信徒。
冰与火,在这里构成了一幅最诡异、最恐怖的画卷。
“啊——!”
一名年轻的侦察兵精神彻底崩溃,他扔掉步枪,尖叫着向后跑去。
渡边英雄双腿一软,瘫倒在地。他感觉裤裆一热,一股骚臭的液体顺着大腿流了下来。他,被活生生地吓尿了。
“魔鬼……这是魔鬼的杰作……”他嘴唇哆嗦着,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山田军曹稍微冷静一点,他颤抖着架起电台,用带着哭腔的、变了调的声音向司令部发出了他这辈子最重要的一份电报:
“司令部!司令部!这里是渡边中队!我们……我们找到了冈村将军的部队!不!我们找到了他们的……墓地!!”
“遭遇……遭遇无法理解之敌!非人力所能及!他们是冰雪的魔术师!是钢铁的收割机!他们能操控风雪!他们把皇军当柴烧!!”
“欧洲……绝对是欧洲的机械化魔鬼部队!人数……无法估量!重复!无法估量!请求……请求战术指导!我们……我们不想变成烤肉和冰棍啊!!”
电报发完,山田军曹也两眼一翻,口吐白沫,晕死过去。
新京,关东军司令部。
当植田谦吉听完通讯兵一字一句复述的、那份颠三倒四、语无伦次的电报后,他手中的第四个有田烧茶杯,“啪”的一声,摔得粉碎。
他煞白的脸上,写满了三个字:
我是谁?我在哪?发生了什么?
整个关东军高层,彻底陷入了对“欧洲机械化魔鬼部队”的巨大恐惧之中。一时间,整个东北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他们做梦也想不到,造成这一切的,只是他们眼中一个微不足道的“孤狼”。
第57章 荒野抛尸现惊天黑幕,地狱之门为尔等敞开!
那场被关东军司令部命名为“神隐”的万人冻毙事件,如同一个巨大的阴影,笼罩在了整个东三省的上空。鬼子的高层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将无数资源投入到对那支神秘的“欧洲机械化魔鬼部队”的搜寻中,却注定一无所获。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此刻正骑着他心爱的“幽灵”K-1型全地形突击摩托,如一道黑色闪电,驰骋在前往齐齐哈尔的冰封原野上。
那一万多名鬼子,在他眼中不过是一堆会走路的积分,他们的死亡,是对这片被蹂躏的土地最微不足道的补偿。
齐齐哈尔,这座城市的名字,在他心中有着特殊的重量。他知道,在这座城市的某个角落,隐藏着与731部队齐名的另一个恶魔巢穴——516部队。一个专门研究、制造和使用化学武器的杀人工厂。
如果说731是挑战人类生物学下限的魔窟,那516就是钻研化学领域灭绝人性的地狱。
李寒的目的很明确,找到它,然后,从物理层面上,让它和它的所有成员,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临近齐齐哈尔市郊,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李寒找到一处隐蔽的废弃窝棚,心念一动,便将巨大的“幽灵”K-1摩托收进了160立方米的随身空间。他换上一身不起眼的本地人装束,戴上【千面之影】变成一张平平无奇的大众脸,徒步向城郊结合部走去。
他的【感知】属性高达100点,周围数百米内任何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的耳朵和眼睛。
突然,一阵汽车引擎的轰鸣声从一条偏僻的土路上传来。
李寒眉头微皱。这条路荒僻异常,根本不通向任何村镇,一辆卡车鬼鬼祟祟地往这个方向开,本身就极不正常。
他闪身躲到一片枯黄的芦苇荡后,穿上了【完美级吉利服】,整个人瞬间与环境融为一体。
很快,一辆蒙着厚厚帆布的日式军用卡车颠簸着驶了过来。车开得很慢,似乎在寻找着什么。最终,它在一个干涸的湖泊边缘停了下来。
车门打开,四个身穿东瀛军服的士兵跳了下来。他们警惕地四下张望了一番,确认无人后,才骂骂咧咧地开始掀开后车厢的帆布。
“他妈的,这股味儿真冲!也不知道那帮研究员又搞出了什么‘杰作’。”一个矮个子士兵捏着鼻子抱怨道。
“少废话,赶紧干活!高桥曹长说了,天黑前必须处理干净,不然被宪兵队的人看到就麻烦了。”另一个高个子催促道。
李寒的目光瞬间变得冰冷。凭借【完美级日语精通】,他能听懂每一个字,甚至能分辨出他们口音里那份属于关东军特有的傲慢。
只见那四个小鬼子合力从车上往下拖拽“货物”。
那根本不是什么货物!
那是一具具蜷缩僵硬的尸体!尸体大多是神州人的面孔,他们衣衫褴褛,皮肤呈现出不正常的溃烂和诡异的颜色,有的甚至还在往外渗着黄绿色的液体。
“砰!”“砰!”
小鬼子们就像扔垃圾一样,将尸体粗暴地扔进干涸的湖底洼地里,动作间没有丝毫对死者的尊重,反而充满了厌恶和不耐。
“喂,你看这个,好恶心。”矮个子士兵一脚踩在一具尸体的手上,发出了骨骼碎裂的“咔嚓”声。
“动又怎么样?中了‘赤色三号’毒剂,神仙也活不了。扔下去吧,省得咱们再跑一趟。”高个子满不在乎地说道,“说起来,咱们516部队的效率就是高,这些‘马路大’(原木,对受害者的蔑称)消耗得太快了,也不知道下批什么时候能送来。”
516部队!
当这四个字钻入李寒的耳朵时,一股难以遏制的滔天杀意,如同火山爆发般从他心底喷涌而出!
就是它们!就是这群披着人皮的畜生!
他想起了资料中记载的一切:那些被关进玻璃房里,在痛苦中被记录死亡时间的同胞;那些被芥子气、路易氏剂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冤魂;那些被随意抛尸在湖底,堆积成“万人坑”的劳工……
一幕幕血淋淋的画面在他脑海中闪过,与眼前这几个小鬼子抛尸的场景完美重合。
李寒的双拳在吉利服下死死攥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冲出去杀掉这四个杂碎很简单,但毫无意义。
他要的,是整个516部队的覆灭!
他冰冷的目光锁定了那辆卡车,一个计划在他心中迅速成型。
小鬼子们很快处理完了车上的十几具尸体,又从车上拿出几个铁桶,将一些刺鼻的液体倒在尸体上,似乎是为了加速腐蚀,掩盖罪证。
做完这一切,他们才如释重负地爬上卡车,掉头原路返回。
李寒没有动,他像一块真正的岩石,静静地潜伏着。
直到卡车开出很远,他才从芦苇荡中站起,脱下吉利服,从随身空间里取出“幽灵”摩托。
他跨上摩托,微型核心无声启动。
“杂碎们,我记住你们回家的路了。”
李寒戴上头盔,镜片下的双眼闪烁着复仇的寒光。
“今晚,就是你们的审判日。”
他没有追得太近,而是远远地吊在卡车后面。凭借“幽灵”摩托的极限越野能力,他甚至不需要走公路,直接在荒原上拉出一条直线,始终让卡车保持在自己的视野边缘。
卡车最终驶入了齐齐哈尔市郊的一片区域。这里表面上看去,像是一个戒备森严的物资仓库,高墙、铁丝网、了望塔一应俱全。大门口挂着“关东军陆军化学研究所”的牌子。
就是这里!
李寒将车停在远处的一片小树林里,拿出军用望远镜,开始对整个基地进行细致的观察。
他看到了换岗的巡逻队,看到了塔楼上的重机枪口,看到了那些穿着白大褂、行色匆匆的研究员。
这里,就是那个代号516的恶魔工厂。
李寒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残酷的笑容。他缓缓放下望远镜,开始检查自己的武器。
【帝王的咆哮】加特林已经饥渴难耐。
【xm109佩劳德狙击榴弹发射器】正等待着轰开地狱的大门。
【幽灵的叹息】将在寂静中收割生命。
这些武器似乎也感应到了主人的杀意,在空间里微微震颤。
夜幕,缓缓降临。
一场针对恶魔的狩猎,即将开始。
第58章 孤狼的无声狩猎,魔将的午夜忏悔
夜色如墨,寒风似刀。
李寒,代号“孤狼”,静静地趴在距离516部队基地一公里外的一处雪丘之后。他已经在这里观察了整整六个小时,将巡逻队的换防时间、路线、人数,以及每个了望塔上哨兵的习惯性动作,都牢牢刻印在了脑海里。
这群恶魔的作息,比他想象的还要规律。
杀戮之前,需要绝对的冷静和最佳的状态。
“进入系统空间。”李寒心念一动。
眼前的冰天雪地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充满了未来科技感的纯白色空间。这里就是系统商场,一个绝对安全、时间流速几乎静止的休息区。
李寒走到自动贩售机前,兑换了一份热气腾腾的牛排套餐和一杯高能饮料。狼吞虎咽地补充完能量后,他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闭上双眼,将脑海中翻腾的杀意缓缓平复。他不是被愤怒冲昏头脑的莽夫,他是“孤狼”,是顶级的猎手。猎手在捕杀前,必须心如止水。
十分钟后,李寒睁开双眼,眸中只剩下冰冷的平静。他检查了一遍装备,确认【幽灵的叹息】已上膛,【千面之影】已调整为一张最不起眼的亚洲面孔。
“回归。”
身影再次出现在雪丘后,仿佛从未离开。
时间,午夜十二点半。在没有手机的时代,正是夜最深,人最乏的时刻。
李寒如同一道真正的幽灵,披着【完美级吉利服】,在雪地中高速匍匐前进。三米高的围墙和顶端的带刺铁丝网,对于普通人来说是天堑,但对于拥有100点力量和100点敏捷的李寒而言,形同虚设。
他猿臂轻舒,整个人如狸猫般悄然翻越了围墙,落地时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基地内部,灯光昏暗,只有几条主干道亮着。凭借100点的【感知】,方圆百米内所有人的心跳声、呼吸声、脚步声,都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在他的脑海中构建出一幅立体的声呐地图。
他避开了所有巡逻队,贴着建筑物的阴影,开始了他的狩猎。他的目标不是这些小鱼小虾,而是这条毒蛇的蛇头。
他挨个房间进行探查。大部分是普通的士兵宿舍,四到八人一间,鼾声此起彼伏。还有一些是实验室,即便在深夜,里面依旧有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在忙碌,玻璃器皿中翻滚着颜色诡异的液体。
李寒的步伐没有丝毫停顿,他像一个幽魂,在死亡的工厂里寻找着罪恶的源头。
终于,在一栋独立的二层小楼前,他停下了脚步。
这栋楼的门前,站着两名全副武装的哨兵,精神状态明显比外围的巡逻队要好得多。而且,二楼的某个房间,窗户透出的光线比其他地方都要温暖明亮,门口还挂着一块“部队长室”的木牌。
找到了。
李寒的身影融入了小楼侧面的阴影中。他等待着,等待一个机会。
两分钟后,一名哨兵似乎有些内急,跟同伴打了个招呼,朝着不远处的厕所走去。
就是现在!
在哨兵转身的瞬间,李寒动了。他的速度快到极致,在黑夜中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另一名哨兵只觉得脖子一凉,仿佛被蚊子叮了一下,随即意识便陷入了永恒的黑暗。李寒扶住他,将他无声地拖入阴影,手中的【幽灵的叹息】枪口还残留着一丝微不可察的硝烟。
“绝对静默”的特性,让击杀变成了一场哑剧。
解决完第一个,李寒的身影再次消失。片刻后,从厕所方向回来的哨兵也以同样的方式,悄无声息地倒在了自己的岗位上。
李寒来到那扇由高级木料制成的门前,没有选择撬锁。他后退半步,用肩膀抵住门锁的位置,腰部发力,100点的力量瞬间爆发。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的脆响,远比不上外面风吹树叶的声音,门锁的内部结构已经被彻底破坏。
他推门而入,反手关上。
房间内的装饰,与外面简陋的军营风格截然不同。地上铺着厚实的地毯,摆放着真皮沙发,办公桌上甚至还有一瓶开启的清酒和精致的酒杯。
一个身穿丝绸睡衣、的中年鬼子,正躺在舒适的大床上,发出轻微的鼾声。他的床头,整齐地叠放着一套挂着少将军衔的军服。
516部队长,关东军少将,佐佐木敏郎。
李寒一步步走近,直到床边。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房间的温度仿佛骤然下降了十几度。
佐佐木敏郎猛地睁开双眼!作为一名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老军官,他的警觉性远超常人。
但他睁眼看到的,是一双不带任何感情的冰冷眸子,和一个抵在他太阳穴上、造型奇特的黑色枪口。
“呃……”他刚想开口呼救,一只铁钳般的大手就死死捂住了他的嘴,让他所有的声音都堵在了喉咙里。
“佐佐木少将,晚上好。”李寒的声音很轻,却像来自九幽地狱的寒风,让佐佐木浑身一颤,“我问,你答。点头或者摇头。任何多余的动作,你的脑袋都会像个烂西瓜一样爆开。”
佐佐木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疯狂地点头。他能感觉到,对方的杀意是真实不虚的。
“很好。”李寒从随身空间里取出了纸和笔,扔在佐佐木面前,“现在,我需要一些信息。如果你敢耍花样……”
李寒的另一只手,凭空出现了一把小刀。
他轻轻地在佐佐木的大腿根部划了一下,红色慢慢渗出皮肤。
“啊——!!!”
佐佐木的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但他的双眼瞬间布满了血丝,整个人如同被扔进滚油里的鱼一样剧烈地抽搐起来!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剧痛,放大了百倍千倍,从他的大腿传遍全身每一个神经末梢!他瞬间失声、全身失控,连动一下手指都做不到,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这地狱般的酷刑。
几秒后,李寒收回了粪叉。
佐佐木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被冷汗浸透,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他看向那把粪叉的眼神,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比看到枪口时还要恐惧一万倍!
“现在,可以好好合作了吗?”李寒冰冷地问。
佐佐木如同小鸡啄米般疯狂点头,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第一个问题,这个基地,总共有多少人?军官多少?写下来。”
佐佐木颤抖着拿起笔,在纸上写下:“总计414人,将校军官13人。”
“很好。”李寒继续问道,“部队的编制构成,有几个课,分别负责什么?全部写清楚。”
佐佐木不敢有丝毫隐瞒,将他所知的一切都写了出来:
“本部下设五课:
总务课:负责后勤杂务。
第一课:负责毒气探测、合成研究。
第二课:负责毒气防护研究。
第三课:负责毒气伤害医学研究(活体实验)。
第四课:负责毒剂生产与武器化。”
李寒看着纸上“活体实验”四个字,眼神又冷了几分。
“最后一个问题,也是最重要的问题。”李寒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你们生产的毒气弹,储藏在哪里?数量多少?把具体位置和数量,画图,写清楚!”
这一次,佐佐木的脸上闪过一丝犹豫。这已经是最高级别的军事机密。
李寒注意到了他的迟疑,再次举起了那把剔骨刀划了下去。
“不!我说!我说!”佐佐木的心理防线瞬间崩溃,他抓起笔,一边画着简易的地图,一边写道:“在基地正南方约600米处,有一个大型地下仓库!入口伪装成了一个小山包!里面……里面贮藏着各类毒气弹,大约有3000发!”
得到了所有想要的信息,李寒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看着纸上那清晰的地图和数字,再看看床上这个已经精神崩溃、毫无尊严的所谓“少将”。
“你的价值,到此为止了。”李寒淡淡地说道。
在佐佐木惊恐绝望的眼神中,李寒举起了【神器·粪叉】。
“为了那些被你们当做‘原木’的冤魂。”
噗嗤。
粪叉干净利落地刺入了佐佐木的心脏。
这一次,没有惨叫,没有挣扎。佐佐木的身体瞬间僵直,在百倍的痛苦中,生命力被迅速抽干。60秒之内,这位双手沾满血腥的516部队长,就在无声的极刑中,彻底断绝了生机。
李寒收回粪叉,将那张写满罪证的纸收进空间。
他走到窗边,看向南方那片漆黑的夜幕。
“20万发毒气弹……414名恶魔……”
孤狼的嘴角,扬起一抹森然的弧度。
“一个都别想活。”
狩猎,才刚刚开始。接下来的,是审判与清洗。
第59章 最后的盛宴,地狱的请柬
将佐佐木敏郎和之前的尸体藏入空间,李寒没有立刻离开。
他站在窗前,冰冷的月光洒在他身上,却融化不了他眼中的寒意。
就这么将他们一个个杀死?不。
太便宜他们了。
简单的死亡,是对他们罪行的亵d。这些披着人皮的恶魔,在用活人进行惨无人道的实验时,可曾有过一丝怜悯?他们享受着毁灭生命的“乐趣”,将哀嚎视为最美妙的乐章。
那么,在他们生命的最后一刻,李寒决定要给予他们最极致的“恩赐”——从希望的云端,一脚踹进绝望的深渊。他要让他们在最得意、最狂欢的时刻,品尝到死亡的滋味。
他要的,是一场盛大的、无声的集体葬礼。
一个周密的计划,在李寒的脑海中迅速成型。
……
第二天清晨,第一缕阳光刺破了齐齐哈尔上空的阴云。
“吱呀——”
部队长室的门被推开。
身穿笔挺少将军服的“佐佐木敏郎”走了出来,他面色红润,精神矍铄,甚至还哼着不知名的家乡小调。门口守卫的尸体早已被李寒处理干净,和守卫说安排他们执行任务,早已换上了两个新的卫兵。他们看到长官心情如此之好,连忙恭敬地鞠躬。
“早上好,将军阁下!”
“嗯。”李寒用【千面之影】完美模拟出佐佐木的嗓音和腔调,威严地点了点头,“去,把总务课的课长给我叫来。”
“是!”
很快,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中年军官小跑着赶来,他正是负责基地所有事务性工作的总务课课长——中岛宏。
“将军阁下,您找我?”中岛宏恭敬地问道。
“中岛君,”李寒背着手,用一种带着施舍的语气说道,“总部对我们516部队近期的研究成果非常满意,特地发来了嘉奖。为了犒劳全体同仁的辛苦付出,我决定,今天上午,为基地的所有人举办一场盛大的聚餐!”
“聚餐?”中岛宏愣了一下,这在纪律森严的基地里可是前所未有的事。
“没错!”李寒加重了语气,“而且,总部还特批了一批从欧洲运来的顶级佳酿!波尔多红酒!这可是无上的荣耀!你立刻去安排,通知所有人,包括所有岗位上的卫兵,一个都不能少!全部到食堂集合!”
“可是,将军阁下,”中岛宏有些迟疑,“卫兵也全部撤离岗位……这……安全方面……”
“八嘎!”李寒猛地转过身,凌厉的眼神吓得中岛宏一哆嗦,“这里是满洲腹地,是我们国最稳固的后方!能有什么事?难道你认为帝国的军队连自己的基地都守不住吗?这是命令!让所有人都来分享这份荣耀!”
“哈伊!我明白了!我立刻去办!”中岛宏被将军的气势所慑,再也不敢有任何异议,连滚带爬地跑去传达命令了。
很快,整个516部队基地都沸腾了。
“听说了吗?总部发奖赏了!有欧洲的红酒喝!”
“真的假的?我只在画报上见过那东西!听说比清酒好喝一百倍!”
“将军阁下万岁!终于可以好好放松一下了!”
从身居高位的研究员,到最底层的士兵,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贪婪和兴奋。他们常年待在这个阴森的基地里,精神早已扭曲,这样突如其来的“恩赐”让他们欣喜若狂。
上午十点,基地食堂。
这里被临时布置成了一个宴会厅,四百多人挤在里面,喧闹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李寒,或者说“佐佐木将军”,早已等候在此。他以“亲自检查布置”为由,提前将所有厨房人员都赶了出去。
在无人的后厨,李寒心念一动。
系统空间里,一箱箱包装精美的红酒凭空出现。他花费了少量的积分,兑换了足够四百多人畅饮的顶级红酒,以及无色无味、药效迅猛的【速效安眠药】。
他熟练地打开每一瓶红酒,将计算好剂量的药粉倒入其中,然后全部灌入一个个晶莹剔透的水晶醒酒器中。深红色的酒液在醒酒器中微微晃动,散发着诱人的果香,谁也看不出里面暗藏着致命温柔。
他将这些加了料的醒酒器,一一摆放在餐厅的每一张餐桌上。
做完这一切,他才让食堂的工作人员进来,将准备好的食物端上桌。
当士兵和研究员们涌入食堂时,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餐桌上那典雅的醒酒器和其中深邃的红色液体吸引了。
一名叫做田中的年轻研究员,出身于普通家庭,他小心翼翼地凑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啊……这就是欧洲贵族的味道吗?太香了!”他一脸陶醉。
旁边的老兵拍了拍他的肩膀,压低声音道:“田中君,这可是将军阁下赏赐的,等下喝酒的时候,姿态要虔诚!这代表着帝国的荣耀!”
“哈伊!”田中激动地点头,感觉自己的人生达到了巅峰。
很快,所有人都已入座。
“佐佐木将军”走上前方临时搭建的讲台,整个食堂瞬间安静下来。
李寒看着台下那一张张兴奋、贪婪、狂热的脸,心中一片冰冷。
他举起手中的酒杯,用激昂的声音喊道:“诸君!为了我们研究的伟大事业!”
“为了帝国!”所有人狂热地回应。
“为了天皇陛下!”
“陛下板载(万岁)!”
“干杯!”
“干杯!!!”
四百多人同时举杯,然后将杯中那对他们而言无比珍贵、无比神圣的红色液体一饮而尽。
“哦伊西(好喝)!”
“斯国一(厉害)!这味道,太美妙了!”
“哈哈哈,再来一杯!”
餐厅里充满了赞美和欢笑声。士兵们互相碰杯,研究员们放下了平日的架子,所有人都沉浸在这场突如其来的狂欢之中。
田中喝完一杯后,感觉一股暖流涌遍全身,他幸福地眯起了眼睛,正准备再倒一杯。
突然,他感觉眼皮变得无比沉重,脑袋一阵天旋地转。
“怎么……回事……”
他想站起来,却发现四肢完全不听使唤。他看到对面的老兵,脸上的笑容还凝固着,身体却缓缓地软了下去,一头栽倒在餐盘里,发出一声闷响。
“咚!”
这声闷响,仿佛是一个信号。
“咚!”“哐当!”“扑通!”
一个接一个,刚才还在狂欢的鬼子们,如同被割倒的麦子,成片成片地倒下。有的趴在桌上,有的滑到桌底,有的仰面摔倒在地。
前一分钟还是人声鼎沸的盛宴,后一分钟,便化作了死寂的坟场。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分钟。
整个餐厅,四百一十四人,无一例外,全部陷入了深度昏迷。
李寒站在讲台上,冷漠地注视着这幅景象。他缓缓走下台,穿行在这些东倒西歪的“尸体”之间,如同巡视自己战利品的神明。
他走到那个年轻研究员田中的身边,看着他那张还带着幸福笑容的脸。
“欢迎来到地狱。”李寒轻声说道。
盛宴结束。
审判,开始。
第60章 以恶魔之血,祭奠无辜亡魂!
李寒的身影如同一道融入黑夜的闪电,在荒野中急速穿行。佐佐木敏郎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以及他颤抖着画下的那份地下仓库地图,还清晰地烙印在李寒的脑海中。
“基地正南方约600米处……入口伪装成了一个小山包……”
凭借着高达100点的感知属性,李寒几乎没有花费任何力气,就在一片看似平平无奇的丘陵地带,找到了那个被植被和伪装网巧妙掩盖的入口。那是一扇厚重的、嵌在山体内的钢筋混凝土大门,直接打死了看门的鬼子,轰开门锁。
那扇象征着死亡与禁忌的大门,顺从地为他敞开了一道缝隙。
一股冰冷、刺鼻,混杂着消毒水、金属锈蚀以及某种未知化学品味道的寒气,如同地狱的吐息,从门缝中扑面而来。李寒眼神一凝,闪身而入。
眼前的景象,让他那颗早已坚如磐石的心,都不禁微微一沉。
这里与其说是仓库,不如说是一座为灭绝人类而建造的恶魔祭坛。在昏暗的应急灯光下,巨大的地下空间内,一排排高大的金属货架直抵穹顶,上面整齐地码放着大小不一的炮弹、航弹和金属罐。每一个容器上,都用醒目的红色油漆喷涂着骷髅与交叉骨的标志,旁边用日文清晰地标注着它们那令人不寒而栗的“真名”。
“赤筒(芥子气弹)”、“黄筒(路易氏气弹)”、“ち号(炭疽杆菌)”、“る号(鼠疫菌)”……
每一个标签,都代表着一种惨无人道的屠杀方式。三千发!这三千发毒气弹一旦被投放到战场或城市,足以将方圆百里化为寸草不生的死亡绝域,让数十万同胞在无尽的痛苦和溃烂中死去。
这些,就是731部队耗费无数无辜者的生命,用最残忍的活体实验换来的“科研成果”。
李寒的眼中,滔天的杀意几乎要凝为实质。他不再有丝毫的犹豫,站在仓库的中央,心念一动。
“系统空间,展开!”
一个无形的、巨大的引力场瞬间笼罩了整个仓库。那庞大的160立方米空间,如同一个贪婪的黑洞,开始疯狂地吞噬着眼前的一切。
货架上,那些堆积如山的毒气弹、病毒罐,无论轻重,无论大小,都仿佛失去了重量般凭空浮起,化作一道道钢铁洪流,在一瞬间被悉数吸入了他的个人空间之中。
整个过程快到极致,不过短短几十秒,原本堆满死亡兵器的恶魔祭坛,已然变得空空荡荡。只剩下冰冷的货架和空气中残留的危险气息,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这里曾经存放着何等恐怖的存在。
做完这一切,李寒转身离去,身影再次融入了无边的黑夜。而此时,在基地的另一端,那座被称为“马路大”收容所的囚牢里,绝望正如同最浓稠的墨汁,浸透了每一个人的灵魂。
……
王老汉蜷缩在肮脏潮湿的牢房角落,浑浊的眼睛里看不到一丝一毫的光亮。他已经记不清自己被抓到这个鬼地方多少天了,虽然能吃饱,但是只记得每天都有人被拖出去,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空气中弥漫着粪便、汗水、血腥和恐惧混合发酵后令人作呕的恶臭。耳边,永远充斥着压抑的啜泣、低低的呻吟,以及偶尔因精神崩溃而发出的疯癫呓语。
“老天爷啊……你若是真的有眼,就睁开看看吧……”他在心中无声地祈祷着,但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在这里,死亡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在无尽的折磨与绝望中,等待死亡的过程。
就在所有人都被这浓得化不开的绝望彻底吞噬时,牢房外突然传来几声沉闷的倒地声,以及一声被瞬间掐断的短促惊呼。
紧接着,那扇平日里只在拖人出去时才会打开的沉重铁门,在众人惊恐万分的注视下,“吱呀”一声,被从外面缓缓拉开了。
一道挺拔的身影,静静地站在门口。他背对着外面唯一的光源,整个人仿佛一尊从天而降的黑色神只,沉默,却带着无与伦比的压迫感。
牢房内的囚犯们发出一阵惊恐的骚动,本能地向后缩去,以为又是新一轮的折磨即将开始。
然而,那人却用一种无比平静,却又蕴含着无穷力量的声音,清晰地说道:
“乡亲们,我是来救你们的。鬼子已经被我解决了,现在跟我走,我带你们出去。”
声音是纯正的、不带一丝杂质的中国话。
整个囚牢,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压抑到极致的骚动。王老汉猛地睁开双眼,那双早已浑浊的瞳孔里,第一次映出了一丝名为“希望”的光彩。他看着那个身影,嘴唇剧烈地哆嗦着,激动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李寒没有多言,他迅速打开了所有的牢门,低声而清晰地指挥道:“不要出声,保持安静,跟紧我!能走的自己走,走不动的互相搀扶一下!我们从后门离开,那里没有守卫!”
人们仿佛在溺水时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他们互相搀扶着,强行压抑住激动和哭泣的冲动,跟随着李寒,像一股沉默的溪流,小心翼翼地、却又无比坚定地,流出这座囚禁了他们肉体与灵魂的人间地狱。
在带领百姓们撤离的路上,李寒经过一间巨大的库房。他目光一扫,发现里面堆满了小山般的、一卷卷崭新的铁丝网。这些狰狞的铁丝,本是鬼子用来建造更多集中营、封锁更多区域的工具。
看着这些象征着压迫与囚禁的铁丝,一个念头如同电光火石般,在他的脑海中轰然炸开。
一个无比疯狂,却又无比解气的念头。
他将百姓们安全地带到基地后墙一处被他提前破坏的缺口,指明了远离大路、通往山林的安全方向,并留下了一些食物和水后,便独自一人折返回了基地。
此时,基地内残余的鬼子——那些主要负责研究和守卫核心区域的约两百名士兵,早已被他用各种手段击晕,像一堆垃圾般被扔在了空旷的操场上。
李寒站在操场边缘,看着地上昏迷不醒的鬼子,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的弧度。他心念一动,没有去动用仓库里那些普通的铁丝网。
“系统,兑换‘刀片刺绳’,最高规格的。”
随着积分的消耗,一卷卷比普通铁丝网狰狞百倍的“杀器”出现在他面前。这不再是简单的尖刺,而是在高强度钢丝上,附着着一片片锋利如剃刀的刀片,刀片倒刺上还带着狰狞的尖角。在月光下,每一片刀刃都闪烁着嗜血的寒芒,仿佛一条条等待吞噬血肉的钢铁毒蛇。
李寒的身形化作了一道道残影飞奔回大堂 。他以二十人为一组, 他取出一卷卷刀片刺绳,开始了他血腥的“艺术创作”。
他没有捆绑他们的躯干,而是将每个人的两个小臂和小腿,都用刀片刺绳与其他十九人紧紧地缠绕、捆扎在一起。每一圈都勒得极紧,锋利的刀片深深地嵌入了他们的皮肉。他捆扎的手法极为巧妙,形成了一个完美的“痛苦联动”结构——只要其中任何一个人稍微动一下手或脚,就会拉扯整条刺绳,牵动所有刀片同时深深地割入他自己,以及被捆绑在一起的其他十九个人的血肉之中!
一人动,则二十人同受凌迟之刑!
做完这一切,李寒拍了拍手上的灰尘,静静地站在一旁,如同一个等待作品完成的艺术家。
几个小时后第一个日本兵悠悠转醒。他迷茫地睁开双眼,随即感到了四肢传来的剧烈束缚感,以及紧贴皮肤的那种冰冷刺骨的锋锐。他没有多想,下意识地猛地挣扎了一下。
“啊——!”
“呃啊啊啊!”
“痛!痛痛痛!八嘎呀路!”
一瞬间,二十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同时从他所在的那个“肉团”中爆发出来!他的一动,立刻带动了整条刀片刺绳,二十个人的手腕和脚踝,在同一时刻被无数锋利的刀片深深割开,鲜血如同泉涌般喷溅而出!
剧痛让其他人也本能地抽搐、挣扎,而这反过来又引发了更剧烈、更深层次的拉扯,让刀片割得更深,甚至能听到“噗嗤噗嗤”的皮肉撕裂声。
一时间,惨叫声、咒骂声、求饶声此起彼伏,响彻了整个死寂的操场。这二十个人形成了一个无法挣脱的痛苦闭环,谁的任何一个动作,都会给所有人带来加倍的、凌迟般的酷刑。
很快,他们就发现了这个恐怖到极点的规律。在经历了最初的混乱和惨叫后,一种极致的、源于灵魂深处的恐惧,让他们陷入了诡异的静止。
他们像一具具僵硬的雕塑,一动也不敢动,甚至连呼吸都放得无比轻微。冷汗浸透了他们的军装,混合着不断从伤口渗出的血液,散发出浓郁的腥甜气味。每个人都用惊恐到极点的眼神,死死地盯着身边的人,生怕对方任何一个微小的动作,会再次引爆这场永无止境的酷刑。
李寒冷漠地看着这一切,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他从系统空间中取出一套厚重的、完全密封的军用级生化防护服穿在身上,戴上了全覆盖式防毒面具,只露出一双冰冷无情的眼睛。
然后,他缓步走到了第一组已经陷入恐怖静止的“人肉粽子”面前,手中凭空出现了两个熟悉的金属罐。
罐体上,那用日文清晰标注的标签,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晰——“芥子气”、“路易氏气”。
“你们不是最喜欢研究这些‘帝国利器’吗?”李寒的声音透过防护面具,显得沉闷而失真,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审判之音,“你们不是最喜欢欣赏它们在我的同胞身上绽放出的‘美丽’效果吗?”
“今天,我就让你们,亲身体验一下自己最引以为傲的‘杰作’。”
“这,叫做——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不再有任何废话,双手用力,同时拧开了两个罐体的阀门!
“嘶——”
淡黄色的油状气体和无色但带着诡异“烂天竺葵”气味的气体,如同两条被释放出牢笼的毒蛇,带着死亡的嘶鸣,从罐口喷涌而出。它们比空气重,没有向上飘散,而是贴着地面,缓缓地、却又无可阻挡地,向那群动弹不得的日本兵蔓延而去。
芥子气,毒气之王。
路易氏气,死亡之露。
两种糜烂性毒剂的王者,由它们自己的“创造者”,来进行最后的、也是最完美的“临床试验”。
起初,那些日本兵只是闻到了一股刺鼻的怪味,但很快,他们的眼睛开始感到剧烈的、火烧火燎的灼痛,仿佛被直接撒入了一把滚烫的沙子。他们疯狂地眨眼,却只换来更钻心的疼痛,眼泪不受控制地狂涌而出,视线迅速变得模糊。
“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看不见了!”
“咳咳……咳咳咳咳!”
紧接着,是呼吸道。毒气被吸入肺部,如同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在残忍地搅动他们的气管和肺泡。剧烈到无法抑制的咳嗽爆发了,每一次撕心裂肺的咳嗽都牵动着全身的肌肉,不可避免地再次引动了那致命的刀片刺绳!
“噗嗤!”
“啊啊啊啊啊!”
皮肤被再次割裂的剧痛,和呼吸道被灼烧的痛苦叠加在一起,形成了一场痛苦的二重奏。然而,这仅仅是地狱的序曲。
路易氏气的效果来得更快、更猛烈。凡是接触到毒气的皮肤,立刻传来火烧般的剧痛,肉眼可见地迅速红肿,然后鼓起一个个巨大的、充满黄色浆液的恐怖水泡。
而芥子气的痛苦则更加阴险和持久。皮肤在接触后,起初只是瘙痒,然后迅速转为红斑,几个小时后,同样会形成更加巨大、更加恐怖的水泡。一旦水泡破裂,就会露出下面鲜红流脓的糜烂创面,剧痛难忍,且极难愈合。
两种毒气的效果叠加在一起,在这群动弹不得的鬼子身上,上演了一场无与伦比的酷刑盛宴。
士兵们在地上疯狂地扭动、翻滚,试图摆脱这无孔不入的痛苦。但他们的任何挣扎,都只会让身上的刀片刺绳割得更深,带来物理和化学的双重、加倍的折磨。他们的惨叫声逐渐变得嘶哑、扭曲,最后化为野兽般绝望的嘶吼和喉咙被腐蚀后发出的、不成声的嗬嗬哀鸣。
整个操场,血肉与脓液齐飞,哀嚎与毒雾共舞。这里不再是人间,而是一个最恐怖、最真实的,正在进行时的地狱绘卷。
李寒就站在不远处,像一个冷酷无情的看客,静静地看着这由他亲手导演的死亡戏剧。他的眼中没有一丝怜悯,只有冰冷的、复仇的火焰在熊熊燃烧。
为了那些被731部队残害致死的无辜亡魂。
这一刻,他就是降临人间的,神罚。
第61章 死亡之露的盛宴:来自创造者的绝望悲鸣
田中健一是在一阵刺骨的剧痛中被惊醒的。
那是一种冰冷、锋锐,仿佛有无数片剃刀正紧紧贴着他手腕和脚踝的皮肤,稍一用力,就要将他的血肉彻底撕开的痛楚。
他猛地抽动了一下身体,随即,一股更加钻心、更加深邃的剧痛,让他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与此同时,他听到了身边传来数声压抑的痛呼和咒骂。
“痛!什么东西!”
“我的手!被绑住了!”
“别动!你他妈的别动!”
田中猛地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熟悉的、被探照灯照亮的操场,以及周围十几个和他一样,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被捆绑在一起的同僚。他们都是731部队化学武器研究部的精英。
他很快就明白了现在的处境。他们大约二十人一组,手脚都被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带着锋利刀片的铁丝网紧紧地缠绕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无法分割的“人体集合”。他刚才的挣扎,不仅让自己被刀片割伤,也同时拉扯了铁丝,让捆绑在一起的其他人遭受了同样的痛苦。
恐慌,如同冰冷的潮水,开始在这些自诩为帝国精英的研究员心中蔓延。
就在这时,一个沉稳而充满威严的声音,如同一记重锤,敲在了每个人慌乱的心头。
“都给我静止!保持绝对的静止!”
是伊藤博士!化学部的最高主管,也是他们这组人的领导者。伊藤博士即便在这种绝境下,依旧保持着令人敬畏的冷静。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听着!”伊藤博士的声音在微弱的呻吟声中显得格外清晰,“这是一个联动陷阱!我们的四肢被一种带刀片的刺绳捆绑在了一起。任何一个人的动作,都会牵动整条刺绳,对我们所有人造成伤害!想要活命,就必须放弃一切无效的挣扎!”
他的话语如同一盆冰水,浇熄了众人心中恐慌的火焰。是啊,他们是帝国最顶尖的科学家,他们的大脑,才是最强大的武器。
“现在,所有人,听我指挥。”伊藤博士继续说道,他的目光在黑暗中锐利如鹰,扫视着身上那狰狞的钢铁束缚,“这是一个机械结构,只要是结构,就一定有它的源头和结点。我现在需要寻找这条刺绳的主结所在。我们必须配合,用最小的幅度,一点一点地挪动,找到解开它的方法。明白了吗?我们能做到!”
“哈伊!”众人压低声音,齐声应道。一种虚假的、基于智商优越感的希望,在他们心中悄然升起。
在伊藤博士的指挥下,这组由研究员组成的“肉团”,开始了他们艰难的自救。他们用尽了毕生的冷静和耐心,以毫米为单位,极其缓慢地调整着自己的姿势,试图找到那致命刺绳的“阿喀琉斯之踵”。
田中健一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转动着自己的手腕,感受着刀片与皮肤接触的每一丝变化,并将这细微的反馈告诉身边的同伴。他们的大脑在高速运转,分析着力道的传导方向,推演着绳结的可能构造。
而就在他们不远处,那些由普通士兵组成的“肉团”,则完全是另一番景象。他们没有伊藤博士这样的人物来稳定军心,也没有研究员们的分析能力。在醒来后的剧痛和恐惧中,他们陷入了挣扎与惨叫的恶性循环。
“放开我!八嘎!”一个士兵疯狂地扭动身体。
“啊啊啊!别动!求你了别动!”他身边的同伴发出绝望的哭喊。
每一次挣扎,都换来二十人同时被刀片切割的酷刑。鲜血早已浸透了他们的军装,在地上汇聚成一滩滩粘稠的血泊。操场上,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咒骂声和求饶声交织在一起,谱写出一曲血腥而混乱的交响乐。
听着远处那撕心裂肺的惨嚎,田中健一的心中甚至升起了一丝优越感。看,这就是智慧与愚蠢的区别。他们,注定是能够靠头脑活下来的那一批。
经过近乎凝固的时间流逝,伊藤博士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喜悦:“找到了!主结在这里!在我左脚的位置!它的结构很复杂,但可以解开!田中君,你的手离我最近,听我指示,慢慢地……”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
一个身影,如同从地狱深处走出的死神,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那人穿着一身他们再熟悉不过的、用于最高等级生化防护的全密封防护服,脸上是完全遮蔽了面容的防毒面具。他就像一个沉默的幽灵,静静地站在那里,手中提着两个他们闭着眼睛都能分辨出型号的金属高压气罐。
是他!是那个魔鬼!
田中健一的心脏猛地一缩。
那个魔鬼没有说一句话,只是缓步走到了他们这组人的面前。他那双透过面具镜片看过来的眼睛,冰冷、空洞,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仿佛在看一群即将被处理掉的实验材料。
然后,在田中健一和所有研究员惊骇欲绝的注视下,他伸出双手,以一种无比熟练而冷酷的姿态,同时拧开了两个气罐的阀门。
“嘶——!!”
两股颜色和气味截然不同的气体,带着尖锐的嘶鸣,从罐口喷涌而出!
那一瞬间,田中健一的整个世界,崩塌了。
作为芥子气和路易氏气研发团队的核心成员,他对这两种气体的认知,早已深刻到了灵魂里。他甚至不需要用鼻子去闻,光是看到那淡黄色的油状气体贴着地面蔓延开来的形态,以及另一股无色气体出现时空气中那微弱的扭曲,他就已经知道了那是什么。
那是“赤筒”!那是“黄筒”!
那是他们耗费了无数心血,用无数“马路大”的生命作为代价,亲手调制出来的……毒气之王与死亡之露!
一股比死亡本身更恐怖亿万倍的寒意,从他的尾椎骨瞬间窜上了天灵盖!他浑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在颤抖!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伊藤博士刚刚燃起的希望,他们引以为傲的智慧,在这一刻,显得如此可笑,如此苍白无力。
原来,那身外的刀片刺绳,根本就不是为了杀死他们,而是为了将他们牢牢地固定在这里,像一群等待被宰杀的牲畜一样,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迎接他们自己创造出来的“杰作”的洗礼!
这是何等残忍、何等讽刺的审判!
“不……不……”田中健一的嘴唇哆嗦着,牙齿疯狂地打颤,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他看着那两股死亡之雾如同情人般交织在一起,缓缓地、温柔地向他爬来。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皮肤溃烂、肺部溶解、在无尽痛苦中化为一滩脓血的未来。
所有的冷静、所有的智慧、所有的希望,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
他放弃了。
他彻底放弃了。
他松开了全身所有的力气,绝望地向后躺倒。身体的重量让刀片再次深深嵌入血肉,剧痛传来,但他已经感觉不到了。因为肉体的痛苦,在灵魂的极致恐惧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他身边的其他研究员,看到田中健一这副如同被抽去灵魂般的反应,也瞬间明白了这意味着什么。他们都是这方面的专家,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两种气体意味着什么。
“啊……是芥子气……是我们做的……”一个年轻的研究员发出了哭泣般的呓语。
“魔鬼!你是魔鬼!!”伊藤博士那张永远冷静的脸,终于第一次扭曲变形,他发出了野兽般的咆哮。
然而,毒气不会理会他们的绝望。
最先感受到的是眼睛。一股无法形容的灼痛感猛地袭来,仿佛有人将一把烧红的硫酸泼进了他们的眼球。眼泪如同决堤般狂涌,视线在瞬间变得一片血红,然后是彻底的黑暗。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紧接着,是呼吸道。当第一缕毒气被吸入肺部,那种感觉,就像是吞下了一大口燃烧的岩浆。气管、支气管、肺泡……每一寸呼吸系统都在被残忍地灼烧、腐蚀。剧烈到无法抑制的咳嗽爆发了,每一次撕心裂p肺的咳嗽,都剧烈地牵动着被捆绑的四肢。
“噗嗤!噗嗤!”
刀片刺绳尽职尽责地执行着它的“联动”机制。每一次咳嗽带来的身体抽搐,都让锋利的刀刃在二十个人的手腕脚踝上,划开更深、更长的伤口。
物理凌迟的剧痛,与化学灼烧的痛苦,在这一刻完美地融合,升华成了一种超越人类想象力极限的酷刑。
皮肤上的反应接踵而至。路易氏气的作用迅猛而霸道,凡是裸露在外的皮肤,立刻红肿起泡,一个个巨大的、充满黄色浆液的水泡迅速鼓起,然后“啪”地破裂,露出下面鲜红糜烂的血肉。
他们疯狂地扭动、挣扎,试图摆脱这无孔不入的痛苦,但这只能换来刀片更深的切割,以及毒气更快速的渗透。
曾经冷静分析的伊藤博士,此刻像一条被扔上铁板的蛆虫,在地上疯狂地翻滚,他的咆哮早已变成了不成声的嘶吼,因为他的声带已经被腐蚀殆尽。
田中健一躺在地上,感受着皮肤的溃烂,肺部的溶解,以及四肢被反复切割的剧痛。在意识彻底沉入黑暗的最后一刻,他脑海中闪过的,是那些被他亲手送进毒气室的“马路大”们,在临死前,那一张张同样绝望、同样痛苦的脸。
原来……是这种感觉啊……
操场上,血腥味、腐臭味和毒气的怪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股令人作呕的死亡气息。此起彼伏的惨叫,逐渐化为嘶哑的哀鸣,最后,只剩下喉咙被腐蚀后发出的、毫无意义的“嗬嗬”声,以及脓血水泡破裂时发出的“啵啵”轻响。
李寒站在毒雾之外,如同一个冷漠的神只,静静地欣赏着这幅由他亲手描绘的地狱绘卷,直到最后一声哀鸣也彻底消失在寂静的夜色之中。
第62章 首杀将官触发金色奖励,神器级抽奖轮盘震撼开启
夜风吹过死寂的操场,却再也带不起一丝声响,只有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与腐臭,混杂着芥子气特有的、令人作呕的大蒜味,宣告着这里刚刚发生过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李寒静静地站在远处,如同一个欣赏完自己画作的艺术家。他的身影融入黑暗,仿佛从未存在过。他没有去看那些在剧毒与刀刃的双重折磨下,早已不成人形的尸骸,那对他而言毫无意义。
他只是在等待,等待系统那冰冷而悦耳的提示音。
片刻之后,那熟悉的声音,准时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宿主完成大规模歼灭行动,鬼子病毒部队分部。】
【行动评估:完美。无幸存者。】
【开始进行积分结算……】
李寒的眼前,淡蓝色的光幕凭空展开,一行行金色的数据流飞速划过,最终定格成一张详细的战果清单。
【齐齐哈尔731部队分部歼灭报告】
击杀总人数:414人
人员构成分析:
将官级军官:1人
陆军少将(石井部队高级顾问):1人 x 5000积分= 5000积分触发特殊奖励:首次击杀将官级目标,奖励【神器级抽奖】一次!
佐官级军官:2人
陆军大佐(分部长):1人 x 1500积分= 1500积分陆军中佐(副部长):1人 x 1200积分= 1200积分
尉官级军官:10人
陆军大尉、中尉、少尉:10人 x 500积分= 5000积分
核心科研人员(按大尉级计算):31人
总务课、第一课(毒气研究)、第二课(防护研究)、第三课(活体实验)、第四课(毒剂生产)之课长及核心骨干。 31人 x 1000积分= 积分
士官及准士官:80人
军曹、曹长:80人 x 300积分= 积分
普通士兵及低级士官:290人
下士\/上等兵:150人 x 150积分= 积分普通士兵:140人 x 100积分= 积分
【本次行动总计获得积分:104,200点】
十万四千二百点!
饶是李寒心如止水,看到这个数字时,这帮披着人皮的魔鬼,果然每一个都价值不菲。
他们用无数同胞的生命堆砌起来的罪恶,如今,终于以积分的形式,变成了李寒手中复仇的资本。
李寒的目光没有在积分总额上停留太久,而是立刻被那条最醒目的金色提示所吸引。
【触发特殊奖励:首次击杀将官级目标,奖励【神器级抽奖】一次!】
神器级抽奖!
李寒的心跳漏了一拍。
从【帝王的咆哮】到【幽灵的叹息】,他深知“神器”这两个字代表着何等强大的力量。那是足以颠覆战场规则的存在。而现在,他将有机会获得第三件!
“系统,立刻开始抽奖。”李寒毫不犹豫地下达了指令。
【神器级抽奖启动……】
一个由无数金色粒子构成的巨大轮盘,在他的意识空间中缓缓浮现。轮盘上分割出数十个区域,每一个区域上,都闪烁着一个模糊的神器虚影。有散发着寒光的长刀,有造型科幻的能量护盾,有可以隐匿身形的斗篷,甚至还有一架小型的单人飞行器……每一个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强大气息。
轮盘中央的指针开始飞速旋转,快到只能看见一片残影。无数神器的虚影在李寒眼前流转而过。
李寒的目光沉静如水,静静地等待着命运的宣判。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不知过了多久,轮盘的转速开始缓缓下降。指针依次划过【阿伽门农的壁垒】、【奥丁的永恒之枪】、【赫尔墨斯的飞行靴】……速度越来越慢,越来越慢。
最终,在一阵清脆的“咔哒”声中,指针稳稳地停在了一个造型粗犷、充满了暴力美学的武器之上。
那是一个扛在肩膀上的巨大金属圆筒,后端是简易的握把和发射结构,前端则是喇叭状的开口。
【恭喜宿主,获得神器级武器——“暴君”!】
轮盘消失,取而代dE的是这件新武器的详细属性面板。
【武器:“暴君”(RpG-7·神话魔改版)】
【品质:神器】
【描述:它并非为了精准打击而生,它的存在,就是为了宣告毁灭。当暴君发出怒吼,众生皆当臣服。】
【特性一:无限常规弹药】
宿主可随时发射标准高爆反坦克榴弹(hEAt),无需补充,无需消耗积分。
【特性二:特殊弹药兑换】
可消耗积分兑换更强大的特殊弹药,如:温压弹、穿甲弹、云爆弹等。兑换价格:100积分\/发。
【特性三:万能兼容(核心特性)】
发射器内部集成微型物质重构单元,可自动识别并兼容宿主缴获的任何炮弹\/榴弹\/爆炸物。只需将战利品放入填装口,系统即可将其重构为适配的火箭弹进行发射。当前可兼容型号包括但不限于:各式手雷、迫击炮弹、毒气弹、燃烧弹、信号弹等。
李寒逐字逐句地看完了“暴君”的属性,一股强烈的喜悦涌上心头。
这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杀戮机器!
无限的常规RpG弹药,意味着他拥有了无穷无尽的攻坚和反装甲能力。面对日军的碉堡、装甲车、甚至是轻型坦克,他再也不需要像以前那样,依靠xm109去费力地寻找弱点,现在只需要一发“暴君”,就能让它们变成一团废铁。
而最让李寒感到惊喜的,是【万能兼容】这个核心特性。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他刚刚缴获的那些731部队的毒气弹,有了全新的、更高效的“播撒”方式!
他再也不需要冒险靠近,找一个合适的角度,将毒气弹的效果复制,然后像发射炮弹一样,精准地“快递”到日军的任何一个营地、指挥部、或者城市的角落!
这件神器,将他的作战维度,从单点狙杀,瞬间提升到了区域性毁灭的战略层面!
李寒心念一动,那巨大的“暴君”RpG便出现在他的手中。沉重的金属质感,充满了令人安心的力量。他满意地掂了掂,随后将其收入了随身空间之中。
做完这一切,他最后看了一眼这片已经化为死域的731分部,准备埋伏一波来探查的部队。
第63章 死神低语!Kar98k精准点杀,山丘公路瞬化血色炼狱
黎明前的黑暗最为深沉,如同凝固的墨汁,将整个齐齐哈尔郊野笼罩。
李寒没有选择离开。
他像一头经验最丰富的孤狼,在饱餐一顿后,并不会立即远遁,而是会潜伏在自己的猎场周围,耐心等待那些被血腥味吸引而来的、不开眼的拾腐者。
731部队的分部被连根拔起,一名陆军少将,一名大佐,以及数百名士兵和科研人员人间蒸发。关东军司令部就算反应再迟钝,也绝不可能对此无动于衷。他们必然会派出部队前来探查情况。
而这,正是李寒的下一个机会。
他没有返回那座已经成为毒气地狱和修罗场的基地,那里的空气在未来几天内都将是致命的。他选择了基地外围,通往此处的唯一一条土路旁的一座小山丘。
山丘不高,但视野绝佳,足以俯瞰整条道路。茂密的松林和灌木丛为他提供了天然的伪装。穿上【完美级吉利服】后,他整个人便与环境彻底融为了一体,仿佛一块沉默的岩石,一丛无声的草木。
他将【xm109佩劳德狙击榴弹发射器】架设在一个舒服的位置,冰冷的金属枪身与大地紧密贴合。boRS系统开启,屏幕上显示着风速、湿度等实时数据,弹道修正线已经自动生成,锁定了前方一千五百米外的一个道路拐角。
那里,将是他的死亡陷阱的触发点。
随后,他又拿出了那捆500米长的钢丝。凭借【高级陷阱布置宗师级】的经验,他如同鬼魅般在山丘下的道路两侧穿梭,利用树木和石头,布下了数道几乎无法被肉眼察觉的绊索和切割陷阱。这些不起眼的钢丝,在高速行驶的摩托车或奔跑的士兵面前,将化身为最锋利的死神之镰。
做完这一切,李寒返回山丘顶部的狙击阵地,静静地趴伏下来,将Kar98k【孤狼的低语】放在手边。他闭上双眼,呼吸变得悠长而平缓,整个人进入了一种似睡非睡的假寐状态。
他的身体在休息,但他的【感知100】属性,却像一张无形的雷达网,覆盖了周围数公里的范围。任何风吹草动,都无法逃过他的感知。
时间在静默中流逝。
当天边的鱼肚白驱散了最后一丝黑暗,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时,李寒的耳朵微微一动。
来了。
他感知到了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不是一辆车,是三辆。两辆九七式卡车,夹着一辆九七式挎斗摩托车。标准的日军侦察小队配置。
李寒睁开双眼,目光瞬间变得锐利如鹰。他没有丝毫动作,甚至连心跳都没有加速,只是通过xm109的瞄准镜,静静地观察着那支越来越近的队伍。
挎斗摩托车在最前方,车上的鬼子机枪手警惕地抱着歪把子机枪,四处张望。中间的卡车上,一名佩戴着大尉军衔的军官,正拿着望远镜,神情凝重地观察着远处死寂一片的基地。
他们显然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整个基地安静得像一座坟墓,连一丝炊烟都没有。
车队的速度开始放慢,变得异常谨慎。
可惜,他们的谨慎在李寒的绝对火力面前,毫无意义。
当领头的挎斗摩托车刚刚驶过李寒预设的拐角,进入最佳射程时,李寒的食指,轻轻扣下了xm109的扳机。
“噗——!”
一声沉闷到几乎不像枪声的闷响发出。25毫米口径的m789高爆双用途穿甲榴弹,拖着一道淡淡的尾迹,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瞬间跨越了一千五百米的距离。
下一秒,那辆领头的挎斗摩托车,连同车上的三名鬼子,在一团骤然爆开的橘红色火球中,被炸成了漫天飞舞的零件和碎肉!
轰!
剧烈的爆炸掀起巨大的冲击波和烟尘,将紧随其后的卡车震得猛地一晃。
“敌袭!敌袭!”
“隐蔽!快隐蔽!”
卡车上的鬼子瞬间炸了锅,训练有素的他们立刻开始跳车,试图寻找掩体。
但李寒怎么会给他们这个机会?
他几乎在第一发炮弹命中目标的同时,就流畅无比地拉动枪栓,将第二发榴弹推入枪膛。瞄准镜的十字线,稳稳地套在了第二辆卡车的车头上。
“噗——!”
又是一声闷响。
第二团火球,在日军的队伍中轰然炸开!满载着士兵的卡车被直接掀翻在地,车厢里的鬼子如下饺子般被甩了出来,非死即伤,惨叫声响彻云霄。
仅仅两次呼吸之间,一支三十多人的侦察队,便已彻底失去了建制,伤亡过半。
幸存的鬼子惊恐万状,他们趴在地上,徒劳地向着山丘的方向胡乱射击,却连李寒的一根毛都找不到。
李寒从容地放下xm109,转而拿起了身边的Kar98k【孤狼的低语】。
现在,是猎杀时刻。
“砰!”
清脆的枪声响起,一名试图架设机枪的鬼子军曹,头颅如西瓜般爆开。
“砰!”
另一名躲在卡车残骸后的鬼子,刚刚探出半个脑袋,眉心便多了一个精准的弹孔。
李寒的每一次射击,都必然会带走一个生命。他的动作快、准、狠,没有一丝多余。宗师级的射击技巧,让他如同执掌生死的判官,冷静地点着每一个鬼子的名字。
短短一分钟后,枪声停歇。
道路上,除了燃烧的车辆残骸和满地的尸体,再无一个活口。
李寒收起武器,正准备起身。
然而就在这时,他眉头猛地一皱。
他那高达100点的感知属性,在这一刻向他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强烈警报!
一股极其细微,但连绵不绝的震动,正从地平线的方向,通过大地传递而来。那不是几十辆车能发出的动静,那是成百上千的引擎在同时轰鸣,是无数履带碾压大地所形成的共振!
李寒立刻重新趴下,举起望远镜望向远方。
只见远方的地平线上,一条由尘土构成的黄色巨龙,正在向着这个方向疯狂卷来!在那漫天烟尘之中,他能清晰地看到大量坦克和装甲车的轮廓,以及数不清的、密密麻麻的运兵卡车!
这不是侦察部队,也不是增援部队。
这是一个满编的、至少是旅团级别的重装集群!
关东军的反应,比他想象中要快得多,也狠得多!他们显然是意识到,能悄无声息地抹掉一个拥有重兵把守的秘密基地的,绝非等闲之辈。所以,他们直接派出了足以碾压一切的绝对力量,要将这片区域彻底封锁、梳理、荡平!
李寒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他可以凭借神器和技能,轻松虐杀一支小部队,但面对这样一支携带着重炮和坦克的钢铁洪流,即便是他,一旦被包围,也只有死路一条。
“该撤了。”
李寒当机立断,没有丝毫犹豫。他迅速将所有武器收回随身空间,转身召唤出【“幽灵”K-1型全地形突击摩托】。
他没有选择原路返回,而是直接发动摩托,向着山丘的另一侧,那片更加崎岖复杂的山林深处冲去。
“幽灵”摩托的引擎没有发出一丝声响,极限越野的特性让它如履平地,轻松地翻越沟壑,穿过密林。
在他身后,那条黄色的钢铁巨龙,正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缓缓吞没了这片刚刚经历过屠杀的土地。
一场规模空前的搜捕,即将开始。
第64章 地狱绘图震敌胆!食堂尸骸铁棘雕塑
面对地平线上那条滚滚而来的钢铁巨龙,李寒的眼神中没有丝毫恋战的欲望。
他很清楚自己的优势在哪里。他是顶级的刺客、幽灵般的狙击手、来去无踪的毁灭者。但这一切,都建立在机动性和信息差之上。
这里是市区,如果他在这里用“暴君”或者毒气弹进行大规模的阻击,战火一旦蔓延到城市,必然会波及无辜的同胞。
他是一柄复仇的手术刀,不是一柄胡乱挥舞的板斧。他的目标,是精准地切除侵略者身上的每一个毒瘤,而不是在过程中伤害到这片土地本身。
最关键的是自己做的艺术品,没有鬼子欣赏岂不是浪费了。
“战略性撤退。”
李寒心中默念一句,毫不拖泥带水。他跨上【“幽灵”K-1型全地形突击摩托】,无声的引擎启动,车身如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没入了崎岖复杂的山林之中。茂密的树冠遮蔽了他的身影,将身后那支庞大的军队彻底隔绝。
……
与此同时,关东军第xx旅团的先头部队,由旅团长亲自率领的装甲搜索营,已经抵达了731分部的外围。
旅团长,山下隆一大佐,此刻正站在一辆中型坦克的指挥塔上,举着望远镜,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太安静了。
整个基地,死一般的寂静。没有岗哨,没有巡逻队,甚至连军犬的吠叫声都没有。只有那扇被暴力破开的大门,像一张无声嘲讽的嘴,诉说着不祥。
“田中少佐!”山下大佐放下望远镜,对着旁边一辆装甲车吼道。
“哈伊!”一名精悍的军官立刻跳下车,跑到坦克旁。
“你带一个中队,立刻进入基地侦察!查明情况!记住,保持最高警惕!”
“哈伊!”
田中少佐领命,立刻集结了百余名士兵,端着三八大盖,小心翼翼地呈战斗队形向基地内部推进。越往里走,他们心中的不安就越发强烈。空气中那股混合着血腥、腐烂和刺鼻大蒜的味道,让每一个久经沙场的老兵都感到阵阵心悸。
他们一路畅通无阻,沿途只看到一些被炸毁的防御工事和零星的尸体。直到他们抵达基地的核心区域——那栋巨大的综合实验楼和旁边的食堂。
“分头搜索!一组去实验楼,二组跟我去食堂!”田中少佐下令道。
他带着五十多人,一脚踹开了食堂虚掩的大门。
门开的瞬间,一股浓郁到令人窒息的恶臭扑面而来,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士兵当场就弯下腰,剧烈地干呕起来。
而当他们看清食堂大厅内的景象时,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住了。呕吐声、呼吸声、心跳声……仿佛都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那不是他们想象中的交火现场。
那是一副……地狱绘图。
宽阔的食堂大厅中央,原本摆放餐桌的位置,此刻却矗立着十几座由尸体和带刺铁丝构成的、充满亵渎意味的“雕塑”。
大约每二十具尸体为一组,被粗大的带刺铁丝紧紧地捆绑、缠绕在一起,形成一个巨大的、扭曲的人团。他们身上的军服早已破烂不堪,裸露的皮肤上长满了黄绿色的脓疮,大片大片的肌肉正在腐烂、溶解,露出下面森白的骨骼和暗红色的组织。
最恐怖的是,几乎所有尸体的手臂和腿部,都有着无数道深可见骨的划伤。那些锋利的铁刺,在他们因毒气而痛苦挣扎时,成了最残忍的刑具,将他们的血肉一片片地割开、撕裂。地面上早已汇聚成一片暗褐色的血泊,许多人显然是在剧毒和失血过多的双重折磨下,哀嚎着死去的。
他们甚至能从那些已经无法辨认的、腐烂的面孔上,读出临死前那无尽的痛苦、绝望与疯狂。
“啊……”
一名年轻的士兵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双腿一软,瘫倒在地,眼神涣散,口中开始胡言乱语。
“啪嗒。”
另一名老兵手中的三八大盖滑落在地,他双目圆睁,死死地盯着眼前这超乎想象的惨状,身体抖如筛糠。
“八嘎……这是……这是恶魔的作为!是恶魔!”
“天照大神在上……请宽恕我们……宽恕我们……”
终于,有士兵承受不住这极致的精神冲击,扔掉武器,跪倒在地,朝着一个不知名的方向疯狂磕头,祈求着神明的原谅。仿佛他们不是来调查的士兵,而是误入魔鬼巢穴的祭品。
田中少佐的脸色惨白如纸,他扶着门框,胃里翻江倒海,却什么也吐不出来。作为一名参与过数次“特别行动”的军官,他自认见识过最残酷的场面,但眼前这一幕,彻底击溃了他的心理防线。
这不是战争,这是审判。来自地狱的、最恶毒的审判。
就在关东军的精锐部队被李寒留下的“艺术品”吓得魂飞魄散之时,真正的“艺术家”本人,早已在百里之外的山林中停下了脚步。
李寒摊开一张从鬼子军官身上缴获的军用地图,目光在上面缓缓移动。
关东军的大部队已经被引向了齐齐哈尔,短时间内,那里将成为搜捕的中心,反而为他在其他区域的行动创造了窗口期。
他的目光,最终锁定在了地图上被圈出的几个特殊标记区域。
——“日本开拓团”。
李寒的脑海中,浮现出关于这个组织的信息。
这绝不是什么普通的日本农民团体。根据他掌握的情报,所谓的“开拓团”,其本质就是日本帝国主义对中国东北进行移民侵略的工具,是一个准军事集团。
其中充斥着大量的退伍军人、在乡军人和接受过军事训练的青少年“义勇队”。他们配备武器,按军队形式编组,名为“开拓”,实为“占领”。他们强占中国人的土地,驱赶甚至杀害原住民,充当着日本侵略政策最基层的爪牙和帮凶。
他们是披着农夫外衣的侵略者,是钉入这片黑土地的毒钉。
“既然是毒钉,那就必须拔掉。”李寒的眼神变得冰冷。
他看向地图上距离此地不算太远的一个标注点:【方正县】。资料显示,日本陆续向此地派遣了多个开拓团,总人数近五千人。
那里,将是他的下一个猎场。
李寒收起地图,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他不会在城市里使用毒气,因为那里有他的同胞。
但是在一群武装到牙齿的侵略者聚居地,他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731部队刚刚“赞助”的那些毒气弹,以及神器“暴君”的【万能兼容】特性,将会在那里,绽放出最绚烂的死亡之花。
李寒发动摩托,调转方向,朝着方正县的位置疾驰而去。
第65章 绝境中死神咆哮,抗联英雄惊见天降魔君援手
【“幽灵”K-1】在茫茫的林海雪原中穿行,卷起一道白色的雪龙。刺骨的寒风被战术头盔完美地隔绝在外,但李寒的思绪却比这冰雪更加冷静,也更加致命。
前往方正县的路上,他有足够的时间来完善自己的计划。
直接用毒气弹将整个开拓团抹去?
不,太便宜他们了。
李寒的嘴角勾起一丝冷酷的笑意。单纯的死亡,对于这些双手沾满鲜血的侵略者而言,是一种仁慈。他要做的,远不止于此。
一个更加高效的计划在他脑中成型。
他要制造一场史无前例的医疗灾难。
731部队的那些宝贝,不仅仅有致命的毒剂,还有大量能引发各种非致命但极其折磨人病症的细菌和病毒。
他的新策略是:先下毒,再击伤。
想象一下,数千名开拓团的“准军人”突然集体爆发严重的、具有高度传染性的疾病,紧接着,又遭到大规模的火力打击,造成成百上千的重伤员。
这些伤而不死的“病人”,将像潮水一样涌向本就紧张的关东军后方医院。他们不仅会挤占宝贵的医疗资源,更会把可怕的瘟疫带到每一个他们所到之处。一个伤员,就能拖垮三四个健康的士兵去照顾他;一场瘟疫,足以让整个后勤医疗体系陷入雪崩式的瘫痪。
不是让他们死,而是让他们生不如死,并成为拖垮敌人战争机器的负累。这,才是复仇的艺术。
“这才有趣。”李寒自言自语道,眼中的杀意愈发凝练。
就在这时,一阵断断续续的枪声,顺着风雪传进了他的耳朵。
“哒哒哒……砰!砰!……”
是交火!
李寒立刻停下摩托,侧耳倾听。枪声很杂乱,有日式的三八大盖,也有歪把子机枪,还夹杂着一些驳壳枪和老式步枪的声音。听动静,一方正在追击,另一方则在节节抵抗。
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调转车头,如幽灵般循着枪声的方向潜行而去。
几分钟后,他趴在一个雪坡上,举起了望远镜。
视野中,一队约三十多人的日军,正呈扇形包围圈,追剿着一股衣衫褴褛的队伍。那支队伍只有不到十个人,身上穿着破旧的棉袄,脸上满是硝烟和疲惫,但眼神却异常坚毅。他们利用地形不断还击,可弹药显然已经不多,好几个人身上都挂了彩,行动也越来越迟缓。
“投降吧!大日本皇军优待俘虏!”一名日军曹长用蹩脚的中文喊话,脸上挂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回应他的,是抵抗队伍中一发精准的步枪子弹,将他身旁的一名鬼子兵应声撂倒。
“八嘎!给我狠狠地打!抓活的!”曹长恼羞成怒,下令加强火力。
看着这群在冰天雪地里仍在坚持抵抗的同胞,李寒的眼中闪过一丝敬意。在这片沦陷的土地上,他们才是真正的脊梁。
他不再观察,默默地从系统空间中取出了那尊杀戮神器——六管加特林“火神炮”。
当抵抗队伍被压缩到一个小山坳里,几乎陷入绝境时,死神的咆哮毫无征兆地降临了。
“嗡——突突突突突突突——!!!”
仿佛撕裂亚麻布的声音骤然响起,一道由曳光弹组成的炽热火鞭,从日军的侧后方横扫而来!
冲在最前面的七八个鬼子,瞬间就被这道钢铁风暴拦腰斩断,上半身和下半身在漫天血雾中分家,内脏和碎肉混合着雪花四处飞溅。
包围圈中的日军瞬间大乱,他们惊恐地寻找着火力来源,但迎接他们的,是不断延伸的死亡弹幕。无论是躲在树后,还是趴在雪地里,在那每分钟数千发的恐怖射速面前,任何掩体都如同纸糊的一般。
子弹轻易地撕开树干,将后面的鬼子打成一团模糊的血肉。雪地被染得猩红,残肢断臂飞得到处都是。那名刚才还在叫嚣的曹长,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十几发子弹命中,整个人被打成了一滩烂泥。
不到十秒钟。
仅仅不到十秒钟,整个日军小队,三十多名精锐士兵,就从这个世界上被彻底抹去。现场只留下一片狼藉的血色雪地和刺鼻的硝烟味。
山坳里的抵抗队伍全都看傻了。
他们呆呆地看着那片刚刚还不可一世的鬼子阵地,此刻已经变成了修罗场。一个高大的身影,扛着一个他们从未见过的、多管的“怪物”,从雪坡后缓缓走出。
“是……是友军?”一名年轻的战士不确定地问道。
为首的一名中年汉子最先反应过来,他虽然同样震撼,但还是立刻举起枪,警惕地喝道:“什么人?!”
李寒将已经有些发烫的加特林收回系统,摘下头盔,露出一张年轻而冷峻的脸。
“中国人。”他言简意赅地回答。
看到李寒的面容和流利的中文,众人松了口气,纷纷放下枪。为首那名国字脸、目光如炬的中年汉子大步走上前来,对着李寒郑重地抱拳:“在下赵尚!多谢好汉出手相救!敢问好汉高姓大名?”
赵尚?
李寒的心头猛地一震,另一个名字瞬间浮现在他的脑海里。他看向赵尚身边那位虽然略显文弱,但眼神同样锐利,腰板挺得笔直的青年,试探性地问道:“这位莫非是……李麟同志?”
被点到名字的青年一愣,随即和赵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
“正是在下。朋友,你认识我们?”李麟上前一步,他的气质沉稳,带着一股军人特有的干练。
真的是他们!
李寒的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赵尚、李麟!这两个名字在东北抗战史上如雷贯耳!他们都是东北抗日联军的绝对领袖,是在这片黑土地上燃起不灭烽火的民族英雄!
李麟,黄埔四期毕业,创建了珠河、汤原抗日游击根据地,是松花江两岸抗日武装的灵魂人物。而他身边的赵尚,更是威名赫赫。
只可惜,历史上的他们,都在这片深爱的土地上,献出了自己宝贵而年轻的生命。
李寒看着眼前这两位鲜活的英雄,内心深处一个念头疯狂滋生:我既然来了,就绝不能让悲剧重演!
他压下心中的激动,沉声道:“久仰二位大名。我只是一个独来独往的抗日人,名字不足挂齿。你们可以叫我……孤狼。”
“孤狼?”赵尚和李麟再次对视,眼神中充满了惊喜。
“原来你就是‘孤狼’!”赵尚哈哈大笑起来,一把拍在李寒的肩膀上,“好家伙!最近关东军司令部都快被你搅翻天了!端掉宪兵队、炸毁军火库,我们早就想认识认识你了!没想到今天在这碰上了!真是缘分!”
李寒没想到自己的名号已经传到了抗联的耳朵里。他笑了笑,说道:“举手之劳。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先离开。”
“对对对!”赵尚连连点头,“兄弟,跟我们走!前面不远有个安全的落脚点,今天说什么也得跟你喝几杯!我老赵要好好感谢你!”
虽然不能正式加入他们,以免暴露太多秘密,但结识英雄,李寒求之不得。
他不动声色地从系统商城里兑换出几大块用油纸包好的新鲜牛羊肉,还有两坛高度白酒,装作是从摩托车的储物箱里拿出来的。
众人来到附近一个只有几户人家的破落小村,这里是抗联的一个秘密联络点。村民们见到赵尚他们,就像见到亲人一样。很快,一口大铁锅就在屋子中央架了起来,底下烧着旺盛的柴火。
清水入锅,放入葱姜,很快就翻滚起来。李寒拿出的新鲜牛羊肉被切成薄片,在这天寒地冻的时节,简直是无上的美味。
众人围坐在一起,大口吃肉,大碗喝酒,气氛热烈无比。
“孤狼兄弟,你那家伙……是啥玩意?也太猛了!”一个年轻战士好奇地问。
“一点小玩意,不值一提。”李寒轻描淡写地带过。
“兄弟,你接下来有啥打算?”李麟喝了一口酒,脸色泛红,眼神却很清明。
“我准备去方正县那边,给鬼子的开拓团找点麻烦。”李寒没有隐瞒。
“开拓团……”李麟的眼神一冷,“那帮畜生,名为开拓,实为强盗!我们跟他们交过好几次手,他们武器精良,还有退伍老兵,非常难缠。”
“我正好有些新东西,想在他们身上试试。”李寒说道,随即话锋一转,“对了,向二位打听个事。现在这天,松花江的江面冻结实了吗?”
赵尚灌了口酒,豪爽地答道:“早就冻得邦邦硬了!别说走人,跑汽车都没问题!不过啊,别看冰层厚,底下的水还是活水,有些地方还能凿开冰眼钓鱼呢!”
跑车没问题,底下还是活水……
李寒心中有了数。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李寒知道自己不能久留。临走前,他叫住了赵尚和李麟。
“二位,我独来独往惯了,但以后我们肯定还有并肩作战的机会。为了方便联系,我送你们几个小玩意。”
说着,他从摩托车上又“拿”下来一个东西。那东西看起来就像一个老旧的铁壳电度表,上面还有度数盘和接线柱,扔在废品堆里都不会有人多看一眼。
“这是……?”李麟有些不解。
李寒在上面操作了几下,解释道:“这是一台军用级的大功率加密电台。通讯距离远,信号稳定,最重要的是,它的通讯频道是加密的,鬼子绝对无法破译和监听。我和我的一个同伴用的也是这款,以后我们可以通过它直接联系。”
赵尚和李麟瞬间瞪大了眼睛,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对于在敌后各自为战、通讯基本靠吼的抗联来说,这样一台设备,其价值简直无法估量!
“兄弟……这太贵重了!”李麟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没什么比你们的生命更贵重。”李寒将电台塞到他手中,语气无比真诚,“留着它,我们才能更好地杀鬼子,后面我有缴获就通知你们。保重!”
说完,他不等二人再推辞,戴上头盔,跨上摩托,在一片感谢和挽留声中,再次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消失在茫茫的雪夜之中。
看着李寒离去的方向,赵尚紧紧攥着拳头,喃喃道:“这片黑土地上,又多了一位真正的英雄啊……”
李麟则抚摸着那台冰冷的电台,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有了它,抗联在松花江两岸的斗争,将翻开新的篇章!
第66章 幽灵投毒者拂袖而去,细菌战混合狙击战撕裂敌胆
雪夜疾驰,李寒并未直接冲向方正县。在距离县城几里外的一处隐蔽山坳里,他停了下来。
他从系统空间中取出一整套崭新的日军军服。这不是普通的士兵服,而是一套做工精良、版型挺括的宪兵(Kempeitai)大尉军官服。
配上锃亮的马靴、白手套、象征着权力和冷酷的指挥刀,以及各种伪造得天衣无缝的证件和调令,一个来自哈尔滨宪兵队本部、执行“特别巡查任务”的高级军官形象便跃然而出。
他对着摩托车的后视镜审视着自己。镜中的男人面容冷峻,眼神锐利,配合着这身代表着绝对权威和血腥镇压的制服,散发出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气场。他特意练习过的、带着关东口音的流利日语,将是他最完美的伪装。
李寒徒步走向了方正开拓团的聚居地。
所谓的开拓团聚居地,根本不是什么村庄,而是一座壁垒森严的军事要塞。高高的木质围墙上拉着带刺的铁丝网,四角矗立着了望塔,上面架着探照灯和歪把子机枪,荷枪实弹的“团员”在墙头来回巡逻。这里,就是钉入中国土地的一颗毒瘤的巢穴。
李寒大摇大摆地走到正门前。
“站住!什么人?”两名哨兵立刻举起三八大盖,紧张地对准了他。
李寒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从内袋里缓缓掏出证件,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冰冷语气说道:“哈尔滨宪兵队本部,大尉,清水龙也。奉司令部密令,对各开拓团进行紧急防务及卫生安全巡查。让你们的负责人,立刻出来见我!”
“宪兵队本部?!”
两个哨兵吓了一跳。宪兵队,在日军体系中是如同阎王般的存在,权力极大,尤其是在后方,对付所谓的“思想不纯分子”和“内部违纪”,手段极其残酷。一个本部来的大尉,足以让这里的最高长官屁滚尿流。
其中一个哨兵不敢怠慢,结结巴巴地说道:“是……是!请您稍等!”然后连滚带爬地跑去报告。
不一会儿,一个五十岁左右、身材矮壮、留着仁丹胡的男人,带着一群人快步迎了出来。他身上穿着旧军服,显然是退伍军人。此人正是方正开拓团的团长,退役陆军少佐,佐藤健二。
“清水大尉!未能远迎,万分抱歉!”佐藤健二一个九十度鞠躬,姿态放得极低,“不知大尉阁下亲临,有何指示?”
李寒冷哼一声,将证件收回,用挑剔的目光扫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慢条斯理地说道:“佐藤团长,我接到报告,近期满洲境内反日分子活动猖獗,部分开拓团防务松懈,卫生状况堪忧,已经影响到了帝国的圣战。
我奉命前来检查,你,现在带我巡视整个营地,任何地方都不能遗漏。尤其是水源和食物储备区,这是重中之重!”
“哈伊!哈伊!”佐藤健二连连点头哈腰,冷汗都下来了,“清水大尉请放心,我们开拓团时刻保持着最高警惕!请,我这就带您检查!”
就这样,李寒在开拓团团长佐藤健二的亲自陪同下,堂而皇之地开始了他的“巡查”。
他以“检查卫生安全”为名,仔细查看了开拓团的每一处角落。他看到了他们储备武器的仓库,看到了他们进行军事训练的操场,更看到了他们赖以生存的所有水源——中心广场的大型压水井,食堂里那几口巨大的储水缸,以及用于防火和灌溉的几个大型蓄水池。
“你们的饮用水,就是从这口井里打的?”李寒站在井边,皱着眉头问道。
“是的,大尉阁下,这口井水质甘甜,是我们的生命之源。”佐藤恭敬地回答。
“愚蠢!如此重要的水源,竟然没有任何遮盖和保护措施!如果被抗日分子投毒怎么办?”李寒厉声呵斥,“还有食堂的水缸,必须每天清洗!食物仓库也要注意防潮防鼠!”
“哈伊!哈伊!大尉阁下教训的是!我们立刻整改!”佐藤被骂得狗血淋头,却不敢有丝毫反驳,反而觉得这位宪兵大尉真是认真负责。
李寒将每一处水源的位置、守卫情况、以及周围的环境都牢牢记在心里。夜幕降临时,佐藤健二热情地为李寒安排了最好的房间,并准备了丰盛的晚宴。李寒只是象征性地吃了几口,便以“公务在身,需要整理报告”为由,将所有人打发走了。
午夜,万籁俱寂。
当整个开拓团都陷入沉睡时,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从房间的窗户中闪出。
李寒那远超常人五倍的体质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他的动作轻盈如猫,落地无声,速度快如疾风。高大的围墙在他脚下如履平地,巡逻哨兵的视野盲区被他计算得精准无比。
他首先来到了那口核心的水井旁。从系统空间中取出几个玻璃罐,这正是从731部队缴获的、经过浓缩培养的疟疾原虫和鼠疫杆菌的菌株。他撬开井盖,没有丝毫犹豫,将其中两个罐子悄无声息地丢了进去。
紧接着,他的身影出现在食堂的后厨。那几口巨大的水缸被他一一“加料”。为了确保效果,他甚至还将一些菌株四处洒落。
最后是那几个大型蓄水池。虽然不是直接饮用,但这里的水会被用来洗衣、洗漱,甚至灌溉菜地,同样是绝佳的传播途径。李寒如法炮制,将剩下的“礼物”全部投入其中。
做完这一切,他如同一个播撒完死亡种子的幽灵,悄无声息地返回了自己的房间,将所有空瓶子回收进系统空间,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第二天一早,李寒一脸严肃地召见了佐藤健二。
“佐藤团长,经过我的检查,你们开拓团存在诸多安全隐患!我已经记录在案,会向司令部如实报告。你们必须在一周内完成我昨天提出的所有整改要求!否则,后果自负!”
“哈伊!感谢大尉阁下的指导!我们一定全力整改!”佐藤健二再次鞠躬。
李寒不再多言,在众人敬畏的目光中,大步离开了开拓团。
他没有走远,取出了另一件武器——一把加装了8倍镜的Kar98k狙击步枪。
他爬上附近一处视野开阔的小山坡,架起步枪,冰冷的十字准星,稳稳地套住了开拓团的大门。
他在等待。
等待他亲手种下的“种子”发芽,也等待着为这场即将到来的医疗灾难,献上第一支序曲。
大约一个小时后,一队五六个扛着锄头的“团员”有说有笑地从大门里走了出来,看样子是准备去附近打猎。
李寒的嘴角,勾起一抹死神般的微笑。
他没有瞄准任何人的脑袋或者心脏。他的十字准星,缓缓下移,锁定在了走在最前面那个人的右腿膝盖上。
“砰!”
一声清脆而沉闷的枪响,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那个“团员”的身体猛地一震,右腿膝盖处爆出一团血花,整条小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后弯折。他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像一截被砍断的木头,轰然倒地。
“敌袭!有狙击手!”剩下的人瞬间反应过来,惊慌地寻找掩体。
“救我!我的腿!我的腿断了!”伤者在雪地里痛苦地翻滚哀嚎。
两个人立刻鼓起勇气,冲上去想要把他拖回来。
李寒的嘴角笑意更浓。他从容地拉动枪栓,退出滚烫的弹壳,第二发子弹上膛。
“砰!”
又是一声枪响。
冲在前面的那个救援者,左手手臂应声中弹,整条胳膊无力地垂了下来,手中的枪“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这下,所有人都被恐惧攫住了。
恐慌开始蔓延。开拓团内部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更多的人冲了出来,他们抬着担架,乱糟糟地将两个不断哀嚎的伤员抢了回去。
山坡上,李寒放下98k,轻轻吹了吹枪口的硝烟。
他的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一个伤员,至少需要三到四个人来照顾。而被他注入了病毒的水,也将在未来几天内,让这个数字呈几何倍数增长。
一场为关东军量身定做的、由瘟疫和残废组成的交响乐,刚刚奏响了它的第一个音符。
第67章 孤狼俯瞰炼狱自成冰,程序化收割直至毒瘤自溃
山坡上,李寒放下98k,轻轻吹了吹枪口的硝烟。
他的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一个重伤员,在战场上至少需要三到四个人来照顾、运输和治疗。而被他注入了病毒的水源和食物,也将在未来几天内,让这个需要被“照顾”的数字,呈几何倍数增长。
一场为方正开拓团量身定做的、由瘟疫和残废组成的交响乐,刚刚奏响了它血腥的第一个音符。
接下来的时间,对于方正开拓团的所有日本人来说,变成了彻头彻尾的噩梦。
那个隐藏在暗处的狙击手,如同一只不知疲倦的幽灵,用他那精准到令人发指的枪法,封锁了整个营地。
任何试图踏出大门的人,无论是什么理由,都会在几秒钟之内,伴随着一声枪响,肢体上爆出一团血花,然后惨叫着倒下。
第一天,他们试图组织武装小队冲出去,寻找并消灭那个狙击手。但结果是灾难性的。
一个二十人的小队,刚刚冲出大门不到五十米,枪声便如同死神的催命符,以固定的节奏响起。
“砰!”
“砰!”
“砰!”
每一声枪响,都代表着一个小队成员的腿部或手臂被子弹贯穿。李寒的【宗师射击LV5】配合【感知100】的属性,让他能轻易捕捉到每一个目标的动态,并计算出最佳的射击角度。
他甚至不需要固定的狙击阵地,凭借【敏捷100】带来的恐怖速度,他可以在数个山头之间快速转移,让日本人根本无法锁定他的位置,只以为自己被一个狙击排给包围了。
二十分钟后,二十人的小队,二十个伤员,没有一个死亡,但全都失去了行动能力,在雪地里哀嚎着,汇成一片人间地狱。
营地内的日本人彻底被吓破了胆。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同伴在雪地里流血、挣扎,却不敢再派人出去救援,因为他们知道,出去一个,就会多倒下一个。
恐惧,像最浓的墨汁,滴入了名为“方正开拓团”的这潭死水中。
佐藤健二双目赤红,他拔出指挥刀,疯狂地叫嚣着要组织敢死队,用掷弹筒和机枪对可疑的山头进行火力覆盖。
然而,就在他们手忙脚乱地准备反击时,另一场无声的灾难,在营地内部爆发了。
“报告团长!医务室……医务室出事了!”一个卫生兵连滚带爬地冲进指挥部,脸色惨白如纸。
“八嘎!又有什么事?!”佐藤健二正在气头上。
“好多人……好多人突然上吐下泻,发起高烧!就像是……就像是得了瘟疫!”
“纳尼?!”
佐藤健二冲到简陋的医务室时,彻底惊呆了。
原本用来安置枪伤员的地方,此刻挤满了病人。这些人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一个个面色潮红,浑身剧烈地颤抖,口中不断发出痛苦的呻吟。空气中弥漫着呕吐物的酸臭和一种不祥的燥热。
开拓团唯一的医生,一个叫渡边的中年男人,正满头大汗地检查着一个病人。他惊恐地发现,病人的脖子和腋下,出现了数个鸡蛋大小的肿块,坚硬而充满痛感。
“团长……这……这是……”渡边医生颤抖着嘴唇,说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如坠冰窟的词语,“这是……鼠疫!是黑死病!”
“鼠疫?!”佐藤健二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怎么会突然爆发鼠疫?!
紧接着,更糟糕的消息接踵而至。
“报告!食堂做饭的伙夫全都倒下了!症状一模一样!”
“报告!守卫蓄水池的卫兵也倒了!”
“报告!又有三十多个人出现了高烧和呕吐的症状!”
恐慌,真正的恐慌,如同海啸般席卷了整个开拓团。
如果说外面的狙击手是看得见的死神,那么营地内爆发的瘟疫,就是看不见的恶魔。它无孔不入,无法防御,公平地降临在每一个人头上。
他们很快就意识到,问题出在了水源和食物上!
那个自称“清水龙也”的宪兵大尉临走前严厉呵斥他们卫生问题的场景,瞬间浮现在佐藤健二的脑海里。
“是他!一定是他!”佐藤健二发出野兽般的咆哮,“那个混蛋不是什么宪兵!他是支那人的奸细!是他投的毒!”
然而,现在明白过来已经太晚了。
病毒已经通过饮水和食物,扩散到了每一个人的体内。
接下来的几天,方正开拓团彻底沦为人间炼狱。
外面,李寒的狙击仍在继续。他就像一个最耐心的猎人,每天固定“制造”一百多个四肢残废的伤员。他甚至不再需要日本人主动出来,因为营地内的混乱和绝望,总会有人试图逃跑,或者精神崩溃地冲出来送死。李寒会用他那把名为【孤狼的低语】的98k,精准地打断他们的腿,让他们在绝望中被拖回那个更大的地狱。
里面,瘟疫疯狂蔓延。鼠疫和疟疾的混合爆发,让医疗系统瞬间崩溃。每天都有上百人病倒,高烧、寒战、淋巴肿大、上吐下泻。没有特效药,渡边医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在痛苦中抽搐、死去。尸体甚至来不及掩埋,只能堆积在角落,散发出腐烂的恶臭,进一步加剧了病毒的传播。
整个开拓团被双重的绝望所笼罩。
想冲出去反击?会被打断手脚。
想躲在里面?会被瘟疫吞噬。
活着的人,要照顾狙击造成的上百个残疾人;同时,他们自己也可能在下一秒就成为瘟疫的牺牲品。食物和药品在飞速消耗,而他们被彻底困在原地,断绝了与外界的一切联系。
山坡上,李寒,冷漠地观察着营地内越来越浓的绝望气息。他甚至能看到有人因为承受不住压力而选择了上吊自杀。
他面无表情地拉动枪栓,将子弹上膛。
又一个企图翻越围墙逃跑的日本人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砰!”
枪声响起,那人的腿应声而断,从墙上摔了下来。
对于李寒来说,这只是在执行一个程序。一个将侵略者从肉体到精神彻底摧毁的程序。
这场由他一人导演的、瘟疫与残废的协奏曲,已经进入了最高潮的部分。而方正开拓团这颗毒瘤的彻底溃烂,只是时间问题。
第68章 孤狼远观唇语破局,集火医疗中枢的斩根毒计终成型
在被无形之手扼住咽喉的第五天,方正开拓团的绝望已经浓稠得化不开。佐藤健二,这位曾经意气风发的团长,此刻双眼布满血丝,形同枯槁。他知道,不能再等下去了。
“给依兰县城发电!”他对着仅存的几名还能站立的部下嘶吼,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砂纸在摩擦,“用最高加密等级!告诉他们这里发生的一切!狙击手!瘟疫!我们需要支援!是方面军级别的支援!”
与之前需要冒死架设天线的窘境不同,开拓团的指挥部本身就是一个坚固的砖石结构建筑,大功率电台就安放在地下室里。伴随着柴油发电机不稳定的轰鸣,一道承载着绝望与恐惧的电波,穿透了厚重的墙壁与皑皑白雪,射向了远方。
山坡之上,雪层之下,他没有动,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他就像一块融入了环境的岩石,冷酷地等待着。他知道,求救信号肯定已经发出,他亲手打开的潘多拉魔盒,即将迎来第一批“观众”。
这一次,日军的反应速度和重视程度远超佐藤健二的想象。
仅仅一天之后,一支规模庞大的军队出现在了地平线上。这不是几辆卡车组成的救援小队,而是一支由超过三千名士兵组成的整编联队!履带式装甲车在前方开路,大量的运兵卡车和摩托化步兵形成了钢铁洪流,卷起漫天雪尘,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直扑开拓团营地。
带队的,是关东军第七师团下属,第三十三联队的联队长,山本辰雄大佐。
然而,当这支气势汹汹的钢铁洪流抵达开拓团大门时,所有的杀气和威严都在瞬间凝固了。
迎接他们的,不是幸存者的欢呼,而是扑面而来的,浓烈到令人作呕的恶臭——血腥、腐烂、排泄物与草药混合在一起的死亡气息。
大门敞开着,山本大佐和他身后的士兵们看到的,是一副但丁《神曲》中描绘的地狱景象。营地里,目之所及,全是蜷缩、呻吟、抽搐的人。一些人抱着已经发黑肿胀的四肢,伤口处流淌着黄绿色的脓液;更多的人则在地上翻滚,高烧让他们神志不清,皮肤上遍布着恐怖的紫黑色斑块。
“这……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一名年轻的少尉军官脸色煞白,忍不住弯腰干呕起来。
佐藤健二像个疯子一样从人群中冲出来,一把抓住山本大佐的军服前襟,浑浊的泪水和鼻涕糊了一脸:“山本大佐!你们终于来了!我们完了……我们快死光了!一个狙击手,像幽灵一样,把我们当成了靶子!然后是瘟疫,是鼠疫!我们有三百多人中枪,两千多人染病!”
山本辰雄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老牌军官,他瞬间就判断出了局势的严重性。“联队医官!立刻进行初步诊断!”
很快,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报告摆在了他的面前。
“报告大佐阁下!枪伤员超过三百五十人,大部分伤口严重感染坏死,急需外科手术!疫病症状与甲级传染病‘鼠疫’高度吻合,感染人数……初步估计已超过两千人!”
“立刻执行一级防疫预案!”山本辰雄当机立断,声音冷得像冰,“封锁整个开拓团!任何人不得离开!所有物资就地卸下,建立隔离带!我的联队将驻扎在外围,彻底封死这里!”
“不!不能这样!”佐藤健二发出了绝望的尖叫,“隔离?那这些枪伤员怎么办?他们不是病死的,他们是中枪的!再不手术,他们的腿和胳膊就全废了,他们会因为败血症活活痛死!山本大佐,你不能把他们丢在这里等死!”
“这是军令!在疫区面前,任何个人情感都必须让路!”山本辰雄铁青着脸喝道。
“军令?”佐藤健二凄惨地笑了起来,他指着一个被抬在简易担架上,小腿只剩一层皮肉相连的伤员,对山本辰雄吼道,“看到他了吗?那是伊藤军曹!他参加过与毛子的会战,胸口有两枚勋章!他是帝国的英雄!你现在要让帝国的英雄,因为一道冷冰冰的‘军令’,在这里烂掉一条腿,然后痛苦地死去吗?”
“还有他们!他们!”佐藤健二的手臂划过一大片呻吟的伤员,“这里面,超过一半都是为帝国服役过的退伍军人!是你们的前辈!你们就是这样对待为帝国洒过热血的功臣的吗?!”
这番饱含血泪的控诉,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山本辰雄和周围所有士兵的心坎上。他们看着那些曾经的“前辈”和“英雄”在地上痛苦挣扎,许多士兵的脸上都流露出了不忍与动摇。
山本辰雄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他知道佐藤健二说的是事实。如果他今天真的把这三百多名急需手术的功勋老兵丢弃在疫区,消息传出去,他山本辰雄将会背上永世无法洗刷的污名。
在巨大的压力下,他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却也是唯一的选择。
“……好吧。”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充满了疲惫与决绝,“我批准转移枪伤员。但是,病人一个都不准上车!这是我的底线!”
他转向副官,下达了新的命令:“立刻联系总部,通报我们的决定。同时,通知所有伤员,将他们立刻送往‘佳木斯独立医疗营’!”
听到这个名字,佐藤健二的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山本辰雄解释道:“方面军司令部早已经下达命令,为了应对前线日益增多的伤员,征用了佳木斯城外的一个村庄,成立了‘独立医疗营’。那里是整个省地区医疗条件最好的地方,专门负责前线重伤员、外科手术和各种疑难杂症的治疗。而且,总部已经下令,将附近所有军管医院、甚至满洲国医院的日本籍医疗人员,全部集中到那里!那里有最好的设备、最好的医生,是他们唯一的活路!”
命令一下,整个营地仿佛注入了一丝生机。山本联队的士兵们,戴上简易的口罩,忍着恶臭,将那些还有一线生机的枪伤员一个个抬上卡车。
最终,十几辆运兵卡车被塞得满满当当,装载了近两百名伤势最重、哀嚎声最凄惨的伤员。这支特殊的车队,在三千人大军的注视下,在被遗弃在疫区的两千多名病患绝望的目光中,缓缓驶离了地狱,朝着那唯一的希望之地——佳木斯,疾驰而去。
远处的山坡上,李寒通过望远镜,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昨天在系统中兑换了唇语派上了用场。
山本辰雄和副官的对话,那个关键的名字——“佳木斯独立医疗营”。
“把所有优秀的医生都聚集到一个地方?”李寒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这可真是……帮了我一个大忙。”
他收起望远镜,先不着急去,等他们走了再说。
第69章 狙击榴弹千米外拆楼,庇护所坍塌活埋最后生机
运送伤员的车队早已消失在地平线的尽头,方正开拓团,这座曾经承载着帝国美梦的聚落,如今彻底沦为了一座被遗弃的活死人墓。
翌日清晨,刺骨的寒风卷着雪粉,刮在第三十三联队第一大队士兵们的脸上,像刀子一样疼。山本辰雄大佐留下了一支由近一千五百人组成的加强大队,由大队长山口信亲自指挥,任务只有一个——死死地封锁住整个开拓团,不让一只苍蝇飞出来。
士兵们在开拓团外围挖掘了简易的环形工事,机枪阵地、迫击炮阵地一应俱全,铁丝网拉出了两道,形成了一个标准的隔离区。他们警惕地注视着那片死寂的营地,仿佛里面圈禁的不是同胞,而是择人而噬的猛兽。
“山口少佐,里面……好像没什么动静了。”一名军官放下望远镜,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安。
山口信紧了紧大衣,面色凝重。他能闻到风中传来的恶臭,也能想象到营地内的惨状。作为军人,他必须执行命令,但作为一个人,他无法对里面数千名同胞的绝望视若无睹。
“没有动静,才是最可怕的。”山口信沉声道,“通知下去,所有人打起精神!防疫是最高命令!”
然而,他不知道,真正的死神,并不在营地之内。
与外界的紧张对峙相比,开拓团内部的氛围已经从绝望演变成了狂怒。
“他们把我们扔下了!像扔垃圾一样!”一个脸上还没有出现疫病症状的男人,挥舞着拳头,眼睛赤红地嘶吼着。他身边,聚集了数百名同样还算“健康”的开拓团成员和退伍老兵。
佐藤健二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他看着那些被转移走的枪伤员,又看了看身边这些被遗弃等死的人,心中的防线彻底崩溃了。
“山本那个混蛋!他把伤员带走,只是为了他自己的名声!”一名老兵咬牙切齿地说道,“我们呢?我们就活该在这里感染瘟疫,活活烂死吗?”
“不能等死!绝对不能!”
“外面有吃的,有药品,有活路!”
“他们只有一千多人!我们这里还有几百个能动的!冲出去,跟他们拼了!”
求生的欲望压倒了对军令的服从。在几个激进分子的煽动下,数百名尚未发病、或症状尚轻的日本人,冲进了军械库,拿起了武器。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冲破外围的封锁线,抢夺车辆和物资,逃离这个死亡之地!
就在这股内乱的暗流即将爆发的瞬间,一声奇异的呼啸,从远方的天际传来。
……
距离开拓团两公里外的一处山丘上,李寒正趴在雪地里,完美级吉利服让他与环境融为一体。他的面前,架着一具造型狰狞可怖的发射器——【“暴君”(RpG-7·神话魔改版)】。
他透过瞄准镜,清晰地锁定了日军外围防线上停放得最密集的一排军用卡车。
“游戏,开始了。”
李寒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轻轻扣动了扳机。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沉闷的“噗”声,一枚火箭弹拖着尾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精准地砸向了车队中央的一辆运兵卡车。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瞬间撕裂了雪原的宁静!
那辆卡车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攥住,瞬间被炸得四分五裂!剧烈的火光冲天而起,撕碎的车厢铁皮混合着零件,化作致命的弹片,向四周疯狂扫射。停在旁边的两辆卡车瞬间被引燃,油箱殉爆引发了更为剧烈的连环爆炸!
“敌袭!敌袭!”
“什么东西?是炮击吗?”
“快隐蔽!!”
外围阵地上的日军瞬间陷入了巨大的混乱。他们根本不知道攻击来自何方,那呼啸而来的东西,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山口信刚冲出临时指挥部,还没来得及下达任何命令,第二声呼啸接踵而至。
“咻——轰!!”
这次的目标,是他们仅有的两辆九四式轻型装甲车之一。高爆反坦克榴弹轻易地撕开了它薄弱的装甲,把它变成了一个喷吐着黑烟和火焰的铁棺材。
李寒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冷静得像一台精密的杀戮机器。
第三发!第四发!第五发!
他就像一个不知疲倦的投石手,一发接一发地将“暴君”的怒火倾泻在日军的载具上。卡车、摩托车、指挥车……任何能够提供机动性的交通工具,都是他优先摧毁的目标。
一发,就是一辆车。一发,就是一团冲天的火焰。
日军的防线彻底乱了。他们想还击,却找不到敌人;想躲避,却发现那些火箭弹的目标根本不是人,而是他们的车辆!
“混蛋!把所有车都开散!快!”山口信声嘶力竭地吼道。
但已经太晚了。
开拓团内部,那几百个已经武装起来的日本人,听着外面接连不断的爆炸声,看到了冲天的火光,顿时欣喜若狂!
“是援军!一定是其他开拓团的兄弟在攻击他们!”
“天不亡我!这是我们逃出去的唯一机会!”
“冲啊!为了活下去!杀光外面那些抛弃我们的混蛋!”
“冲啊——!!!”
在求生本能的驱使下,近五百名手持三八大盖、歪把子机枪的日本人,如同决堤的洪水,呐喊着从开拓团的大门和缺口处猛冲了出来!
这一幕,让外围阵地上的山口信和他的部下们亡魂皆冒。
“八嘎!里面的人暴动了!”
“他们疯了!他们要冲出来了!”
在山口信看来,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灾难。外面有神秘的敌人用“火炮”摧毁他们的载具,内部被隔离的“病源”又发动了自杀式的冲锋!
“开火!开火!!”他别无选择,只能下达这个最残酷的命令,“绝不能让他们冲破防线!一个都不能放过!”
“哒哒哒哒哒——!!!”
“砰!砰!砰!”
部署在防线上的十几挺重机枪和上百支步枪同时喷吐出火舌。密集的弹雨瞬间扫向了冲锋的人群。
冲在最前面的人如同被割倒的麦子一般成片倒下,鲜血染红了洁白的雪地。但求生的欲望让他们悍不畏死,后续的人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前冲,并用手中的武器疯狂还击。
曾经的同胞,此刻却成了不共戴天的仇敌,在冰天雪地里展开了一场血腥至极的内战!
山丘之上,李寒冷漠地看着这一切。
他放下了RpG,从随身空间中取出了那把狰狞的【xm109佩劳德狙击榴弹发射器】。
他的目标,不再是车辆,而是开拓团内部那些还算完好的砖石建筑——那是日军过冬取暖的唯一依靠。
“boRS系统启动,距离1850米,风速修正,湿度修正……”
冰冷的电子音在李寒脑中响起。
他瞄准了一栋最大的双层营房的房顶,扣动了扳机。
“咚!”
一声比RpG更为沉闷的巨响,25毫米的高爆榴弹呼啸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几乎看不见的轨迹,精准地命中了营房的承重结构。
“轰隆——!!!”
整栋建筑仿佛被重锤击中,先是剧烈地一晃,紧接着,屋顶在一声巨响中轰然坍塌!大量的砖石、木梁砸落下来,将里面来不及躲避的、无论是生病的还是健康的日本人,尽数活埋!
凄厉的惨叫声甚至盖过了外面的枪炮声。
李寒面无表情,拉动枪栓,退出滚烫的弹壳,再次瞄准了下一栋建筑。
“咚!”
“轰隆——!”
第二栋……
第三栋……
在一片混乱的战场中,没人注意到,远方的恶魔正在用他手中的“火炮”,一栋接一栋地摧毁着他们最后的庇护所。
交通工具被毁,他们谁也别想跑。
内部发生火并,他们在自我消耗。
营房被摧毁,就算有人能在这场混战中活下来,也只会在东北零下二三十度的严寒中,被活活冻成冰雕。
这,就是李寒为他们准备的,三重绝路。
第70章 酷寒夜幕成最终屠刀,千人联队冻毙于自设囚笼
枪声渐渐稀疏,最终化为死寂。
冲锋的狂热退潮后,留下的是一片狼藉的雪地屠场。近五百名试图冲出封锁线的开拓团成员,此刻大部分都化为了雪地里冰冷的尸体,鲜红的血液在低温下迅速凝固,变成了暗沉的紫黑色。
侥幸未死的百余人,拖着伤残的身体,带着无尽的恐惧和悔恨,狼狈地退回了那片已经化为废墟的营地。他们看向外面那些曾经的“同胞”,眼神中只剩下刻骨的仇恨。
外围阵地上,山口信和他的部下们同样心胆俱裂。他们赢了,却感觉不到丝毫胜利的喜悦。亲手射杀上百名走投无路的帝国子民,这种罪孽感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少佐……我们现在怎么办?”一名副官颤声问道。
山口信的脸色比死人还要难看。他环顾四周,入目皆是燃烧的车辆残骸和被炸得七零八落的物资。他们所有的交通工具,都被那个隐藏在暗处的魔鬼用“火炮”彻底摧毁了。
他们,也被困在了这里。
“原地休整,加固防御!把迫击炮阵地转向外围,给我盯死了刚才炮弹飞来的方向!”山口信强作镇定地发布命令,“另外,清点我们的御寒物资!”
清点的结果让所有人的心沉入了谷底。为了追求机动性,他们携带的大部分是简易的行军帐篷,根本无法抵御东北地区夜间零下二三十度的酷寒。而他们原本计划驻扎的几栋辅助建筑,也在刚才那轮神秘的炮击中,被精准地轰塌了!
夜幕,如同一块巨大的黑铁,将最后一丝温度从空气中抽离。
刺骨的寒风如同无数根冰锥,毫不留情地扎进每个士兵的骨髓。仅仅半个小时,许多士兵的眉毛和胡子上就挂满了白霜,裸露在外的皮肤被冻得发紫,失去了知觉。
“不行了,少佐!再这样下去,我们不等敌人来,就要全部冻死在这里了!”一名军曹牙齿打着颤,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了那片被他们亲手封锁的开拓团营地。
那里,虽然大部分建筑已经倒塌,但似乎还有几栋房子矗立着。
“少佐,我们……我们必须进去!只有砖石结构的房子才能活命!”
山口信的内心在天人交战。进去?那意味着要和里面那些已经将他们恨之入骨的“病源”待在一起。不进去?死亡只是时间问题。
就在这时,几名实在忍受不住严寒的士兵,做出了和山口信想法相悖的决定。他们没有选择进入村子,而是转身,朝着远离村子的方向,深一脚浅一脚地跑去,试图逃离这片死亡区域。
山丘上,李寒通过夜视瞄准镜,冷冷地看着那几个移动的黑影。他换上了那把【孤狼的低语(Kar98k·定制版)】。
“噗。”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几乎被风声彻底掩盖。
一名正在奔跑的日军士兵,脑袋如同被重锤砸中的西瓜,猛地炸开一团血雾,身体因惯性向前扑倒,再无声息。
“噗。”
第二名士兵应声而倒。
这无声的死亡,比震耳欲聋的炮火更让人恐惧。远处的日军士兵们只看到他们的同伴一个接一个地离奇倒下,却听不到枪声,也看不到火光。
一个可怕的认知在所有人心中蔓延开来:那个幽灵狙击手,还在!他划下了一条无形的死亡之线。
往外走,就是死。
唯一的活路,似乎只剩下那片冒着黑烟的废墟村落。
求生的本能最终压倒了一切。
“全体都有!向村庄内部突进!抢占建筑,寻找掩体!”山口信终于下达了这个他最不愿意下达的命令。
外围的一千多名日军,如同被牧羊犬驱赶的羊群,开始小心翼翼地向村庄内部移动。而村庄里,那些幸存的开拓团成员也早已发现了这个情况。
“他们要进来抢房子了!”
“这是我们最后的活路!跟他们拼了!”
仇恨与求生欲交织在一起,让这些幸存者变成了最凶狠的困兽。
整个开拓团废墟中,只有两栋建筑还算完好:一栋是之前被当作指挥部的坚固石屋,另一栋是储存粮食的仓库。其余的建筑,要么已经彻底坍塌,要么就是墙倒顶穿,四处漏风,甚至还有几栋在刚才的炮击中起火,浓烟滚滚,根本无法靠近。
这两栋建筑,成了千人在这冰原囚笼中唯一的诺亚方舟。
一场围绕着最后生存空间的自相残杀,在极度的严寒与黑暗中,血腥上演。
“我是第三十三联队作战参谋,中岛大尉!里面的人听着,立刻打开门,服从军部调遣!”一名军官带着一队士兵冲到石屋前,试图用自己的级别来掌控局面。
回应他的,是门缝里射出的一颗冰冷的子弹。
“砰!”
中岛大尉眉心中弹,仰天倒下,脸上还带着不可置信的表情。在生死面前,阶级和命令变得一文不值。
另一边,山口信亲自组织了一支由二十人组成的突击小队,他们利用手榴弹炸开仓库的一面墙壁,成功地冲了进去!
然而,他们还没来得及欢呼,就看到仓库里面,几十双通红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们。紧接着,七八个拉了弦的甜瓜手雷,从黑暗的角落里被扔了出来。
“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声从仓库内部传出,伴随着撕心裂肺的惨叫。刚刚冲进去的突击小队,瞬间被炸得血肉横飞,尸骨无存。
外面的日军被这惨烈的一幕吓得连连后退。
一个可怕的死循环形成了:
外面的士兵为了不被冻死,必须冲进屋子。
里面的幸存者为了保住自己唯一的活路,会杀死任何试图闯入的人。
冲进去,会被里面的人用子弹和手雷撕碎。
不进去,会被外面的严寒和那个幽灵狙击手慢慢吞噬。
混乱之中,已经分不清谁是外围的士兵,谁是里面的幸存者。为了抢夺一个能挡风的墙角,为了争夺一块燃烧的木板,曾经的同胞开始用刺刀、用工兵铲、用石头、用牙齿,进行最原始、最野蛮的搏杀。
山丘之上,李寒放下了望远镜,不再去看那个人间地狱。
他只是从随身空间里取出一瓶热水,拧开瓶盖,热气在冰冷的空气中升腾。
他为这场惨剧搭建了舞台,划定了规则,提供了道具。
而现在,演员们正在倾情上演他所谱写的剧本——“自相残杀”。
他喝了一口热水,温暖的感觉流遍全身。他知道,等到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这片曾经喧嚣的开拓团,将会彻底回归它应有的宁静。
第71章 零下四十度的人性屠宰场
夜,是东北最公正也最残酷的行刑官。当太阳那吝啬的、毫无温度的圆盘沉入地平线后,黑石开拓团的废墟便被彻底拖入了另一个维度的地狱。
气温,如同断崖般从零下三十度向着零下四十度的深渊直坠而去。风,不再是单纯的空气流动,它化作了亿万柄无形的冰刀,带着仿佛能撕裂灵魂的尖啸,疯狂地切割着这片土地上每一个暴露在外的生命体。
第一批被这场无声酷刑处决的,是那些在白天的战斗中负伤,被临时安置在残垣断壁后的伤员和之前没法动弹的病号。他们曾是战斗中的“幸存者”,然而在这场与自然的战争中,他们却成了最先被淘汰的脆弱品。
起初,废墟的角落里还回荡着他们因剧痛和寒冷而发出的、压抑的呻吟。他们本能地蜷缩着身体,像离水的鱼一样徒劳地抽搐,试图从早已冰冷的肢体中榨取最后一丝热量。
然而,这种挣扎并未持续太久。寒冷是一种高效的麻醉剂,它先是冻结了他们的痛觉,然后是知觉。呻吟声渐渐微弱,从痛苦的哀嚎变成无意识的呓语,最终彻底沉寂。颤抖的身体逐渐停止了摆动,肌肉在低温下变得僵硬,生命的热度被无情地抽走。
仅仅在入夜后的两三个小时内,这数百名伤员便在寂静中迎来了死亡。他们没有发出最后的呼救,甚至没有力气再睁开眼睛看一眼这个带给他们无尽痛苦的世界。
他们的脸上,凝固着死前那一刻的恐惧、迷茫与不甘,皮肤在低温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白色,仿佛一尊尊被拙劣工匠匆忙塑成的蜡像。他们成了这场屠杀中最沉默的见证者,无声地宣告着地狱的开场。
两栋建筑——那座相对坚固的石屋和储存着物资的仓库,此刻不再是普通的房子,它们是诺亚方舟,是这片冰封死亡之海中唯一的生路。
“开门!开门!我是山口信少佐!这是军令!我命令你们立刻打开大门!”一名脸上裹着厚厚围巾的军官,正是这支部队的最高指挥官山口信,他带着十几名忠于自己的卫兵,用枪托和工兵铲疯狂地砸着仓库那扇由厚木板制成的门。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寒冷和内心的焦灼而变得尖锐、扭曲,失去了往日的威严,只剩下野兽般的嘶吼。
回应他的,不是服从,而是一道从门板缝隙中陡然喷射出的、致命的火舌。
“砰!”
7.7毫米的步枪子弹带着灼热的气浪和无可匹敌的动能,精准地命中了山口信少佐的额头。他头上的军帽被瞬间掀飞,后脑勺炸开一个碗口大的窟窿。红色的血液与白色的脑浆混合物,在喷出的一瞬间就被极寒的空气冻结,化作无数细小的冰晶,溅射在他身后那名士兵惊恐万状的脸上。山口信少佐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身体便僵硬地向后倒去,砸在雪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这一枪,如同一颗投入火药桶的火星,瞬间引爆了积压在所有人心中最原始的疯狂。
“八嘎呀路!他们杀了少佐!”
“里面的混蛋是叛徒!他们想独占仓库,想让我们都冻死在外面!”
“杀了他们!冲进去!谁抢到就是谁的!”
被隔绝在外的近两千名日军士兵和开拓团武装人员彻底陷入了癫狂。他们像一群被饥饿和寒冷逼到绝境的狼群,咆哮着、嘶吼着,从四面八方朝着那两栋建筑发起了潮水般的攻击。
他们不再是帝国的士兵,不再是开拓的先驱,他们只是一群为了争夺一个温暖巢穴而互相撕咬的野兽。手榴弹的爆炸声此起彼伏,每一次闪光都照亮无数张因愤怒、恐惧和绝望而极度扭曲的面孔。
而固守在建筑内部的人,则早已被同样的绝望逼成了不惜一切代价扞卫巢穴的恶鬼。他们很清楚,一旦防线被攻破,他们会立刻被外面那些已经失去理智的“同胞”撕成碎片。他们依托着墙壁,透过每一个窗口、每一个墙体的破洞,疯狂地向外倾泻着火力。
步枪、机枪、手榴弹……一切能杀人的武器都被用上了。子弹在夜空中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手榴dàn的破片四处飞溅,收割着一条又一条生命。
整个第一夜,就在这种血腥、荒诞的“内战”中煎熬度过。昔日的同袍,此刻成了不死不休的仇敌。废墟之间,火光不断闪现,爆炸声与枪声、惨叫声、咒骂声混合在一起,谱写出一曲末日狂想曲。不断有人在冲锋的路上倒下,他们的尸体在落地的瞬间就开始变得僵硬,流出的鲜血几乎立刻就凝固在雪地上,变成一滩滩暗红色的、丑陋的冰。
当第二天惨白色的太阳有气无力地爬上天空时,它带来的不是希望,而是更加清晰、更加庞大的绝望。阳光毫无温度,它只是像一个冷漠的勘察员,忠实地照亮了这一夜的“杰作”——至少一千五百具形态各异的冰雕,散落在战场的每一个角落。
有的保持着冲锋的姿势,有的在死前试图爬向那遥不可及的建筑,更多的则是蜷缩在一起,仿佛在寻求最后的温暖。
幸存下来的千余人,精神在这一刻彻底走向了崩溃的悬崖。
他们呆滞地看着那两栋依旧紧闭着大门、枪口林立的建筑,又看了看周围那些被冻成冰块、面目全非的同伴尸体,眼中最后的一丝理智,被一种玉石俱焚的疯狂所取代。
饥饿、疲惫、深入骨髓的寒冷,以及无论如何也攻不进去的绝望,共同催生出了一个极端恶毒且疯狂的念头。
“八嘎呀路……他们不让我们活……他们也别想活!”一名脸上挂满冰霜的曹长,通红的双眼如同地狱里的恶鬼,他用嘶哑的喉咙发出了野兽般的咆哮。
这个想法如同剧毒的瘟疫,瞬间在幸存者中蔓延开来。是啊,既然我们注定要死在这里,凭什么你们能躲在温暖的房子里?凭什么你们能活下去?这种极端的嫉妒与怨恨,瞬间压倒了求生的欲望。
“炸掉它!把房子给我炸掉!”
“对!炸了它!我们一起死!谁也别想活!”
最后的疯狂,以一种自毁的形式爆发了。残存的日军士兵们,在几名低级军官的组织下,如同行尸走肉般开始行动。他们将所有能找到的炸药包、集束手榴弹、甚至炮弹,都集中起来,摇摇晃晃地搬运到那两栋建筑的承重墙下。
仓库里的人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意图,射出了更加密集的子弹,试图阻止这群疯子。但此刻,死亡的威胁已经无法吓退这些一心求死的人了。他们在弹雨中不断倒下,但后面的人立刻补上,将怀中的爆炸物奋力扔到墙角。
“为了天皇陛下!玉碎!”
随着一声歇斯里底里、充满了悲壮与荒诞的狂呼,一名士兵拉燃了引线,然后被数发子弹同时击中,身体被打成了筛子。
“轰——!!!轰隆隆——!!!”
一声震耳欲聋、仿佛要将整个天空都撕裂的巨响,将这片死寂的雪原再次撼动。地动山摇之间,那栋作为最后希望灯塔的仓库,在爆炸中被巨大的力量拦腰截断。
坚固的石墙和沉重的屋顶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呻吟,随即轰然坍塌。无数凄厉的惨叫声从里面传出,但又在瞬间被滚滚的烟尘和崩塌的巨石所吞没。
紧接着,另一边的石屋也遭遇了同样的命运,在另一场规模稍小的爆炸中化为了一片废墟。
当漫天的烟尘缓缓散去,攻击者们看着自己的“杰作”,先是爆发出一阵病态而神经质的狂笑。但笑着笑着,那笑声就变成了呜咽,最后化为一片令人心悸的死寂。他们呆滞地站在原地,看着那些从废墟里挣扎着爬出来、浑身是血、同样满脸绝望的“敌人”。
在这一刻,仇恨消失了。
攻击停止了。
因为所有人都无比清晰地意识到,他们亲手,将这片冰原上最后的一丝生机,彻底毁灭。现在,所有人都平等了。大家都是一样的人了——等待被冻死的、无家可归的囚犯。
寒风呼啸而过,卷起地上的积雪,像是为这场刚刚上演的、人性泯灭的荒诞剧,缓缓拉上了白色的帷幕。
第72章 风雪终成最终行刑官,五千冰雕永铸黑土地罪碑
当最后的庇护所,那座被他们视为诺亚方舟的仓库,在他们自己人歇斯底里的疯狂中化为瓦砾时,那股支撑着他们互相攻击、互相残杀的兽性也如同被抽走了脊梁般轰然垮塌。残存的千余名侵略者,彻底失去了挣扎的力气和意志。
他们不再互相攻击,不再咒骂,甚至不再言语。他们就像一群被抽掉了灵魂的行尸走肉,麻木地蜷缩在那些已经无法遮挡风雪的断壁残垣之后,或者干脆就地坐下,用空洞的眼神望着铅灰色的天空,静静地等待着生命中最后一个夜晚的到来。
希望,这个曾经驱动他们踏上这片土地、屠戮无辜、掠夺财富的虚妄之物,此刻已经彻底从他们的世界里消失了。
李寒站在远处山丘的制高点上,透过蔡司高倍望远镜,如同一位冷漠的、执行天谴的神只,俯瞰着这场缓慢而残忍的凌迟。
他不需要再做什么,西伯利亚的严冬会成为最公正的刽子手,替这片黑土地上无数屈死的冤魂,完成最后的复仇。
第二夜的风雪,比之前更加狂暴。那已经不是雪,而是夹杂着冰晶的、坚硬的颗粒,在能撕裂钢铁的狂风裹挟下,如同亿万把无情的刮骨刀,狠狠地抽打在每一个残存的生命体上。
在望远镜的视野里,李寒看到了这些侵略者在极寒面前,被剥去所有伪装后,那丑陋灵魂的最后众生相。他们的死亡,没有一丝一毫的悲壮,只有无尽的讽刺与罪有应得的报应。
有一名鬼子,似乎是精神彻底错乱了。在雪地里手舞足蹈,然而,这名士兵的脸上没有丝毫对故乡的怀念,只有一种病态的、癫狂的恐惧。在他的幻觉中,他看到的不是红蜻蜓,而是无数双血红的眼睛。他想起了三个月前,在扫荡一个叫“赵家屯”的村子时,他亲手用刺刀捅死了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
那女人临死前,正是在哼着一首类似的摇篮曲。现在,那首曲子变成了催命的魔音,那个女人的脸和她孩子惊恐的眼神,在他眼前不断放大、旋转。
他的舞蹈越来越慢,歌声越来越低,直到最后,他像一根被砍断的木桩,直挺挺地一头栽倒在雪地里,身体抽搐了几下,便再也没能起来。他死前圆睁的双眼中,凝固着永恒的恐惧。
更多的,则是三三两两地挤在一起,本能地想要依靠同伴的体温来抵御严寒。其中一小撮人,一个军曹和两名上等兵,紧紧地抱成一团。在意识逐渐模糊的弥留之际,那名军曹的脑海中,浮现出的不是温暖的家,而是一片熊熊燃烧的火海。
那是去年冬天,他们奉命对一个抗联的秘密营地进行“三光作战”。他们点燃了大火烧死的民众无数。
而现在,当刺骨的寒冷穿透他的五脏六腑时,他无比地渴望那股火焰的温度,哪怕是被烧成灰烬。讽刺的是,他最终没有死于烈火,而是死于他最鄙夷的、这片土地的严寒。他在昏昏沉沉中陷入了永恒的睡梦,梦里,他仿佛又回到了那场大火旁,只是这一次,被关在木屋里焚烧的,是他自己。
当第三天的曙光艰难地刺破厚重的云层,将一缕苍白的光芒投射到这片大地上时,整个黑石开拓团营地已经彻底化为了一座冰封的鬼城。
五千一百三十三名侵略者,从指挥官到普通士兵,从开拓团的干部到武装的团员,无一幸免。他们以最痛苦、最屈辱、最绝望的方式,为自己踏上这片土地所犯下的滔天罪行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他们变成了一座座栩栩如生的冰雕,永远地矗立在这片他们试图奴役和占有的黑土地上。站着的、坐着的、跪着的、躺着的……各种姿态的冰雕构成了一幅宏大而又恐怖的末日画卷。
有的保持着开枪的姿势,枪口却对准了自己的同伴;有的在死前试图从同伴的尸体上扒下衣服,双手还死死地抓着对方的衣领;还有的则永远定格在了互相扭打、撕咬的丑陋瞬间。这不再是人类的死亡,而是一场野兽间的自相残杀后,被大自然封印的罪证展览。
李寒缓缓放下手中的望远镜,呼出的一口白气瞬间在眼前凝结成冰雾。他平静的内心,终于泛起了一丝波澜。这不是怜悯,而是大仇得报的畅快,是亲手为无数冤魂讨回公道的成就感。他仿佛能听到,这片黑土地在无声地欢呼,那些被他们残害的灵魂,终于可以安息。
也就在此时,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如期在他脑海中响起,没有多余的祝贺,只有冰冷的数字。
【战场扫描已完成,开始进行积分结算。】
【本次行动歼灭目标共计5133名,具体积分如下:】
【击杀关东军少佐山口信,获得积分:1500点。】
【击杀大尉、中尉、少尉级军官共128名,按照军衔不同,合计获得积分:76,800点。】
【击杀曹长、军曹级士官共482名,按照军衔不同,合计获得积分:144,600点。】
【击杀上等兵、一等兵、二等兵及开拓团武装人员共4522名,按照军衔不同,合计获得积分:497,420点。】
【本次行动总计获得积分:1500 +
+
+
= 720,320点。】
【宿主当前剩余积分:243,700点。】
【累计可用积分:243,700 + 720,320 = 964,020点。】
看着积分账户上那串接近百万的数字,李寒的眼神深邃如海。这笔堪称巨款的积分,是对他这次精心策划的最好回报,也是他未来在这片白山黑水间搅动风云的雄厚资本。
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在心中下达了指令。
“系统,消耗积分,将随身空间从160立方米升级至340立方米。”
【指令确认。消耗积分900,000点,进行随身空间扩展。】
【当前空间升级所需点数:5,000点\/立方米。本次扩展体积为90立方米。】
【升级程序启动……空间结构解析……能量注入……维度扩展中……】
【叮!升级完成!】
【当前随身空间体积:340立方米】
【宿主剩余积分:64,020点。】
本来系统空间被各种毒气弹塞满了,扩张之后又能塞下不少东西了。
直接联系抗联指挥部,一道无形的电波,跨越了数百公里的冰天雪地,精准地送达。
讯息的内容简洁而震撼,足以让任何一个收到它的抗日志士欣喜若狂——“黑石开拓团,连同关东军西村增援大队,合计五千一百三十三人,已于三日前被全数歼灭于其驻地。此速来接收——孤狼。”
做完这一切,李寒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山下那座宏伟而又恐怖的死亡丰碑。
他没有丝毫的留恋,转身没入身后那片白茫茫的、无边无际的林海雪原之中。
风雪很快便覆盖了他离去的脚印,仿佛他从未出现过。
而那座由五千侵略者罪恶生命铸就的死亡之城,则在风雪中静静地矗立,等待着一支红色的英雄队伍的到来,也等待着向整个世界,宣告一个令所有敌人闻之胆寒的传说——孤狼,已至东北。这片黑土地的冤魂,终得安息,而孤狼的复仇,才刚刚开始。
第73章 毒区警示牌孤狼留善意,冰雕地狱边物资堆成山
在深达数米的积雪之下,一处伪装成普通雪丘的“地窨子”里,几盏昏暗的马灯摇曳着,勉强驱散着地下的阴冷与黑暗。
东北抗日联军某路军的指挥部,就设在这里。
李麟正对着一张破旧的军事地图凝神思索,地图上用红蓝铅笔标注的圈圈点点,代表着敌我双方犬牙交错的势力范围。突然,负责电讯的报务员像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脸上带着一种混杂着极度震惊和难以置信的表情。
“政委!司令!‘孤狼’……‘孤狼’同志的紧急电讯!”
正在用一块油布仔细擦拭着心爱驳壳枪的司令员赵尚猛地抬起头,他那双在硝烟中磨砺得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瞬间锁定了报务员:“念!”
报务员咽了口唾沫,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但依旧带着一丝无法抑制的颤抖:“黑石开拓团,连同关东军西村增援大队,合计五千一百三十三人,刚刚被全数歼灭于其驻地。速来接收——孤狼。”
“刚刚?!”
地窨子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马灯里灯芯燃烧时发出的轻微“噼啪”声。
李麟政委缓缓直起身,他从报务员手中接过那张薄薄的电报纸,上面的字迹仿佛带着一股千钧之力。他与赵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撼。
“五千一百三十三名鬼子……全歼?”赵尚放下了驳壳枪,他走到地图前,粗大的手指重重地点在“黑石开拓团”那个红圈上,“老李,这……这怎么可能?西村大队是关东军的甲等精锐,再加上黑石开拓团的武装,那是一块能把我们牙都硌碎的铁板!‘孤狼’同志……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我不知道,”李麟摇了摇头,表情同样凝重,“这已经超出了我们对战争的理解。说实话,如果发来这份电报的不是‘孤狼’,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鬼子的陷阱,想把我们引出去包围。”
提到“孤狼”,两位身经百战的指挥员都陷入了片刻的沉默。他们想起了那个在饭桌上谈笑风生,眼神却深邃如海的年轻人。他拿出的那些珍贵药品和精良武器,以及他那神出鬼没的行事风格,都证明了他绝非凡人。
“可是……这毕竟是五千人!”赵尚在狭小的地窨子里来回踱步,“就算是我们上次和他一起吃饭时,他表现出的那种自信,我也没敢想他能凭一己之力端掉一个五千人的要塞!这太……太像神话了。”
“但‘孤狼’从未让我们失望过。”李麟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而且,他特意强调‘速来接收’,这说明什么?说明有海量的物资!老赵,你想想,五千多鬼子,他们的武器、弹药、被服、粮食……那是一座什么样的宝库?我们现在最缺的是什么?是粮食!是冬衣!战士们都快饿得拿不动枪了,再不想办法,这个冬天我们就要非战斗减员一半!”
赵尚猛地停下脚步,一拳砸在土墙上,震得泥土簌簌落下:“妈的!干了!我相信‘孤狼’兄弟!他不是那种会拿我们开玩笑的人!就算是陷阱,为了这批物资,也值得我们去闯一闯!”
李麟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好!那就去!但不能掉以轻心。这样,你亲自带队,从一团、二团抽调四百名精锐战士,把我们所有的家当——那十几辆驴车全都带上!记住,我们的首要任务是侦察和接收物资。队伍拉开距离,一旦发现不对,立刻交替掩护撤退!”
“明白!”赵尚挺直了胸膛,大声应道,“我亲自去会会这座‘鬼城’!也看看‘孤狼’兄弟,又给我们创造了怎样一个奇迹!”
命令一下,整个密营都沸腾了。四百名战士迅速集结,他们穿着五花八门的棉衣,外面统一罩上了白色的伪装布。十几辆破旧的驴车被从藏匿处拉了出来,车轮吱呀作响,仿佛在诉说着对抗联队伍的珍贵。
在赵尚的带领下,这支庞大的队伍踏着没过膝盖的积雪,浩浩荡荡地向着黑石开拓团的方向进发。
当他们翻过最后一座山梁,黑石开拓团营地的全貌展现在眼前时,即使是身经百战的赵尚,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跟在他身后的四百名战士,更是集体失声,雪地上只剩下呼啸的风声和驴子不安的响鼻声。
眼前,是一座真正的死亡之城。
废墟、残骸、以及遍布其间的,成千座形态各异的“冰雕”。
“司令……这……”一名营长声音发颤,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原地警戒!”赵尚大喝一声,让因震惊而有些骚乱的队伍迅速稳定下来。他带着几名警卫员,深一脚浅一脚地向营地边缘摸去。
越是靠近,那地狱般的景象就越是清晰。他们看到一个保持着开枪姿势的鬼子,枪口对准了自己的同伴;看到几个鬼子扭打在一起,至死都没有分开;更多的,是蜷缩在残垣断壁后,被活活冻死的侵略者。整个营地,弥漫着一股死寂与疯狂交织的诡异气息。
“报告司令!这里有块木板!”一名战士发现了李寒留下的警示牌。
赵尚快步走过去,看清了上面用木炭写下的大字:
“营地内部有毒,勿入。外围物资可取。——孤狼。”
“有毒……”赵尚看着那片如同修罗场般的营地中心,心中一阵后怕。他立刻想起了“孤狼”那神鬼莫测的手段,毫不怀疑这个警告的真实性。
“传我命令!”赵尚转身对身后的部队大声下令,“所有人,以这块木板为界,绝对不准踏进废墟一步!分成小组,开始在外围搜集物资!把所有能用的东西都给我带走!快!把驴车都拉过来!”
压抑的震惊,瞬间被巨大的狂喜所取代。
“快快快!这儿有一箱子弹!”
“我的天!鬼子的大衣!还是新的!”
“罐头!我找到一箱牛肉罐头!”一个战士抱着一个木箱,激动得热泪盈眶,他小心翼翼地打开一罐,用刺刀剜出一大块肉塞进嘴里,一边嚼一边哭,“是肉……是肉啊……”
四百名战士如同蚂蚁搬家,疯狂地搜刮着这片死亡之地的边缘。武器弹药、军大衣、皮靴、药品、罐头、饼干……所有能看到的东西都被迅速集中到驴车旁。十几辆驴车很快就被堆得冒了尖。
而此时,在远处山坡的一片密林后,李寒正透过望远镜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看到战士们因为找到食物而欢呼雀跃的样子,他的心中泛起一丝暖意,这里面有不少他放进去的资源。
他看准了时机,趁着大部分战士都在营地另一侧搜刮,而看守驴车的人注意力也被那边的欢呼声吸引时,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滑下山坡。
他再次悄无声息地退回山林,仿佛从未出现过。
当赵尚指挥着战士们满载而归时,他看着那十几辆被压得吱呀作响的驴车,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他拍了拍其中一辆车上堆积如山的物资。
他抬起头,望向周围茫茫的林海雪原,仿佛能感觉到一双眼睛正在注视着他们。他心中了然,对着远方一个军礼。
“替我,也替所有抗联的兄弟们,谢谢你了……孤狼兄弟!”
赵尚直起身,大手一挥,声音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豪迈与希望:
“回家!告诉同志们,我们有救了!这个冬天,我们能吃饱肚子打鬼子了
第74章 审判日终临白色巨兽,孤狼心中已无一名无辜者
李寒站在山巅,目送着那支满载希望的队伍消失在天际线的尽头。他的任务完成了一半——为这支在绝境中坚持抗争的火种送去了补给。现在,是时候去处理另一件事了。
在方正开拓团外围,他通过唇语术从日军指挥官山本辰雄口中得知了一个关键信息:那些被他用狙击枪打残的鬼子,将被送往一个名为“佳木斯独立医疗营”的地方。而那几道未在开拓团终结,反而向更东边延伸而去的重型卡车轮胎印记,无疑就是运送伤员的车队留下的。
他没有丝毫迟疑,跨上“幽灵”K-1,如同一个最耐心的猎人,循着那几道深深的车辙开始了新的追踪。雪地是最好的记事本,它忠实地记录下了每一个过客的踪迹与方向。
追踪持续了近两个小时。车辙最终将他引到了一片被几座小山丘环绕的谷地。当他拨开挂满冰霜的松枝,看到谷地中的景象时,即便是他,眼神也不由得一凝。
这里,就是那个所谓的“佳木斯独立医疗营”——一座规模庞大、设施完善的野战医疗中心。
上百座永久性的砖石营房,围绕着一栋三层高的中心主楼错落有致地分布着,墙壁上都涂着刺眼的巨大医疗标志。林立的烟囱里冒着滚滚的浓烟,显示出其内部供暖系统正全力运转,为侵略者们提供着抵御严寒的温暖。
穿着白大褂的鬼子医生和套着白色护士服的护士行色匆匆,不时有担架从卡车上被抬下来,送进标着“重症外科”的营房。外围拉着两层铁丝网,几个高耸的哨塔上,荷枪实弹的日军士兵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这个基地的人员数量:医护人员与后勤人员至少两千;而躺在病床上的伤病员,只多不少,恐怕超过了两千。
一个总人数超过四千人的巨型医疗基地!这里就是关东军在佳木斯外围最重要的“零件维修厂”和“血液回收站”,负责将前线受伤的士兵进行高效救治,再重新送回战场,继续他们的屠杀。
看着那些穿着洁白护士服,穿梭于伤员之间,动作轻柔的日本女人;看着那些戴着口罩,在手术灯下专注地挥舞着手术刀的医生,一股常人难以理解的、混杂着冰冷杀意的情绪在李寒心中翻涌。
救死扶伤?白衣天使?
不。
李寒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另一个平行时空中,那些被尘封在血色档案里的历史。那是在1946年,日本已经宣布无条件投降之后。在吉林通化,数百名被中方本着人道主义精神收留、并安排在红十字医院工作的日本护士,却在正月初一的凌晨,露出了她们狰狞的獠牙。
她们以喂药为名,将剧毒投入了数百名正在熟睡的、已经放下武器的华夏伤员口中。当垂死的伤员发出痛苦的呻吟时,这些所谓的“白衣天使”没有丝毫怜悯,反而拿起手术刀、剪刀,这些本该用来拯救生命的工具,化作了最残忍的凶器,对着那些已经失去反抗能力的人疯狂捅刺。那一天,医院的白墙和她们的白衣,都被染成了地狱般的红色。
那不是孤例。
李寒的思绪继续延伸,如同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他想到了就在这片黑土地上,那个臭名昭着的731部队,他们对外宣称是“关东军防疫给水部”,里面的成员,全是医生、教授和医学专家。他们将活生生的中国人称为“马路大”(原木)……
他想到了北京的1855部队,南京的1644部队,广州的8604部队……一张由这些披着白大褂的恶魔组成的巨大网络,笼罩在中国的上空,用手术刀和培养皿,犯下了罄竹难书的罪行。他甚至想到了九州大学的医学教授,拿着被俘的美军飞行员当做课堂教具,向学生们“演示”如何进行活体解剖。
这些,都是医生和护士干的。
李寒的目光重新聚焦在山谷中那个巨大的医疗中心。他看着那些护士温柔地为伤兵擦拭身体,看着那些医生专注地进行着手术……这一切,在此刻的他眼中,都充满了虚伪与讽刺。
他们现在救治的,是侵略者。每救活一个,就意味着会有一个中国军人或平民死在被他们救活的屠夫手上。
而他们本身,就是这个巨大战争机器中,最懂得如何高效、“科学”地施虐与杀戮的一环。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只要接到命令,随时可以化身为通化的女护士,随时可以成为731部队的研究员。
他们的双手,或直接,或间接,早已沾满了无法洗刷的鲜血。
“没有一个是无辜的。”
李寒低声自语,语气平静得可怕。这平静之下,是熔岩般滚烫的杀意和不容置疑的审判。
他从随身空间中取出一套崭新的日军宪兵(Kempeitai)军服,这是他最喜欢的“通行证”。接着,他拿出了【千面之影】,心念一动,面具便完美复制了他记忆中一个宪兵军官的面容。熟练地换上军服,佩戴好领章和武装带,再戴上白手套。
镜子里,一个眼神冷酷、气质倨傲的宪兵曹长出现了,无论是相貌还是神态,都与真正的日本人别无二致。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大步流星地从山林中走出,径直走向医疗中心的大门。
“站住!口令!”哨兵举枪喝道,语气警惕。
李寒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蔑的冷哼,同时从内袋里掏出证件本,在哨兵面前晃了一下。
“宪兵队本部,特别任务!需要你们的负责人立刻出来见我!”他的日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傲慢与关东口音。
看到那令人闻风丧胆的宪兵标志和“本部”二字,哨兵的气焰瞬间矮了半截,连忙立正敬礼,双腿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哈伊!我立刻去通报院长阁下!”
很快,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日本中年男人,在几名军官的簇拥下小跑着过来。他正是这里的院长,陆军军医少佐,山田信夫。
“长官!我是本院负责人山田信夫!不知本部有何紧急指示?”山田院长一路小跑,赶在李寒面前就是一个九十度的深鞠躬,态度极为恭敬。
李寒用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他,冷冷地说道:“奉关东军司令部密令,近期满洲境内鼠疫等恶性传染病有抬头之势,司令部高度重视后方医疗单位的防疫及安保措施。我奉命前来,对你们这里进行一次无预告的突击检查。现在,带我在基地里先看看。”
“防疫检查?”山田院长一听,非但没有怀疑,反而松了一口气,腰弯得更低了,“哈伊!哈伊!请长官放心,我们医疗营是全满洲防疫等级最高的地方!这边请,长官!我将亲自为您引路,向您详细介绍我们的一切设施!”
在山田院长看来,宪兵队不来查思想、查纪律,而是来查业务,这简直是天大的好事,是表现自己工作出色的绝佳机会。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亲自在前面引路,像个最热情的导游,开始为这位冷酷的“宪兵曹长”介绍起他的“王国”。
李寒面无表情地跟在他身后,在一众日本军官和医护人员敬畏的目光中,走进了这座白色地狱。他的双眼,如同一台最精密的扫描仪,冷静地观察着每一个角落,将供暖管道的走向、发电机房的位置、水源地的分布、药品仓库的结构……所有的一切,都牢牢刻印在脑海中,开始勾勒一张庞大而缜密的毁灭蓝图。
第75章 暴君RPG怒吼焚天,温压燃烧弹首炸锅炉房断暖源
夜,深沉如墨。
佳木斯独立医疗营内,一片虚假的祥和。山田信夫院长亲自将李寒这位来自“宪兵队本部”的“曹长大人”安排进了最好的客房,并再三保证,有任何需要,随时可以吩咐。对于山田来说,这位长官的到来虽然突然,但其关注的“防疫工作”正是他引以为傲的领域,他甚至已经准备好了一份详尽的报告,准备明天向长官邀功。
客房内温暖如春,暖气管道输送着锅炉房的澎湃热力,将窗外零下三十多度的酷寒隔绝成另一个世界。所有人都以为,这只是一个普通而平静的夜晚。
他们不知道,当午夜的钟声在人们心中敲响时,一位来自地狱的审判官,已经睁开了他的眼睛。
李寒无声地起身,脱下了那身代表着虚伪与傲慢的宪兵制服,换上了一套更适合在黑暗中行动的黑色作战服。他没有戴上吉利服,因为今夜,他不需要伪装,只需要最高效的杀戮与毁灭。
【敏捷100】、【感知100】的属性,让他在黑暗中如鱼得水。他的脚步轻盈如猫,落地无声,走廊里巡逻士兵的呼吸声、脚步的节奏、视野的盲区,都在他的脑海中构建成一幅精准的动态地图。
他如一道鬼魅的影子,悄无声息地滑出营房。第一个目标,是位于基地中央、戒备最为森严的药品总仓库。
两名负责守卫仓库的哨兵正缩着脖子,在刺骨的寒风中来回踱步。他们根本没有察觉到,死神已经来到了他们身后。
“噗。”“噗。”
两声比雪花落地还要轻微的声响,从李寒手中的【幽灵的叹息】枪口中传出。一体化消音器将枪声完美抑制,只有机件运作的微弱撞击声。那两名哨兵身体同时一僵,眉心处出现一个细小的血洞,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便悄然倒在了雪地里。
解决了外围的威胁,李寒来到仓库厚重的铁门前。一枪开门。
“砰!”
一声沉闷的、被消音器减小的枪声下,坚固的门锁被瞬间摧毁。李寒推门而入,一股浓烈的药品消毒水气味扑面而来。
眼前的景象,足以让任何一支军队为之疯狂。
巨大的仓库内,一排排高耸的货架直抵天花板,上面密密麻麻地堆满了各种军用医疗物资。成箱的盘尼西林(青霉素)、磺胺粉、吗啡针剂;堆积如山的绷带、纱布、手术棉;还有崭新的手术器械、显微镜、以及各种珍贵的医疗设备。这里,是关东军用来维持其战争机器运转的心脏之一。
“很好。”
李寒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他站在仓库中央,心念一动。
“全部收入空间。”
下一秒,奇迹发生了。以他为中心,整个仓库的物资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攫取,成排的货架连带着上面的所有物品,瞬间消失在空气中!从药品到设备,从货架到推车,凡是能被定义为“战利品”的东西,都在短短几十秒内被他扫荡一空!
340立方米的【随身空间】,如同一个贪婪的黑洞,将这座宝库吞噬得干干净净。当李寒转身离开时,身后只留下一个空旷得如同被巨兽舔舐过的巨大空壳。
战利品到手,接下来,便是审判的时刻。
李寒没有停留,身形再次融入黑暗,迅速来到了白天就已侦察好的、一处可以俯瞰整个营地核心区域的楼顶。
他从空间中取出了那尊造型狰狞可怖的杀戮神器——【“暴君”(RpG-7·神话魔改版)】。
“系统,兑换十发温压燃烧弹。”
【指令确认。消耗积分1000点,已兑换特殊弹药:温压燃烧弹x10。】
李寒熟练地将一枚闪烁着危险红光的特殊弹头装填进发射器,冰冷的瞄准镜,稳稳地锁定了第一个目标——为整个医疗营提供生命热源的大型锅炉房。
“第一曲,终结温暖。”
他低语着,扣动了扳机。
“咻——轰!!!!”
没有普通火箭弹那沉闷的“噗”声,【暴君】的怒吼狂暴而震撼!一枚温压燃烧弹拖着炽热的尾焰,如同一颗复仇的流星,在夜空中划出一道死亡的轨迹,精准地轰入了锅le房的侧墙!
恐怖的爆炸发生了!温压弹头在撞击的瞬间引爆,产生的高温高压瞬间冲垮了建筑结构,紧接着,内部被引爆的燃料和剧烈升温的锅炉发生了更为恐怖的二次殉爆!
“轰隆——!!!”
一声仿佛要将大地都掀翻的巨响,整个锅炉房被炸上了天!巨大的火球冲天而起,将半个夜空都染成了橘红色。无数燃烧的碎片如同天女散花般四处飞溅,连接着所有营房的粗大供暖管道在巨大的压力下纷纷爆裂,喷出最后一道灼热的蒸汽,随即彻底沉寂。
整个医疗营的“心脏”,停止了跳动。
警报声在这一刻才凄厉地响起,整个基地瞬间从沉睡中惊醒,陷入了巨大的混乱与恐慌。
但李寒的审判,才刚刚开始。
“第二曲,断绝希望。”
他冷静地装填上第二发炮弹,瞄准镜转向了停放着数十辆卡车、救护车、摩托车的停车场。
“咻——轰!!”
第二颗流星坠落。爆炸的火光瞬间吞噬了三四辆军用卡车,引燃的油箱接二连三地发生殉爆,形成了一片无法逾越的火墙,彻底断绝了他们驾车逃离的任何可能。
“第三曲,焚尽罪恶。”
李寒拉栓、上弹、瞄准、发射,动作行云流水,冷静得如同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
第三发、第四发、第五发……
温压燃烧弹如同死神的镰刀,一发接一发地落在那些最重要的建筑上。
储存着粮食和被服的总仓库,被炸成一片火海。
储存着柴油和煤炭的燃料库,化作一个巨大的火炬。
那栋刚刚被他搬空的药品仓库,也被一发燃烧弹彻底点燃,熊熊烈火将他留下的一切痕迹都焚烧殆尽。
短短几分钟内,李寒便将十发燃烧弹尽数倾泻而出。此刻鬼子的佳木斯独立医疗营,已经不再是医疗中心,而是变成了一座被烈焰分割包围的、巨大的燃烧地狱。
山坡之上,李寒冷漠地注视着自己的杰作。他能看到无数鬼子医生、护士和伤兵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在火场中乱窜,发出绝望的尖叫。他能听到军官们声嘶力竭的呼喊,但在这场由他一人导演的天灾面前,任何指挥都显得苍白无力。
火焰,隔绝了他们的生路。
而失去了供暖的、零下三十多度的严寒,将成为对他们进行最终审判的、最公正的行刑官。
李寒收起了“暴君”,最后看了一眼那片在冰与火中挣扎的地狱,转身没入身后无尽的黑暗与风雪之中。
他的复仇,正在以一种最高效、也最酷烈的方式,在这片黑土地上,奏响最华丽的乐章
第76章 宪兵假面戏群魔,智取敌营布下瘟疫杀局
山坡上,李寒如同一尊俯瞰炼狱的死神雕塑,冷漠地注视着下方那座在冰与火中分崩离析的“白色地狱”。
火焰的咆哮、建筑的坍塌声,与幸存者在严寒和恐慌中的哭喊交织在一起,谱成了一曲混乱的末日交响。但这在李寒看来,还远远不够。对于731部队的继承者,对于这些双手沾满了无辜者鲜血的刽子手,仅仅是火焰与严寒的审判,太过仁慈。
他想起了那批特殊的“战利品”——整整一百发从日军秘密运输线上缴获的化学武器炮弹,弹药箱上“关东军防疫给水部”和“731”的字样,是它们罪恶身份的最好证明。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现在,轮到你们品尝自己酿造的果实了。”李寒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只有执行天谴般的绝对冷静。
他从随身空间中取出了那门造型狰狞的神话级武器——【“暴君”(RpG-7·神话魔改版)】。同时,一枚弹体呈灰绿色,标注着糜烂性毒剂代号的731毒气弹也出现在他手中。
这就是“暴君”最恐怖的能力——【特性三:万能兼容】。
李寒将这枚本应由重炮发射的毒气弹,直接塞入了“暴君”RpG后方的填装口。发射器内部的微型物质重构单元瞬间启动,将这枚老旧的炮弹重构为一枚适配的火箭弹,静静地躺在了发射管中。
李寒扛起“暴君”,通过瞄准镜锁定了远处一栋挤满了避难人员的独立平房。
“咻!”
一枚拖着淡淡尾迹的火箭弹,如同一支精准的死亡之箭,划破数百米的距离,精准地穿透了那栋平房脆弱的木制窗户。弹头并未剧烈爆炸,只是在钻入房间的瞬间破裂开来,喷涌出浓烈的黄色油状烟雾!
李寒的动作快得像一部精密的杀戮机器。他不断从空间中取出各式各样的731毒气弹,通过“暴君”的【万能兼容】特性,将它们化作一百支复仇的箭矢,精准地投送到每一座独立的平房营房,以及那栋作为最后避难所的三层主楼之中。
做完这一切,整个过程甚至不到十分钟。
山坡上再次恢复了宁静,但山下的营地里,却爆发出了比地狱还要凄惨的哀嚎。窒息、溃烂、神经麻痹……所有由731部队研发出的痛苦,此刻都百倍奉还到了他们自己身上。
哀嚎声从鼎沸到减弱,最终彻底归于死寂。
李寒这才不紧不慢地走下山坡。他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如同巡视领地的君王,走进了这座寂静的死亡之城。
他仔细检查了每一栋建筑,确认在毒气和零下三十度的严寒双重作用下,已经没有任何生命迹象。这里的日本人已经死光了,就算有万一的幸存者,没有了供暖系统,在这片冰天雪地里也绝对活不过今晚。
在清空了整个仓库后,他最后看了一眼这座已经变为鬼蜮的营地,转身跨上了他的【“幽灵”K-1型全地形突击摩托】。
伴随着微不可闻的引擎声,黑色的摩托如一道鬼魅,悄无声息地融入了茫茫风雪之中,向着佳木斯的方向疾驰而去。
……
半日后,佳木斯城内。
一个穿着厚重棉袍、面容普通、看起来像个寻常生意人的中年男子,走进了城南一家名为“远东旅社”的宾馆。这里表面上是为南来北往的客商提供住宿,实际上,却是东北抗联设在佳木斯城内最重要的一个秘密联络点。
男子用只有自己人才能听懂的暗语和掌柜接上了头,顺利地租下了一间301号房。
进入房间后,男子撕下了脸上的面具,露出了李寒年轻而坚毅的面庞。他正是利用【千面之影】人皮面具,伪装成了一个毫不起眼的角色,轻松混入了城中。
他没有耽搁,立刻用房间内写下了一封电报,内容简短而震撼:“盘尼西林及磺胺等急需药品已备妥,数量巨大。即刻派人前往301号房接收。——孤狼。”
……
白山黑水之间,一处极其隐秘的抗联营地。
指挥部的木屋内,炭火烧得正旺。
就在这时,一名电报员神色激动地冲了进来,将一份刚刚破译的电文递了上来。
“将军!是‘孤狼’的密电!”
赵尚接过电文,只看了一眼,便猛地站了起来,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喜。“什么?药品……他搞到药品了?!”
一旁的李麟也凑了过来,当他看清电文上的内容时,同样震惊得无以复加。“盘尼西林……磺胺……数量巨大?而且……已经放在了佳木斯的仓库里?!”
两位将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狂喜和深深的困惑。
“这……这怎么可能?”李林喃喃自语,“我们的人刚刚把情报送出去,请求他设法解决药品问题。这才过了多久?他不仅找到了,还神不知鬼不觉地运进了佳木斯城内?鬼子的封锁线是纸糊的吗?他是怎么把那么多东西放进去的?”
赵尚志紧紧攥着电报,手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他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地说道:“我们不需要知道他是怎么放进去的。我们只需要知道,‘孤狼’再一次创造了奇迹!”
他转过身,看着窗外漫天的风雪,语气中充满了无限的感慨与敬佩。
“同志们有救了……我们有救了!这个‘孤狼’,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简直就是上天派来帮助我们的神兵!不,他不是神兵,他是一位真正的……抗日超级英雄!”
第77章 自相残杀死状颠覆认知,士兵精神崩溃跪求神魔饶命
风雪依旧肆虐在满洲的旷野上,如同千万把锋利的冰刀,刮削着这片饱受创伤的土地。
一支全副武装的鬼子部队正在这片白色的地狱中艰难行军。他们是隶属于关东军第七师团的田中大队,由田中健二少佐亲自率领执行一个秘密护送任务。
他们的任务,是前来接应并护送刚刚从本土抵达的“关东军防疫给水部附属第五医疗营”,前往位于三江平原腹地的秘密前线基地。而双方预定的临时接头与休整地点,正是地图上标注的——原黑石开拓团聚居地。
田中健二是一名经验丰富的老兵,参加过数次“讨伐”抗联的战斗。他深知这片土地的严酷,也了解那些神出没鬼的抗联分子的难缠。因此,一路上他都保持着最高级别的警惕。
然而,当部队接近地图上标注的黑石开拓团时,一种诡异的死寂感笼罩了所有人。
“少佐,情况有些不对劲。”副官佐藤中尉骑着马凑到田中身边,压低声音说道,“按照情报,黑石开拓团是一个拥有数千人的大型武装据点,即便前几日与方面军通讯中断,也不该如此……死寂。”
田中健二眉头紧锁,举起望远镜望向远方。风雪中,聚居地的轮廓若隐若现,但本应升起的炊烟和营地灯火,却一概全无。那里就像一座巨大的坟墓,静静地匍匐在风雪之中。
“命令部队停止前进,呈战斗队形散开!第一、第二小队前出侦察,注意任何可疑迹象!”田中的声音里透着一股不祥的预感。
半个小时后,侦察兵带回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消息:营地外围的所有车辆全部被炸成残骸,建筑大半坍塌,到处都是尸体,死状极其怪异。
田中健二的心沉了下去。他亲自带领一队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踏入了这座死亡之城。
眼前的景象,让这些经历过尸山血海的职业军人,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胃里翻江倒海。
营地的广场上、废墟间,到处都是被冻得坚硬如铁的尸体。但这些尸体并非死于常规的交火。有的士兵圆睁着双眼,手里紧紧握着步枪,枪口却指着自己的同伴;
有两名士兵扭打在一起,其中一人的刺刀插进了另一人的胸膛,而他自己的喉咙则被对方的工兵铲整个切开,两人至死都保持着撕咬的姿势;
更远处,一栋坍塌的建筑废墟旁,几十具尸体堆叠在一起,他们似乎是在疯狂地争抢一个狭小的入口,最终在互相践踏和攻击中死去,然后被严寒封印。
“八嘎!这……这是怎么回事?!”佐藤中尉失声惊呼,“他们……他们像疯了一样在自相残杀!”
田中健二没有说话,他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快步走向一栋残存的石屋,一脚踹开房门。里面的景象更是让他瞳孔骤缩。
石屋内,几十具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桌椅翻倒,枪支散落一地,墙壁上布满了弹孔和手榴弹的破片。从现场看,这里显然爆发了一场争夺庇护所的疯狂火并。他们不是在抵抗外敌,而是在互相射击!
“魔鬼……是魔鬼干的……”一名年轻的士兵再也承受不住这种精神冲击,双腿一软,跪倒在雪地里,浑身筛糠般地颤抖起来。
田中健二厉声喝道:“闭嘴!帝国军人,不信鬼神!继续搜查,看看有没有幸存者!”
然而,当他们进入那栋被炸塌了一半的、原作为仓库的建筑时,就连田中健二自己,也开始怀疑起自己的唯物主义信念。
废墟之下,压着数百具尸体。这些人有的是被爆炸和坍塌直接砸死,但更多的人,是在被埋之后,为了争夺呼吸空间而互相攻击,用牙齿、用指甲,在对方身上留下了恐怖的伤口。
“疯了……全都疯了……”佐藤中尉喃喃自语,脸色惨白如纸,“同胞之间,如同野兽……这……这违背了武士道精神,他们是被诅咒了吗?”
田中健二强忍着呕吐的欲望,一步步勘察着现场。他发现,这里所有的交通工具都被精准摧毁,所有能御寒的建筑都被定点破坏。这绝非诅咒,而是一个精密、冷酷到极点的陷阱!
“报告少佐!”一名军曹从另一片废墟跑来,声音里带着哭腔,“我们找到了开拓团的物资储备区……被炸开了!里面……里面空无一物!所有的药品、罐头、被服,全都不见了!”
这个消息,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田中健二的心上。他终于明白,这不是简单的哗变或诅咒。这背后,有一个或者一群极其高明的敌人!
敌人先是用某种未知的、如同“炮击”的手段,摧毁了他们的车辆和房屋,将数千人困在这片冰原囚笼中。然后,任由严寒和绝望发酵,逼迫他们为了生存空间自相残杀。最后,在混乱结束之后,从容不迫地取走了所有的战利品!
这是何等恐怖的手段?!
田中健二环顾四周,看着这片比阿鼻地狱还要凄惨的景象,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想起了满洲本地流传的传说,关于那些在深山老林里守护着这片土地的山神精怪,关于那些向日本人复仇的“索命鬼”。
“难道……真的有神魔之力在作祟?”这个念头一旦产生,便再也无法遏制。
“噗通”一声,又一名士兵精神崩溃,跪在地上,朝着空无一人的营地中央连连叩首,嘴里胡乱地祈求着:“山神大人饶命!天照大神庇佑!我们不是故意的,饶了我们吧!”
恐慌如同瘟疫,迅速在士兵中蔓延开来。越来越多的士兵面露惧色,紧握着步枪的手心全是冷汗,警惕地打量着周围的每一片阴影,仿佛随时会有一个青面獠牙的恶鬼扑出来。
“全都站起来!不许跪!”田中健二拔出指挥刀,厉声咆哮,“我们是大日本皇军!就算是面对魔鬼,也要战斗到底!现在,听我命令,立刻开始收敛尸体,准备就地焚烧!给师团部发电,报告这里发生的一切!”
尽管田中用严苛的军纪强行压制住了恐慌,但恐惧的种子已经深深埋下。士兵们在长官的逼迫下,开始着手处理这地狱般的现场。他们两人一组,将那些死状各异的冰冻尸体抬上卡车,准备集中焚烧。
然而,他们谁也没有注意到,一个比鬼神更加可怕的敌人,已经悄无声息地缠上了他们。
第78章 虎口拔牙,惊天一击震冰城(上)
负责此次行动联络的参谋部军官,在前来此地的路上遭遇了抗联游击队的伏击,当场毙命。因此,那份关于“孤狼”活动的情报,以及另一份关于方正开拓团爆发了鼠疫和霍乱的紧急警报,根本没能送达田中大队的手中。田中和他的士兵们,对这片土地上潜藏的致命病毒一无所知。
在收敛尸体的过程中,士兵们的手套、衣服、皮肤,不可避免地接触到了那些携带病毒的尸体,接触到了被污染的地面和物品。致命的鼠疫杆菌和霍乱弧菌,通过他们手上细微的伤口,通过飞扬的尘埃,悄无声息地侵入了这些健康鲜活的躯体,开始了新一轮的潜伏与繁殖。
他们以为自己只是在清理一场惨剧的余烬,却不知道,自己正亲手将地狱的业火引向自身。
而此刻,他们预定接应的、能够对抗这些病魔的医疗营,连同其携带的药品,已经被李寒在方正开拓团用另一场计谋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抹去。等待田中大队的,将是一场无药可医、无处可逃的绝望凋零。他们的减员,将远远超过任何一场与抗联的正面战斗。
……
与此同时,数百公里之外的冰城哈尔滨。
一个身穿黑色长款风衣,头戴一顶黑色礼帽的男子,正站在松花江铁路大桥上,俯瞰着脚下被彻底冰封的江面。江面宽阔如平原,白雪覆盖的冰层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芒。几支鬼子的巡逻队,正牵着狼狗,在冰面上来回巡视。
男子压了压帽檐,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个轮廓分明的下巴和一双深邃如夜空的眼眸。他正是完成了复仇与缴获任务,再次潜入哈尔滨的李寒。
抗联方面已经成功接收了物资,赵尚将军亲自发来的加密电报中,充满了激动与感激,并再次尊称他为“无法想象的英雄”。
但李寒没有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测绘仪器,扫过冰封的江面,扫过坚固的桥墩,扫过远处江岸边鬼子的码头和仓库。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一个个大胆而疯狂的计划在脑海中生成、推演、完善。
方正开拓团和黑石开拓团的覆灭,仅仅是第一道开胃菜。他要送给关东军的“凛冬大礼”,还远远没有结束。
他要在这座远东第一大都市,在这条被誉为“母亲河”的松花江上,来一票更大的。
一个足以让整个关东军司令部为之震颤,让整个伪满洲国为之动摇的惊天计划。
李寒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厚厚的冰层,看到了下方奔流不息的江水。
这个冬天,松花江的冰层之下,不仅有江水在涌动。
还有一场即将到来的,由冰、与火、与钢铁共同谱写的,盛大而华丽的安魂曲。
他会是什么时候,以何种方式奏响这首乐曲,没有人知道。但所有人都将见证,当乐曲奏响的那一刻,整个哈尔滨,都将为之颤栗。
关东军司令部,作战会议室。
气氛压抑得如同凝固的铅块。参谋总长东条小机脸色铁青,听着特高课课长石井健次郎的报告。墙壁上悬挂的巨大地图上,哈尔滨周边已经密密麻麻地布满了代表袭击事件的红色叉号。
“……综上所述,”石井健次郎的声音带着一丝无法抑制的疲惫与惊惧,“自黑石开拓团与方正开拓团覆灭事件后,这支代号‘幽灵’的神秘武装,已经在我哈尔滨周边制造了超过十五起袭击。他们装备精良,战术素养极高,行动飘忽不定,给我军造成了近两百人的伤亡。根据现场遗留的弹壳和爆炸物痕迹分析,他们使用了德制、苏制、美制等多种武器,甚至包括我们从未见过的、威力巨大的单兵火箭筒和榴弹发射器。”
一名作战参谋补充道:“将军阁下,我们综合了所有情报,包括对黑石、方正两地惨案的重新分析。我们有理由相信,在满洲境内,活跃着一支规模庞大、装备极其精良的武装力量。他们的战术风格、武器构成,完全不符合任何一支抗联或地方武装的特征。他们的行事风格,更像是……欧洲的职业雇佣兵。”
“欧洲雇佣兵?”东条小机眉头紧锁。
“是的,将军!”石井健次郎接过话头,语气变得肯定,“只有这个解释,才能说明他们为何拥有如此强大的火力和执行力。黑石开拓团五千余军民的覆灭,绝非一人或一支小队能为。我们推断,这是一支规模至少在八百至一千人左右的、由白俄或欧洲其他国家的军事专家组成的精锐雇佣军!他们伪装成小股部队四处骚扰,其真实目的,就是为了掩盖其主力的动向,并伺机对我们发动致命一击!”
“一千人的欧洲精锐部队……”东条小机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这个结论虽然骇人听闻,却完美地解释了近期所有无法理解的惨败。这不仅是对关东军的挑衅,更是对大日本帝国国威的践踏!
“命令!”东条小机猛地一拍桌子,“命令驻扎在长春的第二师团主力,以及驻扎在齐齐哈尔的战车第一联队,立刻向哈尔滨方向集结!我要以哈尔滨为中心,布下一张天罗地网!不管他们是幽灵还是魔鬼,我要把这支所谓的‘欧洲雇佣军’彻底从满洲的土地上抹除掉!”
“可是将军,”一名参谋担忧地说道,“我们并不知道他们的主力在哪。如此大规模调动部队,会不会……”
“他们会自己跳出来的!”东条小机冷笑道,“一支千人规模的部队,不可能永远躲在阴影里。他们需要补给,需要战果来证明自己的价值。他们现在的小打小闹,只是在试探。我们把舞台搭好,他们自然会登场表演!”
东条小机并不知道,他所谓的“舞台”,早已被对手选定。而他即将调集的重兵,也正是对手渴望已久的“观众”。
第79章 虎口拔牙,惊天一击震冰城(下)
深夜,哈尔滨南郊,满洲炭矿株式会社,城子河煤矿。
这里与其说是一个煤矿,不如说是一座巨大的露天监狱。高墙、电网、探照灯、机枪哨塔,将数千名被强征来的中国劳工死死地囚禁在这里。一个中队的日军守备队和数百名伪满警察,如同凶恶的豺狼,看守着这群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财产”。
李寒如同黑夜中的一片叶子,悄无声息地伏在矿区对面山坡的雪地里。他已经在这里潜伏了整整两天。
凭借【感知100】带来的超凡视力和听力,以及【宗师级潜行】的技巧,他早已将整个矿区的布防情况摸得一清二楚。守备队中队部的位置、军官宿舍、机枪火力点的分布、巡逻队的路线和换防时间、发电机房和弹药库的精确坐标……所有的一切,都在他脑海中构建成了一幅三维立体地图。
他知道,仅仅依靠之前开拓团覆灭的传说,还不足以让东条小机这样的老狐狸下定决心调动主力。他必须在这里,以及其他地方,制造一场让整个关东军司令部都感到切肤之痛、无法掩盖的巨大“事件”。
他的目标,不是全歼,而是一场震撼人心的“表演”。
凌晨两点,是人类最困乏的时刻。
李寒从雪地中缓缓起身,眼中闪烁着冰冷的寒芒。
“第一幕,开演。”
他从【随身空间】中取出了那把狰狞的【xm109佩劳德狙击榴弹发射器】。
“boRS系统启动,目标:一号哨塔,距离1450米,风速修正……”
冰冷的电子音在脑中响起。李寒没有丝毫犹豫,扣动了扳机。
“咚!”
一声沉闷到几乎无法察觉的巨响,25毫米的高爆榴弹如同幽灵般划破夜空。下一秒,矿区西北角最高的一座机枪哨塔,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轰然爆炸!木屑、残肢和歪把子机枪的零件被炸上了十几米的高空,化作一团绚烂而死亡的烟火。
不等警报声响起,李寒已经拉动枪栓,瞄准了第二个目标。
“咚!”
东南角的二号哨塔,应声而碎!
紧接着,是日军守备队中队部的屋顶、是军官宿舍的窗户、是伪满警察的营房……
李寒的射速快得惊人,他如同一个最精准的点名器,用一发发高爆榴弹,精准地敲掉矿区内每一个重要的军事目标。爆炸声此起彼伏,火光冲天,整个矿区瞬间从死寂的沉睡中被唤醒,变成了一片混乱的炼狱。
“敌袭!敌袭!”
“炮击!是炮击!”
“快!进入阵地!还击!”
幸存的日军和伪满警察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四处乱窜,但他们根本找不到敌人的方向。攻击仿佛来自四面八方,来自天空,来自地狱。
在用xm109完成了第一轮“外科手术式”的清除后,李寒迅速换上了【“暴君”RpG】。
他的目标,是那些试图组织起来的、集结在一起的日军士兵。
“咻——轰!!”
一枚高爆火箭弹拖着尾焰,精准地砸进了一群刚刚冲出营房的日军中间。剧烈的爆炸瞬间将十几名士兵撕成了碎片,强大的冲击波将周围的人掀翻在地。
“咻——轰!!”
“咻——轰!!”
李寒如同一个不知疲倦的死神,将一发发火箭弹倾泻到日军的集结点。他不需要精确瞄准某个人,只需要将炮弹送到人群最密集的地方。每一次爆炸,都代表着生命的批量消逝。
在将守备队彻底打残,制造了足够的混乱与伤亡后,李寒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看了一眼远处劳工营地方向,那些被惊醒的劳工正惊恐地看着这一切,但他没有丝毫停留。
他的目的已经达到。
他收起武器,跨上早已备好的【“幽灵”K-1型全地形突击摩托】,微型核聚变核心发出微不可闻的嗡鸣,黑色的车身瞬间融入夜色,朝着下一个目标疾驰而去。
今夜的袭击,才刚刚开始。
半小时后,距离城子河煤矿四十公里外的一处铁路线上。
一列满载着军用物资和轮换士兵的日军军列,正冒着浓烟,在风雪中缓缓行驶。
李寒早已等候在铁路线旁的一处高地上。他通过【感知100】提前预判了列车的到来。
“第二幕,断其血脉。”
他再次架起了【xm109佩劳德狙击榴弹发射器】,瞄准镜稳稳地套住了火车头的锅炉部分。
“咚!”
25毫米榴弹精准命中!火车头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悲鸣,锅炉被直接撕裂,高压蒸汽喷涌而出,整列火车在剧烈的晃动中,缓缓停了下来。
车厢里的日军士兵乱作一团,军官们嘶吼着命令士兵下车警戒。
然而,当他们刚刚打开车门,迎接他们的,是“暴君”的怒吼。
“咻——轰!!”
一枚火箭弹精准地钻进一节运兵车厢,剧烈的爆炸将整个车厢炸成一个扭曲的铁罐头,里面的士兵瞬间化为焦炭与碎肉。
李寒冷静地发射着一发又一发火箭弹,将一节节车厢挨个点名。爆炸的火光将整片雪原照得如同白昼,也彻底断绝了车上所有侵略者的生路。
完成了对军列的毁灭性打击后,李寒没有丝毫留恋,再次跨上摩托,消失在风雪中。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哈尔滨以东一百公里,一处日军新建的、负责区域通讯中继的信号塔下。
李寒如同一位准时的演员,抵达了他今夜表演的最后一站。
“第三幕,使其聋哑。”
他甚至没有靠近,只是在两公里外停下摩托,从容地架起xm109。
“咚!”
一发榴弹呼啸而去,精准地击中了信号塔脆弱的基座。在一声刺耳的金属扭曲声中,这座数十米高的钢铁巨塔轰然倒塌,砸在雪地里,激起漫天雪雾。
做完这一切,李寒收起武器,将摩托车收回【随身空间】,自己则换上【完美级吉利服】,彻底与茫茫雪原融为一体,静静等待着好戏的上演。
天亮后,雪片般的紧急报告如同雪崩一般,涌入了关东军司令部。
“报告!城子河煤矿于昨夜遭到不明武装炮火袭击,守备队死伤惨重,伤亡超过两百人!矿区已陷入瘫痪!”
第80章 冰原上的诱饵与钢铁囚笼
“紧急军情!哈佳线K-152段,第73次军用列车被伏击,全车三百四十五名帝国士兵玉碎,所有物资被毁!”
“报告!东部第三区域通讯中继塔被摧毁,我们与前方多个据点的联络已经中断!”
关东军参谋部内,所有人都被这一夜之间发生的三起重大袭击事件惊得目瞪口呆。三处遇袭地点相距甚远,攻击手段却如出一辙——都是精准、毁灭性的远程炮火打击。
这绝非抗联游击队能做到的!
消息传到东条小机耳中,他气得当场摔碎了心爱的茶杯。
“八嘎呀路!奇耻大辱!这是对大日本皇军最恶毒的挑衅!”
城子河煤矿的覆灭、军列的被毁、通讯塔的倒塌,这一连串的打击如同一记记最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关东军的脸上。这不再是小规模的骚扰,而是对帝国重要经济、军事、通讯设施的系统性毁灭打击!
“传我命令!”东条小机赤红着双眼,对着地图发出野兽般的咆哮,“第二师团,全速前进!战车联队,给我碾碎沿途的一切!我要亲自坐镇哈尔滨指挥!这绝不是小股部队,这是一支装备精良、机动力极强的敌人主力!我要让这支所谓的‘欧洲雇佣军’,为他们的傲慢,付出血的代价!!”
一张针对“千人欧洲雇佣军”的巨大包围网,终于在李寒的精心导演下,正式拉开。
而李寒,这位唯一的“演员”,已经为这支气势汹汹的钢铁洪流,准备好了最终的舞台。
整整半个月,对于整个关东军高层而言,是一场前所未有的噩梦。
噩梦的源头,并非来自苏联的钢铁洪流,也非关内的大规模会战,而是一个如同鬼魅般,在广袤的满洲大地上飘忽不定的幽灵——那支被他们命名为“欧洲雇佣军”的神秘部队。
起初,他们并未将其放在心上。几个开拓团的覆灭,虽然令人恼怒,但在庞大的“大东亚圣战”背景下,不过是些许微不足道的损失。然而,当城子河煤矿的冲天火光、哈佳线军列的残骸、以及东部通讯塔的轰然倒塌在一夜之间同时传来时,关东军司令部的参谋们才惊骇地发现,这根本不是什么小规模的骚扰。
这是一场有预谋、有计划、有组织的系统性攻击!
接下来的十四天,这场噩梦愈演愈烈。
“报告!第四补给总站于昨夜凌晨三点遭到袭击!敌方使用了威力巨大的狙击武器,在两公里外精确引爆了我们的弹药库!整个总站化为火海,物资损失超过百分之九十!”
“紧急军情!我部派出的一个骑兵大队在索伦山地区进行搜索时,遭遇伏击!对方使用了某种我们从未见过的火箭武器,火力异常凶猛,仅仅十分钟,整个大队……全员玉碎!”
“司令部!司令部!我是第七飞行侦察中队,我们在宾县上空发现疑似敌军踪迹……等等,那是什么?!它在地面上,速度非常快……天哪!它在向我们开火!请求规避!啊——”
录音到此戛然而止。一架低空飞行的Ki-27战斗机,被地面上的一道火舌凌空打爆。驾驶【“幽灵”K-1型全地形突击摩托】的李寒,甚至没有动用专门的防空武器,仅仅是用【帝王的咆哮】——那挺神话级的加特林机枪,对着天空泼洒了一秒钟的金属风暴。
李寒就像一个最高明的猎人,在广袤的雪原上戏耍着自诩为猎手的关东军。他从不与任何大部队正面交锋,却总能出现在最致命、最让人意想不到的地方。
他的【xm109】是所有日军军官的催命符,任何自认为安全的指挥部,都可能在三公里外被一发25毫米榴弹精准“点名”。他的【“暴君”RpG】是所有运输车队和巡逻队的噩梦,任何集结起来的步兵单位,都会在瞬间被爆炸与火焰吞噬。
他的【“幽灵”摩托】赋予了他无与伦比的机动力,让他可以在一夜之间奔袭数百公里,在三个不同的地点制造袭击,完美地营造出一支规模庞大、装备精良、且指挥高效的军队假象。
关东军司令部内,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中将山田乙三,作为新上任的关东军总司令,脸色铁青地盯着巨大的军事地图。地图上,代表着“敌军”袭击地点的红色叉号,已经遍布哈尔滨周边的广阔区域,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毫无规律可言的包围圈,仿佛在嘲笑着皇军的无能。
“半个月!整整半个月!”山田乙三的声音嘶哑而愤怒,他用指挥棒狠狠地敲击着地图,“我们出动了两个师团,一个战车联队,还有无数的宪兵、警察和飞行队,像篦子一样梳理了这片土地!结果呢?我们连敌人的影子都没摸到,反而被对方当猴耍,损失了超过三千名帝国勇士,物资损耗不计其数!这是耻辱!是整个关东军自建立以来最大的耻辱!”
站在他面前的,是第二师团的师团长,田中贤二中将。他同样满脸憔悴,双眼布满血丝。这半个月,他麾下的士兵疲于奔命,士气低落到了极点。敌人就像一个不存在的幽灵,你追向东,他在西边放火;你包围南,他在北边炸桥。士兵们甚至开始私下流传,说他们招惹了山中的恶鬼,是那些被屠杀的中国人的冤魂在复仇。
“总司令阁下,我们已经尽力了。”田中贤二低着头,声音干涩,“敌人的机动能力远超我们的想象。他们似乎对地形了如指掌,并且拥有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侦察手段,总能提前预知我们的动向,避开主力,攻击我们的薄弱环节。”
一名年轻的参谋军官壮着胆子走上前,指着地图分析道:“总司令阁下,田中将军,请看。虽然敌人的攻击点看似杂乱无章,但综合所有情报分析,他们的活动核心区域,始终没有离开松花江流域。而且,根据情报部门对他们所使用的武器威力进行评估,我们推测,这支‘欧洲雇佣军’的规模可能并没有我们想象中那么大。他们很可能是一支人数在数百人左右,但装备了划时代武器的精锐突击部队。他们通过高速机动,制造了兵力庞大的假象。”
第81章 冰河葬礼与修罗场
这个分析,是目前最接近真相的推论。
山田乙三的眼睛眯了起来,闪烁着毒蛇般的光芒:“你的意思是,他们是想通过这种方式,将我们拖入疲惫,然后寻找机会突围?”
“嗨伊!”年轻参谋重重顿首,“所以,我们不能再被他们牵着鼻子走!我们必须主动设下一个他们无法拒绝的陷阱,逼他们与我们进行决战!”
一个巨大的、疯狂的计划在关东军司令部迅速成型。他们调集了所有能动用的兵力,总计超过三万人的庞大部队,以哈尔滨为中心,从南、东、西三个方向,发动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大扫荡。这一次,他们不再试图去追击那个幽灵,而是采取了稳扎稳打、步步为营的“推墙”战术。三万大军形成一道巨大的弧形包围网,如同三面不断收紧的墙壁,将所有可能的逃跑路线全部封死,只留下唯一的缺口——北面,那冰封的、一望无际的松花江。
在关东军看来,这是阳谋。无论那支雇佣军多么精锐,面对这种泰山压顶般的合围,他们唯一的生路就是渡过松花江。而广阔的江面,没有任何遮蔽,将是皇军飞机和炮火的绝佳靶场。
他们并不知道,这正是李寒在过去半个月里,用无数次的袭击和精确的引导,为他们精心规划好的死亡之路。
……
三天后,李寒的身影出现在了松花江南岸。
他故意暴露了自己的行踪。他驾驶着“幽灵”摩托,在日军侦察机的视野边缘呼啸而过,甚至用RpG朝着日军的前锋阵地发射了两枚火箭弹,然后不紧不慢地向着江边退去。
“发现目标!发现目标!”
“敌军正向松花江方向逃窜!规模约一个排!”
“他们似乎想从冰面上渡江!”
消息雪片般汇集到田中贤二的指挥部。他看着地图上那个不断向江边移动的红点,脸上露出了残忍而兴奋的笑容。
“鱼儿,终于上钩了。”他喃喃自语。
“命令各部队!全速前进!不必再保持阵型,以联队为单位,对目标展开追击!务必将他们堵死在江面上!我要活的!”
“将军阁下!”一名参谋担忧地提醒道,“松花江的冰层虽然厚实,但我们的战车和重炮恐怕……”
“蠢货!”田中贤二粗暴地打断了他,“谁说要开战车上去了?你以为我是傻子吗?步兵!让士兵们上去!冰层厚度超过一米,别说走人,就算开卡车都绰绰有余!工程部门已经评估过了,步兵上去完全没有任何问题!这是常识!”
这位参谋的话,其实正是日军指挥部内部唯一的疑虑。他们经过了严谨的(自认为的)评估,工兵部队在江边凿开了好几个冰洞,测量了冰层厚度,结论是:冰面极为坚固,承载步兵集团的重量毫无压力。
他们只看到了冰面之上的坚固,却永远无法想象,在冰面之下,在那幽暗冰冷的江水中,潜藏着怎样的死亡陷阱。
过去十几天里,每当风雪交加的夜晚,李寒都会来到江边。他会换上潜水设备,用【力量100】赋予他的恐怖力量,无声地潜入刺骨的江水中。系统抽奖得来的上千枚遥控涡流地雷,被他一枚枚地从【随身空间】取出。
这些地雷的设计极为巧妙,每一枚都带有一个强力的、可钻入冰层底部的螺旋固定锚。李寒就像一个辛勤的农夫,在广阔的江面下,有条不紊地“播种”着死亡。他按照精确计算好的网格,将上千枚地雷死死地固定在冰层的下方,形成了一个覆盖数平方公里的巨大爆炸矩阵。从江面上看,冰面完美无瑕,与别处无异。
而现在,这场持续了半个月的盛大“演出”,终于迎来了最高潮。
“万岁!!”
“天闹黑卡,板载!!”
震天的喊杀声从南岸传来。黑压压的日军部队,如同决堤的蚁群,从四面八方涌向松花江岸边。他们看到了江面上那个正在“仓皇逃窜”的孤独身影,那是李寒故意留下的诱饵。
士兵们争先恐后地踏上了坚实的冰面,脚下的冰层发出的“嘎吱”声,在他们听来是如此的悦耳。他们挥舞着手中的三八大盖,眼中闪烁着贪婪与嗜血的光芒,他们要抓住那个该死的幽灵,用刺刀将他一寸寸剐碎,来洗刷皇军半个月来的耻辱。
一个联队,两个联队……
越来越多的日军涌上了江面。他们为了抢功,队形已经完全散乱,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形成了一片巨大的人潮。很快,超过两万名士兵已经深入江心,进入了李寒预设的核心雷区。他们兴奋地嚎叫着,距离那个“猎物”越来越近。
在北岸一处隐蔽的雪丘后,李寒通过xm109的瞄准镜,冷漠地注视着这幅堪称壮观的“万军渡江图”。他看到那些士兵脸上狰狞的笑容,听到他们污秽的叫骂声。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从口袋里,缓缓取出一个只有巴掌大小,看起来像个老式传呼机的黑色控制器。
控制器上,只有一个鲜红色的按钮。
李寒将拇指,轻轻地按在了那个按钮上。
“审判,开始。”
他低声呢喃,仿佛死神的宣判。
时间,仿佛在李寒按下按钮的那一刻被凝固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至少一开始没有。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大地深处、发自冰层之下的沉闷轰鸣。那声音低沉、雄浑,仿佛一头沉睡在江底的远古巨兽,在被唤醒后发出了不满的咆哮。整个松花江的冰面,这片在日军眼中坚不可摧的白色坦途,在这一瞬间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对于已经冲到江心,距离李寒不足一公里的日军先头部队来说,这突如其来的震动让他们脚下一个踉跄。
“地震?”
“怎么回事?”
士兵们疑惑地停下脚步,茫然四顾。他们脸上的狰狞与贪婪尚未褪去,便被一丝突如其来的不安所取代。带队的军曹大声呵斥着,催促他们继续前进,不要被这点小小的意外所动摇。
然而,下一秒,真正的末日降临了。
第82章 哈尔滨的震颤与铁壁合围
伊藤诚是一名来自熊本县的农家子弟,参军两年,双手早已沾满了中国人的鲜血。就在刚才,他还和同伴打赌,看谁能第一个冲到那个“欧洲人”面前,用刺刀捅穿他的喉咙。他幻想着凭借这份功劳,或许能晋升为伍长,衣锦还乡时也能在乡亲面前炫耀一番。
那沉闷的震动传来时,他只是咧嘴笑了笑,以为是后方的炮兵在进行威慑性射击。他甚至没有停下脚步,依旧狂热地向前冲锋。
但紧接着,他脚下的世界,碎了。
不是一声巨响,而是成百上千声巨响在同一时刻,从他脚下、从他周围、从他目之所及的每一个角落,同时爆发!
那声音不是爆炸,更像是整个世界的水晶穹顶被巨人的铁锤同时敲碎。以他为中心,方圆数公里的巨大冰面,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黑色裂痕。那些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蔓延、交织,仿佛有无数条黑色的巨蟒在白色的画布上狂舞。
“咔——嚓——!!!”
清脆得令人心悸的碎裂声,连成了一片死亡的交响乐。伊藤诚惊恐地低下头,看到自己脚下的冰层,就在那零点一秒内,从坚实的整体,变成了一块块大小不一、互相挤压的浮冰。
然后,是失重感。
他脚下那块曾经支撑着他身体的冰块,猛地向下一沉。冰冷的、带着死亡气息的江水,瞬间从裂缝中喷涌而出,像无数只黑色的手臂,抓住了他的脚踝。
“啊——!”
伊藤诚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尖叫,身体失去了平衡。他眼前的世界天旋地转,战友们惊恐扭曲的脸、挥舞挣扎的手臂、以及头顶那片灰蒙蒙的天空,成了他坠落前最后的画面。
“噗通!”
刺骨的寒冷瞬间包裹了他。那不是家乡冬日溪水的凉意,而是一种能瞬间穿透皮肉、冻结骨髓、扼杀灵魂的绝对零度。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因极度寒冷而导致的窒息感让他疯狂地想张嘴呼吸,但灌入喉咙的却是更多冰冷刺骨的江水。
他身上的棉衣、子弹袋、背囊,在浸水后变得如同铅块般沉重,疯狂地将他拖向黑暗的江底。他本能地挣扎着,双手胡乱地向上划动,想要抓住什么。他抓住了一样东西,很柔软,是另一个正在下沉的同伴。那个同伴也在疯狂挣扎,反手死死地抱住了他,两个人像扭打在一起的溺水野狗,一同加速沉向那无尽的深渊。
在意识的最后一刻,伊藤诚的脑海中没有浮现出天皇的圣谕,也没有“大东亚共荣”的宏伟蓝图,只有一个念头:好冷……好黑……
渡边雄一少佐,是此次追击部队的先锋联队长。他骑在一匹高大的蒙古马上,位于部队的中央,用望远镜观察着北岸那个越来越近的“猎物”,心中充满了即将大功告成的快意。
“命令部队,加快速度!不要让他跑了!第一大队从左翼包抄,第二大队从右翼!把他给我像钉子一样钉死在江面上!”他意气风发地发布着命令。
然而,就在此时,那场突如其来的“地震”发生了。他的战马不安地嘶鸣着,刨动着蹄子。渡边少佐皱了皱眉,正要呵斥,毁灭性的崩塌便开始了。
他的视野,被一幅地狱般的景象所填满。
以他的位置为中心,整个江面仿佛变成了一块被瞬间敲碎的巨大玻璃。成千上万的帝国士兵,连同他们脸上的狂热与兴奋,一同被脚下突然出现的深渊所吞噬。无数道高达数米的冰冷水柱冲天而起,像是江底恶龙的呼吸,将成片的士兵抛向空中,再重重地砸回布满浮冰与漩涡的水面。
“不——!!!”
渡边少佐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咆哮。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联队,在短短几秒钟内,就如同被投入熔炉的蜡像般,迅速消融、崩溃。
他胯下的战马发出一声悲鸣,前蹄踏空,连同他一起栽进了冰冷的江水里。落水的瞬间,渡边少佐凭借着良好的水性,第一时间挣脱了马镫。他奋力游向水面,冰冷的江水让他几乎无法思考,但作为一名帝国军官的意志力支撑着他。
他浮出水面,大口地喘着气,看到的却是人间炼狱。
整个江面已经变成了一锅沸腾的死亡之粥。无数的士兵在水中挣扎、哀嚎。更多的人试图爬上那些尚未沉没的浮冰,但冰块湿滑无比,加上身上沉重的装备,他们刚爬上去一点,就又滑了下去。
更恐怖的景象发生了。
一块较大的浮冰上,已经挤了七八个士兵。当第九个士兵挣扎着想爬上去时,上面的人为了不让冰块倾覆,竟然用枪托、用拳脚、甚至用牙齿,疯狂地攻击那个企图求生的同伴。
“滚下去!”
“你想害死我们吗!”
“去死吧!”
那名士兵的手指被踩断,脑袋被枪托砸得血肉模糊,最终带着绝望的眼神,沉入了水中。
这一幕,在整个江面上不断上演。为了争抢一块木板、一个漂浮的背囊、一块稍微大点的浮冰,昔日并肩作战的“帝国勇士”,此刻变成了最凶残的野兽。他们互相推搡,互相拉扯,用刺刀捅向曾经的战友,只为给自己多争取一秒钟的苟活时间。所谓的“武士道精神”,在绝对的死亡面前,脆弱得像一张湿透的纸。
渡边少佐看到一名军曹,为了爬上一块冰,拔出胁差,砍断了另一名士兵抓住冰沿的手。他看到两名士兵为了一顶漂浮的钢盔(他们天真地以为那能当救生圈)而扭打在一起,最终双双被一个巨大的漩涡卷走。
“畜生!你们这群畜生!”渡边少佐目眦欲裂,他想大声呵斥,维持秩序,但他一张嘴,就被灌了一口冰水,剧烈的咳嗽让他几乎昏厥。
他自己也快撑不住了。湿透的军大衣像铁锁一样捆着他,四肢已经开始麻木。他看到不远处有一块颇大的冰面,上面似乎还站着几个人。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游了过去。
当他抓住冰沿,试图爬上去时,一只穿着军靴的脚,狠狠地踹在了他的脸上。
第83章 冰河化作流动坟场,而枪口仍有余温未凉
“滚开,这里没你的位置了!”一个士兵对他狰狞地吼道。
渡边少佐的鼻子被踹断了,鲜血和江水混在一起。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张曾经对他无比恭敬的脸,此刻却写满了残忍与自私。他想亮明自己少佐的身份,但冰冷的江水已经剥夺了他说话的能力。
又一脚,狠狠地踹在了他的头上。
渡边少佐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抓住冰沿的手指再也使不出力气。他缓缓地沉入水中,意识模糊之际,他看到那块浮冰因为承受不住重量,也开始倾斜、翻覆,上面的人发出惊恐的尖叫,重新落入水中,开始了新一轮的自相残杀。
讽刺……真是天大的讽刺……
这是渡边雄一少佐,最后的念头。
在北岸的雪丘上,李寒通过【帝王的咆哮】上附加的高倍率热成像瞄准镜,冷漠地欣赏着自己亲手导演的这幕“冰河葬礼”。
他的耳边,通过定向拾音器,清晰地传来江面上那混乱、凄厉的惨叫声、求饶声、咒骂声,以及人类为了活命而对同类发出的野兽般的嘶吼。
他的表情没有一丝波动,眼神平静得如同一汪万年寒潭。
这幅景象,对任何一个正常人来说,都是足以让人精神崩溃的地狱绘图。但在李寒眼中,这只是对侵略者迟来的清算。
他的脑海中,闪过的不是眼前这些日军的惨状,而是另一幅幅画面:
是城内,被日军用刺刀挑起的婴儿,是母亲们绝望的哭嚎。
是731部队的实验室里,被进行活体解剖、细菌实验的同胞,他们连作为“人”死去的尊严都被剥夺。
是无数个被战火摧毁的村庄,是流离失所、饿殍遍野的土地。
眼前这些正在冰水中挣扎、自相残杀的“人”,和那些画面里的施暴者,是同一群人。他们踏上这片土地的目的,就是为了掠夺、杀戮和奴役。他们从未对这片土地上的人民抱有丝毫的怜悯。
那么,自己又何须对他们抱有怜悯?
“不够……还不够……”李寒低声自语。
他的手指在控制器上再次操作。并非所有地雷都在第一时间引爆。他预留了大约两百枚,作为“二次补刀”。
他观察着江面,看到一些水性极好、并且第一时间扔掉了所有负重的日军,正顽强地向着南岸或者北岸游去。他们是意志最坚定、体能最好的一批人。
李寒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他精准地计算着那些幸存者聚集的区域,按下了第二轮引爆的按钮。
“轰!轰!轰!”
又是几声沉闷的爆炸在水中响起。爆炸产生的巨大水下冲击波,形成了一道道无形的墙壁,狠狠地拍在那些正在游泳的幸存者身上。
对于一个在冰水中体力即将耗尽的人来说,这股冲击波是致命的。他们的内脏被震伤,口鼻喷出鲜血,刚刚凝聚起来的最后一点力气,瞬间被击溃。他们的身体像断了线的木偶,无力地沉入江底。
同时,爆炸掀起的巨浪,将那些本已不稳定的浮冰彻底掀翻,把上面苟延残喘的幸-存者,再次送回了死亡的怀抱。
整个江面,彻底变成了一座巨大的、流动的坟场。
两万多名踏上冰面的日军,在短短的十分钟内,几乎全军覆没。哀嚎声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冰块互相碰撞的“咔咔”声,像是死神在咀嚼着它的战利品。
然而,屠杀,还未结束。
李寒看到,依然有大约一万名士兵,因为行动较慢,没有深入雷区,或者水性极佳且运气好到爆棚,最终挣扎着爬上了南岸。
他们浑身湿透,冻得嘴唇发紫,在零下二十度的严寒中瑟瑟发抖。他们丢掉了武器,丢掉了一切负重,只剩下求生的本能。
他们劫后余生地回头望向那片曾经是坦途、如今是地狱的江面,脸上写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们以为,自己活下来了。
李寒收起了控制器,从雪丘后站起身,跨上了他的“幽灵”摩托。
他看着南岸那些正在聚集、试图重整队形的幸存者,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温度。
“别急,真正的绝望,现在才开始。”
他发动了摩托,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如同野兽的喉音。他没有冲向那些幸存者,而是调转车头,沿着北岸,向上游的一个隐蔽渡口风驰电掣而去。
他的下一个目标,是日军停在南岸的指挥车、运输车队,以及……山田乙三和田中贤二的指挥部。
他要彻底斩断这些“幸存者”最后的希望。
求生的本能是驱动所有生物最原始、最强大的力量。
当冰层在脚下崩塌,坠入刺骨的松花江时,山田联队的士兵们被死亡的恐惧攫住。但当他们挣扎着、互相拉扯着,终于从冰窟窿里爬回到坚实的江岸上时,一种劫后余生的狂喜瞬间充满了他们冻得发紫的大脑。
他们活下来了。
至少,他们是这么认为的。
超过一万名士兵,像一群失魂落魄的溺水老鼠,聚集在松花江的北岸。他们浑身湿透,牙关不受控制地疯狂敲击,发出“咯咯咯”的密集响声。军官们声嘶力竭地呼喊着,试图重新集结部队,清点人数。
“向后转!返回营地!快!跑起来!”一名大佐用尽全身力气咆哮着。
营地就在五公里外。那里有温暖的帐篷,有熊熊燃烧的篝火,有滚烫的姜汤和饭食。五公里,对于帝国精锐的士兵来说,不过是一次武装越野的热身距离。他们开始互相搀扶着,踉踉跄跄地向着南方,向着那片代表着“生”的营地走去。
然而,他们忽略了这片土地真正的主人——严寒。
来自西伯利亚的寒风,没有任何阻碍地掠过冰封的江面,像一把锋利无匹的剃刀,刮在每一个士兵湿透的身体上。
起初,只是无法抑制的剧烈颤抖。士兵们紧紧裹着身上滴水的棉衣,以为这厚实的布料能为他们抵御寒风。但他们错了。这湿透的棉衣,此刻非但不是保护,反而成了一件最恶毒的刑具。
第84章 冰甲缚体寒入骨,五公里外即天涯
变化是从最外层开始的。
一名士兵惊恐地发现,他棉衣的袖口和下摆,在短短几分钟内就变得僵硬,像是浸过浆糊的布匹。他试图弯曲手臂,却听到了“咔嚓”一声脆响,仿佛折断了一根冰棍。
这只是一个开始。
寒风是最高效的雕刻家,它迅速地抽走士兵们身体的每一分热量,并将那件湿透的棉衣,从外到内,一层层地变成坚硬的冰壳。零下二十度的低温,是这件酷刑的催化剂。
不到十分钟,几乎所有士兵的棉衣都变成了名副其实的“冰之甲胄”。
这件“盔甲”将他们牢牢地禁锢在里面。它紧贴着皮肤,疯狂地吸走他们仅存的体温。士兵们感觉自己仿佛不是穿着衣服,而是被一整块巨大的冰块包裹着。冰冷的寒意透过皮肤,渗入肌肉,钻进骨髓。
“我的……我的腿……弯不了了!”一名士兵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他的膝盖关节部分,已经被冻成了一个整体。他每走一步,都像是木偶一样僵硬地挪动,然后重重地摔倒在地。一旦摔倒,就再也爬不起来了。因为他的手臂和腰部,同样被这冰甲锁死了。
越来越多的人摔倒。队伍的行进速度变得比蜗牛还慢。
一名头脑尚算清醒的军曹,突然意识到了问题的关键。他用冻得发青的嘴唇,艰难地嘶吼道:“脱掉!把湿衣服脱掉!快!”
一个可怕的、非此即彼的选择,摆在了一万多名绝望的士兵面前。
选择一:穿着这件冰冻的盔甲。
这意味着你将继续被这巨大的冰块包裹,体温会持续、稳定地流失。你的关节会被一点点锁死,行动越来越困难,最终会像一尊冰雕一样,在痛苦和僵硬中慢慢冻死。
选择二:脱下这件冰冻的盔甲。
这意味着你要在零下二十度的旷野上,赤身裸体地面对剃刀般的寒风。你或许能换来短暂的行动灵活,可以跑起来。但你的皮肤会瞬间暴露在致命的低温下,血液会迅速冷却,内脏会在几分钟内彻底失去功能。这是一种更迅速、更直接的死亡方式。
人群中出现了短暂的骚动和犹豫。
一名年轻的士兵,也许是被求生的欲望冲昏了头脑,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吼着撕扯自己身上已经半硬化的军装。扣子早已崩掉,他像剥香蕉皮一样,将冰硬的棉衣从身上剥离。
当他赤裸的上身暴露在空气中的那一刻,他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一股白色的寒气,肉眼可见地从他身上蒸腾而起。他感到了一瞬间的解脱,身体变得无比灵活。
“我能跑了!我能跑了!哈哈哈哈!”他狂笑着,迈开双腿,向着营地的方向狂奔而去。
他的行动感染了一小部分人。他们也纷纷效仿,开始疯狂地撕扯自己的衣服。一时间,在这片雪白的大地上,出现了一群光着身子、在严寒中狂奔的“疯子”。
然而,他们的“灵活”只持续了不到两百米。
那名第一个脱掉衣服的士兵,脸上的狂笑突然凝固了。他的皮肤从红色变成了青紫色,然后迅速转为一种毫无生气的蜡白色。他的脚步开始踉跄,奔跑的姿态变得怪异而扭曲,仿佛一个提线木偶。最后,他一头栽倒在雪地里,身体抽搐了几下,便彻底不动了。他的眼睛还大睁着,里面凝固着最后的疯狂和不解。
一个接一个,那些脱掉衣服的士兵,如同被割倒的麦子,纷纷栽倒在地,为这片洁白的雪地增添了一具具僵硬的裸体雕塑。
剩下的大部分士兵,被眼前这恐怖的一幕吓傻了。他们不敢再脱掉衣服,只能选择第一条路——穿着冰甲,缓慢地走向死亡。
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我的脚!我的脚抬不起来了!”
一名士兵惊恐地尖叫。他发现自己穿着的、同样湿透的军靴,靴底渗出的水已经和冰冻的地面牢牢地冻在了一起。他像一棵长在地面上的树,无论如何用力,都无法将脚抬起来。
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越来越多的士兵发现自己的脚被“焊”在了地上。
唯一的办法,就是脱掉鞋子。
一些人开始不顾一切地解鞋带,但他们的手指早已冻僵,根本不听使唤。更聪明或者说更狠心的人,直接拔出刺刀,割断鞋帮,将脚从里面抽出来。
于是,继“裸奔者”之后,又出现了“赤脚者”。
他们光着脚,踩在满是碎冰和冻土的坚硬地面上。起初是钻心的疼痛,仿佛走在刀山上。但很快,疼痛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彻底的麻木。他们的脚掌被冻得失去了知觉,被尖利的冰凌划破也毫无感觉。殷红的血流出来,又在瞬间被冻成黑色的冰晶,黏在脚底。
这条通往营地的五公里路,变成了一条通往地狱的绝望之路。
路上,开始出现各种形态的“冰雕”。
有的士兵保持着前行的姿势,一条腿在前,一条腿在后,身体微微前倾,仿佛还在努力地向着希望挪动。
有的士兵摔倒在地,蜷缩成一团,试图为自己保留最后一丝体温。
有的士兵跪在地上,双手合十,似乎在向他们的天照大神做最后的祈祷。
还有的士兵,正搀扶着另一名已经僵硬的同伴,两人就这样一起被冻成了永恒的姿态。
军官的指挥早已消失,武士道精神在绝对的自然伟力面前,成了一个可笑的词汇。没有呼喊,没有惨叫,甚至连呻吟声都渐渐稀少。
死寂。
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开始笼罩这支曾经不可一世的军队。
他们就像一列缓缓驶向终点的死亡列车,而车上的每一个乘客,都在途中被寒风一一拽下,变成了路边沉默的路碑。
那五公里外的营地,灯火通明,温暖如春。但这五公里的距离,此刻却成了他们永生永世也无法跨越的天堑。
第85章 灯火营盘近在咫尺,钢铁风暴已候多时
风雪中,一道黑色的影子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在林海间穿行。
“幽灵”K-1型全地形突击摩托,在其主人李寒的驾驭下,展现出了超越这个时代理解范畴的机动性。宗师级圆满的驾驶技巧,配合这台未来载具的极限越野性能,让一切沟壑与陡坡都如履平地。
在山田联队的大部队还在冰河上挣扎时,李寒已经提前抵达了他们的“终点”——五公里外的铁路临时卸载点。
他将“幽灵”摩托收入340立方米的随身空间,换上了那件【完美级吉利服】。在夜色与风雪的掩护下,他与环境彻底融为一体,宛如一个不存在的幽魂。
【感知100】的属性让他拥有了鹰隼般的视野和猎犬般的听觉。他匍匐在百米开外的一处雪丘后,整个营地的布局、人员的分布、哨兵的换防规律,在短短一分钟内,便在他脑海中构建成了一副精确无比的立体地图。
“留守部队,一个小队,五十二人。四名哨兵,两明两暗。通讯室一人,物资看管十六人,其余为司机和后勤人员,正围着三处篝火取暖……漏洞百出。”
李寒的嘴角勾起一丝冷酷的弧度。他没有选择【孤狼的低语】这把适合远距离狙杀的Kar98k,因为它的枪声在寂静的雪夜里依旧会传出很远。
他的选择,是为此刻量身定做的刺杀艺术品——【幽灵的叹息(格洛克-18c·魔改版)】。
他从雪地中起身,【敏捷100】的属性让他行动时悄无声息,仿佛一片被风吹动的雪花。
第一个目标,是营地东侧了望塔上的哨兵。李寒如狸猫般攀上木质塔楼的支架,在哨兵因寒冷而分神搓手的瞬间,他已经出现在其身后。
“噗。”
一声比心跳还轻微的机械撞击声响起。【幽灵的叹息】的枪口吐出致命的子弹,精准地从哨兵的后脑射入。没有惨叫,没有挣扎,那名日军士兵的身体只是软了一下,便被李寒顺手扶住,轻轻地放在了角落,避免了坠落发出的声响。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无论是明哨还是暗哨,在李寒【感知100】的洞察力和【宗师射击LV5】的技巧面前,都如同黑暗中的蜡烛,清晰而脆弱。他们甚至不知道死亡是如何降临的,就在自己负责的岗位上,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清除了外围的眼睛后,李寒走向了那间亮着灯的通讯室。
他没有踹门,而是利用【力量100】的恐怖控制力,手指轻轻一拨,便无声地破坏了门锁。他如鬼魅般滑入室内,那名戴着耳机的联络员正打着哈欠,完全没有察觉到身后多了一个人。
李寒将【幽灵的叹息】切换到全自动模式。
“嗒嗒嗒。”
三发子弹以一个极小的间隔,精准地构成一个三角形,瞬间摧毁了联络员的整个后脑。在【绝对静默】的特性下,这致命的连击听上去就像是有人用指甲轻轻敲了敲桌子。
解决了通讯问题,剩下的便是那些围着篝火取暖的杂兵。
李寒没有丝毫怜悯,他就像一个高效的屠夫,在营地中穿行。每一次【幽灵的叹息】发出轻微的“噗”声,就有一名日军士兵在毫无防备中倒下。他们脸上的笑容还未散去,生命之火便已熄灭。
五分钟后,整个卸载点,五十二名日军,全部被肃清。
这里成了一座名副其实的死亡营地。
李寒开始布置最后的审判场。
他将几辆军用卡车的车头调转,让它们的大灯全部交叉照射向北方——那是山田联队即将到来的方向。刺眼的白色光柱穿透风雪,在前方数百米的雪地上,铺开了一片明亮、毫无遮掩的死亡舞台。
随后,他走到了营地中央,意念一动。
一尊狰狞、庞大、散发着钢铁与死亡气息的金属巨兽,凭空出现在雪地之上!
【帝王的咆哮(加特林m134·工匠魔改版)】!
这件【神话武装】的枪身由炮垒合金一体锻造,黑曜石核心轴承在低温下泛着幽深的光泽。六根由克虏伯百炼精钢铸成的枪管,仿佛地狱三头犬的血盆大口,冷酷地指向那片被灯光照亮的舞台。
李寒将这尊杀戮机器架设在由物资箱堆砌而成的掩体后,【无限弹药】的特性让他无需准备弹药箱,只需将手放在握把上,便能倾泻出永不枯竭的钢铁洪流。
他靠在掩体上,静静地等待着。
时间流逝,风雪依旧。
终于,在光柱的尽头,出现了几个踉踉跄跄、摇摇欲坠的身影。
他们是那些选择了脱掉冰甲、赤身狂奔的日军。求生的本能压榨出他们最后的体力,让他们奇迹般地冲到了终点线前。
当他们看到前方那片熟悉的灯光和营地轮廓时,冻得发紫的脸上露出了癫狂的喜悦。
“营地!是营地!我们得救了!”
“天照大神保佑!我们活下来了!”
他们嘶哑地欢呼着,互相搀扶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冲进了那片被车灯照得雪亮的区域。他们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这来之不易的温暖和新生。
然而,迎接他们的,是旧时代的丧钟。
李寒的眼神冰冷如铁,他的手指,按下了【帝王的咆哮】的发射钮。
“嗡——嗡——嗡——”
电机预转的蜂鸣声,如同死神拉开了镰刀的序幕,在这寂静的雪夜中,显得格外清晰,格外不祥。
下一秒。
“吼————————————————!!!”
那不是枪声!
那是来自钢铁巨兽最原始、最狂暴的咆哮!
六根枪管瞬间化作一道灰色的残影,一条由火焰、弹壳和死亡组成的金属风暴,以每分钟数千发的可怕射速,悍然席卷了那片雪白的舞台!
狂喜,凝固在了那些日军士兵的脸上。
紧接着,他们的身体,就在这道密不透风的弹幕中,被瞬间“分解”!
血肉、骨骼、内脏……在这超越理解的绝对火力面前,一切都失去了意义。一个个鲜活的人体,被狂暴的动能撕成漫天飞舞的血肉碎末。温热的血雾在雪亮的灯光下弥漫开来,又在零下二十度的严寒中迅速凝结,化作冰冷的血色尘埃,洒满大地。
第86章 风暴的余波与新的猎场
这不是屠杀,这是审判。
是对生命的彻底抹除。
十几秒钟,咆哮声戛然而止。
赤红的枪管在寒风中发出“滋滋”的声响,冒着滚滚白气。而那片雪白的舞台上,已经找不到一具完整的尸体,只剩下了一片被染成暗红色的、混杂着无法辨认的碎屑的恐怖区域。
这地狱般的景象,和那如同神明怒吼般的枪声,彻底击溃了后方那些穿着冰甲、艰难挪动的日军士兵最后的心理防线。
他们看到了光,却也看到了光的尽头是毁灭。
他们听到了希望的召唤,却发现那是死神的咆哮。
“是天罚!是天罚啊!”
“恶鬼!营地里有恶鬼!”
绝望的哭喊声,在寒风中显得那么微弱。他们停下了脚步,在距离终点几百米的地方,陷入了永恒的绝望。
向前,是能将人瞬间化为齑粉的钢铁咆哮。
向后,是能将人活活冻成冰雕的酷寒地狱。
李寒冷漠地看着这一切,没有再扣动扳机。
他知道,已经够了。
对于剩下的人来说,死亡只是时间问题。而让他们在希望的终点线前,眼睁睁看着自己被严寒一寸寸吞噬,这才是最极致的惩罚。
他,孤狼李寒,就是这场冰雪炼狱的最终审判官。
风,卷起新的雪花,开始缓缓覆盖那片血腥的土地,也开始为那些在绝望中僵立的“冰雕”,披上洁白的殓衣。
黎明前的黑暗,最为寒冷,也最为死寂。
李寒静静地靠在一堆码放整齐的物资箱上,【帝王的咆哮】那因极致低温而呈现出诡异赤红色的枪管,此刻已在常温下逐渐冷却,重新恢复了它那深邃而森然的黑色。他的视线越过无尽的雪原,投向那条被彻底冰封的松花江。
江面上,以及从江岸向内陆延伸数公里的道路上,构成了一幅超乎人类想象极限的末日景象。超过两万名日军士兵,连同他们的装备、马匹和车辆,被一同冻结在了厚厚的冰层之中,或是在试图逃离江面时被活活淹死,再被后续的严寒封死在冰下。他们的尸体与破碎的冰凌交错在一起,形成了一片广阔而恐怖的“浮雕”。
而在通往江边的道路上,还有超过一万名士兵在撤退或增援的途中,被那瞬间降临的绝对零度追上。他们保持着奔跑、呼喊、卧倒的姿态,被完整地塑造成了一尊尊冰雕,组成了一条长达数公里的死亡长龙。
三万多名关东军士兵,包括作为先锋的甲级精锐山田联队在内,组成的一个加强旅团乃至师团级规模的庞大部队,就这样在短短一夜之间,被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去。
他完成了他的审判。一场针对整个战役集群的、神明般的审判。
李寒走进通讯室,用缴获的电台,向那个熟悉的秘密频率发出了一封简短的电报。
电文的内容很简单,甚至带着一丝黑色幽默的轻蔑:“松花江五公里铁路点到松花江全线已经歼灭,山田联队遗留薄礼,赠予雪原上的朋友。速来取之,过期不候。”
这封电报的目标频率,是抗联在附近区域活动的秘密频道。李寒相信,那些在冰天雪地里与日寇殊死搏斗的真正勇士,能够看懂这份“薄礼”的含义。这已经不是一个联队的武器装备了,这是一个齐装满员、拥有大量重武器和技术装备的师团级部队的全部家当。这份礼物,足以将整个东北的抗日力量武装到牙齿。
做完这一切,他没有丝毫留恋。他将【帝王的咆哮】收回随身空间,抹去了自己在这里留下的所有痕迹。随后,他走到一片开阔地,意念一动,黑色的【“幽灵”K-1型全地形突击摩托】凭空出现。
伴随着微型核聚变核心几乎无法察觉的嗡鸣声,李寒跨上摩托,如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消失在茫茫雪原的尽头。
他来时如鬼魅,去时如幻影。当太阳升起,将第一缕光芒洒向这片冰封地狱时,这里除了延绵不绝的尸体和堆积如山的物资,再也找不到任何关于袭击者的线索。
与此同时,在数十公里外的另一处隐秘营地里,一支抗联部队的电报员猛地摘下了耳机,他脸色煞白,双手因为过度激动而剧烈颤抖,几乎握不住笔。
“政委!政委!快来!”他连滚带爬地冲出帐篷,声音嘶哑地喊道,“出大事了!天大的事!”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一位穿着厚厚棉衣,面容坚毅的中年人快步走了过来,眉头紧锁。
“是……是‘孤狼’同志的电报!”电报员指着电报纸,声音都变了调,“他说……他说……松花江全线……敌人被……被全歼了!”
“什么?!”政委一把夺过电报纸,目光如电地扫视着上面的文字。当他看到“全线已经歼灭”和“山田联队遗留薄礼”这些字眼时,这位身经百战、见惯了生死的铁血战士,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胡闹!这不可能!”他的第一反应是绝不相信,“全歼松花江沿线的日军?那至少是一个师团的兵力!‘孤狼’同志是不是在开玩笑?这一定是敌人的陷阱!”
“可……可是,”电报员结结巴巴地说,“信号的来源和加密方式,千真万确是‘孤狼’同志的!他……他从不开这种玩笑!”
政委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无比,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他当然知道“孤狼”,那个神秘、强大、给予了他们无数次关键情报和援助的友军。如果这封电报真的来自他……那这背后代表的意义,足以颠覆整个东北的战局!
一个师团的物资!那是什么概念?那是无数的步枪、机枪、掷弹筒、迫击炮,甚至可能有山炮和野炮!还有堆积如山的弹药、药品和粮食!
“立刻!派最好的侦察兵去!”他当机立断,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带上所有能用的望远镜,分多个方向,远远地观察!记住,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轻举妄动,安全第一!用最快的速度向我回报!”
而此刻,位于哈尔滨的关东军司令部,已经不是疯狂,而是彻底陷入了崩溃的边缘。
一整夜,他们不断地接到坏消息。先是山田联队失联,接着是负责支援的第二、第三梯队失联,再然后是沿江布防的所有据点全部通讯中断……
当黎明时分,侦察机冒着风雪起飞,传回第一张航拍照片时,整个司令部作战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照片上,那条蜿蜒的松花江,变成了一条由尸体和冰块组成的、触目惊心的巨大坟场。
“这……这是什么……”关东军总司令植田谦吉中将,看着被紧急冲洗出来的照片,双手抖得几乎拿不住。
第87章 地狱温泉(上)
一名高级参谋官脸色惨白如纸,声音仿佛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报告将军……根据侦察机飞行员的初步报告和照片分析……我们……我们在松花江沿线执行冬季演习和换防任务的第xx师团……可能已经……全员玉碎了……”
“纳尼?!”植田谦吉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几乎站立不稳。
“初步估计……超过两万名士兵被冻结或淹死在江中,另有超过一万名士兵在撤离或支援的路上被冻死……总计……总计损失兵力超过三万人!”参谋官的声音带着哭腔,“侦察机飞行员报告说……那不是战场,那是地狱……是阿鼻地狱!”
“八嘎呀路!!!”植田谦吉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猛地将桌上所有东西全部扫到地上。
三万人!一个齐装满员的常设师团,外加各种配属部队,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没了一个晚上?不是战死,是被活活冻死!这已经超出了战争的范畴,这是神罚!
“是苏俄人!一定是苏俄人!”一名激进的少壮派军官双目赤红,状若疯癫地吼道,“他们动用了传说中的气象武器!只有苏维埃的魔鬼才能做出这种事!他们向我们宣战了!”
这个疯狂的猜测,此刻却成了司令部里所有人唯一的救命稻草。因为如果不是这样,他们将无法向本岛、向天皇解释,一个精锐师团是如何在非战斗状态下,被大自然“抹除”的。
植田谦吉的脸色由铁青变为死灰,他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控制范围。这是自日俄战争以来,帝国陆军在东北遭受的最惨重、最离奇的损失!
“立即封锁全部消息!”他用尽全身力气下达命令,“将此事列为最高机密!以‘遭遇苏俄边境部队大规模武装挑衅及极端恶劣天气,帝国勇士损失惨重’为由,紧急联络本岛!请求大本营紧急增援!至少需要三个师团!不!是整个方面军的战略预备队!立刻!马上!”
一场前所未有的巨大恐慌,如同西伯利亚的寒流,瞬间席卷了整个关东军高层。一个师团的诡异覆灭,以及“苏俄已经秘密开战”的恐怖阴影,像一场巨大的风暴,将所有人都卷了进去。
而这场风暴的始作俑者,李寒,正驾驶着“幽灵”摩托,在广袤的黑土地上疾驰。
他刚刚看了一眼自己的系统面板。
【积分:3,156,800】
覆灭一个师团级的日军部队,为他带来了近三百万的巨额积分。这笔积分,足以让他兑换出能够颠覆一场小型战争的恐怖武器。
但他此刻的目标,并非兑换武器。
就在刚才,系统弹出了一个新的提示。
【系统提示:侦测到高价值目标聚集区——五大连池火山温泉疗养院。多名日军高级将领及伪满洲国高官正在该地进行秘密疗养。】
五大连池?
李寒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他知道那个地方,世界闻名的火山地质公园,拥有天然的温泉。在整个关东军因为一个师团的覆灭而鸡飞狗跳的时候,还有心思在后方泡温泉疗养的,必然是脱离前线、但地位极高的“大人物”。
关东军在黑龙江的野战精锐,基本被自己一锅端了。但他们的指挥中枢和决策层还在,那些坐在温暖的办公室里,动动嘴唇就能决定数万人生死的“大人物”还在。
与其一个个地去拔除据点,不如直接进行一场高效的“斩首”行动。
“去看看也好,”李寒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正好,我也需要放松一下,泡泡温泉。”
他调整了摩托车的方向,朝着五大连池的方向加速驶去。
新的狩猎,开始了。
五大连池,这片以奇特的火山地貌和具有疗愈功效的矿物温泉而闻名于世的土地,在严酷的冬季里,宛如一处与世隔绝的仙境。蒸腾的热气在冷冽的空气中凝结成缥缈的雾霭,将一座占地广阔、风格奢华的日式疗养院笼罩其中,使其在皑皑白雪的映衬下,显得愈发宁静而神秘。
这里是关东军和日本本土权贵们最顶级的销金窟与安乐窝。当无数士兵在冰天雪地里为“大东亚共荣”的谎言卖命时,那些真正从战争中攫取利益的大人物们,则在这里享受着人间极致的奢华。
夜,-40c。
狂暴的“白毛风”卷着冰碴,如同无数把锋利的刀子,刮过黑龙江五大连池地区的每一寸冻土。在这样足以将钢铁冻脆的极寒天气里,绝大多数生命都选择了蛰伏。
然而,一道漆黑的影子却如鬼魅般,逆着风雪在无垠的雪原上疾驰。
那是一辆造型超前、线条流畅的全地形摩托。它没有传统发动机的轰鸣,只有微不可闻的能量嗡鸣声,车轮碾过厚厚的积雪,几乎没有留下任何明显的痕迹。正是李寒的座驾——【“幽灵”K-1型全地形突击摩托】。
李寒停在一处背风的山脊上,从这里,可以俯瞰山坳中那片灯火通明、热气蒸腾的建筑群。
那是一家不对外开放的日式温泉疗养院,戒备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院墙外围着通电的铁丝网,数个探照灯塔如同冷酷的眼睛,不断扫视着周围的雪地。
在普通人眼中,这里是一座固若金汤的堡垒。但在李寒高达100点的【感知】属性下,整个疗养院的内部结构、人员分布、乃至数百米外守卫的低声交谈,都如同掌上观纹般清晰。
他甚至不需要望远镜,就能清晰看到一辆辆挂着特殊牌照的黑色轿车驶入院内,从车上走下的,无一不是大腹便便、身居高位的日本人,以及几个点头哈腰、满脸谄媚的伪满洲国高级官员。
“渡边君,这次的‘特别贡献金’,就全仰仗您在大藏省的美言了!”一个穿着貂皮大衣的胖子,对着一个秃顶的日本人深深鞠躬。
李寒的目光锁定在两人身上,【唇语术】技能无声发动,将他们的对话一字不差地传入脑海。
第88章 地狱温泉(下)
经济顾问、伪满大臣、关东军佐官、黑道头目……今晚,这里聚集了东北地区一群最有权势的蛀虫和豺狼。他们将在这里,一边享受着从中国人民身上搜刮来的民脂民膏,一边商议着如何更高效地吸血。
李寒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仿佛在看一群待宰的牲畜。
正面强攻是下下策。他需要一个更高效、更彻底,也更具“艺术性”的毁灭方案。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疗养院中心那几个最大的、正冒着浓浓白雾的露天温泉池上。一个大胆而冷酷的计划,在他脑中迅速成型。
水,是绝佳的导体。
他从【随身空间】中取出了那件【完美级吉利服】,雪地迷彩让他在一分钟内就与周围的冰雪环境融为一体。他收起摩托,如同雪地里的一道幽灵,悄无声息地绕到了疗养院后方的服务区。
这里是防御的薄弱点。
凭借100点的【力量】和【敏捷】,高耸的围墙和通电的铁丝网在他面前形同虚设。他如同一只灵猫,轻松翻越,落地无声,完美避开了所有巡逻队的视线。
他需要一个身份,一个能让他自由进出核心区域的身份。
很快,他锁定了一个目标——一个独自走在小径上,准备去仓库取食材的年轻杂役。
李寒的身影从一排雪松的阴影中滑出,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那杂役身后。
在那杂役感受到背后寒意,刚要回头的瞬间,李寒的手已经闪电般伸出。
但他手中握着的,并非冰冷的枪械或匕首,而是一把造型古朴,甚至有些滑稽的——【神器·粪叉】。
“噗嗤。”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
在粪叉的【特性】之下,那名杂役的身体瞬间僵直,双目圆瞪,瞳孔中充满了极致的痛苦与恐惧,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全身的神经系统被彻底摧毁,在无声的剧痛中,生命力被迅速抽干。
李寒扶住他,将他拖入更深的阴影之中。
“【千面之影】,复制。”
他心中默念。一层薄如蝉翼的仿生面具从他脸上浮现,轻轻贴在那名杂役尚有余温的脸上。三秒钟的近距离接触后,面具完美复刻了对方所有的面部特征。
将尸体和换下的衣物利落地收入【随身空间】,李寒戴上了新的面孔。镜子中,一个面黄肌瘦、眼神有些畏缩的普通日本青年出现了。
他现在是疗养院的一名杂役了。
凭借着【完美级日语精通】,他操着一口无可挑剔的方言,轻松地从其他侍者口中套出了今晚贵宾们所在的具体温泉池位置。
“贵宾池”——那里是今夜地狱的中心舞台。
在正式上演“节目”之前,他还需要一件关键的道具。
他推着一辆装满干净浴巾和清酒的木制推车,不紧不慢地走向那片雾气缭绕、隐约传来淫声浪语的“贵宾区”。
推车的底层,被厚厚的浴巾完美地遮盖着。而在那浴巾之下,静静躺着黑色的【‘雷神之怒’户外储能电源】和一卷【高导电率特种合金线缆】。
越靠近贵宾池,空气中的硫磺味便与酒气、以及一种令人作呕的奢靡气息混合在一起。男人们肆无忌惮的狂笑声,夹杂着女人的娇嗔,穿透蒸腾的雾气传来。
李寒推车来到池边,低着头开始更换毛巾,布置清酒。他的动作一丝不苟,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温泉池中,十几个赤裸的男人正靠在池边的岩石上,享受着艺伎的侍奉。他们正是李寒今晚的目标,一个个在东北大地上犯下滔天罪行的战犯和国贼。
“铃木君,满洲的女人,还是不如我们大和民族的柔顺啊!”一个脑满肠肥的家伙大笑着,捏了一把身旁艺伎的脸蛋。
“哈哈哈,渡边大佐说的是!不过这里的财富,可比我们国内的女人带劲多了!”被称作铃木的伪满官员立刻附和道。
他们一边说着,一边将杯中的清酒一饮而尽,完全没有注意到,那个正在池边忙碌的杂役,已经悄然完成了他的布置。
李寒将那卷特种线缆的两端,分别绑在了两个长柄的木制水瓢底部,然后将这两个水瓢“不经意”地放置在了温泉池对角的两端,让它们自然地漂浮在水面上,看起来就像是供客人们取水冲身的普通用具。
没有人发现,那绝缘的线缆主体,正顺着池边的岩石缝隙,一路延伸回他身旁的推车之下。
一切准备就绪。
李寒整理好最后一叠毛巾,推着车,缓缓退到一旁的阴影中,仿佛在等待新的吩咐。他的手,却已经伸到推车底部,轻轻按在了“雷神之怒”那毫不起眼的开关上。
“那么,诸位,”他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语,“地狱的头汤,请慢用。”
指尖按下。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甚至没有一丝火光。
只听见“嗡——”的一声低沉到极致、仿佛来自地心深处的闷响!
下一瞬,整个温泉池的水面,猛然爆开无数道刺眼的蓝色电弧!空气中弥漫的硫磺味瞬间被浓烈的臭氧气息所取代!
池中所有人的狂笑、淫语、呻吟,都在这0.01秒内戛然而止!
他们的身体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攥住,猛地僵直、绷紧!肌肉以前所未有的力度剧烈痉挛,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声。他们的眼球暴突,嘴巴大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因为声带肌肉已经彻底锁死。
那不是死亡,而是比死亡痛苦千百倍的过程。超高压的电流疯狂地穿透他们的身体,将内脏与血肉从分子层面进行破坏。
仅仅一秒钟后,以两个木瓢为中心,池水开始剧烈沸腾!“咕嘟咕嘟”的声响伴随着升腾的白色蒸汽,混杂着一股蛋白质被瞬间烧焦的恶臭。
整个疗养院的灯光,因为这恐怖的瞬时功率过载,疯狂闪烁了几下,随即“啪”的一声,陷入了彻底的黑暗。
黑暗与混乱,成了李寒最好的掩护。
他耳边,系统的提示音疯狂刷屏。
李寒面无表情地收回线缆,将已经有些发烫的“雷神之怒”收回【随身空间】。他转身,融入惊叫四起的黑暗与混乱之中,不带走一片云彩。
几分钟后,当守卫们举着手电筒冲到贵宾池边时,他们只看到了一幅永生难忘的人间地狱。
曾经温暖的温泉,此刻已成了一锅翻腾的、散发着焦臭的“肉汤”。十几具被“煮”到半熟的尸体在池中沉浮,他们脸上凝固着极致的痛苦与惊恐,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死亡瞬间的恐怖。
而在无尽的雪夜之中,那辆漆黑的“幽灵”摩托再次启动,悄无声息地爬上山脊,随即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消失在狂暴的“白毛风”深处。
第89章 寒锋锁骨二千五,寂灭弹雨葬铁龙(上)
夜,是纯粹的黑。
不含一丝杂质,如同泼洒在宣纸上的浓墨,将天地间的一切轮廓都模糊、吞噬。
时值深冬,伪满洲国,安奉线南段,凤凰山脉。
凛冽的寒风,如同一柄柄无形的刮骨钢刀,卷着冰晶与碎雪,疯狂地抽打着山脊上每一寸裸露的岩石。这里的气温,已经降到了零下三十七度。在这种环境下,寻常钢铁会变得像玻璃一样脆,呼出的热气会在瞬间凝结成冰霜,粘在眉毛和胡须上。
然而,在这片连最耐寒的孤狼都不会踏足的绝巅之上,却有一个身影。
他静静地伏在一块被风雪侵蚀成利刃状的黑色花岗岩后,如同一尊与山体融为一体的石像。
他身上穿着一套深灰色的、表面似乎没有任何反光材质的作战服,完美地融入了夜色与岩石的背景之中。严酷的低温,仿佛对他没有任何影响。他没有发抖,没有呵气,甚至连心跳和呼吸,都维持在一个近乎于“寂灭”的、非人的频率上。
他叫李寒。
此刻,他不是一个人。
他是一台冰冷的、只为最高效猎杀而存在的机器。
他的目光,穿透了风雪,越过了层叠的山峦,死死地锁定在两千五百米外,那条蜿蜒于山谷之间的铁轨上。
那不是普通的铁轨。
那是南满铁路,是大日本帝国引以为傲的“大动脉”。每一根枕木下,都浸透着这片土地的血泪;每一寸钢轨上,都承载着他们掠夺与扩张的野心。
今夜,李寒的目标,就是这条动脉中,一列正在高速奔来的特殊“血细胞”——特-734次军列。
根据“系统”提供的情报,这列火车一共二十四节车厢。车头是关东军最新从国内调拨的大功率蒸汽机车,后面跟着一节煤水车,一节前置守卫车厢,八节满载着关?军第19师团补充兵员的“闷罐”车厢,一节军官专用车厢,以及足足十二节装满了武器弹药、军用物资的货运车厢。
整整一个联队的兵力,外加足够支撑一场中型战役的物资。
它就像一条喂饱了血肉的钢铁巨龙,正以超过八十公里的时速,咆哮着冲向安东(今丹东),准备投入对东北抗日联军的下一次“春季大讨伐”。
在关东军的参谋们看来,这条路线固若金汤。铁路沿线每隔十里就有一座炮楼,空中还有侦察机不定期巡逻,任何成建制的抵抗力量,都不可能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靠近铁路百米之内。
他们想过游击队的骚扰,想过小规模的破坏。
但他们绝对想不到,他们的敌人,会来自两千五百米之外的山巅。
更想不到,等待他们的,将是一场来自另一个维度的、完全不对等的……屠杀。
而在他的手边,整齐地摆放着三枚形态各异的弹头。
第一枚,通体暗金色,弹头尖锐无比,表面光滑如镜,没有任何多余的结构。它的尾部,是微缩的固态燃料火箭推进器。
【弹药类型:特种动能穿甲弹】
【代号:破军】
【功能说明:以超高音速撞击目标,依靠纯粹的动能撕裂重型装甲。内置延迟引信,在穿透目标后,引爆小当量高爆炸药,对内部结构进行二次破坏。】
这是为火车头准备的“钥匙”。
第二枚,弹体为银白色,头部浑圆,上面用红色的字体标注着“AIRbURSt”(空爆)字样。
【弹药类型:空爆白磷燃烧弹】
【代号:焚天】
【功能说明:在目标上空预设高度引爆,将数千个白磷燃烧子母弹抛洒至指定区域。附着性极强,燃烧温度高达1000摄氏度以上,对集群软目标具备毁灭性杀伤与强烈的心理震慑效果。】
这是为那些挤在“闷罐”里的士兵们,准备的“洗礼”。
第三枚,弹体最为粗壮,呈哑光黑色,表面刻画着复杂的环状纹路。
【弹药类型:温压弹(云爆弹)】
【代号:寂灭】
【功能说明:一次爆炸抛洒高爆燃料,二次爆炸引燃燃料云,瞬间耗尽区域内氧气,并产生超高压冲击波。对密闭空间内的目标,具备清场效果。】
这是为那些可能的幸存者,准备的“棺材”。
三枚弹头,三个步骤。
一场策划好的、流水线式的死亡。
李寒的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没有对生命的怜悯,也没有对杀戮的快感。
他就如同一个外科医生,正准备切除一个恶性的肿瘤。过程或许血腥,但目的纯粹且必要。
“系统”的积分,是他活下去、变得更强的唯一食粮。而这些侵略者,就是他获取食粮的“庄稼”。
收割,理所应当。
……
“哐当……哐当……哐当……”
第八节车厢,闷罐里。
浓烈的汗臭、脚臭、烟草味和劣质酒精的味道,混合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气体,充斥在每一寸空间里。
上百名日本士兵,像沙丁鱼一样被塞在这个密不透风的铁皮盒子里。
他们或坐或躺,挤在冰冷的地板上,枪支被胡乱地堆放在一起。
“他妈的,这鬼地方真冷!”一个叫渡边的年轻士兵,搓着冻得通红的双手,对旁边的同伴抱怨道,“早知道满洲这么冷,我就申请去南洋了。”
“蠢货!”一个满脸胡茬的老兵曹长,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去南洋?被那些猴子用淬了毒的竹签扎死,或者烂死在雨林里,就比这儿好?”
“可至少暖和啊……”渡边小声嘀咕。
“闭嘴吧!”曹长不耐烦地说道,“到了安东,就有热乎的营房,有清酒,还有高丽女人。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别忘了,我们是来‘讨伐’的,不是来度假的!”
“讨伐?”另一个角落里,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像个学生兵的士兵冷笑道,“讨伐谁?那些连枪都拿不稳的‘马贼’吗?我听说,上次联队出动,连他们的影子都没摸到,自己倒冻伤了好几十个。”
“八嘎!不许动摇军心!”曹长怒吼道,但他的声音里,也透着一丝疲惫和迷茫。
战争,和他们在国内宣传画上看到的,完全不一样。
没有鲜花,没有欢呼。
只有无尽的严寒,和看不见的敌人。
但他们依旧坚信,大日本皇军是不可战胜的。这条南满铁路,就是帝国力量的最好证明。它如同一条钢铁的锁链,牢牢地锁住了这片富饶的土地,任何人都无法挣脱。
“快看!”
突然,靠在通风小窗边的渡边,发出一声惊呼。
“那是什么?流星吗?”
众人纷纷挤过去,透过狭窄的缝隙向外看。
只见在极远处的山巅之上,夜空中,陡然亮起了一点微弱的、转瞬即逝的橙红色光芒。
那光芒,就像黑夜里,有人划着了一根火柴。
“什么流星,你看花眼了吧。”老兵曹长不屑地说道,“在这种鬼天气,哪来的……”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一股源自生物本能的、毫无来由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的心脏。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
但他知道,死亡,正在降临。
……
山巅之上。
李寒的视网膜中,所有的计算数据,最终汇聚成一个鲜红色的、不断闪烁的“LocK”字样。
弹道,已经锁定。
目标,已进入最佳射击窗口。
他没有丝毫犹豫,将第一枚【破军】特种动能穿甲弹,轻轻地、却又无比稳固地,装填进了发射管。
“咔哒。”
一声清脆的、代表着死亡乐章第一小节开始的声响。
他将脸颊,贴上冰冷的复合材料制成的枪托。
透过瞄准镜,那条在山谷中飞驰的钢铁巨龙,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可见。他甚至能看到火车头侧面,被蒸汽熏黑的“あさひ”(朝阳)字样。
一个不错的名字。
可惜,它再也见不到明天的朝阳了。
李寒的呼吸,彻底停止。
整个世界,仿佛都在这一刻静止。
只有风雪,在为即将到来的盛宴,奏响最后的序曲。
他的指尖,在扳机上,微微一动。
第90章 寒锋锁骨二千五,寂灭弹雨葬铁龙(下)
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
只有一声沉闷的、被极致压缩后瞬间释放的“噗”响。
仿佛一个巨人,用尽全力,吹灭了一根远在天边的蜡烛。
李寒的肩膀,被一股纯粹的、不带任何花哨的物理力量向后猛地一推。他脚下的岩石,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几缕细密的裂纹如蛛网般悄然蔓延。
他没有动。
如山岳般,纹丝不动。
在他眼前,一枚通体暗金色的弹头,尾部喷吐着淡蓝色的离子火焰,没有带起一丝烟尘,以一种违反物理常识的姿态,瞬间撕裂了两千五百米的夜空。
它的速度太快了。
快到声音被远远甩在身后,快到空气都来不及发出尖啸,就被蛮横地洞穿。
它就像死神投出的一根绣花针。
精准。
且致命。
……
列车,第八节车厢。
这里是军官专用车厢,与后面那些臭气熏天的“闷罐”截然不同。
红木的桌板擦得锃亮,能映出人影。黄铜的煤油灯架,散发着温暖而沉静的光。空气中弥漫着清酒的醇香、上等雪茄的烟草味,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水气息。
佐藤健司少佐,正端坐在一张铺着白色桌布的方桌前。
他今年三十四岁,鼻下留着一撮精心修剪的仁丹胡,眼神锐利而倨傲。作为关东军司令部新调派到第19师团的作战参谋,他对自己,对大日本帝国,都有着绝对的自信。
在他看来,所谓的满洲,不过是一块砧板上的肉。
所谓的抵抗,不过是蚊蝇的嗡鸣。
他轻轻晃动着手中的玻璃杯,杯中琥珀色的威士忌,随着列车富有节奏的“哐当”声,漾起一圈圈细微的涟漪。
“这条南满铁路,不愧是帝国的生命线。”
他对面的情报课长,一个名叫小林宽的胖子,笑着奉承道:“佐藤少佐说的是。这条铁路,凝聚了无数帝国勇士的心血,坚不可摧。”
佐藤健司轻蔑地哼了一声。
坚不可摧?
他从不相信这种绝对的词汇。
但他相信帝国的力量。他相信,任何试图撼动这条铁路的螳臂当车之徒,都会被碾得粉身碎骨。
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带来一阵灼热的暖意。
他刚想再说些什么,来彰显自己与众不同的战略远见。
突然。
“哐当——”
一声巨响。
这声音与铁轨接缝处的碰撞声截然不同。
它尖锐,刺耳,充满了金属被撕裂时的痛苦呻吟。
紧接着,一股无法抗拒的、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从喉咙里甩出去的恐怖惯性,狠狠地攫住了车厢里的每一个人!
佐藤健司手中的玻璃杯,脱手而出。
“啪!”
杯子在半空中,撞上了对面小林宽的额头,然后应声碎裂。
小林宽那张肥胖的脸,瞬间被混合着威士忌的鲜血覆盖,他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就像一个破麻袋,被狠狠地甩向了车厢的前壁。
“轰隆!”
佐藤健司的身体,也被这股巨力抛起,他的后背重重地撞在坚硬的木质车厢壁上,感觉整个脊椎都快要断裂。
煤油灯砸在地上,火焰瞬间引燃了地毯。
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
车轮与铁轨之间,爆发出人类历史上最凄厉的摩擦声,火花如同节日的焰火,将漆黑的窗外照得一片通明。
列车在尖叫。
钢铁在哀嚎。
最终,在一阵令人牙酸的、仿佛骨骼寸寸断裂的巨响之后,整列火车,停了下来。
死寂。
绝对的死寂。
只有火焰燃烧地毯的“噼啪”声,和不知从何处传来的、若有若无的蒸汽泄漏声。
“八嘎!”
佐藤健司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剧痛让他头晕目眩。他抹了一把脸,才发现鼻血已经流了满嘴。
“发生什么事了?!”
“是脱轨吗?还是支那人的炸弹?!”
车厢里的军官们乱作一团,有的在找枪,有的在试图扑灭火焰。
佐藤健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是作战参谋!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在这种时刻,恐慌是最大的敌人。
“都闭嘴!”
他用尽全力,发出一声嘶吼。
混乱的车厢,瞬间安静了许多。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这个满脸是血的少佐身上。
“小林君!报告情况!”佐藤健司吼道。
无人应答。
他扭头看去,只见那个刚才还在和他谈笑风生的情报课长,此刻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车厢角落,额头上一个血肉模糊的窟窿,显然已经活不成了。
佐藤健司的心,猛地一沉。
但他没有时间去哀悼。
“警卫!立刻查明情况!是不是遭遇了袭击?”
“通讯兵!马上联系奉天司令部!报告我们的位置和状况!”
“所有人,准备战斗!打开车门,建立防线!”
一道道命令,从他口中有条不紊地发出。混乱的军官们仿佛找到了主心骨,开始行动起来。
然而,三分钟过去了。
警卫没有回来。
通讯兵的电台,只有一片死寂的“沙沙”声。
最诡异的是,车门。
那扇由厚重橡木制成的车门,无论几个士兵如何用力,都纹丝不动。仿佛被从外面焊死了一般。
“用枪托砸!”佐藤健司命令道。
“砰!砰!砰!”
几个士兵用步枪的枪托,疯狂地撞击着车门。
车门发出的,是沉闷的、令人绝望的回响。
一股不祥的预感,如同毒蛇,缠上了佐藤健司的心脏。
他踉跄着走到窗边,拨开破碎的窗帘,试图向外看。
窗外,一片漆黑。
不。
不是漆黑。
而是一种粘稠的、带着硫磺和金属腥味的……浓烟。
这烟雾是如此的浓密,以至于连一丝光线都透不进来。
他看到了。
他看到前方不远处,那本该是火车头的地方,此刻,只剩下一团燃烧的、扭曲的钢铁骨架。巨大的锅炉被整个撕开,如同一个被剖开肚腹的怪物,无数零件和管道,像内脏一样流了一地。
这不是炸弹。
佐藤健司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曾在陆军大学的教材上,见过类似的破坏效果。
那是……大口径穿甲弹,在击穿装甲后,内部引信延迟爆炸所造成的……
可这里是满洲的腹地!
哪里来的大口径火炮?!
而且,只用了一发,就精准地摧毁了时速超过八十公里的火车头?
这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就在他大脑一片空白的时候。
“咻——”
一种他从未听过的,轻微的、如同毒蛇吐信般的破空声,从极远的天际传来。
这声音很轻。
轻到几乎被风声和火焰的燃烧声所掩盖。
但佐藤健司听见了。
他全身的汗毛,在那一瞬间,根根倒竖!
这是……什么?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
然后,他看见了。
就在他们这节车厢的正上方,夜空中,突然亮起了一点刺目的、惨白色的光。
那光芒,如同一个微缩的太阳。
它没有爆炸的轰鸣。
它只是……绽放。
下一秒。
无数燃烧着的、如同岩浆般的粘稠液体,带着凄厉的破风声,暴雨般倾泻而下!
“噗嗤!”
一声轻响。
车厢的木质顶棚,就像一张薄纸,被轻易地洞穿。
一滴“雨水”,落在了佐藤健司面前的红木桌板上。
“滋啦——”
坚硬的红木,瞬间被烧出一个深坑,冒出刺鼻的黑烟。
那滴“雨水”,在桌面上疯狂地跳动、燃烧,释放出令人作呕的白色浓烟,那烟雾带着一种独特的、仿佛能灼伤肺部的味道。
白磷!
是白磷弹!
而且是……空爆!
佐藤健司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是谁?!
是谁拥有如此恐怖的武器?!
在两千多米外,用一发穿甲弹瘫痪火车头,再用一发空爆燃烧弹,覆盖整列火车的中间部分?!
这是魔鬼的战术!
“啊——!!!”
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从隔壁的车厢,从后面的每一个“闷罐”车厢里,同时爆发出来!
那些车厢的顶棚,在燃烧的白磷雨下,如同被热刀切开的黄油,瞬间化为乌有。
无数的火点,落在了那些被塞得像沙丁鱼罐头一样的士兵身上。
没有惨叫。
因为在接触皮肤的零点零一秒内,他们的声带就已经被烧毁。
白磷会附着在**上,持续燃烧,直至骨髓。
水,无法浇灭。
扑打,只会让燃烧的面积更大。
在那些密闭的铁皮罐头里,成百上千的帝国士兵,瞬间变成了一支支扭曲的、挣扎的、无声的人形火炬。
他们疯狂地冲撞着被封死的车门,用血肉之躯撞击着冰冷的钢铁,直到自己化为一滩焦炭。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蛋白质烧焦的、令人作呕的甜腻气味。
佐藤健司这节车厢也未能幸免。
几滴白磷落了下来,点燃了窗帘,点燃了尸体,点燃了活人。
一个年轻的少尉,手臂上沾了一点,他发出野兽般的哀嚎,用另一只手去拍打,结果两只手都燃烧起来。他绝望地在地上翻滚,最终撞开窗户,从飞速行驶的列车上跳了下去,在空中划出一道短暂而凄美的火线,坠入了深不见底的峡谷。
佐藤健司疯了一样,抓起一块厚重的羊毛地毯,将自己从头到脚裹住,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他听着。
听着外面那成千上万同胞化为焦炭时,发出的“滋滋”声。
听着钢铁车厢被烧得通红,发出的“咯吱”声。
他感觉自己不在人间。
他在地狱。
而那个制造了这一切的魔鬼,正在某个他看不到的地方,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
……
山巅之上。
李寒放下了手中的RpG-7。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如同炼狱般的场景。
在他的视网膜中,一个虚拟的进度条,正在飞速上涨。
【击杀日军士兵:1756名】
【击杀日军军官:42名】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只是平静地,从旁边拿起第三枚弹头。
弹体上,刻着两个冰冷的汉字。
【云爆】。
他的目标,不是已经化为火海的车厢。
而是……隘口后方的隧道入口。
他要做的,不是杀戮。
而是……封死他们最后一点逃生的希望。
他将弹头装填。
举起。
瞄准。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仿佛一个在生产线上工作了三十年的老工人。
“第三幕。”
他轻声低语。
手指,再次扣下。
第91章 绝境与狼嚎
雪,愈发大了。
鹅毛般的雪片在呼啸的北风中狂舞,像是要用这无尽的洁白,去掩盖黑土地上所有的罪恶与血腥。
一处背风的山坳里,十几名战士正依托着几块光秃秃的岩石,构筑起一道聊胜于无的防线。他们的棉衣早已被风雪浸透,又被体温烘干,变得僵硬如铁。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长期饥饿与严寒所留下的蜡黄色。
他们是东北抗日联军第七军的一支侦察小队,队长王虎。
“咳……咳咳……”
王虎剧烈地咳嗽起来,每一次都像是有把刀子在肋下搅动。他死死咬着干裂的嘴唇,将血腥味和呻吟一并咽回肚里。怀中那把“中正式”步枪,是他此刻唯一的依靠。
“队长,弹夹……就剩最后三个了。”一个名叫刘闯的年轻战士声音发颤,他不是怕死,而是怕在死前,没法再多拉一个鬼子垫背。
王虎没有回头,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如同鹰隼般死死盯着山坳下方那片被风雪搅得模糊的松林。他知道,那群最精锐、也最残忍的“猎犬”,就在那里等着。他们已经被这支日军精锐追击部队,在这片林海雪原里追了整整三天三夜。
“省着点用。”王虎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吞咽沙砾,“传下去,所有人的枪里,必须给自己留一颗子弹。咱们第七军的兵,宁死,也绝不能被活捉!”
“是!”
周围的战士们齐声应道,声音虽低,却透着一股决绝。他们检查着自己最后的武器——刺刀、大刀,甚至是一块磨尖了的石头。
没有一个人脸上写着绝望。
有的,只是在生命尽头,燃烧起来的熊熊怒火。他们是战士,死,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
“他娘的!”一名独臂的机枪手,将已经打空的捷克式轻机枪狠狠砸在雪地里,从腰间抽出了一把锈迹斑斑的大刀,“老子就是用这把刀,也得再剁下两个鬼子脑袋!”
“对!跟这帮畜生拼了!”
这,就是他们的“视死如归”。不是一句空洞的口号,而是用鲜血和牺牲,烙印在骨子里的信念。
……
山坳下方约八百米处,松林边缘。
一支装备精良、服装统一的日军部队,正有条不紊地构筑着进攻阵地。他们是关东军山地战专家,第三师团直属的“北狐”特别搜猎队。
队长,田中健二少佐,正举着蔡司望远镜,嘴角挂着一抹残忍而轻蔑的微笑。
“一群躲在洞里的老鼠。”他放下望远镜,对身边的副官说道,“看样子,他们的弹药已经耗尽了。真是无趣,我还以为这些所谓的‘抗联精锐’,能给我带来更多乐趣。”
“少佐阁下,是否现在就发起总攻?”
“不急。”田中健二摆了摆手,眼神中闪烁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命令掷弹筒小组,先给他们来几发‘开胃菜’。注意,不要炸得太准,我要看到他们惊慌失措、四处逃窜的样子。对了,尽量留一两个活口,我需要从他们嘴里,撬出赵曼那个女人的下落。”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讨论如何处理几只待宰的牲畜。对于他而言,这片雪原上的杀戮,不是战争,而是一场狩猎游戏。他享受的,正是猎物在绝望中挣扎的快感。
“哈伊!”
很快,三名日军士兵组成了一个掷弹筒小组,熟练地架设好了八九式掷弹筒。
“咻——”
“咻——”
两枚榴弹拖着尖锐的啸声,划破风雪,飞向山坳。
“隐蔽!!”王虎声嘶力竭地吼道。
“轰!”
“轰隆!”
爆炸点很刁钻,没有直接命中,却在他们藏身的岩石侧方炸开。飞溅的碎石和弹片,如同冰雹般砸来。
“呃啊!”
年轻的战士刘闯发出一声闷哼,一块滚烫的弹片深深嵌入了他的大腿。鲜血,瞬间染红了他那条单薄的棉裤。
“小刘!”王虎挣扎着爬过去,撕下自己内衬的布条,想要为他包扎。
“队长……别管我……我还能战斗!”刘闯疼得满脸是汗,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然而,更多的榴弹接踵而至。日军的战术极为残忍,他们就像经验老到的猎人,用石子一点点敲打着猎物的藏身处,逼迫他们暴露,消耗他们的意志,欣赏他们的痛苦。
山坳中,惨叫声和爆炸声此起彼伏。这已经不是一场战斗,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冷酷的虐杀。
田中健二再次举起望远镜,满意地看着这幅景象。
“差不多了。”他舔了舔嘴唇,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命令第一、第二小队,呈两翼包抄。机枪组,火力压制!记住,我要活的!”
“哈伊!”
随着他一声令下,潜伏在松林中的日军士兵如同幽灵般现身。
“哒哒哒哒哒——!”
山坳侧方,一挺被伪装得极好的九二式重机枪,终于露出了它狰狞的面目。沉闷而富有节奏的枪声响起,子弹如同死神的镰刀,瞬间封锁了抗联战士们所有可以躲避的空间。岩石上被打得碎屑纷飞,一名战士试图转移阵地,身体刚探出去半个,就被密集的子弹撕成了两截。
“跟他们拼了!!”
王虎双目赤红,他知道,最后的时刻到了。
他推开身边试图搀扶他的战士,用步枪支撑着身体,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第七军的弟兄们!”他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最后的咆哮,“为了牺牲的兄弟!为了身后的爹娘!为了这片黑土地!冲——锋——!”
“冲啊!!”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残存的七八名战士,眼中再无恐惧,只剩下与敌偕亡的决死之意。他们端着刺刀,握着大刀,从岩石后一跃而起,准备用血肉之躯,发起生命中最后一次、也是最悲壮的冲锋。
田中健二的脸上,露出了胜利者残忍的笑容。他甚至已经想好了,该如何炮制那个带头的指挥官。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个谁也无法预料的“变数”,降临了。
……
距离战场不远的地方一座更高的山峰。
李寒如同一尊冰冷的雕塑,纹丝不动地趴在雪地里。他身上那件【完美级吉利服】,让他与周围的环境完美地融为一体,如果不是身前那支巨大而狰狞的武器,他就像是一块普通的岩石。
那是一把枪,却又远超“枪”的范畴。
【xm109佩劳德狙击榴弹发射器】!
它粗壮的枪身,巨大的口径,以及那充满暴力美学的轮廓,无一不在宣告着它“肩扛式火炮”的恐怖身份。
李寒的右眼,紧贴着瞄准镜。
视网膜上,战场的一切都以数据的形式,清晰地呈现出来。
他是在半小时前,被系统捕捉到的交火声吸引过来的。当他抵达这里,看清战场局势时,那群抗联战士,已经陷入了绝境。
李寒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但他的动作却快如闪电。
他的瞳孔,瞬间锁定在了那个正举着望远镜、一脸狞笑的日军少佐身上。
【目标锁定】
【距离:2315米】
【boRS系统启动,环境因素修正中……】
【风速:7.2m\/s,西北风】
【温度:-28c】
【湿度:81%】
【弹道修正:完成】
“再见。”
李寒的嘴唇,无声地动了一下。
他的食指,轻轻扣下。
“嘭——!!!”
一声沉闷到极致、仿佛来自地心深处的巨响,骤然炸开!这声音远比任何步枪都要雄浑,更像是一门小型火炮在怒吼!
枪口处,一团橘红色的火焰猛地喷出,卷起大片的积雪,形成了一团短暂的雪雾。一枚25毫米口径的m789高爆双用途穿甲榴弹,以远超音速的恐怖速度,旋转着撕裂风雪,带着毁灭的气息,扑向远方的猎物。
对于山坳里的两方人马而言,时间仿佛还在正常流逝。
抗联战士们正准备发起决死冲锋。
日军士兵们正准备享受最后的杀戮盛宴。
田中健二脸上的笑容,正扩大到极致。
下一刹那。
由于弹丸的速度远超音速,声音还在两千多米外传播时,死亡本身,已经悄无声息地降临。
“噗!”
没有预兆,没有征兆。
田中健二的脑袋,就像一个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的西瓜,轰然炸开!
那不是子弹贯穿的窟窿,而是纯粹的、由内而外的爆炸!红的、白的,混合着头骨的碎片,呈扇形向后方喷溅而出,将他身后的副官和雪地,染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猩红。
那具无头的尸体,依旧保持着前一秒站立的姿态,僵硬地停顿了半秒,然后“扑通”一声,直挺挺地栽倒在雪地里。
整个战场,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风雪,仿佛都在这一刻静止了。
准备冲锋的抗联战士们,愣住了。
正要扣动扳机的日军机枪手,手指僵住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着那具还在抽搐的无头尸体,大脑一片空白。
发生了什么?
少佐阁下……怎么了?
是谁?
从哪里来的攻击?
没有听到枪声,没有看到炮火,什么都没有。他们的指挥官,就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毫无征兆地,爆头了。
就在他们陷入呆滞的下一秒,那沉闷如雷的“炮声”,才姗姗来迟地越过两千多米的风雪,模糊地传到他们耳中。
可这声音是从何而来?四面八方,仿佛到处都是,又仿佛是错觉。
一股源自未知、源自灵魂深处的巨大恐惧,如同最凛冽的寒流,瞬间席卷了每一个日军士兵的心脏。
神兵天降?
不。
这是……来自地狱的炮鸣。
第92章 来自地狱的炮鸣
死寂。
如同实质的死寂,笼罩在山坳的战场上。
风雪依旧,却再也压不住那具无头尸体带来的、深入骨髓的诡异寒意。
日军副官,一名叫伊藤的曹长,是距离田中健二最近的人。他甚至能感觉到少佐阁下温热的血液和脑浆溅在自己脸上的触感。那股浓烈的血腥味和灼热感,让他浑身僵硬,几乎无法呼吸。
他呆呆地看着田中少佐倒下的地方,大脑一片空白。
是谁?
是什么武器?
是埋设了炸药吗?不可能,他们已经用探雷器仔细检查过这片区域。
是炮击?可为什么只有一发?而且没有任何炮弹来袭的呼啸声?
“曹长阁下!”一名士兵惊恐地爬到他身边,声音抖得像筛糠,“少佐阁下他……我们……我们该怎么办?”
怎么办?
伊藤猛地打了个激灵,恐惧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名老兵的本能反应。他一把抹掉脸上的血污,声色俱厉地吼道:“慌什么!指挥官阵亡,就由我接替指挥!机枪组,继续压制!第一、第二小队,不要停,继续包抄!把这群老鼠给我从洞里逼出来!”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在他看来,这或许是抗联耍的什么花招,某种威力巨大的单发武器,或者是某个隐藏极深的神枪手。但无论是什么,对方只有一个人!而他们,是一个满编的特别搜猎小队!优势依旧在他们这边!
“快!执行命令!”伊藤拔出南部十四式手枪,对着天空开了一枪,试图用枪声来驱散士兵们心中的恐惧。
然而,他的命令,终究是晚了一步。
……
山坳的另一边,抗联战士们也从极致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队长……那……那鬼子头儿……”刘闯瞪大了眼睛,连腿上的剧痛都忘了。
王虎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那具无头尸体,心脏狂跳。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这是机会!是上天赐予他们的一线生机!
“不是上天!”王虎猛地回头,目光如炬,扫过每一个战士的脸,“是我们的援军!有我们的同志在远处支援我们!”
他不知道这支援来自哪里,也许是军部派出的高人,也许是路过的友军,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不再是孤军奋战!
“独臂!你还能动吗?”王虎吼道。
“能!”那名独臂的机枪手扔掉大刀,捡起了身边牺牲战友的一支步枪。
“所有人,听我命令!”王虎的声音不再沙哑,反而充满了力量,“鬼子乱了!我们不能死守!趁现在,跟我一起,打掉他们的机枪阵地!那是我们唯一的活路!冲过去,我们就能活!”
“活下去!”
“杀啊!”
求生的欲望,瞬间压倒了赴死的决心。战士们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焰。他们不再是准备自杀式冲锋的死士,而是看到了胜利曙光的战士!
就在他们准备冲出掩体,做最后一搏的瞬间——
……
山峰之上,李寒的表情没有丝毫波澜。
一击得手,只是开始。
他的视线,早已从田中健二的尸体上移开,冷静地锁定了下一个目标。
那个对王虎小队威胁最大的火力点——隐藏在侧翼雪堆后的九二式重机枪。
他甚至没有给战场上的人留下任何喘息和思考的时间。在伊藤曹长刚刚下达命令,日军机枪手重新将手指搭上扳机的那一刻,李寒的食指,再次稳稳扣下。
“嘭——!!!”
又是一声沉闷如远雷的巨响。
第二枚25毫米高爆榴弹,带着死亡的尖啸,再次撕裂长空。
伊藤曹长刚刚建立起来的信心,和他试图重整的军心,在这枚接踵而至的弹丸面前,被摧毁得连渣都不剩。
日军的机枪手正准备开火,他身边的副射手和弹药手也已经就位。他们是帝国最精锐的士兵,即使在指挥官阵亡的情况下,也能迅速执行命令。
然而,他们没有机会了。
“噗!”
这一次,不再是无声的爆头。
那枚m789高爆榴弹,精准地命中了九二式重机枪厚重的枪身防盾上。
瞬间,恐怖的能量被彻底释放!
“轰隆——!!!!”
一声远比掷弹筒剧烈数倍的爆炸轰然响起!那不是简单的爆炸,而是穿甲和高爆的双重效果。榴弹首先撕裂了机枪的防盾和枪体,紧接着,内部的炸药才在枪械内部和三名机枪组成员之间引爆!
坚固的九二式重机枪,连同它那沉重的三脚架,被炸得四分五裂,零件伴随着火光冲天而起。而那三名日军士兵,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一声,就在爆炸的中心被直接撕成了碎片。
狂暴的冲击波卷起漫天风雪,形成了一朵小型的、混合着血肉与钢铁碎屑的“蘑菇云”。
如果说,第一枪带来的,是诡异和恐惧。
那么这第二枪,带来的就是纯粹的、无法理解的、碾压式的绝望!
“啊啊啊啊!”
一名距离机枪阵地较近的日军士兵,被这恐怖的景象彻底击溃了心防。他扔掉手中的三八大盖,连滚带爬地向后方的松林逃去,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嚎叫。
“八嘎!不许退!回来!”伊藤曹长大声咆哮,但他自己的声音里也充满了颤抖。
他的大脑已经无法处理眼前的信息了。
超过两千米的距离……精准地命中了一个人……然后又精准地摧毁了一个重机枪阵地……
这不是狙击手!
这是什么?是神明吗?还是恶魔?
“魔鬼……是雪原的魔鬼……”
“我们惹怒了山神!”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日军队伍中蔓延开来。他们是山地战专家,他们敬畏自然,也相信这片古老的黑土地上流传的种种传说。眼前这超自然的打击,彻底摧毁了他们的科学认知和军事素养。
“退!撤退!全体撤退!!”
终于,伊藤曹长也崩溃了。他再也顾不上什么武士道精神,什么任务,他只想立刻离开这个被诅咒的地方。
他的命令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剩下的日军士兵如蒙大赦,丢盔弃甲,狼狈不堪地向松林深处逃窜,恨不得爹娘多生两条腿。他们甚至不敢回头,生怕那个隐藏在风雪中的“魔鬼”,会再次降下神罚。
原本一场胜券在握的围剿战,在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演变成了一场可笑的溃败。
山坳里,正准备拼死一搏的王虎和他的战士们,再一次愣在了原地。
他们目瞪口呆地看着那群刚才还凶神恶煞的日军,此刻却像一群见了猫的老鼠,屁滚尿流地逃走了。
风雪中,只留下了十几具日军的尸体,和那个被炸得支离破碎的机枪阵地。
“赢……赢了?”刘闯喃喃自语,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们……活下来了?”独臂的机枪手也扔掉了手里的枪,一屁股坐在雪地里,放声大哭。
劫后余生的狂喜,让这些铁打的汉子再也绷不住情绪。
王虎拄着步枪,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没有哭,也没有笑,而是猛地转过身,望向了那两声巨响传来的方向——那座更高、更远、在风雪中若隐隐现的山峰。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破烂的军装,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那个方向,庄重地敬了一个军礼。
“东北抗日联军第七军,侦察队长王虎,代表全体弟兄,谢过同志的救命之恩!”
他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充满了无尽的感激与敬畏。
第93章 雪原孤狼
山峰之上,李寒的视线透过瞄准镜,清晰地捕捉到了王虎那庄重而标准的军礼。
他甚至能通过高倍率的光学镜头,看到那名汉子眼中饱含的感激与敬畏。
李寒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心湖也未起半点波澜。他缓缓将手指从扳机上移开,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感到一丝熟悉与安心。
目标清除,威胁解除。战术目标达成。
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开始收拾自己的装备。
巨大的xm109狙击榴弹发射器收入空间。他将【完美级吉利服】上的伪装物抖落,让它恢复成一件普通的雪地作战服样式。
做完这一切,他最后看了一眼山坳下的战场。那些抗联战士正在打扫战场,收集着宝贵的物资。他们的动作虽然迅速,但在李寒的眼中,效率还是太低了。而且,他们缺少药品,那个伤员恐怕撑不了多久。
与其让他们像没头苍蝇一样在这片雪原上挣扎求生,不如用更高效的方式,将他们整合为自己在这片区域的“后勤部队”。
李寒背起沉重的背包,又从另一个储物格里拖出一个同样巨大的行军包,单手拎着。他的身影没有丝毫停留,转身便如同一头矫健的雪豹,悄无声息地从山脊的另一侧,朝着山坳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来,他见,他征服。现在,他要留下自己的规则。
……
山坳里,劫后余生的狂喜,正被严酷的现实迅速冷却。
“队长,小刘的腿……弹片嵌得太深了,血还在流,他发烧了!”一名战士焦急地报告。
王虎快步走到刘闯身边,只见这个年轻的战士嘴唇发白,浑身滚烫,已经陷入了半昏迷状态。
“妈的!”王虎狠狠一拳砸在雪地里,他知道,在这种严寒天气下,伤口感染加上失血过多,要不了多久就能要了这孩子的命。
“队长,我们发财了!”独臂的机枪手兴奋地跑了过来,他身后跟着几名战士,抱着好几支三八大盖,身上挂满了弹药盒和手榴弹。“鬼子身上还有牛肉罐头和压缩饼干!这帮狗日的,吃得比我们好太多了!”
这些缴获的物资,对于弹尽粮绝的他们来说,无异于救命的黄金。但王虎的脸上却没有太多喜色。他的目光扫过仅剩的七名弟兄,正要下令撤离,忽然间,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住了。
一阵轻微的踏雪声由远及近,风雪中,一个高大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浮现,悄无声息地站在了他们不远处。
“什么人?!”
战士们大惊失色,瞬间举起了手中的枪,紧张地对准了那个不速之客。
那人穿着一身他们从未见过的雪地作战服,脸上戴着防风镜和面罩,只露出一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睛。他背着一个长条形的怪异背包,手里还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巨大行军包。
他没有理会指向自己的枪口,只是随手将那个巨大的行军包扔在了地上。
“哐当……哗啦啦……”
行军包落在雪地里,发出一阵沉甸甸的金属碰撞声,光听声音就知道里面的东西分量十足。
“刚才山上的人,是你?”王虎压下心中的震撼,死死盯着对方,沉声问道。
那人点了点头,声音透过面罩传来,显得有些沉闷,但异常清晰冷静。
“是我。”
李寒伸手指了指地上的行军包:“这里面是五十个牛肉罐头,还有一些急救药品,给你们的伤员。”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他们拼死拼活,从鬼子尸体上才扒拉下来十几个罐头,而这个人,随手就扔出了五十个?
王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挥手示意弟兄们放下枪。他很清楚,如果对方是敌人,或者有任何恶意,凭刚才那神乎其技的枪法,他们这些人现在已经全是尸体了。
他向前一步,郑重地说道:“这位同志,我代表第七军独立一师二团一营的弟兄们,感谢你的救命之恩!”
李寒不置可否,从战术背心上取下三个巴掌大小的黑色通讯装置,递了过去。
“这是加密通讯机,有效距离五十公里。你们留一个,剩下的,带回去交给你们的政委。”
王虎小心翼翼地接过这几个入手冰凉、质感奇特的“铁疙瘩”,一时间有些发懵。
“交给政委?”
“告诉他,”李寒的语气不带一丝感情,像是在下达一道命令,“近期,我会袭击日军的火车站和运兵车。你们不需要采取任何多余的行动。”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眼前这些衣衫褴褛、面带困惑却依旧挺直腰板的战士。
“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接到我的通讯消息后,立刻赶到指定地点,拉走所有我留下的物资,然后迅速撤离。记住,速度要快,不要恋战。”
王虎和他的弟兄们彻底被这番话震住了。
袭击火车站?袭击运兵车?这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行动!而在这个自称“孤狼”的人口中,仿佛只是去乡下赶集一样轻松。而他们的任务,竟然只是去“拉物资”?
这已经不是战斗了,这是单方面的给予!
王虎紧紧攥着手里的通讯机,他能感觉到,这不仅仅是几个冰冷的机器,这可能关系到他们整个部队未来的命运。
他抬起头,还想再问些什么,却发现眼前的“孤狼”已经转过身,迈开脚步,几个起落便再次融入了茫茫的风雪之中,仿佛他从未出现过一样。
只留下雪地上那个沉甸甸的行军包,和一群目瞪口呆、心神剧震的抗联战士。
独臂的机枪手走上前,颤抖着手拉开行军包的拉链——满满一包黄澄澄的牛肉罐头,在灰暗的天色下,闪烁着诱人的光芒。包的夹层里,整齐地码放着磺胺粉、绷带、吗啡等珍贵药品。
“队长……”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王虎身上,眼神中充满了激动、困惑,以及一种前所未有的希望。
王虎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胸中的热血却几乎要沸腾起来。他用力地将那几部通讯机揣进怀里,仿佛揣着整个东北抗战的未来。
他看着“孤狼”消失的方向,挺直了胸膛,向着那片风雪,再次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这一次,不再仅仅是感激。
而是发自内心的,肃然起敬。
“所有人,带上物资和伤员!我们……回家!把这个天大的好消息,报告给政委!”
第94章 暴君的怒吼
夜色如墨,寒风如刀。
在东北连绵的雪原深处,一条铁轨如冰冷的伤疤,蜿蜒着伸向未知的远方。
一处背风的丘陵高地上,李寒如同一尊融入黑夜的雕塑,纹丝不动。他身上【完美级吉利服】的伪装色已经调整为与雪地、岩石混杂的灰白色,在夜幕的掩护下,即便是最顶尖的侦察兵,也无法在十米之外发现他的存在。
他的身旁,静静地停放着那辆通体漆黑的【“幽灵”K-1型全地形突击摩托】。而在他的肩上,则扛着一根粗大、狰狞,充满了暴力美学的金属管——【“暴君”(RpG-7·神话魔改版)】。
他在等待,等待着他的猎物。
大约半小时后,远方的地平线上,传来一阵沉闷而富有节奏的轰鸣。一束刺破黑暗的灯光,由远及近,伴随着滚滚的蒸汽,一头钢铁巨龙正沿着铁轨呼啸而来。
这是一列日军的军用专列。
李寒通过xm109的boRS瞄准系统,清晰地观察着这列火车。车头是老式的蒸汽机车,后面紧跟着一节煤水车,再往后,是八节闷罐车厢,从车窗透出的微光和人影判断,里面装满了日军士兵。最后面,则是五节挂着篷布的平板货车,上面堆满了高高的物资箱。
这正是他今晚的目标——一整列满载兵员和物资的运兵车。
“呜——”
火车的汽笛声在空旷的雪原上回荡,显得格外刺耳。当车头刚刚驶入李寒预设的伏击点时,他动了。
没有丝毫的犹豫,没有多余的瞄准。对于拥有【宗师射击LV5】的他而言,三百米内的固定轨道目标,与静止靶无异。
他肩上的“暴君”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咆哮。
“轰!!!”
第一发高爆反坦克榴弹(hEAt)拖着橘红色的尾焰,如同一支复仇的利箭,精准地命中了第三节闷罐车厢的中部。
剧烈的爆炸瞬间发生!
橘红色的火球猛地膨胀开来,将厚重的铁皮车厢像纸一样撕开一个巨大的豁口。恐怖的冲击波和破片向四面八方席卷,车厢内的日军士兵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就在瞬间被烈焰和钢雨吞噬,化为焦炭与碎肉。
火车剧烈地颠簸了一下,刺耳的刹车声和金属摩擦声响彻夜空。车上的日军瞬间陷入了混乱。
“敌袭!敌袭!”
“怎么回事?是抗联的伏击吗?”
“快!准备战斗!”
然而,他们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李寒的动作快得像一道闪电。第一发炮弹命中目标的瞬间,他已经完成了“再装填”——对于拥有【无限常规弹药】特性的“暴君”来说,这只是一个象征性的战术动作。
第二发火箭弹紧随而至!
“轰!!!”
第四节车厢应声爆炸,烈火冲天,将周围的积雪映照得一片血红。
紧接着,是第三发、第四发……
李寒扛着“暴君”,如同一位冷酷的死神,站在高处,对着这条无法动弹的钢铁长蛇,进行着最无情的审判。他甚至没有更换位置,就这么一节一节地,挨个点名。
轰!轰!轰!轰!轰!轰!
一连串的爆炸声连成一片,仿佛天空都被这暴君的怒吼所震慑。八节满载士兵的闷罐车厢,在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被他挨个炸成了燃烧的钢铁棺材。没有一个车厢能够幸免,没有一个士兵能够逃脱。烈焰、浓烟、扭曲的钢铁和残缺的尸体,构成了一副地狱般的画卷。
解决了运兵车厢,李寒将“暴君”的发射口对准了还在徒劳喷吐着蒸汽的火车头。
“再见。”
“轰隆——!!!”
这一发,他直接命中了机车的锅炉。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爆炸都更加沉闷、更加巨大的轰鸣响起,整个火车头被炸得四分五裂,巨大的蒸汽云混合着火焰和零件冲天而起,宣告着这列火车的彻底死亡。
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火焰燃烧的“噼啪”声。
李寒将“暴君”收回【随身空间】,取而代之的,是那把枪口漆黑如深渊的【帝王的咆哮(加特林m134·工匠魔改版)】。
他从丘陵上一跃而下,稳稳地落在雪地里,大步流星地走向那片燃烧的废墟。
一些侥幸从爆炸中幸存,或是从物资车上跳下来的鬼子兵,正挣扎着想要组织起反击。但当他们看到那个手持六管转轮机枪,如同魔神般走来的身影时,脸上只剩下了无尽的恐惧。
“开……开火!”一名军曹色厉内荏地吼道。
回应他的,是死神的电锯。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加特林m134那独特的、令人头皮发麻的撕裂声响起,六根枪管喷吐出毁灭的火舌。密不透风的金属风暴瞬间覆盖了那片区域,无论是人,还是掩体,亦或是物资箱,在每分钟数千发的弹雨面前,都脆弱得如同朽木。
仅仅十几秒钟,一切挣扎与反抗都归于沉寂。
李寒拎着还在散发着高温的加特林,闲庭信步般走到了那五节物资车旁。他用军刀划开篷布,里面的东西让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成箱的7.7毫米步枪弹、一箱箱的牛肉罐头、大米、面粉、崭新的冬装军服、毛毯,甚至还有两个大箱子里装满了磺胺粉、绷带、吗啡等急需的医疗用品。
这批物资,足以让一支数百人的抗联队伍,安然度过这个冬天,并且重新武装起来。
李寒没有耽搁,他从战术背心中取出了那个黑色的加密通讯机,按下了通话键。
“滋……滋……”
通讯接通了。
“我是孤狼。”他的声音依旧平静无波。
“黑石沟铁路弯道。我给你们准备了一份大礼。”
“带上你所有能动的人和骡马,以最快的速度赶过来。记住,把所有能带走的物资全部带走,天亮之前必须撤离。”
说完,他便干脆地挂断了通讯。
做完这一切,他最后看了一眼这片燃烧的钢铁坟场,转身跨上“幽灵”摩托。没有丝毫留恋,拧动车把,黑色的车影瞬间加速,悄无声息地融入了茫茫的雪夜之中。
只留下这满地的狼藉和足以让任何一支抗联部队为之疯狂的巨额物资,静静地等待着它们新主人的到来。
第95章 雪原上的盛宴与哀嚎
夜,依然深沉。
距离黑石沟铁路弯道十多公里外的一处山坳里,一支队伍正在雪地里艰难跋涉。他们衣衫褴褛,许多人的冬衣上都打着补丁,单薄的衣物根本无法抵御东北零下二三十度的严寒。每个人都冻得脸色发青,嘴唇发紫,但他们的眼神却异常坚定。
这支队伍,正是接到李寒通讯的抗联某支队,由支队长王虎亲自带队。
队伍中,一个名叫“小豆子”的年轻战士一边搓着冻僵的手,一边忍不住对身边的老兵小声嘀咕:“王哥,你说那个‘孤狼’到底靠不靠谱啊?就凭他一句话,虎哥就把咱们这点家底全拉出来了。这冰天雪地的,万一是鬼子的圈套,咱们可就全完了。”
老兵哈了口白气,拍了拍他的脑袋:“少说两句,留点力气。虎哥信他,咱们就信。再说了,你小子不想吃顿饱饭,换件新棉衣?”
“想是想……”小豆子缩了缩脖子,“可哪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啊?还‘大礼’,能有几箱子弹和几十斤苞米面,就够咱们过个肥年了。”
他们的对话,王虎听得一清二楚,但他没有回头。他的心里同样七上八下,既有对“孤狼”神秘能力的信任,也有一丝作为指挥员应有的警惕。这支队伍是他最后的本钱,容不得半点闪失。
当他们翻过最后一道山梁,远远看到那冲天的火光和扭曲的钢铁残骸时,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倒吸一口凉气。
“我的老天爷……”小豆子目瞪口呆,喃喃自语。
眼前的景象彻底颠覆了他们的认知。那不是他们想象中的小规模伏击,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整列火车如同被神明之手撕碎的玩具,断裂的车厢、燃烧的烈焰、散落得到处都是的鬼子尸体,构成了一副震撼人心的末日景象。
“快!警戒!检查周围情况!”王虎最先反应过来,立刻下达命令。
战士们迅速散开,紧张地搜索着,但除了风雪声和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四周一片死寂。没有敌人,没有陷阱,只有这满地的战果。
王虎大步流星地冲到那几节完好的平板货车旁,一把扯开被割破的篷布。
下一秒,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跟在他身后的战士们也围了上来,当他们看清车上的东西时,整个队伍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没有人说话,只能听到粗重的呼吸声。
那不是几箱子弹,而是堆积如山的弹药箱,崭新的三八大盖、歪把子机枪,一箱箱码放得整整齐齐。
那不是几十斤苞米面,而是一袋袋的精白大米和面粉,还有数不清的牛肉罐头、鱼罐头,在火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更让他们眼眶发红的,是那厚实的棉衣、棉被、军靴,还有整整两大箱的医疗用品!磺胺粉、吗啡、绷带、手术器械……这些东西,在他们眼里比黄金还要珍贵!
“虎……虎哥……”小豆子颤抖着伸出手,拿起一罐牛肉罐头,冰冷的铁皮在他手中却仿佛带着滚烫的温度。他的眼泪“唰”地一下就流了下来,哽咽着说:“我们……我们有救了……牺牲的兄弟们……要是能看到……”
他一句话没说完,就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他的哭声像是一个开关,许多饱经风霜的硬汉子都忍不住别过头去,偷偷抹着眼泪。这哪里是“大礼”,这分明是能救活整个支队的命!
“哭什么哭!都给老子憋回去!”王虎眼圈通红,声音却洪亮如钟,“还愣着干什么!都给老子动起来!快!把所有东西都搬走!一根针一根线都不能留给小鬼子!快!天亮前必须撤!”
一声令下,所有战士都爆发出惊人的能量。他们忘却了寒冷和疲惫,脸上洋溢着发自内心的、灿烂的笑容,手脚麻利地将一箱箱物资搬上带来的骡马和扒犁。这雪原上的寒夜,因为这场盛宴而变得无比火热。
与此同时,另一边。
当天色微明,第一缕灰白色的晨光照亮雪原时,一支日军快速反应部队终于赶到了现场。
带队的,是关东军情报部的坂本龙一中佐。当他看到现场时,即便是见惯了生死的他,脸色也瞬间变得铁青。
一名大尉前来报告,声音都在发颤:“报告中佐阁下!初步清点完毕,运输列车上,我大日本帝国皇军一个整编大队,全员玉碎!无一生还!八节运兵车厢均被大威力爆炸物从外部精准摧毁,机车被完全炸毁……现场……现场惨不忍睹。”
坂本没有说话,他走到一节被撕开的闷罐车厢前,看着里面被烧成焦炭、凝固在钢铁上的尸体,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物资呢?”坂本冷冷地问。
“报告阁下……”大尉的头垂得更低了,“后方五节车厢的全部军用物资……全部消失了!现场只留下了空的平板车和被割开的篷布!根据车辙和蹄印判断,是被抗联的马队运走的。”
“八嘎!”坂本一脚踹在身旁的铁轨上,“一个大队的皇军,就这么被全歼了?连敌人是谁都不知道?查!给我查!爆炸物是什么?袭击者有多少人?”
很快,技术兵有了发现:“报告中佐,从弹道和爆炸痕迹分析,袭击者使用的,似乎是……是某种我们从未见过的单兵火箭弹,威力巨大。而且……而且从现场留下的极少数弹壳来看……”
技术兵将一枚变形的黄铜弹壳递了过来,颤声说道:“是7.62毫米口径,但射速……根据弹着点分布判断,射速极高,远超我们已知的任何一种机枪。”
坂本接过弹壳,看着上面陌生的膛线痕迹,又看了看远处山坡上那个孤零零的、几乎看不出来的射击阵地,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一个射击阵地?
单兵火箭弹?
超高射速的机枪?
一个人,或者极少数人,在短时间内全歼了一个大队的兵力,然后从容地通知抗联来搬运走几十吨的物资?
这根本不是战争,这是戏耍!是屠杀!
“我们面对的,不是一群乌合之众。”坂本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惊惧与困惑,“是一个……一个‘鬼’……一个游荡在帝国生命线上的恶鬼!”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那个被他称为“恶鬼”的男人,正骑着【“幽灵”K-1型突击摩托】,在数百公里外的另一片林海雪原中疾驰。
李寒看了一眼系统面板上暴涨的积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从随身空间中取出一份新的地图,上面用红线标注着另一条日军的补给线路。
下一个运输队,也该上路了。
第96章 凛冬的馈赠与信仰的崩塌
夜色如墨,寒风似刀。
在连接哈尔滨与吉林的铁路线中段,老爷岭山脉的深处,一列满载着日军兵员与物资的军列正发出沉重的轰鸣,如同一条钢铁巨兽在黑暗中蜿蜒前行。车上的鬼子们缩在温暖的车厢里,对即将到来的命运一无所知。
数公里外的一处山巅,李寒趴在雪地中,【完美级吉利服】让他与整个雪原融为一体。他通过【xm109】的boRS系统瞄准镜,冷冷地锁定了那喷吐着白气的火车头。
“距离,1877米。风速,西北3.2米\/秒。温度,零下34摄氏度。”
系统自动修正了弹道参数。
李寒的食指轻轻扣下。
“咚!”
一声沉闷如战鼓般的巨响划破夜空。25毫米的高爆榴弹拖着微不可见的尾迹,在空中划过一道精准的抛物线,瞬间钻入了火车头的锅炉。
轰——!!!
剧烈的爆炸将整个火车头撕成一团燃烧的废铁,高压蒸汽与烈焰冲天而起。巨大的惯性让后续数十节车厢猛烈地追尾、挤压、脱轨,在刺耳的金属扭曲声中翻滚着冲出铁道,在雪地上犁出一条长达近千米的钢铁坟场。
不等幸存的鬼子从混乱中反应过来,李寒已经换上了【暴君】RpG。
“轰!”“轰!”“轰!”
一发又一发的高爆火箭弹,如同死神的镰刀,精准地砸进那些拥挤的运兵车厢。每一次爆炸,都将一节车厢连同里面的数十名士兵炸成漫天飞舞的血肉与碎铁。
短短五分钟,整列火车再无任何生命迹象,只剩下燃烧的残骸与遍地的尸体。
李寒冷静地收起武器,看了一眼系统面板上跳动的积分,随即跨上【“幽灵”K-1型突击摩托】,在雪原上拉出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残影,朝着下一个目标疾驰而去。
他已经通过加密电台,将这份“薄礼”的坐标,发给了赵曼的抗联队伍。
与此同时,距离事发地数十公里外的抗联临时营地。
一支百余人的队伍刚刚抵达这里。他们装备精良,精神面貌与寻常的抗联队伍截然不同,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一股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沉稳与煞气。
为首的是一位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他面容坚毅,眼神深邃,正是吉林抗联总部的政委——刘振云。
由于近期“孤狼”在东北搅起的滔天风浪,以及赵曼所部报告的惊人战果和物资获取情况,总部特派他前来核实并进行下一步战略协调。
刚一进驻赵曼的营地,刘振云就敏锐地发现,这支队伍的士气和装备水平,确实远超他的想象。战士们不仅人人有枪,甚至还有不少崭新的机枪和迫击炮,每个人都穿着厚实的棉衣,脸上洋溢着一种久违的、发自内心的自信。
“刘政委,您一路辛苦了!”赵曼快步迎了上来,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刚接到‘孤狼’同志的电报,他又给咱们送大礼来了!”
“哦?”刘振云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他此行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搞清楚这个神秘的“孤狼”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看着眼前兴奋的赵曼和周围战士们崇拜的眼神,心中却充满了警惕与怀疑。
“赵曼同志,我们进屋谈。”
进入简陋的指挥部,刘振云开门见山地问道:“这个‘孤狼’,到底是什么来路?就凭他一个人的电报,你们就敢全员出动去拉物资?你们有没有想过,这可能是鬼子的圈套?用物资当诱饵,把我们一网打尽!”
赵曼急忙解释道:“政委,我们一开始也怀疑过,但‘孤狼’同志用一次又一次的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他……”
“他一个人,全歼了鬼子一个联队?他还端掉了731部队和佳木斯的医疗营?赵曼同志,你也是老革命了,这种话,你自己信吗?”刘振云的语气严肃起来,他打断了赵曼的话,目光如炬地盯着她。
在他看来,这简直是天方夜谭。抗联与鬼子血战多年,深知对方的强大与残忍。别说一个人,就是一个师,想全歼鬼子一个联队都难如登天。这背后,必然有巨大的阴谋。
他心中已经有了几个猜测:要么是苏联方面派来的秘密部队,想借抗联之手试探关东军的反应;要么是国民党军统的特工在故弄玄虚,企图收编抗联;最坏的可能,就是这是日本人设下的一个弥天大谎,一个足以将整个东北抗联拖入深渊的巨大陷阱!
看着赵曼和门外那些年轻战士充满希望和崇拜的眼神,刘振云把到了嘴边的更严厉的斥责又咽了回去。他不能一盆冷水浇灭这来之不易的士气。
他缓缓叹了口气,语气放缓:“我不是不相信你们,只是事关重大,我们必须万分谨慎。这样吧,我亲自带人跟你去看看。我倒要瞧瞧,这到底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还是鬼子为我们准备的断头台。”
“太好了!政委您亲眼看了就知道,我们没有一句假话!”赵曼激动地说道。
很快,刘振云带着自己的警卫排,与赵曼的队伍一同出发,朝着电报上的坐标前进。
一路上,赵曼队伍里的小战士们兴高采烈地跟刘振云的警卫员们“吹嘘”着孤狼的事迹。
“我跟你们说,孤狼大哥那简直就是天神下凡!上次在松花江,几万鬼子啊,‘轰’一下,江面就裂了,全掉下去了!”
“还有加特林!你们见过吗?六根管子转起来,‘突突突突’,鬼子一下就变成肉末了!”
“孤狼大哥能飞天遁地,千里之外取鬼子首级!”
听着这些越来越离谱的描述,刘振云身边的警卫排长忍不住低声对他说道:“政委,这……吹得也太玄乎了。怕不是打了几个小胜仗,就夸大成这样了。”
刘振云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心中更是疑云重重。他几乎已经认定,这所谓的“孤狼”,不过是这群年轻战士在残酷战争中幻想出来的一个精神寄托。他甚至做好了准备,到了地方,如果只是一个小规模的伏击现场,他该如何措辞,才能在不打击他们积极性的前提下,纠正他们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
怀着这种复杂的心情,队伍在雪地里跋涉了两个多小时,终于翻过了一道山梁。
当山梁另一侧的景象映入眼帘时,队伍里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包括刘振云在内,所有从吉林总部来的人,全都僵在了原地,如同被施了定身法。
那不是一个小规模的伏击现场。
那是一片绵延近千米的钢铁坟场!
扭曲、断裂、燃烧的火车残骸,如同巨兽的尸骨,散落在被染成黑红色的雪地上。数不清的、残缺不全的鬼子尸体,以各种诡异的姿态冻结在残骸内外,其数量之多,根本无法估算,但只看这规模,就知道绝不下于一个联队!
“这……这……”刘振云的警卫排长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完整,手中的枪差点掉在地上。
刘振云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他戎马半生,经历过无数次惨烈的战斗,但他从未见过如此震撼、如此具有毁灭性的场景!这不是一场战斗,这是一场单方面的、碾压式的屠杀!现场甚至找不到一丝一毫激烈交火的痕迹,仿佛这数千鬼子是在睡梦中,被神明一指头碾死的!
他机械地迈开脚步,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向那些还算完好的平板货车。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之前所有的怀疑、警惕、猜测,在眼前这地狱般的景象面前,被冲击得粉碎。
他颤抖着手,一把扯开被割破的篷布。
下一秒,他整个人都定住了。
跟上来的战士们也围了过来,随即便是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车上,堆积如山的,是崭新的三八大盖、歪把子机枪、成箱的子弹,在火光下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旁边,是一袋袋码放得整整齐齐的精白大米和面粉。
而最让刘振云眼眶发红的,是那堆成小山的牛肉罐头、鱼肉罐头!那油亮的铁皮,仿佛是世界上最诱人的珍宝!
“政委……这……这……”一个年轻的警卫员结结巴巴地开口。
刘振云没有回答。他缓缓伸出手,拿起一罐冰冷的牛肉罐头,紧紧地攥在手里。这沉甸甸的重量,仿佛攥住了整个抗联的未来。
他想起了在深山老林里啃树皮、吃草根的日子;想起了战士们因为营养不良而浮肿的脸;想起了因为缺少弹药,每一次战斗都要算计到每一颗子弹的窘迫……
过往所有的艰辛与苦难,在这一刻与眼前的物资盛宴形成了无比强烈的对比。
他这位在枪林弹雨中都未曾掉过一滴泪的铁血汉子,此刻只觉得一股热流直冲眼眶,视线瞬间模糊了。
“还愣着干什么!”刘振云猛地转过身,用嘶哑的、带着一丝颤抖的吼声,对所有人下令:“都给老子动起来!搬!把所有东西都搬走!一件不留!快!!”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所有战士都从巨大的震惊中惊醒,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疯了一般冲向那些物资。
刘振云站在原地,看着战士们脸上那发自肺腑的、灿烂的笑容,再次将目光投向那片茫茫的、黑暗的雪原深处。
他喃喃自语,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问那个神秘的“孤狼”:
“你……究竟是谁?”
第97章 来自地狱的战争艺术
满载而归的队伍气氛是炙热的,与零下三十多度的严寒形成了鲜明反差。战士们的欢声笑语几乎要将营地简陋的帐篷掀翻,每个人都在一遍遍抚摸着崭新的武器和沉甸甸的罐头,仿佛在抚摸着未来的希望。
然而,作为这支队伍的最高指挥官之一,刘振云却感受不到丝毫喜悦。
他独自坐在指挥部的火堆旁,手中那罐从火车残骸里拿回来的牛肉罐头已经被他摩挲得温热,但他始终没有打开。他的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那片钢铁坟场的景象,每一个细节都像烙印般深刻。
那不是人力所能及的场面。
至少,不是他所理解的人力。
“政委,”赵曼走了进来,打断了他的沉思,“战士们的情绪很高涨,都想连夜把新武器换上。”
刘振云缓缓抬起头,眼神中没有喜悦,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凝重。他指了指对面的木桩,声音沙哑地说道:“坐。跟我详细说说,从你们第一次接触‘孤狼’开始,所有的事情,一个细节都不要漏。”
赵曼看着他前所未有的严肃表情,也收起了笑容,郑重地点了点头。
她开始讲述。从最初收到电报的半信半疑,到第一次接收物资时的震撼,再到后来一次次匪夷所思的情报和战果。
随着赵曼的讲述,几名亲身经历过“孤狼”奇迹的老兵也被叫了进来,他们用最朴素也最真实的语言,为刘振云拼凑出一个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魔幻的“孤狼”形象。
一名老兵,也是当初赵家屯的幸存者,颤抖着声音描述了“阎王沟”的景象。
“政委,您是没见着……一万多鬼子啊,就那么被困在一个山沟里。我们赶到的时候,那场面……”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恐怖的画面,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我们先是看到了被烧黑的山壁,空气里全是那种烧轮胎和塑料的毒味儿,呛得人睁不开眼。山沟最里面,堆着一座小山那么高的黑乎乎的玩意儿,还在冒着烟。几千个鬼子就围着那座毒山,一个个都成了黑炭,那死状……太惨了。”
刘振云眉头紧锁,他能理解这是利用有毒物质进行扼杀,战术上很高明,但……
“另一边,”老兵继续说,“更多的人,是活活冻死的。一排排,一片片,就跟麦子一样倒在雪地里。有的还保持着往前跑的姿势,有的在互相撕扯,有的……有的甚至在脱衣服,脸上还带着笑……”
刘振云的心沉了下去。利用严寒作为武器,他想过,但将上万装备精良的关东军逼到活活冻死,这需要何等通天的手段才能封锁住他们所有的生路?
“还不止……”另一名侦察兵接过了话头,他的脸色更加苍白,“松花江那次,总部让我们去核实战果。我们到了地方,整条江……政委,您知道吗?整条江都变成了坟场!”
他比划着,似乎难以用语言形容那份震撼。
“几万鬼子,就那么冻在冰层里,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有的刚露出个脑袋,有的半个身子还在水里,江面就像一碗结了冰的饺子。我们甚至能踩着鬼子的头盔过江……那根本不是打仗,那是天罚!是龙王爷发怒了!”
刘振云握着罐头的手不自觉地收紧,铁皮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如果说阎王沟的万人坑还可以用“战术奇迹”来勉强解释,那松花江数万人的冰封葬礼,则彻底超出了战争的范畴,更像是一场神话传说中的灾难。
他感觉自己仿佛在听一本荒诞不经的志怪小说,可讲述者脸上的恐惧和真诚,以及营地外那堆积如山的物资,都在无情地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我再补充一个。”
一直沉默的赵曼,终于开口了。她的声音很轻,却让帐篷内的温度仿佛又降了几分。
“有一次,我们追击一股溃逃的鬼子,跟丢了。后来在一条山道上,我们找到了他们。一个十二人的巡逻队,全死了。”
“是被孤狼同志解决的?”刘振云问道。
“是,但……不是用枪。”赵曼深吸一口气,似乎在鼓起勇气描述那恐怖的画面。
“他们被铁丝……挂在了树林里。”
帐篷内一片死寂。
“很细的钢丝,就绷在树和树之间,高度正好在人的脖子和腰的位置。那些鬼子像是全速跑过去,被钢丝直接勒住、切割。有的被拦腰截断,内脏挂了一地;有的脖子被切开了一半,脑袋耷拉着。最诡异的是,那些钢丝上似乎涂了什么东西……”
赵曼的眼神里流露出深深的恐惧。
“所有尸体的伤口都在流着黑色的血,而且他们身上都起了大片的肿块和烂疮,就像是……就像是染上了最恶的瘟疫。十二具尸体,就那么被挂在林子里,像一串被串起来的腊肉,风一吹,还在那儿晃悠……”
“啪!”
刘振云手中的牛肉罐头被他生生捏变了形,掉在地上。
这一刻,他心中最后一道名为“常理”的防线,彻底崩塌了。
冻死、熏死、淹死……这些虽然规模巨大,但终究还在“杀人”的范畴内。
可这“瘟疫铁丝阵”,已经超越了杀戮,这是一种带着极致恶意的、充满仪式感的酷刑!是将死亡的痛苦与恐惧放大到极限的艺术!
这绝对不是一个“战士”能干出的事。
战士追求的是高效歼敌。而这种手段,追求的是从肉体到精神的彻底摧毁,是让目睹者都会灵魂战栗的恐怖!
刘振云的脑海中,那个模糊的“孤狼”形象,在这一刻终于清晰了起来。
那不是一个得到外援的英雄,不是一个战术高超的兵王,更不是什么抗日同志。
他是一个披着人皮的幽灵,一个从阿鼻地狱爬出来的使者。
他的出现,不是为了解放,不是为了信仰。
他只是来收割的。
专门为了收割这片黑土地上的日本侵略者而来。
他的战争,没有战术,没有战略,只有审判。他的武器,是严寒、是剧毒、是洪水、是瘟疫……是所有能带来痛苦与死亡的世间万物。
刘振云缓缓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神中的震惊与怀疑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敬畏与恐惧的复杂光芒。
他终于明白了。
“孤狼”,不是可以拉拢的“同志”,也不是可以合作的“盟友”。
他是一种现象,一种天灾。
而抗联要做的,不是去理解他,更不是去寻找他,而是配合他杀鬼子。
而是在这场由他掀起的神魔之战中,跟在这位地狱使者的身后,默默地……
捡拾他随手丢下的战利品。
第98章 断其动脉,绝其精锐
将附近最后一批物资安全移交给抗联后,林风没有片刻停留。他像一缕青烟,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茫茫雪原之中。抗联营地的欢呼与他无关,那份喜悦是属于他们的,而他,则有更重要、也更残酷的使命要去完成。
他需要休息。
连续高强度的行动,即便是经过强化的身体也感到了深深的疲惫。这不是肌肉的酸痛,而是一种精神上的紧绷与消耗。意念一动,外界零下三十多度的冰天雪地瞬间被隔绝,林风回到了他绝对安全的个人空间。
温暖的空气,舒适的沙发,桌上是热气腾腾的四菜一汤。他脱下沾满硝烟与寒气的伪装服,痛痛快快地冲了个热水澡,换上干净柔软的家居服,这才坐下来,慢慢地享用着美食。
这片空间,是他能够在这场残酷战争中持续作战的最大倚仗。它不仅提供了无限的物资和超越时代的武器,更重要的是,它提供了一个可以随时让精神和肉体彻底放松的港湾。在这里,他可以卸下所有伪装,不必担心任何危险,得到最完美的休养。
吃饱喝足,林风并没有立刻投入睡眠。他走到一面墙壁前,那里悬挂着一幅他用高精度打印机复制出来的、最详尽的黑龙江省军事地图。地图上,红蓝线条交错,标注着他已知的所有日军据点、兵力部署以及重要的交通线路。
他的手指,缓缓划过那几条贯穿整个黑土地的黑色粗线。
滨洲线、滨绥线、齐北线……这些由钢铁铸就的铁道线路,如同巨龙的动脉,将从日本本土、朝鲜以及关内运来的兵员、武器、粮食和物资,源源不断地输送到伪满洲国的每一个角落,支撑着整个侵略体系的运转。
“抗联的壮大是好事,但他们的每一次胜利,都伴随着巨大的牺牲。”林风轻声自语,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我给他们再多的武器,也只能让他们在战斗中多一分胜算。但如果,我能从根源上掐断敌人的补给呢?”
一个大胆而疯狂的计划在他脑海中逐渐成型。
他要做的,不仅仅是像之前那样炸毁一列军火列车,而是要对整个黑龙江境内的铁道系统,进行一次系统性、毁灭性的瘫痪!
同时,他的目光落在了地图上一些被特殊标记出来的区域,旁边注有“开拓团”字样。
“关东军司令部计划,百万户移民满洲……我才只毁了一个”林风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些所谓的“开拓团”绝非普通的农民。他们是日本军国主义殖民政策的基石,是侵占这片土地的钉子。
第一批抵达的开拓团成员,大多是退伍军人或者受过严格军事训练的青壮年,他们配备武器,组织严密,名为“开垦”,实为“占领”。他们不仅是预备役兵源,更是监视、压迫中国百姓的急先锋。
历史上,正是这些开拓团的存在,让日军在东北的统治根基变得异常牢固。
“而且,现在是1938年底,日本派来的还都是最精锐、最狂热的第一批士兵和开拓团员。”林风的指节捏得发白,“我记得很清楚,随着战争的扩大,尤其到了中后期,日本国内的兵员素质会直线下降。
为了填补战线,第二批、第三批的士兵身高甚至放宽到一米五,最后更是连体弱多病、未成年的男性都被拉上了战场。”
“从长远来看,日本的国力根本无法支撑它与我们伟大的祖国进行持久战,它的崩溃是历史的必然。我的任务,就是加速这个进程,并且……以最小的代价。”
林风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最小的代价,指的不是他自己,而是指这片黑土地上,那些为了保家卫国而浴血奋战的同胞们。
他要做的,就是提前剪除这些最强壮、最凶恶的毒草,让抗联的同志们在未来面对的,是那些营养不良、训练不足的弱兵,从而减少不必要的牺牲。
计划已定。
休息了整整十二个小时,精力恢复到巅峰状态的林风,开始了行动。
他的身影如同鬼魅,第一个目标,是位于松花江上的一座关键铁路大桥。深夜,他携带了数百公斤的炸药,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桥墩下。没有复杂的引爆装置,他只是将炸药安放在最关键的几个承重点,然后设定了一个极短的延时。
在他身影消失在夜色中的下一秒,一团巨大的火球冲天而起,沉闷而恐怖的爆炸声传出了几十里。坚固的钢筋混凝土桥墩被拦腰炸断,整座大桥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扭曲声,轰然坍塌,坠入冰封的江面,激起漫天冰屑。
这仅仅是个开始。
在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里,一场前所未有的“铁道天灾”降临在了黑龙江。
东宁附近的隧道,在深夜被内部爆破,彻底塌方,堵死了通往边境的线路。
佳木斯地区的铁路调度中心,一夜之间化为废墟,几十条道岔被烈性炸药熔成了麻花。
齐齐哈尔以北的一段百公里长的铁轨,每隔一公里,就有一段路基被精准炸毁,修复难度被提升到了地狱级别。
日军的铁道兵和工程队几乎要疯了。他们刚刚修复好一处,几十公里外就传来新的爆炸声。破坏的范围之广,时间之分散,手段之专业,完全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他们甚至组织了重兵护路,可破坏依旧在发生。对方似乎能穿墙遁地,总能在他们最意想不到的时间和地点,给予致命一击。
一周之内,黑龙江境内超过百分之六十的铁路运输陷入瘫痪。无数军列、补给车滞留在沿线,进退两难,成了动弹不得的活靶子。
就在日军高层为铁道线的事焦头烂额,调集重兵四处扑火时,林风的第二个目标,也迎来了他的“审判”。
在依兰县附近,一个新建立的“弥生开拓团”定居点。
三百多名开拓团员,在武装警卫下,正在砍伐林木,规划他们的“新家园”。他们士气高昂,充满了身为“高等民族”的优越感,时常聚在一起,用蹩脚的中文嘲笑那些在他们监视下劳作的中国百姓。
他们不知道,一双冰冷的眼睛,已经在暗中观察了他们两天。
林风摸清了他们的作息、布防、哨位的一切细节。
第三天,当夜幕再次降临,寒风呼啸着卷过大地,掩盖了所有的声音。
林风动手了。
他没有选择大规模的爆炸,那会引来远处的日军。他选择的是一场无声的、高效的、充满恐惧的猎杀。
“噗。”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一名塔楼上的哨兵额头爆出一团血雾,悄无声息地倒下。
“噗。”
另一侧的游动哨,刚刚转身,子弹就精准地穿透了他的后心。
在接下来的十分钟里,所有外围的明哨暗哨,都被林风用这种方式一一拔除。整个过程,没有惊动营地里的任何人。
随后,他如同一只黑豹,悄然潜入营地。他没有去攻击那些集中的营房,而是走向了开拓团军官和技术人员居住的独立木屋。
锋利的战术匕首,在月光下划出死亡的弧线。或是抹过喉咙,或是刺入心脏。每一次出手,都带走一条生命,不留半点声息。
做完这一切,他来到了开拓团的食堂和水源地。他没有投毒,因为那会伤及被迫为他们劳作的中国平民。他只是将大量的、足以引发剧烈腹泻但不会致命的药剂,混入了他们的食物储备和水源中。
最后,他来到了开拓团的武器库。看着里面崭新的三八式步枪和轻机枪,林风露出一丝冷笑。
他没有拿走,也没有炸毁,而是用工具,对每一支枪的枪机和撞针,都做了极其细微但致命的破坏。这些枪从外表看毫无问题,但只要一射击,轻则炸膛,重则枪栓爆开,直接射入使用者的面门。
做完这一切,天已蒙蒙亮。林风在营地中心留下了一行用匕首刻在木板上的字:
“血债,需血偿。”
然后,他悄然离去,返回空间,进入了深度睡眠。
他可以想象,当第二天太阳升起,这个开拓团将会陷入何等的混乱与恐惧之中。外围哨兵的离奇死亡,军官们的无声消失,集体性的上吐下泻,以及在未来战斗中会把他们自己炸成碎片的武器……
这种从肉体到精神的双重打击,远比一场直接的屠杀更具威力。
林风躺在舒适的床上,脑海中没有丝毫波澜。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黑龙江大地上,还有几十个这样的开拓团,还有无数条等待被切断的钢铁动脉。
这场由他一人主导的、针对侵略者根基的绞杀战,才刚刚拉开序幕。他要用敌人的鲜血和恐惧,为抗联的同志们,铺就一条牺牲更少的胜利之路。
第99章 神魔之躯与钢铁动脉上的死神
在冰冷刺骨的防空洞深处,李寒终于结束了长达数日的潜伏与规划。他盘膝而坐,意识沉入系统空间,调出了自己的个人属性面板。
经过这段时间的积累,尤其是在完成了对日军多处重要目标的打击后,他积攒下了一笔极为庞大的积分。此刻,他不再有任何犹豫。
“系统,将我的身体基础属性,全部提升至150点。”
伴随着他意念的下达,一股远比以往任何一次强化都要磅礴、都要炽热的暖流,如同决堤的岩浆,瞬间从他的心脏位置爆发,席卷了四肢百骸,冲刷着他身体的每一个细胞。
如果说之前的强化是改造,那么这一次,就是彻底的重塑。
他的骨骼发出了细微而密集的“噼啪”声,仿佛在高温下被千锤百炼,密度与韧性都在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疯狂增长。肌肉纤维被撕裂又瞬间重组,变得更加坚韧、更具爆发力。血液奔流如汞浆,每一次心跳都如同战鼓擂动,沉重而有力,将澎湃的能量输送到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这是一个极其痛苦的过程,但李寒却死死咬着牙,感受着这脱胎换骨的剧变。他清楚地知道,人类经过严苛训练所能达到的身体属性极限,大约在20点左右。那是世界冠军、特种兵王穷尽一生才能触摸到的天花板。
而现在,他的属性是150点。
这已经不是“人类”这个范畴所能定义的了。如果说20点是凡人的巅峰,那么150点,便是踏入了非人的领域,是传说中力能扛鼎、踏雪无痕的“神魔之躯”。
当那股狂暴的能量终于平息下来,李寒缓缓睁开双眼。世界,在他的感知中已经完全不同。他能清晰地听到数百米外,风吹过雪地,卷起一颗微小雪粒的细微声响;他的视线可以轻易穿透昏暗,捕捉到黑暗中一只冬眠田鼠最轻微的呼吸起伏;他只是轻轻一握拳,便能感受到那足以捏碎钢铁的可怕力量。
“这就是……150点的力量吗?”他低声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震撼。
紧接着,他将意念转向了另一个关键项目。
“系统,将我的储物空间,扩展到最大。”
在消耗了一笔同样不菲的积分后,他那原本如同一个大房间的系统空间开始了剧烈的扩张。无形的边界向着四面八方疯狂延伸,最终足足800立方米!
这已经不是一个房间,而是一个小型仓库。足以容纳下海量的物资与装备。
做完这一切,他看了一眼剩余的积分,虽然消耗巨大,但储备依旧足够兑换特殊弹头,足以支撑他接下来的任何疯狂计划。
李寒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全新的身体。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动作却快如鬼魅。他知道,狩猎的时间到了。
他的第一个目标,并非关东军的精锐主力,而是那些如同钉子一样,被钉在东北广袤黑土地上的“屯田部队”。
这些所谓的“开拓团”,名义上是来垦荒的农民,实际上却是日本侵华国策中最阴毒的一环。他们每一个定居点,都是一个武装堡垒;每一个成年男子,都是受过军事训练的预备役。他们侵占中国人的土地,掠夺资源,同时监视、压迫、屠杀当地的中国人,是日本妄图永久占领这片土地的基石。
对于这些双手沾满鲜血的武装殖民者,李寒心中没有一丝怜悯。
夜色如墨,暴雪呼啸。
李寒的身影如同一道无法被捕捉的幽灵,出现在了连接数个日军屯垦区与后方城市的铁路线旁。这条铁路,是这些屯垦区获取补给、弹药和兵员的唯一生命线,是他们的“钢铁动脉”。
而李寒,今夜便要化身为游走在这条动脉之上的死神。
他来到一段铁轨前,没有使用任何炸药或工具。在150点力量的加持下,他弯下腰,双手抓住了冰冷沉重的钢轨。
“起!”
伴随着一声低喝,他双臂的肌肉瞬间坟起,青筋暴起如同虬龙。那重达数吨的一节铁轨连带着枕木,竟被他硬生生地从冻土中拔起!
“嘎吱——!”
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在风雪中传出。李寒双臂发力,如同拧麻花一般,将坚硬的钢轨直接拧成了一个扭曲的、毫无用处的铁疙瘩,然后随手扔进了旁边的深沟里。
这还不算完。他沿着铁路线高速奔袭,他的速度早已超越了最快的短跑冠军,在雪地中几乎拉出了一道残影。每隔一两公里,他便会用同样暴力而直接的方式,将一段铁轨彻底摧毁。他不需要炸药的巨响,也不需要复杂的工序,他的身体,就是最高效的破坏工具。
仅仅一个晚上,在这条长达上百公里的铁路线路上,便出现了数十处无法在短时间内修复的断点。
位于铁路线末端的一处名为“大和村”的屯垦区内,负责通讯的日军伍长,正焦急地敲击着电报机,然而,无论他如何尝试,都只能收到一片死寂的忙音。
“报告小野队长!线路中断了!我们和县城彻底失去了联系!”
被称为小野队长的屯垦区指挥官,一名退役的曹长,皱着眉头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愈发狂暴的风雪,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不知道,死神已经切断了他们的生命线。而接下来,等待他们这些孤悬于雪原之上的“孤岛”的,将是李寒早已为他们准备好的,绝望而冰冷的死亡。
第100章 雪原炼狱与绝望哀嚎
暴雪没有丝毫停歇的迹象,反而愈演愈烈。狂风卷着鹅毛大雪,像是要将整个世界都埋葬在这片无尽的苍白之下。被切断了所有对外联系的“大和村”,此刻就如同一座被世界遗忘的孤岛,在风雪中瑟瑟发抖。
小野曹长心中的不安已经攀升到了顶点。通讯中断、铁路被毁(虽然他还不知道具体情况,但补给列车迟迟未到已是明证),这一切都透着一股浓浓的死亡气息。他下令所有人员加强戒备,将村子四周的探照灯全部打开,试图驱散那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
然而,他所有的准备,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显得那么可笑和无力。
村外数百米的一处山坡上,李寒如同一尊冰雪雕塑,静静地趴在雪地里。他身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积雪,与环境完美地融为一体。在他面前,一具黑色的RpG-7火箭筒已经被架设好,冰冷的金属筒口,如同地狱恶龙睁开的巨眼,遥遥锁定了村落中心那座最坚固、也是小野曹长所在的指挥部。
“狩猎,从驱赶猎物开始。”李寒喃喃自语。
他的神魔之躯无惧严寒,他的视觉在黑夜中洞若观火。他清晰地看到探照灯的光柱在风雪中徒劳地扫动,看到在屋檐下缩着脖子巡逻的日军。
下一秒,他扣动了扳机。
“咻——轰!!!”
一道刺眼的尾焰划破了黑暗的雪幕,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精准地命中了目标。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那座由砖石和木材混合搭建的二层小楼,瞬间被狂暴的爆炸能量撕开了一个巨大的豁口!
烈焰与冲击波混杂着碎石木屑向四周疯狂喷涌,屋顶被整个掀飞,墙体轰然倒塌。爆炸声如同拉响了死亡的序曲,让整个“大和村”瞬间从死寂陷入了极度的恐慌。
“敌袭!敌袭!”
“八嘎!怎么回事?炮击吗?”
“指挥部被炸了!小野队长!”
凄厉的惨叫和惊恐的呼喊声此起彼伏。然而,这仅仅是一个开始。
李寒从容地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一枚新的火箭弹,装填,瞄准,发射。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得不可思议。
“轰!”
第二发火箭弹精准地命中了村里的弹药库。这一次的爆炸远比刚才更加猛烈,一团巨大的火球冲天而起,将半个夜空都映照得一片血红。殉爆的子弹如同炒豆子般发出密集的“噼啪”声,无数燃烧的碎片被抛洒到村子的各个角落,瞬间点燃了那些木质的房屋。
火借风势,风助火威。在西伯利亚寒流的呼啸下,火焰非但没有被风雪压制,反而以一种更加狂暴的姿态蔓延开来。
“轰!”“轰!”“轰!”
李寒没有停歇,他如同一个不知疲倦的战争机器,不断地将一枚又一枚的火箭弹送进这座小小的村落。他没有刻意去瞄准人,他的目标,是每一栋能为这些侵略者提供庇护的房屋。
一时间,爆炸声、房屋倒塌声、火焰燃烧的噼啪声与人们绝望的惨叫声,共同交织成了一曲末日的地狱交响曲。
那些原本躲在温暖屋子里的日本屯田兵和家属们,此刻正面临着两难的绝境。待在屋里,随时可能被下一发炮弹炸成碎片,或者被倒塌的房梁砸死、被蔓延的大火活活烧死;跑出去,则要面对那零下三四十度的严寒和漫天风雪,以及那个隐藏在暗处、不知在何方的恐怖敌人。
“出去!快出去!房子要塌了!”
“水!快救火!”
在求生本能的驱使下,人们尖叫着、哭喊着从燃烧、倒塌的房屋中冲了出来。他们中的许多人衣衫不整,甚至有人只穿着单薄的内衣,就被迫暴露在了这片冰天雪地之中。
小野曹长侥幸从指挥部的废墟中爬了出来,他半边身子都被鲜血染红,脸上满是黑灰,眼神中充满了惊骇与茫然。他拔出指挥刀,声嘶力竭地吼道:“隐蔽!寻找敌人位置!还击!快还击!”
几十名训练有素的屯田兵立刻端起了三八大盖,趴在雪地里,对着炮弹袭来的方向开始盲目地射击。
“砰!砰砰!”
子弹徒劳地射入黑暗的风雪中,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激起。他们根本不知道敌人在哪里,有多少人。这种未知的恐惧,比正面的冲锋陷阵还要折磨人的神经。
而此时的李寒,已经收起了RpG。他的目的已经达到——将所有人都从“龟壳”里逼了出来。现在,真正的围猎开始了。
他从背后取下了一支加装了高倍镜和消音器的特制狙击步枪,身体如鬼魅般在雪地里高速移动,不断变换着位置,围绕着整个村子转起了圈。
一名日本兵刚刚对着黑暗打空了一个弹夹,正哆哆嗦嗦地准备装填子弹。突然,他感觉小腿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仿佛被烧红的铁棍狠狠捅穿。
“啊——!”
他惨叫一声,低头看去,自己的左小腿赫然出现了一个血洞,森白的骨茬都翻了出来。他瞬间失去平衡,一头栽倒在雪地里。刺骨的寒冷立刻从伤口和湿透的衣物处涌遍全身。
这声惨叫,拉开了另一重炼狱的帷幕。
李寒的眼中没有丝毫波澜,他的手指稳定而富有节奏地扣动着扳机。每一声沉闷的枪响,都代表着一名敌人失去了行动能力。
“噗!”
又一名试图组织防御的日本兵,右腿膝盖中弹,整个膝盖骨被子弹的巨大动能轰得粉碎。他跪倒在地,发出了野兽般的哀嚎。
“噗!”
一个想要跑回尚在燃烧的屋子里取东西的女人,刚跑出两步,脚踝便中了一枪,翻滚着摔倒,再也爬不起来。
李寒的枪法精准到了极致,在150点属性的加持下,他的动态视觉和身体控制能力已经超越了人类的想象。他就像一个冷酷的外科医生,精确地切除着每一个目标的大腿、小腿、膝盖、脚踝……
他只打腿。
这个战术的歹毒之处很快就显现了出来。如果直接打死,反而是一种解脱。但现在,整个村外的雪地上,躺满了哀嚎翻滚的活人。他们死不了,但也动不了,只能在零下几十度的严寒中,眼睁睁地感受着生命力随着血液和体温一同流逝。
他们的惨叫声,对于那些还能站着的人来说,是比死亡本身更可怕的心理折磨。
小野曹长彻底崩溃了。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下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却连敌人的影子都摸不到。对方就像一个幽灵,一个盘旋在村子上空的死神,用最残忍的方式戏耍着他们。他们不知道该往哪里跑,因为无论跑到哪里,都会有一颗子弹精准地打在腿上。他们也不知道该向谁开枪,因为四周除了风雪,什么都没有。
第101章 冰原上的震撼与希望
这已经不是一场战斗,而是一场单方面的、漫长的屠杀。
第一天过去了。爆炸停止了,枪声也变得稀疏。但“大和村”外的雪地上,哀嚎声却从未停止。那些受伤的人,伤口已经开始冻结,身体逐渐变得僵硬,意识也开始模糊。还能动弹的人则挤作一团,在几处残存的篝火旁瑟瑟发抖,惊恐地望着四周的黑暗,如同待宰的羔羊。
第二天。风雪依旧。
幸存者的数量锐减。大部分伤员已经在夜里被活活冻死或者失血过多而死。他们的尸体很快就被新的积雪覆盖,变成一个个白色的小丘。还能活动的人已经饿了一天一夜,体力和精神都濒临极限。有些人开始出现幻觉,对着空无一人的雪地疯狂扫射,直到打光最后一颗子弹,然后绝望地瘫倒在地。
李寒就像一个最有耐心的猎人,偶尔才会开一枪,精准地将某个试图逃跑或者寻找食物的人放倒。他大部分时间都在自己的储物空间里休息、进食,保持着最佳状态,与外界的冰雪地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第三天。
哀嚎声已经基本听不见了。整个村落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风声依旧在呼啸。还能喘气的日本人已经寥寥无几,他们像活死人一样蜷缩在雪地里,眼神空洞,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绝望已经将他们彻底吞噬。
第四天清晨,风雪终于小了一些。
李寒从雪坡上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积雪,如同一个刚刚睡醒的旅人。他缓步走进了这座已经变成鬼蜮的村庄。
入目所及,尽是地狱般的景象。形态各异的尸体被冻成了冰雕,有的还保持着奔跑的姿势,有的则蜷缩在一起,脸上凝固着无尽的恐惧与绝望。断壁残垣之间,到处都是残疾的、奄奄一息的幸存者。他们看到李寒走来,眼神中连仇恨都没有了,只剩下麻木的死灰。
李寒面无表情地穿过这片人间炼狱,径直走向了那座被炸塌一半的仓库。仓库里,大量的粮食、布匹、药品以及崭新的武器弹药,都完好无损地堆放在那里。这正是他为抗联准备的厚礼。
确认了物资的完好后,李寒从储物空间中取出电台。熟练按下了发报键。
一段简短而清晰的编码电波,穿透了风雪的阻隔,发向了白山黑水之间的某个秘密角落。
电报的内容很简单:
“‘大和村’已清扫,物资完好,速来接收。重复,‘大和村’已清扫……”
发完电报,李寒收起电台,静静地靠在一处断墙边,目光望向了远方的天际线。
他知道,抗联的战士们收到消息后,会以最快的速度赶来。而他,只需要在这里,等待他们的到来。这座曾经象征着侵略与殖民的村庄,如今,已经变成了一座献给他们的巨大补给站,以及一座为侵略者们挖掘的,雪原孤坟。
天色微亮,风雪终于有了片刻的喘息。在茫茫的林海雪原之中,一支队伍正艰难地跋涉前行。
这支队伍由三十多名抗联战士和二十多名附近村庄的青壮年村民组成,领头的是抗联某团的政委王振。他们每个人都穿着破旧但尽可能厚实的衣物,脸上、眉毛上、胡子上都挂满了白霜,呼出的热气瞬间凝结成冰雾。他们拉着十几架简陋的爬犁,上面空空如也,这是他们能凑出来的所有运输工具了。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坚毅,以及一丝深藏的期盼。
“政委,电报上说的坐标就在前面那片山谷里了。”一名侦察兵跑到王振身边,压低声音说道,“奇怪,太安静了,一点动静都没有。”
王振点了点头,黝黑的脸上沟壑纵横,目光锐利如鹰。他举起一个缴获的、镜片已经有些模糊的望远镜,朝远方望去。
视野中,一个村落的轮廓在晨曦中若隐若现。但那不是一个完整的村落,而是一片废墟。断壁残垣、烧得焦黑的房梁,一切都覆盖在厚厚的白雪之下,宛如一座巨大的坟场。
“全体戒备!侦察排前出,其余人原地待命!”王振沉声下令。他的心沉了下去。难道是来晚了?难道那位神秘的同志与鬼子同归于尽了?还是说,这里发生了一场他们无法想象的惨烈战斗?
队伍停了下来,战士们熟练地散开,寻找掩体,将手中那些型号各异、保养得并不算好的枪支对准了那片死寂的废墟。村民们则有些不知所措,紧紧地靠在一起,眼神中流露出紧张与恐惧。
几分钟后,前去侦察的战士们回来了,但他们的脸色异常古怪,是一种混合了惊骇、恶心与极度困惑的表情。
“报告政委……前面……前面……”带队的排长嘴唇哆嗦着,似乎不知道该如何组织语言,“您……您还是自己去看看吧。”
王振眉头紧锁,他意识到情况远超自己的预料。他留下大部分人手,只带了几个警卫员和那位排长,深一脚浅一脚地向村子走去。
越是靠近,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焦糊味就越是清晰,混合在冰冷的空气里,让人闻之欲呕。当他们踏入村口时,饶是王振这样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老兵,也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眼前是一副活生生的地狱绘卷。
雪地上,东倒西歪地冻结着上百具尸体。这些尸体并非是被一枪毙命或者炸得四分五裂,而是呈现出一种极为诡异的姿态。绝大多数尸体的致命伤都不在躯干或头部,而是在腿上!
有的尸体保持着爬行的姿势,双手向前伸着,脸上凝固着无尽的痛苦与绝望;有的尸体蜷缩成一团,大腿或小腿处是可怖的血洞和扭曲的骨骼;还有的几个人抱在一起,似乎想用体温抵御严寒,但最终还是被冻成了冰雕。
整个村庄的外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开放式的停尸场。每一具尸体都在无声地诉说着他们在临死前所经历的漫长折磨——先是被打断双腿,失去行动能力,然后在零下几十度的暴风雪中,在饥饿、寒冷与恐惧中,一点一点地被夺走生命。
“这……这是谁干的?”一名年轻的警卫员脸色煞白,扶着一旁的断墙干呕起来。
第102章 冰原上的震撼与希望2
王振没有说话,他蹲下身,仔细检查了一具尸体。尸体是一名日本屯田兵,他的三八大盖就扔在不远处,但他的右腿膝盖整个被打碎了。伤口处理得非常“干净”,或者说,根本没有处理,就那么暴露在空气中,血液和组织液已经冻成了深红色的冰坨。
他站起身,又检查了几个地方。情况大同小异。
“是同一个人干的。”王振的声音沙哑而低沉,“用的应该是狙击步枪,枪法准得吓人。他没有直接杀死他们,而是废掉了他们的行动能力,然后让这该死的天气来完成剩下的工作。”
那位排长打了个寒颤,喃喃道:“太……太狠了……孤狼太强了。”
“对敌人,再狠也不为过。”王振的眼神却变得无比复杂,他扫视着这片惨烈的景象,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需要何等强大的实力,何等坚韧的神经,以及何等冷酷的心肠!
“政委,仓库!仓库在那边!”一名战士指着村子中心一处还算完整的建筑喊道。
王振立刻回过神来,他压下心中的震撼,大步流星地向仓库走去。这才是他们此行的最终目的。
仓库的大门虚掩着,轻轻一推就开了。当门后的景象呈现在众人眼前时,所有人都呆住了,连呼吸都为之停滞。
如果说外面是地狱,那么这里,就是天堂。
整整齐齐码放着的一袋袋大米和白面,堆得像小山一样高。阳光从仓库的破洞中照射进来,那雪白的米粒和面粉反射着令人炫目的光芒。旁边是成箱的牛肉、鱼肉罐头,一摞摞的压缩饼干,还有大桶的豆油和一坛坛的食盐、白糖!
对于常年以黑豆、野菜、树皮为食的抗联战士和村民们来说,这景象带来的冲击力,甚至比外面那上百具尸体还要强烈。
“我的天哪……”一个跟着进来的老乡,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浑浊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白米……是白米饭啊……”
他颤抖着伸出手,抓起一把大米,凑到鼻子前拼命地嗅着,然后又小心翼翼地将每一粒米都放回米袋里,仿佛那是什么绝世珍宝。
战士们的反应也好不到哪里去。一个老兵走到一箱崭新的三八大盖前,抚摸着那涂满防锈油的冰冷枪身,就像在抚摸自己失散多年的孩子。他拉动枪栓,那清脆悦耳的“咔哒”声,让他激动得满脸通红。
“新枪!全是新枪!还有油!”
“快看!歪把子!这里有四挺歪把子机枪!”
“子弹!成箱的子弹!我的老天爷,这下打小鬼子不愁没子弹了!”
“还有掷弹筒!手榴弹!”
欢呼声此起彼伏,压抑了许久的喜悦在这一刻彻底爆发。战士们抱着新枪,扛起一箱箱子弹,笑得像个孩子。
王振快步走到物资深处,他的发现让他的心脏都开始剧烈地跳动。药品!整整两大箱的药品!奎宁、消炎粉、绷带、碘酒……这些在根据地里比黄金还珍贵的东西,在这里就像不值钱的杂货一样堆放着。有了这些药品,能从死神手里抢回多少好兄弟的命啊!
“发财了……我们发财了!”那位刚才还在干呕的警卫员,此刻也抱着一箱罐头,激动得语无伦次。
王振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走到仓库门口,对着外面大喊:“安全!解除戒备!都过来搬东西!”
外面的战士和村民们听到命令,将信将疑地走了过来。当他们看到仓库里的景象时,爆发出的欢呼声几乎要将仓库的屋顶掀翻。之前对地狱惨状的恐惧与不适,瞬间被这如山般的物资带来的巨大喜悦所冲散。
“都别哭了!也别傻站着了!”王振的声音洪亮而有力,回荡在每个人耳边,“这是我们那位神秘的战友送给我们的大礼!是给我们抗日军民活下去、打鬼子的资本!都动起来,先把武器弹药和粮食装车!能拉多少拉多少!”
“噢——!!”
人群爆发出震天的响应。所有人,无论是战士还是村民,都迸发出了无穷的干劲。他们笑着,喊着,甚至唱着不成调的歌,手脚麻利地将一袋袋粮食、一箱箱弹药往外面的爬犁上搬。
老乡们小心翼翼地扛着米袋,仿佛肩上扛着的是全家人的希望。战士们则优先搬运武器,每个人都想多带一把新枪,多背一箱子弹。现场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与周围的冰冷死寂形成了鲜明无比的对比。
王振看着这一切,心中百感交集。他再次望向那片尸横遍野的雪地,心中的那一丝不忍已经荡然无存。这些侵略者死得再惨,也换不来他们屠杀的任何一个中国同胞的性命。而他们的死亡,却能让更多的人活下去,更好地去战斗。
那位神秘的战友……他到底是谁?王振心中充满了敬畏与感激。他明白,这份礼物,是用何等雷霆万钧的手段换来的。
“政委!”一名连长跑过来报告,“东西太多了,咱们的爬犁根本拉不完!光是那边堆着的煤炭,就够咱们整个根据地烧一个冬天的了!”
王振看了看天色,果断下令:“武器、弹药、药品、粮食优先!有多少装多少,把爬犁压满!煤炭和那些布匹、日用品先不动。今天我们先把这些最重要的运回去,明天组织更多的人手和马匹,再来拉一趟!”
“是!”
命令被迅速传达下去。人们的动作更快了。很快,十几架爬犁就被堆得冒了尖,上面盖着帆布,用绳子牢牢捆死。
“出发!”
随着王振一声令下,满载着希望的队伍踏上了归途。来时空空如也,去时满载而归。每个人的脚步都变得轻快了许多,仿佛身上有使不完的力气。
队伍渐渐远去,只留下一片狼藉的村庄和满地的冰雕。
而此刻,在距离此地百里之外的另一片山林中,李寒正趴在一个雪窝里,身上盖着伪装雪布。他举着高倍望远镜,静静地观察着山下另一个亮着灯火、规模更大的日本开拓团村落。
他的眼神平静无波,就像一个即将开始工作的工匠。
风雪,似乎又大了起来。新的狩猎,即将开始。
第103章 死寂的“大和村”与崩溃的侦察兵
北满的寒风像剃刀一样刮过荒原,卷起地上的积雪,打在脸上生疼。
关东军曹长佐藤裹紧了身上那件已经有些发硬的棉大衣,呼出的白气瞬间在眉毛上结成了霜。他手里紧紧攥着三八式步枪,手指因为长时间的冻僵而有些不听使唤。
在他身后,是一支由十二人组成的侦察分队。他们原本隶属于驻扎在哈尔滨外围的第4师团搜索联队,但现在,他们看起来更像是一群丧家之犬。
“曹长,还要走多久?”一名新兵哆哆嗦嗦地问道,声音里带着哭腔,“我的脚趾好像已经没知觉了。”
“闭嘴!蠢货!”佐藤低声骂道,但语气里并没有多少威严,只有深深的疲惫和恐惧,“前面就是‘大和村’开拓团的驻地了。到了那里……或许能找到点吃的,或者至少能生个火。”
提到“吃的”,所有人的肚子都发出了雷鸣般的抗议。
自从那个被称为“满洲之魔”、“孤狼”的幽灵出现后,整个北满的皇军后勤线就彻底断了。
佐藤回想起出发前的惨状——铁路被扒得像麻花一样扭曲,运送补给的军列不是脱轨就是被炸成废铁。更可怕的是公路运输,那些试图强行通过卡车车队,往往连敌人的影子都没看见,驾驶员的脑袋就莫名其妙地像烂西瓜一样炸开。
现在,整个师团的补给已经断绝了五天。为了查明与总部失联整整三天的“大和村”开拓团的情况,上级强行派出了他们这支小队。
“该死的……这根本不是打仗,这是送死。”佐藤在心里咒骂着。
前方,风雪渐渐稀薄,一个村落的轮廓在灰暗的晨曦中显露出来。
那就是“大和村”,一个拥有五百多名武装开拓团成员、配备了轻重机枪甚至迫击炮的坚固据点。
但此刻,那里安静得可怕。没有炊烟,没有狗叫,甚至连风吹过烟囱的哨音都显得格外凄厉。
“全体……警戒!”佐藤举起拳头,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
他们呈散兵线,小心翼翼地向村口摸去。
随着距离的拉近,佐藤的瞳孔猛地收缩。他看到了村口的木制哨塔上,似乎站着两个哨兵。他们身姿挺拔,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前方。
“喂!我们是第4师团搜索队的!”佐藤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那两个哨兵依然一动不动,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一股寒意从佐藤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他壮着胆子,带着两名士兵冲到了哨塔下,顺着梯子爬了上去。
当他看清那两名“哨兵”的真面目时,整个人僵住了,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那确实是两个人,或者说,曾经是。
他们的双腿膝盖处,有着恐怖的撕裂伤,骨头渣子刺破了棉裤暴露在空气中,伤口处的血液早已冻成了黑红色的冰凌。他们是被活生生绑在哨塔柱子上的,脸上的表情扭曲到了极点,嘴巴大张着,仿佛在发出无声的惨叫。
他们的眼球已经被冻裂,眼眶里只剩下两个黑洞,死死地盯着佐藤。
“啊——!!”跟着上来的新兵发出一声惨叫,吓得直接从梯子上滚了下去。
“八嘎!闭嘴!”佐藤虽然在骂,但他自己的腿也在剧烈颤抖。
这不是战争。这是虐杀。
队伍继续向村子里推进。越往里走,地狱的景象就越清晰。
街道上,到处都是尸体。
不,不仅仅是尸体,那是数百座形态各异的“冰雕”。
佐藤看到了令他终生难忘的一幕:这些开拓团的武装成员,几乎没有一个是当场毙命的。他们所有人的腿——无论是大腿还是小腿,都被大口径的子弹打断了。
那种伤口太可怕了,佐藤认得出来,那是反器材武器造成的破坏。哪怕只是擦个边,整条腿也会像枯枝一样断掉。
这些人是在腿被打断后,在零下四十度的严寒中,在剧痛和失血中,一点一点爬行的。
雪地上留着一道道长长的、黑红色的拖痕,那是他们爬行的轨迹。有的爬向房屋,有的爬向早已熄灭的火堆。
“呕……”
身后的士兵们再也忍不住了,纷纷跪在雪地上呕吐起来。哪怕肚子里只有酸水,他们也吐得昏天黑地。
佐藤强忍着恐惧,走到一具尸体旁。这是一个强壮的男人,手里还死死攥着一把三八大盖。他的双腿自膝盖以下完全消失了,他的脸上挂着两条长长的冰柱——那是死前流下的眼泪。
“魔鬼……只有魔鬼才做得出来……”佐藤喃喃自语,牙齿咯咯作响。
他能想象出那个画面:那个看不见的死神,就像猫捉老鼠一样,躲在远处的山头上。他不开枪打头,也不打心脏,专门打腿。
一枪一个,打断腿,然后看着他们在雪地里哀嚎、挣扎、爬行,最后在绝望中慢慢变成冰冷的石头。
就在这时,一名士兵突然指着村子中央的广场,惊恐地尖叫起来:“曹长!看那里!那里有字!”
佐藤猛地转过头。
在村子中央的空地上,用尸体堆成了一座京观。而在京观旁边的雪墙上,用鲜血淋漓地写着一行巨大的汉字。
佐藤虽然不懂中文,但他看得懂那几个血字下面,用刺刀刻下的日文假名:
“犯我中华者,虽远必诛。——孤狼”
“孤狼……真的是他……”佐藤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手中的步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突然,一阵极其细微的破空声响起。
“噗!”
站在佐藤身边的那名尖叫的士兵,脑袋像被铁锤砸中的西瓜一样,瞬间爆开。红白之物溅了佐藤一脸。
温热的脑浆在极寒的空气中迅速变冷。
“敌袭!!!隐蔽!!!”
佐藤歇斯底里地吼叫着,但他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极度的恐惧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地攥住了他的心脏。
周围的士兵们并没有寻找掩体,因为他们看到,在那具无头尸体的旁边,地面上的积雪突然炸开,一颗巨大的子弹深深地嵌入冻土之中。
那是警告。
紧接着,一种被顶级掠食者盯上的感觉笼罩了所有人。那是来自人类极限感知(150点)的压迫力。虽然看不见人,但他们能感觉到,那个传说中的“死神”,正透过瞄准镜,冷冷地注视着他们。
第104章 真理,只在射程之内!
只要他们敢动一下,下一秒脑袋开花的,就是自己。
“我不打了!我想回家!呜呜呜……”
一名心理防线彻底崩溃的士兵,突然扔掉了武器,双膝跪地,对着远处的雪山疯狂地磕头。
“别杀我!求求你!别杀我!我是被逼征兵来的!我有妈妈!别杀我!”
恐惧是会传染的。
在这满地“断腿冰雕”的环绕下,在这死寂的修罗场中,面对着那个看不见却能随时收割生命的“神魔”,这支原本精锐的侦察小队彻底崩溃了。
第二个、第三个……
最后,连曹长佐藤也双腿一软,跪倒在满是血污的雪地上。他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张家人的照片,举过头顶,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对着空无一人的雪原嘶哑地哭喊:
“孤狼阁下!我们投降!我们只是来侦察的!求求您……放过我们吧!”
寒风呼啸,仿佛是死神的嘲笑。
远处的山脊上,身披完美级吉利服的李寒,冷漠地通过高倍瞄准镜看着这一幕。他手中的Kar98k枪口微热,但他没有扣动扳机。
“砰!”
一声枪响打破了诡异的宁静。
跪在雪地里痛哭流涕的曹长佐藤,只觉得右腿膝盖处传来一股像是被烧红的铁棍捅穿般的剧痛。紧接着,他整个人向右侧栽倒,鲜血瞬间染红了洁白的雪地。
“啊啊啊——!!”
佐藤抱着碎裂的膝盖在雪地里打滚,惨叫声凄厉无比。
但这仅仅是开始。
“砰!”“砰!”“砰!”
远处的山脊上,那把如同死神镰刀般的Kar98k有节奏地鸣响。每一声枪响,都伴随着一名日军士兵膝盖骨的粉碎。
李寒并没有杀他们。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杀几个被吓破胆的侦察兵毫无意义。他要的是一群活着的、痛苦的、充满恐惧的传播者。
不到半分钟,十二名侦察兵全部倒在血泊中,每个人的右腿都被精准打断。
李寒收起枪,冷冷地看了一眼山下那些像蛆虫一样蠕动的日军,转身骑上“幽灵”摩托,消失在茫茫林海之中。
只留下佐藤和他的手下,在零下三十度的严寒中,拖着断腿,一边哀嚎,一边绝望地向着几十公里外的公路爬行。
……
接下来的一个月,对于盘踞在北满的关东军和日本开拓团来说,是如同噩梦般的一个月。
佐藤小队最终爬回去了三个,剩下的都冻死在了路上。但这三个幸存者带回去的消息,比瘟疫传播得还要快——
“那个魔鬼不杀人,他只打腿!”
“大和村五百人全都被打断腿冻成了冰雕!”
“只要你手里拿着枪,只要你是日本人,不管躲在哪里,那个幽灵都会找到你!”
恐惧,彻底引爆了。
原本被日本军部吹嘘为“帝国北疆屏障”的二十万武装开拓团,心理防线全面崩塌。
起初是个别的逃亡,随后演变成了成建制的溃逃。那些平日里欺压中国百姓作威作福的日本移民,此刻为了保住自己的双腿,纷纷抛弃了据点,拖家带口地涌向哈尔滨和长春的火车站,试图逃回日本本土。
关东军司令部震怒,派出宪兵队在路口架起机枪督战,试图阻止逃兵。
但李寒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他像是一个不知疲倦的猎人,游荡在北满的铁路线上。今天炸毁一段铁轨,明天狙杀一队宪兵,后天用RpG轰飞一座兵站。
短短一个月内,北满地区的开拓团据点十室九空,剩下的也都龟缩在大型要塞里瑟瑟发抖,再也不敢踏出一步。
……
一个月后,黑河省边缘,日军第12物资中转站。
这里囤积着准备运往边境要塞的过冬物资和大量炮弹。
夜色中,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掠过哨塔。
“噗!噗!”
两名哨兵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喉咙就被锋利的军刀割断。
李寒站在哨塔顶端,俯瞰着下方灯火通明的军营。这一个月来,他击杀了不下两千名日军,摧毁了数十个据点,系统面板上的积分已经积攒到了一个恐怖的数字。
“今天的运气,感觉不错。”
李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从系统空间中取出了那把令日军闻风丧胆的神器——【帝王的咆哮】(加特林m134)。
“嗡——”
电机预热的声音在夜空中响起,紧接着,六根枪管开始疯狂旋转。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蓝色的火舌瞬间撕裂了夜幕,金属风暴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正在操场上集合点名的日军中队,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像割麦子一样成片倒下。
残肢断臂横飞,惨叫声被枪炮声彻底淹没。
“敌袭!敌袭!”
日军指挥官挥舞着指挥刀冲出来,还没喊完,就被一发RpG火箭弹直接轰成了渣。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十分钟后,整个中转站化为一片火海。李寒站在熊熊燃烧的仓库前,听着脑海中不断响起的系统提示音:
【击杀日军大尉,获得1000积分!】
【击杀日军曹长,获得300积分!】
【摧毁军火库,获得额外奖励积分!】
【达成成就:北满梦魇。奖励特殊武器大抽奖一次!】
“终于来了。”
李寒眼睛一亮。他这一个月疯狂杀戮,除了赚取积分,就是在等这个“幸运大抽奖”。
之前的Kar98k也好,加特林也好,虽然强悍,但在面对日军坚固的要塞或者超远距离的大兵团时,还是显得有些射程不足。
xm109狙击榴弹枪虽然猛,但毕竟是单兵武器,杀伤范围有限。
“系统,开启幸运大抽奖!给我来个大家伙!”
李寒在心中默念,将这一个月积攒的所有“气运”全部注入了那个巨大的虚拟轮盘。
轮盘飞速旋转,金色的光芒在脑海中闪耀。
指针划过“生活物资”,划过“单兵外骨骼”,划过“战术核弹头(碎片)”,最终缓缓停在了一个散发着暗红色毁灭气息的格子上。
【叮!恭喜宿主,人品爆发!】
【获得神话级战略武器:真理审判者(m777超轻型155mm榴弹炮·魔改版)!】
李寒的呼吸瞬间停滞了一拍,随即狂喜涌上心头。
我草!大炮!
而且是155毫米口径的重炮!
他迅速查看属性:
第105章 黑水白山,皆为死地!
【武器:真理审判者(m777·魔改版)】
【品质:神话级】
【口径:155毫米】
【重量:3.5吨(魔改使用了反重力金属,宿主单手即可拖动,展开仅需10秒)】
【最大射程:60公里(普通弹)\/ 100公里(底排增程弹)】
【特性一:无限弹药库。】自带异次元弹药箱,可无限发射标准高爆榴弹。特殊弹药(激光制导炮弹、末敏弹、白磷燃烧弹、战术核显弹)需积分兑换,1000积分\/发。
【特性二:自动装填与火控。】无需炮组,宿主一人即可操作。系统自动计算弹道、风偏、温湿度,百发百中。
射速:魔改后可达15发\/分钟(急速射)。
【特性三:真理之声。】炮弹落地爆炸范围提升50%,对建筑物和装甲目标具有额外的“粉碎”效果。
【说明:口径即正义,射程即真理。当你在地图上画下一个圈,那个圈里就不应该再有活着的敌人。】
“哈哈哈哈!好!好一个口径即正义!”
李寒忍不住放声大笑。有了这东西,他就不再是一个只能搞暗杀和偷袭的刺客了,他是一个人就是一个炮兵旅!
他看向几十公里外,那里有一座日军的大型要塞——黑河要塞。那里驻扎着日军一个联队,拥有坚固的混凝土工事,之前李寒一直没去动它,就是因为不想浪费太多时间去啃硬骨头。
但现在……
李寒一挥手,一门造型科幻、散发着冰冷金属光泽的巨炮凭空出现在雪地上。
巨大的炮管直指苍穹,如同昂首的巨龙。
李寒跳上炮位,双手握住操作手柄。眼前的视野瞬间变化,系统的火控雷达直接将几十公里外的黑河要塞拉到了眼前。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要塞城墙上日军哨兵嘴里的香烟。
“距离45公里。风速3级。修正完毕。”
李寒的嘴角露出一丝残忍的笑容。
“小鬼子们,你们的祖宗来了。”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大地猛烈地震颤了一下。炮口喷出的火焰瞬间照亮了方圆几里的夜空,巨大的后坐力掀起了漫天的积雪。
一枚155毫米高爆榴弹,带着刺耳的尖啸声,划破长空,向着远方的要塞飞去。
几秒钟后。
即便隔着几十公里,李寒也能感受到那股毁灭的波动。
紧接着,又是第二发、第三发……
李寒开启了急速射模式。
“轰!轰!轰!”
这一夜,黑河要塞的日军经历了真正的绝望。他们不知道敌人是谁,不知道炮弹从哪里来,只知道天空中不断落下死神的判决。
坚固的碉堡像纸糊一样被撕碎,兵营被夷为平地,弹药库被殉爆。
看着远处那不断升腾的火球,李寒只觉得浑身每一个毛孔都舒展开了。
“爽!这才是男人的浪漫!”
他再次拉动炮栓,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既然有了这玩意儿,那接下来的计划就要改改了……我要让整个关东军,都在我的射程之内颤抖!”
黑河要塞的火光整整烧了三天三夜。
那个曾经被日军吹嘘为“东方马奇诺”、号称能抵挡苏军机械化师团进攻的永久性防御工事,如今只剩下一堆扭曲的钢筋和焦黑的混凝土碎块。
驻扎在里面的一个联队,三千八百名日军,无一生还。
但这,仅仅是李寒“北满扫除计划”的序幕。
……
第二天,孙吴胜山要塞。
这是日军在北满最重要的军事枢纽之一,拥有地下三层的巨型兵营和重炮阵地。
中午十二点,正是日军埋锅造饭的时间。
“轰——!!!”
没有任何预警,一枚155毫米底排增程弹直接贯穿了食堂的屋顶。
紧接着,李寒开启了【自动装填】与【急速射】模式。
每分钟15发的恐怖射速,让这门m777魔改版火炮化身为死神的打字机。
短短十分钟内,一百五十发高爆榴弹精准地落入了要塞的每一个通风口、弹药库入口和指挥所。
“轰隆隆——”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孙吴要塞地下的弹药库被引爆。整座山体仿佛跳了一下,随后向内塌陷,巨大的烟尘遮蔽了天空。
驻守此地的日军第四国境守备队,全灭。
……
第三天,齐齐哈尔空军基地。
日军试图起飞轰炸机寻找那个“神秘的苏军重炮旅”。
然而,飞机还没滑出跑道,李寒的炮弹就到了。
他在八十公里外的雪林里,一边喝着热咖啡,一边通过系统雷达锁定那些移动的铝皮大鸟。
“打飞碟游戏开始。”
李寒轻笑一声,扣动扳机。
昂贵的“九七式”重爆击机在跑道上接连变成绚丽的火球。紧接着,油库被点名,塔台被轰碎。
整个空军基地化为一片火海,关东军在黑龙江省的制空权,在一小时内彻底丧失。
……
第七天,哈尔滨外围。
恐惧,如同瘟疫般在整个关东军内部蔓延。
他们甚至连敌人的面都没见到,不知道对方有多少人,不知道炮兵阵地在哪里。他们只知道,只要被那个死神盯上,无论躲在地下掩体还是逃到荒野,结局都是粉身碎骨。
“八嘎!情报部门是干什么吃的!对方至少有一个重炮师团!为什么没有任何踪迹!”
关东军司令部内,梅津美治郎大将把桌子拍得震天响,双眼赤红。
“司令官阁下……前线……前线发来电报……”一名参谋颤抖着递上一份电文,“所有派出去的侦察机都被击落了,派出的搜索队……也都失去了联系。黑龙江省内的驻军,伤亡已经超过了七成……”
“七成?!”梅津美治郎感觉眼前一黑。
这哪里是战争,这分明是单方面的屠宰!
“撤退……命令所有部队,放弃黑龙江全境,向吉林和辽宁收缩!快!”
梅津美治郎终于下达了那个屈辱的命令。他知道,再不跑,整个关东军在北满的精锐就要死绝了。
……
然而,想跑?
李寒站在高岗之上,看着系统地图上那密密麻麻向南移动的红点,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来都来了,把命留下再走吧。”
他花费巨额积分,兑换了十发【末敏弹】和五发【白磷燃烧弹】。
第106章 北国无战事,南下斩阎罗
通往南方的铁路线上,满载着日军残兵和物资的军列正在疾驰。公路上,卡车和步兵排成了长龙。
“真理审判,现在开始。”
李寒调整炮口,意念锁定。
“轰!轰!轰!”
炮弹划破长空,在军列和车队的上空炸开。
无数枚末敏子弹药像长了眼睛一样,自动寻找下方的金属目标,瞬间击穿了火车头和卡车的引擎。
紧接着,白磷燃烧弹落下。
恐怖的白色火焰如附骨之疽,沾上一点就会烧穿皮肉、烧穿骨头,直到把人烧成灰烬。水浇不灭,土埋不灭。
“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云霄,原本用来撤退的交通线,瞬间变成了炼狱。
那些侥幸没死的日军,看着身边战友惨遭焚烧的恐怖景象,精神彻底崩溃了。他们丢下枪,发疯一样冲进茫茫雪原,最终冻死在零下四十度的严寒中。
……
半个月后。
黑龙江省境内,风雪依旧。
但那面刺眼的膏药旗,已经从这片黑土地上彻底消失了。
各大城市的日军宪兵队人去楼空,要塞变成了废墟,开拓团的村落死寂一片。
躲在深山老林里艰苦卓绝斗争了数年的抗联战士们,小心翼翼地走出了密林。
他们原本准备迎接一场恶战,却震惊地发现,他们面对的是一座座空城,和遍地的日军尸体。
哈尔滨城头。
李寒穿着一身白色的极地作战服,背着那杆已经很久没用的Kar98k,站在城墙最高处。
寒风吹动他的衣角,猎猎作响。
在他身后,是已经被炸成废墟的日军特务机关总部。
系统面板上,那个代表着“黑龙江省日军势力”的进度条,已经彻底归零。
【叮!恭喜宿主达成史诗级成就:光复黑龙江!】
【奖励积分:1,000,000点!】
【奖励:空间储存翻倍,目前2000立方米。】
李寒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看着这片终于安静下来的土地。
没有了日军的铁蹄声,没有了百姓的哭喊声。
“黑龙江,干净了。”
他低声自语,随后转过身,目光投向了更南方的吉林和辽宁方向。
那里,还有更多的鬼子在等着他的“真理”去审判。
李寒收起巨炮,跨上摩托车。
引擎轰鸣声响起,他像是一个孤独的游侠,又像是主宰战场的死神,向着南方疾驰而去。
既然开了头,那就把这出戏唱到底。
下一个目标:关东军司令部,新京(长春)!
哈尔滨的清晨,是被一场久违的寂静唤醒的。
没有了日军巡逻队的摩托车轰鸣,没有了宪兵队拷打犯人的惨叫,甚至连那面在特务机关楼顶飘扬了多年的膏药旗,也早已化作了灰烬。
李寒站在松花江畔的防洪纪念塔基座旁(此时塔尚未建,此处指江畔高地),脚下的江面封冻如铁,千里冰封。
他呼出一口白气,白气在零下三十度的严寒中迅速结霜。
系统面板上,黑龙江省的地图已经变成了一片纯净的亮色,代表着敌对势力已被彻底清除。
“结束了。”
李寒低声自语。
他并不打算去见那些抗联的战士。
他是行走在黑暗中的幽灵,是收割生命的死神。他的存在,对于那些即将重建家园的人们来说,太过沉重,也太过神秘。相见不如怀念,保持这份神秘感,或许更能成为震慑敌人的传说。
一段明码电文,随着无线电波,穿透了风雪,飞向了小兴安岭的深处。
……
小兴安岭深处,抗联某秘密营地。
这里是抗联最后的火种保留地。
“滋滋……滋滋……”
角落里,那台老旧的电台突然亮起了微弱的红灯,发出了断断续续的接收声。
负责守听的通讯员小王猛地惊醒,他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迅速拿起铅笔在纸上记录。
“怎么回事?鬼子又来扫荡了?”
满脸胡茬、面容消瘦的支队赵司令掀开门帘走了进来,手里还握着一把磨得发亮的驳壳枪。
“不……司令,不是鬼子的信号!”小王的声音在颤抖,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是明码!全频段明码通电!”
“念!”赵司令心中一紧。
小王深吸了一口气,看着纸上那行字,声音哽咽却嘹亮:
“致东北抗日联军全体兄弟:”
“黑水已净,日寇尽除。哈尔滨、齐齐哈尔、黑河……皆已光复。城中粮仓已开,武库已破,物资皆留予尔等。”
“在这片黑土地上,再无一面膏药旗敢于升起。”
“我要走了。很多鬼子还在喘气。勿念,勿寻。请诸君下山,接手家园,善待百姓。”
“——幽灵,留。”
营地里一片死寂。
赵司令愣在那里,仿佛变成了一尊雕塑。
“司令……”旁边的政委颤抖着摘下了破旧的军帽,“这是真的吗?黑龙江……光复了?”
赵司令没有说话,他猛地冲出地窝子,冲向营地外的高坡。
他望向南方,望向哈尔滨的方向。
风雪依旧,但他似乎感觉到了风中不再带着那股令人窒息的血腥味。
“真的……是真的……”赵司令的眼眶红了,两行热泪滚落,瞬间结成了冰碴,“那个传说……,他真的做到了!”
“同志们!”赵司令猛地转身,拔出驳壳枪直指苍穹,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下山!我们回家!!!”
“回家!!!”
欢呼声响彻林海雪原,震落了松枝上的积雪。
而在数百公里外,李寒已经收起了电台。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片他战斗过的土地,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保重了,兄弟们。”
引擎轰鸣,吉普车在雪地上划出一道弧线,头也不回地向着南方疾驰而去。
黑龙江的传奇已经落幕,吉林的杀戮序曲,才刚刚奏响。
……
吉林省,新京(长春)南郊,孟家屯。
这里距离繁华的“国都”新京并不远,但却被一道道铁丝网和高压电线严密地封锁着。
第107章 北国无战事,南下斩阎罗2
地图上,这里标注着“关东军军马防疫给水部”,代号“第100部队”。
对外,他们宣称是负责军马的防疫和治疗。
但李寒知道,这层伪装下隐藏着怎样的罪恶。
如果说哈尔滨的“731部队”是针对人类进行活体实验的恶魔,那么“100部队”就是针对牲畜和植物进行细菌战研究的毒蛇——同时,他们也从未停止过对活人的实验。炭疽、鼻疽、甚至是针对农作物的枯萎病,都是他们的杰作。
他们不仅要杀人,还要断绝这片土地的生机,让中国人无粮可吃,无畜可用。
“钱抢完了,接下来,是命。”
李寒趴在一处隐蔽的雪坡后,身上覆盖着白色的伪装网,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
可以清晰地看到前方那座庞大的基地。
高耸的烟囱冒着黑烟,那不是煤炭燃烧的味道,而是一股带着甜腥味的恶臭。巨大的牲畜棚里传出牛马的嘶鸣,而在更深处的地下设施里,有着无数代表人类的微弱生命光点,正在痛苦中挣扎,然后一个个熄灭。
李寒的拳头微微握紧。
直接用重炮轰平这里固然解气,但那样太便宜他们了。
而且,这里储存着大量的细菌样本和病毒原液。如果暴力轰炸,很可能会导致病毒泄漏,随风飘散,到时候整个长春周边的百姓都会遭殃。
必须从内部瓦解,让这些恶魔死在自己的巢穴里,并且把那些肮脏的东西彻底销毁。
……
下午三点。
一辆满载着草料和物资的日军军用卡车,沿着公路缓缓驶向孟家屯基地。
车厢摇摇晃晃,驾驶室里,两名日军士兵正聊着天。
“喂,田中,听说黑龙江那边出大事了?”副驾驶上的士兵点了一根烟,神色有些慌张。
“嘘!八嘎!你想死吗?”开车的司机田中压低声音骂道,“上面下了封口令,敢议论这个,宪兵队会把你抓去喂狗!”
“可是……我听逃回来的伤兵说,那边有个死神……”
“吱嘎——”
卡车突然猛地刹车,轮胎在雪地上划出两道黑印。
“怎么了?田中?”副驾驶的士兵差点撞在挡风玻璃上,不满地抱怨。
“前面……有个人躺在路中间。”
田中皱着眉头,推开车门跳了下去,“喂!什么人!找死吗?”
他骂骂咧咧地走到那个趴在雪地里的人影旁边,刚想用脚踢,那个人影突然动了。
快。
太快了。
田中只觉得眼前一花,喉咙处传来一阵剧痛,连声音都没发出来,视线就天旋地转——他的脖子被瞬间扭断了。
副驾驶上的士兵刚把头探出窗外:“田中,怎么回……”
“噗!”
一把带着消音器的m1911手枪喷出一道微弱的火光,子弹精准地贯穿了他的眉心。
李寒面无表情地收起枪,将两具尸体拖到路边的树林里,扔进随身空间——为了不留下痕迹。
李寒换上了田中的军服,虽然有些不合身,但他稍微调整了一下皮带,看起来就毫无破绽了。
他跳上驾驶座,熟练地挂挡、给油。
卡车重新启动,向着那个名为“第100部队”的地狱大门驶去。
……
“停车!例行检查!”
第100部队的正门,戒备森严。
两名荷枪实弹的卫兵拦住了卡车,几条凶猛的狼狗在车轮旁嗅来嗅去。
李寒摇下车窗,脸上堆起一副讨好的笑容,用一口地道的关西腔说道:“辛苦了!这是从奉天运来的特级草料,还有给高桥大佐准备的清酒。”
说着,他不动声色地递过去两包“富士山”牌香烟。
卫兵接过香烟,放在鼻子上闻了闻,紧绷的脸稍微放松了一些:“哟,田中君,这次回来得挺快啊。”
“嗨!这不是怕大佐阁下急用嘛。”李寒点头哈腰,那副奴才相演得入木三分。
卫兵挥了挥手:“进去吧,别乱跑,最近基地里戒严。”
“是!是!”
栏杆抬起。
李寒踩下油门,卡车缓缓驶入了这座神秘的基地。
一进大门,一股令人作呕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这里的空气中混合着福尔马林、烧焦的皮肉、腐烂的内脏以及牲畜粪便的味道。
道路两旁,是一排排阴森的红砖建筑。透过窗户,隐约可以看到穿着白大褂的人影在忙碌。
李寒一边开车,一边用余光观察着四周。
“左边是牲畜圈养区……右边是解剖室……中间那栋冒着黑烟的,应该是焚尸炉……”
他的目光最终锁定在基地中央,那座戒备最森严的三层水泥建筑。
根据系统雷达显示,那里的地下,就是整个基地的动力核心和通风循环系统总成。
“就是那里了。”
李寒将卡车停在后勤仓库的卸货区。
几个日军苦力走过来开始搬运草料。
李寒跳下车,伸了个懒腰,装作尿急的样子:“哎呀,憋死我了,我去趟厕所。”
“快去快回!还要签字呢!”仓库管理员喊道。
“知道了!”
李寒捂着肚子,一溜烟钻进了两栋建筑之间的小巷。
一进入监控死角,他脸上的猥琐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如刀锋般的冷冽。
他看了一眼手表。
下午三点四十分。
“还有二十分钟,就是他们的换班时间。”
李寒像一只灵活的壁虎,避开了巡逻队的视线,悄无声息地向着那座核心建筑摸去。
他的手中,紧紧攥着那枚足以毁灭这里的“死神胶囊”。
“第100部队的杂碎们,”李寒心中默念,“准备好迎接你们的审判了吗?”孟家屯的冬日午后,阳光惨白,没有一丝温度。
第100部队的核心区域,那座三层水泥建筑像一头蹲伏的巨兽,吞吐着令人不安的黑烟。这里是整个基地的动力心脏,也是通风循环系统的总枢纽。为了保持细菌培养所需的恒温环境,这里的锅炉房和通风机昼夜不停地运转。
李寒贴着墙根,避开了两组巡逻宪兵的视线。
他现在的身份是田中,一个送草料的卡车司机。但他那双隐藏在帽檐下的眼睛,却如同寻找猎物的孤狼。
千面之影人皮面具完美地贴合在他的脸上,连毛孔都清晰可见。除非有人趴在他脸上做基因检测,否则谁也认不出这个一脸猥琐笑容的田中,就是那个让整个关东军闻风丧胆的幽灵。
系统雷达精准地反馈着敌情,前方左转进入侧门,距离动力室还有30米。门口有两名守卫,内部有三名技术人员。
李寒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他并没有直接硬闯,而是整理了一下衣领,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
第108章 风起孟家屯,以彼之道
站住!
侧门的守卫端起三八大盖,警惕地盯着李寒,这里是机要重地,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李寒停下脚步,脸上瞬间堆起了那副标志性的讨好笑容,他从怀里掏出一包刚才没送完的香烟,用流利的日语说道:两位辛苦了!我是后勤班的田中,高桥大佐让我来看看锅炉房的温度,说是晚上的实验要用,怕温度不够。
高桥大佐?守卫愣了一下。
是啊,大佐阁下的脾气你们也知道……李寒压低声音,做了一个无奈的手势,要是耽误了实验,我们都得掉脑袋。
两个守卫对视一眼,显然对那位高桥大佐十分畏惧。其中一人接过香烟,挥了挥手:进去吧,快点出来,别乱动里面的阀门。
明白,明白!
李寒点头哈腰地钻进了侧门。
厚重的铁门在他身后关闭,隔绝了外面的寒风。
门内是一条狭长的走廊,尽头传来巨大的机械轰鸣声。李寒脸上的笑容在转身的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杀意。
他右手手腕一翻,一把通体漆黑、造型流畅的手枪滑入掌心。
幽灵的叹息(格洛克-18c·魔改版)。
这把枪是潜入暗杀的终极艺术品,它的枪声会被完美抑制,只会发出轻微的机械撞击声。
李寒放轻脚步,像一只猫一样走向动力室。
动力室很大,巨大的锅炉燃烧着,几台巨大的鼓风机正在轰鸣,将加热后的空气通过粗大的管道输送到基地的各个实验室和营房。
三名穿着油污工作服的日军技术员正背对着门口,检查着压力表。
这该死的天气,管道压力又下降了。其中一个技术员抱怨道。
少废话,加煤!要是冻死了那些马路大和马匹,咱们都得切腹!另一个军曹模样的技术员骂道。
李寒听到马路大两个字,眼中的寒光更盛。
在日军的细菌部队里,马路大指的就是用来做实验的活人!
他不再犹豫,抬起枪口。
噗!噗!噗!
三声轻微的声响,仿佛是手指敲击桌面的声音,瞬间被巨大的机器轰鸣声掩盖。
那三名技术员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后脑勺上便爆出一团血花,软绵绵地瘫倒在地。
李寒面无表情地走过去,将三具尸体拖到锅炉旁,打开炉门。
熊熊的火焰瞬间吞噬了罪恶的躯体。
处理完尸体,李寒快步走到中央通风系统的主进气口。这里有一个巨大的风扇,正将外部的新鲜空气吸入,经过加热后送往全基地。
他从随身空间中取出了一个沉甸甸的金属罐子。
这罐子上印着骷髅标志和一行醒目的日文:哈尔滨特别输送·高浓度鼠疫气溶胶原液。
这是他之前在哈尔滨清除731部队残余据点时缴获的战利品。这些恶魔制造了这种极其恶毒的东西,原本打算装载在陶瓷炸弹里投放到中国南方的城市。这种经过特殊培养的菌株,一旦接触空气就会迅速雾化,通过呼吸道感染,发病极快,致死率百分之百。
你们制造了瘟疫,妄图毁灭我的同胞。
李寒看着手中冰冷的罐子,眼神如刀,今天,就让你们自己尝尝这滋味。
他拧开金属罐的阀门,一股淡黄色的液体瞬间喷涌而出,被巨大的吸力卷入进气口。
液体在高速旋转的风扇叶片撞击下,瞬间化作无数微不可见的致命微粒,顺着那些粗大的通风管道,如同无形的死神,悄无声息地涌向了基地的每一个角落。
食堂、宿舍、实验室、指挥部……
只要是有呼吸的地方,死神就已经降临。
做完这一切,李寒看了一眼手表。
下午四点整。
他没有原路返回,而是顺着动力室的维修梯,爬上了建筑的顶层天台。
这里视野开阔,可以将整个第100部队的基地尽收眼底。
寒风凛冽,李寒趴在天台的边缘,身上披着那件完美级吉利服,整个人仿佛融化在了灰白色的水泥地面中。
他架起了那把陪伴他征战已久的狙击步枪。
孤狼的低语(Kar98k·定制版)。
海南花梨木的枪托散发着温润的光泽,高密度钨钢合金的枪管在夕阳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李寒通过瞄准镜,静静地观察着脚下的这座罪恶之城。
他看到了操场上正在进行刺杀训练的日军士兵,他们个个精神抖擞,口中喊着杀给给,却不知道自己的生命已经进入了倒计时。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这种高浓度的气溶胶原液,在密闭的暖气管道输送下,效果比自然传播要快得多。
下午四点半。
第100部队,士兵食堂。
几百名日军士兵正端着饭碗,大口吞咽着米饭和味增汤。
喂,山本,你怎么不吃啊?一名士兵看着对面的战友。
那个叫山本当的士兵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手里的筷子在不停地颤抖。
我……我觉得有点闷……胸口疼……山本艰难地喘息着,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他的喉咙。
是不是感冒了?最近流感很严重。
不……不对……
山本突然猛地站起来,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脖子,眼球暴突,血丝密布。
咳咳咳!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声爆发出来,伴随着咳嗽,大口大口的鲜血从他的嘴里喷涌而出,染红了面前的餐桌。
山本!你怎么了?!
周围的士兵惊恐地围了上来。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咳咳咳!
哇——!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个……
原本喧闹的食堂瞬间变成了人间地狱。
此起彼伏的咳嗽声、呕吐声、惨叫声响彻云霄。士兵们一个个痛苦地倒在地上,身体剧烈抽搐,七窍流血。这是急性肺鼠疫的症状,但在高浓度吸入的情况下,肺部组织几乎在瞬间就开始坏死溶解。
中毒了!有人投毒!
快叫军医!快!
一名军曹试图冲出去报警,但他刚跑两步,双腿一软,重重地摔在地上,再也没能爬起来。
同样的场景,发生在军官餐厅,发生在实验室,发生在宿舍楼。
整个第100部队,在短短几十分钟内,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与恐慌。
基地指挥部。
部队长高桥大佐正准备享用他的清酒。
突然,门外传来了凄厉的警报声,紧接着是副官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大佐!不好了!出事了!副官满脸是血,那是他刚才扶起一名卫兵时沾上的,部队……部队全都病倒了!到处都在死人!
第109章 修罗场的挽歌,爆破倒计时
纳尼?!
高桥大佐猛地站起来,是支那人的特工投毒吗?封锁水源!快!
不是水源……咳咳……副官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脸色瞬间变得灰败,是……是空气……咳咳咳……
话音未落,副官一头栽倒在高桥大佐的脚边,身体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高桥大佐惊恐地后退,他感觉自己的喉咙也开始发痒,肺部传来一阵阵刺痛。
八嘎……这症状……这是我们要运去南方的……
他瞬间明白了。这是他们自己制造的恶魔,如今反噬到了自己身上。
他颤抖着手想要去抓桌上的电话,想要向关东军司令部求救。
就在这时。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穿透了夜空,穿透了混乱的基地,精准地击碎了指挥部办公室的窗户玻璃。
高桥大佐伸向电话的手僵在半空。
他的眉心,多了一个红色的弹孔。
这一枪,来自几百米外的天台。
李寒收回孤狼的低语,拉动枪栓,一颗黄澄澄的弹壳跳出,落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站起身,任由寒风吹动吉利服上的伪装条。
既然病毒已经生效,混乱已经开始,那么接下来,就是猎杀时刻。
系统,兑换xm109佩劳德狙击榴弹发射器弹药。
李寒将98k背在身后,反手从随身空间里掏出了那把宛如小型火炮般的重型狙击枪。
这把枪,口径25毫米,每一发子弹都是高爆榴弹。
它是为了毁灭掩体和轻型装甲而生的,用来打人,那是碎尸万段。
李寒透过高科技的boRS瞄准系统,锁定了下方那些试图驾驶卡车逃离的日军幸存者。那些人穿着防化服,正试图冲出大门。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想跑?问过我手里的炮了吗?
轰!
第一发25毫米高爆榴弹呼啸而出,带着毁灭的气息,砸向了那辆刚刚发动的运兵卡车。
火光冲天而起,卡车瞬间被炸成了一团废铁,车上的日军连同那身防化服一起化为了灰烬。
这一夜,孟家屯将不再有活口。
轰!
沉闷如雷的枪声再次在天台上炸响。
那不是普通狙击步枪清脆的撕裂声,而是如同重锤砸击钢板的轰鸣。xm109佩劳德,这把被称为肩射炮的怪物,在李寒手中展现出了它狰狞的獠牙。
25毫米的高爆榴弹划破空气,带着肉眼难以捕捉的死神轨迹,精准地撞击在第二辆试图冲出侧门的九四式卡车引擎盖上。
爆炸的火球瞬间吞噬了驾驶室,整辆卡车像是一个被踢飞的铁皮罐头,猛地向后翻起,重重地砸在地上。车斗里那些穿着防化服、抱着资料箱企图逃窜的日军研究员,瞬间被爆炸的冲击波和飞溅的弹片撕成了碎片。
燃烧的残骸堵死了唯一的出口。
李寒面无表情地拉动枪栓,巨大的弹壳带着滚烫的温度跳出,落在满是积雪的水泥地上,发出滋的一声轻响。
系统提示音在他脑海中疯狂刷屏,但他此刻无暇顾及。
他的眼神冷漠得像这东北的严冬。
下方,第100部队的基地已经彻底沦为修罗场。
高浓度的鼠疫气溶胶顺着暖气管道和通风系统,已经完成了全覆盖。那些没有死在第一波急性发作中的日军,此刻正经历着更恐怖的折磨。
有人发疯般地抓挠着自己的喉咙,直到皮开肉绽;有人跪在地上,大口呕吐着黑红色的血块;还有人试图举枪自尽,却因为剧烈的抽搐连扳机都扣不动。
但这还不够。
李寒很清楚,这种生化基地里,一定有紧急避难所或者独立的空气循环系统。那些核心的恶魔,那些掌握着核心数据的高级研究员,可能还活着。
斩草,必须除根。
李寒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吉利服,像一只巨大的壁虎,顺着天台外侧的排水管道滑了下去。
落地无声。
此时的基地大院里,到处都是尸体和垂死挣扎的伤兵。李寒开启了系统的敌我识别雷达,红色的光点在视野中密密麻麻,但大部分光点的亮度都在迅速黯淡——那是生命力在流逝的标志。
只有在主实验楼的地下区域,还有一团聚集在一起的红点,亮度依旧刺眼。
果然躲在地下。
李寒冷笑一声,身形如电,穿梭在混乱的营区中。
一名满脸脓包、双眼充血的日军曹长摇摇晃晃地从角落里冲出来,手里挥舞着一把指挥刀,嘴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杀……杀……
噗噗噗!
李寒看都没看他一眼,手中的短剑轻轻一颤,三发子弹呈品字形贯穿了对方的胸口。
那名曹长向后倒去,尸体摔在雪地里,激起一片红色的雪雾。
李寒跨过尸体,直奔主实验楼。
主实验楼的大门紧闭,但这难不倒李寒。他从随身空间里取出一块c4塑胶炸药,熟练地贴在门锁位置,设定好延时,然后闪身躲到承重柱后。
轰!
大门被暴力破开,烟尘弥漫。
李寒端着枪冲了进去。
实验楼内部的景象比外面更加骇人。这里是病毒最先爆发的地方,走廊里横七竖八地躺满了穿着白大褂的尸体。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化学药剂混合的味道。
李寒屏住呼吸,虽然他有系统兑换的百毒不侵体质,但这股味道依然让他感到生理性的厌恶。
根据雷达指示,幸存者在地下二层。
他顺着楼梯向下,军靴踩在粘稠的血泊中,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在这个死寂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刚转过楼梯拐角,两道强光手电的光束猛地照了过来。
什么人?!
第110章 修罗场的挽歌,爆破倒计时2
哒哒哒哒!
两名戴着防毒面具的卫兵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歪把子机枪的火舌在昏暗的楼道里疯狂跳动,子弹壳叮叮当当地砸在水泥地上,刺鼻的火药味瞬间弥漫开来。
李寒早在对方开口的瞬间就已经做出了反应。他猛地蹬地,身体在空中做出了一个违背物理常识的侧向翻滚,子弹擦着他的衣角打在墙壁上,溅起一片碎石。他身体的每一块肌肉都协调到了极致,如同猎豹扑食般迅捷而精准,将战斗本能发挥到了极限。
就在身体落地的瞬间,李开火了。
滋滋滋——!
极高的射速让枪声连成了一片,仿佛是撕裂布匹的声音。
密集的弹雨瞬间覆盖了那两个卫兵的位置。防毒面具的玻璃镜片被打得粉碎,两名卫兵的脑袋像西瓜一样爆开,身体无力地瘫软下去,暗红色的血液混合着灰白色的脑浆,喷溅在斑驳的墙壁上,绘出一幅残酷的抽象画。
李寒没有停留,他甚至没有多看一眼地上的尸体,换上一个新的弹鼓,继续深入。楼道里应急灯忽明忽暗,将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如同索命的幽灵。
地下二层。
这里有一扇厚重的防爆钢门,显然是用来隔离最高级别生化泄漏的。门上的红色危险标志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
门内,隐约传来说话声和机器运转的声音。
李寒贴在门边,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听诊器状的电子窃听装置,贴在钢门上。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更加清醒。
……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还没有联系上关东军司令部吗?一个苍老而焦急的声音传来。
报告所长,通讯线路被切断了,通风系统被注入了高浓度鼠疫,上面的人……恐怕都完了。
八嘎!该死的支那特工!那个苍老的声音咆哮着,快,把所有的资料都装进保险箱!还有那几株最新的炭疽变种样本,必须带走!这是帝国翻盘的希望!
翻盘?
李寒收起窃听器,眼中的杀意几乎凝结成实质。这些丧心病狂的刽子手,到了这般境地还做着军国主义的美梦,
做梦。
兑换。
一个银白色的金属圆盘出现在他手中。李寒将圆盘吸附在门锁的核心位置,按下了启动键。
滋——!
一道刺眼的蓝光亮起,几千度的高温瞬间将厚重的合金钢板融化成滚烫的铁水,滴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冒出阵阵青烟。
哐当!
防爆门那沉重的锁舌被烧断,大门失去支撑,露出一道缝隙,门后惊慌的呼喊声顿时清晰可闻。
李寒一脚踹开大门,手中的短剑同时喷吐出火舌。
房间内,七八名穿着高级防护服的研究员和四名全副武装的卫兵正围在一台巨大的焚化炉前,似乎准备销毁带不走的大型设备,而手中的手提箱则装满了核心资料。李寒的闯入,让他们瞬间乱作一团。
哒哒哒哒!
李寒的突袭完全出乎他们的预料。
四名卫兵还没来得及抬枪,就被密集的子弹扫倒在地。短剑冲锋枪在近距离的压制力是恐怖的,几乎是一瞬间就清空了所有的武装力量。子弹精准地钻进他们的胸膛和头颅,终结了他们的抵抗。
剩下的那些研究员吓得魂飞魄散,抱着头尖叫着往桌子底下钻。
只有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手里紧紧抱着一个黑色的金属箱子,死死地盯着李寒。他那身白色的防护服在满地的狼藉中格外显眼。
你……你是谁?!你是怎么进来的?!老头颤抖着声音问道,透过防毒面具,能看到他那双充满恐惧却又带着疯狂的眼睛。
李寒缓缓走进房间,枪口指着老头的脑袋,语气冰冷:我是来送你们下地狱的人。
你是那个幽灵?!老头似乎想起了什么,瞳孔猛地收缩,你不能杀我!我是帝国最顶尖的细菌学家!我脑子里的知识是全人类的财富!
财富?李寒冷笑一声,一步步逼近,脚步声在死寂的房间里回荡,如同催命的鼓点,用活人做实验,制造瘟疫屠杀平民,这也是财富?
那是为了科学的进步!必要的牺牲是难免的!老头歇斯底里地吼道,只要我的研究成功,大日本帝国就能……
砰!
李寒没有兴趣听他的废话,直接扣动了扳机。
子弹穿透了防毒面具,在老头的眉心开了一个洞。
老头的身体僵硬了一下,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怀里的黑色箱子摔在地上,滑到了李寒脚边。
李寒一脚踩住箱子,环视四周。
那些躲在桌子底下的研究员一个个瑟瑟发抖,有人甚至尿了裤子,淡黄色的液体从防护服下渗出。
别……别杀我们……我们只是助手……我们是被逼的……
李寒看着他们,眼神没有一丝波动。这些所谓的“助手”,哪一个手上没有沾满无辜者的鲜血?他们或许没有直接扣动扳机,但那些致命的细菌正是在他们的辅助下被培育、提纯。
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哒哒哒……
短剑冲锋枪的枪口再次喷出火舌。子弹无情地穿透了桌板和那些脆弱的身体,尖叫声和求饶声戛然而止。
一分钟后。
地下实验室内再也没有一个活口。只有血腥味和某种化学试剂的怪味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呕。
李寒捡起地上的黑色箱子,系统立刻给出了提示。
叮!获得特殊物品:第100部队核心研究数据(包含鼻疽、炭疽、鼠疫等多项绝密实验数据)。
接下来,就是最后的狂欢了。
他像是一个勤劳的园丁在播种一样,将爆炸物安放在了实验室的每一个角落,特别是那些承重柱和存放细菌样本的冷库。c4塑胶炸药被巧妙地固定在关键节点上,确保爆炸能产生最大的破坏效果。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还特意兑换了两枚燃烧弹,安放在易燃的化学试剂旁。高温将净化一切病菌,让这里彻底成为历史的尘埃。
做完这一切,他看了一眼手表。
距离第一枚定时炸弹起爆,还有五分钟。
李寒转身,沿着原路返回。来时一路血腥,去时步履从容。
当他走出主实验楼大门的时候,外面的风雪似乎更大了。冰冷的雪花打在他的脸上,稍稍驱散了鼻尖萦绕不去的血腥气。
整个基地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风吹过通风管道发出的呜呜声,像极了无数冤魂的哭泣。这哭声,是对逝者的哀悼,也是对复仇者的赞歌。
李寒没有回头,大步走向围墙。
他助跑几步,蹬墙而上,翻出了第100部队的高墙。
就在他落地的瞬间。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仿佛大地都在颤抖。
身后的高墙内,一团巨大的火球冲天而起,瞬间撕裂了黑暗的夜空,灼热的气浪甚至席卷到了他所在的位置。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连绵不断的爆炸声此起彼伏,整个第100部队的核心区域在剧烈的爆炸中坍塌、粉碎。火光中,依稀能看到建筑物的框架扭曲、倒下。
冲天的火光将孟家屯的夜空映得通红,仿佛晚霞提前降临,却又带着毁灭的壮丽。
那些罪恶的细菌、那些惨无人道的实验设备、那些沾满鲜血的刽子手,都在这烈火与爆炸中化为灰烬。高温将所有的罪证彻底净化,连同这个魔窟存在的根基一起,从物理意义上被抹去。
李寒站在远处的山坡上,背对着熊熊燃烧的火海,点燃了一支烟。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烟雾在寒风中迅速消散。火光在他坚毅的侧脸上跳跃,明暗交错。任务完成了,但战争还远未结束。这只是无数个黑夜中的一个,他仍需继续前行。
第111章 欺软怕硬的狗东西
风雪未停,夜色渐深。
李寒身后的第100部队基地已经化作了一片火海,那冲天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但在漫天飞雪的掩盖下,这股热浪很快就被严寒吞噬。
他没有回头,那里的罪恶已经随着爆炸烟消云散,而他的脚步,必须迈向更深的地狱。
长春,此时被称为“新京”,是伪满洲国的首都,也是关东军的大本营。这里不仅驻扎着关东军司令部,更是整个东北日军的指挥中枢。
相比于哈尔滨的阴森,长春的防御等级显然高出了不止一个档次。
李寒并没有急着直接冲进市区大开杀戒。虽然他现在拥有150点的神魔属性,但这并不代表他是无敌的。关东军司令部里不仅有重兵把守,更有完善的防空火力和无数暗堡。
若是被几百门重炮覆盖,或者被几十架飞机轮番轰炸,就算是铁打的人也得脱层皮。
他是独狼,不是莽夫。
独狼的狩猎,往往是从耐心的观察开始的。
……
两天后,长春城郊。
李寒换上了一身厚实的皮袍子,头上戴着狗皮帽子,脸上贴着那张【千面之影】人皮面具,此刻的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从关内来投奔亲戚的落魄行商,面色蜡黄,眼神畏缩。
他沿着官道缓缓前行,目光看似浑浊,实则在不动声色地扫描着周围的地形。
这里距离长春市区还有十几公里,是进城的必经之路。
路边,孤零零地立着一座简陋的茶棚。
几根木头柱子撑起一个茅草顶,四周围着破旧的芦苇席挡风,一面写着“茶”字的破旗子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李寒紧了紧衣领,迈步走了进去。
茶棚里生着一个煤球炉子,虽然不怎么暖和,但好歹比外面的风雪强些。
几张破桌子旁,稀稀拉拉地坐着几个脚夫。
老板是个满脸横肉的中年人,穿着一身油腻腻的棉袄,正趴在柜台上嗑瓜子。一个小二模样的年轻人正提着大茶壶穿梭在桌椅间,眼神却总是贼溜溜地往客人的包袱上瞟。
李寒找了个角落坐下,把背上的行囊放在脚边。
“小二,来壶热茶,再弄两个馒头。”李寒压低声音,装出一副疲惫的样子。
“好嘞!客官您稍等!”
小二应了一声,很快端上来一壶茶和两个黑乎乎的馒头。
就在这时,茶棚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马蹄声和摩托车引擎声。
“太君来了!快快快!”
原本懒洋洋的老板像是一下子被踩了尾巴,猛地从柜台后面窜出来,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腰弯得恨不得把脸贴到地上去。
那小二也是一脸奴才相,赶紧跑出去牵马。
帘子被粗暴地掀开,寒风灌入。
五个穿着黄呢子大衣的日本兵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领头的是个曹长,手里拎着马鞭,一脸的横肉。
“八嘎!冷死了!”曹长骂骂咧咧地踢翻了一张凳子。
原本坐在那里的几个脚夫吓得脸色苍白,连滚带爬地躲到一边,大气都不敢出。
“太君!您里面请!火炉旺着呢!”老板点头哈腰地把几个日本兵引到最暖和的位置,又冲着小二吼道,“还不快把好茶好肉端上来!要是怠慢了太君,扒了你的皮!”
几个日本兵大马金刀地坐下,也不客气,抓起桌上的花生米就往嘴里塞,一边吃一边大声谈笑,完全把这里当成了自己家。
老板和小二在一旁伺候着,端茶倒水,捏肩捶腿,那副卑躬屈膝的模样,简直比见了亲爹还亲。
李寒冷眼看着这一幕,手里捧着茶碗,轻轻抿了一口。
茶是陈年的碎茶沫子,苦涩难咽。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那几个日本兵吃饱喝喝足,起身要走。
老板赶紧凑上去,满脸堆笑:“太君,这就要走了?不再歇会儿?”
“哟西,你的,良民。”那曹长拍了拍老板的脸,从兜里掏出一把瓜子壳扔在桌上,“这是赏你的!”
说完,几个日本兵哈哈大笑,扬长而去。
自始至终,没提给钱的事,老板也绝口不提要钱,反而一直把人送出二里地,直到看不见车尾灯了,才直起腰,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
“呸!一帮穷鬼,吃白食吃上瘾了!”老板骂骂咧咧地走回来,脸上的奴才相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戾气。
他转头看向茶棚里的其他客人,眼神变得凶狠起来。
“看什么看!赶紧吃,吃完滚蛋!”
几个脚夫不敢惹事,丢下几个铜板匆匆离去。
李寒慢条斯理地吃完最后一口馒头,站起身,从怀里摸出一块袁大头(银元),轻轻放在桌上。
“结账。”
那清脆的银元撞击桌面的声音,在这个破旧的茶棚里显得格外悦耳。
正在擦桌子的小二眼睛瞬间亮了,像是一条闻到了腥味的野狗,飞快地窜过来,一把抓起银元,放在嘴边吹了一口气,听了个响。
“哟!客官是个阔绰人啊!”小二脸上的贪婪毫不掩饰。
李寒淡淡地说道:“茶钱两个铜板,馒头一个铜板,剩下的找给我。”
这一块大洋,足够买下这半个茶棚了。
小二把银元往怀里一揣,脸上露出一丝戏谑的笑容,斜着眼睛看着李寒:“找钱?找什么钱?”
李寒眉头微微一挑:“怎么?一块大洋不够?”
“嘿嘿,客官您真会开玩笑。”这时候,那个满脸横肉的老板也走了过来,手里拎着一把切肉的剔骨刀,在围裙上随意地擦了擦,眼神阴鸷,“咱们这儿的规矩,茶是一块大洋一壶,馒头是赠送的。正好,不用找了。”
李寒看着这一老一少两个人。
刚才在日本人面前,他们是摇尾乞怜的哈巴狗;现在面对同胞,却瞬间变成了吃人不吐骨头的恶狼。
他开启了系统的扫描功能。
这两人身上都泛着淡淡的红光,那是杀过人、沾过血的标志。而且看那小二虎口处厚厚的老茧,显然是常年摸枪的主。
这不是普通的黑店,这是一窝披着百姓皮的土匪。
“看来我是进错门了。”李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并没有发作,而是提起地上的行囊,转身就往外走。
“慢走不送啊!”身后传来小二得意的哄笑声。
第112章 欺软怕硬的狗东西2
李寒走出茶棚,并没有沿着官道走,而是直接拐进了一旁茂密的白桦林。
风雪呼啸。
他踩着积雪,走出大约五百米后,脚步渐渐放慢。
身后,两道急促的脚步声正在快速逼近。
李寒停下脚步,转身,背靠着一棵大树,点燃了一支烟。
很快,两个人影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
正是茶棚的老板和小二。
此时的小二手里多了一把驳壳枪,而那个老板则拎着那把剔骨刀,两人一左一右,将李寒堵在了中间。
“跑啊?怎么不跑了?”小二举着枪,黑洞洞的枪口指着李寒,脸上满是狰狞,“刚才看你出手那么阔绰,包袱里肯定还有不少好东西吧?识相的,都交出来,爷爷给你留个全尸!”
老板阴测测地笑道:“小子,别怪我们心狠,这年头,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要怪就怪你露了财。”
李寒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刚才那几个日本兵吃霸王餐,你们点头哈腰像孙子一样伺候着,连个屁都不敢放。”
李寒弹了弹烟灰,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怎么?到了我这儿,就成了要命的阎王了?你们这脊梁骨,是不是天生就是软的?只会冲着自己人狂吠?”
这句话,像是戳到了两人的痛处。
老板脸色一变,怒吼道:“少他妈废话!日本人那是太君,手里有枪有炮,老子惹不起!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跑单帮的,也敢教训老子?”
“就是!老子就是欺软怕硬怎么了?这世道,好人活不长!”小二狞笑着打开了驳壳枪的保险,“别跟他废话了,做了他!他肯定还有钱!”
李寒叹了口气。
“原本以为你们只是贪财,没想到是烂到了骨子里。”
他扔掉手中的烟头,脚尖轻轻碾灭。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做鬼,那我就送你们一程。”
“找死!”小二眼中凶光一闪,就要扣动扳机。
然而,他的手指还没来得及用力,就看到眼前闪过一道黑影。
噗!
一声极其轻微的闷响。
那是加装了消音器的【幽灵的叹息】(格洛克-18c)发出的声音。
小二的眉心瞬间多了一个血洞,脸上的狞笑凝固在这一刻,身体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砸在雪地上。
“二子!”
老板大惊失色,他根本没看清李寒是什么时候拔枪的。
多年的土匪直觉让他下意识地想要转身逃跑,但他那肥硕的身体在李寒面前,笨拙得像是一头待宰的猪。
李寒身形一晃,瞬间跨过十几米的距离,出现在老板面前。
啪!
一只如同铁钳般的大手死死地掐住了老板的脖子,将他整个人单手提了起来,双脚离地。
150点的力量属性,让李寒做这个动作就像是提起一只小鸡仔一样轻松。
“呃……呃……”
老板手中的剔骨刀掉在地上,双手拼命地抓挠着李寒的手臂,双腿在空中乱蹬,脸憋成了猪肝色,眼中充满了极度的恐惧。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个看起来瘦弱的行商,怎么会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欺软怕硬?”李寒看着他突出的眼球,声音冰冷刺骨,“你这种垃圾,活着都是浪费空气。”
咔嚓!
一声脆响。
李寒手腕微微用力,直接捏碎了老板的颈椎。
尸体像一滩烂泥一样被扔在雪地上。
李寒看都没看一眼,收起枪,转身向茶棚走去。
回到茶棚,李寒一脚踹开柜台后面的暗门。
里面是一个小隔间,堆满了各种杂物。有带血的衣物、破旧的皮箱、还有几支老旧的汉阳造步枪。
在角落的一个大缸里,李寒翻出了几十块大洋和一些金银首饰。
这些东西上面,不知道沾染了多少无辜路人的鲜血。
虽然不多,以后捐给抗联吧。
李寒走出茶棚,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桶汽油,泼洒在茅草顶和木柱上。
擦燃一根火柴,随手一扔。
轰!
火焰瞬间腾起,在风雪中疯狂肆虐。
这座吃人的黑店,连同那些罪恶的痕迹,很快就会变成一堆灰烬。
李寒站在火光前,重新整理了一下衣领,压低了帽檐。
“这种人,比鬼子还恶心。”
他低声自语了一句,转身融入了茫茫的风雪中,向着长春市区的方向走去。
……
一个小时后。
李寒顺利通过了城门口的盘查。凭借那口流利的日语和早就准备好的伪造证件,那些伪军和日本宪兵根本没有起疑心。
长春城内,繁华得令人咋舌。
宽阔的柏油马路,整齐的路灯,穿梭的有轨电车,还有街道两旁林立的洋行和百货公司。如果忽略掉街上随处可见的日本巡逻队和那些挂着膏药旗的建筑,这里简直就像是一个现代化的都市。
这就是日本人苦心经营的“样板城市”,他们妄图在这里建立万世基业。
李寒漫步在中央通大街上,目光看似在欣赏街景,实则在飞快地记忆着每一个关键节点。
宪兵队本部、伪满皇宫、关东军司令部……
尤其是关东军司令部,那座仿照日本城堡风格建造的巨大建筑,矗立在城市的中心,周围戒备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李寒找了一家距离司令部不远的高档西餐厅,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透过窗户,他可以清晰地看到司令部大门口的情况。
那里停满了军车,进进出出的都是佐官级别以上的军官。
“防御很严密啊。”
李寒切着盘子里的牛排,心中暗暗盘算。
司令部外围有反坦克壕沟,墙头上有电网,四个角都有机枪塔楼,楼顶甚至还部署了防空炮。
想要强攻,哪怕是他有加特林和RpG,恐怕也很难在短时间内攻破,而且一旦被拖住,周围军营里的几万日军会在半小时内把他包围。
必须得想个办法,给他们来个大的。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落在了一辆刚刚驶入司令部的黑色轿车上。
那辆车挂着特殊的旗帜,车牌号也是极低的数字。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陆军大将制服的老头走了下来,周围的卫兵立刻立正敬礼,神态极其恭敬。
李寒的瞳孔微微一缩。
虽然隔着很远,但他还是认出了那个老头。
关东军总司令,植田谦吉。
“大鱼啊……”李寒将一块牛肉送进嘴里,慢慢咀嚼着,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
他打开系统面板,看了一眼自己新获得的武器——【真理审判者(m777·魔改版)】。
这门155毫米口径的重炮,射程高达60公里,而且具备“粉碎”建筑物的特性。
如果在城外找个隐蔽的高地,对着这里来上一发……
不,一发不够。
既然是“真理审判”,那就得让真理彻底覆盖这片罪恶之地。
不过,在这之前,他得先给这座城市制造一点混乱,把这潭水搅浑,才好摸鱼。
李寒喝干了杯中的红酒,留下几张钞票,起身离开了餐厅。
夜幕降临,长春城的霓虹灯亮了起来,掩盖了黑暗中的涌动。
孤狼,已经露出了獠牙。
第113章 真理只在射程之内,关东军司令部的末日
长春城郊,大黑山余脉。
这里距离市区直线距离约莫十五公里,一座并不起眼的荒山包上,积雪没过了膝盖。寒风呼啸,卷起千堆雪,正好掩盖了一切踪迹。
李寒站在山顶的一块巨石后,单手举着军用望远镜,嘴角挂着一丝冷酷的笑意。
此时,关东军司令部的大会议室内,灯火通明,暖气烧得极旺,与外面的冰天雪地仿佛两个世界。
一张巨大的作战地图铺在长桌上,关东军总司令植田谦吉大将正手持指挥棒,意气风发地指点江山。周围坐满了肩扛金星的将佐,一个个正襟危坐,脸上却挂着残忍而狂热的笑容。
“诸君!”植田谦吉的声音洪亮而傲慢,“那个所谓的‘孤狼’,不过是支那人编造出来的神话罢了。一个人怎么可能对抗皇军?我看,这分明是苏俄人在背后搞鬼!”
他手中的指挥棒重重地点在地图上的长白山区域。
“这一次,我们集结了三个师团的兵力,配合飞行战队,将对这一区域进行地毯式轰炸和清剿!我要把那些抗联的‘老鼠’,统统从雪洞里逼出来!”
旁边的一位中将参谋长谄媚地笑道:“司令官阁下英明!现在的天气,那些抗联连棉衣都没有,我们甚至不需要开枪,只要把他们赶得在山里跑上三天,他们就会冻成一根根硬邦邦的木头!到时候,我们可以举办一场‘狩猎比赛’,看谁砍下的‘木头’脑袋更多!”
“哈哈哈!哟西!”
会议室内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把支那人的脑袋砍下来,堆成京观,以此来震慑那些不听话的良民!”
“听说赵志的部队已经断粮了?不如我们用飞机撒点带毒的馒头下去?看着他们想吃又不敢吃,最后饿死的样子,一定很有趣!”
这群衣冠楚楚的禽兽,正在用最轻松的语气,商讨着最灭绝人性的屠杀计划。他们端着红酒杯,仿佛已经看到了抗联战士在冰雪中绝望挣扎的画面。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死神已经架好了镰刀,就在十五公里之外。
……
荒山顶上。
李寒收起望远镜,眼中的杀意几乎凝成了实质。
“狩猎比赛?带毒馒头?”
他冷哼一声,手掌一翻。
嗡!
空气猛地一颤,一尊庞然大物凭空出现在雪地上。
【真理审判者(m777·魔改版)】
这尊经过神话级魔改的155毫米超轻型榴弹炮,散发着幽幽的寒光。原本需要十几人操作的重炮,此刻在系统的加持下,成了李寒一人的玩具。
反重力金属让这尊3.5吨的钢铁巨兽在李寒手中轻若无物,他单手握住炮架,轻松地调整着射击角度。
“系统,激活自动火控。”
【滴!火控系统已激活。目标锁定:关东军司令部主楼。距离:15.3公里。风速修正完毕,温湿度修正完毕。】
【弹药装填:标准高爆榴弹(无限)。】
李寒拍了拍冰冷的炮管,就像抚摸情人的肌肤。
“既然你们喜欢热闹,那我就给你们送个大礼包。记住,口径即正义,射程即真理!”
“开炮!”
李寒意念一动。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在山顶炸开,积雪被冲击波瞬间掀飞,露出了黑褐色的冻土。炮口喷出的火焰足有数米长,一枚155毫米的高爆榴弹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瞬间突破音障,向着长春市区飞去。
……
司令部会议室内,笑声还在回荡。
忽然,植田谦吉眉头一皱,他听到了一种奇怪的声音。
那是仿佛火车高速驶过隧道的尖啸声,由远及近,快得不可思议。
话音未落。
轰隆!!!
那枚带着“粉碎”特性的炮弹,精准地砸穿了司令部大楼厚重的穹顶,直接钻进了会议室正上方的楼层,然后猛然炸开!
神话级武器的威力,根本不是这个时代的建筑能够抵挡的。
恐怖的爆炸瞬间撕碎了楼板,巨大的火球伴随着无数碎石和钢筋,如同天罚一般倾泻而下。
刚才还在狂笑的将佐们,瞬间被气浪掀飞。
那个提议“狩猎比赛”的中将,直接被一块塌落的混凝土大梁砸成了肉泥。
植田谦吉反应最快,在爆炸的一瞬间钻到了坚固的红木桌子底下,虽然被震得七荤八素,满脸是血,但好歹保住了一条命。
“敌袭!敌袭!!!”
凄厉的警报声瞬间响彻整个长春城。
但这仅仅是开始。
山顶上,李寒开启了【急速射】模式。
这门魔改m777不需要人工装填,异次元弹药箱直接供弹,射速达到了恐怖的15发\/分钟!
轰!轰!轰!轰!
李寒面无表情,如同一个不知疲倦的打桩机。
一枚枚重型榴弹连成了一条死亡的火线,接二连三地砸向关东军司令部。
每一发炮弹落下,都伴随着一栋建筑的崩塌。
司令部大院内,那些停放整齐的军车被炸飞上了天;架设在楼顶的防空炮还没来得及调转炮口,就被连人带炮炸成了零件;那些惊慌失措跑出来的参谋和卫兵,在155毫米口径的“真理”面前,脆弱得像纸糊的一样,瞬间被冲击波震碎了内脏。
“爽!太他妈爽了!”
李寒看着远处腾起的一朵朵蘑菇云,心中积压的怒火随着炮声尽情宣泄。
这就是重火力的魅力!
什么阴谋诡计,什么战术穿插,在绝对的火力覆盖面前,都是笑话!
短短三分钟,李寒倾泻了四十多发炮弹。
整个关东军司令部已经变成了一片火海,到处都是残垣断壁,哭喊声被爆炸声彻底淹没。
“八嘎!反击!快反击!”
幸存的日军终于反应过来。
长春城防部队迅速动员,通过弹道分析,他们很快锁定了李寒所在的山头。
“方位115,距离15公里!发现敌方重炮阵地!”
“重炮?这种射速,起码是一个重炮联队!”
“快!出动战车中队!命令航空兵起飞!一定要把这群该死的支那炮兵碎尸万段!”
轰隆隆——
城门大开,数十辆九七式坦克和满载士兵的卡车,像疯狗一样向着李寒所在的山包冲来。天空中也传来了飞机的轰鸣声。
李寒看着远处蜿蜒而来的钢铁洪流,嘴角勾起一抹嘲弄。
“想抓我?下辈子吧。”
第114章 死亡行军,请君入瓮
他手一挥,那尊巨大的m777瞬间消失,被收入了系统空间。
紧接着,一辆充满科幻感的【“幽灵”K-1型全地形摩托】凭空出现。
李寒跨上摩托,引擎无声启动。
“拜拜了您内!”
摩托车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在雪地上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并没有逃跑,而是向着侧翼的另一座山头狂飙而去。
十分钟后。
日军的坦克部队气势汹汹地包围了刚才那个山包,几架飞机对着山顶狂轰滥炸了一通。
等步兵小心翼翼地摸上去时,却全都傻眼了。
山顶上除了几个被后坐力压出来的深坑,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纳尼?人呢?”
“这不可能!那么大的重炮阵地,怎么可能瞬间消失?”
就在日军看着空荡荡的山顶怀疑人生时。
轰!!!
十公里外的另一座山头上,那熟悉的、令人绝望的咆哮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炮口对准的是日军的兵营和军火库!
“真理审判”第二轮,开始!
轰轰轰——
刚刚集结起来准备支援司令部的日军大部队,还没出营门,就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一枚炮弹精准地落入了露天堆放的弹药箱中。
殉爆发生了。
一朵巨大的蘑菇云腾空而起,整个长春城的大地都在颤抖。半个兵营瞬间被夷为平地,数千名日军在睡梦中或是集结中被烈焰吞噬。
“在那边!他们在东边!”
“八嘎!他们怎么跑得这么快?难道他们的重炮是长了翅膀吗?”
日军指挥官彻底疯了。
他们以为面对的是一支装备精良、机动性极强的苏军特种重炮团,甚至怀疑对方使用了某种未知的黑科技运输载具。
他们拼命地调动部队,像无头苍蝇一样在雪原上追逐着那个并不存在的“幽灵军团”。
而李寒,就像是一个高明的魔术师,骑着他的幽灵摩托,带着他的真理大炮,在长春城外打起了游击。
打一枪换一个地方。
东边炸完炸西边,炸完兵营炸电厂,炸完电厂炸铁路。
这一夜,长春无眠。
这一夜,曾经不可一世的关东军司令部,彻底沦为了一片废墟。
直到天色微亮,李寒才收起发烫的炮管,看着远处满目疮痍的长春城,和那些还在像没头苍蝇一样乱窜的日军,冷冷一笑。
“这只是利息。”
他骑上摩托,消失在茫茫林海之中,深藏功与名。
只留下身后一群对着空气无能狂怒的日军高层,颤抖着发出了绝望的咆哮:
“查!给我查!一定要把这支该死的‘幽灵特种部队’找出来!哪怕掘地三尺!”
长春城外的废墟旁,空气中弥漫着焦肉和硫磺的恶臭。
日军幸存少将·佐藤
佐藤少将狼狈地从防空洞里爬出来,他引以为傲的仁丹胡被烧焦了一半,军服上全是灰土。看着眼前已经被夷为平地的司令部主楼,他的双手止不住地颤抖。
完了,全完了。
植田司令官生死未卜(多半是碎了),参谋本部几乎被一锅端。这件事如果传回大本营,他这个负责外围警戒的少将,唯一的下场就是切腹谢罪。
“八嘎!八嘎!!”佐藤歇斯底里地咆哮着,抽出指挥刀狠狠劈向旁边的一截断木。
“将军!”几个同样灰头土脸的大佐跑了过来,脸上写满了惊恐,“必须立刻向大本营汇报……”
“汇报个屁!”佐藤猛地转身,眼珠子里布满了红血丝,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疯狗,“现在汇报就是死路一条!我们唯一的活路,就是抓住凶手!必须抓住那个该死的‘苏俄特种部队’!”
他一把揪住一名联队长的衣领:“听着,那个袭击者往长白山深处跑了!传我的命令,调动周边所有县市的驻军!吉林、四平、辽源……所有的皇军,所有的满洲国军,全部给我出动!”
“可是将军,紧急集合需要时间准备冬装和粮草……”
“没有时间了!那是重炮部队,在山里跑不快!必须在他们越境逃回苏俄之前截住他们!告诉下面的部队,谁敢慢一步,我就枪毙谁!轻装前进!全速追击!给我追!!”
距离长春四十公里的一个小县城驻地。
刺耳的集合哨在凌晨三点吹响。二等兵山田正做着回乡的美梦,就被曹长粗暴地踢醒。
“快快快!全员集合!带上枪和子弹,立刻上车!”
山田手忙脚乱地穿上衣服,还没来得及打绑腿,就被推搡着冲出了营房。外面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
“曹长,我们的棉大衣还在库房晾晒……”
“八嘎!来不及了!司令部有死命令,必须在一小时内出发!”曹长一枪托砸在山田背上,“为了天皇陛下,这点寒冷算什么!上车!”
几分钟后,山田和几十个战友挤在一辆敞篷的运兵卡车上。车队轰鸣着冲入夜色。
寒风呼啸着灌进单薄的衣领,山田抱着那杆三八大盖,冻得牙齿咯咯作响。他看着周围同样瑟瑟发抖的战友,很多人连水壶都没灌满,干粮袋更是瘪的。
“我们要去哪?”旁边的新兵带着哭腔问。
“不知道,”山田绝望地看着漆黑的前路,“但我感觉,我们要去地狱。”
天刚蒙蒙亮,住在进山路口的老张头被一阵轰隆隆的声音吵醒了。
他趴在窗户缝上,透过结满冰花的玻璃往外看,顿时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只见平日里那条积雪的土路上,密密麻麻全是鬼子的卡车和挎斗摩托。车灯像一条条毒蛇的眼睛,在雪雾里乱晃。
但这群鬼子和往常不太一样。往常他们进村,那是耀武扬威,见鸡抓鸡,见人打人。可今天,这帮鬼子一个个缩着脖子,脸色铁青,车队跑得飞快,甚至有几辆摩托车因为路滑直接翻进了沟里,后面的车连停都不停,直接开了过去。
“这是咋了?”老张头的老伴哆哆嗦嗦地问。
“嘘……”老张头眯着眼,看着那些鬼子慌乱的神色,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一丝快意,“老婆子,我看这天要变。这帮畜生不像是在抓人,倒像是在……送死。”
第115章 长白山百慕大,干饭盆里的死循环
他看见一辆卡车抛锚了,上面的鬼子跳下来推车,一个个冻得跟瘟鸡似的,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
“这大雪封山的日子,连野猪都不敢往深山老林里钻,这帮鬼子没带够棉衣就敢往里冲?嘿,山神爷要收人了。”
长白山腹地,密营。
赵志正围着火堆,愁眉不锁。部队已经断粮两天了,战士们都在啃树皮煮皮带,外面的雪越下越大,再搞不到补给,不用鬼子打,他们自己就得冻死饿死。
突然,侦察连长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脸上却带着一种古怪的兴奋。
“赵司令!赵司令!出大事了!”
“鬼子摸上来了?”赵志猛地站起,手按在枪套上。
“是,也不是!”侦察连长喘着粗气,“山外面疯了!长春方向来了数不清的鬼子,还有周边县城的,漫山遍野全是人!起码有好几万!”
周围的战士们脸色一白。几万鬼子?他们这点人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但是……”侦察连长咽了口唾沫,“这帮鬼子很奇怪。他们没带重武器,没带辎重,甚至很多人穿得都不厚。他们根本没搜山,而是像一群疯狗一样,死死咬着一个方向猛追!”
“一个方向?”赵志愣住了,“他们在追谁?”
“不知道。但我刚才在望远镜里看到,前面的雪坡上,好像有一辆黑色的……摩托车?速度快得像鬼魅一样,就在鬼子大部队前面吊着。那车停一下,鬼子就嗷嗷叫着冲上去,然后那车又跑远一点,始终保持着距离,把鬼子往干饭盆(长白山原始森林)”
赵志闻言,瞳孔猛地一缩,随后快步走到地图前。
“鬼见愁……那里可是绝地,进去容易出来难,而且气温比这里还要低十度!”
赵志猛地一拍大腿,眼中爆发出精光:“我明白了!有人在帮我们!这是在‘放风筝’,把鬼子往死路上带啊!”
“司令,那我们怎么办?撤吗?”
“撤个屁!”赵志豪气顿生,把帽子一摔,“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鬼子轻装冒进,又进了深山,那就是没牙的老虎!传我命令,全军集合!咱们虽然人少,但也要去帮帮这位‘神人’,顺便……发一笔横财!”
风雪中,李寒骑在【幽灵K-1】摩托上,护目镜上显示着后方密密麻麻的红点。
他停在了一处险峻的山口,回头看了一眼。
远处,日军的先头部队已经出现在视野中。
“来得挺快嘛。”李寒嘴角上扬,从系统空间里掏出一瓶热咖啡,悠闲地喝了一口。
这里的气温已经降到了零下三十度,而他身上穿着恒温作战服,暖洋洋的。
看着那些在雪地里艰难跋涉、冻得面无人色的鬼子,李寒拧动了油门。
“各位太君,欢迎来到我的主场。前面的路,可是黄泉路,别掉队哦。”
嗡——!
摩托车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冲进了更加狂暴的风雪深处。
长白山腹地,风雪似乎在这里变得更加诡异。
原本笔直参天的红松林逐渐变得扭曲,古树盘根错节,藤蔓像无数条冻僵的黑蛇缠绕在树干上,垂在半空中。这里的雾气不是白色的,而是带着一种阴惨惨的青灰色,终年不散,仿佛一张巨大的网,罩住了方圆七十五公里的山峦。
这里是江源大阳岔,当地人谈之色变的禁地——“干饭盆”。
传说这里大盆套小盆,九九八十一个盆,盆盆相连,峰回沟转。进了干饭盆,就像进了迷魂阵,罗盘失灵,鬼打墙,那是常有的事。
佐藤少将坐在颠簸的挎斗摩托里,脸色铁青。他的车队已经在这片诡异的林子里穿行了两个小时。
“还没追上吗?!”佐藤咆哮着,声音在空旷的山谷里回荡,却听不到回音,仿佛被这厚重的积雪和怪树吞噬了。
前面的尖兵大尉气喘吁吁地跑回来,手里举着一块染血的布条,脸上带着狂喜:“将军!追上了!就在前面!看这血迹,还是热乎的!那家伙受了重伤,肯定跑不远了!”
佐藤一把抓过布条,上面暗红色的血迹在白雪的映衬下触目惊心。他甚至能闻到那股令人亢奋的血腥味。
“哟西……”佐藤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终于亮起了贪婪的光,“受了伤,还要在雪地里骑摩托,他这是在透支生命。传令下去,全速前进!不管前面是什么地形,一定要在他断气前抓住他!我要活剥了他的皮!”
在佐藤看来,对方已经是强弩之末。带着受了重伤的人,在这零下三十度的严寒里,还能坚持多久?
此时的日军队伍,就像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饿狼,疲惫和寒冷仿佛瞬间消失了。他们嗷嗷叫着,端着刺刀,顺着地上那断断续续的血迹和车辙印,一头扎进了这片地形复杂的原始森林深处。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那所谓的“重伤血迹”,不过是李寒从系统空间里兑换的一袋子新鲜猪血。
此刻的李寒,正坐在一块突出的巨岩之上,这块岩石像个巨大的石蘑菇,刚好能俯瞰下方的一个葫芦形山谷。
他关掉了摩托车的引擎,让【幽灵K-1】静静地伏在雪窝里。他手里拿着那个空的血袋子,随手扔进旁边的深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干饭盆,长白山的百慕大。”李寒看着眼前这片地形奇特山谷,喃喃自语,“大盆套小盆,盆盆相连。这里可是天然的坟场。”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战术手表,上面的电子指南针正在疯狂地旋转,一会儿指东,一会儿指西,完全失去了作用。这里的地下埋藏着古陨石群,强大的磁场足以让任何常规导航设备变成废铁。
“连我的战术手表都受到了干扰,小鬼子的罗盘估计早就成陀螺了。”
李寒从背后解下那挺六管加特林机枪,架在岩石的缝隙间。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下方那条必经的隘口。
“来吧,客人们。这顿‘干饭’,我请你们吃。”
第116章 长白山百慕大,干饭盆里的死循环2
山谷下方,日军的队伍拉得很长。
二等兵山田走在队伍的中间,他觉得有点不对劲。
四周的景色太像了。
十分钟前,他好像看到过这棵长得像歪脖子老鬼一样的枯树。五分钟前,他也看到过那块形状像骷髅的石头。
“曹长……”山田哆哆嗦嗦地拉了拉前面军曹的袖子,“我们……是不是在转圈?”
“八嘎!闭嘴!”曹长一巴掌扇在他钢盔上,“跟着脚印走怎么会转圈!那家伙的车辙印就在前面!”
确实,地上的车辙印清晰可见,还有星星点点的血迹。但这正是最诡异的地方——他们明明是顺着直线追击的,可周围的景物却像是在不断重复。
突然,前面的队伍停了下来。
一阵骚动从前方传来。
“怎么回事?”佐藤少将坐在车里,不耐烦地问道。
一名传令兵脸色苍白地跑过来:“报……报告将军!前面的路断了!是一面绝壁!但是……但是车辙印到这里就消失了!”
“纳尼?”佐藤跳下车,大步走到队伍最前方。
只见前方是一座几十米高的峭壁,光滑如镜,根本不可能有人能骑着摩托车上去。而地上的车辙印,就像是凭空蒸发了一样,直接断在了绝壁脚下。
“这不可能!难道他长翅膀飞了?”佐藤难以置信地摸着冰冷的石壁。
就在这时,一阵阴风吹过,山谷里的雾气突然翻涌起来。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山谷上方炸开,紧接着,便是那种令人头皮发麻的电机转动声。
“滋滋滋滋滋——”
无数道火舌从高处的迷雾中喷射而出!
李寒扣动了加特林的扳机。但他没有对着人群扫射,而是故意将枪口抬高了一寸,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在日军头顶的岩石和树木上。
碎石飞溅,木屑横飞!
粗大的红松被拦腰打断,轰隆隆地砸向日军的队伍。积雪被子弹激起,形成了漫天的白雾。
“敌袭!敌袭!!”
“是埋伏!主力部队!是苏俄的主力部队!”
日军瞬间炸了锅。在回音极大的山谷里,这一挺加特林发出的咆哮声,经过层层山峦的反射,听起来就像是有几十挺重机枪在同时开火!
“哒哒哒哒哒!”
李寒一边射击,一边快速移动位置。他利用外骨骼的机动性,抱着加特林在岩石间跳跃。
他在左边打一梭子,然后迅速跳到右边五十米外,再打一梭子。
在下方的日军看来,山谷两侧的制高点上到处都是枪口喷出的火光。
“八嘎!我们被包围了!这是一个整编团的火力!”佐藤少将吓得魂飞魄散,他引以为傲的判断力在这一刻彻底崩塌,“那个骑摩托的只是诱饵!他们把我们引进了包围圈!”
“反击!反击!”
日军士兵们慌乱地举枪向山上射击,但浓雾和茂密的树林遮挡了视线,他们根本不知道敌人在哪,只能对着那些枪口闪光的地方盲目开火。
而李寒早就换了位置。
“啊!我的腿!”
“救命!树倒了!”
虽然李寒没有直接扫射人群,但被打断的树木和滚落的巨石,依然给密集的日军造成了巨大的混乱。几辆运兵车在慌乱倒车时撞在一起,直接堵死了退路。
“撤退!快撤退!”佐藤嘶吼着。
但在这“干饭盆”里,撤退谈何容易?
日军掉转车头,想要原路返回。可当他们跑出几百米后,绝望地发现,来时的路不见了。
原本应该是路口的地方,此刻却耸立着一座陌生的石峰,像是一个巨大的惊叹号,嘲笑着他们的无知。
“鬼打墙……是鬼打墙!”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恐惧像瘟疫一样在队伍里蔓延。
这里的地形,大盆套小盆,盆盆相连。李寒刚才那一通乱打,不仅是为了恐吓,更是为了逼迫他们慌不择路地乱跑。一旦乱了阵脚,在这九九八十一个盆里,就是神仙也难救。
李寒站在高处,看着下方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的日军。
他没有急着赶尽杀绝。在这零下三十多度的深山老林里,恐惧和寒冷才是最致命的武器。
他再次启动了摩托车,这次他没有开灯。
嗡——
低沉的引擎声在山谷里回荡,忽左忽右,忽远忽近。
对于底下的日军来说,这声音就像是死神的脚步声。
“他在哪?他在哪?!”山田二等兵端着枪,疯狂地转着圈,眼泪鼻涕冻在了一起,“出来!你给我出来!”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
山田旁边的一名曹长眉心中弹,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枪声来自左边的树林。
日军立刻向左边集火射击。
然而下一秒。
哒哒哒哒!
右边的山坡上又是一串火舌,几名试图爬坡的日军惨叫着滚落下来。
“不要乱跑!结阵!原地结阵!”佐藤拔出指挥刀,试图稳住局面。
但他发现,指南针在疯狂旋转,无线电里只有刺耳的电流声。他们彻底成了瞎子、聋子。
李寒就像一个幽灵猎手,利用他对地形的预判(系统地图虽然受干扰,但他有夜视仪和地形扫描),在这天然的迷宫里,一点点蚕食着这支数千人的大军的意志。
他又从空间里取出一桶之前收集的“血浆”,猛地泼洒在一处显眼的雪坡上,然后故意留下一只被炸烂的军靴。
几分钟后,一队日军发现了这里。
“大佐!这里有断腿!那是那个袭击者的鞋子!他肯定被刚才的乱枪打死了!”
这个发现让原本绝望的日军又燃起了一丝希望。
“搜!一定要找到尸体!哪怕是尸体也能交差!”
于是,这群原本打算结阵防御的日军,又一次分散开来,贪婪地扑向那个伪造的现场。
而那个方向,正是“干饭盆”里最凶险的“死人沟”,那里布满了深不见底的雪坑和天然溶洞。
李寒看着这一幕,收起了加特林,从怀里掏出一块压缩饼干咬了一口。
“在这个迷宫里,贪婪就是最好的向导,它会把你们带向地狱。”
天色渐暗,干饭盆里的雾气变得更加浓重,仿佛无数冤魂在林间游荡。
对于这几千名日军来说,漫长而恐怖的黑夜,才刚刚开始。
第117章 负重前行的死亡行军
干饭盆的夜,来得比外界更早,也更狰狞。
这里的天空仿佛被一只巨大的黑锅扣住,光线在层层叠叠的雾气中折射、消散。气温已经降到了零下三十五度,呼出的热气瞬间就会在眉毛和胡须上结成白霜。
李寒蹲在一棵巨大的老榆树杈上,像一只等待猎物的雪豹。
他打开系统空间,目光在一堆杂物中搜寻。之前在哈尔滨搞事的时候,他顺手牵羊了几个“胳膊腿”,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既然要演戏,那就得演全套。”
他从空间里取出几条之前在战斗中收集的残肢——那是他在清理战场时顺手扔进空间分解炉边缘的,原本打算做肥料,现在却成了最好的道具。
他给这些断臂穿上了美式m41野战夹克的袖子,又在一只断腿上套了一只做工精良的德式伞兵靴。为了逼真,他甚至忍痛兑换了一块瑞士产的战术手表,砸碎了表盘,挂在那只断臂的手腕上。
布置好这一切后,李寒掏出一枚手雷,拔掉拉环,压在断肢下面,做成一个诡雷,然后迅速后撤到三百米外的一处高坡上。
“小鬼子,给你们准备了一道‘国际大餐’。”
李寒架起那把经过系统改装的巴雷特m82A1狙击步枪。这把枪在这个时代简直就是外星科技,但他给枪身缠满了白色的伪装布,只露出黑洞洞的枪口。
他调整了一下瞄准镜的倍率,十字准星锁定了下方那条蜿蜒的雪路。
“系统,开启热成像辅助。”
虽然干饭盆的磁场干扰了电子设备,但系统自带的视觉辅助是直接作用于视网膜的,不受磁场影响。瞬间,视野中原本灰暗的森林里,出现了一条条蜿蜒的红色热源长龙。
那是鬼子的车队。
佐藤少将现在的感觉,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有力使不出。
车队已经在林子里转了三个小时。指南针在疯狂旋转,无线电里全是沙沙的噪音。最要命的是,前面的路越来越窄,积雪越来越深。
“将军!前方发现情况!”
尖兵的喊声让佐藤精神一振。
车队停下,佐藤在一群卫兵的簇拥下大步上前。
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猛地收缩。
雪地上是一个爆炸坑,周围散落着零碎的肢体和装备碎片。血迹已经冻成了黑紫色。
佐藤蹲下身,用戴着白手套的手捡起那只断臂。
“这是……”他眯起眼睛,看着那只破碎的手表,“瑞士手表?还有这袖口的布料……这是美军的野战服面料!”
旁边的参谋长惊呼一声,捡起那只穿着靴子的断腿:“将军!看这个!这是德国伞兵的跳伞靴!只有最精锐的部队才会装备!”
佐藤的脸色变得凝重而兴奋:“果然不出我所料。袭击我们的根本不是什么抗联土匪,也不是普通的苏军。这是一支由多国精锐组成的国际雇佣兵特种部队!或者是苏俄秘密组建的‘幽灵部队’!”
“看这惨状,他们应该是遭遇了我们的盲射,或者是在撤退中误触了机关。”参谋长分析道,“他们为了不被俘虏,甚至不惜炸毁同伴的尸体。”
“哟西……”佐藤站起身,眼中的贪婪更盛,“这解释了为什么他们拥有那么强大的火力。如果能全歼这支部队,缴获他们的装备,这将是天皇陛下最想看到的战利品!”
“传令下去!他们已经遭受重创,肯定跑不远!全速追击!”
然而,佐藤没有注意到,就在他转身的一刹那,那堆“尸块”下压着的松发式引信微微弹起。
“轰——!!!”
剧烈的爆炸掀起了漫天的雪雾和冻土。
虽然佐藤离得较远,只是被气浪掀翻在地,但他身边的几名负责查验的工兵和军曹却直接被炸飞了出去。
“八嘎!狡猾的混蛋!”佐藤灰头土脸地爬起来,愤怒地咆哮,“给我追!我要把他们碎尸万段!”
“听个响儿,给你们助助兴。”
李寒透过瞄准镜看着下方的混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爆炸只是开胃菜,正餐现在才开始。
他并没有瞄准那些普通士兵,甚至没有瞄准那个暴跳如雷的少将。在干饭盆这种绝地,杀掉指挥官反而可能让士兵四散逃窜,那样清理起来太麻烦。
他的目标,是那些中层军官。
而且,他不打头,不打心脏。
十字准星锁定了一名正在挥舞指挥刀的大尉。
“砰!”
沉闷的枪声在山谷中回荡,经过无数次折射,根本听不出枪手的位置。
那名大尉的右臂瞬间炸开一团血雾,整条胳膊被打断,只连着一点皮肉。
“啊啊啊啊——!!!”凄厉的惨叫声划破了森林的寂静。
紧接着,李寒拉动枪栓,退壳,上膛。
“砰!”
又是一枪。
这次是一名少佐的大腿。子弹直接轰碎了他的膝盖骨,整条小腿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反向弯曲。
“不要打死,打伤才最麻烦。”李寒喃喃自语。
这是特种作战中的经典战术——围点打援的变种。在战场上,打死一个敌人,对方只是减员一人。但如果打残一个敌人,对方至少需要两个人抬担架,如果伤员是长官,甚至需要四个人轮流伺候。
而且,伤员的惨叫声是摧毁士气最好的毒药。
“砰!砰!砰!”
李寒保持着极有节奏的射击频率。每一声枪响,必然伴随着一名鬼子军官的肢体横飞。
不到两分钟,日军队伍里已经倒下了十几个军官,全部是断手断脚的重伤,没有一个当场死亡。
恐惧,像冰冷的蛇一样缠绕在山田的脖子上。
他看着平时威风凛凛的中队长,此刻正躺在雪地上,抱着断掉的腿像杀猪一样嚎叫。那断骨处露出的白茬和喷涌的鲜血,让山田胃里一阵翻腾。
“医务兵!医务兵!”
“担架!快拿担架来!”
队伍彻底乱了。
“不要停!继续前进!那是狙击手!”佐藤少将在装甲车里吼道,“他在拖延我们的时间!”
可是,车队怎么走?
第118章 负重前行的死亡行军2
受伤的都是大尉、少佐级别的军官。难道能把他们扔在雪地里等死吗?在日本军队森严的等级制度下,下级抛弃上级是死罪。
于是,原本机动的步兵不得不停下来,制作简易担架,抬着这些惨叫不止的长官。
更糟糕的事情发生了。
“噗噗噗……”
最前面的一辆卡车突然熄火了,发出一阵难听的喘息声,然后彻底趴窝。
司机惊恐地跳下车检查,然后脸色苍白地跑向佐藤:“将军!没油了!油箱空了!”
“纳尼?!”佐藤难以置信,“出发前不是加满了吗?这才跑了多少公里?”
“仪表盘显示我们跑了……一百五十公里。”司机结结巴巴地说,“可是……,我们好像还在大阳岔附近打转……”
鬼打墙。
这三个字再次浮现在所有人的心头。
他们在干饭盆的迷宫里绕了无数个圈子,引擎一直在轰鸣,油料一直在消耗,但实际上他们可能只是在方圆几公里的地方转圈。
接二连三的,摩托车、运兵车的引擎声相继熄灭。寂静重新笼罩了山谷,只剩下伤员的哀嚎声显得格外刺耳。
“将军,所有车辆都没油了。”参谋长的声音都在颤抖,“我们……必须步行了。”
佐藤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看着那些趴窝的钢铁巨兽,咬了咬牙:“弃车!带上所有弹药和给养,步行前进!一定要走出这个鬼地方!”
队伍重新出发了。
但这一次,速度慢得像蜗牛。
没有了车辆的掩护,日军士兵完全暴露在风雪中。
更要命的是那些伤员。
十几个重伤的军官,每一个都需要四名士兵抬着担架,还得有两名士兵在旁边护卫。加上随军的医生、护士,这一下子就牵制了近百人的战斗力。
而且,担架在深雪中行进极其困难。抬担架的士兵深一脚浅一脚,稍微颠簸一下,担架上的军官就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八嘎!轻一点!你想疼死我吗!”断腿的少佐一巴掌扇在抬担架的士兵脸上。
士兵敢怒不敢言,只能咬着牙,在没过膝盖的雪地里艰难跋涉。
李寒像个幽灵一样,始终吊在队伍的侧后方五百米处。
他换了一个弹夹,这次里面装的是穿甲燃烧弹。
“车没油了,这很好。但人还得接着‘热身’。”
他瞄准了走在队伍最后面,那几个背着沉重无线电台和弹药箱的士兵。
“砰!”
子弹穿透了一名士兵背上的弹药箱。虽然没有引起殉爆,但巨大的冲击力直接把那士兵打得扑倒在雪地里,怎么也爬不起来。
“敌袭!六点钟方向!”
日军惊恐地回头射击,但除了打断几根树枝外,一无所获。
佐藤少将此时不得不下了车,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雪地里。他那双擦得锃亮的马靴很快就湿透了,寒气顺着脚底板直冲脑门。
“为什么……为什么只打手脚?”佐藤听着周围此起彼伏的哀嚎声,内心升起一股寒意。
他看着那些被伤员拖累得气喘吁吁的士兵,看着原本整齐的队形变得松散、混乱。
“他是故意的……”佐藤终于反应过来了,瞳孔剧烈颤抖,“他在消耗我们的体力,在摧毁我们的意志!他把我的军官变成了累赘!”
“扔掉伤员!全速前进!”佐藤突然大吼道。
周围的士兵和军官都愣住了,惊恐地看着他。
“将军!那是田中少佐啊!他是您的同乡!”参谋长惊呼。
佐藤看着周围士兵那震惊、失望甚至愤怒的眼神,猛地清醒过来。
如果在这种绝境下下令抛弃伤员,军心瞬间就会哗变。这支部队不用敌人打,自己就散了。
“不……我是说,加快速度!不要停!”佐藤无力地改口,声音里透着深深的疲惫。
李寒在远处看着这一幕,嚼着一块牛肉干,补充着热量。
“这就对了,别扔。带着他们,这是你们的‘战友’啊。”
天彻底黑了。
干饭盆的夜晚,风声像鬼哭狼嚎。
日军的队伍在雪地里拉成了一条长长的、蠕动的黑线。
没有车辆,没有热食,没有方向。
只有无尽的黑暗,不知从何处射来的冷枪,以及身边战友凄厉的惨叫。
李寒并不急着收网。他就像一个耐心的牧羊人,驱赶着这群待宰的羔羊,一步步走向干饭盆深处那个最大的“盆”——那里有着着名的“石门洞”,一个天然的、巨大的、无路可逃的死胡同。
“砰!”
又是一声枪响。
一名试图停下来生火取暖的小队长,手掌直接被打烂,火柴盒飞了出去。
“谁让你们停下的?继续走。”李寒冷冷地自语,“今晚,谁也别想睡觉。”
恐惧,在这一刻成为了比严寒更可怕的杀手。每一个日军士兵都觉得,黑暗中有一双红色的眼睛在盯着自己,只要自己稍微停下脚步,下一颗子弹就会钻进自己的骨头里。
他们只能机械地迈动着僵硬的双腿,抬着沉重的伤员,在这片绝望的迷宫里,走向死亡的深渊。干饭盆的夜,黑得像是一团化不开的浓墨。
随着最后一辆卡车的引擎发出一阵干涩的摩擦声后彻底熄火,整个车队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寒风穿过枯树林发出的呼啸声,像无数冤魂在耳边低语。
气温已经降至零下二十八度。
李寒趴在一处背风的雪坡上,身上披着那件【完美级吉利服】,整个人仿佛与皑皑白雪融为一体。即使有人走到他面前三米处,恐怕也只能看到一堆积雪。
他手里端着的,是那把泛着幽冷光泽的【孤狼的低语(Kar98k·定制版)】。
“车没油了,好戏才刚刚开始。”
李寒透过高倍瞄准镜,看着远处那一长串如同丧家之犬般的队伍。热成像视野中,那些红色的身影正在缓慢蠕动,像是一群被冻僵的蚂蚁。
他没有使用巴雷特或者那门夸张的m777榴弹炮。那种重武器动静太大,一炮下去人都碎了,不符合他现在的战术意图。
他要的是——伤员。
而且必须是那种身份尊贵、脾气暴躁、怕死又娇气的军官伤员。
“系统,兑换一包酱牛肉,再来瓶二锅头。”李寒在脑海中说道。
第119章 雪夜里的负重与人心崩塌
一边嚼着有嚼劲的牛肉,感受着酒精在胃里燃烧的暖意,一边将十字准星套住了一名正在挥舞手枪大声呵斥士兵的日军大尉。
那大尉穿着厚厚的军大衣,身体肥硕。
“这一枪,打你的左膝盖。”
李寒轻轻扣动扳机。
“砰!”
清脆的枪声在寂静的山谷中炸响,并不如巴雷特那般震耳欲聋,却带着一种死神点名的优雅。
鬼子瞬间栽倒在雪地里。
紧接着,凄厉的惨叫声即使隔着八百米都能隐约听到。
李寒拉动枪栓,抛出一枚滚烫的弹壳,新的子弹顺滑上膛。
“下一个,那个拿着指挥刀装模作样的中尉。”
“砰!”
这次是右脚踝。
李寒就像一个在游乐场打气球的游客,心态轻松写意。他严格遵循着自己的游戏规则:不打头,不打心脏,只打四肢关节。
而且,他挑选目标的眼光极毒。
普通士兵?不打。
军曹?看心情打。
尉官?重点照顾。
佐官?那是VIp客户,必须打得让他生活不能自理。
短短十分钟内,李寒开了十二枪。
十二名日军中下层军官倒在血泊中。没有一个死亡,全部是粉碎性骨折或者关节被打烂的重伤。
“这就是‘围点打援’的升级版——‘造伤累敌’。”李寒冷笑一声,“在这个鬼地方,一个重伤员比十具尸体更能拖垮一支部队。”
佐藤少将此时已经不得不弃车步行。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齐膝深的积雪中,那双昂贵的手工马靴早已湿透,脚趾冻得失去了知觉。
“八嘎!狙击手!隐蔽!隐蔽!”
队伍里一片混乱。
但这种隐蔽是徒劳的。敌人仿佛长了透视眼,无论军官们躲在树后还是趴在雪坑里,只要稍微露出一只手或者一条腿,下一秒就会被子弹精准地打断。
“将军!这绝对不是普通的狙击手!”参谋长脸色苍白,躲在一块巨石后面瑟瑟发抖,“听枪声,这是毛瑟98k!这是德式武器!而且这种精准度……只有经过最严酷训练的欧洲特种兵才能做到!”
佐藤少将看着前方被抬下来的伤员,脸色铁青。
“报告将军!”一名军医满手是血地跑过来,“受伤的全部是小队长以上级别的军官!伤口……伤口全部在四肢关节处!对方是故意的!他在故意制造伤员!”
佐藤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看着周围那些原本应该在前方开路、此时却不得不停下来抬担架的士兵,心中升起一股寒意。
“他在消耗我们的有生力量……”佐藤咬牙切齿,“他在把我们的军官变成累赘!”
“将军,怎么办?伤员太多了!”
佐藤看着那些哀嚎的部下。按照日军的条例,抛弃长官是重罪。而且如果现在下令抛弃这些还在喘气的中层骨干,整支部队的士气瞬间就会崩盘。
“抬着走!”佐藤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所有人轮流抬担架!不许抛弃任何一名皇军勇士!”
田中觉得自己的肺都要炸了。
他今年才十九岁,是被强征入伍的农家子弟。此刻,他的肩膀上压着沉重的担架杆,担架上躺着的是他的中队长——那个平时对他非打即骂的胖子大尉。
“八嘎!慢点!你想疼死我吗?!”
胖子大尉的左膝盖被打碎了,稍微一点颠簸都会让他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田中脚下一滑,身体晃了一下。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田中的脸上。
胖子大尉虽然腿断了,但手劲儿还在,这一巴掌打得田中眼冒金星,嘴角流血。
“混蛋!没用的废物!连个担架都抬不稳!等回了驻地,我要把你送上军事法庭!”大尉歇斯底里地咆哮着,唾沫星子喷了田中一脸。
田中低着头,不敢反驳,只能重新调整姿势,咬着牙继续抬。
但他眼底的怒火,在这冰天雪地里却越烧越旺。
这就是他们要效忠的长官吗?
这就是所谓的“武士道精神”吗?
在这个随时可能丧命的鬼地方,他们这些普通士兵饿着肚子、受着冻,还要像牲口一样抬着这些平时作威作福的老爷们。而这些老爷们,不仅不感激,反而变本加厉地辱骂。
“田中,换个手吧。”旁边的战友小声说道,眼神里满是同情和无奈。
“没事。”田中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声音冷得像冰,“我抬得动。”
队伍行进的速度慢得令人绝望。
原本一支精锐的机械化联队,此刻变成了一支臃肿、迟缓的送葬队伍。
每十几个士兵就要负责一个伤员。四个人抬,两个人扶,还有两个人背着伤员的装备。
这就意味着,每产生一个伤员,就有八名士兵失去了战斗力。
李寒打伤了三十多个军官,就等于直接废掉了日军近三百人的战斗力!
更可怕的是那种氛围。
军官们的惨叫声、咒骂声,在漆黑的森林里回荡。
“水!给我水!”
“好痛!给我吗啡!为什么不给我打吗啡!”
“八嘎!你们这群废物,走快点!”
这些声音像毒药一样,一点点腐蚀着底层士兵的神经。
李寒换了一个狙击阵地。
他看着那支在雪地里挣扎的队伍,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看来效果不错。”
他能清晰地看到,那些抬担架的士兵动作越来越僵硬,不仅是因为寒冷和疲劳,更是因为一种名为“怨恨”的情绪。
“那我就再给你们加点料。”
李寒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枚燃烧瓶,但他没有点燃,而是用布条裹住,绑在了一根断树枝上,然后插在日军必经之路上。
接着,他后退两百米,举起枪。
当日军的先头部队经过那根树枝时,李寒扣动了扳机。
“砰!”
子弹击碎了燃烧瓶。
“呼——”
第120章 雪夜里的负重与人心崩塌2
一团火焰在雪地上腾空而起,虽然很快就会熄灭,但瞬间的火光照亮了周围几张惊恐的脸。
“敌袭!!”
日军士兵们本能地想要卧倒寻找掩体。
可是,那些抬着担架的士兵却陷入了两难。
如果卧倒,担架上的长官就会被摔在雪地上,甚至被压在身下。如果不卧倒,自己就是活靶子。
“啊!!”
一名抬担架的士兵因为惊慌,手一松,担架翻了。
那个断腿的少佐直接滚进了雪窝里,断腿处撞在石头上,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
“八嘎呀路!杀了你!我要杀了你!”那个少佐疼得满地打滚,拔出腰间的手枪,竟然直接指向了那个失手的士兵。
“砰!”
枪响了。
但不是李寒开的枪。
那个少佐的手枪冒着青烟,而那个失手的士兵捂着胸口,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长官,然后缓缓倒下。
这一刻,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的士兵都停下了脚步,死死地盯着那个还在咒骂的少佐。
他们拼死拼活地抬着他,保护他,而他却因为一次意外,枪杀了自己的士兵?
李寒透过瞄准镜看到了这一幕,轻轻吹了个口哨。
“漂亮。这比我杀一百个鬼子都管用。”
这就是他想要的效果。
外部的压力到达极限时,内部的裂痕就会崩开。
而在日军队伍中,那种压抑的沉默比刚才的惨叫更可怕。
佐藤少将也听到了枪声,赶过来时,看到的是一双双在黑暗中闪烁着异样光芒的眼睛。那是狼群在爆发前的眼神。
“怎么回事?!”佐藤厉声问道。
“报告将军……”一名军曹低着头,声音沙哑,“山田二等兵……不小心摔了担架,被……被少佐阁下执行了军法。”
佐藤看着地上的尸体,再看看那个还在叫嚣“摔死我了、这群废物”的少佐,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在这个节骨眼上枪杀士兵,这是在自掘坟墓!
但佐藤不能当众处置一名少佐,那是对军官威信的打击。他只能硬着头皮吼道:“把尸体处理了!继续前进!走出这片林子就有补给了!”
队伍再次动了起来。
但这一次,气氛变了。
士兵们不再说话,不再抱怨。他们沉默地抬着担架,眼神麻木而冰冷。
李寒继续不紧不慢地跟着。
每隔十分钟,他就会开一枪。
不多不少,只打军官,只打手脚。
此时的日军队伍,就像一条被不断放血的巨蟒,虽然庞大,却已经虚弱不堪。
伤员数量已经增加到了五十人。
这意味着,有一半的士兵变成了“挑夫”。
剩下的士兵要负责警戒、开路、背负物资,体力消耗是平时的三倍。
“差不多了。”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抱团,那就送你们一份大礼。”
李寒收起Kar98k,从空间里掏出了那个大家伙——【xm109佩劳德狙击榴弹发射器】。
这玩意儿口径25毫米,与其说是狙击枪,不如说是单兵手炮。
他装填了一发【m789高爆双用途穿甲榴弹】。
目标不是人,而是前方一处积雪厚重的陡峭山壁。那下面,正是日军队伍必须要经过的一处狭窄隘口。
“让暴风雪来得更猛烈些吧。”
李寒调整了一下boRS瞄准系统,计算好风偏和落点。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25毫米的榴弹带着毁灭的气息呼啸而出。
它精准地击中了山壁上方的一块突出的岩石结构。
爆炸声在山谷中回荡,震落了树梢的积雪。
紧接着,一阵低沉的轰鸣声响起。
那是雪崩的前兆。
虽然干饭盆地势平缓,大规模雪崩很难发生,但这处隘口上方的积雪足够制造一场小型的“白色灾难”。
成吨的积雪夹杂着碎石滚落下来,瞬间堵住了日军的前路,也将队伍截成了两段。
混乱再次爆发。
“路被堵住了!”
“后队跟不上了!”
“狙击手!他在山上!”
日军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而李寒,早已收起武器,骑上了那辆【“幽灵”K-1型全地形突击摩托】。
这辆来自未来的摩托车拥有静音模式,在雪地上滑行如同幽灵。
他绕了一个大圈,来到了日军队伍的侧翼。
手里多了一把【幽灵的叹息(格洛克-18c·魔改版)】。
他要下去“收割”了。
不是为了杀人,而是为了制造更大的恐慌。
他开启了吉利服的伪装功能,像一阵风一样掠过日军的边缘。
“噗噗噗!”
极度轻微的枪声响起。
几名试图去挖掘通道的工兵手腕瞬间被击穿,铲子掉落在地。
李寒的身影一闪而过,快得让人以为是眼花。
“是鬼!是山鬼!”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
在这极度严寒、极度疲惫、极度恐惧的状态下,日军士兵的心理防线终于开始崩溃。
有人开始扔下担架逃跑,有人对着空气疯狂射击,还有人跪在地上向着虚空磕头。
而被扔下的那些军官伤员们,躺在冰冷的雪地里,看着周围四散奔逃的士兵,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绝望。
“回来!八嘎!都给我回来!”
“我是少佐!你们不能丢下我!”
“救命!好冷!我的腿!”
李寒停在远处的树梢上,看着这幅地狱般的景象,冷冷地吐出一口白气。
“在这个名为干饭盆的猎场里,猎人和猎物的身份,从来都是由实力决定的。”
他打开系统商城。
“系统,兑换十个高音大喇叭,录一段音。”
“就录:‘佐藤将军已经坐飞机跑了,扔下你们不管了!投降不杀!’”
虽然这是假的,但在这种环境下,这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几分钟后,十个分布在不同方位的大喇叭同时响起了字正腔圆的日语广播。
那声音在幽深的山谷里回荡,显得格外诡异和刺耳。
正在指挥部下维持秩序的佐藤少将听到这广播,气得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八嘎!无耻!卑鄙!这是造谣!”
但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卫兵时,却发现连卫兵的眼神里都充满了一丝怀疑和动摇。
人心,散了。
这就对了。
李寒微微一笑,再次举起了手中的Kar98k。
“现在,让我们来玩最后一个游戏——谁动,谁就断腿。”
这一夜,注定漫长。
第121章 冰雕连与传说中的“小个子”
干饭盆的后半夜,风停了。
但这并不是仁慈,而是极寒降临的前兆。
山谷里的日军残部已经陷入了绝望的死循环。起初,还有人试图点燃枯枝取暖,但火苗刚刚蹿起,远处就会飞来一发25毫米的高爆榴弹,将火堆连同围在旁边取暖的人一起炸成碎片。
几次之后,再也没人敢生火了。
黑暗中,他们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干饭盆特殊的磁场和地形让指南针失效,这群饥寒交迫、背着伤员的士兵在原地不停地打转。
体温在流失,意识在模糊。
有人走着走着就坐下了,脸上挂着诡异的微笑,那是失温症晚期的表现。有人还在机械地抬着早已冻硬的长官尸体,直到自己也栽倒在雪窝里,再也没能爬起来。
除了极个别运气逆天、误打误撞滚出山坳的幸运儿,整整一个联队的精锐,连同那位不可一世的佐藤少将,都在这个夜晚化作了这座大山里永恒的冰雕。
李寒站在高处,最后看了一眼这片死寂的坟场。
“尘归尘,土归土,侵略者归冻土。”
他收起武器,跨上幽灵摩托,向着山的另一头疾驰而去。那里,有枪声。
……
“快!互相搀扶着!别掉队!”
一道低沉而有力的声音在林间响起。
这是一支衣衫褴褛的队伍,大约只有三十多人。他们身上的棉衣早已破败不堪,露出里面的发黑的棉絮,甚至有的战士脚上只裹着几层破布。
但他们的眼睛,却像狼一样亮。
领头的是一个身材矮小、甚至有些瘦弱的男人。他身高不足一米六五,此时正背着两支步枪,手里还提着一把驳壳枪,在队伍最后压阵。
他就是让关东军闻风丧胆的“北满雄狮”,日军悬赏一万大洋要他人头的抗联名将——赵尚志。
“司令!后面的鬼子咬得太紧了!那是专门擅长山地作战的‘讨伐队’,带了狼狗!”警卫员小虎气喘吁吁地说道,他的胳膊上还在滴血。
赵尚志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晃动的手电筒光柱,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这帮狗皮膏药。小虎,带大家先撤进前面的林子,我带两个人把他们引开!”
“不行!司令你先走!”
就在两人争执不下时,后方的追兵已经露头了。
“砰!砰!”
子弹打在树干上,溅起一片木屑。十几名穿着白色伪装服的日军特种讨伐队士兵,牵着几条凶猛的狼青,正狞笑着逼近。
“哟西!抓活的!那个矮个子就是赵尚志!”日军小队长兴奋地大喊。
赵尚志咬了咬牙,举起驳壳枪就要还击。
就在这时——
“嗡——!!!”
一种从未听过的、如同电钻般的恐怖轰鸣声突然在侧翼炸响。
紧接着,一条长达百米的火鞭横扫而过。
那是【帝王的咆哮(加特林m134·工匠魔改版)】。
每分钟6000发的射速,让它喷射出的不是子弹,而是金属风暴。
那些刚刚露头的日军讨伐队,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瞬间就被狂暴的弹雨撕成了碎片。大树被拦腰扫断,积雪被染成猩红,那几条凶猛的狼青直接被打成了肉泥。
短短五秒钟。
枪声骤停。
原本气势汹汹的追兵,此刻只剩下一地冒着热气的碎肉和残渣。
抗联的战士们全都看傻了。他们握着手里只有几发子弹的老套筒,张大了嘴巴,仿佛看到了神迹。
“谁?!”赵尚志反应最快,枪口瞬间指向了侧翼的黑暗处,眼神警惕。
雪雾散去,一个身穿吉利服、背着奇怪长枪的高大身影缓缓走出。
李寒摘下战术护目镜,露出一张年轻而坚毅的脸,嘴角挂着一丝温和的笑意。
“自己人。”
李寒看着眼前这个个子不高、却气场惊人的男人,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敬意。
这就是赵尚志。那个率领几十人就敢打县城,在冰天雪地里与日寇周旋数年,最后被叛徒出卖、战斗到最后一刻的英雄。
“在下李寒,代号‘孤狼’。”李寒立正,向这位前辈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久仰大名,赵司令。”
赵尚志上下打量着李寒,目光落在他手中那挺还在微微旋转、散发着高温的六管机枪上,眼中闪过一丝震撼,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他回了一个军礼,豪爽地笑道:“好身手!好家伙!刚才那一梭子,简直是天兵下凡啊!兄弟,你是哪部分的?”
“无门无派,专杀鬼子。”李寒笑了笑,看了一眼周围那些冻得瑟瑟发抖、面黄肌瘦的战士们,“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前面有个背风的山洞,我请大家喝顿酒,暖暖身子。”
……
山洞内,篝火燃起。
但这火不是用来取暖的,主要是为了照明。真正的温暖,来自李寒像是变戏法一样从那个巨大的战术背包(其实是随身空间)里掏出来的东西。
热气腾腾的酱牛肉。还有一批可以给他们打包带走的肉罐头。
几十个白面大馒头。
还有整整五箱高度汾酒。
“咕咚……”
战士们看着地上的食物,眼睛都直了,喉结疯狂滚动,但没有一个动手的,全都看向赵尚志。
赵尚志也愣住了。在这深山老林里,搞到这些东西简直比登天还难。
“都看我干什么?这位孤狼兄弟请客,吃!”赵尚志大手一挥,自己先抓起一块牛肉塞进嘴里,大口咀嚼起来,“真香!他娘的,老子半年没闻到肉味了!”
得到了命令,战士们这才蜂拥而上。
“慢点吃,管够。”李寒拧开一瓶汾酒,递给赵尚志,“赵司令,整一口?”
赵尚志接过酒瓶,仰头灌了一大口,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流下,让他苍白的脸色瞬间红润起来。
“痛快!好酒!”赵尚志抹了一把嘴,目光炯炯地看着李寒,“兄弟,你这身装备,还有这手段,绝不是一般人。刚才那帮鬼子讨伐队,可是硬茬子,你眨眼功夫就给灭了。佩服!”
第122章 英雄惜英雄,风雪别离
“小意思。”李寒也喝了一口酒,淡淡地说道,“刚才那只是开胃菜。真正的大餐,在干饭盆那边。”
“干饭盆?”赵尚志神色一凝,“听说佐藤那个老鬼子的联队进去了,我们正发愁怎么避开他们呢。”
李寒放下酒瓶,平静地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不用避了。佐藤联队,除了大概率已经冻死的,剩下的都在那躺着呢。”
山洞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战士都停下了咀嚼的动作,震惊地看着李寒。
“你是说……”赵尚志瞪大了眼睛,“佐藤联队,完了?”
“完了。”李寒轻描淡写地说道,“我把他们的车炸了,把他们的军官腿打断了,把他们的衣服烧了。现在,他们应该都在雪地里做梦呢。他们和周边的鬼子,起码三万多人,都在里面当冰棍呢。”
“嘶——”
众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一个人,干掉了一个联队?这听起来简直像天方夜谭!
但看着李寒身边那挺恐怖的加特林,还有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从容不迫的气质,赵尚志信了。
“好!好!好!”赵尚志连说三个好字,激动得眼眶微红,“孤狼兄弟,你这是帮了我们大忙,帮了东北老百姓大忙啊!佐藤那个畜生,手上沾满了血债!”
“赵司令,别光顾着高兴。”李寒指了指干饭盆的方向,“那边现在就是一个巨大的露天仓库。三八大盖,轻重机枪,还有迫击炮、掷弹筒、罐头、大衣……都在那扔着呢。”
听到这话,抗联战士们的眼睛瞬间绿了。
他们缺什么?缺的就是枪和粮啊!
“但是,”李寒话锋一转,神色严肃地叮嘱道,“干饭盆地形邪门,容易鬼打墙。你们去搬物资的时候,一定要记住我的话:每隔一百米,留一个战士站岗,用绳子或者嗓子喊话连接,形成一条人链。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只要顺着人链走,就绝对不会丢。”
赵尚志郑重地点了点头,将这个方法牢牢记在心里。
“孤狼兄弟,大恩不言谢!”赵尚志端起酒瓶,“这批物资要是拉回来,我们队伍能扩充好几倍!我赵尚志代表全体抗联战士,敬你!”
“敬孤狼大侠!”战士们纷纷举起手中的肉或者酒瓶,眼中满是崇拜和感激。
在他们眼里,眼前这个年轻人不仅仅是战友,更是上天派来拯救他们的财神爷和战神。
李寒碰了一下酒瓶,看着这些在绝境中依然燃烧着火焰的汉子们,心中暗道:
这才哪到哪。既然来了,我就要让这白山黑水,变成侵略者真正的噩梦。
“喝完这顿酒,你们找人去搬东西。”李寒站起身,望向洞外的风雪,“我还有别的事要办。那些也是我的猎物,还没杀干净呢。”
风雪中,他的背影显得格外高大,仿佛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峰。
洞外的风雪依旧在呼啸,但洞内的气氛却因为那几箱汾酒和酱牛肉变得热烈而悲壮。
李寒坐在篝火旁,借着跳动的火光,默默注视着眼前这个正在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的矮个子男人——赵志。
在后世的史书中,这个名字如雷贯耳,他是东北抗联的旗帜,是让关东军司令部夜不能寐的噩梦。
李寒的脑海中浮现出关于这位英雄的传奇:
他身高不足一米六五,其貌不扬,但在战场上却如同下山的猛虎。日军曾感叹:“小小的满洲国,大大的赵尚志。”为了抓捕他,日本人开出了一万大洋的悬赏,甚至在伪满洲国的报纸上惊恐地称他为“北满雄狮”。
他不仅枪法如神,更是战术大师。在冰天雪地的白山黑水间,他率领部队神出鬼没,打得日军晕头转向。
此刻,看着这位即便衣衫褴褛、满身冻疮,却依然目光如炬、谈笑风生的英雄,李寒心中的敬意油然而生。这才是中华民族的脊梁,是在最黑暗的时刻,用血肉之躯撑起民族尊严的巨人。
“孤狼兄弟,想什么呢?”赵志察觉到了李寒的目光,举起酒瓶晃了晃,“来,再走一个!”
李寒回过神,笑着举起酒瓶碰了一下:“在想赵司令的威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酒过三巡,李寒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战术手表,时间差不多了。
他放下酒瓶,神色变得郑重起来。只见他手一翻,像变戏法一样,从背包(随身空间)里掏出了两个黑色的、如同砖头大小的金属盒子。
这是系统出品的【军用加密高频电台(便携版)】。
“赵司令,这几箱酒肉只能解一时之饥。”李寒将两个“黑砖头”推到赵志面前,“这东西,留给你们。”
赵志好奇地拿起来:“这是……电台?这么小?”
抗联的电台通常笨重无比,还需要手摇发电机,而且极易被日军侦测定位。
“这是最新型的通讯设备。”李寒简单介绍道,“不用外接电源,自带的电池够用三年。操作简单,不用复杂的密码本,直接按住这个键就能说话。有效距离两百公里,日军的设备监听不到,也无法定位。”
赵志的眼睛瞬间亮了。
在深山密林中打游击,最怕的就是失联。有了这东西,各部队之间的配合将如虎添翼!
“这……这太贵重了!”赵志爱不释手地抚摸着冰冷的金属外壳,声音有些颤抖。
“宝剑赠英雄。”李寒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吉利服,“拿着吧,以后如果我有大动作,或者有大批物资要送给你们,我会通过这个频道联系你。”
赵志也立刻站了起来,身后的抗联战士们纷纷起立。
“孤狼兄弟,你要走了?”赵志眼中流露出浓浓的不舍。
“鬼子还没杀完,我停不下来。”李寒将那挺加特林机枪重新背在身后,走到洞口,回过头看着众人。
风雪灌入洞口,吹动着李寒的衣角。
赵志深吸一口气,猛地挺直了脊梁,啪地一声,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敬礼!”
第123章 绝地盛宴与三万亡魂的馈赠
回想昨天告诉他们自己杀鬼子的时候,大家聊得是真是开心。
山洞内,篝火噼啪作响,映照着几十张虽然消瘦却充满血性的脸庞。
那几箱汾酒已经被打开,浓烈的酒香混合着酱牛肉的香气,在这个逼仄的空间里发酵成一种名为“希望”的味道。
赵尚志盘腿坐在火堆旁,手里抓着半瓶汾酒,眼神却死死地盯着李寒。刚才李寒那句轻描淡写的“完了”,像是一记重锤,敲得这位久经沙场的名将脑瓜子嗡嗡作响。
“孤狼兄弟,”赵尚志咽下嘴里的牛肉,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有些沙哑,“你没拿哥哥寻开心吧?佐藤联队,那是关东军的王牌,再加上周边几个县城赶来增援的讨伐队,林林总总不下三万人。你说……全完了?”
周围的抗联战士们也都停下了咀嚼,一个个瞪大了眼睛,连呼吸都屏住了。三万人?那是多少?那是漫山遍野,那是黑云压城!他们这三十几号人被几百个鬼子追得满山跑,三万人要是压过来,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他们淹死。
李寒靠在岩壁上,手里把玩着那把经过魔改的格洛克手枪,火光在他冷峻的侧脸上跳跃。
“赵司令,你看我像是开玩笑的人吗?”李寒淡淡一笑,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隔壁村死了几只鸡,“干饭盆那地方,您比我熟。那就是个天然的迷魂阵,再加上地下的磁场,罗盘进去就是废铁。”
他顿了顿,拿起酒瓶喝了一口,继续说道:“我不过是帮他们把车油耗干了,把带路的军官腿打断了,再把他们的御寒衣物烧了一部分。剩下的,老天爷帮我干了。”
“零下三十五度的低温,没有火,没有方向,背着伤员在原地转圈。”李寒的目光投向洞外漆黑的夜,“现在那里面,没有活人,只有三万座冰雕。”
“嘶——”
山洞里响起了一片整齐的倒吸凉气声。
赵尚志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紧接着便是热血沸腾。他猛地一拍大腿:“好!好一个借刀杀人!好一个天作之合!这帮畜生在东北造了多少孽,今天终于遭了报应!”
“不过……”李寒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死人不是重点,重点是死人身上带的东西。”
他从随身空间(在赵尚志等人眼里是那个巨大的战术背包)里掏出一盒还没拆封的“金蝙蝠”香烟,扔给赵尚志。
“这帮鬼子是来‘围剿’我的,以为我是瓮中之鳖,所以带足了给养。佐藤那个老鬼子怕死,把家底都带上了。”
李寒伸出三根手指,在火光下晃了晃。
“三万人的单兵口粮。按照日军乙种师团的标准,每个人身上至少携带了三天的野战口粮。那是多少?那是九万份口粮!”
“牛肉罐头、压缩饼干、奶糖、香烟、清酒……”李寒每说一样,周围战士们的喉结就剧烈滚动一下,“还有,为了在深山里过夜,他们很多人背着行军毯和备用的棉大衣。至于武器弹药,那就更不用说了,三八大盖堆起来能当柴火烧,歪把子、九二式重机枪,还有迫击炮,现在都成了无主的破烂,扔在雪地里没人要。”
“咕咚。”
警卫员小虎忍不住咽了一大口唾沫,眼睛绿得像饿狼一样:“乖乖……九万份口粮?那咱们抗联哪怕扩充到一万人,也能吃上好几个月啊!”
赵尚志的手都在微微颤抖。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
抗联最苦的是什么?不是冷,不是累,是饿!是没有枪!
战士们经常要在雪地里啃树皮、吃草根,手里的老套筒膛线都磨平了,子弹更是金贵得按颗数。如果有这批物资……
“孤狼兄弟!”赵尚志猛地站起身,对着李寒深深一鞠躬,“这份大礼,太重了!我替死去的弟兄们,替还在遭罪的老百姓,谢谢你!”
“赵司令言重了。”李寒伸手扶住他,沉声道,“东西在那儿,但能不能拿回来,还得看你们的本事。干饭盆邪门得很,这三万鬼子死在里面,怨气冲天,搞不好比之前更难走。”
“怕个球!”一个独眼的老战士把手里的骨头一扔,豪气干云地吼道,“鬼子活着咱们都不怕,死了还能翻天不成?只要有粮食,就是下刀山火海,咱们也得去!”
“对!去搬洋落!”
“有了枪,咱们就能打回县城去!”
战士们的士气瞬间被点燃到了顶点。刚才的疲惫、饥饿、寒冷,在这一刻统统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李寒看着这群热血汉子,点了点头:“好。既然大家有这个心气儿,那我就再多嘴几句。这批物资太庞大,光靠你们这三十几个人,搬到明年也搬不完。赵司令,您得摇人。”
“摇人?”赵尚志一愣。
“对,发动周边的百姓,联系其他的抗联队伍。”李寒用树枝在地上画了一个简易的地图,“干饭盆虽然进出困难,但只要掌握了方法,就是天然的仓库。我已经把鬼子的卡车都炸了,路也被雪封了,外面的鬼子一时半会儿进不来。你们有足够的时间,把这里搬空。”
“至于怎么进……”李寒神色严肃地说道,“记住我之前说的‘人链法’。每隔五十米留一个人,用绳子拴着,或者用嗓子喊。不管看到什么幻象,不管听到什么怪声,只要顺着人链走,就绝对丢不了。这是死命令,谁要是贪功冒进,断了链子,那就是害死大家。”
“记住了!”赵尚志郑重地点头,“这是救命的法子,谁敢马虎,老子枪毙了他!”
李寒又从包里掏出几张纸,上面密密麻麻画着干饭盆内部的简易地形图,标注了几个物资最集中的“尸体堆积点”。
“这里,是佐藤的指挥部所在地,好东西最多,有电台、地图和高倍望远镜。这里,是辎重队的趴窝点,全是粮食和罐头。这里,是炮兵阵地……”
李寒指点江山,仿佛那个吞噬了三万生灵的恐怖魔窟,只是他家后院的菜窖。
赵尚志看着那张图,越看越心惊,越看越佩服。这哪里是孤狼?这分明是把整个战场都装在脑子里的神算子!
“行了,酒喝得差不多了,肉也吃饱了。”李寒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屑,“赵司令,事不宜迟。现在的雪还在下,能掩盖很多痕迹。等雪停了,鬼子的侦察机一来,就麻烦了。”
“现在就动身?”赵尚志看了一眼外面漆黑的夜色。
“兵贵神速。”李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而且,现在的干饭盆最安全。因为除了我,没人敢在晚上进去。那里现在的‘主人’,都冻硬了。”
赵尚志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身后那群虽然衣衫褴褛却目光灼灼的战士。
“弟兄们!都听见了吗?”
“听见了!”
“咱们抗联,穷了太久,苦了太久!今天,老天爷开眼,孤狼兄弟给咱们送来了一座金山银山!那是鬼子用命给咱们攒的嫁妆!”
赵尚志拔出腰间的驳壳枪,大吼一声:“全体都有!检查装备,把所有能装东西的口袋都腾出来!哪怕是裤裆,也得给老子塞满子弹回来!”
“是!”
吼声震动了山洞顶上的积雪。
李寒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这批物资不仅仅是物质上的补充,更是精神上的强心剂。有了这批装备,这支在绝境中苦苦支撑的队伍,将会在白山黑水间掀起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
“赵司令,我就不陪你们进去了。”李寒走到洞口,重新戴上了战术护目镜,“我在外围给你们放哨,顺便清理一下可能漏网的小鱼小虾。”
“兄弟……”赵尚志走上前,紧紧握住李寒的手,那双粗糙的大手传递着千言万语,“大恩不言谢。以后只要你孤狼一句话,我赵尚志这条命,随时拿去!”
“留着你的命,多杀鬼子。”李寒反手握住他的手,用力晃了晃,“走了。”
说完,他转身融入了风雪之中。
赵尚志看着他消失的背影,久久没有动弹。
“司令,咱们出发吗?”小虎凑过来问道。
赵尚志回过神,眼中的温情瞬间化作了钢铁般的坚毅。
“出发!去干饭盆!去接收咱们的‘战利品’!”
……
风雪夜,一支奇怪的队伍在林海雪原中穿行。
他们没有火把,彼此之间用绳索相连,像一条沉默的长蛇,向着那个传说中“有去无回”的死亡之谷进发。
而等待他们的,将是人类战争史上最诡异、最震撼,也最丰盛的一场“葬礼”。
第124章 质疑与动员:这得拉到猴年马月?
赵志带着三十几个弟兄,像一阵旋风一样刮回了靠山屯。
这里是抗联的一处秘密交通站,也是连接周边十里八乡的枢纽。
“老村长!快!敲钟!把能动弹的爷们儿都叫出来!”赵志一进村口,嗓门大得像打雷,“把家里的驴车、牛车、独轮车,哪怕是挑大粪的扁担,全给我弄出来!”
老村长披着件破羊皮袄,烟袋锅子差点吓掉了:“赵司令,这是咋了?鬼子进村了?咱们得跑反?”
“跑个屁!是去发财!去搬金山银山!”赵志一把拉住老村长的手,眼睛亮得吓人,“通知周边的游击队,还有二道沟、三道梁子的乡亲们,只要还能喘气的,都跟我进山!带上绳子和麻袋!”
半个时辰后,靠山屯的打谷场上乌压压聚了一千多号人。
除了抗联的留守部队,更多的是附近的老百姓。他们有的牵着瘦骨嶙峋的毛驴,有的推着吱呀作响的独轮车,一个个缩着脖子,手揣在袖筒里,脸上写满了疑惑和不情愿。
这大冷的天,零下三十多度,不在热炕头上猫冬,非要进那吃人的深山老林,这不是折腾人吗?
“我说赵司令,”人群里,一个赶大车的把式刘三爷忍不住了,磕了磕烟袋锅,“您说去搬东西,到底是搬啥啊?这么大阵仗?咱们这几十辆大车,还有几百个独轮车,就是搬空县城的粮仓也够了吧?”
“是啊,赵司令。”另一个年轻后生也跟着起哄,“您说鬼子死了,让我们去捡洋落。那鬼子能死多少?撑死了一个小队?咱们去这么多人,一人分不到一颗子弹,还不够费鞋底子的呢。”
人群里响起一阵哄笑和抱怨声。
在老百姓的认知里,鬼子那是凶神恶煞,是武装到牙齿的野兽。平时抗联打死几个鬼子都得敲锣打鼓庆祝,赵志说山里死了“成千上万”的鬼子,谁信?
“我看赵司令是喝高了。”
“就是,还说有肉罐头,那玩意儿金贵着呢,鬼子能给咱们留着?”
“这几十辆大车,纯属浪费牲口力气。我看呐,带两个麻袋去装装样子得了。”
听着周围的闲言碎语,赵志也不恼。他站在碾盘上,看着底下这群淳朴却又因为长期受压迫而变得小心翼翼的乡亲们。
他知道,不怪乡亲们不信。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敢信一个人能灭了一个联队?
“乡亲们!”赵志压了压手,声音洪亮,“我知道你们心里犯嘀咕,觉得我赵志在吹牛皮!觉得我是在折腾大伙儿!”
“但我把话撂在这儿!今天咱们去的这趟,要是装不满这些车,要是让任何一辆车空着回来,我赵志把脑袋拧下来给大伙当夜壶!”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
赵志是什么人?那是唾沫星子砸地上都能砸个坑的汉子,从不打诳语。
“刘三爷,您那车太小了,我不怕您笑话,待会儿您得后悔没把家里的门板卸下来装车!”赵志指着那个赶车的老汉笑道。
“行!既然赵司令敢立军令状,那咱们就舍命陪君子!”刘三爷把鞭子一甩,“走!进山!”
浩浩荡荡的队伍出发了。
几千人的队伍,混杂着驴叫马嘶,在雪原上拉出了一条长龙。
一路上,抱怨声依然没断过。
“这干饭盆可是绝地啊,进去容易出来难。”
“赵司令非说里面有几万鬼子,咋可能呢?几万头猪还得抓三天呢。”
“就是,咱们带这么多车,到时候拉一车空气回来,那可就丢人现眼了。”
几个推独轮车的汉子一边走一边发牢骚,觉得这次行动纯粹是劳民伤财。在他们看来,能捡几条破枪就算烧高香了,至于赵志说的什么“堆积如山”,那肯定是鼓舞士气的瞎话。
然而,随着队伍深入长白山腹地,周围的气氛开始变了。
风雪停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肃杀之气。
“都别说话了。”赵志走在最前面,按照李寒教的方法,让人每隔一段距离就站岗,拉起绳索,“前面就是干饭盆的入口。记住,不管看见啥,别乱跑,别掉队!”
转过一道覆盖着厚厚积雪的山梁,视野豁然开朗。
走在最前面的刘三爷,手里的鞭子突然僵在了半空中。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猛地瞪圆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喉咙里发出一阵“咯咯”的怪声,像是被无形的大手掐住了脖子。
“咋了三爷?车轴断了?”后面的后生不耐烦地催促道,探头往前一看。
“咣当!”
后生手里的独轮车直接翻了,他一屁股坐在雪地上,脸色煞白,指着前方,哆哆嗦嗦地喊道:
“妈呀……鬼……全是鬼!”
只见前方的山谷里,原本洁白的雪地像是被撒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黑芝麻。
那不是芝麻。
那是尸体。
成百上千,成千上万的日军尸体,保持着各种扭曲的姿势,铺满了整个山谷,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
刚才还在抱怨车带多了的乡亲们,此刻全都傻了眼。
这哪里是“捡洋落”?这分明是闯进了阎王爷的停尸房!
第125章 冰封炼狱与电波中的传说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着几千人的队伍。
只有寒风吹过树梢的呜咽声,和人们急促的呼吸声。
“这……这得有多少人啊?”刘三爷颤颤巍巍地从车上跳下来,甚至忘了去扶那受惊的毛驴。
“赵司令没撒谎……”刚才那个抱怨的后生咽了口唾沫,腿肚子直转筋,“这怕是不止一万……漫山遍野都是啊!”
赵志大步走到队伍前面,看着这震撼人心的一幕,尽管他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再次看到这三万座冰雕,依然感到头皮发麻。
“乡亲们!都看见了吗?!”赵志指着那片尸海,声音嘶哑而激昂,“这就是平时骑在咱们头上拉屎撒尿的小鬼子!这就是号称无敌的关东军!”
“现在,他们就是一堆冻肉!一堆等着咱们去收尸的烂肉!”
“过去看看!看看他们的腿!”赵志大喊道。
胆子大点的民兵和猎户壮着胆子走了过去。
他们来到一堆穿着黄呢子大衣的军官尸体旁。这些军官生前似乎遭受了极大的痛苦,脸上表情狰狞。
“我的天……”一个老猎户倒吸一口凉气,“这人的膝盖碎了!是被枪打碎的!”
“这个也是!脚脖子断了!”
“还有这个!手腕子被打烂了!”
随着检查的深入,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事实浮出水面——这几百名军官,几乎没有一个是直接被打死的,全部是被精准地打断了四肢,然后在极度的痛苦和严寒中被活活冻死。
“这是谁干的啊……”刘三爷看着那些尸体,感觉后背发凉,“这是把人当畜生赶啊!太狠了,太绝了!”
“狠?”赵志冷哼一声,“鬼子杀咱们村里人的时候,狠不狠?鬼子拿刺刀挑咱们孩子的时候,狠不狠?这就叫恶人自有天收!这就叫血债血偿!”
此时,更多的乡亲们注意到了尸体旁边的东西。
“娘咧!那是啥?那是大米吗?”
“罐头!成箱的罐头!堆得跟小山似的!”
“枪!全是崭新的三八大盖!还有机枪!”
刚才的恐惧瞬间被狂喜取代。对于这些常年忍饥挨饿的人来说,眼前的物资比黄金还要珍贵。
“我的车呢?快把我的车推过来!”刚才还嫌车多的后生,此刻恨不得多长两只手,“这哪够装啊!这一堆咱们都拉不完!”
“刘三爷!您那大车别愣着了!快装迫击炮!那玩意儿沉!”
“哎呀!这大衣真好!扒下来!都扒下来!回去给娃做棉裤!”
几千人瞬间散开,冲进了这片巨大的露天仓库。
驴车不够用了,独轮车压得吱吱响,就连原本用来装样子的麻袋都塞得满满当当。
“赵司令!神了!您真是神了!”刘三爷抱着两箱子清酒和一捆日本烟,乐得大牙都快掉了,“刚才是我老糊涂,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这哪是车带多了,这是带少了啊!早知道把隔壁村的牛车也借来了!”
看着陷入狂欢的人群,赵志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但他知道,这一切的功劳,不属于他。
赵志走到一块避风的巨石后面,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那个黑色的“砖头”——李寒留下的黑科技通讯器。
他深吸一口气,按下了那个红色的通话键。
“滋滋……这里是北满抗联第三路军,我是赵志。呼叫总指挥部,呼叫总指挥部。”
几秒钟的杂音后,一个清晰得令人难以置信的声音从那个小盒子里传了出来,完全没有普通电台那种嘈杂的干扰声。
“这里是黑龙江抗联总指挥部!我是参谋长!赵志?真的是你?你的电台怎么这么清楚?你们不是被讨伐队围在长白山了吗?”
赵志按捺住内心的激动,沉声道:“参谋长,围剿我们的讨伐队,还有佐藤联队,一共三万多人……全完了。”
电台那边沉默了足足五秒钟。
“赵志,你再说一遍?什么叫全完了?”
“全死了。冻死在干饭盆里了。”赵志看着眼前忙碌的人群,语气颤抖,“我们正在打扫战场。物资太多了,几千人都拉不完。参谋长,我们需要支援,需要转运这批物资!”
“这……这怎么可能?!”电台那边的声音陡然拔高,“那是三万人!不是三万只蚂蚁!你们怎么做到的?你们哪来那么强的火力?”
“不是我们做的。”赵志深吸一口气,脑海中浮现出那个背着加特林、骑着摩托车的年轻身影,“是一个人。他自称‘孤狼’。”
“孤狼?!”
那边的惊呼声差点震破了赵志的耳膜。紧接着,那边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翻阅文件的声音。
“赵志!你确定是叫孤狼?是不是一个个子很高,拿着奇怪武器,甚至还有那种……那种能连发的重炮的人?”
赵志一愣:“对!他有一挺六管的机枪,转起来跟刮风似的,还有那种能炸塌山头的狙击炮。参谋长,你们知道他?”
“天呐……”电台那边的声音充满了震撼和敬畏,“怎么可能不知道!就在昨天!哈尔滨那边传来绝密情报!一个代号‘孤狼’的神秘人,单枪匹马炸毁了日军的生化部队基地,把关东军司令部搞得天翻地覆,黑龙江鬼子都跑没了!”
“据说日军为了抓他,封锁了全城,结果连个影子都没抓到!没想到……他竟然跑到长白山去了!还顺手帮你们灭了一个联队?!”
赵志听着电台里的描述,整个人都僵住了。
炸毁生化基地?洗劫银行?大闹哈尔滨?
原来,他在长白山看到的,不过是这位“神人”随手为之的“小事”。
“参谋长,”赵志咽了口唾沫,看着手里这个小巧的电台,“他还送了我两台这种不用插电的电台,说是留给我们联络用。他还说……鬼子还没杀完,他要去别的地方了。”
电台那边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参谋长的声音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传来:
“赵志,你记住!这个人……不仅是我们的恩人,他简直就是上天派来拯救中华民族的战神!一定要保护好他留下的东西!那是无价之宝!”
“明白!”
赵志关掉电台,小心翼翼地把它揣回怀里,仿佛揣着一颗火热的心脏。
第126章 弥天大谎:凭空冒出来的“苏军主力”
他抬起头,望向远方苍茫的雪山。
此时此刻,在那片无尽的白色中,那个孤独的身影或许正在赶往下一个战场。
“孤狼兄弟……”赵志喃喃自语,“你到底是谁?你还要创造多少奇迹?”
山谷里,乡亲们的欢呼声此起彼伏。
“这大衣真暖和啊!”
“这枪真新啊!”
“这罐头真香啊!”
刘三爷推着满满一车物资,经过赵志身边时,冲他竖起了大拇指:“赵司令!您这朋友,是天兵天将下凡吧?这三万鬼子,说灭就灭了?这也太牛了!”
赵志看着满载而归的车队,看着那些脸上洋溢着久违笑容的战士和百姓,嘴角勾起一抹自豪的笑意。
“是啊,太牛了。”
“不过,这只是个开始。有了这些东西,咱们也能牛起来!咱们也能让小鬼子知道,这白山黑水,到底是谁说了算!”
风雪中,这支满载着希望的队伍,浩浩荡荡地向着大山深处走去。而关于“孤狼”的传说,也将随着这批物资,随着那两台永不消逝的电波,传遍整个东北大地,成为所有抗日军民心中最强心的一剂猛药。
干饭盆深处,日军临时指挥部的帐篷内。
李寒坐在原本属于佐藤联队长的行军椅上,面前那台大功率军用电台正发出微弱的电流声。他手里把玩着一枚从佐藤尸体上扯下来的联队长徽章,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哈尔滨被打空了,黑龙江的鬼子也被清理得差不多了。现在这帮家伙,肯定是惊弓之鸟。”
李寒清了清嗓子,手指熟练地在电台旋钮上调整,直接切入关东军最高级别的紧急通讯频段。
下一秒,他的气质陡然一变。那种掌控生死的从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惊恐、绝望,甚至带着哭腔的嘶吼。
“莫西莫西!莫西莫西!!这里是佐藤支队!这里是佐藤支队!请求紧急支援!请求紧急支援!!”
李寒一边吼,一边用脚踢翻旁边的铁皮罐头,制造出混乱的背景音,甚至还用嘴模拟了几声沉闷的爆炸。
电台那头沉默了足足三秒,随即爆发出一阵急促的询问声:“佐藤支队?!我是新京(长春)关东军司令部!你们失联了整整十二个小时!到底发生了什么?哈尔滨方向为什么没有任何回应?”
李寒深吸一口气,用一种魂飞魄散的语气吼道:“完了!全完了!哈尔滨……哈尔滨已经沦陷了!我们遭遇了埋伏!是苏联人!是苏联的主力集团军!!”
……
长春(新京),新发路577号,关东军司令部。
这座象征着日本在东北最高权力的建筑内,此刻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作战室里,关东军司令官植田谦吉大将面色铁青地站在巨型地图前。旁边,参谋长东条英机少将正死死地盯着电台传来的记录,那双标志性的圆眼镜后透着阴狠与惊疑。
“纳尼?苏联人?!”东条英机猛地抬头,“这不可能!边境线虽然紧张,但苏军并没有大规模集结的迹象!哪里冒出来的集团军?”
电台里,李寒的声音继续传来,带着歇斯底里的绝望:“我不知道!他们就像是从地狱里钻出来的!到处都是坦克!t-26!还有那种喷火的重型战车!我们的阵地瞬间就被撕碎了!佐藤联队长已经玉碎!三万皇军……三万皇军被分割包围在干饭盆的山谷里,我们快顶不住了!!”
“八嘎!一定要顶住!”东条英机对着话筒咆哮,“对方有多少人?”
“看不清!漫山遍野都是!起码有三个师!不,是一个机械化军!他们的重炮把山头都削平了!哈尔滨方向的守军就是被他们一夜之间吃掉的!长官,快救救我们!他们要发起总攻了——啊!!”
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和模拟的爆炸声,信号戛然而止。
作战室内一片死寂。
植田谦吉大将的手微微颤抖。哈尔滨及黑龙江方向的日军莫名其妙“消失”或溃败,一直是这几天困扰司令部的噩梦。他们原本以为是那个传说中的“幽灵部队”,但现在……
“如果是苏联人……那就解释得通了。”植田谦吉声音沙哑,“除了苏军的机械化部队,谁能在一夜之间扫平哈尔滨?谁能瞬间吞掉佐藤的三万精锐?”
“司令官阁下!”一名作战参谋满头大汗地冲进来,“特务机关报告,虽然边境未见异常,但哈尔滨方向确实彻底失去了联系!如果真是苏军突袭,他们可能想趁着大雪封山,直插新京!”
“绝不能让他们得逞!”
植田谦吉猛地拍在桌子上,眼中闪过疯狂的光芒:“既然哈尔滨的第4师团已经完了,那就调动我们手里的王牌!”
他拿起指挥棒,狠狠点在长春和吉林的位置上。
“传我命令!”
“命令驻扎长春的第1师团(师团长河村恭辅),立刻全员集结,向干饭盆方向急行军!”
“命令驻扎吉林的第2师团(师团长冈村宁次),放弃原定防务,火速增援!”
“还有!让独立混成第1旅团(酒井镐次)作为先头部队探路!通知关东军第100部队,准备好他们的‘特殊武器’,对付苏联人不需要讲武士道!”
东条英机在一旁补充道:“还有伪满军!让吉兴的第二军管区和于琛徵的第四军管区,把所有的混成旅和骑兵都派出去!哪怕是用人肉堆,也要把这股‘苏军’给我堵在长白山里!绝不能让他们靠近新京一步!”
“告诉他们,援军两天后到达!必须把佐藤支队的残部救出来!”
“哈衣!!”
整个关东军司令部瞬间像一台精密的战争机器,疯狂运转起来。他们根本不知道,所谓的“苏军主力”,不过是一个坐在死人堆里吃罐头的男人。
……
第1章 孤影索魂惊敌胆,粪叉饮血祭冤魂
【脑子寄存处,寄存大脑,阅读更快乐!发布系统任务:每看10章,奖励击毙鬼子机会一次....】
山风呼啸,吹散了空气中的硝烟味。
李寒猛地睁开眼睛,剧烈的疼痛从太阳穴传来,仿佛有人用烧红的铁钎在他脑子里搅动。他本能地想坐起来,却发现自己躺在一片荒草丛中,身上盖着破旧的蓑衣。
“这是……哪里?”
话一出口,他就愣住了。这不是他的声音,更年轻,带着北方口音的沙哑。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两股截然不同的记忆在脑海中疯狂碰撞、融合。一段是他熟悉的现代生活:996的程序员,军事历史爱好者,最大的乐趣就是在网上看抗战剧,吐槽手撕鬼子的离谱剧情。
另一段则完全陌生:这里不是原来的地球了,是平行时空1937年的华北,太行山脉深处的猎户,同样叫李寒,十九岁,父母早亡,独自在山里打猎为生。
“我……穿越了?”李寒艰难地坐起身,低头看着自己粗糙的双手,手掌上布满了老茧,虎口有道新鲜的伤疤。这双手明显经常握猎枪、拉弓弦。
他摸了摸身边,一把老旧的单管猎枪躺在草丛里,枪身斑驳,但保养得很仔细。枪托上刻着两个字:“李寒”。
“操……真穿了。”李寒苦笑一声,现代人的理智告诉他这不科学,但融合的记忆却清清楚楚地证明——现在已经不是原来的地球,而是平行时空的1937年。而这个身体的原主人,三天前在山里打猎时遇到了日军巡逻队,慌乱中摔下山崖,脑袋磕在石头上,当场死亡。
然后,他来了。
正当李寒试图理清思绪时,脑海中突然响起冰冷的机械音:
【独狼系统激活中……10%……50%……100%】
【绑定宿主:李寒】
【系统激活成功】
李寒浑身一震,下意识喊道:“谁?!”
四周一片寂静,只有山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但那个机械声再次响起,这次更加清晰:
【欢迎使用独狼系统。本系统旨在培养最强独行战士。】
【核心规则:】
【1、宿主必须独立击杀敌人获得积分,不得加入任何军队或武装组织】
【2、与他人合作击杀无效,必须由宿主单独完成最后一击】
【3、积分可用于兑换武器、技能、物资及属性提升】
【4、违反规则者,抹杀】
【检测到宿主完成穿越,发放新手大礼包】
【获得物品:神器·粪叉x1】
【获得功能:系统空间10立方米】
【获得功能:击杀兑换系统(击杀敌人可兑换积分,缴获物资也可兑换积分)】
李寒的眼前浮现出一个半透明的光幕,上面显示着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图标。他试着伸手去触碰,手指穿过光幕却能感觉到轻微的阻力,就像触摸水面一样。
“系统?金手指?”李寒愣了几秒,随即反应过来,“这是……穿越者标配?”
作为资深网文读者,他对这种设定再熟悉不过。但当它真实地发生在自己身上时,那种震撼感还是超出想象。
【宿主可通过意念操作系统】
李寒深吸一口气,集中注意力,在脑海中默念:“打开系统面板。”
光幕立刻变化,显示出他的个人属性:
【宿主:李寒】
【等级:LV1】
【积分:0】
【力量:8(普通成年男性10)】
【敏捷:12(猎人体质加成)】
【体质:9】
【感知:14(猎人天赋加成)】
【技能:基础射击LV3、野外生存LV4、追踪LV3】
“原主人的身体素质和技能都继承了?”李寒若有所思,“力量偏弱,但敏捷和感知很高,确实是常年打猎练出来的。”
他继续查看,目光落在“新手大礼包”上。
【新手大礼包已发放至系统空间,是否提取?】
“提取。”
话音刚落,李寒手中凭空出现一把……粪叉。
是的,一把普普通通的、农家用来挑粪的四齿粪叉。叉柄是粗糙的木头,四根叉齿黑黢黢的,看起来毫不起眼。
李寒嘴角抽搐:“系统,你管这玩意儿叫神器?”
【神器·粪叉】
【品质:新手专属】
【特性:刺入目标身体后,目标将瞬间失声、全身失去控制能力、无法动弹、痛苦放大百倍、60秒内必死】
【说明:粪叉杀鬼子才是绝配。此叉曾插死过三个日军少佐。】
看到说明,李寒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别看外形寒酸,这效果简直是暗杀神器——无声、必死、痛苦。只要能刺中,对方连求救的机会都没有。
“倒也不错……”他掂了掂粪叉,重量适中,手感还行。
接着,他查看了系统空间。意念一动,眼前出现一个立方体的透明空间,大约是2米x2米x2.5米的大小,正好10立方米。空间里空空如也,但李寒试着把粪叉放进去,果然瞬间消失,再一想又出现在手中。
“时间静止类的储物空间?”李寒心中一喜,这可是保命的好东西。
最后,他打开了“击杀兑换系统”。
【击杀兑换系统】
【功能:击杀敌人获得积分,缴获物资也可兑换积分】
【击杀获取:】
普通士兵:100积分
下士\/上等兵:150积分
军曹:300积分
少尉-中尉:500积分
大尉以上:1000+积分
【物资兑换:】
三八式步枪:50积分
子弹(20发):5积分
手雷:10积分
军服\/装备:5-20积分
【商城物品:】
【可兑换范围:食品、药品、日用品、工具等(不可兑换武器弹药)】
【说明:现代化武器只能靠抽奖获取,每杀一百个鬼子可以抽奖一次!】
【生活物资:1积分兑换1份物资】
李寒眼睛一亮。这个功能看似简单,实际上价值巨大。击杀能得积分,缴获也能换积分,等于是双重收益。而且生活物资这么便宜,以后可以大量兑换药品食物,匿名支援抗战。
这样一来,他虽然是独狼,但依然能为抗战做贡献。
正当李寒沉浸在对系统功能的研究中时,远处突然传来几声枪响。
啪!啪!啪!
那是三八大盖特有的清脆声音,与猎枪的闷响完全不同。李寒瞬间警觉,多年打猎的本能让他立刻趴低身子,躲入草丛深处。
枪声来自山下,距离大约两公里。随后是犬吠声、女人的尖叫和日语的喝骂。
李寒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原主的记忆告诉他,山下三里外有个小村子,只有十几户人家,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而现在……
他小心翼翼地爬上旁边的一棵老槐树,这是他常年打猎的观察点,树冠茂密,视野开阔。透过树叶的缝隙,他看到了让血液瞬间冰冷的一幕。
村子里,浓烟滚滚。
七八个穿着黄绿色军装的日军士兵正在村里横冲直撞。他们踢开一户户人家的门,抢走粮食、鸡鸭,见到年轻女人就拖出来……
李寒用力咬紧牙关,指甲陷入树皮。
他不是原主,对这个村子没什么感情。但两段记忆融合后,他清楚地记得:村里的王铁匠曾免费帮他修过猎枪,刘寡妇每次见他打猎回来都会送碗热汤,那个总跟在他屁股后面喊“寒哥”的小石头才八岁……
现代人的理智告诉他:七八个全副武装的日军,你一个人根本不是对手。原主的身体虽然敏捷,但力量不足,正面交火必死无疑。
但内心深处有个声音在咆哮:你就这么看着?
【系统提示:检测到附近有可击杀目标】
【新手任务触发:击杀第一个敌人】
【任务奖励:积分100,完美级技能书x1】
【任务失败:无惩罚】
系统的提示音适时响起,仿佛在推他一把。
李寒闭上眼睛,深呼吸。
三秒后,他睁开眼,眼中的犹豫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杀意。
“既然回不去了,那就在这个时代活下去。”他自语道,“而且……老子本来就恨不得生在此时,亲手杀鬼子,就算最后为国捐躯也是我的荣幸。”
李寒从树上滑下来,开始快速整理思路。
要杀鬼子,必须智取。莽撞送死毫无意义。
他盘点了自己的优势:地形熟悉、猎人技能、粪叉神器、系统空间。
再看劣势:力量不足、经验为零、武器落后、数量劣势。
“一次只杀一个,绝不恋战。”李寒在心中定下策略。
第2章 粪叉不止插大粪还能插鬼子
他悄悄向村子摸去,身形在密林间移动如同幽灵。多年打猎的经验此刻发挥了作用,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
越接近村子,硝烟味越浓。空气中还混杂着烧焦的味道。
李寒趴在村口一百米外的灌木丛中,透过枝叶观察情况。
七个日军士兵散布在村子各处。有的在踢门搜索,有的扛着粮食往村口的一辆卡车上装,还有两个扛着一个女人……
李寒强迫自己冷静。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
他的目光锁定在一个落单的日军士兵身上。
那个士兵看起来很年轻,正扛着一袋粮食向村东头的猪圈走去。猪圈在村子边缘,距离其他日军有五六十米,中间隔着两栋房子。
就是他了!
李寒绕到村东侧,沿着篱笆墙的阴影移动。心跳如雷,手心全是汗,但眼神却出奇冷静。
那个日军士兵放下粮袋,推开猪圈的门。猪圈里空荡荡的,他失望地骂了一句,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此时——
李寒从柴垛后窜出,手中粪叉如同猎杀野兽时的致命一击,狠狠刺向日军士兵的屁股中心!
时间仿佛变慢。
粪叉四根黑色的叉齿划破空气,带起细微的呼啸声。
距离五米……三米……一米!
李寒全身力量集中在双臂,猎人的敏捷爆发出惊人速度。粪叉的叉尖精准刺入日军士兵后腰,刺穿军装、皮肤、肌肉,深深没入体内。
十厘米……十五厘米!
那一瞬间,日军士兵的身体剧烈颤抖。他张大嘴想叫,喉咙里却只发出“嗬嗬”的气音——粪叉的特性已生效,剥夺了他发声的能力。
士兵眼睛暴凸,布满血丝。双手痉挛性地抓向后背,但全身肌肉已完全麻痹,手指只能无力颤抖。
李寒能看到对方脸上的表情——难以置信、恐惧、痛苦,三种情绪混杂,扭曲成地狱般的面孔。
“痛觉放大百倍”绝非虚言。这个鬼子虽然叫不出声,但从他脸上青筋暴起、七窍渗血的样子来看,正经历着难以想象的剧痛。
三秒……五秒……十秒……
日军士兵的身体从僵硬逐渐软化,双腿跪倒。眼神从痛苦转为空洞,瞳孔开始涣散。
三十秒……
扑通一声,士兵彻底倒地,没了气息。整个过程竟然没发出一点大的动静。
【击杀日军士兵x1】
【获得积分:100】
【新手任务完成】
【获得奖励:完美级技能书x1(已发放至系统空间)】
【当前积分:100】
【当前击杀:1】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但李寒此刻根本顾不上查看。
他的手还握着粪叉,叉尖还插在尸体上。低头看着那个鬼子瞪大的双眼,嘴角还残留着血沫,死状极惨。
他强迫自己深呼吸,回头看向尸体。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仿佛在质问:凭什么杀我?
李寒擦了擦嘴角,眼神逐渐坚定:“凭你们烧了村子,抢了粮食,欺辱百姓。凭你们是侵略者,是刽子手,老子就是要杀光你们。”
他用力拔出粪叉,叉齿上沾着血。从系统空间取出一块破布擦干净,重新收回空间。
然后他快速搜查尸体。
一把三八式步枪、两个弹夹(每个5发子弹)、一把刺刀、一壶水、两块压缩饼干、一小袋烟草。
李寒把所有东西都收进系统空间。尸体无法处理,只能拖到猪圈角落的草堆里,用草稍微盖一下。
做完这一切,他快速离开猪圈,沿着来时的路线撤退。
刚退出村子不到五十米,身后就传来日军的喊声。显然是有人发现同伴失踪了。
李寒加快脚步,钻进密林。等到确认安全后,他才停下来,靠在一棵树上大口喘气。
双手还在轻微颤抖,但心跳已经逐渐平稳。
他闭上眼睛,让那股初次杀人的不适感慢慢消退。然后深吸一口气,打开系统面板。
【当前积分:100】
【当前击杀:1】
【等级:LV1】
还有一个新手任务的奖励没查看。李寒意念一动,从系统空间取出一本泛着金色微光的书。
【完美级技能书:日语精通】
【使用后可完美掌握日语,包括各地方言、军队术语、俚语等】
【可流利交流,完美伪装成日本人】
【是否学习?】
李寒眼睛一亮:“卧槽,这技能牛逼啊!”
会说日语,意味着他可以混入日军营地、窃听情报、甚至伪装成日军士兵进行渗透暗杀!
“学习!”
书本化作点点金光,涌入李寒的脑海。瞬间,大量的知识涌入:标准东京音、关西方言、九州腔调、军队命令、俚语俗语……
这些知识像是刻进了本能,他张口就能说:“くそっ!(可恶!)”、“気をつけ!(立正!)”、“てめえ、死にたいのか?(你小子,想死吗?)”
发音标准,语气地道,完全就是个日本人!
“这技能……绝了!”李寒忍不住笑出声。
就在这时,系统又弹出新的提示:
【首杀达成,解锁击杀统计面板】
【当前击杀:1】
【距离首次抽奖:99】
【提示:每击杀100名敌人,可进行一次高级抽奖,奖励包括但不限于:现代武器、特殊技能、属性大幅提升等】
李寒看着这个提示,眼中燃起熊熊战意。
“一百个鬼子……老子杀定了!”
他看了看手中缴获的三八大盖,又看了看系统空间里的粪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鬼子们,爷爷我来了。”
第3章 诱敌深入,全歼鬼子
“一百个鬼子……老子杀定了!”
他看了看系统空间里缴获的三八大盖和其他物资,暂时没有兑换。
“先留着,多攒点再说。”李寒盘算着,“这把步枪可能还用得上。”
他又看了看系统空间里的粪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鬼子们,爷爷我才刚开始。”
李寒没有立即离开,而是继续躲在密林中观察村子的情况。
那六个日军发现同伴失踪后,明显警惕了起来。他们聚在一起商量了一会儿,然后分成两组开始搜索。
“分散了,好机会!”李寒眼睛一亮。
他快速脱下自己的猎装,从系统空间取出刚才缴获的日军军服。
军服上还有些血迹,但不太明显。李寒用泥水简单处理了一下,然后换上身。
戴上钢盔,挂上水壶和子弹袋,背上三八大盖——此刻的他,活脱脱一个日军士兵。
“有了日语技能,再加上这身装扮,应该能骗过他们。”李寒心中盘算。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好情绪,压低钢盔遮住大半张脸,然后大步走向村子。
此时太阳西斜,村子里烟雾弥漫,视线不太清楚。李寒弯着腰,装出急匆匆搜索的样子。
他远远看到两个日军士兵正在村东头搜查,立刻加快脚步,边跑边用日语大喊:“快来!这边!这边有头大肥猪!我一个人抓不住!”
那两个士兵听到喊声,立刻停下搜索,眼睛都亮了。
“在哪?”其中一个扯着嗓子问。
“刘家的猪圈!快!它要跑了!”李寒继续喊着,同时向村东头的一栋空房子跑去。
两个士兵对视一眼,毫不犹豫地跟了过来。
这年头,一头肥猪可是稀罕物!抓回去,班长肯定会奖赏他们。而且他们根本没想过会有诈——那可是自己人的声音,还穿着军装,能有什么问题?
李寒一边跑一边喊:“快点!快点!它力气太大了!”
他冲进刘寡妇家的空房子,快速环顾四周。屋里堆着些破家具,光线昏暗,正适合下手。
两个日军士兵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猪在哪?”
“我怎么没看……”
话还没说完,李寒已经转过身来。
粪叉从系统空间瞬间出现在手中,他猛然发力,狠狠刺向最近的那个士兵的腹部!
噗嗤!
粪叉刺入,那个士兵身体一僵,张大嘴想叫却发不出声音。眼睛瞪得滚圆,满脸惊恐和难以置信。
另一个士兵反应过来,刚要拔枪,李寒已经拔出粪叉,闪电般刺向他的胸口!
第二个士兵本能地想躲,但屋里空间狭小,他退了两步就撞到墙上。
粪叉刺入胸膛,直穿心脏。
两个士兵几乎同时倒地,身体剧烈抽搐着,脸上青筋暴起,七窍慢慢渗出血来。那种痛苦放大百倍的感觉,让他们的表情扭曲成地狱般的模样。
但他们叫不出声,动不了,只能在无尽的痛苦中等待死亡。
三十秒……四十秒……
两具尸体彻底没了动静。
【击杀日军士兵x2】
【获得积分:200】
【当前积分:300】
【当前击杀:3】
李寒长出一口气,迅速搜查尸体。
两把三八式步枪、子弹若干、手雷两枚、还有些杂物。
全部收进系统空间。
他把尸体拖到屋子角落,用破布和家具盖住,然后走到门口观察外面。
村子里还有四个日军,他们分成两组,正在村西头和村中心搜索。
李寒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他整理了一下军装,确保没有血迹,然后大步走出房子,向村中心方向跑去。
远远看到两个鬼子正在一户人家门口,他立刻扯着嗓子喊:“快!快过来!村北头发现支那人了!好几个!”
那两个鬼子听到喊声,立刻警觉起来。
“在哪?”
“跟我来!”没等对面看清李寒转身就跑,向村北头的一片废墟跑去。
那里原本是几栋房子,被日军烧了,现在只剩断壁残垣,到处是倒塌的木梁和碎砖烂瓦。
两个鬼子端着枪跟了上来。
“在哪?人呢?”其中一个警惕地问。
李寒指着废墟深处:“就在那边!我看到至少三个人躲在里面!”
说完,他装作要去搜索的样子,弯腰钻进废墟中。
两个鬼子对视一眼,也端着枪小心翼翼地跟了进去。
废墟里到处是遮挡物,视线很差。两个鬼子分开搜索,一个往左,一个往右。
李寒躲在一堵断墙后面,看到左边那个鬼子离自己最近,立刻从系统空间取出粪叉。
那个鬼子正弯着腰查看一堆木料,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的危险。
李寒如同猎豹扑食,三步并作两步,粪叉狠狠刺入鬼子的后腰!
又是一个无声的击杀!
鬼子倒地的瞬间,枪托磕在石头上发出“咔”的一声轻响。
另一个鬼子听到声音,立刻警觉地喊道:“喂!怎么了?”
李寒压低声音,学着刚才那个鬼子的语气含糊地应了一声:“没事……”
他快速拔出粪叉,躲在断墙后面,屏住呼吸。
那个鬼子显然起了疑心,端着枪慢慢靠近过来。
“你没事吧?怎么不说话?”
李寒透过墙缝看到那个鬼子越来越近,心跳如雷,手心全是汗。
三米……两米……
就在鬼子绕过断墙的瞬间,李寒猛然跃起,粪叉从侧面刺出!
那个鬼子反应很快,本能地想举枪格挡,但李寒的速度更快。
粪叉刺入他的腋下,直穿肋骨!
鬼子的枪“咣当”一声掉在地上,身体僵硬倒地。
【击杀日军士兵x2】
【获得积分:200】
【当前积分:500】
【当前击杀:5】
李寒快速搜刮两具尸体,把枪支弹药全部收进系统空间。
现在村子里还剩两个鬼子。
他没有急着出去,而是先在废墟里找了个隐蔽的位置,观察村中心的情况。
那两个鬼子显然发现不对劲了。他们聚在一起,警惕地四处张望,嘴里用日语大声呼喊同伴的名字。
但回应他们的只有死寂。
两个鬼子越来越慌,其中一个说要回据点叫人,另一个同意了。
他们端着枪,背靠背向村口的卡车方向移动。
“想跑?”李寒冷笑一声。
他从系统空间取出刚才缴获的三八大盖,检查了一下弹夹——五发子弹。
够了,打猎的射击技能仿佛印在了骨子里。
李寒悄悄从废墟中绕到村口方向,提前埋伏在卡车附近的一栋房子里。
两个鬼子警惕地向卡车靠近,步伐很慢,枪口来回扫视。
五十米……四十米……三十米……
李寒趴在窗口,举起三八大盖,透过准星瞄准前面那个鬼子的后背。
深呼吸,屏气,扣动扳机。
啪!
枪声响起,前面那个鬼子应声倒地。
另一个鬼子大惊,立刻趴下,端枪向李寒这边射击。
啪!啪!啪!
子弹打在墙上,砖石飞溅。
李寒缩回身子,迅速换了个窗口。
那个鬼子显然被吓坏了,一边射击一边向卡车方向爬去,想利用卡车做掩护。
李寒等他爬到一半,枪口移动太慢的时候,突然探出身,又是一枪!
啪!
子弹击中鬼子的肩膀,他惨叫一声,枪掉在地上。
李寒没有补枪,而是从系统空间取出粪叉,冲出房子。
受伤的鬼子看到有人冲过来,惊恐地想去捡枪,但李寒的速度更快。
粪叉刺入他的后背,彻底终结了这场战斗。
至于第一个被打倒的鬼子,李寒走过去一看,子弹打穿了心脏,已经死了。
【击杀日军士兵x2】
【获得积分:200】
【当前积分:700】
【当前击杀:7】
李寒长出一口气,环顾四周。
村子里一片死寂,七个鬼子,全灭。
他快速搜刮最后两个鬼子的装备,然后检查卡车。
卡车里装满了从村民家抢来的粮食、鸡鸭和各种物资。
李寒想了想,把所有粮食和物资都搬下来,放在村口。
“这些东西,还给村民们。”他自语道。
至于鬼子的尸体,他懒得管了。等村民们回来,自然会处理。
李寒最后检查了一下自己的收获:
【当前积分:700】
【当前击杀:7】
【缴获物品:】
三八式步枪x7
几百发子弹
手雷x4
军刀x1
刺刀x7
日军军装x7套
其他杂物若干
“七把步枪,可以换350积分。”李寒盘算着,“但我暂时不换,先留着。”
他现在的积分是700,距离1000积分的枪械精通等等技能书还差300。
“再杀三个鬼子就够了!”
李寒脱下日军军装,换回自己的猎装,把所有缴获物资收进系统空间。
然后他看了一眼村子,转身消失在密林中。
夜幕降临时,李寒回到自己的藏身山洞。
他点起火堆,啃着干肉,回想今天的战斗。
“粪叉配合伪装,效果拔群。”他总结道,“只要能骗过他们的警戒,近身暗杀基本无解。”
“而且日语技能太关键了,没有这个技能,根本不可能这么轻松地骗他们上当。”
李寒看着火堆,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明天去林家镇据点看看,那里有三十个鬼子。”他握紧拳头,“虽然不能硬碰硬,但总能找到机会下手。”
距离一百个击杀,还差九十三个。
这条独狼之路,越走越顺。
第4章 铁锅炖鸡,药倒全队
李寒清晨出发,沿着山路向林家镇方向摸去。
昨天在村子里大开杀戒后,他心里反而平静了许多。或许是杀多了,或许是仇恨压过了恐惧,现在的他只想尽快凑够一百个击杀数,看看系统抽奖能给自己什么好东西。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前方传来说话声和脚步声。
李寒立刻警觉,躲到路边的灌木丛中观察。
五个日军士兵正沿着土路走来,每人肩上扛着一袋粮食,看样子是从附近村子搜刮完准备回据点。
“五个人,如果能全部干掉……”李寒眼睛一亮,但很快冷静下来,“不行,这里是开阔地,硬拼太危险。得想个办法。”
他灵机一动,从系统空间取出日军军装换上,然后打开系统商城。
【生活物资区:1积分\/份】
李寒快速浏览,看到了“白条鸡”。
“就是它了!”他咬咬牙,兑换了三只。
【兑换成功:白条鸡x3】
【消耗积分:3】
【剩余积分:697】
三只肥硕的白条鸡出现在系统空间里,每只都有三四斤重,收拾得干干净净。
李寒把鸡拿出来,用根绳子串起来,然后大步走上土路,迎着那队日军走去。
“站住!你是谁?”领头的士兵警惕地问道,手摸向腰间的枪。
李寒立刻用流利的日语回答:“兄弟们别紧张!我是隔壁据点的,我们那边昨天收获了不少好东西,队长让我给你们送点过来,大家一起享受享受!”
说着,他扬了扬手里的三只鸡,笑道:“看,肥鸡!咱们今天可以改善伙食了!”
五个士兵看到白花花的肥鸡,眼睛顿时亮了。
这年头,能吃上鸡肉可是稀罕事。他们在这穷乡僻壤搜刮了好几天,抢到的都是些粗粮,连根鸡毛都没见着。
“真的?”领头的士兵半信半疑。
“当然是真的!”李寒拍着胸脯,“咱们都是为天皇陛下效力,理应互相照应嘛!对了,我以前在家是做厨子的,要不我给大家露一手?保证让你们吃得满意!”
“厨子?”几个士兵对视一眼,脸上露出喜色。
能有个会做饭的,那可太好了。据点里的伙食向来难吃,都是些煮得烂糊糊的杂粮粥和咸得发苦的腌菜。
“那就麻烦你了!”领头的士兵拍了拍李寒的肩膀,“走,回据点!今天咱们好好吃一顿!”
就这样,李寒顺利地混进了这支小队。
一路上,他和这些士兵有说有笑,打听到了不少情报:林家镇据点确实有三十来人,最近几天经常外出搜刮,今天这五个人就是去附近村子收粮的。
大约走了五里路,一座院子出现在前方。
院墙不高,四角有简易的岗哨,大门口站着两个哨兵。看到他们回来,哨兵只是随意看了一眼就放行了。
李寒跟着进了据点。
院子不大,正房是指挥部和军官宿舍,东厢房是士兵宿舍,西厢房是仓库和厨房。
“兄弟,厨房在那边!”领头的士兵指着西厢房,“你先去准备着,我去跟班长说一声,晚上咱们好好喝一顿!”
“没问题!”李寒提着三只鸡向厨房走去。
厨房里有口大铁锅,旁边堆着些柴火和调料。李寒环顾四周,发现只有一个年老的伙夫在烧水。
“你是谁?”老伙夫用生硬的中文问道。
“隔壁据点送鸡来的。”李寒用日语回答,然后摆摆手,“我来做,你去歇着吧。”
老伙夫看了看那三只肥鸡,咽了口唾沫,也没多问,乖乖地走了。
李寒松了口气。
他开始准备食材。三只鸡剁成块,从厨房找到些土豆、葱姜。
【安眠药(一瓶50片):10积分】
【说明:无色无味,药效强劲,一片可让成年人昏睡4-6小时】
李寒眼睛一亮。
“就是它了!”
他毫不犹豫地兑换了一瓶。
【兑换成功:安眠药x1瓶】
【消耗积分:10】
【剩余积分:687】
一个白色的小药瓶出现在系统空间里。
然后他开始烹饪。
生火,烧油,爆香葱姜,下鸡块煸炒,加水,放土豆,再加盐和从厨房找到的酱油。
很快,诱人的香味飘了出来。
铁锅小鸡炖土豆,这可是东北名菜。李寒前世虽然是996的程序员,但周末喜欢自己做饭,手艺还算不错。
香味越来越浓,据点里的士兵们纷纷被吸引过来。
“好香啊!”
“这是什么?”
“鸡!是鸡肉!”
十几个士兵围在厨房门口,咽着口水往里看。
李寒笑着说:“马上就好!大家先去准备碗筷,一会儿一起吃!”
士兵们欢呼着散开,去拿碗筷。
趁着没人注意,李寒迅速把袖子里的安眠药倒进锅里,用勺子搅拌均匀。药瞬间融化,看不出一点痕迹。
“差不多了。”李寒尝了一口汤,味道确实不错,“可惜你们这些畜生没福气享受。”
天色渐黑,据点里点起了煤油灯。
士兵们在院子里摆了几张桌子,端来碗筷和酒。
李寒用大盆把炖好的鸡肉和土豆盛出来,摆在桌子上。
“开吃!”
二十来个士兵(还有几个在外面巡逻)围坐在桌旁,大快朵颐。
“好吃!太好吃了!”
“这厨艺绝了!”
“来,兄弟,我敬你一杯!”
士兵们一边吃一边喝酒,气氛热烈。
李寒也坐在其中,装作吃喝的样子。每次夹起一块鸡肉或土豆,放到嘴边时就意念一动,送进系统空间。表面上看起来在大口吃肉,实际上一口都没吃。
酒过三巡,士兵们的话匣子打开了。
他们开始吹嘘自己的“战绩”——其实就是打劫、杀人、放火的恶行。
“上次我在村子里抓了个姑娘,那叫一个水灵……”
“我抢了一户地主家,光大洋就有两百块!”
“哈哈,我前天杀了个教书先生,你们看,这块玉佩就是从他身上搜来的!”
说话的是个脸上有疤的士兵,他得意地从怀里掏出一块温润的白玉佩,在灯光下炫耀。
玉佩上刻着“正气长存”四个字。
李寒的手猛然握紧了筷子。
教书先生……那是传播知识、教化后人的读书人啊。这些畜生不仅烧杀抢掠,连教书先生都不放过!
他强忍着怒火,脸上依然保持着笑容。
“厉害啊,兄弟!”李寒举杯,“来,我敬你!”
疤脸士兵哈哈大笑,一饮而尽。
其他士兵也纷纷举杯,继续吹嘘着各自的“光辉事迹”。
李寒面带微笑,心中却杀意沸腾。
“放心,你们很快就会为自己做的恶付出代价。”
又过了半小时,药效开始发作。
“我怎么……有点困……”一个士兵打着哈欠。
“我也是……奇怪……”
“可能是喝多了,先睡一觉……”
士兵们纷纷犯困,有的趴在桌子上,有的摇摇晃晃地走向宿舍。
李寒也装作困倦的样子,打着哈欠:“我也困了……去睡一会儿……”
他跟着几个士兵进了东厢房的宿舍,找了张床躺下,闭上眼睛装睡。
第5章 夜叉索命无声处,血债终须血来偿
宿舍里很快响起此起彼伏的鼾声。
李寒睁开眼睛,透过窗户看了看外面。院子里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个士兵,都已经睡死过去。
他又等了半小时,确保药效彻底发作。
然后,他悄悄坐起来。
宿舍里躺着七八个士兵,呼吸沉重,睡得像死猪一样。
李寒走到最近的一个士兵床边,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没反应。
又拍了拍他的脸——还是没反应。
“睡得够死。”李寒冷笑一声。
他从系统空间取出粪叉,走到第一个士兵床边。
那是个年轻的士兵,睡得很香,嘴角还挂着笑容,可能在做美梦。
李寒没有犹豫,粪叉狠狠刺入他的肚子!
士兵的身体猛然僵硬,眼睛瞬间睁大,但发不出任何声音。
药效让他昏睡,粪叉的特性剥夺了他的声音和行动能力,痛觉却被放大了一百倍而不会立刻死亡。
那种难以想象的剧痛瞬间击溃了他的意识。他的脸扭曲成极度痛苦的表情,眼珠暴凸,七窍慢慢渗出血来。
但他动不了,叫不出,只能在无尽的痛苦中等待死亡。
六十秒后,彻底没了气息。
【击杀日军士兵x1】
李寒拔出粪叉,擦干血迹,走向第二张床。
“这一叉,是为那些被你们欺辱的姑娘报仇。”
粪叉刺入第二个士兵的腹部。
同样的剧痛,同样的绝望,同样无声的死亡。
【击杀日军士兵x1】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李寒面无表情地在宿舍里来回走动,粪叉起起落落,每一次都精准地刺入要害。
“这一叉,是为那些被你们烧毁家园的百姓报仇。”
“这一叉,是为那个被你们杀害的教书先生报仇。”
“这一叉,是为所有死在你们手下的无辜者报仇。”
宿舍里的七个士兵,全部死亡。
李寒走出宿舍,看向院子。
院子里横七竖八地躺着十二个士兵,还有那个疤脸士兵——那个杀了教书先生抢了玉佩的畜生。
李寒走到疤脸士兵身边,看着他睡梦中依然狰狞的脸。
“你以杀人为荣,以抢劫为乐,今天就让你尝尝什么叫痛不欲生。”
粪叉刺入疤脸士兵的腹部——不是要害,而是让他多痛苦一会儿。
疤脸士兵的身体剧烈颤抖,眼睛瞪得滚圆,脸上的表情扭曲得不成人形。
那种痛苦放大一百倍的感觉,比千刀万剐还要残酷。
但他叫不出声,只能在无声的地狱中煎熬。
六十秒,对他来说仿佛六十年。
终于,他彻底断气。
李寒从他怀里掏出那块白玉佩,擦干血迹,放进系统空间。
“这块玉佩,我会替你还给教书先生的家人。”
接下来,李寒在院子里来回走动,粪叉起落之间,一个又一个士兵在睡梦中死去。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痛苦,只能在生命的最后六十秒里,承受着难以想象的剧痛。
或许,这就是他们作恶多端的报应。
【击杀日军士兵x12】
李寒来到西厢房,厨房旁边是仓库。
仓库里还躺着三个士兵,显然吃完饭后跑到这里睡觉了。
三叉下去,三条人命。
【击杀日军士兵x3】
最后,李寒走向正房。
正房里住着军官,他小心翼翼地推开门。
屋里有三个人:一个少尉、两个军曹。
他们坐在桌旁,面前摆着酒菜——显然也吃了那锅小鸡炖土豆。
三个人趴在桌上,睡得死沉。
李寒走到少尉身边,看着他肩章上的标志。
“军官?那更该死。”
粪叉刺入少尉的后心。
【击杀日军少尉x1】
【获得积分:500】
接着是两个军曹。
【击杀日军军曹x2】
【获得积分:600】
李寒长出一口气,环顾四周。
据点里一片死寂。
二十五个日军士兵,一个少尉,两个军曹,全部死亡。
【当前击杀:32】
【当前积分:2487】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特殊成就达成:单次行动击杀25人以上】
【奖励:神秘宝箱x1】
【检测到宿主击杀数突破30,独狼系统等级提升!】
【当前等级:LV2】
【新功能解锁:技能强化系统】
但李寒此刻顾不上查看这些。
他快速搜刮据点,把所有武器弹药、都收进系统空间。
三十多把三八大盖、数百发子弹、十几箱手雷、还有大量的粮食和罐头。
做完这一切,李寒最后看了一眼满地的尸体。
他们死前的表情各不相同,但都扭曲而痛苦。
“这就是你们罪有应得的下场。”李寒冷冷地说,“希望你们下辈子,能做个人。”
然后,他转身离开据点,消失在夜色中。
第6章 盘点收获,技能升级与“幽灵”的传说
夜色如墨,山风微凉。
李寒一头钻进自己藏身的那个山洞,直到背后传来熟悉的潮湿岩石的触感,他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靠在石壁上,感觉骨头都快散架了。
连杀三十五人,尤其是在据点里挨个“点名”那二十八个鬼子,精神上的紧绷和消耗远超体力。
“呼……总算安全了。”
他盘腿坐下,意念一动,迫不及待地打开了系统面板。
【宿主:李寒】
【等级:LV2】
【积分:2487】
【……】(属性未变)
【技能:基础射击LV3、野外生存LV4、追踪LV3、完美级·日语精通】
【待开启物品:神秘宝箱x1】
“2487积分……”李寒看着这个数字,心中盘算起来。他首先将目光投向了系统空间里堆积如山的战利品——那三十多把三八大盖和配套的弹药。
“这些东西留着也是累赘,不如换成实打实的积分,提升自己。”
他心念一动,对系统下达了指令。
“系统,留一把枪和一箱弹药备用,把所有缴获的三八式步枪、刺刀、子弹,全部兑换成积分!”
【正在兑换……三八式步枪x35,刺刀x35,各类弹药若干……】
【兑换完成!共获得积分:2850】
【当前总积分:2487 + 2850 = 5337】
看着瞬间暴涨到五千多的积分,李寒心中底气大增。他毫不犹豫地打开了新解锁的【技能强化系统】。
【技能强化系统】
(说明:技能分为基础、中级、高级、精通、宗师五个大级别,每级需提升5个小等级方可进阶。)
【可强化技能列表:】
【基础射击LV3→基础射击LV4:需要消耗50积分】
(下一阶段:中级射击LV1,需先将基础射击提升至LV5,并消耗100积分进行突破。)
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时代,最强的保命手段就是最强的杀敌能力。李寒看了一眼自己充裕的积分,做出了一个果断的决定。
“系统,将射击技能直接提升至宗师级别!”
【确认将“基础射击LV3”提升至“宗师射击LV1”?该操作将消耗大量积分。】
“确认!”
【正在进行技能强化……】
【基础射击LV3→ LV5,消耗积分100】
【突破至中级射击LV1,消耗积分100】
【中级射击LV1→ LV5,消耗积分400】
【突破至高级射击LV1,消耗积分200】
【高级射击LV1→ LV5,消耗积分800】
【突破至精通射击LV1,消耗积分300】
【精通射击LV1→ LV5,消耗积分1200】
【突破至宗师射击LV1,消耗积分500】
【强化完成!总计消耗积分:3600】
【剩余积分:5337 - 3600 = 1737】
在一瞬间,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恐怖信息洪流,如宇宙大爆炸般在他的脑海中炸开!
那不再是简单的知识和经验,而是一种“道”!
风的轨迹、空气的阻力、子弹的旋转、重力的牵引、地球的曲率……所有影响弹道的宏观与微观因素,在这一刻都化作了他身体的本能!他甚至能“感觉”到每一颗子弹从出膛到命中目标的全过程,仿佛他就是那颗子弹!
他的双眼,仿佛变成了两台超级计算机,可以在瞬间完成最复杂的弹道解算。他的身体,就是最精密的射击平台,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都与射击的节奏完美同步。
这,就是宗师之境!
李寒缓缓睁开眼,整个世界在他眼中都变得不同了。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山洞外一只飞蛾翅膀扇动时带起的微弱气流。
“这……就是神的感觉吗?”他喃喃自语。
平复下激动的心情,他将注意力转移到了最后的战利品上。
“系统,打开那个神秘宝箱!”
【确认开启“神秘宝箱”?】
“开启!”
随着他一声令下,系统空间里的那个古朴宝箱“砰”地一声炸开,化作一团耀眼的金光。金光散去,两样东西静静地躺在空间里。
第一样,是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由无数布条、麻绳和伪装网构成的“衣服”。
【物品:完美级吉利服】
【品质:精良】
【说明:伏地魔的终极梦想,LYb的毕业神装。穿上它,你就是大自然的一部分。】
“卧槽!吉利服!还是现代军规版的!”李寒差点跳起来。这玩意儿对他这种玩独狼潜行暗杀流的来说,简直比给他一把机枪还实用!
他兴奋地搓着手,目光移向第二件物品。
只看了一眼,他的呼吸就彻底停滞了。
而第二样,是一把枪。一把让他呼吸都彻底停滞的枪。
那是一把Kar98k。但它又不是一把普通的98k。枪身是呈现出深邃瑰丽紫红色的花梨实木,上面有着行云流水般的“鬼脸纹”。所有金属部件,都是哑光黑色的钨钢,低调、内敛,却又散发着致命的寒意。枪身上方,架着一具同样是哑光黑色的高倍率瞄准镜,标尺最远端赫然标注着——2000m!
【武器:孤狼的低语(Kar98k·定制版)】
【品质:金色传说】
【材质:海南花梨木、高密度钨钢合金】
【特性:无限子弹、无限耐久】
【背景故事:一位隐居的德国传奇枪匠,一生只造了三把枪。前两把为两位元首亲手打造,助其登上权力之巅。而这第三把,是他倾尽毕生心血,为自己想象中“最完美的猎人”所准备的封神之作。它从未沾染过鲜血,只为等待它真正的主人。】
李寒颤抖着伸出手,将这把枪从系统空间中取出。
沉甸甸的,手感好到爆炸!当他的手握住枪身的瞬间,一种血脉相连的感觉油然而生。仿佛这把枪不是一件武器,而是他身体的一部分,是他意志的延伸。
“孤狼的低语……宗师射击……绝配!”
他爱不释手地摩挲着枪身,拉动枪栓,那“咔哒”一声清脆悦耳的机械声,简直是世界上最美妙的音乐。
他再也按捺不住,换上吉利服,背上“孤狼的低语”,如同幽灵般溜出山洞。他要试试这把神器,试试自己如今的境界!
他在一处视野开阔的山崖上停下,这里距离下方一条蜿蜒的土路,直线距离超过一千五百米!这是一个常规狙击手想都不敢想的距离。
他趴在地上,吉利服让他与周围的草木岩石融为一体。通过瞄准镜,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路边一块苹果大小的石头。
没有计算,没有预判。
他只是凭着感觉,抬枪,瞄准,然后轻轻扣动扳机。
“噗。”
一声极其轻微、如同高压气阀泄气般的声音响起。
一秒,两秒……
一千五百米外,那块苹果大的石头,在瞄准镜的视野中,无声无息地炸成了齑粉!
“这……”李寒自己都惊呆了。这就是宗师吗?随手一枪,便是神迹!
就在这时,瞄准镜的视野中,出现了一支车队。两辆卡车,前后各有一辆挎斗摩托护送,正沿着土路朝这边驶来。
李寒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正好,拿你们来祭旗!”
他冷静地移动枪口,准星锁定在领头那辆摩托车的驾驶员头上。
距离一千八百米……一千七百米……
在车队进入一千六百米范围的瞬间,他再次扣动扳机。
“噗。”
子弹无声地划破长空。
远处的摩托车驾驶员正哼着小曲,突然感觉头盔像是被巨锤砸了一下,整个人连同摩托车一起翻滚着飞了出去!
车队顿时大乱。
“敌袭!!”
所有鬼子都惊慌地跳下车,但他们完全找不到敌人的方向!枪声?没有!子弹从哪来?不知道!
他们只能像无头苍蝇一样趴在地上,惊恐地四处张望。
但在李寒的瞄行镜里,他们的每一个动作,都清晰无比。
“噗。”——一个正在大喊大叫的机枪手,眉心中弹,仰天倒下。
“噗。”——一个躲在卡车轮胎后面,只露出一顶钢盔的鬼子,子弹以一个诡异的弧线,精准地从轮胎和地面之间的缝隙钻了进去,从他的下巴射入,贯穿了整个头颅!
“噗。”——一个军曹刚刚举起望远镜,子弹便穿过望远镜的镜片,将他的眼球和大脑搅成一团浆糊!
这已经不是狙击,而是神罚!
一千六百米的距离,成了这些鬼子无法理解的死亡禁区。他们听不到枪声,看不到敌人,只能眼睁睁看着身边的同伴一个个以最诡异的方式死去,极致的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
短短两分钟,李寒开了十二枪,十二个鬼子应声倒地。剩下的鬼子彻底崩溃了,连滚带爬地躲在车后,屎尿齐流,再也不敢动弹分毫。
李寒没有恋战,迅速收枪,沿着预定路线撤离。
然而,他刚翻过一个山头,一阵急促而独特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让他瞬间停住了脚步。
不是卡车,而是……摩托车!而且是十几辆,甚至几十辆摩托车的声音!
他迅速爬上一处高地,用瞄准镜望去。只见远方的各条山间土路上,都出现了日军的挎斗摩托车队!他们以三辆为一组,像猎犬一样呈扇形散开,沿着所有可能的道路高速搜索前进!
“反应这么快?”李寒心中一凛。
这绝不是常规的巡逻队,而是一支机动性极强的快速反应部队!他们放弃了笨重的卡车,用摩托车组成了无数个搜索小组,正在对这片山区进行拉网式排查。
“看来,端掉那个据点,捅了马蜂窝了。”
李寒立刻意识到,自己已经被一个高明的猎手盯上了。对方正在用最高效的方式,压缩他的活动空间。
引擎声越来越近,其中一队摩托已经朝着他所在的山脚下冲来。
他立刻压低身子,利用吉利服的掩护,一动不动地趴在灌木丛中。
三辆摩托车从他下方不足一百米的地方呼啸而过,带起的烟尘几乎扑到他脸上。他甚至能看清车上鬼子紧张而警惕的表情。
冷汗,顺着他的额角滑落。
他现在就像是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四面八方都是敌人的搜索网。在白天,任何移动都可能暴露自己。
李寒屏住呼吸,将自己彻底融入环境,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等天黑。”
猎人与猎物的位置,在这一刻,似乎发生了微妙的转换。一场无声的追猎与反追猎,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7章 随身商城是你这么用的!邪修啊!
夜幕缓缓降临,太行山的轮廓在暮色中化为一尊沉默的巨兽。
李寒如同一块岩石,纹丝不动地趴在灌木丛中。他身下的泥土尚有白日的余温,但晚风已经带来了刺骨的凉意。
白天那场惊心动魄的遭遇战,让他对这次的对手有了全新的认识。
“这帮鬼子……不一样。”李寒在心中复盘,“反应速度、战术执行力,都远超之前遇到的那些乌合之众。尤其是这种化整为零、高速穿插的摩托化搜索,简直就是为山地游击战量身定做的克星。”
他很清楚,在白天,面对这种机动性极强的“猎犬群”,自己一旦暴露,就会陷入无穷无尽的追杀。宗师级的枪法虽然能让他拥有超视距打击的能力,但并不能让他飞天遁地。
“看来,得换个玩法了。”
他打开系统面板,盘点了一下刚才的收获。
狙杀运输队,共击毙12名日军,其中有一名军曹。
【击杀日军士兵x11,获得积分:1100】
【击杀日军军曹x1,获得积分:300】
【当前积分:1737 + 1100 + 300 = 3137】
看着三千出头的积分,李寒的脑中开始疯狂运转,一个大胆而阴险的计划雏形,渐渐浮现。
“摩托车快是吧?行,我就让你们快个够!”
他立刻在系统商城里搜索起来。他的目标很明确——一种强度极高、韧性极好,又足够细的金属线。
“钢丝……钢缆……起重钢丝……”
商城的列表里弹出了一大堆选项,后面跟着密密麻麻的数据:直径、抗拉强度、材质……
“我靠,这什么鬼界面,跟看工业产品说明书似的,一点都不直观!”李寒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连个商品图片都没有,这让我怎么选?万一买错了,积分不是白花了?”
仿佛是听到了他内心的抱怨,系统界面突然闪烁了一下,一行全新的提示弹了出来。
【检测到宿主对购物体验产生强烈不满,用户反馈系统被激活。】
【为优化购物流程,提升用户体验,系统商城“真人体验模式”正式开启!】
【是否进入“独狼专属购物中心”?】
李寒愣住了:“啥玩意儿?真人体验?购物中心?”
他抱着试一试的心态,默念了一句:“进入。”
下一秒,天旋地转!
眼前的山林、草地、夜空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灯火辉煌、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
李寒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巨大到超乎想象的室内广场中央。高耸的穹顶上,璀璨的水晶吊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四周是看不到尽头的扶手电梯和观光电梯,一层层向上延伸,仿佛通往天际。
空气中弥漫着高级香氛和新风系统带来的清新味道。整个空间安静得落针可闻,除了他自己,没有任何人。
“这……这是……”李寒彻底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欢迎光临“独狼专属购物中心”,本中心共计20层,涵盖衣、食、住、行、工业、军事、医疗等全品类商品,宿主可在此自由选购。】
李寒咽了口唾沫,环顾四周。一层是奢侈品和珠宝,二层是男女服饰,三层是……他抬头望去,每一层都标注着清晰的分类。
他试着向前走了几步,触感真实无比。他又跳了跳,重力感也完全正常。
“这不就是一个真实的超大型商场吗?”
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狂喜的光芒。
“系统,我能在这里待多久?”
【只要宿主愿意,可随时进入,随时离开。本空间与外界时间流速为1:1,宿主在本空间内,外界身体将处于绝对安全状态。】
“绝对安全状态!”李寒的心脏狂跳起来。
这哪里是什么购物功能!这分明是一个完美的随身避难所!一个绝对安全的私人堡垒!
想象一下,被敌人追杀到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时候,只要心念一动,就能瞬间躲进这个谁也找不到的异次元空间里。可以在这里吃饭、睡觉、养伤、从长计计……等状态回满了再出去给敌人一个大大的“惊喜”!
“本来只是个购物功能,硬生生被我玩成了避难所和休息室……”李寒的嘴角疯狂上扬,感觉自己发现了新大陆,“这波‘邪修’,我给满分!”
压下心中的兴奋,他开始办正事。根据楼层索引,他直奔位于第12层的“工业五金与特种材料区”。
这一整层楼,就像一个巨大的工业展览馆。各种型号的发动机、机床、精密仪器,以及琳琅满目的金属材料,整齐地陈列在货架上。
李寒很快找到了“特种钢缆”区域。
这里的商品终于有了实物展示。他拿起一卷样品,那是一根只有发丝般粗细,却闪烁着金属冷光的钢丝。旁边的电子说明牌上显示着它的性能。
【品名:蛛丝级高强度起重钢丝】
【材质:碳纳米管复合钨钢合金】
【直径:0.5毫米】
【抗拉强度:3500兆帕(足以吊起一辆轻型卡车)】
【价格:1积分\/米】
“就是它了!”李寒眼睛一亮。
“给我来五百米!”
【确认购买500米“蛛丝级高强度起重钢丝”,消耗积分500。】
“确认!”李寒看着积分扣除,有点肉疼,“真贵啊……”
他又想到,这钢丝在夜里可能会反光,不够隐蔽。
“系统,能给这钢丝做个哑光涂层吗?要纯黑色的,不反光的那种。”
【可以。深度哑光氧化处理,费用100积分。】
“干了!”
【购买并处理完成,物品已存放至系统空间。】
搞定了关键道具,李寒又想起了自己的计划还需要相应的技能支持。他立刻打开技能强化面板,
“还不够!给我兑换‘高级陷阱布置’!”
【消耗1000积分,高级野外生存LV1】
【当前剩余积分:3137 - 500 - 100 - 1000 = 1537】
随着积分消耗,海量的知识涌入李寒的脑海。不再是简单的捕兽夹和绊马索,而是各种利用地形、环境、心理学和物理学原理布设的致命陷阱。如何选择最佳的锚点,如何计算不同速度下目标的受力,如何利用视觉盲区进行伪装……这些知识仿佛他与生俱来一般,烂熟于心。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李寒心满意足地退出了购物中心,意识重回山顶的躯体。
夜已经深了。远处的山路上,日军摩托车队的灯光开始三三两两地汇集,朝着他们临时营地的方向撤去。
李寒看着鬼子们撤退,脸上露出了死神般的微笑。
他从灌木丛中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将“孤狼的低语”背在身后,如同一个即将开始工作的农夫,扛着无形的锄头,走向了那片被摩托车轮碾压过的土地。
今夜,他要在这片山林里,为那些即将归来的“猎犬”,种下一片死亡的麦田。
第8章 千米之外夺命狙,蛛丝弦断九十颅
日军临时指挥部,设在一个被清空的地主大院里。
帐篷内灯火通明,气氛却压抑得如同凝固的铅块。
黑田俊郎,这位从特高课调来的清剿专家,正用戴着白手套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上的地图。他面前,跪坐着几名垂头丧气的摩托化搜索队队长。
“报告大尉阁下!”一名队长涩声说道,“我们……我们今天损失了十二名帝国勇士,还有一辆卡车。但是……我们连敌人的影子都没有看到!”
“没有影子?”黑田俊郎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不,你们看到了。只是你们的眼睛跟不上子弹的速度。”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用红色的铅笔在运输队遇袭的地点画了一个圈。
“遇袭地点距离林家镇据点超过十五公里。死者全部为一枪毙命,伤口集中在头部和胸部。根据弹道分析,射击距离至少在一千米以上。”
“一千米?!”在场的军官们齐齐倒吸一口凉气。这个距离,已经超出了他们对步枪射击的认知。
“是的,一千米。”黑田俊郎的眼中闪烁着一种混杂着兴奋与残忍的光芒,“而且,现场没有发现弹壳,枪声微弱到几乎听不见。这说明,我们的对手,不是一群拿着土枪的乌合之众,而是一个……或者说,就是一个人。一个拥有神级枪法和顶尖装备的‘幽灵’。”
他转过身,锐利的目光扫过众人:“他先是用屠夫般的手法,血洗了林家镇据点,现在又用狙击手的方式,向我们发起了挑衅。他在告诉我们,这片太行山,是他的猎场。”
“大尉阁下,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这个人藏在深山里,我们的摩托车队虽然机动性强,但在复杂的山地里,就像是没头苍蝇!”
“不。”黑田俊郎摇了摇头,“他再厉害,也只是一个人。他需要吃饭,需要休息。他最怕的,就是我们这种不知疲倦的持续压迫。命令所有搜索队,天亮之后,继续以三人小组为单位,进行地毯式搜索!我要把他从藏身的老鼠洞里逼出来!”
“哈伊!”
就在黑田俊郎运筹帷幄之时,他绝不会想到,他口中的那个“幽灵”,此刻正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进行着一场死亡的布置。
李寒如同真正的幽灵,在山林间无声地穿梭。
“高级陷阱布置”技能让他对环境的利用达到了极致。他选择的,都是摩托车队必经的狭窄山路。
他找到两棵相距约三米、足够粗壮的大树,从系统空间取出那卷黑色的“蛛丝”,一端牢牢地固定在一棵树上。他没有用简单的捆绑,而是用工兵钳将钢丝的末端编织成一个精巧的锁扣,深深嵌入树皮,再用泥土和苔藓完美伪装。
然后,他拉着钢丝走向另一棵树。他蹲下身,仔细估算着高度。
“鬼子的三轮挎斗摩托,车把高度大约一米。骑在上面的鬼子,平均身高一米六左右,坐高加上头盔,脖颈位置大约在一米三到一-米四之间……”
他将钢丝的高度,精准地定在了一米三五。
这个高度,堪称绝命。它刚好能避开车头和风挡,却能精准地切入驾驶员的脖子!
他用同样的手法固定好另一端,并用手试了试钢丝的绷紧程度。那细若游丝的钢丝在夜风中几乎看不见,却坚韧得如同死神的琴弦。
一个,两个,三个……
整整一夜,李寒没有休息。他像一个勤劳的蜘蛛,在日军搜索队可能经过的十几条山路上,布下了一张张由“蛛丝”构成的死亡之网。
做完这一切,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李寒没有返回山洞,而是潜行到了日军临时营地的外围。
他趴在一处小山坡上,举起了“孤狼的低语”。在宗师级射击的视野里,营地门口两个打着哈欠的哨兵,清晰得仿佛就在眼前。
他需要一个引子,一个能让所有“猎犬”都疯狂出笼的引子。
“噗。”
一声微不可闻的低语。
左边的哨兵身体一僵,眉心处多了一个小小的血洞,悄无声息地滑倒在地。
“噗。”
右边的哨兵还没反应过来,子弹已经穿透了他的喉咙。他捂着脖子,发出“嗬嗬”的声响,惊恐地倒下。
李寒没有停留,在开枪的瞬间,便转身向着自己布设陷阱最密集的方向飞速撤离。他甚至故意在撤退的路上,留下了一些浅浅的、不那么容易被忽略的脚印。
“叮铃铃铃——!”
凄厉的警报声划破了营地清晨的宁静。
“敌袭!敌袭!”
黑田俊郎从行军床上猛地坐起,抓起外套和手枪就冲了出去。当他看到门口两具尚有余温的尸体时,脸色瞬间铁青。
“八嘎!他竟然敢摸到我们营地门口!”一名军官怒吼道。
一名追踪兵很快在山坡上发现了李寒留下的痕迹。
“报告大尉!发现踪迹!敌人向北边山谷方向逃窜了!”
“北边山谷……”黑田俊郎眼中寒光一闪,猛地一挥手,发出了他自认为最正确的命令,“全员出动!三十个搜索队,九十名勇士!全部进入北山谷!给我把那个‘幽灵’像碾死一只臭虫一样碾碎!”
“哈伊!”
一时间,营地里引擎轰鸣,震天动地。三十辆挎斗摩托,九十名全副武装的日军,组成一股钢铁洪流,咆哮着冲进了北方的山林。他们被激怒了,每个人都把油门拧到了底,发誓要用最快的速度追上那个该死的敌人,将他撕成碎片!
黑田俊郎站在营地门口,听着那如同雷鸣般的引擎声,嘴角露出一丝残忍的冷笑:“幽灵先生,在绝对的力量和速度面前,你的一切伎俩都将化为泡影。”
而此刻,李寒正趴在北山谷最高处的一块巨岩之后,冷冷地注视着下方的一切,如同审判世人的神明。
“来了。”
第一辆摩托车以近乎疯狂的速度冲进了山谷,卷起的烟尘如同一条黄龙。驾驶员兴奋地大吼着,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他冲过一个弯道。
在时速超过八十公里的恐怖速度下,那根细若发丝的钢丝,就是死神最锋利的镰刀。
没有碰撞,没有声响。
在李寒的视野中,那辆摩托车仿佛什么都没有遇到,依旧保持着高速向前冲去。
但车上的两个人,却瞬间静止了。
驾驶员和挎斗里的机枪手,两颗戴着头盔的头颅,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脖子上齐刷刷地拧了下来,带着一丝愕然的表情,高高飞起!
而他们的身体,还保持着前冲的姿势!鲜血从平滑的脖颈切口处喷涌而出,在空中拉出两道妖艳的血色长虹!
摩托车又向前冲了近百米,才因为失去控制而一头撞向山壁,轰然爆炸,化作一团烈火!
【击杀日军士兵x2,获得积分200!】
紧随其后的第二辆、第三辆摩托车根本来不及反应!他们只看到前方的同伴突然“解体”,还没等他们的大脑处理这诡异的画面,他们也一头冲进了死亡之弦的区域!
噗嗤!噗嗤!
又是四颗头颅冲天而起!又是四道血泉喷涌而出!
无头的尸体驾驶着失控的摩托,在山谷里横冲直撞,有的撞在一起,有的冲下悬崖,爆炸声此起彼伏!
【击杀日军士兵x4,获得积分400!】
这地狱般的一幕,终于让后面的车队感到了不对劲。但他们速度太快了!当他们试图刹车时,已经晚了!
一辆接一辆的摩托车,如同飞蛾扑火般冲进了李寒布下的死亡矩阵。
“噗嗤!”“噗嗤!”“噗嗤!”
山谷中,上演了一场前所未有的“无头骑士”大阅兵!
一颗颗头颅如同被抛起的保龄球,在空中翻滚。一具具无头的尸体,驾驶着钢铁坐骑,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上演着最后的疯狂。鲜血染红了整条山路,爆炸的火光和浓烟冲天而起,将整个山谷变成了一座修罗屠场!
李寒的脑海中,系统提示音已经连成了一片,如同瀑布般疯狂刷屏!
【击杀日军上等兵x1,获得积分150!】
【击杀日军士兵x2,获得积分200!】
【击杀日军军曹x1,获得积分300!】
……
短短几分钟,冲在最前面的二十多辆摩托车,六十多名日军,全部被钢丝斩首!无一幸免!
剩下的几辆车终于在距离陷阱区几十米外停了下来。幸存的鬼子们看着眼前这片人间地狱,一个个面如死灰,双腿发软,连站都站不稳。有的人直接跪在地上,疯狂地呕吐起来。
他们终于明白了,他们追击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魔鬼!
但李寒,不会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
“收割的时候到了。”
他举起“孤狼的低语”,冰冷的准星套住了一个正在试图用无线电求救的鬼子。
“噗。”
子弹精准地穿透了他的太阳穴。
幸存的鬼子们听到这声熟悉的、魔鬼般的低语,瞬间崩溃!
“是那个幽灵!他在山顶上!”
“跑啊!快跑!”
他们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四散奔逃,但他们的两条腿,如何能快过宗师级的子弹?
“噗。”——一个躲在摩托车后的,被穿透油箱的子弹连人带车一起引爆。
“噗。”——一个往山上爬的,被一枪打断了脊椎,惨叫着滚了下来。
“噗。”——一个跪地求饶的,被子弹掀飞了天灵盖。
李寒面无表情,每一次扣动扳机,都有一条生命被收割。他的动作沉稳而高效,如同一个在自家麦田里收割庄稼的老农。
十几分钟后,山谷里重归寂静,只剩下燃烧的摩托车残骸,和满地的残肢断臂。
九十名日军,三十辆摩托,全军覆没!一个不留!
【叮!恭喜宿主,总击杀数突破100!】
【属性系统激活、高级抽奖系统已激活!是否立即进行首次抽奖?】
指挥部里,黑田俊郎的无线电,早已陷入一片死寂。
他呆呆地站在那里,浑身冰冷,如坠冰窟。他派出的,是一支足以荡平一个营的精锐部队,而现在,他们甚至连一句完整的求救信号都没能发回来。
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输得体无完肤。
“幽灵……”黑田俊郎的脸色,从愤怒的赤红,转为一种死人般的惨白。他缓缓地拔出自己的指挥刀,用丝绸擦拭着冰冷的刀锋,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偏执。
“我承认,我低估了你。但是,游戏还没有结束。”
“下一次,我会亲自去你的猎场,与你面对面。”
山崖之上,李寒看着自己暴涨到一万多的积分,又看了看山谷中那一片狼藉,眼神中没有丝毫波澜。
他知道,这一轮交锋,他赢了。
但他也知道,那个愤怒到极点的猎手,下一次,将会带着更疯狂、更致命的手段,卷土重来。
第9章 地狱战报!万点积分铸神躯,袖中藏龙鸣!
山风呼啸,卷起山谷中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与刺鼻的硝烟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气息。
李寒静静地趴在巨岩之后,如同一个欣赏完烟火表演的观众,眼神中没有丝毫波澜。他的脚下,是一副由断肢、残骸和烈火构成的地狱绘卷。而他,就是这幅画的创作者。
他缓缓打开了系统面板,准备清点此战的收获。
那冰冷的系统日志,此刻在他眼中,却比任何诗篇都要悦耳动听。
【击杀日军士兵x2,获得积分200!】
【击杀日军士兵x2,获得积分200!】
【击杀日军上等兵x1,获得积分150!】
【击杀日军士兵x4,获得积分400!】
【击杀日军军曹x1,获得积分300!】
……
……
一连串的击杀提示如同瀑布般刷屏,足足滚动了半分钟才停下。系统自动进行了汇总。
【“死亡公路”陷阱战役结算:】
【共计击杀日军士兵:72名,获得积分7200】
【共计击杀日军上等兵:10名,获得积分1500】
【共计击杀日军军曹:5名,获得积分1500】
【共计击杀日军少尉(小队长):3名,获得积分1500】
【补枪收割阶段,击杀日军士兵:18名,获得积分1800】
【总计击杀:108人】
【本战役总计获得积分:!】
【当前总积分:1437(战前)+
= !】
“一万四千九百三十七……”
李寒看着这个数字,即便是以他如今的心性,也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这笔巨款,足以让他进行一次脱胎换骨般的全面升级!
一夜未眠的疲惫感,在看到这串数字时,似乎也减轻了不少。他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肩膀,心中一动。
“宗师级的枪法虽然强大,但终究要依托于身体。这一夜的奔波和高度紧张,体力消耗巨大。如果面对更持久、更复杂的战斗,体力恐怕会成为我的短板。”
他想起了之前系统解锁的新功能。
“系统,打开属性加点功能。”
【属性加点系统已开启。】
【当前可分配属性点:0】
【属性点兑换比例:500积分\/1点】
李寒看了一眼自己的属性面板:【体质:9】。这个数值,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还算不错,但对于他即将要面对的战争烈度而言,远远不够。
“将我的体质,提升到20点!”他毫不犹豫地下达了指令。
【确认消耗5500积分,兑换11点属性点,并全部分配至“体质”?】
“确认!”
指令下达的瞬间,一股远比技能升级时更加磅礴、更加精纯的暖流,从他的心脏位置猛然爆发,瞬间流遍四肢百骸!
那不是知识的灌输,而是生命本源的跃迁!
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身体内部传来的声音。骨骼在发出细密的脆响,变得更加坚韧致密;肌肉纤维一根根地被撕裂又重组,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血液流速加快,每一次心跳都如同战鼓般沉稳有力,将富含氧气的血液泵送到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之前因为一夜未眠而产生的疲惫感、肌肉的酸痛感,在这股暖流的冲刷下,如同被烈日融化的冰雪,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大感觉!他感觉自己现在能扛着一头牛跑上十公里山路,而且脸不红、气不喘!
他缓缓站起身,握了握拳头,感受着体内奔腾不息的力量,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这5500积分,花得值!”
【宿主:李寒】
【等级:LV3】
【积分:9437】
【力量:8】
【敏捷:12】
【体质:20】
【感知:14】
【……】
就在这时,另一条系统提示跳了出来。
【叮!恭喜宿主,总击杀数突破100!】
【高级抽奖系统已激活!您已获得首次免费高级抽奖机会,是否立即使用?】
“高级抽奖?”李寒的眼睛亮了,“使用!”
眼前的系统界面瞬间变幻,一个由无数金色光点构成的巨大轮盘凭空出现。轮盘上分割着无数个区域,上面闪烁着各种武器、装备、技能书的虚影,琳琅满目,令人眼花缭乱。
随着李寒确认,轮盘开始疯狂旋转,光影交错,最终,指针缓缓地、却又无比坚定地,停留在了其中一个闪烁着暗金色光芒的区域。
光芒散去,一把造型科幻、充满了致命美感的手枪,静静地悬浮在空中。
它的枪身并非传统的金属或木质,而是一种呈现出哑光黑色的高分子聚合物,线条流畅而硬朗。套筒部分则是深灰色的钨钢合金,上面有着精密的防滑纹路。最引人注目的,是它枪口处那个与枪身完美融为一体的、棱角分明的方形消音器。
【物品:幽灵的叹息(格洛克-18c·魔改版)】
【品质:金色传说】
【特性1:绝对静默。内置式一体化消音器,可将枪声完美抑制,仅有轻微的机械撞击声。】
【特性2:致命连击。拥有半自动\/全自动两种射击模式】
【特性3:无限耐久,无限弹药。】
【背景故事:它诞生于一位赛博朋克位面的顶级黑客兼武器大师之手,是潜入与刺杀的终极艺术品。它存在的意义,就是在敌人毫无察觉的情况下,送上死神的叹息。】
“全自动射击模式的手枪……还带完美消音?”李寒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一把将“幽灵的叹息”从空间中取出,冰冷而舒适的握把完美贴合他的手掌。这把枪的重量很轻,但质感却异常扎实,充满了可靠感。
他将枪口对准远处一块被熏黑的岩石,轻轻扣动了扳机。
“嗒。”
一声极其轻微的、如同订书机合上的声音响起。
远处那块坚硬的岩石上,瞬间多了一个光滑的弹孔。
李寒眼神一凝,将射击模式切换到全自动,对着那块岩石再次扣下扳机,并只持续了不到一秒。
“嗒嗒嗒嗒嗒嗒……”
一连串密集到几乎连成一片的机械撞击声响起,二十多发子弹在瞬间倾泻而出!
那块半人高的岩石,如同被无形的巨兽啃噬了一口,瞬间被轰掉了一大块,碎石四溅!
“好恐怖的火力!”李寒倒吸一口凉气。
这把枪,完美弥补了他最后的短板!
“孤狼的低语”是千米之外的死神镰刀,而这把“幽灵的叹息”,就是潜入、巷战、近距离突袭的无声毒牙!有了它,自己才算真正成为了一个远近皆能、无懈可击的“全能杀神”!
他心满意足地将手枪插入战术枪套,别在腰间。袖中藏龙,只待一鸣惊人。
做完这一切,他再次将目光投向了远方——日军临时指挥部的方向。
他很清楚,黑田俊郎此刻恐怕已经气疯了。一支近百人的精锐摩托化部队,被自己用如此羞辱性的方式全歼,这无异于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这位清剿专家的脸上。
“接下来,他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动用所有力量来对付我。”
李寒的眼神变得无比深邃和冷静。
“摩托化部队被全歼,他失去了最高效的机动搜索力量。想要在这片大山里找到我,只能依靠最原始的步兵拉网排查。但这片山区太大了,他的人手,够吗?”
李寒的脑中,浮现出林家镇据点的规模。
“一个标准加强中队,大约在250人左右。林家镇据点被我端掉后,他们紧急增援,建立这个临时指挥部,兵力只会多不会少。再加上一些后勤、通讯、医疗人员……这个营地里,至少还有三百多名步兵。”
三百多名全副武装、严阵以待的步兵,盘踞在一个防御严密的营地里。
这,是一块难啃的硬骨头。
李寒知道,单纯的远程狙杀,对这种规模的敌人效果有限。他们可以躲在工事里不出来,自己总不能在山顶上跟他们耗一辈子。
想要彻底解决这个心腹大患,就必须端掉他们的指挥部,斩首黑田俊郎!
一个大胆的计划,开始在李寒的脑海中酝酿。
他看了一眼自己还剩九千多的积分,又摸了摸腰间的“幽灵的叹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三百多步兵是吗?很好。”
“游戏,现在才刚刚进入高潮。”
第10章 血肉磨坊清道夫!双二十属性铸超人体魄!
太阳逐渐升高,炽热的阳光驱散了山谷中的晨雾,却驱不散那如同实质般的血腥与焦臭。
李寒没有急于离开。
对于一个合格的猎人而言,打扫战场,回收战利品,是必不可少的一环。更何况,这片血肉磨坊里的“战利品”,价值连城。
他从巨岩后起身,如同一个幽灵般滑下山坡,进入了那片修罗场。
遍地的残肢断臂和扭曲的摩托车残骸,足以让任何一个正常人当场精神崩溃。但李寒的脸上,只有冰冷的平静。宗师级的射击技能,不仅赋予了他神乎其技的枪法,更锤炼出了一颗钢铁般的心脏。
他首先要回收的,是那些致命的“蛛丝”。
这些高强度钢丝是昂贵的消耗品,更是他未来克敌制胜的利器,不能随意丢弃。他走到第一个陷阱点,熟练地解开固定在树干上的锁扣,将那根沾染着暗红色血迹的钢丝一圈圈地缠绕起来,收入系统空间。
他一边回收,一边检查着自己的“杰作”。
钢丝上没有任何卷曲或变形的痕迹,依旧坚韧如初。这证明它的强度,足以承受更高烈度的冲击。
“好东西。”李寒心中暗赞。
回收完所有钢丝,他开始了他的“拾荒”大业。
一百零八名日军,几乎人手一把三八式步枪,还有大量的子弹、手雷、刺刀,以及几名军官的南部十四式手枪。
他就像一个勤劳的清道夫,在一个又一个尸体和残骸边停留,心念一动,便将那些完好的武器弹药尽数收入系统空间。
【获得三八式步枪x1】
【获得九二式重机枪(损坏)x1】
【获得九七式手榴弹x4】
【获得南部十四式手枪x1】
……
系统空间几乎被这些杂七杂八的战利品堆满。尤其是那一百多把三八大盖,虽然在他眼中已经是烧火棍般的存在,但兑换成积分却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他特意将所有的手雷都单独存放起来。这些“铁瓜”虽然技术含量不高,但在某些特定场合,能发挥出意想不到的作用。
花了将近一个小时,李寒才将整个战场彻底“打扫”干净。此刻的山谷,除了那些无法处理的尸骸和摩托车残骸,再也找不到一件有价值的军事物资。
他寻了一处隐蔽的密林,盘膝坐下,开始清点这次的“额外收入”。
“系统,将所有缴获的三八式步枪、南部十四式手枪、损坏的机枪以及所有配套的子弹、刺刀,全部兑换成积分!”
【正在兑换……】
【三八式步枪x108,兑换积分5400】
【南部十四式手枪x8,兑换积分800】
【重机枪及其他弹药刺刀,兑换积分3310】
【总计获得积分:9510】
【当前总积分:9437(战前)+ 9510 = !】
“一万八千九百四十七!”
看着这个接近两万的恐怖数字,李寒的心脏再次有力地搏动起来。这种通过猎杀敌人,将战利品变现,再转化为自身实力的感觉,让他产生了一种近乎上瘾的快感。
“积分,就是战斗力。在这个时代,没有什么比战斗力更重要!”
他毫不犹豫地再次打开了属性加点面板。
“体质的提升,让我拥有了超乎常人的耐力和恢复力。但是,面对越来越复杂的战场环境,光有耐力还不够。”
他回想起自己布置陷阱时,需要攀爬、拉拽钢丝,以及未来可能发生的近距离肉搏、负重突袭等情况。
“力量,同样是生存和战斗的基石。”
他的目光,落在了属性面板上那略显单薄的【力量:8】上。原主猎人的身体,力量并不出众,经过系统初步改造也才达到8点。
“系统,将我的力量,提升到20点!”
【宿主当前力量为8点,提升至20点需要增加12点。】
【确认消耗6000积分,兑换12点属性点,并全部分配至“力量”?】
【确认消耗6000积分,兑换12点属性点,并全部分配至“力量”?】
“确认!”
没有丝毫犹豫!一万八的巨款在手,这点花费,他眼睛都不眨一下!
【当前剩余积分: - 6000 = 】
指令确认的瞬间,一股与提升体质时截然不同的霸道能量,在他的四肢百骸中轰然炸开!
如果说提升体质是温润的暖流,那么提升力量,就是狂暴的火山熔岩!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每一束肌肉纤维,都在被一股无可匹敌的力量强行撑开、撕裂、然后以更粗壮、更坚韧的方式野蛮重组!骨骼与肌肉的连接处,筋膜在不断地增厚、强化,仿佛被换上了一根根高强度的钢缆!
一股难以言喻的爆炸性力量感,从身体深处涌出。他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自己一拳就能打穿一堵墙,一脚就能踹断一棵碗口粗的树!
他随手捡起一块人头大小的岩石,放在手心掂了掂,感觉就像是拿着一个苹果般轻松。他五指猛然发力!
“咔嚓!”
坚硬的岩石,在他的掌心中,竟被硬生生捏出了一道道裂纹!
“这……”李寒自己都被这恐怖的力量惊到了。
【体质:20】
【力量:20】
双二十的属性!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正常人类的范畴!此刻的他,论身体素质,已经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超人”!耐力、恢复力、爆发力、绝对力量,都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界。
现在的他,就算不使用任何枪械,光凭这副强悍的肉体,都足以在冷兵器战场上成为一名以一当百的猛将!
“很好,非常好!”
李寒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发出一连串噼里啪啦的爆响。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活力与力量,仿佛有用不完的精力。
他将目光再次投向远方日军营地的方向,眼神中的杀意,比之前更加炽烈。
“黑田俊郎,你以为你面对的只是一个枪手吗?”
“不,你即将面对的,是一个披着人皮的怪物。”
他整理好装备,将“孤狼的低语”重新背在身后,腰间的“幽灵的叹息”也调整到最顺手的位置。
此刻,他不再需要像之前那样小心翼翼地潜藏。双二十的属性,赋予了他无与伦比的自信和底气。
他迈开脚步,没有选择隐蔽的路线,而是直接朝着日军营地的方向,大步流星地奔去。他的速度极快,在山林间穿梭,却落地无声,宛如一头正在逼近猎物的史前凶兽。
一场真正的猎杀,即将开始。
而这一次,猎人与猎物的身份,将再无悬念。
第11章 我打卡下班,敌军彻夜难眠!
双二十的超人体魄,赋予了李寒无与伦比的行动力。
他不再像之前那样需要小心翼翼地规划路线,而是如同一头奔跑的猎豹,以最高效的直线距离,朝着日军营地的方向高速突进。崎岖的山路、陡峭的岩壁,在他脚下如履平地。
不到半个小时,他就抵达了距离日军营地约两公里的一处山脊。
他伏在一片茂密的松林中,架起了“孤狼的低语”。
通过高倍率瞄准镜,营地内的一切尽收眼底。
正如他所料,整个营地已经变成了一个刺猬。原本的防御工事被加固了数倍,沙袋堆得更高更厚,新增了数个重机枪火力点,探照灯不停地在营地外围来回扫射。一队队巡逻兵端着枪,紧张兮-兮地来回走动,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惊恐与疲惫。
整个营地,都笼罩在一片草木皆兵的恐慌气氛之中。
“黑田俊郎,看来你被吓得不轻啊。”李寒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他没有急于开火,而是耐心地观察着。宗师级的射击本能,让他能轻易地分辨出每一个目标的身价。
终于,一个戴着眼镜、拿着文件夹正在对一个机枪阵地指指点点的军官,进入了他的视野。从军衔上看,至少是个中尉。
距离,1850米。
风速,微风,2米\/秒。
湿度……
不,他已经不需要计算这些了。
当他锁定那个军官的瞬间,他的身体、他的枪、他的意志,便与那颗即将出膛的子弹融为了一体。
他只是凭着感觉,轻轻地扣动了扳机。
“噗。”
一声微不可闻的低语,在松林间响起,旋即被风声吞没。
两秒后,远在1850米之外的营地里,那名中尉军官的脑袋,如同被重锤砸中的西瓜,“嘭”地一声炸开,红白之物溅了旁边机枪手一脸!
“啊——!”
那名机枪手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丢下枪就往掩体后面滚。
整个营地瞬间炸了锅!
“敌袭!!”
“是幽灵!幽灵又来了!”
“隐蔽!快隐蔽!”
刺耳的警报声再次响彻山谷,所有暴露在外的日军都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连滚带爬地寻找掩体。营地内乱成一团,军官的吼叫声、士兵的尖叫声混杂在一起。
李寒没有理会这些杂兵。他的准星,冷静地移动,锁定了营地中央那个最大的帐篷门口,一个刚刚冲出来,正举着望远镜四处张望的家伙。看肩章,又是一个尉官。
“噗。”
第二声低语。
那名尉官的身体猛地一僵,望远镜“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的眉心处,一个精准的弹孔正在缓缓渗出血液。他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噗。”
第三枪,他打掉了一盏正在疯狂扫射的探照灯。灯泡爆裂,营地的一角瞬间陷入黑暗,引发了更大的恐慌。
做完这一切,李寒便收起了枪,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去。
他的目的已经达到。
他不是要杀伤多少敌人,而是要向黑田俊郎传递一个信息:在这片山区,我才是神。只要我愿意,我可以随时随地,取你任何一个手下的性命。你们的防御,你们的工事,在我面前,形同虚设。
他要让恐惧,像瘟疫一样,在三百多名日军心中蔓延、发酵。
他要让黑田俊郎夜不能寐,食不知味,在无尽的恐惧和压力下,自己犯错。
而他自己嘛……
李寒找了一个绝对安全的隐蔽山洞,确认四周没有任何威胁后,他盘膝坐下,心念一动。
“进入,独狼专属购物中心。”
天旋地转。
前一秒还是阴冷潮湿的山洞,下一秒,他已经置身于那片灯火辉煌、一尘不染的奢华商场之中。
外界的喧嚣、血腥、紧张,瞬间被隔绝。这里,只有绝对的安静与安全。
“呼……还是这里舒服。”
李寒伸了个懒腰,感受着体内依旧澎湃的力量,但连续的高度紧张,让他的精神有些疲惫。
“该好好休息一下了。”
他没有先去睡觉,而是乘坐观光电梯,直奔位于6楼的“全球美食广场”。
整个楼层,汇集了全世界的各种美食,从中式八大菜系到法式大餐,应有尽有。他走到一个装修古色古香的“川渝火锅店”门口。
“来一套顶配的麻辣九宫格火锅套餐。”他对空气说道。
【顶级雪花肥牛、手切鲜羊肉、极品毛肚、鲜鸭肠……全套锅底及配菜,附赠冰镇酸梅汤。总计消耗积分:30】
“确认。”
随着积分扣除,一张红木桌上,一个热气腾腾的铜锅凭空出现,红油翻滚,香气四溢。旁边,一盘盘码放得如同艺术品般的顶级食材,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李寒坐了下来,夹起一片薄如蝉翼的雪花肥牛,在滚烫的红油里七上八下,然后送入口中。
那鲜、香、麻、辣的滋味在味蕾上瞬间爆炸!
“爽!”
在敌人正为了他的几枪而彻夜难眠、惶惶不可终日的时候,他却在这里悠闲地涮着火锅,喝着冰镇酸梅汤。
这种感觉,简直比杀了几个鬼子还要舒坦。
风卷残云般地解决掉这顿丰盛的大餐后,李寒打了个饱嗝,感觉从身体到精神都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当前剩余积分: - 30 = 】
吃饱喝足,睡意袭来。
他乘坐电梯来到15楼的“家居生活馆”。这里陈列着全世界最顶级的床垫和床上用品。
他毫不客气地挑了最中央那张标价几十万美金的“天梦之床”,一头栽了进去。那柔软而富有支撑力的触感,瞬间包裹了他的身体,仿佛躺在云端。
“系统,24小时后叫醒我。”
他下达了最后一个指令,便彻底陷入了深沉而香甜的梦乡。
……
整整24个小时后。
李寒准时睁开了眼睛。他感觉自己仿佛重生了一般,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都处于前所未有的巅峰状态!
他伸了个懒腰,全身骨节发出一连串清脆的爆响。
“休息好了,该干正事了。”
他来到商场的咖啡厅,兑换了一杯热气腾腾的拿铁,坐在一张舒适的沙发上思考下一步计划。
第12章 三维超人!宗师圆满!绝户毒计断粮道!
“独狼专属购物中心”,咖啡厅内。
李寒坐在柔软的沙发上,慢条斯理地品尝着手中的拿铁。浓郁的咖啡香气,让他彻底清醒的头脑变得更加敏锐。
经过24小时的深度睡眠和一顿火锅大餐的犒劳,他现在正处于身体和精神的双重巅峰。
“力量和体质都达到了20点,这让我拥有了正面硬撼的资本。但是,在复杂的战场上,光有力量和耐力还不够。”
他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属性面板上。
【敏捷:12】
这个数值,虽然已经远超常人,但在他看来,却是一个明显的短板。
“速度,是生存的第一要素。无论是突进、闪避还是潜行,敏捷都至关重要。我要的是全方位的碾压,而不是一个瘸腿的巨人。”
他心中有了决断。
“系统,将我的敏捷,提升到20点!”
【宿主当前敏捷为12点,提升至20点需要增加8点。】
【确认消耗4000积分,兑换8点属性点,并全部分配至“敏捷”?】
“确认!”
【当前剩余积分: - 4000 = 8917】
积分扣除的瞬间,一股与前两次截然不同的能量流遍布全身。它不像提升力量时那般狂暴,也不像提升体质时那般温润,而是一种轻盈、灵动的电流。
他感觉自己的神经反应速度在以几何级数提升,大脑处理信息的速度快了数倍!身体的每一个关节、每一块肌肉,都变得无比协调、灵活。他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只要他愿意,他就能轻易地躲开飞驰的子弹!
他从沙发上站起身,随意地走了几步。动作无声无息,宛如猫科动物般优雅而致命。他轻轻一跃,身体便轻盈地拔高了两米多,落地时悄无声息,如同羽毛。
【力量:20】
【体质:20】
【敏捷:20】
三大核心属性,全部达到了20点的凡人极限!
李寒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那股仿佛能撕裂一切的力量、永不枯竭的耐力和超越感知的速度,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大自信油然而生。
现在的他,已经不能简单地用“兵王”或“特种兵”来形容,因为属性已经超越了人类极限。他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三维超人”!
但这还不够!
“身体是武器的载体,而技巧,则是将武器威力发挥到极致的关键。”
他的目光,转向了技能面板。
【射击:宗师级LV1】
“宗师级,但应该还有提升的空间。”
“系统,提升我的射击技能!”
【宗师级射击技能可继续提升,每级消耗500积分,最高可达LV5宗师圆满。】
【确认消耗2000积分,将“宗师级射击LV1”提升至“宗师级射击LV5(圆满)”】
“确认!”
【当前剩余积分:8917 - 2000 = 6917】
轰!
如果说之前的技能提升是知识的灌输,那么这一次,就是“道”的领悟!
海量的射击经验、无数种极端环境下的射击感悟、对弹道学、物理学、心理学乃至玄学的理解,如同宇宙大爆炸般在他的脑海中炸开,然后又瞬间融为一体,化作一种近乎本能的直觉!
他感觉自己与手中的“孤狼的低语”之间,产生了一种血脉相连的奇妙联系。枪不再是枪,而是他手臂的延伸,是他意志的体现。
风速、湿度、地球自转偏向力……这些曾经需要计算的参数,此刻已经完全融入了他的直觉。他甚至能“看”到子弹出膛后,在空中划过的每一寸轨迹。
【射击:宗师级LV5(圆满)】
【圆满特效:神感。你对远程攻击拥有神一般的直觉,可预判弹道,感知威胁,锁定即命中。】
“锁定即命中……”李寒喃喃自语,眼中精光爆射。
这意味着,只要目标进入他的视野,无论对方如何移动、如何躲藏,都逃不过他的一枪!
至此,李寒完成了本次的究极强化。一个拥有“三维超人”体魄和“宗师圆满”射击神技的怪物,正式诞生!
他将杯中最后一口咖啡饮尽,开始冷静地思考下一步的作战计划。
“强攻营地,不可取。三百多名步兵依托工事,就算我能赢,也必然会消耗大量时间和精力,变数太大。”
“潜入刺杀黑田俊郎?风险同样不小。营地现在必然是戒备森严,他身边肯定有重兵保护。”
李寒的思维飞速运转,将各种方案一一推演,又一一否决。
突然,一个被他忽略的细节,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
“后勤!”
他想起了当初在林家镇据点,伪装成“山田”时,看到的那个简陋的后厨。
“当时他们的后厨里,储备的粮食非常有限,最多只够维持三天的量。黑田俊郎这支部队是临时抽调过来的清剿部队,并非驻防部队,他们随身携带的补给必然更少!”
李寒的眼睛越来越亮。
“他们深入太行山腹地,远离后方补给线。摩托化部队被我全歼,他们失去了唯一的快速运输工具。现在,他们三百多张嘴,每天消耗的粮食、弹药、药品,是一个惊人的数字!”
他清晰地记得,昨天那几枪之后,鬼子们就全部龟缩不出。他们不敢派人出来搜索,更不敢轻易离开营地。
“他们在等!等后方的补给,也可能是在等援军!”
一个堪称绝户的毒计,在李寒心中成型。
“围点打援!”
不,更准确地说,是“围点打补给”!
“我不需要去攻打你那坚固的营地,我也不需要去冒险刺杀你。我就在你的补给线上等着。”
李寒的脸上露出了死神般的微笑。
“我把你的营地,变成一个巨大的、只进不出的坟墓!我让你的人,在饥饿、绝望和恐惧中,一点点地被耗死!”
他要做的,很简单。
第一步,彻底封锁整个营地。
他将离开系统空间,在距离营地一到两公里的环形山脊上,建立数个狙击阵地。他拥有超人的体魄,可以在这些阵地间高速转移。
只要营地里有任何人敢露头,哪怕是上个厕所,都将迎来死亡的子弹!他要让整个营地变成一个绝对的禁区,让所有人都只能躲在掩体里瑟瑟发抖。
第二步,静待猎物上门。
黑田俊郎发现情况不对,必然会向后方求援,请求补给。而从县城到这里的山路,只有那么几条。他只需要卡在必经之路上,等着运输车队自己送上门来。
来一队,他灭一队!
“黑田君,你不是喜欢玩清剿吗?”李寒站起身,离开了咖啡厅,走向商场的出口。
“现在,轮到我来清剿你了。”
他的身影消失在光芒中,意识重回山洞。
外界,天色已经再次入夜。
李寒走出山洞,感受着体内奔腾的力量,眼神冰冷而坚定。
他知道,一场漫长而残酷的围猎,正式拉开了序幕。而他,是这片猎场中,唯一且拥有绝对耐心的猎人。
第13章 死亡禁区!幽灵的24小时高压统治!
夜,深沉如墨。
太行山脉如同蛰伏的巨兽,在黑暗中沉默着。
日军临时指挥部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黑田俊郎双眼布满血丝,死死地盯着桌上的地图。地图上,代表着那支全军覆没的摩托化部队的红色标记,刺眼得如同伤口。
整整一天了。
自从昨天那个“幽灵”在两公里外,用三发子弹处决了两名军官、打爆了一盏探照灯之后,整个营地就陷入了彻底的瘫痪。
没有士兵敢离开掩体,没有军官敢在空地上行走。就连上厕所,都必须几个人结伴,猫着腰快速冲进临时搭建的茅厕里,全程心惊胆战。
那个“幽灵”,就像一双悬在所有人头顶的眼睛,无时无刻不在注视着他们。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那颗致命的子弹会从哪个方向飞来,带走谁的性命。
“报告大尉!”一名通讯兵脸色惨白地跑了进来,“我们……我们还是无法联系上后方指挥部!无线电干扰太强烈了!”
“八嘎!”黑田俊郎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茶杯嗡嗡作响。
他知道,这不是什么该死的信号干扰。是那个“幽灵”!他不仅枪法如神,甚至还懂得如何瘫痪他们的通讯!
“粮食还能支撑多久?”他嘶哑着嗓子问道。
一名后勤官颤巍巍地回答:“报告阁下……我们随身携带的口粮,最多……最多还能支撑两天!如果不想办法补充,两天后,部队就要断粮了!”
断粮!
这两个字像两柄重锤,狠狠地砸在黑田俊郎的心上。
他引以为傲的清剿部队,一支三百多人的精锐,如今被一个看不见的敌人,困死在这深山老林里,即将面临断粮的绝境!这是何等的讽刺!何等的耻辱!
“传我命令!”黑田俊郎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狠厉,“天亮之后,派出两个小队,沿着山路向县城方向突围求援!我不信,他一个人能封锁住所有的路!”
他已经别无选择,只能用人命去赌一条生路。
然而,他并不知道,他即将面对的,根本不是一场赌博,而是一场由李寒主导的、毫无悬念的屠杀。
此刻的李寒,正如同一个耐心的君王,巡视着自己的领地。
他以日军营地为中心,在半径两公里的环形山脊上,利用自己超人的体魄,开辟了五个视野绝佳的狙击阵地。这五个阵地互为犄角,可以覆盖营地周围360度的所有区域。
他就像一个幽灵,在夜色中无声地穿梭于这五个阵地之间,熟悉着每一寸地形。
【力量:20】、【体质:20】、【敏捷:20】的三维超人体魄,让这一切变得如同散步般轻松。他可以轻松地攀上数十米高的悬崖,也可以在陡峭的山林间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奔跑,而且几乎不发出任何声音。
天,蒙蒙亮。
当第一缕晨光刺破黑暗时,李寒已经趴在了1号狙击阵地上。这里正对着营地的大门。
他架起“孤狼的低语”,通过瞄准镜,冷冷地注视着营地门口的动静。
“吱嘎——”
营地的木门被小心翼翼地推开了一条缝。
很快,二十多名日军士兵,分成了两个小队,猫着腰,以战斗队形快速冲了出来。他们紧贴着山壁,交替掩护,试图沿着山路向外突围。
他们的动作很专业,很谨慎。
但在李寒“宗师圆满”的【神感】之下,这一切都毫无意义。
当第一个士兵踏出营门的那一刻,他就已经被“锁定”了。
李寒的眼中,仿佛出现了一条由无数光点组成的金色轨迹,从他的枪口,一直延伸到那名士兵的后心。
他甚至不需要瞄准,只是凭着直觉,在最恰当的时机,轻轻扣动了扳机。
“噗。”
一声被风声完美掩盖的低语。
那名跑在最前面的士兵,身体猛地一顿,仿佛被无形的巨手狠狠推了一把,向前扑倒在地。他的后心,一个血洞正在不断扩大。
“砰!”
几乎在同一时间,另一支小队的领头士兵,也被精准地一枪爆头!
这突如其来的打击,让剩下的鬼子瞬间陷入了混乱!
“敌袭!”
“隐蔽!快找掩护!”
他们慌忙地寻找着岩石和树木作为掩体,并朝着子弹射来的大致方向疯狂地扫射。
但他们的反击,是徒劳的。
李寒的身影,早已在开枪的瞬间,就从1号阵地消失。他以非人的速度,在山脊上飞奔,短短几十秒,就抵达了位于侧翼的2号狙击阵地。
他重新架起枪,准星移动,锁定了另一个躲在岩石后,只露出半个钢盔的鬼子。
“噗。”
子弹以一个刁钻的角度,精准地从岩石缝隙中穿过,掀飞了那半个钢盔,连带着里面的头盖骨。
营地里的黑田俊郎,正用望远镜死死地盯着战场。当他看到第二名士兵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被击毙时,他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两个方向……他在移动!他的速度怎么可能这么快!”
恐惧,第一次爬上了这位特高课专家的心头。
而对于外面的突围小队来说,这已经不是战斗,而是单方面的虐杀。
“噗。”——一个正在换弹匣的,被爆头。
“噗。”——一个试图拖回同伴尸体的,被打中腰子。
“噗。”——一个惊慌失措,转身想往营地里跑的,被一枪从背后贯穿心脏。
李寒就像一个在打地鼠的游戏玩家,冷静而高效地清理着每一个暴露在他视野中的目标。他不断地在五个狙击阵地间高速转移,每一次开火,都来自一个全新的、无法预测的方向。
这给了被困的日军一种错觉——他们不是在被一个人攻击,而是被一支配合默契的幽灵狙击小队包围了!
不到十分钟,派出去的二十多名士兵,全部变成了山路上的尸体。
没有一声惨叫能传回营地,因为他们都在瞬间毙命。
营门内,剩下的日军士兵们,看着外面那一条由尸体铺成的死亡之路,一个个面如土色,双腿筛糠般抖动着。
再也没有人敢踏出营门一步。
黑田俊郎放下了望远镜,脸色惨白如纸。他颓然地坐倒在椅子上,喃喃自语:“完了……全完了……我们被关进笼子里了……”
他派出去的,是两个作战经验丰富的小队。但在那个幽灵面前,他们就像是靶场的死靶子,毫无还手之力。
李寒没有就此罢手。
他开始了长达24小时的“高压统治”。
他不再刻意追求击杀,而是将目标,对准了营地里一切能动的东西。
“噗。”——一个士兵刚探出头想观察一下,头上的钢盔就被子弹打飞。人没死,但已经吓得尿了裤子。
“噗。”——炊事班的烟囱刚冒出一点黑烟,就被一发子弹精准地打穿厨房,熄了火。
“噗。”——一个挂在旗杆上的膏药旗,被子弹撕开一个大口子,无力地垂了下来。
整个白天,营地里时不时就会响起那魔鬼般的、微不可闻的“噗噗”声。每一次声响,都像死神的鞭子,抽打在三百多名日军脆弱的神经上。
他们不敢生火做饭,只能啃着冰冷的干粮。
他们不敢大声说话,生怕引起幽灵的注意。
他们甚至不敢睡觉,因为你不知道闭上眼后,还能不能再睁开。
恐惧、饥饿、疲惫,如同三座大山,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整个营地,变成了一座名副其实的死亡禁区,一座活人的地狱。
而制造了这一切的李寒,则悠闲地趴在山顶,一边喝着系统兑换的可乐,一边用瞄准镜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他知道,敌人的心理防线,正在一点点地崩溃。
他要等的,就是那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那支满载着希望而来的,补给车队。
第14章 宗师陷阱葬援军,神兵天降济苍生!
时间,是最好的催化剂。
在李寒长达24小时不间断的“高压统治”下,日军营地内的恐惧和绝望,已经发酵到了一个临界点。
黑田俊郎彻底放弃了派兵突围的愚蠢想法。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像个囚犯一样,龟缩在指挥部里,等待着后方补给部队的到来。那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而李寒,也在等待着。
他趴在山巅,如同最有耐心的猎手,静静地注视着远方通往县城的唯一一条山路。
“光靠狙击,效率还是太慢了。要给他们送上一份永生难忘的大礼。”
他心念一动,再次进入了“独狼专属购物中心”。
“身体和枪法都已经达到了凡人的极限,但想要布置一个天罗地网,我的陷阱技巧还不够。”
他的目光,落在了技能面板上。
【陷阱布置:高级LV3】
“系统,将‘陷阱布置’技能提升到宗师级!”
【“陷阱布置”技能从高级提升至宗师级,需要消耗1500积分。是否确认?】
“确认!”
【当前剩余积分:6917 - 1500 = 5417】
积分扣除的瞬间,一股截然不同的信息流涌入他的脑海。那不再是单纯的知识,而是一种近乎艺术的直觉!
如果说高级陷阱是工程师的严谨计算,那么宗师级陷阱,就是艺术家的灵感挥洒!
在他的眼中,整个世界都变了。每一块石头,每一棵树木,每一处地形的起伏,都仿佛在向他低语,诉说着它们最致命的用法。他能在一瞬间,构思出数十种利用现有环境,布置出环环相扣、防不胜防的连锁陷阱。
这是一种融合了工程学、物理学、心理学和环境学的终极艺术!
“原来……这才是陷阱的真谛。”
李寒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
他退出系统空间,开始了他的“艺术创作”。
他将之前缴获的,足足上百枚九七式手榴弹全部取了出来。
凭借着20点的力量和敏捷,他的行动快如鬼魅。他来到距离营地数公里外的几条必经山路上,开始布置他为补给车队准备的“欢迎盛宴”。
他没有选择传统的拉发式陷阱,那种太容易被排雷兵发现。
他的手法,堪称鬼斧神工。
在一处狭窄的弯道,他将十几枚手榴弹巧妙地捆绑在一起,埋在路边一棵大树的树根下,用浮土和落叶完美伪装。而在距离它五十米外的另一侧山壁上,他用一块不起眼的石头,做成了一个精巧的“扳机”。只要有子弹击中这块石头,牵引的细线就会瞬间引爆整个手雷阵!
在另一处下坡路段,他将手雷串联起来,如同藤蔓般缠绕在路边的山壁上,并用同样的方式设置了远程击发装置。一旦引爆,无数的破片会形成一道死亡弹幕,覆盖整个路面。
他甚至利用山体的结构,设置了几个小型的塌方陷阱。
在短短几个小时内,他就在三条可能的补给路线上,布置了十几个这样的大型连锁陷阱。每一个陷阱的引爆点,都在他位于山顶的狙击阵地视野之内。
他创造了一个长达数公里的,由他一人遥控的死亡地带。
……
第三天,中午。
烈日当空,两辆满载物资的日军卡车,在三十多名护卫士兵的簇拥下,缓缓驶入了这片山区。
车上的士兵们显得有些轻松,他们哼着小曲,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驶入了地狱的门扉。
“来了。”
山巅之上,李寒通过瞄准镜,冷冷地注视着这支车队。
他耐心地等待着,直到整个车队完全进入了第一个陷阱的覆盖范围——那个狭窄的弯道。
“就是现在。”
他将准星对准了五十米外,山壁上那块毫不起眼的“扳机石”。
“噗。”
一声轻响。
子弹精准地击碎了石头。
下一秒,路边的大树下,十几枚手榴弹轰然爆炸!
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彻山谷!恐怖的冲击波和无数钢珠破片,形成了一道死亡风暴,瞬间吞噬了领头的卡车和周围的十几个士兵!
卡车被炸得凌空飞起,扭曲着变成一团废铁砸在地上,车上的物资和士兵残骸混杂在一起,燃起熊熊大火。
幸存的日军士兵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彻底炸蒙了!
“敌袭!!”
“是陷阱!!”
他们还没来得及找到掩护,李寒的第二枪到了。
“噗。”
子弹击中了第二个陷阱的引爆点。
轰轰轰——!!
山壁上,一长串手榴弹接连爆炸,如同恶龙吐息!无数的破片横扫而出,将另一辆卡车和剩下的士兵打成了筛子!
整个车队,在短短十几秒内,便被彻底摧毁!
【击杀日军士兵x32,获得积分3200!】
【击杀日军军曹x2,获得积分600!】
【摧毁运输卡车x2,获得积分1000!】
【本战役总计获得积分:4800!】
【当前总积分:5417 + 4800 = !】
李寒面无表情地看着积分再次破万,随即开始了他的补枪工作。任何一个试图从火海和残骸中爬出来的身影,都会被他精准地一枪爆头。
确认没有任何活口后,他才从山顶下来,打扫战场。
……
夜幕再次降临。
李寒用高强度钢丝,将几条通往外界的山路彻底封锁。这些布置在暗处的钢丝,足以绊倒任何试图在夜间徒步穿行的敌人。
做完这一切,他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了一辆在之前战场上缴获的、基本完好的日军摩托车。
他将白天从运输车队里缴获的大量罐头、饼干、药品等物资,分批装入系统空间,然后骑上摩托车,消失在夜色中。
他不是回山洞休息,而是朝着山脉深处,那些被日军劫掠过的村庄驶去。
王家村,一间破败的土屋里。
李秀兰抱着自己三岁的儿子,心如刀绞。
孩子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饿得直哭,现在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发出小猫般虚弱的哼哼声。她的眼泪早就流干了,只能一遍遍地抚摸着孩子干瘦的后背。
村子前几天被鬼子扫荡过,粮食被抢光了,连藏在地窖里的红薯干都没能幸免。
“娃啊……是娘对不起你……”李秀兰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一阵轻微的摩托车引擎声,但很快就消失了。她以为是自己饿出了幻觉,没有在意。
第二天清晨,被冻醒的李秀兰推开摇摇欲坠的木门,准备出去找点树皮草根。
可她刚一出门,就愣住了。
在她家门口,赫然堆着一小堆东西——是黄色的军用罐头!牛肉罐头、鱼肉罐头、还有压缩饼干!足足有十几盒!
李秀兰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颤抖着走上前,拿起一盒罐头,那冰冷的、沉甸甸的触感告诉她,这不是梦!
她猛地跪在地上,朝着大山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泪水再次夺眶而出。
“谢谢山神爷爷!谢谢山神爷爷救俺们母子的命啊!”
她不知道是谁送来的,只当是山神显灵。她小心翼翼地抱起这些“神赐”的食物,冲回屋里,她要马上给自己的娃,开一盒牛肉罐头!
同一时间,附近好几个同样贫困的村庄里,都发生了类似的事情。
而做完这一切的“山神爷爷”李寒,早已回到了他的狙击阵地。
他擦拭着冰冷的“孤狼的低语”,继续封锁着那座被恐惧和饥饿笼罩的日军据点。
对他而言,杀戮与救赎,并不矛盾。
毁灭压迫者,就是对被压迫者最大的拯救。
第15章 炼狱火葬场!为四千万亡魂奏响镇魂歌!
第四天,黄昏。
日军营地内,死寂得如同坟场。
指挥部的帐篷里,黑田俊郎双眼凹陷,胡子拉碴,曾经的精明与傲慢早已被无尽的恐惧和绝望所取代。
他面前,站着仅剩的几名军官,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同样的灰败之色。
“诸君,”黑田俊郎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情况已经很明显了。我们的补给部队,全军覆没了。无线电依旧被干扰,我们成了一支孤军,一座被彻底封锁的孤岛。”
一名中尉嘴唇干裂,颤声问道:“大尉阁下……我们,我们该怎么办?粮食已经没有了,水也快见底了……”
“等死吗?”黑田俊郎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中闪过一丝最后的疯狂,“不!帝国军人,没有坐以待毙的懦夫!”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字一顿地说道:“传我命令!”
“将我们仅剩的所有口粮、所有罐头,全部拿出来!今晚,让所有士兵饱餐一顿!”
军官们都愣住了。
“大尉阁下,这是……”
“这是我们最后的晚餐!”黑田俊郎的眼神变得异常狰狞,“吃饱了,好好睡一觉,养足精神!明天天一亮,所有人分成四个方向,同时向外突围!”
他猛地一拍地图:“我不信!他就算真的是神,也不可能同时拦住四个方向的突围部队!只要有一支部队能跑出去,把这里的消息带回县城,我们就没有输!”
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破局的办法。用人命去赌,赌那个幽灵分身乏术!
军官们沉默了。他们都明白,这所谓的“突围”,九死一生。但这也是唯一的希望。
“嗨伊!”众人齐齐低头。
很快,命令传遍了整个营地。
当得知今晚可以饱餐一顿时,那些饿得前胸贴后背的日军士兵们先是愕然,随即爆发出劫后余生般的狂喜。他们根本没去深思这背后意味着什么,饥饿早已摧毁了他们的理智。
炊事班的烟囱,几天来第一次冒出了浓烟。一锅锅米饭,一盆盆热气腾腾的肉罐头,被端了出来。
整个营地仿佛过节一般,士兵们狼吞虎咽,脸上露出了久违的、满足的笑容。他们大声说笑,似乎想用这种方式驱散连日来笼罩在心头的恐惧。
看着不断飘上来的炊烟。
“营地被围数日,补给断绝,此刻却突然生火饱餐……这不合常理。”
宗师级的战斗直觉,让他瞬间洞悉了黑田俊郎的意图。
“养精蓄锐,准备拼死一搏了?分成几个方向突围,想用人命来消耗我,赌一个概率?”
李寒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想法不错,可惜,你们没有明天了。”
他原本还想再陪他们玩两天,等他们彻底精神崩溃。但既然对方急着想死,他没理由不成全。
“如果让你们散出去,跑到山里打游击,确实是个麻烦。”
“看来,今晚必须把这个‘垃圾堆’一次性清理干净了。”
李寒收起狙击枪,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他心念一动,身影瞬间消失在山巅,进入了那片熟悉的、奢华的购物中心。
这一次,他没有去美食广场,也没有去家居馆,而是直接来到了位于地下一层的“工业与建材大世界”。
这里陈列着从螺丝钉到重型机械的无数工业产品。
李寒的目标很明确。
“系统,给我筛选出燃烧效果最好、烟雾毒性最强、且最容易附着的建筑材料组合。”
【正在为您生成“工业级火葬解决方案”……】
【方案推荐:】
【1.有机保温\/泡沫材料:聚氨酯泡沫(pU)、聚苯乙烯泡沫(EpS, xpS)。氰化氢毒性极强,吸入少量即可致命;一氧化碳会导致组织缺氧窒息。】
【2.主要燃料:废旧橡胶轮胎。特性:热值高,燃烧时间长,会产生大量附着力极强的油状燃烧物,并释放出含有一氧化碳、二氧化硫、苯并芘等多种成分的剧毒黑烟。】
【3.助燃及粉尘毒物:破碎石棉瓦。特性:石棉瓦本身不易燃,但在高温下会碎裂,释放出亿万根肉眼不可见的石棉纤维。吸入后将永久附着在肺部,引发石棉肺、肺癌等致命疾病,是长效的、无解的粉尘杀手。】
地毯、窗帘、壁布燃烧一氧化碳(co)、氰化氢(hcN)、醛类化合物等等。
看着系统给出的这个堪称“绝户”的方案,李寒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就这个了。”
他要的,不仅仅是烧死他们,还要让他们在极度的痛苦和绝望中死去。他要让这座营地,变成一座名副其实的人间炼狱!
“独狼专属购物中心”,工业建材区。
“兑换聚氨酯泡沫填缝剂100罐,废旧橡胶轮胎3吨,破碎石棉瓦500公斤,有机保温\/泡沫材料,地毯、窗帘、壁布……。”李寒冷静地下达指令。
【正在为您结算……】
【总计消耗积分:1200】
【当前剩余积分:9217 - 1200 = 8017】
随着积分扣除,李寒的系统空间内,瞬间被小山般的工业垃圾和化学品堆满。
他没有丝毫停留,意识回归现实。
夜,已经深了。
吃饱喝足的日军士兵们,带着对明天“突围”的一丝幻想,沉沉地进入了梦乡。连日的疲惫让他们睡得格外沉,营地里鼾声四起,再无一个站岗的哨兵。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死神,已经悄然降临。
李寒的身影,如同融入黑暗的鬼魅,无声无息地潜入了营地。三维20的超人体魄,让他可以轻易地飞檐走壁,落地无声。整个营地,在他眼中,不过是一个大型的、不设防的积木场。
李寒动作不停,如同一个高效的流水线工人,穿梭在一间又一间营房之间。
密封、密封、再密封!
不到半个小时,营地内所有的营房,包括黑田俊郎的指挥部,全都被他用燃烧材料彻底封死。
接着,他开始搬运“主菜”。
他将小山般的废旧轮胎,从系统空间中取出,堆积在每一间营房的外墙下,如同筑起了一道黑色的、散发着刺鼻气味的城墙,最后撒上汽油。
做完这一切,他退到营地的上风口,取出一枚火机。
他冷冷地注视着眼前这座由他亲手打造的、凝聚着现代工业“智慧”的死亡陷阱,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上路吧。”
轰——!!!
火焰冲天而起!
被汽油引燃的橡胶轮胎,瞬间爆发出恐怖的热量,黑色的、粘稠的油状燃烧物四处流淌,将木质的营房墙壁瞬间点燃!
火借风势,风助火威!在短短十几秒内,整个营地就化作了一片火海!
“着火了!失火了!”
“救命啊!!”
炙热的高温和滚滚浓烟,终于惊醒了睡梦中的日军士兵。
他们第一时间感到的,是窒息!
轮胎燃烧产生的剧毒黑烟,顺着木板的缝隙钻入密闭的营房,疯狂地吞噬着室内本就稀薄的氧气!
无数士兵甚至还没来得及起身,就在睡梦中被一氧化碳和各种有毒气体活活熏死,脸上凝固着惊恐的表情。
侥幸冲到门口的士兵,绝望地发现门窗被堵得死死的,他们用身体、用刺刀疯狂地撞击,却只能撼动那坚韧的凝固泡沫分毫。
“开门!开门啊!外面的人快来救我们!”
外面?外面早已是人间炼狱!
终于,有几间营房的木门在十几人的合力撞击下轰然倒塌。
一群衣不蔽体、光着身子的士兵尖叫着,如同见了光的地鼠般冲了出来。
但迎接他们的,是比窒息更加恐怖的绝望!
“咳咳咳……啊!”
他们刚冲出来,猛地吸了一大口“新鲜空气”,那混杂着石棉纤维和剧毒气体的黑烟瞬间涌入肺部,如同吸入了无数钢针和浓硫酸!他们的喉咙和肺部被瞬间灼伤、撕裂,口吐着黑色的泡沫,捂着脖子倒在地上,痛苦地抽搐着死去。
更有甚者,一些士兵刚跑出来,就被墙壁上流淌下来的、燃烧着的黑色橡胶油滴到身上。
“啊啊啊啊——!!!”
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响彻夜空!
那燃烧的橡胶油如同跗骨之蛆,沾到皮肤上就再也无法熄灭,只会将血肉烧穿,将骨骼烧焦!
一个个“幸运儿”变成了一个个活生生的人形火炬,在火海中疯狂地奔跑、翻滚、哀嚎,最终无力地倒下,化为一具具扭曲的、散发着焦臭味的焦炭。
整个营地,火光冲天!爆炸声、惨叫声、建筑的坍塌声,交织成了一曲最狂暴、最血腥的地狱交响乐!
李寒站在远处的山坡上,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
冲天的火光,将他坚毅的脸庞映照得忽明忽暗。
那翻滚着、升腾着的巨量黑烟,在夜空中,竟形成了一朵硕大无朋的、仿佛要吞噬天地的黑色蘑菇云。
他想起了历史书上,那个触目惊心的数字。
四千万……
在长达十四年的抗日战争中,中国军民伤亡超过四千万!那不是一个冰冷的数字,那是四千万个鲜活的生命,四千万个破碎的家庭!
国仇家恨,深似血海!
“这,只是一个开始。”
李寒对着那片火海,轻声低语,像是在告慰那些逝去的亡魂。
“我无法改变过去,但我希望,我的存在,能让未来的伤亡,减少哪怕一个、十个、一百个……”
“凡踏上这片土地,犯我中华者,我必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一个,不留!”
他的眼中,燃烧着比那炼狱火海更加炽烈的、名为“复仇”的火焰。
第16章 余烬与震怒,“鬼狩”的獠牙
黎明时分,天色微亮。
持续燃烧了一整夜的大火,终于渐渐熄灭。曾经的日军营地框架不是可燃的,此刻已经化作一片焦黑的、散发着刺鼻恶臭。
空气中弥漫着橡胶、化学品和血肉烧焦后混合的诡异气味,令人作呕。
一道身影,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踏入了这片死亡之地。
正是李寒。
他戴着防毒面具,冷静地审视着自己的“杰作”。地面上,到处是扭曲变形的武器残骸和无法辨认的焦黑尸体。每一间营房的废墟里,都堆积着层层叠叠的人形焦炭,维持着生前最后挣扎的姿势,场面如同但丁《神曲》中描绘的地狱绘图。
他的心中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
就在这时,一连串密集的系统提示音,如同瀑布般在他的脑海中刷屏!
【检测到宿主完成大规模歼灭战役,正在结算战果……】
【击杀日军士兵x312,获得积分!】
【击杀日军军曹x15,获得积分4500!】
【击杀日军少尉x4,获得积分2000!】
【击杀日军中尉x2,获得积分2000!】
【击杀日军大尉(指挥官)黑田俊郎,获得特殊积分奖励!】
【叮!恭喜宿主完成“百人斩”成就,额外奖励积分5000!】
【叮!恭喜宿主完成“全歼建制部队”成就,额外奖励积分!】
【本次战役总计获得积分:!获得三次抽奖机会!】
李寒的呼吸,都不由得停滞了一瞬。
六万四千七百点积分!
这是一个他之前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数字!
【当前总积分:8017 +
= !】
看着那超过七万的巨额积分,李寒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大与自信。这些积分,足以让他将自身的实力,再次推向一个全新的、匪夷所思的高度!
他压下心中的激动,开始在废墟中搜寻。很快,他在指挥部的残骸中,找到了已经烧得只剩半截刀柄的黑田俊郎的指挥刀,以及几把被高温炙烤变形的南部十四式手枪。
他将这些“战利品”随手扔进系统空间,可以留作纪念,也可以在需要时兑换成积分,系统好像是武器就行,也不管好坏,估计能自己修复吧。
做完这一切,他走到一片相对完整的、被熏得漆黑的墙壁前。他伸出手指,用力量轻易地在坚硬的墙壁上刻画起来。
石屑纷飞,一行狂傲而冰冷的字迹,深深地烙印在了这片死亡废墟之上:
杀人者,孤狼!
做完这一切,李寒最后看了一眼这片人间炼狱,没有丝毫留恋,转身消失在晨曦的薄雾之中。
他要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好好消化这次的巨大收获。
……
与此同时,距离此地十几公里外的一处山坳里。
一支衣衫褴褛的游击队,正警惕地注视着远方。为首的队长,是一个名叫赵铁柱的粗犷汉子,他身边是戴着一副破旧眼镜的指导员,王政。
“指导员,昨晚那动静也太大了!”赵铁柱满脸凝重,“又是爆炸又是枪响,后半夜还火光冲天,把半边天都映红了。你说,会不会是鬼子在搞什么大动作?”
王政扶了扶眼镜,眉头紧锁:“不像。那爆炸声很奇怪,而且枪声很零散。我担心,是哪个村子又遭了鬼子的毒手。”
他们等了一整夜,直到天亮,那边的浓烟还未散去。
“柱子,带两个机灵点的战士,跟我过去看看!记住,保持警惕,一有不对,立刻撤退!”
“是!”
三人小心翼翼地循着浓烟的方向,花了两个多小时,终于摸到了废墟的外围。
当他们看清眼前景象的那一刻,三个人,包括身经百战的赵铁柱和王政在内,全都如遭雷击,僵在了原地。
“我的天……”一名年轻的战士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眼前的景象,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遍地的焦尸,烧成骨架的营房,空气中那股刺鼻的恶臭……无一不在诉说着昨夜的惨烈。
“指导员……这……这得死了多少鬼子?”赵铁柱的声音都在发颤。
王政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快步上前,捡起一杆烧得变形的三八大盖,又翻看了一具相对完整的尸体上的领章。
“是黑田的清剿队!错不了!”他倒吸一口凉气,“我滴个乖乖,这是……这是被全歼了啊!”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支让他们头疼不已、数次险些将他们逼入绝境的精锐部队,竟然在一夜之间,被人用这种近乎神罚的方式,一把火烧了个干干净净!
“是谁干的?难道是军分区的主力部队打过来了?”赵铁柱猜测道。
“不像,”王政摇了摇头,他的目光,被那片墙壁上的刻字吸引了过去,“主力部队的行动,我们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收不到。而且……你看那里。”
赵铁柱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也看到了那行字。
“杀人者,孤狼……”他一字一顿地念了出来,脸上写满了震撼与迷茫,“孤狼?这是谁?一个人?”
这个念头刚一出现,就被他自己否定了。
一个人,全歼三百多鬼子精锐?开什么玩笑!这比神话故事还离谱!
但现场除了鬼子的尸体,没有任何其他部队留下的痕迹。
“孤狼……”王政反复咀嚼着这个名字,眼中异彩连连,“不管是一个人,还是一支小队……咱们太行山,出了个了不得的人物啊!快!把消息传回去!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
县城,日军华北方面守备司令部。
气氛,压抑到了冰点。
司令官渡边一郎大佐,脸色铁青地看着手上的电报。
“黑田部队,失联超过七十二小时。派出的补给小队,失联超过二十四小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愤怒地咆哮着,将电报狠狠地摔在桌子上。
一名参谋官战战兢兢地报告:“报告司令官阁下!我们刚刚接到前线侦察部队的消息……他们……他们找到了黑田部队的营地……”
“找到了?那为什么不发回电报!”
“因为……”参谋官的声音带着哭腔,“因为……整个营地都变成了废墟!黑田大尉以下,三百一十九名帝国勇士……全部……全部玉碎了!”
“纳尼?!”渡边一郎如遭重击,猛地站起身,满脸的不可置信。
“根据现场回报,他们似乎是在夜间,被一场大火全部烧死在了营房里!现场……现场惨不忍睹!”
“八嘎呀路!”渡边一郎气得浑身发抖,一脚踹翻了身边的椅子,“一支满编的精锐清剿部队!在自己的营地里!被一把火烧死了?这是帝国的奇耻大辱!”
就在这时,另一名情报官冲了进来,神色更加惊惶。
“报告阁下!侦察部队在废墟的墙壁上,发现了……发现了凶手留下的名号!”
“念!”
“是……”情报官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是两个汉字——孤狼!”
“孤狼?”渡边一郎的眼中瞬间布满了血丝,他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都嵌进了肉里,“好!好一个‘孤狼’!我不管他是一个人,还是一支部队!我都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他猛地转身,对着身后的副官下令:
“立刻!向方面军司令部请求支援!给我调集最好的特种作战专家!发布最高级别的悬赏令!悬赏五万大洋,不,十万大洋!买这个‘孤狼’的人头!”
“我要让整个山西的皇军、伪军、土匪、赏金猎人,都去给我找他!把他给我从地里挖出来!”
“我要让他知道,激怒大日本帝国的下场,只有死路一条!”
一场前所未有的巨大风暴,以这座小小的县城为中心,正迅速酝酿成型。
而风暴的目标,那个名为“孤狼”的男人,此刻正安然地坐在一个隐蔽的山洞里,开始了他新一轮的、足以让世界为之颤抖的究极强化。
第17章 半神之躯与千面之影
山洞深处,篝火噼啪作响。
李寒进入了“独狼专属购物中心”那片熟悉的奢华空间之中。
他的面前,悬浮着一块巨大的虚拟面板,上面清晰地显示着他当前的个人属性。
【独狼:李寒】
【力量:20(人类极限)】
【敏捷:20(人类极限)】
【体质:20(人类极限)】
【感知:14(精英级)】
【技能:宗师级射击、宗师级陷阱布置……】
【积分:】
看着那高达七万多的积分,李寒的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这些积分,不仅仅是数字,它们是力量,是资本,是能让他在这乱世之中,拥有改写战局、甚至扭转乾坤的底气!
“之前的战斗,虽然看似摧枯拉朽,但也暴露了我的一些短板。”李寒冷静地进行着复盘。
“面对小股敌人,我可以凭借超人体魄和宗师级技能进行碾压。但如果面对的是成建制的、拥有重火力的军队,或者像这次一样,被日军高层盯上,派出真正的精英来猎杀我,单纯的技巧就未必够用了。”
他的目光落在了前三项属性上。
“力量、敏捷、体质,这三项是生存与战斗的基石。20点的人类极限,听起来很强,但面对枪林弹雨,依旧是血肉之躯。我需要更强的力量,更快的速度,更变态的恢复力!”
他想起了那场火烧连营。虽然是他一手策划,但如果当时有任何一个环节出错,被数百名日军围困在营地里,哪怕他有20点的属性,也难逃一死。
“我需要的是绝对的容错率!是那种即使身陷重围,也能杀个七进七出的绝对实力!”
“系统!”李寒下达了指令,“将我的力量、敏捷、体质,全部提升到30点!”
【检测到宿主属性已达到20点(人类极限),后续提升将进入超凡领域。】
【属性从20点提升至30点,每提升1点需要消耗1000积分。】
【力量:20→ 30,消耗积分。】
【敏捷:20→ 30,消耗积分。】
【体质:20→ 30,消耗积分。】
【总计消耗积分:。是否确认提升?】
“确认!”李寒毫不犹豫。
【积分扣除成功!当前剩余积分: -
= 】
指令确认的瞬间,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能量,从虚无中诞生,瞬间灌满了他的四肢百骸!
山洞中,李寒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能清晰地“看”到,自己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贪婪地吞噬着这股能量,发生着翻天覆地的蜕变!
肌肉纤维变得更加粗壮、坚韧,密度远超世上最强的合金!骨骼的结构在重组,变得比花岗岩还要坚硬,表面甚至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玉色光泽!血液流速加快,每一次心跳,都如同一面战鼓在擂动,将蕴含着磅礴生命力的氧气输送到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他的身体表面,皮肤下的毛细血管和肌肉纹理,如同虬龙般缓缓游走,随即又隐没不见。一股爆炸性的力量感,充斥着他的全身。
李寒缓缓睁开眼睛,他只是轻轻地握了握拳。
“咔嚓!”
空气,仿佛被他捏爆了!发出一声清脆的爆鸣!
他随手从地上捡起一块人头大小的岩石,放在手心。没有用力,只是意念一动,调动起肌肉的力量。
“噗。”
那块坚硬的岩石,就像一块豆腐,被他无声无息地捏成了细腻的粉末,从指缝间簌簌滑落。
“这就是……30点的力量吗?”李寒感受着体内那股仿佛能开山裂石的力量,心中震撼不已。
他站起身,身体只是微微一晃,原地就留下了一道淡淡的残影。他的速度,已经快到超越了普通人动态视力的极限!
而30点的体质,更是让他拥有了近乎变态的恢复力和生命力。他感觉自己就算被子弹击中,只要不是命中要害,伤口也能在短时间内快速愈合。
“这已经不是人类的范畴了……”李寒深吸一口气,“这简直是……半神之躯!”
他将目光再次投向属性面板,看向最后一项。
【感知:14】
“感知,决定了我的反应速度、战场直觉和对危险的预判。之前的【神感】虽然强大,但那是宗师级射击附带的被动效果。我需要将它变成我自身的主动能力!”
“系统,将感知提升到30点!”
【感知:14→ 30,总计消耗积分。是否确认?】
“确认!”
【积分扣除成功!当前剩余积分: -
= 】
又是一股截然不同的能量涌入脑海。这一次,不是身体的强化,而是精神和灵魂的升华!
李寒闭上眼睛,整个世界在他的“感官”中,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他能“听”到百米外,一只蚂蚁爬过落叶的沙沙声。
他能“闻”到山洞外,空气中不同植物散发出的、层次分明的芬芳。
他甚至能“感觉”到,一公里外,一只野兔正在洞穴中瑟瑟发抖。
他的五感被提升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界!更重要的是,他的第六感——直觉,变得如同实质一般!他甚至能隐隐“看”到危险的来源,那是一种玄之又玄的预兆。
“很好,有了这30点的感知,任何偷袭和陷阱,在我面前都将无所遁形。”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检测到宿主在单次战役中击杀敌人超过三百名,达成“血色丰碑”成就,特别奖励三次抽奖机会!是否立即开始抽奖?】
“神级抽奖?”李寒眼前一亮,“立即开始!”
一个巨大的、金碧辉煌的轮盘出现在他面前。
“第一次抽奖!”
轮盘飞速旋转,最终,指针停在了一个头盔的图案上。
【恭喜宿主,获得特殊防具:凯夫拉m-1型战术头盔(系统魔改版)!】
【效果:采用未来高分子复合材料制成,重量极轻,可完美抵御任何口径的步枪弹、手枪弹十次射击。第十次射击后,防御效果消失。】
“好东西!”李寒心中一喜。这等于给了他十条命!在关键时刻,这就是逆转战局的神器!
“第二次抽奖!”
轮盘再次转动,这次停在了一件背心的图案上。
【恭喜宿主,获得特殊防具:龙鳞甲防弹背心(系统魔改版)!】
【效果:内置超高密度陶瓷插板与记忆纤维,可抵御任何常规武器(包括机枪、冲锋枪)的射击一百次!第一百次射击后,防御效果消失。】
李寒的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了。头盔加背心,这简直是把自己武装成了一个移动堡垒!有了这两件装备,他甚至敢正面冲击日军的机枪阵地!
“最后一次!希望能来点不一样的!”
他怀着期待,开始了第三次抽奖。
轮盘上的光芒闪烁不定,最终,指针缓缓地停在了一个诡异的、仿佛没有五官的面具图案上。
【恭喜宿主,获得特殊战略道具:千面之影(人皮面具)!】
【效果:此面具由一种特殊的仿生记忆硅胶制成,可以完美复制并储存三个不同人物的面部特征(包括肤色、皱纹、疤痕等一切细节)。宿主戴上后,将从外形上彻底变成目标人物,除非进行基因检测,否则无人能识破。】
【注:每次复制新面孔,需与目标人物进行三秒以上的近距离接触。】
看到这个道具的介绍,李寒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了无数个疯狂而大胆的计划!
那将意味着,我不再只是一个在暗中狙杀的“孤狼”。我可以走进他们的城市,潜入他们的指挥部,在他们的心脏里,引爆一颗最致命的炸弹!
“鬼狩?悬赏?”李寒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自信的微笑。
“你们想在茫茫人海中找到我?”
“从今天起,我将是影子,是你们身边的每一个人。”
“你们要找的‘孤狼’,已经死了。”
“现在,活着的,是‘千面之影’!”
他看着自己还剩近三万的积分,又看了看系统商城里那些琳琅满目的高科技装备和技能,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一场由“孤狼”引发的猎杀风暴即将来临。
但所有人都不知道,真正的猎手,已经换上了一身全新的、令人绝望的伪装,准备将这场“猎杀游戏”,带入一个他们永远无法想象的维度。
真正的恐怖,才刚刚开始。
第18章 故土的馈赠与山谷的镇魂歌
山洞中,李寒缓缓睁开双眼,一道精光一闪而逝。
感受着体内那如同江河奔涌的磅礴力量,以及大脑中前所未有的清明与敏锐,他知道,自己已经脱胎换骨。
“‘孤狼’的名号已经打响,日军的报复,恐怕很快就会像狂风暴雨一样席卷而来。”
他冷静地分析着局势。这片山区已经成了风暴的中心,继续留在这里,无异于把自己变成一个固定的靶子。
“必须进行战略转移,去一个敌人意想不到的地方。”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贫瘠而又熟悉的小山村。
他想起了村里那些面黄肌瘦的乡亲,想起了那些在日军铁蹄下艰难求生的身影。国仇之外,他亦有乡情。
“在离开之前,为他们做点什么吧。”
夜色如墨,李寒的身影如同鬼魅,在山林间高速穿行。30点的敏捷,让他奔跑起来悄无声息,速度比最矫健的猎豹还要快上三分。
午夜时分,他抵达了家乡附近那座熟悉的村落。
村子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已沉睡。
李寒没有惊动任何人。他来到村口的打谷场,心念一动,系统空间里的小山般的物资,瞬间出现在了空地上。
一袋袋沉甸甸的白面和大米,一箱箱散发着诱人香气的军用肉罐头,还有几大包厚实的棉衣和布料。
这些,都是他用积分兑换的。但对于这个在战争中苦苦挣扎的村庄而言,这却是能让数百人活过这个冬天的救命粮。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这个生他养他的地方,没有留下任何字迹,也没有发出任何声响,转身便融入了无边的夜色之中。
他将向东而去,去寻找新的猎物,去掀起新的风暴。
他要让自己的行动,变成一场席卷华北的烈火,让侵略者在每一个地方,都感受到来自“孤狼”的彻骨寒意。
……
两天后,李寒已经深入太行山腹地数百里。
他正朝着一个日军的偏远通讯中继站前进,那里是连接数个县城情报网络的重要节点。
突然,他急速前行的身影猛地一顿,停在了一棵大树的树冠上。
他微微侧耳,30点感知带来的超凡听力,让他清晰地捕捉到了数公里外山谷中传来的声音。
密集的枪声,如同炒豆子般连绵不绝,其中还夹杂着日军歪把子机枪特有的“咯咯咯”的嘶吼,以及掷弹筒发射时沉闷的“咚咚”声。
“有战斗?”
李寒眼中寒芒一闪,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调整方向,如同一只灵猿,在林间飞速跳跃,朝着枪声的源头潜行而去。
几分钟后,他悄无声息地抵达了山谷一侧的制高点。
他趴在一块巨石后,举起望远镜,下方的景象瞬间映入眼帘。
山谷下的一处山坳里,一小股约五十人的八路军部队,正被近百名日军死死地围困着。
八路军战士们衣衫破旧,武器简陋,大部分人还在用着老套筒和汉阳造。他们依托着几块岩石和一道土坎,进行着最后的抵抗。但日军的火力太猛了,两挺歪把子机枪构成的交叉火力网,将他们死死地压制在阵地上,连头都抬不起来。
日军的掷弹筒手,正在不断地调整角度,一发发榴弹如同死神的请柬,在八路军简陋的阵地上炸开一团团血雾。
伤亡惨重,弹药将尽,全军覆没,只是时间问题。
李寒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
他没有丝毫犹豫,从系统空间中取出了那把通体漆黑的“孤狼的低语”。
架枪,开镜,瞄准。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充满了机械般的美感。
宗师级射击的【神感】与30点感知带来的【战场直觉】完美融合,整个战场在他眼中,变成了一幅由无数数据流构成的三维动态图。
风速、湿度、距离、敌人的心跳、呼吸……一切尽在掌握。
他的第一个目标,是位于左翼的那名掷弹筒手。他正狞笑着,准备将最后一发榴弹送进八路军的阵地。
李寒的食指,轻轻扣下。
“噗。”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如同树叶落地的声音。
八百米外,那名掷弹筒手的脑袋,如同被无形重锤砸中的西瓜,猛地炸开一团血雾,红白之物溅了旁边副手一脸。
战斗,在这一刻,出现了诡异的停顿。
还没等那名副手反应过来,第二声轻响传来。
他的胸口,也爆开一个巨大的血洞,身体向后仰倒。
“狙击手!隐蔽!”一名日军曹长声嘶力竭地吼道,试图寻找掩体。
但他的声音,成了李寒最好的指引。
“噗。”
第三枪,子弹精准地穿透了他的喉咙,将他的吼声永远地卡在了那里。
接下来,一场来自神之视角的、教科书式的狙杀表演,正式开始!
右翼的机枪手,倒下。
机枪副手,倒下。
另一挺机枪的正副射手,在不到三秒的时间内,相继倒下。
李寒的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一次扣动扳机。每一次子弹的出膛,都必然会带走一个敌人的生命。
日军的指挥官、军官、老兵……所有具备威胁的目标,都在他的瞄准镜中被逐一“点名”。
短短十分钟,日军的进攻阵型已经土崩瓦解。近百人的部队,被一个看不见的死神,屠戮了近一半!剩下的士兵彻底崩溃了,他们扔下武器,哭喊着,如同没头的苍蝇般四散奔逃,很多人躲到了山崖下面的射击死角。
“想跑?”李寒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收起狙击枪,从巨石后一跃而下。
近百米高的悬崖,他如同壁虎般在岩壁上高速游走,几个起落便悄无声...
第19章 无言的军礼与孤狼的传说
山坳里,枪声已经完全停歇。
幸存的八路军战士们,依旧紧紧地握着手中的武器,靠在冰冷的岩石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劫后余生的茫然与不可思议。
发生了什么?
他们不知道。
他们只知道,就在十几分钟前,他们还被日军的火力压得抬不起头,身边战友的鲜血染红了阵地,死亡的阴影已经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
可就在他们准备发起最后一次决死冲锋时,敌人的攻势,却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戛然而止。
日军的机枪哑火了,掷弹筒不再咆哮,那些嚣张的指挥官也瞬间没了声音。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永生难忘的一幕——那些刚才还不可一世的侵略者,像是见了鬼一样,丢盔弃甲,哭爹喊娘地向后逃窜。
紧接着,一道黑色的闪电,从山脊上一跃而下。
那道身影的速度快到极致,手上好像拿着“粪叉子”???在溃逃的日军中掀起了一场血腥的龙卷风!那不是战斗,那是一场单方面的、冷酷高效的屠杀。
整个过程,甚至没有超过五分钟。
当最后一名日军士兵被捅死后,那道身影静静地站在尸横遍野的战场中央,仿佛一尊从地狱归来的杀神。
山坳里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战士们粗重的呼吸声。
“指导员……那……那是……”队长赵铁柱的声音干涩而沙哑,他指着远处那道身影,手都有些颤抖。
指导员王政扶了扶鼻梁上已经裂开的眼镜,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他同样被眼前这超现实的一幕,震撼得无以复加。
就在这时,那道身影缓缓地转过身,望向了他们所在的方向。
距离太远,他们看不清对方的脸,只能看到一个挺拔如松的轮廓,以及那双在硝烟中依旧亮得惊人的眸子。
所有战士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识地握紧了枪。这个人,是敌是友?
下一秒,让他们永生难忘的画面出现了。
只见那道身影,缓缓抬起右臂,五指并拢,干脆利落地举至太阳穴旁。
姿势标准得如同教科书,动作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力量感和庄重感。
明明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却仿佛跨越了时空,蕴含着一种他们无法理解,却能清晰感受到的、无比崇高的敬意。
那份敬意,是献给他们的。献给他们这些为了保卫家园而流血牺牲的、最伟大的人。
在这一刻,所有的警惕、怀疑和恐惧,都烟消云散。
赵铁柱和王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撼与感动。他们不约而同地站直了身体,郑重地举起右手,回了一个标准的八路军军礼。
山脊上的那道身影,在行完军礼后,没有片刻停留,转身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了茫茫群山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
只留下一个孤傲的背影,和满地的日军尸体。
“这就……走了?”一名年轻的战士喃喃自语。
“快!快去打扫战场!收集弹药!”王政最先反应过来,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战士们如梦初醒,纷纷冲下山坳。
当他们看到那些日军的死状时,再次倒吸一口凉气。
那些被狙杀的日军,无一例外,都是头部或胸口等要害部位中弹,一击毙命。而那些被近身格杀的,死状更是凄惨,不是脖子被拧成了麻花,就是胸骨整个塌陷下去。
“我的乖乖,这得是多大的力气……”赵铁柱看着一个胸口凹陷的日军尸体,咋舌不已。
“指导员,你看!两挺歪把子!还有掷弹筒!都还是好的!”一名战士兴奋地大喊。
“发财了!这次真的发财了!”
战士们的脸上,洋溢着兴奋和喜悦。这些缴获的武器弹药,足以让他们这支游击队的火力提升一个档次!
王政却没有去关心那些战利品,他快步走到之前那道身影敬礼的地方,看着那空无一物的山脊,陷入了沉思。
“队长,”他转头对赵铁柱说,“你还记得前几天,咱们去侦察那个被全歼的日军营地时,墙上留下的字吗?”
赵铁柱浑身一震,脱口而出:“杀人者,孤狼!”
“没错……”王政的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一个人,一把狙击枪,神出鬼没,拥有超乎常人的力量和速度……除了他,我想不到第二个人!”
“孤狼……”赵铁柱反复咀嚼着这个名字,脸上露出了无比崇敬的神色,“他娘的,这哪里是狼,这简直是下凡的天兵天将!”
“把今天的事,详细记录下来,上报给军分区!”王政的语气无比郑重,“告诉上级,‘孤狼’又出现了!他不是一个传说,他是真实存在的!他是我们的同志,是我们最强大的盟友!”
从这一天起,“孤狼”的传说,不再仅仅是日军内部的噩梦。
它开始在太行山的各支抗日队伍中,以一种近乎神话的方式,飞速流传开来。
有人说,他能于千米之外,取上将首级。
有人说,他能手撕鬼子,力大无穷。
有人说,他是山神下凡,专门为了惩戒这些侵略者。
“孤-狼”,这两个字,成为了希望与力量的象征,激励着无数在黑暗中坚持抗争的英雄儿女。
……
与此同时,日军华北方面军守备司令部。
渡边一郎大佐的办公室里,气氛压抑得如同坟墓。
他的办公桌上,摆着两份报告。
一份,是关于黑田清剿队被全歼,现场留下“孤狼”名号的报告。
另一份,是刚刚从前线传回来的,一支百人规模的巡逻队,在太行山腹地被不明身份的敌人以狙击和近身格斗的方式,全员歼灭!
“又是孤狼……”渡边一郎的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砂纸在摩擦。
他死死地盯着地图上那两个相距数百里的事发地点,眼中充满了血丝和疯狂。
“他到底是谁!他到底有多少人!为什么他的行动轨迹如此飘忽不定!”
一个星期之内,两起恶性事件,近五百名帝国士兵玉碎!这已经不是耻辱,而是对他、对整个华北方面军赤裸裸的挑衅和屠杀!
“报告!”一名情报参谋官冲了进来,脸上带着惊恐。
“说!”
“刚刚接到关东军司令部的密电……他们……他们同意了我们的请求!”参谋官的声音都在颤抖,“关东军特种作战研究室顾问,‘满洲鬼狩’犬养毅少佐,将于三日后抵,全权负责‘孤狼’的剿灭事宜!”
听到“犬养毅”这个名字,渡边一郎的眼中,终于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
犬养毅,一个在关东军内部都充满争议的传奇人物。他从不指挥大部队作战,手下只有一支不足二十人的“鬼狩小队”,却是在东北剿灭抗联精英分队战绩最辉煌的人。
他精通追踪、心理学、陷阱布置和反狙击,手段狠辣,思维缜密,如同最耐心的猎人,一旦被他盯上,就从未有猎物能够逃脱。
“很好……”渡边一郎缓缓坐下,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笑容。
“孤狼……你的死期到了。”
“就让帝国的鬼狩,来会一会你这头来自地狱的恶狼吧!”
一场顶尖猎手之间的对决,即将在巍巍太行,拉开序幕。
第20章 雷霆之怒与钢铁神话
山林深处,一处隐秘的洞穴内,李寒正在盘点着前几日救下那支八路军游击队后的收获。
【击杀日军士兵101名,获得积分点。】
【当前总积分: +
= 点。】
【累计击杀日军士兵超过500名,达成成就“百人斩·伍”,获得一次特殊抽奖机会。】
“抽奖。”李寒心中默念。
眼前的虚拟轮盘飞速旋转,最终,指针在一片闪烁着金属光泽的图标上停了下来。
【恭喜宿主,获得特殊奖励:m21遥控反坦克地雷(10枚)。】
【物品描述:来自未来的高科技反载具地雷,内置高能炸药与压发、磁感应双重引信,可通过遥控器主动引爆。每一枚都足以将一辆重型坦克炸成零件。】
看着系统空间里那十个充满了暴力美学的墨绿色圆盘,李寒的眼中闪过一丝炽热。这东西,可比他费力气去撬石头要高效太多了。他之前那个有些复杂的伏击计划,瞬间有了一个更简单、也更致命的升级版。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了地图上那条蜿蜒的运输公路。战争打的是后勤,他要用最有效率的方式,去瘫痪敌人的战争机器。狩猎场依然是“一线天”峡谷,但这一次的剧本,将由他一人,用绝对的掌控力来谱写。
伏击前夜,月色朦胧。
距离峡谷一公里外的山坡上,民兵队长李大壮正带着手下,准备按老计划骚扰一下鬼子的车队。就在这时,一名眼尖的民兵拉了拉他的衣角,指着远处的峡谷出口:“队长,你看,那有个人!”
众人望去,只见一道身影正在峡谷出口的公路上忙碌着。那人动作专业而迅速,在路面挖掘了几个坑,将一些铁饼样的东西埋了进去,又仔细地恢复了路面原状。做完这一切后,那人没有离开,而是像一只灵猿,几个起落就攀上了数百米高的悬崖峭壁,消失在一处他们视野无法企及的岩石缝隙后。
“这人是干啥的?”一个年轻民兵不解地问。
“肯定不是一般人!”李大壮见多识广,他能从那人身上,感受到一种职业军人才有的、冰冷而高效的气质。“都别出声,咱们的计划取消!今天就在这儿趴好了,看看这位高人到底要唱哪一出!”
第二天上午九点,日军的车队准时出现。两辆装甲车开道,十二辆卡车紧随其后,卷起漫天尘土,长蛇般驶入了狭长的“一线天”峡谷。
就在领头的装甲车即将驶出峡谷出口时,一场来自山巅的审判,降临了。
埋伏在悬崖狙击阵地上的李寒,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轻轻按下了手中的遥控器。
“轰——!!!!”
四声爆炸几乎在同一瞬间融为一体,汇成了一股毁天灭地的雷霆之怒!
大地剧烈地颤抖,震耳欲聋的巨响仿佛要撕裂苍穹!远处的李大壮等人,只觉得脚下一晃,耳朵里嗡的一声,瞬间失聪。他们惊恐地抬起头,看到了让他们永生难忘的画面——峡谷的出口处,一团巨大的火球冲天而起,炽热的冲击波将周围的树木瞬间撕成了碎片!领头的那辆装甲车,连同它后面的两辆卡车,仿佛被一只无形的神之巨手攥住,直接被炸成了漫天飞舞的零件!
爆炸过后,原本的公路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直径超过十米的巨大弹坑,以及一堵由烈焰、浓烟和扭曲的钢铁残骸构成的、不可逾越的死亡之墙。
车队后方的日军彻底陷入了混乱,在指挥官凄厉的嘶吼中,他们疯狂地试图倒车逃离这个地狱。
然而,就在此时,一声清脆而又沉闷的枪响,从高高的山崖上传来。
“噗!”
那辆试图调头的装甲车,其车顶机枪手的脑袋,如同被重锤砸中的西瓜,猛地炸开一团血雾。
这声枪响,拉开了一场教科书式狙杀表演的序幕。
李寒静静地趴在自己精心选择的狙击阵地上,这里是整个峡谷的制高点,俯瞰着下方的一切。绝对的制高点,意味着绝对的掌控。
他架起了“孤狼的低语”,开启了宗师级射击带来的【神感】。整个战场在他眼中变成了一幅由无数数据流构成的动态战场。风速、距离、敌人的心跳、下一个动作的预判……一切尽在掌握。
“噗!”
一名正在大声呼喊、试图组织防御的日军军曹,应声倒地。
“噗!”
另一辆卡车上,刚刚架起歪把子机枪的射手,眉心中弹,身体软软地瘫了下去。
下方的日军彻底疯了。他们对着山崖疯狂扫射,但他们根本找不到李寒的位置。李寒的每一次射击,都如同鬼魅般来自不同的角度,枪声在峡谷中回荡,让他们无法判断声源。
他们就像是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面对着一个看不见的、手持神之镰刀的死神。
恐惧,在他们心中疯狂蔓延。
这是一场来自山巅的、单方面的屠杀。李寒的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一次冷静的扣动扳机。每一次子弹的出膛,都必然会带走一个敌人的生命。机枪手、掷弹筒手、军官、老兵……所有具备威胁的目标,都在他的瞄准镜中被逐一“点名”。
十分钟后,当最后一名试图躲在卡车底下苟延残喘的日军士兵被一发穿透车体的子弹击毙后,整个峡谷恢复了死寂。
远处的山坡上,李大壮和他的民兵们,已经彻底石化了。
他们没有看到刀枪不入的怪物,却看到了比那更恐怖的景象——一个幽灵,一个山巅之上的死神,用一把枪,在千米之外,将一百多名武装到牙齿的日军,如同打靶般,一个个精准地清除。
“咱们……咱们连他在哪儿都没看清……”一个民兵的声音都在发颤。
“那枪法……是神仙吧?指哪打哪啊!”
李大壮咽了口唾沫,脸上写满了敬畏:“这不是人,这是活阎王在点名啊……”
李寒在狙击点冷静地观察了片刻,确认再无一个活口后,才如同灵猿般从悬崖上悄然滑下。
他走在这片由他亲手缔造的死亡峡谷中,神色没有丝毫波澜。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准时响起。
【击杀日军士兵117名,获得积分点。】
【当前总积分: +
= 点。】
李寒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开始打扫战场。他如同一个高效的工人,在尸体间穿行,将一枚枚瓜式手雷从日军的武装带上解下,扔进系统空间。很快,他便搜刮了近百枚手雷。
做完这一切,他看了一眼那些几乎完好无损的卡车,以及车上满载的物资和散落一地的武器弹药。他知道,远处的山坡上,那队民兵正看着这里。
他没有去打招呼,只是最后扫视了一眼这片战场,便转身准备离去。这些笨重的物资和武器,对他而言意义不大,但对于那些在艰苦条件下坚持抗战的队伍来说,却是无价之宝。
就在他即将融入山林之际,他停下脚步,回头朝着民兵们所在的山坡,遥遥地喊了一句:
“卡车和武器,都归你们了!尽快运走!”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李大壮等人的耳朵里。
说完,他的身影几个起落,便彻底消失在了密林之中。
山坡上,李大壮过了许久才回过神来。他激动得浑身颤抖,对着李寒消失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口中喃喃自语:“谢谢神仙!谢谢活菩萨!”
……
另一边,李寒已经远离了战场。一个比单纯伏击运输队,更大胆、也更疯狂的计划,在他脑中缓缓形成。
“单纯的物理摧毁,虽然高效,但终究是在外围敲打。如果……我能变成他们中的一员,走进他们的心脏呢?”
他想起了那件潜行渗透的神器——“千面之影”。
他心念一动,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具刚刚顺手收纳的、身材与自己相仿的日军曹长尸体。这名曹长面容保持得相对完好。
李寒蹲下身,将“千面之影”面具轻轻地靠近曹长的脸。奇迹发生了,面具在三秒内,便完美复制了其所有的面部特征。
他迅速剥下曹长的军服换上,戴上军帽,最后将“千面之影”戴在了自己的脸上。
一阵冰凉的触感过后,面具完美地贴合了他的面部轮廓。他走到一处水潭边,借着月光看去。水面倒映出的,已经不再是李寒,而是一个眼神冷漠、神情倨傲的日本军曹。
外形完美无缺,语言也不是问题。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水中的倒影,用那纯正无比的东京口音低声说了一句:“八嘎呀路。”
发音、语调、神态,都与一个土生土长的日本人别无二致。
“从今天起,我就是‘孤狼’,也是……‘宫本武藏’。”李寒为自己的新身份,随口取了一个充满恶趣味的名字。
他的目标,不再是下一支运输队,也不是某个前哨据点。
他要以这个全新的身份,走进那座戒备森严的县城,走进渡边一郎的司令部,到底长什么模样。
他要将这场猎杀游戏,带入一个所有人都无法想象的维度。
第21章 醉兵吐真言,孤狼布杀局
晨光熹微,一座被高耸炮楼和铁丝网包裹的县城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
这里是日军在太行山地区最重要的军事据点之一——阳信县城。城墙上,荷枪实弹的日军士兵如同雕塑般站立,城门口架设的九二式重机枪,黑洞洞的枪口散发着死亡的气息。城内,常驻的日军与伪军,总兵力超过三千人。
对于这片土地上的中国人来说,这里是名副其实的地狱。
但对于此刻的李寒而言,这里只是一个即将被他搅得天翻地覆的、巨大的猎场。
他,或者说宫本武藏,穿着一身笔挺的曹长军服,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倨傲与不耐,大摇大摆地朝着城门走去。他的步伐沉稳有力,眼神锐利,腰间的南部十四式手枪枪柄擦得锃亮,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名帝国精锐老兵的气场。
站住!口令!城门口的哨兵拦住了他。
李寒眉头一皱,仿佛被打扰了清净的狮子,他没有回答口令,而是直接用一口纯正的东京口音冷冷地斥责道:八嘎!你看不见我的军衔吗?我是从前线轮换休整回来的!耽误了向渡边大佐报到,你担当得起吗?
那名哨兵被他强大的气场和流利得不像话的日语镇住了,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他身边的伍长连忙跑过来,点头哈腰地赔笑道:嗨!嗨!实在抱歉,曹长阁下!最近城外那个该死的闹得太凶,我们也是奉命行事。您辛苦了,请进!请进!
李寒冷哼一声,没有再看他们一眼,迈步走进了城门。
身后,那名哨兵小声对伍长嘀咕:好可怕的气势……这才是真正的帝国勇士啊。
伍长心有余悸地点点头:废话,看那眼神,手上没有几十条支那人的命,根本练不出来。别多事,这种人我们惹不起。
李寒将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冷笑。
走进城内,一股混杂着硝烟、血腥和腐朽的气味扑面而来。街道两旁,日本的太阳旗随处可见,穿着和服的日本侨民趾高气昂,而路过的中国百姓则个个面黄肌瘦,眼神麻木,如同行尸走肉。
李寒的心在滴血,但脸上依然保持着日军军官该有的冷漠表情。
他没有急于行动,而是像一个真正的休假老兵那样,在城里大模大样地闲逛起来。他需要情报,需要了解敌人内部最真实的情况。
很快,他找到了一家专门为日军开设的居酒屋。
推门而入,里面已经坐了几个正在喝酒吹牛的日本兵。李寒找了个角落坐下,要了一壶清酒,自顾自地喝了起来。他那副生人勿近的冷酷模样,反而引起了邻桌一个醉醺醺的上等兵的注意。
喂,兄弟,眼生得很啊!哪个部队的?那上等兵端着酒杯,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
李寒抬起眼皮,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独立混成旅团,刚从山里剿匪回来。
剿匪?上等兵一听,顿时来了精神,他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问道:是去对付那个吗?怎么样,抓到他没有?
李寒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然后用一种混合着疲惫与不屑的语气说道:一个只会躲在暗处放冷枪的懦夫罢了。不过,上面的大人物们似乎很紧张,听说……从本土调来了一位真正的专家。
没错没错!上等兵仿佛找到了知音,一屁股坐在李寒对面,大着舌头抱怨道,你是不知道,现在城里都快疯了!渡边大佐天天发脾气,前几天黑田少佐的部队被全歼,连尸体都拼不齐,听说死状极惨!现在晚上站岗,我们都得三个人凑一堆才敢喘气!
他顿了顿,灌了一大口酒,又补充道:不过,好日子要来了!我听司令部的文书说,新来的那位大人,叫犬养毅,是陆军大学毕业的天才,号称!是专门来狩猎的!今天下午,他就要在司令部作战室,给所有军官开会,部署下一步的清剿计划!
犬养毅……作战室……今天下午开会……
李寒眼中寒光一闪,他要的情报,这么轻易就到手了。
他不动声色地继续套话,随口说道:说起来,我从山里下来,好些天没见到什么人影。县里怎么也这么冷清?那些支那人都躲哪去了?
上等兵打了个酒嗝,嘿嘿一笑,除了跑掉的,其他的都杀了!最近有大的军事行动,渡边大佐怕这些支那人误事,干脆来个一劳永逸。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李寒握着酒杯的手微微一紧,但脸上依然波澜不惊:大人物考虑得周全。
那可不!上等兵得意地摇晃着脑袋,对了,还有一批孩子,大概七八十个,前两天被运到北平去了。也不知道要干什么,反正上面说有大用处。
孩子……七八十个……运到北平……
李寒的心脏猛地一缩。他知道日军的暴行,儿童要么被送去做苦力,要么被用于更加丧心病狂的生化实验。无论哪种,都是九死一生。
司令部那边的大人物就是厉害。李寒压下心中的怒火,平静地说,我们这些人在外面拼命,他们坐在温暖的房间里指手画脚,轻轻松松就把一切安排妥当。
谁说不是呢!上等兵深有同感地拍着大腿,司令部就在城中心,那栋最高的小楼,守卫森严得跟皇宫一样!我们这些大头兵,连靠近都不能。不过我听说……
在酒精的催化下,这名上等兵几乎将自己知道的一切都抖了出来。司令部的布防、守卫换班时间、作战室的位置、甚至连渡边大佐喜欢几点吃饭都一股脑说了个清楚。
半小时后,李寒离开了居酒屋。他已经得到了足够的信息,现在,是时候去实地了。
他凭借着惊人的记忆力和方向感,很快就找到了城中心的司令部。那是一栋三层的白色小楼,周围拉着两道铁丝网,设置了多个机枪火力点和巡逻哨,的确是戒备森严。
李寒没有靠近,而是在周围的街道上,装作闲逛,从各个角度观察着这栋建筑。
他的目光,很快锁定在了二楼一扇窗户上。那扇窗户的玻璃擦得锃亮,此刻窗帘拉着,但能隐约看到里面透出的灯光。根据上等兵的描述和建筑的布局,那里,极有可能就是日军的最高指挥中心——作战室。
李寒缓缓移动着脚步,来到司令部侧后方的一片区域。这里是一片隔离带,原本是居民区,被日军强行清空,用来作为军事缓冲。隔离带边缘,是一排破败的民房。
他走进一栋无人居住的二层小楼,悄无声息地来到屋顶。从这里,他可以清晰地看到司令部小楼的侧面。
他眯起眼睛,30点的超凡感知让他如同拥有了一台最精密的人体测距仪。
目标,作战室窗户……距离,103米……
一个完美的攻击距离。
他的目光扫过司令部周围的防御部署,脑中快速进行着沙盘推演。强攻?狙杀?都不完美。强攻会陷入围攻,狙杀只能干掉一两个人,无法造成决定性打击。
他需要一种……能将这间屋子里的所有大人物一锅端的方法。
一种……能让审判的铁锤,从天而降的方法。
李寒的脑海中,浮现出之前抽奖时,获得的那些一直没机会使用的特殊抽奖机会。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一个疯狂而大胆的计划,在他心中渐渐浮现。他没有立刻行动,而是转身离开了这栋民房,找了一处更加隐蔽的废弃仓库藏匿起来。
在行动之前,他要将自己所有的底牌,都变成攥在手里的胜算。
而那些被杀的百姓,那些被运走的孩子……
他们的血债,今天下午,就要加倍偿还!
第22章 宗师投掷术,三百米外M67神雷斩首
废弃的仓库内,尘埃在从破洞屋顶投下的光柱中飞舞。
李寒盘膝而坐,精神沉入系统空间。
“系统,使用所有累计的特殊抽奖机会。”
【检测到宿主拥有“百人斩·伍”成就奖励特殊抽奖一次,“一线天”伏击战奖励特殊抽奖一次,共计两次。是否立即使用?】
“是。”
李寒的眼前,巨大的虚拟轮盘再次浮现,飞速旋转起来。上一次,它带来了改变地形的m21地雷,这一次,又会是什么?
指针缓缓停下,落在一个画着手雷图案的金色格子上。
【恭喜宿主,获得特殊奖励:m67高爆破片手雷(10枚)!】
【物品描述:现代单兵标准装备,内部填充b炸药,杀伤半径高达15米,其威力与破片数量远超二战时期任何手榴弹。】
还没等李寒细看,轮盘便开始了第二次转动。命运的指针仿佛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牵引,在令人眼花缭乱的旋转后,再一次,精准地停在了那个金色的手雷格子上!
【恭喜宿主,再次获得特殊奖励:m67高爆破片手雷(10枚)!】
看着系统空间里静静躺着的、二十个墨绿色的“大菠萝”,李寒的呼吸微微一滞。
瞌睡来了就送枕头!这简直是为他接下来的计划量身定做的!
他想起了前世军事论坛上的一个知识点:地球上那些顶级的士兵,经过专业训练,能将标准手榴弹投掷到九十多米的距离,这几乎是人类体能的极限。
“普通人类的极限是九十多米……”李寒喃喃自语,“我拥有30点的力量,是常人的三倍,投掷距离只会更远。一百米的距离,对我来说,轻而易举。”
但,他的计划,远不止于此。
仅仅是把手雷扔进去,还不够震撼,不够“神迹”。他需要一个更完美的、让所有人都无法理解的攻击阵位。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了脑海中的县城地图。那座被他选为临时藏身处的废弃仓库,旁边……是一座高耸的钟楼。那是这座县城在清末时期建造的,也是全城的制高点。
他迅速来到钟楼之下,如同一只壁虎,悄无声息地攀上了斑驳的墙壁,很快便登上了塔顶。
从这里,整个日军司令部尽收眼底。他再次测算距离。
“目标,作战室窗户……直线距离,三百一十二米!”
三百多米!
这个距离,已经远远超出了任何人类投掷武器的范畴。就算是掷弹筒,也需要精确计算角度才能命中。而他,要用手!
李寒深吸一口气,他知道,单靠蛮力是不可能完成如此精准的超远距离投掷的。他需要技巧,需要一门能将他的力量百分之二百发挥出来的、神乎其技的技巧!
“系统!”他冷静地在脑海中下达指令,“兑换并升级‘手雷投掷’技能!”
【技能“手雷投掷”已解锁。】
【是否花费9600积分,兑换并将“手雷投掷”技能提升至宗师级圆满?】
“是!立刻升级!”李寒毫不犹豫。
【积分扣除成功!当前剩余积分: - 9600 = 点。】
指令确认的瞬间,一股庞大无比的信息洪流涌入他的脑海!
空气动力学、抛物线计算、风速影响、旋转与稳定的关系……无数关于投掷的知识与肌肉记忆,仿佛与生俱来一般,深刻地烙印在他的灵魂与身体之中。他感觉自己的手臂、手腕、腰腹,乃至每一块肌肉,都对“投掷”这一动作有了全新的、神一般的理解。
如果说之前的他是空有神力的巨人,那么现在,他就是掌握了投掷法则的神明!
三百米,不过弹指一挥间。
……
与此同时,日军司令部,二楼作战室。
烟雾缭绕,气氛压抑。
渡边一郎大佐脸色铁青地坐在主位上,下方,十几个少佐、大尉级别的军官正襟危坐,大气都不敢喘。
在会议桌的另一端,一个穿着崭新少佐军服、眼神锐利如鹰的年轻军官,正用一根指挥棒,指着墙上的巨幅地图。
他就是刚刚抵达阳信县城的、被誉为“鬼狩”的犬养毅。
“诸君,”犬养毅的声音冰冷而自信,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傲慢,“根据我的分析,‘孤狼’并非一支部队,他只有一个人。一个拥有超越常人力量和射击技巧的、极度自负的敌人。”
他环视一周,看着众人脸上震惊的表情,嘴角露出一丝轻蔑的微笑:“他之所以屡屡得手,是因为你们用对付军队的思维,去对付一个顶级的猎人。而我,恰好是狩猎的专家。”
“从明天开始,”他用指挥棒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巨大的圈,“我将亲自带领‘鬼狩’小队,布下天罗地网。他不是喜欢在山里当狼吗?我就要把他从狼,变成一只被拔光了牙的狗!”
渡边一郎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就在这时——
“哗啦——!”
一声刺耳的玻璃破碎声响起,作战室的窗户猛地炸开!
紧接着,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三个墨绿色的、他们从未见过的椭圆形铁疙瘩,打着旋儿飞了进来,精准地落在了会议长桌的正中央。
“那是什么?!”一名大尉惊恐地叫道。
犬养毅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作为武器专家,他一眼就认出了那东西的造型——手榴弹!
可是……这怎么可能?!
这里是二楼!司令部周围百米之内都是禁区!谁能把手榴弹从百米之外,精准地扔进二楼的窗户里?!难道是支那人发明了什么新型的掷弹筒吗?!
他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但身体的反应却慢了半拍。
“轰——!!!!”
“轰——!!!!”
“轰——!!!!”
三声巨大的爆炸,几乎在同一瞬间,融合成了一股吞噬一切的死亡雷鸣!
m67高爆手雷的恐怖威力,在密闭的作战室内被发挥到了极致!炽热的冲击波如同狂暴的巨浪,瞬间席卷了整个房间!墙壁、桌椅、地图……所有的一切都在瞬间被撕成了碎片!
犬养毅脸上的傲慢与自信,永远地凝固在了他生命中的最后一秒。他那被誉为“天才”的大脑,连同他的身体,被无数高速飞溅的钢珠和破片,撕扯成了一堆无法辨认的血肉。
渡边一郎、十几名日军核心军官,在这场突如其来的、神迹般的“天降正义”面前,没有任何人能够幸免。
整个司令部小楼剧烈地摇晃了一下,二楼的窗户猛地向外喷射出巨大的火焰与浓烟,如同一个愤怒的火山口。
巨大的爆炸声传遍了整个阳信县城,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魂飞魄散。城内的日军陷入了巨大的混乱,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代表着他们最高权力中心的那栋白色小楼,出事了!
而在三百米外的钟楼顶端,李寒静静地看着那团升腾的火焰,缓缓放下了投掷的手臂。
他的耳边,一连串急促而悦耳的系统提示音,如同瀑布般刷屏而下。
【击杀日军少佐犬养毅,获得积分5000点!】
【击杀日军大佐渡边一郎,获得积分点!】
【击杀日军少佐3名,获得积分1500点!】
【击杀日军大尉11名,获得积分5500点!】
【……】
第23章 孤狼啸钟楼,血染司令部
钟楼顶端,李寒静静地看着三百米外那栋如同火山喷发般的司令部小楼,耳边是系统如同瀑布般刷新的击杀提示。
【击杀日军少佐犬养毅,获得积分5000点!】
【击杀日军大佐渡边一郎,获得积分点!】
【击杀日军少佐3名,获得积分1500点!】
【击杀日军大尉11名,获得积分5500点!】
【本次斩首行动共计击杀16名军官,获得总积分点!】
【当前总积分: +
= 点。】
丰厚的收获没有让李寒有丝毫动容。他的眼神依旧冰冷,因为他知道,盛宴才刚刚开始。
“咚、咚、咚……”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是驻守在钟楼上的两名日军哨兵被爆炸惊动,冲了上来。
“怎么回事?!”
“是司令部方向!”
巨大的爆炸声还在他们耳边嗡鸣,让他们有些头晕目眩。当他们冲上顶层平台,还没来得及看清远处的火光,一道黑影便如同地狱里爬出的恶鬼,从他们身侧的阴影中扑出。
李寒没有拔枪,甚至没有去看腰间的军刀。他的目光,早已落在了钟楼角落里一把被遗忘的、用来清理鸽子粪和杂物的、沾满了陈年污垢的铁制粪叉上。
他手中握着的,正是这把肮脏的凶器!
“噗嗤!”
一声令人牙酸的、皮肉被钝器撕裂的声音响起。
李寒双手持叉,用尽全身力气,将那四根尖锐的铁齿毫无阻碍地捅进了第一名哨兵的小腹。粪叉上的铁锈和污垢,连同士兵的肠子和鲜血,一同在他体内翻搅。那名哨兵的眼睛瞬间瞪得如铜铃一般,剧痛让他张大了嘴,却因为横膈膜被刺穿,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
另一名哨兵骇然转身,看到的正是同伴被钉在粪叉上,如同被穿刺的蠕虫般痛苦挣扎的恐怖画面。他下意识地想要举枪,但已经太晚了。
李寒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狞笑,他猛地将粪叉从第一个士兵的身体里抽出,带出一大蓬温热的内脏和血浆,溅了第二名哨兵满脸。不等对方从惊骇中反应过来,李寒一个跨步上前,用沾满血肉的叉柄猛地砸在对方的步枪上,将其砸飞出去。
随即,他手腕一转,锋利的铁齿自下而上,狠狠地扎进了那名哨兵的下颚,巨大的力量直接将他的下巴和舌头搅得粉碎,四根叉尖甚至从他的嘴巴里血淋淋地穿了出来!
“呜……呜呜……”
那名哨兵没有立刻死去,他双手死死抓住叉柄,双脚在地上疯狂地蹬踹,喉咙里发出野兽濒死般的、含混不清的哀嚎。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冰冷、肮脏的铁器是如何撕裂他的血肉,碾碎他的骨骼。
李寒就这么举着他,冷漠地看着他在极致的痛苦中挣扎了十几秒,直到他的身体彻底瘫软下去,才随手将他连同粪叉一起,如同丢垃圾般扔在地上。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铁锈、陈年污垢和新鲜血液混合在一起的、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李寒仿佛没闻到一般,他甚至没有擦拭溅到手上的血污,只是走到钟楼边缘,将“孤狼的低语”架在护栏上。这里,是整座县城独一无二的、完美的狙击阵地。
此刻,下方的日军军营已经彻底炸开了锅。无数士兵从营房里冲出来,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在空地上乱窜。军官们声嘶力竭地呼喊着,试图集结部队,但爆炸的源头和原因不明,巨大的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
李寒的嘴角,勾起一抹死神般的微笑。
他开启了【神感】,整个混乱的军营在他眼中,变成了一幅清晰无比的动态数据图。每一个奔跑的士兵,每一个呼喊的军官,他们的心跳、动作轨迹,都无所遁形。
他的准星,冷静地套向了第一个目标——一名正挥舞着指挥刀,试图将士兵们赶回营房的军曹。
“噗!”
一声轻不可闻的枪响,被下方嘈杂的混乱声完美掩盖。那名军曹的脑袋猛地向后一仰,一团血花在他钢盔下绽放,身体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准星移动,锁定了不远处一个正在架设歪把子机枪的机枪小组。
“噗!”副射手应声倒地。
“噗!”主射手还没反应过来,子弹便穿透了他的胸膛。
接下来,是一场来自上帝视角的、冷酷而高效的“点名”。
李寒的每一次扣动扳机,都像是在演奏一曲死亡的交响乐。他的目标明确得令人发指——优先击杀所有试图恢复秩序的军官和士官,其次是机枪手、掷弹筒手等重火力单位,最后才是那些四处乱窜的普通士兵。
“噗!”一名正在吹集合哨的号手,哨子刚含进嘴里,后脑便炸开。
“噗!”一名冲向通讯室的通讯兵,在距离门口一步之遥的地方,扑倒在地。
“噗!噗!噗!”三名聚在一起商量对策的伍长,在三秒内,被连续三发子弹依次送进了地狱。
恐慌,升级为了极致的恐惧。
日军士兵们终于发现,有一个看不见的死神,正在高处俯瞰着他们,用神乎其技的枪法,精准地收割着生命。他们不知道子弹从何而来,钟楼的位置太高,枪声在建筑间回荡,根本无法定位。
他们开始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尖叫着寻找掩体。空地瞬间被清空,只留下一具具不断增多的尸体。
李寒的狙杀并没有停止。他开始利用子弹的穿透力,对那些躲在木质障碍物、帐篷甚至卡车车厢后的敌人进行穿透射击。
“噗!”躲在木箱后的两名士兵,被一发子弹串了糖葫芦。
“噗!”一辆运兵卡车的油箱被精准引爆,瞬间将周围的几个鬼子吞噬在火海之中。
这是一场持续了近二十分钟的单方面屠杀。直到军营里再也看不到一个活着的移动目标,所有幸存的日军都死死地趴在掩体后面,瑟瑟发抖,李寒才缓缓放下了狙击枪。
他冷静地扫视了一眼战场,估算着自己的战果。仅仅这一轮狙击,他至少击杀了超过两百名敌人。
他知道,接下来,敌人必然会组织大规模的搜索队,来寻找这个幽灵般的狙击手。
而这,恰好是他计划的第二步。
李寒收起狙击枪,不紧不慢地从钟楼上滑下。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宫本武藏”曹长军服,脸上的表情再次变得倨傲而冷漠,大摇大摆地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此时,街上已经全是端着枪、小心翼翼搜索前进的日军小队。
李寒迎面撞上了一支八人小队,领头的伍长看到他,连忙立正敬礼:“曹长阁下!”
“你们在做什么?乱糟糟的,帝国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李寒用训斥的口吻喝道。
“报告曹长阁下!我们奉命搜索城内的可疑分子!刚才……刚才军营遭到了袭击!”伍长战战兢兢地回答。
“一群废物!”李寒冷哼一声,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命令道,“跟我来!我刚刚在那边的巷子里,发现了可疑的踪迹!”
“嗨!”
那支小队不敢有丝毫怀疑,立刻跟在了“宫本武藏”的身后。
李寒领着他们,七拐八拐,走进了一条偏僻无人的死胡同。
“就是这里……”李寒指着胡同的尽头,头也不回地说道。
身后的八名士兵立刻紧张地举起了枪,朝着里面瞄准。
就在他们将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前方的瞬间,李寒动了。
他猛地转身,手中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把装上了消音器的柯尔特m1911。
“噗!噗!”
走在最前面的伍长和一名上等兵,眉心同时爆出两朵细小的血花,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了下去。
“噗!噗!噗!”
李寒的手臂稳如磐石,在狭窄的巷道内,他如同一个优雅的舞者,每一次转身,每一次抬手,都伴随着消音器发出的、如同拔出香槟软木塞般的轻响。
不到五秒钟,巷道里恢复了寂静。八具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每个人的额头上,都有一个精准的弹孔。
李寒面无表情地更换了一个弹匣,将手枪收回系统空间,整理了一下衣领,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走出巷口,脸上依旧是那副冷漠倨傲的神情,融入了另一条街道的混乱之中。
很快,他又“偶遇”了另一支搜索小队。
“八嘎!你们这群蠢货,搜索要分区域!那边我已经检查过了,是安全的!你们几个,跟我去西边那片废墟看看!”
“嗨!曹长阁下!”
同样的说辞,同样的套路,同样将一支满编小队带入死亡的陷阱。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李寒化身为真正的“白昼恶鬼”。他利用“宫本武藏”的身份,不断地接管一支又一支搜索小队,然后将他们带到城市的各个隐蔽角落,用最有效率的方式,无声无息地全部处决。
他就像一个在羊群中行走的牧羊人,只不过,他的工作不是放牧,而是屠宰。
起初,日军的指挥系统还能勉强运作。但随着一支又一支的小队如同泥牛入海般失联,一股比狙击时更加深沉、更加诡异的恐惧,开始在所有幸存的日军心中蔓延开来。
“报告!第三搜索队失联!”
“报告!第七、第八搜索队失去联络!”
“我们在城南的废弃染坊里,找到了第五小队的尸体!全员……全员被击中头部,没有打斗痕迹!”
“西城墙下也发现了尸体!是第十一小队!死状……一模一样!”
当一个又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消息汇总到临时指挥部时,剩下的日军军官们彻底崩溃了。
敌人是谁?不知道!
敌人在哪里?不知道!
敌人有多少人?不知道!
他们只知道,自己的士兵正在成建制地、无声无息地被屠杀。派出去的搜索队,非但没有找到敌人,反而成了敌人最高效的“提款机”。
这已经不是战争,这是单方面的、来自未知维度的降维打击!
“撤退!所有人!立刻撤回军营和各处据点!放弃搜索!”一名幸存的日军大尉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尖叫。
命令被迅速传达下去。
原本还在街上战战兢兢搜索的日军士兵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回了他们认为安全的堡垒之中,再也不敢出来一步。
整个阳信县城,在短短一个多小时后,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风吹过时,卷起几张废纸。
李寒站在一处屋顶,静静地看着那些紧闭的军营大门和炮楼,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的脑海中,系统提示音早已刷爆了屏幕。
【狙击阶段,击杀日军213名,获得积分点。】
【渗透阶段,击杀日军13支小队共104人,获得积分点。】
【本次行动总计击杀333人,获得积分点。】
【当前总积分: +
= 点!】
近十万的积分!
更重要的是,他以一人之力,彻底打垮了一座三千人驻守的坚城!从肉体到精神,将这支日军部队,彻底钉死在了恐惧的耻辱柱上。
现在的阳信县城,对他而言,已经不是龙潭虎穴。
而是……他的私人游乐场。
第24章 从钟楼狙杀到天降火雨的单人攻城战
阳信县城,已然化为一座死城。
幸存的日军龟缩在军营和据点里,如同惊弓之鸟,连大气都不敢喘。他们紧锁着门窗,在黑暗中瑟瑟发抖,祈祷着那个看不见的恶魔能自行离去。
李寒站在一处民房的屋顶,冷漠地俯瞰着这座被恐惧笼罩的城市。他知道,心理上的防线已经彻底崩溃,接下来,就是对这些“乌龟壳”进行物理上的清除。
不过,在此之前,是清点战利品和享受胜利果实的时刻。
“系统,我应该有新的抽奖机会了吧?”
【宿主在单次行动中,以一人之力瘫痪一座三千人驻守的县城,击杀敌军超过五百人,达成史诗级成就“独狼的咆哮”,获得一次黄金级特殊抽奖机会!】
【黄金级特殊抽奖:有更高概率获得稀有、大型或唯一性物品。】
“黄金级?”李寒的眉毛微微一挑,这还是第一次出现的新级别。他毫不犹豫地说道:“开始抽奖!”
眼前的轮盘,变成了灿烂的金色,上面的图标也似乎更加炫酷。轮盘飞速旋转,最终,在一连串令人眼花缭乱的光效后,指针缓缓停下。
这一次,轮盘上同时亮起了三个格子!
【恭喜宿主,触发黄金级抽奖暴击!获得三件套奖励!】
【奖励一:m67高爆破片手雷(10枚)】
【奖励二:m21遥控反坦克地雷(10枚)】
【奖励三:唯一性载具——“幽灵”K-1型全地形突击摩托!】
前两个奖励是意料之中的补充,但第三个奖励出货了,让即便是心如止水的李寒,呼吸也为之一滞。
他心念一动,将这辆摩托车具现化。
“嗡——”
伴随着一声轻微的能量嗡鸣,一辆充满了未来科幻感的钢铁猛兽,凭空出现在街道中央。
它的整体造型如同一只蓄势待发的黑色猎豹,车身由哑光黑的未知合金打造,充满了凌厉的棱角和流畅的肌肉线条。宽大的越野轮胎上,布满了狰狞的防滑纹路,预示着它能征服任何地形。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车身内部,有几道如同血管般的蓝色能量线路在缓缓流淌,仿佛拥有生命。没有排气管,没有发动机的轰鸣,只有一种极致的、属于未来科技的静谧与力量感。
【“幽灵”K-1型全地形突击摩托】
【描述:来自未来文明的单兵侦察与突击载具。】
【特性一:无限动力。由微型可控核聚变核心供能,永不枯竭。】
【特性二:无限耐久。车身采用记忆金属与能量护盾复合结构,可抵御常规轻武器射击,并能缓慢自我修复。】
【特性三:极限越野。能轻松应对山地、沼泽、沙漠等一切复杂地形。】
“太……太爽了!”
饶是李寒,此刻也忍不住发出一声兴奋的赞叹。这辆摩托车,简直就是为他这个“独狼”量身打造的终极座驾!有了它,整个华北的广袤土地,都将成为他来去自如的猎场!
他兴奋地想要将这辆心爱的坐骑收回系统空间,可就在这时,一个尴尬的提示音响起。
【系统警报:物品体积过大,超出当前储存空间上限!无法收纳!】
李寒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之前的系统空间只有10立方米,放些枪支弹药还行,想把这辆大家伙塞进去,确实是痴人说梦。
“系统,申请增加储存空间!”
【储存空间扩展服务已开放。基础价格:5000积分\/立方米。宿主为高级用户,首次进行大容量扩展可享受优惠套餐。】
【套餐选项:一次性扩展25立方米,总价积分。是否兑换?】
五万积分,换来一个巨大的移动仓库和停放“幽灵”的车位,这个价格简直是血赚!
“兑换!”
【积分扣除成功!当前剩余积分: -
= 点。】
【储存空间已成功扩展至35立方米!】
随着积分扣除,李寒感觉自己的系统空间瞬间变得豁然开朗。他心念再动,那辆帅气的“幽灵”摩托便被顺利地收了进去。
解决了后顾之忧,李寒的目光再次投向了不远处的日军军营。
游戏,该进入下一个环节了。
他重新找到一处视野绝佳的狙击点,架起了“孤狼的低语”。军营里死一般的寂静,但李寒有的是耐心。
终于,一栋营房的门被推开一条缝,一个日军士兵探出头来,似乎是想观察一下外面的情况。
“噗!”
子弹精准地从门缝中钻了进去,将那颗脑袋打得粉碎。
又过了十几分钟,另一栋建筑的窗户被悄悄推开,一个水壶被绳子吊着,想要去接屋檐下滴落的雨水。
“铛!”
子弹直接将水壶打爆,巨大的动能甚至将窗户后的那名士兵震得摔倒在地,生死不知。
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李寒用这种方式,又狙杀了十几个试图露头的倒霉蛋。这下,军营里彻底变成了铁桶一块,再也没有任何人敢于挑战死神的耐心。
“真是一群合格的乌龟。”李寒冷笑一声,收起了狙击枪。
他知道,用常规方法已经无法将他们逼出来了。
那么,就用非常规的方法。
深夜,李寒悄无声息地潜行到军营的外墙下。他闭上眼睛,精神沉入系统。
“系统,以我为中心,在军营内部,进行大规模物质投放!”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各种物品的列表。
“目标物品:废旧橡胶轮胎,易燃化纤壁纸,沥青,木质刨花板,化纤窗帘……数量,最大化!为了确保效果,花费光我所有的积分!”
李寒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要用一场最盛大的烟火,来为这座城市的日军送行!
【检测到宿主指令:最大化投放易燃物。将消耗全部剩余积分点,兑换并投放超量易燃工业废料。是否确认?】
“确认!”
【积分清零!投放开始!】
指令下达的瞬间,李寒开始在军营内部迅速奔跑。他那远超常人的身体素质彻底爆发,30点的敏捷让他化作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黑影,速度比前世的百米飞人还要快上一倍!
与此同时,神迹发生了!
军营内部,凭空下起了一场由无数垃圾构成的“暴雨”!
黑色的橡胶轮胎如同冰雹般砸落,瞬间堆积如山;成卷成卷的廉价壁纸和窗帘,如同天女散花般四处飘散,将营房包裹得严严实实;粘稠的沥青和干燥的刨花板从天而降,铺满了每一寸空地,将整个军营变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结构复杂的柴火堆!
而李寒的身影,就在这场物质风暴中急速穿梭。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燃烧的火把,每跑过一处,便随手将火种丢进那堆积如山的易燃物中。
一个、十个、五十个、上百个……
当他如鬼魅般绕着整个军营跑完一圈后,上百个火头,已经在军营的各个角落被同时点燃!
李寒悄然后撤,来到百米开外的一处高点,重新架起了狙-击-枪,嘴角带着一丝欣赏艺术品般的微笑。
“呼——!!!!”
烈焰冲天而起!
上百个火头在同一时间爆发,瞬间连成一片,将整个军营化作一个巨大的熔炉!不可控的大火疯狂地吞噬着一切!
橡胶轮胎燃烧产生的滚滚黑烟,瞬间遮蔽了天空,那刺鼻的毒气足以在几分钟内熏死一个成年人。沥青和化纤材料更是绝佳的助燃剂,火势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蔓延开来,将整个军营变成了一片真正的火海!
营房内的日军彻底疯了!
高温、浓烟、缺氧……死亡的阴影从四面八方将他们笼罩。
“救命啊!!”
“咳咳……我出不去!门被堵死了!”
“着火了!着火了!”
一些士兵被浓烟熏得无法呼吸,在绝望中活活窒息而死。
一些士兵所在的木质营房被直接引燃,他们在烈火中被烧成了焦炭,发出凄厉的惨嚎。
还有一些士兵,用尽最后的力气撞开了被堵住的门窗,从火海中冲了出来。他们的身上燃着火焰,如同一个个奔跑的火炬。
然而,迎接他们的,不是生路,而是死神冰冷的镰刀。
“噗!”
一名刚冲出火场的日军军官,还没来得及扑灭身上的火焰,一颗子弹便精准地穿透了他的头颅。
“噗!噗!”
两名互相搀扶着、试图逃离火海的士兵,被一发子弹串在一起,双双倒地。
李寒冷静地扣动着扳机。他的准星在火光与浓烟中来回巡弋,任何一个试图从这场炼狱中逃生的身影,都会被他精准地“点名”。
没有怜悯,没有仁慈。
冲出来,被狙杀。
不冲出来,被烧死或熏死。
对于军营里的日军来说,这已经不是一个选择题,而是两种不同死法的通告单。
这场由一人导演的焚城惨剧,持续了整整半个小时。当火势渐小,浓烟散去,原本的日军军营,已经变成了一片焦黑的废墟。
废墟之上,遍布着被烧得不成人形的焦尸,和那些倒在逃生路上的、眉心中弹的尸体。
再无一个活口。
李寒的耳边,系统提示音早已汇成了一曲恢弘的交响乐。
【恭喜宿主,彻底肃清阳信县城日军驻地,累计击杀敌军超过一千人,达成成就“千人斩”,请领取您的奖励!】
第25章 加特林安魂曲与染血的使命
凌晨四点,阳信县城。
你要问这会儿的天是什么色儿?这么说吧,就跟劣质染发膏染坏了头一个样,紫不拉几,黑不溜秋,还夹杂着一股子烧烤过度的焦糊味儿。
李寒,咱们的“城市清洁工”,正悠哉地坐在县城最高的钟楼顶上,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根不知道从哪顺来的狗尾巴草,姿势潇洒得好比在自家阳台看风景。
他脚底下,是一座刚刚经历过“深度保洁”的城市。一千五百多号日军,连带着他们的膏药旗和“八嘎”口头禅,已经在这场由他独家策划的“烟火大会”中,成功转型为环保可回收的碳基肥料。
从战术角度讲,这波操作堪称教科书级别的“一键清空”。从摸哨潜入,到钟楼点名,再到最后的“天降正义牌火焰”,整个流程丝滑得就像德芙巧克力,主打一个赏心悦目。
胜利的果实,本该是甜的。
但李寒现在咂摸咂摸嘴,感觉有点不得劲。那感觉,就像你通宵打游戏,结果网线被人拔了,还顺手给你举报了个“消极比赛”。
原因无他,就是潜入时听到的那两句闲言碎语。
“……对了,还有一批孩子,大概七八十个,前两天被运到北平去了……上面说有大用处。”
孩子……北平……大用处。
这几个词儿一组合,李寒脑子里“嗡”地一下,瞬间就闪过了十几个G的资料。作为一名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外加四年高等教育的现代灵魂,他太清楚小鬼子嘴里的“大用处”是个什么鬼玩意儿了。
往轻了说,是抓去当童工,累死累活。往重了说……那可就是奔着“医学奇迹”和“实验”去了。
一想到那些本该在村口玩泥巴、掏鸟窝的熊孩子,可能要被关进小黑屋里当“小白鼠”,李寒心里那股火“噌”地一下就顶到了天灵盖。
他娘的,老子辛辛苦苦在这儿搞“垃圾分类”,你们这帮孙子居然背着我搞“人口贩卖”?!还他妈是去北平搞批发?!
这已经不是打脸了,这是把他李寒的脸按在地上,用军靴来回碾,完了还吐口唾沫,问他:“脸,要吗?”
一股“老子今天非得把你们祖坟刨了”的冲天怒火,夹杂着“我怎么就没早来两天”的懊恼,在他胸腔里疯狂搅拌,差点就原地表演一个“胸口碎大石”。
他不是圣母,但他有底线。而孩子,就是那条谁碰谁死的绝对高压线!
就在他琢磨着是不是该立刻杀向北平,给天皇的办公室也来个“深度保洁”的时候,那熟悉的、毫无感情波动的系统提示音,跟公司hR催你交KpI总结似的,准时在他脑子里响了起来。
【叮!“阳信县城净化项目”已完成,现进行绩效结算!】
【系统正在对宿主本次项目表现进行综合评定……评定中……】
【评定结果:SSS级(完美无瑕)!恭喜宿主,您的KpI超额完成,年终奖已到账!】
【战果统计如下:】
【击杀日军普通员工:1352名,获得积分:点!】
【击杀日军基层主管(下士\/上等兵):98名,获得积分:点!】
【击杀日军部门经理(军曹\/曹长):35名,获得积分:点!】
【击杀日军项目总监(少尉\/中尉):12名,获得积分:6000点!】
【击杀日军分公司高管(大尉及以上):3名,获得积分:3000点!】
【“斩首行动”特别贡献奖:点!】
【总计获得积分:点!】
【宿主当前账户余额:点!请注意合理消费,理性剁手!】
好家伙,将近十八万的巨款!这笔钱要是换成大洋,能直接在地上铺个游泳池,让他在里面仰泳。
搁平时,李寒高低得吹个口哨,盘算着是换把新枪还是搞套防弹西装。但现在,他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那个数字。积分再多,也换不回那群已经被运走的孩子。
他现在需要的不是钱,是能让他把北平城掀个底朝天的家伙事儿!
仿佛听到了他内心的呐喊,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这次带了点“开盲盒”的激动。
【恭喜宿主,达成史诗级成就——“千人斩”(单次关联行动中击杀敌人超过1000名)!】
【成就奖励:获得一次史诗级特殊抽奖机会!友情提示:本次奖池包含多款“不讲道理”系列产品,祝您好运!】
“抽!立刻!马上!”
李寒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再磨叽信不信我连你一起拆了”的决绝。
眼前的抽奖轮盘瞬间升级,从之前的土豪金变成了充满赛博朋克风的暗钢与黄铜色。轮盘中心的齿轮“咔咔”作响,蓝色的电弧在缝隙间跳跃,看上去就像某个疯狂科学家的杰作。
“嗡——!”
轮盘在一阵低沉而雄浑的机械轰鸣中疯狂旋转,指针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最终,伴随着一声仿佛来自重工业天堂的金属撞击声,指针“哐”地一下,死死地钉在了一个充满了暴力美学的图标上——那是一捆狰狞的、闪烁着金属寒光的六根管子!
【恭喜宿主,获得传说级“沟通”工具——紫金色加特林机枪(系统魔改增强版)!】
“轰隆!”
一声闷响,一尊比李寒本人还重的金属巨兽,凭空出现在他面前的钟楼地板上,震得灰尘都跳起了迪斯科。
这玩意儿,你已经不能用“枪”来形容它了。这他娘的就是一座可以移动的“拆迁办公室”。
六根黑洞洞的7.62mm口径枪管,被一个坚固的框架捆绑在一起,散发着“生人勿近,熟人也别过来”的冰冷气息。
枪身下方,是一个极具科幻感的方形金属盒子,一条比成人手臂还粗的柔性金属输弹带,像一条钢铁巨蟒,将盒子与枪身紧密相连
【武器:帝王的咆哮(加特林m134·工匠魔改版)】
【品质:神话武装】
【材质:克虏伯百炼精钢、黑曜石核心轴承、一体锻造炮垒合金】
【特性1:无限弹药】
【特性2:不朽之躯。枪身由整块炮垒合金锻造,永不磨损;枪管由百炼精钢铸成,永不炸膛。】
【背景故事:它诞生于一位被誉为“底特律的赫菲斯托斯”的兵器巨匠之手。这位巨匠厌倦了战争的胶着与拉锯,毕生追求以“绝对的火力”瞬间终结一切冲突。
他耗尽家族的万贯家财,倾其一生的心血与智慧,仅仅打造出这一件孤品。它并非为某个人或某个国家而造,而是为了“终结战争”这一理念本身。传说,当它的六根枪管开始旋转,发出的不是枪声,而是为旧时代敲响的丧钟。】
李寒伸出手,轻轻抚摸着这尊冰冷的“艺术品”,感受着那沉甸甸的重量和其中蕴含的、足以让一切牛鬼蛇神都坐下来好好听你说话的恐怖力量。
去北平救人?听起来像天方夜谭。但现在,有了这位“道理哥”,他觉得这事儿……有得谈!
开挂的人生,就是这么朴实无华且枯燥。
得试试手感!
李寒的目光扫过下方废墟里一栋还算完整的钢筋混凝土碉堡,那是小鬼子修来抵御重炮的乌龟壳。他嘿咻一声,轻松地将这尊“道理哥”扛上肩。
这重量,对普通人来说是“生命不可承受之重”,对他而言,跟扛了袋大米没啥区别。
枪口对准那厚达一米的墙体,李寒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微笑,毫不犹豫地按下了发射按钮!
“呜——嗡——”
一阵类似跑车引擎预热的电机啸叫声响起,六根枪管瞬间加速,化作一团模糊的黑色旋风!
下一秒!
“突突突突突突突突——!!!!!”
这已经不是枪声了!这是布匹被上帝用电锯撕开的声音!是成吨的钢珠倒进金属搅拌机的声音!是死神在用最高分贝唱摇滚!
一道由无数金属弹丸组成的、肉眼可见的“钢铁射流”,如同消防队的高压水枪,恶狠狠地喷向那座碉堡!
那堵坚固的混凝土墙壁,在这道“物理说服”面前,表现得比豆腐渣还不如!
没有爆炸,没有火光,只有最纯粹、最野蛮、最不讲理的动能输出!
墙体像是被一台无形的巨型砂轮疯狂打磨,混凝土被一层层地剥离、粉碎,露出的钢筋在接触到弹流的瞬间,就被打得火星四溅,扭曲成麻花,最后被硬生生“啃”断!
短短五秒!
李寒松开按钮,世界重归寂静。
再看那座碉堡,正中央赫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窟窿!透过窟窿,能清晰地看到另一边还在冒烟的废墟。
这哪是打穿了,这分明是给它做了个精准的微创手术!
李寒满意地拍了拍枪身,眼中闪烁着“我看谁还敢不听话”的兴奋光芒。
他将这尊大杀器收回系统空间,心中的烦躁和怒火瞬间被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强大自信所取代。
昨晚的屠杀,是送小鬼子去见他们的天照大神。
接下来的旅程,是把咱们自己的宝贝疙瘩接回家!
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不再看脚下的“杰作”,而是将目光投向了遥远的东北方向。
那里,是北平。
“都洗干净脖子,等着我。”
李寒嘀咕了一句,然后从钟楼顶上潇洒地一跃而下。
在半空中,他心念一动。
“嗡~”
一声轻响,那辆通体漆黑、造型酷炫的“幽灵”K-1型全地形突击摩托,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下方的街道上。
李寒如同体操王子般,精准地落在车座上,双手握住车把,轻轻一拧。
一道黑色的闪电,拖着淡淡的蓝色尾焰,瞬间划破了黎明前的黑暗,如同一支射向猎物的利箭,朝着东北方向疾驰而去。
身后,是功成身退的寂静废墟。
身前,是即将迎来“惊喜”的千年古都。
第26章 幽灵摩托入库时,便是我以敌首之面重返人间日
夜色如一块浸透了墨汁的厚重幕布,将华北平原的萧索与死寂尽数包裹。
在踏上前往北平的征途之的时候,反正路上也是闲着,他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情要做——将此次“千人斩”的丰厚战果,转化为实实在在的力量。
他心念一动,意识沉入系统界面。那枚猩红色的“千人斩”徽章,仿佛是用鲜血浇筑而成,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煞气。而徽章之下,是一串冰冷的数字。
【当前剩余积分:179,400】
“系统,兑换‘宗师级圆满摩托驾驶’。”
【指令确认。兑换“宗师级圆满摩托驾驶”技能,消耗积分:15,000。】
【兑换成功!】
刹那间,一股庞杂无匹的信息洪流冲入他的脑海。那并非是书本上的理论知识,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肌肉记忆与直觉。
无数种摩托车的机械构造图、不同地形下的最佳行驶路线、极限倾斜过弯时的重心计算、飞跃障碍时的空中姿态调整……所有的一切,都仿佛是他与生俱来、练习了千百万次的本能。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下这辆摩托车的每一个零件:发动机气缸的每一次搏动、链条与齿轮的每一次啮合、轮胎与地面每一寸的摩擦力变化。
这辆车不再是冰冷的机械,而是他身体的延伸,是他意志的具现。
【剩余积分:164,400】
感受着脑海中新增的完美技艺,李寒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这只是开胃菜,真正的主餐现在才要开始。
“系统,将我的力量、敏捷、体质、感知,四项属性全部提升至40点。”
他的声音平静,但指令的内容却足以让任何知晓其背后意义的人感到骇然。20点,是系统评定的人类所能达到的理论极限。
而40点,意味着他将成为一个力量、速度、耐力、感官全面倍杀人类极限的……怪物。
【指令确认。】
【提升力量属性30点(30→40),需消耗积分:20,000。】
【提升敏捷属性30点(30→40),需消耗积分:20,000。】
【提升体质属性30点(30→40),需消耗积分:20,000。】
【提升感知属性30点(30→40),需消耗积分:20,000。】
【总计消耗积分:80,000。是否确认提升?】
“确认!”
没有丝毫犹豫。
在他确认的瞬间,一股远比之前任何一次强化都要磅礴、都要狂暴的能量洪流,自他的心脏处轰然引爆!
这一次,不再是温和的暖流,而是如同火山喷发般的炽热岩浆,瞬间席卷了他的四肢百骸,深入到他身体的每一个细胞、每一根纤维!
力量的提升,让他感觉全身的肌肉纤维都在被强行撕裂,然后以一种更加致密、更加坚韧的方式疯狂重组。
敏捷的提升,则让他的神经系统经历了一场闪电风暴。他能清晰地“看到”自己体内的生物电流以数倍于之前的速度在神经元网络中奔腾。
体质的提升,带来的是宛如凤凰涅盘般的生命力升华。他的心脏搏动变得沉稳而有力,每一次跳动都像战鼓擂响,将蕴含着恐怖能量的血液泵送到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感知的提升,最为玄妙。他的五感被无限放大和锐化。视觉上,他能轻易看清数百米外一只夜行昆虫翅膀上的纹路;
整个世界,在他的感官中被彻底“高清重制”了。
他再次看了一眼系统界面。
接着把花费积分随身空间扩展到45立方米,45立方米的空间暂时也够用了。剩余积分.
他将注意力重新拉回到现实。
“出发!”
一声低喝,他拧动油门。经过宗师级驾驶技巧加持的操控,配合他此刻超凡的反应速度,这辆摩托车瞬间化作一道离弦之箭,咆哮着冲了出去。
它没有选择平坦的公路,而是直接沿着荒废的铁路沿线,以一种狂野到不讲道理的姿态向北飞驰。
铁轨之间的枕木、散落的碎石、被野草覆盖的崎岖路基,在普通人看来是足以让任何车辆寸步难行的绝境,但在此刻的李寒脚下,却变成了他尽情驰骋的赛道。
在他的超凡感知下,前方数百米内的一切地形都提前在他脑中构建成了三维模型,最佳的行进路线被瞬间规划出来。
他的身体则凭借着40点的敏捷和宗师级的驾驶本能,完美地执行着大脑发出的每一个指令,人与车真正达到了水乳交融、心意相通的境界。
风声在他的耳边被拉成了一道尖锐的嘶鸣,两侧的景物飞速倒退,化作一片片模糊的色块。他就这样,如同一道驰骋在午夜荒原上的黑色闪电,将整个世界远远地抛在身后。
……
当天边泛起第一缕鱼肚白时,一座雄伟、古老而又带着几分压抑的城市轮廓,终于出现在地平线的尽头。
北平。
李寒在一处远离城门的僻静树林里停下了车。他翻身下车,环顾四周,确认没有任何窥探的视线后,伸出手掌覆盖在摩托车冰冷的油箱上。
“收入空间。”
心念一动,那台庞然大物便在一阵微弱的空间波动中,凭空消失,被他收入了系统储物空间之内。
“进入系统商城。”
他的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
进入系统商城,一个绝对安全、个人避风港。
他在这里盘膝而坐,闭目养神,将一夜奔袭带来的些许精神疲惫彻底涤荡干净,同时在脑海中飞速构思着接下来的行动计划。
过了一会,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精神已然恢复到巅峰状态。
“返回。”
光影变幻,他重新出现在了那片树林之中。此刻,太阳已经升起,晨光为这座古都镀上了一层金边,却无法驱散那笼罩在城市上空的、深入骨髓的麻木与恐惧。
他整理了一下衣着,将所有的武器都暂时收在空间里,只穿着一身不起眼的粗布衣衫,像一个普通的乡下人一样,随着零星的人流走向了城门。
城门口,伪军和日本兵正在盘查着进城的百姓,不时传来呵斥和推搡声。李寒凭借着远超常人的感知,轻易地捕捉到了那些日军士兵眼中的轻蔑与残忍。
他低着头,面无表情地通过了检查,顺利进城。
就在他拐过一个街角时,一阵女人的尖叫和男人的怒吼吸引了他的注意。
他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一个包子铺前,两名身穿土黄色军装、手臂上戴着“宪兵”袖标的日本兵,正将一个卖包子的中年男人踹倒在地,其中一人还狞笑着伸手去抓他身后那个吓得瑟瑟发抖的年轻女儿。
周围的百姓敢怒不敢言,纷纷低头绕行,生怕惹祸上身。
那两名宪兵的脸上,充满了高人一等的傲慢和肆无忌惮的暴虐。
李寒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没有立刻冲上去。而是不紧不慢地走过去,在那两名宪兵不远处停下,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块碎银,用一种带着乡下口音的生硬语调问道:“太君我刚来请问……古玩市场……怎么走?”
他的声音不大,但足以让那两个宪兵听到。其中一个宪兵不耐烦地回头,看到李寒手里亮闪闪的银子,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哟西,你的,很有钱?”他用蹩脚的中文说道。
另一个宪兵也停止了对女孩的骚扰,饶有兴致地走了过来,两人一左一右将李寒夹在中间。
“跟我来,我们带你去一个……好地方。”最初那个宪兵狞笑着,拍了拍李寒的肩膀,不由分说地推着他朝旁边一条阴暗狭窄的胡同走去。
李寒顺从地跟着他们,低着头,仿佛一个被吓坏了的乡巴佬。
周围的百姓看到这一幕,都投来了同情的目光,但没人敢出声。在他们看来,这个外乡人今天恐怕是要倾家荡产了。
三人一前两后,很快就走进了胡同深处,这里光线昏暗,与外面大街的喧嚣彻底隔绝。
“好了,小子,把钱都拿出来吧!”走在前面的宪兵转过身,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然而,他看到的,却是一双冰冷到不含任何感情的眸子。
那个前一秒还唯唯诺诺的“乡巴佬”,此刻腰杆挺得笔直,身上散发出的气息,竟让他们这两个见惯了生死的士兵感到一阵心悸。
“你……”
宪兵的话还没说完,李寒动了。
他的身影快得如同一道错觉,几乎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残影。不等两名宪兵做出任何反应,他的双手已经如同铁钳般,一左一右掐住了他们的脖子。
“咔嚓!”
“咔嚓!”
两声清脆得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在寂静的胡同里显得格外刺耳。两名不可一世的日本宪兵,连哼都没能哼出一声,眼中的神采便迅速黯淡下去,身体软软地瘫倒在地。
从动手到结束,不过一秒。
李寒将两具尸体拖到胡同最深处的垃圾堆后面,然后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了一个薄如蝉翼、散发着淡淡硅胶气味的奇特“面具”。
【物品:千面之影】
【注:每次复制新面孔,需与目标人物进行三秒以上的近距离接触。】
他蹲下身,选中了其中那名军衔较高的宪兵军曹,将“千面之影”轻轻地覆盖在了对方尚有余温的脸上。
面具与尸体的脸接触的瞬间,一层淡淡的微光在面具上流转。三秒钟后,微光散去。
李寒拿起面具,它已经不再是原来的模样,而是完美复制了那名宪兵军曹的面容,甚至连他脸颊上的一颗小黑痣和眼角的一道浅浅的疤痕都惟妙惟肖。
他毫不犹豫地将这张“脸”扣在了自己的脸上。
一阵冰凉滑腻的触感传来,面具仿佛活了过来一般,自动贴合着他的面部轮廓,边缘与他的皮肤完美融合,不留一丝缝隙。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颧骨、鼻梁、下颌的“轮廓”都在发生着细微的改变。
他迅速扒下这名军曹的宪兵制服换上,又从尸体身上摸出了证件和钱包。最后,他走到胡同口一处积水的洼地旁,借着浑浊的水面倒影,看到了自己现在的模样。
水中的那张脸,陌生而又熟悉,正是刚才那个死在他手中的日本宪兵。眼神傲慢,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残忍。
从现在起,他有了一个新的身份。
北平城,我来了。李寒在心中默念。
而猎杀,才刚刚开始。
第27章 白条鸡里藏杀机,一锅鸡汤送鬼子长眠
换上了一身笔挺的宪兵制服,李寒的气质也随之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那张属于日本军曹的脸,在他刻意的模仿下,显得傲慢而冷漠。
他大摇大摆地走在北平的大街上,周围的百姓如同遇见瘟神般纷纷避让,而偶尔路过的普通日军士兵,则会下意识地立正低头,不敢与他对视。
这就是“宪兵”这个身份所带来的无形权力。
他的目标很明确:找到一个落单的日军士兵,获取他需要的情报。很快,一个在街角东张西望、似乎在偷懒的二等兵进入了他的视野。
李寒面沉如水,迈开大步径直走了过去。
那名二等兵察觉到有人靠近,刚一转头,便看到了一身令他心惊胆战的土黄色制服和那顶带着“宪”字的军帽。他脸色一白,刚想立正敬礼,一只手掌已经携着风声,狠狠地抽在了他的脸上。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让那二等兵原地转了半圈,眼冒金星。
混蛋!
李寒用一口流利的日语怒斥道,声音不大,但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医疗队那边急缺人手,你在这里闲逛什么?帝国的勇士在前线流血,你却在这里浪费时间?”
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和一顿训斥,彻底把那二等兵打懵了。他根本来不及思考对方为什么知道自己没去帮忙,只剩下对宪兵的本能恐惧。他捂着火辣辣的脸,猛地九十度鞠躬,声音颤抖地道歉:是!非常抱歉,军曹大人!
“哼。”李寒冷哼一声,用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他,继续追问道:“我问你,伤兵营在哪?不,我是说最大的那个医疗基地,所有前线重伤员都被送去的地方。”
“报告军曹大人!”二等兵不敢有丝毫隐瞒,竹筒倒豆子般地说道:“最大的医疗基地不在城内,在城北方向,大约二十公里外的一处山谷里,那里原本是一个废弃的兵营,现在被改造成了我们华北方面军最大的后方医院。”
“哦?那里情况如何?”李寒装作不经意地问道。
“据说……据说那里集中了上千名从前线撤下来的重伤员,还有三百多名医生和护士,另外,为了保障安全,基地里还驻扎了一个至少五百人的守备队。”
李寒心中迅速记下这些关键数字,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他得到了想要的信息,但戏还要演全套。他再次一脚踹在二等兵的屁股上,骂道:“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报道!如果再让我看到你偷懒,就直接送你去军事法庭!”
那士兵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远了。
李寒整理了一下衣领,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没有在城里多做停留,而是直接走向了日军的一个驻地,以“公务征用”的名义,强行征用了一辆带挎斗的军用摩托车,在一众士兵敬畏的目光中,扬长而去。
二十分钟后,他根据那名士兵提供的信息,顺利找到了那个隐藏在山谷中的医疗基地。
基地入口戒备森严,铁丝网、沙包工事和机枪阵地一应俱全。看到李寒驾驶着军用摩托驶来,哨兵立刻上前盘问。
李寒只是冷冷地亮出了自己的宪兵证件,并抛下一句“奉命巡查”,哨兵便立刻立正敬礼,挥手放行。
进入基地,一股浓烈的消毒水、血腥味和草药味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耳边是伤兵们压抑不住的呻吟和医护人员匆忙的脚步声。这里就像一个巨大的人间炼狱。
他将车停好,开始在基地里不紧不慢地“巡视”。凭借着40点的超凡感知,他很快就捕捉到了一段令他杀意沸腾的对话。
在不远处一间医疗帐篷的后面,两个年轻的日本女护士正在小声交谈。
“……今天又要抽那些孩子的血了吗?他们看起来快不行了。”
“有什么办法,中岛少佐他们说了,那些成年支那人的血太‘污秽’,只有孩子们的血才足够‘干净’,能更好地用于帝国勇士的康复。”
“可是……他们太可怜了。”
“闭嘴!这是为了圣战!能为帝国勇士献身,是他们的荣幸!”
李寒的拳头在袖中瞬间攥紧,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果然如此!用孩子的血给伤兵输血!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杀意,一个周密而歹毒的计划在他脑中迅速成型。他迈步走向基地的指挥部。
在指挥部里,他见到了基地的负责人,一个名叫“渡边”的少佐。
“军曹,你有什么事?”渡边少佐对于宪兵的突然到访显得有些警惕。
李寒一个立正,面无表情地报告:“渡边少佐,我奉上级命令,前来检查基地的后勤与士气状况。我发现,基地的伙食标准存在严重问题!士兵们的士气因此受到了影响!”
渡边的脸色变了变,但面对宪兵部的“命令”,他不敢公然违抗。
看到渡边服软,李寒话锋一转,露出一丝“体谅”的神色:“但是,我也理解基地的难处。帝国勇士们在前线浴血奋战,回来不能连一顿好饭都吃不上。
这样吧,我已经从城内紧急调拨了一批上好的犒劳品,专门用来慰劳大家,以振奋士气!”
他指了指不远处一间空置的仓库:“那批犒劳品就在那个仓库里,你现在就派人去取,立刻让后厨做好了,犒赏全体官兵和医护人员!”
渡边少佐一愣,随即大喜过望,以为他们已经把货运过来了。他完全没怀疑,只当是宪兵部打一巴掌给个甜枣的惯用伎俩。他立刻点头哈腰:“哈伊!多谢军曹大人体恤!我马上安排!”
他当即叫来几名士兵,让他们跟着李寒去“取货”。李寒带着他们来到那间偏僻的仓库前,借口要先进去清点核对,让士兵们在外面等候。
进入空无一人的仓库,他心念一动,储物空间内早已准备好的、堆积如山的数百只处理干净的白条鸡,瞬间出现在了仓库的地面上。
做完这一切,他打开门,对外面等候的士兵喊道:“好了,都进来搬吧!动作快点,让厨房抓紧时间!”
士兵们一进仓库,看到满地的白条鸡,顿时发出了惊喜的欢呼声,干劲十足地将这些“犒劳品”一筐筐地运往后厨。
很快,基地的厨房里便热火朝天,一口口巨大的行军锅被架了起来,浓郁的鸡汤香味开始在整个基地弥漫。
李寒背着手,再次走进了厨房。
“我来检查一下烹饪的卫生情况。”他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
正在忙碌的厨师和伙夫们看到是那位“送来”犒劳品的宪兵大人,立刻恭敬地停下手中的活,纷纷鞠躬。
李寒满意地点点头,缓步走到第一口翻滚着鸡汤的大锅前。他装模作样地用勺子舀起一点汤闻了闻,就在所有人注意力都在他脸上的时候,他的另一只手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动了。
他的指尖微动,一大把早已捏在手心的白色粉末状强效安眠药,无声无息地撒入了沸腾的汤中,瞬间便溶解得无影无踪。
40点的敏捷,让他的动作快如幻影。
他面不改色地走向第二口锅,重复了同样的动作。
“嗯,不错,继续保持。”
第三口锅……
第四口锅……
他如同一个最严苛的卫生检查员,巡视了厨房里的每一口锅,而在他离开厨房时,所有炖着鸡肉的汤锅里,都已经被他投入了足以让一头大象昏睡三天的药量。
厨房里的炊事兵们毫无察觉,依旧满怀感激地看着这位“体恤下情”的宪兵大人,卖力地准备着这顿丰盛的“最后的晚餐”。
第28章 安眠鸡汤入腹,转瞬修罗场加特林超度亡魂
李寒面无表情地走出厨房,身后是炊事兵们感激的鞠躬和一片热火朝天的忙碌景象。浓郁的鸡汤香味已经飘散到了基地的每一个角落,勾起了所有人的食欲。
但他没有心思去欣赏这由自己一手导演的“盛宴”前奏。他的心,早已被那些孩子的命运所牵动。
他径直回到了指挥部,渡边少佐正哼着小曲,心情显然不错。
“渡边少佐。”李寒的声音冷得像冰。
渡边一见是他,立刻又换上了那副恭敬的笑脸:“军曹大人,有什么吩咐?饭菜马上就好,您一定要留下来尝尝。”
“饭就不吃了,我还有公务在身。”李寒冷冷地打断他,目光锐利地盯着他,“我刚才巡视时,发现基地里有一批‘特殊血源’。根据情报,今天下午,似乎还会有新的一批送来?”
渡边少佐的笑容僵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谄媚。他压低了声音,心领神会地说道:“军曹大人真是明察秋毫。是的,那些孩子……是用来保障帝国勇士康复的重要‘物资’。您也知道,他们的血最‘干净’。”
“哼,”李寒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鼻音,“现在这批,状态看起来不太好。继续留在这里,恐怕撑不到下午。上面怪罪下来,你担待得起吗?”
渡边少得的额头渗出了冷汗:“这……军曹大人的意思是?”
“把他们交给我,”李寒用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说道,“我带他们去做一些‘其他事情’,处理一下。你这里,正好可以腾出地方,迎接下午的新‘物资’。”
“做其他事情”这几个字,被他刻意加重了语气。在渡边听来,这无疑是宪兵队处理“无用之物”的黑话。将这些快被抽干血的孩子拉到某个地方秘密处决,这在他们看来是再正常不过的操作。
“哈伊!哈伊!”渡边少佐恍然大悟,连连点头哈腰,“我明白了!军曹大人考虑得太周到了!我立刻给您安排!您需要车吗?”
“当然,给我一辆卡车。”李寒说道。
很快,一辆军用卡车被开了过来。在渡边的亲自带领下,李寒来到了关押孩子们的那个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门一打开,一股霉味和血腥味扑面而来。十几个孩子,大的不过十三四岁,小的才七八岁,一个个面色惨白,嘴唇干裂,虚弱地蜷缩在角落里,眼神里充满了麻木和恐惧。
看到身穿日军制服的李寒,孩子们吓得瑟瑟发抖,往墙角缩得更紧了。
“都带走!”李寒对身后的士兵命令道。
士兵们粗暴地将孩子们一个个拖拽出来,扔上了卡车的后车厢。李寒坐进驾驶室,发动了汽车,在渡边少佐和一众日军“感激”的目光中,缓缓驶离了医疗基地。
卡车驶出山谷,李寒立刻将速度提到了最高。他通过后视镜看着车厢里那些惊恐万状的孩子,放缓了语气,用标准的中文说道:“孩子们,别怕,我是来救你们的。”
孩子们愣住了,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李寒没有再多解释,行动是最好的证明。他驾驶着卡车,在乡间小路上七拐八绕,最终停在了一户偏僻的农家院前。他之前探查地形时,就记下了这个位置。
他敲开门,一个朴实的中年农夫警惕地看着他身上的军装。李寒直接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两大袋粮食和一整袋沉甸甸的银元,放在了地上。
“老乡,别怕,我是中国人。”李寒脱下军帽,露出一张虽然陌生但属于同胞的脸,“这些孩子,都是我从鬼子窝里救出来的。鬼子马上就要完蛋了,我得回去杀了他们。这些孩子,还有这些钱和粮食,就拜托您了!一定要照顾好他们!”
农夫看着满地的粮食和银元,又看了看车上那些可怜的孩子,眼眶瞬间就红了。他重重地点了点头:“英雄,您放心!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饿不着这些娃!”
李寒不再多言,将孩子们安顿好后,调转车头,眼中杀意沸腾。
是时候,回去复仇了。
当他再次回到医疗基地时,午餐时间已经开始。整个基地都沉浸在一片欢乐的气氛中。士兵、医护人员,甚至一些能下床走动的伤兵,都排着队,人手一个饭盒,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厨房为了表达对宪兵大人的“谢意”,还特地给每个人都盛了一大碗热气腾腾的鸡汤。
李寒将车停在角落,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他听到那些端着饭碗的鬼子们,正兴高采烈地吹嘘着自己的“战功”。
“哈哈,上次在赵家村,我一刀就砍下了一个老头的脑袋,比劈柴还容易!”
“你那算什么?我用刺刀一口气挑了三个,那个娘们的尖叫声,现在想起来还真带劲!”
“这鸡汤真不错,喝完感觉又有力气了!等伤好了,再去抢他几个花姑娘!”
李寒的眼神越来越冷,心中的杀意已经凝聚到了极点。
他看着他们大口地吃肉,大口地喝汤,脸上的笑容逐渐变得诡异。
很快,药效开始发作了。
一个正在吹牛的士兵,话说到一半,脑袋一歪,直接趴在饭桌上睡了过去。旁边的人还笑着推他,却发现怎么也叫不醒。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广场上、食堂里、帐篷门口,那些刚刚还在狂欢的日军,一个个东倒西歪地倒了下去,鼾声四起。医生、护士、守备队士兵、轻伤员……无一幸免。
整个基地,在短短几分钟内,从喧嚣的狂欢,陷入了一片死寂的沉睡。
李寒从驾驶室里走了出来,环顾四周。
时机已到。
他走到卡车车厢旁,心念一动,一挺闪烁着金属寒光的六管加特林机枪,凭空出现在他手中。沉重的枪身在他40点力量的支撑下,轻若无物。
“嗡——”
加特林的枪管开始预热旋转,发出低沉而恐怖的轰鸣。
他端起加特林,对准了广场上睡得像死猪一样的日军。
“为了那些被你们残害的同胞,为了那些被你们抽干鲜血的孩子……”
李寒的声音在空旷的基地里回荡,冰冷而无情。
“都去死吧!”
下一秒,火舌喷涌而出!
“哒哒哒哒哒哒哒——!”
每分钟数千发的恐怖射速,瞬间化作一道钢铁与火焰的风暴,席卷了整个广场!子弹如同死神的镰刀,疯狂地收割着生命。无论是睡着的,还是在剧痛中被惊醒的,在这金属风暴面前,都没有任何区别。
血肉横飞,残肢断臂四处飞溅,刚刚还充满欢乐气氛的广场,瞬间变成了修罗地狱。
清空了广场,李寒提着仍在旋转的加特中,一步步走向那些营房和医疗帐篷。
对于紧闭的房门,他的处理方式简单而高效。
他从储物空间里拿出一颗手雷,拔掉保险,随手扔了进去。
“轰!”
剧烈的爆炸将整个房间掀飞,里面的人瞬间被炸得四分五裂。
紧接着,他便将加特林的枪口对准了废墟,进行无差别的扫射,确保不会有任何一个活口。
爆炸声、加特林恐怖的咆哮声、以及垂死者最后的惨叫声,交织成了一曲献给魔鬼的交响乐。
一间又一间,一个又一个。
无论是守备队的士兵,还是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护士,亦或是躺在病床上呻吟的伤兵,李寒都没有丝毫留情。
在他眼中,这里没有无辜者。
整个基地,都在这每分钟数千发子弹的疯狂收割下,被鲜血彻底洗礼。
第29章 血字留名“孤狼”,我以焚城之火为死难者立碑(上)
李寒从驾驶室里走了出来。
他的动作不带一丝烟火气,脚步落在满是尘土的地面上,悄然无声。
整个医疗基地,已经陷入了一片死寂的沉睡。
不久前还喧嚣震天的狂欢,此刻已化为梦境中的呢喃。
广场上,食堂里,营房门口,到处都是东倒西歪的躯体。
他们手里还端着饭盒,脸上甚至还凝固着上一秒的狂妄笑意。
鼾声此起彼伏,交织成一曲荒诞的催眠曲。
李寒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冷得如同西伯利亚的寒风。
时机已到。
他的目光扫过最近的一个日本士兵。
那家伙正趴在一张饭桌上,脑袋枕着自己的胳膊,睡得正香。
李寒缓缓向他走去。
他的心念微微一动。
一把造型古朴,甚至带着几分陈旧锈迹的粪叉,凭空出现在他的右手之中。
这便是他新手任务时获得的奖励。
【神器·粪叉】。
【品质:新手专属】。
【特性:刺入目标身体后,目标将瞬间失声、全身失去控制能力、无法动弹、痛苦放大百倍、60秒内必死】。
【说明:粪叉杀鬼子才是绝配。此叉曾插死过三个日军少佐。】。
李寒握着这把看似平平无奇的农具,沉重的金属质感在他40点力量的支撑下,轻若鸿毛。
他走到了那个酣睡的士兵身旁。
他没有丝毫犹豫。
他举起了粪叉。
然后,对准士兵的后心,狠狠地刺了下去。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在这死寂的环境里显得格外清晰。
粪叉的三根尖齿,毫不费力地穿透了军服和皮肉,深深地扎进了士兵的身体。
士兵的鼾声戛然而止。
他的身体猛地一颤。
那双紧闭的眼睛骤然睁开,眼球因为极致的恐惧和痛苦而瞬间布满了血丝,几乎要从眼眶里爆裂出来。
他的嘴巴张到了最大,喉结剧烈地滚动着,似乎想要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然而,没有一丝声音传出。
神器的特性在瞬间生效。
瞬间失声。
他只能像一条被扔上滚烫铁板的鱼,全身的肌肉都在剧烈地、不受控制地痉挛、抽搐。
脸上的表情扭曲到了极致,混合着茫然、痛苦、恐惧和绝望。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剧痛,正从后心处炸开,如同亿万根烧红的钢针,疯狂地穿刺着他的每一寸神经。
痛苦被放大了百倍。
这已经超出了人类所能理解的折磨范畴。
李寒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
他没有立刻拔出粪叉。
他要让这个畜生,在这个无声的、被放大了百倍的痛苦地狱里,好好享受完生命最后的几十秒。
他甚至能看到,士兵的皮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血色,转为一种诡异的青灰色。
几十秒后,那剧烈抽搐的身体终于彻底僵住,瞳孔完全扩散,生命的气息被彻底抽离。
死不瞑目。
李寒面无表情地拔出了粪叉。
一小股鲜血顺着伤口涌出,染黑了那片军绿色的布料。
他走向下一个目标。
那是一个正在吹嘘自己战功的曹长,此刻正靠着一根柱子,睡得口水直流。
李寒走过去,依旧是同样的位置,同样的角度。
“噗嗤!”
又是一次精准而致命的穿刺。
曹长的身体瞬间绷直,眼睛猛地睁开,同样陷入了那无声而极致的痛苦轮回。
他的双手胡乱地抓挠着,指甲在身旁的柱子上划出刺耳的“吱嘎”声,却无法触碰到自己的身体分毫。
全身失去控制。
李寒的动作没有停歇。
他就像一个最高效的死神,提着他的“镰刀”,在这片沉睡的罪恶之地里,开始了机械一般的收割。
噗嗤。
噗嗤。
噗嗤。
每一次粪叉的刺入,都代表着一个生命的终结,而且痛苦万分。
每一次利刃的拔出,都伴随着一个灵魂在极致痛苦中的湮灭。
他从广场走向食堂。
食堂里,那些炊事兵也倒在地上,睡得像死猪一样。
李寒的目光落在他们的白大褂上。
他想起了那些孩子。
他想起了渡边那句“保障帝国勇士康复的重要物资”。
在他眼中,这里没有无辜者。
“噗嗤!”
粪叉刺穿了厨师长的胸膛。
那个曾经向他鞠躬道谢的男人,在无声的痛苦中扭曲着,死状凄惨。
李寒的内心毫无波澜。
在收割生命的同时,他的另一只手也没闲着。
他一边走,一边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东西。
“哗啦啦——”
一堆散发着刺鼻气味的黑色废旧轮胎,被他随手扔进了食堂的角落里。
他又走向下一个目标。
“噗嗤!”
粪叉再次建功。
他左手一挥。
几大卷厚重的工业塑料布,被他扔到了尸体和桌椅之上。
他的行动充满了某种诡异的韵律感。
杀戮,然后布置。
再杀戮,再布置。
他像一个正在为盛大祭典做准备的祭司,而这些侵略者的生命,就是献给亡魂的祭品。
他清空了食堂,又走向那些医疗帐篷。
帐篷里,躺着许多能下床走动的轻伤员,他们同样在药效下沉睡不醒。
李寒掀开一个帐篷的门帘。
里面横七竖八地躺着七八个人。
他走了进去。
“噗嗤!”
“噗嗤!”
……
粪叉起落之间,帐篷内很快便只剩下尸体。
李寒将一桶汽油从储物空间里取出,拧开盖子,将金黄色的液体浇在帐篷的每一个角落,浇在那些刚刚死去的尸体上。
浓烈的汽油味瞬间弥漫开来。
他走出了这个帐篷,走向下一个。
他的积分正在飞速消耗。
“系统,兑换积分的易燃物。”
【确认消耗积分,兑换高热值易燃工业品?】
“确认!”
【兑换成功!大量废旧橡胶轮胎、工业塑料、以及二十桶高标号汽油已存入储物空间。】
李寒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要让这里,变成一座真正的炼狱。
他提着粪叉,继续着他的补刀工作。
无论是医生,还是护士,无论是躺在病床上的伤兵,还是负责守卫的士兵,他一个都没有放过。
他甚至特意走到了那个阴暗潮湿的地下室入口。
他一脚踹开门。
里面空无一人,只剩下浓重的霉味和血腥味。
他将整整三桶汽油,全部倒了进去。
他要让这个曾经囚禁过同胞孩童的地方,被烈火彻底净化。
整个基地,在他高效的行动下,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布满了易燃物的陷阱。
尸体与轮胎堆在一起。
塑料布覆盖着营房。
汽油浸透了每一处木质结构。
最后,他提着那把还在滴血的粪叉,走向了基地的指挥部。
他一脚踹开了渡边少佐办公室的门。
第30章 血字留名“孤狼”,我以焚城之火为死难者立碑(下)
渡边少佐正趴在办公桌上,睡得人事不省,嘴角还挂着一丝满足的微笑,似乎正在梦里接受着天皇的嘉奖。
李寒缓步走到他的面前。
他没有立刻动手。
他将手中那把沾满了鲜血的粪叉,轻轻地放在了桌子上。
然后,他将最后一桶汽油,从渡边的头顶,缓缓地浇了下去。
冰冷刺骨的液体,瞬间浸透了渡边的军服,顺着他的脸颊流淌下来。
剧烈的物理刺激,终于让渡边少佐的眼皮颤动了几下。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视线从模糊到清晰。
他首先闻到的是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汽油味。
然后,他看到了站在他面前的李寒。
那张脸依旧是“松本军曹”的脸,但那双眼睛,却不再是他熟悉的恭敬和冷漠。
那是一双燃烧着地狱业火的眼睛,充满了无尽的仇恨和杀意。
“你……你是……”
渡边的意识还处在药物的混沌和被惊醒的错愕之中。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移动,看到了桌上那把造型奇特的……粪叉。
叉子的尖齿上,还挂着凝固的血块和肉丝。
一股寒意,从他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是你!”
他终于反应了过来。
“那些鸡汤……”
李寒没有回答他。
他只是重新拿起了那把粪叉。
“为了那些被你们残害的同胞。”
李寒的声音,一字一顿,冰冷而无情。
“为了那些被你们抽干鲜血的孩子。”
渡边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写满了极致的恐惧。
他想要求饶,想要呼救,想要站起来逃跑。
但是,他的身体被药效控制着,软绵绵的,根本不听使唤。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李寒举起了那把决定他命运的农具。
“噗嗤!”
粪叉从渡边的天灵盖,狠狠地刺了进去。
这一次,李寒用了极大的力气。
叉子的尖齿穿过头骨,贯穿了整个大脑,从他的下巴处穿了出来,将他的脑袋死死地钉在了桌面上。
渡边少佐的眼睛瞪得滚圆。
他没有像其他人一样瞬间失声。
因为在他发出声音之前,他的大脑就已经被彻底摧毁了。
但他也没有立刻死去。
神器的特性,让他在脑死亡的状态下,依旧能感受到那被放大了百倍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无尽痛苦。
他的身体在椅子上疯狂地抽搐,幅度之大,甚至让桌子都在剧烈地晃动。
李寒冷冷地看着他,直到那抽搐的身体彻底僵硬。
他拔出粪叉,任由红白之物从渡边的头颅里流淌出来。
李寒转身,走出了指挥部。
他站在门口,掏出了一个金属打火机。
“咔哒。”
一簇小小的火苗,在黑夜中亮起。
他随手将打火机扔进了被汽油浸透的指挥部。
“轰——!”
一瞬间,烈焰如同一头苏醒的巨兽,轰然爆开!
火龙瞬间吞噬了整个房间,将渡边的尸体包裹其中。
这,只是一个开始。
李寒不紧不慢地走在基地里,每经过一处被他精心布置过的地方,便扔出一个火种。
轰!
轰!
轰!
冲天的火光在山谷中接二连三地爆起,连成一片!
汽油的爆燃,引燃了轮胎和塑料。
黑色的、散发着剧毒的浓烟,如同张牙舞爪的魔龙,翻滚着、咆哮着,直冲云霄。
整个山谷,在短短几分钟内,变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焚尸炉。
火焰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将一切罪恶吞噬。
木质的营房在燃烧中断裂倒塌。
钢筋被烧得扭曲通红,发出“噼啪”的声响。
那些在睡梦中的侵略者,甚至来不及感受痛苦,就在高温中化为了焦炭。
即便有侥幸躲在角落里的漏网之鱼,也在这遮天蔽日的剧毒浓烟中窒息而死。
寸草不生。
鸡犬不留。
李寒站在基地的大门外,身后是燃尽一切的炼狱火海。
灼热的气浪吹动着他的衣角,将那刺鼻的焦臭味送到他的鼻尖。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复仇之后,那酣畅淋漓的快意。
他走到基地入口处那面还算完整的围墙前。
围墙在烈火的映照下,忽明忽暗。
他伸出自己的右手,用那把刚刚结果了无数性命的粪叉,在这面斑驳的墙壁上,用力地、一笔一划地写下了几个大字。
字迹狂放而狰狞,充满了决绝和宣告。
杀人者,孤狼!
他跨上那辆停在不远处的军用摩托车,拧动了油门。
引擎发出巨大的轰鸣,仿佛在为这场盛大的毁灭奏响终章。
他化作一道黑影,冲出了这座正在被烈火净化的死亡山谷,决绝地消失在沉沉的夜幕之中。
身后,火光冲天,将半个夜空都染成了血色。
摩托车的引擎在山林间轰鸣。
李寒的身影,如同一道融于黑夜的鬼魅。
他身后的那片山谷,已经彻底化作了一片红莲业火的海洋。
冲天的火光,即便相隔十几公里,依旧清晰可见,将天边的云层都映照得如同翻滚的血浪。
他知道,这样大的动静,必然会引来日军的大部队。
他没有选择远遁。
复仇,才刚刚开始。
李寒将摩托车开进了一片极为隐蔽的密林深处,收入随身空间。
随后,他徒步攀上了一座山包。
这里地势险要,视野开阔,是绝佳的狙击阵地。
山风凛冽,吹拂着他身上尚未散去的硝烟与血腥气。
李寒找了一处背风的岩石凹陷处坐下。
他闭上眼睛,心念沉入脑海。
“进入系统商城安全空间。”
【确认进入。】
眼前的黑暗瞬间被一片纯白所取代。
这是一个空无一物,无限延伸的白色空间,绝对的安静,绝对的安全。
李寒紧绷的神经,终于有了一丝片刻的松弛。
紧接着,一连串密集的系统提示音,如同瀑布般在他的意识中刷新。
【击杀日军普通士兵一名,获得积分:100点。】
【击杀日军普通士兵一名,获得积分:100点。】
【击杀日军上等兵一名,获得积分:150点。】
【击杀日军军曹一名,获得积分:300点。】
……
第31章 积分破二十四万,三十连抽终得传说级炮狙
提示信息刷了足足一分多钟才缓缓停下。
最后,一份汇总报告,以蓝色光幕的形式,呈现在李寒面前。
【本次行动战果统计】
【击杀目标:日军731部队附属医疗基地全体人员。】
【击杀总数:2200人。】
【明细如下:】
【普通士兵:1800人 x 100积分= 积分。】
【下士\/上等兵:300人 x 150积分= 积分。】
【军曹:80人 x 300积分= 积分。】
【少尉-中尉级军官\/医师:19人 x 500积分= 9500积分。】
【大尉以上军官(渡边纯一少佐):1人 x 2000积分= 2000积分。】
【积分总计获得:点。】
【扣除兑换易燃物消耗:-点。】
【本次行动净收益:点积分。】
【当前总积分余额:点。】
看着这一长串数字,李寒的眼神古井无波。
积分,是用两千多条侵略者的性命换来的。
很值。
接着,是另一项重要的结算。
【击杀数量已达2200人,满足“百人斩”抽奖条件,获得抽奖次数:22次。】
【加上您之前积攒的8次,当前总计可抽奖次数:30次。】
【是否现在开始抽奖?】
“是。”
李寒毫不犹豫地确认。
他需要更强大的武器,来迎接即将到来的敌人。
一个巨大的、充满了科技感的虚拟轮盘,出现在他的面前。
轮盘上分割着无数个格子,绝大部分都是白色和绿色,代表着普通和精良级别的物品。
蓝色的稀有格子和紫色的史诗格子,则少得可怜。
至于代表着传说的金色格子,只有一个,细如发丝。
“开始抽奖,30次连抽。”
李寒下达了指令。
轮盘开始疯狂旋转,指针化作了一道残影。
【叮!恭喜您获得:m24手雷 x 10。】
【叮!恭喜您获得:m18克莱莫反步兵地雷 x 5。】
【叮!恭喜您获得:牛肉罐头 x 20。】
【叮!恭喜您获得:m24手雷 x 12。】
【叮!恭喜您获得:单兵医疗包 x 3。】
……
一连串的系统提示音不断响起。
白色和绿色的光芒交替闪烁。
李寒的面前,很快就堆起了一座由手雷和地雷组成的小山。
粗略一数,各种型号的手雷加起来超过百枚,而各式地雷也有一百多颗。
这些,将是接下来招待日军援兵的“开胃菜”。
就在第二十九次抽奖的光芒刚刚散去时。
第三十次抽奖开始了。
轮盘的转速似乎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慢上一些。
指针划过一个个格子,最终,在所有人的期待中,它以一种不可阻挡的趋势,越过了紫色区域的边界。
然后,稳稳地停在了那一道细如发丝的金色格子上!
嗡——!
整个纯白空间,瞬间被一股耀眼夺目的金色光芒所笼罩!
一声与之前所有提示音都截然不同的、仿佛来自远古洪钟般的巨响,在李寒的意识深处轰然炸响!
【叮!恭喜您!触发传说级幸运!获得史诗级奖励!】
【获得:xm109型巴雷特狙击步枪(附赠boRS光学瞄准镜、特种穿甲榴弹100发,后续1000积分一发)!】
金光散去。
一杆造型狰狞、充满了暴力美学的巨型狙击步枪,静静地悬浮在李寒的面前。
它的枪身比普通狙击枪要粗大得多,通体呈现出哑光的黑色,充满了金属的质感和冰冷的杀意。
那根粗壮的枪管,以及那个巨大得不成比例的枪口制退器,无一不在宣告着它恐怖的威力。
李寒伸出手,握住了这把枪。
一股沉重无比的质感传来。
【物品:xm109佩劳德狙击榴弹发射器】
【品质:史诗】
【口径:25毫米】
【有效射程:3000米】
【弹药类型:m789高爆双用途穿甲榴弹】
【配备弹药100发,后续100积分可兑换一颗子弹】
【特性1:破甲。可轻易击穿50毫米以下的均质钢甲,对轻型装甲车辆、军事掩体、设备具备毁灭性打击能力。】
【特性2:boRS系统。搭载的巴雷特光学距离修正瞄准系统,可根据环境因素(风速、湿度、气压)自动修正弹道,大幅提升远距离命中率。】
【特性3:毁灭。25毫米榴弹命中目标后,将产生小范围爆炸,对人员具备恐怖的杀伤效应。】
【说明:这已经不是狙击枪,而是扛在肩膀上的火炮。用它,去给你的敌人带去绝望吧。】
李寒抚摸着冰冷的枪身,感受着那爆炸性的力量感。
他的嘴角,终于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这,才是他真正需要的武器。
有了它,所谓的轻型装甲车、卡车、甚至是日军的“豆丁坦克”,都将变成一堆移动的废铁。
“退出空间。”
李寒心念一动,意识回归身体。
他重新睁开眼睛,眼前依旧是那片被夜色笼罩的山林。
但他的手中,已经多了一把沉重无比的xm109。
远处的天边,已经隐隐传来了汽车引擎的轰鸣声。
他们来了。
李寒没有丝毫慌乱。
他将xm109架在岩石上,打开了沉重的两脚架,稳稳地固定住枪身。
然后,他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一枚足有他半个小臂长的巨大子弹。
那黄铜色的弹壳,银色的弹头,在微弱的星光下,闪烁着死亡的光泽。
他拉动枪栓,将这枚25毫米的穿甲榴弹,推进了枪膛。
“咔嚓!”
清脆的上膛声,在这寂静的山顶,如同死神的低语。
他趴下身体,右眼凑近了boRS光学瞄准镜。
镜片中的世界瞬间被拉近、放大,变得无比清晰。
他甚至能看到远处山路上,因为颠簸而摇晃的树影。
他调整着焦距,冰冷的十字准星,牢牢地锁定住了那条蜿蜒而来的唯一通路。
风速、湿度、距离……
瞄准镜的视野中,一行行细微的数据正在飞速跳动、计算,最终给出了一个完美的修正准星。
李寒的呼吸,变得平稳而悠长。
他的人与枪,仿佛在这一刻彻底融为了一体。
他化作了一块冰冷的岩石,一尊等待着猎物上门的死神雕像。
引擎的轰鸣声越来越近。
很快,几道刺眼的车灯光柱,划破了远方的黑暗,出现在山路的尽头。
一辆、两辆、三辆……
那是一个由十几辆军用卡车和三轮摩托车组成的增援车队。
他们正以最快的速度,朝着那片火光冲天的山谷驶来。
李寒的目光,落在了最前方的那辆、坐满了日军军官的指挥卡车上。
他的食指,轻轻地搭在了冰冷的扳机上。
一场单方面的屠杀,即将上演。
第32章 来自地狱的炮鸣,一公里外的精准点名!
北平西郊,妙峰山脉。
夜风卷起林间的萧瑟,带着一丝远处尚未散尽的硝烟味。就在不久前,李寒以雷霆万钧之势,将日军设在此处的一座大型物资转运总站,连同其数千守军,彻底从地图上抹去。
此刻,他正静静地潜伏在俯瞰盘山公路的一处绝佳狙击阵地上,如同一块融入了黑夜的岩石。
他的手中,那杆刚刚从三十次连抽的传说级幸运中获得的xm109型狙击步枪,枪身冰冷,却仿佛蕴藏着火山般即将喷薄的力量。
远处的天际线,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撕破了山谷的宁静。
他们来了。
正如李寒所料,物资总站被毁,如此巨大的损失,足以惊动整个华北方面军司令部。这第一支赶来的,必然是距离最近的快速反应部队。
李寒没有丝毫的紧张,他的心跳平稳如钟摆。
他将xm109沉重的枪身架在岩石上,打开两脚架,稳稳固定。然后,他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枚几乎有他半个小臂长的巨大子弹。
黄铜色的弹壳,银色的弹头,在微弱的星光下闪烁着死亡的光泽。
“咔嚓!”
他拉动巨大的枪栓,将这枚25毫米口径的m789高爆双用途穿甲榴弹,以一种充满仪式感的动作,推进了枪膛。清脆的上膛声,在这寂静的山巅,如同死神敲响的丧钟。
随即,他趴下身体,右眼凑近了boRS光学瞄准镜。
镜片中的世界瞬间被拉近、放大,变得无比清晰。
距离,1850米。
风速,西北风,2.1米\/秒。
湿度,75%。
一行行精密的数据在视野边缘自动浮现、计算,最终,十字准星的中心点微微向左上方偏移,一个崭新的、经过弹道学修正的红色准星亮起。
那就是真正的弹着点。
车队越来越近,几道刺眼的车灯光柱划破黑暗,如同地狱派来的引路灯。为首的是一辆95式小型乘用车,车身锃亮,显然是高级军官的座驾。紧随其后的,是满载着士兵的94式卡车,一辆接一辆,如同黑夜中蠕动的钢铁长蛇。
李寒的呼吸平稳得如同脚下的岩石。
他的目标,不是那辆最显眼的军官座驾。对于一支车队而言,摧毁其机动性、引爆其混乱,比单纯狙杀一个指挥官更为致命。
他的十字准星,牢牢锁定在了军官座驾后面,那第一辆满载士兵的卡车上。
他的食指,平稳而坚定地向后扣下。
“轰——!”
一声与98k清脆枪声截然不同的、沉闷而狂暴的巨响,在山巅炸开!
那不是枪声,那是炮鸣!
xm109那粗大的枪口制退器,将大部分火药燃气向两侧引导,掀起了一大片尘土和碎石。一股磅礴巨力狠狠地撞在李寒的肩膀上,即便有枪械本身的缓冲设计,依旧让他整个身体都为之一震。
这,就是“肩射炮”的怒吼!
而与此同时,在1.8公里之外的山路上。
灾难,以一种人类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悍然降临!
那辆正在全速前进的卡车,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人之手狠狠砸中。
25毫米的穿甲榴弹,以超过800米\/秒的初速,精准地命中了卡车的驾驶室。没有丝毫的阻碍,薄薄的铁皮驾驶室如同纸糊的一般被瞬间洞穿。
紧接着,弹头内部的延时引信被触发。
就在弹头穿入驾驶室、即将命中发动机的刹那——
轰然引爆!
一团橘红色的火球,猛地从卡车内部炸开!
恐怖的冲击波混合着无数高速破片,将整个驾驶室连同里面的驾驶员和副驾驶,瞬间撕成了碎片!炽热的金属洪流,将发动机和油箱彻底引燃。
“轰隆——!”
第二次更为剧烈的爆炸发生了!
整辆卡车的前半部分,被炸得冲天而起,化作一个巨大的、翻滚的火球。车厢里还没反应过来的二十多名日军士兵,连同他们的武器,被爆炸的气浪和烈焰瞬间吞噬,如同被投入炼钢炉的垃圾,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化为了焦炭和碎肉。
巨大的卡车残骸在惯性的作用下,横着撞向了路边的山壁,彻底堵死了道路。
这突如其来、如同神罚般的打击,让整个车队都陷入了死寂。
“停车!停车!”
“敌袭!是炮击!!”
“隐蔽!快隐蔽!”
刺耳的刹车声和军官们惊惶的尖叫声,响彻山谷。幸存的日军士兵们,如同被捅了窝的蚂蚁,从一辆辆卡车上跳下来,惊恐地寻找着掩体。
他们完全无法理解,攻击来自何方。没有炮弹出膛的呼啸,没有看到任何敌人的踪影,只有一声来自远方的、模糊的雷鸣,然后,一辆卡车就没了。
这种未知的恐惧,比直面敌人更加可怕。
山巅之上,李寒面无表情。
他熟练地拉动巨大的枪栓,“咔嚓”一声,一枚滚烫的、几乎有啤酒瓶大小的弹壳被弹出,在岩石上发出一声脆响。
他再次推弹上膛,冰冷的十字准星,对准了第二辆卡车。
“轰——!”
第二声炮鸣,响彻夜空。
又是一道死亡的轨迹划破黑夜。
第二辆卡车,正停在路中央,车上的士兵正慌乱地往下跳。这一发炮弹,精准地砸进了敞开的车厢中央。
爆炸!
血肉横飞!
25毫米榴弹的爆炸半径虽然不大,但在拥挤的卡车车厢内,其威力被发挥到了极致。钢珠和破片形成了一道死亡风暴,将车厢内的士兵瞬间清空。断肢残臂混合着扭曲的步枪,被炸得飞上了十几米的高空,如下了一场血雨。
“在那边!山顶!”
终于,一名眼尖的军官,通过xm109开火时那巨大的枪口焰,判断出了攻击的大致方向。
“机枪!压制那个山顶!快!”
几挺歪把子轻机枪被迅速架起,朝着李寒所在的山头,开始了疯狂的扫射。
“哒哒哒哒哒——!”
子弹徒劳地打在几百米外的岩石上,溅起一串串火星,却连李寒的衣角都碰不到。
对于这种隔靴搔痒式的反击,李寒甚至连躲避的动作都懒得做。
他的动作,如同一台精密的杀戮机器。
开火,拉栓,退壳,上膛,瞄准,再次开火。
“轰!”
第三辆卡车。
“轰!”
第四辆卡车。
“轰!”
第五辆……
每一声炮鸣,都代表着一辆卡车化为燃烧的废铁,代表着数十名侵略者走向灭亡。山路之上,已经彻底化作了人间地狱。
当李寒将第十五发炮弹送出枪膛,彻底摧毁了最后一辆卡车后,他停止了射击。
因为,已经没有值得他用xm109去攻击的目标了。
整个车队,除了最前方那辆侥幸没被波及的军官座驾,和最后方几辆摩托车外,所有的卡车都已化为燃烧的残骸。
但,战斗还未结束。
仍有近百名幸存的日军士兵,他们或躲在车辆残骸后面,或趴在路边的沟渠里,正瑟瑟发抖。
李寒冷笑一声,收起了xm109。
在来这里之前,他就已经沿着山路两侧的斜坡,预先布置好了这些“惊喜”。
他手里拿着一个遥控引爆器。
看着那些试图重整队形,沿着山坡向自己这边靠近的日军士兵,他按下了按钮。
“轰!轰!轰!轰!”
一连串沉闷的爆炸声,在山坡的各个角落同时响起!
每一颗克莱莫地雷,都向正面喷射出扇形的、由七百多颗钢珠组成的死亡弹幕。
那些刚刚鼓起勇气,试图发动冲锋的日军士兵,瞬间就被这迎面而来的钢铁风暴所淹没。他们的身体,如同被巨型霰弹枪近距离轰中的沙袋,被瞬间打成了筛子,成片成片地倒下。
惨叫声,哀嚎声,此起彼伏,但很快又归于沉寂。
李寒站在山巅,如同俯瞰凡间的神明。
五分钟后,山谷间,除了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再无任何活人的动静。
以一人之力,全歼日军一支快速反应加强中队。
他检查了一下弹药。
xm109狙击步枪,剩余弹药:85\/100。
他冰冷的目光,再次投向了北平城的方向。
他知道,这仅仅是开胃菜。
当华北方面军司令部,同时收到物资总站被毁,以及第一支增援部队被全歼的消息后,接下来到来的,将会是真正的雷霆震怒。
而那,正是李寒所期待的。
第34章 四维强化,北上屠魔,冰雪中的新征途!
当清晨的太阳完全升起,将金色的光辉洒满这片山脉时,战斗已经结束。
李寒找了一处隐蔽的山洞,准备清点这次丰厚的收获,并为接下来日军必然会发动的、规模更为空前的报复做准备。
意识沉入系统空间,柔和的蓝光在面前展开。
【两次行动总战果统计】
【明细如下:】
【普通士兵:1800人 x 100积分= 积分。】
【下士\/上等兵:300人 x 150积分= 积分。】
【军曹:80人 x 300积分= 积分。】
【少尉-中尉级军官:19人 x 500积分= 9500积分。】
【大尉以上军官(后勤部少佐:石井宏一):1人 x 2000积分= 2000积分。】
【该部分积分总计:点。】加上的储存积分。
看着那超过五十万的巨额积分,李寒深吸了一口气。
这些冰冷的数字背后,是数千侵略者的覆灭。
但他知道,这还远远不够。日军在华北的力量,远不止于此。接下来,他要面对的,可能是天上的飞机,地上的坦克集群,以及真正的重炮阵地。
李寒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我要进行一次全面的升级。不光是武器,还有我自己!”
山洞深处,李寒盘膝而坐,心神沉入意识海,看着那串惊人的数字。
【宿主:李寒】
【当前积分余额:535,400】
超过五十万的积分!这是一笔足以让他脱胎换骨的巨款。两次与日军师团规模部队的交锋,虽然惊险,但回报也同样丰厚。
他深知,面对越来越庞大的战争机器,单纯的武器优势正在被逐渐拉平,唯有将自身强化到非人的境界,才能成为真正主宰战场的死神。
“系统,”李寒的意念冷静而坚定,“调出我的个人属性和升级规则。”
一道只有他能看见的蓝色光幕在眼前展开。
【个人属性】
【力量:40】(备注:常人极限为20点)【敏捷:40】(备注:常人极限为20点)【体质:40】(备注:常人极限为20点)【感知:40】(备注:常人极限为20点)
【随身空间】
【当前容量:45立方米】
【属性点提升规则(已更新)】
【40-50点区间:每提升1点属性,需要消耗4,000积分。】【50-60点区间:每提升1点属性,需要消耗5,000积分。】【后续区间,消耗将大幅增长。】
【随身空间扩容规则】
【当前空间为45立方米,扩容至65立方米(增加20立方米),需要消耗100,000积分。】
看着更新后的规则,李寒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这个消耗模型比他预想的要平滑得多,也让他有了更激进的强化资本。
他首先要解决的是后勤问题。随着武器装备的多样化和弹药消耗的剧增,45立方米的空间已经开始显得拥挤。
“系统,扩容随身储存空间20立方米。”
【指令确认。消耗100,000积分,随身空间已扩容至65立方米。】
【当前积分余额:435,400点。】
意识中的储物空间瞬间扩大,从一个大房间变成了一个小型仓库。李寒满意地点点头,这下他甚至可以装载更多的重武器和载具备件了。
接下来,就是这次强化的重头戏。
“系统,计算将我的力量、敏捷、体质、感知四项属性,全部从40点提升至60点所需的总积分。”
【计算中...】
【【力量】属性提升20点(40→60):(10点x 4,000)+(10点x 5,000)= 90,000积分。】
【【敏捷】属性提升20点(40→60):(10点x 4,000)+(10点x 5,000)= 90,000积分。】
【【体质】属性提升20点(40→60):(10点x 4,000)+(10点x 5,000)= 90,000积分。】
【【感知】属性提升20点(40→60):(10点x 4,000)+(10点x 5,000)= 90,000积分。】
【总计消耗:90,000x 4 = 360,000积分。】
【是否执行本次强化?】
“执行!”李寒毫不犹豫地确认。
【强化开始...警告:本次强化跨度巨大,将对宿主造成强烈冲击,请保持意志清醒!】
话音刚落,一股远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狂暴亿万倍的生命洪流,如同决堤的天河,从他的心脏位置轰然炸开!
这不是温润的改造,而是一场从基因层面开始的、彻底的生命重塑!
力量(40→ 60):他的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随即在能量的灌注下,密度急剧增加,他无意识地一握拳,身下的岩石地面竟“咔嚓”一声,蛛网般的裂纹蔓延开来!他感觉自己一拳能打穿坦克的正面装甲!
敏捷(40→ 60):他的神经系统被彻底超载,思维速度突破了生物的极限!他的动态视觉和反应速度,已经进入了神话领域。
体质(40→ 60):他的心脏跳动声变得如同战鼓擂动,沉重而有力,他感觉自己就算被大口径机枪命中,只要不是要害,也能在几分钟内强行愈合伤口,恢复战斗力!他现在就是一头真正的人形凶兽!
感知(40→ 60):他的五感彻底突破了物理的界限。他闭上眼睛,他能“听”到五公里外一只蚂蚁的爬行声,能“闻”到土壤下不同金属矿藏的独特气息,甚至能模糊地“感觉”到远处日军士兵身上散发出的、混杂着恐惧与杀意的生物电场!
这场风暴般的强化持续了整整十分钟。当一切平息,李寒缓缓睁开双眼,洞窟内仿佛有两道实质性的闪电划过,空气都为之震颤。
他站起身,稍微一动,脚下的地面就寸寸龟裂。他不得不花费了几分钟,才重新适应了这具强大到近乎陌生的身体。
他再次调出属性面板。
【宿主:李寒】
【当前积分余额:】
【个人属性】
【力量:60】(备注:人类极限的3倍,生物力学的奇迹。)
【敏捷:60】(备注:人类极限的3倍,动态反应已超越绝大多数电子设备。)
【体质:60】(备注:人类极限的3倍,拥有恐怖的生命力和战场生存能力。)
【感知:60】(备注:人类极限的3倍,近乎全知的前兆预感。)
“点备用积分,足够了。”李寒感受着体内几乎要溢出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第35章 帝王咆哮,降临珠河!
华北的日军已经被他搅得天翻地覆,接下来必然是疯狂的反扑和天罗地网。继续留在这里,已经失去了战略价值。
他的目光,穿透了层层阻碍,望向了那片被冰雪覆盖的广袤大地——东北。
那里,是关东军的老巢,是日本侵华战争的策源地。
那里,也有一支在全中国最恶劣、最绝望的环境下坚持战斗的部队——东北抗日联军。
在零下三四十度的严冬里,他们最难的时候以草根树皮为食,在齐腰深的雪地中与数十万精锐日军周旋,用一腔热血和不屈的灵魂,在白山黑水间谱写着最悲壮的史诗。
“是时候去支援东北的英雄了。”李寒做出了决定。
他如今的实力,在东北广袤复杂的山林雪原中,将如鱼得水。他那65立方米的物资,对于被封锁到弹尽粮绝的抗联而言,不啻于神迹。
最重要的是,一个罪恶的名字,在他的脑海中变得无比清晰,杀意也随之沸腾。
“关东军防疫给水部本部”,代号——“满洲第731部队”。
一个将活生生的人当做“圆木”进行解剖,将细菌和病毒注入同胞体内,进行着种种灭绝人性实验的恶魔工厂。
“支援抗联,是我的使命。”
“而将731部队从指挥官到研究员,再到每一个守卫,从肉体到灵魂,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抹除,则是我为自己定下的审判!”
李寒的眼神,冷得仿佛能冻结灵魂。
他不再有任何迟疑,利用备用积分兑换了足以抵御极地严寒的全套特种作战装备和大量高热量军粮。
当一切准备就绪,他走出山洞,沐浴在晨光之下。
一个拥有神级力量,以屠戮恶魔为己任的冰原屠夫,即将踏上北上的列车。
东北的侵略者们,准备好迎接你们的末日了吗?白山黑水,将因他而染上另一种颜色——侵略者的血色!
离开妙峰山后,李寒没有选择任何常规的交通工具。对于拥有60点敏捷和60点体质的他来说,长途奔袭本非难事,但近两千公里的距离,即便不眠不休,也需要耗费大量时间。
而他,最缺的就是时间。
在山脉深处一处无人之地,李寒心念一动,一辆通体漆黑、线条流畅得仿佛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摩托车,凭空出现在他面前。
【载具:“幽灵”K-1型全地形突击摩托】
这便是他之前获得的奖励之一。它没有传统摩托车笨重的发动机结构,低伏的车身充满了侵略性的美感,仿佛一头蓄势待发的黑色猎豹。
李寒跨上“幽灵”,双手握住车把。没有点火的轰鸣,只有一声微不可闻的“嗡”鸣,代表着那颗微型核聚变核心已经开始输出澎湃的能量。
他拧动“油门”,整辆摩托车如同一道无声的黑色闪电,瞬间弹射而出!
接下来的三天,上演了一场对这个时代而言堪称神迹的千里奔袭。
李寒彻底放弃了道路和铁轨,直接选择以直线距离冲向东北。
当遇到连绵的山脉,寻常人需要数日才能翻越的险峻山路,在“幽灵”面前如履平地。它那具备极限越野能力的轮胎能牢牢抓住任何陡峭的岩壁,以不可思议的角度高速攀爬,轻松越过山巅。
当遇到湍急的河流,“幽灵”甚至无需减速,直接冲入水中。强大的动力和密封设计让它如同一艘快艇,在水面犁开一道白浪,疾驰而过。
当遇到茂密的原始森林,它灵活的车身在树木间穿梭自如,任何挡路的灌木和低矮树枝,都会被车头无形的能量护盾轻易撞开。
夜幕是它最好的掩护。这辆几乎没有任何噪音的未来载具,真正做到了“神出鬼没”。在它的高速驰骋下,整个华北平原和辽阔的东北大地,都成了被迅速甩在身后的风景。
三天后的清晨,当第一缕阳光刺破寒冷的薄雾,李寒已经将“幽灵”收回系统空间,藏匿于珠河县城外的密林中。他换上一身从系统兑换的厚实皮袄,扮成一个普通的东北猎人,走进了这座被日寇占领的小城。
珠河县(今尚志市)的空气,冷冽刺骨。街道上,挎着三八大盖的日本兵和伪满洲国军随处可见,百姓们的脸上大多带着麻木与畏惧。
李寒的目标是深入山林,寻找抗联的踪迹。然而,一阵突如其来的激烈枪声,打乱了他的计划。
“砰!砰砰!”
是毛瑟手枪清脆的射击声,而且是两把枪在交替开火。
紧接着,三八大盖特有的“啪勾”声和歪把子机枪断断续续的嘶吼声,便从前方不远的巷道里爆发出来,彻底压制了手枪的声音。
李寒眉头一皱,强大的感知瞬间笼罩了那片区域。一幅动态的战场画面在他脑海中清晰地构建起来。
一条狭窄的巷子里,一名身穿黑色紧身棉袄、身姿矫健的女人正背靠墙角,手持双枪,向外猛烈还击。她的枪法极为老练狠辣,每一次射击,几乎都有一名敌人应声倒下。在她远处的雪地上,已经躺着十几具日伪军的尸体。
然而,她的处境已是岌岌可危。巷口和两侧的房顶上,密密麻麻地聚集了上百名敌人!机枪与步枪的火线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将她死死地钉在那个小小的角落里。
李寒“看”得一清二楚,她的左臂棉袄已被鲜血浸透,显然受了伤。她手中的双枪,其中一把已经打空,被她决然地扔在脚下。另一把枪,也只剩下最后几发子弹。
女人的脸上没有丝毫恐惧,只有一种令人心颤的决绝与悲壮。她飞快地打完最后几颗子弹,又撂倒一名敌人后,看了一眼巷口外黑压压的敌群,缓缓举起了手中已经空了的驳壳枪。但这一次,枪口没有对准敌人,而是慢慢地、坚定地移向了自己的太阳穴。
她准备用枪膛里最后一颗子弹,了结自己,绝不做日本人的俘虏。
就在她即将扣动扳机的那一刹那,一股难以抑制的滚烫热血,轰然冲上了李寒的头顶!
他可以冷漠地将日军视为猎物,但他绝不能眼睁睁看着这样一位宁死不屈的同胞英雄,在自己面前绝望地走向死亡!
“住手?我还没同意!”
李寒心中一声怒吼,意念电转之间,一个狰狞而庞大的金属巨物,瞬间出现在他手中!
第36章 雪夜炉火,英雄之约(上)
【武器:帝王的咆哮(加特林m134·工匠魔改版)】
这件重达近百公斤的杀戮神器,在力量高达60点的李寒手中,轻若鸿毛!
他甚至懒得寻找掩体,就那么从街角一步跨出,将那六根闪烁着幽暗金属光泽的枪管,对准了巷口那群密集的日伪军。
“为你们的暴行,下地狱去忏悔吧!”
下一秒,他按下了发射按钮。
“嗡——”
一阵仿佛来自地狱深处、令人牙酸的电动机预转声响起,六根由克虏伯百炼精钢铸成的枪管开始旋转,速度越来越快!
巷口原本喧嚣的日伪军们,被这个突然出现的、扛着怪异武器的男人惊得一愣。他们还没来得及思考这是什么,丧钟,便已为他们敲响!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那不是枪声!
那是一条由金属、火焰和死亡组成的咆哮洪流!是撕裂空气的电锯,是碾碎血肉的磨盘,是神话中巨龙喷吐的灭世龙息!
每分钟超过七千发的恐怖射速,意味着每秒钟都有一百多发7.62毫米全威力弹,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灼热的金属风暴,瞬间席卷了那上百名日伪军!
最前方的几名日本兵,连惨叫声都没能发出一个音节,身体就在接触到弹幕的一瞬间,被彻底撕成了漫天飞舞的血肉碎块!他们的血肉、骨骼、内脏,被狂暴的动能瞬间汽化、蒸发,只留下一片浓稠到化不开的血雾。
后面的伪军们吓得魂飞魄散,转身想跑,但人类奔跑的速度在弹幕面前慢如蜗牛。灼热的金属风暴追上了他们,将他们连同他们身后的土墙、木屋,一同碾成了齑粉!
一名躲在房顶上的机枪手,刚调转枪口,那道死亡弹幕便扫了上来。他连人带歪把子机枪,被瞬间打成了筛子,然后轰然炸裂成无数碎片,混合着瓦砾和木屑,纷纷扬扬地落下。
整个过程,只持续了不到十秒。
十秒钟,上百名武装到牙齿的士兵,连同他们所有的武器和掩体,从这个世界上被彻底、物理性地抹除了。
巷子里,只剩下一片狼藉的血色雪地,以及无数散落的、已经无法辨认出原貌的残肢断臂。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和硝烟味,仿佛人间炼狱。
然后,世界安静了。
那毁天灭地的咆哮声戛然而止,只剩下加特林枪管还在“嗡嗡”地空转,散发着惊人的热量,将周围的雪花都蒸腾成了白汽。
巷角处,那名准备自尽的双枪女将,彻底石化了。
她保持着举枪对准自己太阳穴的姿势,美眸圆睁,瞳孔因极度的震惊而缩成了针尖大小。她看到了什么?一个神,还是一个魔鬼?他从何而来?他手中的,又是什么毁天灭地的神器?
李寒单手提着“帝王的咆哮”,如同提着一个普通的行李箱,缓缓向她走去。他身上那件普通的猎人皮袄,此刻在她眼中,却比神话传说中的战甲还要威严。
他走到她面前,看着她苍白而沾满硝烟的俏脸,以及那双写满了迷茫与震撼的眼睛,用温和却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枪,不是对准自己的。这里动静太大了,不想死就带路,找个地方潜伏。”
女枪手的手臂猛地一颤,手中的毛瑟手枪“当啷”一声掉在雪地里。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然后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转身踉跄地向巷子深处跑去。
“跟……跟我来!”
李寒将加特林收回系统空间,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强大的感知早已锁定了周围,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监控。
他知道,从“帝王的咆哮”第一次怒吼开始,他在这片白山黑水间的狩猎,已经正式拉开了序幕。
巷子的尽头是一排低矮破旧的民房。那名叫赵曼的女枪手轻车熟路地领着李寒,在一个不起眼的院门前停下,用一种特殊的节奏敲了三下门。
片刻后,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一个满脸皱纹、神情警惕的老汉探出头来。当他看清是赵曼时,眼中立刻涌出关切与焦急,连忙将两人让了进去。
“赵政委!您可算回来了!刚才那枪声……?”老汉一边说着,一边飞快地插上门栓。
“王大爷,我没事,”赵曼的声音因失血而有些虚弱,她指了指身后的李寒,“这位是……救了我命的同志。”
王大爷这才注意到李寒,看到他一身猎人打扮,气质却沉稳如山,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但还是重重地点了点头:“快,快进屋!外面不安全!”
屋里陈设简陋,一铺土炕占了半个房间。赵曼坐到炕沿上,再也支撑不住,撕开左臂的棉袄,露出一道被子弹擦过的狰狞伤口,鲜血还在不断渗出。
李寒眉头一皱,从怀中(实则为系统空间)取出一个急救包,里面有消毒液、止血粉和绷带。“别动,我来处理。”他的动作专业而迅速,让赵曼和王大爷都看呆了。清创、上药、包扎,一气呵成,疼痛感都减轻了许多。
处理完伤口,屋内的气氛才稍稍缓和。王大爷叹了口气,从灶上端来一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米汤:“赵政委,家里就剩这点粮食了,您和这位同志先垫垫肚子。”
赵曼接过碗,脸上露出一丝苦涩。她知道,这已经是王大爷最后的存粮了。
李寒看着那碗清汤,又看了看两人蜡黄的面色,心中微动。他站起身,说道:“王大爷,我去院子里看看情况,顺便透口气。”
说着,他便走出了屋子。几分钟后,当他再次推门进来时,左手提着一只已经被处理干净、肥硕的野鸡,右手则拎着一大块至少十斤重的、带着雪花纹理的猪五花。
“!!!”
屋内的两人瞬间瞪大了眼睛,仿佛看到了神迹。在这冰天雪地、物资被日寇严密封锁的珠河县,别说猪肉,就是能见到一点荤腥都难如登天。而眼前这个男人,只是出去转了一圈,就带回来了如此丰盛的食物?
“这……这位同志,你这是……?”王大爷的声音都在颤抖。
“我打鬼子前藏起来的,”李寒面不改色地将东西递过去,“王大爷,劳烦您做了吧,大家今晚吃顿好的。”
赵曼深深地看着李寒,她那双明亮的眼睛里充满了探究、震撼与一丝感激。从那毁天灭地的武器,到这凭空出现的食物,这个男人身上的谜团,比这东北的暴风雪还要深重。
很快,浓郁的肉香便从灶房飘散出来,驱散了屋内的寒气与绝望。一锅香喷喷的炖鸡,一盘滋滋冒油的烤猪肉摆上了炕桌。
三人围坐在一起,王大爷激动得老泪纵横,连连道谢。
“我叫李寒,”李寒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赵政委,方便介绍一下你的情况吗?刚才听王大爷这么称呼你。”
第37章 雪夜炉火,英雄之约(下)
赵曼咽下一口滚烫的鸡肉,感觉浑身都暖和了起来。她放下筷子,郑重地看着李寒:“我叫赵曼,是东北抗日联军第三军一师二团的政委。之前在哈尔滨组织过电车工人大罢工,后来队伍被打散,就来到珠河,和同志们一起组建了农民游击队。”
李寒心中肃然起敬。果然是她!在另一个时空,这位宁死不屈的女英雄,她的名字被永远地镌刻在了哈尔滨的街道上,受万世敬仰。自己今天,竟然真的救下了一位未来的伟大的人。
“我听说过你的事迹,赵政委,”李寒由衷地说道,“你是真正的英雄。”
赵曼微微一怔,随即苦笑道:“英雄谈不上,只是一个不想做亡国奴的中国人罢了。今天如果不是你,我恐怕已经……”
“我们有着共同的敌人,”李寒打断了她,话锋一转,“赵政委,我想知道目前鬼子在整个黑龙江的军事部署,越详细越好。尤其是哈尔滨、齐齐哈尔和牡丹江一带。”
提到正事,赵曼的神情立刻变得严肃起来。她沉思片刻,将自己掌握的情报一一道来:
“鬼子的关东军主力,现在像钉子一样钉在我们的土地上。根据我们最新的情报,伪满洲国的所谓‘首都’长春,由关东军司令部直接坐镇,今年的参谋长是那个战争狂人东条英机。”
“在黑龙江境内,情况尤其严峻。哈尔滨市,是鬼子第2师团的驻地,师团长是冈村宁次,那是个双手沾满鲜血的刽子手。齐齐哈尔驻扎着第1师团,佳木斯是第4师团,牡丹江方向则由第12师团控制。前不久,他们又从关内调来了第8师团,加强了绥芬河一线的防守。这几个常设师团,每一个都有近三万兵力,装备精良,对我们的根据地形成了合围之势。”
赵曼的语气越来越沉重:“最让我们警惕的,是在哈尔滨南部的平房区。鬼子在那里建立了一个巨大的、戒备森严的秘密设施,对外宣称是‘关东军防疫给水部队’。
但我们有线人冒死传出消息,说那里面根本不是防疫,而是在用活人做极其残忍的实验!我们称之为‘东乡部队’,但具体在研究什么,无人知晓,只知道那是个魔窟。”
李寒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731部队!他当然知道那是什么地方!那是人类历史上最丑陋、最黑暗的一页!
他默默将“平房区”和“731”这两个词记在心底,那里,将是他未来的重点“拜访”目标。
就在这时,他的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冰冷地响起:
【欢迎使用独狼系统。本系统旨在培养最强独行战士。】
【核心规则:】
【1.宿主必须独立击杀敌人获得积分,不得加入任何军队或武装组织。】
【2.与他人合作击杀无效,必须由宿主单独完成最后一击。】
【3.积分可用于兑换武器、技能、物资及属性提升。】
【4.违反规则者,抹杀。】
这冰冷的规则,如同一盆冷水,浇灭了他心中刚刚升起的一丝与组织并肩作战的冲动。他可以帮忙,但绝不能“加入”。
赵曼看着李寒眼中闪过的杀意与思索,以为他被日军的强大实力所震慑,随即真诚地发出了邀请:“李寒同志,你的身手和能力,是我们抗日事业急需的力量!我诚挚地邀请你,加入我们东北抗联!和我们一起,把这些侵略者赶出去!”
李寒沉默了。他看着赵曼充满期盼的眼睛,缓缓地摇了摇头。
“对不起,赵政委。我有我自己的战斗方式,我习惯了一个人行动。”
赵曼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并未强求。毕竟,像李寒这样的奇人,有自己的行事准则也属正常。
“不过,”李寒话锋一转,从怀里面掏出来之前兑换出了三台崭新的、黑色方块,放在了炕桌上,“虽然我不能加入你们,但我们可以换一种方式合作。”
赵曼和王大爷再次被这“凭空取物”的手段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是欧洲最新的民用电台,”李寒指着那几个黑色方块,耐心地解释道,“不需要拉线,用晒太阳就能供电,可以进行远距离通话。我会教你怎么用,我们约定一个联系方式。”
他拿起一台,向赵曼演示了开关、调频和通话按钮的使用方法。
“我的计划是,我会像一个幽灵一样,游荡在敌人的心脏地带。我会去袭击他们的军火库、补给站、运输线,甚至是他们的指挥部。我缴获的所有物资——药品、武器、粮食、布匹——我自己用不上,都可以留给你们。”
李寒的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他看着因激动而嘴唇微颤的赵曼,一字一句地说道:
“到时候,我会用这个电台联系你,告诉你物资藏匿的地点和数量。你所要做的,就是派你最信得过的同志,去把东西安全地接收回来。”
“我负责狩猎,你们负责接收战利品。你觉得这个合作方式怎么样,赵政委?”
赵曼的大脑嗡嗡作响。她被李寒这石破天惊的计划彻底震撼了!
这……这是何等的气魄!一个人,要成为整个关东军的敌人?一个人,要为整个抗联提供后勤补给?
这听起来像是天方夜谭,但看着眼前这个神秘而强大的男人,看着他手中那超越时代的电台,赵曼的心底,却涌起了前所未有的希望!如果真的能实现,那对抗联而言,不啻于天降甘霖!
她猛地站起身,因为激动,连带着牵动了伤口,但她毫不在意。她对着李寒,郑重地敬了一个军礼。
“李寒同志!我代表东北抗联第三军,代表所有在白山黑水间坚持战斗的同志们,感谢你!你的帮助,我们永世不忘!”
李寒回了一个军礼。
“那么,就这么说定了。”他站起身,“天亮后我就要离开,我的第一个目标,就是哈尔滨。”
他将剩下的鸡和肉都留给了王大爷和赵曼,又留下了一些药品和罐头,然后便在炕上盘膝而坐,闭目养神,强大的感知却铺满了整个县城,为这个小院警戒着。
雪,还在下。炉火,依旧温暖。
但一个针对整个关东军的、一个人的战争,已经在这个雪夜,悄然拉开了序幕。
第38章 幽灵铁骑,千面猎杀
天色微熹,一夜的风雪终于停歇。
李寒睁开双眼,一夜的冥想让他的精神恢复到了巅峰。赵曼和王大爷早已醒来,灶房里飘出淡淡的米粥香气,那是用李寒留下的野鸡骨架熬的汤底。
“李寒同志,你要走了吗?”赵曼的伤口已经不再渗血,脸色也好了许多,只是眼神中充满了不舍与担忧。
“嗯,哈尔滨那边,鬼子的大部队都在,机会更多。”李寒点点头,将那台小巧的电台递给她,“记住我们约定的频率和时间,每天晚上九点,我会呼叫三分钟。如果我没有呼叫,就说明我正在行动或者情况不便,不要主动联系我,等我的消息就行。”
“我明白了。”赵曼郑重地接过电台,这小小的黑色方块,此刻在她手中重如千钧,承载着整个队伍未来的希望。
“保重!”赵曼凝视着他,千言万语只汇成这两个字。
“你们也是。”
李寒没有再多言,转身走出了院子。赵曼不放心,跟了出去,只见李寒走到了村外一片无人的雪地里。她和王大爷站在远处,好奇地看着他要做什么。
只见李寒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后,走到一颗大树后面,下一秒,一幕让赵曼和王大爷毕生难忘的景象出现了!
一辆通体漆黑、造型充满了未来感与力量感的摩托车,凭空出现在雪地之上!它没有轮毂,轮胎宽大而布满奇特的纹路,车身线条流畅而狰狞,仿佛一头蓄势待发的黑色猎豹。整辆车在晨光下泛着金属的冷光,却又诡异地吸收着周围的光线,显得深邃而神秘。
【“幽灵”K-1型全地形突击摩托】!
赵曼的嘴巴微微张开,眼中满是震撼。这……这是什么东西?仙家法宝吗?她本以为李寒的“凭空取物”已是极限,没想到他还能变出如此奇特的“铁马”!
李寒跨上摩托,戴上配套的头盔。随着他意念一动,微型核聚变核心开始无声地输出能量。
没有引擎的轰鸣,没有排气的烟雾,只有一阵微弱的、如同电流涌动的嗡嗡声。【幽灵K-1】缓缓启动,宽大的轮胎碾过厚厚的积雪,如履平地,没有丝毫的凝滞与打滑。
李寒回头,向着赵曼和王大爷的方向微微颔首,随即,摩托车瞬间加速!
“嗡——!”
黑色的“幽灵”化作一道残影,在雪原上拉出一条笔直的线,以一种完全违背常理的速度绝尘而去,转眼间就消失在了天际线的尽头。只留下被搅起的漫天雪雾,以及两个目瞪口呆、仿佛在见证神迹的人。
“政……政委,”王大爷揉了揉眼睛,声音发颤,“咱们救回来的……到底是啥人啊?”
赵曼紧紧攥着手中的电台,喃喃自语:“他不是普通人……他是我们打赢这场战争的,希望。”
珠河县距离哈尔滨足有两百多公里,沿途尽是崎岖的山路和被大雪覆盖的林海雪原。对于日军的卡车和马队来说,这是一段艰苦卓绝的行军路。
但对于李寒和他的【幽灵K-1】而言,这不过是一场高速越野。
宗师级圆满的摩托驾驶技巧,让他与这台未来载具人车合一。无论是冰封的陡坡,还是深达半米的雪沟,摩托车都如同一艘气垫船般轻松掠过。无限的动力和极限的越野性能,让“地形”这个词失去了意义。
行至一处山隘时,李寒的动态视觉捕捉到了远处的几个黑点。他停下摩托,从系统空间取出【孤狼的低语(Kar98k·定制版)】,通过瞄准镜观察。
那是一支日军的巡逻小队,大约七八个人,牵着几匹冻得瑟瑟发抖的战马,正艰难地在雪地中跋涉。他们装备精良,但满脸都是被严寒折磨出的不耐与疲惫。
李寒的眼神没有丝毫波澜。对于侵略者,他心中只有冰冷的杀意。
他没有选择用xm109那种惊天动地的武器,对付这种小杂鱼,一把完美的狙击步枪足矣。
他趴在雪丘之上,【完美级吉利服】让他与周围的冰雪环境融为一体。调整呼吸,【宗师射击LV5】的技能让他瞬间计算出了风速、弹道和提前量。
“砰!”
一声清脆而不算响亮的枪声,在空旷的雪原上并不突兀,仿佛远处枯枝的断裂声。
千米之外,一名走在最前面的日军士兵,眉心处猛然炸开一朵血花,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便直挺挺地向后倒下。
“敌袭!”
“隐蔽!”
其余的日军瞬间大乱,惊恐地四处寻找着射手的位置。但放眼望去,只有白茫茫的一片,根本找不到任何可疑的踪迹。
“砰!”
又一声枪响,一名试图躲到马匹后面的日军伍长,头盔被瞬间击穿,脑浆混合着鲜血溅了马一脸。
恐慌开始蔓延。未知的敌人,精准的射杀,让他们感觉自己像是被神枪手盯上的猎物。
“在那边!山丘上!”一名眼尖的士兵似乎发现了什么。
但已经晚了。
“砰!”“砰!”“砰!”……
李寒的拉栓、瞄准、射击,快得如同一台精密的杀戮机器。【孤狼的低语】在他手中,化作了死神的镰刀。每一声枪响,都必然带走一个生命。
不到三十秒,整支巡逻小队全军覆没,横七竖八地倒在雪地里,鲜血染红了洁白的雪。
李寒甚至没有去检查战果,收起狙击枪,跨上摩托,继续向哈尔滨疾驰而去。对他而言,这不过是路边随手清理掉的几只苍蝇。
黄昏时分,李寒抵达了哈尔滨的郊外。
这座被称为“东方莫斯科”的城市,此刻笼罩在一片肃杀之中。城门口,日军和伪满警察荷枪实弹,对进出人员进行着严密的盘查。 他换上一身普通的冬衣,徒步向城区走去。他需要一个身份,一个能让他在哈尔滨自由行动的身份。
第39章 当孤狼潜入魔窟,审判从今夜降临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李寒的目标很明确——那些落单的、最好是有些职位的日本人。
他很快就在一家高级料亭的后巷,盯上了一个目标。那是一个喝得醉醺醺的日本男人,穿着一身得体的西装,看样子像是个技术人员或者低级官员。他一边走,一边用日语咒骂着什么,似乎心情很不好。
李寒如同黑夜中的影子,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在一个无人的拐角,就在那日本人掏出钥匙准备开一扇公寓门时,李寒动了。
他一步上前,左手捂住对方的嘴,右手则拿出了一件让系统都吐槽过的“神器”。
【神器·粪叉】!
他没有丝毫犹豫,将这柄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粪叉,轻轻地、准确地刺入了那日本人的后腰。
“唔!!!”
那日本人双目瞬间暴凸,脸上露出极度惊恐和难以置信的表情。他想喊,却发现喉咙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锁住,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想挣扎,却发现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紧接着,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放大了百倍的剧痛从伤口处传来,瞬间席卷了他的每一根神经!
李寒冷漠地看着他在无声的极致痛苦中抽搐,瞳孔逐渐涣散。他将手掌按在了对方的脸上。
“【千面之影】,复制。”
三秒钟后,一股奇妙的感觉传来。面具已经成功记录下了这张因剧痛而扭曲的脸。
60秒一到,那日本人身体一僵,彻底没了声息。李寒拔出粪叉,将尸体拖入巷子深处的垃圾堆里,用杂物掩盖好。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
他从尸体上搜出了证件和钥匙。证件上写着:大和仓库,三等技官,小林健一。
“仓库技官?正好。”李寒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他走进黑暗的楼道,戴上了【千面之影】。一阵奇异的蠕动感从脸上传来,他的面部骨骼、肌肉、皮肤开始迅速变化。几秒钟后,当他看向楼道里那块破碎的镜子时,镜中出现的,已经是一张属于“小林健一”的、带着几分猥琐和郁郁不得志的脸。
接着,他使用了那本技能书。
他清了清嗓子,用纯正的东京口音低声咒骂了一句:“八嘎!该死的部长,又抢了我的功劳!”
声音、语气,与刚才那个死去的小林健一,一模一样。
一个完美的身份,到手了。
李寒,或者说,新的“小林健一”,推开了公寓的门。他需要利用这个身份,去探查他此行的第一个目标——日军在哈尔滨的物资仓库。
他要送给关东军一份大礼,同时,也要为赵曼和她的抗联队伍,准备第一批“见面礼”。
夜色下的哈尔滨,暗流涌动。一个最恐怖的猎人,已经悄然潜入了这座被日寇占据的城市。
第七仓库的日本人这几天快疯了。
军械库丢东西,这事儿放哪都得是捅破天的大事。佐藤主管被宪兵队请去“喝茶”好几轮了,出来的时候路都走不稳。整个仓库区翻了个底朝天,连老鼠洞都恨不得灌上水泥,却连一根枪毛都没找到。
这事儿透着一股邪性,活像闹了鬼。
而我们的“幽灵”李寒,此刻正揣着“优秀员工”的加班补贴,哼着小曲儿,在夜色中再次光临了这个伤心地。
“老铁们,别慌,我就是回来看看你们。”李寒心里吐槽着,身形已经融入了仓库的阴影里。
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简直是轻车熟路。日本人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追查丢失的军火上,对其他区域的防卫反而出现了松懈。李寒的目标很明确——A区,药品仓库。
青霉素、磺胺粉、吗啡、手术器械、绷带……这些在外面比黄金还贵重的救命玩意儿,在这里就像不要钱的大白菜一样堆着。
“系统,给我打包,全都要!”
李寒故技重施,利用监控死角和巡逻间隙,跟个辛勤的小蜜蜂似的,把一箱箱药品“搬”进自己的75立方米豪华储物间。他甚至还顺手牵羊,把隔壁仓库几百箱牛肉罐头和压缩饼干也给“借”走了。
【系统提示:储物空间使用率95%。】
“差不多了,再拿就装不下了。溜了溜了。”
李寒心满意足地撤退,将这批物资同样送到了城外的地窖里,给赵曼留下了新的补给信息。做完这一切,他没有休息,而是将目光投向了哈尔滨地图上那个最黑暗的角落——平房区。
关东军防疫给水部本部,代号“加茂部队”,对外宣称是研究如何防止疾病、净化水源的。但李寒来自后世,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里面究竟是怎样的人间地狱。
那就是臭名昭着的,731部队。
夜色如墨,寒风刺骨。李寒换上一身黑衣,如同一缕无法被捕捉的青烟,潜行到了平房区的外围。这里还在大规模建设中,到处是脚手架和建材堆,反而为他的潜入提供了绝佳的掩护。
凭借着三倍于常人的感官,他轻易地绕过了外围的明哨暗哨,攀上了一座尚未完工的水塔。从这里,他可以俯瞰整个临时实验区的核心地带。
一股浓烈的、混合着福尔马林、石炭酸和血腥味的气味,即使在寒风中也挥之不去,钻入他的鼻腔,让他胃里一阵翻腾。
他的视力穿透了黑夜,看到了那些亮着灯的建筑。他看到穿着白大褂的日本人行色匆匆,脸上带着一种狂热而扭曲的兴奋。他看到一车车的“材料”被运进去——那些被他们称之为“马路大”(maruta,意为“圆木”)的,活生生的中国人、苏联人、朝鲜人……
他超越人类极限的耳朵捕捉到了那些被厚墙阻隔的声音。
不再是清晰的求救,而是更令人心碎的、绝望的呜咽和压抑的哀嚎。
“妈妈……我想回家……”一个稚嫩的童音,微弱得仿佛随时会熄灭。
“杀了我……求求你们……杀了我……”一个男人在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吼,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痛苦。
“疼……好疼啊……”
李寒的拳头,不知不觉间已经握得指节发白。他看到一间实验室的窗户没有拉严,里面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家伙,正拿着记录本,面无表情地观察着一个被绑在铁床上的男人。那个男人的手臂已经溃烂发黑,身体在剧烈地抽搐。
“八嘎!数据波动太大了,这个样本的耐受力不行,明天换一个新的。”金丝眼镜用冰冷的语气对助手说道,仿佛在讨论一件物品,而不是一条生命。
李寒的胸中,一股无法抑制的杀意正在疯狂燃烧。
第40章 一人包围一军?不,是审判官锁定了囚徒
“地狱空荡荡,魔鬼在人间……”他喃喃自语,眼中的温度已经降至冰点。
他本想继续踩点,制定一个万全的计划。但就在这时——
轰隆!!!
一声巨响从不远处的锅炉房传来,火光冲天而起!似乎是某个高压设备发生了爆炸。
整个营地瞬间大乱!
警报声刺耳地响起,大量的守卫和人员都朝着爆炸的方向冲去。
李寒的眼睛骤然亮起!
这是天赐良机!
他看到,核心实验楼附近的守卫被调走了大半,只剩下几个固定的岗哨还在原地。
“计划?去他妈的计划!”李寒心中怒吼,“老子今天就要替天行道!”
他没有丝毫犹豫,心念一动,一把造型古朴、枪身修长的德制Kar98k狙击步枪出现在手中。这是他之前抽奖获得的蓝色精良级武器,对付这些固定靶足够了。
他趴在水塔顶端,拉动枪栓,将一颗7.92毫米的子弹推入枪膛。
他屏住呼吸,整个世界仿佛都静止了。
通过瞄准镜,他锁定了第一个目标——实验楼门口的哨兵。
“审判,开始。”
噗。
一声轻微的、仿佛布料被撕裂的声音。那个哨兵的脑袋如西瓜般炸开,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任何声音。
李寒的手没有一丝颤抖,迅速拉栓、退壳、上膛、瞄准,动作行云流水。
第二个,房顶的观察哨,倒下。
第三个,巡逻队的队长,倒下。
……
短短三十秒,六个分布在各处的哨兵,全部被他精准地一枪爆头,无声无息地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整个实验楼外围,成了一片死亡的真空地带!
李寒收起98k,从水塔上一跃而下,落地无声。他快速冲到一栋亮着灯的营房下,里面传来嘈杂的日语,显然是一群刚被惊醒、还没来得及出去的日本研究员或低级军官。
他从空间中取出一颗“九七式手榴弹”,拔掉保险,在墙上磕了一下,默数两秒,然后用尽全力,朝着玻璃窗扔了进去!
“哐啷!”玻璃破碎。
“纳尼?!”
轰!!!
剧烈的爆炸将整个房间吞噬,火焰和冲击波从窗口喷涌而出,里面瞬间化为一片火海与炼狱。
做完这一切,李寒看都没看一眼,转身冲向那栋最核心的实验楼。他一边跑,一边从系统中取出了他真正的杀器。
【物品:幽灵的叹息(格洛克-18c·魔改版)】
【品质:金色传说】
【特性1:绝对静默。内置式一体化消音器,可将枪声完美抑制,仅有轻微的机械撞击声。】
【特性2:致命连击。拥有半自动\/全自动两种射击模式。】
【特性3:无限耐久,无限弹药。】
【背景故事:它诞生于一位赛博朋克位面的顶级黑客兼武器大师之手,是潜入与刺杀的终极艺术品。它存在的意义,就是在敌人毫无察觉的情况下,送上死神的叹息。】
他一脚踹开实验楼的大门,迎面冲来两个闻声而来的日本兵。
李寒抬手,扣动扳机,将射击模式调至全自动。
“噗噗噗噗噗——”
一连串轻微到几乎听不见的机械撞击声响起,两名日本兵的胸口瞬间绽开数朵血花,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倒了下去。
楼道里,那些穿着白大褂的“学者”、“精英”,日本医学界未来的“栋梁”,此刻正惊慌失措地跑出来。当他们看到李寒时,都愣住了。
“你是谁?!”那个金丝眼镜的研究员色厉内荏地吼道。
李寒没有回答。他回答他们的,是手中“幽灵的叹息”。
“噗噗噗噗噗噗噗!”
黑色的枪口喷吐出死亡的连音符。子弹如同一道看不见的死亡镰刀,精准地扫过每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
爆头!穿心!
这些平日里手握手术刀、决定他人生死的“高级人才”,在无限弹药的传说级武器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他们的脸上,从惊愕到恐惧,再到永远的定格,只用了不到一秒钟。鲜血和脑浆染红了他们洁白的衣袍和身后的墙壁。
爽!简直爽翻天!
李寒面无表情,一步步向前走,手中的枪口不断喷吐着静默的火焰。他像一个来自地狱的清洁工,清理着这世间最肮脏的垃圾。
他冲进一间又一间实验室,将所有活着的、穿着白大褂的魔鬼,全部送去见他们的天照大神。
很快,整栋楼的枪声(或者说,机械撞击声)停了下来。空气中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和李寒平稳的呼吸声。
他走到关押“马路大”的区域,用枪托砸开一个个铁牢的锁。
牢门打开,那些遍体鳞伤、目光呆滞的人们,蜷缩在角落里,惊恐地看着他,不敢动弹。他们的身体和精神,都已经被彻底摧毁。
李寒的心猛地一抽。他放缓了声音,用尽可能温和的语气说道:
“别怕,我是中国人。鬼子……都死了。”
他指着被他踹开的大门,一字一句地说道:
“现在,快跑。能跑多远,就跑多远!回家去!”
人们的眼中,终于有了一丝光亮。他们互相搀扶着,蹒跚地、试探地向外走去。当他们跨出那道门,呼吸到自由的、冰冷的空气时,终于爆发出压抑已久的哭喊声,然后头也不回地冲入黑暗的荒野。
李寒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心中稍稍松了口气。
然而,就在这时,一阵尖锐的警笛声和汽车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飞速传来!无数道雪亮的车灯刺破了远方的黑暗,正朝着这个方向包围而来。
锅炉爆炸的混乱结束了,731部队的大部队预计再有一个小时就能回来了。
李寒站在尸山血海的实验楼门口,看着远处钢铁洪流组成的包围圈,嘴角却缓缓咧开一个疯狂的笑容,突然有一个不错的主意。
第41章 孤狼的签名,鬼子的噩梦
“一个小时……”
李寒看着远处逐渐汇聚的车灯,嘴角那丝疯狂的笑意愈发浓烈。一个小时,对普通人来说,是绝望的倒计时;但对他而言,是足够上演一出好戏的宽裕时间。
他转身,走回那栋被他血洗的实验楼。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浓郁得像是铁锈,他却毫不在意。他走到那个被他第一个用手枪击毙的金丝眼镜研究员尸体旁,此人似乎是这里的头目之一。
李寒蹲下身,伸出手指,蘸满了这恶魔温热的鲜血。
他走到实验楼最显眼的一面白色墙壁前,这里刚才溅上了一些血点,正好作为背景。一笔一划,在墙上写下了五个大字。
带着一股刺破骨髓的冰冷杀意。
【杀人者,孤狼】
“孤狼”,从今天起,这个代号将成为悬在所有侵略者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做完这一切,他不再有丝毫留恋。
“系统,召唤‘幽灵’!”
心念一动,一辆通体漆黑、线条流畅、充满未来科幻感的摩托车凭空出现在他身边。
李寒翻身跨上摩托,微型核聚变核心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嗡鸣,整辆车仿佛活了过来。没有震耳的引擎轰鸣,只有电流划过空气的微弱嘶嘶声。
他拧动“油门”,K-1摩托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弹射而出!
此时,731部队的支援车队已经形成了一个松散的包围圈,正从各个路口向实验区收拢。雪亮的车灯交织成一张大网,任何试图逃离的人都将无所遁形。
然而,李寒的目标,根本不是那些路口!
他驾驶着K-1,直接冲向了工地旁边的乱石堆和土坡!
“卧槽!那是什么?!”一个开着三轮摩托的日本兵,眼睁睁地看着一道黑影从他侧面三四十米外的一处陡坡上,以一个夸张的角度直接飞驰而下,落地时车身只是轻微一震,便继续以恐怖的速度向前狂飙。
“追!快追!别让他跑了!”卡车上的军官声嘶力竭地吼叫着。
但这一切都是徒劳。
K-1摩托的【极限越野】特性被发挥到了极致。那些在卡车和三轮摩托看来是绝路的沟壑、土丘、废料堆,在李寒胯下却如履平地。他甚至驾驶着摩托,从两辆迎面开来的卡车中间那狭窄的缝隙中一穿而过,留给后面一车鬼子一嘴的尘土和满脸的懵逼。
“八嘎呀路!开火!给我用机枪扫死他!”
“射击角度不够!他太快了!我们跟不上!”
在无数道探照灯的追逐下,那道黑色的“幽灵”在复杂的地形中辗转腾挪,如同鬼魅一般,最终彻底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里。
当石井四郎等731部队的高层,面色铁青地赶到现场时,只看到了满地的尸体,被烧成焦炭的营房,以及墙上那五个用鲜血写成的、充满嘲讽与挑衅的大字。
“孤狼……”石井四郎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眼中是前所未有的惊恐与愤怒。
一个幽灵,开始在满洲的黑土地上徘徊。
……
另一边,李寒早已将追兵甩得无影无踪。
他没有直接返回村庄,心中的那个“不错的主意”正在发酵。
既然留下了“孤狼”的代号,那就得把这个Ip做大做强,再创辉煌!一次袭击是偶然,但如果短时间内,在另一个完全不同的地方,再次发生同样署名的袭击呢?
那就会在敌人心中,种下一颗名为“恐惧”的种子。
他的目标,正是被他光顾了两次的——第七仓库!
经过上次的军火失窃案,第七仓库的防御等级已经提到了最高。不仅巡逻队增加了一倍,仓库四周还架设了四座探照灯塔,以及两个由沙袋构筑的重机枪火力点。门口的守卫更是增加到了一个班。
在他们看来,这已经是固若金汤。
“哟呵,安保升级了?可惜你们防的是贼,来的是高达。”李寒在距离仓库两公里外的一处小山坡上停了下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了他真正的“大杀器”。
【物品:xm109佩劳德狙击榴弹发射器】
【品质:史诗】
【口径:25毫米】
【特性:破甲、boRS系统、毁灭】
这玩意儿,叫“狙击枪”都是在侮辱它,这根本就是一门扛在肩膀上的意大利炮!
李寒趴在山坡上,架好xm109。通过boRS系统的高倍率瞄准镜,仓库大门口的景象清晰得仿佛就在眼前。他甚至能看清一个鬼子兵正在打哈欠。
“来,爷爷给你们送点不一样的快递。”
他将十字准星套在了左侧那座高高的探照灯塔上。boRS系统自动运算风速、湿度和距离,瞄准镜中的准星微微向下偏移,给出了完美的修正弹道。
“第一发,先断掉你们的眼睛。”
李寒扣动扳机。
没有传统狙击枪的清脆枪响,而是一声沉闷的、如同重锤敲击的“咚”!
一颗25毫米口径的高爆榴弹,拖着一道几乎看不见的轨迹,划破夜空。
一秒钟后。
“轰!!!”
那座十来米高的探照灯塔,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拦腰砸断!剧烈的爆炸将整个塔楼撕成碎片,伴随着金属扭曲的哀嚎和飞溅的火花,轰然倒塌。
仓库门口的鬼子们瞬间炸了锅。
“敌袭!敌袭!”
“怎么回事?炮击吗?!”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李寒已经调整枪口,瞄准了右侧的探照灯塔。
“咚!”又是一声闷响。
“轰!!!”
第二座灯塔应声而倒,整个仓库区一半陷入了黑暗。
“在那边!山坡方向!”一个眼尖的曹长指着李寒的方向大吼,“机枪!压制!快!”
设在沙袋工事后的九二式重机枪立刻调转枪口,朝着山坡的方向开始疯狂扫射。橙黄色的火舌在黑夜中狂舞,子弹“咻咻”地从李寒头顶飞过。
“反应挺快嘛。”李寒不慌不忙,将准星对准了那个正在喷吐火舌的机枪工事。
“咚!”
“轰隆!!!”
25毫米的穿甲榴弹精准地砸进了沙袋工事中。恐怖的爆炸冲击波将沙袋、机枪零件和几个鬼子的残肢断臂一起掀上了天。那个火力点瞬间哑火。
“再见。”李寒轻语一声,瞄准了最后一个机枪点。
“咚!”
“轰!!!”
世界清静了。
短短不到一分钟,四座灯塔、两个重机枪火力点,被李寒用四发榴弹“物理超度”。整个仓库的外部防御体系,宣告瘫痪。
门口剩下的步兵已经吓破了胆,他们面对的完全是未知的、无法理解的降维打击。
李寒收起xm109,再次跨上K-1摩托。这次,他没有隐藏,而是如同暗夜的骑士,径直冲向了仓库大门。
“噗噗噗噗……”
【幽灵的叹息】再次奏响了死亡的乐章。在摩托车的高速移动中,李寒单手持枪,将门口残余的守卫一个个精准点杀。
当K-1摩托一个漂亮的甩尾停在仓库大院中央时,整个第七仓库,已经再也听不到一个活着的守卫的声音。
李寒故技重施,用一个鬼子军官的血,在仓库最醒目的墙壁上,再次留下了那五个字:
【杀人者,孤狼】
做完这一切,他吹了声口哨,开始“进货”。
“上次药品拿得差不多了,这次再来点硬通货。”
他直接踹开军火库的大门,将一箱箱三八大盖、歪把子机枪、九二式重机枪连同成箱的弹药,疯狂地塞进自己的储物空间。
【系统提示:储物空间使用率99%。】
“收工!”
李寒心满意足地拍了拍手,驾驶着摩托,消失在黎明前最深沉的黑暗里。
……
天色蒙蒙亮时,李寒终于回到了赵家村附近那个熟悉的秘密地窖。
他将这次“进货”所得的武器弹药,以及之前从731顺的药品罐头,分门别类地堆放在地窖里,简直像个小型的军火超市。
做完这一切,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一夜的奔波,即便是他强化过的身体,也感到了一丝疲惫。
第42章 这哪是地窖,这是把鬼子的家给抄了!
月明星稀,夜风萧瑟。
黑松林里,赵曼带着十几名游击队的精锐,猫着腰,像一群夜行的狸猫,悄无声息地穿行着。
每个人的心都悬在嗓子眼。
“队长,就是这附近了。”队伍里的侦察尖子“猴子”压低声音,指着前方一片不起眼的乱石坡,“李寒同志留下的记号,终点就在那儿。”
赵曼点了点头,打了个手势,所有人立刻分散开来,端着手里五花八门的家伙事儿——老旧的汉阳造、磨平了膛线的套筒枪,甚至还有两个兄弟背着大刀——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万籁俱寂,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气氛安静得有些诡异。
队伍里年纪最大的老兵王老庚,一张饱经风霜的脸在月光下皱成了核桃。他凑到赵曼身边,嘴唇几乎没动,声音却清晰地传了过来:“队长,这事儿……有点悬乎啊。”
“怎么说,老庚叔?”赵曼的目光依旧锐利如鹰,扫视着每一片可疑的阴影。
“就他一个人,赤手空拳地进了城,能给咱们弄来啥?几条枪?百十发子弹?”王老庚咂了咂嘴,语气里充满了怀疑,“这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别是小鬼子设的套,拿那姓李的当诱饵,把咱们给一锅端了。”
他的话音不高,但在这寂静的夜里,足够让周围几个队员听得清清楚楚。不少人脸上都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这不能怪他们。实在是穷怕了,也跟鬼子斗得太久了。他们见过太多陷阱,太多牺牲。一个听上去近乎神话的任务,由一个只见过一两面的人完成,这本身就充满了不确定性。
“闭上你的乌鸦嘴!”赵曼低声呵斥道,“李寒同志不是一般人!我相信他!”
话虽如此,她心里也捏着一把汗。她相信李寒的本事,但一夜之间,面对戒备森严的县城,他真能创造奇迹吗?
“找到了!队长,这儿有个记号!”猴子兴奋的低呼声打破了僵局。
众人立刻围了过去。在一块半埋在土里的石板下,果然刻着一个熟悉的、只有他们内部人员才懂的特殊箭头符号。
“就是这儿!动手!”赵曼精神一振。
两个身强力壮的队员立刻上前,合力去搬那块石板。可石板纹丝不动。
“嘿,邪了门了!”
王老庚看不下去了,吐了口唾沫在掌心,走上前:“让开,我来!”
他深吸一口气,扎稳马步,双臂肌肉坟起,猛地一发力。
“起!”
随着一声闷响,沉重的石板被硬生生掀开,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一股混杂着泥土和铁锈味的冷风从里面“呼”地一下窜了出来。
“还真有地窖?”王老庚嘀咕了一句,但疑虑并未消散。他第一个探下头,点着了手里的煤油灯,小心翼翼地顺着简陋的土阶往下走。
一步,两步,三步……
然后,他就停住了。
整个人像一尊雕塑,僵在了台阶上。
“老庚叔?啥情况?下面有鬼子?”上面的队员紧张地压低了枪口,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没有回应。
赵曼心头一紧,抢过一盏马灯,也跟着滑了下去,嘴里喊道:“老庚叔?”
当马灯的光芒驱散黑暗,照亮地窖全貌的一瞬间,赵曼也呆住了。
她看到了王老庚。老庚叔正跪在地上,像是在朝拜神明。他的面前,不是敌人,也不是陷阱。
而是一座山。
一座由崭新的三八大盖、歪把子机枪、九二式重机枪和一箱箱码放整齐的弹药,堆积而成的……钢铁之山!
那泛着幽蓝枪油光泽的枪身,那印着日文的墨绿弹药箱,在马灯的照耀下,反射出一种近乎神圣的光芒,刺得人眼睛生疼。
“我……我滴个亲娘嘞……”跟下来的猴子看到这一幕,手里的煤油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但他毫不在意,只是张大了嘴,发出了梦呓般的呻吟。
“这……这得有多少……”一个年轻队员的声音在发颤。
王老庚颤抖着伸出手,像抚摸最珍贵的宝贝一样,轻轻地摸着一挺歪把子机枪冰冷的枪身。他拉了一下枪栓,那清脆悦耳的“咔哒”声,仿佛天底下最动听的音乐。
“是真的……都是真的……”老兵征战半生,此刻却像个孩子一样,眼泪毫无征兆地夺眶而出,顺着脸上的沟壑肆意流淌。
他猛地回头,看向上面那些还探头探脑、满脸疑惑的弟兄们,用尽全身力气吼了一声,声音嘶哑而狂喜:
“都愣着干什么!发了!咱发财了!!”
这一嗓子,如同惊雷。
所有人都疯了一样涌了下来。当他们亲眼看到这足以武装一个营的军火时,整个地窖里只剩下了粗重的喘息声和压抑不住的抽泣声。
王老庚更是老脸涨得通红,他想起自己刚才的怀疑,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这叫“几条枪”?这叫“百十发子弹”?这他娘的是把鬼子的军火库给整个端过来了啊!
“快!墙上还有记号!”眼尖的赵曼发现了墙角新的箭头。
她带着一群已经陷入狂热状态的队员,冲出地窖,几乎是手脚并用地在几十米外找到了第二个入口。
掀开石板——
手榴弹、掷弹筒、迫击炮和堆积如山的炮弹!
第三个入口——
药品、绷带、手术器械、还有能吃到明年开春的军用罐头!
第四个入口——
崭新的军装、军靴、毛毯、电台!
当他们找到第五个,也是最后一个地窖,看到里面那密密麻麻、几乎要溢出来的子弹箱时,所有人都沉默了。
震撼,已经不足以形容他们此刻的心情。
这是一种近乎荒诞的不真实感。
王老庚一屁股坐在地上,仰头看着天上的月亮,喃喃自语:“我算是明白了……李寒同志这不是给咱们送了点东西……”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哭腔和笑意,吼彻山林:
“他这是把龙王爷的宝库给咱们搬来了啊!!”
“鸟枪换炮了!咱这回是真的鸟枪换炮了!”猴子抱着一箱子弹,又哭又笑。
赵曼站在所有战利品的中央,夜风吹动着她的短发。她深吸一口气,胸中激荡着前所未有的豪情。她知道,从今夜起,他们这支队伍,乃至整个地区的抗日形势,都将彻底改变!
她没有去想李寒是如何办到这一切的。神仙下凡也好,撒豆成兵也罢,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希望的火种,已经被人用一种最不可思议、最震撼人心的方式,狠狠地砸在了他们面前!
与此同时,几十公里外的一处隐蔽山坳里,李寒正躺在系统空间柔软的大床上,惬意地翻了个身。
他不知道,因为他这次“随手”的搬运,整个日军在北满的指挥系统,已经拉响了最高级别的警报。一场针对“幽灵”的、前所未有的天罗地网,正在疯狂地编织起来。
第43章 你们拉网搜索,我回安全屋睡觉
哈尔滨,香坊区。
这里坐落着关东军在北满地区最重要的军事补给与训练基地之一。高耸的岗楼,交错的铁丝网,还有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巡逻队,将这里打造成了一座戒备森严的钢铁堡垒。
在过去的几年里,这里是绝对安全的代名词。
但从三天前开始,这座堡垒的天空,被一抹看不见的阴云所笼罩。
……
清晨,天刚蒙蒙亮。
距离基地东侧围墙约八百米外的一处荒废土坡上,李寒趴在一个自己挖出的简易狙击坑里,身上盖着伪装网,与周围枯黄的草地融为一体。
他呼吸平稳,心跳沉稳如钟。架在眼前的是一杆经过系统强化过的莫辛纳甘步枪,枪身被缠上了布条,冰冷的枪托紧紧抵住他的肩膀。通过那枚德制8倍瞄准镜,基地大门的情形被拉近到仿佛触手可及。
十字准星的中心,锁定了一个正在换岗的日军军曹。他正打着哈欠,睡眼惺忪地准备接过同伴的枪。
“第一个。”
李寒心中默念。他的食指轻轻搭在扳机上,没有丝毫犹豫,在呼出半口气后,稳稳扣下。
“砰!”
一声沉闷而不张扬的枪响,被凛冽的西伯利亚寒风吹得支离破碎。
八百米外,那名军曹的哈欠永远地凝固在了脸上。他的脑袋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向后一推,钢盔“当啷”一声飞出老远,整个人像一根被剪断了线的木偶,软软地瘫倒在地。
基地门口瞬间炸开了锅!
“敌袭!敌袭!”
“隐蔽!快隐蔽!”
尖利的警报声划破了清晨的宁静。剩下的士兵惊恐地寻找掩体,几名军官冲出营房,对着外面歇斯底里地大吼。
李寒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没有贪功,而是迅速拉动枪栓,滚烫的弹壳弹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微小的弧线。他的目光冷静地在混乱的人群中搜寻着下一个目标。
一名挥舞着指挥刀,似乎是小队长的日军军官,刚刚从掩体后探出半个身子。
十字准星再次套牢。
“砰!”
又是一枪。那名军官胸前爆出一团血花,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胸口,然后重重倒下。
“八嘎呀路!在东边!火力压制!”一名经验丰富的老兵嘶吼着,指挥着歪把子机枪朝着大致方向疯狂扫射。
子弹“嗖嗖”地从李寒头顶飞过,打得土坡上烟尘四起。
但他早已在开完第二枪后,便不紧不慢地收起了步枪,连人带枪,瞬间消失在了原地,进入了系统空间。
原地,只留下两个散发着余温的弹壳,静静地躺在枯草之中。
【日军视角】
基地指挥部内,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基地最高指挥官,田中信一少佐,一张脸阴沉得如同锅底。他的面前,站着负责安保的卫戍队长,佐藤健二大尉,正低着头,冷汗浸湿了后背的军服。
“佐藤君!”田中信一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冰冷的怒火,“这已经是第三天了!整整三天!每天,我的士兵就像是靶场的靶子一样,被那个该死的幽灵一个个点名!今天又是两个,其中还有一个是小队长!”
他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被震得跳了起来。
“告诉我,你的搜索队找到了什么?!”
佐藤健二的头埋得更低了,声音艰涩:“报告少佐阁下……和前两天一样,我们只在八百米到一千米外的不同位置,找到了几个弹壳。对方非常狡猾,每次只开一到两枪,然后就立刻消失。我们派出了三个小队进行地毯式搜索,但……除了几处被踩踏过的痕?迹,什么都没有发现。”
“什么都没有?!”田中信一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一个活生生的人,能在你的眼皮子底下凭空消失吗?他是钻进地里了,还是飞到天上去了?!”
“阁下,我们怀疑……对方可能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受过严格训练的狙击小组。他们分工明确,打了就跑,而且对周围的地形了如指掌。”佐藤健二试图给出合理的解释。
“小组?”田中信一冷笑一声,“就算是小组,他们也需要撤退路线!为什么我们的人追出去,连个鬼影子都看不到?昨天,枪声刚响,我们的摩托化巡逻队五分钟内就封锁了所有可能的道路,结果呢?他们就像清晨的雾一样,散了!”
这才是最让田中信一感到恐惧和烦躁的地方。
第一天,他们以为是偶然的偷袭,死了三个哨兵。
第二天,他们加强了戒备,结果在午后,一个机枪组和一名出来透气的军官被精准射杀。他们立刻派人追击,却一无所获。
今天,对方更是嚣张,直接在换岗时动手。
三天下来,不算今天的,已经有十一名帝国士兵死在了这个看不见的敌人枪下。整个基地的士气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现在,士兵们连走出营房都提心吊胆,站岗时更是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里。这座曾经固若金汤的基地,变成了一座被幽灵猎杀的牢笼。
一名参谋官小心翼翼地开口:“少佐阁下,我们审问了附近村庄的所有中国人,但一无所获。会不会是……苏联方面的特工?”
“苏联人?”田中信一皱起了眉,“他们的狙击手确实厉害,但行事风格更倾向于大规模的渗透。这种打了就跑,像蚊子一样叮你一口就消失的战术……不像是他们的作风。”
“那……会是抗联的游击队吗?”
“更不可能!”佐藤健二立刻否定,“那些土八路的枪法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准了?能在八百米外精准命中移动目标?而且他们装备落后,连饭都吃不饱,哪来的这种神枪手?”
指挥部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未知,才是最可怕的。
他们面对的仿佛不是一个或几个人,而是一个真正的“鬼”。一个飘荡在满洲旷野上,专门猎杀他们大日本帝国军人的恶鬼。
“传我命令!”田中信一深吸一口气,眼神中透出疯狂的狠厉,“从明天起,将搜索范围扩大到五公里!在所有可疑的制高点提前布置观察哨和陷阱!我不管他是人是鬼,就算把这片地翻过来,也要把他给我揪出来!”
“哈伊!”
然而,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在他们绞尽脑汁布置天罗地网的时候,他们的“猎物”——李寒,正悠闲地躺在系统空间的豪华大床上,看着眼前浮现的系统提示。
李寒伸了个懒腰,自言自语道,“明天换个方向,试试打他们的巡逻车队,看看效果会不会好一点。”
他完全没有把日军的围追堵截放在心上。
对拥有系统空间的他来说,整个世界都是他的安全屋。
而对于香坊基地的日军来说,这场名为“满洲之鬼”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第44章 神兵天降两公里外,一炮干碎鬼子铁王八!
冰冷的地窖里,只有一盏昏暗的油灯在跳动着微光。
李寒正盘腿坐在铺着干草的地上,用一块浸了枪油的鹿皮,一丝不苟地擦拭着他那支Kar98k的枪机,保养着枪已经成为娱乐思考的习惯了,虽然不需要。
每一个零件都被他拆解开,小心翼翼地保养着,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的艺术品。枪身上冰冷的钢铁触感,是他在这片孤寂的土地上最熟悉的伙伴。
而在地窖的角落里,静静地躺着一个长条形的军用箱,里面是那头沉睡的钢铁巨兽——xm109。但他甚至没有多看它一眼。
现在还不是时候。
李寒的脑海中,浮现出香坊火车站周边地区的军事地图,每一个山头,每一条公路,每一处日军的据点,都像烙印一样清晰。他不是一个单纯的杀手,他是一个棋手,整个南满的旷野都是他的棋盘,而日军,则是他的棋子。
他知道,上次对巡逻队和哨兵的猎杀,已经让敌人变成了惊弓之鸟。如果现在就动用xm109这种级别的重火力,一发榴弹把他们的卡车甚至装甲车炸上天,固然痛快,但带来的后果将是灾难性的。
那种超乎常规理解的武器,会让恐惧升级为绝望。极度的恐惧不会催生鲁莽,只会催生极致的谨慎。田中信一会像被捅了的乌龟一样,把所有兵力都缩回据点里,加固工事,再也不轻易出来。到那时,自己面对的就是一座座坚固的堡垒,猎杀的效率将大大降低。
那不是他想要的。
“还不够……”他喃喃自语,声音低沉得仿佛与地窖的阴影融为一体,“你们的痛苦还不够,你们的愤怒也还不够。我要像一根扎进肉里的毒刺,不致命,却让你们日夜不得安宁,让你们发疯,让你们恨不得倾巢而出,把我从这片土地上挖出来。”
他的计划很明确:引蛇出洞。
他要通过一系列高频率、低烈度、但极具侮辱性的骚扰,彻底摧毁香坊日军的神经。他要让田中信一觉得,自己面对的只是一个(或者一小队)极其狡猾的狙击手,一个虽然难缠,但还在常规理解范围内的敌人。只有这样,才会激起对方围剿的决心。
他要的,不是让蛇缩回洞里,而是要把它引到自己选好的屠宰场。
擦拭完步枪,李寒重新组装,拉动枪栓,清脆的机簧声在地窖中回响,那是死亡的序曲。他将步枪背在身后,检查了一下身上的弹药和伪装服,如同幽灵般滑出了地窖,消失在黎明前的薄雾中。
协奏曲的第一乐章:断线。
一名日军通信兵骑着挎斗摩托车,在连接香坊和另一个据点的公路上飞驰。他哼着小曲,为自己能离开压抑的基地出来兜风而感到庆幸。
他没有注意到,在公路旁一处不起眼的土坡上,一丛枯草轻微地动了一下。
八百米外,李寒稳稳地将Kar98k的准星套在了摩托车前轮上。他没有选择打人,打爆轮胎造成的混乱和恐惧,远比直接杀死一个无足轻重的小兵更有价值。
砰!
枪声响起,子弹精准地撕裂了摩托车的前胎。高速行驶的摩托车瞬间失控,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车头猛地一歪,连人带车翻滚着冲进了路边的沟壑里。那名通信兵被甩出去十几米远,摔得七荤八素,腿骨都断了。
他躺在地上痛苦地哀嚎,但回应他的,只有旷野上呼啸的寒风。李寒早已不见踪影。
前几天的暴风雪刮断了基地外围的一根电话线。田中信一派出了两名工兵前去修理。为了安全,他们还特意挑选了中午,认为阳光下狙击手无处遁形。
两人爬上电线杆,正忙着接线,浑然不觉自己已经成了活靶子。
李寒潜伏在一公里外的一片白桦林里,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影,在他的伪装服上洒下迷彩。他耐心地等待着,直到其中一名工兵完成接线,拿起电话准备测试。
砰!
子弹精准地穿透了那名工兵的胸膛,他像个破布娃娃一样从电线杆上栽了下来。另一名工兵吓得魂飞魄散,抱着电线杆瑟瑟发抖,连滚带爬地想要下来。
砰!
第二声枪响,终结了他的恐惧。
电话线修好了,但再也无人能用它通话。消息传回基地,田中信一气得摔碎了茶杯。敌人就像一个戏弄他的魔鬼,总是在他认为最安全的时候,用最羞辱的方式给他一记耳光。
骚扰在继续。基地外的岗哨,取水的士兵,都成了李寒随机猎杀的目标。他从不贪多,打一枪换一个地方,有时一天只开一枪,有时一天骚扰三四次。
Kar98k清脆的枪声,成了悬在香坊所有日军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恐慌彻底蔓延开来。士兵们不敢单独离开营房,取水要派一个班,上厕所都要三人成行。整个基地被一种无形的恐惧所笼罩,每个人都觉得在暗处有一双冰冷的眼睛在盯着自己,随时可能射来一颗致命的子弹。
“一个狙击手!只有一个该死的狙击手,就把我们一个加强联队困死在了这里!”
指挥部里,田中信一的咆哮声几乎要掀翻屋顶。他面前的沙盘上,插满了代表遇袭地点的小红旗,这些红旗零零散散,毫无规律,却又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将他的部队牢牢困住。
“阁下,我们不能再这样被动下去了!”一名年轻的参谋激动地说道,“这个‘幽灵’太狡猾了!他就是在戏弄我们,蚕食我们的士气!我们必须主动出击,就算把周围的山头全都翻过来,也要把他找出来!”
“出击?怎么出击?”田中信一红着眼睛反问,“小股部队出去就是送死!大部队出去,他早就跑得没影了!”
“那就来一次最大规模的!”参谋的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把部队全部派出去,拉开一张大网,进入山区,进行梳篦式搜索!他再能跑,能跑出我们的包围圈吗?只要把他逼进深山,他就成了无源之水,无根之木!我们可以慢慢地困死他!”
田中信一死死地盯着沙盘。
他知道这是个冒险的计划,将大部队引入地形复杂的山区,后勤补给将是一场噩梦。
但是,他已经受够了这种被猫戏老鼠般的羞辱。那种无处不在的窥视感,那种随时可能响起的枪声,已经把他逼到了极限。他内心的骄傲和武士道精神,不允许他再像个懦夫一样躲在堡垒里。
“哟西!”田中信一猛地一拳砸在沙盘上,震得那些小红旗一阵摇晃。
“命令!集结第一、第三大队全部兵力,携带三天干粮和足够弹药,明天拂晓,目标直指东部山区,进行为期三天的拉网式清剿!我倒要看看,这个‘幽灵’到底长了几个脑袋!”
他终于被彻底激怒,做出了李寒最希望他做出的决定。
远方的山脊上,李寒通过望远镜,清晰地看到了日军基地里频繁的兵力调动和卡车的集结。
他缓缓放下了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蛇,终于出洞了。”
他转身,目光投向了那片连绵起伏、地形复杂的深山。那里,才是他为这支庞大部队准备的真正坟场。
第45章 我的加特林,专治各种不服
黎明的曙光刺破了东方的天际线,给连绵的群山镀上了一层金色的轮廓。
日军的营地早已是人声鼎沸。两个满编大队,超过一千五百名士兵,在田中信一的亲自督战下,正进行着最后的集结。卡车引擎的轰鸣声、军官尖锐的口令声、士兵们整齐划一的脚步声,汇成了一股钢铁洪流,带着必胜的骄傲与狂妄,向东部山区进发。
他们不知道,在数公里外的一座山巅之上,一双冰冷的眼睛正透过望远镜,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李寒身披【完美级吉利服】,与周围的枯草岩石几乎融为一体。他看着那条由卡车和士兵组成的土黄色长龙,沿着崎岖的山路蜿蜒前进,嘴角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比预想的还要多,田中信一,你果然是个好赌徒。”他低声自语。
他的目光锁定在日军行进路线中一处极为关键的地形——“一线天”。
那是一条被两座陡峭山壁夹在中间的狭窄通道,仅能容纳一辆卡车勉强通过。车辆一旦进入,便再无掉头或规避的可能。而更重要的是,这条通道是车辆能够抵达的最深处,再往前,就是只能靠双脚跋涉的复杂山林。
这,就是他选定的第一个舞台。
日军大部队在“一线天”外停了下来。军官们大声命令士兵下车,将卡车整齐地停放在通道入口外的开阔地带,只留下少数司机和一小队卫兵看守。随后,黑压压的步兵方阵,如同一股浊流,涌入了深山之中。
带队的少佐名叫佐藤健,他拔出指挥刀,遥指深山,意气风发地吼道:“搜索前进!把那个该死的幽灵给我挖出来!为帝国尽忠的时候到了!”
士兵们齐声呐喊,士气高昂。在他们看来,如此庞大的兵力,对付区区一个狙击手,简直是牛刀杀鸡。
李寒耐心地等待着,直到最后一队日军的身影消失在山林深处。他甚至又等了半个小时,确保他们已经深入腹地,无法在短时间内返回。
时机已到。
他没有立刻冲下去,而是从潜伏点悄然移动到另一处山崖,架起了他的【孤狼的低语】Kar98k。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了山谷的宁静。
子弹呼啸着飞越了数公里的距离,精准地击中了日军搜索部队侧翼一名士兵身前的岩石,溅起一串火星。
“敌袭!在那边!”
远处的日军阵脚一阵骚乱。佐藤少佐举起望远镜,朝着枪声传来的方向望去,却只看到一片茫茫林海。
“狡猾的家伙!他想把我们引向更深处!不要停,给我追!”佐藤被这一枪彻底激怒,他认为这是“幽灵”在挑衅,在引诱他们。
李寒微微一笑,这正是他要的效果。这一枪,是催促他们快点跑,别回头看的信号。
做完这一切,他收起步枪,深吸一口气。下一刻,他整个人的气势陡然一变。
潜伏的猎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头挣脱了枷锁的史前凶兽。
他那远超常人三倍的身体素质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他双腿猛地发力,整个人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从山脊上直冲而下。
数十米高的陡坡在他脚下如履平地,他每一次跳跃都能跨越近十米的距离,身体在空中划出不可思议的弧线,精准地落在下一个借力点上。
风在他耳边呼啸,景物飞速倒退。他的速度快到极致,在林间只留下一道道模糊的残影,仿佛一个真正的幽灵在山林间穿梭。那些崎岖的山路、陡峭的岩壁,对普通士兵来说是天堑,对他而言,却是回家的捷径。
仅仅十几分钟,他就跑完了日军花了一个多小时才走完的山路,悄无声息地回到了“一线天”的入口附近。
留守的日军卫兵正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抽烟聊天,丝毫没有意识到死神已经降临。他们停放的二十多辆军用卡车,像一排排铁皮棺材,安静地等待着它们的主人。
李寒从腰间拔出了【幽灵的叹息】。
“噗…噗噗…”
几声微不可闻的机械撞击声响起,如同情人间的低语。那些还在谈笑风生的日军卫兵,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眉心或后脑便绽开一朵血花,悄然倒下。绝对的静默,带来了绝对的死亡。
清除了所有活口,李寒没有片刻耽搁。他没有选择用爆炸物,因为那会提前惊动山里的敌人。他要做的是彻底废掉这些交通工具。
他抽出随身的工兵匕首,如同鬼魅般在卡车之间穿行。每一次手起刀落,都精准地划破一只轮胎,刺穿一个油箱。刺鼻的汽油味开始在空气中弥漫,二十多辆卡车,在短短几分钟内,全部变成了无法移动的废铁。
做完这一切,李寒并没有离开。他拖着一个沉重的军用箱,来到了“一线天”通道出口一侧的山壁上,找到了一个他早已选定的绝佳伏击点。这里视野开阔,居高临下,正对着狭窄的通道出口,任何从里面出来的人,都将暴露在他的枪口之下。
他打开箱子,露出了里面那狰狞的钢铁巨兽——【帝王的咆哮】。
他熟练地架设好加特林m134,将沉重的枪身固定在岩石上。六根黑洞洞的枪管,如同地狱恶魔的凝视,冷冷地对准了通道。
现在,万事俱备,只等猎物归来。
……
山林深处,佐藤健带着他的人马像无头苍蝇一样转了几个小时,除了偶尔发现几个弹壳,连“幽灵”的影子都没摸到。士兵们早已疲惫不堪,士气也从最初的高昂变得低落。
就在这时,一名通讯兵气喘吁吁地跑来,带来了让他亡魂皆冒的消息:“报告少佐!留守部队失去联络!我们…我们可能被耍了!”
佐藤心头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立刻下令:“全军撤退!原路返回!”
疲惫不堪的日军大队开始掉头,拖着沉重的步伐往回走。当他们骂骂咧咧地走出“一线天”的狭长通道,看到那二十多辆瘫痪在地、流淌着汽油的卡车和卫兵们的尸体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愤怒、羞辱和一丝恐惧,瞬间攫住了每个人的心脏。
“八嘎呀路!”佐藤健气得浑身发抖,他意识到自己从头到尾都被那个“幽灵”玩弄于股掌之间。
然而,就在他们愣神的这一瞬间,死神的镰刀,挥下了。
“嗡——”
一阵奇特的、如同电锯启动般的嗡鸣声,从侧面的山壁上传来。
还没等日军士兵反应过来这是什么声音,一场钢铁风暴便骤然降临!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那不是枪声,那是一道由无数子弹连接而成的、撕裂空气的死亡咆哮!【帝王的咆哮】开始转动,7.62毫米的子弹以每分钟数千发的可怕射速,形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金属弹幕,劈头盖脸地罩向了毫无防备的日军人群!
血肉横飞!
站在最前面的几十名日军,几乎是在瞬间就被撕成了碎片!人体在这种级别的火力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的一般。子弹轻易地穿透他们的身体,将他们身后的同伴也一并打穿,带起一蓬蓬血雾。
“敌袭!卧倒!机枪!机枪压制!”军官们声嘶力竭地吼叫着,但他们的声音瞬间就被那恐怖的枪声所淹没。
日军士兵们彻底陷入了混乱和恐慌。他们根本无法理解自己面对的是什么。这不是狙击枪,甚至不是重机枪!这种连绵不绝、仿佛永不停止的火力,让他们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支装备了数十挺重型武器的突击队!
李寒面无表情,稳稳地操控着加特林,手臂平稳地横向扫射。他的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冰冷的计算。枪口所到之处,人体被成排地扫倒,如同被镰刀收割的麦子。鲜血染红了土地,残肢断臂飞得到处都是。这里不是战场,而是一面倒的屠宰场。
一些日军试图架起歪把子机枪还击,但他们的火力在“帝王的咆哮”面前,就像是儿童的玩具。他们刚一露头,就会被数不清的子弹打成一团烂肉。
几百名日军,在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就倒在了这片由弹壳和鲜血铺成的地狱里。
当枪声终于停歇时,幸存的日军已经不足一半。他们精神彻底崩溃,丢下武器,哭喊着,连滚爬地向着来时的山林深处逃去,只想离这个魔鬼远一点,再远一点。
李寒冷漠地看着那些逃窜的背影,他故意留下了几百个活口。
他要的,就是这些活口。
他要他们带着这深入骨髓的恐惧回去,告诉田中信一,他们遭遇的不是一个狙击手,而是一支装备着未知恐怖武器、火力强大到令人绝望的精锐部队。
“人数不少……白人的突击队……”一个幸存的日本军曹语无伦次地喃喃自语,他刚才似乎瞥见了那个伏击者高大的身影和深邃的轮廓,那绝不是亚洲人该有的体格。
李寒缓缓收起了滚烫的加特林,将其重新装入箱中。他看了一眼山谷下尸横遍野的惨状,眼神没有一丝波澜。
棋盘上的第一步大棋,已经落下。
接下来,就看田中信一,会带着多少兵力,来为今天的这场“帝王葬礼”,献上更盛大的陪葬了。
第46章 鬼子踏入雪原坟场,独狼奏响死亡序章
香坊日军基地的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当数百名幸存的士兵,如同被惊吓过度的野狗一般,丢盔弃甲、精神崩溃地逃回营地时,整个基地都陷入了死寂。他们带回来的,不是胜利的消息,而是一个足以让田中信一肝胆俱裂的噩梦。
“不是一个人……是一支部队!一支魔鬼的部队!”
“白人!很高大的白人还有黑人!他们的武器……会喷火!像一条火龙!”
“机枪……不,比重机枪要可怕一百倍!佐藤少佐和第一梯队的人,一瞬间……一瞬间就没了!变成了肉酱!”
幸存者们语无伦次地描述着那场单方面的屠杀,眼中满是无法磨灭的恐惧。他们口中的“一线天”,已经不是一个地名,而是地狱的入口。
田中信一坐在指挥部里,脸色铁青。他面前的桌子上,摆放着从幸存者身上取下的弹头——一枚变形的7.62mm全威力弹。这是美式装备。
“白人突击队……拥有闻所未闻的超强火力……在满洲的深山里活动……”田中信一将这些碎片化的信息串联起来,一个可怕的推论在他脑中形成:一支来自西方列强的秘密特种部队,正在用他的部队“练手”,测试新式武器!
之前的狙击骚扰,是侦察和挑衅。而这一次的屠杀,是彻底的示威!
个人的荣辱已经不重要了。如果让这样一支部队在满洲腹地自由行动,后果不堪设想!
“必须上报!立刻联系关东军司令部!”田中信一猛地站起,眼中闪烁着疯狂与决绝,“请求以香坊为中心,对周边A、b、c三个防区进行协同封锁!调集所有能动用的兵力,进行一次史无前例的大清剿!我要把他们从这片雪原里,连骨头带肉地挖出来!”
他的报告被以最高优先级送到了新京的关东军司令部。面对“西方精锐特种部队渗透满洲”这样耸人听闻的情报,司令部高层不敢有丝毫怠慢。命令被迅速下达。
仅仅一天之后,一张天罗地网,便以香坊为中心,骤然张开。
来自三个不同军区的部队,总兵力超过一万两千人,携带重机枪、迫击炮,在数十架侦察机的空中指引下,从四面八方,向着东部山区的茫茫雪原合围而来。
一场针对李寒一个人的、史上最夸张的围剿行动,正式拉开序幕。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李寒,此刻正在另一个方向,距离香坊基地足有五十公里的另一处日军据点外。
他趴在一处三千米外的山脊上,身下是厚厚的积雪,身上是完美的【吉利服】。他的身前,静静地架设着那门狰狞的便携式火炮——【xm109佩劳德狙击榴弹发射器】。
他的目标,是据点内高高耸立的通讯塔和旁边的燃料库。
“让恐慌,再蔓延得广一些吧。”
他通过boRS系统锁定了目标,轻轻扣动了扳机。
没有惊天动地的枪声,只有一声沉闷的“咚”响。一枚25毫米高爆榴弹拖着微不可见的尾迹,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抛物线。
几秒后,远方的日军据点内,通讯塔的根部轰然炸开,扭曲的钢铁向一侧缓缓倾倒,最终砸中了旁边的燃料库。
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冲天而起,巨大的火球腾空,黑色的浓烟滚滚,将半个基地都笼罩其中。
一击得手,李寒甚至没有多看一眼自己的战果,立刻收起xm109,如同幽灵般消失在雪线之下。他知道,这一炮,是为那支万人大军吹响的集结号。
……
冈村宁次,第四师团下属联队的联队长,一位经验丰富、以严谨和冷酷着称的指挥官。他奉命率领本部三千余人,作为西线主索敌部队,深入雪原。
“报告大佐!前方发现踪迹!”
一名侦察兵飞奔而来,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
冈村宁次快步上前,果然,在前方一片背风的雪地上,发现了一串清晰的脚印和一滩尚未完全凝固的、暗红色的血迹。
“是血!”一名军医蹲下身,用手指蘸了点
冈村宁次眼神一凛,他举起望远镜,顺着脚印向远处望去。脚印凌乱而深陷,明显是一个人在受伤后,踉踉跄跄逃离的痕迹。
“看来敌人也并非是铁打的。”冈村冷笑一声,“在‘一线天’的战斗中,他们也付出了代价,有人受伤了!”
这正是李寒的杰作。他进入系统空间,兑换了几袋新鲜的猪血,在雪地上精心布置了这个“受伤逃离”的现场。他要给敌人希望,让他们相信,猎物就在眼前,并且已经虚弱。
“大佐阁下,敌人正向阿尔泰山脉深处逃窜,那里地形复杂,车辆无法进入!”参谋建议道。
“命令部队,放弃所有卡车和辎重!”冈村宁次毫不犹豫地下令,“所有士兵携带三日口粮和轻便装备,徒步追击!受伤的敌人跑不远!务必在天黑前追上他!”
“嗨伊!”
随着冈村一声令下,数千名日军士兵抛弃了车辆,如同一群闻到血腥味的狼,争先恐后地冲进了茫茫的雪原深处。
他们以为自己是猎人,却不知早已踏入了屠夫的屠宰场。
追击开始。
李寒在前方,不紧不慢地“逃亡”。他没有使用【“幽灵”摩托】,而是从系统商城兑换了一副现代高强度碳纤维滑雪板和雪杖。
穿上滑雪板,他在雪地上的机动性,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所思的地步。
下午两点,追击的日军大队正在一处开阔的雪谷中艰难跋涉。
砰!
一声枪响从左侧千米外的山脊上传来。一名日军军曹应声倒地,眉心中弹。
“敌袭!在左边!”冈村大吼。
然而,还没等他们组织起火力反击,枪声就消失了。
一个小时后,当部队绕过一个山坳。
砰!
又是一声枪响,这次是从他们右后方的山林里传来。又一名机枪手被精准射杀。
冈村宁次彻底被搞蒙了。
敌人不是受伤了吗?怎么还有如此精准的射手?而且,他们的移动速度太快了!刚刚还在左边,现在又绕到了右后方?这根本不是一个受伤的人能做到的!
“他们不是一个人!是一个小队!”冈村得出了唯一的合理解释,“他们分兵了!一部分人保护伤员撤退,另一部分人负责袭扰我们!想拖延我们的脚步!”
这个“发现”让冈村更加坚定了追击的决心。敌人越是想阻拦,就说明他们后方的伤员越是重要!
于是,整个下午,诡异的一幕在雪原上不断上演。
李寒如同一个在雪上跳舞的精灵,利用滑雪板带来的超高机动性,不断出现在日军追击部队的四周。他时而在东,时而在西,每次只开一枪,打完就走,绝不恋战。
【孤狼的低语】那清脆的枪声,成了追击部队的催命符。他们疲于奔命,却连敌人的影子都摸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身边的同伴一个个倒下。
夜幕降临,暴风雪开始呼啸。
精疲力竭的日军被迫在一处山谷里扎营。士兵们哆哆嗦嗦地啃着冰冷的饭团,围在微弱的篝火旁,惊恐地望着四周黑暗的山林,仿佛随时会有子弹射出。
寒冷、疲惫、饥饿以及对未知敌人的恐惧,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们的意志。
冈村宁次站在帐篷外,任由冰冷的雪花打在他的脸上。他望着这片仿佛没有尽头的白色荒野,第一次感到了心悸。他有一种预感,自己似乎带领部队,踏入了一个不该来的地方。
而在数公里外,一处温暖如春的异空间里。
李寒正悠闲地坐在沙发上,吃着系统兑换的热气腾腾的牛排,面前的虚拟屏幕上,正实时显示着日军营地的鸟瞰图。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积分,经过下午的“点名”,又涨了几千分。
“第一天,只是开胃菜。”李寒切下一块牛排,慢条斯理地放进嘴里。
“让他们在冰天雪地里再煎熬一夜,再追逐一天。当他们的体能和精神都濒临崩溃的边缘时,就是我露出獠牙的时候。”
他放下刀叉,眼神变得冰冷而锐利。
“一万多头被圈进围栏的猪,要慢慢杀,才有趣。”
第三天,将是这场雪原狩猎盛宴,真正拉开帷幕的时刻。
第47章 三千残兵哀嚎铺路,独狼枪下鬼神断魂
第二个夜晚,对于冈村宁次的部队来说,比第一个夜晚更加难熬。
风雪更大了,气温骤降到了零下三十度。士兵们蜷缩在单薄的帐篷里,冻得瑟瑟发抖。篝火在这种环境下只能提供微不足道的心理安慰。更可怕的是,经过一整天的追击,他们携带的口粮已经消耗过半,体力也逼近了极限。
而那个幽灵般的敌人,在下午用几声冷枪带走了几条生命后,便再次消失无踪,仿佛融入了这片白色的死寂世界。
“大佐,我们已经太深入了。”参谋搓着冻僵的手,忧心忡忡地说道,“士兵们的状态非常差,再这样下去,不等找到敌人,我们自己就要垮了。”
冈村宁次阴沉着脸,注视着地图。地图上的红色箭头,像一把尖刀,深深刺入了这片未知的雪原腹地。
“敌人一定就在前面!他受了伤,又被我们追了一天,他比我们更接近极限!”他固执地相信着自己的判断,“命令部队,明天天一亮,继续追击!我要在日落之前,亲手割下他的头颅!”
他不知道,他所追猎的“受伤猎物”,此刻正在系统空间里,享受着热腾腾的拉面,为第三天的狩猎盛宴,做着最后的准备。
第三天,黎明。
当第一缕苍白的阳光刺破云层,照亮这片冰封的大地时,被冻了一夜的日军士兵们艰难地从帐篷里爬出来。许多人的手脚都生了冻疮,行动迟缓。
就在他们准备拔营继续前进时,死神的乐章,毫无征预兆地奏响了。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一名正在收拾行囊的士兵惨叫一声,抱着右腿倒在了雪地里。子弹精准地击碎了他的膝盖骨,鲜血瞬间染红了白雪。
“敌袭!”
凄厉的警报声响彻山谷。
然而,不等他们找到敌人的方向,第二声枪响接踵而至。
砰!
另一名士兵应声倒地,这次是脚踝。他痛苦地在地上翻滚,发出不似人声的哀嚎。
砰!砰!砰!砰!
枪声变得密集起来,如同死神手中精准而无情的节拍器。每一声枪响,都必然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和一个倒下的身影。
李寒趴在两公里外的一处绝佳狙击点上,【孤狼的低语】在他手中,已经化作了最高效的致残工具。
他没有瞄准任何人的致命部位。他的目标,只有腿!膝盖、大腿、脚踝……一切能让一个士兵瞬间丧失行动能力,却又不会立刻死去的部位。
【宗师射击LV5】的恐怖之处在这一刻展露无遗。他甚至不需要刻意瞄准,肌肉记忆和超凡的感知让他能在一秒内完成锁定、预判、射击的全过程。拉动枪栓、退壳、上膛、再次击发,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一分钟,仅仅一分钟,就有超过二十名日军士兵腿部中弹,倒在地上,痛苦地哀嚎着。
整个营地瞬间大乱!
“医护兵!医护兵在哪里!”
“隐蔽!快隐蔽!”
“敌人在东边山脊!机枪压制!”
然而,他们的反击显得那么苍白无力。轻机枪的子弹根本够不到两公里外的李寒,而迫击炮在这种距离和复杂山地环境下,想要命中一个随时准备转移的单兵目标,无异于大海捞针。
冈村宁次气得目眦欲裂,他拔出指挥刀,歇斯底里地咆哮:“八嘎呀路!他在耍我们!全军冲锋!给我冲过去!杀了他!”
一部分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的士兵,嘶吼着发起了冲锋。
但他们很快就绝望地发现,这根本是一场自杀。穿着厚重的冬装,在没过膝盖的深雪里,他们每跑一步都要耗费巨大的体力。仅仅冲出不到两百米,就个个气喘如牛,速度比走路快不了多少。而他们,也成了李寒最完美的活靶子。
砰!砰!砰!
又是十几声枪响,冲在最前面的士兵接二连三地腿部中弹,惨叫着扑倒在雪地里,成为了后续部队前进的障碍。
“撤回来!都给我撤回来!”冈村宁次终于认识到了冲锋的愚蠢,他涨红着脸怒吼道。
混乱的场面持续了近半个小时。李寒在打残了近百人后,从容地收起枪,踩上滑雪板,迅速消失在了山脊的另一侧。
营地里,一片狼藉。近百名伤兵躺在雪地上,撕心裂肺的哀嚎声汇成一片,严重地动摇着所有士兵的军心。处理这些伤员,极大地拖慢了部队的行进节奏。
“大佐……我们……”
“把伤兵留下!”冈村宁次眼中闪烁着疯狂的血光,他做出了一个冷酷到极点的决定,“留下一部分物资和医护人员!其余的人,轻装前进!继续追!”
他已经被愤怒和耻辱彻底吞噬。他宁愿背负抛弃同伴的骂名,也要追上那个魔鬼,将他碎尸万段!
于是,一支更加庞大的伤兵队伍被留在了原地,而剩下的两千多人,带着满腔的怒火和一丝恐惧,继续踏上了追亡逐死的道路。
然而,他们很快就发现,这只是噩梦的开始。
敌人就像一个不知疲倦的猎手,而他们,则是被驱赶的羊群。
每隔半小时或一小时,那催命的枪声就会从一个全新的、意想不到的方向响起。
三五秒钟就是一枪,又一枪,从不落空,从不致命。
枪声连绵不绝,几乎没有停歇过。李寒利用滑雪板的超高机动性,在这片广袤的雪原上画着巨大的圆圈,将日军追击部队牢牢地锁在圆心。他的射速快得令人发指,转移得快得让日军的侦察兵怀疑人生。
从上午到傍晚,冈村宁次的部队就再也没有完整地前进过一公里。他们大部分时间都在躲避、寻找敌人、处理新的伤员,以及……做出再一次抛弃伤员的痛苦决定。
当夜幕再次降临,冈村宁次麻木地站在一处临时营地里时,一名通讯兵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带来了从其他追击方向汇总来的战报。
“报告大佐!东线,玉碎!南线,玉碎!北线……也玉碎了!”通讯兵的声音带着哭腔,“不是玉碎……是……是残了!所有追击部队,都遭到了和我们一模一样的攻击!敌人……敌人好像无处不在!”
冈村宁次一把抢过战报,双手颤抖地看着上面的数字。
仅仅一天,从上午到傍晚,他自己的部队加上其他方向的友军,被这种“只打腿”的战术打残的士兵,总数已经突破了三千人!
三千多人!
他们甚至连敌人的样子都没看清,就变成了躺在雪地里哀嚎等死的废物!
冈村宁次终于感到了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寒意,这股寒意比西伯利亚的寒流更加刺骨。
他猛然抬起头,望向四周沉寂的黑暗雪山。
太准了……射速太快了……转移速度太快了……枪声几乎没有停过……
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惊雷般在他脑中炸响。
这不是一支小队。
这甚至……可能……只有一个人!
一个拥有神魔般枪法和鬼魅般机动能力的……怪物!
他们一万多人,兴师动众,追了两天两夜,自以为是猎人,结果却一头扎进了怪物精心布置的屠宰场!他们不是在追击,而是在被“放牧”!
“撤退……”冈村宁次的嘴唇哆嗦着,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立刻……立刻联系司令部……请求……全线撤退!”
他终于怕了。他意识到,再不走,他麾下的这支部队,以及其他方向的一万多皇军士兵,将会被这个看不见的敌人,一枪一枪地,全部留在这片白色的坟墓里!
第48章 地狱归途:加特林的怒吼与绝望长廊
冈村宁次的撤退命令,对于已经濒临崩溃的日军士兵来说,无异于天籁之音。
恐惧战胜了所谓的武士道精神。没人想留在这片白色的地狱里,被那个看不见的魔鬼一枪一枪地打残,然后像垃圾一样被抛弃。
然而,撤退之路,比追击之时更加痛苦。
三千多名伤兵!他们大多是腿部中弹,无法自行走路。健全的士兵几乎是两人拖着一个伤员,在深可及膝的积雪中艰难跋涉。伤员的惨叫声、呻吟声与健全士兵的喘息声、咒骂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了一曲绝望的交响。
行军速度慢到了极致,每一步都像是在泥沼中挣扎。
“快一点!再快一点!”冈村宁次骑在马上,焦躁地催促着,“只要到了山下的车辆集结点,我们就能活下去!那群魔鬼已经被我们吓跑了!”
这是他用来鼓舞士气的谎言,也是他自己的一厢情愿。他宁愿相信,那个敌人在造成了如此巨大的伤亡后,已经心满意足地离去。
队伍像一条巨大的白色蠕虫,在山谷中缓慢蠕动。他们走了整整一个上午,才堪堪走完不到十公里的山路。远方,山脉的轮廓逐渐清晰,那是他们来时的路,也是他们此刻唯一的生路。
所有人都心怀一丝侥幸:只要上了卡车,就能逃离这片噩梦之地。
然而,就在此时,从他们前进的方向,那本该是安全后方的山谷出口处,突然传来了一阵沉闷如雷的轰鸣!
轰!轰隆——!
巨大的爆炸声撼动了整个山谷,积雪从山坡上簌簌滑落。所有人都惊恐地停下脚步,望向远方。只见那边的天空,升腾起了几股浓密的黑烟。
冈村宁次的心,瞬间沉入了谷底。
那是……车辆集结点的方向!
与此同时,山下车辆集结点。
李寒早已驾驶着【“幽灵”K-1型全地形突击摩托】,提前绕到了日军的后方。
这里是日军的后勤基地,停放着上百辆卡车、摩托车,堆积如山的弹药、粮食和燃料。留守的后勤部队正百无聊赖地等待着大部队的凯旋。
李寒将摩托停在远处的高地上,冷漠地俯瞰着这个毫无防备的营地。他先是从系统空间取出了【xm109佩劳德狙击榴弹发射器】。
“先来点开胃菜。”
他扛起这门“肩扛式火炮”,通过boRS系统轻松锁定了营地中央的一辆燃料车。
嘭!
一声与步枪截然不同的闷响,25毫米的榴弹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地钻进了燃料车的油箱。
下一秒,惊天动地的爆炸发生了!巨大的火球冲天而起,瞬间吞噬了周围的两辆卡车和数名正在聊天的日军士兵。
不等营地里的鬼子反应过来,李寒已经换上了他真正的“大杀器”。
他将那尊闪烁着金属与黑曜石光泽的【帝王的咆哮(加特林m134·工匠魔改版)】架设在地上。当他握住握把,六根枪管开始预旋时,发出的不是枪声,而是仿佛来自地狱深渊的蜂鸣。
“为旧时代,敲响丧钟吧。”
李寒按下了发射按钮。
“呜——————————————————!!!”
一道由无数金属弹头组成的钢铁洪流,以每分钟七千发的速度,从六根永不磨损的枪管中喷涌而出!这不是射击,这是毁灭的倾泻!
子弹如同暴雨般扫过整个营地。卡车的铁皮被瞬间撕成碎片,帐篷在零点一秒内化为布条,堆积的弹药箱被接二连三地引爆,发出连环的爆炸。那些后勤兵甚至没来得及发出惨叫,就在密不透风的弹幕中被打成了血雾!
李寒面无表情地操控着这台杀戮机器,如同挥动画笔的画家,用橙红色的弹道轨迹,将整个营地涂抹成了毁灭的颜色。汽车、摩托车、物资……所有的一切,都在【神话武装】的咆哮下化为燃烧的残骸。
无限弹药,永不炸膛。
这场单方面的屠杀持续了整整五分钟。当枪声停止时,整个后勤营地已经变成了一片火海,再也找不到一个活物,再也找不到一辆能开动的载具。
李寒收起加特林,再次换上xm109,对着那些幸存的物资堆,一发一发地点名,直到将所有东西都彻底摧毁。
做完这一切,他吹了声口哨,跨上摩托,再一次消失在茫茫雪原之中。他要去迎接他那群正在“地狱归途”上挣扎的“老朋友”了。
……
当冈村宁次带领着残兵败将,拖着无数伤员,终于在傍晚时分抵达山谷出口时,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这里已经不是什么集结点,而是一片巨大的钢铁坟场。所有车辆都被烧成了焦黑的骨架,所有物资都化为了灰烬。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和血腥味。
希望,彻底破灭了。
“完了……全完了……”一名士兵跪倒在地,发出了绝望的哭号。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开来。没有了车辆,意味着他们要带着三千多名伤员,徒步走完剩下的一百多公里路程。在这冰天雪地里,这和直接宣判死刑没有任何区别。
冈村宁次脸色煞白,身体摇摇欲坠。他终于明白,那个魔鬼根本没有被吓跑,他只是绕到了前面,断绝了他们所有的生路!
就在日军军心大乱,陷入彻底的绝望时,一个熟悉的、令他们灵魂颤抖的声音,再次响起了。
砰!
枪声来自他们侧后方的一处山壁上。
一名正在拖拽伤员的士兵应声倒地,他的膝盖也被一枪打碎。原本的“二拖一”组合,瞬间变成了一个健全的士兵,面对两个躺在地上哀嚎的同伴,手足无措。
噩梦,又开始了!
那条唯一的出山道路,在这一刻,变成了一条通往地狱的绝望长廊。
李寒悠闲地趴在狙击点上,用【孤狼的低语】挨个点名。他不再追求射速,而是享受着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
他专门打那些还在拖拽伤员的士兵。
砰!
又一个“救援者”倒下了。
砰!
再一个。
队伍的行进彻底停滞了。前进,就会被狙杀;停下,也只是在等死。有些士兵精神崩溃,试图脱离大部队,往积雪覆盖的山上爬,想从侧面绕过去。
但李寒怎么会给他们这个机会?
砰!砰!
两声枪响,那两个攀爬的士兵就像断了线的木偶,从雪坡上滚落下来,摔在地上不知死活。
这条路,是唯一的路。而这条路上,有死神在收税。
冈村宁次看着自己的部队,在这一枪一枪的精准打击下,彻底乱成了一锅粥。士兵们挤作一团,不敢前进,也不敢后退。伤员的哀嚎声此起彼伏,新倒下的士兵又加入了这个合唱团。
惨,太惨了。
而高高在上的李寒,只觉得无比的舒爽。
他看着瞄准镜里那个曾经不可一世,如今却像丧家之犬一样挤在人群里的日军大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没有急着射杀冈村宁次。
猫捉到老鼠,从来不会一口吃掉。他要慢慢地,一枪一枪地,将这支军队的血肉和灵魂,彻底碾碎在这条绝望长廊上。
第49章 永夜的营地:死亡的镰刀与钢铁风暴
枪声,如同死神的钟摆,规律而无情地在山谷间回荡。
每一声枪响,都必然伴随着一朵在雪地上绽放的血花,以及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嚎。
李寒的耐心仿佛无穷无尽。他就像一个最冷酷的猎人,享受着将猎物一点点逼入绝境的过程。他不再满足于单纯打断腿,而是开始“花式点名”。
砰!
一名军曹的肩膀被打碎,手中的步枪无力地掉落。他捂着伤口,却无法阻止鲜血染红身下的白雪。
砰!
另一名试图组织防御的少尉,他的手肘被子弹精准地命中,整条小臂被打得反向折断,白森森的骨茬刺破了军服。
恐慌已经达到了顶点。这支帝国精锐的大队,此刻彻底变成了一群被圈禁在屠宰场里的羔羊。前进是死亡,后退无路,原地不动也是在等死。
“就地扎营!就地防御!建立防御工事!”冈村宁次嘶哑地吼叫着,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哭腔。
这是他唯一能做的决定。与其在移动中被当成活靶子,不如停下来,用工事和重火力换取一丝喘息之机。
幸存的日军士兵如蒙大赦,立刻开始行动。他们用工兵铲疯狂地挖掘雪地,试图构建起简易的雪墙。几挺九二式重机枪被架设起来,黑洞洞的枪口徒劳地指向李寒可能藏身的山壁方向。
他们像一群受惊的刺猬,蜷缩起身体,亮出自己可怜的尖刺。
山脊之上,李寒通过瞄准镜,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切。
“建立工事?还想用重机枪反击?”他轻蔑地笑了笑,“天真。”
他收起了【孤狼的低语】,转而取出了那门狰狞的【xm109佩劳德狙击榴弹发射器】。
“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射程之内,遍地真理。”
李寒将瞄准镜的标尺调整到1500米,轻松锁定了第一挺九二式重机枪的位置。那里的几名机枪手正紧张地忙碌着,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炮弹”的目标。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25毫米高爆榴弹拖着淡淡的尾迹,跨越千米距离,精准地砸在重机枪的旁边。
轰隆!
爆炸的火光和浓烟瞬间吞噬了那挺重机枪和周围的四名士兵。破碎的金属零件和人体组织被抛向空中,然后混合着雪花纷纷落下。
山谷中的日军士兵们惊恐地看着这一幕,彻底呆住了。
“是……是炮击?”
“不!是那个魔鬼!他还有炮!”
“我们的机枪根本打不到那么远!完了……”
不等他们从震惊中恢复,李寒已经瞄准了第二处火力点。
嘭!——轰隆!
又一挺重机枪连同它的操作手一起,消失在了爆炸的火光里。
接下来,李寒开始了他的“点名游戏”。他不再满足于攻击重火力,而是将榴弹一发发地射入日军最密集的人群中。
每一发榴弹的爆炸,都能掀起一片血肉模糊。日军士兵们建立的简易雪墙,在这种威力的武器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一般。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死亡从天而降,无处可躲,无处可逃。
当李寒打光了十发榴弹后,他便停了下来。山谷中已经安静得可怕,只剩下伤员们更加凄厉的哀嚎。
夜幕,终于降临了。
对于这支残破的部队来说,黑夜并非庇护,而是另一重地狱的开始。
气温骤降到了零下二十多度。白天流出的鲜血在低温下迅速凝固,将伤员的衣服和皮肉冻结在一起。冈村宁次清点了一下,他们携带的绷带和药品,在面对数千名伤员时,早已消耗殆尽。许多士兵只能撕下同伴尸体上的衣服,胡乱包裹住自己的伤口。
但这根本无济于事。
失血、剧痛、严寒,三者叠加在一起,成了最高效的催命符。
一个又一个伤兵在彻骨的寒冷中停止了呻吟,身体逐渐变得僵硬。他们的同伴就躺在旁边,麻木地听着,等待着同样的命运降临到自己头上。
这一夜,无人入眠。恐惧和绝望笼罩着整个营地。
冈村宁次一夜白头。
当第二天黎明的微光再次照亮这片雪原时,营地里已经多出了数百具被冻得硬邦邦的尸体。他们大多保持着死前痛苦的姿势,脸上凝固着绝望的表情。
幸存的士兵们眼神空洞,如同行尸走肉。
然而,李寒显然不打算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
就在太阳升起的那一刻,山谷的出口方向,也就是他们前进的必经之路上,突然响起了一阵令所有人心胆俱裂的蜂鸣声!
“呜——————————————————!!!”
是那个声音!是那个撕碎了后勤营地的恶魔咆哮!
李寒将【帝王的咆哮(加特林m134)】架设在山谷出口的一处高地上,居高临下,对准了日军队伍的最前端。
“早安,诸位。”
他按下了发射按钮。
一道长达千米的钢铁风暴,瞬间席卷了日军的先头部队!
每分钟六千发的恐怖射速,将子弹化作了一堵无法逾越、无法抵挡的死亡之墙。
冲在最前面的上百名日军士兵,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在密集的弹雨中被瞬间打成了漫天血雾!他们的身体、枪支、背包,所有的一切,都在零点几秒内被撕裂、碾碎、蒸发!
这不是战斗,这是工业时代对血肉之躯的无情清洗!
李寒稳稳地操控着枪口,缓缓地左右平移,如同用画笔在雪白的画布上,涂抹出一道宽阔而鲜红的笔触。
弹幕所过之处,雪地被犁开深深的沟壑,人体被分解成最原始的粒子。
这场单方面的屠杀持续了整整十分钟。
当枪声终于停歇时,日军队伍的前方,出现了一片长达两百米、宽约五十米的扇形“无人区”。那片区域里,再也找不到一具完整的尸体,只有一层厚厚的、混杂着碎肉、布片和金属屑的血色泥浆,在晨光下散发着诡异的红光。
幸存的日军士兵看着前方那片被“清空”的地带,彻底崩溃了。
“怪物!他是怪物!”
“撤退!向后撤!我不要前进!!”
“回去!我们回去!离开这个地狱!”
求生的本能终于压倒了一切。士兵们像炸了窝的蚂蚁,再也不顾军官的命令,转身就向他们来时的方向,也就是山谷的后方,疯狂逃窜。
冈村宁次看着眼前这支彻底溃散、掉头鼠窜的部队,手中的指挥刀无力地垂下。他知道,他的大队,已经从编制上和精神上,被彻底摧毁了。
而山顶上,李寒放下还在散发着高温的加特林,满意地看着这群被吓破了胆的猎物,向着他预设的另一个方向逃去。
狩猎,还远未结束。
第50章 冰原死寂:希望的灰烬与绝望的转向
当山谷中的枪声和爆炸声彻底平息后,幸存的日军士兵们蜷缩在简陋的雪坑里,像一群被暴风雨惊吓的鹌鹑。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预想中那无休止的骚扰和点名却并未到来。
夜,静得可怕。
除了刀子般的寒风卷着雪粒,刮过山谷时发出的“呜呜”声,就只剩下伤员们压抑不住的呻吟,以及身边同伴牙齿打颤的“咯咯”声。
这片死寂,比枪林弹雨更加令人窒息。
“他……他走了吗?”一名年轻的士兵颤抖着问身边的老兵。
“闭嘴!不要说话!”老兵低吼道,将头埋得更深了,“节省体力,保存热量!”
然而,热量是如此奢侈的东西。零下三十度的严寒,是比子弹更无情的敌人。它无孔不入,穿透单薄的冬衣,贪婪地吸食着每一个活人的生命力。
士兵们三五成群地挤在一起,试图用彼此的体温取暖,但这收效甚微。他们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巨大的冰窖,身体的热量正在不可逆转地流失。
时间在这种煎熬中变得模糊。不知过了多久,一些诡异的景象开始在营地中上演。
一名叫田中的年轻士兵,他的一条腿在白天的炮击中被炸断,此刻正发着高烧。在极度的寒冷与失血中,他的神经中枢开始紊乱。他忽然挣扎着坐了起来,脸上带着一种诡异的、幸福的潮红。
“暖和……好暖和啊……”他喃喃自语,眼神迷离地望着漆黑的夜空,“妈妈,我回来了……家里的壁炉烧得真旺啊……”
在他身边的同伴惊恐地看着他。只见田中开始撕扯自己的衣服,仿佛那件棉衣是烙铁一般滚烫。
“喂!田中!你疯了吗!快穿上衣服!”同伴试图阻止他。
但田中却爆发出惊人的力气,一把推开他,赤裸着上身,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他张开双臂,脸上带着解脱般的笑容,仿佛在拥抱温暖的阳光。
“好舒服……”
这是他留在世上的最后一句话。几分钟后,他的身体僵住了,脸上的笑容凝固成一尊冰冷的雕塑,然后重重地倒在雪地里,再也没有了声息。
这种被称为“反常脱衣现象”的死亡幻觉,如同瘟疫一般在伤员和体弱者之间蔓延。一个又一个士兵在临死前的幻觉中,脱光了衣服,笑着迎接了死亡。
更多的人,则是在沉默中被冻死的。他们蜷缩着,一开始还在剧烈地颤抖,后来颤抖停止了,呼吸也随之停止,身体在不知不觉中就变得和周围的冰雪一样僵硬。
冈村宁次整夜未眠。他裹着两条毯子,依然感觉寒意刺骨。他听着营地里此起彼伏的呻吟声渐渐稀疏,最终归于沉寂。他知道,这不是因为伤员们好转了,而是因为他们已经死了。
当第二天惨白的晨光终于照亮这片山谷时,一幅地狱般的景象展现在所有幸存者的眼前。
营地里,到处都是姿势各异的尸体。有的蜷缩着,有的躺倒着,还有十几个赤身裸体的,脸上挂着诡异的微笑。雪地上覆盖着一层冰霜,让这些尸体看上去就像是劣质的蜡像。
一夜之间,又有一千多人永远地留在了这片冰冷的土地上。
活下来的人,精神也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他们的眼神麻木、空洞,仿佛灵魂已经被昨夜的严寒抽走。
冈村宁次知道,不能再等了。再在这里待一个晚上,不用那个魔鬼动手,他们自己就会全军覆没。
然而,就在他准备下令,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冲出这个山谷时,山脊之上,那熟悉的、沉闷的炮声再次响起。
嘭!
这一次,李寒的目标不再是人群。
他通过【xm109】的瞄准镜,冷酷地锁定着日军营地里一切能提供补给和温暖的物资。
第一发25毫米高爆榴弹,精准地命中了一堆码放整齐的木箱。那是他们仅剩的罐头和压缩饼干。剧烈的爆炸将木箱炸得粉碎,食物混合着泥土和雪花,被掀得到处都是。
嘭!
第二发榴弹,摧毁了他们好不容易收集起来、准备用来生火取暖的几捆干柴。
嘭!
第三发榴弹,直接钻进了一顶为数不多的、属于军官的指挥帐篷。帐篷瞬间被撕成碎片,里面的地图、文件和几名正在开会的军官,一同化为灰烬。
李寒一枪接着一枪,系统地、有条不紊地摧毁着日军赖以生存的一切。
药品、弹药箱、马匹的尸体(那是他们最后的蛋白质来源)、甚至是一口正在烧着雪水的大锅……所有的一切,都在精准的炮击下一一化为乌有。
一名叫佐佐木的军曹,绝望地看着这一切。他刚刚从一具尸体上扒下一件还算完整的棉衣,准备找个地方生火暖和一下,就看到那口煮着救命热水的大锅被一发炮弹炸飞。
“啊啊啊啊——!”
佐佐木发出了野兽般的嚎叫。他扔掉手里的棉衣,抓起自己的三八大盖,疯狂地朝着山脊的方向射击。
“八嘎!你这个魔鬼!出来!跟我决一死战!出来啊!!”
他的子弹连山脚都够不到,只能徒劳地消失在风雪中。
而回应他的,是又一发呼啸而来的榴弹。
轰隆!
爆炸的气浪将佐佐木掀飞出去,他重重地摔在雪地里,耳朵嗡嗡作响,眼前一片血红。他没有死,但他的精神彻底垮了。他趴在地上,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
这哭声,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完了……全完了……”
“没有吃的,没有火,连帐篷都没有了……”
“我们会全部死在这里……全部!”
绝望的情绪彻底引爆。
冈村宁次看着自己这支已经名存实亡的部队,士兵们或哭嚎,或呆坐,或像佐佐木一样彻底崩溃。他知道,原定的作战目标已经是一个笑话。
前进是死亡,原地等待也是死亡。唯一的生路,似乎只在后方。
他颤抖着从怀里掏出地图,那上面标注的通往后方最近的城市是——齐齐哈尔。那里有帝国强大的关东军驻守,有坚固的城防和充足的物资。
“传我命令!”冈村宁次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放弃原定目标!全军转向,向西北方向,朝齐齐哈尔撤退!寻求救援!”
这个命令一下,残存的日军士兵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们扔掉了多余的负重,甚至扔掉了重伤的同伴,掉转方向,发疯似的向着齐齐哈尔的方向逃去。
他们不再是一支军队,而是一群只想活命的难民。
山脊之上,李寒放下滚烫的xm109,通过瞄准镜,冷冷地注视着这支掉头逃窜的队伍。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齐齐哈尔?”他轻声自语,“那不是通往天堂的路,那只是我为你们选择的,下一个屠宰场。”
第51章 阎王沟的“温暖”陷阱,万名鬼子的地狱
李寒跨坐在【“幽灵”K-1型全地形突击摩托】上,如一尊冰雪中的雕塑,静静地停在数百米外的一处山脊上。
完美级吉利服让他与这片雪白的天地融为一体,而他冰冷的目光,则通过xm109的瞄准镜,牢牢锁定着下方山谷中那条正在蠕动的“灰色长蛇”。
冈村宁次残部,这支曾经气焰嚣张的精锐之师,此刻看上去比一群逃难的灾民还要凄惨。他们丢弃了所有重武器,甚至连伤员都被无情地抛下。每个人都佝偻着背,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没过膝盖的积雪中跋涉,像一群被抽掉了脊梁骨的丧家之犬。
“啧啧啧,瞧这可怜样儿。”李寒嘴里叼着一根系统出品的能量棒,味道跟士力架差不多,就是热量顶十根。他一边嚼着,一边饶有兴致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跑?你们能跑到哪儿去?”
他拿出地图,在上面比划了一下。从这里到齐齐哈尔,直线距离还有近两百公里。以这帮残兵败将的脚力,在这鬼天气里,没个四五天根本走不到。
而这四五天,足够他把这帮鬼子玩到团灭了。
“直接用加特林突突了?不行不行,太便宜他们了。”李寒摇了摇头,否决了这个简单粗暴的方案,“得让他们在最渴望的希望中,品尝最深沉的绝望。这才有艺术感嘛!”
一个绝妙而歹毒的计划,在他脑中迅速成型。
他要送给这群在冰天雪地里快要冻僵的鬼子们一份“大礼”——一份足以“温暖”他们所有人的大礼。
“系统,打开商城,给我消费!”李寒意念一动,眼前立刻浮现出琳琅满目的商品列表。
他直接跳过那些闪闪发光的武器装备,进入了“生活物资”和“工业材料”分区。
“给我来点……嗯,废旧轮胎,先来个一万条!”
【叮!兑换废旧橡胶轮胎条,消耗积分:点。】
“再来点……pVc壁纸,对,就是那种最劣质,胶水味儿最大的,来个十吨!”
【叮!兑换工业级pVc印花壁纸10吨,消耗积分:点。】
“还有那个……聚氨酯防火泡沫,就是做沙发垫子和保温层的那玩意儿,也给我搞个十吨!”
【叮!兑换高密度聚氨酯泡沫块10吨,消耗积分:点。】
“哦对,再来点乐子。沥青,来五吨。各种颜色的油漆,红的黄的绿的,一样来一吨。再配上十吨最便宜的柴油当引子。”
【叮!兑换工业沥青5吨,各色油漆3吨,0号柴油10吨,共计消耗积分:点。】
一口气,十万积分如流水般花了出去。这些东西单独看,都是平平无奇的工业垃圾和建材废料。但当它们组合在一起,在特定的条件下被点燃时,它们就会变成一台效率最高、最为致命的毒气制造机!
废旧轮胎燃烧会产生大量的二氧化硫和一氧化碳;pVc壁纸燃烧会释放出剧毒的氯化氢和“世纪之毒”二恶英;而那个看似“防火”的聚氨酯泡沫,一旦被高温引燃,分解出的气体里更是含有剧毒的氰化氢和异氰酸酯!
这几种毒气混合在一起,简直就是一碗谁喝谁死的“孟婆汤”增强版!
李寒骑上摩托,油门一拧,【“幽灵”K-1】如一道离弦之箭,悄无声息地冲入了茫茫风雪之中。凭借着极限越野能力,它轻松地超越了正在艰难跋涉的日军大部队,提前来到了他们前往齐齐哈尔的必经之路上。
这是一处天然的U型山谷,两侧是陡峭的山壁,中间是一片相对开阔的洼地,形状像个大肚子口袋,当地人管这里叫“阎王沟”。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埋骨之地。
“系统,把刚才买的东西,全给我堆在这儿!”
随着李寒一声令下,他面前的空地上光芒一闪,一座由废旧轮胎、壁纸卷、泡沫块和沥青桶组成的黑色小山凭空出现,散发着刺鼻的化学品气味。
李寒戴上防毒面具,像个勤劳的建筑师,开始了他的“艺术创作”。
他先是将成桶的柴油浇在小山底部,然后将轮胎、泡沫、壁纸等“毒物”分层码放,中间还夹杂着各种五颜六色的油漆桶。他精心设计了通风结构,确保这座“毒山”能够从内到外,燃烧得足够充分,足够猛烈。
忙活了半个多小时,一座高达十几米,占地数百平米的“化学火山”宣告竣工。
“完美!”李寒拍了拍手,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他从系统中兑换了一个带遥控的电起爆装置,将引信深深埋入浸透了柴油的底层。
做完这一切,他骑着摩托,悄无-声息地退到了几公里外的一处高地,架起了狙击榴,静静地等待着他的“客人们”自投罗网。
……
与此同时,冈村宁次的部队已经濒临极限。
又是一整天的行军,他们滴米未进,滴水未沾。严寒和饥饿像两条毒蛇,疯狂地啃噬着他们的肉体和意志。
队伍里,已经不再有交谈声,只有沉重的喘息和风雪的呼啸。每走一段路,就会有士兵悄无声息地倒下,然后迅速被后方涌来的白雪所覆盖,成为这冰原上一座小小的、不起眼的坟包。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气温再次骤降。
绝望,如同这无边的黑夜,笼罩在每一个士兵心头。他们知道,如果今晚再找不到一个避风的地方生火取暖,恐怕没有一个人能活到明天天亮。
冈村宁次骑在马上,身体早已冻得麻木。他看着自己身边这群形同活尸的部下,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力感。他戎马一生,何曾败得如此凄惨,如此窝囊?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要被这黑夜与严寒吞噬时,队伍最前方,一个负责探路的士兵突然发出一声嘶哑的、夹杂着狂喜与不敢置信的尖叫:
“火!看呐!是火光!前面有火光!”
这一声喊,仿佛一道惊雷,炸醒了这支死气沉沉的队伍。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抬起头,拼命地朝前望去。
只见在遥远的地平线上,风雪的尽头,一团橘红色的、温暖的光晕正在跳动。那光芒穿透了黑暗,驱散了风雪,像一盏指引迷途羔羊回家的明灯。
“是火……真的是火!”
“天照大神显灵了!我们有救了!”
“快!快过去!去烤火!”
一瞬间,所有士兵都疯了。他们像是看到了救世主的信徒,又像是沙漠中濒死的旅人看到了绿洲。求生的本能彻底压倒了军人的纪律。他们发出意义不明的嚎叫,扔掉手中的武器,连滚带爬地朝着那片温暖的光源冲去。
冈大佐也看到了那团火光。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欣喜,而是一种发自骨髓的警惕和不安。
在这荒无人烟的冰天雪地里,怎么会无缘无故出现这么大一堆篝火?
这太反常了!
“停下!都给我停下!可能有诈!”冈村宁次用尽全身力气嘶吼着,试图阻止已经失控的士兵。
然而,他的声音在数千人求生的狂热呐喊中,显得如此微不足道。没有人听他的命令,甚至有几个挡在他前面的军官,直接被疯狂的士兵推倒在地,瞬间被无数双脚踩踏而过。
冈村宁次绝望地看着自己的部队,如同一股失控的洪流,义无反顾地冲向那片在黑夜中显得格外妖异的、温暖的火光。
他心中那个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那不是希望的灯塔。
那是一个张开了血盆大口的,来自地狱的陷阱!
第52章 积分狂潮与最终覆灭
当第一批日军士兵跌跌撞撞地冲进“阎王沟”时,一股夹杂着热浪的浓烈气味扑面而来。
那是一种混合了橡胶烧焦的恶臭、塑料融化的刺鼻以及某种化学品特有甜腻的古怪味道。
但在这些已经被冻得神志不清的士兵感知中,这一切都被那股扑面而来的“温暖”所掩盖了。
“啊……暖和……好暖和……”
一个士兵冲到了距离那座“火焰山”最近的地方,他张开双臂,贪婪地拥抱着这久违的热量。冰冷的四肢在热浪的烘烤下,传来一阵阵酥麻的刺痛,但这反而让他感到一种病态的快感。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温暖”的空气,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他的眼睛猛地瞪大,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他的脖子。他想呼救,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仅仅两秒钟后,他的身体一软,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口鼻中流出黑色的血沫。
然而,他的死亡,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更多的士兵如同扑火的飞蛾,前赴后继地涌了过来。
“给我让开!让我也烤烤火!”
“太舒服了……我感觉自己活过来了……”
他们挤在“火焰山”的周围,争抢着每一个能感受到热浪的位置。一些人甚至因为离得太近,身上的棉衣被引燃,变成了火人,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但即便是这样,后面的人依旧在疯狂地往前挤。
很快,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最先冲到火堆旁的士兵,在享受了不到一分钟的温暖后,便开始成片成片地倒下。他们有的七窍流血,有的浑身抽搐,有的则是在一脸幸福的陶醉中,悄然停止了呼吸。
那座燃烧的“毒山”,此刻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座化学反应炉。
黑色的浓烟滚滚升腾,遮蔽了星月。在烈火的炙烤下,轮胎、壁纸、泡沫塑料……这些现代工业的产物,正在尽情地释放着它们最狰狞、最致命的一面。
一氧化碳、氯化氢、氰化物……这些看不见、摸不着的剧毒气体,混合在热空气中,形成了一个以火焰山为中心的、半径超过百米的死亡领域。
在这个领域内,空气本身就是最致命的毒药。
“咳咳……这烟……怎么回事……头好晕……”
终于,有士兵察觉到了不对劲。他们开始剧烈地咳嗽,感觉肺部如同被火烧一样疼痛,眼前也出现了重影。
他们想逃,但四肢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没跑出几步,就一头栽倒在地,再也没能爬起来。
在队伍后方的冈村宁次,目睹了这地狱般的一幕,浑身血液都仿佛被冻结了。
“毒!烟里有剧毒!!”他用尽平生最大的力气,发出了绝望的嘶吼,“快撤退!所有人!远离那堆火!!”
一部分距离较远、神志尚且清醒的军官和士兵听到了他的命令,他们惊恐地看着前方那片正在上演死亡之舞的区域,转身就想逃离这个山谷。
但,已经晚了。
李寒,这位死亡的导演,怎么会给他们留下逃跑的机会?
就在冈村宁次下令撤退的瞬间,山谷的入口处,突然响起了“帝王的咆哮”!
哒哒哒哒哒哒哒——!
加特林m134那撕裂空气的独特轰鸣声,如同死神的战鼓,骤然敲响!
六根枪管喷吐出毁灭的火舌,形成一道由金属弹头组成的死亡风暴,精准地封锁了狭窄的谷口。
那些刚刚转身,还没来得及庆幸自己逃过一劫的日军,瞬间就被这道火鞭抽得人仰马翻,血肉横飞。
加特林的恐怖射速,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它不是在点杀,而是在“清空”一个区域。任何试图冲出谷口的生物,都会在瞬间被打成一滩模糊的血肉。
前进,是剧毒地狱。
后退,是钢铁风暴。
幸存的日军彻底崩溃了。
他们被夹在了火焰与弹雨之间,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一部分人绝望地向山谷两侧的峭壁攀爬,试图逃出生天。但迎接他们的,是李寒早已用【高级陷阱布置】技能和500米钢丝设下的连环诡雷。
轰!轰隆!
爆炸声此起彼伏,攀爬的士兵如同下饺子一般,连同着滚石和冰雪,从峭壁上坠落下来。
整个“阎王沟”,彻底变成了一个封闭的、只进不出的屠宰场。
这一夜,对于沟内的日军来说,是无尽的煎熬。
靠近火焰山的人,在温暖的幻觉中被毒气夺走了生命。
远离火焰山的人,在加特林的威慑和刺骨的严寒中,被活活冻成了冰雕。
当第二天清晨,第一缕阳光照进这片死亡山谷时,所有的声音都已平息。
李寒骑着他的“幽灵”摩托,缓缓驶入了“阎王沟”。
眼前的景象,让他这个始作俑者都感到了一丝心悸。
以那堆仍在冒着黑烟的“毒山”为中心,数千具尸体层层叠叠地堆积在一起,姿势各异,死状凄惨。他们的脸上,还凝固着临死前或痛苦、或惊恐、或迷茫的表情。
而在山谷的外围,同样倒卧着数千具尸体。他们保持着蜷缩、拥抱、祈祷的姿势,身上覆盖着一层白霜,仿佛是被时间定格的冰雕。
冈村宁次的尸体是在一块大石头后面被发现的。他用他的指挥刀,切腹自尽。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帝国中将,最终用这种方式,结束了自己罪恶而又可悲的一生。
至此,这支由一万两千名精锐日军组成的讨伐部队,全军覆没!无一生还!
李寒的眼前,系统提示开始疯狂刷屏。
【叮!击杀日军普通士兵一名,获得积分+100!】
【叮!击杀日军上等兵一名,获得积分+150!】
【叮!击杀日军军曹一名,获得积分+300!】
【叮!击杀日军少尉一名,获得积分+500!】
【叮!击杀日军大尉一名,获得积分+1000!】
……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万军覆灭”成就,对单一建制部队(万人以上)造成100%歼灭!额外奖励积分+!】
【叮!检测到宿主击杀敌方高级指挥官(冈村宁次-中将),获得积分+!】
密密麻麻的提示足足刷了五分钟才停下。
李寒打开系统面板,看着后台的积分统计,饶是他早有心理准备,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积分统计】:
击杀普通士兵\/下士\/上等兵约9500人,平均按120分\/人计算,共计:1,140,000积分。击杀军曹级别士官约2000人,按300分\/人计算,共计:600,000积分。击杀尉级军官约499人,按500分\/人计算,共计:249,500积分。击杀佐级以上高级军官(含冈村宁次),共计:约50,000积分。“万军覆灭”成就奖励:500,000积分。
【本次总收益】:2,539,500积分!
扣除昨晚布设陷阱花费的10万积分,净赚超过二百四十万!
“嘶……发了,这次是真发了!”
李寒看着那一长串的数字,心潮澎湃。这笔巨款,足够他把自己的军火库再升级好几个档次了!
他迎着初升的朝阳,环顾这片洒满了侵略者尸骸的土地。
冰冷的风吹过,带不起一丝尘埃,也带不走一丝血腥。
李寒的脸上没有什么得意的笑容,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
他跨上摩托,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
“这笔血债的账单,才刚刚开始清算。”
话音未落,黑色的“幽灵”已经化作一道闪电,消失在了雪原的尽头。新的猎杀,即将开始。
第53章 难以置信的“收尸”之旅
系统空间内,温暖如春。
李寒将自己整个人泡在系统商场的浴室区,氤氲的水汽蒸腾而上,舒缓着他每一寸紧绷的肌肉。
虽然他的身体属性远超常人,但连续数日的奔波、潜伏、算计,尤其是与一万多名鬼子斗智斗勇,精神上的消耗是巨大的。这就像一台顶配的电脑,硬件再牛,长时间高强度运行,cpU也会过热,需要散热降温。
“呼……”李寒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从水中捞起一瓶冰镇的快乐水,吨吨吨地灌了下去。
“嗝~爽!”
休息归休息,正事不能忘。冈村宁次那支部队的装备,对于此刻的抗联来说,可是一笔足以改变战局的巨大财富。自己一个人也用不了那么多,正好送给赵曼他们当“发展基金”。
他意念一动,从系统商城里兑换出了一台外形酷似老式电度表的军用级大功率加密电台。
这玩意儿是系统的黑科技,,别说小鬼子的侦测设备,就是把后世的电子战部队拉过来,也别想截获一丝一毫的信号。
熟练地调到约定好的加密频道,李寒拿起了送话器。
“呼叫画眉,呼叫画眉,我是孤狼,听到请回答。”
滋滋……
电波穿越了数百公里的风雪,精准地送达了黑龙江某处深山里的一个秘密地窖。
地窖内,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赵曼双眼布满血丝,死死地盯着桌上的地图。地图上,一个巨大的红色箭头从哈尔滨出发,直指嫩江平原,箭头的终点,画着一个代表“孤狼”的狼头标志。
“政委,已经三天了,一点消息都没有。”一个通讯员满脸焦急地说道,“小鬼子这次是下了血本,关东军一个精锐师团的主力,外加飞行队,铁桶一样围了上去。孤狼同志他……他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旁边一位独臂的老战士,狠狠地一拳砸在桌子上:“放屁!孤狼同志是天降的神兵,他不会有事的!我们得想办法接应他!”
赵曼没有说话,但紧握的拳头,指节已经发白。怎么接应?他们手里这点人枪,去给一个师团塞牙缝都不够。他们现在能做的,只有祈祷。
就在这时,角落里那台一直保持静默的电台,突然发出了“滋滋”的电流声,紧接着,一个熟悉而沉稳的声音响了起来。
“呼叫画眉,呼叫画眉,我是孤狼,听到请回答。”
整个地窖瞬间死寂!
所有人,包括赵曼在内,都猛地回头,不敢置信地看向那台电台,仿佛听到了神谕。
“是……是孤狼同志!”通讯员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他扑到电台前,拿起送话器:“孤狼同志!我是画眉!我们收到你的信号了!你现在在哪里?情况怎么样?我们正准备组织人手去接应你!”
赵曼也一个箭步冲了过来,从通讯员手里抢过送话器,急切地问道:“孤狼!你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鬼子的大部队呢?”
电台那头,李寒的声音依旧平静得像是在拉家常:“我没事,别担心。鬼子的大部队……嗯,出勤任务结束,已经下班了。”
下……下班了?
赵曼和地窖里的所有人都愣住了,这是什么虎狼之词?那可是一万多人的鬼子精锐啊!
“孤狼,你别开玩笑,现在情况紧急!”赵曼的语气严肃起来。
“我没开玩笑。”李寒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给你们送份大礼。从你们现在的位置,沿着去齐齐哈尔的官道一路向西走。带上你们所有能带的牲口、大车,叫上所有能动弹的人。记住,越多越好。”
“带大车和人干什么?你要我们转移吗?”赵曼一头雾水。
“不,是让你们来发财的。”李寒顿了顿,补充道,“沿途的战利品,都归你们了。动作快点,别让大雪给埋了。我在终点等你们的好消息。”
说完,不待赵曼再问,电台便陷入了沉寂。
地窖里,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大大的问号。
“政委……这……”独臂老战士挠了挠头,“孤狼同志这是啥意思?让我们去收战利品?他一个人,面对一万多鬼子,还能有战利品?”
一个年轻的战士忍不住嘀咕道:“孤狼同志是厉害,可那毕竟是一个师团啊!他能在万军丛中逃出来就已经是奇迹了。会不会是他沿途扔了点东西,想迷惑鬼子,现在让我们去回收?”
“不对!”另一个叫王大柱的老兵,性格比较直,他大声说道,“我总觉得这事儿没那么简单。但孤狼同志既然这么说了,肯定有他的道理。可……这听着也太玄乎了!他一个人,难不成还能把鬼子一个师团给吃了?”
“别吵了!”赵曼深吸一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不管孤狼同志说的是真是假,他既然发出了指令,我们就必须执行!他从未让我们失望过!”
“可是政委,万一这是鬼子的陷阱呢?”有人提出了担忧。
“我相信孤狼,不相信鬼子!”赵曼一锤定音,“王大柱!立刻去召集人手,把我们所有的驴车、马车都拉出来!其他人,带上武器,准备出发!”
尽管所有人都觉得这事儿有点天方夜谭,但出于对“孤狼”近乎盲目的信任,命令还是被迅速执行了下去。
半天后,一支由上百名抗联战士和十几辆吱吱作响的驴车组成的队伍,浩浩荡荡地踏上了前往齐齐哈尔的官道。
一路上,战士们的心里都七上八下的。
“柱子哥,你说孤狼同志到底给咱们准备了啥宝贝?该不会是几箱罐头吧?”一个叫小猴子的年轻战士凑到王大柱身边,小声问道。
王大柱瞪了他一眼:“别瞎咧咧!孤狼同志办事,什么时候小气过?不过……说实话,我这心里也直打鼓。他老人家再神,那也是一个人啊。这一路上,我估计咱们能捡到几条三八大盖就不错了,权当是给兄弟们改善伙食了。”
队伍沿着官道走了大概二十多里地,最前方的侦察兵突然跑了回来。
“报告政委!前面发现鬼子的军车!还有不少物资!”
众人精神一振,赶紧加快了脚步。果然,在前方的一个拐角处,几辆东倒西歪的日式卡车陷在雪地里,车厢里还装着一些被帆布盖着的箱子。
王大柱跳上车,掀开帆布一看,顿时两眼放光:“好家伙!是压缩饼干和牛肉罐头!还有棉衣!”
战士们一阵欢呼,看来孤狼同志所言不虚啊!
王大柱却皱起了眉头,他检查了一下卡车,发现油箱是满的,引擎也只是小故障。“奇怪,鬼子怎么会把这么重要的物资丢下?看样子,他们走得很急啊。”
“管他呢!先搬了再说!”小猴子扛起一箱罐头,乐得合不拢嘴。
队伍继续前进。
可没走多远,气氛就变了。
他们开始在路边发现尸体。
起初是一两具,接着是三五具,再然后,是成片成片的。这些鬼子兵的尸体无一例外,身上没有任何伤口,只是蜷缩在雪地里,保持着取暖的姿势,脸上凝固着痛苦与绝望。
“我的天……这……这都是冻死的?”小猴子看着路边一具已经冻成冰坨的尸体,吓得手里的步枪都快掉了。
王大柱蹲下身,检查了一下,脸色变得无比凝重:“没错,都是活活冻死的。”
赵曼的脸色也变得红润起来。她无法想象,究竟是怎样的绝境,才会让一支装备精良的日军部队,被成建制地冻死在行军路上。
队伍里再也没有了欢声笑语,所有人都沉默了。他们默默地从那些冰冷的尸体上解下步枪和子弹袋,然后继续向前。
越往前走,尸体越多。
道路两旁,山坡上,雪地里,随处可见。有的鬼子临死前还在啃食自己的皮带,有的则三五成群地抱在一起,试图用体温抵御严寒,最终变成了一座座人形冰雕。
三八大盖、歪把子机枪、掷弹筒……应有尽有。
王大柱已经麻木了,他机械地从一具尸体上拿起一支步枪,喃喃自语:“这……这得有上千人了吧?孤狼同志……他到底干了什么?他不是在跟鬼子打仗,他这是在……放牧死神啊!”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延绵不绝的死亡之路震撼得无以复加。他们原以为是来捡点“残羹剩饭”,谁能想到,这竟然是一场饕餮盛宴!
就在这时,走在最前面的赵曼停下了脚步,她举起望远镜,望向远方。
在地平线的尽头,一处形似口袋的山谷上方,一股黑色的浓烟,正笔直地冲向天空,即便在数十里外,也清晰可见。
“那里……就是孤狼说的终点。”赵曼放下望远镜,声音因为激动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而微微颤抖。
“所有人,准备好。我们……去见证真正的地狱!”
第54章 封神的“孤狼”与抗联的黎明
当赵曼带领的队伍踏入“阎王沟”的谷口时,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无法形容的恶臭,那是橡胶、塑料、化学品和……烤肉混合在一起的焦糊味,刺鼻、辛辣,让人闻之欲呕。
谷口处,景象更是惨不忍睹。
数百具鬼子的尸体以一种极为扭曲的姿态堆叠在一起,血肉模糊,残肢断臂散落得到处都是。地面被染成了暗红色,仿佛被一张巨大的血色地毯所覆盖。
“这……这是什么武器打的?”王大柱这位上过无数次战场的老兵,此刻也看得头皮发麻,胃里翻江倒海,“像是被……被一万把铡刀同时砍过一样,连一具完整的尸首都找不到。”
小猴子更是“哇”的一声,扶着旁边的岩石吐了出来。
赵曼强忍着不适,蹲下身,从一堆碎肉中捡起一枚变形的弹头。弹头很小,但入手极沉。她立刻判断出,这不是任何一种他们已知的重机枪或者火炮能造成的场面。这种毁灭性的撕裂效果,更像是一种传说中的武器。
她抬起头,望向山谷深处,眼神中的震撼无以复加。
“走,进去看看。”她的声音沙哑。
队伍小心翼翼地绕过谷口的“碎肉地毯”,向山谷内部走去。
越往里走,景象越是诡异,越是让人心胆俱裂。
如果说谷口是血腥地狱,那么山谷的中段,就是一座冰封的绝望博物馆。
数以千计的日军士兵,以各种各样的姿态,被永远地定格在了这片雪地里。
有的跪在地上,双手合十,仿佛在向他们的天照大神做最后的祈祷;有的张大嘴巴,似乎在发出无声的呐喊;更多的则是蜷缩着身体,徒劳地想为自己保留一丝热量。
他们身上没有伤口,没有血迹,只是被严寒夺走了生命,然后被冰雪塑造成了一座座栩栩如生的“冰雕”。
整个场面,寂静、诡异,却又充满了无声的、巨大的冲击力!
战士们走在这片由尸体组成的“冰雕森林”中,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抖。他们之前在路上看到的那些冻死的鬼子,与眼前的景象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政委……这……这得有几千人吧?”王大柱的声音带着哭腔,那不是同情,而是被这超出理解范围的恐怖景象吓到了。
“孤狼同志……他……他是神仙吗?他念了个咒,就把这些鬼子全冻死在这儿了?”小猴子已经开始胡言乱语,精神濒临崩溃。
赵曼没有回答,她只是默默地走着,看着。她的心中,一个大胆而又荒谬的猜测正在慢慢成型。
孤狼,利用了严寒。他用某种方法,将这支部队困在了这里,然后让东北的冬夜,成为了他最强大的盟友。
当他们走到山谷的最深处时,终于看到了那股黑烟的来源——一座由烧焦的轮胎、融化的铁桶和各种不明物质组成的、仍在冒着黑烟的巨大“垃圾山”。
而围绕着这座“山”的景象,则是地狱的最底层。
离“山”最近的一圈,数千具尸体已经不能称之为尸体了。他们被高温炙烤得焦黑卷曲,有的甚至和融化的地面物质粘连在了一起,散发出令人作呕的焦臭。看上去,就像是一群被活活烤熟的牲口。
战士们再也忍不住了,纷纷跑到远处干呕起来。这已经超出了战争的范畴,这是末日审判!
赵曼站在那堆“毒山”前,看着周围这泾渭分明的三层“死亡之环”,她终于将所有的线索串联了起来。
谷口的碎肉,是某种超高速、大范围的火力封锁,阻止他们逃跑。
中段的冰雕,是被困在谷内,活活冻死的士兵。
而内圈的焦尸,则是被这堆大火吸引过来,却又被火焰中看不见的剧毒夺走生命的牺牲品。
一个完美的、环环相扣的、将天时、地利、人心算计到极致的绝杀之局!
而布下这个局的,从始至终,只有一个人。
赵曼缓缓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眼神中只剩下无尽的敬畏与崇拜。
“他不是神仙……”她喃喃自语,“但他所做之事,与神明无异。”
王大柱此刻已经彻底失语了,他呆呆地看着这满山谷的尸体和武器,脑子里一片空白。他之前还怀疑孤狼是不是在吹牛,现在看来,自己简直是井底之蛙,不知天高地厚。人家不是吹牛,人家是谦虚了!这哪里是“一点战利品”,这分明是把鬼子的军火库给整个搬空了!
“还愣着干什么!”赵曼的声音陡然拔高,将所有人从震惊中唤醒,“传我命令!派人立刻返回根据地!把所有能动的人,男女老少,全都给我叫过来!带上所有能用的工具,我们……发财了!”
“是!”战士们如梦初醒,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恐惧过后,是无尽的兴奋!
最初的十几辆驴车,在这庞大的战利品面前,渺小得就像是玩具。
很快,消息传回了根据地。整个根据地都沸腾了。
上千名抗联战士、家属、甚至半大的孩子们,都拿着麻袋、扛着撬棍,拉着爬犁,从四面八方涌向了“阎王沟”。
他们组成了一条长达数公里的人链,开始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大搬家”。
三八大盖、九二式重机枪、歪把子轻机枪、掷弹筒、迫击炮、成箱的手雷和子弹、军官的南部十四式手枪和指挥刀、电台、药品、罐头、棉衣……
物资之多,种类之全,让所有人都瞠目结舌。
王大柱抱着一挺崭新的九二式重机枪,笑得嘴都合不拢:“乖乖!这玩意儿以前咱们一个团都分不到一挺,现在这满地都是!咱们这下可真要鸟枪换炮了!”
小猴子背上背着三支三八大盖,怀里还抱着一箱子弹,累得满头大汗,却乐此不疲:“以后打鬼子,老子再也不用省着子弹了!一人先他娘的打一个基数再说!”
赵曼站在山谷的高处,看着下方热火朝天的景象,看着战士们和百姓们脸上洋溢的、久违的笑容,眼眶不禁湿润了。
她知道,这一天之后,整个东北的抗日局势,都将彻底改变。
他们有了武器,有了装备,有了药品,更重要的,是有了前所未有的信心和希望!
而这一切,都源于那个如神魔一般的男人——“孤狼”。
他以一人之力,覆灭日军万人师团,不仅为牺牲的同胞报了血海深仇,更是以一种最直接、最震撼的方式,为在黑暗中苦苦坚持的抗联,送来了黎明的曙光。
“孤狼同志……”赵曼迎着刺骨的寒风,朝着远方,敬了一个军礼。
“谢谢你。”
第55章 神魔之躯与剑指鹤城!
回到系统空间,李寒发现自己已置身于那片熟悉的、绝对安全的纯白系统空间。
阎王沟那震天的炮火、弥漫的硝烟、刺鼻的血腥味,仿佛都随着场景的切换而被彻底隔绝在外。连续高强度作战带来的精神疲惫和肌肉深处的一丝酸痛,在进入这片空间后,也如潮水般迅速褪去。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放松地躺在由意念生成的柔软沙发上。
“系统,结算本次战斗收益。”李寒在心中默念。
话音刚落,一道淡蓝色的光幕在他眼前展开,一行璀璨如星河的数字浮现在最顶端。
【当前可用积分:2,539,500】
“嘶……”
哪怕心中早有准备,但在亲眼看到这个数字时,李寒的心跳还是漏了半拍。
二百五十三万九千五百!
这串数字所代表的购买力,让他瞬间有了一种从赤贫到暴富的眩晕感。这不仅仅是一串数字,这是他在阎王沟以一己之力,将上万日军埋葬的铁血战果!
“发财了……”他喃喃自语,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但狂喜过后,李寒迅速冷静下来,开始复盘整个战斗过程。
阎王沟一战,看似是他利用“帝王的咆哮”进行的一场单方面屠杀,摧枯拉朽,酣畅淋漓。但其中的凶险与极限,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操控加特林m134这种后坐力恐怖的战争机器,即便有系统辅助,对身体的负荷也远超想象。在长达数分钟的持续射击中,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手臂、腰腹的肌肉群在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
若非他的体质远超常人,恐怕早就被那恐怖的后坐力震得骨骼错位了。
“武器再强,终究是外物。身体,才是一切的根本。”李寒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在战场上,任何一丝的失误、一丝的力不从心,都可能导致万劫不复。我的身体,还不够强!”
他从不怀疑自己武器的威力,但他必须确保,自己能100%,甚至200%地发挥出这些神话武装的威力,而不是成为它们的短板。
这次的积分,就是他弥补这块短板的最好机会!
“系统,我要强化身体属性!”
【请选择需要强化的属性及点数。】
李寒毫不犹豫:“力量、敏捷、体质、感知,全部给我从60点提升到100点!”
【力量属性从60点提升至100点,需消耗400,000积分。】
【敏捷属性从60点提升至100点,需消耗400,000积分。】
【体质属性从60点提升至100点,需消耗400,000积分。】
【感知属性从60点提升至100点,需消耗400,000积分。】
【总计消耗:1,600,000积分。是否确认?】
“确认!”
在他确认的瞬间,四股截然不同却又无比精纯的能量洪流,凭空出现,瞬间包裹了他的全身!
一股灼热如岩浆的暖流涌入四肢百骸,他的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骼都在贪婪地吸收着这股力量,发出“噼里啪啦”的细微爆响。李寒能感觉到,自己的肌肉纤维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重组、强化,仿佛被注入了万钧之力!这是力量的升华!
紧接着,一股轻盈如风的能量穿梭于他的神经与筋腱之间。他的身体变得前所未有的协调,思维的每一个指令都能被身体毫无延迟、完美无瑕地执行。他甚至有种感觉,自己此刻能轻易做出超越奥运冠军的极限体操动作。这是敏捷的飞跃!
第三股能量温润如玉,充满了生命的气息。它渗入每一个细胞,修复着之前战斗留下的所有暗伤,强化着内脏的功能与细胞的活性。他的心跳变得沉稳而有力,每一次呼吸都仿佛能汲取到更多的能量。这是体质的蜕变!
最后一股清凉的气息直冲脑海,瞬间融入他的感官系统。眼前的世界变得无比清晰,他能“看”到空气中漂浮的微尘;耳朵能“听”到自己血液流淌的声音;皮肤能“感”知到空间中能量的微弱波动。整个世界在他面前,仿佛被揭开了一层神秘的面纱。这是感知的超凡!
当四股能量完全融入身体,李寒缓缓睁开双眼,一道精光一闪而逝。
他调出自己的属性面板:
【力量 100】
【敏捷 100】
【体质 100】
【感知 100】
(人类极限是20点)
“这就是……人类极限五倍的力量吗?”
李寒缓缓握紧拳头,空气被他轻易捏爆,发出一声沉闷的音爆。他感觉自己现在一拳能打穿钢板,一跃能跳上三层楼高。这已经不是人类,而是行走于人间的神魔!
巨额的积分消耗换来了脱胎换骨的强大,这笔买卖,血赚!
接着,他看向了另一项急需升级的功能。
“系统,扩充我的随身空间。”
【当前随身空间为75立方米,请选择扩充方案。】
“扩充到160立方米需要多少积分?”
【随身空间由75立方米扩充至160立方米,需消耗800,000积分。】
“确认!”
随着积分扣除,李寒能感觉到自己的随身空间猛地一震,仿佛宇宙大爆炸般,边界向着四面八方疯狂延伸,最终稳定在一个长宽高各异,但总体积达到160立方的巨大空间。
这下,别说加特林和xm109了,就算再来几门小口径炮,他也能轻松装下。
两次强化,共计消费了 2,400,000积分。
【剩余可用积分:139,500】
看着剩下的十几万积分,李寒满意地点了点头。这笔钱要留作备用,万一xm109的榴弹打光了,一颗100积分,这也能补充上千发,足够应付任何紧急情况。
身体强化完毕,装备空间也已足够,李寒的目光,投向了更远的地方。
他调出了一副巨大的华夏地图,目光最终锁定在了东北的腹地——齐齐哈尔。
“阎王沟一战,只是拔掉了关东军的一颗獠牙。而真正的指挥中枢、后勤基地、兵员补充地,都还安然无恙。”
李寒的眼中闪烁着冰冷的寒芒。
“齐齐哈尔,日军在北满地区的军事重镇,驻扎着重兵,甚至可能有关东军的高级指挥部恶毒的试验室。正面进攻一个戒备森严的大城市,哪怕我有加特林,也是自寻死路。”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敲击,一个大胆而周密的计划在他脑海中迅速成型。
“既然不能强攻,那就……渗透进去,从内部将它搅个天翻地覆!”
下一步计划:
伪装与潜入:利用【千面之影】人皮面具,寻找一个合适的日军军官作为复制目标。凭借【完美级日语精通】,自己可以完美伪装成一名日本人,大摇大摆地进入齐齐哈尔。
第56章 地狱绘图:一万两千根日式冰棍吓傻司令部
关东军司令部。
气氛,已经从最初的焦躁,演变成了如今的死寂。
司令官植田谦吉中将,这位以冷酷和铁腕着称的帝国将领,已经连续摔碎了三个他最心爱的有田烧茶杯。地图上,那支由冈村宁次率领的、深入东部雪原的万人讨伐军,代表其位置的红色箭头已经整整五天没有移动过一寸。
更可怕的是,他们彻底失联了。
无论司令部的通讯部门如何以最高功率呼叫,回应他们的,永远只有电波穿过冰冷大气层时发出的“滋滋”噪音,仿佛那支庞大的部队连同他们的电台,被整个世界从物理上抹去了一样。
“八嘎!废物!一群废物!”植田谦吉的咆哮声在指挥部里回荡,“冈村这个蠢货!就算他带着一万多头猪,在雪地里拱了五天,也该拱出点动静来!他们到底在干什么!”
旁边的参谋长石原莞尔,一位以深谋远虑着称的战略家,此刻的脸色也凝重得能滴出水来。他推了推鼻梁上的圆片眼镜,沉声道:“司令官阁下,情况极不正常。
冈村将军经验丰富,绝非鲁莽之辈。一万两千名帝国精锐,携带充足补给和重火力,就算遭遇最顽强的抵抗,也不可能连一封求援电报都发不出来就全军失联。这其中……必有大恐怖。”
“大恐怖?”植田谦吉冷哼一声,但眼中的不安却难以掩饰,“你的意思是,他们被全歼了?在满洲的腹地?被一群土匪?荒谬!”
话虽如此,他还是下达了命令:“立刻派出最精锐的快速反应侦察中队!乘坐雪地摩托,携带最高功率的电台,给我沿着冈村部队的行军路线,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倒要看看,是哪路神仙,能让帝国一个师团的主力凭空消失!”
……
两个小时后,一支由五十名精锐侦察兵组成的队伍,在一位名叫渡边英雄的少佐带领下,如离弦之箭般冲入了茫茫雪原。
渡边少佐是个典型的帝国军官,狂妄自大,鼻孔朝天。他一边驾驶着雪地摩托,一边对身边的军曹嘲笑道:“看见没,山田,这就是机关里那帮胆小鬼的杰作。冈村那老家伙,肯定是追土匪追得太深,迷路了而已!等我们找到他,看我怎么当面嘲笑他,帝国中将居然成了雪地里的迷途羔羊,哈哈哈!”
山田军曹也跟着赔笑:“少佐阁下说的是!说不定他们正围着篝火喝清酒呢,害得司令部鸡飞狗跳。”
他们一路风驰电掣,很快便发现了冈村部队留下的行军痕迹。然而,越往前走,渡边脸上的笑容就越是僵硬。
“少佐……您看……那是什么?”山田军曹指着前方不远处的一个雪包,声音有些发颤。
渡边举起望远镜,只见一个奇怪的“人形”物体跪在雪地里,保持着一个双手合十、低头祈祷的姿势。
“八嘎!哪个不开眼的家伙在这里堆雪人?”渡边骂骂咧咧地骑了过去。
当他靠近时,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那不是雪人。
那是一名身穿帝国军服的士兵!他的脸上覆盖着一层薄冰,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紫色,双眼圆睁,瞳孔里凝固着无尽的恐惧与绝望。他不是在祈祷,他是在临死前的极度痛苦中,被活活冻成了这个姿势!
“这……这……”渡边英雄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比这零下三十度的气温还要刺骨。
“少佐!这边!这边也有!”
侦察兵们的惊叫声此起彼伏。他们发现,道路两旁,开始出现越来越多的“冰雕”。
姿势千奇百怪,堪称一出惊悚的行为艺术展。
有的士兵躺在地上,张大嘴巴,仿佛在发出无声的呐喊,一条晶莹的冰柱从他的嘴角一直垂到雪地上。
有的三五成群地紧紧抱在一起,试图用最后的体温取暖,最终变成了一座不可分割的“兄弟冰雕”,脸上还挂着“我们能活下去”的虚假希望。
还有一个更离谱的,保持着单膝跪地、举枪瞄准的姿势,仿佛在与某个看不见的敌人对峙,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渡边英雄的侦察中队彻底停了下来。五十名见惯了生死的精锐士兵,此刻却像一群受惊的兔子,围着这些沉默的“艺术品”,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他们全都是……冻死的?”山田军曹的声音带着哭腔,“怎么可能?他们有帝国最好的冬装!有充足的食物!怎么会成建制地被冻死在这里?!”
渡边英雄没有回答,他只是麻木地向前走。一具,十具,一百具……道路两旁的尸体越来越多,延绵不绝,仿佛一条通往地狱的死亡之路。他们就像是在参观一个巨大的、露天的“日式冰棍”加工厂。
就在这时,走在最前面的侦察兵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
渡边一个激灵,连滚带爬地跑了过去。当他看清前方的景象时,这位狂妄的少佐再也控制不住,“哇”的一声,将早饭连同胆汁一起吐了出来。
他们来到了一处山谷的入口。
山谷的中央,一座由烧焦的轮胎和融化的铁桶组成的黑色小山还在冒着黑烟。而围绕着这座小山的,是真正的地狱绘图!
靠近黑山的那一圈,是“炭烤区”。数千具尸体被烤得焦黑卷曲,有的甚至和地面融化在一起,分不清彼此。那场面,就像是一场盛大的露天烧烤派对结束后,没来得及收拾的、人形的焦炭。
而在“炭烤区”的外围,则是“冰雕区”。又是数千具尸体,以各种绝望的姿态被冻成了冰雕,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将“炭烤区”包围了起来,仿佛是一群前来朝圣,却在半路上被瞬间定格的信徒。
冰与火,在这里构成了一幅最诡异、最恐怖的画卷。
“啊——!”
一名年轻的侦察兵精神彻底崩溃,他扔掉步枪,尖叫着向后跑去。
渡边英雄双腿一软,瘫倒在地。他感觉裤裆一热,一股骚臭的液体顺着大腿流了下来。他,被活生生地吓尿了。
“魔鬼……这是魔鬼的杰作……”他嘴唇哆嗦着,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山田军曹稍微冷静一点,他颤抖着架起电台,用带着哭腔的、变了调的声音向司令部发出了他这辈子最重要的一份电报:
“司令部!司令部!这里是渡边中队!我们……我们找到了冈村将军的部队!不!我们找到了他们的……墓地!!”
“遭遇……遭遇无法理解之敌!非人力所能及!他们是冰雪的魔术师!是钢铁的收割机!他们能操控风雪!他们把皇军当柴烧!!”
“欧洲……绝对是欧洲的机械化魔鬼部队!人数……无法估量!重复!无法估量!请求……请求战术指导!我们……我们不想变成烤肉和冰棍啊!!”
电报发完,山田军曹也两眼一翻,口吐白沫,晕死过去。
新京,关东军司令部。
当植田谦吉听完通讯兵一字一句复述的、那份颠三倒四、语无伦次的电报后,他手中的第四个有田烧茶杯,“啪”的一声,摔得粉碎。
他煞白的脸上,写满了三个字:
我是谁?我在哪?发生了什么?
整个关东军高层,彻底陷入了对“欧洲机械化魔鬼部队”的巨大恐惧之中。一时间,整个东北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他们做梦也想不到,造成这一切的,只是他们眼中一个微不足道的“孤狼”。
第57章 荒野抛尸现惊天黑幕,地狱之门为尔等敞开!
那场被关东军司令部命名为“神隐”的万人冻毙事件,如同一个巨大的阴影,笼罩在了整个东三省的上空。鬼子的高层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将无数资源投入到对那支神秘的“欧洲机械化魔鬼部队”的搜寻中,却注定一无所获。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此刻正骑着他心爱的“幽灵”K-1型全地形突击摩托,如一道黑色闪电,驰骋在前往齐齐哈尔的冰封原野上。
那一万多名鬼子,在他眼中不过是一堆会走路的积分,他们的死亡,是对这片被蹂躏的土地最微不足道的补偿。
齐齐哈尔,这座城市的名字,在他心中有着特殊的重量。他知道,在这座城市的某个角落,隐藏着与731部队齐名的另一个恶魔巢穴——516部队。一个专门研究、制造和使用化学武器的杀人工厂。
如果说731是挑战人类生物学下限的魔窟,那516就是钻研化学领域灭绝人性的地狱。
李寒的目的很明确,找到它,然后,从物理层面上,让它和它的所有成员,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临近齐齐哈尔市郊,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李寒找到一处隐蔽的废弃窝棚,心念一动,便将巨大的“幽灵”K-1摩托收进了160立方米的随身空间。他换上一身不起眼的本地人装束,戴上【千面之影】变成一张平平无奇的大众脸,徒步向城郊结合部走去。
他的【感知】属性高达100点,周围数百米内任何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的耳朵和眼睛。
突然,一阵汽车引擎的轰鸣声从一条偏僻的土路上传来。
李寒眉头微皱。这条路荒僻异常,根本不通向任何村镇,一辆卡车鬼鬼祟祟地往这个方向开,本身就极不正常。
他闪身躲到一片枯黄的芦苇荡后,穿上了【完美级吉利服】,整个人瞬间与环境融为一体。
很快,一辆蒙着厚厚帆布的日式军用卡车颠簸着驶了过来。车开得很慢,似乎在寻找着什么。最终,它在一个干涸的湖泊边缘停了下来。
车门打开,四个身穿东瀛军服的士兵跳了下来。他们警惕地四下张望了一番,确认无人后,才骂骂咧咧地开始掀开后车厢的帆布。
“他妈的,这股味儿真冲!也不知道那帮研究员又搞出了什么‘杰作’。”一个矮个子士兵捏着鼻子抱怨道。
“少废话,赶紧干活!高桥曹长说了,天黑前必须处理干净,不然被宪兵队的人看到就麻烦了。”另一个高个子催促道。
李寒的目光瞬间变得冰冷。凭借【完美级日语精通】,他能听懂每一个字,甚至能分辨出他们口音里那份属于关东军特有的傲慢。
只见那四个小鬼子合力从车上往下拖拽“货物”。
那根本不是什么货物!
那是一具具蜷缩僵硬的尸体!尸体大多是神州人的面孔,他们衣衫褴褛,皮肤呈现出不正常的溃烂和诡异的颜色,有的甚至还在往外渗着黄绿色的液体。
“砰!”“砰!”
小鬼子们就像扔垃圾一样,将尸体粗暴地扔进干涸的湖底洼地里,动作间没有丝毫对死者的尊重,反而充满了厌恶和不耐。
“喂,你看这个,好恶心。”矮个子士兵一脚踩在一具尸体的手上,发出了骨骼碎裂的“咔嚓”声。
“动又怎么样?中了‘赤色三号’毒剂,神仙也活不了。扔下去吧,省得咱们再跑一趟。”高个子满不在乎地说道,“说起来,咱们516部队的效率就是高,这些‘马路大’(原木,对受害者的蔑称)消耗得太快了,也不知道下批什么时候能送来。”
516部队!
当这四个字钻入李寒的耳朵时,一股难以遏制的滔天杀意,如同火山爆发般从他心底喷涌而出!
就是它们!就是这群披着人皮的畜生!
他想起了资料中记载的一切:那些被关进玻璃房里,在痛苦中被记录死亡时间的同胞;那些被芥子气、路易氏剂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冤魂;那些被随意抛尸在湖底,堆积成“万人坑”的劳工……
一幕幕血淋淋的画面在他脑海中闪过,与眼前这几个小鬼子抛尸的场景完美重合。
李寒的双拳在吉利服下死死攥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冲出去杀掉这四个杂碎很简单,但毫无意义。
他要的,是整个516部队的覆灭!
他冰冷的目光锁定了那辆卡车,一个计划在他心中迅速成型。
小鬼子们很快处理完了车上的十几具尸体,又从车上拿出几个铁桶,将一些刺鼻的液体倒在尸体上,似乎是为了加速腐蚀,掩盖罪证。
做完这一切,他们才如释重负地爬上卡车,掉头原路返回。
李寒没有动,他像一块真正的岩石,静静地潜伏着。
直到卡车开出很远,他才从芦苇荡中站起,脱下吉利服,从随身空间里取出“幽灵”摩托。
他跨上摩托,微型核心无声启动。
“杂碎们,我记住你们回家的路了。”
李寒戴上头盔,镜片下的双眼闪烁着复仇的寒光。
“今晚,就是你们的审判日。”
他没有追得太近,而是远远地吊在卡车后面。凭借“幽灵”摩托的极限越野能力,他甚至不需要走公路,直接在荒原上拉出一条直线,始终让卡车保持在自己的视野边缘。
卡车最终驶入了齐齐哈尔市郊的一片区域。这里表面上看去,像是一个戒备森严的物资仓库,高墙、铁丝网、了望塔一应俱全。大门口挂着“关东军陆军化学研究所”的牌子。
就是这里!
李寒将车停在远处的一片小树林里,拿出军用望远镜,开始对整个基地进行细致的观察。
他看到了换岗的巡逻队,看到了塔楼上的重机枪口,看到了那些穿着白大褂、行色匆匆的研究员。
这里,就是那个代号516的恶魔工厂。
李寒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残酷的笑容。他缓缓放下望远镜,开始检查自己的武器。
【帝王的咆哮】加特林已经饥渴难耐。
【xm109佩劳德狙击榴弹发射器】正等待着轰开地狱的大门。
【幽灵的叹息】将在寂静中收割生命。
这些武器似乎也感应到了主人的杀意,在空间里微微震颤。
夜幕,缓缓降临。
一场针对恶魔的狩猎,即将开始。
第58章 孤狼的无声狩猎,魔将的午夜忏悔
夜色如墨,寒风似刀。
李寒,代号“孤狼”,静静地趴在距离516部队基地一公里外的一处雪丘之后。他已经在这里观察了整整六个小时,将巡逻队的换防时间、路线、人数,以及每个了望塔上哨兵的习惯性动作,都牢牢刻印在了脑海里。
这群恶魔的作息,比他想象的还要规律。
杀戮之前,需要绝对的冷静和最佳的状态。
“进入系统空间。”李寒心念一动。
眼前的冰天雪地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充满了未来科技感的纯白色空间。这里就是系统商场,一个绝对安全、时间流速几乎静止的休息区。
李寒走到自动贩售机前,兑换了一份热气腾腾的牛排套餐和一杯高能饮料。狼吞虎咽地补充完能量后,他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闭上双眼,将脑海中翻腾的杀意缓缓平复。他不是被愤怒冲昏头脑的莽夫,他是“孤狼”,是顶级的猎手。猎手在捕杀前,必须心如止水。
十分钟后,李寒睁开双眼,眸中只剩下冰冷的平静。他检查了一遍装备,确认【幽灵的叹息】已上膛,【千面之影】已调整为一张最不起眼的亚洲面孔。
“回归。”
身影再次出现在雪丘后,仿佛从未离开。
时间,午夜十二点半。在没有手机的时代,正是夜最深,人最乏的时刻。
李寒如同一道真正的幽灵,披着【完美级吉利服】,在雪地中高速匍匐前进。三米高的围墙和顶端的带刺铁丝网,对于普通人来说是天堑,但对于拥有100点力量和100点敏捷的李寒而言,形同虚设。
他猿臂轻舒,整个人如狸猫般悄然翻越了围墙,落地时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基地内部,灯光昏暗,只有几条主干道亮着。凭借100点的【感知】,方圆百米内所有人的心跳声、呼吸声、脚步声,都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在他的脑海中构建出一幅立体的声呐地图。
他避开了所有巡逻队,贴着建筑物的阴影,开始了他的狩猎。他的目标不是这些小鱼小虾,而是这条毒蛇的蛇头。
他挨个房间进行探查。大部分是普通的士兵宿舍,四到八人一间,鼾声此起彼伏。还有一些是实验室,即便在深夜,里面依旧有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在忙碌,玻璃器皿中翻滚着颜色诡异的液体。
李寒的步伐没有丝毫停顿,他像一个幽魂,在死亡的工厂里寻找着罪恶的源头。
终于,在一栋独立的二层小楼前,他停下了脚步。
这栋楼的门前,站着两名全副武装的哨兵,精神状态明显比外围的巡逻队要好得多。而且,二楼的某个房间,窗户透出的光线比其他地方都要温暖明亮,门口还挂着一块“部队长室”的木牌。
找到了。
李寒的身影融入了小楼侧面的阴影中。他等待着,等待一个机会。
两分钟后,一名哨兵似乎有些内急,跟同伴打了个招呼,朝着不远处的厕所走去。
就是现在!
在哨兵转身的瞬间,李寒动了。他的速度快到极致,在黑夜中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另一名哨兵只觉得脖子一凉,仿佛被蚊子叮了一下,随即意识便陷入了永恒的黑暗。李寒扶住他,将他无声地拖入阴影,手中的【幽灵的叹息】枪口还残留着一丝微不可察的硝烟。
“绝对静默”的特性,让击杀变成了一场哑剧。
解决完第一个,李寒的身影再次消失。片刻后,从厕所方向回来的哨兵也以同样的方式,悄无声息地倒在了自己的岗位上。
李寒来到那扇由高级木料制成的门前,没有选择撬锁。他后退半步,用肩膀抵住门锁的位置,腰部发力,100点的力量瞬间爆发。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的脆响,远比不上外面风吹树叶的声音,门锁的内部结构已经被彻底破坏。
他推门而入,反手关上。
房间内的装饰,与外面简陋的军营风格截然不同。地上铺着厚实的地毯,摆放着真皮沙发,办公桌上甚至还有一瓶开启的清酒和精致的酒杯。
一个身穿丝绸睡衣、的中年鬼子,正躺在舒适的大床上,发出轻微的鼾声。他的床头,整齐地叠放着一套挂着少将军衔的军服。
516部队长,关东军少将,佐佐木敏郎。
李寒一步步走近,直到床边。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房间的温度仿佛骤然下降了十几度。
佐佐木敏郎猛地睁开双眼!作为一名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老军官,他的警觉性远超常人。
但他睁眼看到的,是一双不带任何感情的冰冷眸子,和一个抵在他太阳穴上、造型奇特的黑色枪口。
“呃……”他刚想开口呼救,一只铁钳般的大手就死死捂住了他的嘴,让他所有的声音都堵在了喉咙里。
“佐佐木少将,晚上好。”李寒的声音很轻,却像来自九幽地狱的寒风,让佐佐木浑身一颤,“我问,你答。点头或者摇头。任何多余的动作,你的脑袋都会像个烂西瓜一样爆开。”
佐佐木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疯狂地点头。他能感觉到,对方的杀意是真实不虚的。
“很好。”李寒从随身空间里取出了纸和笔,扔在佐佐木面前,“现在,我需要一些信息。如果你敢耍花样……”
李寒的另一只手,凭空出现了一把小刀。
他轻轻地在佐佐木的大腿根部划了一下,红色慢慢渗出皮肤。
“啊——!!!”
佐佐木的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但他的双眼瞬间布满了血丝,整个人如同被扔进滚油里的鱼一样剧烈地抽搐起来!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剧痛,放大了百倍千倍,从他的大腿传遍全身每一个神经末梢!他瞬间失声、全身失控,连动一下手指都做不到,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这地狱般的酷刑。
几秒后,李寒收回了粪叉。
佐佐木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被冷汗浸透,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他看向那把粪叉的眼神,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比看到枪口时还要恐惧一万倍!
“现在,可以好好合作了吗?”李寒冰冷地问。
佐佐木如同小鸡啄米般疯狂点头,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第一个问题,这个基地,总共有多少人?军官多少?写下来。”
佐佐木颤抖着拿起笔,在纸上写下:“总计414人,将校军官13人。”
“很好。”李寒继续问道,“部队的编制构成,有几个课,分别负责什么?全部写清楚。”
佐佐木不敢有丝毫隐瞒,将他所知的一切都写了出来:
“本部下设五课:
总务课:负责后勤杂务。
第一课:负责毒气探测、合成研究。
第二课:负责毒气防护研究。
第三课:负责毒气伤害医学研究(活体实验)。
第四课:负责毒剂生产与武器化。”
李寒看着纸上“活体实验”四个字,眼神又冷了几分。
“最后一个问题,也是最重要的问题。”李寒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你们生产的毒气弹,储藏在哪里?数量多少?把具体位置和数量,画图,写清楚!”
这一次,佐佐木的脸上闪过一丝犹豫。这已经是最高级别的军事机密。
李寒注意到了他的迟疑,再次举起了那把剔骨刀划了下去。
“不!我说!我说!”佐佐木的心理防线瞬间崩溃,他抓起笔,一边画着简易的地图,一边写道:“在基地正南方约600米处,有一个大型地下仓库!入口伪装成了一个小山包!里面……里面贮藏着各类毒气弹,大约有3000发!”
得到了所有想要的信息,李寒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看着纸上那清晰的地图和数字,再看看床上这个已经精神崩溃、毫无尊严的所谓“少将”。
“你的价值,到此为止了。”李寒淡淡地说道。
在佐佐木惊恐绝望的眼神中,李寒举起了【神器·粪叉】。
“为了那些被你们当做‘原木’的冤魂。”
噗嗤。
粪叉干净利落地刺入了佐佐木的心脏。
这一次,没有惨叫,没有挣扎。佐佐木的身体瞬间僵直,在百倍的痛苦中,生命力被迅速抽干。60秒之内,这位双手沾满血腥的516部队长,就在无声的极刑中,彻底断绝了生机。
李寒收回粪叉,将那张写满罪证的纸收进空间。
他走到窗边,看向南方那片漆黑的夜幕。
“20万发毒气弹……414名恶魔……”
孤狼的嘴角,扬起一抹森然的弧度。
“一个都别想活。”
狩猎,才刚刚开始。接下来的,是审判与清洗。
第59章 最后的盛宴,地狱的请柬
将佐佐木敏郎和之前的尸体藏入空间,李寒没有立刻离开。
他站在窗前,冰冷的月光洒在他身上,却融化不了他眼中的寒意。
就这么将他们一个个杀死?不。
太便宜他们了。
简单的死亡,是对他们罪行的亵d。这些披着人皮的恶魔,在用活人进行惨无人道的实验时,可曾有过一丝怜悯?他们享受着毁灭生命的“乐趣”,将哀嚎视为最美妙的乐章。
那么,在他们生命的最后一刻,李寒决定要给予他们最极致的“恩赐”——从希望的云端,一脚踹进绝望的深渊。他要让他们在最得意、最狂欢的时刻,品尝到死亡的滋味。
他要的,是一场盛大的、无声的集体葬礼。
一个周密的计划,在李寒的脑海中迅速成型。
……
第二天清晨,第一缕阳光刺破了齐齐哈尔上空的阴云。
“吱呀——”
部队长室的门被推开。
身穿笔挺少将军服的“佐佐木敏郎”走了出来,他面色红润,精神矍铄,甚至还哼着不知名的家乡小调。门口守卫的尸体早已被李寒处理干净,和守卫说安排他们执行任务,早已换上了两个新的卫兵。他们看到长官心情如此之好,连忙恭敬地鞠躬。
“早上好,将军阁下!”
“嗯。”李寒用【千面之影】完美模拟出佐佐木的嗓音和腔调,威严地点了点头,“去,把总务课的课长给我叫来。”
“是!”
很快,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中年军官小跑着赶来,他正是负责基地所有事务性工作的总务课课长——中岛宏。
“将军阁下,您找我?”中岛宏恭敬地问道。
“中岛君,”李寒背着手,用一种带着施舍的语气说道,“总部对我们516部队近期的研究成果非常满意,特地发来了嘉奖。为了犒劳全体同仁的辛苦付出,我决定,今天上午,为基地的所有人举办一场盛大的聚餐!”
“聚餐?”中岛宏愣了一下,这在纪律森严的基地里可是前所未有的事。
“没错!”李寒加重了语气,“而且,总部还特批了一批从欧洲运来的顶级佳酿!波尔多红酒!这可是无上的荣耀!你立刻去安排,通知所有人,包括所有岗位上的卫兵,一个都不能少!全部到食堂集合!”
“可是,将军阁下,”中岛宏有些迟疑,“卫兵也全部撤离岗位……这……安全方面……”
“八嘎!”李寒猛地转过身,凌厉的眼神吓得中岛宏一哆嗦,“这里是满洲腹地,是我们国最稳固的后方!能有什么事?难道你认为帝国的军队连自己的基地都守不住吗?这是命令!让所有人都来分享这份荣耀!”
“哈伊!我明白了!我立刻去办!”中岛宏被将军的气势所慑,再也不敢有任何异议,连滚带爬地跑去传达命令了。
很快,整个516部队基地都沸腾了。
“听说了吗?总部发奖赏了!有欧洲的红酒喝!”
“真的假的?我只在画报上见过那东西!听说比清酒好喝一百倍!”
“将军阁下万岁!终于可以好好放松一下了!”
从身居高位的研究员,到最底层的士兵,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贪婪和兴奋。他们常年待在这个阴森的基地里,精神早已扭曲,这样突如其来的“恩赐”让他们欣喜若狂。
上午十点,基地食堂。
这里被临时布置成了一个宴会厅,四百多人挤在里面,喧闹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李寒,或者说“佐佐木将军”,早已等候在此。他以“亲自检查布置”为由,提前将所有厨房人员都赶了出去。
在无人的后厨,李寒心念一动。
系统空间里,一箱箱包装精美的红酒凭空出现。他花费了少量的积分,兑换了足够四百多人畅饮的顶级红酒,以及无色无味、药效迅猛的【速效安眠药】。
他熟练地打开每一瓶红酒,将计算好剂量的药粉倒入其中,然后全部灌入一个个晶莹剔透的水晶醒酒器中。深红色的酒液在醒酒器中微微晃动,散发着诱人的果香,谁也看不出里面暗藏着致命温柔。
他将这些加了料的醒酒器,一一摆放在餐厅的每一张餐桌上。
做完这一切,他才让食堂的工作人员进来,将准备好的食物端上桌。
当士兵和研究员们涌入食堂时,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餐桌上那典雅的醒酒器和其中深邃的红色液体吸引了。
一名叫做田中的年轻研究员,出身于普通家庭,他小心翼翼地凑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啊……这就是欧洲贵族的味道吗?太香了!”他一脸陶醉。
旁边的老兵拍了拍他的肩膀,压低声音道:“田中君,这可是将军阁下赏赐的,等下喝酒的时候,姿态要虔诚!这代表着帝国的荣耀!”
“哈伊!”田中激动地点头,感觉自己的人生达到了巅峰。
很快,所有人都已入座。
“佐佐木将军”走上前方临时搭建的讲台,整个食堂瞬间安静下来。
李寒看着台下那一张张兴奋、贪婪、狂热的脸,心中一片冰冷。
他举起手中的酒杯,用激昂的声音喊道:“诸君!为了我们研究的伟大事业!”
“为了帝国!”所有人狂热地回应。
“为了天皇陛下!”
“陛下板载(万岁)!”
“干杯!”
“干杯!!!”
四百多人同时举杯,然后将杯中那对他们而言无比珍贵、无比神圣的红色液体一饮而尽。
“哦伊西(好喝)!”
“斯国一(厉害)!这味道,太美妙了!”
“哈哈哈,再来一杯!”
餐厅里充满了赞美和欢笑声。士兵们互相碰杯,研究员们放下了平日的架子,所有人都沉浸在这场突如其来的狂欢之中。
田中喝完一杯后,感觉一股暖流涌遍全身,他幸福地眯起了眼睛,正准备再倒一杯。
突然,他感觉眼皮变得无比沉重,脑袋一阵天旋地转。
“怎么……回事……”
他想站起来,却发现四肢完全不听使唤。他看到对面的老兵,脸上的笑容还凝固着,身体却缓缓地软了下去,一头栽倒在餐盘里,发出一声闷响。
“咚!”
这声闷响,仿佛是一个信号。
“咚!”“哐当!”“扑通!”
一个接一个,刚才还在狂欢的鬼子们,如同被割倒的麦子,成片成片地倒下。有的趴在桌上,有的滑到桌底,有的仰面摔倒在地。
前一分钟还是人声鼎沸的盛宴,后一分钟,便化作了死寂的坟场。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分钟。
整个餐厅,四百一十四人,无一例外,全部陷入了深度昏迷。
李寒站在讲台上,冷漠地注视着这幅景象。他缓缓走下台,穿行在这些东倒西歪的“尸体”之间,如同巡视自己战利品的神明。
他走到那个年轻研究员田中的身边,看着他那张还带着幸福笑容的脸。
“欢迎来到地狱。”李寒轻声说道。
盛宴结束。
审判,开始。
第60章 以恶魔之血,祭奠无辜亡魂!
李寒的身影如同一道融入黑夜的闪电,在荒野中急速穿行。佐佐木敏郎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以及他颤抖着画下的那份地下仓库地图,还清晰地烙印在李寒的脑海中。
“基地正南方约600米处……入口伪装成了一个小山包……”
凭借着高达100点的感知属性,李寒几乎没有花费任何力气,就在一片看似平平无奇的丘陵地带,找到了那个被植被和伪装网巧妙掩盖的入口。那是一扇厚重的、嵌在山体内的钢筋混凝土大门,直接打死了看门的鬼子,轰开门锁。
那扇象征着死亡与禁忌的大门,顺从地为他敞开了一道缝隙。
一股冰冷、刺鼻,混杂着消毒水、金属锈蚀以及某种未知化学品味道的寒气,如同地狱的吐息,从门缝中扑面而来。李寒眼神一凝,闪身而入。
眼前的景象,让他那颗早已坚如磐石的心,都不禁微微一沉。
这里与其说是仓库,不如说是一座为灭绝人类而建造的恶魔祭坛。在昏暗的应急灯光下,巨大的地下空间内,一排排高大的金属货架直抵穹顶,上面整齐地码放着大小不一的炮弹、航弹和金属罐。每一个容器上,都用醒目的红色油漆喷涂着骷髅与交叉骨的标志,旁边用日文清晰地标注着它们那令人不寒而栗的“真名”。
“赤筒(芥子气弹)”、“黄筒(路易氏气弹)”、“ち号(炭疽杆菌)”、“る号(鼠疫菌)”……
每一个标签,都代表着一种惨无人道的屠杀方式。三千发!这三千发毒气弹一旦被投放到战场或城市,足以将方圆百里化为寸草不生的死亡绝域,让数十万同胞在无尽的痛苦和溃烂中死去。
这些,就是731部队耗费无数无辜者的生命,用最残忍的活体实验换来的“科研成果”。
李寒的眼中,滔天的杀意几乎要凝为实质。他不再有丝毫的犹豫,站在仓库的中央,心念一动。
“系统空间,展开!”
一个无形的、巨大的引力场瞬间笼罩了整个仓库。那庞大的160立方米空间,如同一个贪婪的黑洞,开始疯狂地吞噬着眼前的一切。
货架上,那些堆积如山的毒气弹、病毒罐,无论轻重,无论大小,都仿佛失去了重量般凭空浮起,化作一道道钢铁洪流,在一瞬间被悉数吸入了他的个人空间之中。
整个过程快到极致,不过短短几十秒,原本堆满死亡兵器的恶魔祭坛,已然变得空空荡荡。只剩下冰冷的货架和空气中残留的危险气息,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这里曾经存放着何等恐怖的存在。
做完这一切,李寒转身离去,身影再次融入了无边的黑夜。而此时,在基地的另一端,那座被称为“马路大”收容所的囚牢里,绝望正如同最浓稠的墨汁,浸透了每一个人的灵魂。
……
王老汉蜷缩在肮脏潮湿的牢房角落,浑浊的眼睛里看不到一丝一毫的光亮。他已经记不清自己被抓到这个鬼地方多少天了,虽然能吃饱,但是只记得每天都有人被拖出去,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空气中弥漫着粪便、汗水、血腥和恐惧混合发酵后令人作呕的恶臭。耳边,永远充斥着压抑的啜泣、低低的呻吟,以及偶尔因精神崩溃而发出的疯癫呓语。
“老天爷啊……你若是真的有眼,就睁开看看吧……”他在心中无声地祈祷着,但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在这里,死亡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在无尽的折磨与绝望中,等待死亡的过程。
就在所有人都被这浓得化不开的绝望彻底吞噬时,牢房外突然传来几声沉闷的倒地声,以及一声被瞬间掐断的短促惊呼。
紧接着,那扇平日里只在拖人出去时才会打开的沉重铁门,在众人惊恐万分的注视下,“吱呀”一声,被从外面缓缓拉开了。
一道挺拔的身影,静静地站在门口。他背对着外面唯一的光源,整个人仿佛一尊从天而降的黑色神只,沉默,却带着无与伦比的压迫感。
牢房内的囚犯们发出一阵惊恐的骚动,本能地向后缩去,以为又是新一轮的折磨即将开始。
然而,那人却用一种无比平静,却又蕴含着无穷力量的声音,清晰地说道:
“乡亲们,我是来救你们的。鬼子已经被我解决了,现在跟我走,我带你们出去。”
声音是纯正的、不带一丝杂质的中国话。
整个囚牢,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压抑到极致的骚动。王老汉猛地睁开双眼,那双早已浑浊的瞳孔里,第一次映出了一丝名为“希望”的光彩。他看着那个身影,嘴唇剧烈地哆嗦着,激动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李寒没有多言,他迅速打开了所有的牢门,低声而清晰地指挥道:“不要出声,保持安静,跟紧我!能走的自己走,走不动的互相搀扶一下!我们从后门离开,那里没有守卫!”
人们仿佛在溺水时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他们互相搀扶着,强行压抑住激动和哭泣的冲动,跟随着李寒,像一股沉默的溪流,小心翼翼地、却又无比坚定地,流出这座囚禁了他们肉体与灵魂的人间地狱。
在带领百姓们撤离的路上,李寒经过一间巨大的库房。他目光一扫,发现里面堆满了小山般的、一卷卷崭新的铁丝网。这些狰狞的铁丝,本是鬼子用来建造更多集中营、封锁更多区域的工具。
看着这些象征着压迫与囚禁的铁丝,一个念头如同电光火石般,在他的脑海中轰然炸开。
一个无比疯狂,却又无比解气的念头。
他将百姓们安全地带到基地后墙一处被他提前破坏的缺口,指明了远离大路、通往山林的安全方向,并留下了一些食物和水后,便独自一人折返回了基地。
此时,基地内残余的鬼子——那些主要负责研究和守卫核心区域的约两百名士兵,早已被他用各种手段击晕,像一堆垃圾般被扔在了空旷的操场上。
李寒站在操场边缘,看着地上昏迷不醒的鬼子,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的弧度。他心念一动,没有去动用仓库里那些普通的铁丝网。
“系统,兑换‘刀片刺绳’,最高规格的。”
随着积分的消耗,一卷卷比普通铁丝网狰狞百倍的“杀器”出现在他面前。这不再是简单的尖刺,而是在高强度钢丝上,附着着一片片锋利如剃刀的刀片,刀片倒刺上还带着狰狞的尖角。在月光下,每一片刀刃都闪烁着嗜血的寒芒,仿佛一条条等待吞噬血肉的钢铁毒蛇。
李寒的身形化作了一道道残影飞奔回大堂 。他以二十人为一组, 他取出一卷卷刀片刺绳,开始了他血腥的“艺术创作”。
他没有捆绑他们的躯干,而是将每个人的两个小臂和小腿,都用刀片刺绳与其他十九人紧紧地缠绕、捆扎在一起。每一圈都勒得极紧,锋利的刀片深深地嵌入了他们的皮肉。他捆扎的手法极为巧妙,形成了一个完美的“痛苦联动”结构——只要其中任何一个人稍微动一下手或脚,就会拉扯整条刺绳,牵动所有刀片同时深深地割入他自己,以及被捆绑在一起的其他十九个人的血肉之中!
一人动,则二十人同受凌迟之刑!
做完这一切,李寒拍了拍手上的灰尘,静静地站在一旁,如同一个等待作品完成的艺术家。
几个小时后第一个日本兵悠悠转醒。他迷茫地睁开双眼,随即感到了四肢传来的剧烈束缚感,以及紧贴皮肤的那种冰冷刺骨的锋锐。他没有多想,下意识地猛地挣扎了一下。
“啊——!”
“呃啊啊啊!”
“痛!痛痛痛!八嘎呀路!”
一瞬间,二十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同时从他所在的那个“肉团”中爆发出来!他的一动,立刻带动了整条刀片刺绳,二十个人的手腕和脚踝,在同一时刻被无数锋利的刀片深深割开,鲜血如同泉涌般喷溅而出!
剧痛让其他人也本能地抽搐、挣扎,而这反过来又引发了更剧烈、更深层次的拉扯,让刀片割得更深,甚至能听到“噗嗤噗嗤”的皮肉撕裂声。
一时间,惨叫声、咒骂声、求饶声此起彼伏,响彻了整个死寂的操场。这二十个人形成了一个无法挣脱的痛苦闭环,谁的任何一个动作,都会给所有人带来加倍的、凌迟般的酷刑。
很快,他们就发现了这个恐怖到极点的规律。在经历了最初的混乱和惨叫后,一种极致的、源于灵魂深处的恐惧,让他们陷入了诡异的静止。
他们像一具具僵硬的雕塑,一动也不敢动,甚至连呼吸都放得无比轻微。冷汗浸透了他们的军装,混合着不断从伤口渗出的血液,散发出浓郁的腥甜气味。每个人都用惊恐到极点的眼神,死死地盯着身边的人,生怕对方任何一个微小的动作,会再次引爆这场永无止境的酷刑。
李寒冷漠地看着这一切,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他从系统空间中取出一套厚重的、完全密封的军用级生化防护服穿在身上,戴上了全覆盖式防毒面具,只露出一双冰冷无情的眼睛。
然后,他缓步走到了第一组已经陷入恐怖静止的“人肉粽子”面前,手中凭空出现了两个熟悉的金属罐。
罐体上,那用日文清晰标注的标签,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晰——“芥子气”、“路易氏气”。
“你们不是最喜欢研究这些‘帝国利器’吗?”李寒的声音透过防护面具,显得沉闷而失真,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审判之音,“你们不是最喜欢欣赏它们在我的同胞身上绽放出的‘美丽’效果吗?”
“今天,我就让你们,亲身体验一下自己最引以为傲的‘杰作’。”
“这,叫做——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不再有任何废话,双手用力,同时拧开了两个罐体的阀门!
“嘶——”
淡黄色的油状气体和无色但带着诡异“烂天竺葵”气味的气体,如同两条被释放出牢笼的毒蛇,带着死亡的嘶鸣,从罐口喷涌而出。它们比空气重,没有向上飘散,而是贴着地面,缓缓地、却又无可阻挡地,向那群动弹不得的日本兵蔓延而去。
芥子气,毒气之王。
路易氏气,死亡之露。
两种糜烂性毒剂的王者,由它们自己的“创造者”,来进行最后的、也是最完美的“临床试验”。
起初,那些日本兵只是闻到了一股刺鼻的怪味,但很快,他们的眼睛开始感到剧烈的、火烧火燎的灼痛,仿佛被直接撒入了一把滚烫的沙子。他们疯狂地眨眼,却只换来更钻心的疼痛,眼泪不受控制地狂涌而出,视线迅速变得模糊。
“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看不见了!”
“咳咳……咳咳咳咳!”
紧接着,是呼吸道。毒气被吸入肺部,如同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在残忍地搅动他们的气管和肺泡。剧烈到无法抑制的咳嗽爆发了,每一次撕心裂肺的咳嗽都牵动着全身的肌肉,不可避免地再次引动了那致命的刀片刺绳!
“噗嗤!”
“啊啊啊啊啊!”
皮肤被再次割裂的剧痛,和呼吸道被灼烧的痛苦叠加在一起,形成了一场痛苦的二重奏。然而,这仅仅是地狱的序曲。
路易氏气的效果来得更快、更猛烈。凡是接触到毒气的皮肤,立刻传来火烧般的剧痛,肉眼可见地迅速红肿,然后鼓起一个个巨大的、充满黄色浆液的恐怖水泡。
而芥子气的痛苦则更加阴险和持久。皮肤在接触后,起初只是瘙痒,然后迅速转为红斑,几个小时后,同样会形成更加巨大、更加恐怖的水泡。一旦水泡破裂,就会露出下面鲜红流脓的糜烂创面,剧痛难忍,且极难愈合。
两种毒气的效果叠加在一起,在这群动弹不得的鬼子身上,上演了一场无与伦比的酷刑盛宴。
士兵们在地上疯狂地扭动、翻滚,试图摆脱这无孔不入的痛苦。但他们的任何挣扎,都只会让身上的刀片刺绳割得更深,带来物理和化学的双重、加倍的折磨。他们的惨叫声逐渐变得嘶哑、扭曲,最后化为野兽般绝望的嘶吼和喉咙被腐蚀后发出的、不成声的嗬嗬哀鸣。
整个操场,血肉与脓液齐飞,哀嚎与毒雾共舞。这里不再是人间,而是一个最恐怖、最真实的,正在进行时的地狱绘卷。
李寒就站在不远处,像一个冷酷无情的看客,静静地看着这由他亲手导演的死亡戏剧。他的眼中没有一丝怜悯,只有冰冷的、复仇的火焰在熊熊燃烧。
为了那些被731部队残害致死的无辜亡魂。
这一刻,他就是降临人间的,神罚。
第61章 死亡之露的盛宴:来自创造者的绝望悲鸣
田中健一是在一阵刺骨的剧痛中被惊醒的。
那是一种冰冷、锋锐,仿佛有无数片剃刀正紧紧贴着他手腕和脚踝的皮肤,稍一用力,就要将他的血肉彻底撕开的痛楚。
他猛地抽动了一下身体,随即,一股更加钻心、更加深邃的剧痛,让他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与此同时,他听到了身边传来数声压抑的痛呼和咒骂。
“痛!什么东西!”
“我的手!被绑住了!”
“别动!你他妈的别动!”
田中猛地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熟悉的、被探照灯照亮的操场,以及周围十几个和他一样,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被捆绑在一起的同僚。他们都是731部队化学武器研究部的精英。
他很快就明白了现在的处境。他们大约二十人一组,手脚都被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带着锋利刀片的铁丝网紧紧地缠绕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无法分割的“人体集合”。他刚才的挣扎,不仅让自己被刀片割伤,也同时拉扯了铁丝,让捆绑在一起的其他人遭受了同样的痛苦。
恐慌,如同冰冷的潮水,开始在这些自诩为帝国精英的研究员心中蔓延。
就在这时,一个沉稳而充满威严的声音,如同一记重锤,敲在了每个人慌乱的心头。
“都给我静止!保持绝对的静止!”
是伊藤博士!化学部的最高主管,也是他们这组人的领导者。伊藤博士即便在这种绝境下,依旧保持着令人敬畏的冷静。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听着!”伊藤博士的声音在微弱的呻吟声中显得格外清晰,“这是一个联动陷阱!我们的四肢被一种带刀片的刺绳捆绑在了一起。任何一个人的动作,都会牵动整条刺绳,对我们所有人造成伤害!想要活命,就必须放弃一切无效的挣扎!”
他的话语如同一盆冰水,浇熄了众人心中恐慌的火焰。是啊,他们是帝国最顶尖的科学家,他们的大脑,才是最强大的武器。
“现在,所有人,听我指挥。”伊藤博士继续说道,他的目光在黑暗中锐利如鹰,扫视着身上那狰狞的钢铁束缚,“这是一个机械结构,只要是结构,就一定有它的源头和结点。我现在需要寻找这条刺绳的主结所在。我们必须配合,用最小的幅度,一点一点地挪动,找到解开它的方法。明白了吗?我们能做到!”
“哈伊!”众人压低声音,齐声应道。一种虚假的、基于智商优越感的希望,在他们心中悄然升起。
在伊藤博士的指挥下,这组由研究员组成的“肉团”,开始了他们艰难的自救。他们用尽了毕生的冷静和耐心,以毫米为单位,极其缓慢地调整着自己的姿势,试图找到那致命刺绳的“阿喀琉斯之踵”。
田中健一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转动着自己的手腕,感受着刀片与皮肤接触的每一丝变化,并将这细微的反馈告诉身边的同伴。他们的大脑在高速运转,分析着力道的传导方向,推演着绳结的可能构造。
而就在他们不远处,那些由普通士兵组成的“肉团”,则完全是另一番景象。他们没有伊藤博士这样的人物来稳定军心,也没有研究员们的分析能力。在醒来后的剧痛和恐惧中,他们陷入了挣扎与惨叫的恶性循环。
“放开我!八嘎!”一个士兵疯狂地扭动身体。
“啊啊啊!别动!求你了别动!”他身边的同伴发出绝望的哭喊。
每一次挣扎,都换来二十人同时被刀片切割的酷刑。鲜血早已浸透了他们的军装,在地上汇聚成一滩滩粘稠的血泊。操场上,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咒骂声和求饶声交织在一起,谱写出一曲血腥而混乱的交响乐。
听着远处那撕心裂肺的惨嚎,田中健一的心中甚至升起了一丝优越感。看,这就是智慧与愚蠢的区别。他们,注定是能够靠头脑活下来的那一批。
经过近乎凝固的时间流逝,伊藤博士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喜悦:“找到了!主结在这里!在我左脚的位置!它的结构很复杂,但可以解开!田中君,你的手离我最近,听我指示,慢慢地……”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
一个身影,如同从地狱深处走出的死神,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那人穿着一身他们再熟悉不过的、用于最高等级生化防护的全密封防护服,脸上是完全遮蔽了面容的防毒面具。他就像一个沉默的幽灵,静静地站在那里,手中提着两个他们闭着眼睛都能分辨出型号的金属高压气罐。
是他!是那个魔鬼!
田中健一的心脏猛地一缩。
那个魔鬼没有说一句话,只是缓步走到了他们这组人的面前。他那双透过面具镜片看过来的眼睛,冰冷、空洞,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仿佛在看一群即将被处理掉的实验材料。
然后,在田中健一和所有研究员惊骇欲绝的注视下,他伸出双手,以一种无比熟练而冷酷的姿态,同时拧开了两个气罐的阀门。
“嘶——!!”
两股颜色和气味截然不同的气体,带着尖锐的嘶鸣,从罐口喷涌而出!
那一瞬间,田中健一的整个世界,崩塌了。
作为芥子气和路易氏气研发团队的核心成员,他对这两种气体的认知,早已深刻到了灵魂里。他甚至不需要用鼻子去闻,光是看到那淡黄色的油状气体贴着地面蔓延开来的形态,以及另一股无色气体出现时空气中那微弱的扭曲,他就已经知道了那是什么。
那是“赤筒”!那是“黄筒”!
那是他们耗费了无数心血,用无数“马路大”的生命作为代价,亲手调制出来的……毒气之王与死亡之露!
一股比死亡本身更恐怖亿万倍的寒意,从他的尾椎骨瞬间窜上了天灵盖!他浑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在颤抖!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伊藤博士刚刚燃起的希望,他们引以为傲的智慧,在这一刻,显得如此可笑,如此苍白无力。
原来,那身外的刀片刺绳,根本就不是为了杀死他们,而是为了将他们牢牢地固定在这里,像一群等待被宰杀的牲畜一样,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迎接他们自己创造出来的“杰作”的洗礼!
这是何等残忍、何等讽刺的审判!
“不……不……”田中健一的嘴唇哆嗦着,牙齿疯狂地打颤,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他看着那两股死亡之雾如同情人般交织在一起,缓缓地、温柔地向他爬来。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皮肤溃烂、肺部溶解、在无尽痛苦中化为一滩脓血的未来。
所有的冷静、所有的智慧、所有的希望,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
他放弃了。
他彻底放弃了。
他松开了全身所有的力气,绝望地向后躺倒。身体的重量让刀片再次深深嵌入血肉,剧痛传来,但他已经感觉不到了。因为肉体的痛苦,在灵魂的极致恐惧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他身边的其他研究员,看到田中健一这副如同被抽去灵魂般的反应,也瞬间明白了这意味着什么。他们都是这方面的专家,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两种气体意味着什么。
“啊……是芥子气……是我们做的……”一个年轻的研究员发出了哭泣般的呓语。
“魔鬼!你是魔鬼!!”伊藤博士那张永远冷静的脸,终于第一次扭曲变形,他发出了野兽般的咆哮。
然而,毒气不会理会他们的绝望。
最先感受到的是眼睛。一股无法形容的灼痛感猛地袭来,仿佛有人将一把烧红的硫酸泼进了他们的眼球。眼泪如同决堤般狂涌,视线在瞬间变得一片血红,然后是彻底的黑暗。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紧接着,是呼吸道。当第一缕毒气被吸入肺部,那种感觉,就像是吞下了一大口燃烧的岩浆。气管、支气管、肺泡……每一寸呼吸系统都在被残忍地灼烧、腐蚀。剧烈到无法抑制的咳嗽爆发了,每一次撕心裂p肺的咳嗽,都剧烈地牵动着被捆绑的四肢。
“噗嗤!噗嗤!”
刀片刺绳尽职尽责地执行着它的“联动”机制。每一次咳嗽带来的身体抽搐,都让锋利的刀刃在二十个人的手腕脚踝上,划开更深、更长的伤口。
物理凌迟的剧痛,与化学灼烧的痛苦,在这一刻完美地融合,升华成了一种超越人类想象力极限的酷刑。
皮肤上的反应接踵而至。路易氏气的作用迅猛而霸道,凡是裸露在外的皮肤,立刻红肿起泡,一个个巨大的、充满黄色浆液的水泡迅速鼓起,然后“啪”地破裂,露出下面鲜红糜烂的血肉。
他们疯狂地扭动、挣扎,试图摆脱这无孔不入的痛苦,但这只能换来刀片更深的切割,以及毒气更快速的渗透。
曾经冷静分析的伊藤博士,此刻像一条被扔上铁板的蛆虫,在地上疯狂地翻滚,他的咆哮早已变成了不成声的嘶吼,因为他的声带已经被腐蚀殆尽。
田中健一躺在地上,感受着皮肤的溃烂,肺部的溶解,以及四肢被反复切割的剧痛。在意识彻底沉入黑暗的最后一刻,他脑海中闪过的,是那些被他亲手送进毒气室的“马路大”们,在临死前,那一张张同样绝望、同样痛苦的脸。
原来……是这种感觉啊……
操场上,血腥味、腐臭味和毒气的怪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股令人作呕的死亡气息。此起彼伏的惨叫,逐渐化为嘶哑的哀鸣,最后,只剩下喉咙被腐蚀后发出的、毫无意义的“嗬嗬”声,以及脓血水泡破裂时发出的“啵啵”轻响。
李寒站在毒雾之外,如同一个冷漠的神只,静静地欣赏着这幅由他亲手描绘的地狱绘卷,直到最后一声哀鸣也彻底消失在寂静的夜色之中。
第62章 首杀将官触发金色奖励,神器级抽奖轮盘震撼开启
夜风吹过死寂的操场,却再也带不起一丝声响,只有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与腐臭,混杂着芥子气特有的、令人作呕的大蒜味,宣告着这里刚刚发生过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李寒静静地站在远处,如同一个欣赏完自己画作的艺术家。他的身影融入黑暗,仿佛从未存在过。他没有去看那些在剧毒与刀刃的双重折磨下,早已不成人形的尸骸,那对他而言毫无意义。
他只是在等待,等待系统那冰冷而悦耳的提示音。
片刻之后,那熟悉的声音,准时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宿主完成大规模歼灭行动,鬼子病毒部队分部。】
【行动评估:完美。无幸存者。】
【开始进行积分结算……】
李寒的眼前,淡蓝色的光幕凭空展开,一行行金色的数据流飞速划过,最终定格成一张详细的战果清单。
【齐齐哈尔731部队分部歼灭报告】
击杀总人数:414人
人员构成分析:
将官级军官:1人
陆军少将(石井部队高级顾问):1人 x 5000积分= 5000积分触发特殊奖励:首次击杀将官级目标,奖励【神器级抽奖】一次!
佐官级军官:2人
陆军大佐(分部长):1人 x 1500积分= 1500积分陆军中佐(副部长):1人 x 1200积分= 1200积分
尉官级军官:10人
陆军大尉、中尉、少尉:10人 x 500积分= 5000积分
核心科研人员(按大尉级计算):31人
总务课、第一课(毒气研究)、第二课(防护研究)、第三课(活体实验)、第四课(毒剂生产)之课长及核心骨干。 31人 x 1000积分= 积分
士官及准士官:80人
军曹、曹长:80人 x 300积分= 积分
普通士兵及低级士官:290人
下士\/上等兵:150人 x 150积分= 积分普通士兵:140人 x 100积分= 积分
【本次行动总计获得积分:104,200点】
十万四千二百点!
饶是李寒心如止水,看到这个数字时,这帮披着人皮的魔鬼,果然每一个都价值不菲。
他们用无数同胞的生命堆砌起来的罪恶,如今,终于以积分的形式,变成了李寒手中复仇的资本。
李寒的目光没有在积分总额上停留太久,而是立刻被那条最醒目的金色提示所吸引。
【触发特殊奖励:首次击杀将官级目标,奖励【神器级抽奖】一次!】
神器级抽奖!
李寒的心跳漏了一拍。
从【帝王的咆哮】到【幽灵的叹息】,他深知“神器”这两个字代表着何等强大的力量。那是足以颠覆战场规则的存在。而现在,他将有机会获得第三件!
“系统,立刻开始抽奖。”李寒毫不犹豫地下达了指令。
【神器级抽奖启动……】
一个由无数金色粒子构成的巨大轮盘,在他的意识空间中缓缓浮现。轮盘上分割出数十个区域,每一个区域上,都闪烁着一个模糊的神器虚影。有散发着寒光的长刀,有造型科幻的能量护盾,有可以隐匿身形的斗篷,甚至还有一架小型的单人飞行器……每一个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强大气息。
轮盘中央的指针开始飞速旋转,快到只能看见一片残影。无数神器的虚影在李寒眼前流转而过。
李寒的目光沉静如水,静静地等待着命运的宣判。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不知过了多久,轮盘的转速开始缓缓下降。指针依次划过【阿伽门农的壁垒】、【奥丁的永恒之枪】、【赫尔墨斯的飞行靴】……速度越来越慢,越来越慢。
最终,在一阵清脆的“咔哒”声中,指针稳稳地停在了一个造型粗犷、充满了暴力美学的武器之上。
那是一个扛在肩膀上的巨大金属圆筒,后端是简易的握把和发射结构,前端则是喇叭状的开口。
【恭喜宿主,获得神器级武器——“暴君”!】
轮盘消失,取而代dE的是这件新武器的详细属性面板。
【武器:“暴君”(RpG-7·神话魔改版)】
【品质:神器】
【描述:它并非为了精准打击而生,它的存在,就是为了宣告毁灭。当暴君发出怒吼,众生皆当臣服。】
【特性一:无限常规弹药】
宿主可随时发射标准高爆反坦克榴弹(hEAt),无需补充,无需消耗积分。
【特性二:特殊弹药兑换】
可消耗积分兑换更强大的特殊弹药,如:温压弹、穿甲弹、云爆弹等。兑换价格:100积分\/发。
【特性三:万能兼容(核心特性)】
发射器内部集成微型物质重构单元,可自动识别并兼容宿主缴获的任何炮弹\/榴弹\/爆炸物。只需将战利品放入填装口,系统即可将其重构为适配的火箭弹进行发射。当前可兼容型号包括但不限于:各式手雷、迫击炮弹、毒气弹、燃烧弹、信号弹等。
李寒逐字逐句地看完了“暴君”的属性,一股强烈的喜悦涌上心头。
这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杀戮机器!
无限的常规RpG弹药,意味着他拥有了无穷无尽的攻坚和反装甲能力。面对日军的碉堡、装甲车、甚至是轻型坦克,他再也不需要像以前那样,依靠xm109去费力地寻找弱点,现在只需要一发“暴君”,就能让它们变成一团废铁。
而最让李寒感到惊喜的,是【万能兼容】这个核心特性。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他刚刚缴获的那些731部队的毒气弹,有了全新的、更高效的“播撒”方式!
他再也不需要冒险靠近,找一个合适的角度,将毒气弹的效果复制,然后像发射炮弹一样,精准地“快递”到日军的任何一个营地、指挥部、或者城市的角落!
这件神器,将他的作战维度,从单点狙杀,瞬间提升到了区域性毁灭的战略层面!
李寒心念一动,那巨大的“暴君”RpG便出现在他的手中。沉重的金属质感,充满了令人安心的力量。他满意地掂了掂,随后将其收入了随身空间之中。
做完这一切,他最后看了一眼这片已经化为死域的731分部,准备埋伏一波来探查的部队。
第63章 死神低语!Kar98k精准点杀,山丘公路瞬化血色炼狱
黎明前的黑暗最为深沉,如同凝固的墨汁,将整个齐齐哈尔郊野笼罩。
李寒没有选择离开。
他像一头经验最丰富的孤狼,在饱餐一顿后,并不会立即远遁,而是会潜伏在自己的猎场周围,耐心等待那些被血腥味吸引而来的、不开眼的拾腐者。
731部队的分部被连根拔起,一名陆军少将,一名大佐,以及数百名士兵和科研人员人间蒸发。关东军司令部就算反应再迟钝,也绝不可能对此无动于衷。他们必然会派出部队前来探查情况。
而这,正是李寒的下一个机会。
他没有返回那座已经成为毒气地狱和修罗场的基地,那里的空气在未来几天内都将是致命的。他选择了基地外围,通往此处的唯一一条土路旁的一座小山丘。
山丘不高,但视野绝佳,足以俯瞰整条道路。茂密的松林和灌木丛为他提供了天然的伪装。穿上【完美级吉利服】后,他整个人便与环境彻底融为了一体,仿佛一块沉默的岩石,一丛无声的草木。
他将【xm109佩劳德狙击榴弹发射器】架设在一个舒服的位置,冰冷的金属枪身与大地紧密贴合。boRS系统开启,屏幕上显示着风速、湿度等实时数据,弹道修正线已经自动生成,锁定了前方一千五百米外的一个道路拐角。
那里,将是他的死亡陷阱的触发点。
随后,他又拿出了那捆500米长的钢丝。凭借【高级陷阱布置宗师级】的经验,他如同鬼魅般在山丘下的道路两侧穿梭,利用树木和石头,布下了数道几乎无法被肉眼察觉的绊索和切割陷阱。这些不起眼的钢丝,在高速行驶的摩托车或奔跑的士兵面前,将化身为最锋利的死神之镰。
做完这一切,李寒返回山丘顶部的狙击阵地,静静地趴伏下来,将Kar98k【孤狼的低语】放在手边。他闭上双眼,呼吸变得悠长而平缓,整个人进入了一种似睡非睡的假寐状态。
他的身体在休息,但他的【感知100】属性,却像一张无形的雷达网,覆盖了周围数公里的范围。任何风吹草动,都无法逃过他的感知。
时间在静默中流逝。
当天边的鱼肚白驱散了最后一丝黑暗,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时,李寒的耳朵微微一动。
来了。
他感知到了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不是一辆车,是三辆。两辆九七式卡车,夹着一辆九七式挎斗摩托车。标准的日军侦察小队配置。
李寒睁开双眼,目光瞬间变得锐利如鹰。他没有丝毫动作,甚至连心跳都没有加速,只是通过xm109的瞄准镜,静静地观察着那支越来越近的队伍。
挎斗摩托车在最前方,车上的鬼子机枪手警惕地抱着歪把子机枪,四处张望。中间的卡车上,一名佩戴着大尉军衔的军官,正拿着望远镜,神情凝重地观察着远处死寂一片的基地。
他们显然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整个基地安静得像一座坟墓,连一丝炊烟都没有。
车队的速度开始放慢,变得异常谨慎。
可惜,他们的谨慎在李寒的绝对火力面前,毫无意义。
当领头的挎斗摩托车刚刚驶过李寒预设的拐角,进入最佳射程时,李寒的食指,轻轻扣下了xm109的扳机。
“噗——!”
一声沉闷到几乎不像枪声的闷响发出。25毫米口径的m789高爆双用途穿甲榴弹,拖着一道淡淡的尾迹,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瞬间跨越了一千五百米的距离。
下一秒,那辆领头的挎斗摩托车,连同车上的三名鬼子,在一团骤然爆开的橘红色火球中,被炸成了漫天飞舞的零件和碎肉!
轰!
剧烈的爆炸掀起巨大的冲击波和烟尘,将紧随其后的卡车震得猛地一晃。
“敌袭!敌袭!”
“隐蔽!快隐蔽!”
卡车上的鬼子瞬间炸了锅,训练有素的他们立刻开始跳车,试图寻找掩体。
但李寒怎么会给他们这个机会?
他几乎在第一发炮弹命中目标的同时,就流畅无比地拉动枪栓,将第二发榴弹推入枪膛。瞄准镜的十字线,稳稳地套在了第二辆卡车的车头上。
“噗——!”
又是一声闷响。
第二团火球,在日军的队伍中轰然炸开!满载着士兵的卡车被直接掀翻在地,车厢里的鬼子如下饺子般被甩了出来,非死即伤,惨叫声响彻云霄。
仅仅两次呼吸之间,一支三十多人的侦察队,便已彻底失去了建制,伤亡过半。
幸存的鬼子惊恐万状,他们趴在地上,徒劳地向着山丘的方向胡乱射击,却连李寒的一根毛都找不到。
李寒从容地放下xm109,转而拿起了身边的Kar98k【孤狼的低语】。
现在,是猎杀时刻。
“砰!”
清脆的枪声响起,一名试图架设机枪的鬼子军曹,头颅如西瓜般爆开。
“砰!”
另一名躲在卡车残骸后的鬼子,刚刚探出半个脑袋,眉心便多了一个精准的弹孔。
李寒的每一次射击,都必然会带走一个生命。他的动作快、准、狠,没有一丝多余。宗师级的射击技巧,让他如同执掌生死的判官,冷静地点着每一个鬼子的名字。
短短一分钟后,枪声停歇。
道路上,除了燃烧的车辆残骸和满地的尸体,再无一个活口。
李寒收起武器,正准备起身。
然而就在这时,他眉头猛地一皱。
他那高达100点的感知属性,在这一刻向他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强烈警报!
一股极其细微,但连绵不绝的震动,正从地平线的方向,通过大地传递而来。那不是几十辆车能发出的动静,那是成百上千的引擎在同时轰鸣,是无数履带碾压大地所形成的共振!
李寒立刻重新趴下,举起望远镜望向远方。
只见远方的地平线上,一条由尘土构成的黄色巨龙,正在向着这个方向疯狂卷来!在那漫天烟尘之中,他能清晰地看到大量坦克和装甲车的轮廓,以及数不清的、密密麻麻的运兵卡车!
这不是侦察部队,也不是增援部队。
这是一个满编的、至少是旅团级别的重装集群!
关东军的反应,比他想象中要快得多,也狠得多!他们显然是意识到,能悄无声息地抹掉一个拥有重兵把守的秘密基地的,绝非等闲之辈。所以,他们直接派出了足以碾压一切的绝对力量,要将这片区域彻底封锁、梳理、荡平!
李寒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他可以凭借神器和技能,轻松虐杀一支小部队,但面对这样一支携带着重炮和坦克的钢铁洪流,即便是他,一旦被包围,也只有死路一条。
“该撤了。”
李寒当机立断,没有丝毫犹豫。他迅速将所有武器收回随身空间,转身召唤出【“幽灵”K-1型全地形突击摩托】。
他没有选择原路返回,而是直接发动摩托,向着山丘的另一侧,那片更加崎岖复杂的山林深处冲去。
“幽灵”摩托的引擎没有发出一丝声响,极限越野的特性让它如履平地,轻松地翻越沟壑,穿过密林。
在他身后,那条黄色的钢铁巨龙,正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缓缓吞没了这片刚刚经历过屠杀的土地。
一场规模空前的搜捕,即将开始。
第64章 地狱绘图震敌胆!食堂尸骸铁棘雕塑
面对地平线上那条滚滚而来的钢铁巨龙,李寒的眼神中没有丝毫恋战的欲望。
他很清楚自己的优势在哪里。他是顶级的刺客、幽灵般的狙击手、来去无踪的毁灭者。但这一切,都建立在机动性和信息差之上。
这里是市区,如果他在这里用“暴君”或者毒气弹进行大规模的阻击,战火一旦蔓延到城市,必然会波及无辜的同胞。
他是一柄复仇的手术刀,不是一柄胡乱挥舞的板斧。他的目标,是精准地切除侵略者身上的每一个毒瘤,而不是在过程中伤害到这片土地本身。
最关键的是自己做的艺术品,没有鬼子欣赏岂不是浪费了。
“战略性撤退。”
李寒心中默念一句,毫不拖泥带水。他跨上【“幽灵”K-1型全地形突击摩托】,无声的引擎启动,车身如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没入了崎岖复杂的山林之中。茂密的树冠遮蔽了他的身影,将身后那支庞大的军队彻底隔绝。
……
与此同时,关东军第xx旅团的先头部队,由旅团长亲自率领的装甲搜索营,已经抵达了731分部的外围。
旅团长,山下隆一大佐,此刻正站在一辆中型坦克的指挥塔上,举着望远镜,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太安静了。
整个基地,死一般的寂静。没有岗哨,没有巡逻队,甚至连军犬的吠叫声都没有。只有那扇被暴力破开的大门,像一张无声嘲讽的嘴,诉说着不祥。
“田中少佐!”山下大佐放下望远镜,对着旁边一辆装甲车吼道。
“哈伊!”一名精悍的军官立刻跳下车,跑到坦克旁。
“你带一个中队,立刻进入基地侦察!查明情况!记住,保持最高警惕!”
“哈伊!”
田中少佐领命,立刻集结了百余名士兵,端着三八大盖,小心翼翼地呈战斗队形向基地内部推进。越往里走,他们心中的不安就越发强烈。空气中那股混合着血腥、腐烂和刺鼻大蒜的味道,让每一个久经沙场的老兵都感到阵阵心悸。
他们一路畅通无阻,沿途只看到一些被炸毁的防御工事和零星的尸体。直到他们抵达基地的核心区域——那栋巨大的综合实验楼和旁边的食堂。
“分头搜索!一组去实验楼,二组跟我去食堂!”田中少佐下令道。
他带着五十多人,一脚踹开了食堂虚掩的大门。
门开的瞬间,一股浓郁到令人窒息的恶臭扑面而来,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士兵当场就弯下腰,剧烈地干呕起来。
而当他们看清食堂大厅内的景象时,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住了。呕吐声、呼吸声、心跳声……仿佛都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那不是他们想象中的交火现场。
那是一副……地狱绘图。
宽阔的食堂大厅中央,原本摆放餐桌的位置,此刻却矗立着十几座由尸体和带刺铁丝构成的、充满亵渎意味的“雕塑”。
大约每二十具尸体为一组,被粗大的带刺铁丝紧紧地捆绑、缠绕在一起,形成一个巨大的、扭曲的人团。他们身上的军服早已破烂不堪,裸露的皮肤上长满了黄绿色的脓疮,大片大片的肌肉正在腐烂、溶解,露出下面森白的骨骼和暗红色的组织。
最恐怖的是,几乎所有尸体的手臂和腿部,都有着无数道深可见骨的划伤。那些锋利的铁刺,在他们因毒气而痛苦挣扎时,成了最残忍的刑具,将他们的血肉一片片地割开、撕裂。地面上早已汇聚成一片暗褐色的血泊,许多人显然是在剧毒和失血过多的双重折磨下,哀嚎着死去的。
他们甚至能从那些已经无法辨认的、腐烂的面孔上,读出临死前那无尽的痛苦、绝望与疯狂。
“啊……”
一名年轻的士兵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双腿一软,瘫倒在地,眼神涣散,口中开始胡言乱语。
“啪嗒。”
另一名老兵手中的三八大盖滑落在地,他双目圆睁,死死地盯着眼前这超乎想象的惨状,身体抖如筛糠。
“八嘎……这是……这是恶魔的作为!是恶魔!”
“天照大神在上……请宽恕我们……宽恕我们……”
终于,有士兵承受不住这极致的精神冲击,扔掉武器,跪倒在地,朝着一个不知名的方向疯狂磕头,祈求着神明的原谅。仿佛他们不是来调查的士兵,而是误入魔鬼巢穴的祭品。
田中少佐的脸色惨白如纸,他扶着门框,胃里翻江倒海,却什么也吐不出来。作为一名参与过数次“特别行动”的军官,他自认见识过最残酷的场面,但眼前这一幕,彻底击溃了他的心理防线。
这不是战争,这是审判。来自地狱的、最恶毒的审判。
就在关东军的精锐部队被李寒留下的“艺术品”吓得魂飞魄散之时,真正的“艺术家”本人,早已在百里之外的山林中停下了脚步。
李寒摊开一张从鬼子军官身上缴获的军用地图,目光在上面缓缓移动。
关东军的大部队已经被引向了齐齐哈尔,短时间内,那里将成为搜捕的中心,反而为他在其他区域的行动创造了窗口期。
他的目光,最终锁定在了地图上被圈出的几个特殊标记区域。
——“日本开拓团”。
李寒的脑海中,浮现出关于这个组织的信息。
这绝不是什么普通的日本农民团体。根据他掌握的情报,所谓的“开拓团”,其本质就是日本帝国主义对中国东北进行移民侵略的工具,是一个准军事集团。
其中充斥着大量的退伍军人、在乡军人和接受过军事训练的青少年“义勇队”。他们配备武器,按军队形式编组,名为“开拓”,实为“占领”。他们强占中国人的土地,驱赶甚至杀害原住民,充当着日本侵略政策最基层的爪牙和帮凶。
他们是披着农夫外衣的侵略者,是钉入这片黑土地的毒钉。
“既然是毒钉,那就必须拔掉。”李寒的眼神变得冰冷。
他看向地图上距离此地不算太远的一个标注点:【方正县】。资料显示,日本陆续向此地派遣了多个开拓团,总人数近五千人。
那里,将是他的下一个猎场。
李寒收起地图,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他不会在城市里使用毒气,因为那里有他的同胞。
但是在一群武装到牙齿的侵略者聚居地,他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731部队刚刚“赞助”的那些毒气弹,以及神器“暴君”的【万能兼容】特性,将会在那里,绽放出最绚烂的死亡之花。
李寒发动摩托,调转方向,朝着方正县的位置疾驰而去。
第65章 绝境中死神咆哮,抗联英雄惊见天降魔君援手
【“幽灵”K-1】在茫茫的林海雪原中穿行,卷起一道白色的雪龙。刺骨的寒风被战术头盔完美地隔绝在外,但李寒的思绪却比这冰雪更加冷静,也更加致命。
前往方正县的路上,他有足够的时间来完善自己的计划。
直接用毒气弹将整个开拓团抹去?
不,太便宜他们了。
李寒的嘴角勾起一丝冷酷的笑意。单纯的死亡,对于这些双手沾满鲜血的侵略者而言,是一种仁慈。他要做的,远不止于此。
一个更加高效的计划在他脑中成型。
他要制造一场史无前例的医疗灾难。
731部队的那些宝贝,不仅仅有致命的毒剂,还有大量能引发各种非致命但极其折磨人病症的细菌和病毒。
他的新策略是:先下毒,再击伤。
想象一下,数千名开拓团的“准军人”突然集体爆发严重的、具有高度传染性的疾病,紧接着,又遭到大规模的火力打击,造成成百上千的重伤员。
这些伤而不死的“病人”,将像潮水一样涌向本就紧张的关东军后方医院。他们不仅会挤占宝贵的医疗资源,更会把可怕的瘟疫带到每一个他们所到之处。一个伤员,就能拖垮三四个健康的士兵去照顾他;一场瘟疫,足以让整个后勤医疗体系陷入雪崩式的瘫痪。
不是让他们死,而是让他们生不如死,并成为拖垮敌人战争机器的负累。这,才是复仇的艺术。
“这才有趣。”李寒自言自语道,眼中的杀意愈发凝练。
就在这时,一阵断断续续的枪声,顺着风雪传进了他的耳朵。
“哒哒哒……砰!砰!……”
是交火!
李寒立刻停下摩托,侧耳倾听。枪声很杂乱,有日式的三八大盖,也有歪把子机枪,还夹杂着一些驳壳枪和老式步枪的声音。听动静,一方正在追击,另一方则在节节抵抗。
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调转车头,如幽灵般循着枪声的方向潜行而去。
几分钟后,他趴在一个雪坡上,举起了望远镜。
视野中,一队约三十多人的日军,正呈扇形包围圈,追剿着一股衣衫褴褛的队伍。那支队伍只有不到十个人,身上穿着破旧的棉袄,脸上满是硝烟和疲惫,但眼神却异常坚毅。他们利用地形不断还击,可弹药显然已经不多,好几个人身上都挂了彩,行动也越来越迟缓。
“投降吧!大日本皇军优待俘虏!”一名日军曹长用蹩脚的中文喊话,脸上挂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回应他的,是抵抗队伍中一发精准的步枪子弹,将他身旁的一名鬼子兵应声撂倒。
“八嘎!给我狠狠地打!抓活的!”曹长恼羞成怒,下令加强火力。
看着这群在冰天雪地里仍在坚持抵抗的同胞,李寒的眼中闪过一丝敬意。在这片沦陷的土地上,他们才是真正的脊梁。
他不再观察,默默地从系统空间中取出了那尊杀戮神器——六管加特林“火神炮”。
当抵抗队伍被压缩到一个小山坳里,几乎陷入绝境时,死神的咆哮毫无征兆地降临了。
“嗡——突突突突突突突——!!!”
仿佛撕裂亚麻布的声音骤然响起,一道由曳光弹组成的炽热火鞭,从日军的侧后方横扫而来!
冲在最前面的七八个鬼子,瞬间就被这道钢铁风暴拦腰斩断,上半身和下半身在漫天血雾中分家,内脏和碎肉混合着雪花四处飞溅。
包围圈中的日军瞬间大乱,他们惊恐地寻找着火力来源,但迎接他们的,是不断延伸的死亡弹幕。无论是躲在树后,还是趴在雪地里,在那每分钟数千发的恐怖射速面前,任何掩体都如同纸糊的一般。
子弹轻易地撕开树干,将后面的鬼子打成一团模糊的血肉。雪地被染得猩红,残肢断臂飞得到处都是。那名刚才还在叫嚣的曹长,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十几发子弹命中,整个人被打成了一滩烂泥。
不到十秒钟。
仅仅不到十秒钟,整个日军小队,三十多名精锐士兵,就从这个世界上被彻底抹去。现场只留下一片狼藉的血色雪地和刺鼻的硝烟味。
山坳里的抵抗队伍全都看傻了。
他们呆呆地看着那片刚刚还不可一世的鬼子阵地,此刻已经变成了修罗场。一个高大的身影,扛着一个他们从未见过的、多管的“怪物”,从雪坡后缓缓走出。
“是……是友军?”一名年轻的战士不确定地问道。
为首的一名中年汉子最先反应过来,他虽然同样震撼,但还是立刻举起枪,警惕地喝道:“什么人?!”
李寒将已经有些发烫的加特林收回系统,摘下头盔,露出一张年轻而冷峻的脸。
“中国人。”他言简意赅地回答。
看到李寒的面容和流利的中文,众人松了口气,纷纷放下枪。为首那名国字脸、目光如炬的中年汉子大步走上前来,对着李寒郑重地抱拳:“在下赵尚!多谢好汉出手相救!敢问好汉高姓大名?”
赵尚?
李寒的心头猛地一震,另一个名字瞬间浮现在他的脑海里。他看向赵尚身边那位虽然略显文弱,但眼神同样锐利,腰板挺得笔直的青年,试探性地问道:“这位莫非是……李麟同志?”
被点到名字的青年一愣,随即和赵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
“正是在下。朋友,你认识我们?”李麟上前一步,他的气质沉稳,带着一股军人特有的干练。
真的是他们!
李寒的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赵尚、李麟!这两个名字在东北抗战史上如雷贯耳!他们都是东北抗日联军的绝对领袖,是在这片黑土地上燃起不灭烽火的民族英雄!
李麟,黄埔四期毕业,创建了珠河、汤原抗日游击根据地,是松花江两岸抗日武装的灵魂人物。而他身边的赵尚,更是威名赫赫。
只可惜,历史上的他们,都在这片深爱的土地上,献出了自己宝贵而年轻的生命。
李寒看着眼前这两位鲜活的英雄,内心深处一个念头疯狂滋生:我既然来了,就绝不能让悲剧重演!
他压下心中的激动,沉声道:“久仰二位大名。我只是一个独来独往的抗日人,名字不足挂齿。你们可以叫我……孤狼。”
“孤狼?”赵尚和李麟再次对视,眼神中充满了惊喜。
“原来你就是‘孤狼’!”赵尚哈哈大笑起来,一把拍在李寒的肩膀上,“好家伙!最近关东军司令部都快被你搅翻天了!端掉宪兵队、炸毁军火库,我们早就想认识认识你了!没想到今天在这碰上了!真是缘分!”
李寒没想到自己的名号已经传到了抗联的耳朵里。他笑了笑,说道:“举手之劳。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先离开。”
“对对对!”赵尚连连点头,“兄弟,跟我们走!前面不远有个安全的落脚点,今天说什么也得跟你喝几杯!我老赵要好好感谢你!”
虽然不能正式加入他们,以免暴露太多秘密,但结识英雄,李寒求之不得。
他不动声色地从系统商城里兑换出几大块用油纸包好的新鲜牛羊肉,还有两坛高度白酒,装作是从摩托车的储物箱里拿出来的。
众人来到附近一个只有几户人家的破落小村,这里是抗联的一个秘密联络点。村民们见到赵尚他们,就像见到亲人一样。很快,一口大铁锅就在屋子中央架了起来,底下烧着旺盛的柴火。
清水入锅,放入葱姜,很快就翻滚起来。李寒拿出的新鲜牛羊肉被切成薄片,在这天寒地冻的时节,简直是无上的美味。
众人围坐在一起,大口吃肉,大碗喝酒,气氛热烈无比。
“孤狼兄弟,你那家伙……是啥玩意?也太猛了!”一个年轻战士好奇地问。
“一点小玩意,不值一提。”李寒轻描淡写地带过。
“兄弟,你接下来有啥打算?”李麟喝了一口酒,脸色泛红,眼神却很清明。
“我准备去方正县那边,给鬼子的开拓团找点麻烦。”李寒没有隐瞒。
“开拓团……”李麟的眼神一冷,“那帮畜生,名为开拓,实为强盗!我们跟他们交过好几次手,他们武器精良,还有退伍老兵,非常难缠。”
“我正好有些新东西,想在他们身上试试。”李寒说道,随即话锋一转,“对了,向二位打听个事。现在这天,松花江的江面冻结实了吗?”
赵尚灌了口酒,豪爽地答道:“早就冻得邦邦硬了!别说走人,跑汽车都没问题!不过啊,别看冰层厚,底下的水还是活水,有些地方还能凿开冰眼钓鱼呢!”
跑车没问题,底下还是活水……
李寒心中有了数。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李寒知道自己不能久留。临走前,他叫住了赵尚和李麟。
“二位,我独来独往惯了,但以后我们肯定还有并肩作战的机会。为了方便联系,我送你们几个小玩意。”
说着,他从摩托车上又“拿”下来一个东西。那东西看起来就像一个老旧的铁壳电度表,上面还有度数盘和接线柱,扔在废品堆里都不会有人多看一眼。
“这是……?”李麟有些不解。
李寒在上面操作了几下,解释道:“这是一台军用级的大功率加密电台。通讯距离远,信号稳定,最重要的是,它的通讯频道是加密的,鬼子绝对无法破译和监听。我和我的一个同伴用的也是这款,以后我们可以通过它直接联系。”
赵尚和李麟瞬间瞪大了眼睛,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对于在敌后各自为战、通讯基本靠吼的抗联来说,这样一台设备,其价值简直无法估量!
“兄弟……这太贵重了!”李麟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没什么比你们的生命更贵重。”李寒将电台塞到他手中,语气无比真诚,“留着它,我们才能更好地杀鬼子,后面我有缴获就通知你们。保重!”
说完,他不等二人再推辞,戴上头盔,跨上摩托,在一片感谢和挽留声中,再次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消失在茫茫的雪夜之中。
看着李寒离去的方向,赵尚紧紧攥着拳头,喃喃道:“这片黑土地上,又多了一位真正的英雄啊……”
李麟则抚摸着那台冰冷的电台,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有了它,抗联在松花江两岸的斗争,将翻开新的篇章!
第66章 幽灵投毒者拂袖而去,细菌战混合狙击战撕裂敌胆
雪夜疾驰,李寒并未直接冲向方正县。在距离县城几里外的一处隐蔽山坳里,他停了下来。
他从系统空间中取出一整套崭新的日军军服。这不是普通的士兵服,而是一套做工精良、版型挺括的宪兵(Kempeitai)大尉军官服。
配上锃亮的马靴、白手套、象征着权力和冷酷的指挥刀,以及各种伪造得天衣无缝的证件和调令,一个来自哈尔滨宪兵队本部、执行“特别巡查任务”的高级军官形象便跃然而出。
他对着摩托车的后视镜审视着自己。镜中的男人面容冷峻,眼神锐利,配合着这身代表着绝对权威和血腥镇压的制服,散发出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气场。他特意练习过的、带着关东口音的流利日语,将是他最完美的伪装。
李寒徒步走向了方正开拓团的聚居地。
所谓的开拓团聚居地,根本不是什么村庄,而是一座壁垒森严的军事要塞。高高的木质围墙上拉着带刺的铁丝网,四角矗立着了望塔,上面架着探照灯和歪把子机枪,荷枪实弹的“团员”在墙头来回巡逻。这里,就是钉入中国土地的一颗毒瘤的巢穴。
李寒大摇大摆地走到正门前。
“站住!什么人?”两名哨兵立刻举起三八大盖,紧张地对准了他。
李寒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从内袋里缓缓掏出证件,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冰冷语气说道:“哈尔滨宪兵队本部,大尉,清水龙也。奉司令部密令,对各开拓团进行紧急防务及卫生安全巡查。让你们的负责人,立刻出来见我!”
“宪兵队本部?!”
两个哨兵吓了一跳。宪兵队,在日军体系中是如同阎王般的存在,权力极大,尤其是在后方,对付所谓的“思想不纯分子”和“内部违纪”,手段极其残酷。一个本部来的大尉,足以让这里的最高长官屁滚尿流。
其中一个哨兵不敢怠慢,结结巴巴地说道:“是……是!请您稍等!”然后连滚带爬地跑去报告。
不一会儿,一个五十岁左右、身材矮壮、留着仁丹胡的男人,带着一群人快步迎了出来。他身上穿着旧军服,显然是退伍军人。此人正是方正开拓团的团长,退役陆军少佐,佐藤健二。
“清水大尉!未能远迎,万分抱歉!”佐藤健二一个九十度鞠躬,姿态放得极低,“不知大尉阁下亲临,有何指示?”
李寒冷哼一声,将证件收回,用挑剔的目光扫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慢条斯理地说道:“佐藤团长,我接到报告,近期满洲境内反日分子活动猖獗,部分开拓团防务松懈,卫生状况堪忧,已经影响到了帝国的圣战。
我奉命前来检查,你,现在带我巡视整个营地,任何地方都不能遗漏。尤其是水源和食物储备区,这是重中之重!”
“哈伊!哈伊!”佐藤健二连连点头哈腰,冷汗都下来了,“清水大尉请放心,我们开拓团时刻保持着最高警惕!请,我这就带您检查!”
就这样,李寒在开拓团团长佐藤健二的亲自陪同下,堂而皇之地开始了他的“巡查”。
他以“检查卫生安全”为名,仔细查看了开拓团的每一处角落。他看到了他们储备武器的仓库,看到了他们进行军事训练的操场,更看到了他们赖以生存的所有水源——中心广场的大型压水井,食堂里那几口巨大的储水缸,以及用于防火和灌溉的几个大型蓄水池。
“你们的饮用水,就是从这口井里打的?”李寒站在井边,皱着眉头问道。
“是的,大尉阁下,这口井水质甘甜,是我们的生命之源。”佐藤恭敬地回答。
“愚蠢!如此重要的水源,竟然没有任何遮盖和保护措施!如果被抗日分子投毒怎么办?”李寒厉声呵斥,“还有食堂的水缸,必须每天清洗!食物仓库也要注意防潮防鼠!”
“哈伊!哈伊!大尉阁下教训的是!我们立刻整改!”佐藤被骂得狗血淋头,却不敢有丝毫反驳,反而觉得这位宪兵大尉真是认真负责。
李寒将每一处水源的位置、守卫情况、以及周围的环境都牢牢记在心里。夜幕降临时,佐藤健二热情地为李寒安排了最好的房间,并准备了丰盛的晚宴。李寒只是象征性地吃了几口,便以“公务在身,需要整理报告”为由,将所有人打发走了。
午夜,万籁俱寂。
当整个开拓团都陷入沉睡时,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从房间的窗户中闪出。
李寒那远超常人五倍的体质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他的动作轻盈如猫,落地无声,速度快如疾风。高大的围墙在他脚下如履平地,巡逻哨兵的视野盲区被他计算得精准无比。
他首先来到了那口核心的水井旁。从系统空间中取出几个玻璃罐,这正是从731部队缴获的、经过浓缩培养的疟疾原虫和鼠疫杆菌的菌株。他撬开井盖,没有丝毫犹豫,将其中两个罐子悄无声息地丢了进去。
紧接着,他的身影出现在食堂的后厨。那几口巨大的水缸被他一一“加料”。为了确保效果,他甚至还将一些菌株四处洒落。
最后是那几个大型蓄水池。虽然不是直接饮用,但这里的水会被用来洗衣、洗漱,甚至灌溉菜地,同样是绝佳的传播途径。李寒如法炮制,将剩下的“礼物”全部投入其中。
做完这一切,他如同一个播撒完死亡种子的幽灵,悄无声息地返回了自己的房间,将所有空瓶子回收进系统空间,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第二天一早,李寒一脸严肃地召见了佐藤健二。
“佐藤团长,经过我的检查,你们开拓团存在诸多安全隐患!我已经记录在案,会向司令部如实报告。你们必须在一周内完成我昨天提出的所有整改要求!否则,后果自负!”
“哈伊!感谢大尉阁下的指导!我们一定全力整改!”佐藤健二再次鞠躬。
李寒不再多言,在众人敬畏的目光中,大步离开了开拓团。
他没有走远,取出了另一件武器——一把加装了8倍镜的Kar98k狙击步枪。
他爬上附近一处视野开阔的小山坡,架起步枪,冰冷的十字准星,稳稳地套住了开拓团的大门。
他在等待。
等待他亲手种下的“种子”发芽,也等待着为这场即将到来的医疗灾难,献上第一支序曲。
大约一个小时后,一队五六个扛着锄头的“团员”有说有笑地从大门里走了出来,看样子是准备去附近打猎。
李寒的嘴角,勾起一抹死神般的微笑。
他没有瞄准任何人的脑袋或者心脏。他的十字准星,缓缓下移,锁定在了走在最前面那个人的右腿膝盖上。
“砰!”
一声清脆而沉闷的枪响,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那个“团员”的身体猛地一震,右腿膝盖处爆出一团血花,整条小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后弯折。他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像一截被砍断的木头,轰然倒地。
“敌袭!有狙击手!”剩下的人瞬间反应过来,惊慌地寻找掩体。
“救我!我的腿!我的腿断了!”伤者在雪地里痛苦地翻滚哀嚎。
两个人立刻鼓起勇气,冲上去想要把他拖回来。
李寒的嘴角笑意更浓。他从容地拉动枪栓,退出滚烫的弹壳,第二发子弹上膛。
“砰!”
又是一声枪响。
冲在前面的那个救援者,左手手臂应声中弹,整条胳膊无力地垂了下来,手中的枪“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这下,所有人都被恐惧攫住了。
恐慌开始蔓延。开拓团内部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更多的人冲了出来,他们抬着担架,乱糟糟地将两个不断哀嚎的伤员抢了回去。
山坡上,李寒放下98k,轻轻吹了吹枪口的硝烟。
他的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一个伤员,至少需要三到四个人来照顾。而被他注入了病毒的水,也将在未来几天内,让这个数字呈几何倍数增长。
一场为关东军量身定做的、由瘟疫和残废组成的交响乐,刚刚奏响了它的第一个音符。
第67章 孤狼俯瞰炼狱自成冰,程序化收割直至毒瘤自溃
山坡上,李寒放下98k,轻轻吹了吹枪口的硝烟。
他的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一个重伤员,在战场上至少需要三到四个人来照顾、运输和治疗。而被他注入了病毒的水源和食物,也将在未来几天内,让这个需要被“照顾”的数字,呈几何倍数增长。
一场为方正开拓团量身定做的、由瘟疫和残废组成的交响乐,刚刚奏响了它血腥的第一个音符。
接下来的时间,对于方正开拓团的所有日本人来说,变成了彻头彻尾的噩梦。
那个隐藏在暗处的狙击手,如同一只不知疲倦的幽灵,用他那精准到令人发指的枪法,封锁了整个营地。
任何试图踏出大门的人,无论是什么理由,都会在几秒钟之内,伴随着一声枪响,肢体上爆出一团血花,然后惨叫着倒下。
第一天,他们试图组织武装小队冲出去,寻找并消灭那个狙击手。但结果是灾难性的。
一个二十人的小队,刚刚冲出大门不到五十米,枪声便如同死神的催命符,以固定的节奏响起。
“砰!”
“砰!”
“砰!”
每一声枪响,都代表着一个小队成员的腿部或手臂被子弹贯穿。李寒的【宗师射击LV5】配合【感知100】的属性,让他能轻易捕捉到每一个目标的动态,并计算出最佳的射击角度。
他甚至不需要固定的狙击阵地,凭借【敏捷100】带来的恐怖速度,他可以在数个山头之间快速转移,让日本人根本无法锁定他的位置,只以为自己被一个狙击排给包围了。
二十分钟后,二十人的小队,二十个伤员,没有一个死亡,但全都失去了行动能力,在雪地里哀嚎着,汇成一片人间地狱。
营地内的日本人彻底被吓破了胆。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同伴在雪地里流血、挣扎,却不敢再派人出去救援,因为他们知道,出去一个,就会多倒下一个。
恐惧,像最浓的墨汁,滴入了名为“方正开拓团”的这潭死水中。
佐藤健二双目赤红,他拔出指挥刀,疯狂地叫嚣着要组织敢死队,用掷弹筒和机枪对可疑的山头进行火力覆盖。
然而,就在他们手忙脚乱地准备反击时,另一场无声的灾难,在营地内部爆发了。
“报告团长!医务室……医务室出事了!”一个卫生兵连滚带爬地冲进指挥部,脸色惨白如纸。
“八嘎!又有什么事?!”佐藤健二正在气头上。
“好多人……好多人突然上吐下泻,发起高烧!就像是……就像是得了瘟疫!”
“纳尼?!”
佐藤健二冲到简陋的医务室时,彻底惊呆了。
原本用来安置枪伤员的地方,此刻挤满了病人。这些人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一个个面色潮红,浑身剧烈地颤抖,口中不断发出痛苦的呻吟。空气中弥漫着呕吐物的酸臭和一种不祥的燥热。
开拓团唯一的医生,一个叫渡边的中年男人,正满头大汗地检查着一个病人。他惊恐地发现,病人的脖子和腋下,出现了数个鸡蛋大小的肿块,坚硬而充满痛感。
“团长……这……这是……”渡边医生颤抖着嘴唇,说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如坠冰窟的词语,“这是……鼠疫!是黑死病!”
“鼠疫?!”佐藤健二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怎么会突然爆发鼠疫?!
紧接着,更糟糕的消息接踵而至。
“报告!食堂做饭的伙夫全都倒下了!症状一模一样!”
“报告!守卫蓄水池的卫兵也倒了!”
“报告!又有三十多个人出现了高烧和呕吐的症状!”
恐慌,真正的恐慌,如同海啸般席卷了整个开拓团。
如果说外面的狙击手是看得见的死神,那么营地内爆发的瘟疫,就是看不见的恶魔。它无孔不入,无法防御,公平地降临在每一个人头上。
他们很快就意识到,问题出在了水源和食物上!
那个自称“清水龙也”的宪兵大尉临走前严厉呵斥他们卫生问题的场景,瞬间浮现在佐藤健二的脑海里。
“是他!一定是他!”佐藤健二发出野兽般的咆哮,“那个混蛋不是什么宪兵!他是支那人的奸细!是他投的毒!”
然而,现在明白过来已经太晚了。
病毒已经通过饮水和食物,扩散到了每一个人的体内。
接下来的几天,方正开拓团彻底沦为人间炼狱。
外面,李寒的狙击仍在继续。他就像一个最耐心的猎人,每天固定“制造”一百多个四肢残废的伤员。他甚至不再需要日本人主动出来,因为营地内的混乱和绝望,总会有人试图逃跑,或者精神崩溃地冲出来送死。李寒会用他那把名为【孤狼的低语】的98k,精准地打断他们的腿,让他们在绝望中被拖回那个更大的地狱。
里面,瘟疫疯狂蔓延。鼠疫和疟疾的混合爆发,让医疗系统瞬间崩溃。每天都有上百人病倒,高烧、寒战、淋巴肿大、上吐下泻。没有特效药,渡边医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在痛苦中抽搐、死去。尸体甚至来不及掩埋,只能堆积在角落,散发出腐烂的恶臭,进一步加剧了病毒的传播。
整个开拓团被双重的绝望所笼罩。
想冲出去反击?会被打断手脚。
想躲在里面?会被瘟疫吞噬。
活着的人,要照顾狙击造成的上百个残疾人;同时,他们自己也可能在下一秒就成为瘟疫的牺牲品。食物和药品在飞速消耗,而他们被彻底困在原地,断绝了与外界的一切联系。
山坡上,李寒,冷漠地观察着营地内越来越浓的绝望气息。他甚至能看到有人因为承受不住压力而选择了上吊自杀。
他面无表情地拉动枪栓,将子弹上膛。
又一个企图翻越围墙逃跑的日本人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砰!”
枪声响起,那人的腿应声而断,从墙上摔了下来。
对于李寒来说,这只是在执行一个程序。一个将侵略者从肉体到精神彻底摧毁的程序。
这场由他一人导演的、瘟疫与残废的协奏曲,已经进入了最高潮的部分。而方正开拓团这颗毒瘤的彻底溃烂,只是时间问题。
第68章 孤狼远观唇语破局,集火医疗中枢的斩根毒计终成型
在被无形之手扼住咽喉的第五天,方正开拓团的绝望已经浓稠得化不开。佐藤健二,这位曾经意气风发的团长,此刻双眼布满血丝,形同枯槁。他知道,不能再等下去了。
“给依兰县城发电!”他对着仅存的几名还能站立的部下嘶吼,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砂纸在摩擦,“用最高加密等级!告诉他们这里发生的一切!狙击手!瘟疫!我们需要支援!是方面军级别的支援!”
与之前需要冒死架设天线的窘境不同,开拓团的指挥部本身就是一个坚固的砖石结构建筑,大功率电台就安放在地下室里。伴随着柴油发电机不稳定的轰鸣,一道承载着绝望与恐惧的电波,穿透了厚重的墙壁与皑皑白雪,射向了远方。
山坡之上,雪层之下,他没有动,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他就像一块融入了环境的岩石,冷酷地等待着。他知道,求救信号肯定已经发出,他亲手打开的潘多拉魔盒,即将迎来第一批“观众”。
这一次,日军的反应速度和重视程度远超佐藤健二的想象。
仅仅一天之后,一支规模庞大的军队出现在了地平线上。这不是几辆卡车组成的救援小队,而是一支由超过三千名士兵组成的整编联队!履带式装甲车在前方开路,大量的运兵卡车和摩托化步兵形成了钢铁洪流,卷起漫天雪尘,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直扑开拓团营地。
带队的,是关东军第七师团下属,第三十三联队的联队长,山本辰雄大佐。
然而,当这支气势汹汹的钢铁洪流抵达开拓团大门时,所有的杀气和威严都在瞬间凝固了。
迎接他们的,不是幸存者的欢呼,而是扑面而来的,浓烈到令人作呕的恶臭——血腥、腐烂、排泄物与草药混合在一起的死亡气息。
大门敞开着,山本大佐和他身后的士兵们看到的,是一副但丁《神曲》中描绘的地狱景象。营地里,目之所及,全是蜷缩、呻吟、抽搐的人。一些人抱着已经发黑肿胀的四肢,伤口处流淌着黄绿色的脓液;更多的人则在地上翻滚,高烧让他们神志不清,皮肤上遍布着恐怖的紫黑色斑块。
“这……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一名年轻的少尉军官脸色煞白,忍不住弯腰干呕起来。
佐藤健二像个疯子一样从人群中冲出来,一把抓住山本大佐的军服前襟,浑浊的泪水和鼻涕糊了一脸:“山本大佐!你们终于来了!我们完了……我们快死光了!一个狙击手,像幽灵一样,把我们当成了靶子!然后是瘟疫,是鼠疫!我们有三百多人中枪,两千多人染病!”
山本辰雄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老牌军官,他瞬间就判断出了局势的严重性。“联队医官!立刻进行初步诊断!”
很快,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报告摆在了他的面前。
“报告大佐阁下!枪伤员超过三百五十人,大部分伤口严重感染坏死,急需外科手术!疫病症状与甲级传染病‘鼠疫’高度吻合,感染人数……初步估计已超过两千人!”
“立刻执行一级防疫预案!”山本辰雄当机立断,声音冷得像冰,“封锁整个开拓团!任何人不得离开!所有物资就地卸下,建立隔离带!我的联队将驻扎在外围,彻底封死这里!”
“不!不能这样!”佐藤健二发出了绝望的尖叫,“隔离?那这些枪伤员怎么办?他们不是病死的,他们是中枪的!再不手术,他们的腿和胳膊就全废了,他们会因为败血症活活痛死!山本大佐,你不能把他们丢在这里等死!”
“这是军令!在疫区面前,任何个人情感都必须让路!”山本辰雄铁青着脸喝道。
“军令?”佐藤健二凄惨地笑了起来,他指着一个被抬在简易担架上,小腿只剩一层皮肉相连的伤员,对山本辰雄吼道,“看到他了吗?那是伊藤军曹!他参加过与毛子的会战,胸口有两枚勋章!他是帝国的英雄!你现在要让帝国的英雄,因为一道冷冰冰的‘军令’,在这里烂掉一条腿,然后痛苦地死去吗?”
“还有他们!他们!”佐藤健二的手臂划过一大片呻吟的伤员,“这里面,超过一半都是为帝国服役过的退伍军人!是你们的前辈!你们就是这样对待为帝国洒过热血的功臣的吗?!”
这番饱含血泪的控诉,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山本辰雄和周围所有士兵的心坎上。他们看着那些曾经的“前辈”和“英雄”在地上痛苦挣扎,许多士兵的脸上都流露出了不忍与动摇。
山本辰雄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他知道佐藤健二说的是事实。如果他今天真的把这三百多名急需手术的功勋老兵丢弃在疫区,消息传出去,他山本辰雄将会背上永世无法洗刷的污名。
在巨大的压力下,他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却也是唯一的选择。
“……好吧。”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充满了疲惫与决绝,“我批准转移枪伤员。但是,病人一个都不准上车!这是我的底线!”
他转向副官,下达了新的命令:“立刻联系总部,通报我们的决定。同时,通知所有伤员,将他们立刻送往‘佳木斯独立医疗营’!”
听到这个名字,佐藤健二的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山本辰雄解释道:“方面军司令部早已经下达命令,为了应对前线日益增多的伤员,征用了佳木斯城外的一个村庄,成立了‘独立医疗营’。那里是整个省地区医疗条件最好的地方,专门负责前线重伤员、外科手术和各种疑难杂症的治疗。而且,总部已经下令,将附近所有军管医院、甚至满洲国医院的日本籍医疗人员,全部集中到那里!那里有最好的设备、最好的医生,是他们唯一的活路!”
命令一下,整个营地仿佛注入了一丝生机。山本联队的士兵们,戴上简易的口罩,忍着恶臭,将那些还有一线生机的枪伤员一个个抬上卡车。
最终,十几辆运兵卡车被塞得满满当当,装载了近两百名伤势最重、哀嚎声最凄惨的伤员。这支特殊的车队,在三千人大军的注视下,在被遗弃在疫区的两千多名病患绝望的目光中,缓缓驶离了地狱,朝着那唯一的希望之地——佳木斯,疾驰而去。
远处的山坡上,李寒通过望远镜,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昨天在系统中兑换了唇语派上了用场。
山本辰雄和副官的对话,那个关键的名字——“佳木斯独立医疗营”。
“把所有优秀的医生都聚集到一个地方?”李寒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这可真是……帮了我一个大忙。”
他收起望远镜,先不着急去,等他们走了再说。
第69章 狙击榴弹千米外拆楼,庇护所坍塌活埋最后生机
运送伤员的车队早已消失在地平线的尽头,方正开拓团,这座曾经承载着帝国美梦的聚落,如今彻底沦为了一座被遗弃的活死人墓。
翌日清晨,刺骨的寒风卷着雪粉,刮在第三十三联队第一大队士兵们的脸上,像刀子一样疼。山本辰雄大佐留下了一支由近一千五百人组成的加强大队,由大队长山口信亲自指挥,任务只有一个——死死地封锁住整个开拓团,不让一只苍蝇飞出来。
士兵们在开拓团外围挖掘了简易的环形工事,机枪阵地、迫击炮阵地一应俱全,铁丝网拉出了两道,形成了一个标准的隔离区。他们警惕地注视着那片死寂的营地,仿佛里面圈禁的不是同胞,而是择人而噬的猛兽。
“山口少佐,里面……好像没什么动静了。”一名军官放下望远镜,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安。
山口信紧了紧大衣,面色凝重。他能闻到风中传来的恶臭,也能想象到营地内的惨状。作为军人,他必须执行命令,但作为一个人,他无法对里面数千名同胞的绝望视若无睹。
“没有动静,才是最可怕的。”山口信沉声道,“通知下去,所有人打起精神!防疫是最高命令!”
然而,他不知道,真正的死神,并不在营地之内。
与外界的紧张对峙相比,开拓团内部的氛围已经从绝望演变成了狂怒。
“他们把我们扔下了!像扔垃圾一样!”一个脸上还没有出现疫病症状的男人,挥舞着拳头,眼睛赤红地嘶吼着。他身边,聚集了数百名同样还算“健康”的开拓团成员和退伍老兵。
佐藤健二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他看着那些被转移走的枪伤员,又看了看身边这些被遗弃等死的人,心中的防线彻底崩溃了。
“山本那个混蛋!他把伤员带走,只是为了他自己的名声!”一名老兵咬牙切齿地说道,“我们呢?我们就活该在这里感染瘟疫,活活烂死吗?”
“不能等死!绝对不能!”
“外面有吃的,有药品,有活路!”
“他们只有一千多人!我们这里还有几百个能动的!冲出去,跟他们拼了!”
求生的欲望压倒了对军令的服从。在几个激进分子的煽动下,数百名尚未发病、或症状尚轻的日本人,冲进了军械库,拿起了武器。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冲破外围的封锁线,抢夺车辆和物资,逃离这个死亡之地!
就在这股内乱的暗流即将爆发的瞬间,一声奇异的呼啸,从远方的天际传来。
……
距离开拓团两公里外的一处山丘上,李寒正趴在雪地里,完美级吉利服让他与环境融为一体。他的面前,架着一具造型狰狞可怖的发射器——【“暴君”(RpG-7·神话魔改版)】。
他透过瞄准镜,清晰地锁定了日军外围防线上停放得最密集的一排军用卡车。
“游戏,开始了。”
李寒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轻轻扣动了扳机。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沉闷的“噗”声,一枚火箭弹拖着尾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精准地砸向了车队中央的一辆运兵卡车。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瞬间撕裂了雪原的宁静!
那辆卡车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攥住,瞬间被炸得四分五裂!剧烈的火光冲天而起,撕碎的车厢铁皮混合着零件,化作致命的弹片,向四周疯狂扫射。停在旁边的两辆卡车瞬间被引燃,油箱殉爆引发了更为剧烈的连环爆炸!
“敌袭!敌袭!”
“什么东西?是炮击吗?”
“快隐蔽!!”
外围阵地上的日军瞬间陷入了巨大的混乱。他们根本不知道攻击来自何方,那呼啸而来的东西,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山口信刚冲出临时指挥部,还没来得及下达任何命令,第二声呼啸接踵而至。
“咻——轰!!”
这次的目标,是他们仅有的两辆九四式轻型装甲车之一。高爆反坦克榴弹轻易地撕开了它薄弱的装甲,把它变成了一个喷吐着黑烟和火焰的铁棺材。
李寒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冷静得像一台精密的杀戮机器。
第三发!第四发!第五发!
他就像一个不知疲倦的投石手,一发接一发地将“暴君”的怒火倾泻在日军的载具上。卡车、摩托车、指挥车……任何能够提供机动性的交通工具,都是他优先摧毁的目标。
一发,就是一辆车。一发,就是一团冲天的火焰。
日军的防线彻底乱了。他们想还击,却找不到敌人;想躲避,却发现那些火箭弹的目标根本不是人,而是他们的车辆!
“混蛋!把所有车都开散!快!”山口信声嘶力竭地吼道。
但已经太晚了。
开拓团内部,那几百个已经武装起来的日本人,听着外面接连不断的爆炸声,看到了冲天的火光,顿时欣喜若狂!
“是援军!一定是其他开拓团的兄弟在攻击他们!”
“天不亡我!这是我们逃出去的唯一机会!”
“冲啊!为了活下去!杀光外面那些抛弃我们的混蛋!”
“冲啊——!!!”
在求生本能的驱使下,近五百名手持三八大盖、歪把子机枪的日本人,如同决堤的洪水,呐喊着从开拓团的大门和缺口处猛冲了出来!
这一幕,让外围阵地上的山口信和他的部下们亡魂皆冒。
“八嘎!里面的人暴动了!”
“他们疯了!他们要冲出来了!”
在山口信看来,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灾难。外面有神秘的敌人用“火炮”摧毁他们的载具,内部被隔离的“病源”又发动了自杀式的冲锋!
“开火!开火!!”他别无选择,只能下达这个最残酷的命令,“绝不能让他们冲破防线!一个都不能放过!”
“哒哒哒哒哒——!!!”
“砰!砰!砰!”
部署在防线上的十几挺重机枪和上百支步枪同时喷吐出火舌。密集的弹雨瞬间扫向了冲锋的人群。
冲在最前面的人如同被割倒的麦子一般成片倒下,鲜血染红了洁白的雪地。但求生的欲望让他们悍不畏死,后续的人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前冲,并用手中的武器疯狂还击。
曾经的同胞,此刻却成了不共戴天的仇敌,在冰天雪地里展开了一场血腥至极的内战!
山丘之上,李寒冷漠地看着这一切。
他放下了RpG,从随身空间中取出了那把狰狞的【xm109佩劳德狙击榴弹发射器】。
他的目标,不再是车辆,而是开拓团内部那些还算完好的砖石建筑——那是日军过冬取暖的唯一依靠。
“boRS系统启动,距离1850米,风速修正,湿度修正……”
冰冷的电子音在李寒脑中响起。
他瞄准了一栋最大的双层营房的房顶,扣动了扳机。
“咚!”
一声比RpG更为沉闷的巨响,25毫米的高爆榴弹呼啸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几乎看不见的轨迹,精准地命中了营房的承重结构。
“轰隆——!!!”
整栋建筑仿佛被重锤击中,先是剧烈地一晃,紧接着,屋顶在一声巨响中轰然坍塌!大量的砖石、木梁砸落下来,将里面来不及躲避的、无论是生病的还是健康的日本人,尽数活埋!
凄厉的惨叫声甚至盖过了外面的枪炮声。
李寒面无表情,拉动枪栓,退出滚烫的弹壳,再次瞄准了下一栋建筑。
“咚!”
“轰隆——!”
第二栋……
第三栋……
在一片混乱的战场中,没人注意到,远方的恶魔正在用他手中的“火炮”,一栋接一栋地摧毁着他们最后的庇护所。
交通工具被毁,他们谁也别想跑。
内部发生火并,他们在自我消耗。
营房被摧毁,就算有人能在这场混战中活下来,也只会在东北零下二三十度的严寒中,被活活冻成冰雕。
这,就是李寒为他们准备的,三重绝路。
第70章 酷寒夜幕成最终屠刀,千人联队冻毙于自设囚笼
枪声渐渐稀疏,最终化为死寂。
冲锋的狂热退潮后,留下的是一片狼藉的雪地屠场。近五百名试图冲出封锁线的开拓团成员,此刻大部分都化为了雪地里冰冷的尸体,鲜红的血液在低温下迅速凝固,变成了暗沉的紫黑色。
侥幸未死的百余人,拖着伤残的身体,带着无尽的恐惧和悔恨,狼狈地退回了那片已经化为废墟的营地。他们看向外面那些曾经的“同胞”,眼神中只剩下刻骨的仇恨。
外围阵地上,山口信和他的部下们同样心胆俱裂。他们赢了,却感觉不到丝毫胜利的喜悦。亲手射杀上百名走投无路的帝国子民,这种罪孽感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少佐……我们现在怎么办?”一名副官颤声问道。
山口信的脸色比死人还要难看。他环顾四周,入目皆是燃烧的车辆残骸和被炸得七零八落的物资。他们所有的交通工具,都被那个隐藏在暗处的魔鬼用“火炮”彻底摧毁了。
他们,也被困在了这里。
“原地休整,加固防御!把迫击炮阵地转向外围,给我盯死了刚才炮弹飞来的方向!”山口信强作镇定地发布命令,“另外,清点我们的御寒物资!”
清点的结果让所有人的心沉入了谷底。为了追求机动性,他们携带的大部分是简易的行军帐篷,根本无法抵御东北地区夜间零下二三十度的酷寒。而他们原本计划驻扎的几栋辅助建筑,也在刚才那轮神秘的炮击中,被精准地轰塌了!
夜幕,如同一块巨大的黑铁,将最后一丝温度从空气中抽离。
刺骨的寒风如同无数根冰锥,毫不留情地扎进每个士兵的骨髓。仅仅半个小时,许多士兵的眉毛和胡子上就挂满了白霜,裸露在外的皮肤被冻得发紫,失去了知觉。
“不行了,少佐!再这样下去,我们不等敌人来,就要全部冻死在这里了!”一名军曹牙齿打着颤,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了那片被他们亲手封锁的开拓团营地。
那里,虽然大部分建筑已经倒塌,但似乎还有几栋房子矗立着。
“少佐,我们……我们必须进去!只有砖石结构的房子才能活命!”
山口信的内心在天人交战。进去?那意味着要和里面那些已经将他们恨之入骨的“病源”待在一起。不进去?死亡只是时间问题。
就在这时,几名实在忍受不住严寒的士兵,做出了和山口信想法相悖的决定。他们没有选择进入村子,而是转身,朝着远离村子的方向,深一脚浅一脚地跑去,试图逃离这片死亡区域。
山丘上,李寒通过夜视瞄准镜,冷冷地看着那几个移动的黑影。他换上了那把【孤狼的低语(Kar98k·定制版)】。
“噗。”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几乎被风声彻底掩盖。
一名正在奔跑的日军士兵,脑袋如同被重锤砸中的西瓜,猛地炸开一团血雾,身体因惯性向前扑倒,再无声息。
“噗。”
第二名士兵应声而倒。
这无声的死亡,比震耳欲聋的炮火更让人恐惧。远处的日军士兵们只看到他们的同伴一个接一个地离奇倒下,却听不到枪声,也看不到火光。
一个可怕的认知在所有人心中蔓延开来:那个幽灵狙击手,还在!他划下了一条无形的死亡之线。
往外走,就是死。
唯一的活路,似乎只剩下那片冒着黑烟的废墟村落。
求生的本能最终压倒了一切。
“全体都有!向村庄内部突进!抢占建筑,寻找掩体!”山口信终于下达了这个他最不愿意下达的命令。
外围的一千多名日军,如同被牧羊犬驱赶的羊群,开始小心翼翼地向村庄内部移动。而村庄里,那些幸存的开拓团成员也早已发现了这个情况。
“他们要进来抢房子了!”
“这是我们最后的活路!跟他们拼了!”
仇恨与求生欲交织在一起,让这些幸存者变成了最凶狠的困兽。
整个开拓团废墟中,只有两栋建筑还算完好:一栋是之前被当作指挥部的坚固石屋,另一栋是储存粮食的仓库。其余的建筑,要么已经彻底坍塌,要么就是墙倒顶穿,四处漏风,甚至还有几栋在刚才的炮击中起火,浓烟滚滚,根本无法靠近。
这两栋建筑,成了千人在这冰原囚笼中唯一的诺亚方舟。
一场围绕着最后生存空间的自相残杀,在极度的严寒与黑暗中,血腥上演。
“我是第三十三联队作战参谋,中岛大尉!里面的人听着,立刻打开门,服从军部调遣!”一名军官带着一队士兵冲到石屋前,试图用自己的级别来掌控局面。
回应他的,是门缝里射出的一颗冰冷的子弹。
“砰!”
中岛大尉眉心中弹,仰天倒下,脸上还带着不可置信的表情。在生死面前,阶级和命令变得一文不值。
另一边,山口信亲自组织了一支由二十人组成的突击小队,他们利用手榴弹炸开仓库的一面墙壁,成功地冲了进去!
然而,他们还没来得及欢呼,就看到仓库里面,几十双通红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们。紧接着,七八个拉了弦的甜瓜手雷,从黑暗的角落里被扔了出来。
“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声从仓库内部传出,伴随着撕心裂肺的惨叫。刚刚冲进去的突击小队,瞬间被炸得血肉横飞,尸骨无存。
外面的日军被这惨烈的一幕吓得连连后退。
一个可怕的死循环形成了:
外面的士兵为了不被冻死,必须冲进屋子。
里面的幸存者为了保住自己唯一的活路,会杀死任何试图闯入的人。
冲进去,会被里面的人用子弹和手雷撕碎。
不进去,会被外面的严寒和那个幽灵狙击手慢慢吞噬。
混乱之中,已经分不清谁是外围的士兵,谁是里面的幸存者。为了抢夺一个能挡风的墙角,为了争夺一块燃烧的木板,曾经的同胞开始用刺刀、用工兵铲、用石头、用牙齿,进行最原始、最野蛮的搏杀。
山丘之上,李寒放下了望远镜,不再去看那个人间地狱。
他只是从随身空间里取出一瓶热水,拧开瓶盖,热气在冰冷的空气中升腾。
他为这场惨剧搭建了舞台,划定了规则,提供了道具。
而现在,演员们正在倾情上演他所谱写的剧本——“自相残杀”。
他喝了一口热水,温暖的感觉流遍全身。他知道,等到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这片曾经喧嚣的开拓团,将会彻底回归它应有的宁静。
第71章 零下四十度的人性屠宰场
夜,是东北最公正也最残酷的行刑官。当太阳那吝啬的、毫无温度的圆盘沉入地平线后,黑石开拓团的废墟便被彻底拖入了另一个维度的地狱。
气温,如同断崖般从零下三十度向着零下四十度的深渊直坠而去。风,不再是单纯的空气流动,它化作了亿万柄无形的冰刀,带着仿佛能撕裂灵魂的尖啸,疯狂地切割着这片土地上每一个暴露在外的生命体。
第一批被这场无声酷刑处决的,是那些在白天的战斗中负伤,被临时安置在残垣断壁后的伤员和之前没法动弹的病号。他们曾是战斗中的“幸存者”,然而在这场与自然的战争中,他们却成了最先被淘汰的脆弱品。
起初,废墟的角落里还回荡着他们因剧痛和寒冷而发出的、压抑的呻吟。他们本能地蜷缩着身体,像离水的鱼一样徒劳地抽搐,试图从早已冰冷的肢体中榨取最后一丝热量。
然而,这种挣扎并未持续太久。寒冷是一种高效的麻醉剂,它先是冻结了他们的痛觉,然后是知觉。呻吟声渐渐微弱,从痛苦的哀嚎变成无意识的呓语,最终彻底沉寂。颤抖的身体逐渐停止了摆动,肌肉在低温下变得僵硬,生命的热度被无情地抽走。
仅仅在入夜后的两三个小时内,这数百名伤员便在寂静中迎来了死亡。他们没有发出最后的呼救,甚至没有力气再睁开眼睛看一眼这个带给他们无尽痛苦的世界。
他们的脸上,凝固着死前那一刻的恐惧、迷茫与不甘,皮肤在低温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白色,仿佛一尊尊被拙劣工匠匆忙塑成的蜡像。他们成了这场屠杀中最沉默的见证者,无声地宣告着地狱的开场。
两栋建筑——那座相对坚固的石屋和储存着物资的仓库,此刻不再是普通的房子,它们是诺亚方舟,是这片冰封死亡之海中唯一的生路。
“开门!开门!我是山口信少佐!这是军令!我命令你们立刻打开大门!”一名脸上裹着厚厚围巾的军官,正是这支部队的最高指挥官山口信,他带着十几名忠于自己的卫兵,用枪托和工兵铲疯狂地砸着仓库那扇由厚木板制成的门。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寒冷和内心的焦灼而变得尖锐、扭曲,失去了往日的威严,只剩下野兽般的嘶吼。
回应他的,不是服从,而是一道从门板缝隙中陡然喷射出的、致命的火舌。
“砰!”
7.7毫米的步枪子弹带着灼热的气浪和无可匹敌的动能,精准地命中了山口信少佐的额头。他头上的军帽被瞬间掀飞,后脑勺炸开一个碗口大的窟窿。红色的血液与白色的脑浆混合物,在喷出的一瞬间就被极寒的空气冻结,化作无数细小的冰晶,溅射在他身后那名士兵惊恐万状的脸上。山口信少佐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身体便僵硬地向后倒去,砸在雪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这一枪,如同一颗投入火药桶的火星,瞬间引爆了积压在所有人心中最原始的疯狂。
“八嘎呀路!他们杀了少佐!”
“里面的混蛋是叛徒!他们想独占仓库,想让我们都冻死在外面!”
“杀了他们!冲进去!谁抢到就是谁的!”
被隔绝在外的近两千名日军士兵和开拓团武装人员彻底陷入了癫狂。他们像一群被饥饿和寒冷逼到绝境的狼群,咆哮着、嘶吼着,从四面八方朝着那两栋建筑发起了潮水般的攻击。
他们不再是帝国的士兵,不再是开拓的先驱,他们只是一群为了争夺一个温暖巢穴而互相撕咬的野兽。手榴弹的爆炸声此起彼伏,每一次闪光都照亮无数张因愤怒、恐惧和绝望而极度扭曲的面孔。
而固守在建筑内部的人,则早已被同样的绝望逼成了不惜一切代价扞卫巢穴的恶鬼。他们很清楚,一旦防线被攻破,他们会立刻被外面那些已经失去理智的“同胞”撕成碎片。他们依托着墙壁,透过每一个窗口、每一个墙体的破洞,疯狂地向外倾泻着火力。
步枪、机枪、手榴弹……一切能杀人的武器都被用上了。子弹在夜空中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手榴dàn的破片四处飞溅,收割着一条又一条生命。
整个第一夜,就在这种血腥、荒诞的“内战”中煎熬度过。昔日的同袍,此刻成了不死不休的仇敌。废墟之间,火光不断闪现,爆炸声与枪声、惨叫声、咒骂声混合在一起,谱写出一曲末日狂想曲。不断有人在冲锋的路上倒下,他们的尸体在落地的瞬间就开始变得僵硬,流出的鲜血几乎立刻就凝固在雪地上,变成一滩滩暗红色的、丑陋的冰。
当第二天惨白色的太阳有气无力地爬上天空时,它带来的不是希望,而是更加清晰、更加庞大的绝望。阳光毫无温度,它只是像一个冷漠的勘察员,忠实地照亮了这一夜的“杰作”——至少一千五百具形态各异的冰雕,散落在战场的每一个角落。
有的保持着冲锋的姿势,有的在死前试图爬向那遥不可及的建筑,更多的则是蜷缩在一起,仿佛在寻求最后的温暖。
幸存下来的千余人,精神在这一刻彻底走向了崩溃的悬崖。
他们呆滞地看着那两栋依旧紧闭着大门、枪口林立的建筑,又看了看周围那些被冻成冰块、面目全非的同伴尸体,眼中最后的一丝理智,被一种玉石俱焚的疯狂所取代。
饥饿、疲惫、深入骨髓的寒冷,以及无论如何也攻不进去的绝望,共同催生出了一个极端恶毒且疯狂的念头。
“八嘎呀路……他们不让我们活……他们也别想活!”一名脸上挂满冰霜的曹长,通红的双眼如同地狱里的恶鬼,他用嘶哑的喉咙发出了野兽般的咆哮。
这个想法如同剧毒的瘟疫,瞬间在幸存者中蔓延开来。是啊,既然我们注定要死在这里,凭什么你们能躲在温暖的房子里?凭什么你们能活下去?这种极端的嫉妒与怨恨,瞬间压倒了求生的欲望。
“炸掉它!把房子给我炸掉!”
“对!炸了它!我们一起死!谁也别想活!”
最后的疯狂,以一种自毁的形式爆发了。残存的日军士兵们,在几名低级军官的组织下,如同行尸走肉般开始行动。他们将所有能找到的炸药包、集束手榴弹、甚至炮弹,都集中起来,摇摇晃晃地搬运到那两栋建筑的承重墙下。
仓库里的人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意图,射出了更加密集的子弹,试图阻止这群疯子。但此刻,死亡的威胁已经无法吓退这些一心求死的人了。他们在弹雨中不断倒下,但后面的人立刻补上,将怀中的爆炸物奋力扔到墙角。
“为了天皇陛下!玉碎!”
随着一声歇斯里底里、充满了悲壮与荒诞的狂呼,一名士兵拉燃了引线,然后被数发子弹同时击中,身体被打成了筛子。
“轰——!!!轰隆隆——!!!”
一声震耳欲聋、仿佛要将整个天空都撕裂的巨响,将这片死寂的雪原再次撼动。地动山摇之间,那栋作为最后希望灯塔的仓库,在爆炸中被巨大的力量拦腰截断。
坚固的石墙和沉重的屋顶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呻吟,随即轰然坍塌。无数凄厉的惨叫声从里面传出,但又在瞬间被滚滚的烟尘和崩塌的巨石所吞没。
紧接着,另一边的石屋也遭遇了同样的命运,在另一场规模稍小的爆炸中化为了一片废墟。
当漫天的烟尘缓缓散去,攻击者们看着自己的“杰作”,先是爆发出一阵病态而神经质的狂笑。但笑着笑着,那笑声就变成了呜咽,最后化为一片令人心悸的死寂。他们呆滞地站在原地,看着那些从废墟里挣扎着爬出来、浑身是血、同样满脸绝望的“敌人”。
在这一刻,仇恨消失了。
攻击停止了。
因为所有人都无比清晰地意识到,他们亲手,将这片冰原上最后的一丝生机,彻底毁灭。现在,所有人都平等了。大家都是一样的人了——等待被冻死的、无家可归的囚犯。
寒风呼啸而过,卷起地上的积雪,像是为这场刚刚上演的、人性泯灭的荒诞剧,缓缓拉上了白色的帷幕。
第72章 风雪终成最终行刑官,五千冰雕永铸黑土地罪碑
当最后的庇护所,那座被他们视为诺亚方舟的仓库,在他们自己人歇斯底里的疯狂中化为瓦砾时,那股支撑着他们互相攻击、互相残杀的兽性也如同被抽走了脊梁般轰然垮塌。残存的千余名侵略者,彻底失去了挣扎的力气和意志。
他们不再互相攻击,不再咒骂,甚至不再言语。他们就像一群被抽掉了灵魂的行尸走肉,麻木地蜷缩在那些已经无法遮挡风雪的断壁残垣之后,或者干脆就地坐下,用空洞的眼神望着铅灰色的天空,静静地等待着生命中最后一个夜晚的到来。
希望,这个曾经驱动他们踏上这片土地、屠戮无辜、掠夺财富的虚妄之物,此刻已经彻底从他们的世界里消失了。
李寒站在远处山丘的制高点上,透过蔡司高倍望远镜,如同一位冷漠的、执行天谴的神只,俯瞰着这场缓慢而残忍的凌迟。
他不需要再做什么,西伯利亚的严冬会成为最公正的刽子手,替这片黑土地上无数屈死的冤魂,完成最后的复仇。
第二夜的风雪,比之前更加狂暴。那已经不是雪,而是夹杂着冰晶的、坚硬的颗粒,在能撕裂钢铁的狂风裹挟下,如同亿万把无情的刮骨刀,狠狠地抽打在每一个残存的生命体上。
在望远镜的视野里,李寒看到了这些侵略者在极寒面前,被剥去所有伪装后,那丑陋灵魂的最后众生相。他们的死亡,没有一丝一毫的悲壮,只有无尽的讽刺与罪有应得的报应。
有一名鬼子,似乎是精神彻底错乱了。在雪地里手舞足蹈,然而,这名士兵的脸上没有丝毫对故乡的怀念,只有一种病态的、癫狂的恐惧。在他的幻觉中,他看到的不是红蜻蜓,而是无数双血红的眼睛。他想起了三个月前,在扫荡一个叫“赵家屯”的村子时,他亲手用刺刀捅死了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
那女人临死前,正是在哼着一首类似的摇篮曲。现在,那首曲子变成了催命的魔音,那个女人的脸和她孩子惊恐的眼神,在他眼前不断放大、旋转。
他的舞蹈越来越慢,歌声越来越低,直到最后,他像一根被砍断的木桩,直挺挺地一头栽倒在雪地里,身体抽搐了几下,便再也没能起来。他死前圆睁的双眼中,凝固着永恒的恐惧。
更多的,则是三三两两地挤在一起,本能地想要依靠同伴的体温来抵御严寒。其中一小撮人,一个军曹和两名上等兵,紧紧地抱成一团。在意识逐渐模糊的弥留之际,那名军曹的脑海中,浮现出的不是温暖的家,而是一片熊熊燃烧的火海。
那是去年冬天,他们奉命对一个抗联的秘密营地进行“三光作战”。他们点燃了大火烧死的民众无数。
而现在,当刺骨的寒冷穿透他的五脏六腑时,他无比地渴望那股火焰的温度,哪怕是被烧成灰烬。讽刺的是,他最终没有死于烈火,而是死于他最鄙夷的、这片土地的严寒。他在昏昏沉沉中陷入了永恒的睡梦,梦里,他仿佛又回到了那场大火旁,只是这一次,被关在木屋里焚烧的,是他自己。
当第三天的曙光艰难地刺破厚重的云层,将一缕苍白的光芒投射到这片大地上时,整个黑石开拓团营地已经彻底化为了一座冰封的鬼城。
五千一百三十三名侵略者,从指挥官到普通士兵,从开拓团的干部到武装的团员,无一幸免。他们以最痛苦、最屈辱、最绝望的方式,为自己踏上这片土地所犯下的滔天罪行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他们变成了一座座栩栩如生的冰雕,永远地矗立在这片他们试图奴役和占有的黑土地上。站着的、坐着的、跪着的、躺着的……各种姿态的冰雕构成了一幅宏大而又恐怖的末日画卷。
有的保持着开枪的姿势,枪口却对准了自己的同伴;有的在死前试图从同伴的尸体上扒下衣服,双手还死死地抓着对方的衣领;还有的则永远定格在了互相扭打、撕咬的丑陋瞬间。这不再是人类的死亡,而是一场野兽间的自相残杀后,被大自然封印的罪证展览。
李寒缓缓放下手中的望远镜,呼出的一口白气瞬间在眼前凝结成冰雾。他平静的内心,终于泛起了一丝波澜。这不是怜悯,而是大仇得报的畅快,是亲手为无数冤魂讨回公道的成就感。他仿佛能听到,这片黑土地在无声地欢呼,那些被他们残害的灵魂,终于可以安息。
也就在此时,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如期在他脑海中响起,没有多余的祝贺,只有冰冷的数字。
【战场扫描已完成,开始进行积分结算。】
【本次行动歼灭目标共计5133名,具体积分如下:】
【击杀关东军少佐山口信,获得积分:1500点。】
【击杀大尉、中尉、少尉级军官共128名,按照军衔不同,合计获得积分:76,800点。】
【击杀曹长、军曹级士官共482名,按照军衔不同,合计获得积分:144,600点。】
【击杀上等兵、一等兵、二等兵及开拓团武装人员共4522名,按照军衔不同,合计获得积分:497,420点。】
【本次行动总计获得积分:1500 +
+
+
= 720,320点。】
【宿主当前剩余积分:243,700点。】
【累计可用积分:243,700 + 720,320 = 964,020点。】
看着积分账户上那串接近百万的数字,李寒的眼神深邃如海。这笔堪称巨款的积分,是对他这次精心策划的最好回报,也是他未来在这片白山黑水间搅动风云的雄厚资本。
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在心中下达了指令。
“系统,消耗积分,将随身空间从160立方米升级至340立方米。”
【指令确认。消耗积分900,000点,进行随身空间扩展。】
【当前空间升级所需点数:5,000点\/立方米。本次扩展体积为90立方米。】
【升级程序启动……空间结构解析……能量注入……维度扩展中……】
【叮!升级完成!】
【当前随身空间体积:340立方米】
【宿主剩余积分:64,020点。】
本来系统空间被各种毒气弹塞满了,扩张之后又能塞下不少东西了。
直接联系抗联指挥部,一道无形的电波,跨越了数百公里的冰天雪地,精准地送达。
讯息的内容简洁而震撼,足以让任何一个收到它的抗日志士欣喜若狂——“黑石开拓团,连同关东军西村增援大队,合计五千一百三十三人,已于三日前被全数歼灭于其驻地。此速来接收——孤狼。”
做完这一切,李寒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山下那座宏伟而又恐怖的死亡丰碑。
他没有丝毫的留恋,转身没入身后那片白茫茫的、无边无际的林海雪原之中。
风雪很快便覆盖了他离去的脚印,仿佛他从未出现过。
而那座由五千侵略者罪恶生命铸就的死亡之城,则在风雪中静静地矗立,等待着一支红色的英雄队伍的到来,也等待着向整个世界,宣告一个令所有敌人闻之胆寒的传说——孤狼,已至东北。这片黑土地的冤魂,终得安息,而孤狼的复仇,才刚刚开始。
第73章 毒区警示牌孤狼留善意,冰雕地狱边物资堆成山
在深达数米的积雪之下,一处伪装成普通雪丘的“地窨子”里,几盏昏暗的马灯摇曳着,勉强驱散着地下的阴冷与黑暗。
东北抗日联军某路军的指挥部,就设在这里。
李麟正对着一张破旧的军事地图凝神思索,地图上用红蓝铅笔标注的圈圈点点,代表着敌我双方犬牙交错的势力范围。突然,负责电讯的报务员像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脸上带着一种混杂着极度震惊和难以置信的表情。
“政委!司令!‘孤狼’……‘孤狼’同志的紧急电讯!”
正在用一块油布仔细擦拭着心爱驳壳枪的司令员赵尚猛地抬起头,他那双在硝烟中磨砺得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瞬间锁定了报务员:“念!”
报务员咽了口唾沫,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但依旧带着一丝无法抑制的颤抖:“黑石开拓团,连同关东军西村增援大队,合计五千一百三十三人,刚刚被全数歼灭于其驻地。速来接收——孤狼。”
“刚刚?!”
地窨子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马灯里灯芯燃烧时发出的轻微“噼啪”声。
李麟政委缓缓直起身,他从报务员手中接过那张薄薄的电报纸,上面的字迹仿佛带着一股千钧之力。他与赵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撼。
“五千一百三十三名鬼子……全歼?”赵尚放下了驳壳枪,他走到地图前,粗大的手指重重地点在“黑石开拓团”那个红圈上,“老李,这……这怎么可能?西村大队是关东军的甲等精锐,再加上黑石开拓团的武装,那是一块能把我们牙都硌碎的铁板!‘孤狼’同志……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我不知道,”李麟摇了摇头,表情同样凝重,“这已经超出了我们对战争的理解。说实话,如果发来这份电报的不是‘孤狼’,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鬼子的陷阱,想把我们引出去包围。”
提到“孤狼”,两位身经百战的指挥员都陷入了片刻的沉默。他们想起了那个在饭桌上谈笑风生,眼神却深邃如海的年轻人。他拿出的那些珍贵药品和精良武器,以及他那神出鬼没的行事风格,都证明了他绝非凡人。
“可是……这毕竟是五千人!”赵尚在狭小的地窨子里来回踱步,“就算是我们上次和他一起吃饭时,他表现出的那种自信,我也没敢想他能凭一己之力端掉一个五千人的要塞!这太……太像神话了。”
“但‘孤狼’从未让我们失望过。”李麟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而且,他特意强调‘速来接收’,这说明什么?说明有海量的物资!老赵,你想想,五千多鬼子,他们的武器、弹药、被服、粮食……那是一座什么样的宝库?我们现在最缺的是什么?是粮食!是冬衣!战士们都快饿得拿不动枪了,再不想办法,这个冬天我们就要非战斗减员一半!”
赵尚猛地停下脚步,一拳砸在土墙上,震得泥土簌簌落下:“妈的!干了!我相信‘孤狼’兄弟!他不是那种会拿我们开玩笑的人!就算是陷阱,为了这批物资,也值得我们去闯一闯!”
李麟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好!那就去!但不能掉以轻心。这样,你亲自带队,从一团、二团抽调四百名精锐战士,把我们所有的家当——那十几辆驴车全都带上!记住,我们的首要任务是侦察和接收物资。队伍拉开距离,一旦发现不对,立刻交替掩护撤退!”
“明白!”赵尚挺直了胸膛,大声应道,“我亲自去会会这座‘鬼城’!也看看‘孤狼’兄弟,又给我们创造了怎样一个奇迹!”
命令一下,整个密营都沸腾了。四百名战士迅速集结,他们穿着五花八门的棉衣,外面统一罩上了白色的伪装布。十几辆破旧的驴车被从藏匿处拉了出来,车轮吱呀作响,仿佛在诉说着对抗联队伍的珍贵。
在赵尚的带领下,这支庞大的队伍踏着没过膝盖的积雪,浩浩荡荡地向着黑石开拓团的方向进发。
当他们翻过最后一座山梁,黑石开拓团营地的全貌展现在眼前时,即使是身经百战的赵尚,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跟在他身后的四百名战士,更是集体失声,雪地上只剩下呼啸的风声和驴子不安的响鼻声。
眼前,是一座真正的死亡之城。
废墟、残骸、以及遍布其间的,成千座形态各异的“冰雕”。
“司令……这……”一名营长声音发颤,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原地警戒!”赵尚大喝一声,让因震惊而有些骚乱的队伍迅速稳定下来。他带着几名警卫员,深一脚浅一脚地向营地边缘摸去。
越是靠近,那地狱般的景象就越是清晰。他们看到一个保持着开枪姿势的鬼子,枪口对准了自己的同伴;看到几个鬼子扭打在一起,至死都没有分开;更多的,是蜷缩在残垣断壁后,被活活冻死的侵略者。整个营地,弥漫着一股死寂与疯狂交织的诡异气息。
“报告司令!这里有块木板!”一名战士发现了李寒留下的警示牌。
赵尚快步走过去,看清了上面用木炭写下的大字:
“营地内部有毒,勿入。外围物资可取。——孤狼。”
“有毒……”赵尚看着那片如同修罗场般的营地中心,心中一阵后怕。他立刻想起了“孤狼”那神鬼莫测的手段,毫不怀疑这个警告的真实性。
“传我命令!”赵尚转身对身后的部队大声下令,“所有人,以这块木板为界,绝对不准踏进废墟一步!分成小组,开始在外围搜集物资!把所有能用的东西都给我带走!快!把驴车都拉过来!”
压抑的震惊,瞬间被巨大的狂喜所取代。
“快快快!这儿有一箱子弹!”
“我的天!鬼子的大衣!还是新的!”
“罐头!我找到一箱牛肉罐头!”一个战士抱着一个木箱,激动得热泪盈眶,他小心翼翼地打开一罐,用刺刀剜出一大块肉塞进嘴里,一边嚼一边哭,“是肉……是肉啊……”
四百名战士如同蚂蚁搬家,疯狂地搜刮着这片死亡之地的边缘。武器弹药、军大衣、皮靴、药品、罐头、饼干……所有能看到的东西都被迅速集中到驴车旁。十几辆驴车很快就被堆得冒了尖。
而此时,在远处山坡的一片密林后,李寒正透过望远镜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看到战士们因为找到食物而欢呼雀跃的样子,他的心中泛起一丝暖意,这里面有不少他放进去的资源。
他看准了时机,趁着大部分战士都在营地另一侧搜刮,而看守驴车的人注意力也被那边的欢呼声吸引时,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滑下山坡。
他再次悄无声息地退回山林,仿佛从未出现过。
当赵尚指挥着战士们满载而归时,他看着那十几辆被压得吱呀作响的驴车,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他拍了拍其中一辆车上堆积如山的物资。
他抬起头,望向周围茫茫的林海雪原,仿佛能感觉到一双眼睛正在注视着他们。他心中了然,对着远方一个军礼。
“替我,也替所有抗联的兄弟们,谢谢你了……孤狼兄弟!”
赵尚直起身,大手一挥,声音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豪迈与希望:
“回家!告诉同志们,我们有救了!这个冬天,我们能吃饱肚子打鬼子了
第74章 审判日终临白色巨兽,孤狼心中已无一名无辜者
李寒站在山巅,目送着那支满载希望的队伍消失在天际线的尽头。他的任务完成了一半——为这支在绝境中坚持抗争的火种送去了补给。现在,是时候去处理另一件事了。
在方正开拓团外围,他通过唇语术从日军指挥官山本辰雄口中得知了一个关键信息:那些被他用狙击枪打残的鬼子,将被送往一个名为“佳木斯独立医疗营”的地方。而那几道未在开拓团终结,反而向更东边延伸而去的重型卡车轮胎印记,无疑就是运送伤员的车队留下的。
他没有丝毫迟疑,跨上“幽灵”K-1,如同一个最耐心的猎人,循着那几道深深的车辙开始了新的追踪。雪地是最好的记事本,它忠实地记录下了每一个过客的踪迹与方向。
追踪持续了近两个小时。车辙最终将他引到了一片被几座小山丘环绕的谷地。当他拨开挂满冰霜的松枝,看到谷地中的景象时,即便是他,眼神也不由得一凝。
这里,就是那个所谓的“佳木斯独立医疗营”——一座规模庞大、设施完善的野战医疗中心。
上百座永久性的砖石营房,围绕着一栋三层高的中心主楼错落有致地分布着,墙壁上都涂着刺眼的巨大医疗标志。林立的烟囱里冒着滚滚的浓烟,显示出其内部供暖系统正全力运转,为侵略者们提供着抵御严寒的温暖。
穿着白大褂的鬼子医生和套着白色护士服的护士行色匆匆,不时有担架从卡车上被抬下来,送进标着“重症外科”的营房。外围拉着两层铁丝网,几个高耸的哨塔上,荷枪实弹的日军士兵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这个基地的人员数量:医护人员与后勤人员至少两千;而躺在病床上的伤病员,只多不少,恐怕超过了两千。
一个总人数超过四千人的巨型医疗基地!这里就是关东军在佳木斯外围最重要的“零件维修厂”和“血液回收站”,负责将前线受伤的士兵进行高效救治,再重新送回战场,继续他们的屠杀。
看着那些穿着洁白护士服,穿梭于伤员之间,动作轻柔的日本女人;看着那些戴着口罩,在手术灯下专注地挥舞着手术刀的医生,一股常人难以理解的、混杂着冰冷杀意的情绪在李寒心中翻涌。
救死扶伤?白衣天使?
不。
李寒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另一个平行时空中,那些被尘封在血色档案里的历史。那是在1946年,日本已经宣布无条件投降之后。在吉林通化,数百名被中方本着人道主义精神收留、并安排在红十字医院工作的日本护士,却在正月初一的凌晨,露出了她们狰狞的獠牙。
她们以喂药为名,将剧毒投入了数百名正在熟睡的、已经放下武器的华夏伤员口中。当垂死的伤员发出痛苦的呻吟时,这些所谓的“白衣天使”没有丝毫怜悯,反而拿起手术刀、剪刀,这些本该用来拯救生命的工具,化作了最残忍的凶器,对着那些已经失去反抗能力的人疯狂捅刺。那一天,医院的白墙和她们的白衣,都被染成了地狱般的红色。
那不是孤例。
李寒的思绪继续延伸,如同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他想到了就在这片黑土地上,那个臭名昭着的731部队,他们对外宣称是“关东军防疫给水部”,里面的成员,全是医生、教授和医学专家。他们将活生生的中国人称为“马路大”(原木)……
他想到了北京的1855部队,南京的1644部队,广州的8604部队……一张由这些披着白大褂的恶魔组成的巨大网络,笼罩在中国的上空,用手术刀和培养皿,犯下了罄竹难书的罪行。他甚至想到了九州大学的医学教授,拿着被俘的美军飞行员当做课堂教具,向学生们“演示”如何进行活体解剖。
这些,都是医生和护士干的。
李寒的目光重新聚焦在山谷中那个巨大的医疗中心。他看着那些护士温柔地为伤兵擦拭身体,看着那些医生专注地进行着手术……这一切,在此刻的他眼中,都充满了虚伪与讽刺。
他们现在救治的,是侵略者。每救活一个,就意味着会有一个中国军人或平民死在被他们救活的屠夫手上。
而他们本身,就是这个巨大战争机器中,最懂得如何高效、“科学”地施虐与杀戮的一环。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只要接到命令,随时可以化身为通化的女护士,随时可以成为731部队的研究员。
他们的双手,或直接,或间接,早已沾满了无法洗刷的鲜血。
“没有一个是无辜的。”
李寒低声自语,语气平静得可怕。这平静之下,是熔岩般滚烫的杀意和不容置疑的审判。
他从随身空间中取出一套崭新的日军宪兵(Kempeitai)军服,这是他最喜欢的“通行证”。接着,他拿出了【千面之影】,心念一动,面具便完美复制了他记忆中一个宪兵军官的面容。熟练地换上军服,佩戴好领章和武装带,再戴上白手套。
镜子里,一个眼神冷酷、气质倨傲的宪兵曹长出现了,无论是相貌还是神态,都与真正的日本人别无二致。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大步流星地从山林中走出,径直走向医疗中心的大门。
“站住!口令!”哨兵举枪喝道,语气警惕。
李寒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蔑的冷哼,同时从内袋里掏出证件本,在哨兵面前晃了一下。
“宪兵队本部,特别任务!需要你们的负责人立刻出来见我!”他的日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傲慢与关东口音。
看到那令人闻风丧胆的宪兵标志和“本部”二字,哨兵的气焰瞬间矮了半截,连忙立正敬礼,双腿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哈伊!我立刻去通报院长阁下!”
很快,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日本中年男人,在几名军官的簇拥下小跑着过来。他正是这里的院长,陆军军医少佐,山田信夫。
“长官!我是本院负责人山田信夫!不知本部有何紧急指示?”山田院长一路小跑,赶在李寒面前就是一个九十度的深鞠躬,态度极为恭敬。
李寒用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他,冷冷地说道:“奉关东军司令部密令,近期满洲境内鼠疫等恶性传染病有抬头之势,司令部高度重视后方医疗单位的防疫及安保措施。我奉命前来,对你们这里进行一次无预告的突击检查。现在,带我在基地里先看看。”
“防疫检查?”山田院长一听,非但没有怀疑,反而松了一口气,腰弯得更低了,“哈伊!哈伊!请长官放心,我们医疗营是全满洲防疫等级最高的地方!这边请,长官!我将亲自为您引路,向您详细介绍我们的一切设施!”
在山田院长看来,宪兵队不来查思想、查纪律,而是来查业务,这简直是天大的好事,是表现自己工作出色的绝佳机会。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亲自在前面引路,像个最热情的导游,开始为这位冷酷的“宪兵曹长”介绍起他的“王国”。
李寒面无表情地跟在他身后,在一众日本军官和医护人员敬畏的目光中,走进了这座白色地狱。他的双眼,如同一台最精密的扫描仪,冷静地观察着每一个角落,将供暖管道的走向、发电机房的位置、水源地的分布、药品仓库的结构……所有的一切,都牢牢刻印在脑海中,开始勾勒一张庞大而缜密的毁灭蓝图。
第75章 暴君RPG怒吼焚天,温压燃烧弹首炸锅炉房断暖源
夜,深沉如墨。
佳木斯独立医疗营内,一片虚假的祥和。山田信夫院长亲自将李寒这位来自“宪兵队本部”的“曹长大人”安排进了最好的客房,并再三保证,有任何需要,随时可以吩咐。对于山田来说,这位长官的到来虽然突然,但其关注的“防疫工作”正是他引以为傲的领域,他甚至已经准备好了一份详尽的报告,准备明天向长官邀功。
客房内温暖如春,暖气管道输送着锅炉房的澎湃热力,将窗外零下三十多度的酷寒隔绝成另一个世界。所有人都以为,这只是一个普通而平静的夜晚。
他们不知道,当午夜的钟声在人们心中敲响时,一位来自地狱的审判官,已经睁开了他的眼睛。
李寒无声地起身,脱下了那身代表着虚伪与傲慢的宪兵制服,换上了一套更适合在黑暗中行动的黑色作战服。他没有戴上吉利服,因为今夜,他不需要伪装,只需要最高效的杀戮与毁灭。
【敏捷100】、【感知100】的属性,让他在黑暗中如鱼得水。他的脚步轻盈如猫,落地无声,走廊里巡逻士兵的呼吸声、脚步的节奏、视野的盲区,都在他的脑海中构建成一幅精准的动态地图。
他如一道鬼魅的影子,悄无声息地滑出营房。第一个目标,是位于基地中央、戒备最为森严的药品总仓库。
两名负责守卫仓库的哨兵正缩着脖子,在刺骨的寒风中来回踱步。他们根本没有察觉到,死神已经来到了他们身后。
“噗。”“噗。”
两声比雪花落地还要轻微的声响,从李寒手中的【幽灵的叹息】枪口中传出。一体化消音器将枪声完美抑制,只有机件运作的微弱撞击声。那两名哨兵身体同时一僵,眉心处出现一个细小的血洞,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便悄然倒在了雪地里。
解决了外围的威胁,李寒来到仓库厚重的铁门前。一枪开门。
“砰!”
一声沉闷的、被消音器减小的枪声下,坚固的门锁被瞬间摧毁。李寒推门而入,一股浓烈的药品消毒水气味扑面而来。
眼前的景象,足以让任何一支军队为之疯狂。
巨大的仓库内,一排排高耸的货架直抵天花板,上面密密麻麻地堆满了各种军用医疗物资。成箱的盘尼西林(青霉素)、磺胺粉、吗啡针剂;堆积如山的绷带、纱布、手术棉;还有崭新的手术器械、显微镜、以及各种珍贵的医疗设备。这里,是关东军用来维持其战争机器运转的心脏之一。
“很好。”
李寒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他站在仓库中央,心念一动。
“全部收入空间。”
下一秒,奇迹发生了。以他为中心,整个仓库的物资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攫取,成排的货架连带着上面的所有物品,瞬间消失在空气中!从药品到设备,从货架到推车,凡是能被定义为“战利品”的东西,都在短短几十秒内被他扫荡一空!
340立方米的【随身空间】,如同一个贪婪的黑洞,将这座宝库吞噬得干干净净。当李寒转身离开时,身后只留下一个空旷得如同被巨兽舔舐过的巨大空壳。
战利品到手,接下来,便是审判的时刻。
李寒没有停留,身形再次融入黑暗,迅速来到了白天就已侦察好的、一处可以俯瞰整个营地核心区域的楼顶。
他从空间中取出了那尊造型狰狞可怖的杀戮神器——【“暴君”(RpG-7·神话魔改版)】。
“系统,兑换十发温压燃烧弹。”
【指令确认。消耗积分1000点,已兑换特殊弹药:温压燃烧弹x10。】
李寒熟练地将一枚闪烁着危险红光的特殊弹头装填进发射器,冰冷的瞄准镜,稳稳地锁定了第一个目标——为整个医疗营提供生命热源的大型锅炉房。
“第一曲,终结温暖。”
他低语着,扣动了扳机。
“咻——轰!!!!”
没有普通火箭弹那沉闷的“噗”声,【暴君】的怒吼狂暴而震撼!一枚温压燃烧弹拖着炽热的尾焰,如同一颗复仇的流星,在夜空中划出一道死亡的轨迹,精准地轰入了锅le房的侧墙!
恐怖的爆炸发生了!温压弹头在撞击的瞬间引爆,产生的高温高压瞬间冲垮了建筑结构,紧接着,内部被引爆的燃料和剧烈升温的锅炉发生了更为恐怖的二次殉爆!
“轰隆——!!!”
一声仿佛要将大地都掀翻的巨响,整个锅炉房被炸上了天!巨大的火球冲天而起,将半个夜空都染成了橘红色。无数燃烧的碎片如同天女散花般四处飞溅,连接着所有营房的粗大供暖管道在巨大的压力下纷纷爆裂,喷出最后一道灼热的蒸汽,随即彻底沉寂。
整个医疗营的“心脏”,停止了跳动。
警报声在这一刻才凄厉地响起,整个基地瞬间从沉睡中惊醒,陷入了巨大的混乱与恐慌。
但李寒的审判,才刚刚开始。
“第二曲,断绝希望。”
他冷静地装填上第二发炮弹,瞄准镜转向了停放着数十辆卡车、救护车、摩托车的停车场。
“咻——轰!!”
第二颗流星坠落。爆炸的火光瞬间吞噬了三四辆军用卡车,引燃的油箱接二连三地发生殉爆,形成了一片无法逾越的火墙,彻底断绝了他们驾车逃离的任何可能。
“第三曲,焚尽罪恶。”
李寒拉栓、上弹、瞄准、发射,动作行云流水,冷静得如同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
第三发、第四发、第五发……
温压燃烧弹如同死神的镰刀,一发接一发地落在那些最重要的建筑上。
储存着粮食和被服的总仓库,被炸成一片火海。
储存着柴油和煤炭的燃料库,化作一个巨大的火炬。
那栋刚刚被他搬空的药品仓库,也被一发燃烧弹彻底点燃,熊熊烈火将他留下的一切痕迹都焚烧殆尽。
短短几分钟内,李寒便将十发燃烧弹尽数倾泻而出。此刻鬼子的佳木斯独立医疗营,已经不再是医疗中心,而是变成了一座被烈焰分割包围的、巨大的燃烧地狱。
山坡之上,李寒冷漠地注视着自己的杰作。他能看到无数鬼子医生、护士和伤兵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在火场中乱窜,发出绝望的尖叫。他能听到军官们声嘶力竭的呼喊,但在这场由他一人导演的天灾面前,任何指挥都显得苍白无力。
火焰,隔绝了他们的生路。
而失去了供暖的、零下三十多度的严寒,将成为对他们进行最终审判的、最公正的行刑官。
李寒收起了“暴君”,最后看了一眼那片在冰与火中挣扎的地狱,转身没入身后无尽的黑暗与风雪之中。
他的复仇,正在以一种最高效、也最酷烈的方式,在这片黑土地上,奏响最华丽的乐章
第76章 宪兵假面戏群魔,智取敌营布下瘟疫杀局
山坡上,李寒如同一尊俯瞰炼狱的死神雕塑,冷漠地注视着下方那座在冰与火中分崩离析的“白色地狱”。
火焰的咆哮、建筑的坍塌声,与幸存者在严寒和恐慌中的哭喊交织在一起,谱成了一曲混乱的末日交响。但这在李寒看来,还远远不够。对于731部队的继承者,对于这些双手沾满了无辜者鲜血的刽子手,仅仅是火焰与严寒的审判,太过仁慈。
他想起了那批特殊的“战利品”——整整一百发从日军秘密运输线上缴获的化学武器炮弹,弹药箱上“关东军防疫给水部”和“731”的字样,是它们罪恶身份的最好证明。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现在,轮到你们品尝自己酿造的果实了。”李寒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只有执行天谴般的绝对冷静。
他从随身空间中取出了那门造型狰狞的神话级武器——【“暴君”(RpG-7·神话魔改版)】。同时,一枚弹体呈灰绿色,标注着糜烂性毒剂代号的731毒气弹也出现在他手中。
这就是“暴君”最恐怖的能力——【特性三:万能兼容】。
李寒将这枚本应由重炮发射的毒气弹,直接塞入了“暴君”RpG后方的填装口。发射器内部的微型物质重构单元瞬间启动,将这枚老旧的炮弹重构为一枚适配的火箭弹,静静地躺在了发射管中。
李寒扛起“暴君”,通过瞄准镜锁定了远处一栋挤满了避难人员的独立平房。
“咻!”
一枚拖着淡淡尾迹的火箭弹,如同一支精准的死亡之箭,划破数百米的距离,精准地穿透了那栋平房脆弱的木制窗户。弹头并未剧烈爆炸,只是在钻入房间的瞬间破裂开来,喷涌出浓烈的黄色油状烟雾!
李寒的动作快得像一部精密的杀戮机器。他不断从空间中取出各式各样的731毒气弹,通过“暴君”的【万能兼容】特性,将它们化作一百支复仇的箭矢,精准地投送到每一座独立的平房营房,以及那栋作为最后避难所的三层主楼之中。
做完这一切,整个过程甚至不到十分钟。
山坡上再次恢复了宁静,但山下的营地里,却爆发出了比地狱还要凄惨的哀嚎。窒息、溃烂、神经麻痹……所有由731部队研发出的痛苦,此刻都百倍奉还到了他们自己身上。
哀嚎声从鼎沸到减弱,最终彻底归于死寂。
李寒这才不紧不慢地走下山坡。他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如同巡视领地的君王,走进了这座寂静的死亡之城。
他仔细检查了每一栋建筑,确认在毒气和零下三十度的严寒双重作用下,已经没有任何生命迹象。这里的日本人已经死光了,就算有万一的幸存者,没有了供暖系统,在这片冰天雪地里也绝对活不过今晚。
在清空了整个仓库后,他最后看了一眼这座已经变为鬼蜮的营地,转身跨上了他的【“幽灵”K-1型全地形突击摩托】。
伴随着微不可闻的引擎声,黑色的摩托如一道鬼魅,悄无声息地融入了茫茫风雪之中,向着佳木斯的方向疾驰而去。
……
半日后,佳木斯城内。
一个穿着厚重棉袍、面容普通、看起来像个寻常生意人的中年男子,走进了城南一家名为“远东旅社”的宾馆。这里表面上是为南来北往的客商提供住宿,实际上,却是东北抗联设在佳木斯城内最重要的一个秘密联络点。
男子用只有自己人才能听懂的暗语和掌柜接上了头,顺利地租下了一间301号房。
进入房间后,男子撕下了脸上的面具,露出了李寒年轻而坚毅的面庞。他正是利用【千面之影】人皮面具,伪装成了一个毫不起眼的角色,轻松混入了城中。
他没有耽搁,立刻用房间内写下了一封电报,内容简短而震撼:“盘尼西林及磺胺等急需药品已备妥,数量巨大。即刻派人前往301号房接收。——孤狼。”
……
白山黑水之间,一处极其隐秘的抗联营地。
指挥部的木屋内,炭火烧得正旺。
就在这时,一名电报员神色激动地冲了进来,将一份刚刚破译的电文递了上来。
“将军!是‘孤狼’的密电!”
赵尚接过电文,只看了一眼,便猛地站了起来,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喜。“什么?药品……他搞到药品了?!”
一旁的李麟也凑了过来,当他看清电文上的内容时,同样震惊得无以复加。“盘尼西林……磺胺……数量巨大?而且……已经放在了佳木斯的仓库里?!”
两位将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狂喜和深深的困惑。
“这……这怎么可能?”李林喃喃自语,“我们的人刚刚把情报送出去,请求他设法解决药品问题。这才过了多久?他不仅找到了,还神不知鬼不觉地运进了佳木斯城内?鬼子的封锁线是纸糊的吗?他是怎么把那么多东西放进去的?”
赵尚志紧紧攥着电报,手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他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地说道:“我们不需要知道他是怎么放进去的。我们只需要知道,‘孤狼’再一次创造了奇迹!”
他转过身,看着窗外漫天的风雪,语气中充满了无限的感慨与敬佩。
“同志们有救了……我们有救了!这个‘孤狼’,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简直就是上天派来帮助我们的神兵!不,他不是神兵,他是一位真正的……抗日超级英雄!”
第77章 自相残杀死状颠覆认知,士兵精神崩溃跪求神魔饶命
风雪依旧肆虐在满洲的旷野上,如同千万把锋利的冰刀,刮削着这片饱受创伤的土地。
一支全副武装的鬼子部队正在这片白色的地狱中艰难行军。他们是隶属于关东军第七师团的田中大队,由田中健二少佐亲自率领执行一个秘密护送任务。
他们的任务,是前来接应并护送刚刚从本土抵达的“关东军防疫给水部附属第五医疗营”,前往位于三江平原腹地的秘密前线基地。而双方预定的临时接头与休整地点,正是地图上标注的——原黑石开拓团聚居地。
田中健二是一名经验丰富的老兵,参加过数次“讨伐”抗联的战斗。他深知这片土地的严酷,也了解那些神出没鬼的抗联分子的难缠。因此,一路上他都保持着最高级别的警惕。
然而,当部队接近地图上标注的黑石开拓团时,一种诡异的死寂感笼罩了所有人。
“少佐,情况有些不对劲。”副官佐藤中尉骑着马凑到田中身边,压低声音说道,“按照情报,黑石开拓团是一个拥有数千人的大型武装据点,即便前几日与方面军通讯中断,也不该如此……死寂。”
田中健二眉头紧锁,举起望远镜望向远方。风雪中,聚居地的轮廓若隐若现,但本应升起的炊烟和营地灯火,却一概全无。那里就像一座巨大的坟墓,静静地匍匐在风雪之中。
“命令部队停止前进,呈战斗队形散开!第一、第二小队前出侦察,注意任何可疑迹象!”田中的声音里透着一股不祥的预感。
半个小时后,侦察兵带回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消息:营地外围的所有车辆全部被炸成残骸,建筑大半坍塌,到处都是尸体,死状极其怪异。
田中健二的心沉了下去。他亲自带领一队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踏入了这座死亡之城。
眼前的景象,让这些经历过尸山血海的职业军人,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胃里翻江倒海。
营地的广场上、废墟间,到处都是被冻得坚硬如铁的尸体。但这些尸体并非死于常规的交火。有的士兵圆睁着双眼,手里紧紧握着步枪,枪口却指着自己的同伴;
有两名士兵扭打在一起,其中一人的刺刀插进了另一人的胸膛,而他自己的喉咙则被对方的工兵铲整个切开,两人至死都保持着撕咬的姿势;
更远处,一栋坍塌的建筑废墟旁,几十具尸体堆叠在一起,他们似乎是在疯狂地争抢一个狭小的入口,最终在互相践踏和攻击中死去,然后被严寒封印。
“八嘎!这……这是怎么回事?!”佐藤中尉失声惊呼,“他们……他们像疯了一样在自相残杀!”
田中健二没有说话,他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快步走向一栋残存的石屋,一脚踹开房门。里面的景象更是让他瞳孔骤缩。
石屋内,几十具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桌椅翻倒,枪支散落一地,墙壁上布满了弹孔和手榴弹的破片。从现场看,这里显然爆发了一场争夺庇护所的疯狂火并。他们不是在抵抗外敌,而是在互相射击!
“魔鬼……是魔鬼干的……”一名年轻的士兵再也承受不住这种精神冲击,双腿一软,跪倒在雪地里,浑身筛糠般地颤抖起来。
田中健二厉声喝道:“闭嘴!帝国军人,不信鬼神!继续搜查,看看有没有幸存者!”
然而,当他们进入那栋被炸塌了一半的、原作为仓库的建筑时,就连田中健二自己,也开始怀疑起自己的唯物主义信念。
废墟之下,压着数百具尸体。这些人有的是被爆炸和坍塌直接砸死,但更多的人,是在被埋之后,为了争夺呼吸空间而互相攻击,用牙齿、用指甲,在对方身上留下了恐怖的伤口。
“疯了……全都疯了……”佐藤中尉喃喃自语,脸色惨白如纸,“同胞之间,如同野兽……这……这违背了武士道精神,他们是被诅咒了吗?”
田中健二强忍着呕吐的欲望,一步步勘察着现场。他发现,这里所有的交通工具都被精准摧毁,所有能御寒的建筑都被定点破坏。这绝非诅咒,而是一个精密、冷酷到极点的陷阱!
“报告少佐!”一名军曹从另一片废墟跑来,声音里带着哭腔,“我们找到了开拓团的物资储备区……被炸开了!里面……里面空无一物!所有的药品、罐头、被服,全都不见了!”
这个消息,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田中健二的心上。他终于明白,这不是简单的哗变或诅咒。这背后,有一个或者一群极其高明的敌人!
敌人先是用某种未知的、如同“炮击”的手段,摧毁了他们的车辆和房屋,将数千人困在这片冰原囚笼中。然后,任由严寒和绝望发酵,逼迫他们为了生存空间自相残杀。最后,在混乱结束之后,从容不迫地取走了所有的战利品!
这是何等恐怖的手段?!
田中健二环顾四周,看着这片比阿鼻地狱还要凄惨的景象,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想起了满洲本地流传的传说,关于那些在深山老林里守护着这片土地的山神精怪,关于那些向日本人复仇的“索命鬼”。
“难道……真的有神魔之力在作祟?”这个念头一旦产生,便再也无法遏制。
“噗通”一声,又一名士兵精神崩溃,跪在地上,朝着空无一人的营地中央连连叩首,嘴里胡乱地祈求着:“山神大人饶命!天照大神庇佑!我们不是故意的,饶了我们吧!”
恐慌如同瘟疫,迅速在士兵中蔓延开来。越来越多的士兵面露惧色,紧握着步枪的手心全是冷汗,警惕地打量着周围的每一片阴影,仿佛随时会有一个青面獠牙的恶鬼扑出来。
“全都站起来!不许跪!”田中健二拔出指挥刀,厉声咆哮,“我们是大日本皇军!就算是面对魔鬼,也要战斗到底!现在,听我命令,立刻开始收敛尸体,准备就地焚烧!给师团部发电,报告这里发生的一切!”
尽管田中用严苛的军纪强行压制住了恐慌,但恐惧的种子已经深深埋下。士兵们在长官的逼迫下,开始着手处理这地狱般的现场。他们两人一组,将那些死状各异的冰冻尸体抬上卡车,准备集中焚烧。
然而,他们谁也没有注意到,一个比鬼神更加可怕的敌人,已经悄无声息地缠上了他们。
第78章 虎口拔牙,惊天一击震冰城(上)
负责此次行动联络的参谋部军官,在前来此地的路上遭遇了抗联游击队的伏击,当场毙命。因此,那份关于“孤狼”活动的情报,以及另一份关于方正开拓团爆发了鼠疫和霍乱的紧急警报,根本没能送达田中大队的手中。田中和他的士兵们,对这片土地上潜藏的致命病毒一无所知。
在收敛尸体的过程中,士兵们的手套、衣服、皮肤,不可避免地接触到了那些携带病毒的尸体,接触到了被污染的地面和物品。致命的鼠疫杆菌和霍乱弧菌,通过他们手上细微的伤口,通过飞扬的尘埃,悄无声息地侵入了这些健康鲜活的躯体,开始了新一轮的潜伏与繁殖。
他们以为自己只是在清理一场惨剧的余烬,却不知道,自己正亲手将地狱的业火引向自身。
而此刻,他们预定接应的、能够对抗这些病魔的医疗营,连同其携带的药品,已经被李寒在方正开拓团用另一场计谋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抹去。等待田中大队的,将是一场无药可医、无处可逃的绝望凋零。他们的减员,将远远超过任何一场与抗联的正面战斗。
……
与此同时,数百公里之外的冰城哈尔滨。
一个身穿黑色长款风衣,头戴一顶黑色礼帽的男子,正站在松花江铁路大桥上,俯瞰着脚下被彻底冰封的江面。江面宽阔如平原,白雪覆盖的冰层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芒。几支鬼子的巡逻队,正牵着狼狗,在冰面上来回巡视。
男子压了压帽檐,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个轮廓分明的下巴和一双深邃如夜空的眼眸。他正是完成了复仇与缴获任务,再次潜入哈尔滨的李寒。
抗联方面已经成功接收了物资,赵尚将军亲自发来的加密电报中,充满了激动与感激,并再次尊称他为“无法想象的英雄”。
但李寒没有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测绘仪器,扫过冰封的江面,扫过坚固的桥墩,扫过远处江岸边鬼子的码头和仓库。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一个个大胆而疯狂的计划在脑海中生成、推演、完善。
方正开拓团和黑石开拓团的覆灭,仅仅是第一道开胃菜。他要送给关东军的“凛冬大礼”,还远远没有结束。
他要在这座远东第一大都市,在这条被誉为“母亲河”的松花江上,来一票更大的。
一个足以让整个关东军司令部为之震颤,让整个伪满洲国为之动摇的惊天计划。
李寒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厚厚的冰层,看到了下方奔流不息的江水。
这个冬天,松花江的冰层之下,不仅有江水在涌动。
还有一场即将到来的,由冰、与火、与钢铁共同谱写的,盛大而华丽的安魂曲。
他会是什么时候,以何种方式奏响这首乐曲,没有人知道。但所有人都将见证,当乐曲奏响的那一刻,整个哈尔滨,都将为之颤栗。
关东军司令部,作战会议室。
气氛压抑得如同凝固的铅块。参谋总长东条小机脸色铁青,听着特高课课长石井健次郎的报告。墙壁上悬挂的巨大地图上,哈尔滨周边已经密密麻麻地布满了代表袭击事件的红色叉号。
“……综上所述,”石井健次郎的声音带着一丝无法抑制的疲惫与惊惧,“自黑石开拓团与方正开拓团覆灭事件后,这支代号‘幽灵’的神秘武装,已经在我哈尔滨周边制造了超过十五起袭击。他们装备精良,战术素养极高,行动飘忽不定,给我军造成了近两百人的伤亡。根据现场遗留的弹壳和爆炸物痕迹分析,他们使用了德制、苏制、美制等多种武器,甚至包括我们从未见过的、威力巨大的单兵火箭筒和榴弹发射器。”
一名作战参谋补充道:“将军阁下,我们综合了所有情报,包括对黑石、方正两地惨案的重新分析。我们有理由相信,在满洲境内,活跃着一支规模庞大、装备极其精良的武装力量。他们的战术风格、武器构成,完全不符合任何一支抗联或地方武装的特征。他们的行事风格,更像是……欧洲的职业雇佣兵。”
“欧洲雇佣兵?”东条小机眉头紧锁。
“是的,将军!”石井健次郎接过话头,语气变得肯定,“只有这个解释,才能说明他们为何拥有如此强大的火力和执行力。黑石开拓团五千余军民的覆灭,绝非一人或一支小队能为。我们推断,这是一支规模至少在八百至一千人左右的、由白俄或欧洲其他国家的军事专家组成的精锐雇佣军!他们伪装成小股部队四处骚扰,其真实目的,就是为了掩盖其主力的动向,并伺机对我们发动致命一击!”
“一千人的欧洲精锐部队……”东条小机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这个结论虽然骇人听闻,却完美地解释了近期所有无法理解的惨败。这不仅是对关东军的挑衅,更是对大日本帝国国威的践踏!
“命令!”东条小机猛地一拍桌子,“命令驻扎在长春的第二师团主力,以及驻扎在齐齐哈尔的战车第一联队,立刻向哈尔滨方向集结!我要以哈尔滨为中心,布下一张天罗地网!不管他们是幽灵还是魔鬼,我要把这支所谓的‘欧洲雇佣军’彻底从满洲的土地上抹除掉!”
“可是将军,”一名参谋担忧地说道,“我们并不知道他们的主力在哪。如此大规模调动部队,会不会……”
“他们会自己跳出来的!”东条小机冷笑道,“一支千人规模的部队,不可能永远躲在阴影里。他们需要补给,需要战果来证明自己的价值。他们现在的小打小闹,只是在试探。我们把舞台搭好,他们自然会登场表演!”
东条小机并不知道,他所谓的“舞台”,早已被对手选定。而他即将调集的重兵,也正是对手渴望已久的“观众”。
第79章 虎口拔牙,惊天一击震冰城(下)
深夜,哈尔滨南郊,满洲炭矿株式会社,城子河煤矿。
这里与其说是一个煤矿,不如说是一座巨大的露天监狱。高墙、电网、探照灯、机枪哨塔,将数千名被强征来的中国劳工死死地囚禁在这里。一个中队的日军守备队和数百名伪满警察,如同凶恶的豺狼,看守着这群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财产”。
李寒如同黑夜中的一片叶子,悄无声息地伏在矿区对面山坡的雪地里。他已经在这里潜伏了整整两天。
凭借【感知100】带来的超凡视力和听力,以及【宗师级潜行】的技巧,他早已将整个矿区的布防情况摸得一清二楚。守备队中队部的位置、军官宿舍、机枪火力点的分布、巡逻队的路线和换防时间、发电机房和弹药库的精确坐标……所有的一切,都在他脑海中构建成了一幅三维立体地图。
他知道,仅仅依靠之前开拓团覆灭的传说,还不足以让东条小机这样的老狐狸下定决心调动主力。他必须在这里,以及其他地方,制造一场让整个关东军司令部都感到切肤之痛、无法掩盖的巨大“事件”。
他的目标,不是全歼,而是一场震撼人心的“表演”。
凌晨两点,是人类最困乏的时刻。
李寒从雪地中缓缓起身,眼中闪烁着冰冷的寒芒。
“第一幕,开演。”
他从【随身空间】中取出了那把狰狞的【xm109佩劳德狙击榴弹发射器】。
“boRS系统启动,目标:一号哨塔,距离1450米,风速修正……”
冰冷的电子音在脑中响起。李寒没有丝毫犹豫,扣动了扳机。
“咚!”
一声沉闷到几乎无法察觉的巨响,25毫米的高爆榴弹如同幽灵般划破夜空。下一秒,矿区西北角最高的一座机枪哨塔,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轰然爆炸!木屑、残肢和歪把子机枪的零件被炸上了十几米的高空,化作一团绚烂而死亡的烟火。
不等警报声响起,李寒已经拉动枪栓,瞄准了第二个目标。
“咚!”
东南角的二号哨塔,应声而碎!
紧接着,是日军守备队中队部的屋顶、是军官宿舍的窗户、是伪满警察的营房……
李寒的射速快得惊人,他如同一个最精准的点名器,用一发发高爆榴弹,精准地敲掉矿区内每一个重要的军事目标。爆炸声此起彼伏,火光冲天,整个矿区瞬间从死寂的沉睡中被唤醒,变成了一片混乱的炼狱。
“敌袭!敌袭!”
“炮击!是炮击!”
“快!进入阵地!还击!”
幸存的日军和伪满警察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四处乱窜,但他们根本找不到敌人的方向。攻击仿佛来自四面八方,来自天空,来自地狱。
在用xm109完成了第一轮“外科手术式”的清除后,李寒迅速换上了【“暴君”RpG】。
他的目标,是那些试图组织起来的、集结在一起的日军士兵。
“咻——轰!!”
一枚高爆火箭弹拖着尾焰,精准地砸进了一群刚刚冲出营房的日军中间。剧烈的爆炸瞬间将十几名士兵撕成了碎片,强大的冲击波将周围的人掀翻在地。
“咻——轰!!”
“咻——轰!!”
李寒如同一个不知疲倦的死神,将一发发火箭弹倾泻到日军的集结点。他不需要精确瞄准某个人,只需要将炮弹送到人群最密集的地方。每一次爆炸,都代表着生命的批量消逝。
在将守备队彻底打残,制造了足够的混乱与伤亡后,李寒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看了一眼远处劳工营地方向,那些被惊醒的劳工正惊恐地看着这一切,但他没有丝毫停留。
他的目的已经达到。
他收起武器,跨上早已备好的【“幽灵”K-1型全地形突击摩托】,微型核聚变核心发出微不可闻的嗡鸣,黑色的车身瞬间融入夜色,朝着下一个目标疾驰而去。
今夜的袭击,才刚刚开始。
半小时后,距离城子河煤矿四十公里外的一处铁路线上。
一列满载着军用物资和轮换士兵的日军军列,正冒着浓烟,在风雪中缓缓行驶。
李寒早已等候在铁路线旁的一处高地上。他通过【感知100】提前预判了列车的到来。
“第二幕,断其血脉。”
他再次架起了【xm109佩劳德狙击榴弹发射器】,瞄准镜稳稳地套住了火车头的锅炉部分。
“咚!”
25毫米榴弹精准命中!火车头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悲鸣,锅炉被直接撕裂,高压蒸汽喷涌而出,整列火车在剧烈的晃动中,缓缓停了下来。
车厢里的日军士兵乱作一团,军官们嘶吼着命令士兵下车警戒。
然而,当他们刚刚打开车门,迎接他们的,是“暴君”的怒吼。
“咻——轰!!”
一枚火箭弹精准地钻进一节运兵车厢,剧烈的爆炸将整个车厢炸成一个扭曲的铁罐头,里面的士兵瞬间化为焦炭与碎肉。
李寒冷静地发射着一发又一发火箭弹,将一节节车厢挨个点名。爆炸的火光将整片雪原照得如同白昼,也彻底断绝了车上所有侵略者的生路。
完成了对军列的毁灭性打击后,李寒没有丝毫留恋,再次跨上摩托,消失在风雪中。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哈尔滨以东一百公里,一处日军新建的、负责区域通讯中继的信号塔下。
李寒如同一位准时的演员,抵达了他今夜表演的最后一站。
“第三幕,使其聋哑。”
他甚至没有靠近,只是在两公里外停下摩托,从容地架起xm109。
“咚!”
一发榴弹呼啸而去,精准地击中了信号塔脆弱的基座。在一声刺耳的金属扭曲声中,这座数十米高的钢铁巨塔轰然倒塌,砸在雪地里,激起漫天雪雾。
做完这一切,李寒收起武器,将摩托车收回【随身空间】,自己则换上【完美级吉利服】,彻底与茫茫雪原融为一体,静静等待着好戏的上演。
天亮后,雪片般的紧急报告如同雪崩一般,涌入了关东军司令部。
“报告!城子河煤矿于昨夜遭到不明武装炮火袭击,守备队死伤惨重,伤亡超过两百人!矿区已陷入瘫痪!”
第80章 冰原上的诱饵与钢铁囚笼
“紧急军情!哈佳线K-152段,第73次军用列车被伏击,全车三百四十五名帝国士兵玉碎,所有物资被毁!”
“报告!东部第三区域通讯中继塔被摧毁,我们与前方多个据点的联络已经中断!”
关东军参谋部内,所有人都被这一夜之间发生的三起重大袭击事件惊得目瞪口呆。三处遇袭地点相距甚远,攻击手段却如出一辙——都是精准、毁灭性的远程炮火打击。
这绝非抗联游击队能做到的!
消息传到东条小机耳中,他气得当场摔碎了心爱的茶杯。
“八嘎呀路!奇耻大辱!这是对大日本皇军最恶毒的挑衅!”
城子河煤矿的覆灭、军列的被毁、通讯塔的倒塌,这一连串的打击如同一记记最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关东军的脸上。这不再是小规模的骚扰,而是对帝国重要经济、军事、通讯设施的系统性毁灭打击!
“传我命令!”东条小机赤红着双眼,对着地图发出野兽般的咆哮,“第二师团,全速前进!战车联队,给我碾碎沿途的一切!我要亲自坐镇哈尔滨指挥!这绝不是小股部队,这是一支装备精良、机动力极强的敌人主力!我要让这支所谓的‘欧洲雇佣军’,为他们的傲慢,付出血的代价!!”
一张针对“千人欧洲雇佣军”的巨大包围网,终于在李寒的精心导演下,正式拉开。
而李寒,这位唯一的“演员”,已经为这支气势汹汹的钢铁洪流,准备好了最终的舞台。
整整半个月,对于整个关东军高层而言,是一场前所未有的噩梦。
噩梦的源头,并非来自苏联的钢铁洪流,也非关内的大规模会战,而是一个如同鬼魅般,在广袤的满洲大地上飘忽不定的幽灵——那支被他们命名为“欧洲雇佣军”的神秘部队。
起初,他们并未将其放在心上。几个开拓团的覆灭,虽然令人恼怒,但在庞大的“大东亚圣战”背景下,不过是些许微不足道的损失。然而,当城子河煤矿的冲天火光、哈佳线军列的残骸、以及东部通讯塔的轰然倒塌在一夜之间同时传来时,关东军司令部的参谋们才惊骇地发现,这根本不是什么小规模的骚扰。
这是一场有预谋、有计划、有组织的系统性攻击!
接下来的十四天,这场噩梦愈演愈烈。
“报告!第四补给总站于昨夜凌晨三点遭到袭击!敌方使用了威力巨大的狙击武器,在两公里外精确引爆了我们的弹药库!整个总站化为火海,物资损失超过百分之九十!”
“紧急军情!我部派出的一个骑兵大队在索伦山地区进行搜索时,遭遇伏击!对方使用了某种我们从未见过的火箭武器,火力异常凶猛,仅仅十分钟,整个大队……全员玉碎!”
“司令部!司令部!我是第七飞行侦察中队,我们在宾县上空发现疑似敌军踪迹……等等,那是什么?!它在地面上,速度非常快……天哪!它在向我们开火!请求规避!啊——”
录音到此戛然而止。一架低空飞行的Ki-27战斗机,被地面上的一道火舌凌空打爆。驾驶【“幽灵”K-1型全地形突击摩托】的李寒,甚至没有动用专门的防空武器,仅仅是用【帝王的咆哮】——那挺神话级的加特林机枪,对着天空泼洒了一秒钟的金属风暴。
李寒就像一个最高明的猎人,在广袤的雪原上戏耍着自诩为猎手的关东军。他从不与任何大部队正面交锋,却总能出现在最致命、最让人意想不到的地方。
他的【xm109】是所有日军军官的催命符,任何自认为安全的指挥部,都可能在三公里外被一发25毫米榴弹精准“点名”。他的【“暴君”RpG】是所有运输车队和巡逻队的噩梦,任何集结起来的步兵单位,都会在瞬间被爆炸与火焰吞噬。
他的【“幽灵”摩托】赋予了他无与伦比的机动力,让他可以在一夜之间奔袭数百公里,在三个不同的地点制造袭击,完美地营造出一支规模庞大、装备精良、且指挥高效的军队假象。
关东军司令部内,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中将山田乙三,作为新上任的关东军总司令,脸色铁青地盯着巨大的军事地图。地图上,代表着“敌军”袭击地点的红色叉号,已经遍布哈尔滨周边的广阔区域,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毫无规律可言的包围圈,仿佛在嘲笑着皇军的无能。
“半个月!整整半个月!”山田乙三的声音嘶哑而愤怒,他用指挥棒狠狠地敲击着地图,“我们出动了两个师团,一个战车联队,还有无数的宪兵、警察和飞行队,像篦子一样梳理了这片土地!结果呢?我们连敌人的影子都没摸到,反而被对方当猴耍,损失了超过三千名帝国勇士,物资损耗不计其数!这是耻辱!是整个关东军自建立以来最大的耻辱!”
站在他面前的,是第二师团的师团长,田中贤二中将。他同样满脸憔悴,双眼布满血丝。这半个月,他麾下的士兵疲于奔命,士气低落到了极点。敌人就像一个不存在的幽灵,你追向东,他在西边放火;你包围南,他在北边炸桥。士兵们甚至开始私下流传,说他们招惹了山中的恶鬼,是那些被屠杀的中国人的冤魂在复仇。
“总司令阁下,我们已经尽力了。”田中贤二低着头,声音干涩,“敌人的机动能力远超我们的想象。他们似乎对地形了如指掌,并且拥有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侦察手段,总能提前预知我们的动向,避开主力,攻击我们的薄弱环节。”
一名年轻的参谋军官壮着胆子走上前,指着地图分析道:“总司令阁下,田中将军,请看。虽然敌人的攻击点看似杂乱无章,但综合所有情报分析,他们的活动核心区域,始终没有离开松花江流域。而且,根据情报部门对他们所使用的武器威力进行评估,我们推测,这支‘欧洲雇佣军’的规模可能并没有我们想象中那么大。他们很可能是一支人数在数百人左右,但装备了划时代武器的精锐突击部队。他们通过高速机动,制造了兵力庞大的假象。”
第81章 冰河葬礼与修罗场
这个分析,是目前最接近真相的推论。
山田乙三的眼睛眯了起来,闪烁着毒蛇般的光芒:“你的意思是,他们是想通过这种方式,将我们拖入疲惫,然后寻找机会突围?”
“嗨伊!”年轻参谋重重顿首,“所以,我们不能再被他们牵着鼻子走!我们必须主动设下一个他们无法拒绝的陷阱,逼他们与我们进行决战!”
一个巨大的、疯狂的计划在关东军司令部迅速成型。他们调集了所有能动用的兵力,总计超过三万人的庞大部队,以哈尔滨为中心,从南、东、西三个方向,发动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大扫荡。这一次,他们不再试图去追击那个幽灵,而是采取了稳扎稳打、步步为营的“推墙”战术。三万大军形成一道巨大的弧形包围网,如同三面不断收紧的墙壁,将所有可能的逃跑路线全部封死,只留下唯一的缺口——北面,那冰封的、一望无际的松花江。
在关东军看来,这是阳谋。无论那支雇佣军多么精锐,面对这种泰山压顶般的合围,他们唯一的生路就是渡过松花江。而广阔的江面,没有任何遮蔽,将是皇军飞机和炮火的绝佳靶场。
他们并不知道,这正是李寒在过去半个月里,用无数次的袭击和精确的引导,为他们精心规划好的死亡之路。
……
三天后,李寒的身影出现在了松花江南岸。
他故意暴露了自己的行踪。他驾驶着“幽灵”摩托,在日军侦察机的视野边缘呼啸而过,甚至用RpG朝着日军的前锋阵地发射了两枚火箭弹,然后不紧不慢地向着江边退去。
“发现目标!发现目标!”
“敌军正向松花江方向逃窜!规模约一个排!”
“他们似乎想从冰面上渡江!”
消息雪片般汇集到田中贤二的指挥部。他看着地图上那个不断向江边移动的红点,脸上露出了残忍而兴奋的笑容。
“鱼儿,终于上钩了。”他喃喃自语。
“命令各部队!全速前进!不必再保持阵型,以联队为单位,对目标展开追击!务必将他们堵死在江面上!我要活的!”
“将军阁下!”一名参谋担忧地提醒道,“松花江的冰层虽然厚实,但我们的战车和重炮恐怕……”
“蠢货!”田中贤二粗暴地打断了他,“谁说要开战车上去了?你以为我是傻子吗?步兵!让士兵们上去!冰层厚度超过一米,别说走人,就算开卡车都绰绰有余!工程部门已经评估过了,步兵上去完全没有任何问题!这是常识!”
这位参谋的话,其实正是日军指挥部内部唯一的疑虑。他们经过了严谨的(自认为的)评估,工兵部队在江边凿开了好几个冰洞,测量了冰层厚度,结论是:冰面极为坚固,承载步兵集团的重量毫无压力。
他们只看到了冰面之上的坚固,却永远无法想象,在冰面之下,在那幽暗冰冷的江水中,潜藏着怎样的死亡陷阱。
过去十几天里,每当风雪交加的夜晚,李寒都会来到江边。他会换上潜水设备,用【力量100】赋予他的恐怖力量,无声地潜入刺骨的江水中。系统抽奖得来的上千枚遥控涡流地雷,被他一枚枚地从【随身空间】取出。
这些地雷的设计极为巧妙,每一枚都带有一个强力的、可钻入冰层底部的螺旋固定锚。李寒就像一个辛勤的农夫,在广阔的江面下,有条不紊地“播种”着死亡。他按照精确计算好的网格,将上千枚地雷死死地固定在冰层的下方,形成了一个覆盖数平方公里的巨大爆炸矩阵。从江面上看,冰面完美无瑕,与别处无异。
而现在,这场持续了半个月的盛大“演出”,终于迎来了最高潮。
“万岁!!”
“天闹黑卡,板载!!”
震天的喊杀声从南岸传来。黑压压的日军部队,如同决堤的蚁群,从四面八方涌向松花江岸边。他们看到了江面上那个正在“仓皇逃窜”的孤独身影,那是李寒故意留下的诱饵。
士兵们争先恐后地踏上了坚实的冰面,脚下的冰层发出的“嘎吱”声,在他们听来是如此的悦耳。他们挥舞着手中的三八大盖,眼中闪烁着贪婪与嗜血的光芒,他们要抓住那个该死的幽灵,用刺刀将他一寸寸剐碎,来洗刷皇军半个月来的耻辱。
一个联队,两个联队……
越来越多的日军涌上了江面。他们为了抢功,队形已经完全散乱,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形成了一片巨大的人潮。很快,超过两万名士兵已经深入江心,进入了李寒预设的核心雷区。他们兴奋地嚎叫着,距离那个“猎物”越来越近。
在北岸一处隐蔽的雪丘后,李寒通过xm109的瞄准镜,冷漠地注视着这幅堪称壮观的“万军渡江图”。他看到那些士兵脸上狰狞的笑容,听到他们污秽的叫骂声。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从口袋里,缓缓取出一个只有巴掌大小,看起来像个老式传呼机的黑色控制器。
控制器上,只有一个鲜红色的按钮。
李寒将拇指,轻轻地按在了那个按钮上。
“审判,开始。”
他低声呢喃,仿佛死神的宣判。
时间,仿佛在李寒按下按钮的那一刻被凝固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至少一开始没有。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大地深处、发自冰层之下的沉闷轰鸣。那声音低沉、雄浑,仿佛一头沉睡在江底的远古巨兽,在被唤醒后发出了不满的咆哮。整个松花江的冰面,这片在日军眼中坚不可摧的白色坦途,在这一瞬间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对于已经冲到江心,距离李寒不足一公里的日军先头部队来说,这突如其来的震动让他们脚下一个踉跄。
“地震?”
“怎么回事?”
士兵们疑惑地停下脚步,茫然四顾。他们脸上的狰狞与贪婪尚未褪去,便被一丝突如其来的不安所取代。带队的军曹大声呵斥着,催促他们继续前进,不要被这点小小的意外所动摇。
然而,下一秒,真正的末日降临了。
第82章 哈尔滨的震颤与铁壁合围
伊藤诚是一名来自熊本县的农家子弟,参军两年,双手早已沾满了中国人的鲜血。就在刚才,他还和同伴打赌,看谁能第一个冲到那个“欧洲人”面前,用刺刀捅穿他的喉咙。他幻想着凭借这份功劳,或许能晋升为伍长,衣锦还乡时也能在乡亲面前炫耀一番。
那沉闷的震动传来时,他只是咧嘴笑了笑,以为是后方的炮兵在进行威慑性射击。他甚至没有停下脚步,依旧狂热地向前冲锋。
但紧接着,他脚下的世界,碎了。
不是一声巨响,而是成百上千声巨响在同一时刻,从他脚下、从他周围、从他目之所及的每一个角落,同时爆发!
那声音不是爆炸,更像是整个世界的水晶穹顶被巨人的铁锤同时敲碎。以他为中心,方圆数公里的巨大冰面,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黑色裂痕。那些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蔓延、交织,仿佛有无数条黑色的巨蟒在白色的画布上狂舞。
“咔——嚓——!!!”
清脆得令人心悸的碎裂声,连成了一片死亡的交响乐。伊藤诚惊恐地低下头,看到自己脚下的冰层,就在那零点一秒内,从坚实的整体,变成了一块块大小不一、互相挤压的浮冰。
然后,是失重感。
他脚下那块曾经支撑着他身体的冰块,猛地向下一沉。冰冷的、带着死亡气息的江水,瞬间从裂缝中喷涌而出,像无数只黑色的手臂,抓住了他的脚踝。
“啊——!”
伊藤诚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尖叫,身体失去了平衡。他眼前的世界天旋地转,战友们惊恐扭曲的脸、挥舞挣扎的手臂、以及头顶那片灰蒙蒙的天空,成了他坠落前最后的画面。
“噗通!”
刺骨的寒冷瞬间包裹了他。那不是家乡冬日溪水的凉意,而是一种能瞬间穿透皮肉、冻结骨髓、扼杀灵魂的绝对零度。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因极度寒冷而导致的窒息感让他疯狂地想张嘴呼吸,但灌入喉咙的却是更多冰冷刺骨的江水。
他身上的棉衣、子弹袋、背囊,在浸水后变得如同铅块般沉重,疯狂地将他拖向黑暗的江底。他本能地挣扎着,双手胡乱地向上划动,想要抓住什么。他抓住了一样东西,很柔软,是另一个正在下沉的同伴。那个同伴也在疯狂挣扎,反手死死地抱住了他,两个人像扭打在一起的溺水野狗,一同加速沉向那无尽的深渊。
在意识的最后一刻,伊藤诚的脑海中没有浮现出天皇的圣谕,也没有“大东亚共荣”的宏伟蓝图,只有一个念头:好冷……好黑……
渡边雄一少佐,是此次追击部队的先锋联队长。他骑在一匹高大的蒙古马上,位于部队的中央,用望远镜观察着北岸那个越来越近的“猎物”,心中充满了即将大功告成的快意。
“命令部队,加快速度!不要让他跑了!第一大队从左翼包抄,第二大队从右翼!把他给我像钉子一样钉死在江面上!”他意气风发地发布着命令。
然而,就在此时,那场突如其来的“地震”发生了。他的战马不安地嘶鸣着,刨动着蹄子。渡边少佐皱了皱眉,正要呵斥,毁灭性的崩塌便开始了。
他的视野,被一幅地狱般的景象所填满。
以他的位置为中心,整个江面仿佛变成了一块被瞬间敲碎的巨大玻璃。成千上万的帝国士兵,连同他们脸上的狂热与兴奋,一同被脚下突然出现的深渊所吞噬。无数道高达数米的冰冷水柱冲天而起,像是江底恶龙的呼吸,将成片的士兵抛向空中,再重重地砸回布满浮冰与漩涡的水面。
“不——!!!”
渡边少佐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咆哮。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联队,在短短几秒钟内,就如同被投入熔炉的蜡像般,迅速消融、崩溃。
他胯下的战马发出一声悲鸣,前蹄踏空,连同他一起栽进了冰冷的江水里。落水的瞬间,渡边少佐凭借着良好的水性,第一时间挣脱了马镫。他奋力游向水面,冰冷的江水让他几乎无法思考,但作为一名帝国军官的意志力支撑着他。
他浮出水面,大口地喘着气,看到的却是人间炼狱。
整个江面已经变成了一锅沸腾的死亡之粥。无数的士兵在水中挣扎、哀嚎。更多的人试图爬上那些尚未沉没的浮冰,但冰块湿滑无比,加上身上沉重的装备,他们刚爬上去一点,就又滑了下去。
更恐怖的景象发生了。
一块较大的浮冰上,已经挤了七八个士兵。当第九个士兵挣扎着想爬上去时,上面的人为了不让冰块倾覆,竟然用枪托、用拳脚、甚至用牙齿,疯狂地攻击那个企图求生的同伴。
“滚下去!”
“你想害死我们吗!”
“去死吧!”
那名士兵的手指被踩断,脑袋被枪托砸得血肉模糊,最终带着绝望的眼神,沉入了水中。
这一幕,在整个江面上不断上演。为了争抢一块木板、一个漂浮的背囊、一块稍微大点的浮冰,昔日并肩作战的“帝国勇士”,此刻变成了最凶残的野兽。他们互相推搡,互相拉扯,用刺刀捅向曾经的战友,只为给自己多争取一秒钟的苟活时间。所谓的“武士道精神”,在绝对的死亡面前,脆弱得像一张湿透的纸。
渡边少佐看到一名军曹,为了爬上一块冰,拔出胁差,砍断了另一名士兵抓住冰沿的手。他看到两名士兵为了一顶漂浮的钢盔(他们天真地以为那能当救生圈)而扭打在一起,最终双双被一个巨大的漩涡卷走。
“畜生!你们这群畜生!”渡边少佐目眦欲裂,他想大声呵斥,维持秩序,但他一张嘴,就被灌了一口冰水,剧烈的咳嗽让他几乎昏厥。
他自己也快撑不住了。湿透的军大衣像铁锁一样捆着他,四肢已经开始麻木。他看到不远处有一块颇大的冰面,上面似乎还站着几个人。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游了过去。
当他抓住冰沿,试图爬上去时,一只穿着军靴的脚,狠狠地踹在了他的脸上。
第83章 冰河化作流动坟场,而枪口仍有余温未凉
“滚开,这里没你的位置了!”一个士兵对他狰狞地吼道。
渡边少佐的鼻子被踹断了,鲜血和江水混在一起。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张曾经对他无比恭敬的脸,此刻却写满了残忍与自私。他想亮明自己少佐的身份,但冰冷的江水已经剥夺了他说话的能力。
又一脚,狠狠地踹在了他的头上。
渡边少佐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抓住冰沿的手指再也使不出力气。他缓缓地沉入水中,意识模糊之际,他看到那块浮冰因为承受不住重量,也开始倾斜、翻覆,上面的人发出惊恐的尖叫,重新落入水中,开始了新一轮的自相残杀。
讽刺……真是天大的讽刺……
这是渡边雄一少佐,最后的念头。
在北岸的雪丘上,李寒通过【帝王的咆哮】上附加的高倍率热成像瞄准镜,冷漠地欣赏着自己亲手导演的这幕“冰河葬礼”。
他的耳边,通过定向拾音器,清晰地传来江面上那混乱、凄厉的惨叫声、求饶声、咒骂声,以及人类为了活命而对同类发出的野兽般的嘶吼。
他的表情没有一丝波动,眼神平静得如同一汪万年寒潭。
这幅景象,对任何一个正常人来说,都是足以让人精神崩溃的地狱绘图。但在李寒眼中,这只是对侵略者迟来的清算。
他的脑海中,闪过的不是眼前这些日军的惨状,而是另一幅幅画面:
是城内,被日军用刺刀挑起的婴儿,是母亲们绝望的哭嚎。
是731部队的实验室里,被进行活体解剖、细菌实验的同胞,他们连作为“人”死去的尊严都被剥夺。
是无数个被战火摧毁的村庄,是流离失所、饿殍遍野的土地。
眼前这些正在冰水中挣扎、自相残杀的“人”,和那些画面里的施暴者,是同一群人。他们踏上这片土地的目的,就是为了掠夺、杀戮和奴役。他们从未对这片土地上的人民抱有丝毫的怜悯。
那么,自己又何须对他们抱有怜悯?
“不够……还不够……”李寒低声自语。
他的手指在控制器上再次操作。并非所有地雷都在第一时间引爆。他预留了大约两百枚,作为“二次补刀”。
他观察着江面,看到一些水性极好、并且第一时间扔掉了所有负重的日军,正顽强地向着南岸或者北岸游去。他们是意志最坚定、体能最好的一批人。
李寒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他精准地计算着那些幸存者聚集的区域,按下了第二轮引爆的按钮。
“轰!轰!轰!”
又是几声沉闷的爆炸在水中响起。爆炸产生的巨大水下冲击波,形成了一道道无形的墙壁,狠狠地拍在那些正在游泳的幸存者身上。
对于一个在冰水中体力即将耗尽的人来说,这股冲击波是致命的。他们的内脏被震伤,口鼻喷出鲜血,刚刚凝聚起来的最后一点力气,瞬间被击溃。他们的身体像断了线的木偶,无力地沉入江底。
同时,爆炸掀起的巨浪,将那些本已不稳定的浮冰彻底掀翻,把上面苟延残喘的幸-存者,再次送回了死亡的怀抱。
整个江面,彻底变成了一座巨大的、流动的坟场。
两万多名踏上冰面的日军,在短短的十分钟内,几乎全军覆没。哀嚎声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冰块互相碰撞的“咔咔”声,像是死神在咀嚼着它的战利品。
然而,屠杀,还未结束。
李寒看到,依然有大约一万名士兵,因为行动较慢,没有深入雷区,或者水性极佳且运气好到爆棚,最终挣扎着爬上了南岸。
他们浑身湿透,冻得嘴唇发紫,在零下二十度的严寒中瑟瑟发抖。他们丢掉了武器,丢掉了一切负重,只剩下求生的本能。
他们劫后余生地回头望向那片曾经是坦途、如今是地狱的江面,脸上写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们以为,自己活下来了。
李寒收起了控制器,从雪丘后站起身,跨上了他的“幽灵”摩托。
他看着南岸那些正在聚集、试图重整队形的幸存者,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温度。
“别急,真正的绝望,现在才开始。”
他发动了摩托,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如同野兽的喉音。他没有冲向那些幸存者,而是调转车头,沿着北岸,向上游的一个隐蔽渡口风驰电掣而去。
他的下一个目标,是日军停在南岸的指挥车、运输车队,以及……山田乙三和田中贤二的指挥部。
他要彻底斩断这些“幸存者”最后的希望。
求生的本能是驱动所有生物最原始、最强大的力量。
当冰层在脚下崩塌,坠入刺骨的松花江时,山田联队的士兵们被死亡的恐惧攫住。但当他们挣扎着、互相拉扯着,终于从冰窟窿里爬回到坚实的江岸上时,一种劫后余生的狂喜瞬间充满了他们冻得发紫的大脑。
他们活下来了。
至少,他们是这么认为的。
超过一万名士兵,像一群失魂落魄的溺水老鼠,聚集在松花江的北岸。他们浑身湿透,牙关不受控制地疯狂敲击,发出“咯咯咯”的密集响声。军官们声嘶力竭地呼喊着,试图重新集结部队,清点人数。
“向后转!返回营地!快!跑起来!”一名大佐用尽全身力气咆哮着。
营地就在五公里外。那里有温暖的帐篷,有熊熊燃烧的篝火,有滚烫的姜汤和饭食。五公里,对于帝国精锐的士兵来说,不过是一次武装越野的热身距离。他们开始互相搀扶着,踉踉跄跄地向着南方,向着那片代表着“生”的营地走去。
然而,他们忽略了这片土地真正的主人——严寒。
来自西伯利亚的寒风,没有任何阻碍地掠过冰封的江面,像一把锋利无匹的剃刀,刮在每一个士兵湿透的身体上。
起初,只是无法抑制的剧烈颤抖。士兵们紧紧裹着身上滴水的棉衣,以为这厚实的布料能为他们抵御寒风。但他们错了。这湿透的棉衣,此刻非但不是保护,反而成了一件最恶毒的刑具。
第84章 冰甲缚体寒入骨,五公里外即天涯
变化是从最外层开始的。
一名士兵惊恐地发现,他棉衣的袖口和下摆,在短短几分钟内就变得僵硬,像是浸过浆糊的布匹。他试图弯曲手臂,却听到了“咔嚓”一声脆响,仿佛折断了一根冰棍。
这只是一个开始。
寒风是最高效的雕刻家,它迅速地抽走士兵们身体的每一分热量,并将那件湿透的棉衣,从外到内,一层层地变成坚硬的冰壳。零下二十度的低温,是这件酷刑的催化剂。
不到十分钟,几乎所有士兵的棉衣都变成了名副其实的“冰之甲胄”。
这件“盔甲”将他们牢牢地禁锢在里面。它紧贴着皮肤,疯狂地吸走他们仅存的体温。士兵们感觉自己仿佛不是穿着衣服,而是被一整块巨大的冰块包裹着。冰冷的寒意透过皮肤,渗入肌肉,钻进骨髓。
“我的……我的腿……弯不了了!”一名士兵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他的膝盖关节部分,已经被冻成了一个整体。他每走一步,都像是木偶一样僵硬地挪动,然后重重地摔倒在地。一旦摔倒,就再也爬不起来了。因为他的手臂和腰部,同样被这冰甲锁死了。
越来越多的人摔倒。队伍的行进速度变得比蜗牛还慢。
一名头脑尚算清醒的军曹,突然意识到了问题的关键。他用冻得发青的嘴唇,艰难地嘶吼道:“脱掉!把湿衣服脱掉!快!”
一个可怕的、非此即彼的选择,摆在了一万多名绝望的士兵面前。
选择一:穿着这件冰冻的盔甲。
这意味着你将继续被这巨大的冰块包裹,体温会持续、稳定地流失。你的关节会被一点点锁死,行动越来越困难,最终会像一尊冰雕一样,在痛苦和僵硬中慢慢冻死。
选择二:脱下这件冰冻的盔甲。
这意味着你要在零下二十度的旷野上,赤身裸体地面对剃刀般的寒风。你或许能换来短暂的行动灵活,可以跑起来。但你的皮肤会瞬间暴露在致命的低温下,血液会迅速冷却,内脏会在几分钟内彻底失去功能。这是一种更迅速、更直接的死亡方式。
人群中出现了短暂的骚动和犹豫。
一名年轻的士兵,也许是被求生的欲望冲昏了头脑,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吼着撕扯自己身上已经半硬化的军装。扣子早已崩掉,他像剥香蕉皮一样,将冰硬的棉衣从身上剥离。
当他赤裸的上身暴露在空气中的那一刻,他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一股白色的寒气,肉眼可见地从他身上蒸腾而起。他感到了一瞬间的解脱,身体变得无比灵活。
“我能跑了!我能跑了!哈哈哈哈!”他狂笑着,迈开双腿,向着营地的方向狂奔而去。
他的行动感染了一小部分人。他们也纷纷效仿,开始疯狂地撕扯自己的衣服。一时间,在这片雪白的大地上,出现了一群光着身子、在严寒中狂奔的“疯子”。
然而,他们的“灵活”只持续了不到两百米。
那名第一个脱掉衣服的士兵,脸上的狂笑突然凝固了。他的皮肤从红色变成了青紫色,然后迅速转为一种毫无生气的蜡白色。他的脚步开始踉跄,奔跑的姿态变得怪异而扭曲,仿佛一个提线木偶。最后,他一头栽倒在雪地里,身体抽搐了几下,便彻底不动了。他的眼睛还大睁着,里面凝固着最后的疯狂和不解。
一个接一个,那些脱掉衣服的士兵,如同被割倒的麦子,纷纷栽倒在地,为这片洁白的雪地增添了一具具僵硬的裸体雕塑。
剩下的大部分士兵,被眼前这恐怖的一幕吓傻了。他们不敢再脱掉衣服,只能选择第一条路——穿着冰甲,缓慢地走向死亡。
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我的脚!我的脚抬不起来了!”
一名士兵惊恐地尖叫。他发现自己穿着的、同样湿透的军靴,靴底渗出的水已经和冰冻的地面牢牢地冻在了一起。他像一棵长在地面上的树,无论如何用力,都无法将脚抬起来。
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越来越多的士兵发现自己的脚被“焊”在了地上。
唯一的办法,就是脱掉鞋子。
一些人开始不顾一切地解鞋带,但他们的手指早已冻僵,根本不听使唤。更聪明或者说更狠心的人,直接拔出刺刀,割断鞋帮,将脚从里面抽出来。
于是,继“裸奔者”之后,又出现了“赤脚者”。
他们光着脚,踩在满是碎冰和冻土的坚硬地面上。起初是钻心的疼痛,仿佛走在刀山上。但很快,疼痛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彻底的麻木。他们的脚掌被冻得失去了知觉,被尖利的冰凌划破也毫无感觉。殷红的血流出来,又在瞬间被冻成黑色的冰晶,黏在脚底。
这条通往营地的五公里路,变成了一条通往地狱的绝望之路。
路上,开始出现各种形态的“冰雕”。
有的士兵保持着前行的姿势,一条腿在前,一条腿在后,身体微微前倾,仿佛还在努力地向着希望挪动。
有的士兵摔倒在地,蜷缩成一团,试图为自己保留最后一丝体温。
有的士兵跪在地上,双手合十,似乎在向他们的天照大神做最后的祈祷。
还有的士兵,正搀扶着另一名已经僵硬的同伴,两人就这样一起被冻成了永恒的姿态。
军官的指挥早已消失,武士道精神在绝对的自然伟力面前,成了一个可笑的词汇。没有呼喊,没有惨叫,甚至连呻吟声都渐渐稀少。
死寂。
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开始笼罩这支曾经不可一世的军队。
他们就像一列缓缓驶向终点的死亡列车,而车上的每一个乘客,都在途中被寒风一一拽下,变成了路边沉默的路碑。
那五公里外的营地,灯火通明,温暖如春。但这五公里的距离,此刻却成了他们永生永世也无法跨越的天堑。
第85章 灯火营盘近在咫尺,钢铁风暴已候多时
风雪中,一道黑色的影子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在林海间穿行。
“幽灵”K-1型全地形突击摩托,在其主人李寒的驾驭下,展现出了超越这个时代理解范畴的机动性。宗师级圆满的驾驶技巧,配合这台未来载具的极限越野性能,让一切沟壑与陡坡都如履平地。
在山田联队的大部队还在冰河上挣扎时,李寒已经提前抵达了他们的“终点”——五公里外的铁路临时卸载点。
他将“幽灵”摩托收入340立方米的随身空间,换上了那件【完美级吉利服】。在夜色与风雪的掩护下,他与环境彻底融为一体,宛如一个不存在的幽魂。
【感知100】的属性让他拥有了鹰隼般的视野和猎犬般的听觉。他匍匐在百米开外的一处雪丘后,整个营地的布局、人员的分布、哨兵的换防规律,在短短一分钟内,便在他脑海中构建成了一副精确无比的立体地图。
“留守部队,一个小队,五十二人。四名哨兵,两明两暗。通讯室一人,物资看管十六人,其余为司机和后勤人员,正围着三处篝火取暖……漏洞百出。”
李寒的嘴角勾起一丝冷酷的弧度。他没有选择【孤狼的低语】这把适合远距离狙杀的Kar98k,因为它的枪声在寂静的雪夜里依旧会传出很远。
他的选择,是为此刻量身定做的刺杀艺术品——【幽灵的叹息(格洛克-18c·魔改版)】。
他从雪地中起身,【敏捷100】的属性让他行动时悄无声息,仿佛一片被风吹动的雪花。
第一个目标,是营地东侧了望塔上的哨兵。李寒如狸猫般攀上木质塔楼的支架,在哨兵因寒冷而分神搓手的瞬间,他已经出现在其身后。
“噗。”
一声比心跳还轻微的机械撞击声响起。【幽灵的叹息】的枪口吐出致命的子弹,精准地从哨兵的后脑射入。没有惨叫,没有挣扎,那名日军士兵的身体只是软了一下,便被李寒顺手扶住,轻轻地放在了角落,避免了坠落发出的声响。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无论是明哨还是暗哨,在李寒【感知100】的洞察力和【宗师射击LV5】的技巧面前,都如同黑暗中的蜡烛,清晰而脆弱。他们甚至不知道死亡是如何降临的,就在自己负责的岗位上,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清除了外围的眼睛后,李寒走向了那间亮着灯的通讯室。
他没有踹门,而是利用【力量100】的恐怖控制力,手指轻轻一拨,便无声地破坏了门锁。他如鬼魅般滑入室内,那名戴着耳机的联络员正打着哈欠,完全没有察觉到身后多了一个人。
李寒将【幽灵的叹息】切换到全自动模式。
“嗒嗒嗒。”
三发子弹以一个极小的间隔,精准地构成一个三角形,瞬间摧毁了联络员的整个后脑。在【绝对静默】的特性下,这致命的连击听上去就像是有人用指甲轻轻敲了敲桌子。
解决了通讯问题,剩下的便是那些围着篝火取暖的杂兵。
李寒没有丝毫怜悯,他就像一个高效的屠夫,在营地中穿行。每一次【幽灵的叹息】发出轻微的“噗”声,就有一名日军士兵在毫无防备中倒下。他们脸上的笑容还未散去,生命之火便已熄灭。
五分钟后,整个卸载点,五十二名日军,全部被肃清。
这里成了一座名副其实的死亡营地。
李寒开始布置最后的审判场。
他将几辆军用卡车的车头调转,让它们的大灯全部交叉照射向北方——那是山田联队即将到来的方向。刺眼的白色光柱穿透风雪,在前方数百米的雪地上,铺开了一片明亮、毫无遮掩的死亡舞台。
随后,他走到了营地中央,意念一动。
一尊狰狞、庞大、散发着钢铁与死亡气息的金属巨兽,凭空出现在雪地之上!
【帝王的咆哮(加特林m134·工匠魔改版)】!
这件【神话武装】的枪身由炮垒合金一体锻造,黑曜石核心轴承在低温下泛着幽深的光泽。六根由克虏伯百炼精钢铸成的枪管,仿佛地狱三头犬的血盆大口,冷酷地指向那片被灯光照亮的舞台。
李寒将这尊杀戮机器架设在由物资箱堆砌而成的掩体后,【无限弹药】的特性让他无需准备弹药箱,只需将手放在握把上,便能倾泻出永不枯竭的钢铁洪流。
他靠在掩体上,静静地等待着。
时间流逝,风雪依旧。
终于,在光柱的尽头,出现了几个踉踉跄跄、摇摇欲坠的身影。
他们是那些选择了脱掉冰甲、赤身狂奔的日军。求生的本能压榨出他们最后的体力,让他们奇迹般地冲到了终点线前。
当他们看到前方那片熟悉的灯光和营地轮廓时,冻得发紫的脸上露出了癫狂的喜悦。
“营地!是营地!我们得救了!”
“天照大神保佑!我们活下来了!”
他们嘶哑地欢呼着,互相搀扶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冲进了那片被车灯照得雪亮的区域。他们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这来之不易的温暖和新生。
然而,迎接他们的,是旧时代的丧钟。
李寒的眼神冰冷如铁,他的手指,按下了【帝王的咆哮】的发射钮。
“嗡——嗡——嗡——”
电机预转的蜂鸣声,如同死神拉开了镰刀的序幕,在这寂静的雪夜中,显得格外清晰,格外不祥。
下一秒。
“吼————————————————!!!”
那不是枪声!
那是来自钢铁巨兽最原始、最狂暴的咆哮!
六根枪管瞬间化作一道灰色的残影,一条由火焰、弹壳和死亡组成的金属风暴,以每分钟数千发的可怕射速,悍然席卷了那片雪白的舞台!
狂喜,凝固在了那些日军士兵的脸上。
紧接着,他们的身体,就在这道密不透风的弹幕中,被瞬间“分解”!
血肉、骨骼、内脏……在这超越理解的绝对火力面前,一切都失去了意义。一个个鲜活的人体,被狂暴的动能撕成漫天飞舞的血肉碎末。温热的血雾在雪亮的灯光下弥漫开来,又在零下二十度的严寒中迅速凝结,化作冰冷的血色尘埃,洒满大地。
第86章 风暴的余波与新的猎场
这不是屠杀,这是审判。
是对生命的彻底抹除。
十几秒钟,咆哮声戛然而止。
赤红的枪管在寒风中发出“滋滋”的声响,冒着滚滚白气。而那片雪白的舞台上,已经找不到一具完整的尸体,只剩下了一片被染成暗红色的、混杂着无法辨认的碎屑的恐怖区域。
这地狱般的景象,和那如同神明怒吼般的枪声,彻底击溃了后方那些穿着冰甲、艰难挪动的日军士兵最后的心理防线。
他们看到了光,却也看到了光的尽头是毁灭。
他们听到了希望的召唤,却发现那是死神的咆哮。
“是天罚!是天罚啊!”
“恶鬼!营地里有恶鬼!”
绝望的哭喊声,在寒风中显得那么微弱。他们停下了脚步,在距离终点几百米的地方,陷入了永恒的绝望。
向前,是能将人瞬间化为齑粉的钢铁咆哮。
向后,是能将人活活冻成冰雕的酷寒地狱。
李寒冷漠地看着这一切,没有再扣动扳机。
他知道,已经够了。
对于剩下的人来说,死亡只是时间问题。而让他们在希望的终点线前,眼睁睁看着自己被严寒一寸寸吞噬,这才是最极致的惩罚。
他,孤狼李寒,就是这场冰雪炼狱的最终审判官。
风,卷起新的雪花,开始缓缓覆盖那片血腥的土地,也开始为那些在绝望中僵立的“冰雕”,披上洁白的殓衣。
黎明前的黑暗,最为寒冷,也最为死寂。
李寒静静地靠在一堆码放整齐的物资箱上,【帝王的咆哮】那因极致低温而呈现出诡异赤红色的枪管,此刻已在常温下逐渐冷却,重新恢复了它那深邃而森然的黑色。他的视线越过无尽的雪原,投向那条被彻底冰封的松花江。
江面上,以及从江岸向内陆延伸数公里的道路上,构成了一幅超乎人类想象极限的末日景象。超过两万名日军士兵,连同他们的装备、马匹和车辆,被一同冻结在了厚厚的冰层之中,或是在试图逃离江面时被活活淹死,再被后续的严寒封死在冰下。他们的尸体与破碎的冰凌交错在一起,形成了一片广阔而恐怖的“浮雕”。
而在通往江边的道路上,还有超过一万名士兵在撤退或增援的途中,被那瞬间降临的绝对零度追上。他们保持着奔跑、呼喊、卧倒的姿态,被完整地塑造成了一尊尊冰雕,组成了一条长达数公里的死亡长龙。
三万多名关东军士兵,包括作为先锋的甲级精锐山田联队在内,组成的一个加强旅团乃至师团级规模的庞大部队,就这样在短短一夜之间,被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去。
他完成了他的审判。一场针对整个战役集群的、神明般的审判。
李寒走进通讯室,用缴获的电台,向那个熟悉的秘密频率发出了一封简短的电报。
电文的内容很简单,甚至带着一丝黑色幽默的轻蔑:“松花江五公里铁路点到松花江全线已经歼灭,山田联队遗留薄礼,赠予雪原上的朋友。速来取之,过期不候。”
这封电报的目标频率,是抗联在附近区域活动的秘密频道。李寒相信,那些在冰天雪地里与日寇殊死搏斗的真正勇士,能够看懂这份“薄礼”的含义。这已经不是一个联队的武器装备了,这是一个齐装满员、拥有大量重武器和技术装备的师团级部队的全部家当。这份礼物,足以将整个东北的抗日力量武装到牙齿。
做完这一切,他没有丝毫留恋。他将【帝王的咆哮】收回随身空间,抹去了自己在这里留下的所有痕迹。随后,他走到一片开阔地,意念一动,黑色的【“幽灵”K-1型全地形突击摩托】凭空出现。
伴随着微型核聚变核心几乎无法察觉的嗡鸣声,李寒跨上摩托,如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消失在茫茫雪原的尽头。
他来时如鬼魅,去时如幻影。当太阳升起,将第一缕光芒洒向这片冰封地狱时,这里除了延绵不绝的尸体和堆积如山的物资,再也找不到任何关于袭击者的线索。
与此同时,在数十公里外的另一处隐秘营地里,一支抗联部队的电报员猛地摘下了耳机,他脸色煞白,双手因为过度激动而剧烈颤抖,几乎握不住笔。
“政委!政委!快来!”他连滚带爬地冲出帐篷,声音嘶哑地喊道,“出大事了!天大的事!”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一位穿着厚厚棉衣,面容坚毅的中年人快步走了过来,眉头紧锁。
“是……是‘孤狼’同志的电报!”电报员指着电报纸,声音都变了调,“他说……他说……松花江全线……敌人被……被全歼了!”
“什么?!”政委一把夺过电报纸,目光如电地扫视着上面的文字。当他看到“全线已经歼灭”和“山田联队遗留薄礼”这些字眼时,这位身经百战、见惯了生死的铁血战士,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胡闹!这不可能!”他的第一反应是绝不相信,“全歼松花江沿线的日军?那至少是一个师团的兵力!‘孤狼’同志是不是在开玩笑?这一定是敌人的陷阱!”
“可……可是,”电报员结结巴巴地说,“信号的来源和加密方式,千真万确是‘孤狼’同志的!他……他从不开这种玩笑!”
政委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无比,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他当然知道“孤狼”,那个神秘、强大、给予了他们无数次关键情报和援助的友军。如果这封电报真的来自他……那这背后代表的意义,足以颠覆整个东北的战局!
一个师团的物资!那是什么概念?那是无数的步枪、机枪、掷弹筒、迫击炮,甚至可能有山炮和野炮!还有堆积如山的弹药、药品和粮食!
“立刻!派最好的侦察兵去!”他当机立断,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带上所有能用的望远镜,分多个方向,远远地观察!记住,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轻举妄动,安全第一!用最快的速度向我回报!”
而此刻,位于哈尔滨的关东军司令部,已经不是疯狂,而是彻底陷入了崩溃的边缘。
一整夜,他们不断地接到坏消息。先是山田联队失联,接着是负责支援的第二、第三梯队失联,再然后是沿江布防的所有据点全部通讯中断……
当黎明时分,侦察机冒着风雪起飞,传回第一张航拍照片时,整个司令部作战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照片上,那条蜿蜒的松花江,变成了一条由尸体和冰块组成的、触目惊心的巨大坟场。
“这……这是什么……”关东军总司令植田谦吉中将,看着被紧急冲洗出来的照片,双手抖得几乎拿不住。
第87章 地狱温泉(上)
一名高级参谋官脸色惨白如纸,声音仿佛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报告将军……根据侦察机飞行员的初步报告和照片分析……我们……我们在松花江沿线执行冬季演习和换防任务的第xx师团……可能已经……全员玉碎了……”
“纳尼?!”植田谦吉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几乎站立不稳。
“初步估计……超过两万名士兵被冻结或淹死在江中,另有超过一万名士兵在撤离或支援的路上被冻死……总计……总计损失兵力超过三万人!”参谋官的声音带着哭腔,“侦察机飞行员报告说……那不是战场,那是地狱……是阿鼻地狱!”
“八嘎呀路!!!”植田谦吉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猛地将桌上所有东西全部扫到地上。
三万人!一个齐装满员的常设师团,外加各种配属部队,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没了一个晚上?不是战死,是被活活冻死!这已经超出了战争的范畴,这是神罚!
“是苏俄人!一定是苏俄人!”一名激进的少壮派军官双目赤红,状若疯癫地吼道,“他们动用了传说中的气象武器!只有苏维埃的魔鬼才能做出这种事!他们向我们宣战了!”
这个疯狂的猜测,此刻却成了司令部里所有人唯一的救命稻草。因为如果不是这样,他们将无法向本岛、向天皇解释,一个精锐师团是如何在非战斗状态下,被大自然“抹除”的。
植田谦吉的脸色由铁青变为死灰,他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控制范围。这是自日俄战争以来,帝国陆军在东北遭受的最惨重、最离奇的损失!
“立即封锁全部消息!”他用尽全身力气下达命令,“将此事列为最高机密!以‘遭遇苏俄边境部队大规模武装挑衅及极端恶劣天气,帝国勇士损失惨重’为由,紧急联络本岛!请求大本营紧急增援!至少需要三个师团!不!是整个方面军的战略预备队!立刻!马上!”
一场前所未有的巨大恐慌,如同西伯利亚的寒流,瞬间席卷了整个关东军高层。一个师团的诡异覆灭,以及“苏俄已经秘密开战”的恐怖阴影,像一场巨大的风暴,将所有人都卷了进去。
而这场风暴的始作俑者,李寒,正驾驶着“幽灵”摩托,在广袤的黑土地上疾驰。
他刚刚看了一眼自己的系统面板。
【积分:3,156,800】
覆灭一个师团级的日军部队,为他带来了近三百万的巨额积分。这笔积分,足以让他兑换出能够颠覆一场小型战争的恐怖武器。
但他此刻的目标,并非兑换武器。
就在刚才,系统弹出了一个新的提示。
【系统提示:侦测到高价值目标聚集区——五大连池火山温泉疗养院。多名日军高级将领及伪满洲国高官正在该地进行秘密疗养。】
五大连池?
李寒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他知道那个地方,世界闻名的火山地质公园,拥有天然的温泉。在整个关东军因为一个师团的覆灭而鸡飞狗跳的时候,还有心思在后方泡温泉疗养的,必然是脱离前线、但地位极高的“大人物”。
关东军在黑龙江的野战精锐,基本被自己一锅端了。但他们的指挥中枢和决策层还在,那些坐在温暖的办公室里,动动嘴唇就能决定数万人生死的“大人物”还在。
与其一个个地去拔除据点,不如直接进行一场高效的“斩首”行动。
“去看看也好,”李寒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正好,我也需要放松一下,泡泡温泉。”
他调整了摩托车的方向,朝着五大连池的方向加速驶去。
新的狩猎,开始了。
五大连池,这片以奇特的火山地貌和具有疗愈功效的矿物温泉而闻名于世的土地,在严酷的冬季里,宛如一处与世隔绝的仙境。蒸腾的热气在冷冽的空气中凝结成缥缈的雾霭,将一座占地广阔、风格奢华的日式疗养院笼罩其中,使其在皑皑白雪的映衬下,显得愈发宁静而神秘。
这里是关东军和日本本土权贵们最顶级的销金窟与安乐窝。当无数士兵在冰天雪地里为“大东亚共荣”的谎言卖命时,那些真正从战争中攫取利益的大人物们,则在这里享受着人间极致的奢华。
夜,-40c。
狂暴的“白毛风”卷着冰碴,如同无数把锋利的刀子,刮过黑龙江五大连池地区的每一寸冻土。在这样足以将钢铁冻脆的极寒天气里,绝大多数生命都选择了蛰伏。
然而,一道漆黑的影子却如鬼魅般,逆着风雪在无垠的雪原上疾驰。
那是一辆造型超前、线条流畅的全地形摩托。它没有传统发动机的轰鸣,只有微不可闻的能量嗡鸣声,车轮碾过厚厚的积雪,几乎没有留下任何明显的痕迹。正是李寒的座驾——【“幽灵”K-1型全地形突击摩托】。
李寒停在一处背风的山脊上,从这里,可以俯瞰山坳中那片灯火通明、热气蒸腾的建筑群。
那是一家不对外开放的日式温泉疗养院,戒备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院墙外围着通电的铁丝网,数个探照灯塔如同冷酷的眼睛,不断扫视着周围的雪地。
在普通人眼中,这里是一座固若金汤的堡垒。但在李寒高达100点的【感知】属性下,整个疗养院的内部结构、人员分布、乃至数百米外守卫的低声交谈,都如同掌上观纹般清晰。
他甚至不需要望远镜,就能清晰看到一辆辆挂着特殊牌照的黑色轿车驶入院内,从车上走下的,无一不是大腹便便、身居高位的日本人,以及几个点头哈腰、满脸谄媚的伪满洲国高级官员。
“渡边君,这次的‘特别贡献金’,就全仰仗您在大藏省的美言了!”一个穿着貂皮大衣的胖子,对着一个秃顶的日本人深深鞠躬。
李寒的目光锁定在两人身上,【唇语术】技能无声发动,将他们的对话一字不差地传入脑海。
第88章 地狱温泉(下)
经济顾问、伪满大臣、关东军佐官、黑道头目……今晚,这里聚集了东北地区一群最有权势的蛀虫和豺狼。他们将在这里,一边享受着从中国人民身上搜刮来的民脂民膏,一边商议着如何更高效地吸血。
李寒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仿佛在看一群待宰的牲畜。
正面强攻是下下策。他需要一个更高效、更彻底,也更具“艺术性”的毁灭方案。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疗养院中心那几个最大的、正冒着浓浓白雾的露天温泉池上。一个大胆而冷酷的计划,在他脑中迅速成型。
水,是绝佳的导体。
他从【随身空间】中取出了那件【完美级吉利服】,雪地迷彩让他在一分钟内就与周围的冰雪环境融为一体。他收起摩托,如同雪地里的一道幽灵,悄无声息地绕到了疗养院后方的服务区。
这里是防御的薄弱点。
凭借100点的【力量】和【敏捷】,高耸的围墙和通电的铁丝网在他面前形同虚设。他如同一只灵猫,轻松翻越,落地无声,完美避开了所有巡逻队的视线。
他需要一个身份,一个能让他自由进出核心区域的身份。
很快,他锁定了一个目标——一个独自走在小径上,准备去仓库取食材的年轻杂役。
李寒的身影从一排雪松的阴影中滑出,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那杂役身后。
在那杂役感受到背后寒意,刚要回头的瞬间,李寒的手已经闪电般伸出。
但他手中握着的,并非冰冷的枪械或匕首,而是一把造型古朴,甚至有些滑稽的——【神器·粪叉】。
“噗嗤。”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
在粪叉的【特性】之下,那名杂役的身体瞬间僵直,双目圆瞪,瞳孔中充满了极致的痛苦与恐惧,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全身的神经系统被彻底摧毁,在无声的剧痛中,生命力被迅速抽干。
李寒扶住他,将他拖入更深的阴影之中。
“【千面之影】,复制。”
他心中默念。一层薄如蝉翼的仿生面具从他脸上浮现,轻轻贴在那名杂役尚有余温的脸上。三秒钟的近距离接触后,面具完美复刻了对方所有的面部特征。
将尸体和换下的衣物利落地收入【随身空间】,李寒戴上了新的面孔。镜子中,一个面黄肌瘦、眼神有些畏缩的普通日本青年出现了。
他现在是疗养院的一名杂役了。
凭借着【完美级日语精通】,他操着一口无可挑剔的方言,轻松地从其他侍者口中套出了今晚贵宾们所在的具体温泉池位置。
“贵宾池”——那里是今夜地狱的中心舞台。
在正式上演“节目”之前,他还需要一件关键的道具。
他推着一辆装满干净浴巾和清酒的木制推车,不紧不慢地走向那片雾气缭绕、隐约传来淫声浪语的“贵宾区”。
推车的底层,被厚厚的浴巾完美地遮盖着。而在那浴巾之下,静静躺着黑色的【‘雷神之怒’户外储能电源】和一卷【高导电率特种合金线缆】。
越靠近贵宾池,空气中的硫磺味便与酒气、以及一种令人作呕的奢靡气息混合在一起。男人们肆无忌惮的狂笑声,夹杂着女人的娇嗔,穿透蒸腾的雾气传来。
李寒推车来到池边,低着头开始更换毛巾,布置清酒。他的动作一丝不苟,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温泉池中,十几个赤裸的男人正靠在池边的岩石上,享受着艺伎的侍奉。他们正是李寒今晚的目标,一个个在东北大地上犯下滔天罪行的战犯和国贼。
“铃木君,满洲的女人,还是不如我们大和民族的柔顺啊!”一个脑满肠肥的家伙大笑着,捏了一把身旁艺伎的脸蛋。
“哈哈哈,渡边大佐说的是!不过这里的财富,可比我们国内的女人带劲多了!”被称作铃木的伪满官员立刻附和道。
他们一边说着,一边将杯中的清酒一饮而尽,完全没有注意到,那个正在池边忙碌的杂役,已经悄然完成了他的布置。
李寒将那卷特种线缆的两端,分别绑在了两个长柄的木制水瓢底部,然后将这两个水瓢“不经意”地放置在了温泉池对角的两端,让它们自然地漂浮在水面上,看起来就像是供客人们取水冲身的普通用具。
没有人发现,那绝缘的线缆主体,正顺着池边的岩石缝隙,一路延伸回他身旁的推车之下。
一切准备就绪。
李寒整理好最后一叠毛巾,推着车,缓缓退到一旁的阴影中,仿佛在等待新的吩咐。他的手,却已经伸到推车底部,轻轻按在了“雷神之怒”那毫不起眼的开关上。
“那么,诸位,”他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语,“地狱的头汤,请慢用。”
指尖按下。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甚至没有一丝火光。
只听见“嗡——”的一声低沉到极致、仿佛来自地心深处的闷响!
下一瞬,整个温泉池的水面,猛然爆开无数道刺眼的蓝色电弧!空气中弥漫的硫磺味瞬间被浓烈的臭氧气息所取代!
池中所有人的狂笑、淫语、呻吟,都在这0.01秒内戛然而止!
他们的身体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攥住,猛地僵直、绷紧!肌肉以前所未有的力度剧烈痉挛,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声。他们的眼球暴突,嘴巴大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因为声带肌肉已经彻底锁死。
那不是死亡,而是比死亡痛苦千百倍的过程。超高压的电流疯狂地穿透他们的身体,将内脏与血肉从分子层面进行破坏。
仅仅一秒钟后,以两个木瓢为中心,池水开始剧烈沸腾!“咕嘟咕嘟”的声响伴随着升腾的白色蒸汽,混杂着一股蛋白质被瞬间烧焦的恶臭。
整个疗养院的灯光,因为这恐怖的瞬时功率过载,疯狂闪烁了几下,随即“啪”的一声,陷入了彻底的黑暗。
黑暗与混乱,成了李寒最好的掩护。
他耳边,系统的提示音疯狂刷屏。
李寒面无表情地收回线缆,将已经有些发烫的“雷神之怒”收回【随身空间】。他转身,融入惊叫四起的黑暗与混乱之中,不带走一片云彩。
几分钟后,当守卫们举着手电筒冲到贵宾池边时,他们只看到了一幅永生难忘的人间地狱。
曾经温暖的温泉,此刻已成了一锅翻腾的、散发着焦臭的“肉汤”。十几具被“煮”到半熟的尸体在池中沉浮,他们脸上凝固着极致的痛苦与惊恐,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死亡瞬间的恐怖。
而在无尽的雪夜之中,那辆漆黑的“幽灵”摩托再次启动,悄无声息地爬上山脊,随即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消失在狂暴的“白毛风”深处。
第89章 寒锋锁骨二千五,寂灭弹雨葬铁龙(上)
夜,是纯粹的黑。
不含一丝杂质,如同泼洒在宣纸上的浓墨,将天地间的一切轮廓都模糊、吞噬。
时值深冬,伪满洲国,安奉线南段,凤凰山脉。
凛冽的寒风,如同一柄柄无形的刮骨钢刀,卷着冰晶与碎雪,疯狂地抽打着山脊上每一寸裸露的岩石。这里的气温,已经降到了零下三十七度。在这种环境下,寻常钢铁会变得像玻璃一样脆,呼出的热气会在瞬间凝结成冰霜,粘在眉毛和胡须上。
然而,在这片连最耐寒的孤狼都不会踏足的绝巅之上,却有一个身影。
他静静地伏在一块被风雪侵蚀成利刃状的黑色花岗岩后,如同一尊与山体融为一体的石像。
他身上穿着一套深灰色的、表面似乎没有任何反光材质的作战服,完美地融入了夜色与岩石的背景之中。严酷的低温,仿佛对他没有任何影响。他没有发抖,没有呵气,甚至连心跳和呼吸,都维持在一个近乎于“寂灭”的、非人的频率上。
他叫李寒。
此刻,他不是一个人。
他是一台冰冷的、只为最高效猎杀而存在的机器。
他的目光,穿透了风雪,越过了层叠的山峦,死死地锁定在两千五百米外,那条蜿蜒于山谷之间的铁轨上。
那不是普通的铁轨。
那是南满铁路,是大日本帝国引以为傲的“大动脉”。每一根枕木下,都浸透着这片土地的血泪;每一寸钢轨上,都承载着他们掠夺与扩张的野心。
今夜,李寒的目标,就是这条动脉中,一列正在高速奔来的特殊“血细胞”——特-734次军列。
根据“系统”提供的情报,这列火车一共二十四节车厢。车头是关东军最新从国内调拨的大功率蒸汽机车,后面跟着一节煤水车,一节前置守卫车厢,八节满载着关?军第19师团补充兵员的“闷罐”车厢,一节军官专用车厢,以及足足十二节装满了武器弹药、军用物资的货运车厢。
整整一个联队的兵力,外加足够支撑一场中型战役的物资。
它就像一条喂饱了血肉的钢铁巨龙,正以超过八十公里的时速,咆哮着冲向安东(今丹东),准备投入对东北抗日联军的下一次“春季大讨伐”。
在关东军的参谋们看来,这条路线固若金汤。铁路沿线每隔十里就有一座炮楼,空中还有侦察机不定期巡逻,任何成建制的抵抗力量,都不可能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靠近铁路百米之内。
他们想过游击队的骚扰,想过小规模的破坏。
但他们绝对想不到,他们的敌人,会来自两千五百米之外的山巅。
更想不到,等待他们的,将是一场来自另一个维度的、完全不对等的……屠杀。
而在他的手边,整齐地摆放着三枚形态各异的弹头。
第一枚,通体暗金色,弹头尖锐无比,表面光滑如镜,没有任何多余的结构。它的尾部,是微缩的固态燃料火箭推进器。
【弹药类型:特种动能穿甲弹】
【代号:破军】
【功能说明:以超高音速撞击目标,依靠纯粹的动能撕裂重型装甲。内置延迟引信,在穿透目标后,引爆小当量高爆炸药,对内部结构进行二次破坏。】
这是为火车头准备的“钥匙”。
第二枚,弹体为银白色,头部浑圆,上面用红色的字体标注着“AIRbURSt”(空爆)字样。
【弹药类型:空爆白磷燃烧弹】
【代号:焚天】
【功能说明:在目标上空预设高度引爆,将数千个白磷燃烧子母弹抛洒至指定区域。附着性极强,燃烧温度高达1000摄氏度以上,对集群软目标具备毁灭性杀伤与强烈的心理震慑效果。】
这是为那些挤在“闷罐”里的士兵们,准备的“洗礼”。
第三枚,弹体最为粗壮,呈哑光黑色,表面刻画着复杂的环状纹路。
【弹药类型:温压弹(云爆弹)】
【代号:寂灭】
【功能说明:一次爆炸抛洒高爆燃料,二次爆炸引燃燃料云,瞬间耗尽区域内氧气,并产生超高压冲击波。对密闭空间内的目标,具备清场效果。】
这是为那些可能的幸存者,准备的“棺材”。
三枚弹头,三个步骤。
一场策划好的、流水线式的死亡。
李寒的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没有对生命的怜悯,也没有对杀戮的快感。
他就如同一个外科医生,正准备切除一个恶性的肿瘤。过程或许血腥,但目的纯粹且必要。
“系统”的积分,是他活下去、变得更强的唯一食粮。而这些侵略者,就是他获取食粮的“庄稼”。
收割,理所应当。
……
“哐当……哐当……哐当……”
第八节车厢,闷罐里。
浓烈的汗臭、脚臭、烟草味和劣质酒精的味道,混合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气体,充斥在每一寸空间里。
上百名日本士兵,像沙丁鱼一样被塞在这个密不透风的铁皮盒子里。
他们或坐或躺,挤在冰冷的地板上,枪支被胡乱地堆放在一起。
“他妈的,这鬼地方真冷!”一个叫渡边的年轻士兵,搓着冻得通红的双手,对旁边的同伴抱怨道,“早知道满洲这么冷,我就申请去南洋了。”
“蠢货!”一个满脸胡茬的老兵曹长,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去南洋?被那些猴子用淬了毒的竹签扎死,或者烂死在雨林里,就比这儿好?”
“可至少暖和啊……”渡边小声嘀咕。
“闭嘴吧!”曹长不耐烦地说道,“到了安东,就有热乎的营房,有清酒,还有高丽女人。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别忘了,我们是来‘讨伐’的,不是来度假的!”
“讨伐?”另一个角落里,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像个学生兵的士兵冷笑道,“讨伐谁?那些连枪都拿不稳的‘马贼’吗?我听说,上次联队出动,连他们的影子都没摸到,自己倒冻伤了好几十个。”
“八嘎!不许动摇军心!”曹长怒吼道,但他的声音里,也透着一丝疲惫和迷茫。
战争,和他们在国内宣传画上看到的,完全不一样。
没有鲜花,没有欢呼。
只有无尽的严寒,和看不见的敌人。
但他们依旧坚信,大日本皇军是不可战胜的。这条南满铁路,就是帝国力量的最好证明。它如同一条钢铁的锁链,牢牢地锁住了这片富饶的土地,任何人都无法挣脱。
“快看!”
突然,靠在通风小窗边的渡边,发出一声惊呼。
“那是什么?流星吗?”
众人纷纷挤过去,透过狭窄的缝隙向外看。
只见在极远处的山巅之上,夜空中,陡然亮起了一点微弱的、转瞬即逝的橙红色光芒。
那光芒,就像黑夜里,有人划着了一根火柴。
“什么流星,你看花眼了吧。”老兵曹长不屑地说道,“在这种鬼天气,哪来的……”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一股源自生物本能的、毫无来由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的心脏。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
但他知道,死亡,正在降临。
……
山巅之上。
李寒的视网膜中,所有的计算数据,最终汇聚成一个鲜红色的、不断闪烁的“LocK”字样。
弹道,已经锁定。
目标,已进入最佳射击窗口。
他没有丝毫犹豫,将第一枚【破军】特种动能穿甲弹,轻轻地、却又无比稳固地,装填进了发射管。
“咔哒。”
一声清脆的、代表着死亡乐章第一小节开始的声响。
他将脸颊,贴上冰冷的复合材料制成的枪托。
透过瞄准镜,那条在山谷中飞驰的钢铁巨龙,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可见。他甚至能看到火车头侧面,被蒸汽熏黑的“あさひ”(朝阳)字样。
一个不错的名字。
可惜,它再也见不到明天的朝阳了。
李寒的呼吸,彻底停止。
整个世界,仿佛都在这一刻静止。
只有风雪,在为即将到来的盛宴,奏响最后的序曲。
他的指尖,在扳机上,微微一动。
第90章 寒锋锁骨二千五,寂灭弹雨葬铁龙(下)
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
只有一声沉闷的、被极致压缩后瞬间释放的“噗”响。
仿佛一个巨人,用尽全力,吹灭了一根远在天边的蜡烛。
李寒的肩膀,被一股纯粹的、不带任何花哨的物理力量向后猛地一推。他脚下的岩石,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几缕细密的裂纹如蛛网般悄然蔓延。
他没有动。
如山岳般,纹丝不动。
在他眼前,一枚通体暗金色的弹头,尾部喷吐着淡蓝色的离子火焰,没有带起一丝烟尘,以一种违反物理常识的姿态,瞬间撕裂了两千五百米的夜空。
它的速度太快了。
快到声音被远远甩在身后,快到空气都来不及发出尖啸,就被蛮横地洞穿。
它就像死神投出的一根绣花针。
精准。
且致命。
……
列车,第八节车厢。
这里是军官专用车厢,与后面那些臭气熏天的“闷罐”截然不同。
红木的桌板擦得锃亮,能映出人影。黄铜的煤油灯架,散发着温暖而沉静的光。空气中弥漫着清酒的醇香、上等雪茄的烟草味,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水气息。
佐藤健司少佐,正端坐在一张铺着白色桌布的方桌前。
他今年三十四岁,鼻下留着一撮精心修剪的仁丹胡,眼神锐利而倨傲。作为关东军司令部新调派到第19师团的作战参谋,他对自己,对大日本帝国,都有着绝对的自信。
在他看来,所谓的满洲,不过是一块砧板上的肉。
所谓的抵抗,不过是蚊蝇的嗡鸣。
他轻轻晃动着手中的玻璃杯,杯中琥珀色的威士忌,随着列车富有节奏的“哐当”声,漾起一圈圈细微的涟漪。
“这条南满铁路,不愧是帝国的生命线。”
他对面的情报课长,一个名叫小林宽的胖子,笑着奉承道:“佐藤少佐说的是。这条铁路,凝聚了无数帝国勇士的心血,坚不可摧。”
佐藤健司轻蔑地哼了一声。
坚不可摧?
他从不相信这种绝对的词汇。
但他相信帝国的力量。他相信,任何试图撼动这条铁路的螳臂当车之徒,都会被碾得粉身碎骨。
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带来一阵灼热的暖意。
他刚想再说些什么,来彰显自己与众不同的战略远见。
突然。
“哐当——”
一声巨响。
这声音与铁轨接缝处的碰撞声截然不同。
它尖锐,刺耳,充满了金属被撕裂时的痛苦呻吟。
紧接着,一股无法抗拒的、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从喉咙里甩出去的恐怖惯性,狠狠地攫住了车厢里的每一个人!
佐藤健司手中的玻璃杯,脱手而出。
“啪!”
杯子在半空中,撞上了对面小林宽的额头,然后应声碎裂。
小林宽那张肥胖的脸,瞬间被混合着威士忌的鲜血覆盖,他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就像一个破麻袋,被狠狠地甩向了车厢的前壁。
“轰隆!”
佐藤健司的身体,也被这股巨力抛起,他的后背重重地撞在坚硬的木质车厢壁上,感觉整个脊椎都快要断裂。
煤油灯砸在地上,火焰瞬间引燃了地毯。
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
车轮与铁轨之间,爆发出人类历史上最凄厉的摩擦声,火花如同节日的焰火,将漆黑的窗外照得一片通明。
列车在尖叫。
钢铁在哀嚎。
最终,在一阵令人牙酸的、仿佛骨骼寸寸断裂的巨响之后,整列火车,停了下来。
死寂。
绝对的死寂。
只有火焰燃烧地毯的“噼啪”声,和不知从何处传来的、若有若无的蒸汽泄漏声。
“八嘎!”
佐藤健司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剧痛让他头晕目眩。他抹了一把脸,才发现鼻血已经流了满嘴。
“发生什么事了?!”
“是脱轨吗?还是支那人的炸弹?!”
车厢里的军官们乱作一团,有的在找枪,有的在试图扑灭火焰。
佐藤健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是作战参谋!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在这种时刻,恐慌是最大的敌人。
“都闭嘴!”
他用尽全力,发出一声嘶吼。
混乱的车厢,瞬间安静了许多。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这个满脸是血的少佐身上。
“小林君!报告情况!”佐藤健司吼道。
无人应答。
他扭头看去,只见那个刚才还在和他谈笑风生的情报课长,此刻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车厢角落,额头上一个血肉模糊的窟窿,显然已经活不成了。
佐藤健司的心,猛地一沉。
但他没有时间去哀悼。
“警卫!立刻查明情况!是不是遭遇了袭击?”
“通讯兵!马上联系奉天司令部!报告我们的位置和状况!”
“所有人,准备战斗!打开车门,建立防线!”
一道道命令,从他口中有条不紊地发出。混乱的军官们仿佛找到了主心骨,开始行动起来。
然而,三分钟过去了。
警卫没有回来。
通讯兵的电台,只有一片死寂的“沙沙”声。
最诡异的是,车门。
那扇由厚重橡木制成的车门,无论几个士兵如何用力,都纹丝不动。仿佛被从外面焊死了一般。
“用枪托砸!”佐藤健司命令道。
“砰!砰!砰!”
几个士兵用步枪的枪托,疯狂地撞击着车门。
车门发出的,是沉闷的、令人绝望的回响。
一股不祥的预感,如同毒蛇,缠上了佐藤健司的心脏。
他踉跄着走到窗边,拨开破碎的窗帘,试图向外看。
窗外,一片漆黑。
不。
不是漆黑。
而是一种粘稠的、带着硫磺和金属腥味的……浓烟。
这烟雾是如此的浓密,以至于连一丝光线都透不进来。
他看到了。
他看到前方不远处,那本该是火车头的地方,此刻,只剩下一团燃烧的、扭曲的钢铁骨架。巨大的锅炉被整个撕开,如同一个被剖开肚腹的怪物,无数零件和管道,像内脏一样流了一地。
这不是炸弹。
佐藤健司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曾在陆军大学的教材上,见过类似的破坏效果。
那是……大口径穿甲弹,在击穿装甲后,内部引信延迟爆炸所造成的……
可这里是满洲的腹地!
哪里来的大口径火炮?!
而且,只用了一发,就精准地摧毁了时速超过八十公里的火车头?
这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就在他大脑一片空白的时候。
“咻——”
一种他从未听过的,轻微的、如同毒蛇吐信般的破空声,从极远的天际传来。
这声音很轻。
轻到几乎被风声和火焰的燃烧声所掩盖。
但佐藤健司听见了。
他全身的汗毛,在那一瞬间,根根倒竖!
这是……什么?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
然后,他看见了。
就在他们这节车厢的正上方,夜空中,突然亮起了一点刺目的、惨白色的光。
那光芒,如同一个微缩的太阳。
它没有爆炸的轰鸣。
它只是……绽放。
下一秒。
无数燃烧着的、如同岩浆般的粘稠液体,带着凄厉的破风声,暴雨般倾泻而下!
“噗嗤!”
一声轻响。
车厢的木质顶棚,就像一张薄纸,被轻易地洞穿。
一滴“雨水”,落在了佐藤健司面前的红木桌板上。
“滋啦——”
坚硬的红木,瞬间被烧出一个深坑,冒出刺鼻的黑烟。
那滴“雨水”,在桌面上疯狂地跳动、燃烧,释放出令人作呕的白色浓烟,那烟雾带着一种独特的、仿佛能灼伤肺部的味道。
白磷!
是白磷弹!
而且是……空爆!
佐藤健司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是谁?!
是谁拥有如此恐怖的武器?!
在两千多米外,用一发穿甲弹瘫痪火车头,再用一发空爆燃烧弹,覆盖整列火车的中间部分?!
这是魔鬼的战术!
“啊——!!!”
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从隔壁的车厢,从后面的每一个“闷罐”车厢里,同时爆发出来!
那些车厢的顶棚,在燃烧的白磷雨下,如同被热刀切开的黄油,瞬间化为乌有。
无数的火点,落在了那些被塞得像沙丁鱼罐头一样的士兵身上。
没有惨叫。
因为在接触皮肤的零点零一秒内,他们的声带就已经被烧毁。
白磷会附着在**上,持续燃烧,直至骨髓。
水,无法浇灭。
扑打,只会让燃烧的面积更大。
在那些密闭的铁皮罐头里,成百上千的帝国士兵,瞬间变成了一支支扭曲的、挣扎的、无声的人形火炬。
他们疯狂地冲撞着被封死的车门,用血肉之躯撞击着冰冷的钢铁,直到自己化为一滩焦炭。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蛋白质烧焦的、令人作呕的甜腻气味。
佐藤健司这节车厢也未能幸免。
几滴白磷落了下来,点燃了窗帘,点燃了尸体,点燃了活人。
一个年轻的少尉,手臂上沾了一点,他发出野兽般的哀嚎,用另一只手去拍打,结果两只手都燃烧起来。他绝望地在地上翻滚,最终撞开窗户,从飞速行驶的列车上跳了下去,在空中划出一道短暂而凄美的火线,坠入了深不见底的峡谷。
佐藤健司疯了一样,抓起一块厚重的羊毛地毯,将自己从头到脚裹住,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他听着。
听着外面那成千上万同胞化为焦炭时,发出的“滋滋”声。
听着钢铁车厢被烧得通红,发出的“咯吱”声。
他感觉自己不在人间。
他在地狱。
而那个制造了这一切的魔鬼,正在某个他看不到的地方,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
……
山巅之上。
李寒放下了手中的RpG-7。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如同炼狱般的场景。
在他的视网膜中,一个虚拟的进度条,正在飞速上涨。
【击杀日军士兵:1756名】
【击杀日军军官:42名】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只是平静地,从旁边拿起第三枚弹头。
弹体上,刻着两个冰冷的汉字。
【云爆】。
他的目标,不是已经化为火海的车厢。
而是……隘口后方的隧道入口。
他要做的,不是杀戮。
而是……封死他们最后一点逃生的希望。
他将弹头装填。
举起。
瞄准。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仿佛一个在生产线上工作了三十年的老工人。
“第三幕。”
他轻声低语。
手指,再次扣下。
第91章 绝境与狼嚎
雪,愈发大了。
鹅毛般的雪片在呼啸的北风中狂舞,像是要用这无尽的洁白,去掩盖黑土地上所有的罪恶与血腥。
一处背风的山坳里,十几名战士正依托着几块光秃秃的岩石,构筑起一道聊胜于无的防线。他们的棉衣早已被风雪浸透,又被体温烘干,变得僵硬如铁。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长期饥饿与严寒所留下的蜡黄色。
他们是东北抗日联军第七军的一支侦察小队,队长王虎。
“咳……咳咳……”
王虎剧烈地咳嗽起来,每一次都像是有把刀子在肋下搅动。他死死咬着干裂的嘴唇,将血腥味和呻吟一并咽回肚里。怀中那把“中正式”步枪,是他此刻唯一的依靠。
“队长,弹夹……就剩最后三个了。”一个名叫刘闯的年轻战士声音发颤,他不是怕死,而是怕在死前,没法再多拉一个鬼子垫背。
王虎没有回头,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如同鹰隼般死死盯着山坳下方那片被风雪搅得模糊的松林。他知道,那群最精锐、也最残忍的“猎犬”,就在那里等着。他们已经被这支日军精锐追击部队,在这片林海雪原里追了整整三天三夜。
“省着点用。”王虎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吞咽沙砾,“传下去,所有人的枪里,必须给自己留一颗子弹。咱们第七军的兵,宁死,也绝不能被活捉!”
“是!”
周围的战士们齐声应道,声音虽低,却透着一股决绝。他们检查着自己最后的武器——刺刀、大刀,甚至是一块磨尖了的石头。
没有一个人脸上写着绝望。
有的,只是在生命尽头,燃烧起来的熊熊怒火。他们是战士,死,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
“他娘的!”一名独臂的机枪手,将已经打空的捷克式轻机枪狠狠砸在雪地里,从腰间抽出了一把锈迹斑斑的大刀,“老子就是用这把刀,也得再剁下两个鬼子脑袋!”
“对!跟这帮畜生拼了!”
这,就是他们的“视死如归”。不是一句空洞的口号,而是用鲜血和牺牲,烙印在骨子里的信念。
……
山坳下方约八百米处,松林边缘。
一支装备精良、服装统一的日军部队,正有条不紊地构筑着进攻阵地。他们是关东军山地战专家,第三师团直属的“北狐”特别搜猎队。
队长,田中健二少佐,正举着蔡司望远镜,嘴角挂着一抹残忍而轻蔑的微笑。
“一群躲在洞里的老鼠。”他放下望远镜,对身边的副官说道,“看样子,他们的弹药已经耗尽了。真是无趣,我还以为这些所谓的‘抗联精锐’,能给我带来更多乐趣。”
“少佐阁下,是否现在就发起总攻?”
“不急。”田中健二摆了摆手,眼神中闪烁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命令掷弹筒小组,先给他们来几发‘开胃菜’。注意,不要炸得太准,我要看到他们惊慌失措、四处逃窜的样子。对了,尽量留一两个活口,我需要从他们嘴里,撬出赵曼那个女人的下落。”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讨论如何处理几只待宰的牲畜。对于他而言,这片雪原上的杀戮,不是战争,而是一场狩猎游戏。他享受的,正是猎物在绝望中挣扎的快感。
“哈伊!”
很快,三名日军士兵组成了一个掷弹筒小组,熟练地架设好了八九式掷弹筒。
“咻——”
“咻——”
两枚榴弹拖着尖锐的啸声,划破风雪,飞向山坳。
“隐蔽!!”王虎声嘶力竭地吼道。
“轰!”
“轰隆!”
爆炸点很刁钻,没有直接命中,却在他们藏身的岩石侧方炸开。飞溅的碎石和弹片,如同冰雹般砸来。
“呃啊!”
年轻的战士刘闯发出一声闷哼,一块滚烫的弹片深深嵌入了他的大腿。鲜血,瞬间染红了他那条单薄的棉裤。
“小刘!”王虎挣扎着爬过去,撕下自己内衬的布条,想要为他包扎。
“队长……别管我……我还能战斗!”刘闯疼得满脸是汗,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然而,更多的榴弹接踵而至。日军的战术极为残忍,他们就像经验老到的猎人,用石子一点点敲打着猎物的藏身处,逼迫他们暴露,消耗他们的意志,欣赏他们的痛苦。
山坳中,惨叫声和爆炸声此起彼伏。这已经不是一场战斗,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冷酷的虐杀。
田中健二再次举起望远镜,满意地看着这幅景象。
“差不多了。”他舔了舔嘴唇,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命令第一、第二小队,呈两翼包抄。机枪组,火力压制!记住,我要活的!”
“哈伊!”
随着他一声令下,潜伏在松林中的日军士兵如同幽灵般现身。
“哒哒哒哒哒——!”
山坳侧方,一挺被伪装得极好的九二式重机枪,终于露出了它狰狞的面目。沉闷而富有节奏的枪声响起,子弹如同死神的镰刀,瞬间封锁了抗联战士们所有可以躲避的空间。岩石上被打得碎屑纷飞,一名战士试图转移阵地,身体刚探出去半个,就被密集的子弹撕成了两截。
“跟他们拼了!!”
王虎双目赤红,他知道,最后的时刻到了。
他推开身边试图搀扶他的战士,用步枪支撑着身体,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第七军的弟兄们!”他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最后的咆哮,“为了牺牲的兄弟!为了身后的爹娘!为了这片黑土地!冲——锋——!”
“冲啊!!”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残存的七八名战士,眼中再无恐惧,只剩下与敌偕亡的决死之意。他们端着刺刀,握着大刀,从岩石后一跃而起,准备用血肉之躯,发起生命中最后一次、也是最悲壮的冲锋。
田中健二的脸上,露出了胜利者残忍的笑容。他甚至已经想好了,该如何炮制那个带头的指挥官。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个谁也无法预料的“变数”,降临了。
……
距离战场不远的地方一座更高的山峰。
李寒如同一尊冰冷的雕塑,纹丝不动地趴在雪地里。他身上那件【完美级吉利服】,让他与周围的环境完美地融为一体,如果不是身前那支巨大而狰狞的武器,他就像是一块普通的岩石。
那是一把枪,却又远超“枪”的范畴。
【xm109佩劳德狙击榴弹发射器】!
它粗壮的枪身,巨大的口径,以及那充满暴力美学的轮廓,无一不在宣告着它“肩扛式火炮”的恐怖身份。
李寒的右眼,紧贴着瞄准镜。
视网膜上,战场的一切都以数据的形式,清晰地呈现出来。
他是在半小时前,被系统捕捉到的交火声吸引过来的。当他抵达这里,看清战场局势时,那群抗联战士,已经陷入了绝境。
李寒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但他的动作却快如闪电。
他的瞳孔,瞬间锁定在了那个正举着望远镜、一脸狞笑的日军少佐身上。
【目标锁定】
【距离:2315米】
【boRS系统启动,环境因素修正中……】
【风速:7.2m\/s,西北风】
【温度:-28c】
【湿度:81%】
【弹道修正:完成】
“再见。”
李寒的嘴唇,无声地动了一下。
他的食指,轻轻扣下。
“嘭——!!!”
一声沉闷到极致、仿佛来自地心深处的巨响,骤然炸开!这声音远比任何步枪都要雄浑,更像是一门小型火炮在怒吼!
枪口处,一团橘红色的火焰猛地喷出,卷起大片的积雪,形成了一团短暂的雪雾。一枚25毫米口径的m789高爆双用途穿甲榴弹,以远超音速的恐怖速度,旋转着撕裂风雪,带着毁灭的气息,扑向远方的猎物。
对于山坳里的两方人马而言,时间仿佛还在正常流逝。
抗联战士们正准备发起决死冲锋。
日军士兵们正准备享受最后的杀戮盛宴。
田中健二脸上的笑容,正扩大到极致。
下一刹那。
由于弹丸的速度远超音速,声音还在两千多米外传播时,死亡本身,已经悄无声息地降临。
“噗!”
没有预兆,没有征兆。
田中健二的脑袋,就像一个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的西瓜,轰然炸开!
那不是子弹贯穿的窟窿,而是纯粹的、由内而外的爆炸!红的、白的,混合着头骨的碎片,呈扇形向后方喷溅而出,将他身后的副官和雪地,染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猩红。
那具无头的尸体,依旧保持着前一秒站立的姿态,僵硬地停顿了半秒,然后“扑通”一声,直挺挺地栽倒在雪地里。
整个战场,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风雪,仿佛都在这一刻静止了。
准备冲锋的抗联战士们,愣住了。
正要扣动扳机的日军机枪手,手指僵住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着那具还在抽搐的无头尸体,大脑一片空白。
发生了什么?
少佐阁下……怎么了?
是谁?
从哪里来的攻击?
没有听到枪声,没有看到炮火,什么都没有。他们的指挥官,就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毫无征兆地,爆头了。
就在他们陷入呆滞的下一秒,那沉闷如雷的“炮声”,才姗姗来迟地越过两千多米的风雪,模糊地传到他们耳中。
可这声音是从何而来?四面八方,仿佛到处都是,又仿佛是错觉。
一股源自未知、源自灵魂深处的巨大恐惧,如同最凛冽的寒流,瞬间席卷了每一个日军士兵的心脏。
神兵天降?
不。
这是……来自地狱的炮鸣。
第92章 来自地狱的炮鸣
死寂。
如同实质的死寂,笼罩在山坳的战场上。
风雪依旧,却再也压不住那具无头尸体带来的、深入骨髓的诡异寒意。
日军副官,一名叫伊藤的曹长,是距离田中健二最近的人。他甚至能感觉到少佐阁下温热的血液和脑浆溅在自己脸上的触感。那股浓烈的血腥味和灼热感,让他浑身僵硬,几乎无法呼吸。
他呆呆地看着田中少佐倒下的地方,大脑一片空白。
是谁?
是什么武器?
是埋设了炸药吗?不可能,他们已经用探雷器仔细检查过这片区域。
是炮击?可为什么只有一发?而且没有任何炮弹来袭的呼啸声?
“曹长阁下!”一名士兵惊恐地爬到他身边,声音抖得像筛糠,“少佐阁下他……我们……我们该怎么办?”
怎么办?
伊藤猛地打了个激灵,恐惧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名老兵的本能反应。他一把抹掉脸上的血污,声色俱厉地吼道:“慌什么!指挥官阵亡,就由我接替指挥!机枪组,继续压制!第一、第二小队,不要停,继续包抄!把这群老鼠给我从洞里逼出来!”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在他看来,这或许是抗联耍的什么花招,某种威力巨大的单发武器,或者是某个隐藏极深的神枪手。但无论是什么,对方只有一个人!而他们,是一个满编的特别搜猎小队!优势依旧在他们这边!
“快!执行命令!”伊藤拔出南部十四式手枪,对着天空开了一枪,试图用枪声来驱散士兵们心中的恐惧。
然而,他的命令,终究是晚了一步。
……
山坳的另一边,抗联战士们也从极致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队长……那……那鬼子头儿……”刘闯瞪大了眼睛,连腿上的剧痛都忘了。
王虎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那具无头尸体,心脏狂跳。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这是机会!是上天赐予他们的一线生机!
“不是上天!”王虎猛地回头,目光如炬,扫过每一个战士的脸,“是我们的援军!有我们的同志在远处支援我们!”
他不知道这支援来自哪里,也许是军部派出的高人,也许是路过的友军,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不再是孤军奋战!
“独臂!你还能动吗?”王虎吼道。
“能!”那名独臂的机枪手扔掉大刀,捡起了身边牺牲战友的一支步枪。
“所有人,听我命令!”王虎的声音不再沙哑,反而充满了力量,“鬼子乱了!我们不能死守!趁现在,跟我一起,打掉他们的机枪阵地!那是我们唯一的活路!冲过去,我们就能活!”
“活下去!”
“杀啊!”
求生的欲望,瞬间压倒了赴死的决心。战士们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焰。他们不再是准备自杀式冲锋的死士,而是看到了胜利曙光的战士!
就在他们准备冲出掩体,做最后一搏的瞬间——
……
山峰之上,李寒的表情没有丝毫波澜。
一击得手,只是开始。
他的视线,早已从田中健二的尸体上移开,冷静地锁定了下一个目标。
那个对王虎小队威胁最大的火力点——隐藏在侧翼雪堆后的九二式重机枪。
他甚至没有给战场上的人留下任何喘息和思考的时间。在伊藤曹长刚刚下达命令,日军机枪手重新将手指搭上扳机的那一刻,李寒的食指,再次稳稳扣下。
“嘭——!!!”
又是一声沉闷如远雷的巨响。
第二枚25毫米高爆榴弹,带着死亡的尖啸,再次撕裂长空。
伊藤曹长刚刚建立起来的信心,和他试图重整的军心,在这枚接踵而至的弹丸面前,被摧毁得连渣都不剩。
日军的机枪手正准备开火,他身边的副射手和弹药手也已经就位。他们是帝国最精锐的士兵,即使在指挥官阵亡的情况下,也能迅速执行命令。
然而,他们没有机会了。
“噗!”
这一次,不再是无声的爆头。
那枚m789高爆榴弹,精准地命中了九二式重机枪厚重的枪身防盾上。
瞬间,恐怖的能量被彻底释放!
“轰隆——!!!!”
一声远比掷弹筒剧烈数倍的爆炸轰然响起!那不是简单的爆炸,而是穿甲和高爆的双重效果。榴弹首先撕裂了机枪的防盾和枪体,紧接着,内部的炸药才在枪械内部和三名机枪组成员之间引爆!
坚固的九二式重机枪,连同它那沉重的三脚架,被炸得四分五裂,零件伴随着火光冲天而起。而那三名日军士兵,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一声,就在爆炸的中心被直接撕成了碎片。
狂暴的冲击波卷起漫天风雪,形成了一朵小型的、混合着血肉与钢铁碎屑的“蘑菇云”。
如果说,第一枪带来的,是诡异和恐惧。
那么这第二枪,带来的就是纯粹的、无法理解的、碾压式的绝望!
“啊啊啊啊!”
一名距离机枪阵地较近的日军士兵,被这恐怖的景象彻底击溃了心防。他扔掉手中的三八大盖,连滚带爬地向后方的松林逃去,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嚎叫。
“八嘎!不许退!回来!”伊藤曹长大声咆哮,但他自己的声音里也充满了颤抖。
他的大脑已经无法处理眼前的信息了。
超过两千米的距离……精准地命中了一个人……然后又精准地摧毁了一个重机枪阵地……
这不是狙击手!
这是什么?是神明吗?还是恶魔?
“魔鬼……是雪原的魔鬼……”
“我们惹怒了山神!”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日军队伍中蔓延开来。他们是山地战专家,他们敬畏自然,也相信这片古老的黑土地上流传的种种传说。眼前这超自然的打击,彻底摧毁了他们的科学认知和军事素养。
“退!撤退!全体撤退!!”
终于,伊藤曹长也崩溃了。他再也顾不上什么武士道精神,什么任务,他只想立刻离开这个被诅咒的地方。
他的命令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剩下的日军士兵如蒙大赦,丢盔弃甲,狼狈不堪地向松林深处逃窜,恨不得爹娘多生两条腿。他们甚至不敢回头,生怕那个隐藏在风雪中的“魔鬼”,会再次降下神罚。
原本一场胜券在握的围剿战,在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演变成了一场可笑的溃败。
山坳里,正准备拼死一搏的王虎和他的战士们,再一次愣在了原地。
他们目瞪口呆地看着那群刚才还凶神恶煞的日军,此刻却像一群见了猫的老鼠,屁滚尿流地逃走了。
风雪中,只留下了十几具日军的尸体,和那个被炸得支离破碎的机枪阵地。
“赢……赢了?”刘闯喃喃自语,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们……活下来了?”独臂的机枪手也扔掉了手里的枪,一屁股坐在雪地里,放声大哭。
劫后余生的狂喜,让这些铁打的汉子再也绷不住情绪。
王虎拄着步枪,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没有哭,也没有笑,而是猛地转过身,望向了那两声巨响传来的方向——那座更高、更远、在风雪中若隐隐现的山峰。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破烂的军装,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那个方向,庄重地敬了一个军礼。
“东北抗日联军第七军,侦察队长王虎,代表全体弟兄,谢过同志的救命之恩!”
他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充满了无尽的感激与敬畏。
第93章 雪原孤狼
山峰之上,李寒的视线透过瞄准镜,清晰地捕捉到了王虎那庄重而标准的军礼。
他甚至能通过高倍率的光学镜头,看到那名汉子眼中饱含的感激与敬畏。
李寒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心湖也未起半点波澜。他缓缓将手指从扳机上移开,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感到一丝熟悉与安心。
目标清除,威胁解除。战术目标达成。
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开始收拾自己的装备。
巨大的xm109狙击榴弹发射器收入空间。他将【完美级吉利服】上的伪装物抖落,让它恢复成一件普通的雪地作战服样式。
做完这一切,他最后看了一眼山坳下的战场。那些抗联战士正在打扫战场,收集着宝贵的物资。他们的动作虽然迅速,但在李寒的眼中,效率还是太低了。而且,他们缺少药品,那个伤员恐怕撑不了多久。
与其让他们像没头苍蝇一样在这片雪原上挣扎求生,不如用更高效的方式,将他们整合为自己在这片区域的“后勤部队”。
李寒背起沉重的背包,又从另一个储物格里拖出一个同样巨大的行军包,单手拎着。他的身影没有丝毫停留,转身便如同一头矫健的雪豹,悄无声息地从山脊的另一侧,朝着山坳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来,他见,他征服。现在,他要留下自己的规则。
……
山坳里,劫后余生的狂喜,正被严酷的现实迅速冷却。
“队长,小刘的腿……弹片嵌得太深了,血还在流,他发烧了!”一名战士焦急地报告。
王虎快步走到刘闯身边,只见这个年轻的战士嘴唇发白,浑身滚烫,已经陷入了半昏迷状态。
“妈的!”王虎狠狠一拳砸在雪地里,他知道,在这种严寒天气下,伤口感染加上失血过多,要不了多久就能要了这孩子的命。
“队长,我们发财了!”独臂的机枪手兴奋地跑了过来,他身后跟着几名战士,抱着好几支三八大盖,身上挂满了弹药盒和手榴弹。“鬼子身上还有牛肉罐头和压缩饼干!这帮狗日的,吃得比我们好太多了!”
这些缴获的物资,对于弹尽粮绝的他们来说,无异于救命的黄金。但王虎的脸上却没有太多喜色。他的目光扫过仅剩的七名弟兄,正要下令撤离,忽然间,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住了。
一阵轻微的踏雪声由远及近,风雪中,一个高大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浮现,悄无声息地站在了他们不远处。
“什么人?!”
战士们大惊失色,瞬间举起了手中的枪,紧张地对准了那个不速之客。
那人穿着一身他们从未见过的雪地作战服,脸上戴着防风镜和面罩,只露出一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睛。他背着一个长条形的怪异背包,手里还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巨大行军包。
他没有理会指向自己的枪口,只是随手将那个巨大的行军包扔在了地上。
“哐当……哗啦啦……”
行军包落在雪地里,发出一阵沉甸甸的金属碰撞声,光听声音就知道里面的东西分量十足。
“刚才山上的人,是你?”王虎压下心中的震撼,死死盯着对方,沉声问道。
那人点了点头,声音透过面罩传来,显得有些沉闷,但异常清晰冷静。
“是我。”
李寒伸手指了指地上的行军包:“这里面是五十个牛肉罐头,还有一些急救药品,给你们的伤员。”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他们拼死拼活,从鬼子尸体上才扒拉下来十几个罐头,而这个人,随手就扔出了五十个?
王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挥手示意弟兄们放下枪。他很清楚,如果对方是敌人,或者有任何恶意,凭刚才那神乎其技的枪法,他们这些人现在已经全是尸体了。
他向前一步,郑重地说道:“这位同志,我代表第七军独立一师二团一营的弟兄们,感谢你的救命之恩!”
李寒不置可否,从战术背心上取下三个巴掌大小的黑色通讯装置,递了过去。
“这是加密通讯机,有效距离五十公里。你们留一个,剩下的,带回去交给你们的政委。”
王虎小心翼翼地接过这几个入手冰凉、质感奇特的“铁疙瘩”,一时间有些发懵。
“交给政委?”
“告诉他,”李寒的语气不带一丝感情,像是在下达一道命令,“近期,我会袭击日军的火车站和运兵车。你们不需要采取任何多余的行动。”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眼前这些衣衫褴褛、面带困惑却依旧挺直腰板的战士。
“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接到我的通讯消息后,立刻赶到指定地点,拉走所有我留下的物资,然后迅速撤离。记住,速度要快,不要恋战。”
王虎和他的弟兄们彻底被这番话震住了。
袭击火车站?袭击运兵车?这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行动!而在这个自称“孤狼”的人口中,仿佛只是去乡下赶集一样轻松。而他们的任务,竟然只是去“拉物资”?
这已经不是战斗了,这是单方面的给予!
王虎紧紧攥着手里的通讯机,他能感觉到,这不仅仅是几个冰冷的机器,这可能关系到他们整个部队未来的命运。
他抬起头,还想再问些什么,却发现眼前的“孤狼”已经转过身,迈开脚步,几个起落便再次融入了茫茫的风雪之中,仿佛他从未出现过一样。
只留下雪地上那个沉甸甸的行军包,和一群目瞪口呆、心神剧震的抗联战士。
独臂的机枪手走上前,颤抖着手拉开行军包的拉链——满满一包黄澄澄的牛肉罐头,在灰暗的天色下,闪烁着诱人的光芒。包的夹层里,整齐地码放着磺胺粉、绷带、吗啡等珍贵药品。
“队长……”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王虎身上,眼神中充满了激动、困惑,以及一种前所未有的希望。
王虎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胸中的热血却几乎要沸腾起来。他用力地将那几部通讯机揣进怀里,仿佛揣着整个东北抗战的未来。
他看着“孤狼”消失的方向,挺直了胸膛,向着那片风雪,再次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这一次,不再仅仅是感激。
而是发自内心的,肃然起敬。
“所有人,带上物资和伤员!我们……回家!把这个天大的好消息,报告给政委!”
第94章 暴君的怒吼
夜色如墨,寒风如刀。
在东北连绵的雪原深处,一条铁轨如冰冷的伤疤,蜿蜒着伸向未知的远方。
一处背风的丘陵高地上,李寒如同一尊融入黑夜的雕塑,纹丝不动。他身上【完美级吉利服】的伪装色已经调整为与雪地、岩石混杂的灰白色,在夜幕的掩护下,即便是最顶尖的侦察兵,也无法在十米之外发现他的存在。
他的身旁,静静地停放着那辆通体漆黑的【“幽灵”K-1型全地形突击摩托】。而在他的肩上,则扛着一根粗大、狰狞,充满了暴力美学的金属管——【“暴君”(RpG-7·神话魔改版)】。
他在等待,等待着他的猎物。
大约半小时后,远方的地平线上,传来一阵沉闷而富有节奏的轰鸣。一束刺破黑暗的灯光,由远及近,伴随着滚滚的蒸汽,一头钢铁巨龙正沿着铁轨呼啸而来。
这是一列日军的军用专列。
李寒通过xm109的boRS瞄准系统,清晰地观察着这列火车。车头是老式的蒸汽机车,后面紧跟着一节煤水车,再往后,是八节闷罐车厢,从车窗透出的微光和人影判断,里面装满了日军士兵。最后面,则是五节挂着篷布的平板货车,上面堆满了高高的物资箱。
这正是他今晚的目标——一整列满载兵员和物资的运兵车。
“呜——”
火车的汽笛声在空旷的雪原上回荡,显得格外刺耳。当车头刚刚驶入李寒预设的伏击点时,他动了。
没有丝毫的犹豫,没有多余的瞄准。对于拥有【宗师射击LV5】的他而言,三百米内的固定轨道目标,与静止靶无异。
他肩上的“暴君”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咆哮。
“轰!!!”
第一发高爆反坦克榴弹(hEAt)拖着橘红色的尾焰,如同一支复仇的利箭,精准地命中了第三节闷罐车厢的中部。
剧烈的爆炸瞬间发生!
橘红色的火球猛地膨胀开来,将厚重的铁皮车厢像纸一样撕开一个巨大的豁口。恐怖的冲击波和破片向四面八方席卷,车厢内的日军士兵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就在瞬间被烈焰和钢雨吞噬,化为焦炭与碎肉。
火车剧烈地颠簸了一下,刺耳的刹车声和金属摩擦声响彻夜空。车上的日军瞬间陷入了混乱。
“敌袭!敌袭!”
“怎么回事?是抗联的伏击吗?”
“快!准备战斗!”
然而,他们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李寒的动作快得像一道闪电。第一发炮弹命中目标的瞬间,他已经完成了“再装填”——对于拥有【无限常规弹药】特性的“暴君”来说,这只是一个象征性的战术动作。
第二发火箭弹紧随而至!
“轰!!!”
第四节车厢应声爆炸,烈火冲天,将周围的积雪映照得一片血红。
紧接着,是第三发、第四发……
李寒扛着“暴君”,如同一位冷酷的死神,站在高处,对着这条无法动弹的钢铁长蛇,进行着最无情的审判。他甚至没有更换位置,就这么一节一节地,挨个点名。
轰!轰!轰!轰!轰!轰!
一连串的爆炸声连成一片,仿佛天空都被这暴君的怒吼所震慑。八节满载士兵的闷罐车厢,在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被他挨个炸成了燃烧的钢铁棺材。没有一个车厢能够幸免,没有一个士兵能够逃脱。烈焰、浓烟、扭曲的钢铁和残缺的尸体,构成了一副地狱般的画卷。
解决了运兵车厢,李寒将“暴君”的发射口对准了还在徒劳喷吐着蒸汽的火车头。
“再见。”
“轰隆——!!!”
这一发,他直接命中了机车的锅炉。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爆炸都更加沉闷、更加巨大的轰鸣响起,整个火车头被炸得四分五裂,巨大的蒸汽云混合着火焰和零件冲天而起,宣告着这列火车的彻底死亡。
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火焰燃烧的“噼啪”声。
李寒将“暴君”收回【随身空间】,取而代之的,是那把枪口漆黑如深渊的【帝王的咆哮(加特林m134·工匠魔改版)】。
他从丘陵上一跃而下,稳稳地落在雪地里,大步流星地走向那片燃烧的废墟。
一些侥幸从爆炸中幸存,或是从物资车上跳下来的鬼子兵,正挣扎着想要组织起反击。但当他们看到那个手持六管转轮机枪,如同魔神般走来的身影时,脸上只剩下了无尽的恐惧。
“开……开火!”一名军曹色厉内荏地吼道。
回应他的,是死神的电锯。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加特林m134那独特的、令人头皮发麻的撕裂声响起,六根枪管喷吐出毁灭的火舌。密不透风的金属风暴瞬间覆盖了那片区域,无论是人,还是掩体,亦或是物资箱,在每分钟数千发的弹雨面前,都脆弱得如同朽木。
仅仅十几秒钟,一切挣扎与反抗都归于沉寂。
李寒拎着还在散发着高温的加特林,闲庭信步般走到了那五节物资车旁。他用军刀划开篷布,里面的东西让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成箱的7.7毫米步枪弹、一箱箱的牛肉罐头、大米、面粉、崭新的冬装军服、毛毯,甚至还有两个大箱子里装满了磺胺粉、绷带、吗啡等急需的医疗用品。
这批物资,足以让一支数百人的抗联队伍,安然度过这个冬天,并且重新武装起来。
李寒没有耽搁,他从战术背心中取出了那个黑色的加密通讯机,按下了通话键。
“滋……滋……”
通讯接通了。
“我是孤狼。”他的声音依旧平静无波。
“黑石沟铁路弯道。我给你们准备了一份大礼。”
“带上你所有能动的人和骡马,以最快的速度赶过来。记住,把所有能带走的物资全部带走,天亮之前必须撤离。”
说完,他便干脆地挂断了通讯。
做完这一切,他最后看了一眼这片燃烧的钢铁坟场,转身跨上“幽灵”摩托。没有丝毫留恋,拧动车把,黑色的车影瞬间加速,悄无声息地融入了茫茫的雪夜之中。
只留下这满地的狼藉和足以让任何一支抗联部队为之疯狂的巨额物资,静静地等待着它们新主人的到来。
第95章 雪原上的盛宴与哀嚎
夜,依然深沉。
距离黑石沟铁路弯道十多公里外的一处山坳里,一支队伍正在雪地里艰难跋涉。他们衣衫褴褛,许多人的冬衣上都打着补丁,单薄的衣物根本无法抵御东北零下二三十度的严寒。每个人都冻得脸色发青,嘴唇发紫,但他们的眼神却异常坚定。
这支队伍,正是接到李寒通讯的抗联某支队,由支队长王虎亲自带队。
队伍中,一个名叫“小豆子”的年轻战士一边搓着冻僵的手,一边忍不住对身边的老兵小声嘀咕:“王哥,你说那个‘孤狼’到底靠不靠谱啊?就凭他一句话,虎哥就把咱们这点家底全拉出来了。这冰天雪地的,万一是鬼子的圈套,咱们可就全完了。”
老兵哈了口白气,拍了拍他的脑袋:“少说两句,留点力气。虎哥信他,咱们就信。再说了,你小子不想吃顿饱饭,换件新棉衣?”
“想是想……”小豆子缩了缩脖子,“可哪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啊?还‘大礼’,能有几箱子弹和几十斤苞米面,就够咱们过个肥年了。”
他们的对话,王虎听得一清二楚,但他没有回头。他的心里同样七上八下,既有对“孤狼”神秘能力的信任,也有一丝作为指挥员应有的警惕。这支队伍是他最后的本钱,容不得半点闪失。
当他们翻过最后一道山梁,远远看到那冲天的火光和扭曲的钢铁残骸时,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倒吸一口凉气。
“我的老天爷……”小豆子目瞪口呆,喃喃自语。
眼前的景象彻底颠覆了他们的认知。那不是他们想象中的小规模伏击,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整列火车如同被神明之手撕碎的玩具,断裂的车厢、燃烧的烈焰、散落得到处都是的鬼子尸体,构成了一副震撼人心的末日景象。
“快!警戒!检查周围情况!”王虎最先反应过来,立刻下达命令。
战士们迅速散开,紧张地搜索着,但除了风雪声和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四周一片死寂。没有敌人,没有陷阱,只有这满地的战果。
王虎大步流星地冲到那几节完好的平板货车旁,一把扯开被割破的篷布。
下一秒,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跟在他身后的战士们也围了上来,当他们看清车上的东西时,整个队伍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没有人说话,只能听到粗重的呼吸声。
那不是几箱子弹,而是堆积如山的弹药箱,崭新的三八大盖、歪把子机枪,一箱箱码放得整整齐齐。
那不是几十斤苞米面,而是一袋袋的精白大米和面粉,还有数不清的牛肉罐头、鱼罐头,在火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更让他们眼眶发红的,是那厚实的棉衣、棉被、军靴,还有整整两大箱的医疗用品!磺胺粉、吗啡、绷带、手术器械……这些东西,在他们眼里比黄金还要珍贵!
“虎……虎哥……”小豆子颤抖着伸出手,拿起一罐牛肉罐头,冰冷的铁皮在他手中却仿佛带着滚烫的温度。他的眼泪“唰”地一下就流了下来,哽咽着说:“我们……我们有救了……牺牲的兄弟们……要是能看到……”
他一句话没说完,就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他的哭声像是一个开关,许多饱经风霜的硬汉子都忍不住别过头去,偷偷抹着眼泪。这哪里是“大礼”,这分明是能救活整个支队的命!
“哭什么哭!都给老子憋回去!”王虎眼圈通红,声音却洪亮如钟,“还愣着干什么!都给老子动起来!快!把所有东西都搬走!一根针一根线都不能留给小鬼子!快!天亮前必须撤!”
一声令下,所有战士都爆发出惊人的能量。他们忘却了寒冷和疲惫,脸上洋溢着发自内心的、灿烂的笑容,手脚麻利地将一箱箱物资搬上带来的骡马和扒犁。这雪原上的寒夜,因为这场盛宴而变得无比火热。
与此同时,另一边。
当天色微明,第一缕灰白色的晨光照亮雪原时,一支日军快速反应部队终于赶到了现场。
带队的,是关东军情报部的坂本龙一中佐。当他看到现场时,即便是见惯了生死的他,脸色也瞬间变得铁青。
一名大尉前来报告,声音都在发颤:“报告中佐阁下!初步清点完毕,运输列车上,我大日本帝国皇军一个整编大队,全员玉碎!无一生还!八节运兵车厢均被大威力爆炸物从外部精准摧毁,机车被完全炸毁……现场……现场惨不忍睹。”
坂本没有说话,他走到一节被撕开的闷罐车厢前,看着里面被烧成焦炭、凝固在钢铁上的尸体,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物资呢?”坂本冷冷地问。
“报告阁下……”大尉的头垂得更低了,“后方五节车厢的全部军用物资……全部消失了!现场只留下了空的平板车和被割开的篷布!根据车辙和蹄印判断,是被抗联的马队运走的。”
“八嘎!”坂本一脚踹在身旁的铁轨上,“一个大队的皇军,就这么被全歼了?连敌人是谁都不知道?查!给我查!爆炸物是什么?袭击者有多少人?”
很快,技术兵有了发现:“报告中佐,从弹道和爆炸痕迹分析,袭击者使用的,似乎是……是某种我们从未见过的单兵火箭弹,威力巨大。而且……而且从现场留下的极少数弹壳来看……”
技术兵将一枚变形的黄铜弹壳递了过来,颤声说道:“是7.62毫米口径,但射速……根据弹着点分布判断,射速极高,远超我们已知的任何一种机枪。”
坂本接过弹壳,看着上面陌生的膛线痕迹,又看了看远处山坡上那个孤零零的、几乎看不出来的射击阵地,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一个射击阵地?
单兵火箭弹?
超高射速的机枪?
一个人,或者极少数人,在短时间内全歼了一个大队的兵力,然后从容地通知抗联来搬运走几十吨的物资?
这根本不是战争,这是戏耍!是屠杀!
“我们面对的,不是一群乌合之众。”坂本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惊惧与困惑,“是一个……一个‘鬼’……一个游荡在帝国生命线上的恶鬼!”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那个被他称为“恶鬼”的男人,正骑着【“幽灵”K-1型突击摩托】,在数百公里外的另一片林海雪原中疾驰。
李寒看了一眼系统面板上暴涨的积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从随身空间中取出一份新的地图,上面用红线标注着另一条日军的补给线路。
下一个运输队,也该上路了。
第96章 凛冬的馈赠与信仰的崩塌
夜色如墨,寒风似刀。
在连接哈尔滨与吉林的铁路线中段,老爷岭山脉的深处,一列满载着日军兵员与物资的军列正发出沉重的轰鸣,如同一条钢铁巨兽在黑暗中蜿蜒前行。车上的鬼子们缩在温暖的车厢里,对即将到来的命运一无所知。
数公里外的一处山巅,李寒趴在雪地中,【完美级吉利服】让他与整个雪原融为一体。他通过【xm109】的boRS系统瞄准镜,冷冷地锁定了那喷吐着白气的火车头。
“距离,1877米。风速,西北3.2米\/秒。温度,零下34摄氏度。”
系统自动修正了弹道参数。
李寒的食指轻轻扣下。
“咚!”
一声沉闷如战鼓般的巨响划破夜空。25毫米的高爆榴弹拖着微不可见的尾迹,在空中划过一道精准的抛物线,瞬间钻入了火车头的锅炉。
轰——!!!
剧烈的爆炸将整个火车头撕成一团燃烧的废铁,高压蒸汽与烈焰冲天而起。巨大的惯性让后续数十节车厢猛烈地追尾、挤压、脱轨,在刺耳的金属扭曲声中翻滚着冲出铁道,在雪地上犁出一条长达近千米的钢铁坟场。
不等幸存的鬼子从混乱中反应过来,李寒已经换上了【暴君】RpG。
“轰!”“轰!”“轰!”
一发又一发的高爆火箭弹,如同死神的镰刀,精准地砸进那些拥挤的运兵车厢。每一次爆炸,都将一节车厢连同里面的数十名士兵炸成漫天飞舞的血肉与碎铁。
短短五分钟,整列火车再无任何生命迹象,只剩下燃烧的残骸与遍地的尸体。
李寒冷静地收起武器,看了一眼系统面板上跳动的积分,随即跨上【“幽灵”K-1型突击摩托】,在雪原上拉出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残影,朝着下一个目标疾驰而去。
他已经通过加密电台,将这份“薄礼”的坐标,发给了赵曼的抗联队伍。
与此同时,距离事发地数十公里外的抗联临时营地。
一支百余人的队伍刚刚抵达这里。他们装备精良,精神面貌与寻常的抗联队伍截然不同,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一股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沉稳与煞气。
为首的是一位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他面容坚毅,眼神深邃,正是吉林抗联总部的政委——刘振云。
由于近期“孤狼”在东北搅起的滔天风浪,以及赵曼所部报告的惊人战果和物资获取情况,总部特派他前来核实并进行下一步战略协调。
刚一进驻赵曼的营地,刘振云就敏锐地发现,这支队伍的士气和装备水平,确实远超他的想象。战士们不仅人人有枪,甚至还有不少崭新的机枪和迫击炮,每个人都穿着厚实的棉衣,脸上洋溢着一种久违的、发自内心的自信。
“刘政委,您一路辛苦了!”赵曼快步迎了上来,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刚接到‘孤狼’同志的电报,他又给咱们送大礼来了!”
“哦?”刘振云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他此行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搞清楚这个神秘的“孤狼”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看着眼前兴奋的赵曼和周围战士们崇拜的眼神,心中却充满了警惕与怀疑。
“赵曼同志,我们进屋谈。”
进入简陋的指挥部,刘振云开门见山地问道:“这个‘孤狼’,到底是什么来路?就凭他一个人的电报,你们就敢全员出动去拉物资?你们有没有想过,这可能是鬼子的圈套?用物资当诱饵,把我们一网打尽!”
赵曼急忙解释道:“政委,我们一开始也怀疑过,但‘孤狼’同志用一次又一次的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他……”
“他一个人,全歼了鬼子一个联队?他还端掉了731部队和佳木斯的医疗营?赵曼同志,你也是老革命了,这种话,你自己信吗?”刘振云的语气严肃起来,他打断了赵曼的话,目光如炬地盯着她。
在他看来,这简直是天方夜谭。抗联与鬼子血战多年,深知对方的强大与残忍。别说一个人,就是一个师,想全歼鬼子一个联队都难如登天。这背后,必然有巨大的阴谋。
他心中已经有了几个猜测:要么是苏联方面派来的秘密部队,想借抗联之手试探关东军的反应;要么是国民党军统的特工在故弄玄虚,企图收编抗联;最坏的可能,就是这是日本人设下的一个弥天大谎,一个足以将整个东北抗联拖入深渊的巨大陷阱!
看着赵曼和门外那些年轻战士充满希望和崇拜的眼神,刘振云把到了嘴边的更严厉的斥责又咽了回去。他不能一盆冷水浇灭这来之不易的士气。
他缓缓叹了口气,语气放缓:“我不是不相信你们,只是事关重大,我们必须万分谨慎。这样吧,我亲自带人跟你去看看。我倒要瞧瞧,这到底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还是鬼子为我们准备的断头台。”
“太好了!政委您亲眼看了就知道,我们没有一句假话!”赵曼激动地说道。
很快,刘振云带着自己的警卫排,与赵曼的队伍一同出发,朝着电报上的坐标前进。
一路上,赵曼队伍里的小战士们兴高采烈地跟刘振云的警卫员们“吹嘘”着孤狼的事迹。
“我跟你们说,孤狼大哥那简直就是天神下凡!上次在松花江,几万鬼子啊,‘轰’一下,江面就裂了,全掉下去了!”
“还有加特林!你们见过吗?六根管子转起来,‘突突突突’,鬼子一下就变成肉末了!”
“孤狼大哥能飞天遁地,千里之外取鬼子首级!”
听着这些越来越离谱的描述,刘振云身边的警卫排长忍不住低声对他说道:“政委,这……吹得也太玄乎了。怕不是打了几个小胜仗,就夸大成这样了。”
刘振云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心中更是疑云重重。他几乎已经认定,这所谓的“孤狼”,不过是这群年轻战士在残酷战争中幻想出来的一个精神寄托。他甚至做好了准备,到了地方,如果只是一个小规模的伏击现场,他该如何措辞,才能在不打击他们积极性的前提下,纠正他们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
怀着这种复杂的心情,队伍在雪地里跋涉了两个多小时,终于翻过了一道山梁。
当山梁另一侧的景象映入眼帘时,队伍里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包括刘振云在内,所有从吉林总部来的人,全都僵在了原地,如同被施了定身法。
那不是一个小规模的伏击现场。
那是一片绵延近千米的钢铁坟场!
扭曲、断裂、燃烧的火车残骸,如同巨兽的尸骨,散落在被染成黑红色的雪地上。数不清的、残缺不全的鬼子尸体,以各种诡异的姿态冻结在残骸内外,其数量之多,根本无法估算,但只看这规模,就知道绝不下于一个联队!
“这……这……”刘振云的警卫排长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完整,手中的枪差点掉在地上。
刘振云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他戎马半生,经历过无数次惨烈的战斗,但他从未见过如此震撼、如此具有毁灭性的场景!这不是一场战斗,这是一场单方面的、碾压式的屠杀!现场甚至找不到一丝一毫激烈交火的痕迹,仿佛这数千鬼子是在睡梦中,被神明一指头碾死的!
他机械地迈开脚步,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向那些还算完好的平板货车。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之前所有的怀疑、警惕、猜测,在眼前这地狱般的景象面前,被冲击得粉碎。
他颤抖着手,一把扯开被割破的篷布。
下一秒,他整个人都定住了。
跟上来的战士们也围了过来,随即便是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车上,堆积如山的,是崭新的三八大盖、歪把子机枪、成箱的子弹,在火光下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旁边,是一袋袋码放得整整齐齐的精白大米和面粉。
而最让刘振云眼眶发红的,是那堆成小山的牛肉罐头、鱼肉罐头!那油亮的铁皮,仿佛是世界上最诱人的珍宝!
“政委……这……这……”一个年轻的警卫员结结巴巴地开口。
刘振云没有回答。他缓缓伸出手,拿起一罐冰冷的牛肉罐头,紧紧地攥在手里。这沉甸甸的重量,仿佛攥住了整个抗联的未来。
他想起了在深山老林里啃树皮、吃草根的日子;想起了战士们因为营养不良而浮肿的脸;想起了因为缺少弹药,每一次战斗都要算计到每一颗子弹的窘迫……
过往所有的艰辛与苦难,在这一刻与眼前的物资盛宴形成了无比强烈的对比。
他这位在枪林弹雨中都未曾掉过一滴泪的铁血汉子,此刻只觉得一股热流直冲眼眶,视线瞬间模糊了。
“还愣着干什么!”刘振云猛地转过身,用嘶哑的、带着一丝颤抖的吼声,对所有人下令:“都给老子动起来!搬!把所有东西都搬走!一件不留!快!!”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所有战士都从巨大的震惊中惊醒,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疯了一般冲向那些物资。
刘振云站在原地,看着战士们脸上那发自肺腑的、灿烂的笑容,再次将目光投向那片茫茫的、黑暗的雪原深处。
他喃喃自语,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问那个神秘的“孤狼”:
“你……究竟是谁?”
第97章 来自地狱的战争艺术
满载而归的队伍气氛是炙热的,与零下三十多度的严寒形成了鲜明反差。战士们的欢声笑语几乎要将营地简陋的帐篷掀翻,每个人都在一遍遍抚摸着崭新的武器和沉甸甸的罐头,仿佛在抚摸着未来的希望。
然而,作为这支队伍的最高指挥官之一,刘振云却感受不到丝毫喜悦。
他独自坐在指挥部的火堆旁,手中那罐从火车残骸里拿回来的牛肉罐头已经被他摩挲得温热,但他始终没有打开。他的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那片钢铁坟场的景象,每一个细节都像烙印般深刻。
那不是人力所能及的场面。
至少,不是他所理解的人力。
“政委,”赵曼走了进来,打断了他的沉思,“战士们的情绪很高涨,都想连夜把新武器换上。”
刘振云缓缓抬起头,眼神中没有喜悦,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凝重。他指了指对面的木桩,声音沙哑地说道:“坐。跟我详细说说,从你们第一次接触‘孤狼’开始,所有的事情,一个细节都不要漏。”
赵曼看着他前所未有的严肃表情,也收起了笑容,郑重地点了点头。
她开始讲述。从最初收到电报的半信半疑,到第一次接收物资时的震撼,再到后来一次次匪夷所思的情报和战果。
随着赵曼的讲述,几名亲身经历过“孤狼”奇迹的老兵也被叫了进来,他们用最朴素也最真实的语言,为刘振云拼凑出一个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魔幻的“孤狼”形象。
一名老兵,也是当初赵家屯的幸存者,颤抖着声音描述了“阎王沟”的景象。
“政委,您是没见着……一万多鬼子啊,就那么被困在一个山沟里。我们赶到的时候,那场面……”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恐怖的画面,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我们先是看到了被烧黑的山壁,空气里全是那种烧轮胎和塑料的毒味儿,呛得人睁不开眼。山沟最里面,堆着一座小山那么高的黑乎乎的玩意儿,还在冒着烟。几千个鬼子就围着那座毒山,一个个都成了黑炭,那死状……太惨了。”
刘振云眉头紧锁,他能理解这是利用有毒物质进行扼杀,战术上很高明,但……
“另一边,”老兵继续说,“更多的人,是活活冻死的。一排排,一片片,就跟麦子一样倒在雪地里。有的还保持着往前跑的姿势,有的在互相撕扯,有的……有的甚至在脱衣服,脸上还带着笑……”
刘振云的心沉了下去。利用严寒作为武器,他想过,但将上万装备精良的关东军逼到活活冻死,这需要何等通天的手段才能封锁住他们所有的生路?
“还不止……”另一名侦察兵接过了话头,他的脸色更加苍白,“松花江那次,总部让我们去核实战果。我们到了地方,整条江……政委,您知道吗?整条江都变成了坟场!”
他比划着,似乎难以用语言形容那份震撼。
“几万鬼子,就那么冻在冰层里,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有的刚露出个脑袋,有的半个身子还在水里,江面就像一碗结了冰的饺子。我们甚至能踩着鬼子的头盔过江……那根本不是打仗,那是天罚!是龙王爷发怒了!”
刘振云握着罐头的手不自觉地收紧,铁皮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如果说阎王沟的万人坑还可以用“战术奇迹”来勉强解释,那松花江数万人的冰封葬礼,则彻底超出了战争的范畴,更像是一场神话传说中的灾难。
他感觉自己仿佛在听一本荒诞不经的志怪小说,可讲述者脸上的恐惧和真诚,以及营地外那堆积如山的物资,都在无情地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我再补充一个。”
一直沉默的赵曼,终于开口了。她的声音很轻,却让帐篷内的温度仿佛又降了几分。
“有一次,我们追击一股溃逃的鬼子,跟丢了。后来在一条山道上,我们找到了他们。一个十二人的巡逻队,全死了。”
“是被孤狼同志解决的?”刘振云问道。
“是,但……不是用枪。”赵曼深吸一口气,似乎在鼓起勇气描述那恐怖的画面。
“他们被铁丝……挂在了树林里。”
帐篷内一片死寂。
“很细的钢丝,就绷在树和树之间,高度正好在人的脖子和腰的位置。那些鬼子像是全速跑过去,被钢丝直接勒住、切割。有的被拦腰截断,内脏挂了一地;有的脖子被切开了一半,脑袋耷拉着。最诡异的是,那些钢丝上似乎涂了什么东西……”
赵曼的眼神里流露出深深的恐惧。
“所有尸体的伤口都在流着黑色的血,而且他们身上都起了大片的肿块和烂疮,就像是……就像是染上了最恶的瘟疫。十二具尸体,就那么被挂在林子里,像一串被串起来的腊肉,风一吹,还在那儿晃悠……”
“啪!”
刘振云手中的牛肉罐头被他生生捏变了形,掉在地上。
这一刻,他心中最后一道名为“常理”的防线,彻底崩塌了。
冻死、熏死、淹死……这些虽然规模巨大,但终究还在“杀人”的范畴内。
可这“瘟疫铁丝阵”,已经超越了杀戮,这是一种带着极致恶意的、充满仪式感的酷刑!是将死亡的痛苦与恐惧放大到极限的艺术!
这绝对不是一个“战士”能干出的事。
战士追求的是高效歼敌。而这种手段,追求的是从肉体到精神的彻底摧毁,是让目睹者都会灵魂战栗的恐怖!
刘振云的脑海中,那个模糊的“孤狼”形象,在这一刻终于清晰了起来。
那不是一个得到外援的英雄,不是一个战术高超的兵王,更不是什么抗日同志。
他是一个披着人皮的幽灵,一个从阿鼻地狱爬出来的使者。
他的出现,不是为了解放,不是为了信仰。
他只是来收割的。
专门为了收割这片黑土地上的日本侵略者而来。
他的战争,没有战术,没有战略,只有审判。他的武器,是严寒、是剧毒、是洪水、是瘟疫……是所有能带来痛苦与死亡的世间万物。
刘振云缓缓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神中的震惊与怀疑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敬畏与恐惧的复杂光芒。
他终于明白了。
“孤狼”,不是可以拉拢的“同志”,也不是可以合作的“盟友”。
他是一种现象,一种天灾。
而抗联要做的,不是去理解他,更不是去寻找他,而是配合他杀鬼子。
而是在这场由他掀起的神魔之战中,跟在这位地狱使者的身后,默默地……
捡拾他随手丢下的战利品。
第98章 断其动脉,绝其精锐
将附近最后一批物资安全移交给抗联后,林风没有片刻停留。他像一缕青烟,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茫茫雪原之中。抗联营地的欢呼与他无关,那份喜悦是属于他们的,而他,则有更重要、也更残酷的使命要去完成。
他需要休息。
连续高强度的行动,即便是经过强化的身体也感到了深深的疲惫。这不是肌肉的酸痛,而是一种精神上的紧绷与消耗。意念一动,外界零下三十多度的冰天雪地瞬间被隔绝,林风回到了他绝对安全的个人空间。
温暖的空气,舒适的沙发,桌上是热气腾腾的四菜一汤。他脱下沾满硝烟与寒气的伪装服,痛痛快快地冲了个热水澡,换上干净柔软的家居服,这才坐下来,慢慢地享用着美食。
这片空间,是他能够在这场残酷战争中持续作战的最大倚仗。它不仅提供了无限的物资和超越时代的武器,更重要的是,它提供了一个可以随时让精神和肉体彻底放松的港湾。在这里,他可以卸下所有伪装,不必担心任何危险,得到最完美的休养。
吃饱喝足,林风并没有立刻投入睡眠。他走到一面墙壁前,那里悬挂着一幅他用高精度打印机复制出来的、最详尽的黑龙江省军事地图。地图上,红蓝线条交错,标注着他已知的所有日军据点、兵力部署以及重要的交通线路。
他的手指,缓缓划过那几条贯穿整个黑土地的黑色粗线。
滨洲线、滨绥线、齐北线……这些由钢铁铸就的铁道线路,如同巨龙的动脉,将从日本本土、朝鲜以及关内运来的兵员、武器、粮食和物资,源源不断地输送到伪满洲国的每一个角落,支撑着整个侵略体系的运转。
“抗联的壮大是好事,但他们的每一次胜利,都伴随着巨大的牺牲。”林风轻声自语,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我给他们再多的武器,也只能让他们在战斗中多一分胜算。但如果,我能从根源上掐断敌人的补给呢?”
一个大胆而疯狂的计划在他脑海中逐渐成型。
他要做的,不仅仅是像之前那样炸毁一列军火列车,而是要对整个黑龙江境内的铁道系统,进行一次系统性、毁灭性的瘫痪!
同时,他的目光落在了地图上一些被特殊标记出来的区域,旁边注有“开拓团”字样。
“关东军司令部计划,百万户移民满洲……我才只毁了一个”林风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些所谓的“开拓团”绝非普通的农民。他们是日本军国主义殖民政策的基石,是侵占这片土地的钉子。
第一批抵达的开拓团成员,大多是退伍军人或者受过严格军事训练的青壮年,他们配备武器,组织严密,名为“开垦”,实为“占领”。他们不仅是预备役兵源,更是监视、压迫中国百姓的急先锋。
历史上,正是这些开拓团的存在,让日军在东北的统治根基变得异常牢固。
“而且,现在是1938年底,日本派来的还都是最精锐、最狂热的第一批士兵和开拓团员。”林风的指节捏得发白,“我记得很清楚,随着战争的扩大,尤其到了中后期,日本国内的兵员素质会直线下降。
为了填补战线,第二批、第三批的士兵身高甚至放宽到一米五,最后更是连体弱多病、未成年的男性都被拉上了战场。”
“从长远来看,日本的国力根本无法支撑它与我们伟大的祖国进行持久战,它的崩溃是历史的必然。我的任务,就是加速这个进程,并且……以最小的代价。”
林风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最小的代价,指的不是他自己,而是指这片黑土地上,那些为了保家卫国而浴血奋战的同胞们。
他要做的,就是提前剪除这些最强壮、最凶恶的毒草,让抗联的同志们在未来面对的,是那些营养不良、训练不足的弱兵,从而减少不必要的牺牲。
计划已定。
休息了整整十二个小时,精力恢复到巅峰状态的林风,开始了行动。
他的身影如同鬼魅,第一个目标,是位于松花江上的一座关键铁路大桥。深夜,他携带了数百公斤的炸药,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桥墩下。没有复杂的引爆装置,他只是将炸药安放在最关键的几个承重点,然后设定了一个极短的延时。
在他身影消失在夜色中的下一秒,一团巨大的火球冲天而起,沉闷而恐怖的爆炸声传出了几十里。坚固的钢筋混凝土桥墩被拦腰炸断,整座大桥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扭曲声,轰然坍塌,坠入冰封的江面,激起漫天冰屑。
这仅仅是个开始。
在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里,一场前所未有的“铁道天灾”降临在了黑龙江。
东宁附近的隧道,在深夜被内部爆破,彻底塌方,堵死了通往边境的线路。
佳木斯地区的铁路调度中心,一夜之间化为废墟,几十条道岔被烈性炸药熔成了麻花。
齐齐哈尔以北的一段百公里长的铁轨,每隔一公里,就有一段路基被精准炸毁,修复难度被提升到了地狱级别。
日军的铁道兵和工程队几乎要疯了。他们刚刚修复好一处,几十公里外就传来新的爆炸声。破坏的范围之广,时间之分散,手段之专业,完全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他们甚至组织了重兵护路,可破坏依旧在发生。对方似乎能穿墙遁地,总能在他们最意想不到的时间和地点,给予致命一击。
一周之内,黑龙江境内超过百分之六十的铁路运输陷入瘫痪。无数军列、补给车滞留在沿线,进退两难,成了动弹不得的活靶子。
就在日军高层为铁道线的事焦头烂额,调集重兵四处扑火时,林风的第二个目标,也迎来了他的“审判”。
在依兰县附近,一个新建立的“弥生开拓团”定居点。
三百多名开拓团员,在武装警卫下,正在砍伐林木,规划他们的“新家园”。他们士气高昂,充满了身为“高等民族”的优越感,时常聚在一起,用蹩脚的中文嘲笑那些在他们监视下劳作的中国百姓。
他们不知道,一双冰冷的眼睛,已经在暗中观察了他们两天。
林风摸清了他们的作息、布防、哨位的一切细节。
第三天,当夜幕再次降临,寒风呼啸着卷过大地,掩盖了所有的声音。
林风动手了。
他没有选择大规模的爆炸,那会引来远处的日军。他选择的是一场无声的、高效的、充满恐惧的猎杀。
“噗。”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一名塔楼上的哨兵额头爆出一团血雾,悄无声息地倒下。
“噗。”
另一侧的游动哨,刚刚转身,子弹就精准地穿透了他的后心。
在接下来的十分钟里,所有外围的明哨暗哨,都被林风用这种方式一一拔除。整个过程,没有惊动营地里的任何人。
随后,他如同一只黑豹,悄然潜入营地。他没有去攻击那些集中的营房,而是走向了开拓团军官和技术人员居住的独立木屋。
锋利的战术匕首,在月光下划出死亡的弧线。或是抹过喉咙,或是刺入心脏。每一次出手,都带走一条生命,不留半点声息。
做完这一切,他来到了开拓团的食堂和水源地。他没有投毒,因为那会伤及被迫为他们劳作的中国平民。他只是将大量的、足以引发剧烈腹泻但不会致命的药剂,混入了他们的食物储备和水源中。
最后,他来到了开拓团的武器库。看着里面崭新的三八式步枪和轻机枪,林风露出一丝冷笑。
他没有拿走,也没有炸毁,而是用工具,对每一支枪的枪机和撞针,都做了极其细微但致命的破坏。这些枪从外表看毫无问题,但只要一射击,轻则炸膛,重则枪栓爆开,直接射入使用者的面门。
做完这一切,天已蒙蒙亮。林风在营地中心留下了一行用匕首刻在木板上的字:
“血债,需血偿。”
然后,他悄然离去,返回空间,进入了深度睡眠。
他可以想象,当第二天太阳升起,这个开拓团将会陷入何等的混乱与恐惧之中。外围哨兵的离奇死亡,军官们的无声消失,集体性的上吐下泻,以及在未来战斗中会把他们自己炸成碎片的武器……
这种从肉体到精神的双重打击,远比一场直接的屠杀更具威力。
林风躺在舒适的床上,脑海中没有丝毫波澜。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黑龙江大地上,还有几十个这样的开拓团,还有无数条等待被切断的钢铁动脉。
这场由他一人主导的、针对侵略者根基的绞杀战,才刚刚拉开序幕。他要用敌人的鲜血和恐惧,为抗联的同志们,铺就一条牺牲更少的胜利之路。
第99章 神魔之躯与钢铁动脉上的死神
在冰冷刺骨的防空洞深处,李寒终于结束了长达数日的潜伏与规划。他盘膝而坐,意识沉入系统空间,调出了自己的个人属性面板。
经过这段时间的积累,尤其是在完成了对日军多处重要目标的打击后,他积攒下了一笔极为庞大的积分。此刻,他不再有任何犹豫。
“系统,将我的身体基础属性,全部提升至150点。”
伴随着他意念的下达,一股远比以往任何一次强化都要磅礴、都要炽热的暖流,如同决堤的岩浆,瞬间从他的心脏位置爆发,席卷了四肢百骸,冲刷着他身体的每一个细胞。
如果说之前的强化是改造,那么这一次,就是彻底的重塑。
他的骨骼发出了细微而密集的“噼啪”声,仿佛在高温下被千锤百炼,密度与韧性都在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疯狂增长。肌肉纤维被撕裂又瞬间重组,变得更加坚韧、更具爆发力。血液奔流如汞浆,每一次心跳都如同战鼓擂动,沉重而有力,将澎湃的能量输送到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这是一个极其痛苦的过程,但李寒却死死咬着牙,感受着这脱胎换骨的剧变。他清楚地知道,人类经过严苛训练所能达到的身体属性极限,大约在20点左右。那是世界冠军、特种兵王穷尽一生才能触摸到的天花板。
而现在,他的属性是150点。
这已经不是“人类”这个范畴所能定义的了。如果说20点是凡人的巅峰,那么150点,便是踏入了非人的领域,是传说中力能扛鼎、踏雪无痕的“神魔之躯”。
当那股狂暴的能量终于平息下来,李寒缓缓睁开双眼。世界,在他的感知中已经完全不同。他能清晰地听到数百米外,风吹过雪地,卷起一颗微小雪粒的细微声响;他的视线可以轻易穿透昏暗,捕捉到黑暗中一只冬眠田鼠最轻微的呼吸起伏;他只是轻轻一握拳,便能感受到那足以捏碎钢铁的可怕力量。
“这就是……150点的力量吗?”他低声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震撼。
紧接着,他将意念转向了另一个关键项目。
“系统,将我的储物空间,扩展到最大。”
在消耗了一笔同样不菲的积分后,他那原本如同一个大房间的系统空间开始了剧烈的扩张。无形的边界向着四面八方疯狂延伸,最终足足800立方米!
这已经不是一个房间,而是一个小型仓库。足以容纳下海量的物资与装备。
做完这一切,他看了一眼剩余的积分,虽然消耗巨大,但储备依旧足够兑换特殊弹头,足以支撑他接下来的任何疯狂计划。
李寒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全新的身体。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动作却快如鬼魅。他知道,狩猎的时间到了。
他的第一个目标,并非关东军的精锐主力,而是那些如同钉子一样,被钉在东北广袤黑土地上的“屯田部队”。
这些所谓的“开拓团”,名义上是来垦荒的农民,实际上却是日本侵华国策中最阴毒的一环。他们每一个定居点,都是一个武装堡垒;每一个成年男子,都是受过军事训练的预备役。他们侵占中国人的土地,掠夺资源,同时监视、压迫、屠杀当地的中国人,是日本妄图永久占领这片土地的基石。
对于这些双手沾满鲜血的武装殖民者,李寒心中没有一丝怜悯。
夜色如墨,暴雪呼啸。
李寒的身影如同一道无法被捕捉的幽灵,出现在了连接数个日军屯垦区与后方城市的铁路线旁。这条铁路,是这些屯垦区获取补给、弹药和兵员的唯一生命线,是他们的“钢铁动脉”。
而李寒,今夜便要化身为游走在这条动脉之上的死神。
他来到一段铁轨前,没有使用任何炸药或工具。在150点力量的加持下,他弯下腰,双手抓住了冰冷沉重的钢轨。
“起!”
伴随着一声低喝,他双臂的肌肉瞬间坟起,青筋暴起如同虬龙。那重达数吨的一节铁轨连带着枕木,竟被他硬生生地从冻土中拔起!
“嘎吱——!”
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在风雪中传出。李寒双臂发力,如同拧麻花一般,将坚硬的钢轨直接拧成了一个扭曲的、毫无用处的铁疙瘩,然后随手扔进了旁边的深沟里。
这还不算完。他沿着铁路线高速奔袭,他的速度早已超越了最快的短跑冠军,在雪地中几乎拉出了一道残影。每隔一两公里,他便会用同样暴力而直接的方式,将一段铁轨彻底摧毁。他不需要炸药的巨响,也不需要复杂的工序,他的身体,就是最高效的破坏工具。
仅仅一个晚上,在这条长达上百公里的铁路线路上,便出现了数十处无法在短时间内修复的断点。
位于铁路线末端的一处名为“大和村”的屯垦区内,负责通讯的日军伍长,正焦急地敲击着电报机,然而,无论他如何尝试,都只能收到一片死寂的忙音。
“报告小野队长!线路中断了!我们和县城彻底失去了联系!”
被称为小野队长的屯垦区指挥官,一名退役的曹长,皱着眉头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愈发狂暴的风雪,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不知道,死神已经切断了他们的生命线。而接下来,等待他们这些孤悬于雪原之上的“孤岛”的,将是李寒早已为他们准备好的,绝望而冰冷的死亡。
第100章 雪原炼狱与绝望哀嚎
暴雪没有丝毫停歇的迹象,反而愈演愈烈。狂风卷着鹅毛大雪,像是要将整个世界都埋葬在这片无尽的苍白之下。被切断了所有对外联系的“大和村”,此刻就如同一座被世界遗忘的孤岛,在风雪中瑟瑟发抖。
小野曹长心中的不安已经攀升到了顶点。通讯中断、铁路被毁(虽然他还不知道具体情况,但补给列车迟迟未到已是明证),这一切都透着一股浓浓的死亡气息。他下令所有人员加强戒备,将村子四周的探照灯全部打开,试图驱散那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
然而,他所有的准备,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显得那么可笑和无力。
村外数百米的一处山坡上,李寒如同一尊冰雪雕塑,静静地趴在雪地里。他身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积雪,与环境完美地融为一体。在他面前,一具黑色的RpG-7火箭筒已经被架设好,冰冷的金属筒口,如同地狱恶龙睁开的巨眼,遥遥锁定了村落中心那座最坚固、也是小野曹长所在的指挥部。
“狩猎,从驱赶猎物开始。”李寒喃喃自语。
他的神魔之躯无惧严寒,他的视觉在黑夜中洞若观火。他清晰地看到探照灯的光柱在风雪中徒劳地扫动,看到在屋檐下缩着脖子巡逻的日军。
下一秒,他扣动了扳机。
“咻——轰!!!”
一道刺眼的尾焰划破了黑暗的雪幕,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精准地命中了目标。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那座由砖石和木材混合搭建的二层小楼,瞬间被狂暴的爆炸能量撕开了一个巨大的豁口!
烈焰与冲击波混杂着碎石木屑向四周疯狂喷涌,屋顶被整个掀飞,墙体轰然倒塌。爆炸声如同拉响了死亡的序曲,让整个“大和村”瞬间从死寂陷入了极度的恐慌。
“敌袭!敌袭!”
“八嘎!怎么回事?炮击吗?”
“指挥部被炸了!小野队长!”
凄厉的惨叫和惊恐的呼喊声此起彼伏。然而,这仅仅是一个开始。
李寒从容地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一枚新的火箭弹,装填,瞄准,发射。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得不可思议。
“轰!”
第二发火箭弹精准地命中了村里的弹药库。这一次的爆炸远比刚才更加猛烈,一团巨大的火球冲天而起,将半个夜空都映照得一片血红。殉爆的子弹如同炒豆子般发出密集的“噼啪”声,无数燃烧的碎片被抛洒到村子的各个角落,瞬间点燃了那些木质的房屋。
火借风势,风助火威。在西伯利亚寒流的呼啸下,火焰非但没有被风雪压制,反而以一种更加狂暴的姿态蔓延开来。
“轰!”“轰!”“轰!”
李寒没有停歇,他如同一个不知疲倦的战争机器,不断地将一枚又一枚的火箭弹送进这座小小的村落。他没有刻意去瞄准人,他的目标,是每一栋能为这些侵略者提供庇护的房屋。
一时间,爆炸声、房屋倒塌声、火焰燃烧的噼啪声与人们绝望的惨叫声,共同交织成了一曲末日的地狱交响曲。
那些原本躲在温暖屋子里的日本屯田兵和家属们,此刻正面临着两难的绝境。待在屋里,随时可能被下一发炮弹炸成碎片,或者被倒塌的房梁砸死、被蔓延的大火活活烧死;跑出去,则要面对那零下三四十度的严寒和漫天风雪,以及那个隐藏在暗处、不知在何方的恐怖敌人。
“出去!快出去!房子要塌了!”
“水!快救火!”
在求生本能的驱使下,人们尖叫着、哭喊着从燃烧、倒塌的房屋中冲了出来。他们中的许多人衣衫不整,甚至有人只穿着单薄的内衣,就被迫暴露在了这片冰天雪地之中。
小野曹长侥幸从指挥部的废墟中爬了出来,他半边身子都被鲜血染红,脸上满是黑灰,眼神中充满了惊骇与茫然。他拔出指挥刀,声嘶力竭地吼道:“隐蔽!寻找敌人位置!还击!快还击!”
几十名训练有素的屯田兵立刻端起了三八大盖,趴在雪地里,对着炮弹袭来的方向开始盲目地射击。
“砰!砰砰!”
子弹徒劳地射入黑暗的风雪中,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激起。他们根本不知道敌人在哪里,有多少人。这种未知的恐惧,比正面的冲锋陷阵还要折磨人的神经。
而此时的李寒,已经收起了RpG。他的目的已经达到——将所有人都从“龟壳”里逼了出来。现在,真正的围猎开始了。
他从背后取下了一支加装了高倍镜和消音器的特制狙击步枪,身体如鬼魅般在雪地里高速移动,不断变换着位置,围绕着整个村子转起了圈。
一名日本兵刚刚对着黑暗打空了一个弹夹,正哆哆嗦嗦地准备装填子弹。突然,他感觉小腿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仿佛被烧红的铁棍狠狠捅穿。
“啊——!”
他惨叫一声,低头看去,自己的左小腿赫然出现了一个血洞,森白的骨茬都翻了出来。他瞬间失去平衡,一头栽倒在雪地里。刺骨的寒冷立刻从伤口和湿透的衣物处涌遍全身。
这声惨叫,拉开了另一重炼狱的帷幕。
李寒的眼中没有丝毫波澜,他的手指稳定而富有节奏地扣动着扳机。每一声沉闷的枪响,都代表着一名敌人失去了行动能力。
“噗!”
又一名试图组织防御的日本兵,右腿膝盖中弹,整个膝盖骨被子弹的巨大动能轰得粉碎。他跪倒在地,发出了野兽般的哀嚎。
“噗!”
一个想要跑回尚在燃烧的屋子里取东西的女人,刚跑出两步,脚踝便中了一枪,翻滚着摔倒,再也爬不起来。
李寒的枪法精准到了极致,在150点属性的加持下,他的动态视觉和身体控制能力已经超越了人类的想象。他就像一个冷酷的外科医生,精确地切除着每一个目标的大腿、小腿、膝盖、脚踝……
他只打腿。
这个战术的歹毒之处很快就显现了出来。如果直接打死,反而是一种解脱。但现在,整个村外的雪地上,躺满了哀嚎翻滚的活人。他们死不了,但也动不了,只能在零下几十度的严寒中,眼睁睁地感受着生命力随着血液和体温一同流逝。
他们的惨叫声,对于那些还能站着的人来说,是比死亡本身更可怕的心理折磨。
小野曹长彻底崩溃了。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下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却连敌人的影子都摸不到。对方就像一个幽灵,一个盘旋在村子上空的死神,用最残忍的方式戏耍着他们。他们不知道该往哪里跑,因为无论跑到哪里,都会有一颗子弹精准地打在腿上。他们也不知道该向谁开枪,因为四周除了风雪,什么都没有。
第101章 冰原上的震撼与希望
这已经不是一场战斗,而是一场单方面的、漫长的屠杀。
第一天过去了。爆炸停止了,枪声也变得稀疏。但“大和村”外的雪地上,哀嚎声却从未停止。那些受伤的人,伤口已经开始冻结,身体逐渐变得僵硬,意识也开始模糊。还能动弹的人则挤作一团,在几处残存的篝火旁瑟瑟发抖,惊恐地望着四周的黑暗,如同待宰的羔羊。
第二天。风雪依旧。
幸存者的数量锐减。大部分伤员已经在夜里被活活冻死或者失血过多而死。他们的尸体很快就被新的积雪覆盖,变成一个个白色的小丘。还能活动的人已经饿了一天一夜,体力和精神都濒临极限。有些人开始出现幻觉,对着空无一人的雪地疯狂扫射,直到打光最后一颗子弹,然后绝望地瘫倒在地。
李寒就像一个最有耐心的猎人,偶尔才会开一枪,精准地将某个试图逃跑或者寻找食物的人放倒。他大部分时间都在自己的储物空间里休息、进食,保持着最佳状态,与外界的冰雪地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第三天。
哀嚎声已经基本听不见了。整个村落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风声依旧在呼啸。还能喘气的日本人已经寥寥无几,他们像活死人一样蜷缩在雪地里,眼神空洞,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绝望已经将他们彻底吞噬。
第四天清晨,风雪终于小了一些。
李寒从雪坡上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积雪,如同一个刚刚睡醒的旅人。他缓步走进了这座已经变成鬼蜮的村庄。
入目所及,尽是地狱般的景象。形态各异的尸体被冻成了冰雕,有的还保持着奔跑的姿势,有的则蜷缩在一起,脸上凝固着无尽的恐惧与绝望。断壁残垣之间,到处都是残疾的、奄奄一息的幸存者。他们看到李寒走来,眼神中连仇恨都没有了,只剩下麻木的死灰。
李寒面无表情地穿过这片人间炼狱,径直走向了那座被炸塌一半的仓库。仓库里,大量的粮食、布匹、药品以及崭新的武器弹药,都完好无损地堆放在那里。这正是他为抗联准备的厚礼。
确认了物资的完好后,李寒从储物空间中取出电台。熟练按下了发报键。
一段简短而清晰的编码电波,穿透了风雪的阻隔,发向了白山黑水之间的某个秘密角落。
电报的内容很简单:
“‘大和村’已清扫,物资完好,速来接收。重复,‘大和村’已清扫……”
发完电报,李寒收起电台,静静地靠在一处断墙边,目光望向了远方的天际线。
他知道,抗联的战士们收到消息后,会以最快的速度赶来。而他,只需要在这里,等待他们的到来。这座曾经象征着侵略与殖民的村庄,如今,已经变成了一座献给他们的巨大补给站,以及一座为侵略者们挖掘的,雪原孤坟。
天色微亮,风雪终于有了片刻的喘息。在茫茫的林海雪原之中,一支队伍正艰难地跋涉前行。
这支队伍由三十多名抗联战士和二十多名附近村庄的青壮年村民组成,领头的是抗联某团的政委王振。他们每个人都穿着破旧但尽可能厚实的衣物,脸上、眉毛上、胡子上都挂满了白霜,呼出的热气瞬间凝结成冰雾。他们拉着十几架简陋的爬犁,上面空空如也,这是他们能凑出来的所有运输工具了。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坚毅,以及一丝深藏的期盼。
“政委,电报上说的坐标就在前面那片山谷里了。”一名侦察兵跑到王振身边,压低声音说道,“奇怪,太安静了,一点动静都没有。”
王振点了点头,黝黑的脸上沟壑纵横,目光锐利如鹰。他举起一个缴获的、镜片已经有些模糊的望远镜,朝远方望去。
视野中,一个村落的轮廓在晨曦中若隐若现。但那不是一个完整的村落,而是一片废墟。断壁残垣、烧得焦黑的房梁,一切都覆盖在厚厚的白雪之下,宛如一座巨大的坟场。
“全体戒备!侦察排前出,其余人原地待命!”王振沉声下令。他的心沉了下去。难道是来晚了?难道那位神秘的同志与鬼子同归于尽了?还是说,这里发生了一场他们无法想象的惨烈战斗?
队伍停了下来,战士们熟练地散开,寻找掩体,将手中那些型号各异、保养得并不算好的枪支对准了那片死寂的废墟。村民们则有些不知所措,紧紧地靠在一起,眼神中流露出紧张与恐惧。
几分钟后,前去侦察的战士们回来了,但他们的脸色异常古怪,是一种混合了惊骇、恶心与极度困惑的表情。
“报告政委……前面……前面……”带队的排长嘴唇哆嗦着,似乎不知道该如何组织语言,“您……您还是自己去看看吧。”
王振眉头紧锁,他意识到情况远超自己的预料。他留下大部分人手,只带了几个警卫员和那位排长,深一脚浅一脚地向村子走去。
越是靠近,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焦糊味就越是清晰,混合在冰冷的空气里,让人闻之欲呕。当他们踏入村口时,饶是王振这样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老兵,也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眼前是一副活生生的地狱绘卷。
雪地上,东倒西歪地冻结着上百具尸体。这些尸体并非是被一枪毙命或者炸得四分五裂,而是呈现出一种极为诡异的姿态。绝大多数尸体的致命伤都不在躯干或头部,而是在腿上!
有的尸体保持着爬行的姿势,双手向前伸着,脸上凝固着无尽的痛苦与绝望;有的尸体蜷缩成一团,大腿或小腿处是可怖的血洞和扭曲的骨骼;还有的几个人抱在一起,似乎想用体温抵御严寒,但最终还是被冻成了冰雕。
整个村庄的外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开放式的停尸场。每一具尸体都在无声地诉说着他们在临死前所经历的漫长折磨——先是被打断双腿,失去行动能力,然后在零下几十度的暴风雪中,在饥饿、寒冷与恐惧中,一点一点地被夺走生命。
“这……这是谁干的?”一名年轻的警卫员脸色煞白,扶着一旁的断墙干呕起来。
第102章 冰原上的震撼与希望2
王振没有说话,他蹲下身,仔细检查了一具尸体。尸体是一名日本屯田兵,他的三八大盖就扔在不远处,但他的右腿膝盖整个被打碎了。伤口处理得非常“干净”,或者说,根本没有处理,就那么暴露在空气中,血液和组织液已经冻成了深红色的冰坨。
他站起身,又检查了几个地方。情况大同小异。
“是同一个人干的。”王振的声音沙哑而低沉,“用的应该是狙击步枪,枪法准得吓人。他没有直接杀死他们,而是废掉了他们的行动能力,然后让这该死的天气来完成剩下的工作。”
那位排长打了个寒颤,喃喃道:“太……太狠了……孤狼太强了。”
“对敌人,再狠也不为过。”王振的眼神却变得无比复杂,他扫视着这片惨烈的景象,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需要何等强大的实力,何等坚韧的神经,以及何等冷酷的心肠!
“政委,仓库!仓库在那边!”一名战士指着村子中心一处还算完整的建筑喊道。
王振立刻回过神来,他压下心中的震撼,大步流星地向仓库走去。这才是他们此行的最终目的。
仓库的大门虚掩着,轻轻一推就开了。当门后的景象呈现在众人眼前时,所有人都呆住了,连呼吸都为之停滞。
如果说外面是地狱,那么这里,就是天堂。
整整齐齐码放着的一袋袋大米和白面,堆得像小山一样高。阳光从仓库的破洞中照射进来,那雪白的米粒和面粉反射着令人炫目的光芒。旁边是成箱的牛肉、鱼肉罐头,一摞摞的压缩饼干,还有大桶的豆油和一坛坛的食盐、白糖!
对于常年以黑豆、野菜、树皮为食的抗联战士和村民们来说,这景象带来的冲击力,甚至比外面那上百具尸体还要强烈。
“我的天哪……”一个跟着进来的老乡,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浑浊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白米……是白米饭啊……”
他颤抖着伸出手,抓起一把大米,凑到鼻子前拼命地嗅着,然后又小心翼翼地将每一粒米都放回米袋里,仿佛那是什么绝世珍宝。
战士们的反应也好不到哪里去。一个老兵走到一箱崭新的三八大盖前,抚摸着那涂满防锈油的冰冷枪身,就像在抚摸自己失散多年的孩子。他拉动枪栓,那清脆悦耳的“咔哒”声,让他激动得满脸通红。
“新枪!全是新枪!还有油!”
“快看!歪把子!这里有四挺歪把子机枪!”
“子弹!成箱的子弹!我的老天爷,这下打小鬼子不愁没子弹了!”
“还有掷弹筒!手榴弹!”
欢呼声此起彼伏,压抑了许久的喜悦在这一刻彻底爆发。战士们抱着新枪,扛起一箱箱子弹,笑得像个孩子。
王振快步走到物资深处,他的发现让他的心脏都开始剧烈地跳动。药品!整整两大箱的药品!奎宁、消炎粉、绷带、碘酒……这些在根据地里比黄金还珍贵的东西,在这里就像不值钱的杂货一样堆放着。有了这些药品,能从死神手里抢回多少好兄弟的命啊!
“发财了……我们发财了!”那位刚才还在干呕的警卫员,此刻也抱着一箱罐头,激动得语无伦次。
王振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走到仓库门口,对着外面大喊:“安全!解除戒备!都过来搬东西!”
外面的战士和村民们听到命令,将信将疑地走了过来。当他们看到仓库里的景象时,爆发出的欢呼声几乎要将仓库的屋顶掀翻。之前对地狱惨状的恐惧与不适,瞬间被这如山般的物资带来的巨大喜悦所冲散。
“都别哭了!也别傻站着了!”王振的声音洪亮而有力,回荡在每个人耳边,“这是我们那位神秘的战友送给我们的大礼!是给我们抗日军民活下去、打鬼子的资本!都动起来,先把武器弹药和粮食装车!能拉多少拉多少!”
“噢——!!”
人群爆发出震天的响应。所有人,无论是战士还是村民,都迸发出了无穷的干劲。他们笑着,喊着,甚至唱着不成调的歌,手脚麻利地将一袋袋粮食、一箱箱弹药往外面的爬犁上搬。
老乡们小心翼翼地扛着米袋,仿佛肩上扛着的是全家人的希望。战士们则优先搬运武器,每个人都想多带一把新枪,多背一箱子弹。现场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与周围的冰冷死寂形成了鲜明无比的对比。
王振看着这一切,心中百感交集。他再次望向那片尸横遍野的雪地,心中的那一丝不忍已经荡然无存。这些侵略者死得再惨,也换不来他们屠杀的任何一个中国同胞的性命。而他们的死亡,却能让更多的人活下去,更好地去战斗。
那位神秘的战友……他到底是谁?王振心中充满了敬畏与感激。他明白,这份礼物,是用何等雷霆万钧的手段换来的。
“政委!”一名连长跑过来报告,“东西太多了,咱们的爬犁根本拉不完!光是那边堆着的煤炭,就够咱们整个根据地烧一个冬天的了!”
王振看了看天色,果断下令:“武器、弹药、药品、粮食优先!有多少装多少,把爬犁压满!煤炭和那些布匹、日用品先不动。今天我们先把这些最重要的运回去,明天组织更多的人手和马匹,再来拉一趟!”
“是!”
命令被迅速传达下去。人们的动作更快了。很快,十几架爬犁就被堆得冒了尖,上面盖着帆布,用绳子牢牢捆死。
“出发!”
随着王振一声令下,满载着希望的队伍踏上了归途。来时空空如也,去时满载而归。每个人的脚步都变得轻快了许多,仿佛身上有使不完的力气。
队伍渐渐远去,只留下一片狼藉的村庄和满地的冰雕。
而此刻,在距离此地百里之外的另一片山林中,李寒正趴在一个雪窝里,身上盖着伪装雪布。他举着高倍望远镜,静静地观察着山下另一个亮着灯火、规模更大的日本开拓团村落。
他的眼神平静无波,就像一个即将开始工作的工匠。
风雪,似乎又大了起来。新的狩猎,即将开始。
第103章 死寂的“大和村”与崩溃的侦察兵
北满的寒风像剃刀一样刮过荒原,卷起地上的积雪,打在脸上生疼。
关东军曹长佐藤裹紧了身上那件已经有些发硬的棉大衣,呼出的白气瞬间在眉毛上结成了霜。他手里紧紧攥着三八式步枪,手指因为长时间的冻僵而有些不听使唤。
在他身后,是一支由十二人组成的侦察分队。他们原本隶属于驻扎在哈尔滨外围的第4师团搜索联队,但现在,他们看起来更像是一群丧家之犬。
“曹长,还要走多久?”一名新兵哆哆嗦嗦地问道,声音里带着哭腔,“我的脚趾好像已经没知觉了。”
“闭嘴!蠢货!”佐藤低声骂道,但语气里并没有多少威严,只有深深的疲惫和恐惧,“前面就是‘大和村’开拓团的驻地了。到了那里……或许能找到点吃的,或者至少能生个火。”
提到“吃的”,所有人的肚子都发出了雷鸣般的抗议。
自从那个被称为“满洲之魔”、“孤狼”的幽灵出现后,整个北满的皇军后勤线就彻底断了。
佐藤回想起出发前的惨状——铁路被扒得像麻花一样扭曲,运送补给的军列不是脱轨就是被炸成废铁。更可怕的是公路运输,那些试图强行通过卡车车队,往往连敌人的影子都没看见,驾驶员的脑袋就莫名其妙地像烂西瓜一样炸开。
现在,整个师团的补给已经断绝了五天。为了查明与总部失联整整三天的“大和村”开拓团的情况,上级强行派出了他们这支小队。
“该死的……这根本不是打仗,这是送死。”佐藤在心里咒骂着。
前方,风雪渐渐稀薄,一个村落的轮廓在灰暗的晨曦中显露出来。
那就是“大和村”,一个拥有五百多名武装开拓团成员、配备了轻重机枪甚至迫击炮的坚固据点。
但此刻,那里安静得可怕。没有炊烟,没有狗叫,甚至连风吹过烟囱的哨音都显得格外凄厉。
“全体……警戒!”佐藤举起拳头,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
他们呈散兵线,小心翼翼地向村口摸去。
随着距离的拉近,佐藤的瞳孔猛地收缩。他看到了村口的木制哨塔上,似乎站着两个哨兵。他们身姿挺拔,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前方。
“喂!我们是第4师团搜索队的!”佐藤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那两个哨兵依然一动不动,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一股寒意从佐藤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他壮着胆子,带着两名士兵冲到了哨塔下,顺着梯子爬了上去。
当他看清那两名“哨兵”的真面目时,整个人僵住了,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那确实是两个人,或者说,曾经是。
他们的双腿膝盖处,有着恐怖的撕裂伤,骨头渣子刺破了棉裤暴露在空气中,伤口处的血液早已冻成了黑红色的冰凌。他们是被活生生绑在哨塔柱子上的,脸上的表情扭曲到了极点,嘴巴大张着,仿佛在发出无声的惨叫。
他们的眼球已经被冻裂,眼眶里只剩下两个黑洞,死死地盯着佐藤。
“啊——!!”跟着上来的新兵发出一声惨叫,吓得直接从梯子上滚了下去。
“八嘎!闭嘴!”佐藤虽然在骂,但他自己的腿也在剧烈颤抖。
这不是战争。这是虐杀。
队伍继续向村子里推进。越往里走,地狱的景象就越清晰。
街道上,到处都是尸体。
不,不仅仅是尸体,那是数百座形态各异的“冰雕”。
佐藤看到了令他终生难忘的一幕:这些开拓团的武装成员,几乎没有一个是当场毙命的。他们所有人的腿——无论是大腿还是小腿,都被大口径的子弹打断了。
那种伤口太可怕了,佐藤认得出来,那是反器材武器造成的破坏。哪怕只是擦个边,整条腿也会像枯枝一样断掉。
这些人是在腿被打断后,在零下四十度的严寒中,在剧痛和失血中,一点一点爬行的。
雪地上留着一道道长长的、黑红色的拖痕,那是他们爬行的轨迹。有的爬向房屋,有的爬向早已熄灭的火堆。
“呕……”
身后的士兵们再也忍不住了,纷纷跪在雪地上呕吐起来。哪怕肚子里只有酸水,他们也吐得昏天黑地。
佐藤强忍着恐惧,走到一具尸体旁。这是一个强壮的男人,手里还死死攥着一把三八大盖。他的双腿自膝盖以下完全消失了,他的脸上挂着两条长长的冰柱——那是死前流下的眼泪。
“魔鬼……只有魔鬼才做得出来……”佐藤喃喃自语,牙齿咯咯作响。
他能想象出那个画面:那个看不见的死神,就像猫捉老鼠一样,躲在远处的山头上。他不开枪打头,也不打心脏,专门打腿。
一枪一个,打断腿,然后看着他们在雪地里哀嚎、挣扎、爬行,最后在绝望中慢慢变成冰冷的石头。
就在这时,一名士兵突然指着村子中央的广场,惊恐地尖叫起来:“曹长!看那里!那里有字!”
佐藤猛地转过头。
在村子中央的空地上,用尸体堆成了一座京观。而在京观旁边的雪墙上,用鲜血淋漓地写着一行巨大的汉字。
佐藤虽然不懂中文,但他看得懂那几个血字下面,用刺刀刻下的日文假名:
“犯我中华者,虽远必诛。——孤狼”
“孤狼……真的是他……”佐藤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手中的步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突然,一阵极其细微的破空声响起。
“噗!”
站在佐藤身边的那名尖叫的士兵,脑袋像被铁锤砸中的西瓜一样,瞬间爆开。红白之物溅了佐藤一脸。
温热的脑浆在极寒的空气中迅速变冷。
“敌袭!!!隐蔽!!!”
佐藤歇斯底里地吼叫着,但他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极度的恐惧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地攥住了他的心脏。
周围的士兵们并没有寻找掩体,因为他们看到,在那具无头尸体的旁边,地面上的积雪突然炸开,一颗巨大的子弹深深地嵌入冻土之中。
那是警告。
紧接着,一种被顶级掠食者盯上的感觉笼罩了所有人。那是来自人类极限感知(150点)的压迫力。虽然看不见人,但他们能感觉到,那个传说中的“死神”,正透过瞄准镜,冷冷地注视着他们。
第104章 真理,只在射程之内!
只要他们敢动一下,下一秒脑袋开花的,就是自己。
“我不打了!我想回家!呜呜呜……”
一名心理防线彻底崩溃的士兵,突然扔掉了武器,双膝跪地,对着远处的雪山疯狂地磕头。
“别杀我!求求你!别杀我!我是被逼征兵来的!我有妈妈!别杀我!”
恐惧是会传染的。
在这满地“断腿冰雕”的环绕下,在这死寂的修罗场中,面对着那个看不见却能随时收割生命的“神魔”,这支原本精锐的侦察小队彻底崩溃了。
第二个、第三个……
最后,连曹长佐藤也双腿一软,跪倒在满是血污的雪地上。他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张家人的照片,举过头顶,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对着空无一人的雪原嘶哑地哭喊:
“孤狼阁下!我们投降!我们只是来侦察的!求求您……放过我们吧!”
寒风呼啸,仿佛是死神的嘲笑。
远处的山脊上,身披完美级吉利服的李寒,冷漠地通过高倍瞄准镜看着这一幕。他手中的Kar98k枪口微热,但他没有扣动扳机。
“砰!”
一声枪响打破了诡异的宁静。
跪在雪地里痛哭流涕的曹长佐藤,只觉得右腿膝盖处传来一股像是被烧红的铁棍捅穿般的剧痛。紧接着,他整个人向右侧栽倒,鲜血瞬间染红了洁白的雪地。
“啊啊啊——!!”
佐藤抱着碎裂的膝盖在雪地里打滚,惨叫声凄厉无比。
但这仅仅是开始。
“砰!”“砰!”“砰!”
远处的山脊上,那把如同死神镰刀般的Kar98k有节奏地鸣响。每一声枪响,都伴随着一名日军士兵膝盖骨的粉碎。
李寒并没有杀他们。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杀几个被吓破胆的侦察兵毫无意义。他要的是一群活着的、痛苦的、充满恐惧的传播者。
不到半分钟,十二名侦察兵全部倒在血泊中,每个人的右腿都被精准打断。
李寒收起枪,冷冷地看了一眼山下那些像蛆虫一样蠕动的日军,转身骑上“幽灵”摩托,消失在茫茫林海之中。
只留下佐藤和他的手下,在零下三十度的严寒中,拖着断腿,一边哀嚎,一边绝望地向着几十公里外的公路爬行。
……
接下来的一个月,对于盘踞在北满的关东军和日本开拓团来说,是如同噩梦般的一个月。
佐藤小队最终爬回去了三个,剩下的都冻死在了路上。但这三个幸存者带回去的消息,比瘟疫传播得还要快——
“那个魔鬼不杀人,他只打腿!”
“大和村五百人全都被打断腿冻成了冰雕!”
“只要你手里拿着枪,只要你是日本人,不管躲在哪里,那个幽灵都会找到你!”
恐惧,彻底引爆了。
原本被日本军部吹嘘为“帝国北疆屏障”的二十万武装开拓团,心理防线全面崩塌。
起初是个别的逃亡,随后演变成了成建制的溃逃。那些平日里欺压中国百姓作威作福的日本移民,此刻为了保住自己的双腿,纷纷抛弃了据点,拖家带口地涌向哈尔滨和长春的火车站,试图逃回日本本土。
关东军司令部震怒,派出宪兵队在路口架起机枪督战,试图阻止逃兵。
但李寒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他像是一个不知疲倦的猎人,游荡在北满的铁路线上。今天炸毁一段铁轨,明天狙杀一队宪兵,后天用RpG轰飞一座兵站。
短短一个月内,北满地区的开拓团据点十室九空,剩下的也都龟缩在大型要塞里瑟瑟发抖,再也不敢踏出一步。
……
一个月后,黑河省边缘,日军第12物资中转站。
这里囤积着准备运往边境要塞的过冬物资和大量炮弹。
夜色中,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掠过哨塔。
“噗!噗!”
两名哨兵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喉咙就被锋利的军刀割断。
李寒站在哨塔顶端,俯瞰着下方灯火通明的军营。这一个月来,他击杀了不下两千名日军,摧毁了数十个据点,系统面板上的积分已经积攒到了一个恐怖的数字。
“今天的运气,感觉不错。”
李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从系统空间中取出了那把令日军闻风丧胆的神器——【帝王的咆哮】(加特林m134)。
“嗡——”
电机预热的声音在夜空中响起,紧接着,六根枪管开始疯狂旋转。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蓝色的火舌瞬间撕裂了夜幕,金属风暴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正在操场上集合点名的日军中队,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像割麦子一样成片倒下。
残肢断臂横飞,惨叫声被枪炮声彻底淹没。
“敌袭!敌袭!”
日军指挥官挥舞着指挥刀冲出来,还没喊完,就被一发RpG火箭弹直接轰成了渣。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十分钟后,整个中转站化为一片火海。李寒站在熊熊燃烧的仓库前,听着脑海中不断响起的系统提示音:
【击杀日军大尉,获得1000积分!】
【击杀日军曹长,获得300积分!】
【摧毁军火库,获得额外奖励积分!】
【达成成就:北满梦魇。奖励特殊武器大抽奖一次!】
“终于来了。”
李寒眼睛一亮。他这一个月疯狂杀戮,除了赚取积分,就是在等这个“幸运大抽奖”。
之前的Kar98k也好,加特林也好,虽然强悍,但在面对日军坚固的要塞或者超远距离的大兵团时,还是显得有些射程不足。
xm109狙击榴弹枪虽然猛,但毕竟是单兵武器,杀伤范围有限。
“系统,开启幸运大抽奖!给我来个大家伙!”
李寒在心中默念,将这一个月积攒的所有“气运”全部注入了那个巨大的虚拟轮盘。
轮盘飞速旋转,金色的光芒在脑海中闪耀。
指针划过“生活物资”,划过“单兵外骨骼”,划过“战术核弹头(碎片)”,最终缓缓停在了一个散发着暗红色毁灭气息的格子上。
【叮!恭喜宿主,人品爆发!】
【获得神话级战略武器:真理审判者(m777超轻型155mm榴弹炮·魔改版)!】
李寒的呼吸瞬间停滞了一拍,随即狂喜涌上心头。
我草!大炮!
而且是155毫米口径的重炮!
他迅速查看属性:
第105章 黑水白山,皆为死地!
【武器:真理审判者(m777·魔改版)】
【品质:神话级】
【口径:155毫米】
【重量:3.5吨(魔改使用了反重力金属,宿主单手即可拖动,展开仅需10秒)】
【最大射程:60公里(普通弹)\/ 100公里(底排增程弹)】
【特性一:无限弹药库。】自带异次元弹药箱,可无限发射标准高爆榴弹。特殊弹药(激光制导炮弹、末敏弹、白磷燃烧弹、战术核显弹)需积分兑换,1000积分\/发。
【特性二:自动装填与火控。】无需炮组,宿主一人即可操作。系统自动计算弹道、风偏、温湿度,百发百中。
射速:魔改后可达15发\/分钟(急速射)。
【特性三:真理之声。】炮弹落地爆炸范围提升50%,对建筑物和装甲目标具有额外的“粉碎”效果。
【说明:口径即正义,射程即真理。当你在地图上画下一个圈,那个圈里就不应该再有活着的敌人。】
“哈哈哈哈!好!好一个口径即正义!”
李寒忍不住放声大笑。有了这东西,他就不再是一个只能搞暗杀和偷袭的刺客了,他是一个人就是一个炮兵旅!
他看向几十公里外,那里有一座日军的大型要塞——黑河要塞。那里驻扎着日军一个联队,拥有坚固的混凝土工事,之前李寒一直没去动它,就是因为不想浪费太多时间去啃硬骨头。
但现在……
李寒一挥手,一门造型科幻、散发着冰冷金属光泽的巨炮凭空出现在雪地上。
巨大的炮管直指苍穹,如同昂首的巨龙。
李寒跳上炮位,双手握住操作手柄。眼前的视野瞬间变化,系统的火控雷达直接将几十公里外的黑河要塞拉到了眼前。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要塞城墙上日军哨兵嘴里的香烟。
“距离45公里。风速3级。修正完毕。”
李寒的嘴角露出一丝残忍的笑容。
“小鬼子们,你们的祖宗来了。”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大地猛烈地震颤了一下。炮口喷出的火焰瞬间照亮了方圆几里的夜空,巨大的后坐力掀起了漫天的积雪。
一枚155毫米高爆榴弹,带着刺耳的尖啸声,划破长空,向着远方的要塞飞去。
几秒钟后。
即便隔着几十公里,李寒也能感受到那股毁灭的波动。
紧接着,又是第二发、第三发……
李寒开启了急速射模式。
“轰!轰!轰!”
这一夜,黑河要塞的日军经历了真正的绝望。他们不知道敌人是谁,不知道炮弹从哪里来,只知道天空中不断落下死神的判决。
坚固的碉堡像纸糊一样被撕碎,兵营被夷为平地,弹药库被殉爆。
看着远处那不断升腾的火球,李寒只觉得浑身每一个毛孔都舒展开了。
“爽!这才是男人的浪漫!”
他再次拉动炮栓,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既然有了这玩意儿,那接下来的计划就要改改了……我要让整个关东军,都在我的射程之内颤抖!”
黑河要塞的火光整整烧了三天三夜。
那个曾经被日军吹嘘为“东方马奇诺”、号称能抵挡苏军机械化师团进攻的永久性防御工事,如今只剩下一堆扭曲的钢筋和焦黑的混凝土碎块。
驻扎在里面的一个联队,三千八百名日军,无一生还。
但这,仅仅是李寒“北满扫除计划”的序幕。
……
第二天,孙吴胜山要塞。
这是日军在北满最重要的军事枢纽之一,拥有地下三层的巨型兵营和重炮阵地。
中午十二点,正是日军埋锅造饭的时间。
“轰——!!!”
没有任何预警,一枚155毫米底排增程弹直接贯穿了食堂的屋顶。
紧接着,李寒开启了【自动装填】与【急速射】模式。
每分钟15发的恐怖射速,让这门m777魔改版火炮化身为死神的打字机。
短短十分钟内,一百五十发高爆榴弹精准地落入了要塞的每一个通风口、弹药库入口和指挥所。
“轰隆隆——”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孙吴要塞地下的弹药库被引爆。整座山体仿佛跳了一下,随后向内塌陷,巨大的烟尘遮蔽了天空。
驻守此地的日军第四国境守备队,全灭。
……
第三天,齐齐哈尔空军基地。
日军试图起飞轰炸机寻找那个“神秘的苏军重炮旅”。
然而,飞机还没滑出跑道,李寒的炮弹就到了。
他在八十公里外的雪林里,一边喝着热咖啡,一边通过系统雷达锁定那些移动的铝皮大鸟。
“打飞碟游戏开始。”
李寒轻笑一声,扣动扳机。
昂贵的“九七式”重爆击机在跑道上接连变成绚丽的火球。紧接着,油库被点名,塔台被轰碎。
整个空军基地化为一片火海,关东军在黑龙江省的制空权,在一小时内彻底丧失。
……
第七天,哈尔滨外围。
恐惧,如同瘟疫般在整个关东军内部蔓延。
他们甚至连敌人的面都没见到,不知道对方有多少人,不知道炮兵阵地在哪里。他们只知道,只要被那个死神盯上,无论躲在地下掩体还是逃到荒野,结局都是粉身碎骨。
“八嘎!情报部门是干什么吃的!对方至少有一个重炮师团!为什么没有任何踪迹!”
关东军司令部内,梅津美治郎大将把桌子拍得震天响,双眼赤红。
“司令官阁下……前线……前线发来电报……”一名参谋颤抖着递上一份电文,“所有派出去的侦察机都被击落了,派出的搜索队……也都失去了联系。黑龙江省内的驻军,伤亡已经超过了七成……”
“七成?!”梅津美治郎感觉眼前一黑。
这哪里是战争,这分明是单方面的屠宰!
“撤退……命令所有部队,放弃黑龙江全境,向吉林和辽宁收缩!快!”
梅津美治郎终于下达了那个屈辱的命令。他知道,再不跑,整个关东军在北满的精锐就要死绝了。
……
然而,想跑?
李寒站在高岗之上,看着系统地图上那密密麻麻向南移动的红点,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来都来了,把命留下再走吧。”
他花费巨额积分,兑换了十发【末敏弹】和五发【白磷燃烧弹】。
第106章 北国无战事,南下斩阎罗
通往南方的铁路线上,满载着日军残兵和物资的军列正在疾驰。公路上,卡车和步兵排成了长龙。
“真理审判,现在开始。”
李寒调整炮口,意念锁定。
“轰!轰!轰!”
炮弹划破长空,在军列和车队的上空炸开。
无数枚末敏子弹药像长了眼睛一样,自动寻找下方的金属目标,瞬间击穿了火车头和卡车的引擎。
紧接着,白磷燃烧弹落下。
恐怖的白色火焰如附骨之疽,沾上一点就会烧穿皮肉、烧穿骨头,直到把人烧成灰烬。水浇不灭,土埋不灭。
“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云霄,原本用来撤退的交通线,瞬间变成了炼狱。
那些侥幸没死的日军,看着身边战友惨遭焚烧的恐怖景象,精神彻底崩溃了。他们丢下枪,发疯一样冲进茫茫雪原,最终冻死在零下四十度的严寒中。
……
半个月后。
黑龙江省境内,风雪依旧。
但那面刺眼的膏药旗,已经从这片黑土地上彻底消失了。
各大城市的日军宪兵队人去楼空,要塞变成了废墟,开拓团的村落死寂一片。
躲在深山老林里艰苦卓绝斗争了数年的抗联战士们,小心翼翼地走出了密林。
他们原本准备迎接一场恶战,却震惊地发现,他们面对的是一座座空城,和遍地的日军尸体。
哈尔滨城头。
李寒穿着一身白色的极地作战服,背着那杆已经很久没用的Kar98k,站在城墙最高处。
寒风吹动他的衣角,猎猎作响。
在他身后,是已经被炸成废墟的日军特务机关总部。
系统面板上,那个代表着“黑龙江省日军势力”的进度条,已经彻底归零。
【叮!恭喜宿主达成史诗级成就:光复黑龙江!】
【奖励积分:1,000,000点!】
【奖励:空间储存翻倍,目前2000立方米。】
李寒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看着这片终于安静下来的土地。
没有了日军的铁蹄声,没有了百姓的哭喊声。
“黑龙江,干净了。”
他低声自语,随后转过身,目光投向了更南方的吉林和辽宁方向。
那里,还有更多的鬼子在等着他的“真理”去审判。
李寒收起巨炮,跨上摩托车。
引擎轰鸣声响起,他像是一个孤独的游侠,又像是主宰战场的死神,向着南方疾驰而去。
既然开了头,那就把这出戏唱到底。
下一个目标:关东军司令部,新京(长春)!
哈尔滨的清晨,是被一场久违的寂静唤醒的。
没有了日军巡逻队的摩托车轰鸣,没有了宪兵队拷打犯人的惨叫,甚至连那面在特务机关楼顶飘扬了多年的膏药旗,也早已化作了灰烬。
李寒站在松花江畔的防洪纪念塔基座旁(此时塔尚未建,此处指江畔高地),脚下的江面封冻如铁,千里冰封。
他呼出一口白气,白气在零下三十度的严寒中迅速结霜。
系统面板上,黑龙江省的地图已经变成了一片纯净的亮色,代表着敌对势力已被彻底清除。
“结束了。”
李寒低声自语。
他并不打算去见那些抗联的战士。
他是行走在黑暗中的幽灵,是收割生命的死神。他的存在,对于那些即将重建家园的人们来说,太过沉重,也太过神秘。相见不如怀念,保持这份神秘感,或许更能成为震慑敌人的传说。
一段明码电文,随着无线电波,穿透了风雪,飞向了小兴安岭的深处。
……
小兴安岭深处,抗联某秘密营地。
这里是抗联最后的火种保留地。
“滋滋……滋滋……”
角落里,那台老旧的电台突然亮起了微弱的红灯,发出了断断续续的接收声。
负责守听的通讯员小王猛地惊醒,他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迅速拿起铅笔在纸上记录。
“怎么回事?鬼子又来扫荡了?”
满脸胡茬、面容消瘦的支队赵司令掀开门帘走了进来,手里还握着一把磨得发亮的驳壳枪。
“不……司令,不是鬼子的信号!”小王的声音在颤抖,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是明码!全频段明码通电!”
“念!”赵司令心中一紧。
小王深吸了一口气,看着纸上那行字,声音哽咽却嘹亮:
“致东北抗日联军全体兄弟:”
“黑水已净,日寇尽除。哈尔滨、齐齐哈尔、黑河……皆已光复。城中粮仓已开,武库已破,物资皆留予尔等。”
“在这片黑土地上,再无一面膏药旗敢于升起。”
“我要走了。很多鬼子还在喘气。勿念,勿寻。请诸君下山,接手家园,善待百姓。”
“——幽灵,留。”
营地里一片死寂。
赵司令愣在那里,仿佛变成了一尊雕塑。
“司令……”旁边的政委颤抖着摘下了破旧的军帽,“这是真的吗?黑龙江……光复了?”
赵司令没有说话,他猛地冲出地窝子,冲向营地外的高坡。
他望向南方,望向哈尔滨的方向。
风雪依旧,但他似乎感觉到了风中不再带着那股令人窒息的血腥味。
“真的……是真的……”赵司令的眼眶红了,两行热泪滚落,瞬间结成了冰碴,“那个传说……,他真的做到了!”
“同志们!”赵司令猛地转身,拔出驳壳枪直指苍穹,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下山!我们回家!!!”
“回家!!!”
欢呼声响彻林海雪原,震落了松枝上的积雪。
而在数百公里外,李寒已经收起了电台。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片他战斗过的土地,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保重了,兄弟们。”
引擎轰鸣,吉普车在雪地上划出一道弧线,头也不回地向着南方疾驰而去。
黑龙江的传奇已经落幕,吉林的杀戮序曲,才刚刚奏响。
……
吉林省,新京(长春)南郊,孟家屯。
这里距离繁华的“国都”新京并不远,但却被一道道铁丝网和高压电线严密地封锁着。
第107章 北国无战事,南下斩阎罗2
地图上,这里标注着“关东军军马防疫给水部”,代号“第100部队”。
对外,他们宣称是负责军马的防疫和治疗。
但李寒知道,这层伪装下隐藏着怎样的罪恶。
如果说哈尔滨的“731部队”是针对人类进行活体实验的恶魔,那么“100部队”就是针对牲畜和植物进行细菌战研究的毒蛇——同时,他们也从未停止过对活人的实验。炭疽、鼻疽、甚至是针对农作物的枯萎病,都是他们的杰作。
他们不仅要杀人,还要断绝这片土地的生机,让中国人无粮可吃,无畜可用。
“钱抢完了,接下来,是命。”
李寒趴在一处隐蔽的雪坡后,身上覆盖着白色的伪装网,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
可以清晰地看到前方那座庞大的基地。
高耸的烟囱冒着黑烟,那不是煤炭燃烧的味道,而是一股带着甜腥味的恶臭。巨大的牲畜棚里传出牛马的嘶鸣,而在更深处的地下设施里,有着无数代表人类的微弱生命光点,正在痛苦中挣扎,然后一个个熄灭。
李寒的拳头微微握紧。
直接用重炮轰平这里固然解气,但那样太便宜他们了。
而且,这里储存着大量的细菌样本和病毒原液。如果暴力轰炸,很可能会导致病毒泄漏,随风飘散,到时候整个长春周边的百姓都会遭殃。
必须从内部瓦解,让这些恶魔死在自己的巢穴里,并且把那些肮脏的东西彻底销毁。
……
下午三点。
一辆满载着草料和物资的日军军用卡车,沿着公路缓缓驶向孟家屯基地。
车厢摇摇晃晃,驾驶室里,两名日军士兵正聊着天。
“喂,田中,听说黑龙江那边出大事了?”副驾驶上的士兵点了一根烟,神色有些慌张。
“嘘!八嘎!你想死吗?”开车的司机田中压低声音骂道,“上面下了封口令,敢议论这个,宪兵队会把你抓去喂狗!”
“可是……我听逃回来的伤兵说,那边有个死神……”
“吱嘎——”
卡车突然猛地刹车,轮胎在雪地上划出两道黑印。
“怎么了?田中?”副驾驶的士兵差点撞在挡风玻璃上,不满地抱怨。
“前面……有个人躺在路中间。”
田中皱着眉头,推开车门跳了下去,“喂!什么人!找死吗?”
他骂骂咧咧地走到那个趴在雪地里的人影旁边,刚想用脚踢,那个人影突然动了。
快。
太快了。
田中只觉得眼前一花,喉咙处传来一阵剧痛,连声音都没发出来,视线就天旋地转——他的脖子被瞬间扭断了。
副驾驶上的士兵刚把头探出窗外:“田中,怎么回……”
“噗!”
一把带着消音器的m1911手枪喷出一道微弱的火光,子弹精准地贯穿了他的眉心。
李寒面无表情地收起枪,将两具尸体拖到路边的树林里,扔进随身空间——为了不留下痕迹。
李寒换上了田中的军服,虽然有些不合身,但他稍微调整了一下皮带,看起来就毫无破绽了。
他跳上驾驶座,熟练地挂挡、给油。
卡车重新启动,向着那个名为“第100部队”的地狱大门驶去。
……
“停车!例行检查!”
第100部队的正门,戒备森严。
两名荷枪实弹的卫兵拦住了卡车,几条凶猛的狼狗在车轮旁嗅来嗅去。
李寒摇下车窗,脸上堆起一副讨好的笑容,用一口地道的关西腔说道:“辛苦了!这是从奉天运来的特级草料,还有给高桥大佐准备的清酒。”
说着,他不动声色地递过去两包“富士山”牌香烟。
卫兵接过香烟,放在鼻子上闻了闻,紧绷的脸稍微放松了一些:“哟,田中君,这次回来得挺快啊。”
“嗨!这不是怕大佐阁下急用嘛。”李寒点头哈腰,那副奴才相演得入木三分。
卫兵挥了挥手:“进去吧,别乱跑,最近基地里戒严。”
“是!是!”
栏杆抬起。
李寒踩下油门,卡车缓缓驶入了这座神秘的基地。
一进大门,一股令人作呕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这里的空气中混合着福尔马林、烧焦的皮肉、腐烂的内脏以及牲畜粪便的味道。
道路两旁,是一排排阴森的红砖建筑。透过窗户,隐约可以看到穿着白大褂的人影在忙碌。
李寒一边开车,一边用余光观察着四周。
“左边是牲畜圈养区……右边是解剖室……中间那栋冒着黑烟的,应该是焚尸炉……”
他的目光最终锁定在基地中央,那座戒备最森严的三层水泥建筑。
根据系统雷达显示,那里的地下,就是整个基地的动力核心和通风循环系统总成。
“就是那里了。”
李寒将卡车停在后勤仓库的卸货区。
几个日军苦力走过来开始搬运草料。
李寒跳下车,伸了个懒腰,装作尿急的样子:“哎呀,憋死我了,我去趟厕所。”
“快去快回!还要签字呢!”仓库管理员喊道。
“知道了!”
李寒捂着肚子,一溜烟钻进了两栋建筑之间的小巷。
一进入监控死角,他脸上的猥琐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如刀锋般的冷冽。
他看了一眼手表。
下午三点四十分。
“还有二十分钟,就是他们的换班时间。”
李寒像一只灵活的壁虎,避开了巡逻队的视线,悄无声息地向着那座核心建筑摸去。
他的手中,紧紧攥着那枚足以毁灭这里的“死神胶囊”。
“第100部队的杂碎们,”李寒心中默念,“准备好迎接你们的审判了吗?”孟家屯的冬日午后,阳光惨白,没有一丝温度。
第100部队的核心区域,那座三层水泥建筑像一头蹲伏的巨兽,吞吐着令人不安的黑烟。这里是整个基地的动力心脏,也是通风循环系统的总枢纽。为了保持细菌培养所需的恒温环境,这里的锅炉房和通风机昼夜不停地运转。
李寒贴着墙根,避开了两组巡逻宪兵的视线。
他现在的身份是田中,一个送草料的卡车司机。但他那双隐藏在帽檐下的眼睛,却如同寻找猎物的孤狼。
千面之影人皮面具完美地贴合在他的脸上,连毛孔都清晰可见。除非有人趴在他脸上做基因检测,否则谁也认不出这个一脸猥琐笑容的田中,就是那个让整个关东军闻风丧胆的幽灵。
系统雷达精准地反馈着敌情,前方左转进入侧门,距离动力室还有30米。门口有两名守卫,内部有三名技术人员。
李寒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他并没有直接硬闯,而是整理了一下衣领,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
第108章 风起孟家屯,以彼之道
站住!
侧门的守卫端起三八大盖,警惕地盯着李寒,这里是机要重地,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李寒停下脚步,脸上瞬间堆起了那副标志性的讨好笑容,他从怀里掏出一包刚才没送完的香烟,用流利的日语说道:两位辛苦了!我是后勤班的田中,高桥大佐让我来看看锅炉房的温度,说是晚上的实验要用,怕温度不够。
高桥大佐?守卫愣了一下。
是啊,大佐阁下的脾气你们也知道……李寒压低声音,做了一个无奈的手势,要是耽误了实验,我们都得掉脑袋。
两个守卫对视一眼,显然对那位高桥大佐十分畏惧。其中一人接过香烟,挥了挥手:进去吧,快点出来,别乱动里面的阀门。
明白,明白!
李寒点头哈腰地钻进了侧门。
厚重的铁门在他身后关闭,隔绝了外面的寒风。
门内是一条狭长的走廊,尽头传来巨大的机械轰鸣声。李寒脸上的笑容在转身的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杀意。
他右手手腕一翻,一把通体漆黑、造型流畅的手枪滑入掌心。
幽灵的叹息(格洛克-18c·魔改版)。
这把枪是潜入暗杀的终极艺术品,它的枪声会被完美抑制,只会发出轻微的机械撞击声。
李寒放轻脚步,像一只猫一样走向动力室。
动力室很大,巨大的锅炉燃烧着,几台巨大的鼓风机正在轰鸣,将加热后的空气通过粗大的管道输送到基地的各个实验室和营房。
三名穿着油污工作服的日军技术员正背对着门口,检查着压力表。
这该死的天气,管道压力又下降了。其中一个技术员抱怨道。
少废话,加煤!要是冻死了那些马路大和马匹,咱们都得切腹!另一个军曹模样的技术员骂道。
李寒听到马路大两个字,眼中的寒光更盛。
在日军的细菌部队里,马路大指的就是用来做实验的活人!
他不再犹豫,抬起枪口。
噗!噗!噗!
三声轻微的声响,仿佛是手指敲击桌面的声音,瞬间被巨大的机器轰鸣声掩盖。
那三名技术员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后脑勺上便爆出一团血花,软绵绵地瘫倒在地。
李寒面无表情地走过去,将三具尸体拖到锅炉旁,打开炉门。
熊熊的火焰瞬间吞噬了罪恶的躯体。
处理完尸体,李寒快步走到中央通风系统的主进气口。这里有一个巨大的风扇,正将外部的新鲜空气吸入,经过加热后送往全基地。
他从随身空间中取出了一个沉甸甸的金属罐子。
这罐子上印着骷髅标志和一行醒目的日文:哈尔滨特别输送·高浓度鼠疫气溶胶原液。
这是他之前在哈尔滨清除731部队残余据点时缴获的战利品。这些恶魔制造了这种极其恶毒的东西,原本打算装载在陶瓷炸弹里投放到中国南方的城市。这种经过特殊培养的菌株,一旦接触空气就会迅速雾化,通过呼吸道感染,发病极快,致死率百分之百。
你们制造了瘟疫,妄图毁灭我的同胞。
李寒看着手中冰冷的罐子,眼神如刀,今天,就让你们自己尝尝这滋味。
他拧开金属罐的阀门,一股淡黄色的液体瞬间喷涌而出,被巨大的吸力卷入进气口。
液体在高速旋转的风扇叶片撞击下,瞬间化作无数微不可见的致命微粒,顺着那些粗大的通风管道,如同无形的死神,悄无声息地涌向了基地的每一个角落。
食堂、宿舍、实验室、指挥部……
只要是有呼吸的地方,死神就已经降临。
做完这一切,李寒看了一眼手表。
下午四点整。
他没有原路返回,而是顺着动力室的维修梯,爬上了建筑的顶层天台。
这里视野开阔,可以将整个第100部队的基地尽收眼底。
寒风凛冽,李寒趴在天台的边缘,身上披着那件完美级吉利服,整个人仿佛融化在了灰白色的水泥地面中。
他架起了那把陪伴他征战已久的狙击步枪。
孤狼的低语(Kar98k·定制版)。
海南花梨木的枪托散发着温润的光泽,高密度钨钢合金的枪管在夕阳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李寒通过瞄准镜,静静地观察着脚下的这座罪恶之城。
他看到了操场上正在进行刺杀训练的日军士兵,他们个个精神抖擞,口中喊着杀给给,却不知道自己的生命已经进入了倒计时。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这种高浓度的气溶胶原液,在密闭的暖气管道输送下,效果比自然传播要快得多。
下午四点半。
第100部队,士兵食堂。
几百名日军士兵正端着饭碗,大口吞咽着米饭和味增汤。
喂,山本,你怎么不吃啊?一名士兵看着对面的战友。
那个叫山本当的士兵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手里的筷子在不停地颤抖。
我……我觉得有点闷……胸口疼……山本艰难地喘息着,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他的喉咙。
是不是感冒了?最近流感很严重。
不……不对……
山本突然猛地站起来,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脖子,眼球暴突,血丝密布。
咳咳咳!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声爆发出来,伴随着咳嗽,大口大口的鲜血从他的嘴里喷涌而出,染红了面前的餐桌。
山本!你怎么了?!
周围的士兵惊恐地围了上来。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咳咳咳!
哇——!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个……
原本喧闹的食堂瞬间变成了人间地狱。
此起彼伏的咳嗽声、呕吐声、惨叫声响彻云霄。士兵们一个个痛苦地倒在地上,身体剧烈抽搐,七窍流血。这是急性肺鼠疫的症状,但在高浓度吸入的情况下,肺部组织几乎在瞬间就开始坏死溶解。
中毒了!有人投毒!
快叫军医!快!
一名军曹试图冲出去报警,但他刚跑两步,双腿一软,重重地摔在地上,再也没能爬起来。
同样的场景,发生在军官餐厅,发生在实验室,发生在宿舍楼。
整个第100部队,在短短几十分钟内,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与恐慌。
基地指挥部。
部队长高桥大佐正准备享用他的清酒。
突然,门外传来了凄厉的警报声,紧接着是副官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大佐!不好了!出事了!副官满脸是血,那是他刚才扶起一名卫兵时沾上的,部队……部队全都病倒了!到处都在死人!
第109章 修罗场的挽歌,爆破倒计时
纳尼?!
高桥大佐猛地站起来,是支那人的特工投毒吗?封锁水源!快!
不是水源……咳咳……副官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脸色瞬间变得灰败,是……是空气……咳咳咳……
话音未落,副官一头栽倒在高桥大佐的脚边,身体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高桥大佐惊恐地后退,他感觉自己的喉咙也开始发痒,肺部传来一阵阵刺痛。
八嘎……这症状……这是我们要运去南方的……
他瞬间明白了。这是他们自己制造的恶魔,如今反噬到了自己身上。
他颤抖着手想要去抓桌上的电话,想要向关东军司令部求救。
就在这时。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穿透了夜空,穿透了混乱的基地,精准地击碎了指挥部办公室的窗户玻璃。
高桥大佐伸向电话的手僵在半空。
他的眉心,多了一个红色的弹孔。
这一枪,来自几百米外的天台。
李寒收回孤狼的低语,拉动枪栓,一颗黄澄澄的弹壳跳出,落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站起身,任由寒风吹动吉利服上的伪装条。
既然病毒已经生效,混乱已经开始,那么接下来,就是猎杀时刻。
系统,兑换xm109佩劳德狙击榴弹发射器弹药。
李寒将98k背在身后,反手从随身空间里掏出了那把宛如小型火炮般的重型狙击枪。
这把枪,口径25毫米,每一发子弹都是高爆榴弹。
它是为了毁灭掩体和轻型装甲而生的,用来打人,那是碎尸万段。
李寒透过高科技的boRS瞄准系统,锁定了下方那些试图驾驶卡车逃离的日军幸存者。那些人穿着防化服,正试图冲出大门。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想跑?问过我手里的炮了吗?
轰!
第一发25毫米高爆榴弹呼啸而出,带着毁灭的气息,砸向了那辆刚刚发动的运兵卡车。
火光冲天而起,卡车瞬间被炸成了一团废铁,车上的日军连同那身防化服一起化为了灰烬。
这一夜,孟家屯将不再有活口。
轰!
沉闷如雷的枪声再次在天台上炸响。
那不是普通狙击步枪清脆的撕裂声,而是如同重锤砸击钢板的轰鸣。xm109佩劳德,这把被称为肩射炮的怪物,在李寒手中展现出了它狰狞的獠牙。
25毫米的高爆榴弹划破空气,带着肉眼难以捕捉的死神轨迹,精准地撞击在第二辆试图冲出侧门的九四式卡车引擎盖上。
爆炸的火球瞬间吞噬了驾驶室,整辆卡车像是一个被踢飞的铁皮罐头,猛地向后翻起,重重地砸在地上。车斗里那些穿着防化服、抱着资料箱企图逃窜的日军研究员,瞬间被爆炸的冲击波和飞溅的弹片撕成了碎片。
燃烧的残骸堵死了唯一的出口。
李寒面无表情地拉动枪栓,巨大的弹壳带着滚烫的温度跳出,落在满是积雪的水泥地上,发出滋的一声轻响。
系统提示音在他脑海中疯狂刷屏,但他此刻无暇顾及。
他的眼神冷漠得像这东北的严冬。
下方,第100部队的基地已经彻底沦为修罗场。
高浓度的鼠疫气溶胶顺着暖气管道和通风系统,已经完成了全覆盖。那些没有死在第一波急性发作中的日军,此刻正经历着更恐怖的折磨。
有人发疯般地抓挠着自己的喉咙,直到皮开肉绽;有人跪在地上,大口呕吐着黑红色的血块;还有人试图举枪自尽,却因为剧烈的抽搐连扳机都扣不动。
但这还不够。
李寒很清楚,这种生化基地里,一定有紧急避难所或者独立的空气循环系统。那些核心的恶魔,那些掌握着核心数据的高级研究员,可能还活着。
斩草,必须除根。
李寒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吉利服,像一只巨大的壁虎,顺着天台外侧的排水管道滑了下去。
落地无声。
此时的基地大院里,到处都是尸体和垂死挣扎的伤兵。李寒开启了系统的敌我识别雷达,红色的光点在视野中密密麻麻,但大部分光点的亮度都在迅速黯淡——那是生命力在流逝的标志。
只有在主实验楼的地下区域,还有一团聚集在一起的红点,亮度依旧刺眼。
果然躲在地下。
李寒冷笑一声,身形如电,穿梭在混乱的营区中。
一名满脸脓包、双眼充血的日军曹长摇摇晃晃地从角落里冲出来,手里挥舞着一把指挥刀,嘴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杀……杀……
噗噗噗!
李寒看都没看他一眼,手中的短剑轻轻一颤,三发子弹呈品字形贯穿了对方的胸口。
那名曹长向后倒去,尸体摔在雪地里,激起一片红色的雪雾。
李寒跨过尸体,直奔主实验楼。
主实验楼的大门紧闭,但这难不倒李寒。他从随身空间里取出一块c4塑胶炸药,熟练地贴在门锁位置,设定好延时,然后闪身躲到承重柱后。
轰!
大门被暴力破开,烟尘弥漫。
李寒端着枪冲了进去。
实验楼内部的景象比外面更加骇人。这里是病毒最先爆发的地方,走廊里横七竖八地躺满了穿着白大褂的尸体。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化学药剂混合的味道。
李寒屏住呼吸,虽然他有系统兑换的百毒不侵体质,但这股味道依然让他感到生理性的厌恶。
根据雷达指示,幸存者在地下二层。
他顺着楼梯向下,军靴踩在粘稠的血泊中,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在这个死寂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刚转过楼梯拐角,两道强光手电的光束猛地照了过来。
什么人?!
第110章 修罗场的挽歌,爆破倒计时2
哒哒哒哒!
两名戴着防毒面具的卫兵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歪把子机枪的火舌在昏暗的楼道里疯狂跳动,子弹壳叮叮当当地砸在水泥地上,刺鼻的火药味瞬间弥漫开来。
李寒早在对方开口的瞬间就已经做出了反应。他猛地蹬地,身体在空中做出了一个违背物理常识的侧向翻滚,子弹擦着他的衣角打在墙壁上,溅起一片碎石。他身体的每一块肌肉都协调到了极致,如同猎豹扑食般迅捷而精准,将战斗本能发挥到了极限。
就在身体落地的瞬间,李开火了。
滋滋滋——!
极高的射速让枪声连成了一片,仿佛是撕裂布匹的声音。
密集的弹雨瞬间覆盖了那两个卫兵的位置。防毒面具的玻璃镜片被打得粉碎,两名卫兵的脑袋像西瓜一样爆开,身体无力地瘫软下去,暗红色的血液混合着灰白色的脑浆,喷溅在斑驳的墙壁上,绘出一幅残酷的抽象画。
李寒没有停留,他甚至没有多看一眼地上的尸体,换上一个新的弹鼓,继续深入。楼道里应急灯忽明忽暗,将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如同索命的幽灵。
地下二层。
这里有一扇厚重的防爆钢门,显然是用来隔离最高级别生化泄漏的。门上的红色危险标志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
门内,隐约传来说话声和机器运转的声音。
李寒贴在门边,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听诊器状的电子窃听装置,贴在钢门上。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更加清醒。
……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还没有联系上关东军司令部吗?一个苍老而焦急的声音传来。
报告所长,通讯线路被切断了,通风系统被注入了高浓度鼠疫,上面的人……恐怕都完了。
八嘎!该死的支那特工!那个苍老的声音咆哮着,快,把所有的资料都装进保险箱!还有那几株最新的炭疽变种样本,必须带走!这是帝国翻盘的希望!
翻盘?
李寒收起窃听器,眼中的杀意几乎凝结成实质。这些丧心病狂的刽子手,到了这般境地还做着军国主义的美梦,
做梦。
兑换。
一个银白色的金属圆盘出现在他手中。李寒将圆盘吸附在门锁的核心位置,按下了启动键。
滋——!
一道刺眼的蓝光亮起,几千度的高温瞬间将厚重的合金钢板融化成滚烫的铁水,滴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冒出阵阵青烟。
哐当!
防爆门那沉重的锁舌被烧断,大门失去支撑,露出一道缝隙,门后惊慌的呼喊声顿时清晰可闻。
李寒一脚踹开大门,手中的短剑同时喷吐出火舌。
房间内,七八名穿着高级防护服的研究员和四名全副武装的卫兵正围在一台巨大的焚化炉前,似乎准备销毁带不走的大型设备,而手中的手提箱则装满了核心资料。李寒的闯入,让他们瞬间乱作一团。
哒哒哒哒!
李寒的突袭完全出乎他们的预料。
四名卫兵还没来得及抬枪,就被密集的子弹扫倒在地。短剑冲锋枪在近距离的压制力是恐怖的,几乎是一瞬间就清空了所有的武装力量。子弹精准地钻进他们的胸膛和头颅,终结了他们的抵抗。
剩下的那些研究员吓得魂飞魄散,抱着头尖叫着往桌子底下钻。
只有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手里紧紧抱着一个黑色的金属箱子,死死地盯着李寒。他那身白色的防护服在满地的狼藉中格外显眼。
你……你是谁?!你是怎么进来的?!老头颤抖着声音问道,透过防毒面具,能看到他那双充满恐惧却又带着疯狂的眼睛。
李寒缓缓走进房间,枪口指着老头的脑袋,语气冰冷:我是来送你们下地狱的人。
你是那个幽灵?!老头似乎想起了什么,瞳孔猛地收缩,你不能杀我!我是帝国最顶尖的细菌学家!我脑子里的知识是全人类的财富!
财富?李寒冷笑一声,一步步逼近,脚步声在死寂的房间里回荡,如同催命的鼓点,用活人做实验,制造瘟疫屠杀平民,这也是财富?
那是为了科学的进步!必要的牺牲是难免的!老头歇斯底里地吼道,只要我的研究成功,大日本帝国就能……
砰!
李寒没有兴趣听他的废话,直接扣动了扳机。
子弹穿透了防毒面具,在老头的眉心开了一个洞。
老头的身体僵硬了一下,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怀里的黑色箱子摔在地上,滑到了李寒脚边。
李寒一脚踩住箱子,环视四周。
那些躲在桌子底下的研究员一个个瑟瑟发抖,有人甚至尿了裤子,淡黄色的液体从防护服下渗出。
别……别杀我们……我们只是助手……我们是被逼的……
李寒看着他们,眼神没有一丝波动。这些所谓的“助手”,哪一个手上没有沾满无辜者的鲜血?他们或许没有直接扣动扳机,但那些致命的细菌正是在他们的辅助下被培育、提纯。
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哒哒哒……
短剑冲锋枪的枪口再次喷出火舌。子弹无情地穿透了桌板和那些脆弱的身体,尖叫声和求饶声戛然而止。
一分钟后。
地下实验室内再也没有一个活口。只有血腥味和某种化学试剂的怪味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呕。
李寒捡起地上的黑色箱子,系统立刻给出了提示。
叮!获得特殊物品:第100部队核心研究数据(包含鼻疽、炭疽、鼠疫等多项绝密实验数据)。
接下来,就是最后的狂欢了。
他像是一个勤劳的园丁在播种一样,将爆炸物安放在了实验室的每一个角落,特别是那些承重柱和存放细菌样本的冷库。c4塑胶炸药被巧妙地固定在关键节点上,确保爆炸能产生最大的破坏效果。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还特意兑换了两枚燃烧弹,安放在易燃的化学试剂旁。高温将净化一切病菌,让这里彻底成为历史的尘埃。
做完这一切,他看了一眼手表。
距离第一枚定时炸弹起爆,还有五分钟。
李寒转身,沿着原路返回。来时一路血腥,去时步履从容。
当他走出主实验楼大门的时候,外面的风雪似乎更大了。冰冷的雪花打在他的脸上,稍稍驱散了鼻尖萦绕不去的血腥气。
整个基地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风吹过通风管道发出的呜呜声,像极了无数冤魂的哭泣。这哭声,是对逝者的哀悼,也是对复仇者的赞歌。
李寒没有回头,大步走向围墙。
他助跑几步,蹬墙而上,翻出了第100部队的高墙。
就在他落地的瞬间。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仿佛大地都在颤抖。
身后的高墙内,一团巨大的火球冲天而起,瞬间撕裂了黑暗的夜空,灼热的气浪甚至席卷到了他所在的位置。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连绵不断的爆炸声此起彼伏,整个第100部队的核心区域在剧烈的爆炸中坍塌、粉碎。火光中,依稀能看到建筑物的框架扭曲、倒下。
冲天的火光将孟家屯的夜空映得通红,仿佛晚霞提前降临,却又带着毁灭的壮丽。
那些罪恶的细菌、那些惨无人道的实验设备、那些沾满鲜血的刽子手,都在这烈火与爆炸中化为灰烬。高温将所有的罪证彻底净化,连同这个魔窟存在的根基一起,从物理意义上被抹去。
李寒站在远处的山坡上,背对着熊熊燃烧的火海,点燃了一支烟。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烟雾在寒风中迅速消散。火光在他坚毅的侧脸上跳跃,明暗交错。任务完成了,但战争还远未结束。这只是无数个黑夜中的一个,他仍需继续前行。
第111章 欺软怕硬的狗东西
风雪未停,夜色渐深。
李寒身后的第100部队基地已经化作了一片火海,那冲天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但在漫天飞雪的掩盖下,这股热浪很快就被严寒吞噬。
他没有回头,那里的罪恶已经随着爆炸烟消云散,而他的脚步,必须迈向更深的地狱。
长春,此时被称为“新京”,是伪满洲国的首都,也是关东军的大本营。这里不仅驻扎着关东军司令部,更是整个东北日军的指挥中枢。
相比于哈尔滨的阴森,长春的防御等级显然高出了不止一个档次。
李寒并没有急着直接冲进市区大开杀戒。虽然他现在拥有150点的神魔属性,但这并不代表他是无敌的。关东军司令部里不仅有重兵把守,更有完善的防空火力和无数暗堡。
若是被几百门重炮覆盖,或者被几十架飞机轮番轰炸,就算是铁打的人也得脱层皮。
他是独狼,不是莽夫。
独狼的狩猎,往往是从耐心的观察开始的。
……
两天后,长春城郊。
李寒换上了一身厚实的皮袍子,头上戴着狗皮帽子,脸上贴着那张【千面之影】人皮面具,此刻的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从关内来投奔亲戚的落魄行商,面色蜡黄,眼神畏缩。
他沿着官道缓缓前行,目光看似浑浊,实则在不动声色地扫描着周围的地形。
这里距离长春市区还有十几公里,是进城的必经之路。
路边,孤零零地立着一座简陋的茶棚。
几根木头柱子撑起一个茅草顶,四周围着破旧的芦苇席挡风,一面写着“茶”字的破旗子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李寒紧了紧衣领,迈步走了进去。
茶棚里生着一个煤球炉子,虽然不怎么暖和,但好歹比外面的风雪强些。
几张破桌子旁,稀稀拉拉地坐着几个脚夫。
老板是个满脸横肉的中年人,穿着一身油腻腻的棉袄,正趴在柜台上嗑瓜子。一个小二模样的年轻人正提着大茶壶穿梭在桌椅间,眼神却总是贼溜溜地往客人的包袱上瞟。
李寒找了个角落坐下,把背上的行囊放在脚边。
“小二,来壶热茶,再弄两个馒头。”李寒压低声音,装出一副疲惫的样子。
“好嘞!客官您稍等!”
小二应了一声,很快端上来一壶茶和两个黑乎乎的馒头。
就在这时,茶棚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马蹄声和摩托车引擎声。
“太君来了!快快快!”
原本懒洋洋的老板像是一下子被踩了尾巴,猛地从柜台后面窜出来,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腰弯得恨不得把脸贴到地上去。
那小二也是一脸奴才相,赶紧跑出去牵马。
帘子被粗暴地掀开,寒风灌入。
五个穿着黄呢子大衣的日本兵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领头的是个曹长,手里拎着马鞭,一脸的横肉。
“八嘎!冷死了!”曹长骂骂咧咧地踢翻了一张凳子。
原本坐在那里的几个脚夫吓得脸色苍白,连滚带爬地躲到一边,大气都不敢出。
“太君!您里面请!火炉旺着呢!”老板点头哈腰地把几个日本兵引到最暖和的位置,又冲着小二吼道,“还不快把好茶好肉端上来!要是怠慢了太君,扒了你的皮!”
几个日本兵大马金刀地坐下,也不客气,抓起桌上的花生米就往嘴里塞,一边吃一边大声谈笑,完全把这里当成了自己家。
老板和小二在一旁伺候着,端茶倒水,捏肩捶腿,那副卑躬屈膝的模样,简直比见了亲爹还亲。
李寒冷眼看着这一幕,手里捧着茶碗,轻轻抿了一口。
茶是陈年的碎茶沫子,苦涩难咽。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那几个日本兵吃饱喝喝足,起身要走。
老板赶紧凑上去,满脸堆笑:“太君,这就要走了?不再歇会儿?”
“哟西,你的,良民。”那曹长拍了拍老板的脸,从兜里掏出一把瓜子壳扔在桌上,“这是赏你的!”
说完,几个日本兵哈哈大笑,扬长而去。
自始至终,没提给钱的事,老板也绝口不提要钱,反而一直把人送出二里地,直到看不见车尾灯了,才直起腰,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
“呸!一帮穷鬼,吃白食吃上瘾了!”老板骂骂咧咧地走回来,脸上的奴才相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戾气。
他转头看向茶棚里的其他客人,眼神变得凶狠起来。
“看什么看!赶紧吃,吃完滚蛋!”
几个脚夫不敢惹事,丢下几个铜板匆匆离去。
李寒慢条斯理地吃完最后一口馒头,站起身,从怀里摸出一块袁大头(银元),轻轻放在桌上。
“结账。”
那清脆的银元撞击桌面的声音,在这个破旧的茶棚里显得格外悦耳。
正在擦桌子的小二眼睛瞬间亮了,像是一条闻到了腥味的野狗,飞快地窜过来,一把抓起银元,放在嘴边吹了一口气,听了个响。
“哟!客官是个阔绰人啊!”小二脸上的贪婪毫不掩饰。
李寒淡淡地说道:“茶钱两个铜板,馒头一个铜板,剩下的找给我。”
这一块大洋,足够买下这半个茶棚了。
小二把银元往怀里一揣,脸上露出一丝戏谑的笑容,斜着眼睛看着李寒:“找钱?找什么钱?”
李寒眉头微微一挑:“怎么?一块大洋不够?”
“嘿嘿,客官您真会开玩笑。”这时候,那个满脸横肉的老板也走了过来,手里拎着一把切肉的剔骨刀,在围裙上随意地擦了擦,眼神阴鸷,“咱们这儿的规矩,茶是一块大洋一壶,馒头是赠送的。正好,不用找了。”
李寒看着这一老一少两个人。
刚才在日本人面前,他们是摇尾乞怜的哈巴狗;现在面对同胞,却瞬间变成了吃人不吐骨头的恶狼。
他开启了系统的扫描功能。
这两人身上都泛着淡淡的红光,那是杀过人、沾过血的标志。而且看那小二虎口处厚厚的老茧,显然是常年摸枪的主。
这不是普通的黑店,这是一窝披着百姓皮的土匪。
“看来我是进错门了。”李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并没有发作,而是提起地上的行囊,转身就往外走。
“慢走不送啊!”身后传来小二得意的哄笑声。
第112章 欺软怕硬的狗东西2
李寒走出茶棚,并没有沿着官道走,而是直接拐进了一旁茂密的白桦林。
风雪呼啸。
他踩着积雪,走出大约五百米后,脚步渐渐放慢。
身后,两道急促的脚步声正在快速逼近。
李寒停下脚步,转身,背靠着一棵大树,点燃了一支烟。
很快,两个人影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
正是茶棚的老板和小二。
此时的小二手里多了一把驳壳枪,而那个老板则拎着那把剔骨刀,两人一左一右,将李寒堵在了中间。
“跑啊?怎么不跑了?”小二举着枪,黑洞洞的枪口指着李寒,脸上满是狰狞,“刚才看你出手那么阔绰,包袱里肯定还有不少好东西吧?识相的,都交出来,爷爷给你留个全尸!”
老板阴测测地笑道:“小子,别怪我们心狠,这年头,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要怪就怪你露了财。”
李寒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刚才那几个日本兵吃霸王餐,你们点头哈腰像孙子一样伺候着,连个屁都不敢放。”
李寒弹了弹烟灰,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怎么?到了我这儿,就成了要命的阎王了?你们这脊梁骨,是不是天生就是软的?只会冲着自己人狂吠?”
这句话,像是戳到了两人的痛处。
老板脸色一变,怒吼道:“少他妈废话!日本人那是太君,手里有枪有炮,老子惹不起!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跑单帮的,也敢教训老子?”
“就是!老子就是欺软怕硬怎么了?这世道,好人活不长!”小二狞笑着打开了驳壳枪的保险,“别跟他废话了,做了他!他肯定还有钱!”
李寒叹了口气。
“原本以为你们只是贪财,没想到是烂到了骨子里。”
他扔掉手中的烟头,脚尖轻轻碾灭。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做鬼,那我就送你们一程。”
“找死!”小二眼中凶光一闪,就要扣动扳机。
然而,他的手指还没来得及用力,就看到眼前闪过一道黑影。
噗!
一声极其轻微的闷响。
那是加装了消音器的【幽灵的叹息】(格洛克-18c)发出的声音。
小二的眉心瞬间多了一个血洞,脸上的狞笑凝固在这一刻,身体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砸在雪地上。
“二子!”
老板大惊失色,他根本没看清李寒是什么时候拔枪的。
多年的土匪直觉让他下意识地想要转身逃跑,但他那肥硕的身体在李寒面前,笨拙得像是一头待宰的猪。
李寒身形一晃,瞬间跨过十几米的距离,出现在老板面前。
啪!
一只如同铁钳般的大手死死地掐住了老板的脖子,将他整个人单手提了起来,双脚离地。
150点的力量属性,让李寒做这个动作就像是提起一只小鸡仔一样轻松。
“呃……呃……”
老板手中的剔骨刀掉在地上,双手拼命地抓挠着李寒的手臂,双腿在空中乱蹬,脸憋成了猪肝色,眼中充满了极度的恐惧。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个看起来瘦弱的行商,怎么会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欺软怕硬?”李寒看着他突出的眼球,声音冰冷刺骨,“你这种垃圾,活着都是浪费空气。”
咔嚓!
一声脆响。
李寒手腕微微用力,直接捏碎了老板的颈椎。
尸体像一滩烂泥一样被扔在雪地上。
李寒看都没看一眼,收起枪,转身向茶棚走去。
回到茶棚,李寒一脚踹开柜台后面的暗门。
里面是一个小隔间,堆满了各种杂物。有带血的衣物、破旧的皮箱、还有几支老旧的汉阳造步枪。
在角落的一个大缸里,李寒翻出了几十块大洋和一些金银首饰。
这些东西上面,不知道沾染了多少无辜路人的鲜血。
虽然不多,以后捐给抗联吧。
李寒走出茶棚,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桶汽油,泼洒在茅草顶和木柱上。
擦燃一根火柴,随手一扔。
轰!
火焰瞬间腾起,在风雪中疯狂肆虐。
这座吃人的黑店,连同那些罪恶的痕迹,很快就会变成一堆灰烬。
李寒站在火光前,重新整理了一下衣领,压低了帽檐。
“这种人,比鬼子还恶心。”
他低声自语了一句,转身融入了茫茫的风雪中,向着长春市区的方向走去。
……
一个小时后。
李寒顺利通过了城门口的盘查。凭借那口流利的日语和早就准备好的伪造证件,那些伪军和日本宪兵根本没有起疑心。
长春城内,繁华得令人咋舌。
宽阔的柏油马路,整齐的路灯,穿梭的有轨电车,还有街道两旁林立的洋行和百货公司。如果忽略掉街上随处可见的日本巡逻队和那些挂着膏药旗的建筑,这里简直就像是一个现代化的都市。
这就是日本人苦心经营的“样板城市”,他们妄图在这里建立万世基业。
李寒漫步在中央通大街上,目光看似在欣赏街景,实则在飞快地记忆着每一个关键节点。
宪兵队本部、伪满皇宫、关东军司令部……
尤其是关东军司令部,那座仿照日本城堡风格建造的巨大建筑,矗立在城市的中心,周围戒备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李寒找了一家距离司令部不远的高档西餐厅,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透过窗户,他可以清晰地看到司令部大门口的情况。
那里停满了军车,进进出出的都是佐官级别以上的军官。
“防御很严密啊。”
李寒切着盘子里的牛排,心中暗暗盘算。
司令部外围有反坦克壕沟,墙头上有电网,四个角都有机枪塔楼,楼顶甚至还部署了防空炮。
想要强攻,哪怕是他有加特林和RpG,恐怕也很难在短时间内攻破,而且一旦被拖住,周围军营里的几万日军会在半小时内把他包围。
必须得想个办法,给他们来个大的。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落在了一辆刚刚驶入司令部的黑色轿车上。
那辆车挂着特殊的旗帜,车牌号也是极低的数字。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陆军大将制服的老头走了下来,周围的卫兵立刻立正敬礼,神态极其恭敬。
李寒的瞳孔微微一缩。
虽然隔着很远,但他还是认出了那个老头。
关东军总司令,植田谦吉。
“大鱼啊……”李寒将一块牛肉送进嘴里,慢慢咀嚼着,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
他打开系统面板,看了一眼自己新获得的武器——【真理审判者(m777·魔改版)】。
这门155毫米口径的重炮,射程高达60公里,而且具备“粉碎”建筑物的特性。
如果在城外找个隐蔽的高地,对着这里来上一发……
不,一发不够。
既然是“真理审判”,那就得让真理彻底覆盖这片罪恶之地。
不过,在这之前,他得先给这座城市制造一点混乱,把这潭水搅浑,才好摸鱼。
李寒喝干了杯中的红酒,留下几张钞票,起身离开了餐厅。
夜幕降临,长春城的霓虹灯亮了起来,掩盖了黑暗中的涌动。
孤狼,已经露出了獠牙。
第113章 真理只在射程之内,关东军司令部的末日
长春城郊,大黑山余脉。
这里距离市区直线距离约莫十五公里,一座并不起眼的荒山包上,积雪没过了膝盖。寒风呼啸,卷起千堆雪,正好掩盖了一切踪迹。
李寒站在山顶的一块巨石后,单手举着军用望远镜,嘴角挂着一丝冷酷的笑意。
此时,关东军司令部的大会议室内,灯火通明,暖气烧得极旺,与外面的冰天雪地仿佛两个世界。
一张巨大的作战地图铺在长桌上,关东军总司令植田谦吉大将正手持指挥棒,意气风发地指点江山。周围坐满了肩扛金星的将佐,一个个正襟危坐,脸上却挂着残忍而狂热的笑容。
“诸君!”植田谦吉的声音洪亮而傲慢,“那个所谓的‘孤狼’,不过是支那人编造出来的神话罢了。一个人怎么可能对抗皇军?我看,这分明是苏俄人在背后搞鬼!”
他手中的指挥棒重重地点在地图上的长白山区域。
“这一次,我们集结了三个师团的兵力,配合飞行战队,将对这一区域进行地毯式轰炸和清剿!我要把那些抗联的‘老鼠’,统统从雪洞里逼出来!”
旁边的一位中将参谋长谄媚地笑道:“司令官阁下英明!现在的天气,那些抗联连棉衣都没有,我们甚至不需要开枪,只要把他们赶得在山里跑上三天,他们就会冻成一根根硬邦邦的木头!到时候,我们可以举办一场‘狩猎比赛’,看谁砍下的‘木头’脑袋更多!”
“哈哈哈!哟西!”
会议室内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把支那人的脑袋砍下来,堆成京观,以此来震慑那些不听话的良民!”
“听说赵志的部队已经断粮了?不如我们用飞机撒点带毒的馒头下去?看着他们想吃又不敢吃,最后饿死的样子,一定很有趣!”
这群衣冠楚楚的禽兽,正在用最轻松的语气,商讨着最灭绝人性的屠杀计划。他们端着红酒杯,仿佛已经看到了抗联战士在冰雪中绝望挣扎的画面。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死神已经架好了镰刀,就在十五公里之外。
……
荒山顶上。
李寒收起望远镜,眼中的杀意几乎凝成了实质。
“狩猎比赛?带毒馒头?”
他冷哼一声,手掌一翻。
嗡!
空气猛地一颤,一尊庞然大物凭空出现在雪地上。
【真理审判者(m777·魔改版)】
这尊经过神话级魔改的155毫米超轻型榴弹炮,散发着幽幽的寒光。原本需要十几人操作的重炮,此刻在系统的加持下,成了李寒一人的玩具。
反重力金属让这尊3.5吨的钢铁巨兽在李寒手中轻若无物,他单手握住炮架,轻松地调整着射击角度。
“系统,激活自动火控。”
【滴!火控系统已激活。目标锁定:关东军司令部主楼。距离:15.3公里。风速修正完毕,温湿度修正完毕。】
【弹药装填:标准高爆榴弹(无限)。】
李寒拍了拍冰冷的炮管,就像抚摸情人的肌肤。
“既然你们喜欢热闹,那我就给你们送个大礼包。记住,口径即正义,射程即真理!”
“开炮!”
李寒意念一动。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在山顶炸开,积雪被冲击波瞬间掀飞,露出了黑褐色的冻土。炮口喷出的火焰足有数米长,一枚155毫米的高爆榴弹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瞬间突破音障,向着长春市区飞去。
……
司令部会议室内,笑声还在回荡。
忽然,植田谦吉眉头一皱,他听到了一种奇怪的声音。
那是仿佛火车高速驶过隧道的尖啸声,由远及近,快得不可思议。
话音未落。
轰隆!!!
那枚带着“粉碎”特性的炮弹,精准地砸穿了司令部大楼厚重的穹顶,直接钻进了会议室正上方的楼层,然后猛然炸开!
神话级武器的威力,根本不是这个时代的建筑能够抵挡的。
恐怖的爆炸瞬间撕碎了楼板,巨大的火球伴随着无数碎石和钢筋,如同天罚一般倾泻而下。
刚才还在狂笑的将佐们,瞬间被气浪掀飞。
那个提议“狩猎比赛”的中将,直接被一块塌落的混凝土大梁砸成了肉泥。
植田谦吉反应最快,在爆炸的一瞬间钻到了坚固的红木桌子底下,虽然被震得七荤八素,满脸是血,但好歹保住了一条命。
“敌袭!敌袭!!!”
凄厉的警报声瞬间响彻整个长春城。
但这仅仅是开始。
山顶上,李寒开启了【急速射】模式。
这门魔改m777不需要人工装填,异次元弹药箱直接供弹,射速达到了恐怖的15发\/分钟!
轰!轰!轰!轰!
李寒面无表情,如同一个不知疲倦的打桩机。
一枚枚重型榴弹连成了一条死亡的火线,接二连三地砸向关东军司令部。
每一发炮弹落下,都伴随着一栋建筑的崩塌。
司令部大院内,那些停放整齐的军车被炸飞上了天;架设在楼顶的防空炮还没来得及调转炮口,就被连人带炮炸成了零件;那些惊慌失措跑出来的参谋和卫兵,在155毫米口径的“真理”面前,脆弱得像纸糊的一样,瞬间被冲击波震碎了内脏。
“爽!太他妈爽了!”
李寒看着远处腾起的一朵朵蘑菇云,心中积压的怒火随着炮声尽情宣泄。
这就是重火力的魅力!
什么阴谋诡计,什么战术穿插,在绝对的火力覆盖面前,都是笑话!
短短三分钟,李寒倾泻了四十多发炮弹。
整个关东军司令部已经变成了一片火海,到处都是残垣断壁,哭喊声被爆炸声彻底淹没。
“八嘎!反击!快反击!”
幸存的日军终于反应过来。
长春城防部队迅速动员,通过弹道分析,他们很快锁定了李寒所在的山头。
“方位115,距离15公里!发现敌方重炮阵地!”
“重炮?这种射速,起码是一个重炮联队!”
“快!出动战车中队!命令航空兵起飞!一定要把这群该死的支那炮兵碎尸万段!”
轰隆隆——
城门大开,数十辆九七式坦克和满载士兵的卡车,像疯狗一样向着李寒所在的山包冲来。天空中也传来了飞机的轰鸣声。
李寒看着远处蜿蜒而来的钢铁洪流,嘴角勾起一抹嘲弄。
“想抓我?下辈子吧。”
第114章 死亡行军,请君入瓮
他手一挥,那尊巨大的m777瞬间消失,被收入了系统空间。
紧接着,一辆充满科幻感的【“幽灵”K-1型全地形摩托】凭空出现。
李寒跨上摩托,引擎无声启动。
“拜拜了您内!”
摩托车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在雪地上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并没有逃跑,而是向着侧翼的另一座山头狂飙而去。
十分钟后。
日军的坦克部队气势汹汹地包围了刚才那个山包,几架飞机对着山顶狂轰滥炸了一通。
等步兵小心翼翼地摸上去时,却全都傻眼了。
山顶上除了几个被后坐力压出来的深坑,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纳尼?人呢?”
“这不可能!那么大的重炮阵地,怎么可能瞬间消失?”
就在日军看着空荡荡的山顶怀疑人生时。
轰!!!
十公里外的另一座山头上,那熟悉的、令人绝望的咆哮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炮口对准的是日军的兵营和军火库!
“真理审判”第二轮,开始!
轰轰轰——
刚刚集结起来准备支援司令部的日军大部队,还没出营门,就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一枚炮弹精准地落入了露天堆放的弹药箱中。
殉爆发生了。
一朵巨大的蘑菇云腾空而起,整个长春城的大地都在颤抖。半个兵营瞬间被夷为平地,数千名日军在睡梦中或是集结中被烈焰吞噬。
“在那边!他们在东边!”
“八嘎!他们怎么跑得这么快?难道他们的重炮是长了翅膀吗?”
日军指挥官彻底疯了。
他们以为面对的是一支装备精良、机动性极强的苏军特种重炮团,甚至怀疑对方使用了某种未知的黑科技运输载具。
他们拼命地调动部队,像无头苍蝇一样在雪原上追逐着那个并不存在的“幽灵军团”。
而李寒,就像是一个高明的魔术师,骑着他的幽灵摩托,带着他的真理大炮,在长春城外打起了游击。
打一枪换一个地方。
东边炸完炸西边,炸完兵营炸电厂,炸完电厂炸铁路。
这一夜,长春无眠。
这一夜,曾经不可一世的关东军司令部,彻底沦为了一片废墟。
直到天色微亮,李寒才收起发烫的炮管,看着远处满目疮痍的长春城,和那些还在像没头苍蝇一样乱窜的日军,冷冷一笑。
“这只是利息。”
他骑上摩托,消失在茫茫林海之中,深藏功与名。
只留下身后一群对着空气无能狂怒的日军高层,颤抖着发出了绝望的咆哮:
“查!给我查!一定要把这支该死的‘幽灵特种部队’找出来!哪怕掘地三尺!”
长春城外的废墟旁,空气中弥漫着焦肉和硫磺的恶臭。
日军幸存少将·佐藤
佐藤少将狼狈地从防空洞里爬出来,他引以为傲的仁丹胡被烧焦了一半,军服上全是灰土。看着眼前已经被夷为平地的司令部主楼,他的双手止不住地颤抖。
完了,全完了。
植田司令官生死未卜(多半是碎了),参谋本部几乎被一锅端。这件事如果传回大本营,他这个负责外围警戒的少将,唯一的下场就是切腹谢罪。
“八嘎!八嘎!!”佐藤歇斯底里地咆哮着,抽出指挥刀狠狠劈向旁边的一截断木。
“将军!”几个同样灰头土脸的大佐跑了过来,脸上写满了惊恐,“必须立刻向大本营汇报……”
“汇报个屁!”佐藤猛地转身,眼珠子里布满了红血丝,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疯狗,“现在汇报就是死路一条!我们唯一的活路,就是抓住凶手!必须抓住那个该死的‘苏俄特种部队’!”
他一把揪住一名联队长的衣领:“听着,那个袭击者往长白山深处跑了!传我的命令,调动周边所有县市的驻军!吉林、四平、辽源……所有的皇军,所有的满洲国军,全部给我出动!”
“可是将军,紧急集合需要时间准备冬装和粮草……”
“没有时间了!那是重炮部队,在山里跑不快!必须在他们越境逃回苏俄之前截住他们!告诉下面的部队,谁敢慢一步,我就枪毙谁!轻装前进!全速追击!给我追!!”
距离长春四十公里的一个小县城驻地。
刺耳的集合哨在凌晨三点吹响。二等兵山田正做着回乡的美梦,就被曹长粗暴地踢醒。
“快快快!全员集合!带上枪和子弹,立刻上车!”
山田手忙脚乱地穿上衣服,还没来得及打绑腿,就被推搡着冲出了营房。外面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
“曹长,我们的棉大衣还在库房晾晒……”
“八嘎!来不及了!司令部有死命令,必须在一小时内出发!”曹长一枪托砸在山田背上,“为了天皇陛下,这点寒冷算什么!上车!”
几分钟后,山田和几十个战友挤在一辆敞篷的运兵卡车上。车队轰鸣着冲入夜色。
寒风呼啸着灌进单薄的衣领,山田抱着那杆三八大盖,冻得牙齿咯咯作响。他看着周围同样瑟瑟发抖的战友,很多人连水壶都没灌满,干粮袋更是瘪的。
“我们要去哪?”旁边的新兵带着哭腔问。
“不知道,”山田绝望地看着漆黑的前路,“但我感觉,我们要去地狱。”
天刚蒙蒙亮,住在进山路口的老张头被一阵轰隆隆的声音吵醒了。
他趴在窗户缝上,透过结满冰花的玻璃往外看,顿时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只见平日里那条积雪的土路上,密密麻麻全是鬼子的卡车和挎斗摩托。车灯像一条条毒蛇的眼睛,在雪雾里乱晃。
但这群鬼子和往常不太一样。往常他们进村,那是耀武扬威,见鸡抓鸡,见人打人。可今天,这帮鬼子一个个缩着脖子,脸色铁青,车队跑得飞快,甚至有几辆摩托车因为路滑直接翻进了沟里,后面的车连停都不停,直接开了过去。
“这是咋了?”老张头的老伴哆哆嗦嗦地问。
“嘘……”老张头眯着眼,看着那些鬼子慌乱的神色,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一丝快意,“老婆子,我看这天要变。这帮畜生不像是在抓人,倒像是在……送死。”
第115章 长白山百慕大,干饭盆里的死循环
他看见一辆卡车抛锚了,上面的鬼子跳下来推车,一个个冻得跟瘟鸡似的,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
“这大雪封山的日子,连野猪都不敢往深山老林里钻,这帮鬼子没带够棉衣就敢往里冲?嘿,山神爷要收人了。”
长白山腹地,密营。
赵志正围着火堆,愁眉不锁。部队已经断粮两天了,战士们都在啃树皮煮皮带,外面的雪越下越大,再搞不到补给,不用鬼子打,他们自己就得冻死饿死。
突然,侦察连长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脸上却带着一种古怪的兴奋。
“赵司令!赵司令!出大事了!”
“鬼子摸上来了?”赵志猛地站起,手按在枪套上。
“是,也不是!”侦察连长喘着粗气,“山外面疯了!长春方向来了数不清的鬼子,还有周边县城的,漫山遍野全是人!起码有好几万!”
周围的战士们脸色一白。几万鬼子?他们这点人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但是……”侦察连长咽了口唾沫,“这帮鬼子很奇怪。他们没带重武器,没带辎重,甚至很多人穿得都不厚。他们根本没搜山,而是像一群疯狗一样,死死咬着一个方向猛追!”
“一个方向?”赵志愣住了,“他们在追谁?”
“不知道。但我刚才在望远镜里看到,前面的雪坡上,好像有一辆黑色的……摩托车?速度快得像鬼魅一样,就在鬼子大部队前面吊着。那车停一下,鬼子就嗷嗷叫着冲上去,然后那车又跑远一点,始终保持着距离,把鬼子往干饭盆(长白山原始森林)”
赵志闻言,瞳孔猛地一缩,随后快步走到地图前。
“鬼见愁……那里可是绝地,进去容易出来难,而且气温比这里还要低十度!”
赵志猛地一拍大腿,眼中爆发出精光:“我明白了!有人在帮我们!这是在‘放风筝’,把鬼子往死路上带啊!”
“司令,那我们怎么办?撤吗?”
“撤个屁!”赵志豪气顿生,把帽子一摔,“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鬼子轻装冒进,又进了深山,那就是没牙的老虎!传我命令,全军集合!咱们虽然人少,但也要去帮帮这位‘神人’,顺便……发一笔横财!”
风雪中,李寒骑在【幽灵K-1】摩托上,护目镜上显示着后方密密麻麻的红点。
他停在了一处险峻的山口,回头看了一眼。
远处,日军的先头部队已经出现在视野中。
“来得挺快嘛。”李寒嘴角上扬,从系统空间里掏出一瓶热咖啡,悠闲地喝了一口。
这里的气温已经降到了零下三十度,而他身上穿着恒温作战服,暖洋洋的。
看着那些在雪地里艰难跋涉、冻得面无人色的鬼子,李寒拧动了油门。
“各位太君,欢迎来到我的主场。前面的路,可是黄泉路,别掉队哦。”
嗡——!
摩托车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冲进了更加狂暴的风雪深处。
长白山腹地,风雪似乎在这里变得更加诡异。
原本笔直参天的红松林逐渐变得扭曲,古树盘根错节,藤蔓像无数条冻僵的黑蛇缠绕在树干上,垂在半空中。这里的雾气不是白色的,而是带着一种阴惨惨的青灰色,终年不散,仿佛一张巨大的网,罩住了方圆七十五公里的山峦。
这里是江源大阳岔,当地人谈之色变的禁地——“干饭盆”。
传说这里大盆套小盆,九九八十一个盆,盆盆相连,峰回沟转。进了干饭盆,就像进了迷魂阵,罗盘失灵,鬼打墙,那是常有的事。
佐藤少将坐在颠簸的挎斗摩托里,脸色铁青。他的车队已经在这片诡异的林子里穿行了两个小时。
“还没追上吗?!”佐藤咆哮着,声音在空旷的山谷里回荡,却听不到回音,仿佛被这厚重的积雪和怪树吞噬了。
前面的尖兵大尉气喘吁吁地跑回来,手里举着一块染血的布条,脸上带着狂喜:“将军!追上了!就在前面!看这血迹,还是热乎的!那家伙受了重伤,肯定跑不远了!”
佐藤一把抓过布条,上面暗红色的血迹在白雪的映衬下触目惊心。他甚至能闻到那股令人亢奋的血腥味。
“哟西……”佐藤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终于亮起了贪婪的光,“受了伤,还要在雪地里骑摩托,他这是在透支生命。传令下去,全速前进!不管前面是什么地形,一定要在他断气前抓住他!我要活剥了他的皮!”
在佐藤看来,对方已经是强弩之末。带着受了重伤的人,在这零下三十度的严寒里,还能坚持多久?
此时的日军队伍,就像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饿狼,疲惫和寒冷仿佛瞬间消失了。他们嗷嗷叫着,端着刺刀,顺着地上那断断续续的血迹和车辙印,一头扎进了这片地形复杂的原始森林深处。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那所谓的“重伤血迹”,不过是李寒从系统空间里兑换的一袋子新鲜猪血。
此刻的李寒,正坐在一块突出的巨岩之上,这块岩石像个巨大的石蘑菇,刚好能俯瞰下方的一个葫芦形山谷。
他关掉了摩托车的引擎,让【幽灵K-1】静静地伏在雪窝里。他手里拿着那个空的血袋子,随手扔进旁边的深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干饭盆,长白山的百慕大。”李寒看着眼前这片地形奇特山谷,喃喃自语,“大盆套小盆,盆盆相连。这里可是天然的坟场。”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战术手表,上面的电子指南针正在疯狂地旋转,一会儿指东,一会儿指西,完全失去了作用。这里的地下埋藏着古陨石群,强大的磁场足以让任何常规导航设备变成废铁。
“连我的战术手表都受到了干扰,小鬼子的罗盘估计早就成陀螺了。”
李寒从背后解下那挺六管加特林机枪,架在岩石的缝隙间。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下方那条必经的隘口。
“来吧,客人们。这顿‘干饭’,我请你们吃。”
第116章 长白山百慕大,干饭盆里的死循环2
山谷下方,日军的队伍拉得很长。
二等兵山田走在队伍的中间,他觉得有点不对劲。
四周的景色太像了。
十分钟前,他好像看到过这棵长得像歪脖子老鬼一样的枯树。五分钟前,他也看到过那块形状像骷髅的石头。
“曹长……”山田哆哆嗦嗦地拉了拉前面军曹的袖子,“我们……是不是在转圈?”
“八嘎!闭嘴!”曹长一巴掌扇在他钢盔上,“跟着脚印走怎么会转圈!那家伙的车辙印就在前面!”
确实,地上的车辙印清晰可见,还有星星点点的血迹。但这正是最诡异的地方——他们明明是顺着直线追击的,可周围的景物却像是在不断重复。
突然,前面的队伍停了下来。
一阵骚动从前方传来。
“怎么回事?”佐藤少将坐在车里,不耐烦地问道。
一名传令兵脸色苍白地跑过来:“报……报告将军!前面的路断了!是一面绝壁!但是……但是车辙印到这里就消失了!”
“纳尼?”佐藤跳下车,大步走到队伍最前方。
只见前方是一座几十米高的峭壁,光滑如镜,根本不可能有人能骑着摩托车上去。而地上的车辙印,就像是凭空蒸发了一样,直接断在了绝壁脚下。
“这不可能!难道他长翅膀飞了?”佐藤难以置信地摸着冰冷的石壁。
就在这时,一阵阴风吹过,山谷里的雾气突然翻涌起来。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山谷上方炸开,紧接着,便是那种令人头皮发麻的电机转动声。
“滋滋滋滋滋——”
无数道火舌从高处的迷雾中喷射而出!
李寒扣动了加特林的扳机。但他没有对着人群扫射,而是故意将枪口抬高了一寸,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在日军头顶的岩石和树木上。
碎石飞溅,木屑横飞!
粗大的红松被拦腰打断,轰隆隆地砸向日军的队伍。积雪被子弹激起,形成了漫天的白雾。
“敌袭!敌袭!!”
“是埋伏!主力部队!是苏俄的主力部队!”
日军瞬间炸了锅。在回音极大的山谷里,这一挺加特林发出的咆哮声,经过层层山峦的反射,听起来就像是有几十挺重机枪在同时开火!
“哒哒哒哒哒!”
李寒一边射击,一边快速移动位置。他利用外骨骼的机动性,抱着加特林在岩石间跳跃。
他在左边打一梭子,然后迅速跳到右边五十米外,再打一梭子。
在下方的日军看来,山谷两侧的制高点上到处都是枪口喷出的火光。
“八嘎!我们被包围了!这是一个整编团的火力!”佐藤少将吓得魂飞魄散,他引以为傲的判断力在这一刻彻底崩塌,“那个骑摩托的只是诱饵!他们把我们引进了包围圈!”
“反击!反击!”
日军士兵们慌乱地举枪向山上射击,但浓雾和茂密的树林遮挡了视线,他们根本不知道敌人在哪,只能对着那些枪口闪光的地方盲目开火。
而李寒早就换了位置。
“啊!我的腿!”
“救命!树倒了!”
虽然李寒没有直接扫射人群,但被打断的树木和滚落的巨石,依然给密集的日军造成了巨大的混乱。几辆运兵车在慌乱倒车时撞在一起,直接堵死了退路。
“撤退!快撤退!”佐藤嘶吼着。
但在这“干饭盆”里,撤退谈何容易?
日军掉转车头,想要原路返回。可当他们跑出几百米后,绝望地发现,来时的路不见了。
原本应该是路口的地方,此刻却耸立着一座陌生的石峰,像是一个巨大的惊叹号,嘲笑着他们的无知。
“鬼打墙……是鬼打墙!”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恐惧像瘟疫一样在队伍里蔓延。
这里的地形,大盆套小盆,盆盆相连。李寒刚才那一通乱打,不仅是为了恐吓,更是为了逼迫他们慌不择路地乱跑。一旦乱了阵脚,在这九九八十一个盆里,就是神仙也难救。
李寒站在高处,看着下方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的日军。
他没有急着赶尽杀绝。在这零下三十多度的深山老林里,恐惧和寒冷才是最致命的武器。
他再次启动了摩托车,这次他没有开灯。
嗡——
低沉的引擎声在山谷里回荡,忽左忽右,忽远忽近。
对于底下的日军来说,这声音就像是死神的脚步声。
“他在哪?他在哪?!”山田二等兵端着枪,疯狂地转着圈,眼泪鼻涕冻在了一起,“出来!你给我出来!”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
山田旁边的一名曹长眉心中弹,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枪声来自左边的树林。
日军立刻向左边集火射击。
然而下一秒。
哒哒哒哒!
右边的山坡上又是一串火舌,几名试图爬坡的日军惨叫着滚落下来。
“不要乱跑!结阵!原地结阵!”佐藤拔出指挥刀,试图稳住局面。
但他发现,指南针在疯狂旋转,无线电里只有刺耳的电流声。他们彻底成了瞎子、聋子。
李寒就像一个幽灵猎手,利用他对地形的预判(系统地图虽然受干扰,但他有夜视仪和地形扫描),在这天然的迷宫里,一点点蚕食着这支数千人的大军的意志。
他又从空间里取出一桶之前收集的“血浆”,猛地泼洒在一处显眼的雪坡上,然后故意留下一只被炸烂的军靴。
几分钟后,一队日军发现了这里。
“大佐!这里有断腿!那是那个袭击者的鞋子!他肯定被刚才的乱枪打死了!”
这个发现让原本绝望的日军又燃起了一丝希望。
“搜!一定要找到尸体!哪怕是尸体也能交差!”
于是,这群原本打算结阵防御的日军,又一次分散开来,贪婪地扑向那个伪造的现场。
而那个方向,正是“干饭盆”里最凶险的“死人沟”,那里布满了深不见底的雪坑和天然溶洞。
李寒看着这一幕,收起了加特林,从怀里掏出一块压缩饼干咬了一口。
“在这个迷宫里,贪婪就是最好的向导,它会把你们带向地狱。”
天色渐暗,干饭盆里的雾气变得更加浓重,仿佛无数冤魂在林间游荡。
对于这几千名日军来说,漫长而恐怖的黑夜,才刚刚开始。
第117章 负重前行的死亡行军
干饭盆的夜,来得比外界更早,也更狰狞。
这里的天空仿佛被一只巨大的黑锅扣住,光线在层层叠叠的雾气中折射、消散。气温已经降到了零下三十五度,呼出的热气瞬间就会在眉毛和胡须上结成白霜。
李寒蹲在一棵巨大的老榆树杈上,像一只等待猎物的雪豹。
他打开系统空间,目光在一堆杂物中搜寻。之前在哈尔滨搞事的时候,他顺手牵羊了几个“胳膊腿”,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既然要演戏,那就得演全套。”
他从空间里取出几条之前在战斗中收集的残肢——那是他在清理战场时顺手扔进空间分解炉边缘的,原本打算做肥料,现在却成了最好的道具。
他给这些断臂穿上了美式m41野战夹克的袖子,又在一只断腿上套了一只做工精良的德式伞兵靴。为了逼真,他甚至忍痛兑换了一块瑞士产的战术手表,砸碎了表盘,挂在那只断臂的手腕上。
布置好这一切后,李寒掏出一枚手雷,拔掉拉环,压在断肢下面,做成一个诡雷,然后迅速后撤到三百米外的一处高坡上。
“小鬼子,给你们准备了一道‘国际大餐’。”
李寒架起那把经过系统改装的巴雷特m82A1狙击步枪。这把枪在这个时代简直就是外星科技,但他给枪身缠满了白色的伪装布,只露出黑洞洞的枪口。
他调整了一下瞄准镜的倍率,十字准星锁定了下方那条蜿蜒的雪路。
“系统,开启热成像辅助。”
虽然干饭盆的磁场干扰了电子设备,但系统自带的视觉辅助是直接作用于视网膜的,不受磁场影响。瞬间,视野中原本灰暗的森林里,出现了一条条蜿蜒的红色热源长龙。
那是鬼子的车队。
佐藤少将现在的感觉,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有力使不出。
车队已经在林子里转了三个小时。指南针在疯狂旋转,无线电里全是沙沙的噪音。最要命的是,前面的路越来越窄,积雪越来越深。
“将军!前方发现情况!”
尖兵的喊声让佐藤精神一振。
车队停下,佐藤在一群卫兵的簇拥下大步上前。
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猛地收缩。
雪地上是一个爆炸坑,周围散落着零碎的肢体和装备碎片。血迹已经冻成了黑紫色。
佐藤蹲下身,用戴着白手套的手捡起那只断臂。
“这是……”他眯起眼睛,看着那只破碎的手表,“瑞士手表?还有这袖口的布料……这是美军的野战服面料!”
旁边的参谋长惊呼一声,捡起那只穿着靴子的断腿:“将军!看这个!这是德国伞兵的跳伞靴!只有最精锐的部队才会装备!”
佐藤的脸色变得凝重而兴奋:“果然不出我所料。袭击我们的根本不是什么抗联土匪,也不是普通的苏军。这是一支由多国精锐组成的国际雇佣兵特种部队!或者是苏俄秘密组建的‘幽灵部队’!”
“看这惨状,他们应该是遭遇了我们的盲射,或者是在撤退中误触了机关。”参谋长分析道,“他们为了不被俘虏,甚至不惜炸毁同伴的尸体。”
“哟西……”佐藤站起身,眼中的贪婪更盛,“这解释了为什么他们拥有那么强大的火力。如果能全歼这支部队,缴获他们的装备,这将是天皇陛下最想看到的战利品!”
“传令下去!他们已经遭受重创,肯定跑不远!全速追击!”
然而,佐藤没有注意到,就在他转身的一刹那,那堆“尸块”下压着的松发式引信微微弹起。
“轰——!!!”
剧烈的爆炸掀起了漫天的雪雾和冻土。
虽然佐藤离得较远,只是被气浪掀翻在地,但他身边的几名负责查验的工兵和军曹却直接被炸飞了出去。
“八嘎!狡猾的混蛋!”佐藤灰头土脸地爬起来,愤怒地咆哮,“给我追!我要把他们碎尸万段!”
“听个响儿,给你们助助兴。”
李寒透过瞄准镜看着下方的混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爆炸只是开胃菜,正餐现在才开始。
他并没有瞄准那些普通士兵,甚至没有瞄准那个暴跳如雷的少将。在干饭盆这种绝地,杀掉指挥官反而可能让士兵四散逃窜,那样清理起来太麻烦。
他的目标,是那些中层军官。
而且,他不打头,不打心脏。
十字准星锁定了一名正在挥舞指挥刀的大尉。
“砰!”
沉闷的枪声在山谷中回荡,经过无数次折射,根本听不出枪手的位置。
那名大尉的右臂瞬间炸开一团血雾,整条胳膊被打断,只连着一点皮肉。
“啊啊啊啊——!!!”凄厉的惨叫声划破了森林的寂静。
紧接着,李寒拉动枪栓,退壳,上膛。
“砰!”
又是一枪。
这次是一名少佐的大腿。子弹直接轰碎了他的膝盖骨,整条小腿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反向弯曲。
“不要打死,打伤才最麻烦。”李寒喃喃自语。
这是特种作战中的经典战术——围点打援的变种。在战场上,打死一个敌人,对方只是减员一人。但如果打残一个敌人,对方至少需要两个人抬担架,如果伤员是长官,甚至需要四个人轮流伺候。
而且,伤员的惨叫声是摧毁士气最好的毒药。
“砰!砰!砰!”
李寒保持着极有节奏的射击频率。每一声枪响,必然伴随着一名鬼子军官的肢体横飞。
不到两分钟,日军队伍里已经倒下了十几个军官,全部是断手断脚的重伤,没有一个当场死亡。
恐惧,像冰冷的蛇一样缠绕在山田的脖子上。
他看着平时威风凛凛的中队长,此刻正躺在雪地上,抱着断掉的腿像杀猪一样嚎叫。那断骨处露出的白茬和喷涌的鲜血,让山田胃里一阵翻腾。
“医务兵!医务兵!”
“担架!快拿担架来!”
队伍彻底乱了。
“不要停!继续前进!那是狙击手!”佐藤少将在装甲车里吼道,“他在拖延我们的时间!”
可是,车队怎么走?
第118章 负重前行的死亡行军2
受伤的都是大尉、少佐级别的军官。难道能把他们扔在雪地里等死吗?在日本军队森严的等级制度下,下级抛弃上级是死罪。
于是,原本机动的步兵不得不停下来,制作简易担架,抬着这些惨叫不止的长官。
更糟糕的事情发生了。
“噗噗噗……”
最前面的一辆卡车突然熄火了,发出一阵难听的喘息声,然后彻底趴窝。
司机惊恐地跳下车检查,然后脸色苍白地跑向佐藤:“将军!没油了!油箱空了!”
“纳尼?!”佐藤难以置信,“出发前不是加满了吗?这才跑了多少公里?”
“仪表盘显示我们跑了……一百五十公里。”司机结结巴巴地说,“可是……,我们好像还在大阳岔附近打转……”
鬼打墙。
这三个字再次浮现在所有人的心头。
他们在干饭盆的迷宫里绕了无数个圈子,引擎一直在轰鸣,油料一直在消耗,但实际上他们可能只是在方圆几公里的地方转圈。
接二连三的,摩托车、运兵车的引擎声相继熄灭。寂静重新笼罩了山谷,只剩下伤员的哀嚎声显得格外刺耳。
“将军,所有车辆都没油了。”参谋长的声音都在颤抖,“我们……必须步行了。”
佐藤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看着那些趴窝的钢铁巨兽,咬了咬牙:“弃车!带上所有弹药和给养,步行前进!一定要走出这个鬼地方!”
队伍重新出发了。
但这一次,速度慢得像蜗牛。
没有了车辆的掩护,日军士兵完全暴露在风雪中。
更要命的是那些伤员。
十几个重伤的军官,每一个都需要四名士兵抬着担架,还得有两名士兵在旁边护卫。加上随军的医生、护士,这一下子就牵制了近百人的战斗力。
而且,担架在深雪中行进极其困难。抬担架的士兵深一脚浅一脚,稍微颠簸一下,担架上的军官就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八嘎!轻一点!你想疼死我吗!”断腿的少佐一巴掌扇在抬担架的士兵脸上。
士兵敢怒不敢言,只能咬着牙,在没过膝盖的雪地里艰难跋涉。
李寒像个幽灵一样,始终吊在队伍的侧后方五百米处。
他换了一个弹夹,这次里面装的是穿甲燃烧弹。
“车没油了,这很好。但人还得接着‘热身’。”
他瞄准了走在队伍最后面,那几个背着沉重无线电台和弹药箱的士兵。
“砰!”
子弹穿透了一名士兵背上的弹药箱。虽然没有引起殉爆,但巨大的冲击力直接把那士兵打得扑倒在雪地里,怎么也爬不起来。
“敌袭!六点钟方向!”
日军惊恐地回头射击,但除了打断几根树枝外,一无所获。
佐藤少将此时不得不下了车,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雪地里。他那双擦得锃亮的马靴很快就湿透了,寒气顺着脚底板直冲脑门。
“为什么……为什么只打手脚?”佐藤听着周围此起彼伏的哀嚎声,内心升起一股寒意。
他看着那些被伤员拖累得气喘吁吁的士兵,看着原本整齐的队形变得松散、混乱。
“他是故意的……”佐藤终于反应过来了,瞳孔剧烈颤抖,“他在消耗我们的体力,在摧毁我们的意志!他把我的军官变成了累赘!”
“扔掉伤员!全速前进!”佐藤突然大吼道。
周围的士兵和军官都愣住了,惊恐地看着他。
“将军!那是田中少佐啊!他是您的同乡!”参谋长惊呼。
佐藤看着周围士兵那震惊、失望甚至愤怒的眼神,猛地清醒过来。
如果在这种绝境下下令抛弃伤员,军心瞬间就会哗变。这支部队不用敌人打,自己就散了。
“不……我是说,加快速度!不要停!”佐藤无力地改口,声音里透着深深的疲惫。
李寒在远处看着这一幕,嚼着一块牛肉干,补充着热量。
“这就对了,别扔。带着他们,这是你们的‘战友’啊。”
天彻底黑了。
干饭盆的夜晚,风声像鬼哭狼嚎。
日军的队伍在雪地里拉成了一条长长的、蠕动的黑线。
没有车辆,没有热食,没有方向。
只有无尽的黑暗,不知从何处射来的冷枪,以及身边战友凄厉的惨叫。
李寒并不急着收网。他就像一个耐心的牧羊人,驱赶着这群待宰的羔羊,一步步走向干饭盆深处那个最大的“盆”——那里有着着名的“石门洞”,一个天然的、巨大的、无路可逃的死胡同。
“砰!”
又是一声枪响。
一名试图停下来生火取暖的小队长,手掌直接被打烂,火柴盒飞了出去。
“谁让你们停下的?继续走。”李寒冷冷地自语,“今晚,谁也别想睡觉。”
恐惧,在这一刻成为了比严寒更可怕的杀手。每一个日军士兵都觉得,黑暗中有一双红色的眼睛在盯着自己,只要自己稍微停下脚步,下一颗子弹就会钻进自己的骨头里。
他们只能机械地迈动着僵硬的双腿,抬着沉重的伤员,在这片绝望的迷宫里,走向死亡的深渊。干饭盆的夜,黑得像是一团化不开的浓墨。
随着最后一辆卡车的引擎发出一阵干涩的摩擦声后彻底熄火,整个车队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寒风穿过枯树林发出的呼啸声,像无数冤魂在耳边低语。
气温已经降至零下二十八度。
李寒趴在一处背风的雪坡上,身上披着那件【完美级吉利服】,整个人仿佛与皑皑白雪融为一体。即使有人走到他面前三米处,恐怕也只能看到一堆积雪。
他手里端着的,是那把泛着幽冷光泽的【孤狼的低语(Kar98k·定制版)】。
“车没油了,好戏才刚刚开始。”
李寒透过高倍瞄准镜,看着远处那一长串如同丧家之犬般的队伍。热成像视野中,那些红色的身影正在缓慢蠕动,像是一群被冻僵的蚂蚁。
他没有使用巴雷特或者那门夸张的m777榴弹炮。那种重武器动静太大,一炮下去人都碎了,不符合他现在的战术意图。
他要的是——伤员。
而且必须是那种身份尊贵、脾气暴躁、怕死又娇气的军官伤员。
“系统,兑换一包酱牛肉,再来瓶二锅头。”李寒在脑海中说道。
第119章 雪夜里的负重与人心崩塌
一边嚼着有嚼劲的牛肉,感受着酒精在胃里燃烧的暖意,一边将十字准星套住了一名正在挥舞手枪大声呵斥士兵的日军大尉。
那大尉穿着厚厚的军大衣,身体肥硕。
“这一枪,打你的左膝盖。”
李寒轻轻扣动扳机。
“砰!”
清脆的枪声在寂静的山谷中炸响,并不如巴雷特那般震耳欲聋,却带着一种死神点名的优雅。
鬼子瞬间栽倒在雪地里。
紧接着,凄厉的惨叫声即使隔着八百米都能隐约听到。
李寒拉动枪栓,抛出一枚滚烫的弹壳,新的子弹顺滑上膛。
“下一个,那个拿着指挥刀装模作样的中尉。”
“砰!”
这次是右脚踝。
李寒就像一个在游乐场打气球的游客,心态轻松写意。他严格遵循着自己的游戏规则:不打头,不打心脏,只打四肢关节。
而且,他挑选目标的眼光极毒。
普通士兵?不打。
军曹?看心情打。
尉官?重点照顾。
佐官?那是VIp客户,必须打得让他生活不能自理。
短短十分钟内,李寒开了十二枪。
十二名日军中下层军官倒在血泊中。没有一个死亡,全部是粉碎性骨折或者关节被打烂的重伤。
“这就是‘围点打援’的升级版——‘造伤累敌’。”李寒冷笑一声,“在这个鬼地方,一个重伤员比十具尸体更能拖垮一支部队。”
佐藤少将此时已经不得不弃车步行。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齐膝深的积雪中,那双昂贵的手工马靴早已湿透,脚趾冻得失去了知觉。
“八嘎!狙击手!隐蔽!隐蔽!”
队伍里一片混乱。
但这种隐蔽是徒劳的。敌人仿佛长了透视眼,无论军官们躲在树后还是趴在雪坑里,只要稍微露出一只手或者一条腿,下一秒就会被子弹精准地打断。
“将军!这绝对不是普通的狙击手!”参谋长脸色苍白,躲在一块巨石后面瑟瑟发抖,“听枪声,这是毛瑟98k!这是德式武器!而且这种精准度……只有经过最严酷训练的欧洲特种兵才能做到!”
佐藤少将看着前方被抬下来的伤员,脸色铁青。
“报告将军!”一名军医满手是血地跑过来,“受伤的全部是小队长以上级别的军官!伤口……伤口全部在四肢关节处!对方是故意的!他在故意制造伤员!”
佐藤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看着周围那些原本应该在前方开路、此时却不得不停下来抬担架的士兵,心中升起一股寒意。
“他在消耗我们的有生力量……”佐藤咬牙切齿,“他在把我们的军官变成累赘!”
“将军,怎么办?伤员太多了!”
佐藤看着那些哀嚎的部下。按照日军的条例,抛弃长官是重罪。而且如果现在下令抛弃这些还在喘气的中层骨干,整支部队的士气瞬间就会崩盘。
“抬着走!”佐藤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所有人轮流抬担架!不许抛弃任何一名皇军勇士!”
田中觉得自己的肺都要炸了。
他今年才十九岁,是被强征入伍的农家子弟。此刻,他的肩膀上压着沉重的担架杆,担架上躺着的是他的中队长——那个平时对他非打即骂的胖子大尉。
“八嘎!慢点!你想疼死我吗?!”
胖子大尉的左膝盖被打碎了,稍微一点颠簸都会让他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田中脚下一滑,身体晃了一下。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田中的脸上。
胖子大尉虽然腿断了,但手劲儿还在,这一巴掌打得田中眼冒金星,嘴角流血。
“混蛋!没用的废物!连个担架都抬不稳!等回了驻地,我要把你送上军事法庭!”大尉歇斯底里地咆哮着,唾沫星子喷了田中一脸。
田中低着头,不敢反驳,只能重新调整姿势,咬着牙继续抬。
但他眼底的怒火,在这冰天雪地里却越烧越旺。
这就是他们要效忠的长官吗?
这就是所谓的“武士道精神”吗?
在这个随时可能丧命的鬼地方,他们这些普通士兵饿着肚子、受着冻,还要像牲口一样抬着这些平时作威作福的老爷们。而这些老爷们,不仅不感激,反而变本加厉地辱骂。
“田中,换个手吧。”旁边的战友小声说道,眼神里满是同情和无奈。
“没事。”田中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声音冷得像冰,“我抬得动。”
队伍行进的速度慢得令人绝望。
原本一支精锐的机械化联队,此刻变成了一支臃肿、迟缓的送葬队伍。
每十几个士兵就要负责一个伤员。四个人抬,两个人扶,还有两个人背着伤员的装备。
这就意味着,每产生一个伤员,就有八名士兵失去了战斗力。
李寒打伤了三十多个军官,就等于直接废掉了日军近三百人的战斗力!
更可怕的是那种氛围。
军官们的惨叫声、咒骂声,在漆黑的森林里回荡。
“水!给我水!”
“好痛!给我吗啡!为什么不给我打吗啡!”
“八嘎!你们这群废物,走快点!”
这些声音像毒药一样,一点点腐蚀着底层士兵的神经。
李寒换了一个狙击阵地。
他看着那支在雪地里挣扎的队伍,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看来效果不错。”
他能清晰地看到,那些抬担架的士兵动作越来越僵硬,不仅是因为寒冷和疲劳,更是因为一种名为“怨恨”的情绪。
“那我就再给你们加点料。”
李寒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枚燃烧瓶,但他没有点燃,而是用布条裹住,绑在了一根断树枝上,然后插在日军必经之路上。
接着,他后退两百米,举起枪。
当日军的先头部队经过那根树枝时,李寒扣动了扳机。
“砰!”
子弹击碎了燃烧瓶。
“呼——”
第120章 雪夜里的负重与人心崩塌2
一团火焰在雪地上腾空而起,虽然很快就会熄灭,但瞬间的火光照亮了周围几张惊恐的脸。
“敌袭!!”
日军士兵们本能地想要卧倒寻找掩体。
可是,那些抬着担架的士兵却陷入了两难。
如果卧倒,担架上的长官就会被摔在雪地上,甚至被压在身下。如果不卧倒,自己就是活靶子。
“啊!!”
一名抬担架的士兵因为惊慌,手一松,担架翻了。
那个断腿的少佐直接滚进了雪窝里,断腿处撞在石头上,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
“八嘎呀路!杀了你!我要杀了你!”那个少佐疼得满地打滚,拔出腰间的手枪,竟然直接指向了那个失手的士兵。
“砰!”
枪响了。
但不是李寒开的枪。
那个少佐的手枪冒着青烟,而那个失手的士兵捂着胸口,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长官,然后缓缓倒下。
这一刻,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的士兵都停下了脚步,死死地盯着那个还在咒骂的少佐。
他们拼死拼活地抬着他,保护他,而他却因为一次意外,枪杀了自己的士兵?
李寒透过瞄准镜看到了这一幕,轻轻吹了个口哨。
“漂亮。这比我杀一百个鬼子都管用。”
这就是他想要的效果。
外部的压力到达极限时,内部的裂痕就会崩开。
而在日军队伍中,那种压抑的沉默比刚才的惨叫更可怕。
佐藤少将也听到了枪声,赶过来时,看到的是一双双在黑暗中闪烁着异样光芒的眼睛。那是狼群在爆发前的眼神。
“怎么回事?!”佐藤厉声问道。
“报告将军……”一名军曹低着头,声音沙哑,“山田二等兵……不小心摔了担架,被……被少佐阁下执行了军法。”
佐藤看着地上的尸体,再看看那个还在叫嚣“摔死我了、这群废物”的少佐,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在这个节骨眼上枪杀士兵,这是在自掘坟墓!
但佐藤不能当众处置一名少佐,那是对军官威信的打击。他只能硬着头皮吼道:“把尸体处理了!继续前进!走出这片林子就有补给了!”
队伍再次动了起来。
但这一次,气氛变了。
士兵们不再说话,不再抱怨。他们沉默地抬着担架,眼神麻木而冰冷。
李寒继续不紧不慢地跟着。
每隔十分钟,他就会开一枪。
不多不少,只打军官,只打手脚。
此时的日军队伍,就像一条被不断放血的巨蟒,虽然庞大,却已经虚弱不堪。
伤员数量已经增加到了五十人。
这意味着,有一半的士兵变成了“挑夫”。
剩下的士兵要负责警戒、开路、背负物资,体力消耗是平时的三倍。
“差不多了。”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抱团,那就送你们一份大礼。”
李寒收起Kar98k,从空间里掏出了那个大家伙——【xm109佩劳德狙击榴弹发射器】。
这玩意儿口径25毫米,与其说是狙击枪,不如说是单兵手炮。
他装填了一发【m789高爆双用途穿甲榴弹】。
目标不是人,而是前方一处积雪厚重的陡峭山壁。那下面,正是日军队伍必须要经过的一处狭窄隘口。
“让暴风雪来得更猛烈些吧。”
李寒调整了一下boRS瞄准系统,计算好风偏和落点。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25毫米的榴弹带着毁灭的气息呼啸而出。
它精准地击中了山壁上方的一块突出的岩石结构。
爆炸声在山谷中回荡,震落了树梢的积雪。
紧接着,一阵低沉的轰鸣声响起。
那是雪崩的前兆。
虽然干饭盆地势平缓,大规模雪崩很难发生,但这处隘口上方的积雪足够制造一场小型的“白色灾难”。
成吨的积雪夹杂着碎石滚落下来,瞬间堵住了日军的前路,也将队伍截成了两段。
混乱再次爆发。
“路被堵住了!”
“后队跟不上了!”
“狙击手!他在山上!”
日军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而李寒,早已收起武器,骑上了那辆【“幽灵”K-1型全地形突击摩托】。
这辆来自未来的摩托车拥有静音模式,在雪地上滑行如同幽灵。
他绕了一个大圈,来到了日军队伍的侧翼。
手里多了一把【幽灵的叹息(格洛克-18c·魔改版)】。
他要下去“收割”了。
不是为了杀人,而是为了制造更大的恐慌。
他开启了吉利服的伪装功能,像一阵风一样掠过日军的边缘。
“噗噗噗!”
极度轻微的枪声响起。
几名试图去挖掘通道的工兵手腕瞬间被击穿,铲子掉落在地。
李寒的身影一闪而过,快得让人以为是眼花。
“是鬼!是山鬼!”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
在这极度严寒、极度疲惫、极度恐惧的状态下,日军士兵的心理防线终于开始崩溃。
有人开始扔下担架逃跑,有人对着空气疯狂射击,还有人跪在地上向着虚空磕头。
而被扔下的那些军官伤员们,躺在冰冷的雪地里,看着周围四散奔逃的士兵,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绝望。
“回来!八嘎!都给我回来!”
“我是少佐!你们不能丢下我!”
“救命!好冷!我的腿!”
李寒停在远处的树梢上,看着这幅地狱般的景象,冷冷地吐出一口白气。
“在这个名为干饭盆的猎场里,猎人和猎物的身份,从来都是由实力决定的。”
他打开系统商城。
“系统,兑换十个高音大喇叭,录一段音。”
“就录:‘佐藤将军已经坐飞机跑了,扔下你们不管了!投降不杀!’”
虽然这是假的,但在这种环境下,这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几分钟后,十个分布在不同方位的大喇叭同时响起了字正腔圆的日语广播。
那声音在幽深的山谷里回荡,显得格外诡异和刺耳。
正在指挥部下维持秩序的佐藤少将听到这广播,气得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八嘎!无耻!卑鄙!这是造谣!”
但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卫兵时,却发现连卫兵的眼神里都充满了一丝怀疑和动摇。
人心,散了。
这就对了。
李寒微微一笑,再次举起了手中的Kar98k。
“现在,让我们来玩最后一个游戏——谁动,谁就断腿。”
这一夜,注定漫长。
第121章 冰雕连与传说中的“小个子”
干饭盆的后半夜,风停了。
但这并不是仁慈,而是极寒降临的前兆。
山谷里的日军残部已经陷入了绝望的死循环。起初,还有人试图点燃枯枝取暖,但火苗刚刚蹿起,远处就会飞来一发25毫米的高爆榴弹,将火堆连同围在旁边取暖的人一起炸成碎片。
几次之后,再也没人敢生火了。
黑暗中,他们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干饭盆特殊的磁场和地形让指南针失效,这群饥寒交迫、背着伤员的士兵在原地不停地打转。
体温在流失,意识在模糊。
有人走着走着就坐下了,脸上挂着诡异的微笑,那是失温症晚期的表现。有人还在机械地抬着早已冻硬的长官尸体,直到自己也栽倒在雪窝里,再也没能爬起来。
除了极个别运气逆天、误打误撞滚出山坳的幸运儿,整整一个联队的精锐,连同那位不可一世的佐藤少将,都在这个夜晚化作了这座大山里永恒的冰雕。
李寒站在高处,最后看了一眼这片死寂的坟场。
“尘归尘,土归土,侵略者归冻土。”
他收起武器,跨上幽灵摩托,向着山的另一头疾驰而去。那里,有枪声。
……
“快!互相搀扶着!别掉队!”
一道低沉而有力的声音在林间响起。
这是一支衣衫褴褛的队伍,大约只有三十多人。他们身上的棉衣早已破败不堪,露出里面的发黑的棉絮,甚至有的战士脚上只裹着几层破布。
但他们的眼睛,却像狼一样亮。
领头的是一个身材矮小、甚至有些瘦弱的男人。他身高不足一米六五,此时正背着两支步枪,手里还提着一把驳壳枪,在队伍最后压阵。
他就是让关东军闻风丧胆的“北满雄狮”,日军悬赏一万大洋要他人头的抗联名将——赵尚志。
“司令!后面的鬼子咬得太紧了!那是专门擅长山地作战的‘讨伐队’,带了狼狗!”警卫员小虎气喘吁吁地说道,他的胳膊上还在滴血。
赵尚志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晃动的手电筒光柱,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这帮狗皮膏药。小虎,带大家先撤进前面的林子,我带两个人把他们引开!”
“不行!司令你先走!”
就在两人争执不下时,后方的追兵已经露头了。
“砰!砰!”
子弹打在树干上,溅起一片木屑。十几名穿着白色伪装服的日军特种讨伐队士兵,牵着几条凶猛的狼青,正狞笑着逼近。
“哟西!抓活的!那个矮个子就是赵尚志!”日军小队长兴奋地大喊。
赵尚志咬了咬牙,举起驳壳枪就要还击。
就在这时——
“嗡——!!!”
一种从未听过的、如同电钻般的恐怖轰鸣声突然在侧翼炸响。
紧接着,一条长达百米的火鞭横扫而过。
那是【帝王的咆哮(加特林m134·工匠魔改版)】。
每分钟6000发的射速,让它喷射出的不是子弹,而是金属风暴。
那些刚刚露头的日军讨伐队,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瞬间就被狂暴的弹雨撕成了碎片。大树被拦腰扫断,积雪被染成猩红,那几条凶猛的狼青直接被打成了肉泥。
短短五秒钟。
枪声骤停。
原本气势汹汹的追兵,此刻只剩下一地冒着热气的碎肉和残渣。
抗联的战士们全都看傻了。他们握着手里只有几发子弹的老套筒,张大了嘴巴,仿佛看到了神迹。
“谁?!”赵尚志反应最快,枪口瞬间指向了侧翼的黑暗处,眼神警惕。
雪雾散去,一个身穿吉利服、背着奇怪长枪的高大身影缓缓走出。
李寒摘下战术护目镜,露出一张年轻而坚毅的脸,嘴角挂着一丝温和的笑意。
“自己人。”
李寒看着眼前这个个子不高、却气场惊人的男人,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敬意。
这就是赵尚志。那个率领几十人就敢打县城,在冰天雪地里与日寇周旋数年,最后被叛徒出卖、战斗到最后一刻的英雄。
“在下李寒,代号‘孤狼’。”李寒立正,向这位前辈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久仰大名,赵司令。”
赵尚志上下打量着李寒,目光落在他手中那挺还在微微旋转、散发着高温的六管机枪上,眼中闪过一丝震撼,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他回了一个军礼,豪爽地笑道:“好身手!好家伙!刚才那一梭子,简直是天兵下凡啊!兄弟,你是哪部分的?”
“无门无派,专杀鬼子。”李寒笑了笑,看了一眼周围那些冻得瑟瑟发抖、面黄肌瘦的战士们,“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前面有个背风的山洞,我请大家喝顿酒,暖暖身子。”
……
山洞内,篝火燃起。
但这火不是用来取暖的,主要是为了照明。真正的温暖,来自李寒像是变戏法一样从那个巨大的战术背包(其实是随身空间)里掏出来的东西。
热气腾腾的酱牛肉。还有一批可以给他们打包带走的肉罐头。
几十个白面大馒头。
还有整整五箱高度汾酒。
“咕咚……”
战士们看着地上的食物,眼睛都直了,喉结疯狂滚动,但没有一个动手的,全都看向赵尚志。
赵尚志也愣住了。在这深山老林里,搞到这些东西简直比登天还难。
“都看我干什么?这位孤狼兄弟请客,吃!”赵尚志大手一挥,自己先抓起一块牛肉塞进嘴里,大口咀嚼起来,“真香!他娘的,老子半年没闻到肉味了!”
得到了命令,战士们这才蜂拥而上。
“慢点吃,管够。”李寒拧开一瓶汾酒,递给赵尚志,“赵司令,整一口?”
赵尚志接过酒瓶,仰头灌了一大口,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流下,让他苍白的脸色瞬间红润起来。
“痛快!好酒!”赵尚志抹了一把嘴,目光炯炯地看着李寒,“兄弟,你这身装备,还有这手段,绝不是一般人。刚才那帮鬼子讨伐队,可是硬茬子,你眨眼功夫就给灭了。佩服!”
第122章 英雄惜英雄,风雪别离
“小意思。”李寒也喝了一口酒,淡淡地说道,“刚才那只是开胃菜。真正的大餐,在干饭盆那边。”
“干饭盆?”赵尚志神色一凝,“听说佐藤那个老鬼子的联队进去了,我们正发愁怎么避开他们呢。”
李寒放下酒瓶,平静地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不用避了。佐藤联队,除了大概率已经冻死的,剩下的都在那躺着呢。”
山洞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战士都停下了咀嚼的动作,震惊地看着李寒。
“你是说……”赵尚志瞪大了眼睛,“佐藤联队,完了?”
“完了。”李寒轻描淡写地说道,“我把他们的车炸了,把他们的军官腿打断了,把他们的衣服烧了。现在,他们应该都在雪地里做梦呢。他们和周边的鬼子,起码三万多人,都在里面当冰棍呢。”
“嘶——”
众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一个人,干掉了一个联队?这听起来简直像天方夜谭!
但看着李寒身边那挺恐怖的加特林,还有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从容不迫的气质,赵尚志信了。
“好!好!好!”赵尚志连说三个好字,激动得眼眶微红,“孤狼兄弟,你这是帮了我们大忙,帮了东北老百姓大忙啊!佐藤那个畜生,手上沾满了血债!”
“赵司令,别光顾着高兴。”李寒指了指干饭盆的方向,“那边现在就是一个巨大的露天仓库。三八大盖,轻重机枪,还有迫击炮、掷弹筒、罐头、大衣……都在那扔着呢。”
听到这话,抗联战士们的眼睛瞬间绿了。
他们缺什么?缺的就是枪和粮啊!
“但是,”李寒话锋一转,神色严肃地叮嘱道,“干饭盆地形邪门,容易鬼打墙。你们去搬物资的时候,一定要记住我的话:每隔一百米,留一个战士站岗,用绳子或者嗓子喊话连接,形成一条人链。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只要顺着人链走,就绝对不会丢。”
赵尚志郑重地点了点头,将这个方法牢牢记在心里。
“孤狼兄弟,大恩不言谢!”赵尚志端起酒瓶,“这批物资要是拉回来,我们队伍能扩充好几倍!我赵尚志代表全体抗联战士,敬你!”
“敬孤狼大侠!”战士们纷纷举起手中的肉或者酒瓶,眼中满是崇拜和感激。
在他们眼里,眼前这个年轻人不仅仅是战友,更是上天派来拯救他们的财神爷和战神。
李寒碰了一下酒瓶,看着这些在绝境中依然燃烧着火焰的汉子们,心中暗道:
这才哪到哪。既然来了,我就要让这白山黑水,变成侵略者真正的噩梦。
“喝完这顿酒,你们找人去搬东西。”李寒站起身,望向洞外的风雪,“我还有别的事要办。那些也是我的猎物,还没杀干净呢。”
风雪中,他的背影显得格外高大,仿佛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峰。
洞外的风雪依旧在呼啸,但洞内的气氛却因为那几箱汾酒和酱牛肉变得热烈而悲壮。
李寒坐在篝火旁,借着跳动的火光,默默注视着眼前这个正在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的矮个子男人——赵志。
在后世的史书中,这个名字如雷贯耳,他是东北抗联的旗帜,是让关东军司令部夜不能寐的噩梦。
李寒的脑海中浮现出关于这位英雄的传奇:
他身高不足一米六五,其貌不扬,但在战场上却如同下山的猛虎。日军曾感叹:“小小的满洲国,大大的赵尚志。”为了抓捕他,日本人开出了一万大洋的悬赏,甚至在伪满洲国的报纸上惊恐地称他为“北满雄狮”。
他不仅枪法如神,更是战术大师。在冰天雪地的白山黑水间,他率领部队神出鬼没,打得日军晕头转向。
此刻,看着这位即便衣衫褴褛、满身冻疮,却依然目光如炬、谈笑风生的英雄,李寒心中的敬意油然而生。这才是中华民族的脊梁,是在最黑暗的时刻,用血肉之躯撑起民族尊严的巨人。
“孤狼兄弟,想什么呢?”赵志察觉到了李寒的目光,举起酒瓶晃了晃,“来,再走一个!”
李寒回过神,笑着举起酒瓶碰了一下:“在想赵司令的威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酒过三巡,李寒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战术手表,时间差不多了。
他放下酒瓶,神色变得郑重起来。只见他手一翻,像变戏法一样,从背包(随身空间)里掏出了两个黑色的、如同砖头大小的金属盒子。
这是系统出品的【军用加密高频电台(便携版)】。
“赵司令,这几箱酒肉只能解一时之饥。”李寒将两个“黑砖头”推到赵志面前,“这东西,留给你们。”
赵志好奇地拿起来:“这是……电台?这么小?”
抗联的电台通常笨重无比,还需要手摇发电机,而且极易被日军侦测定位。
“这是最新型的通讯设备。”李寒简单介绍道,“不用外接电源,自带的电池够用三年。操作简单,不用复杂的密码本,直接按住这个键就能说话。有效距离两百公里,日军的设备监听不到,也无法定位。”
赵志的眼睛瞬间亮了。
在深山密林中打游击,最怕的就是失联。有了这东西,各部队之间的配合将如虎添翼!
“这……这太贵重了!”赵志爱不释手地抚摸着冰冷的金属外壳,声音有些颤抖。
“宝剑赠英雄。”李寒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吉利服,“拿着吧,以后如果我有大动作,或者有大批物资要送给你们,我会通过这个频道联系你。”
赵志也立刻站了起来,身后的抗联战士们纷纷起立。
“孤狼兄弟,你要走了?”赵志眼中流露出浓浓的不舍。
“鬼子还没杀完,我停不下来。”李寒将那挺加特林机枪重新背在身后,走到洞口,回过头看着众人。
风雪灌入洞口,吹动着李寒的衣角。
赵志深吸一口气,猛地挺直了脊梁,啪地一声,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敬礼!”
第123章 绝地盛宴与三万亡魂的馈赠
回想昨天告诉他们自己杀鬼子的时候,大家聊得是真是开心。
山洞内,篝火噼啪作响,映照着几十张虽然消瘦却充满血性的脸庞。
那几箱汾酒已经被打开,浓烈的酒香混合着酱牛肉的香气,在这个逼仄的空间里发酵成一种名为“希望”的味道。
赵尚志盘腿坐在火堆旁,手里抓着半瓶汾酒,眼神却死死地盯着李寒。刚才李寒那句轻描淡写的“完了”,像是一记重锤,敲得这位久经沙场的名将脑瓜子嗡嗡作响。
“孤狼兄弟,”赵尚志咽下嘴里的牛肉,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有些沙哑,“你没拿哥哥寻开心吧?佐藤联队,那是关东军的王牌,再加上周边几个县城赶来增援的讨伐队,林林总总不下三万人。你说……全完了?”
周围的抗联战士们也都停下了咀嚼,一个个瞪大了眼睛,连呼吸都屏住了。三万人?那是多少?那是漫山遍野,那是黑云压城!他们这三十几号人被几百个鬼子追得满山跑,三万人要是压过来,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他们淹死。
李寒靠在岩壁上,手里把玩着那把经过魔改的格洛克手枪,火光在他冷峻的侧脸上跳跃。
“赵司令,你看我像是开玩笑的人吗?”李寒淡淡一笑,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隔壁村死了几只鸡,“干饭盆那地方,您比我熟。那就是个天然的迷魂阵,再加上地下的磁场,罗盘进去就是废铁。”
他顿了顿,拿起酒瓶喝了一口,继续说道:“我不过是帮他们把车油耗干了,把带路的军官腿打断了,再把他们的御寒衣物烧了一部分。剩下的,老天爷帮我干了。”
“零下三十五度的低温,没有火,没有方向,背着伤员在原地转圈。”李寒的目光投向洞外漆黑的夜,“现在那里面,没有活人,只有三万座冰雕。”
“嘶——”
山洞里响起了一片整齐的倒吸凉气声。
赵尚志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紧接着便是热血沸腾。他猛地一拍大腿:“好!好一个借刀杀人!好一个天作之合!这帮畜生在东北造了多少孽,今天终于遭了报应!”
“不过……”李寒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死人不是重点,重点是死人身上带的东西。”
他从随身空间(在赵尚志等人眼里是那个巨大的战术背包)里掏出一盒还没拆封的“金蝙蝠”香烟,扔给赵尚志。
“这帮鬼子是来‘围剿’我的,以为我是瓮中之鳖,所以带足了给养。佐藤那个老鬼子怕死,把家底都带上了。”
李寒伸出三根手指,在火光下晃了晃。
“三万人的单兵口粮。按照日军乙种师团的标准,每个人身上至少携带了三天的野战口粮。那是多少?那是九万份口粮!”
“牛肉罐头、压缩饼干、奶糖、香烟、清酒……”李寒每说一样,周围战士们的喉结就剧烈滚动一下,“还有,为了在深山里过夜,他们很多人背着行军毯和备用的棉大衣。至于武器弹药,那就更不用说了,三八大盖堆起来能当柴火烧,歪把子、九二式重机枪,还有迫击炮,现在都成了无主的破烂,扔在雪地里没人要。”
“咕咚。”
警卫员小虎忍不住咽了一大口唾沫,眼睛绿得像饿狼一样:“乖乖……九万份口粮?那咱们抗联哪怕扩充到一万人,也能吃上好几个月啊!”
赵尚志的手都在微微颤抖。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
抗联最苦的是什么?不是冷,不是累,是饿!是没有枪!
战士们经常要在雪地里啃树皮、吃草根,手里的老套筒膛线都磨平了,子弹更是金贵得按颗数。如果有这批物资……
“孤狼兄弟!”赵尚志猛地站起身,对着李寒深深一鞠躬,“这份大礼,太重了!我替死去的弟兄们,替还在遭罪的老百姓,谢谢你!”
“赵司令言重了。”李寒伸手扶住他,沉声道,“东西在那儿,但能不能拿回来,还得看你们的本事。干饭盆邪门得很,这三万鬼子死在里面,怨气冲天,搞不好比之前更难走。”
“怕个球!”一个独眼的老战士把手里的骨头一扔,豪气干云地吼道,“鬼子活着咱们都不怕,死了还能翻天不成?只要有粮食,就是下刀山火海,咱们也得去!”
“对!去搬洋落!”
“有了枪,咱们就能打回县城去!”
战士们的士气瞬间被点燃到了顶点。刚才的疲惫、饥饿、寒冷,在这一刻统统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李寒看着这群热血汉子,点了点头:“好。既然大家有这个心气儿,那我就再多嘴几句。这批物资太庞大,光靠你们这三十几个人,搬到明年也搬不完。赵司令,您得摇人。”
“摇人?”赵尚志一愣。
“对,发动周边的百姓,联系其他的抗联队伍。”李寒用树枝在地上画了一个简易的地图,“干饭盆虽然进出困难,但只要掌握了方法,就是天然的仓库。我已经把鬼子的卡车都炸了,路也被雪封了,外面的鬼子一时半会儿进不来。你们有足够的时间,把这里搬空。”
“至于怎么进……”李寒神色严肃地说道,“记住我之前说的‘人链法’。每隔五十米留一个人,用绳子拴着,或者用嗓子喊。不管看到什么幻象,不管听到什么怪声,只要顺着人链走,就绝对丢不了。这是死命令,谁要是贪功冒进,断了链子,那就是害死大家。”
“记住了!”赵尚志郑重地点头,“这是救命的法子,谁敢马虎,老子枪毙了他!”
李寒又从包里掏出几张纸,上面密密麻麻画着干饭盆内部的简易地形图,标注了几个物资最集中的“尸体堆积点”。
“这里,是佐藤的指挥部所在地,好东西最多,有电台、地图和高倍望远镜。这里,是辎重队的趴窝点,全是粮食和罐头。这里,是炮兵阵地……”
李寒指点江山,仿佛那个吞噬了三万生灵的恐怖魔窟,只是他家后院的菜窖。
赵尚志看着那张图,越看越心惊,越看越佩服。这哪里是孤狼?这分明是把整个战场都装在脑子里的神算子!
“行了,酒喝得差不多了,肉也吃饱了。”李寒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屑,“赵司令,事不宜迟。现在的雪还在下,能掩盖很多痕迹。等雪停了,鬼子的侦察机一来,就麻烦了。”
“现在就动身?”赵尚志看了一眼外面漆黑的夜色。
“兵贵神速。”李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而且,现在的干饭盆最安全。因为除了我,没人敢在晚上进去。那里现在的‘主人’,都冻硬了。”
赵尚志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身后那群虽然衣衫褴褛却目光灼灼的战士。
“弟兄们!都听见了吗?”
“听见了!”
“咱们抗联,穷了太久,苦了太久!今天,老天爷开眼,孤狼兄弟给咱们送来了一座金山银山!那是鬼子用命给咱们攒的嫁妆!”
赵尚志拔出腰间的驳壳枪,大吼一声:“全体都有!检查装备,把所有能装东西的口袋都腾出来!哪怕是裤裆,也得给老子塞满子弹回来!”
“是!”
吼声震动了山洞顶上的积雪。
李寒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这批物资不仅仅是物质上的补充,更是精神上的强心剂。有了这批装备,这支在绝境中苦苦支撑的队伍,将会在白山黑水间掀起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
“赵司令,我就不陪你们进去了。”李寒走到洞口,重新戴上了战术护目镜,“我在外围给你们放哨,顺便清理一下可能漏网的小鱼小虾。”
“兄弟……”赵尚志走上前,紧紧握住李寒的手,那双粗糙的大手传递着千言万语,“大恩不言谢。以后只要你孤狼一句话,我赵尚志这条命,随时拿去!”
“留着你的命,多杀鬼子。”李寒反手握住他的手,用力晃了晃,“走了。”
说完,他转身融入了风雪之中。
赵尚志看着他消失的背影,久久没有动弹。
“司令,咱们出发吗?”小虎凑过来问道。
赵尚志回过神,眼中的温情瞬间化作了钢铁般的坚毅。
“出发!去干饭盆!去接收咱们的‘战利品’!”
……
风雪夜,一支奇怪的队伍在林海雪原中穿行。
他们没有火把,彼此之间用绳索相连,像一条沉默的长蛇,向着那个传说中“有去无回”的死亡之谷进发。
而等待他们的,将是人类战争史上最诡异、最震撼,也最丰盛的一场“葬礼”。
第124章 质疑与动员:这得拉到猴年马月?
赵志带着三十几个弟兄,像一阵旋风一样刮回了靠山屯。
这里是抗联的一处秘密交通站,也是连接周边十里八乡的枢纽。
“老村长!快!敲钟!把能动弹的爷们儿都叫出来!”赵志一进村口,嗓门大得像打雷,“把家里的驴车、牛车、独轮车,哪怕是挑大粪的扁担,全给我弄出来!”
老村长披着件破羊皮袄,烟袋锅子差点吓掉了:“赵司令,这是咋了?鬼子进村了?咱们得跑反?”
“跑个屁!是去发财!去搬金山银山!”赵志一把拉住老村长的手,眼睛亮得吓人,“通知周边的游击队,还有二道沟、三道梁子的乡亲们,只要还能喘气的,都跟我进山!带上绳子和麻袋!”
半个时辰后,靠山屯的打谷场上乌压压聚了一千多号人。
除了抗联的留守部队,更多的是附近的老百姓。他们有的牵着瘦骨嶙峋的毛驴,有的推着吱呀作响的独轮车,一个个缩着脖子,手揣在袖筒里,脸上写满了疑惑和不情愿。
这大冷的天,零下三十多度,不在热炕头上猫冬,非要进那吃人的深山老林,这不是折腾人吗?
“我说赵司令,”人群里,一个赶大车的把式刘三爷忍不住了,磕了磕烟袋锅,“您说去搬东西,到底是搬啥啊?这么大阵仗?咱们这几十辆大车,还有几百个独轮车,就是搬空县城的粮仓也够了吧?”
“是啊,赵司令。”另一个年轻后生也跟着起哄,“您说鬼子死了,让我们去捡洋落。那鬼子能死多少?撑死了一个小队?咱们去这么多人,一人分不到一颗子弹,还不够费鞋底子的呢。”
人群里响起一阵哄笑和抱怨声。
在老百姓的认知里,鬼子那是凶神恶煞,是武装到牙齿的野兽。平时抗联打死几个鬼子都得敲锣打鼓庆祝,赵志说山里死了“成千上万”的鬼子,谁信?
“我看赵司令是喝高了。”
“就是,还说有肉罐头,那玩意儿金贵着呢,鬼子能给咱们留着?”
“这几十辆大车,纯属浪费牲口力气。我看呐,带两个麻袋去装装样子得了。”
听着周围的闲言碎语,赵志也不恼。他站在碾盘上,看着底下这群淳朴却又因为长期受压迫而变得小心翼翼的乡亲们。
他知道,不怪乡亲们不信。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敢信一个人能灭了一个联队?
“乡亲们!”赵志压了压手,声音洪亮,“我知道你们心里犯嘀咕,觉得我赵志在吹牛皮!觉得我是在折腾大伙儿!”
“但我把话撂在这儿!今天咱们去的这趟,要是装不满这些车,要是让任何一辆车空着回来,我赵志把脑袋拧下来给大伙当夜壶!”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
赵志是什么人?那是唾沫星子砸地上都能砸个坑的汉子,从不打诳语。
“刘三爷,您那车太小了,我不怕您笑话,待会儿您得后悔没把家里的门板卸下来装车!”赵志指着那个赶车的老汉笑道。
“行!既然赵司令敢立军令状,那咱们就舍命陪君子!”刘三爷把鞭子一甩,“走!进山!”
浩浩荡荡的队伍出发了。
几千人的队伍,混杂着驴叫马嘶,在雪原上拉出了一条长龙。
一路上,抱怨声依然没断过。
“这干饭盆可是绝地啊,进去容易出来难。”
“赵司令非说里面有几万鬼子,咋可能呢?几万头猪还得抓三天呢。”
“就是,咱们带这么多车,到时候拉一车空气回来,那可就丢人现眼了。”
几个推独轮车的汉子一边走一边发牢骚,觉得这次行动纯粹是劳民伤财。在他们看来,能捡几条破枪就算烧高香了,至于赵志说的什么“堆积如山”,那肯定是鼓舞士气的瞎话。
然而,随着队伍深入长白山腹地,周围的气氛开始变了。
风雪停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肃杀之气。
“都别说话了。”赵志走在最前面,按照李寒教的方法,让人每隔一段距离就站岗,拉起绳索,“前面就是干饭盆的入口。记住,不管看见啥,别乱跑,别掉队!”
转过一道覆盖着厚厚积雪的山梁,视野豁然开朗。
走在最前面的刘三爷,手里的鞭子突然僵在了半空中。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猛地瞪圆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喉咙里发出一阵“咯咯”的怪声,像是被无形的大手掐住了脖子。
“咋了三爷?车轴断了?”后面的后生不耐烦地催促道,探头往前一看。
“咣当!”
后生手里的独轮车直接翻了,他一屁股坐在雪地上,脸色煞白,指着前方,哆哆嗦嗦地喊道:
“妈呀……鬼……全是鬼!”
只见前方的山谷里,原本洁白的雪地像是被撒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黑芝麻。
那不是芝麻。
那是尸体。
成百上千,成千上万的日军尸体,保持着各种扭曲的姿势,铺满了整个山谷,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
刚才还在抱怨车带多了的乡亲们,此刻全都傻了眼。
这哪里是“捡洋落”?这分明是闯进了阎王爷的停尸房!
第125章 冰封炼狱与电波中的传说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着几千人的队伍。
只有寒风吹过树梢的呜咽声,和人们急促的呼吸声。
“这……这得有多少人啊?”刘三爷颤颤巍巍地从车上跳下来,甚至忘了去扶那受惊的毛驴。
“赵司令没撒谎……”刚才那个抱怨的后生咽了口唾沫,腿肚子直转筋,“这怕是不止一万……漫山遍野都是啊!”
赵志大步走到队伍前面,看着这震撼人心的一幕,尽管他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再次看到这三万座冰雕,依然感到头皮发麻。
“乡亲们!都看见了吗?!”赵志指着那片尸海,声音嘶哑而激昂,“这就是平时骑在咱们头上拉屎撒尿的小鬼子!这就是号称无敌的关东军!”
“现在,他们就是一堆冻肉!一堆等着咱们去收尸的烂肉!”
“过去看看!看看他们的腿!”赵志大喊道。
胆子大点的民兵和猎户壮着胆子走了过去。
他们来到一堆穿着黄呢子大衣的军官尸体旁。这些军官生前似乎遭受了极大的痛苦,脸上表情狰狞。
“我的天……”一个老猎户倒吸一口凉气,“这人的膝盖碎了!是被枪打碎的!”
“这个也是!脚脖子断了!”
“还有这个!手腕子被打烂了!”
随着检查的深入,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事实浮出水面——这几百名军官,几乎没有一个是直接被打死的,全部是被精准地打断了四肢,然后在极度的痛苦和严寒中被活活冻死。
“这是谁干的啊……”刘三爷看着那些尸体,感觉后背发凉,“这是把人当畜生赶啊!太狠了,太绝了!”
“狠?”赵志冷哼一声,“鬼子杀咱们村里人的时候,狠不狠?鬼子拿刺刀挑咱们孩子的时候,狠不狠?这就叫恶人自有天收!这就叫血债血偿!”
此时,更多的乡亲们注意到了尸体旁边的东西。
“娘咧!那是啥?那是大米吗?”
“罐头!成箱的罐头!堆得跟小山似的!”
“枪!全是崭新的三八大盖!还有机枪!”
刚才的恐惧瞬间被狂喜取代。对于这些常年忍饥挨饿的人来说,眼前的物资比黄金还要珍贵。
“我的车呢?快把我的车推过来!”刚才还嫌车多的后生,此刻恨不得多长两只手,“这哪够装啊!这一堆咱们都拉不完!”
“刘三爷!您那大车别愣着了!快装迫击炮!那玩意儿沉!”
“哎呀!这大衣真好!扒下来!都扒下来!回去给娃做棉裤!”
几千人瞬间散开,冲进了这片巨大的露天仓库。
驴车不够用了,独轮车压得吱吱响,就连原本用来装样子的麻袋都塞得满满当当。
“赵司令!神了!您真是神了!”刘三爷抱着两箱子清酒和一捆日本烟,乐得大牙都快掉了,“刚才是我老糊涂,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这哪是车带多了,这是带少了啊!早知道把隔壁村的牛车也借来了!”
看着陷入狂欢的人群,赵志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但他知道,这一切的功劳,不属于他。
赵志走到一块避风的巨石后面,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那个黑色的“砖头”——李寒留下的黑科技通讯器。
他深吸一口气,按下了那个红色的通话键。
“滋滋……这里是北满抗联第三路军,我是赵志。呼叫总指挥部,呼叫总指挥部。”
几秒钟的杂音后,一个清晰得令人难以置信的声音从那个小盒子里传了出来,完全没有普通电台那种嘈杂的干扰声。
“这里是黑龙江抗联总指挥部!我是参谋长!赵志?真的是你?你的电台怎么这么清楚?你们不是被讨伐队围在长白山了吗?”
赵志按捺住内心的激动,沉声道:“参谋长,围剿我们的讨伐队,还有佐藤联队,一共三万多人……全完了。”
电台那边沉默了足足五秒钟。
“赵志,你再说一遍?什么叫全完了?”
“全死了。冻死在干饭盆里了。”赵志看着眼前忙碌的人群,语气颤抖,“我们正在打扫战场。物资太多了,几千人都拉不完。参谋长,我们需要支援,需要转运这批物资!”
“这……这怎么可能?!”电台那边的声音陡然拔高,“那是三万人!不是三万只蚂蚁!你们怎么做到的?你们哪来那么强的火力?”
“不是我们做的。”赵志深吸一口气,脑海中浮现出那个背着加特林、骑着摩托车的年轻身影,“是一个人。他自称‘孤狼’。”
“孤狼?!”
那边的惊呼声差点震破了赵志的耳膜。紧接着,那边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翻阅文件的声音。
“赵志!你确定是叫孤狼?是不是一个个子很高,拿着奇怪武器,甚至还有那种……那种能连发的重炮的人?”
赵志一愣:“对!他有一挺六管的机枪,转起来跟刮风似的,还有那种能炸塌山头的狙击炮。参谋长,你们知道他?”
“天呐……”电台那边的声音充满了震撼和敬畏,“怎么可能不知道!就在昨天!哈尔滨那边传来绝密情报!一个代号‘孤狼’的神秘人,单枪匹马炸毁了日军的生化部队基地,把关东军司令部搞得天翻地覆,黑龙江鬼子都跑没了!”
“据说日军为了抓他,封锁了全城,结果连个影子都没抓到!没想到……他竟然跑到长白山去了!还顺手帮你们灭了一个联队?!”
赵志听着电台里的描述,整个人都僵住了。
炸毁生化基地?洗劫银行?大闹哈尔滨?
原来,他在长白山看到的,不过是这位“神人”随手为之的“小事”。
“参谋长,”赵志咽了口唾沫,看着手里这个小巧的电台,“他还送了我两台这种不用插电的电台,说是留给我们联络用。他还说……鬼子还没杀完,他要去别的地方了。”
电台那边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参谋长的声音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传来:
“赵志,你记住!这个人……不仅是我们的恩人,他简直就是上天派来拯救中华民族的战神!一定要保护好他留下的东西!那是无价之宝!”
“明白!”
赵志关掉电台,小心翼翼地把它揣回怀里,仿佛揣着一颗火热的心脏。
第126章 弥天大谎:凭空冒出来的“苏军主力”
他抬起头,望向远方苍茫的雪山。
此时此刻,在那片无尽的白色中,那个孤独的身影或许正在赶往下一个战场。
“孤狼兄弟……”赵志喃喃自语,“你到底是谁?你还要创造多少奇迹?”
山谷里,乡亲们的欢呼声此起彼伏。
“这大衣真暖和啊!”
“这枪真新啊!”
“这罐头真香啊!”
刘三爷推着满满一车物资,经过赵志身边时,冲他竖起了大拇指:“赵司令!您这朋友,是天兵天将下凡吧?这三万鬼子,说灭就灭了?这也太牛了!”
赵志看着满载而归的车队,看着那些脸上洋溢着久违笑容的战士和百姓,嘴角勾起一抹自豪的笑意。
“是啊,太牛了。”
“不过,这只是个开始。有了这些东西,咱们也能牛起来!咱们也能让小鬼子知道,这白山黑水,到底是谁说了算!”
风雪中,这支满载着希望的队伍,浩浩荡荡地向着大山深处走去。而关于“孤狼”的传说,也将随着这批物资,随着那两台永不消逝的电波,传遍整个东北大地,成为所有抗日军民心中最强心的一剂猛药。
干饭盆深处,日军临时指挥部的帐篷内。
李寒坐在原本属于佐藤联队长的行军椅上,面前那台大功率军用电台正发出微弱的电流声。他手里把玩着一枚从佐藤尸体上扯下来的联队长徽章,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哈尔滨被打空了,黑龙江的鬼子也被清理得差不多了。现在这帮家伙,肯定是惊弓之鸟。”
李寒清了清嗓子,手指熟练地在电台旋钮上调整,直接切入关东军最高级别的紧急通讯频段。
下一秒,他的气质陡然一变。那种掌控生死的从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惊恐、绝望,甚至带着哭腔的嘶吼。
“莫西莫西!莫西莫西!!这里是佐藤支队!这里是佐藤支队!请求紧急支援!请求紧急支援!!”
李寒一边吼,一边用脚踢翻旁边的铁皮罐头,制造出混乱的背景音,甚至还用嘴模拟了几声沉闷的爆炸。
电台那头沉默了足足三秒,随即爆发出一阵急促的询问声:“佐藤支队?!我是新京(长春)关东军司令部!你们失联了整整十二个小时!到底发生了什么?哈尔滨方向为什么没有任何回应?”
李寒深吸一口气,用一种魂飞魄散的语气吼道:“完了!全完了!哈尔滨……哈尔滨已经沦陷了!我们遭遇了埋伏!是苏联人!是苏联的主力集团军!!”
……
长春(新京),新发路577号,关东军司令部。
这座象征着日本在东北最高权力的建筑内,此刻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作战室里,关东军司令官植田谦吉大将面色铁青地站在巨型地图前。旁边,参谋长东条英机少将正死死地盯着电台传来的记录,那双标志性的圆眼镜后透着阴狠与惊疑。
“纳尼?苏联人?!”东条英机猛地抬头,“这不可能!边境线虽然紧张,但苏军并没有大规模集结的迹象!哪里冒出来的集团军?”
电台里,李寒的声音继续传来,带着歇斯底里的绝望:“我不知道!他们就像是从地狱里钻出来的!到处都是坦克!t-26!还有那种喷火的重型战车!我们的阵地瞬间就被撕碎了!佐藤联队长已经玉碎!三万皇军……三万皇军被分割包围在干饭盆的山谷里,我们快顶不住了!!”
“八嘎!一定要顶住!”东条英机对着话筒咆哮,“对方有多少人?”
“看不清!漫山遍野都是!起码有三个师!不,是一个机械化军!他们的重炮把山头都削平了!哈尔滨方向的守军就是被他们一夜之间吃掉的!长官,快救救我们!他们要发起总攻了——啊!!”
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和模拟的爆炸声,信号戛然而止。
作战室内一片死寂。
植田谦吉大将的手微微颤抖。哈尔滨及黑龙江方向的日军莫名其妙“消失”或溃败,一直是这几天困扰司令部的噩梦。他们原本以为是那个传说中的“幽灵部队”,但现在……
“如果是苏联人……那就解释得通了。”植田谦吉声音沙哑,“除了苏军的机械化部队,谁能在一夜之间扫平哈尔滨?谁能瞬间吞掉佐藤的三万精锐?”
“司令官阁下!”一名作战参谋满头大汗地冲进来,“特务机关报告,虽然边境未见异常,但哈尔滨方向确实彻底失去了联系!如果真是苏军突袭,他们可能想趁着大雪封山,直插新京!”
“绝不能让他们得逞!”
植田谦吉猛地拍在桌子上,眼中闪过疯狂的光芒:“既然哈尔滨的第4师团已经完了,那就调动我们手里的王牌!”
他拿起指挥棒,狠狠点在长春和吉林的位置上。
“传我命令!”
“命令驻扎长春的第1师团(师团长河村恭辅),立刻全员集结,向干饭盆方向急行军!”
“命令驻扎吉林的第2师团(师团长冈村宁次),放弃原定防务,火速增援!”
“还有!让独立混成第1旅团(酒井镐次)作为先头部队探路!通知关东军第100部队,准备好他们的‘特殊武器’,对付苏联人不需要讲武士道!”
东条英机在一旁补充道:“还有伪满军!让吉兴的第二军管区和于琛徵的第四军管区,把所有的混成旅和骑兵都派出去!哪怕是用人肉堆,也要把这股‘苏军’给我堵在长白山里!绝不能让他们靠近新京一步!”
“告诉他们,援军两天后到达!必须把佐藤支队的残部救出来!”
“哈衣!!”
整个关东军司令部瞬间像一台精密的战争机器,疯狂运转起来。他们根本不知道,所谓的“苏军主力”,不过是一个坐在死人堆里吃罐头的男人。
……
第127章 绝地布网,伪军探路
干饭盆,死寂的山谷。
李寒切断了电源,伸了个懒腰。
“搞定。第1师团、第2师团……这可是关东军的看家底牌啊。冈村宁次?呵,老熟人的名字了。”
他重新调整频道,联系上了赵志。
“滋滋……老赵,听得见吗?”
正在指挥抗联战士和乡亲们疯狂搬运物资的赵志,听到声音连忙接通:“孤狼兄弟!听得见!您刚才那戏演得……我都差点信了苏联老大哥真来了!”
“鬼子信了就行。”李寒看着帐篷外飘落的雪花,淡淡说道,“长春那边已经炸锅了。他们以为苏联人要打新京,这次来的恐怕是真正的精锐。第1师团和第2师团,那是日军的常设挽马师团,战斗力比佐藤这种临时拼凑的强得多。”
“我的天……”赵志倒吸一口凉气,“第1师团?那可是号称‘玉师团’的东京兵啊!还有第2师团……孤狼兄弟,这玩笑是不是开大了?”
“大吗?我觉得刚好。”李寒语气轻松,“鬼子回复,援军两天后到。也就是说,你们只有两天的搬运时间。”
“告诉乡亲们,别贪多。三万人的装备你们搬不完。优先拿迫击炮、重机枪、掷弹筒和药品。步枪要是拿不动就扔了,反正以后多得是。”
“两天……”赵志咬了咬牙,“行!我们几千人轮轴转,能搬空他们半个军火库!那剩下的呢?”
“剩下的?”李寒走出帐篷,看着远处堆积如山的日军尸体,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剩下的留在那儿别动,我有大用。”
“孤狼兄弟,两天后鬼子大军压境,起码得有五六万人吧?再加上伪军……您还要留在这?”赵志急切地劝道,“咱们撤吧!东西到手了,够咱们抗联发展壮大好几倍了!没必要硬拼啊!”
“老赵,你不懂。”
李寒从系统空间里掏出一枚刚刚兑换的反坦克地雷,在手里掂了掂。
“我把他们骗过来,不仅仅是为了杀人。”
“哈尔滨没了,如果这两个师团再折在这里,满洲国的防御体系就彻底崩了。到时候,你们抗联就能在整个东北遍地开花。”
“而且……”李寒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听说第100部队也可能来,那是搞细菌战的畜生。既然来了,就别想活着回去。”
“记住了,两天后的正午十二点,所有人必须撤出干饭盆十里之外。把这片战场留给我。”
“还有,走的时候帮我个忙。”
“您说!”
“把佐藤支队留下的那几十辆卡车,全部推到山谷入口的那个隘口处,把路堵死一半。
挂断通讯,李寒望着南方长春的方向。
风雪中,他仿佛看到了无数身穿黄呢子大衣的日军正像蚂蚁一样向这里涌来。
“第1师团,第2师团,冈村宁次……”
寒风呼啸,卷着鹅毛大雪,将干饭盆这座天然的迷魂阵装点得更加阴森诡谲。
距离“最后期限”只剩下一小时。
赵志红着眼眶,看着面前那个单薄却如山岳般的身影,千言万语最终只汇成了一句颤抖的嘱托:“孤狼兄弟……活着!一定要活着!我们在老林子里等你!”
“走吧,别回头。”李寒背对着他,挥了挥手,语气平静得像是在打发一个出门买菜的朋友,“记住,跑得越远越好。接下来的动静,可能会有点大。”
赵志狠狠一咬牙,转身带着最后的一批抗联战士和乡亲们钻进了密林深处。
随着最后一人的背影消失,整个干饭盆彻底安静下来。
李寒缓缓转过身,原本平静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他活动了一下脖颈,骨骼发出噼啪的爆响。
“好了,清场完毕。现在,这里是我的猎场。”
这一刻,李寒的身影在雪地中几乎化作了一道残影。常人难以攀爬的陡峭崖壁,在他脚下如履平地。他像一只不知疲倦的灵猿,在山谷两侧的制高点之间极速穿梭。
他并没有真的布置多门火炮,他只需要布置“射击诸元”。
他在每一个视野开阔的制高点都仔细勘察过地形。凭借150点的感知,整个干饭盆的地形图已经在他脑海中构建成了3d模型。哪里适合直射,哪里适合曲射,哪里是死角,他了如指掌。
紧接着,他来到了山谷入口的隘口处。
几十辆日军留下的军用卡车被他像推积木一样,横七竖八地堵在路上。
他在卡车堆里留下了几条看似能通过的缝隙,然后在这些缝隙的必经之路上,埋下了从系统兑换的“云爆弹”弹头,并用细如发丝的钢丝连接了绊发引信。
“欢迎光临地狱。”
李寒拍了拍手上的铁锈,身形一闪,消失在茫茫风雪中。
……
两天后。
干饭盆外围,大雪初停。
一支蜿蜒数里的队伍正艰难地在雪地中跋涉。走在最前面的,是伪满洲国吉兴麾下的混成旅,约莫两千余人。
这帮伪军一个个缩着脖子,端着枪的手冻得发紫,脸上写满了不情愿。
“妈了个巴子的,太君这是让咱们来送死啊……”一个伪军连长一边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一边低声咒骂,“听说佐藤支队三万人都联系不上了,咱们这两千号人够干啥的?给苏联人塞牙缝?”
“少废话!快走!”旁边一名骑着马的日军督战官挥舞着马鞭,狠狠抽在伪军连长的背上,“皇军的主力就在后面!谁敢后退,统统死啦死啦地!”
伪军们敢怒不敢言,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前挪。
终于,他们看到了干饭盆的入口。
原本宽阔的山路此刻被几十辆翻倒的卡车堵得严严实实,只剩下几条勉强能过人的缝隙。卡车上覆盖着厚厚的积雪,仿佛一座座白色的坟墓。
“停!停下!”伪军团长吓得脸色煞白,“有埋伏!肯定有埋伏!”
队伍瞬间骚动起来,所有人都惊恐地看着那道“钢铁城墙”,生怕里面突然钻出无数苏联坦克。
“八嘎!”日军督战官大怒,“那是佐藤支队遗弃的车辆!支那人胆小如鼠!立刻通过!去探路!”
在日军机枪的逼迫下,一个连的伪军战战兢兢地端着枪,试图从卡车的缝隙中穿过去。
第128章 玉碎师团,毒气反噬
五公里外,一处绝壁之巅。
李寒盘腿坐在雪地上,面前架着那门充满科幻质感的【真理审判者(m777·魔改版)】。
这门重达3.5吨的巨炮,因为使用了反重力金属,此刻稳稳地架在悬崖边。黑洞洞的炮口微微昂起,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芒。
李寒手里拿着一个军用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来了啊。既然是汉奸,那就先送你们上路。”
他放下望远镜,轻轻拍了拍冰冷的炮身。
“开启自动火控。目标:隘口前方,伪军密集处。”
【自动火控已激活。环境数据读取中……风速修正完毕,湿度修正完毕,弹道计算完成。】
【锁定目标。】
李寒没有任何犹豫。
“开炮。”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在山巅炸开,周围的积雪被震得簌簌落下。
一枚155毫米的高爆榴弹带着死亡的尖啸,划破长空。魔改后的火炮赋予了炮弹极高的初速,五公里的距离转瞬即逝。
隘口处,那个连的伪军正小心翼翼地靠近卡车。
突然,天空中传来一种从未听过的恐怖啸音,仿佛火车头在头顶呼啸而过。
“什么声……”
那个伪军连长话还没说完,视野就被无尽的强光吞噬。
轰隆隆——!!!
炮弹精准地落在了伪军队伍的最中央。
一朵巨大的黑红色蘑菇云在隘口腾空而起!
这根本不是普通火炮的动静,这简直就是一颗小型战术导弹!
大地在颤抖,恐怖的冲击波夹杂着弹片和高温,瞬间席卷了方圆数百米的区域。处于爆炸中心的那个连,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直接被高温气化,变成了空气中的尘埃。
外围的伪军像纸片一样被掀飞出去,残肢断臂漫天飞舞。堵路的几辆卡车也被巨大的冲击力掀飞,狠狠砸在后面的岩壁上,变成了一堆废铁。
当硝烟散去,原本平整的雪地上出现了一个直径数十米的焦黑巨坑。
那个连的一百多号人,彻底消失了,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
死寂。
绝对的死寂。
剩下的伪军呆呆地看着那个还在冒着热气的巨坑,大脑一片空白。
几秒钟后,一声凄厉至极的尖叫打破了沉默。
“重炮!!是苏联人的重炮群!!”
“妈呀!!快跑啊!!”
“这种威力……是列车炮!这肯定是列车炮!!”
恐惧像瘟疫一样瞬间蔓延。什么督战队,什么皇军,在这一刻都失去了威慑力。面对这种能瞬间把人蒸发的“天罚”,人类的本能只有逃跑。
两千多名伪军瞬间炸了营,他们扔掉枪支,哭爹喊娘地向后狂奔。
“八嘎!不许退!回去!都给我回去!”
几名日军督战官拔出指挥刀试图阻拦,但瞬间就被疯狂的人流冲倒、踩踏,变成了肉泥。
溃兵如潮水般向后涌去,正好撞上了刚刚急行军赶到的日军第1师团先头部队。
“怎么回事?前面发生了什么?”
第1师团的一名联队长看着前方滚滚而来的溃兵和那朵还未消散的蘑菇云,瞳孔剧烈收缩。
“长官!快跑吧!前面全是苏联人的重炮!一炮下来一个连都没了!!”一名满脸是血的伪军军官抓住日军联队长的马缰,歇斯底里地吼道。
日军联队长一把推开他,举起望远镜看向远处那个巨大的弹坑,握着缰绳的手微微颤抖。
“这种口径……难道苏军真的把要塞炮搬过来了?!”
而在远处的山巅之上,李寒看着混乱的敌军,轻轻吹了吹炮口并不存在的硝烟。
“别急,这只是见面礼。好戏,才刚刚开始。”
长白山的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却吹不散干饭盆入口处那股浓烈的血腥味。
这里刚刚发生过一场单方面的屠杀。但不是两军对垒,而是督战队对溃兵的处决。
一群衣衫褴褛、神色惊恐的伪军刚刚从山林里逃出来,就被一排冰冷的重机枪扫倒在地。尸体横七竖八地堆在路口,鲜血还没凝固,冒着丝丝热气。
一双锃亮的黑色马靴踩着血水走了过来。
靴子的主人是一个留着丹仁胡、眼神阴鸷的中年军官。他披着厚重的呢子大衣,肩章上的金星在晦暗的天色下显得格外刺眼。
关东军第1师团师团长,河村恭辅中将。
在他身后,是整整一个联队的日军精锐。不同于之前那些守备队或伪军,这支部队装备精良,士兵个个身材敦实,眼神凶狠,钢盔上蒙着伪装网,手中的三八大盖保养得油光锃亮。
第1师团,号称“玉师团”,是关东军的起家部队,真正的王牌主力。
“阁下,逃兵已经全部处理完毕。”一名大佐跑过来,低头汇报道,“据死前审讯,里面好像是苏联。”
“苏联?”河村恭辅冷笑一声,声音像是在砂纸上磨过一样,“我们灭的就是苏联。”
他抬起戴着白手套的手,指着前方那云雾缭绕、仿佛巨兽大口的干饭盆山谷。
“传令第100部队生化分队,立刻上前。既然这山谷地形复杂,我们就帮它‘清理’一下空气。”
河村恭辅的命令残酷而直接:“不需要试探,不需要冲锋。把带来的特种弹全部打进去。我要让这干饭盆,变成真正的死地。哪怕里面藏着一直军队,也要让他们烂在泥里!”
随着命令下达,后方的一支特殊车队缓缓驶上前线。
这支部队的士兵穿着与其他日军不同的胶皮防护服,脸上带着防毒面具,显得格外诡异。卡车帆布掀开,露出了一个个画着骷髅头和红蓝双色标记的铁罐,以及几门特制的迫击炮。
第100部队,关东军的细菌战与毒气战部队,恶名昭彰程度丝毫不亚于731。
“风向测定完毕,西北风,三级,正对谷口!”生化分队的中佐看着风向标,露出了残忍的笑容,“这是天助我也。毒气会顺着风灌满整个山谷,那个所谓的‘幽灵’,就算有三头六臂,也要把肺咳出来!”
“装填!发射!”
“嘭!嘭!嘭!”
沉闷的发射声接连响起。几十枚特制的毒气弹划破长空,带着令人作呕的呼啸声,落入了干饭盆那茂密的原始森林中。
没有剧烈的爆炸火光,只有沉闷的“噗噗”声。
紧接着,一团团黄绿色的烟雾在林间炸开。这烟雾极其沉重,并不飘散,而是像有生命的水银一样,贴着地面迅速蔓延,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原本还在鸣叫的虫鸟瞬间死寂。
这是芥子气与路易氏气的混合毒剂,不仅能通过呼吸道致死,接触皮肤更会造成恐怖的溃烂。
河村恭辅站在高处,举着望远镜,看着那迅速扩散的死亡迷雾,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所谓的游击战,在现代化学武器面前,只是个笑话。”
第129章 玉碎师团,毒气反噬2
干饭盆深处。
李寒正骑在幽灵摩托上,静静地看着前方涌来的黄绿色雾墙。
那雾气来势汹汹,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甜杏仁味和腐烂的大蒜味。周围的树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黄、卷曲、脱落。几只来不及飞走的野鸡从树上掉下来,在地上扑腾了几下,便不再动弹,羽毛下的皮肤迅速变黑。
【警告!检测到高浓度混合毒气环境。】
【当前体质:150(超凡体质)。】
【判定中……判定通过。宿主免疫所有常规化学毒素、神经毒素及糜烂性毒剂。】
系统的提示音冰冷而机械,却给了李寒最大的底气。
150点的体质,早已超越了人类的极限。他的皮肤坚韧如革,他的肺部过滤功能堪比最先进的生化过滤器,他的血液中流淌着足以中和剧毒的抗体。
“想用毒气熏死我?”李寒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暴戾,“小鬼子,你们这是在玩火。”
虽然他不怕毒气,但他还是从系统空间里拿出了一个黑色的全覆式战术防毒面具戴上。
不为别的,只为了掩饰身份,顺便增加一点威慑力。
在那黄绿色的毒雾中,一个戴着黑色面具、骑着燃烧着幽蓝火焰摩托的身影,岂不是比死神还要像死神?
“嗡——”
幽灵摩托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并没有后退,反而迎着毒气冲了进去。
李寒在毒雾中穿行,视线虽然受阻,但系统的雷达扫描却清晰地将周围的地形映入脑海。他熟练地操控着摩托,在怪石嶙峋的山路上如履平地,利用干饭盆特有的环形地势,向着侧翼的高地迂回。
几分钟后,他冲出了最浓重的毒雾区,来到了一处突出的断崖上。
这里距离日军的阵地大约有一千二百米。
透过稀薄的雾气,李寒能清晰地看到远处谷口那密密麻麻的日军,以及那几辆正在不断装填毒气弹的发射车。在发射车旁边,还堆放着几十箱尚未开封的毒气罐。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毒气,那就还给你们。”
李寒手腕一翻,一把造型夸张、如同小型火炮般的重型枪械出现在手中。
xm109“佩劳德”大口径狙击步枪。
或者更准确地说,这是一把狙击榴弹发射器。
它使用的不是普通的子弹,而是25x59mm的巴雷特高爆穿甲榴弹。这种口径,打在人身上能直接把人炸成两截,打在轻型装甲车上都能开个洞。
李寒熟练地架起支架,将那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远处的日军阵地。
智能火控瞄准镜瞬间开启,风速、湿度、距离、弹道下坠……所有数据在零点几秒内计算完成,一个红色的十字准星死死锁定了第100部队那堆积如山的毒气储备箱。
“再见。”
李寒轻声低语,扣动了扳机。
“轰!!!”
一声惊雷般的巨响在断崖上炸开。xm109巨大的后坐力让李寒的肩膀微微一震,枪口喷出的火焰瞬间吹散了周围的毒雾。
一枚25mm的高爆穿甲弹,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撕裂空气,跨越千米距离,精准地钻进了那堆毒气箱的中心。
……
日军阵地。
生化分队的中佐正得意洋洋地指挥着士兵搬运弹药:“快!把这批打完,再换光气弹!我要让里面连一只蚂蚁都活不下来!”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一声沉闷的雷鸣。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身后那堆积如山的毒气箱突然爆发出了一团耀眼的火光。
“轰隆——!!!”
剧烈的爆炸声震耳欲聋,冲击波瞬间将周围的几十名生化兵掀飞了出去。
但这仅仅是开始。
爆炸的高温瞬间引爆了箱子里的所有毒气罐。压缩的高浓度毒气在瞬间被释放,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高压的毒气团。
更可怕的是,干饭盆这个地方,之所以被称为“迷魂阵”,就是因为它独特的地形会导致气流极其紊乱。
原本吹向山谷的西北风,被爆炸产生的巨大热气流一冲,再加上山谷内部的回旋气流,竟然在这一瞬间发生了诡异的逆转!
一股肉眼可见的黄绿色风暴,如同被激怒的恶龙,从山谷口倒卷而出,狠狠地扑向了毫无防备的第1师团前锋部队。
“八嘎!怎么回事?!”
“毒气!毒气回来了!!”
“快戴防毒面具!快!!”
惊恐的尖叫声瞬间响彻云霄。
然而,一切都太晚了。
第1师团的主力步兵并没有配备全员防毒面具,只有少数军官才有。而那倒卷回来的毒气浓度,比发射出去时还要高出数倍!
那是直接被炸开的原液!
黄绿色的雾气像海啸一样淹没了前沿阵地。
“啊啊啊啊!我的眼睛!!”
“咳咳咳……救命……救命……”
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无数日军士兵捂着喉咙,痛苦地在地上打滚。他们的皮肤只要沾到毒雾,立刻开始起泡、溃烂,仿佛被泼了强酸。呼吸道吸入毒气后,肺部迅速水肿,那种窒息的痛苦让他们拼命地抓挠着自己的脖子,直到抓得血肉模糊。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玉师团”精锐,此刻变成了地狱里的恶鬼。
甚至连那些还没来得及戴好面具的生化兵,也因为防护服被爆炸碎片划破,惨叫着倒在自己制造的毒气中。
河村恭辅站在后方的高地上,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前锋大队,整整一千多名帝国精锐,在那团黄绿色的雾气中挣扎、扭曲,最后变成一具具不再动弹的尸体。
风向的改变,让毒气还在继续向指挥部蔓延。
“撤退!快撤退!!”
河村恭辅顾不上什么将军的威严,狼狈地钻进装甲指挥车,声嘶力竭地吼道。
而在远处的断崖上。
李寒透过瞄准镜,冷冷地看着这人间地狱般的一幕。
“所谓玉碎师团……”他收起xm109,重新跨上幽灵摩托,“那就先碎一地给老子看看吧。”
他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再次举起了手中的武器。
这次,他瞄准的是那些试图逃离毒气范围的日军卡车油箱。
“既然来了,就别走了。”
“砰!”
又是一声枪响。
一辆满载士兵的卡车油箱被打爆,化作一团巨大的火球,横在路中间,堵死了日军撤退的道路。
混乱,彻底爆发。
毒气在蔓延,火焰在燃烧,曾经不可一世的关东军王牌,此刻在干饭盆的入口处,上演着一场名为“自食恶果”的惨剧。
李寒拧动油门,幽灵摩托喷出一道蓝色的尾焰,载着他消失在茫茫林海之中。
这一战,他没用一兵一卒,仅凭一人一枪,便废掉了日军一个大队,并让整个师团陷入了恐慌。
干饭盆的传说,从今天起,将变成日军挥之不去的梦魇。
第130章 一人成军,伪造的“喀秋莎”
夜幕如同一块厚重的黑布,沉甸甸地压在了长白山脉的头顶。
干饭盆入口处的混乱并未随着夜色降临而平息,反而因为后续部队的到来变得更加拥挤不堪。
日军第2师团,代号“勇”,在师团长冈村宁次中将的率领下,终于抵达了战场。然而,映入冈村宁次眼帘的,并非是第1师团高歌猛进的景象,而是一片愁云惨雾。
第1师团的前锋部队因为毒气反噬死伤惨重,尸体横陈,空气中残留着刺鼻的化学药剂味和焦臭味。幸存的士兵惊魂未定,士气低落到了极点。
两支庞大的师团主力,加上大量的辎重卡车、火炮牵引车,此刻全部拥堵在狭窄的山谷入口公路上。车灯如龙,却寸步难行。
“八嘎!河村那个蠢货在干什么?”
冈村宁次站在装甲指挥车旁,借着车灯看着地图,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相比于暴躁的河村恭辅,冈村宁次更加阴狠、狡诈,也更具战略眼光。
“报告师团长阁下!”一名参谋满头大汗地跑来,“第1师团汇报,他们遭遇了敌军‘特种战术’反击,毒气被风吹回来了。而且……而且据幸存者称,对方拥有大口径反器材武器,甚至可能有重炮支援!”
“重炮?”冈村宁次眯起眼睛,目光投向漆黑一片的山谷深处,“土匪不可能有重炮,抗联更不可能有。能在这个距离精准引爆毒气罐,又能造成重炮假象的……”
他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苏军。
只有北面的那个红色庞然大物,才拥有如此精良的装备和战术素养。难道苏联人已经秘密越境,准备在这里打一场伏击战?
“命令炮兵联队,立刻构筑阵地!”冈村宁次果断下令,“不管对面是谁,先用火力覆盖侦察!把山谷两侧的高地给我犁一遍!”
然而,冈村宁次不知道的是,死神并不打算给他构筑阵地的时间。
……
千米之外,漆黑的山脊线上。
李寒收起了那门笨重的m777榴弹炮。虽然这东西威力大,但射速慢,且容易暴露位置。面对两个师团的密集兵力,他需要更狂暴、更具视觉冲击力的东西。
“系统,打开兑换商城。”
李寒心念一动,蓝色的虚拟界面在视网膜上展开。
“兑换弹药:【tbG-7V温压弹(云爆弹)】,数量:100发。”
【叮!扣除积分。‘暴君’RpG-7改已装备。该武器经过系统魔改,拥有自动冷却枪管、电子火控瞄具,且后坐力大幅降低。】
【叮!温压弹兑换完毕。特性:爆炸时产生高温火球和高压冲击波,并瞬间燃尽周围氧气,对软目标和暴露步兵具有毁灭性杀伤力。】
李寒看着手中这具造型狰狞、加装了散热护木和战术导轨的火箭筒,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笑意。
普通的RpG-7,射速慢,装填繁琐。
但他有150点的敏捷。
“冈村宁次是吧?听说你很擅长扫荡?”李寒跨上幽灵摩托,眼中的幽蓝火焰在夜色中跳动,“今晚,老子就给你上一课,什么叫‘火力不足恐惧症’。”
“嗡——!!!”
幽灵摩托的引擎发出一声被压抑的低吼,并没有开启车灯,而是凭借着李寒的夜视能力,在崎岖不平的山脊线上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狂飙起来。
李寒单手控车,另一只手将RpG扛在肩上。
摩托车在高速移动,风声在耳边呼啸,但他手中的火箭筒却稳如泰山。
“第一发,送给你们的停车场!”
扣动扳机。
“咻——!!”
一枚拖着长长尾焰的火箭弹呼啸而出,划破了漆黑的夜空。
但这仅仅是开始。
李寒的手速快到了出现残影。发射、抛壳、从系统空间抓取新弹头、装填、再次发射……这一连串动作在不到两秒的时间内完成。
如果是普通人,早就被尾焰烧伤或者被后坐力震麻了。但在150点体质和敏捷的加持下,李寒变成了一台无情的发射机器。
他在山脊上狂飙了五百米,身后留下了一连串尚未消散的发射烟雾。
而在天空中,十几枚、二十几枚、三十几枚火箭弹,首尾相接,如同流星雨一般,带着死亡的啸叫,扑向了山谷入口处那拥挤不堪的日军营地。
……
“那是什么?!”
日军阵地上,一名哨兵惊恐地指着天空。
夜空中,无数道火红的轨迹划破黑暗,那种密集的程度,那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啸叫声,让所有经历过诺门坎战役的老兵瞬间崩溃。
“是火箭炮!!”
“斯大林管风琴!!”
“是俄国人的喀秋莎!!!”
绝望的嘶吼声在日军通讯频道里炸开。
下一秒,地狱降临。
“轰!轰!轰!轰!轰!”
第一枚温压弹在日军第2师团的辎重车队中间炸开。
并没有常规炸弹那种飞溅的弹片,而是一团橘红色的、巨大的蘑菇云瞬间膨胀。高温瞬间气化了中心区域的一切,紧接着是剧烈的冲击波,将周围的卡车像玩具一样掀飞。
紧接着是第二枚、第三枚……
几十枚温压弹在短短十几秒内,覆盖了日军最密集的集结区域。
一团团巨大的火球在山谷口连成了一片,仿佛无数个小太阳同时升起。恐怖的高温瞬间点燃了卡车油箱、弹药箱,引发了连环殉爆。
更可怕的是温压弹的窒息效应。
爆炸瞬间抽干了周围几百米内的氧气。那些躲在掩体后、卡车底下的日军士兵,即便没有被炸死,也瞬间感到肺部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爆,眼球突出,痛苦地抓着喉咙,在缺氧的绝望中窒息而亡。
整个山谷入口,变成了一座燃烧的炼狱。
“啊啊啊啊!!”
“救命!火!全是火!”
“妈妈!我想回家!!”
惨叫声、爆炸声、金属扭曲声交织在一起。
冈村宁次的装甲指挥车被气浪掀得剧烈摇晃。他死死抓住扶手,脸色苍白如纸,看着窗外那末日般的景象。
这种火力密度,这种瞬间覆盖大面积的爆炸方式……
第131章 撕裂长空,血肉磨坊的奏鸣曲
“错不了……绝对错不了……”冈村宁次的手在颤抖,“这是苏军的bm-13火箭炮团!至少有一个团的兵力在对我们进行齐射!”
他做梦也想不到,这惊天动地的“齐射”,其实只是一个人,骑着一辆摩托车,拿着一根管子,在山顶上跑了一圈而已。
“师团长!前锋联队失去联系!”
“炮兵阵地被火海吞没!”
“第1师团正在溃退,冲乱了我们的阵型!”
参谋们的报告声充满了惊恐。
“撤退!全军后撤五公里!!”冈村宁次声嘶力竭地吼道,“向关东军司令部发电!确认苏军主力参战!请求航空兵支援!请求战术指导!!”
山脊上。
李寒停下了摩托车,看着下方那片翻滚的火海,以及像无头苍蝇一样乱窜的日军。
他手中的RpG炮口还在冒着青烟,脚下堆满了打空的助推器外壳。
“喀秋莎?”李寒冷笑一声,将滚烫的RpG扔回系统空间,重新拿出一根雪茄点燃,“不,这是来自中国的‘暴君’问候。”
他深深吸了一口烟,对着下方的火海吐出一个烟圈。
“这才哪到哪啊,冈村老鬼。漫漫长夜,我们慢慢玩。”
李寒听着悦耳的系统提示音,调转车头,再次隐入黑暗的森林中。
【抗联侦察哨位,距离战场三公里】
夜风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甜腥味和硫磺味,吹过了老猎户刘三爷的鼻尖。
刘三爷是抗联的老侦察兵了,什么阵仗没见过?但这会儿,他趴在满是露水的草丛里,手里的望远镜都在微微发抖。身边的年轻战士小虎更是吓得脸色煞白,牙齿忍不住打颤。
“三爷……那是啥啊?”小虎指着远处的干饭盆谷口,声音带着哭腔。
在他们的视野里,原本漆黑的山谷此刻被诡异的光芒照亮。那不是正常的篝火,而是一种惨绿色的烟雾,像是有成千上万的厉鬼在山谷里游荡。而在那绿烟之中,一团团巨大的橘红色火球接连暴起,每一次爆炸,脚下的山体都跟着颤抖一下。
“那是毒气……还有重炮。”刘三爷咽了口唾沫,眼神凝重到了极点,“这动静,不是咱们抗联能弄出来的。这火力密度,鬼子也没这么狠啊。”
“是苏联红军打过来了?”小虎问。
“八成是。”刘三爷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你看那绿烟,那是鬼子的毒气弹炸了。能把鬼子逼到这份上,对面至少得有一个重炮师!还有那连绵不断的爆炸,那是喀秋莎!绝对是喀秋莎!”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撼。他们原本的任务是侦察鬼子动向,但这会儿,前面的山谷简直就是修罗场。
“快!撤回去!”刘三爷当机立断,压低声音吼道,“这情报太重要了!告诉杨司令,苏联人大部队进山了!这是大会战!鬼子两个师团可能要被包饺子了!”
两人猫着腰,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向后方狂奔而去,生怕跑慢一步就被那地狱般的战火吞噬。
【日军第2师团临时指挥部】
冈村宁次的手死死地按在地图上,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
外面的惨叫声、爆炸声如同海啸般一浪高过一浪。第1师团的溃兵像无头苍蝇一样冲撞着第2师团的阵型,让原本就狭窄的谷口变得混乱不堪。
“师团长阁下!后撤吧!这里地形太不利了!”参谋长河田大佐几乎是在哀求,“敌人的炮火太猛烈了,而且那种绿色的毒气正在顺风飘过来!”
“八嘎!”冈村宁次猛地抬起头,双眼布满血丝,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孤狼,“后撤?往哪里撤?后面是几千辆卡车和辎重,公路已经被堵死了!现在后撤,就是把后背露给俄国人的重炮,那是找死!”
冈村宁次很清楚,现在的局面是“死地”。进,前面是未知的苏军主力;退,是漫长的拥堵和屠杀。
唯一的生路,就是冲过去。
只要冲过那个狭窄的隘口,冲进森林深处,苏军的重炮就失去了作用,双方就能进入混战。而论拼刺刀和近战,冈村宁次对自己的“勇”师团有着绝对的自信。
“传我命令!”冈村宁次拔出指挥刀,声音嘶哑而疯狂,“组织敢死队!第2师团步兵第4联队、第29联队,所有轻伤员,所有还能动的士兵,全部集合!”
“我们要发动‘万岁冲锋’!用我们的血肉,填平那个隘口!冲垮俄国人的阵地!”
“天闹黑卡!板载!!(天皇陛下万岁)”
【日军敢死队阵列,士兵视角】
田中二等兵的手在发抖,他拼命想把刺刀卡在枪口上,但怎么也对不准卡槽。
他是仙台人,入伍前是个老实的农民。但在中国战场的这三年,他变了。他记得在河北的一个村庄,长官命令他们把村民赶进屋子里点火。他记得那个抱着孩子的女人跪在地上求他,他却狞笑着把刺刀捅进了女人的胸膛。
那时候,他觉得自己是神,掌握着生杀大予夺的神。
但现在,站在这漆黑的山谷前,看着前方那翻滚的火光和绿色的毒雾,田中感觉到了久违的恐惧。
那是报应吗?
“喝!”
一名军曹粗暴地将一碗清酒塞到他手里,“喝下去!为了陛下尽忠的时候到了!”
田中颤抖着灌下烈酒,辛辣的液体烧灼着喉咙,稍微驱散了一点寒意。周围,三千多名日军士兵都在做着同样的事情。他们脱掉了上衣,露出精赤的上身,额头上绑着写有“必胜”的白布条。
人群中弥漫着一股狂热而绝望的气息。有人在低声哭泣,有人在疯狂大笑,更多的人则是眼神空洞,像是一群行尸走肉。
“那个女人……”田中恍惚间仿佛又看到了那个被他杀死的中国女人,她在火光中看着他,嘴角带着诡异的笑。
“进攻!!!”
指挥官的怒吼声撕裂了夜空。
“板载!!!”
三千多人,如同决堤的洪水,发出了震天动地的嘶吼。他们端着刺刀,踩着同伴的尸体,向着前方那个唯一的隘口发起了自杀式冲锋。
第132章 下一波,谁来送死?
【干饭盆隘口,最狭窄处】
李寒站在一块巨石之上,脚下是几十米宽的山谷通道。这里是日军突围的必经之路。
面对着下方那如潮水般涌来的三千日军,面对着那震耳欲聋的“板载”声,李寒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只有眼中跳动着幽蓝色的火焰。
他缓缓收起了RpG。
“人海战术吗?冈村宁次,你果然是个赌徒。”
李寒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残忍的弧度。
“可惜,在绝对的火力面前,数量只是一个数字。”
他伸出手,虚空一抓。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紧接着,一挺沉重、冰冷、散发着金属光泽的六管旋转机枪出现在他手中。
【武器:m134“火神”加特林机枪(系统魔改版)】
【特性1:无限弹药链(无需换弹,弹药直接从亚空间传输)】
【特性2:永不红温(枪管恒定冷却,可无限持续射击)】
【射速:6000发\/分钟】
这把枪,在后世被称为“步兵收割机”、“金属风暴”。而在此时此刻,在这个狭窄的山谷里,它就是死神的镰刀。
下方的日军越来越近了。五百米,三百米,两百米……
田中冲在最前面,酒精的作用让他暂时忘记了恐惧,他看着巨石上那个孤零零的人影,心中涌起一股狂喜:只有一个人?俄国人的阵地只有一个人?侦察兵吗,杀了就是功劳。
“杀了他!冲过去!!”田中怒吼着。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滋——”
那是电机启动的嗡鸣声,像是死神在磨刀。
紧接着,是一声撕裂布匹般的巨响。
“布rrrrrrrrrrrrrrrrrrrt——!!!”
李寒扣下了扳机。
六根枪管在瞬间加速到极致,枪口喷出的火舌足有一米多长,在黑夜中形成了一道耀眼的火鞭。
这不是射击,这是泼水。
7.62mm的子弹以每秒100发的速度倾泻而出,在空气中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密不透风的金属墙壁。
冲在最前面的田中,甚至连痛觉都没来得及产生。
一瞬间,十几发子弹同时击中了他的身体。他的头颅像西瓜一样爆开,胸膛被巨大的动能撕碎,整个人在半空中就被打成了一团血雾和碎肉。
他看到的最后画面,是那个女人在火光中对他微笑。报应,真的来了。
这仅仅是开始。
恐怖的弹幕横扫而过。
第一排日军像割麦子一样齐刷刷地倒下,不,是被打碎。
第二排、第三排……
人体在m134的火力面前脆弱得像纸糊的一样。子弹穿透了第一个人的身体,接着穿透第二个、第三个。断肢横飞,内脏喷溅。
粗大的树木被拦腰打断,岩石被削平。
“啊啊啊啊!!”
“恶魔!那是恶魔!!”
原本狂热的冲锋瞬间变成了屠宰场。后面的日军想要停下,但被惯性推着往前挤,然后瞬间被金属风暴吞噬。
尸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堆积起来,形成了一道尸墙。而李寒的枪口微微抬高,火鞭越过尸墙,继续收割着后面的生命。
没有停顿。
没有换弹。
没有过热。
那恐怖的“布rrrrrrrt”声,成了这片山谷唯一的主旋律,压过了所有的惨叫和嘶吼。
【日军后方,冈村宁次视角】
冈村宁次举着望远镜的手僵住了。
透过镜头,他看到了让他灵魂都在颤抖的一幕。
那个隘口,那个只有一个人影的隘口,喷射出的火力竟然比一个重机枪大队还要恐怖!
那是一条火龙,一条永不停歇的火龙。
他引以为傲的“勇”师团敢死队,就像是扑火的飞蛾,成片成片地消失在火光中。
一分钟。
仅仅过了一分钟。
冲锋的三千人,倒下了一大半。剩下的士兵终于崩溃了。
什么武士道精神,什么天皇陛下,在这一刻统统失效了。面对这种超越了时代、超越了认知的火力,人类最本能的求生欲占据了上风。
“怪物……那不是人类……”
冈村宁次喃喃自语,手中的望远镜“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终于看清了,对面根本没有什么苏军主力,没有什么重炮师。
自始至终,把两个师团几万人堵在这里杀的,只有那一个人。
一个人,一把枪,一座山。
“一人……成军……”冈村宁次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这哪里是战斗,这分明是单方面的处决。
【系统提示】
李寒的耳边,系统的提示音疯狂刷屏,几乎连成了一条线。
李寒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尸体,看着那血流成河的山谷,眼神依旧冰冷。
他松开扳机,旋转的枪管缓缓停下,冒着暗红色的热气。
“这就崩溃了吗?”
李寒的声音在寂静的山谷中回荡,如同审判的宣言。
“别急,天还没亮呢。”
他从系统空间掏出一瓶伏特加,仰头灌了一口,然后将剩下的酒洒在滚烫的枪管上。
“嗤——”
白雾升腾。
“下一波,谁来送死?”
钢铁盛宴,雪原上的“圣诞礼物”
【干饭盆隘口,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加特林的枪管还在散发着暗红色的余温,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血腥味。但李寒并没有给日本人留下一丝喘息的机会。
他很清楚,恐惧是有时效性的。一旦让这群鬼子缓过神来,发现对面只有一个人,他们或许还会组织起像样的反击。
必须彻底打断他们的脊梁。
李寒手腕一翻,那挺狰狞的加特林消失在空气中。取而代之的,是一尊散发着冰冷科技感的银灰色巨兽——【真理审判者(m777超轻型榴弹炮·魔改版)】。
巨大的炮身在月光下泛着寒光,钛合金的支架深深扎入冻土之中。
“系统,开启‘急速射’模式。火控雷达全开,自动锁定敌方高价值目标及人员密集点。”
李寒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点菜。
【指令确认。急速射模式开启:射速15发\/分钟。自动装填机已就位。】
“咚!”
第133章 海量物资送抗联
第一声炮响,震碎了山谷短暂的宁静。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咚!咚!咚!咚!”
这根本不是火炮,这是打桩机。
155mm口径的高爆榴弹,在智能火控系统的引导下,仿佛长了眼睛一般,划破夜空,带着死神的呼啸,精准地砸向了几公里外日军残存的集结地和那个摇摇欲坠的指挥部。
每一枚炮弹落下,都像是一只巨手在地面狠狠拍了一巴掌。橘红色的火球腾空而起,冲击波横扫一切。
刚刚从加特林的屠杀中逃过一劫的日军士兵们,还没来得及庆幸,绝望就再次降临了。
这一次,是从天而降的雷霆。
“轰——!!!”
一枚炮弹直接命中了第2师团的临时通讯中心。几辆卡车和帐篷瞬间化为乌有,无数电台零件和人体残肢被抛向半空。
“跑啊!!!”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嗓子,紧接着,整个日军阵线彻底崩塌了。
如果说之前的“万岁冲锋”是狂热的送死,那么现在的溃逃就是丧家之犬的求生本能。
什么军纪,什么武士道,什么长官的命令,统统见鬼去吧。
为了跑得更快,他们扔掉了沉重的三八大盖。
为了减轻负重,他们解下了挂满子弹的武装带。
为了不被绊倒,他们甚至踢掉了脚上的军靴,扔掉了保命的钢盔。
至于那些装满罐头、大米和冬装的辎重卡车,更是看都没看一眼,直接被遗弃在路边。
几万名日军,像一群受惊的野猪,漫山遍野地向着大山深处逃窜。
李寒站在高处,透过瞄准镜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聪明反被聪明误。”
他停止了炮击。
这里是长白山的深处,现在是零下三十度的严冬。
这群鬼子扔掉了武器,或许能跑得快一点,躲过炮弹。但他们扔掉了食物、棉衣和帐篷,就等于把自己交给了另一个更残忍的死神——严寒。
“不用我动手了。”李寒收起巨炮,看着那些消失在林海雪原中的背影,“今晚过后,这片林子里会多出几千座冰雕。饿死、冻死,或者被狼吃掉,这就是侵略者的下场。”
【两小时后,天色微亮】
抗联的队伍终于赶到了。
赵志带着几百名战士,气喘吁吁地跑进山谷。他们原本做好了恶战的准备,甚至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但当他们踏入这片战场时,所有人都石化了。
没有枪声,没有炮声,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映入眼帘的,是堆积如山的尸体,那是被加特林收割的“尸墙”。
而在尸墙后面,是一条蜿蜒数公里的“物资长龙”。
几百辆日军卡车歪歪斜斜地停在路上,车厢里堆满了成箱的牛肉罐头、压缩饼干、清酒、大米。
路边,扔得满地都是的三八式步枪、歪把子机枪、九二式重机枪,甚至还有几十门完好无损的迫击炮和山炮。
成箱的子弹、手雷被随意丢弃,像垃圾一样铺满了地面。
“这……这……”
老猎户刘三爷揉了揉眼睛,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我不是在做梦吧?这鬼子是把家底都扔这儿了?”
赵志颤抖着手,捡起地上的一把指挥刀,刀柄上镶嵌着菊花纹章。
“佐官刀……随地乱扔?”赵志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崩塌了。
就在这时,李寒从一块巨石后走了出来。他嘴里叼着一根从鬼子车上顺来的雪茄,手里把玩着一个打火机。
“来了?”李寒淡淡地打了个招呼,就像是刚出门散了个步。
“李……李兄弟……”赵志看着李寒,眼神里已经不仅仅是敬佩,而是近乎于看神仙的敬畏,“这……都是你干的?”
“鬼子跑得太急,东西不要了。”李寒指了指身后那绵延不绝的物资车队,“我一个人拿不走,寻思着别浪费,就喊你们来了。”
“别浪费……”赵志咽了口唾沫。
这叫别浪费?这简直就是暴富!
“赵司令,别愣着了。”李寒吐出一口烟圈,“赶紧搬吧。棉衣、粮食、武器、弹药。有了这批东西,你们抗联别说打游击了,拉起一个正规师跟鬼子硬碰硬都够了。”
“快!快!!”赵志猛地反应过来,眼眶通红,嘶吼着下令,“所有人!把枪都背好!先把棉衣和粮食搬走!再去通知附近的村子,把老乡们的马车、爬犁都借来!咱们发财了!咱们抗联有救了!!”
战士们疯了一样冲向那些卡车。
有人抱着成箱的罐头痛哭流涕,有人穿上厚实的鬼子大衣笑得合不拢嘴,还有人抚摸着崭新的机枪爱不释手。
在东北这片冰天雪地里,抗联过得太苦了。他们吃草根,啃树皮,拿着低劣的武器和武装到牙齿的日军周旋。
但今天,一切都变了。
李寒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但他知道,这还不够。
“李兄弟,你接下来去哪?”赵志安排好搬运任务,走到李寒身边,语气恭敬地问,“跟我们回营地吧,大家伙都要给你磕头谢恩呢。”
“不用了。”李寒摇了摇头,目光投向了远方,那是通往长春的方向。
“这只是个开始。”
李寒的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鬼子在东北经营了这么多年,这点物资只是九牛一毛。而且,还有更重要的地方等着我去‘拜访’。”
“更重要的地方?”赵志一愣。
李寒转身,背对着初升的太阳,影子被拉得很长。
“告诉战士们,好好吃饭,好好练兵。用不了多久,整个东北都会乱起来。到时候,就是你们反攻的最佳时机。”
说完,李寒摆了摆手,身形一晃,便消失在了茫茫的林海雪原之中。
只留下赵志和几百名抗联战士,守着这堆积如山的宝藏,望着他离去的方向,久久伫立。
第134章 喋血“少佐”闯关,一记耳光抽开城门
长春,伪满洲国的“新京”,此刻正笼罩在一片前所未有的恐慌之中。
天空阴沉沉的,仿佛随时会压下来。原本繁华的中央通大街上,此刻行人寥寥,取而代之的是每隔几十米就设立的沙袋街垒和拒马。刺耳的警报声不时划破长空,一队队荷枪实弹的宪兵和关东军士兵在街头疯狂巡逻,眼神中透着惊弓之鸟般的神经质。
“干饭盆战役”的消息虽然被高层严密封锁,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数万皇军精锐在长白山腹地“人间蒸发”,以及“苏军机械化主力越境”的流言,早已像瘟疫一样在日军内部蔓延。
城南的防御工事前,几名日军哨兵正缩着脖子,手里的三八大盖握得死紧,眼睛死死盯着南方的地平线,仿佛下一秒那里就会冲出无数红色的t-26坦克。
就在这时,一阵引擎的轰鸣声打破了死寂。
“嗡——!!!”
声音凄厉而粗暴,不像是正常的行驶,倒像是濒死的野兽在咆哮。
“有情况!戒备!”
哨兵小队长一声大吼,十几支步枪瞬间拉动枪栓,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前方。
视线尽头,一辆满是弹痕、挡风玻璃都碎了一半的九七式侧三轮摩托车,正摇摇晃晃地向着城门冲来。车身原本的土黄色涂装已经被硝烟熏得漆黑,侧斗上甚至还插着半截断裂的箭矢(那是李寒故意插上去制造效果的)。
驾驶摩托车的人,更是一个血葫芦。
他身上那件原本笔挺的呢子军大衣已经被撕扯得破破烂烂,露出的棉絮被暗红色的血液浸透,冻成了硬块。他的头上缠着一圈渗血的绷带,只露出一双布满红血丝、充满了疯狂与绝望的眼睛。
“停车!立刻停车!否则开火了!”
哨兵小队长举起手枪,厉声喝道。
然而,那辆摩托车非但没有减速,反而更加疯狂地冲了过来。驾驶者一边单手控车,一边挥舞着手里那把缺了口的指挥刀,用一种撕心裂肺的声音吼道:
“八嘎呀路!滚开!都给我滚开!!”
“紧急军情!苏军坦克……坦克上来了!!”
听到“苏军坦克”四个字,守城的日军士兵们手一抖,差点走火。那种刻在骨子里的对北方巨熊的恐惧,让他们下意识地想要逃跑。
吱嘎——!
摩托车在距离拒马不到两米的地方,来了一个极其惊险的急刹车。轮胎在冻土上划出一道长长的黑痕,车身猛地一甩,差点侧翻。
驾驶者——也就是伪装后的李寒,像是用尽了最后一点力气,连人带车摔倒在雪地上。
但他并没有昏过去,而是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嘴里还在含混不清地咒骂着:“混蛋……没油了……该死的俄国佬……”
“上去看看!”哨兵小队长壮着胆子,带着两个士兵围了上去。
当他们看清地上这个“血人”的领章时,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少佐!
而且看这身行头和那把指挥刀的做工,绝对是野战部队的实权军官!
“你是哪个部分的?”小队长虽然看到了军衔,但职责所在,还是硬着头皮问道,“证件!出示你的证件!”
李寒趴在地上,听到这话,猛地抬起头。
那张被【千面之影】完美伪装成的脸庞上,写满了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狰狞与暴戾。他利用150点的【力量】属性,一把抓住了小队长的衣领,借力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啪!!!”
一记响亮至极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那个小队长的脸上。
这一巴掌,李寒虽然收了力,但150点的力量哪怕只是稍微泄露一点,也足以让普通人眼冒金星。
那个小队长直接被抽得原地转了半圈,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牙齿都松动了。
“八嘎!瞎了你的狗眼!”
李寒操着一口纯正无比、带着浓重关东口音的日语,对着这群哨兵咆哮道,唾沫星子混合着脸上的“血水”喷了对方一脸。
“我是第2师团参谋部作战课长,山本一木少佐!你们这群看门的蠢猪!前线的皇军都在流血,都在玉碎!你们却在这里像审犯人一样审问我?!”
李寒一边吼,一边颤抖着手从怀里掏出一个沾满鲜血和泥土的证件本,狠狠地摔在小队长的脸上。
“看!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是我的证件!那是我的调令!”
“佐藤支队完了!第1师团完了!我的师团也完了!几万皇军……几万皇军啊!全被俄国人的喀秋莎炸成了灰!”
李寒的表演堪称影帝级别。他的声音从愤怒转为哽咽,最后变成了绝望的嘶吼,身体更是因为“极度虚弱”和“悲愤”而剧烈颤抖,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我要见植田司令官!我有苏军机械化部队的进攻路线图!晚一分钟,新京就要变成一片火海!你们担待得起吗?!”
这番话,信息量太大了,也太恐怖了。
第2师团参谋?全军覆没?苏军进攻路线图?
那个被打懵了的小队长顾不上脸疼,捡起地上的证件一看,手顿时抖得像筛糠一样。
照片、钢印、编号,统统对得上!而且这证件上带着一股浓烈的硝烟味和血腥味,那是造不了假的!
“少……少佐阁下!对不起!实在是对不起!”
小队长吓得魂飞魄散,立刻立正,九十度鞠躬,脑袋差点磕到地上,“卑职有眼无珠!卑职罪该万死!”
周围的哨兵们也全都慌了神,纷纷收起枪,诚惶诚恐地围了上来。
“快!快扶少佐阁下起来!”
“医务兵!死哪去了!”
“快把路障搬开!通知宪兵队!通知司令部!”
李寒被两个士兵小心翼翼地搀扶着,他故意装作腿部受伤,将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士兵身上,嘴里还在不停地喘着粗气:“水……给我水……”
“哈伊!水来了!”
一名士兵赶紧递过水壶。
李寒灌了两口,然后一把推开,眼神凶狠地盯着城门方向:“别管我!车!给我准备车!我要立刻去司令部!情报……情报比我的命重要!”
这种“忠勇”的表现,让在场的所有日军士兵都肃然起敬。
看看!这就是帝国的军魂啊!哪怕伤成这样,哪怕全军覆没,心里想的依然是情报和司令部的安全!
“少佐阁下!请您稍等!宪兵队的巡逻车马上就到!”小队长此时已经完全被李寒的气势折服,甚至带着一丝崇拜。
第135章 变装顶级纨绔,中央金库搞事
不到两分钟,一辆印着宪兵标志的黑色轿车和两辆挎斗摩托疾驰而来。
一名宪兵中尉跳下车,看到李寒这副惨状和那个证件后,二话不说,立刻敬礼。
“山本少佐!我是宪兵队中尉小林!请您上车,我们立刻护送您前往……前往……”中尉看了一眼李寒浑身的血污,犹豫了一下,“阁下,您的伤势太重了,是否先去陆军医院处理一下?植田司令官目前正在在临时指挥部,如果您这样去……”
李寒心中冷笑。去司令部?那是找死。那里肯定有认识这个“山本少佐”的人,虽然【千面之影】天衣无缝,但言多必失,而且他还需要时间去布置接下来的大戏。
他装作体力不支的样子,身体猛地晃了一下,差点摔倒,被中尉眼疾手快地扶住。
“呃……头好晕……”李寒虚弱地摆了摆手,声音微弱下去,“好吧……先去……先去疗养院……我需要……止痛剂……把我的公文包……拿好……那是机密……”
他指了指摩托车侧斗里那个同样破破烂烂的皮包。
“哈伊!明白!”宪兵中尉立刻接过皮包,如同捧着圣旨,“快!送少佐阁下去南湖疗养院!那是专门接待高级军官的地方,设施最好!通知最好的医生待命!”
李寒被七手八脚地抬进了温暖的轿车后座。
车门关闭,隔绝了外面的寒风。
透过车窗,李寒看着那些对他敬礼的日军哨兵,以及缓缓打开的长春城门,嘴角在阴影中勾起一抹冰冷而嘲弄的弧度。
“蠢货们,你们把死神迎进来了。”
车队拉响警报,一路畅通无阻,向着长春市内最豪华、也最安全的日军疗养院疾驰而去。
长春南湖疗养院,特护病房。
几名护士正手忙脚乱地准备着手术器械,主治医生满头大汗地冲进房间:“快!山本少佐在哪里?必须立刻进行急救!”
然而,当他们拉开那张雪白的床帘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病床上空空如也。
只留下一套沾满血污、破破烂烂的少佐军服,以及一扇被悄悄打开的窗户。寒风灌进来,吹得窗帘猎猎作响。
……
半小时后,长春市中心,大和旅馆。
这是整个伪满洲国最豪华、最顶级的酒店,也是关东军高层和伪满权贵们的销金窟。巴洛克风格的建筑在阴霾的天空下显得格外刺眼,门口停满了黑色的轿车,但此刻,这些车的主人大多都在忙着打包细软,准备随时逃离这个即将被战火吞噬的城市。
一个身穿定制西装、披着黑色羊绒大衣的年轻人,迈着优雅而慵懒的步伐,走进了旋转门。
他看起来二十出头,皮肤白皙得有些过分,甚至透着一种养尊处优的娇嫩。他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一种令人不敢直视的贵族气息。
“先生,请问您……”大堂经理是个眼尖的人,虽然现在局势混乱,但他一眼就看出这个年轻人身上的衣服料子是英国进口的,那双皮鞋更是意大利的手工货。
年轻人没有说话,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那种眼神,高傲、冷漠,仿佛在看一只蝼蚁。
他随手从怀里掏出一张名片,用两根修长的手指夹着,递了过去。
大堂经理双手接过,定睛一看,瞳孔瞬间收缩。
【近卫文麿·家族信托理事·近卫秀吉】
近卫家族!
那可是日本五摄家之首,真正的顶级门阀!虽然名片上没写具体的官职,但那个姓氏本身就是权力的象征。
“原来是近卫少爷!”经理的腰瞬间弯成了九十度,冷汗都下来了,“不知阁下驾临,有失远迎!请问您是……”
“最好的套房。”
李寒——现在的“近卫秀吉”,声音清冷,带着一种特有的京都腔调(完美级日语技能自动调整口音),“另外,我不希望被任何人打扰。如果有人问起,就说我在休息。明白吗?”
“哈伊!明白!绝对明白!”
经理立刻亲自引路,将这位“天潢贵胄”送进了顶层的总统套房。
关上房门,李寒脸上的高傲瞬间消失。
他走到落地窗前,拉开窗帘一角,俯瞰着脚下这座混乱的城市。
街道上,军车呼啸,宪兵在设卡盘查,普通百姓惊慌失措地抢购粮食,而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日本人,此刻也都像热锅上的蚂蚁。
“这身皮,还真好用。”
李寒走到镜子前,看着这张陌生的脸。
这张脸的主人,原本是关东军第3方面军的一名少尉。这小子是个典型的“镀金派”,父亲是东京军部后勤总局的高官,把他送到前线就是为了混个资历,好回去升官发财。
结果这倒霉蛋刚到前线没两天,就撞上了李寒。
李寒当时正缺个合适的身份,见这小子细皮嫩肉,一看就不是普通大头兵,顺手宰了之后,搜出了他的证件、家书,还有这身行头。
没想到,这小子的背景比李寒想象的还要硬。家书里提到的那些关系网,简直就是一张通往关东军核心层的通行证。
“既然你死了,那你的身份、你的钱,甚至你的家族荣耀,我就都笑纳了。”
李寒冷笑一声,意念一动,随身空间打开。
他从里面取出一个精致的皮箱。
接着,他心念流转。
哗啦啦——
一块块金灿灿的、沉甸甸的金砖,凭空出现在皮箱里,瞬间将其填满。
这些黄金,都是之前杀鬼子缴获的。
“诱饵准备好了。”
李寒合上皮箱,感受着那沉甸甸的重量,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
“接下来,该去钓大鱼了。”
……
第二天清晨。
伪满洲国中央银行。
这里是整个东北的金融心脏,也是关东军掠夺中国财富的巨大金库。
但今天,这里却像个菜市场。
大厅里挤满了挥舞着存折和支票的日本人和汉奸,他们声嘶力竭地喊着要取钱,要兑换黄金和美元。
第136章 变装顶级纨绔,中央金库搞事2
“没有现金了!今天的额度已经没了!”
“请大家排队!不要挤!”
银行的职员们喊得嗓子都哑了,但根本无济于事。恐慌的情绪像瘟疫一样蔓延,所有人都觉得苏联红军明天就会打进长春,手里的伪满币马上就会变成废纸。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豪华轿车停在了银行门口。
车门打开,两名身材魁梧的保镖(李寒花钱雇的白俄流亡者,用来撑场面)先下了车,粗暴地推开了挡路的人群。
紧接着,一身白色西装、戴着墨镜的“近卫秀吉”,提着那个沉重的皮箱,走下了车。
他看都没看那些挤作一团的储户,径直走向VIp通道。
“站住!干什么的?没看见都在排队吗?”一个急红了眼的日本商人吼道。
李寒停下脚步,微微侧头,摘下墨镜。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冰冷的眼睛盯着那个商人。
下一秒,一巴掌将那个商人扇倒在地。
“八嘎!近卫家族的荣耀是你能侮辱的吗!你想死吗?”
听到“近卫”二字,周围原本嘈杂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在这个等级森严的社会里,贵族和平民之间有着不可逾越的鸿沟。
银行的一名高级主管听到动静,慌慌张张地跑了出来。
“哎呀!这位……这位阁下,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
李寒将手里的皮箱重重地放在柜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叫你们行长出来。”
李寒的声音不大,但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我有笔大生意,你做不了主。”
主管擦了擦汗,看着那个沉重的皮箱,又看了看李寒的气度,不敢怠慢,连忙点头:“请稍等!我这就去请松田行长!”
五分钟后。
行长办公室。
松田行长是个五十多岁的胖子,此刻正为银行的挤兑风波焦头烂额。听到有大客户上门,他原本是不耐烦的,但听到“近卫家族”的名头,他立刻换上了一副笑脸。
“鄙人松田一郎,不知近卫少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李寒坐在真皮沙发上,翘着二郎腿,连正眼都没看他。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放在茶几上的皮箱。
“松田行长,客套话就免了。”
李寒淡淡地说道,“我父亲对最近的局势很担忧。你也知道,前线的情况不太妙。”
松田心里一咯噔,连近卫家族都这么说,看来传言是真的?
“家父的意思是,把家族在东北的一些产业变现,转移回本土。但是……”李寒话锋一转,“现在的船票一票难求,而且海上也不安全。所以,我们打算先存一部分‘硬通货’在你们这里。”
说着,李寒手指轻轻一拨,皮箱的锁扣弹开。
他掀开盖子。
嘶——!
松田行长猛地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瞬间瞪得滚圆。
金光!
耀眼的金光!
整整一箱子金砖,在办公室的灯光下散发着迷人的光泽。每一块上面都刻着清晰的成色和重量标记。
在这个纸币即将变成废纸的时刻,黄金,就是上帝!
“这……这……”松田行长的喉结剧烈滚动,贪婪之色溢于言表,“近卫少爷,这……这太珍贵了!”
“这里是五十公斤。”
李寒漫不经心地合上盖子,仿佛里面装的不是黄金,而是土豆,“这只是第一批。如果你们银行的安保措施能让我满意,我父亲手里还有两吨黄金,以及价值五千万元的古董和债券,都会陆续存进来。”
两吨?!
松田行长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停跳了。
如果能拿下这笔存款,不仅能瞬间解决银行的挤兑危机,甚至能让他成为关东军眼中的大功臣!
“满意!绝对满意!”松田行长激动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近卫少爷,我们中央银行是整个满洲国最安全的地方!我们的金库是由德国工程师设计的,采用了最先进的防盗技术,还有整整一个中队的宪兵24小时把守!”
“是吗?”
李寒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一丝怀疑的神色,“松田行长,空口无凭。你也知道,现在外面乱得很,如果苏联人真的打进来,或者有人趁火打劫……我怎么能放心把家族的命脉交给你们?”
“这……”松田犹豫了一下。
按规定,金库重地是绝对不允许外人进入的。
但是,看着桌上那箱黄金,再想想后面那“两吨”的大饼,松田咬了咬牙。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况且这位是近卫家族的少爷,又是来存钱的,能有什么坏心眼?
“近卫少爷,为了表示我们的诚意,鄙人愿意破例带您参观一下我们的地下金库!”松田行长一脸谄媚地说道,“让您亲眼看看,什么叫固若金汤!”
李寒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满意的微笑。
“很好。松田行长果然是个爽快人。”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那就请带路吧。如果我看过之后觉得满意,这箱金子,今天就入库。”
“哈伊!请这边请!”
松田行长屁颠屁颠地在前面引路,仿佛带的不是一个客户,而是一尊财神爷。
两人穿过长长的走廊,经过了三道厚重的铁门,每一道门都有荷枪实弹的士兵把守。
李寒一边走,一边看似随意地四处打量。
实际上,他的大脑正在飞速运转。
【感知 150】全力开启!
“第一道门,机械锁,需要两把钥匙同时开启……”
“走廊两侧有暗哨,每隔15米一个……”
“通风口在左上方,直径30厘米,太小……”
“守卫换班时间……脚步声频率……”
所有的数据,如同流水一般汇入他的脑海。
终于,他们来到了地下三层。
一扇巨大的、圆形的合金大门出现在眼前。这扇门足有半米厚,上面布满了复杂的齿轮和锁孔,散发着一种令人窒息的金属质感。
“近卫少爷,请看!”
松田行长一脸自豪地指着大门,“这就是我们的主金库大门,也是全亚洲最坚固的大门!没有我和副行长在,就算是拿大炮轰,也休想打开它!”
说着,松田行长上前,输入了一串复杂的密码,又按下了指纹。
伴随着一阵沉闷的液压声,巨大的合金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轰隆隆——
大门完全打开的那一刻,一股陈旧的纸张味和金属味扑面而来。
第137章 搬空金库,行长的“馈赠”
李寒眯起眼睛,向里面望去。
只见巨大的金库内,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座座“小山”。
左边,是成捆成捆的日元、美元、英镑,堆积如山。
右边,则是一个个木箱,有的箱子盖开着,露出了里面黄澄澄的金条和银元。
而在最深处,还有几个架子上摆满了各种古董字画、珠宝首饰。
这就是关东军搜刮了整个东北十几年的民脂民膏!
这就是一个巨大的吸血鬼巢穴!
松田行长并没有注意到,此刻站在他身后的那位“近卫少爷”,眼神中已经没有了刚才的纨绔与傲慢。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冰冷与杀意。
“怎么样?近卫少爷?”松田行长转过身,一脸期待地问道,“这样的安保,这样的规模,您还满意吗?”
李寒缓缓走进金库,手指轻轻抚摸过那一捆捆钞票,最后停在了一箱金条上。
他拿起一根金条,在手里掂了掂。
“满意。”
李寒转过头,看着松田行长,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至极的笑容。
“非常满意。”
“这里简直就是……为我准备的天堂。”
松田行长愣了一下,觉得这话听起来有点怪怪的,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李寒又开口了。
“松田行长,既然这里这么安全,那我就放心了。”
李寒说着,突然抬起手,打了一个响指。
“不过,我觉得这里的空间有点挤。如果把这些垃圾……”他指了指那些钞票,“都清理掉,应该能放下更多的好东西,对吧?”
“啊?清理掉?”松田行长一脸茫然,“近卫少爷,您在开玩笑吧?”
“我从不开玩笑。”
李寒的笑容瞬间收敛,眼神变得如刀锋般锐利。
“系统,扫描全场。”
他在心中默念。
【叮!检测到大量高价值物品。】
【黄金储备:约15吨。】
【白银\/银元:约50吨。】
【外汇现钞:折合积分约800万。】
【古董文物:3421件。】
【是否开启随身空间进行收取?】
李寒看着面前目瞪口呆的松田行长,轻声说道:
“松田桑,下辈子投胎,记得别太贪心。”
话音未落,李寒的手中,那把幽灵般的【格洛克-18c·魔改版】凭空出现。
噗!
一声轻微得几乎听不见的闷响。
松田行长的眉心出现了一个红点,他瞪大了眼睛,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身体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直到死,他都不明白,为什么这位尊贵的“近卫少爷”,会突然变成一个杀神。
李寒跨过松田的尸体,站在金库的中央,张开了双臂,仿佛在拥抱这无尽的财富。
“系统,给我……统统打包!”
“连根毛都别给鬼子剩下!”
地下金库,死一般的寂静。
松田行长的尸体还带着余温,那双瞪大的眼睛里残留着最后的一丝难以置信。他到死也没想明白,为什么那个尊贵的“近卫少爷”会突然变成索命的阎王。
李寒没有多看尸体一眼,他现在的注意力全在眼前这堆积如山的财富上。
“系统,干活了。”
李寒心念一动,随身空间如同饕餮巨口般张开。
【正在收取……】
【获得:标准金砖(1kg)x 块。】
【获得:袁大头\/龙洋\/鹰洋等银元 x 50吨。】
【获得:日元现钞(旧币) x 12亿。】
【获得:美元\/英镑\/法郎现钞 x折合黄金3吨。】
【获得:宋代瓷器、清宫字画、翡翠玉石 x 3421件。】
原本拥挤不堪的金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空旷。
那些原本属于中国百姓的血汗钱,那些被关东军强行掠夺的国宝,此刻全部化作了李寒随身空间里的一串串数字。
“叮!恭喜宿主,财富值突破临界点,系统商城权限提升至LV.5!”
“叮!获得成就【富可敌国】,奖励特殊技能点+5,全属性+2。”
李寒感受着体内涌动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不仅是钱,这是未来抗战的军费,是建设新中国的基石!
短短三分钟,偌大的金库连个硬币都没剩下,甚至连松田行长手腕上的那块金表都被李寒顺手撸了下来。
“好了,接下来该演下半场了。”
李寒走到松田行长的尸体旁,蹲下身。
【千面影帝】技能发动。
他的骨骼发出轻微的爆鸣声,身高缩短了几公分,原本紧致的肌肉变得松弛,肚子微微隆起。脸部的肌肉更是如同橡皮泥一般蠕动重组。
片刻之后,一个活脱脱的“松田一郎”站了起来。
他整理了一下有些不合身的衣服(松田比他胖),特意将领带扯歪,弄乱头发,又在脸上抹了一把松田的血,做出一副经历过搏斗或者极度惊恐的样子。
“完美。”
李寒对着金库大门的反光照了照,随后按下了内部的紧急开启按钮。
……
银行大厅外。
此时的人群已经处于暴动的边缘。
数千名日本侨民、商人,以及大量的汉奸伪职人员,将银行大门围得水泄不通。他们挥舞着手里的存折,嘶吼着,咒骂着,甚至有人开始冲击宪兵的防线。
“把钱还给我们!”
“我们要兑换黄金!我们要回国!”
“让松田那个混蛋滚出来!”
负责维持秩序的宪兵队长满头大汗,手里的三八大盖都快端不住了。如果不是上面有死命令,他真想对着这群疯子开枪。
就在这时,银行那扇紧闭的厚重铁门,伴随着刺耳的摩擦声,缓缓打开了。
人群瞬间安静了一瞬,紧接着爆发出一阵更猛烈的喧哗。
只见“松田行长”跌跌撞撞地走了出来。
他满脸是血,神色癫狂,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皮箱(正是李寒之前拿进去的那个,不过现在里面装满了高爆手雷)。
“松田!是松田!”
“行长出来了!他手里拿着箱子,肯定有钱!”
“快抢啊!”
人群疯了一样涌向台阶,宪兵的人墙瞬间被冲垮。那些平日里衣冠楚楚的日本人,此刻就像是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饿狼。
李寒站在高高的台阶上,看着下面这群丑态毕露的侵略者和走狗,眼底闪过一丝残忍的戏谑。
“你们想要钱?”
李寒模仿着松田的声音,嘶哑地吼道。
“想!给我们钱!”下面的人群伸长了手臂。
“好,我给你们……我给你们通往地狱的船票!”
李寒猛地将手里的皮箱抛向空中。
第138章 搬空金库,行长的“馈赠”2
与此同时,李寒利用宽大的西装遮挡,从怀里(实际是随身空间)掏出了一把造型夸张、宛如小型火炮的重型武器——【xm109佩劳德狙击榴弹发射器】。
这根本不是枪,而是扛在肩膀上的死神。
李寒对着人群最密集、也就是那个皮箱落下的地方,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嗵!
一枚25毫米的m789高爆双用途穿甲榴弹,在【boRS系统】的自动修正下,划出一道精准的死亡弧线,直接砸进了那群争抢皮箱的汉奸和鬼子中间。
轰!!!
剧烈的爆炸声瞬间盖过了所有的喧嚣。榴弹的毁灭特性被触发,那个装满手雷的皮箱也被殉爆,瞬间化作无数致命的弹片,如同暴雨梨花般横扫了整个银行广场。
“啊!!!”
“救命!行长疯了!松田杀人了!”
“我的腿!我的腿断了!”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人群瞬间变成了人间炼狱。
但这还没完。
李寒站在硝烟弥漫的台阶上,如同这就杀神。他随手扔掉榴弹发射器,双手猛地一沉,一挺通体漆黑、散发着冰冷金属光泽的六管巨兽赫然出现在手中。
【神话武装·帝王的咆哮(加特林m134·工匠魔改版)】
这把由“底特律的赫菲斯托斯”打造的孤品,此刻终于在这个时空发出了它的初啼。
“嗡——嗤嗤嗤嗤嗤——!!!”
枪管开始疯狂旋转,那声音不再是普通的枪声,而是正如传说中所言——旧时代的丧钟。
得益于【力量 150】(人类极限的7.5倍)的恐怖属性,这把常人根本无法手持的重型兵器,在李寒手中稳如泰山。
【无限弹药】触发。
两条长长的火舌疯狂地喷吐着,密集的子弹如同死神的镰刀,无差别地收割着台阶下那些穿着西装、和服、军装的生命。克虏伯百炼精钢铸造的枪管永不发红,炮垒合金的枪身永不磨损。
那些平日里在中国的土地上作威作福、不可一世的“高等人”,此刻就像麦子一样成片倒下。
系统提示音在李寒脑海中疯狂刷屏:
“击杀鬼子平民\/武装侨民,积分+50……”
“击杀伪军连长(大尉),积分+1000……”
“击杀宪兵曹长,积分+300……”
鲜血染红了中央银行那洁白的大理石台阶,顺着阶梯流淌,汇聚成河。
“八嘎!松田!你在干什么!住手!”
远处的宪兵队终于反应过来,举枪想要射击。
但李寒的动作比他们快得多。他在短短十几秒内倾泻了数千发子弹,将面前的一切化为废墟后,直接收起加特林,整个人如同炮弹一般弹射而起。
这一刻,他不再是臃肿的松田行长,而是一头人形猎豹。
他踩着银行门口巨大的石狮子,一个借力,直接跃上了二楼的雨搭。高达150点的敏捷让他拥有了违背物理常识的滞空能力和爆发力,紧接着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了复杂的建筑群屋顶之上。
只留下身后一片狼藉的广场,和无数鬼哭狼嚎的惨叫。
……
半小时后。
大和旅馆,总统套房。
李寒赤裸着上身,站在浴室的镜子前,摘下了那张【千面之影】人皮面具。面具下的硅胶蠕动恢复原状,露出了原本那张英俊而冷峻的面孔。
窗外,警笛声响彻全城。
整个长春乱套了。
中央银行行长“发疯”,炸死炸伤数百名日本侨民和满洲国高官,卷走了金库所有黄金后神秘失踪。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瞬间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这下,这帮鬼子该睡不着觉了。”
李寒换上一套丝绸睡袍,端着一杯红酒,惬意地走到落地窗前。
此时的长春城,人心惶惶。
原本还抱着侥幸心理,觉得关东军能守住长春的日本人,现在彻底崩溃了。连管钱的行长都疯了,这说明什么?说明大日本帝国真的完了!
街道上,原本还在观望的日侨开始疯狂逃窜,甚至为了争抢出城的车辆大打出手。而那些汉奸伪军,更是成了无头苍蝇。他们原本指望日本人能撑腰,现在日本人自己都乱成一锅粥,甚至开始自相残杀(在他们眼里是松田杀了自己人),这让他们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这就是我要的效果。”
李寒抿了一口红酒,眼神深邃。
恐惧,是比子弹更有效的武器。
现在,城里的鬼子主力部队虽然还在,但士气已经跌到了谷底。他们不仅要防备苏联红军,还要防备那个神出鬼没的“幽灵”,甚至还要防备身边的“自己人”。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近卫少爷,您……您没事吧?”门外传来大堂经理颤抖的声音。显然,外面的混乱让他也感到了不安,特意来确认这位“大人物”的安全。
李寒调整了一下情绪,换上那副慵懒傲慢的语调:
“什么事?吵死了。”
经理听到这熟悉的不耐烦的声音,反而松了一口气:“啊!实在抱歉打扰您休息!外面……外面出了点乱子,中央银行那边爆炸了。为了您的安全,我们加强了酒店的安保……”
“知道了。”
李寒冷冷地打断了他,“一群废物,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告诉下面的人,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准靠近这一层。我要休息了。”
“是是是!您歇着!”经理如蒙大赦,赶紧退了下去。
确认门外没人后,李寒坐回沙发,打开了系统面板。
这次的收获太大了。不仅是财富,更重要的是系统商城的升级。
【商城 LV.5开放权限:工厂设备。】
李寒的目光扫过列表,虽然很多东西诱人,但是需要大型工厂和配套员工,等找到合适机会再布置。
李寒放下酒杯,目光投向了窗外远处的一座戒备森严的建筑群。
那是关东军司令部。也是这座城市最后、最硬的一块骨头。
“鬼子现在肯定成了惊弓之鸟,全部缩回了乌龟壳里。”
李寒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大脑飞速运转。
硬攻肯定不行,虽然他全属性150,但还没到能肉身抗重炮的地步。关东军司令部里至少还有一个联队的精锐卫戍部队,再加上重机枪和坦克,正面硬刚是找死。
“得想个办法,让他们自己乱起来,或者……把那个乌龟壳给撬开。”
突然,李寒的目光落在了系统空间角落里的一样东西上。
第139章 苍穹之眼与猎杀时刻
苍穹之眼与基因锁的崩坏
大和旅馆,顶层总统套房。
水晶吊灯散发着暖黄色的光晕,与窗外阴沉压抑的天色形成了鲜明对比。李寒手中的红酒杯微微震颤,那并非因为他的手不稳,而是因为空气中传来的一阵低沉而密集的轰鸣声,正通过玻璃幕墙传递进来。
“嗡嗡嗡——”
那声音像是一群不知疲倦的绿头苍蝇,在长春城的上空盘旋不去,搅得人心烦意乱。
李寒走到落地窗前,透过指缝,抬头望向阴沉的天空。
凭借着【感知 150】带来的超凡视力,即便是在暮色四合的傍晚,他依然清晰地捕捉到了云层下方那几个快速移动的黑点。
那是飞机。而且不是一般的飞机。
机身修长,双发引擎,机腹下挂着巨大的航空相机,在云层间若隐若现。
“九七式司令部侦察机……”李寒眯起眼睛,瞬间辨认出了领头的那架型号,“后面跟着的那两架,是九八式直接协同侦察机。”
这些飞机正以此为圆心,向着长春外围疯狂地进行着地毯式搜索。它们就像是关东军伸向天空的触角,试图拨开地面的战争迷雾。
李寒的眉头微微皱起,轻轻摇晃着酒杯,猩红的酒液挂在杯壁上,宛如鲜血。
他之前为了制造混乱,通过各种手段伪造了“苏联红军先头部队已经逼近长春”的假象,甚至利用无线电静默和虚假情报,让关东军司令部成了惊弓之鸟,龟缩在城内不敢动弹。
但谎言终究是谎言,是泡沫,一戳就破。
“看来吉冈安直和山田乙三这帮老鬼子还没彻底吓傻。”李寒心中暗自盘算,“他们派出了第十五飞行联队。这帮家伙是关东军的‘眼睛’,也是他们最后的底气。”
如果任由这些侦察机在天上飞来飞去,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发现长春外围根本没有苏军的主力部队,甚至连大规模的装甲履带痕迹都找不到。
一旦让他们确认了这一点,关东军原本崩溃的士气就会瞬间回升,甚至会恼羞成怒,调转枪头,全力在城内搜捕自己这个“始作俑者”。
“想得美。”
李寒一口饮尽杯中的红酒,将高脚杯重重顿在窗台上,眼底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寒芒。
“既然你们想看,那我就把你们的眼睛挖出来。”
要想维持“苏军压境”的恐惧感,就必须让关东军变成瞎子、聋子。
打掉敌人的制空权和侦查力量,势在必行。
……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虽然长春城内依旧处于戒严和混乱之中,到处是设卡的宪兵和惊慌的侨民,但对于拥有【宗师级潜行】和【千面之影】的李寒来说,离开大和旅馆易如反掌。
他在无人的暗巷中唤出了那辆来自未来的钢铁猛兽。
【“幽灵”K-1型全地形突击摩托】
流线型的车身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哑光,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微型核聚变核心无声地运转,没有一丝内燃机的轰鸣。李寒跨上摩托,开启了“光学迷彩”模式,整个人连同摩托车瞬间变得透明模糊,向着长春西北方向疾驰而去。
目标:宽城子机场。
那里是关东军飞行第15战队(第十五飞行联队)的老巢。
寒风在耳边呼啸,两侧的景物飞速倒退。仅仅二十分钟后,李寒便停在了一处隐蔽的土坡后,这里距离机场外围还有一公里,是绝佳的观察点。
前方,一片灯火通明,宛如白昼。
这里就是宽城子机场,占地足足710万平方米的庞大军事基地,也是日军在东北最重要的空中枢纽之一。
李寒趴在枯黄的草丛中,取出了【xm109佩劳德狙击榴弹发射器】上的高倍光学瞄准镜,充当望远镜进行细致的观察。
“防御比想象中还要严密啊……”
透过镜头,整个机场的布局尽收眼底。
一条长达1200米、宽100米的主跑道像是一条灰色的巨蟒横卧在大地上,旁边还有一条700米长的副跑道。路面全部是高标号的水泥浇筑,平整坚硬,足以起降日军目前所有的重型轰炸机。
在机场的西侧,矗立着五座巨大的机库。
每一座机库都像是一头沉睡的钢铁巨兽,占地约2000平方米。此时,机库的大门半开着,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和维修机械的嘈杂声,地勤人员正在连夜检修飞机。
“一、二、三……”
李寒默默地数着停机坪和机库里的飞机,将它们与脑海中的资料一一对应。
除了白天见到的九七式司令部侦察机,还有老式的九四式侦察机。更让李寒在意的是,他在最里面的机库看到了几架线条极其流畅、造型更具现代感的飞机——一〇〇式司令部侦察机。那是日军目前飞得最快、飞得最高的侦察机。
而在最角落的机库阴影里,还停着几架挂载着航空炸弹的九七式轻轰炸机,随时准备起飞轰炸。
总数大约在36架左右。
这是一个满编的飞行联队。
“指挥官是高桥胜夫大佐么……”李寒脑海中闪过资料,这个联队从1938年就在这里驻扎,可谓是地头蛇。
此时,机场的守备力量正在换岗。
虽然情报上说守备兵力通常为一个中队约200人,但李寒看到的景象却远不止于此。因为长春局势紧张,机场显然加强了戒备,甚至可能从附近的兵营调来了增援。
外围拉起了三道带刺的铁丝网,每隔五十米就有一个探照灯塔楼,雪白的光柱在跑道和周边荒野上交错扫射,不留任何死角。
更让李寒头疼的是那些防御工事。
“暗堡,半地下式的机枪阵地……”李寒的目光扫过跑道两侧的草地,那里有微微隆起的土包,黑洞洞的枪口指着四面八方。
“还有高射炮。”
在塔台和机库的制高点,部署了至少四门八八式75毫米高射炮,还有数挺双联装的13.2毫米高射机枪。这些东西虽然是防空的,但如果平射,瞬间就能把一辆装甲车撕成碎片,把人打成血雾。
“如果我想潜入进去,安放炸弹,难度很大。”
李寒冷静地分析着。
第140章 死神的红外视界 1
这里地形太过开阔,没有任何遮蔽物。一旦触发警报,那两百多名鬼子守备队依托碉堡和战壕,能组成密集的交叉火力网。而且,一旦让飞行员惊醒,强行起飞几架轰炸机,对自己也是个麻烦。
“潜入暗杀太慢了,而且容易有漏网之鱼。”
李寒放下了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中透着一股狂野。
“既然不能悄悄地进村,那就只能……把桌子掀了。”
强攻。
只有用绝对的火力覆盖,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将这36架飞机、5座机库、塔台以及那几百个鬼子,全部送进地狱。
但要做到这一点,现有的属性虽然强悍,却还不够“稳”。
面对这种军事要塞级别的火力,150点的体质虽然能抗子弹,但面对高射炮平射或者密集的榴弹轰炸,依然会受伤。他需要更强的爆发力,更厚的血条,以及……能扛得住重型武器后坐力的钢铁之躯。
“系统,打开个人面板。”
李寒心念一动,半透明的蓝色光幕浮现在眼前。
之前在几次大战,以及这一路上的零星击杀,他的积分池已经暴涨到了一个恐怖的数字。
【当前积分:5,686,500】
五百六十八万!这是一笔巨款。
“升级随身空间需要5000积分一立方,暂时够用了。现在的重点是自身硬实力。”
李寒看向自己的属性栏。
【力量:150】
【敏捷:150】
【体质:150】
【感知:150】
这已经是人类极限(20点)的7.5倍。在这个时代,他已经是超人。但李寒知道,这还不是极限。
“系统,提升属性。”
【叮!检测到宿主属性已达到凡人巅峰(150点)。继续提升将打破基因锁,进入“非人”领域。】
【计费规则如下:150-160点区间,每提升1点属性,消耗积分15,000点;160-170点区间,每提升1点属性,消耗积分16,000点;以此类推,每增加10点属性,单点消耗增加1000积分。】
李寒看着这个昂贵的价格,不仅没有退缩,反而露出了一丝兴奋的笑容。
贵,说明货好。
他盘算了一下,四维属性必须平衡发展。如果力量过大而体质跟不上,挥出一拳可能先把自己的肌肉拉断;如果速度过快而感知跟不上,那就会变成无头苍蝇撞墙。
“最佳方案是全部提升到220点。”
李寒在脑海中飞快地计算着:
从150提升到220,总共需要提升70点。
150-160:10点x 15,000 = 150,000
160-170:10点x 16,000 = 160,000
170-180:10点x 17,000 = 170,000
180-190:10点x 18,000 = 180,000
190-200:10点x 19,000 = 190,000
200-210:10点x 20,000 = 200,000
210-220:10点x 21,000 = 210,000
单项属性提升费用合计:1,260,000积分。
四项属性总计:1,260,000x 4 = 5,040,000积分。
“我有568万,花掉504万,还剩64万多,足够兑换重火力弹药了。”
李寒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
“系统,给我加!四维属性全部提升至220点!”
【确认指令。扣除积分5,040,000点。基因锁解除程序启动……】
轰!!!
就在确认的一瞬间,李寒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捏了一下,紧接着,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热流从心脏泵出,瞬间冲刷向四肢百骸。
“呃……”
李寒闷哼一声,死死咬住牙关。
这不是普通的强化,这是进化!
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体内传来的“噼里啪啦”的爆响,那是骨骼在重组,密度在疯狂增加,变得比钢铁还要坚硬。他的肌肉纤维在撕裂后瞬间愈合,变得更加紧致、强韧,每一束肌肉里都蕴含着足以摧毁坦克的爆发力。
血液流动的声音如同大江奔涌,心脏跳动的声音如同战鼓雷鸣。
世界在他的感官中变了。
风的声音变得清晰可辨,远处探照灯光柱中的尘埃粒粒分明。
五分钟后,热流逐渐平息。
李寒缓缓站起身,握了握拳头。
“咔嚓!”
空气在他掌心被硬生生捏爆,发出一声清脆的气爆声。
【宿主:李寒】
【力量:220(非人领域)】
【敏捷:220(非人领域)】
【体质:220(非人领域:金刚不坏。常规口径枪弹无法穿透你的肌肉,你对毒素、辐射、高温拥有极高抗性)】
【感知:220(非人领域:第六感具象化,你能预判0.5秒后的危险轨迹)】
李寒感受着体内涌动的恐怖力量,看向远处的宽城子机场。
刚才那个让他觉得棘手的军事要塞,现在在他眼中,不过是一个稍微大一点的玩具屋。
寒风凛冽,李寒站在土坡之后,身体周围似乎还缭绕着刚刚突破基因锁时产生的淡淡热气。
此时的他,感觉前所未有的好。220点的全属性,让他觉得手中的空气都变得粘稠可感,远处的风吹草动如在耳畔。
“还有六十多万积分,暂时不动。”
李寒瞥了一眼系统面板,目光落在了角落里那个一直闪烁的图标上——【抽奖中心】。
这一路杀伐,到中央银行到这一路上的零星战斗,系统奖励的抽奖次数已经积攒到了一个相当可观的数字。之前一直忙于布局和杀戮,没顾得上用。
“现在正是用的时候。大战在即,看看能不能单车变摩托。”
李寒心念一动:“系统,把所有积攒的抽奖次数,全部使用!开启连抽模式!”
【叮!指令确认。正在消耗所有抽奖次数……】
【恭喜宿主获得:m24型长柄手榴弹x 50箱】
【恭喜宿主获得:美制m18A1“阔刀”反步兵定向地雷x 200枚】
【恭喜宿主获得:c4塑胶炸药(附带遥控引爆器)x 100公斤】
【恭喜宿主获得:德制S-35“跳雷”x 80枚】
【恭喜宿主获得:定时炸弹组件包x 50套】
一连串的提示音疯狂刷屏。
李寒看着随身空间里凭空多出来的那堆积如山的爆炸物,嘴角微微抽搐。
“好家伙,这是让我去当拆迁办主任吗?全是炸药。”
第141章 死神的红外视界2
虽然没有直接的神器武器,但这些东西对于破坏机场设施、炸毁跑道和机库来说,简直是量身定做。尤其是那些阔刀地雷和定时炸弹,足够把整个宽城子机场变成一片废墟。
就在李寒以为这次抽奖全是“烟火”的时候,最后一道金光突然在视网膜上炸开。
【叮!恭喜宿主人品爆发!获得黑科技辅助装备:】
【全频段透视热成像战术目镜(未来科技版)】
【品质:传说(辅助类)】
【描述:这不是普通的夜视仪。它集成了微波雷达、热成像与x光透视技术。】
【功能一:绝对视野。无视烟雾、黑夜、强光干扰。】
【功能二:透视标记。可穿透50厘米厚度的混凝土或土层,直接捕捉生命体的热辐射信号,并进行红色高亮标记。】
【功能三:弱点分析。自动分析掩体结构弱点。】
李寒心中一喜,手中光芒一闪,一个充满了科幻感的单边战术目镜出现在手中。他毫不犹豫地将其戴在了左眼上。
“嗡——”
随着一声轻微的启动声,李寒眼前的世界瞬间变了。
原本黑暗、模糊的机场外围,此刻在他的左眼中变成了一个由线条和色块构成的清晰世界。
那些让他之前颇为忌惮的“暗堡”和“半地下机枪阵地”,此刻简直就像是脱光了衣服站在聚光灯下。
透过厚厚的土层和伪装网,一个个鲜红的人形轮廓清晰可见。
“原来藏在这儿……”
李寒的目光扫过跑道左侧的一片荒草地。肉眼看去那里什么都没有,但在热成像视野中,地下潜伏着三个红色的身影,正趴在一挺九二式重机枪后面,枪口正对着自己这个方向的必经之路。
再往右看,那座看似废弃的工具房里,竟然挤满了十几个红彤彤的人影,显然是一个埋伏的步兵班。
“一共二十四个暗哨,六个机枪碉堡,四个高射炮阵地……”
李寒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看见了,你们就死了。”
对于普通人来说,看见了也没用,因为打不穿掩体。
但对于拥有【“暴君”RpG-7】和220点力量的李寒来说,掩体?那只是给鬼子增加一点心理安慰的纸板罢了。
“系统,取出‘暴君’。”
一根粗犷狰狞的火箭筒出现在他手中。
此时220点的力量发挥了恐怖的作用。普通人扛着RpG需要站稳、瞄准、还要担心后坐力,还可以瞬间跑来跑去。这根沉重的火箭筒轻得像是一根烧火棍。
他甚至不需要双手持握,单手就能将其拎起。
李寒深吸一口气,双腿肌肉瞬间紧绷,整个人如同压缩到极致的弹簧。
“狩猎,开始。”
下一秒,他动了。
“嗖!”
原地只留下一道残影,地面的枯草被瞬间爆发的气浪压得贴在地面。
李寒并没有选择潜行,而是直接冲了出去!
他的速度太快了,快到在夜色中几乎无法被肉眼捕捉。探照灯的光柱扫过,只能照到一个模糊的黑影一闪而逝,守塔的鬼子甚至以为自己眼花了。
李寒在高速奔跑中,左眼的战术目镜死死锁定了最近的一个暗堡。
距离300米。
那个暗堡里的鬼子机枪手正打着哈欠,突然感觉眼前一花。
李寒在奔跑中骤然急停,单手举起RpG,根本不需要瞄准镜,220点的感知让他凭借直觉就能锁定目标。
【特性一:无限常规弹药】发动!
“轰!”
一枚高爆反坦克榴弹带着死亡的尾焰呼啸而出。
根本没有给鬼子反应的时间,火箭弹精准地钻进了暗堡的射击孔。
“轰隆!!”
一声巨响打破了机场的宁静。那个暗堡瞬间被火光吞噬,里面的三个红影瞬间消失,变成了飞溅的碎片。
一击得手,李寒看都不看一眼,脚下一蹬,整个人再次化作一道幽灵般的残影,横向移动了五十米。
此时,机场的警报声才刚刚凄厉地响起来。
“敌袭!敌袭!!”
“在那边!九点钟方向!”
探照灯疯狂地向爆炸点汇聚,机枪手们慌乱地拉动枪栓。
然而,他们瞄准的地方早就空无一人。
李寒已经出现在了另一个方位。
热成像目镜中,那个伪装在草丛下的机枪阵地格外刺眼。
“第二个。”
李寒冷冷地吐出一个数字,手中的“暴君”再次怒吼。
又是一发火箭弹,精准地砸在了那片草地上。
泥土、草皮伴随着机枪的零件和鬼子的残肢断臂飞上了天。
“八嘎!他在哪里?!”
“我看不到他!太快了!”
鬼子们彻底慌了。他们只看到火光一闪,然后自己的战友就上了天。他们试图反击,但那个袭击者就像是黑夜中的鬼魅,忽左忽右,飘忽不定。
这就是220点敏捷配合无限弹药RpG的恐怖之处。
李寒就像是一个移动的炮台,而且是超音速的那种。
他背着RpG,在荒野上狂奔,每隔一秒,就停顿一下。
停顿,发射,移动。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窒息。
“轰!”第三个暗堡炸裂。
“轰!”第四个高射炮阵地被掀翻。
“轰!”那个藏着步兵班的工具房直接被轰塌,里面的人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被埋葬。
一秒一个。
短短半分钟不到,机场外围精心布置的防御工事,就像是被顽童踢倒的沙堡一样,被李寒挨个点名清除。
爆炸的火光连成了一片,将整个机场西侧映得通红。
李寒站在熊熊燃烧的烈火前,随手拍了拍身上沾染的尘土。
此时,外围的“眼睛”和“牙齿”已经被他拔得干干净净。
前方,只剩下惊恐万状、如同无头苍蝇般乱窜的鬼子守备队,以及那毫无遮拦的跑道和机库。
李寒透过战术目镜,看着那些在掩体后瑟瑟发抖的红色人影,嘴角露出一丝轻蔑的笑意。
他扛着还在冒烟的RpG,大步流星地跨过了被炸烂的铁丝网,正式踏入了宽城子机场的领地。
“现在,”李寒的声音在爆炸的余波中显得格外冰冷,“这里我说了算。”
第142章 帝王的咆哮与折翼的关东军
宽城子机场内部,警报声已经响彻云霄。
“快!快!有人冲进来了!”
“挡住他!为了天皇陛下!”
随着外围防御工事被李寒用RpG像点名一样瞬间拔除,驻守在机场核心区域的鬼子中队终于反应过来。
足足一百多名日军士兵,端着三八大盖,架着歪把子轻机枪,甚至还有几个军曹挥舞着指挥刀,哇哇乱叫着从营房和机库后面冲了出来,试图用所谓“玉碎”的冲锋来阻挡这个恐怖的入侵者。
面对这如潮水般涌来的敌人,李寒停下了脚步。
他随手将还在冒烟的“暴君”RpG收回随身空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狂暴的笑意。
“人挺多啊……正好,给你们看个大宝贝。”
李寒手腕一翻,空气猛然一沉。
一把造型狰狞、散发着冰冷金属光泽的六管重机枪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武器:帝王的咆哮(加特林m134·工匠魔改版)】
这把通常需要固定在直升机或战车上的杀戮机器,此刻在李寒220点力量的加持下,轻盈得仿佛只是拿着一把滋水枪。
“用这玩意儿打步兵,确实有点太奢侈了。”
李寒看着前方那些甚至还没有拉开枪栓的鬼子,眼底闪过一丝戏谑。
“但这叫……降维打击。”
下一秒,他扣动了扳机。
“嗡——滋滋滋滋滋滋!!!”
并没有常规机枪那种“哒哒哒”的顿挫声,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类似于电锯切割骨头的恐怖撕裂声。
六根枪管瞬间旋转成一团模糊的虚影,枪口喷出的火舌足有一米多长,在夜色中形成了一道耀眼的金红色光鞭!
射速:6000发\/分钟!
这意味着每秒钟有100发7.62毫米子弹倾泻而出。
这就不是射击,这是泼水!泼洒的是金属风暴!
“啊啊啊!!”
冲在最前面的鬼子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体瞬间就被密集的弹雨撕成了碎片。血雾在空中爆开,如同盛开的彼岸花。
原本坚固的沙袋掩体,在“帝王的咆哮”面前脆弱得像豆腐一样,瞬间被打得粉碎。躲在后面的鬼子连同掩体一起被狂暴的动能扯碎。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李寒提着加特林,一边漫步向前,一边随意地摆动枪口。
那道金红色的火鞭所过之处,无论是人体、木箱、还是砖墙,统统被拦腰截断。
“魔鬼!他是魔鬼!”
剩下的鬼子彻底崩溃了。他们从未见过这种火力,这根本不是人类能拥有的武器!
仅仅十秒钟。
枪声骤停。
原本喧嚣的冲锋队伍,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地碎肉和还在燃烧的残骸。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硝烟味。
李寒微微侧头,左眼的【全频段透视热成像战术目镜】闪烁着红光。
视野中,原本密密麻麻的红色人形光点,此刻已经全部熄灭。
“扫得真干净。”
李寒冷漠地扫视了一圈四周,透过层层障碍物,确认方圆五百米内再无任何生命体征。
“碍事的人清理完了,接下来是正餐。”
他转过身,目光投向了停机坪和机库里那些静静停放的战机。
那是关东军第十五飞行联队的全部家当。
“36架飞机,一架都别想飞。”
李寒再次扣动扳机,这一次,枪口对准了停机坪上那几架九七式司令部侦察机。
“滋滋滋滋!”
狂暴的金属风暴瞬间撕裂了飞机薄弱的铝合金蒙皮。子弹轻易地穿透机身,打爆了油箱。
“轰!轰!轰!”
一连串剧烈的爆炸声响起,几架侦察机瞬间化作巨大的火球,照亮了整个夜空。
紧接着,李寒走向了机库。
那里停着最先进的一〇〇式侦察机和九七式轻轰炸机。
“这么好的飞机,留着也是祸害。”
李寒没有丝毫怜悯,手中的加特林疯狂咆哮,将这些代表着日军工业结晶的战机一架架打成废铁,引爆成一团团废墟。
但这还不够。
李寒很清楚,光炸飞机没用,只要机场还在,鬼子随时可以从其他地方调飞机过来。
必须把这里彻底废掉!
“系统,把刚才抽奖抽到的c4和反坦克地雷都给我拿出来!”
李寒的身影在机场内高速移动。
他来到了那座高耸的指挥塔台下,将足足20公斤的c4塑胶炸药贴在了承重柱上。
随后,他冲向那条长达1200米的水泥主跑道。
他每隔五十米,就埋下一颗反坦克地雷或者一捆炸药,专门挑选跑道的受力点和连接处。
油库、弹药库、维修车间……
李寒就像是一个勤劳的死神,在机场的每一个关键节点都种下了毁灭的种子。
十分钟后。
李寒站在机场外围的一处高地上,手里握着那个从抽奖中获得的遥控引爆器。
此时的宽城子机场,虽然已经是一片火海,但主体结构尚在。
“再见了,关东军的眼睛。”
李寒大拇指狠狠按下。
“轰隆隆隆隆——!!!”
大地在颤抖。
仿佛地狱的大门被打开,一连串惊天动地的爆炸声连成了一片。
首先是指挥塔台,在c4的轰鸣声中,像是一个喝醉了的巨人,轰然倒塌,化作一堆瓦砾。
紧接着是跑道。
埋设在跑道地下的炸药和地雷同时引爆,坚硬的水泥路面被掀飞到了半空中,巨大的冲击波将平整的跑道炸出了一个个直径数米的深坑,断裂的水泥板四处飞溅。
油库的爆炸更是升起了一朵小型的蘑菇云,滚滚黑烟直冲云霄。
火光冲天,热浪逼人。
哪怕隔着一公里,都能感受到那股毁灭的气息。
李寒静静地看着眼前的杰作。
曾经不可一世的宽城子机场,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跑道彻底断裂翻卷,哪怕是鬼子想修,没有个半年时间也别想填平这些深坑。所有的机库都已坍塌,所有的飞机都已化为灰烬。
从这一刻起,长春的天空,不再属于日本人。
关东军引以为傲的空中侦察力量,彻底瞎了。
“制空权消失,我看你们接下来怎么跟我玩。”
李寒收起遥控器,转身跨上那辆隐形的“幽灵”摩托。
在身后漫天的火光映衬下,他的背影宛如从地狱归来的修罗,向着长春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既然眼睛瞎了,接下来,该去把他们的脑子也搅乱了。
第143章 猎杀关东军:目标,飞行载具!
身后,宽城子机场的火光染红了半边天。
那不仅仅是火焰的颜色,更是关东军第十五飞行联队彻底覆灭的挽歌。连绵不断的爆炸声如同过年的鞭炮,只是这鞭炮的代价,是数亿日元的战争机器化为乌有。
李寒骑在“幽灵”摩托上,感受着背后滚滚而来的热浪,心情却异常平静。
就在这时,脑海中那个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来的消息让李寒猛地捏紧了刹车。
【叮!恭喜宿主成功摧毁一座大型军用机场(宽城子机场),不仅摧毁了全部载具,更彻底破坏了基础设施。】
【成就系统激活:机场毁灭者】
【当前进度:1\/3】
【成就奖励预览:当宿主成功摧毁三座日军主要机场后,将解锁“特殊载具抽奖池”,必定获得一款“飞行载具”,载具不可配重火力。】
吱——!
轮胎在荒野的土路上划出一道深痕,李寒停下摩托,瞪大了眼睛看着视网膜上的系统面板。
“我草!”
李寒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但这句粗口里包含的不是愤怒,而是难以抑制的狂喜和惊叹。
“飞行载具?!系统你这次可是下了血本了!”
李寒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他在地面上虽然已经近乎无敌,拥有“幽灵”摩托这种高机动载具,还有加特林这种重火力,但终究还是被束缚在二维平面上。
东北太大了。
从长春到哈尔滨,从沈阳到大连,如果是骑摩托车,哪怕是时速两百公里的“幽灵”,也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在赶路上,而且还要面对复杂的地形和河流。
但如果有了飞机……
那就是降维打击!
那是真正的自由!
“要是能有一架p-51野马,或者喷火,甚至是……喷气式?”李寒的眼神变得无比炽热,“那我一个人的机动性就能覆盖整个东北!早上在长春炸司令部,中午就能去哈尔滨吃红肠,晚上还能飞到旅顺口给鬼子军舰丢两颗炸弹!”
“这要是有了飞机,老子就是真正的‘空中幽灵’,想打哪就打哪,鬼子的防空火力在我面前就是摆设!”
李寒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摧毁三座机场……我已经炸了宽城子,还差两座。”
他并没有急着重新发动摩托,而是直接坐在路边的石头上,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作为一名穿越者,加上系统赋予的战术素养,他对日军在中国的兵力部署有着深刻的了解。此刻,这些记忆如同全息地图一般在他脑海中展开。
“抗战时期,鬼子为了控制中国,修建了丧心病狂的机场网络。”
李寒喃喃自语,手指在虚空中划动,仿佛在指点江山。
“尤其是东北,这里是关东军的大本营,也是他们经营最久的‘满洲国’。截至1942年末,光是这片黑土地上,就有133个飞机场和200多处降落场!简直密得像蜘蛛网一样。”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一组组惊人的数据:
“鸡西那个鬼地方,为了防御苏联,竟然修了24座机场!虎林甚至分了南机场和北机场。”
“但这太远了,我现在在长春。”
李寒的目光在脑海地图上聚焦于长春周边。
“刚才炸掉的宽城子机场,驻扎的是第十五飞行联队,主要是侦察机中队。这帮家伙是鬼子的眼睛,瞎了眼睛,他们现在肯定急得跳脚。”
“但是,光瞎眼还不够,还得断了他们的手脚。”
李寒回忆着刚才搜集的资料,关东军航空兵团的具体配置:
“第十飞行联队,驻扎齐齐哈尔,那是轰炸机和侦察机的混合编队。”
“第十一飞行联队,驻扎哈尔滨,那是纯粹的战斗机联队,也就是鬼子的空中格斗力量。”
“第十六飞行联队,驻扎牡丹江,也是战斗机和侦察机。”
李寒的视线最终锁定在了距离长春并不算远的一个点上——公主岭。
“第十二飞行联队,驻扎公主岭!”
李寒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第十二联队是关东军的重锤——重型轰炸机联队!那里停放的,是九七式重爆(Ki-21),也就是鬼子口中的‘莎莉’。”
这种重型轰炸机,是对中国军队阵地、城市平民威胁最大的大杀器。它们载弹量大,航程远,每一次起飞都意味着无数同胞的血肉横飞。
“侦察机只是眼睛,重轰炸机才是獠牙。”
李寒猛地站起身,眼中杀气腾腾。
“既然系统送了大礼包,那我就不客气了。干脆回去,把关东军的机场全炸了!让这帮鬼子以后想飞,只能骑扫把!”
“距离这里最近的战略级机场,就是公主岭!而且那里是重轰炸机基地,跑道更长,设施更完善,炸起来……肯定更爽!”
打定主意,李寒跨上摩托。
“系统,定位公主岭机场!我们要去给第十二飞行联队送温暖了!”
“嗡——!”
幽灵摩托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车身瞬间进入光学迷彩隐身状态,化作一道看不见的狂风,沿着漆黑的公路向南疾驰而去。
长春,关东军临时司令部。
这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水泥,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此前的司令部大楼已经在李寒的“光顾”下变成了一堆瓦砾,现在这处临时征用的满铁附属地办公楼里,电话铃声此起彼伏,参谋们进进出出,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惊恐和不知所措。
原本的司令官梅津美治郎因为在之前的袭击中受了“惊吓”(或者说为了躲避责任),暂时处于“失联”状态,现在负责指挥全局的,是作战课课长,大佐田村义富。
田村大佐此刻正对着电话咆哮,唾沫星子喷得满桌子都是。
“八嘎!你说什么?宽城子机场全毁了?地面塌陷?所有飞机化为铁水?你是在给我讲神话故事吗?!”
电话那头,前往现场勘查的宪兵队长声音颤抖,带着哭腔:“大佐阁下,真的……真的全完了。现场没有发现大规模步兵冲锋的痕迹,但是……那种破坏力,简直像是重炮群覆盖射击了一整夜!或者是……或者是某种超级炸弹!”
“超级炸弹?”田村大佐猛地挂断电话,双手撑在桌子上,眼珠子通红。
第144章 嫁祸北极熊与无声的猎杀
他转过身,看着墙上巨大的作战地图,目光死死地盯着北面。
“大佐阁下,”一名情报参谋小心翼翼地走上前,“根据现场残留的弹坑分析,以及那种瞬间摧毁整个机库的火力……这绝对不是那个所谓的‘一个人’能做到的。支那军队没有这种火力,抗联更没有。”
田村大佐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地挤出几个字:“苏联人。”
参谋一愣:“苏联?”
“除了苏联人,谁有这种重型轰炸能力?除了苏联人,谁有这种大口径的破坏性武器?”田村大佐越想越觉得合理,他的脑补能力在这一刻达到了巅峰,“那个骑摩托车的‘幽灵’,不过是个诱饵,是个幌子!真正的杀招,是苏联人的远程战略轰炸机!他们利用夜色掩护,使用了某种新型的静音引擎,对我们实施了外科手术式的打击!”
“可是……苏日互不侵犯条约……”
“条约就是用来撕毁的!”田村大佐猛地一拍桌子,“老毛子一直对满洲虎视眈眈!他们在诺门罕尝到了甜头,现在趁着我们在南方作战,想在背后捅刀子!宽城子机场是我们对苏作战的前进基地,炸了那里,他们的意图昭然若揭!”
一种被羞辱的愤怒冲昏了田村的头脑。作为“皇军之花”的关东军,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被人炸了老窝,连敌人的影子都还没摸到。
“传我命令!”田村大佐面目狰狞,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哈依!”
“命令和毛子对峙的虎林、绥芬河、东宁一线的边境守备队,立刻进入一级战备!既然苏联人敢炸我们的机场,我们就不能当缩头乌龟!命令边境炮兵,对苏联境内的观察哨和前沿阵地,进行‘试探性’炮击!给我狠狠地打!让他们知道,关东军不是好惹的!”
“这……大佐,这会引发战争的……”参谋吓得脸都白了。
“执行命令!出了事我负责!必须展示帝国的强硬!”
“哈依!”
随着这道荒唐命令的下达,中苏边境的黑夜被瞬间点燃。不明真相的日军边境守备队,为了给“被炸毁的宽城子机场”报仇,对着苏联一侧倾泻了成吨的炮弹。而苏联远东军区在懵逼了几秒后,也迅速展开了猛烈的还击。
这一夜,边境线上火光冲天。
而始作俑者李寒,对此一无所知,或者说,就算知道了,他也只会拍手称快,顺便感叹一句:狗咬狗,一嘴毛。
……
此时的李寒,已经逼近了公主岭。
夜风呼啸,他将“幽灵”摩托停在了一处隐蔽的树林里,距离公主岭机场还有三公里。
李寒撇了撇嘴。
李寒从摩托车上下来,李寒那经过系统强化、超越人类极限十几倍的身体素质,他现在的速度,已经不能用“人”来形容了,趁着夜色飞速行动就可以了。
“行动开始。”
李寒脚尖一点地。
“嗖——!”
没有声音,没有尘土飞扬。
他整个人就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消失在原地。
三公里的距离,对于普通人来说需要跑十几分钟,但对于现在的李寒,仅仅是一分多钟的事情。
公主岭机场外围。
探照灯的光柱在草地上来回扫过,几条狼狗被牵着在铁丝网边巡逻。
一名日军哨兵打了个哈欠,刚想点根烟,突然感觉一阵微风掠过。
“嗯?”他疑惑地回头看了看,什么都没有,只有被风吹动的枯草。
“怎么了?”旁边的同伴问。
“没什么,可能是风。”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那一瞬间,一个黑影已经从他头顶两米处的高空,直接跃过了通电的铁丝网,轻盈地落在了机场内部的阴影里。
李寒蹲在机库的阴影中,调整着呼吸。
他的心跳很慢,每分钟只有三十下,冷静得像一块冰。
“先去仓库。”
根据之前在脑海中强化的地图记忆,李寒避开了所有的巡逻队,像一只真正的幽灵,贴着墙根高速移动。
他的速度太快了,快到即便偶尔出现在探照灯的边缘,在人眼中也只是一个模糊的残影,根本反应不过来。
弹药库位于机场的西北角,门口有两个机枪阵地,守备森严。
但这难不倒李寒。
他捡起两颗石子,手腕一抖。
“啪!啪!”
两声轻响,几十米外的两个探照灯灯泡瞬间碎裂。
“谁?!”
就在守卫陷入短暂黑暗和混乱的一瞬间,李寒动了。
他如同一阵黑色的旋风冲入人群。没有开枪,没有拔刀。
只是简单的手刀和膝撞。
拥有十几倍常人力量的李寒,哪怕只是轻轻一碰,对于这些普通日军士兵来说也是致命的打击。
“咔嚓。”
“砰。”
几声闷响过后,门口的四名守卫软绵绵地倒了下去,连惨叫都没发出来。他们的颈椎和胸骨已经全部粉碎。
李寒迅速拖走尸体,用万能开锁器打开了厚重的铁门。
仓库内,一股机油和火药混合的味道扑面而来。
一排排木箱整齐地码放着,旁边是巨大的航空炸弹架。
“嚯,好东西不少啊。”
李寒看着那些涂着黄色油漆的大家伙。
九四式500公斤航空炸弹,这是专门用来轰炸坚固工事和大型建筑的。
九二式250公斤高爆弹,这是轰炸人员密集区的利器。
对于普通人来说,搬运这些炸弹需要起重机或者多人协作。但李寒走过去,单手抓住一枚500公斤炸弹的尾翼,就像拎起一袋大米一样轻松。
“收。”
意念一动,巨大的炸弹瞬间消失,进入了系统空间。
“收,收,收!”
李寒就像是在超市进货的大妈,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短短五分钟,仓库里最精华的一百多枚重型航空炸弹,全部被他搬进了随身空间。
“有了这些,以后看谁不顺眼,直接从天上往下扔,这才是真正的‘轰炸机’。”李寒满意地拍了拍手。
但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看向了机场的另一侧——飞行员宿舍。
这才是今晚的重头戏。
在这个年代,飞机虽然昂贵,但只要有工业基础,加班加点总能造出来。
可是飞行员呢?
第145章 云端之上的“贵族”与粪叉下的亡魂
【长春公主岭机场上空,海拔4000米】
湛蓝的天穹如同被水洗过的蓝宝石,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质。
两架涂着暗绿色迷彩、机翼上喷涂着鲜红旭日徽章的九七式重型轰炸机(Ki-21),正如同两只巨大的钢铁怪鸟,在云层之上傲慢地巡弋。
驾驶舱内,高桥一郎少佐轻轻拉动操纵杆,庞大的机身却做出了一个与其体型极不相符的灵巧侧翻。
“哟西,完美的动作。”
高桥一郎透过防风玻璃,俯瞰着脚下那片广袤的黑土地。从这个高度看下去,那些连绵的山脉、蜿蜒的河流,还有那些如同蚂蚁般渺小的中国村庄,都尽在他的掌控之中。
这种感觉,让他沉醉。
他是关东军飞行第12战队的王牌,是“帝国之鹫”。在他的飞行生涯中,已经执行过不下百次轰炸任务。每一次按下投弹按钮,看着地面上腾起的火球和烟柱,看着那些如同虫子一样四散奔逃的人群,他都会生出一种主宰生死的快感。
“高桥君,你的‘伊梅尔曼回旋’越来越熟练了。”无线电里传来了僚机驾驶员,也是他的好友,佐藤大尉的声音,“哪怕是驾驶着这种笨重的‘莎莉’(盟军对九七重爆的代号),你也像是在跳华尔兹。”
“佐藤,这就是天赋。”高桥一郎摘下氧气面罩,露出一张英俊却带着深深傲气的脸,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支那的天空太寂寞了。没有对手,没有挑战。我们就像是在自家的后花园里散步,偶尔踩死几只蚂蚁。”
“哈哈哈,确实如此。”佐藤大尉在无线电里大笑,“听说南方的战事有些胶着?真该让那帮陆军马鹿来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战争艺术。只要我们第12战队出马,就没有炸不平的山头。”
高桥一郎看了一眼仪表盘上的油量表,眼神中闪过一丝无聊。
“返航吧。今天只是例行巡逻,真希望能有点乐子。”
“乐子?刚才侦察机中队不是传回消息了吗?”佐藤的声音带着一丝残忍的兴奋,“在通化以东的山沟里,发现了一处抗联的密营。据说有不少‘老鼠’躲在那里。”
高桥一郎的眼睛瞬间亮了。
“哦?抗联?那群像蟑螂一样生命力顽强的家伙?”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很好。明天,我们就去给他们送点‘礼物’。我要把那个山沟,变成炼狱。”
两架轰炸机在空中划过一道嚣张的弧线,向着公主岭机场的方向降落而去。
……
【公主岭机场,飞行员军官餐厅】
夜幕降临,但这间专门为飞行员服务的餐厅里却是灯火通明,温暖如春。
巨大的水晶吊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留声机里播放着舒缓的维也纳圆舞曲。铺着雪白桌布的长条餐桌上,摆满了精致的银质餐具。
这里与外面那个饥寒交迫、战火纷飞的世界,仿佛处于两个平行的时空。
对于日本陆军来说,飞行员是真正的“天之骄子”。他们的待遇是最好的,哪怕前线的步兵在啃饭团、喝雪水,这里的飞行员依然享受着从本土甚至欧洲运来的顶级食材。
“干杯!为了明天的好天气!”
高桥一郎举起手中的高脚杯,里面猩红的波尔多红酒在灯光下摇曳,宛如鲜血。
“干杯!”
几十名身穿挺括飞行服的日军飞行员纷纷举杯。他们的脸上洋溢着自信、优越和一种令人作呕的轻松。
今天的晚餐是神户牛排,煎得恰到好处,五分熟,切开后带着丝丝血水。
高桥一郎优雅地切下一块牛肉,放进嘴里细细咀嚼,脸上露出了享受的表情。
“这牛肉不错,鲜嫩多汁。”他用餐巾擦了擦嘴角,转头对身边的佐藤说道,“就像我们明天要炸的那些支那人一样,脆弱,不堪一击。”
“哈哈哈,高桥君的比喻总是这么生动。”佐藤大口吞下一块鹅肝,满嘴流油,“说起来,那个抗联密营的情报很详细。明天我打算挂载燃烧弹。你知道的,那种凝固汽油弹,一旦沾上,怎么甩都甩不掉,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皮肉被烧焦……”
佐藤一边说着,一边用叉子比划着,仿佛在描述一件极其有趣的艺术品。
周围的飞行员们发出一阵哄笑。
“佐藤君真是恶趣味啊。”
“不过我喜欢!听着他们在火海里的惨叫,那才是最美妙的乐章。”
“哎,可惜啊,我们在天上飞太高了,听不见声音。要是能飞低点,亲眼看看他们绝望的表情就好了。”
这群受过高等教育、掌握着最先进战争机器的“精英”,此刻在餐桌上谈论着屠杀,就像是在谈论明天去哪里野餐一样轻松写意。
在他们眼里,中国人不是人,只是地图上的坐标,是轰炸瞄准镜里的黑点,是用来满足他们杀戮欲望的耗材。
“好了,诸君。”
联队长站起身,敲了敲酒杯。
“今晚尽情享受,但不要喝醉。明天一早,我们要出动二十四架重爆,对目标区域进行地毯式轰炸。司令部要求,寸草不生!”
“哈依!!”
整齐划一的回答声响彻餐厅。
高桥一郎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眼神中透着一股嗜血的光芒。
“寸草不生……呵呵,明天,又是狩猎的一天。”
夜深了。
喧嚣过后的机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探照灯的光柱偶尔扫过跑道,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飞行员宿舍楼内,暖气烧得很足。
高桥一郎躺在柔软的鸭绒被里,睡得很沉。梦里,他正驾驶着轰炸机,将一枚枚炸弹投向地面,看着下面的人群在火海中挣扎,那种高高在上的主宰感让他即使在睡梦中,嘴角也挂着一丝残忍的笑意。
他不知道的是,死神已经站在了他的床头。
李寒就像一抹融入黑暗的幽灵,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这间大通铺里。
他看着这些睡得香甜的鬼子飞行员。
看着他们床头柜上摆放的家人照片,看着他们挂在衣架上擦得锃亮的飞行靴,再看看高桥一郎嘴角那抹令人作呕的笑意。
“睡得挺香啊。”
第146章 只配被粪叉插死的鬼子
李寒的眼神冷得像外面的冰雪。
“白天在天上当上帝,晚上在梦里当屠夫。吃着牛排,喝着红酒,商量着怎么把我们的同胞烧成灰。”
“你们这群杂碎,活得太滋润了。”
李寒没有拔枪,也没有用刀。
对于这些自诩为“贵族”、“骑士”的王牌飞行员来说,用刀枪杀他们,太便宜他们了。
他手腕一翻。
一把久违的造型古朴、甚至带着几分土气的农具出现在手中。
【神器·粪叉】
这把曾经插死过三个日军少佐的神器,此刻散发着幽幽的寒光。它的特性是如此的霸道:刺入目标身体后,目标将瞬间失声、全身瘫痪、痛苦放大百倍、60秒内必死。
“用这玩意儿送你们上路,才是对你们最大的‘敬意’。”
李寒走到高桥一郎的床前。
这位白天的“帝国之鹫”,此刻毫无防备地袒露着胸膛。
李寒没有任何犹豫,手中的粪叉猛地挥下!
“噗嗤!”
并没有太大的声响,锋利的叉头直接贯穿了高桥一郎的胸口,将他死死地钉在了床上!
“!!!”
高桥一郎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是怎样的一种眼神啊。
从睡梦中的安详,瞬间变成了极度的惊恐和扭曲。
痛!
太痛了!
那种痛苦根本无法用语言形容,仿佛有一万只烧红的蚂蚁在他的血管里噬咬,仿佛有人在用钝刀子一点点锯开他的灵魂!
痛苦被放大了整整一百倍!
哪怕是手指被针扎一下,在百倍放大下都足以让人昏厥,更何况是被一把粪叉贯穿胸膛!
高桥一郎本能地想要惨叫,想要嘶吼,想要把肺里的空气全部挤压出来,发出惊天动地的哀嚎。
可是……
没有声音。
一点声音都没有。
他的喉咙像是被水泥封住了,声带失去了震动的能力。他张大了嘴巴,脖子上的青筋暴起,眼球几乎要瞪出眼眶,但发出的只有无声的荷荷声。
紧接着,是瘫痪。
他想挣扎,想拔出胸口的东西,想去抓床头的配枪。
但他的身体仿佛不属于自己了。四肢僵硬如铁,连一根手指头都动弹不得。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看着那个站在床头的黑影。
那个人穿着一身黑色的夜行衣,脸上带着冰冷的面具,只露出一双毫无感情的眼睛。
那个人手里握着的……是什么?
高桥一郎费力地转动眼珠,借着窗外的月光,他看清了插在自己胸口的东西。
那是一把……粪叉?!
一把用来挑大粪的、肮脏的、低贱的农具?!
巨大的屈辱感瞬间淹没了高桥一郎。
他是王牌!是贵族!是驾驶着重型轰炸机翱翔天际的雄鹰!他应该死在空战中,死在敌人的炮火下,死得壮烈,死得像个英雄!
怎么能……怎么能死在被窝里?怎么能死在一把粪叉下?!
“唔……唔……”
高桥一郎的眼角崩裂,流出了血泪。
那是生理上的剧痛和心理上的崩溃交织而成的绝望。
李寒并没有立刻拔出粪叉。
他俯下身,凑到高桥一郎的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冷冷地说道:
“牛排好吃吗?红酒好喝吗?”
“想炸抗联?想把我们烧成灰?”
“下辈子投胎做个畜生吧,因为你这辈子,连畜生都不如。”
说完,李寒猛地拔出粪叉。
“噗!”
鲜血喷涌。
高桥一郎的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但依然无法动弹,无法发声。他只能在无尽的痛苦中,感受着生命的流逝。
李寒没有停留,转身走向了邻床。
那是佐藤大尉。
李寒如法炮制,手中的粪叉再次落下。
“噗嗤!”
佐藤也在瞬间惊醒。
同样的剧痛,同样的失声,同样的瘫痪。
佐藤瞪大了眼睛,惊恐地看着天花板,然后侧过头,看到了旁边床上的高桥一郎。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他们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绝望。
他们想互救,想报警,想哪怕发出一丁点的声音来唤醒战友。
但是做不到。
这是一种何等恐怖的刑罚。
整个宿舍里有二十多名飞行员。
李寒就像是一个在瓜田里插猹的农夫,动作麻利,节奏稳定。
一个,两个,三个……
每一个被插中的鬼子,都经历了从美梦到炼狱的瞬间坠落。
他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像是离开了水的鱼,在床上无声地抽搐。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但诡异的是,整个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只有李寒轻微的脚步声,和利刃入肉的噗嗤声。
短短五分钟。
这间宿舍里的二十四名“王牌”,全部变成了正在等待死亡倒计时的废人。
他们还没有死透,神器给予了他们60秒的必死时间,但这60秒,对他们来说比一个世纪还要漫长。
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黑色的恶魔,在收割完他们的生命后,又像幽灵一样飘向了隔壁的宿舍。
不甘心啊!
真的不甘心啊!
高桥一郎的意识开始模糊。他仿佛又看到了白天那湛蓝的天空,看到了自己驾驶战机俯瞰大地的威风。
但下一秒,画面破碎。
取而代之的,是一把沾满鲜血的粪叉,和那双冰冷的眼睛。
“我是……帝国之鹫……”
这是高桥一郎脑海中最后的念头。
然后,无尽的黑暗吞噬了他。
……
半小时后。
李寒站在停机坪的阴影里,擦了擦手中的粪叉,将其收回系统空间。
身后的宿舍楼依旧静悄悄的。
但李寒知道,那里已经变成了地狱。第12飞行联队的68名精英飞行员,包括联队长在内,全部在今晚“光荣退役”。
“人解决了,接下来是这些铁疙瘩。”
李寒转身看向停机坪上那整齐排列的二十四架九七式重爆。
这些庞然大物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仿佛还在等待着明天的主人来驾驭它们去屠杀。
“可惜,你们的主人已经去见天照大神了。”
李寒冷笑一声,意念一动,从随身空间里取出了之前抽奖获得的一堆c4炸弹。
第147章 你们这么喜欢炸弹,那我就让你们尝尝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炸弹,那我就让你们尝尝被炸的滋味。”
他动作飞快,凭借着十几倍于常人的速度和力量,像一只黑色的狸猫,在巨大的机翼和起落架之间穿梭。
每一架飞机的油箱位置、弹仓位置,都被他塞进了一枚c4。
甚至为了增加“节目效果”,他还特意在几架飞机的弹药箱里也放了炸弹。
凌晨三点。
黎明前的黑暗最为浓重。
“差不多了。”
李寒并没有选择像来时那样悄无声息地离开。
对于这群强盗,最好的告别方式不是沉默,而是毁灭。
他身形一闪,几个起落间便退到了几百米外的一座供水塔顶端。这里视野开阔,整个停机坪尽收眼底。
寒风凛冽,吹动着他的衣角猎猎作响。李寒手腕一翻,那根狰狞粗犷、散发着毁灭气息的【“暴君”(RpG-7·神话魔改版)】赫然出现在肩头。
“艺术就是爆炸。”
李寒嘴角勾起一抹狂野的弧度,手指扣动扳机。
“咻——!!!”
一枚拖着长长尾焰的火箭弹撕裂了黎明前的黑暗,精准地钻进了停机坪中央那架最大的长机腹部——那里,正贴着一枚他刚刚安放的c4。
“轰!!!”
剧烈的爆炸声瞬间打破了夜的寂静。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RpG的爆炸瞬间引爆了c4,紧接着引爆了飞机油箱里满满的高标号航空燃油。
轰隆隆隆——!!!
恐怖的连锁反应发生了。
被李寒精心安置在每一架飞机关键部位的炸药,在这一刻同时被高温和冲击波唤醒。
一团团巨大的橘红色火球在停机坪上腾空而起,连成了一片翻滚的火海。那些代表着工业结晶的九七式重爆,在爆炸中被撕扯成无数燃烧的碎片。机翼折断,机身解体,巨大的引擎被炸飞到百米高空,然后重重砸在跑道上。
更要命的是,李寒在起落架下埋设的航弹也被殉爆了。
大地在颤抖,仿佛发生了七级地震。
坚固的水泥跑道在重磅航弹的轰击下,像饼干一样酥脆地断裂、翻卷,炸出了一个个深不见底的巨坑。
公主岭机场,这座关东军引以为傲的空中堡垒,在短短十秒钟内,变成了一片废墟。
刺耳的防空警报声凄厉地响起。
“敌袭!敌袭!!”
“救火!快救火!”
无数衣衫不整的日军地勤、警卫部队、还有那些侥幸没住在飞行员宿舍的低级军官,像炸了窝的蚂蚁一样从营房里冲了出来。
他们看着眼前这如同地狱般的景象,一个个目瞪口呆,满脸惊恐。
“八嘎!这是怎么回事?!”
“飞机……全完了!跑道也完了!”
就在这群鬼子处于极度混乱和震惊之时,水塔顶端的李寒收起了RpG。
他缓缓站直了身体,在漫天火光的映照下,宛如一尊俯瞰众生的魔神。
他的手中,多了一件更加恐怖的杀器。
六根粗壮的枪管,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武器:帝王的咆哮(加特林m134·工匠魔改版)】
“既然醒了,那就别睡了。起来嗨!”
李寒狞笑一声,枪口下压,对准了下方那密密麻麻、不知所措的人群。
电机启动的嗡鸣声,被爆炸的余波掩盖。
下一秒。
“滋滋滋滋滋滋滋——!!!”
那令人头皮发麻的撕布声骤然响起。
枪口喷出的火舌长达一米,在夜空中形成了一道耀眼的金属风暴。每分钟6000发的射速,意味着每秒钟有100发大口径子弹倾泻而下!
这不是射击,这是泼水!
泼洒的是熔岩般的弹雨!
下方那些刚刚冲出来的日军,甚至还没搞清楚敌人在哪,身体就瞬间被狂暴的动能撕碎。
“啊啊啊啊!!”
“在那边!水塔上面!”
“反击!反击!”
有鬼子试图举枪射击,但在加特林的火力压制下,他们脆弱得像纸糊的一样。
子弹穿透了人体,穿透了木板房,穿透了吉普车的铁皮。
一排排鬼子像割麦子一样倒下,断肢横飞,血雾弥漫。
李寒提着加特林,在水塔上从左扫到右,又从右扫到左。
哪里人多,火鞭就抽向哪里。
“哒哒哒哒哒哒!”
恐怖的枪声连绵不绝,仿佛永无止境。
地面的日军彻底崩溃了。
这种火力密度,这种压倒性的毁灭感,根本不是一个人能做到的!
“重机枪中队!这是重机枪中队!”
“不!是机关炮!是俄国人的机关炮!”
一名幸存的日军曹长趴在死人堆里,绝望地对着步话机嘶吼:“莫西莫西!司令部!这里是公主岭!我们遭遇了苏军主力突袭!!”
“重复!是苏军主力!!”
“他们的火力太猛了!到处都是爆炸!到处都是重机枪!我们的飞机全毁了!跑道全毁了!请求战术指导!请求……啊!!”
一发流弹击碎了他的步话机,也带走了他的半个脑袋。
李寒站在高处,看着下方那群被恐惧支配的蝼蚁,听着他们嘴里喊出的“苏军主力”,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没错,就是这样。”
“告诉冈村宁次,告诉植田谦吉。”
“老毛子打过来了。”
手中的加特林枪管已经微微发红,但李寒眼中的杀意却丝毫未减。
今夜,公主岭机场注定无眠。
今夜,只有死神在狂欢。
水塔之上,那令人窒息的金属风暴突然停了。
“滋滋……”
加特林六根滚烫的枪管在惯性下缓缓空转,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枪口冒出的青烟,在寒夜中袅袅升起,与下方熊熊燃烧的机群火光交织在一起。
李寒松开了扳机,并不是子弹打光了。
他是故意的。
恐惧,需要发酵。
绝望,需要传递。
如果把人都杀光了,谁去替他“作证”?谁去告诉关东军司令部,袭击这里的是一支拥有重火力的“苏军精锐”?
下方的废墟中,幸存的日军如同惊弓之鸟。
短暂的死寂,比刚才的枪炮声更让他们胆寒。
“停……停了?”
“毛子人的子弹打光了?”
一名躲在沙袋后的日军少佐,满脸是血,颤抖着探出半个脑袋。他看到水塔上的黑影似乎在调整姿势,并没有立刻射击。
第148章 死亡的最后拼图
“快!通讯兵!通讯兵在哪?!”少佐歇斯底里地咆哮着,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调。
一名背着电台的士兵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手里紧紧攥着话筒,像是攥着唯一的救命稻草。
“报告少佐!电台还能用!还能用!”
“快发报!直接发给新京(长春)关东军司令部!最高急电!”
少佐一把抢过话筒,也不管是否符合通讯规范,对着里面疯狂吼叫:
“这里是公主岭!这里是公主岭第12飞行联队!我们遭遇毁灭性打击!重复!毁灭性打击!”
“敌人是谁?是熊国人!肯定是熊国人!”
“他们有重炮!有连射机关炮!火力极度凶猛!我们的飞机全毁了!跑道全毁了!飞行员……飞行员全部玉碎!”
“这不是游击队!这是正规军!是苏军的主力机械化部队渗透进来了!请求战术指导!请求支援!我们要顶不住了……啊!!”
水塔上,李寒听着风中传来的嘶吼声,嘴角那一抹残忍的笑意终于扩散开来。
“很好,台词念得很标准。”
既然消息已经传出去了,那这些“演员”,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李寒重新扣紧了扳机。
“嗡——”
电机启动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死神的磨牙声。
刚刚还在对着话筒咆哮的日军少佐,猛地抬起头,眼中映出的,是再次喷涌而出的火舌。
“八嘎……骗子……”
“哒哒哒哒哒哒哒——!!!”
狂暴的弹雨再次倾泻而下,这一次,不再有任何停顿,不再有任何怜悯。
李寒就像是一个不知疲倦的死神,操纵着手中的钢铁怪兽,对整个机场进行最后的“清扫”。
那些以为敌人弹尽粮绝、正准备组织反击的日军,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回马枪打得粉碎。
子弹穿透了掩体,打断了肢体,将一切生命迹象强行抹除。
营房、指挥塔、油库、甚至是躲在卡车底下的伤员……
李寒开启了【热成像视野】。
在他的视野里,那些红色的热源斑点,正在一个接一个地熄灭。
一百人……两百人……三百人……
整个公主岭机场,除了燃烧的噼啪声和加特林的咆哮声,再也听不到一声惨叫。
因为死人是不会惨叫的。
十分钟后。
李寒收起了加特林。
他看了一眼满目疮痍、如同炼狱般的机场,这里已经没有一个活口。第12飞行联队,连同负责守卫的一个步兵大队,彻底从关东军的编制中消失了。
“任务完成。”
李寒转身,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中。
但他留下的这把火,才刚刚开始烧向整个东北亚。
……
新京,关东军司令部。
凌晨四点,凄厉的电话铃声打破了这座伪满洲国心脏的宁静。
关东军临时总司令披着睡衣冲进作战室时,里面的参谋们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纳尼?!公主岭失联了?!”
“最后的电报说什么?苏军主力突袭?!”
参谋长脸色惨白,将那份沾着译电员冷汗的电报递到了梅津美治郎手中。
梅津美治郎看完电报,双手剧烈颤抖,那张平日里威严的脸庞此刻扭曲得如同恶鬼。
“重炮……机关炮……所有飞机被毛子机动部队毁……飞行员全灭……”
“八格牙路!!”
梅津美治郎猛地将电报拍在桌子上,咆哮声震得地图都在颤抖。
“这绝不是抗联那些泥腿子能干出来的!除了老毛子,谁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摧毁我们一个重型轰炸机联队?!”
“这是宣战!这是赤裸裸的宣战!”
一名激进的作战参谋红着眼睛吼道:“司令官阁下!苏联人这是在报复我们前几天的炮击!他们一定是蓄谋已久!如果不反击,皇军的颜面何存?!”
“反击!必须反击!”
梅津美治郎眼中的怒火已经烧毁了理智。
公主岭机场被毁,意味着关东军在南满的空中优势瞬间断折一臂。这种奇耻大辱,如果忍气吞声,他这个总司令也就当到头了。
“传我命令!”
梅津美治郎拔出指挥刀,狠狠砍在地图上的中苏边境线上。
“命令第23师团,立即对当面的苏军阵地发起全线进攻!动用重炮!动用坦克!给我狠狠地打!让他们知道偷袭皇军的代价!”
“既然他们想打,那就打一场大的!”
中苏边境,诺门罕以西,苏军阵地。
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去,苏军第57特别军的士兵们正缩在战壕里,抱怨着该死的天气和难吃的黑面包。
对于欧洲那边的局势,他们有所耳闻,德国人的战车正在疯狂运转,莫斯科的重心都在西方。
对于东边的这些矮个子鬼子人,苏军高层的态度一直是:只要不过分,暂时忍耐,维持现状。
“嘿,伊万,你说这些鬼子猴子前几天打了几炮,是不是皮又痒了?”一名苏军中士擦着手里的莫辛纳甘步枪,不屑地问道。
“管他呢。”叫伊万的士兵灌了一口伏特加,哈出一口白气,“朱可夫同志说了,只要他们不越界……”
话音未落。
“啾——轰!!!”
一枚150毫米榴弹呼啸而至,直接在距离他们不到五十米的地方炸开。
泥土飞溅,弹片横飞。
紧接着,是第二发,第三发……
成百上千发炮弹如同雨点般落下,将苏军的前沿阵地瞬间覆盖在火海之中。
“敌袭!敌袭!!”
凄厉的哨声响彻云霄。
透过望远镜,苏军指挥官震惊地看到,对面的日军阵地上,无数土黄色的身影如同蝗虫一般涌了出来。
日军第23师团,在接到了“复仇”的死命令后,像疯狗一样发起了自杀式冲锋。
“乌拉!!!”
日军并没有喊乌拉,他们喊的是“板载(万岁)”。
但在苏军听来,这就是挑衅,是找死。
“这群疯子!他们真的敢全面进攻?!”
第149章 鬼子的行为太反常了
苏军指挥所内,电话铃声响个不停。
“报告!前沿阵地被突破!”
“报告!日军动用了坦克!他们在疯狂炮击我们的后勤线!”
“莫斯科的命令呢?我们要反击吗?”
此时,远在几千公里外的莫斯科,老斯看着手中的急电,眉头紧锁。
他原本不想在东方开辟战场。
但是,鬼子人的行为太反常了。
先是炮击挑衅,现在又是全线进攻?
“他们疯了吗?”老斯吸了一口烟斗,“还是说,他们和德国人达成了某种协议,想夹击我们?”
“不管是什么原因。”老斯冷冷地说道,“毛子的领土,一寸也不能让。”
“告诉朱可夫,给我狠狠地打回去!把他们的牙齿敲碎!”
得到授权的苏军,终于露出了獠牙。
这一天,中苏边境变成了绞肉机。
日军虽然疯狂,但他们面对的是在这个时代拥有最强陆军火力的毛子红军。
当日军的薄皮坦克还在试图冲锋时,苏军的bt-7快速坦克群已经迂回到了他们的侧翼。
当日军的步兵还在高呼万岁发起猪突冲锋时,苏军的喀秋莎火箭炮发出了恐怖的嘶鸣。
“嗖嗖嗖嗖——”
漫天的火箭弹覆盖了日军的冲锋路线。
爆炸声连成一片,大地被犁了一遍又一遍。
残肢断臂在空中飞舞,鲜血染红了荒原。
日军第23师团虽然凶悍,但在钢铁洪流面前,血肉之躯终究是脆弱的。
然而,杀红了眼的日军并没有撤退。他们以为自己是在为公主岭死去的战友复仇,是在进行一场“圣战”。
双方在边境线上反复拉锯,尸横遍野。
这一仗,整整打了一天一夜。
直到双方都精疲力竭,直到日军丢下了几千具尸体,才不得不暂时后撤。
战后,苏军前线指挥部。
朱可夫看着伤亡报告,脸色阴沉。
虽然打退了日军,但苏军的损失也不小。更重要的是,这场仗打得莫名其妙。
“抓到的俘虏审问出来了吗?”朱可夫问情报官。
“审出来了。”情报官一脸古怪,“鬼子人一口咬定,是我们先动的手。”
“放屁!”朱可夫怒骂,“老子什么时候动的手?”
“他们说……昨天晚上,我们的精锐特种部队,携带重武器,突袭了他们后方的公主岭机场,把他们的轰炸机联队全灭了。”
朱可夫愣住了。
“公主岭?那里离边境几百公里!我们的部队怎么可能飞过去?还带着重武器?”
“可是鬼子人信誓旦旦,说有幸存者亲耳听到了我们的重机枪声,亲眼看到了我们的火箭筒。”
朱可夫沉默了。
他是个聪明人,很快就意识到,这里面有猫腻。
要么是鬼子人自己炸了机场栽赃嫁祸,要么……就是有一支神秘的第三方力量,在这一带活动。
但不管真相如何,结果已经注定了。
鬼子人已经认定是毛子干的,这种仇恨已经无法化解。
“莫斯科来电。”通讯员递过来一份绝密文件。
朱可夫接过一看,上面是最高统帅部的最新指示。
【鉴于日军的疯狂挑衅和不可预测性,为避免两线作战的巨大风险,必须在远东寻找代理人,牵制日军精力。】
【批准向中国东北抗日联军(抗联)提供大规模军事援助。】
【援助清单:莫辛纳甘步枪5000支,dp-28轻机枪200挺,波波沙冲锋枪500支,手雷枚,以及相应的弹药和炸药。】
【立即执行。】
朱可夫看完电报,长舒了一口气。
“这招高明。”
“既然鬼子人觉得是我们干的,那就让华夏人拿着我们的武器,去把这个罪名坐实吧。”
“让抗联在他们的后方闹个天翻地覆,看他们还有没有精力来边境撒野。”
公主岭机场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那朵升腾而起的蘑菇云,不仅宣告了关东军第12重爆联队的终结,更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关东军的脊梁骨上。
废墟之中,李寒并没有急着离开。
他在联队指挥部那已经被加特林扫得千疮百孔的地下掩体里,找到了那个被炸飞了半扇门的保险柜。
“这老鬼子,藏东西倒是有一手。”
李寒一脚踹开变形的柜门,里面除了大量的黄金和机密文件外,还有一个红色的绝密档案袋,上面盖着“关东军航空兵团·极密”的印章。
封面上写着一行字:【满洲全境飞行场配置图(昭和19年修订版)】。
李寒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迅速拆开档案袋,借着外面冲天的火光,展开了那张巨大的地图。
地图上密密麻麻地标注着红色的圆圈和三角。每一个标记,都代表着一座机场、一个野战降落场,或者是正在建设的秘密跑道。
“好家伙……”李寒倒吸一口凉气,“鬼子这是把东北当成永不沉没的航空母舰了啊。”
仅仅是黑龙江地区,标注的机场密度就令人发指。
李寒的手指划过哈尔滨,原本他打算直接去平房区找石井四郎算账,但目光继续向东延伸,最终停在了中苏边境的一个点上——虎林。
那里是着名的“虎头要塞”所在地,被日军吹嘘为“东方马奇诺”。
但让李寒震惊的不是要塞,而是围绕着虎林地区那密密麻麻的航空标记。
“这哪里是边境线,这简直就是个马蜂窝!”
地图显示,为了支援虎头要塞,确立对苏作战的制空权,日军在虎林这就巴掌大的地方,竟然修建了整整12处机场设施!
“如果不拔掉这颗毒牙,就算我炸了哈尔滨,这边的飞机也能随时支援过来。”
李寒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大脑飞速运转。
“既然你们想把东北当后方,那我就把你们的后方变成绝地!我要让你们一架飞机都飞不起来!”
“先去虎林,把这个最大的机场群给扬了!”
轰鸣声起。
幽灵摩托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没有向北去哈尔滨,而是向着东北方向的边境线狂飙而去。
虎林,位于完达山南麓,乌苏里江畔。
这里是日军防御毛子进攻的最前线,驻扎着关东军的主力精锐。为了确立制空权,日军在这里的投入堪称疯狂。
经过数小时的极限狂飙,李寒跨越了数百公里,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抵达了虎林外围。
他的第一个目标,是地图上标注最大的——虎林南飞行场。
第150章 绝户计:目标,虎林要塞群!
这不仅是一座机场,更是一个巨大的后勤枢纽。位于宝东镇太和村南,始建于1936年,拥有两条高规格的水泥跑道,以及多达17座机库和弹药油料库。
夜色中,虎林南飞行场灯火通明。
因为之前长春方向传来的“苏军入侵”假情报,这里的日军也处于高度戒备状态。一队队地勤人员正在给几架九七式战斗机挂载实弹,似乎准备天一亮就起飞巡逻。
“戒备?在绝对的火力面前,戒备就是个笑话。”
李寒收起摩托车,整个人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摸到了机场外围的铁丝网边。
这里的守备比公主岭还要森严,探照灯几乎没有死角。
但这难不倒拥有【全频段透视热成像战术目镜】的李寒。
视野中,那些潜伏在暗堡里的日军,就像是一个个红色的靶子。
“先给你们来个大的。”
李寒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了那门【真理审判者(m777·魔改版)】榴弹炮。
虽然只有一个人,但在220点力量的加持下,他操作这门巨炮就像玩玩具一样。
瞄准:油料库。
装填:高爆燃烧弹。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打破了边境的宁静。
虎林南飞行场的油料库首先爆炸。那不是普通的爆炸,而是千吨航空燃油被点燃后的怒吼。一团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瞬间照亮了整个虎林镇。
紧接着,李寒收起火炮,换上了【帝王的咆哮(加特林)】,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冲进了机场。
“敌袭!敌袭!!”
日军像炸了窝的蚂蚁一样冲了出来。
然而,等待他们的是每分钟6000发的金属风暴。
“滋滋滋滋滋——!”
火鞭横扫,机库崩塌,飞机解体。
仅仅用了二十分钟,这座拥有17座库房的大型军用机场,就变成了一片废墟。
就在最后一座机库倒塌的瞬间,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已摧毁虎林南飞行场。】
【恭喜宿主!“机场毁灭者”成就进度达到3\/3(宽城子、公主岭、虎林南)。】
【第一阶段任务已完成。】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身处“虎林机场群”核心区域,且持有《全境飞行场配置图》,触发隐藏挑战机制——“绝户计”。】
【宿主可以选择现在结算奖励,或者选择“暂不结算”。】
【若选择“暂不结算”,系统将开启累计模式。在此区域内,宿主每摧毁一座“飞行场”,奖励品质提升20%;每摧毁一座“降落场”,奖励品质提升10%。】
【当摧毁数量达到一定阈值,奖励品质可以提升!】
【请宿主选择!】
李寒看着系统面板,嘴角勾起了一抹疯狂的弧度。
李寒再次看了一眼手中的地图。
虎林这块肥肉,可不止这一个南飞行场。
“系统,你这是在诱惑我犯罪啊。”
李寒合上地图,眼神变得无比锐利,那是赌徒看到绝世好牌时的眼神。
“我不结算。我要玩把大的。”
“既然来都来了,那就一个个平推过去!我要让虎林变成鬼子空军的坟墓!”
李寒的手指在地图上重重一点。
“还有11个目标。今晚,谁也别想睡!”
轰鸣声再起。
李寒看都没看身后的火海,跨上摩托车,冲向了下一个目标。
第二个目标:航空株式会社虎林出张所。
位于虎头镇飞机场村,始建于1934年。
这里虽然名义上是民用,主要起降运输机和联络机,但实际上早已被军方征用,停满了运送物资的运输机。
距离南飞行场并不远。这边的日军已经被南边的爆炸惊动,正在紧急集合,试图支援。
“支援?你们自身难保。”
李寒没有潜入。这一次,他选择了强攻。
他在高速行驶的摩托车上,直接取出了【暴君(RpG-7·无限弹药版)】。
“嗖——轰!”
第一发火箭弹,直接轰碎了机场的塔台。
失去指挥的机场瞬间陷入混乱。
李寒驾驶着摩托车,直接冲进了机场大门。
“哒哒哒哒哒!”
摩托车上加装的重机枪喷吐着火舌,将门口的沙袋工事打得稀烂。
他像一个狂暴的骑士,在停机坪上横冲直撞。
这里停着十几架轻型运输机。
李寒根本懒得下车,路过一架飞机,就随手扔过去一枚吸附式燃烧手雷。
“轰!轰!轰!”
一架接一架的飞机变成了火炬。
日军士兵试图还击,但李寒的速度太快了,加上夜色的掩护,他们的子弹只能追着摩托车的尾气跑。
仅仅十分钟。
这座始建于1934年的老牌机场,就变成了一片废墟。
【叮!摧毁“航空株式会社虎林出张所”(中型),奖励累计度提升20%。】
“下一个!”
……
第三个目标,也是最硬的骨头:湖北西飞行场。
位于杨岗镇富国村。
这是纯粹的军用战斗机场,拥有两条呈直角分布的战备跑道,以及多达20多座坚固的半地下式机库和弹药库。
这里的守备部队是关东军的一个整编大队,甚至配备了高射炮和装甲车。
此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湖北西飞行场的日军已经进入了最高战备状态。高射炮平射,机枪上膛,严阵以待。
“来者何人!停车!”
看到远处疾驰而来的摩托车,日军指挥官挥刀怒吼。
“送你们上路的人!”
李寒在距离机场五百米的地方猛地刹车。
“尝尝这个,来自地狱的烟花。”
李寒熟练地调整诸元,瞄准了那密集的机库区。
“咚!”
第一发炮弹呼啸而出。
几秒钟后,机场中央炸开了一朵惨白色的云团。
白磷,这种沾上皮肤就会一直烧到骨头的恐怖物质,如同天女散花般洒落。
“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响彻云霄。
沾上白磷的日军士兵疯狂地打滚,但这根本无法熄灭火焰,反而让火势蔓延得更快。
“咚!咚!咚!”
李寒以极快的手速,在一分钟内打出了二十发炮弹。
整个湖北西飞行场瞬间变成了人间炼狱。
第151章 海浪之殇:精英飞行员的碎肉盛宴
那些坚固的半地下机库虽然能防炸弹,却防不住无孔不入的白磷烟雾和高温。
紧接着,李寒收起迫击炮,换上了【巴雷特m82A1】反器材狙击步枪,装填了高爆穿甲燃烧弹。
他瞄准了那些暴露在外的油料桶和弹药箱。
“砰!”
一枪一个。
连环的爆炸摧毁了日军最后的抵抗意志。
当李寒骑着摩托车冲进机场时,这里已经没有几个能站着的敌人了。
他如入无人之境,将剩余的c4炸药贴在了那两条直角跑道的交汇点,以及幸存的几座机库上。
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这座虎林地区最大的军用机场,彻底从地图上被抹去。
【叮!摧毁“湖北西飞行场”(大型),奖励累计度提升20%。】
……
但这还不够。
“还有9个。”李寒看了一眼地图,眼中满是血丝,但精神却亢奋到了极点。
剩下的9个,是被称为“降落场”的小型野战机场。
它们虽然设施简陋,大多是土质跑道,但数量众多,分布广泛,是日军战机进行转场、分散隐蔽的关键节点。
如果不毁掉它们,日军的飞机依然可以降落,依然可以苟延残喘。
“一个都别想留。”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成为了虎林地区日军的噩梦。
李寒化身为不知疲倦的破坏神,在完达山脉的边缘疯狂穿梭。
虎林北降落场:李寒用重机枪扫射了简易塔台,并在跑道上撒下了几百枚反步兵地雷。
虎林东降落场:几枚燃烧弹引发了枯草大火,将整个跑道烧成了一片焦黑。
虎头军用降落场:这里靠近要塞,李寒没有恋战,直接用RpG远程轰掉了停在上面的两架侦察机,然后扬长而去。
水克降落场、永发屯降落场、吉祥屯降落场……
李寒就像是在玩一场真实的“打地鼠”游戏。
他不需要彻底摧毁每一个角落,他只需要让这些地方无法降落飞机。
炸坑、布雷、烧毁导航标志、摧毁储油罐。
每到一处,就是一阵狂风暴雨般的破坏,然后迅速转移。
日军的通讯频道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摩西摩西!这里是小新立屯!我们遭到袭击!跑道被炸断了!”
“这里是湖北东!请求支援!那个魔鬼来了!油库着火了!”
“八嘎!到底有多少敌人?是一个师团吗?”
“不……只有一个……只有一个人骑着摩托车……”
当太阳完全升起,照亮这片满目疮痍的大地时。
李寒停在了最后一处目标——大桥降落场的废墟上。
这原本是一片平整的草地跑道,现在已经布满了弹坑,还在冒着黑烟。
李寒摘下防风镜,擦了擦脸上的硝烟和尘土。
他回头望去。
从虎林南到大桥屯,方圆几十公里的范围内,12处机场,无一幸免。
滚滚浓烟如同十二根巨大的黑色柱子,支撑着这片天空,宣告着关东军在虎林地区的制空权彻底沦丧。
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欢快:
【叮!恭喜宿主!完成史诗级壮举!】
【您已摧毁虎林地区全部12处机场设施(3座飞行场,9座降落场)。】
但是……
李寒的目光看向了地图的更深处。
那里是佳木斯,是牡丹江,是更广阔的东北大地。
李寒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闪烁着赌徒般狂热的光芒。
“如果我把整个黑龙江,甚至整个东北的鬼子机场全推平了……”
他重新戴上防风镜,拧动了油门。
“不结算!继续存着!”
“鬼子们,洗干净脖子等着吧。这只是个开始。”
幽灵摩托发出一声咆哮,载着这个贪婪而强大的猎人,向着下一个坐标——密山,疾驰而去。
在他身后,虎林地区的日军指挥官看着满桌子的战损报告,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完了……满洲的天,塌了。”
牡丹江,海浪机场。
这座始建于1934年的庞然大物,坐落在牡丹江市西南郊,距离市中心仅9公里。它是关东军在东安省乃至整个满洲东部最大的空中堡垒,也是关东军第二飞行集团的心脏。
长达2600米、宽45米的超长水泥跑道,即便是在几十年后也足以起降大型客机,而在1940年代,这简直就是一条通往地狱的高速公路。
机场周围,28座巨大的半圆形机库像是一排排钢铁巨兽的巢穴,整齐地排列在停机坪一侧。16座巨型油料库深埋地下,储存着足以支撑整个方面军作战的航空燃油。
这里驻扎着第十六飞行联队(战斗机、侦察机)和第八飞行团(轻重轰炸机混编),拥有各式战机近百架。
此时,正值正午。
阳光刺破了冬日的阴霾,洒在海浪机场那宽阔的跑道上,反射出耀眼的白光。
与虎林那边的焦土不同,这里依旧维持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秩序与傲慢。
【海浪机场,第一飞行员俱乐部】
这间俱乐部位于机场塔台的侧后方,是一座精致的红砖建筑。里面铺着从波斯进口的地毯,墙上挂着天皇的御像和历次空战的战果统计表。
空气中弥漫着高档雪茄和清酒的香气。
“干杯!为了坂井君今天的战果!”
一名留着小胡子的日军少佐举起酒杯,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
“干杯!”
周围二十多名身穿深褐色飞行服的日军飞行员纷纷响应,玻璃杯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
被簇拥在中间的坂井大尉,是第十六飞行联队的王牌,号称“满洲之鹰”。他刚刚放下酒杯,一脸谦虚但眼神却透着狂傲地摆了摆手:
“哪里哪里,不过是击落了一架越境侦查的伊-16‘老鼠’罢了。那种毛子人的老古董,飞起来像拖拉机一样响,打下来根本没有成就感。”
“哈哈哈,坂井君太谦虚了!”旁边的一名中尉恭维道,“那可是苏军的侦察机,速度很快的。也就是坂井君的‘九七式’玩得炉火纯青,换了别人,未必能咬住它。”
“是啊,听说虎林那边出了点乱子?”另一名飞行员漫不经心地切着盘子里的生鱼片,“好像是被苏军的小股部队偷袭了?”
“哼,陆军那帮马鹿,连个机场都守不住。”坂井大尉不屑地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听说丢了好几个降落场。真是给帝国丢脸。”
第152章 海浪之殇:精英飞行员的碎肉盛宴2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停机坪上那整齐排列的战机。
那里停着最新换装的一式战斗机“隼”,还有几架庞大的九七式重爆。
“不过没关系。”坂井转过身,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整个天空,“只要我们海浪机场还在,只要第二飞行集团还在,满洲的天空就永远属于大日本帝国!”
“没错!”
“我们可是精锐中的精锐!”
在座的这些飞行员,每一个都是关东军用黄金和燃油堆出来的宝贝。他们大多拥有超过500小时的飞行时长,在航校里接受过最严苛的训练,甚至不少人还在诺门罕战役中活了下来。
他们是天之骄子,是云端之上的贵族。
在他们眼里,地面上的战争是肮脏的、低级的。他们只需要优雅地拉动操纵杆,按下按钮,就能把死亡播撒给那些如同蝼蚁般的敌人。
“诸君!”坂井大尉大声说道,“情报显示,苏军可能在边境集结。明天,我们要全员出动!我要用我的机炮,把那些俄国佬的脑袋像西瓜一样打爆!”
“我也要多挂两枚炸弹!”
“听说哈尔滨那边送来了一批新式的燃烧弹,正好拿支那人的村庄试一试!”
“哈哈哈,那场面一定很壮观!”
俱乐部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他们谈论着杀戮,就像是在谈论明天的郊游。他们互相吹捧着彼此的杀人技巧,仿佛那是一种高雅的艺术。
他们不知道的是,死神已经站在了跑道的尽头。
距离海浪机场两公里外的一处小山包上。
李寒趴在枯草丛中,身上披着与环境完美融合的吉利服。
透过【全频段透视热成像战术目镜】,他清晰地看到了俱乐部窗户里那些谈笑风生的鬼子飞行员,熟悉唇语和日语的他,甚至能看到他们说什么呢。
“笑吧,尽情地笑吧。”
李寒的声音冷得像牡丹江里的冰水。
“喝着清酒,吃着生鱼片,商量着怎么去炸我们的村庄?”
“你们这群杂碎,活得太滋润了。”
李寒的目光从俱乐部移开,扫视着整个机场。
不愧是超大型机场,这里的防御比虎林还要变态。
光是高射炮阵地就有八个,呈环形拱卫着机场。跑道两侧每隔两百米就是一个半地下式的机枪碉堡,黑洞洞的枪口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火力网。
停机坪上,几十名地勤人员正在忙碌地检修飞机,加油车来回穿梭。
“如果我冲进去,这帮飞行员肯定会第一时间往飞机上跑。”
李寒很清楚这帮精英的反应速度。一旦让他们上了飞机,升空之后,对自己就是巨大的威胁。
“所以,必须把他们按在地上摩擦。”
李寒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
他的手指轻轻搭在了扳机上。
第一枪,不打人。
瞄准镜的十字准星,套住了机场西北角那座巨大的、半埋在地下的航空燃油库的输油管阀门。
那里正在进行输油作业,一辆巨大的油罐车停在旁边,输油管像一条黑色的蟒蛇连接着油库和油车。
“艺术,就是爆炸。”
“咚!”
沉闷的枪声响起。
25毫米的高爆穿甲燃烧弹,带着李寒的怒火,划破了两公里的距离。
【boRS系统】自动修正了风偏和重力下坠。
精准命中!
“轰隆——!!!”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紧接着,一团比太阳还要耀眼的火球,在机场西北角骤然膨胀。
输油管炸裂,数千升的高标号航空燃油瞬间被点燃,化作一条狂暴的火龙,顺着管道直接钻进了地下油库。
“轰轰轰轰轰!!!”
大地在剧烈颤抖,仿佛发生了七级地震。
地下油库发生了殉爆!
巨大的冲击波掀翻了数米厚的混凝土盖板,裹挟着烈焰和黑烟,形成了一朵高达数百米的蘑菇云。
周围的几座机库瞬间被冲击波夷为平地,里面的飞机像纸糊的一样被撕碎。
那辆油罐车更是直接被炸飞到了半空中,在空中解体,变成了一团巨大的火雨,洒向了停机坪。
“敌袭!敌袭!!”
凄厉的警报声瞬间响彻云霄。
整个海浪机场乱成了一锅粥。
……
俱乐部里。
刚才还在举杯庆祝的坂井大尉,手中的酒杯被震得粉碎,红酒洒了一身。
“八嘎!怎么回事?!”
“地震了吗?!”
众人惊恐地看向窗外,只见西北方向火光冲天,滚滚热浪甚至透过玻璃传了进来。
“是油库!油库炸了!”一名中尉尖叫道。
“混蛋!是苏军的轰炸机吗?!”
“没听到飞机声啊!”
坂井大尉毕竟是王牌,反应极快。他一把推开挡路的人,大吼道:
“别管是什么!快去飞机!只要升空,我们就是无敌的!”
“对!上飞机!”
“把敢偷袭我们的混蛋找出来碎尸万段!”
二十多名精英飞行员,像发了疯一样冲出俱乐部,朝着停机坪狂奔。
那是他们的本能,也是他们唯一的生路。只要坐进驾驶舱,拉起操纵杆,他们就能从猎物变成猎人。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这正是李寒想要的。
山坡上,李寒看着那些从俱乐部里冲出来的“蚂蚁”,嘴角露出了一丝残忍的微笑。
“出来了?很好。”
他收起狙击榴弹发射器,身形一闪,从山坡上冲了下来。
【幽灵摩托】再次咆哮。
这一次,他没有隐身。
他要让这些所谓的“精英”,在死前看清楚,是谁终结了他们的骄傲。
摩托车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接撞碎了机场外围的铁丝网。
“哒哒哒哒哒!”
正面的两个机枪碉堡试图拦截,但在李寒那超越人类极限的反应速度下,摩托车走出了一个诡异的“S”型走位,避开了所有的弹道。
李寒单手控车,另一只手举起了【暴君(RpG-7)】。
“给我闭嘴!”
“嗖——轰!”
左边的碉堡直接被炸上了天。
紧接着,他又是一发,右边的碉堡也变成了废墟。
第153章 海浪之殇:精英飞行员的碎肉盛宴3
失去了交叉火力的掩护,机场的大门洞开。
李寒驾驶着摩托车,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冲上了那条宽阔的跑道。
此时,坂井大尉和他的战友们,距离他们的座机还有不到三百米。
“快!快!地勤!启动引擎!”坂井大尉一边跑一边嘶吼。
他已经看到了那辆冲进来的摩托车。
一个人?
只有一个人?!
一种被羞辱的愤怒涌上心头。
“八嘎!步兵在干什么?!拦住他!那是支那人的自杀袭击!”
几十名机场守备队的士兵端着刺刀冲了过来,试图用血肉之躯阻挡这辆钢铁怪兽。
李寒看着前方密密麻麻的人群,以及远处正在狂奔的飞行员,猛地捏下了刹车。
吱——!
摩托车在跑道中央横向漂移,稳稳停住。
李寒从车上跳下来,站在跑道中央。
此时,他距离那些飞行员,只有不到两百米。
距离那些冲过来的步兵,只有五十米。
“想上天?”
李寒冷笑一声,双手虚空一抓。
空气仿佛凝固了。
一把通体漆黑、枪管粗大、散发着毁灭气息的六管加特林机枪,赫然出现在他手中。
【帝王的咆哮】
这一刻,坂井大尉停下了脚步。
他看着那个站在跑道中央的男人,看着那把恐怖的武器,瞳孔瞬间收缩成针尖大小。
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不……那是……”
“那是死神。”
李寒扣动了扳机。
“嗡——!!!”
电机启动的声音,如同地狱恶犬的咆哮。
下一秒。
“滋滋滋滋滋滋滋——!!!”
狂暴的金属风暴,瞬间席卷了整个跑道。
每分钟6000发的射速,让枪口喷出的火焰连成了一条长达数米的火龙。
首先倒霉的,是那几十名冲上来的步兵。
他们甚至没看清子弹是从哪里来的,身体就像是被丢进了绞肉机。
断肢横飞,血肉成泥。
仅仅一秒钟,五十米内的所有活物,全部变成了碎块。
但这只是开胃菜。
李寒微微抬起枪口,将那条死亡火鞭,甩向了远处的飞行员队伍。
“跑啊!怎么不跑了?”
李寒怒吼着,双臂肌肉隆起,死死压住枪身的震动。
子弹如同暴雨般泼洒过去。
坂井大尉眼睁睁地看着跑在他前面的僚机驾驶员,那个刚才还在吹嘘要多挂两枚炸弹的家伙,上半身直接被打没了。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这些关东军花费了无数黄金、无数燃油、训练了数年才培养出来的王牌飞行员,此刻在加特林的扫射下,比稻草人还要脆弱。
他们的飞行服被撕裂,他们的身体被贯穿,他们的骄傲和梦想,连同他们的血肉一起,被打进了冰冷的水泥跑道里。
“啊啊啊啊!!”
坂井大尉发出了绝望的嘶吼。他试图卧倒,试图寻找掩体。
但在这种密度的火力覆盖下,哪里有掩体?
跑道是平的。
唯一的掩体,就是战友的尸体。
但这也没用。
7.62毫米的全威力弹,足以穿透两具人体。
“噗噗噗噗!”
一连串沉闷的入肉声响起。
坂井大尉感觉自己的双腿一凉,紧接着是剧痛。他低头一看,自己的双腿已经从膝盖处断裂了。
他摔倒在血泊中,双手还在本能地向着飞机的方向爬行。
那是他的“隼”式战机,就在前方五十米。
只要……只要能爬过去……
“滋滋滋——”
火鞭扫过。
那架崭新的“隼”式战机,油箱被击中,瞬间炸成了一团火球。
巨大的气浪将坂井大尉掀翻在地。
他躺在地上,看着满天的火光,看着周围那一地的碎肉。
那些曾经和他一起喝酒、一起吹牛、一起杀人的战友,现在已经分不清谁是谁了。
这就是……地狱吗?
枪声停了。
李寒提着还在冒着青烟的加特林,踩着满地的弹壳和血水,一步步走了过来。
他的皮靴踩在水泥地上,发出“嗒、嗒”的声音,像是死神的倒计时。
他走到了坂井大尉面前。
此时的坂井,只剩下半截身子,还没有断气,正用一种极度恐惧和怨毒的眼神看着李寒。
“你……你是……谁……”
坂井嘴里涌出血沫,艰难地问道。
李寒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中没有一丝怜悯。
“我是那些被你们炸死的中国百姓的冤魂。”
李寒淡淡地说道。
“听说你是王牌?听说你想把我们的脑袋像西瓜一样打爆?”
李寒抬起脚,踩在了坂井的脑袋上。
“现在,看看谁的脑袋先爆。”
“噗!”
李寒脚下用力。
这位号称“满洲之鹰”的王牌飞行员,就这样像一只臭虫一样,被踩死在了他最引以为傲的跑道上。
至此,第十六飞行联队和第八飞行团的精英飞行员,全军覆没。
没有一个人能摸到飞机。
没有一架飞机能升空。
李寒转过身,看着停机坪上那些幸存的、还没被炸毁的战机。
“接下来,该拆玩具了。”
他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了剩余的c4炸药和定时引爆器。
二十分钟后。
李寒骑着摩托车,冲出了海浪机场的大门。
在他身后。
轰隆隆隆——!!!
连绵不绝的爆炸声响起。
28座机库,16座油库,以及停机坪上的近百架战机,在同一时间化为灰烬。
那条长达2600米的跑道,被炸成了无数截断裂的水泥块。
海浪机场,这座关东军在东安省最大的空中堡垒,彻底成为了历史。
系统提示音,如期而至:
【叮!恭喜宿主摧毁超大型军用机场——牡丹江海浪机场!】
【检测到该机场为关东军第二飞行集团核心基地,且全歼了所有王牌飞行员。】
【评价:完美毁灭!】
【当前“绝户计”累计加成:200%!】
【奖励池再次升级!】
【系统提示:根据缴获资料,黑龙江地区仅剩最后一处战略级目标——佳木斯机场群。】
李寒听着脑海中的声音,看着后视镜里那冲天的火光,嘴角咧到了耳根。
李寒猛地一拧油门。
“佳木斯!老子来了!”
“这一次,我要让关东军彻底变成没牙的老虎!”
第154章 绝户计终章 佳木斯的余烬与末日战机
佳木斯,松花江畔。
寒风如刀,卷着雪花在冰封的江面上呼啸。
这里是伪满洲国的三江省省会,也是关东军在东北角的最后一道空中防线。
佳木斯军用机场,此时正处于一种近乎歇斯底里的忙乱中。
虎林全灭、海浪机场化为火海的消息,像瘟疫一样传到了这里。虽然关东军高层严密封锁消息,但恐慌是封不住的。
“快!快把飞机推出来!”
“燃油加满了吗?挂弹!挂满!”
机场指挥官田中大佐挥舞着指挥刀,嗓子都喊哑了。
他接到的命令不是迎敌,而是——转场。
上面已经被那个“幽灵”吓破了胆。海浪机场那么强大的防御都被单人攻破,佳木斯不想步后尘。他们要把剩下的这几十架宝贵的轰炸机和战斗机,转移到更南边的沈阳或者锦州去。
跑道上,引擎轰鸣。
十二架九七式重型轰炸机已经启动了引擎,巨大的螺旋桨卷起漫天雪尘。后面还排着二十多架护航的战斗机。
“只要起飞……只要起飞就安全了!”田中大佐死死盯着手表的秒针。
然而,他并不知道。
在距离机场十公里外的一处高地上,一双冰冷的眼睛正通过【全频段透视热成像战术目镜】,注视着这一切。
……
“想跑?”
李寒站在雪地里,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他的身后,那门巨大的【真理审判者(m777·魔改版)】已经展开。
黑洞洞的155毫米炮口,在大地的映衬下显得狰狞而神圣。
“既然来了黑龙江,就都别走了。这里风景不错,适合做你们的墓地。”
李寒单手抚摸着冰冷的炮身。
【特性二:自动装填与火控。】
李寒的视线锁定了佳木斯机场那条正在繁忙运作的主跑道。
确切地说,是锁定了跑道的中段,也就是那几架轰炸机即将加速拉起的位置。
“射程,即真理。”
“开火。”
轰!
大地猛地一沉。
炮口喷出的气浪吹飞了周围十米内的积雪。
一枚155毫米高爆榴弹,带着刺耳的尖啸声,划破了长空。
十公里的距离,转瞬即逝。
……
佳木斯机场。
第一架九七式轰炸机已经滑行到了速度的极限,机头刚刚抬起,飞行员甚至能感受到升力带来的轻盈感。
“起飞了!我们要活下来了!”
就在这时。
这架轰炸机前方五十米的跑道上,突然炸开了一团毁灭性的火光。
“轰隆!!!”
155毫米榴弹的威力,对于机场跑道来说是毁灭性的。
巨大的爆炸直接在跑道中央掀起了一个直径十几米的大坑,无数碎石和混凝土块像弹片一样横扫四周,跑道长度已经不足以起飞。
那架刚刚抬头的轰炸机根本来不及反应,起落架直接撞进了弹坑边缘。
咔嚓!
庞大的机身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在地上,机翼折断,满载的燃油和炸弹瞬间殉爆。
一团巨大的蘑菇云在跑道中央升起。
但这还没完。
因为是编队起飞,后面的第二架、第三架轰炸机正在高速滑行,根本刹不住车。
“八嘎!刹车!刹车!!”
“来不及了!!”
轰!轰!
连环相撞。
三架重型轰炸机撞在了一起,变成了燃烧的废铁。
整个跑道被彻底切断。
“纳尼?!”田中大佐面如土色,望远镜掉在了地上,“炮击?哪里来的炮击?这是重炮的声音!苏军的主力到了吗?”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远处的雷鸣声再次响起。
轰!轰!轰!
李寒开启了急速射模式。
每分钟15发。
这哪里是炮击,这简直就是天罚。
炮弹像长了眼睛一样,精准地落在了塔台、机库、油库,以及那些停在停机坪上动弹不得的飞机群中。
【真理之声】特性发动:爆炸范围提升50%,粉碎效果生效。
那些看似坚固的砖石机库,在155毫米榴弹面前脆弱得像饼干一样,直接被粉碎成渣。
停机坪变成了屠宰场。
那些还没来得及起飞的飞行员,在驾驶舱里绝望地看着炮弹落下,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仅仅三分钟。
李寒打出了45发炮弹。
佳木斯机场,已经看不出机场的样子了。它变成了一片燃烧的火海,到处都是飞机的残骸和焦黑的尸体。
“差不多了。”
李寒收起巨炮,跨上幽灵摩托。
“该去收尾了。”
摩托车化作一道流光,冲向了那片废墟。
当李寒冲进机场时,这里已经没有像样的抵抗了。幸存的日军士兵被重炮轰得神志不清,有的甚至跪在地上向着天空磕头,以为是天照大神的惩罚。
李寒没有怜悯。
他手中的【暴君(RpG-7)】开始点名。
哪里还有完整的墙壁,哪里还有活着的人影,就是一发火箭弹过去。
他就像一个勤劳的清洁工,在清理着这片土地上的污秽。
直到最后一座还在冒烟的机库彻底倒塌。
直到视野里再也没有一个红色的热成像信号。
李寒停下车,站在满目疮痍的跑道尽头,点燃了一支烟。
烟雾缭绕中,他听到了那声期待已久的系统提示音。
这声音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宏大,都要悦耳。
【叮!恭喜宿主!】
【您已摧毁佳木斯军用机场群。】
【系统检测中……】
【宽城子机场(已毁灭)】
【公主岭机场(已毁灭)】
【虎林要塞机场群(12处设施全灭)】
【牡丹江海浪机场(已毁灭)】
【佳木斯机场(已毁灭)】
【史诗级任务“绝户计”圆满完成!】
【您凭借一己之力,将关东军在黑龙江及吉林北部的空中力量彻底抹除,王牌飞行员全灭!您让日军的制空权倒退了二十年!】
【正在为您结算最终奖励……】
【基于您的战绩(全灭无遗漏),奖励品质提升至上限(1950年科技锁)!】
【恭喜宿主获得唯一隐藏载具:】
【空中霸主·Ad-1“天袭者”(系统魔改版)】
光芒一闪。
在李寒面前的废墟空地上,凭空出现了一架庞大得令人窒息的战机。
它不是那种流线型的喷气机,而是一架散发着暴力美学的螺旋桨怪兽。
深蓝色的机身,巨大的四叶螺旋桨,宽大的平直机翼下密密麻麻全是挂架。
李寒看得眼睛都直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飞行卡车”、“活塞引擎的绝唱”——道格拉斯A-1(Ad-1)天袭者攻击机!
第155章 雪山飞狐,单骑杀敌
但这架,显然不一样。
【载具名称:Ad-1“末日战车”】
【类型:单座重型攻击机】
【额外奖励:动力系统(魔改):】
搭载“永恒之心”微型冷核裂变引擎。
特性:无限燃油。您永远不需要考虑航程,只要您愿意,您可以绕着地球飞一万圈。且引擎噪音可调节,最低可进入“静默巡航”模式。
【额外奖励:武器系统(核心魔改):】
特性:
武器槽:您可以将您的【帝王的咆哮(加特林)】直接插入驾驶舱内的武器槽。
【额外奖励:起降性能:】
具备短距起降能力(StoL),仅需100米平地即可起飞。
李寒颤抖着手,抚摸着这架钢铁巨兽。
“无限油料……还能把我的加特林和RpG挂上去用?”
“这哪里是飞机?这分明就是一座会飞的军火库!”
在这个没有防空导弹的年代,这架拥有无限续航、无限弹药、厚重装甲的“末日战车”,就是无敌的存在。
不管是零式还是隼式,在这架载弹量比b-17轰炸机还大的怪物面前,都是弟弟。
李寒迫不及待地跳上机翼,打开座舱盖。
驾驶舱内充满了充满了机械质感的仪表盘,但经过系统优化,操作逻辑非常符合他的直觉。
李寒戴上飞行头盔,按下了启动按钮。
“嗡——”
巨大的引擎发出低沉而有力的轰鸣,四叶螺旋桨开始缓缓转动,卷起地上的积雪。
“黑龙江已经没有目标了。”
李寒推动节流阀,飞机在废墟般的跑道上滑行,短短几十米后,猛地昂起机头,直冲云霄。
他在空中盘旋了一圈,看着脚下燃烧的佳木斯机场。
“既然有了这双翅膀……”
万米高空,寂静如渊。
深蓝色的Ad-1“末日战车”像一只巨大的幽灵信天翁,在云层之上滑翔。
李寒坐在宽大的驾驶舱内,看着仪表盘上的各项数据。不得不说,系统魔改后的“永恒之心”引擎简直是黑科技中的黑科技。
此时,他开启了【静默巡航】模式。
那原本应该震耳欲聋的活塞引擎轰鸣声,此刻被压制到了一种极其微弱的低频嗡嗡声,就像是一只在耳边飞舞的蜜蜂,如果不仔细听,根本无法察觉。
“这才是真正的飞行。”
李寒摘下面罩,深吸了一口高空稀薄而冰冷的空气。
没有燃油焦虑,没有航程限制。只要他愿意,他可以就这样一直飞到地老天荒。
脚下,是连绵起伏、雄伟壮丽的长白山脉。
千里冰封,万里雪飘。
巍峨的群山披着厚厚的银装,像一条条白色的巨龙在大地上蜿蜒。阳光洒在雪峰上,折射出刺眼的金光,美得令人窒息。
但李寒知道,在这绝美的风景之下,隐藏着怎样残酷的血腥。
“滴滴滴——”
战术目镜突然发出了轻微的警报声。
李寒低头,看向下方的显示屏。
在茫茫的白色雪原背景中,出现了一大片密集的红色热源点。
“嗯?”
李寒推了推操纵杆,巨大的机翼微微倾斜,飞机开始无声地盘旋下降,高度降至两千米。
视野清晰了。
在一处被原始森林覆盖的山谷死角里,大约有一百多名日军,正呈扇形包围圈,向着一处背风的岩石坡逼近。
而在那岩石坡的后面,只有寥寥十几个微弱的热源。
那些代表生命体征的热源信号非常微弱,有的甚至呈现出断断续续的闪烁状——那是极度低温、饥饿和失血过多的表现。
“抗联……”
李寒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在这个时间点,还在长白山深处坚持战斗,被关东军如此兴师动众围剿的,只有那支钢铁般的队伍——东北抗日联军。
“扫描地形,寻找降落点。”
【正在扫描……】
【警告:下方为原始针叶林带,地形崎岖,积雪深度超过1.5米,无平整跑道。】
【警告:Ad-1虽然具备短距起降能力,当前地形无法满足安全降落条件。】
李寒皱起了眉头。
无法降落。
如果强行迫降,这架刚到手的宝贝飞机很可能会折断起落架,甚至直接撞毁在那些参天古树上。
可是,如果不下去,下面那十几个人,撑不过半小时。
李寒看着屏幕上那些正在快速逼近的日军红点,又看了看那些微弱的友军信号,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不能降落……那就跳下去。”
李寒看了一眼高度表。
“准备滑雪板。”
长白山腹地,老黑谷。
寒风呼啸,卷着大烟炮(暴风雪)往人的骨头缝里钻。
一处背风的石礅子后面,抗联第三路军的一支小分队正被死死地压在这里。
“连长,鬼子摸上来了,大概还有三百米。”
说话的是个只有十六七岁的小战士,叫虎子。他的脸冻得青紫,手上全是冻疮,手里紧紧攥着一支老旧的套筒枪,枪栓都被冻得有些拉不开了。
被唤作连长的男人叫赵尚志(化名赵大山),是个满脸胡茬的汉子。他的一条腿受了伤,用破布条胡乱缠着,血早就冻成了黑紫色的冰碴。
“别慌。”
赵大山的声音沙哑得像两块砂纸在摩擦。他从怀里掏出半截硬得像铁块一样的牛皮腰带。
“把这个煮了。”
旁边的一口破行军锅里,雪水刚刚烧开。赵大山用刺刀把皮带切成小块,扔进锅里。
没有盐,没有粮。
他们已经断粮五天了。
这几天,他们吃过树皮,吃过草根,甚至吃过棉絮。现在,这是最后半截皮带。
“连长……我不饿。”虎子咽了口唾沫,看着锅里翻滚的皮带块,眼圈红了,“你吃吧,你腿上有伤。”
“少废话!吃了才有力气杀鬼子!”赵大山瞪了他一眼,但眼神里却满是痛惜。
周围的十几个战士,一个个面黄肌瘦,眼窝深陷,像是裹着破棉袄的骷髅。但他们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死寂和决绝。
那是必死之人的眼神。
“弟兄们。”
赵大山捞起一块烫嘴的皮带,囫囵吞下,胃里那种火烧火燎的绞痛稍微缓解了一点。
“咱们是出不去了。”
他看了一眼四周。
前面的树林里,鬼子的黄呢子大衣若隐若现,那是关东军的讨伐队,装备精良,甚至还有掷弹筒。
第156章 神兵天降救英雄
“咱们这十几条命,今天就交代在这老黑谷了。”
赵大山从腰间摸出一颗手榴弹,那是他一直舍不得用的“光荣弹”。
他拉开后盖,把拉环套在小指上。
“但是,咱们不能白死。每个人,至少给我带走一个鬼子!够本了再拉弦!”
“是!”
战士们纷纷检查自己的弹药。有的只有三发子弹,有的只有一把刺刀。
虎子把最后的一颗子弹压进枪膛,擦了擦冻出来的鼻涕,眼神变得凶狠起来:“连长,我不怕死。就是可惜了,没能看见把鬼子赶出东北的那一天。”
“会看见的……咱们看不见,咱们的魂儿也能看见。”
赵大山举起枪,瞄准了远处的一个鬼子曹长。
“准备战斗!”
就在这时。
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呼啸声。
那声音不像是什么鸟叫,也不像是大风,倒像是什么东西极速划破空气的锐响。
“连长,你看天上!”虎子突然指着天空惊叫道。
赵大山下意识地抬头。
只见头顶灰白色的苍穹中,一个巨大的黑影一闪而过。那是一架飞机!
但是那架飞机飞得太低了,低得几乎要擦着树梢。
更诡异的是,它没有发出那种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就像是一只巨大的哑巴鸟。
紧接着,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
那架巨大的飞机在掠过山谷上空的一瞬间,突然凭空消失了!
就像是变戏法一样,那么大一坨钢铁,瞬间没了踪影。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黑色的小点,从半空中坠落下来。
“那是……人?”虎子张大了嘴巴。
……
半空中。
李寒的心跳在加速,肾上腺素狂飙。
就在刚才,他将Ad-1的速度降到了失速边缘的每小时140公里,打开襟翼,然后在距离雪坡只有五十米高度的时候,瞬间将飞机收回了系统空间。
惯性带着他的身体继续向前冲去。
“砰!”
双脚上的专业高山滑雪板重重地砸在厚实的积雪上。
巨大的冲击力让李寒的双腿猛地一弯,但他凭借着强化过的身体素质和顶级的平衡感,硬生生地抗住了这股冲击。
雪花飞溅!
李寒像是一支离弦的箭,顺着陡峭的山坡极速滑下。
耳边的风声呼呼作响,刮在脸上像刀割一样疼。
“这就是……飞翔的感觉!”
李寒在大脑中迅速构建出地形图。
前方三百米,日军侧翼。
他猛地一个侧身,滑雪板在雪地上铲起一道两米高的雪墙,身体在高速运动中强行变向,冲向了一处突出的岩石高地。
“吱——”
滑雪板在岩石边缘急停。
李寒单膝跪地,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
那把沉重的【巴雷特m82A1】瞬间架起。
透过高倍瞄准镜,那个正在挥舞指挥刀、哇哇乱叫的日军中尉的脑袋,清晰得就像在眼前一样。
距离:800米。
风速:西北风,4级。
修正完毕。
“去死吧。”
李寒扣动了扳机。
“轰!!!”
巴雷特的枪声不像普通步枪那样清脆,它沉闷得像是一声惊雷,在幽静的山谷中炸响,震得树上的积雪簌簌落下。
下方,日军讨伐队。
那个日军中尉正准备下令掷弹筒轰击抗联的阵地。
突然,他的脑袋就像是被铁锤砸烂的西瓜一样,瞬间爆裂开来。
红的白的,喷了旁边的机枪手一脸。
无头的尸体晃了两下,直挺挺地栽倒在雪地里。
“纳尼?!”
周围的日军士兵全都吓傻了。
他们根本没听见枪声是从哪里来的,只听见一声雷响,长官的头就没了。
“狙击手!有狙击手!!”
“隐蔽!!”
日军乱作一团。
然而,死神的点名才刚刚开始。
“轰!”
第二声雷鸣。
那个刚刚架起掷弹筒的鬼子兵,整个上半身直接被打断,血雾在雪地上炸开一朵凄厉的花。
“轰!”
“轰!”
枪声有节奏地响起,每一声枪响,必定带走一条人命。
而且死的全部是军官、机枪手和掷弹筒手这种高价值目标。
12.7毫米的大口径子弹,打在人身上根本不是一个洞,而是直接打碎肢体。那种恐怖的杀伤效果,让这些哪怕是久经沙场的关东军老兵也感到胆寒。
“八嘎!在哪里?!敌人在哪里?!”
一个日军曹长趴在雪窝里,绝望地举着望远镜四处乱看。
可是四周全是白茫茫的雪山和密林,根本找不到枪焰的位置。
抗联阵地。
赵大山和战士们都看呆了。
他们原本已经做好了殊死一搏的准备,甚至有人已经把光荣弹的弦拉了一半。
可现在,面前那些凶神恶煞的鬼子,正像割麦子一样倒下。
“连长……你看那边!”虎子指着侧面的一处高坡。
赵大山举起望远镜。
只见在几百米外的一处悬崖边上,有一个身穿白色伪装服的人影。
那人影脚下踩着两块板子,手里端着一把长得吓人的大枪。
“轰!”
那人开了一枪后,并没有留在原地。
只见他身形一动,整个人踩着滑雪板从悬崖上飞跃而下,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稳稳地落在另一处雪坡上。
他在高速滑行!
而且是在一边滑行,一边射击!
“砰!”
在高速运动中,那人竟然又开了一枪。
远处,一个试图逃跑的鬼子机枪手应声倒地。
“我的天爷……”赵大山感觉自己的头皮发麻,“这是哪路神仙?”
“连长,是一个人!就他一个人!”虎子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他在救我们!”
“一个人?”
旁边的老战士老李咽了口唾沫,看着那道在雪山林海中穿梭如电的白色身影,“一个人追着一百多个鬼子打?这他娘的是天兵天将下凡了吧?”
此时的李寒,已经完全进入了状态。
滑雪板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他在树林间穿梭,利用树干做掩护,利用地形做跳板。
每一次停顿,就是一次收割。
每一次滑行,就是一次位移。
鬼子的子弹追着他的屁股后面打,却只能打在飞溅的雪雾上。
“太慢了,太慢了。”
李寒冷笑着。
在热成像的辅助下,鬼子的任何战术迂回都像是小孩子的把戏。
他就像是一只在雪山上戏耍猎物的雪豹。
短短五分钟。
日军已经倒下了三十多人,指挥系统完全瘫痪。
第157章 你们才是真正的英雄
剩下的鬼子终于崩溃了。
“魔鬼!这是山里的魔鬼!”
“撤退!快撤退!!”
不知道是谁带的头,剩下的鬼子开始丢盔弃甲,向着山谷外疯狂逃窜。
“想跑?”
李寒眼中寒光一闪,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既然来了,就都留在这给长白山的树当肥料吧。”
他没有像之前那样转身离开,而是猛地一撑滑雪杖,整个人如同一枚白色的鱼雷,直接冲向了溃逃的日军。
“哒哒哒哒哒——”
狂暴的火舌在林间喷吐。
李寒利用高超的滑雪技巧,从侧翼高速切入,直接截断了日军的退路。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那些早已被吓破胆的日军,在面对这个神出鬼没、火力凶猛的“白色幽灵”时,根本组织不起任何有效的抵抗。
十分钟后。
枪声彻底停歇。
老黑谷重新归于寂静,只有寒风吹过树梢的呜咽声,和空气中弥漫的浓重血腥味。
一百二十三名日军讨伐队,全灭。
无一活口。
李寒站在尸横遍野的雪地上,冷冷地扫视了一圈,确认没有漏网之鱼后,才收起冲锋枪,重新换上那副人畜无害的表情,转身看向不远处那块巨石后的抗联阵地。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然后缓缓滑了过去。
……
巨石后,十几支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李寒。
虽然刚才这个人救了他们,但长期的残酷斗争经验让赵大山他们不敢有丝毫大意。这人的装备太怪了,身手太强了,强得不像人类。
“别开枪,自己人。”
李寒摘下白色的战术面罩,露出一张年轻、干净,且典型中国人的脸庞。他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声音清朗地穿透风雪:
“我是中国人。”
听到这纯正的东北口音,赵大山紧绷的神经稍微松了一点,但枪口依然没有放下:“你是哪个部分的?怎么会有这种……这种家伙事儿?”
他指了指李寒背后的巴雷特。
李寒笑了笑,停在距离他们十米远的地方,没有贸然靠近。
“我是从国外回来的。”李寒撒了一个善意的谎言,眼神诚挚,“我是海外华侨资助的‘特别行动队’成员,代号‘雪狐’。这次回国,就是专门为了寻找杨金宇和赵上志将军,给咱们抗联送补给、送支援的。”
听到“杨靖宇”和“赵尚志”这两个名字,在场的所有战士眼睛都红了。
这是他们的魂,是他们的信仰。
“你……你认识杨司令?”赵大山的声音有些颤抖,他撑着那条伤腿,一瘸一拐地走出来。
李寒看着这位满脸胡茬、瘦骨嶙峋的汉子,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酸楚,“我知道你们很难,但我来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说着,李寒像是变戏法一样,解下身后极大的背包。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风大。我看兄弟们都饿坏了,咱们先弄点热乎的。”
紧接着,在战士们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李寒像是哆啦A梦一样,不停地往外掏东西。
成箱的午餐肉罐头。
真空包装的卤牛肉。
一大袋子白花花的大米。
还有几瓶二锅头,甚至还有一大袋红薯和土豆。
“这……”
那个叫虎子的小战士,看着地上堆成小山的食物,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口水瞬间就流了下来,连擦都来不及。
“别愣着了!”李寒笑着招呼道,“都过来搭把手!咱们就在这儿,开伙!”
……
半小时后。
老黑谷的一处背风岩壁下,燃起了一堆旺盛的篝火。
那口原本煮着皮带的破行军锅,此刻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锅里煮的不再是难以下咽的牛皮,而是满满一锅乱炖——切成大块的午餐肉、卤牛肉,加上脱水蔬菜,还有掰碎的压缩饼干,浓郁的肉香顺着风飘出去好几里地。
火堆旁的炭火里,埋着的一圈土豆和红薯也熟了,散发出焦甜的香气。
十几个抗联战士围坐在火堆旁,一个个手里捧着热气腾腾的饭盒(李寒提供的),吃得头都不抬,只有吞咽的声音和偶尔传来的抽泣声。
虎子一边往嘴里塞着大块的牛肉,一边眼泪哗哗地往下流。
“慢点吃,慢点吃,别噎着。”李寒拍了拍虎子的后背,递给他一瓶水。
“呜呜……哥,这是肉啊……真的是肉啊……”虎子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不清地哭道,“我都快忘了肉是啥味儿了……我以为我这辈子都要做饿死鬼了……”
这一幕,看得李寒心里发堵。
这些保家卫国的英雄,在这个国家最黑暗的时候,在冰天雪地里吃草根、啃树皮,却依然没有弯下脊梁。
“来,喝一口。”
李寒拧开一瓶二锅头,递给旁边的赵大山。
此时的赵大山,腿上的伤已经被李寒处理过了。
李寒用了系统兑换的强效消炎药和止痛剂,又重新包扎了伤口。那种钻心的疼痛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轻松。
赵大山接过酒瓶,深吸了一口酒香,手都在哆嗦。
“好酒……”
他仰头猛灌了一大口,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流进胃里,像是一团火炸开,瞬间驱散了五脏六腑的寒气。
“痛快!真他娘的痛快!”
赵大山抹了一把嘴,眼圈泛红,看着李寒:“兄弟,大恩不言谢。今天要是没有你,我们这十几号人,就真的交代在这儿了。”
“赵连长,言重了。”李寒撕开一个饭团,放在火上烤了烤,“咱们都是中国人,打鬼子是本分。我在国外听说了你们的事迹,那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你们才是真正的英雄。”
“英雄?”
旁边那个叫老李的老战士苦笑了一声,放下手里的罐头,“啥英雄啊……就是一群不想当亡国奴的苦命人罢了。现在这局势……唉。”
老李叹了口气,眼神里透着一丝迷茫和绝望:“小鬼子太厉害了,飞机大炮,咱们啥也没有。这仗打了这么多年,越打越难,越打人越少。有时候我就想,咱们这么拼命,真的能赢吗?咱们……还有希望吗?”
这话一出,原本热烈的气氛瞬间沉寂了下来。
战士们都停下了筷子,低着头,看着跳动的火苗。
第158章 到时候,人人都有肉吃,人人都有新衣服穿
是啊。
前路茫茫,看不到尽头。
身边的战友一个个倒下,根据地一个个丢失。这种绝望,比饥饿和寒冷更折磨人。
赵大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鼓舞士气,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
就在这时,李寒的声音响了起来。
坚定,有力,不容置疑。
“能赢。”
众人抬起头,看向李寒。
火光映照在李寒的脸上,他的眼睛亮得像天上的星辰。
“一定能赢。”李寒环视着众人,一字一顿地说道,“我知道现在很难,我也知道鬼子看起来很强。但相信我,他们只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
“咱们中国,地大物博,人杰地灵。五千年的风风雨雨都过来了,几个小鬼子算什么?”
李寒拿起一根树枝,拨弄了一下篝火,火星飞溅。
“我在国外的时候,看到全世界都在关注这场战争。大家都在看着咱们,看着咱们这群硬骨头能不能崩掉鬼子的牙。”
“而且,我可以向你们保证。”李寒压低了声音,带着一种神秘而自信的语气,“我在国外接受特种训练的时候,接触过很多情报。鬼子的战线拉得太长了,他们已经快被拖垮了。只要咱们坚持住,只要咱们这口气不断,胜利早晚是咱们的!”
“真的?”虎子睁大了眼睛,满脸希冀。
“真的。”李寒伸手揉了揉虎子的脑袋,笑道,“等赶跑了鬼子,咱们国家会变得很强大。到时候,人人都有肉吃,人人都有新衣服穿,咱们会有自己的飞机,自己的大炮,再也没人敢欺负咱们。”
“人人都有肉吃……”虎子喃喃自语,眼神里充满了向往,“那得是啥样的日子啊……”
“好日子。”赵大山猛地一拍大腿,举起酒瓶,“借这位兄弟吉言!为了那个好日子,咱们这百十斤肉,就算扔在这长白山里,也值了!来,干!”
“干!”
“干!”
十几只手举着罐头、饭盒、酒瓶,在风雪中狠狠地碰在一起。
这一刻,绝望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希望”的火焰,在每个人心中熊熊燃烧。
……
夜深了。
风雪似乎也小了一些。
吃饱喝足的战士们,围着温暖的篝火,眼皮开始打架。
长期的饥饿和紧张,让他们早已透支了体力。此刻,胃里有了食物,身上有了暖意,那种深入骨髓的疲惫感瞬间涌了上来。
“都睡吧。”
李寒站起身,紧了紧身上的大衣,把那把巴雷特抱在怀里。
“今晚我守夜。你们放心睡,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别想跨过我这道岗。”
赵大山本来想拒绝,但他实在太累了,而且李寒身上那种让人安心的气场,让他下意识地选择了信任。
“那就……辛苦兄弟了。后半夜叫我。”赵大山嘟囔了一句,裹紧了破棉袄,靠在石头上,没过几秒钟就发出了鼾声。
很快,此起彼伏的呼噜声在岩壁下响成一片。
李寒坐在火堆旁,往里面添了几根木柴。
火光跳跃,映照着战士们那一张张饱经风霜、却睡得无比香甜的脸庞。
虎子睡着了还在吧唧嘴,似乎在梦里还在吃着红烧肉。
老李手里紧紧攥着那半瓶没喝完的二锅头,嘴角挂着一丝满足的笑意。
赵大山的眉头舒展开了,那是他几个月来第一次睡得这么安稳。
看着这一幕,李寒的眼眶湿润了。
这些在史书中只有寥寥几笔,甚至连名字都没留下的先烈们,此刻就这样鲜活地睡在他的面前。
他们不知道未来会怎样。
他们不知道还要流多少血。
但他们依然义无反顾地挡在了民族危亡的最前面。
“睡吧,英雄们。”
李寒轻声呢喃,目光温柔得像是在看自己的孩子,又像是在看最敬重的长辈。
“今晚,我来守护你们。”
“而未来……你们梦想中的那个强大的中国,那个再也不用担心挨饿受冻、再也不用担心外敌入侵的中国,我们会替你们守护好。”
李寒抬起头,看向头顶那片被风雪遮蔽的夜空。
虽然看不见星星,但他知道,黎明终将到来。
而在那黎明到来之前,他愿意做这黑夜里的一团火,一把刀,为这些民族的脊梁,劈开一条生路。
风雪中,李寒的身影如同一座雕塑,巍然不动。
而在他的身后,是这片古老土地上,最坚硬的魂。
老黑谷的风雪渐渐停歇,但空气中依旧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和硝烟味。
洁白的雪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一百多具日军尸体。而在这些尸体中间,十几个衣衫褴褛的抗联战士正像过年一样,眼中闪烁着激动的泪花,手脚麻利地打扫着战场。
“发财了……这回真发财了……”
虎子手里捧着两把从鬼子尸体上扒下来的“王八盒子”(南部十四式手枪),嘴咧到了耳根子,鼻涕泡都乐出来了。他脚上那双露着脚趾头鞋已经被扔到了一边,取而代之的是一双还带着余温的日军大头皮靴。
“虎子!别光顾着乐!把子弹都抠出来!一颗也别落下!”
赵大山虽然也在笑,但作为指挥官,他更看重那些能保命的家伙事儿。他手里提着两挺从鬼子机枪阵地上缴获的歪把子轻机枪,沉甸甸的分量让他心里无比踏实。
“连长,这些大衣……咱们都穿上?”老李抚摸着一件从鬼子曹长身上扒下来的黄呢子大衣,手都在颤抖。这料子真厚实啊,里面还有毛衬,穿在身上,那叫一个暖和。
“穿!都穿上!”赵大山大手一挥,“鬼子的东西也是咱们造出来的,凭啥不穿?把咱们那些破烂都换了!还有那些饭盒、水壶、皮带,只要能用的,统统带走!”
李寒站在一块高地上,抱着那把巨大的巴雷特,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他的【全频段透视热成像战术目镜】时刻开启着,扫描着方圆几公里内的动静,确保没有其他的日军巡逻队靠近。
看着战士们像捡宝贝一样,把鬼子的压缩饼干、罐头甚至半包香烟都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李寒的心里泛起一阵酸楚。
这些在后世博物馆里展览的战利品,在此时此刻,却是这群英雄赖以生存的希望。
第159章 漫漫归途,星火燎原
“兄弟……不,首长。”赵大山一瘸一拐地走过来,换上了一身日军军官的大衣,虽然有些不合身,但精气神明显不一样了。他看着李寒,眼神中充满了敬畏和感激,“战场打扫得差不多了。这些枪支弹药太多了,咱们人少,怕是拿不完啊。”
地上堆积如山的步枪、机枪、掷弹筒,还有成箱的子弹。对于这支只有十几个人的小分队来说,这简直是幸福的烦恼。
李寒“走吧,带路。去你们的密营。这里血腥味太重,很快会引来狼群或者鬼子的飞机。”
“哎!好!好!”赵大山虽然满肚子疑问,但他也知道,眼前这位“雪狐”同志是神仙般的人物,手段通天,不该问的别问。
……
回撤的路,并不好走。
长白山的林海雪原,既是天然的屏障,也是吞噬生命的绝地。
积雪没过了膝盖,每走一步都要消耗巨大的体力。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刚流出来的汗水瞬间就会结成冰碴。
但这支队伍的气氛,却前所未有的高涨。
因为他们吃饱了,穿暖了,手里还有了硬家伙。
更重要的是,队伍的最前面,走着那个如同天神下凡般的男人。
李寒并没有使用滑雪板,而是踩着沉重的步伐,在前面开路。他那高达220点的力量属性,让他在这没膝的深雪中如履平地,硬生生给身后的战士们踩出了一条结实的通道。
“大家都跟紧点!别掉队!”
李寒的声音在风雪中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这三天的路程,对于李寒来说,是一次心灵的洗礼。
白天,他利用【感知】和【热成像】,带着队伍巧妙地避开了两拨日军的搜索队。遇到实在避不开的小股斥候,他便会如同幽灵般消失,然后远处传来几声低沉的枪响,威胁便彻底解除。
晚上,宿营的时候,他会从那个仿佛永远掏不空的背包里(其实是系统空间),拿出热腾腾的肉罐头、巧克力,甚至还有抗生素,分发给每一个战士。
“首长,这洋玩意儿真甜,比过年的糖还甜。”虎子含着一块巧克力,舍不得嚼,就那么一点点抿着,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这叫巧克力,能补充热量。”李寒笑着摸了摸虎子的头,“等把鬼子赶跑了,这东西咱们国家自己也能造,到时候让你吃个够。”
“真的?”虎子眼睛亮晶晶的。
“真的。”
在这三天的相处中,战士们对李寒的崇拜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不仅是因为他那神乎其技的枪法和深不可测的实力,更因为他身上那种平易近人、把他们当亲兄弟一样的温暖。他会亲自给伤员换药,会帮体力不支的老战士背枪,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守夜,让大家睡个安稳觉。
第三天黄昏。
长白山深处,一处极为隐蔽的山坳。
这里地形险要,四周是陡峭的悬崖和茂密的原始森林,只有一条极为隐蔽的小路通往内部。
这就是赵大山他们所在的抗联密营——“熊瞎子沟”。
此时,密营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几个用原木搭建的地窨子(半地下式房屋)里,弥漫着一股绝望和腐烂的气息。
留守在这里的,只有七八个重伤员,两个老人,还有三个面黄肌瘦的孩子。
“咳咳咳……”
地窨子的角落里,一个断了腿的伤员剧烈地咳嗽着,每咳一下,脸上就涌起一阵不正常的潮红。
“张大爷……连长他们……去了几天了?”伤员虚弱地问道。
正在熬着一锅树皮草根汤的老人张大爷,手里的木勺顿了一下,叹了口气:“五天了。”
“五天……”伤员的眼神黯淡下去,“咱们的粮食早就断了……连长他们要是再不回来,怕是……”
后面的话他没说,但大家都懂。
这次赵大山带着连里仅剩的战斗力出去,就是为了找粮食,或者是找鬼子拼命抢粮食。
五天没消息,要么是没找到,要么……是全军覆没了。
“哇……”
角落里,一个只有五六岁的小女孩突然哭了起来,声音细若游丝:“爷爷……我饿……我想吃窝头……”
“小雅乖,不哭,不哭。”张大爷放下勺子,颤巍巍地走过去,把小女孩抱在怀里,眼泪在满是皱纹的脸上纵横,“再忍忍,等你赵叔叔回来,就有吃的了。”
可是,真的能回来吗?
外面的风雪那么大,鬼子的讨伐队那么凶。
绝望,像这漫长的冬夜一样,一点点吞噬着这最后一点生机。
就在这时。
负责在洞口放哨的一个半大孩子突然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
“回……回来了!!”
“谁回来了?”张大爷猛地站起来。
“连长!赵连长他们回来了!!”
地窨子里的人全都愣住了,紧接着,一股狂喜涌上心头。
那个断腿的伤员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张大爷更是连鞋都顾不上提,直接冲了出去。
……
密营外的空地上。
赵大山带着战士们,一个个精神抖擞地站在那里。虽然风雪满身,但每个人的脸上都红光满面,身上穿着厚实的黄呢子大衣,背上背着崭新的三八大盖,腰里别着满满的子弹袋。
“大山!真的是你们!”张大爷冲过来,一把抱住赵大山,老泪纵横,“我还以为……以为你们……”
“张叔,哭啥!我们这不是好好的吗!”赵大山哈哈大笑,拍了拍张大爷的后背,“不仅回来了,还带回了贵人!”
“贵人?”
留守的老弱病残们这才注意到,在队伍的最中间,站着一个身材高大、气宇轩昂的年轻人。他穿着一身看不出材质的白色作战服,背着一把大得吓人的枪,正微笑着看着他们。
“这位是李寒同志,是从国外回来支援咱们抗联的特种兵!是咱们的大恩人!”赵大山大声介绍道,“要不是他,我们这次早就交代在老黑谷了!”
“李同志……”张大爷就要下跪。
李寒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老人。
“大爷,使不得。”李寒的手温暖而有力,“我是晚辈,是来打鬼子的,咱们是一家人。”
“好好好……一家人……”张大爷擦着眼泪,但随即又有些发愁地看了看赵大山他们,“大山啊,人回来就好,可是……粮食呢?我看你们手上也没提多少东西啊……”
第160章 为了大米白面!为了像山一样的大船!
赵大山他们这次虽然缴获了不少武器和随身干粮,但大宗的粮食确实没法背回来太多。
听到这话,地窨子门口那些期待的孩子们,眼神瞬间黯淡了下去。
赵大山挠了挠头,看向李寒。
李寒微微一笑,往前走了一步。
“大爷,粮食有。而且很多。”
他指了指密营后面的一处天然溶洞。
“我这次回国,不仅带了枪,还通过特殊的渠道,运送了一大批物资,就藏在那个洞里。本来是打算找机会送给杨将军的,既然遇到了咱们,那就先紧着咱们用。”
“就在那个洞里?”张大爷有些不信,“那个洞我们前几天才看过,是空的啊。”
“那是我的‘障眼法’。”李寒依旧是那个万能的借口,“虎子,带几个兄弟,跟我去搬东西!”
“是!”
虎子他们虽然不知道李寒啥时候把东西放进去的,但这一路上的神奇经历让他们早已对李寒盲目信任。
李寒先一步进了那个溶洞。
刚一进去,李寒意念一动。
【开启随身空间】
【取出物资:大米50袋(每袋100斤)】
【取出物资:白面30袋】
【取出物资:午餐肉罐头100箱】
【取出物资:冷冻猪肉500斤】
【取出物资:二锅头50箱】
【取出物资:盘尼西林、磺胺等急救药品若干箱】
【取出物资:棉衣棉被100套】
哗啦啦——
原本空荡荡的溶洞里,瞬间凭空出现了一座小山!
白花花的大米袋子堆到了洞顶,成箱的罐头码放得整整齐齐,那半扇半扇的冻猪肉散发着诱人的油脂光泽。
然后出去让战士们进来。
“我的娘咧……”
跟进来的战士们,哪怕是虎子,此刻也彻底傻眼了。
他们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粮食和肉啊!
“首长……这……这是怎么运的?”一个战士结结巴巴地问道。
“别问,问就是抗日黑科技。”李寒拍了拍那个战士的肩膀,“愣着干啥?搬啊!今晚咱们过年!”
“搬!快搬!!”
战士们疯了。
那种看到希望的狂喜,让他们爆发出了无穷的力量。一百斤的大米,扛起来就跑,健步如飞。
……
当第一袋大米被扛出溶洞,当第一箱罐头被打开,当那半扇猪肉被抬到地窨子前的空地上时。
整个密营沸腾了。
哭声,笑声,叫喊声,交织在一起。
那个叫小雅的小女孩,看着那白花花的大米,伸出脏兮兮的小手摸了摸,然后放进嘴里尝了尝,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是米……真的是米……”
张大爷捧着一块冻猪肉,手哆嗦得像筛糠,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有救了……都有救了……”
夜幕降临。
密营中央的空地上,燃起了几堆巨大的篝火。
几口大铁锅一字排开,里面咕嘟咕嘟地炖着肉。
大块的猪肉,切碎的午餐肉,加上土豆和干菜,在滚水中翻滚。浓郁的肉香,霸道地钻进每一个人的鼻孔,唤醒了沉睡已久的味蕾。
另一边的锅里,蒸着白花花的大米饭,米香四溢。
“开饭喽!!”
随着一声吆喝,所有人围了上来。
没有桌子,大家就席地而坐。手里捧着满满一碗大米饭,上面浇着厚厚的一层肉汤和几大块肥肉。
“吃!都敞开了吃!管够!”
李寒手里拿着一瓶二锅头,大声喊道。
没有人说话,只有狼吞虎咽的声音。
太香了。
这是生命的滋味。
那个断腿的伤员,一边吃一边流泪,大颗的眼泪掉进碗里,混着肉汤一起喝下去。
孩子们吃得满嘴流油,小肚子鼓得圆圆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红晕。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大家吃饱了,喝足了,身体暖和了,话匣子也就打开了。
篝火映照着每个人满足的脸庞。
“李兄弟。”赵大山端着酒碗,脸喝得通红,眼神迷离,“我这辈子,没服过谁。今天,我赵大山服你了。你不仅救了我们的命,还救了我们的魂。”
“是啊,李首长。”老李打了个饱嗝,感慨道,“看着这些粮食,我就在想,咱们抗日,到底有没有个头啊?咱们真的能把小鬼子赶出去吗?现在的国内……唉,太弱了。”
这话一出,原本热烈的气氛稍微冷了一些。
大家都看向李寒。
在这个黑暗的年代,他们太需要一个确定的答案,一个能支撑他们继续走下去的信念。
李寒放下酒瓶,站起身来。
火光在他的身后跳跃,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老人的皱纹,孩子的稚嫩,战士的坚毅。
“我知道大家在担心什么。”
李寒的声音低沉而有力,穿透了风雪,直击人心。
“现在的中国,确实很弱。我们没有飞机,没有大炮,甚至连饭都吃不饱。鬼子有坦克,有毒气,有工业。看起来,我们好像一点希望都没有。”
“但是!”
李寒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拔高。
“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们,这只是暂时的!黎明前的黑暗,往往是最难熬的,但黎明一定会来!”
他指着东方的天空。
“我在国外,看到了很多,也知道很多。鬼子国内资源枯竭,他们就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马上就自己挣扎而死。”
“而我们中国,有着四万万同胞,有着五千年的韧性。只要我们不投降,只要我们还在战斗,他们就永远别想吞下我们!”
李寒走到小雅身边,轻轻摸了摸孩子的头。
“大家想知道未来的中国是什么样吗?”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眼神中充满了渴望。
“未来的中国……”李寒的眼神变得深邃,仿佛穿越了时空,看到了那个繁华的盛世。
第161章 李兄弟,你不会是想……炸桥吧?
“未来的中国,将不再受任何人的欺负。我们的军队,会拥有比鬼子强大百倍的武器。我们会有自己的钢铁洪流,会有飞得比声音还快的喷气式战机,会有像山一样大的军舰,在四大洋上巡航,保护我们的商船。”
“啥?比声音还快的飞机?像山一样大的船?”虎子张大了嘴巴,完全无法想象。
“对!”李寒肯定地点头,“不仅如此。那时候,咱们的老百姓,再也不用担心饿肚子。袁隆平爷爷……哦不,会有科学家种出一种神奇的水稻,亩产一千斤,两千斤!大米白面,想吃多少吃多少,甚至还要担心吃太胖了要减肥。”
“吃太胖还要减肥?”大家都笑了,笑得有些心酸,又有些向往。
“那时候,咱们的孩子,都能坐在宽敞明亮的教室里读书,不用交学费。每个人都有新衣服穿,冬天有暖气,夏天有……空调,就是一种能吹冷风的机器,再热的天也不怕。”
“那时候,咱们从东北到海南岛,坐一种大飞机,只需要不到一天的时间。早上在哈尔滨看雪,下午就能到南方看海。”
李寒描绘的画面,对于这些还在为生存挣扎的人来说,简直就是神话世界。
但李寒的语气是那么的笃定,眼神是那么的真诚,让他们不由自主地相信,那个世界是真的存在的。
“真好啊……”张大爷喃喃自语,浑浊的眼中闪烁着光芒,“要是真有那一天,我这把老骨头,就算死也瞑目了。”
“大爷,您能看到的。”李寒握住老人的手,“只要我们坚持下去,那一天终会到来。”
“为了那一天!”赵大山猛地站起来,举起酒碗,眼中燃烧着熊熊的火焰,“为了咱们的子孙后代能过上那种神仙日子!咱们跟鬼子拼了!”
“拼了!!”
“为了大米白面!为了像山一样的大船!”
“为了新中国!”
几十只粗糙的手,举着酒碗,在篝火的映照下狠狠地碰在一起。
酒液洒落在雪地上,激起一阵阵豪情。
这一夜,熊瞎子沟不再寒冷。
这一夜,希望的种子在每个人的心里生根发芽。
李寒看着这些热血沸腾的面孔,心中默默发誓:
我会加快那个进程的。
既然我来了,我就要用我手中的枪,用系统的力量,为你们,为这个民族,杀出一条通往那个盛世的血路!
夜深了。
大家都醉了,睡了。
李寒独自一人坐在篝火旁,往火堆里添了一根木柴。
清晨的熊瞎子沟,久违地充满了生机。
初升的太阳透过茂密的针叶林,洒在皑皑白雪上,折射出金色的光辉。密营前的空地上,赵大山正带着战士们熟悉新武器。
“都给老子听好了!这叫波波沙冲锋枪,苏联货!弹鼓里能装71发子弹,扣住扳机不撒手,那就是泼水!”赵大山手里端着一把崭新的波波沙,虽然腿脚还不利索,但那股子精气神仿佛年轻了十岁。
“哒哒哒!”
几发子弹扫过,远处的枯树干木屑横飞,看得战士们两眼放光。
李寒坐在一旁的石头上,手里拿着一张皱巴巴的伪满洲国军用地图,正在仔细研究。这是昨天从鬼子讨伐队那个中尉身上搜出来的。
“李兄弟,看啥呢这么入神?”
老李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米粥走了过来,递给李寒一碗,“趁热喝,里面放了肉丁,香着呢。”
李寒接过粥,喝了一口,暖流顺着喉咙滑下。他指了指地图上的一个点,问道:“老李,赵连长,你们在这片林子里钻的时间长,我想跟你们打听个事儿。”
赵大山闻言也凑了过来,擦了擦手上的枪油:“啥事?这一带的山山水水,就没有我赵大山不知道的。”
“这里。”李寒的手指重重地点在了地图的东南角,中朝边境线上的一条粗黑线上,“图们江铁路大桥,还有这边的南阳转运站。”
看到李寒指的地方,赵大山和老李的脸色同时变了变。
“图们江……”赵大山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变得凝重起来,“那是鬼子的‘咽喉’啊。”
“咽喉?”李寒眉毛一挑。
“对,就是咽喉。”老李蹲下身子,捡起一根树枝在雪地上画了起来,“李兄弟,你可能不知道。关东军在咱们东北这么嚣张,除了抢咱们的煤和铁,很大一部分物资,特别是粮食、被服还有一部分弹药,都是从高丽那边运过来的。”
“没错。”赵大山接过话茬,语气中带着一丝恨意,“高丽那边现在是鬼子的殖民地,也是他们的大后方。图们江大桥,连接着那边的南阳和咱们这边的图们。那条铁路,就是鬼子的输血管!”
“我前年带队去那边侦察过。”赵大山回忆道,“那景象,我这辈子都忘不了。大火车,那是没日没夜地跑啊。一车皮一车皮的大米、白面,还有装着武器的大木箱子,轰隆隆地往咱们这边运。然后空车再拉着咱们这边的煤炭和木材回去。”
“可以说,关东军能有这么足的底气,这条铁路大桥至少占了三成的功劳。”
李寒听着两人的描述,眼中的光芒越来越盛。
他在脑海中迅速构建出了战略图景。
之前他炸了虎林、炸了宽城子、炸了平房,那是打掉了关东军的“拳头”和“眼睛”。
但是,只要这条“输血管”还在,关东军就能源源不断地从高丽半岛甚至日本本土获得补给,很快就能恢复元气。
“如果……”李寒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透骨的寒意,“如果这条输血管断了呢?”
赵大山和老李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断了?”赵大山咽了口唾沫,“李兄弟,你不会是想……炸桥吧?”
“有这个打算。”李寒点了点头。
“这……太难了。”老李摇了摇头,叹息道,“我们也想过。但是那座桥,鬼子看得比亲爹还重。虽然不像长春那边防御那么变态,但也是重兵把守。而且那是钢铁大桥,结实得很,咱们以前试过用炸药包,连个桥墩皮都炸不掉。”
“那是以前。”
李寒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将碗里的最后一口粥喝干。
第162章 咽喉之地:图们江上的钢铁动脉
“现在的炸药,和以前不一样了。而且,我也不是以前的抗联。”
他看向赵大山:“赵连长,密营这边的防御工事和物资储备,我都给你们安排好了。只要不主动暴露,鬼子一时半会儿找不到这儿。你们抓紧时间休整,练兵。”
“你要走?”赵大山急了,“李兄弟,那地方太危险了,你一个人……”
“一个人,才好办事。”
李寒将巴雷特背在身后,整了整衣领。
“我去给关东军做个‘截肢手术’。等我回来,咱们再喝庆功酒。”
告别了依依不舍的抗联战士,李寒并没有立刻召唤出Ad-1攻击机。
图们江地区属于边境敏感地带,日军虽然防空力量不如核心城市,但为了防备苏联,肯定部署了不少对空观察哨。Ad-1虽然有静音模式,但大白天的目标太大。
他选择了那辆【“幽灵”K-1型全地形突击摩托】。
开启了【光学迷彩】模式(虽然不能完全隐身,但能极大降低反光和视觉识别度),李寒如同一道贴地飞行的魅影,在林海雪原中极速穿梭。
三百公里的路程,对于这辆拥有核动力的未来载具来说,不过是两个小时的旅途。
中午时分。
李寒已经抵达了图们江北岸的一处高地。
他将摩托车藏在一处隐蔽的岩缝中,用枯枝败叶做好了伪装,然后整个人趴在雪窝里,架起了那副【全频段透视热成像战术目镜】。
镜头拉近。
一副繁忙而肃杀的景象映入眼帘。
宽阔的图们江面已经被厚厚的冰层覆盖,但在江面之上,一座巨大的钢铁桁架铁路桥横跨两岸,宛如一条黑色的巨龙,连接着华夏图们和对岸的高丽南阳。
这就是他的目标——图们江铁路大桥。
“果然是咽喉要道。”
李寒调整着焦距,仔细观察着大桥的每一个细节。
桥长大约五百米,由六个巨大的混凝土桥墩支撑。桥面上铺设着单线铁轨,此时,正有一列喷着白烟的蒸汽火车,拖着长长的车厢,缓缓驶过大桥,向着华夏一侧驶来。
透过【热成像】功能,李寒清晰地看到了车厢内部的情况。
红色的热源信号密集而规则。
“前五节车厢是……人员?大概两个中队的兵力。”
“中间十节车厢……温度较低,应该是粮食或者被服。”
“最后几节车厢……那是?”
李寒的瞳孔微微收缩。
透视视野下,最后几节加盖了篷布的平板车上,显露出了几个巨大的轮廓。
那是坦克的形状!
“九七式中型坦克?还有……150毫米重型榴弹炮?”
李寒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看来关东军是被我在边境的那把火烧急了,正在紧急从高丽抽调重武器去支援诺门罕方向。”
这更坚定了李寒炸桥的决心。
这列火车如果到了前线,不知道又要有多少抗联战士和苏军士兵(虽然主要是为了嫁祸,但能削弱日军总是好的)死在炮火下。
接着,他开始扫描日军的防御部署。
正如赵大山所说,这里的防御虽然不如长春那种核心城市严密,但也绝对称得上是铜墙铁壁。
桥头两侧,各筑有两座高达三层的水泥碉堡,黑洞洞的射击孔覆盖了整个桥面和江面。
大桥的每一个桥墩下方,都有日军的巡逻艇(虽然江面结冰,但他们凿开了冰面,停泊在桥墩附近作为固定火力点)。
而在大桥北岸的图们一侧,还有一个巨大的物资转运站。
那里堆积如山的物资箱,简直就是一座露天的金山。
“守备兵力……”
李寒默默计算着视野中的红色热源。
“桥头守备队大概一个中队。转运站那边驻扎了一个大队。还有高射炮阵地……四个,分布在桥头四角。”
“探照灯……六组,交叉覆盖。”
“巡逻队……每十五分钟一班,带狼狗。”
这种防御配置,如果是普通的抗联部队或者游击队来攻,哪怕是一个团,估计还没摸到桥边,就会被交叉火力撕成碎片。
但对于李寒来说,这只是一个稍微复杂一点的解谜游戏。
“防御确实严密,但也有漏洞。”
李寒敏锐地发现,日军的防御重心主要集中在桥头和转运站的外围,也就是防备地面部队的突袭。
而对于大桥本身,特别是桥墩的防护,相对薄弱。
或许是因为他们觉得,没人能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把炸药送到江中心的桥墩上去。
“而且……”
李寒看着那列刚刚驶过大桥的火车,心中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光炸断桥,鬼子工兵队日夜抢修,半个月就能恢复通车。”
“要炸,就得炸个彻底。”
“如果……在大桥承重最大的时候,引爆桥墩,让整列满载军火的火车和桥梁一起坠毁……”
那种画面,光是想想就让人肾上腺素飙升。
几百吨的钢铁,加上殉爆的弹药,那种破坏力足以将整座大桥的基座彻底摧毁,甚至连修复的可能性都没有。
“今晚,有大戏。”
李寒收起战术目镜,从怀里掏出一块压缩饼干,慢慢地咀嚼着。
他需要等待。
等待夜幕降临。
等待下一列“大鱼”上钩。
……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冬日的白昼总是很短。下午四点多,太阳就已经落山了。
图们江笼罩在一片苍茫的暮色中。
气温骤降到了零下三十度。
大桥上的探照灯亮了起来,雪白的光柱在江面和铁轨上来回扫射,将黑夜切割得支离破碎。
李寒像一块冰冷的石头,趴在雪窝里一动不动。他的身体素质让他完全无视这种极寒,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控制得极低,没有呼出一丝白气。
他在观察规律。
这几个小时里,又有两列火车通过了大桥。
一列是从华夏开往高丽的空车。
一列是从高丽开过来的运煤车。
“都不是大鱼。”
李寒很有耐心。
直到晚上八点。
远处高丽南阳方向的铁轨上,传来了沉闷而有力的震动声。
第163章 给老子炸起来!!!
“哐当……哐当……”
声音越来越大,甚至连脚下的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李寒精神一振,再次架起战术目镜。
透视视野开启。
一列比白天那列还要长的重型军列,正像一条喷吐着黑烟的巨蟒,缓缓驶出南阳站,向着大桥逼近。
“一、二、三……二十节车厢!”
李寒迅速扫描着车厢内容。
“前十节……全是被服和粮食。”
“后十节……”
李寒的眼睛猛地亮了。
那是整整十节闷罐车厢,里面堆满了长条形的木箱。
【热成像分析:高密度金属反应,疑似大口径炮弹。】
【热成像分析:不稳定化学物反应,疑似航空炸弹或烈性炸药。】
这是一列不折不扣的军火专列!
“就是你了!”
李寒收起目镜,整个人如同猎豹般弓起了身子。
“行动开始。”
他没有选择从岸边潜入,那样太容易被探照灯和狼狗发现。
他选择了更疯狂的方式。
李寒从高地上一跃而下,【幽灵】摩托瞬间出现在身下。
但他没有启动引擎,而是利用重力势能,顺着陡峭的山坡无声滑下。
在即将到达江面冰层的一瞬间,他收起了摩托,整个人在雪地上一个翻滚,卸去了冲击力。
此时,他距离大桥还有五百米。
这里是探照灯的盲区边缘。
李寒深吸一口气,开启了【敏捷:220(非人领域)】。
“嗖——”
他化作了一道贴地飞行的残影。
在冰面上奔跑,对于普通人来说是找死,但对于李寒来说,如履平地。他的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冰面的凸起处,速度快得惊人,却又轻盈得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探照灯的光柱扫了过来。
李寒身形一矮,瞬间趴在冰面上,身上那件【完美级吉利服】瞬间让他与周围的冰雪融为一体。
光柱扫过,什么也没发现。
光柱移开的瞬间,李寒再次弹射起步。
四百米……三百米……一百米……
他已经冲到了大桥的阴影里。
头顶上,是巨大的钢梁结构。
前方,是那个最为粗壮的、位于江心的主桥墩。
桥墩周围的冰面上,停着一艘日军的巡逻艇,上面架着一挺重机枪,两个鬼子兵正缩在大衣里抽烟。
“太冷了,这鬼地方。”
“听说长春那边出事了?咱们这儿不会有事吧?”
“放心吧,咱们这儿可是大后方,除非那个幽灵会飞……”
话音未落。
一个黑影突然从天而降,落在了巡逻艇的甲板上。
“谁?!”
两个鬼子刚要举枪。
“噗!噗!”
两声极其轻微的闷响。
【幽灵的叹息(格洛克-18c)】喷吐出两颗夺命的子弹,精准地钻进了他们的眉心。
两个鬼子连哼都没哼一声,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李寒看都没看尸体一眼,迅速将巡逻艇上的重机枪收进空间(蚊子腿也是肉),然后从怀里掏出了早已准备好的“大礼包”。
那是抽奖获得的【高能定向爆破炸药包】。
整整二十个!
每一个都有十公斤重!
李寒像一只灵活的壁虎,攀附在粗糙的水泥桥墩上。
他将这些炸药包,按照特定的工学结构,贴在了桥墩的承重节点上。
“一个……两个……五个……”
十分钟后。
所有的炸药布置完毕。
所有的引爆装置,都连接到了他手中的一个遥控器上。
此时,头顶的铁轨已经开始剧烈震动。
“呜——!!!”
汽笛声震耳欲聋。
那列满载军火的重型列车,车头已经驶上了大桥。
巨大的重量压得钢梁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李寒贴在桥墩下,感受着那种泰山压顶般的压迫感,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笑意。
“来吧,宝贝。”
“快点,再快点。”
他在等待。
等待列车的中段,也就是那十节装满军火的车厢,正好行驶到江心主桥墩上方的那一刻。
近了。
更近了。
透过透视眼,李寒清晰地看到,那满载罪恶的车轮,正一圈圈地碾过他的头顶。
就是现在!
李寒猛地按下了手中的红色按钮。
“给老子……断!!!”
“哐当……哐当……”
沉闷的铁轨撞击声在深夜的图们江上空回荡。
这列编号为“特甲-703”的军列,正如同一头钢铁巨兽,满载着死亡与毁灭,缓缓爬上图们江大桥。
第三节车厢内,昏黄的煤油灯随着车身的晃动忽明忽暗。
这里挤满了刚刚从朝鲜半岛征召补充上来的新兵,以及一部分从本土调来的老兵油子。空气中弥漫着汗臭味、脚臭味和劣质卷烟的辛辣味。
“山田君,华夏……真的像传说中那么富庶吗?”
一个脸上还带着稚气的新兵,紧紧抱着怀里的三八大盖,眼神中既有恐惧,又带着几分贪婪的憧憬。他叫佐藤,入伍前只是九州乡下的一个农民,连白米饭都吃不饱。
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个满脸横肉、胡子拉碴的老曹长。他正翘着二郎腿,手里把玩着一个精致的金烟斗,听到新兵的问话,他不屑地嗤笑了一声。
“富庶?何止是富庶!”
老曹长猛吸了一口烟,吐出一个烟圈,眼神变得迷离而狂热,“那是一片流淌着奶与蜜的土地!那里的地主老财,家里藏的金条能把你的狗眼晃瞎!那里的女人,皮肤比咱们那边的艺伎还要嫩!”
说着,他炫耀似地举起手中的金烟斗,在灯光下晃了晃。
“看见没?这是我去年在南京……嘿嘿,从一个支那阔少爷手里抢来的。那小子当时还想反抗,被我一刺刀挑破了肚皮,肠子流了一地……”
老曹长说得唾沫横飞,周围的新兵们听得两眼放光,喉结不住地滚动。
“真的吗?只要去了就能抢?”佐藤咽了口唾沫,眼中的恐惧逐渐被贪婪取代。
“那是当然!”老曹长拍了拍身边的一个大木箱,发出“砰砰”的闷响,“看看咱们这次带的家伙!这车上装的可不是烧火棍,全是大家伙!听说后面几节车厢里,还有能把城墙轰塌的重炮和坦克!”
他站起身,环视着周围的新兵,大声吼道:“咱们大日本皇军是无敌的!支那军队?哼,他们很多人连像样的枪都没有,咱们闭着眼睛都能赢!等到了前线,咱们就去抢钱、抢粮、抢女人!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第164章 葬身火海:来自地狱的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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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龙蛇起陆,国士无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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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龙蛇起陆,国士无双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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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雪夜煮酒论英雄,挥金如土为国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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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雪夜煮酒论英雄,挥金如土为国殇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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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亚洲第一兵工厂:沉睡的钢铁巨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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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亚洲第一兵工厂:沉睡的钢铁巨兽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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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孤狼混入羊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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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今晚,注定是724厂的噩梦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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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零元购的狂欢,我帮鬼子平个账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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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佐藤君,借你人头一用,这口黑锅请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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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佐藤君,借你人头一用,这口黑锅请背好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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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佐藤君,借你人头一用,这口黑锅请背好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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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穷则战术穿插,富则给老子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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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穷则战术穿插,富则给老子炸!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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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不仅要吃饱,还要学会“败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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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不仅要吃饱,还要学会“败家”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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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速成炮兵与“傻瓜式”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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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速成炮兵与“傻瓜式”操作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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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山本联队来袭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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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山本联队来袭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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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猎杀时刻:苏军主力师的错觉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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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猎杀时刻:苏军主力师的错觉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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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钢铁洪流的雏形:降维打击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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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钢铁洪流的雏形:降维打击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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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孤狼的宿命与星星之火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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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孤狼的宿命与星星之火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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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关内现身,八路的震惊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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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关内现身,八路的震惊2
侦察连的战士们纷纷拉动枪栓,十几支破旧的步枪指向了那个怪人。
然而,就在赵铁柱准备扣动扳机的一瞬间,他那敏锐的听觉捕捉到了一丝异响。
“咔嚓。”
那是皮靴踩断枯枝的声音。
声音来自他们的侧后方!
赵铁柱猛地回头,心脏瞬间沉到了谷底。
只见在他们身后的山梁上,十二个穿着黄绿色军装、头戴钢盔的身影,正猫着腰,呈战术搜索队形,悄无声息地摸了上来。
那是日军!
而且看他们的动作,极其专业,彼此之间用手势交流,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音。他们手里的三八大盖上都插着明晃晃的刺刀,甚至还有两挺轻机枪已经架了起来,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侦察连的后背!
“是鬼子的斥候小队!咱们被包了!”
赵铁柱绝望了。
他们全神贯注地盯着那个“怪人”,竟然忽略了身后的危险。这支鬼子斥候显然是老手,专门走这种能够俯瞰公路的山梁。
此时此刻,侦察连腹背受敌。
前面是那个不知深浅的“怪人”,后面是武装到牙齿的鬼子精锐。
“栓子!带两个人往沟里滚!去给师部报信!”赵铁柱红着眼大吼,“剩下的人,跟我顶住!!”
“连长!我不走!”
“滚!这是命令!”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个一直骑在车上没动的“怪人”,突然动了。
【李寒视角】
“警惕性不错,就是装备太差了,连被人摸到屁股后面都没发现。”
李寒透过战术目镜,清晰地看到了赵铁柱他们此时的绝境。
那支摸上来的鬼子斥候小队,显然是第5师团的精锐。如果让他们开火,这十几号拿着汉阳造的八路军战士,估计撑不过五分钟就会被屠杀殆尽。
“既然遇上了,那就送个见面礼吧。”
李寒并没有使用那把标志性的加特林,甚至没有动用m777。
对付这十二个鬼子,用重武器那是浪费,而且动静太大,容易惊动远处的主力。
他从摩托车上一跃而下,随手将摩托车收回随身空间。
手腕一翻,通体漆黑、加装了特制消音器的【幽灵的叹息(格洛克-18c)】出现在手中。
【敏捷:220,全开。】
【感知:220,锁定。】
李寒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化作一道黄土高原上的黑色闪电。
赵铁柱刚转过身准备和鬼子拼命。
突然,他感觉眼前一花。
那个原本还在几百米外的“怪人”,竟然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冲上了山梁。那速度快得就像是一阵狂风,卷起了地上的黄土,甚至让人产生了残影的错觉。
“八嘎!什么人?!”
走在最前面的日军尖兵只觉得眼前黑影一闪,下意识地想要举枪。
“噗!”
一声极其轻微的、如同戳破气球般的闷响。
一把飞刀精准地贯穿了他的咽喉,从后颈透出。那鬼子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双手捂着脖子,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紧接着,是一场无声的杀戮艺术。
李寒的身影在日军的队形中穿梭,如同鬼魅。他没有丝毫停顿,每一步都踏在鬼子的视觉死角上,每一次抬手都意味着死亡。
“噗!噗!噗!”
【幽灵的叹息】特有的低沉射击声,在风声的掩盖下几乎微不可闻。
每一声轻响,都伴随着一朵血花的绽放。
一名鬼子机枪手刚要把枪口调转过来,眉心就多了一个红点,整个人向后仰倒。
一名日军曹长拔出指挥刀想要劈砍,李寒一个侧身避开,反手一记手刀砍在他的颈动脉上,紧接着枪口抵住他的胸口,连开两枪。
太快了!
太准了!
赵铁柱和栓子他们全都看傻了。
他们张大了嘴巴,甚至忘记了呼吸,忘记了自己手里还拿着枪,忘记了刚才还要拼命。
在他们的视野里,那个穿着吉利服的“怪人”就像是一个收割生命的死神。那些平日里凶神恶煞、枪法精准的鬼子,在他面前就像是刚学会走路的孩子,毫无还手之力。
没有激烈的枪战,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
只有令人窒息的闷响和人体倒地的声音。
十秒钟。
仅仅十秒钟。
当李寒停下脚步,站在山梁上时,那十二名日军斥候已经全部倒在了血泊中。
他们有的被飞刀封喉,有的被子弹贯穿眉心,有的心脏中弹。
无一活口。
李寒随手甩掉飞刀上的血珠,将手枪插回腿侧的枪套,然后转过身,看向不远处草丛里那群目瞪口呆的八路军战士。
他缓缓摘下了脸上的战术面具,又扯掉了吉利服的头套。
露出的,是一张年轻、英俊,且典型中国人的脸庞。
他的头发有些凌乱,但这丝毫不影响他身上那种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凌厉气质。
“别开枪,自己人。”
李寒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山野中却清晰可闻。他说的是一口标准的北方官话,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赵铁柱浑身一震,这才回过神来。
他咽了一口唾沫,感觉喉咙干涩得厉害。
“自……自己人?”
赵铁柱慢慢站起身,但手里的驳壳枪依然没有放下,警惕地指着李寒,“你是哪个部分的?怎么会有这种身手?还有……你穿的这是啥?”
李寒笑了笑,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大步走了过来。
“我是海外归国华侨,抗日先锋队的。”
李寒随口扯了个名头,“我叫李寒。听说115师就在这一带活动。”
“海外华侨?”赵铁柱上下打量着李寒。
这身装备,确实不像国内能有的。那把枪,黑漆漆的,看着就高级。还有那飞刀的手法,比他在江湖上见过的那些大侠还要利索。
“你说你是来投奔的,有啥凭证?”赵铁柱虽然心里已经信了七八分(毕竟刚才人家救了他们),但原则问题不能马虎。
李寒没有说话,而是从怀里(其实是随身空间)掏出了一张折叠好的地图,随手扔给了赵铁柱。
赵铁柱单手接过,打开一看,瞳孔瞬间收缩成针尖大小。
这是一张极其详细的军用地图。
第193章 带我去见临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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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惊天豪赌,一人即是一个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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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惊天豪赌,一人即是一个团!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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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明日,血染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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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钢军”的傲慢,死神在磨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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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单方面的屠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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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不要放跑一个鬼子,给老子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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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原来是东北传说中的华夏孤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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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庆功宴上的孤狼与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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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我是华夏的孤狼,但我永远守在祖国的外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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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千里奔袭,特种作战的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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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千里奔袭,特种作战的艺术2
李寒随手一挥。
“咔嚓!”
精钢打造的武士刀被粪叉直接崩断。
紧接着,粪叉毫不留情地刺入了刀疤脸的胸口。
“呃……”
刀疤脸的惨叫声戛然而止。他感受到了那股来自灵魂深处的剧痛,那是他这一生施加给华夏人的痛苦的总和,此刻全部反噬到了他自己身上。
李寒拔出粪叉,看着这三十个正在痛苦中慢慢走向死亡的畜生,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脏。”
他从随身空间里拿出一块破布,仔细地擦拭着粪叉上的血迹,然后将其收起。
此时,周围的村民们早就看傻了。
他们忘记了哭泣,忘记了逃跑,呆呆地看着这个如同天神下凡般的黑衣人。
“恩公……恩公啊!”
老村长颤巍巍地爬过来,想要给李寒磕头。
李寒连忙上前一步,扶住了老人。
“老人家,使不得。”李寒的声音恢复了温和,“我是华夏人,打鬼子是应该的。”
他环视了一圈,看到几个虽然害怕,但手里依然紧紧攥着锄头和柴刀的年轻后生。
“你们几个,过来。”李寒招了招手。
那几个后生互相对视一眼,壮着胆子走了过来。
李寒走到那些日军尸体旁,踢开几具尸体,捡起了地上的百式冲锋枪和南部手枪。
“这些鬼子是特种兵,他们的武器不错。”
李寒将几把冲锋枪塞到那几个后生手里,又把从鬼子身上搜出来的弹匣全部堆在地上。
“会用吗?”李寒问。
几个后生茫然地摇摇头。
“看着。”
李寒拿起一把冲锋枪,动作熟练地拉动枪栓,打开保险。
“这是保险,拨到这边是开火。这是枪栓,拉一下上膛。枪托抵住肩膀,眼睛看着准星,对准鬼子,扣扳机。”
“哒哒哒!”
李寒对着远处的一棵枯树打了一个短点射,木屑横飞。
“就这么简单。学会了吗?”
其中一个看起来最机灵的后生,咬着牙点了点头,学着李寒的样子,端起了枪。
“学会了!”
“很好。”李寒拍了拍他的肩膀,“记住,鬼子也是肉长的,一枪下去也是个窟窿。有了枪,就别再任人宰割。保护好乡亲们,带他们进山躲一躲。”
说完,李寒没有再停留。
他看了一眼手表,离天亮还有几个小时,他必须在天亮前赶到太原。
“走了。”
李寒转身,大步走向黑暗。
在村民们的注视下,他跨上那辆凭空出现的钢铁怪兽,引擎轰鸣,瞬间消失在夜色之中。
只留下满地的鬼子尸体,和那几个紧紧握着钢枪、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火种的华夏青年。
这一夜,太行山脉多了一个传说。
一个关于手持粪叉、瞬杀恶鬼的“黑衣判官”的传说。
太原城外的夜,不再是黑色的,而是被冲天的火光染成了诡异的暗红。
寒风呼啸,卷着枯叶和未烧尽的纸灰,像一场黑色的雪,飘落在满目疮痍的黄土高原上。
李寒站在西山的一处隐蔽高地上,收起了幽灵摩托。他并没有急着进城,而是像一只冷静的秃鹫,俯瞰着脚下这座混乱的古城。
曾经固若金汤的晋绥军大本营,此刻正处于崩溃的边缘。
阎锡山的部队正在撤退。那是一场毫无秩序的溃逃。蜿蜒的山路上,挤满了争抢道路的卡车、骡马和步兵。被抛弃的辎重、散落的银元、甚至是被推倒在路边的伤兵,构成了一幅末世般的画卷。
而在城市的另一侧,日军板垣师团的先头部队,像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正亮着刺眼的车灯,沿着公路疯狂逼近。
“这就是军阀的部队。”
李寒冷冷地看着这一幕,眼中没有丝毫怜悯。阎老西经营山西几十年,修了无数碉堡,攒了无数家底,结果真到了拼命的时候,跑得比兔子还快。
他从随身空间里取出了那个精致得如同艺术品般的盒子——【千面之影】。
打开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张薄如蝉翼、触感微凉的面具。它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肉色,仿佛有生命一般在微微呼吸。
李寒深吸一口气,将面具缓缓覆盖在自己的脸上。
一阵奇异的凉意瞬间渗透进皮肤,紧接着是轻微的蠕动感。面具仿佛融化了,与他的面部肌肉、骨骼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几秒钟后。
李寒抬起头,借助摩托车的后视镜看了一眼。
镜子里的人,不再是那个英俊冷峻的中国青年。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略显阴鸷、颧骨微凸、留着标志性仁丹胡的中年面孔。他的眼神变得傲慢而冷酷,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残忍笑意。
这是他在路上顺手解决的一名日军高级军官——第5师团参谋部作战参谋,佐藤健一中佐。
李寒整理了一下身上那套笔挺的日军呢子军大衣,将那把象征身份的佐官刀挂在腰间,又扶正了那顶带有五角星徽章的军帽。
瞬间,李寒身上的杀气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居上位、颐指气使的日军军官特有的傲慢气场。
“从现在起,我就是佐藤健一。”
李寒对着镜子,用纯正的京都口音低语了一句。
他大步流星地走下高地,向着日军先头部队的必经之路走去。
……
太原城北,十里铺。
这里已经被日军先头部队占领,作为进攻太原的临时跳板。
日军第5师团第9旅团的一支前锋中队,正在这里设立关卡。几辆九五式轻型坦克停在路边,炮口冷冷地指着太原方向。士兵们荷枪实弹,正在粗暴地盘查过往的难民和溃兵,稍有不顺眼便是一刺刀捅过去。
“八嘎!你的,良民证的没有?死啦死啦地!”
一名日军曹长正揪着一个中国商人的衣领,手中的王八盒子顶在商人的脑门上,满脸狞笑。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而威严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混账东西!谁让你在这里浪费时间的?”
那名曹长吓了一哆嗦,猛地回头,刚想骂人,却在看清来人肩章上那两颗金星的瞬间,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中……中佐阁下?!”
站在他面前的,正是“佐藤中佐”。
第205章 太原城外的夜
李寒背着手,眼神如同看垃圾一样看着这名曹长。他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戴着白手套的右手,狠狠地一巴掌扇在曹长的脸上。
“啪!”
这一巴掌势大力沉,直接把曹长扇得原地转了两圈,嘴角溢出了鲜血。
“嗨!!”曹长顾不上疼痛,立刻立正顿首,身体绷得像根木桩。
“师团长阁下的命令是快速推进,占领兵工厂!你在这里跟一个支那猪纠缠什么?难道你的刺刀是用来吓唬老百姓的吗?”李寒用极其严厉的语调训斥道。
“实在抱歉!阁下!我们正在排查奸细……”
“借口!”李寒冷哼一声,目光扫过周围的日军士兵。那些原本凶神恶煞的鬼子,在接触到他目光的瞬间,纷纷低下了头,大气都不敢出。
这就是等级森严的日军。官大一级压死人,更何况是师团部来的高级参谋。
“我的车在半路抛锚了。”李寒随口编了个理由,语气理所当然,“给我准备一辆摩托车,我要立刻去见你们的大队长。我有板垣师团长的紧急手令,现在都谁在指挥部。”
“哈依!请阁下稍等!我这就去安排!总部今天应该是长野大佐在。”曹长如蒙大赦,赶紧转身去安排车辆,甚至还贴心地派了两名士兵给李寒当“护卫”。
五分钟后。
李寒坐在挎斗摩托车里,由两名日军士兵护送着,大摇大摆地驶入了日军的核心控制区。
沿途,无数的日军卡车、火炮正在向太原集结。看着这钢铁洪流般的景象,李寒的眼神深处闪过一丝寒光,但脸上却保持着“佐藤中佐”那副对战局尽在掌握的傲然神色。
日军先头部队指挥部,设在城外的一座地主大院里。
院子里架满了天线,进进出出的全是传令兵和参谋。空气中弥漫着清酒和雪茄的味道。
李寒凭借着那身皮和那股子傲气,一路畅通无阻,直接走进了作战室。
作战室里,几名佐官正围在地图前,指指点点,脸上洋溢着即将攻克太原的狂喜。
为首的是一名大佐,身材矮胖,脖子上挂着望远镜。他是第9旅团第11联队的联队长,长野佑一大佐。
“长野君,别来无恙啊。”
李寒摘下军帽,随手扔在桌上,用一种熟络的语气打了个招呼。
长野大佐愣了一下,转过头,看清李寒的脸后,脸上立刻堆起了笑容。
“哦!是佐藤君!什么风把你从师团部吹来了?板垣阁下有什么新指示吗?”
在日军内部,作战参谋虽然没有实权,但却是师团长的身边人,俗称“天子近臣”,谁都要给几分面子。
李寒也不客气,直接走到地图前,端起桌上的一杯清酒一饮而尽。
“指示谈不上。师团长阁下只是担心你们这群粗人,进了太原城只知道抢花姑娘和金条,把真正的好东西给毁了。”
长野大佐哈哈大笑:“佐藤君说笑了。太原城里的金条确实不少,但我们也是有纪律的部队。不知师团长阁下指的是……”
李寒的脸色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太原兵工厂。”
李寒的手指重重地点在地图上那个巨大的厂区位置。
“长野君,你应该知道,这是支那华北最大的兵工厂。阎锡山那个老狐狸,在这里攒了几十年的家底。”
“嗨!这个我当然知道。”长野大佐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听说里面的设备都是德国和美国进口的,能生产重炮和机枪。我们正准备攻进去,把这些设备全部运回满洲。”
“愚蠢!”
李寒突然骂了一句。
长野大佐的笑容僵在脸上,但没敢发作。
李寒压低了声音,凑到长野大佐耳边,用一种极其神秘且阴森的语气说道:
“运回满洲?那是以前的计划。现在的计划变了。”
“变了?”
“大本营有令,太原兵工厂必须完整接收,一颗螺丝钉都不能少。而且,要立刻进行改造。”
李寒顿了顿,抛出了那个让整个作战室温度骤降的词汇:
“‘特种弹’生产线。”
长野大佐的瞳孔猛地收缩。
作为联队长,他当然知道“特种弹”是什么意思。
毒气。
芥子气,光气,路易氏气。
那是被国际公约禁止,但在中国战场上被日军视为“决胜兵器”的恶魔产物。
“佐藤君……你是说……”长野大佐的声音都有些变了,“要在太原……直接生产那个?”
“没错。”李寒面不改色地撒着弥天大谎,但他的谎言是建立在对日军战略深刻了解的基础上的,“满洲的516部队产能不足,运输线又太长。支那军在南方的抵抗越来越激烈,我们需要就地生产,就地使用。”
李寒指着地图上的兵工厂区域,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当然是演的):
“这里,将成为帝国征服支那的毒气中心!我们要用红筒和绿筒(日军对毒气弹的代号),把那些顽抗的支那军队,像杀虫子一样全部毒死!”
“所以,长野君。”李寒死死盯着长野大佐,“如果你的兵在进攻的时候,不小心炸坏了那些精密的化工设备,或者是让阎锡山的人把设备炸了……你哪怕切腹一百次,也无法向天皇陛下谢罪!”
长野大佐被李寒这番话吓出了一身冷汗。
他原本确实打算用重炮轰开兵工厂的大门,现在看来,差点闯了大祸。
“多谢佐藤君提醒!”长野大佐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我立刻下令,停止对兵工厂区域的炮击!并派出精锐小队,渗透进去保护设备!”
“不。”
李寒摆了摆手,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渗透这种事,交给你们步兵太粗糙了。而且,阎锡山的守军肯定在里面埋了炸药。”
“那怎么办?”
第206章 这不是普通的爆炸
“我这次来,不仅带来了命令,还带来了‘挺进队’的专家。”李寒指了指自己,“我会亲自带队,以接收大员的身份,先一步进入兵工厂。你们的大部队在半小时后佯攻,吸引守军注意力。我会趁乱切断起爆线路,控制核心区。”
“这……太危险了吧?佐藤君你是千金之躯……”
“为了帝国,虽死犹荣!”李寒啪的一个立正,脸上满是“视死如归”的决绝。
长野大佐感动坏了。
“佐藤君!真乃帝国军人之楷模!好!我给你调派一个中队的兵力听你指挥!”
“不必了。”李寒拒绝道,“人多眼杂,反而容易坏事。我只需要一辆卡车,和特别通行证。剩下的,我自己解决。”
“哈依!如您所愿!”
半小时后。
李寒开着一辆日军卡车,车头上插着第5师团的膏药旗,大摇大摆地穿过了两军交战的火线。
由于长野大佐的命令,日军这边的炮火停了。而晋绥军那边正忙着撤退,看到一辆日军卡车孤零零地开过来,虽然开了几枪,但在李寒高超的驾驶技术下,并没有造成什么威胁。
他利用夜色和混乱,绕过了晋绥军的正面防线,从一条废弃的运煤铁路,直接插进了太原兵工厂的后门。
此时的兵工厂,已经是一片混乱。
工人们早就跑光了,只剩下少数晋绥军的工兵正在手忙脚乱地安放炸药。
李寒将卡车停在阴影里,跳下车,恢复了“孤狼”的本色。
他像一只壁虎,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兵工厂的核心车间。
这里,是阎锡山的心血所在。
巨大的厂房里,整齐地排列着数百台崭新的机床。有德国造的精密车床,有美造的冲压机,还有从瑞士进口的仪表设备。
空气中弥漫着机油的味道。
这些钢铁巨兽静静地沉睡着,等待着新的主人。
“好东西啊……”
李寒抚摸着一台冰冷的铣床,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老阎啊老阎,这么多好东西,你居然舍得留给鬼子?既然你带不走,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并没有急着收取设备。
他想起了刚才在日军指挥部里编造的那个谎言。
虽然那是谎言,但李寒知道,历史上日军确实有利用太原兵工厂生产毒气弹的计划。而且,在兵工厂的地下仓库里,确实储存着一批阎锡山从国外高价买来的化工原料。
这些原料,原本是用来生产炸药的。但在鬼子手里,只要稍加提炼,就能变成芥子气。
“鬼子想搞毒气是吧?”
李寒的眼神变得无比森寒。
“那我就给你们留个‘大惊喜’。”
他打开了全频段战术目镜,开启了透视功能。
很快,他在地下三层找到了那个化学品仓库。
李寒潜行下去。
推开厚重的铁门,一股刺鼻的化学品味道扑面而来。
巨大的仓库里,堆满了贴着骷髅标志的铁桶。
氯气、苯酚、发烟硫酸……
李寒看着这些东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从随身空间里取出了之前在老鹰嘴缴获的、还没来得及用的几枚日军航空炸弹。
又取出了那套他连夜调试好的定时引爆装置。
李寒开始了他的“艺术创作”。
他将那些化学原料桶全部打开,按照特定的比例混合。
最后,将那几枚炸弹作为核心起爆源,埋在了这些化学品桶的中间。
这不是普通的爆炸。
一旦引爆,高温会瞬间将这些混合液体气化。
形成一片覆盖方圆几公里的“超级毒雾”。
它会让人流泪不止、呼吸困难、皮肤溃烂,并且产生极其恐怖的幻觉。
想象一下,当板垣师团的主力部队,兴高采烈地开进兵工厂,准备接收这块肥肉的时候……
“轰!”
迎接他们的,将是一场来自地狱的化学盛宴。
他们会在幻觉中看到无数的恶鬼索命,会在剧痛中抓烂自己的皮肤,会像疯狗一样互相残杀。
“这就叫,以毒攻毒。”
李寒设置好了定时引爆器。
时间设定:12小时后。
那是日军大部队举行“入城式”的时间。
做完这一切,李寒拍了拍手,转身离开了地下仓库。
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搬家。
“系统,开启随身空间最大功率收取模式!”
李寒站在巨大的车间中央,张开了双臂。
“收!”
随着他的意念,一股无形的波动瞬间笼罩了整个车间。
那些重达几吨、十几吨的机床,那些堆积如山的钢材,那些精密的仪器……
在这一刻,仿佛变魔术一般,成片成片地消失在空气中。
第一车间……空了。
第二车间……空了。
动力车间……空了。
李寒就像一只贪婪的饕餮,疯狂地吞噬着这座兵工厂的一切。
仅仅半个小时。
这座曾经代表着中国近代工业最高水平的兵工厂,变成了一座空荡荡的鬼屋。
连一根电线、一颗螺丝钉都没给鬼子留下。
只留下了地下室里那个正在倒计时的“大惊喜”。
天快亮了。
太原城外的枪炮声越来越近。
李寒站在兵工厂的屋顶上,看着远处如同潮水般涌来的日军。
他摘下了那张“佐藤中佐”的面具,露出了自己原本那张冷峻的脸庞。
寒风吹动着他的衣角。
“板垣征四郎,这份见面礼,希望你会喜欢。”
李寒转身,从屋顶一跃而下。
幽灵摩托在半空中接住了他,引擎轰鸣,化作一道流光,向着西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那里,林师长的运输队正在等着他。
那里,是八路军未来的希望所在。
而身后的太原城,即将迎来一场属于侵略者的噩梦。
太原城,这座拥有两千五百多年历史的古城,此刻正颤抖在日军的铁蹄之下。
城墙上,残破的青天白日旗被扯下,换上了刺眼的膏药旗。街道上,日军的坦克履带碾碎了石板路,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虽然晋绥军撤退前进行了一定的破坏,但对于这座庞大的城市来说,依然保留了太多的元气。
板垣征四郎骑着一匹高大的东洋马,在几十名骑兵的簇拥下,趾高气昂地穿过首义门。他的脸上挂着胜利者特有的矜持与傲慢,目光贪婪地扫视着这座即将成为他囊中之物的城市。
第207章 空城计?不,是绝户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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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空城计?不,是绝户计!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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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大丰收盘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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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釜底抽薪,目标大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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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釜底抽薪,目标大连!(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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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消失的燃油与“幽灵”故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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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吞噬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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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疯狂扩容与“不懂装懂”的破坏神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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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疯狂扩容与“不懂装懂”的破坏神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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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金库魅影,顺手牵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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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最后的晚餐,定时炸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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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最后的晚餐,定时炸弹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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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红莲业火,钢铁巨兽的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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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红莲业火,钢铁巨兽的陨落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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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无油可燃的灰烬,幽灵的下一个坐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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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无油可燃的灰烬,幽灵的下一个坐标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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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我要让他们的飞机,变成趴在跑道上的废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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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蓝色的地狱,沉默的死神
锦州的冬风像刀子一样刮过面颊,带着满洲特有的干冷和粗砺。但在锦州合成燃料厂的围墙内,这股寒风中还夹杂着令人作呕的煤焦油味和机器轰鸣的燥热。
这里是地狱的锅炉房,而在这里工作的每一个人,都是被扔进炉膛的煤渣。
厂区东南角,靠近原料卸货区的一块空地上,一场单方面的施暴正在进行。
“八嘎!没吃饭吗?你的力气都用到哪里去了?用到支那女人的肚皮上了吗?”
一声沉闷的皮靴踢在肉体上的声音响起,伴随着一声痛苦的闷哼。
二等兵小林蜷缩在满是煤灰的地上,双手抱着头,身体像一只煮熟的虾米一样剧烈颤抖。他那身原本黄绿色的军服此刻已经变成了黑灰色,上面沾满了油污和泥土。
站在他面前的,是满脸横肉的曹长田中。田中的手里挥舞着一根用来检查管道的橡胶棒,那张因为长期酗酒而浮肿的脸上写满了暴虐。
“曹长……我……我真的搬不动了……”小林的声音带着哭腔,从手指缝里传出来,“我已经连续工作了十六个小时……咳咳……我感觉肺里全是灰……”
“搬不动?”田中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弯下腰,一把揪住小林的衣领,将这个瘦弱的新兵提了起来,唾沫星子喷了小林一脸。
“你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大连那边出事了!帝国现在急需每一滴油!前线的战车因为没有油趴在窝里,皇军的勇士因为没有油而被支那人反击!你这个废物竟然敢说累?”
田中越说越气,反手又是一耳光抽在小林脸上。这一巴掌极重,小林的嘴角瞬间溢出了鲜血。
小林被打得头晕眼花,眼泪和鼻涕混着煤灰流下来,让他看起来滑稽又可怜。
在关东军等级森严的体系里,老兵欺负新兵是天经地义的传统,更何况是在这种压力巨大的后勤工厂。上级的压力一级级向下传导,最终都会变成落在最底层士兵身上的拳头和皮靴。
“站起来!别装死!”田中又是一脚踢在小林的肋骨上,“去把那边的阀门检修一遍!如果让我发现有一处漏气,我就把你塞进煤气发生炉里炼油!”
小林挣扎着爬起来,肋骨处传来的剧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他踉踉跄跄地捡起地上的工具箱,向着那片巨大的、如同钢铁森林般的管道区走去。
田中看着小林的背影,轻蔑地往地上吐了一口浓痰:“废物。现在的兵源素质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他骂骂咧咧地从口袋里掏出一盒压扁的香烟,想要点一根解解乏。但他刚掏出火柴,动作却突然停滞了一下。
空气中,似乎有什么不对劲。
田中皱了皱鼻子。作为在化工厂工作了三年的老兵,他对气味很敏感。平时这里虽然臭,那是煤焦油和硫磺的味道。但此刻,风中似乎多了一丝甜腻的、像是烂苹果发酵一样的味道,同时伴随着一种让人胸闷的压抑感。
“奇怪……”田中晃了晃脑袋,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眩晕。他以为是自己昨晚宿醉未醒,或者是刚才发火太用力导致缺氧。
他没有点烟,而是烦躁地把烟塞回口袋,转身准备回值班室喝口水。
但他刚迈出一步,脚下却像踩在了棉花上一样,软绵绵的使不上力。
“怎么回事……”
田中扶住旁边的栏杆,视线开始变得模糊。他看到远处那个刚刚还在挨打的小林,走到一半突然像个断了线的木偶一样,直挺挺地栽倒在地上,连哼都没哼一声。
紧接着,更远处的几个巡逻兵,原本牵着狼狗在走动,那几条凶猛的狼狗突然发狂地吠叫了几声,然后四肢抽搐着倒地口吐白沫。那几个士兵茫然地看着自己的狗,想要蹲下去查看,结果刚蹲下一半,整个人就瘫软了下去。
就像是一场无声的瘟疫,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席卷整个厂区。
田中想要大喊,想要拉响警报。他的大脑在疯狂地发出危险信号,告诉他这是毒气,是泄漏。但他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声带麻痹,只能发出“嗬嗬”的风箱般的喘息声。
是一氧化碳。
高浓度的、从高压管道中喷涌而出的一氧化碳和氢气混合物。
李寒破坏的那个节点,是整个厂区气体循环的总枢纽。当那个螺栓松动后,数千个大气压的合成气并没有立刻爆发,而是像一条阴毒的毒蛇,顺着风向,贴着地面,悄无声息地渗透进了厂区的每一个角落。
这种经过工业提纯的合成气,无色,且因为特殊的工艺处理,原本应该添加的臭味剂还没有来得及注入。
它是完美的隐形杀手。
田中眼睁睁地看着那个站在高塔上的哨兵,手里的步枪滑落,整个人像个麻袋一样从十几米高的地方坠落下来,摔在水泥地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他想跑,但双腿已经失去了知觉。
最后,这位以欺凌新兵为乐的曹长,像一滩烂泥一样跪倒在地上。他的意识还清醒,但身体已经切断了与大脑的联系。他只能瞪大着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这诡异而恐怖的一幕。
整个工厂,数千名日军士兵、技术人员、还有那些苦难的劳工,在短短几分钟内,像被收割的麦子一样成片倒下。
没有枪声,没有爆炸,甚至没有惨叫。
只有风声,和机器依旧在空转的轰鸣声。
这是一种比血肉横飞更令人胆寒的死寂。
……
距离锦州合成燃料厂一点五公里外。
一座废弃的水塔顶部。
李寒趴在冰冷的生锈铁板上,身上披着一件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的灰白色伪装网。
他的面前,架着狙击步枪。
枪身修长而冰冷,散发着死亡的金属光泽。瞄准镜的盖子已经打开,露出了深邃的镜片。
李寒的呼吸平稳而悠长,每一次呼气都在寒冷的空气中凝结成一团白雾,然后迅速消散。
通过高倍率的光学瞄准镜,他将厂区内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第225章 再见了,鬼子的造血工厂
他看到了那个不可一世的曹长倒下,看到了那些牵着狗的巡逻兵瘫软,看到了整个工厂从喧嚣归于死寂。
“效果比预想的还要好。”李寒在心里默默评估着。
这种高压合成气泄漏,最可怕的不是毒性,而是它会形成气溶胶云团。
现在,整个厂区已经被一层肉眼几乎看不见的、微微扭曲的气体笼罩。那是高浓度的可燃气体与空气混合后形成的死亡力场。
在专业术语中,这叫云爆剂的前置状态。
只要浓度达到临界值,也就是所谓的爆炸极限。
李寒看了一眼视野左下角的系统辅助界面。那里有一个红色的百分比进度条,正在不断攀升。
【当前目标区域气体浓度:4.8%……5.2%……】
【警告:已达到最佳起爆浓度。】
李寒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他不需要炸毁每一个设备。他只需要给这个充满了燃气的巨大气球,扎上一根带着火星的针。
他的枪口微微移动,十字准星锁定了厂区中央那个巨大的、涂着红白相间警示漆的球形储气罐。
那里面储存着刚刚生产出来的、还没来得及液化的数万立方米高纯度氢气。
它是最好的雷管。
风速,修正。
湿度,修正。
距离,1520米。
李寒的手指轻轻搭在了扳机上。这一刻,他仿佛与手中的枪融为一体,心跳的节奏与风的律动达成了某种玄妙的共振。
“再见了,鬼子的造血工厂。”
“砰!”
一声雷鸣般的枪响打破了荒野的寂静。
特制的穿甲燃烧弹以每秒850米的速度冲出枪膛,撕裂空气,在空中划出一道肉眼不可见的死亡轨迹。
一点五公里的距离,对于子弹来说,只需要不到两秒。
但在李寒的感知里,这两秒被无限拉长。
他通过瞄准镜,清晰地看到了子弹击中那个球形储气罐的瞬间。
厚重的钢板在穿甲弹头面前如同纸糊一般被洞穿。弹芯中的燃烧剂在撞击的瞬间释放出几千度的高温。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先是一个耀眼的光点在储气罐表面亮起,就像是黑夜中突然亮起的一颗超新星。
紧接着,光点迅速膨胀,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球。
但这只是开始。
储气罐的爆炸只是引信。真正恐怖的,是弥漫在整个厂区空气中的那层合成气云团。
“轰——!!!”
一声沉闷得让人心脏都要停止跳动的巨响,迟滞了几秒钟后才传到了李寒的耳边。
而在视觉上,一副地狱般的画卷正在徐徐展开。
原本无色的气体云团被引燃了。
不同于普通炸药爆炸时的红黄色火焰,这一次,腾空而起的是一片诡异而妖艳的蓝色火海。
那是氢气和一氧化碳充分燃烧时特有的颜色。
巨大的蓝色火焰莲花在锦州的大地上绽放,瞬间吞噬了整个厂区。
这是一种极其恐怖的云爆效应。
爆炸产生的超高压冲击波,以爆点为中心,向四周疯狂扩散。
那些坚固的厂房、高耸的烟囱、钢铁铸造的管道,在冲击波面前就像是沙滩上的城堡,瞬间崩塌、粉碎、被夷为平地。
更可怕的是高温和真空。
云爆瞬间消耗了区域内所有的氧气,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真空负压区。紧接着,周围的空气疯狂回填,形成了二次风暴。
处于爆炸中心的人,无论是那个倒下的曹长,还是那个可怜的新兵,甚至连尸体都留不下来。
在两千五百摄氏度的高温和几十个大气压的冲击下,人体瞬间被气化,变成了这团蓝色火焰的一部分。
钢铁融化成铁水,顺着废墟流淌。
混凝土结构被烧成了玻璃状的结晶体。
就连外围那三道通电的铁丝网,也在瞬间被烧红、熔断,然后被冲击波吹得无影无踪。
李寒趴在水塔上,感受着即便隔着一点五公里依然扑面而来的热浪。
他的防风镜上倒映着那片蓝色的火海,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处跳动着冷冽的光芒。
这不仅仅是一次爆炸。
这是对侵略者最直接、最暴烈的审判。
系统面板上的积分数字开始疯狂跳动,像是在为这场盛大的烟火表演配乐。
【击杀日军曹长,获得积分……】
【击杀日军技术专家,获得积分……】
【摧毁战略级设施,获得积分……】
【达成成就:蓝焰死神。奖励积分100,000点。】
李寒没有去细看那些数字。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他慢条斯理地拉动枪栓,退出那枚滚烫的弹壳。
黄铜弹壳落在生锈的铁板上,发出清脆的叮当声,在这末日般的背景音中显得格外悦耳。
他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那片已经变成熔岩地狱的工厂。
蓝色的火焰还在燃烧,黑色的浓烟直冲云霄,将锦州的天空染成了一片墨色。
无数的警报声从四面八方响起,日军的救援车队、宪兵队正在像无头苍蝇一样向这边赶来。
但他们救不了任何东西。
那里已经没有生命,只有灰烬。
“锦州,断了。”李寒低声自语,声音被风吹散。
他收起狙击枪,将其分解放入随身空间,然后转身顺着水塔的梯子滑下。
摩托车的引擎声再次响起。
下一个目标,四平。
……
锦州大爆炸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短短半小时内就传遍了整个关东军高层。
如果说大连的爆炸让他们感到恐慌,那么锦州的毁灭,则让他们感到了绝望。
新京(长春),关东军司令部。
司令官梅津美治郎大将正坐在他的办公室里,面如死灰。
他的面前摆着两份报告。一份是大连的,一份是锦州的。
大连断了外援。锦州断了内补。
“大将阁下……”参谋长低着头,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清,“锦州方面汇报……现场……现场已经无法进入。温度太高,连消防车的水喷进去都会瞬间蒸发。整个工厂……彻底消失了。”
“消失了……”梅津美治郎喃喃自语,眼神空洞。
第226章 消失的血液
“是的。据目击者称,看到了蓝色的火焰,那是……那是地狱的颜色。而且在爆炸前,工厂内似乎发生了大规模的人员瘫痪,像是中毒……”
“中毒……然后引爆……”梅津美治郎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恐惧,“这是有预谋的!这是针对性的毁灭打击!敌人知道我们的死穴在哪里!”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满洲地图前。
他的目光在地图上疯狂搜索,最终定格在了剩下的两个点上。
四平。抚顺。
“快!”梅津美治郎歇斯底里地吼道,“立刻给四平和抚顺发电报!让他们进入一级战备!不,特级战备!把所有的守备部队都调过去!把高射炮架起来!连一只苍蝇都不许飞进去!”
“那是我们最后的油了!如果这两个地方也没了……”
梅津美治郎没有说下去。
因为他知道后果。
如果没有了油,这几十万关东军,这庞大的战争机器,就会变成一堆僵硬的尸体,任人宰割。
但是,命令传达需要时间。部队调动需要时间。
而那个骑着摩托车,在荒野上飞驰的幽灵,却不需要这些。
他比电波更致命,比死神更准时。
四平陆军燃料厂。
这里是日军在满洲最神秘的军事禁区之一。
不同于锦州的庞大和嘈杂,四平燃料厂显得更加安静,也更加森严。
这里生产的不是普通的油,而是航空汽油的高辛烷值添加剂——异辛烷。
没有这东西,日军的零式战斗机就飞不出那种灵巧的机动动作,轰炸机就载不动沉重的炸弹。
夜色如墨,寒风凛冽。
四平,这座位于松辽平原中部的战略重镇,此刻正笼罩在一片令人窒息的肃杀之中。
不同于锦州的工业喧嚣,四平陆军燃料厂更像是一座沉默的钢铁堡垒。这里生产的异辛烷是航空汽油的核心添加剂,是零式战斗机心脏搏动的血液。如果说锦州是关东军的“腿”,那么四平就是关东军的“翅膀”。
因为大连和锦州的接连惨剧,关东军司令部已经成了惊弓之鸟。
一道道加急电报像雪片一样飞入四平。驻守此地的第238特种守备部队,此刻已经将警戒级别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特级”。
厂区外围,三道通电的高压铁丝网在探照灯的扫射下泛着冷光。每隔五十米就有一座机枪碉堡,黑洞洞的枪口随着探照灯的光柱来回移动。而在铁丝网与厂区围墙之间的五百米开阔地上,埋设了数以千计的地雷,构成了所谓的“死亡真空带”。
238部队长官,佐藤大佐,此刻正站在厂区最高的精馏塔指挥室里,手里紧紧攥着指挥刀的刀柄,手背上青筋暴起。
“报告大佐!第三巡逻队汇报,外围一切正常!”
“报告大佐!防空听音器未发现任何引擎声!”
“报告大佐!探照灯组未发现任何可疑目标!”
听着此起彼伏的汇报,佐藤紧绷的神经并没有丝毫放松。锦州那个“幽灵”的传说已经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不要大意!”佐藤对着话筒咆哮,声音因为紧张而显得有些嘶哑,“那个敌人不是普通人!他是魔鬼!把眼睛都给我瞪大了!哪怕是一只兔子跑进来,也要给我打成筛子!”
佐藤转过身,透过防弹玻璃俯瞰着脚下这座巨大的工厂。巨大的球形储罐、错综复杂的管道、高耸入云的精馏塔,在夜色中宛如一头沉睡的钢铁巨兽。
他不知道的是,那只“魔鬼”,已经来了。
……
距离厂区两公里外的荒野上。
没有任何引擎的轰鸣声,甚至连轮胎碾过枯草的声音都微乎其微。
一辆造型科幻、通体漆黑的摩托车,仿佛融化在夜色中的幽灵,正贴着地面极速滑行。
李寒伏在“幽灵”K-1型全地形突击摩托的流线型车身上。这辆来自未来文明的单兵载具,此刻已经开启了【静默潜行模式】。微型核聚变引擎输出的动力被一种特殊的力场包裹,没有噪音,没有热量,甚至连车轮与地面的摩擦声都被某种声波抵消技术降到了最低。
风,在他耳边呼啸,却吹不进那层淡蓝色的能量护盾。
李寒那双隐藏在【全频段透视热成像战术目镜】后的眼睛,正冷冷地注视着前方那座灯火通明的堡垒。
在他的视野中,世界呈现出一种奇异的数据化景象。
漆黑的夜幕被滤去,远处的日军哨兵变成了几个红色的热源人形,心脏的跳动、血液的流动都清晰可见。而那片被日军视为天堑的雷区,在李寒眼中简直就是一张画满了红点的草图。
【警告:前方检测到高密度地雷阵。类型:九三式反步兵地雷、九三式反坦克地雷。】
【警告:检测到红外触发引信。】
【警告:检测到震动传感器。】
密密麻麻的红色标记在目镜上闪烁,构成了一条死亡封锁线。
“这就是所谓的特级戒备?”李寒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里是绝地。但对于拥有220点全属性、驾驶着未来载具的李寒来说,这不过是一场稍微有趣一点的障碍赛。
幽灵摩托仿佛听懂了主人的指令,车身两侧的平衡翼微微张开,车轮上的纹路瞬间变形,抓地力提升至极限。
“嗡——”
一声低沉得几乎听不见的嗡鸣。
摩托车骤然加速,像一支黑色的利箭,直直地冲进了雷区。
在战术目镜的辅助下,李寒的大脑飞速运转,那【第六感具象化】的能力让他仿佛能预知未来0.5秒的轨迹。
左倾,右摆,急刹,加速。
他在地雷的缝隙中穿梭,动作行云流水,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每一次轮胎落下,都精准地避开了那些致命的压发引信,距离最近的一颗地雷,甚至只有不到两厘米。
五百米的死亡地带,他只用了不到十五秒。
前方,是四米高的通电围墙。墙头上不仅有高压电网,还有来回扫视的探照灯。
李寒没有减速。
相反,他将油门拧到了底。
“起!”
第227章 这么多好东西,炸了怪可惜的
在距离围墙还有二十米的地方,李寒猛地提起车头。凭借着高达220点的恐怖力量,这辆沉重的突击摩托在他手中轻盈得像个玩具。
幽灵摩托的前轮高高扬起,后轮在地面上狠狠一蹬,整辆车腾空而起。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
李寒连人带车,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
恰好此时,两道探照灯的光柱交叉扫过。
李寒在空中做出了一个违背物理常识的动作——他在空中强行压低车身,整个人几乎贴在了摩托车侧面。
光柱擦着他的头顶扫过,只照亮了一片虚无的空气。
“哒。”
一声轻微得如同猫咪落地的声音。
幽灵摩托稳稳地落在了围墙内的阴影里。液压减震系统完美地吸收了所有的冲击力,没有激起一丝尘土。
李寒回头看了一眼墙外依旧在傻乎乎扫射的探照灯,无声地笑了笑。
潜入成功。
……
四平燃料厂的核心区,是位于中央的那三座巨大的球形储罐。
这里储存着刚刚生产出来的、准备运往新京机场的五百吨高纯度异辛烷。
这五百吨异辛烷,是关东军航空兵未来一个月的命根子。
此时,佐藤大佐正带着一群参谋和技术军官,在核心区进行最后的巡视。
“这里就是帝国空军的生命线。”佐藤指着那巨大的储罐,语气严肃,“每一滴油,都是皇军飞行员的血液。绝对不能有任何闪失!”
“哈伊!”身后的军官们齐声应道。
佐藤走到一号储罐的液位计前。那是一个巨大的玻璃管刻度表,里面淡黄色的液体正处于最高刻度线的位置。
“很好。”佐藤满意地点了点头,“只要这批油明天顺利运走,我们的任务就完成了。”
就在佐藤转身准备去检查下一个储罐的时候,一道黑影,像壁虎一样,悄无声息地贴在了一号储罐背面的阴影里。
李寒看着眼前这个巨大的金属罐子,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这么多好东西,炸了怪可惜的。”
他伸出右手,按在了冰冷的罐体上。
【检测到高能液体燃料:异辛烷。】
【是否开启液体存储空间进行摄取?】
“开启。”
“全功率摄取。”
下一秒,恐怖的一幕发生了。
李寒的手掌仿佛变成了一个无底的黑洞。储罐内那数以百吨计的燃油,在某种神秘规则的牵引下,疯狂地涌向那个接触点,然后凭空消失,直接进入了李寒随身携带的【折叠液体空间】。
与此同时,储罐正面的液位计,开始发生变化。
佐藤大佐刚走出几步,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惊呼。
“大佐!大佐阁下!您快看!”
一名负责记录数据的技术少尉指着液位计,声音颤抖,仿佛见了鬼一样。
佐藤皱着眉头转过身:“大惊小怪什么……纳尼?!”
他的眼珠子瞬间瞪圆了。
只见那根原本显示着“满仓”的玻璃管液位计,此刻里面的液面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
不,不是下降。
是暴跌!
就像是浴缸被拔掉了塞子,又像是有个看不见的巨人在大口大口地鲸吞着里面的液体。
“怎么回事?!哪里漏了?!”佐藤冲过去,一把抓住那个少尉的衣领,“是不是阀门没关紧?!”
“没……没有啊!所有阀门都是关闭的!而且……而且地上没有油啊!”少尉吓得快哭了。
是的,地上干干净净。
如果是泄漏,几百吨油漏出来,早就把这里淹没了,光是挥发的气味就能把人熏晕。
可是现在,空气中除了淡淡的机油味,什么都没有。
那些油,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这……这不可能……”佐藤松开少尉,颤抖着手敲了敲玻璃管,“是不是仪表坏了?卡住了?”
就在他敲击的那一瞬间,液面“咕咚”一下,彻底归零。
那个巨大的、原本装着近两百吨燃油的一号罐,空了。
前后不到三十秒。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这群日军军官。
“去……去看看二号罐!”佐藤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恐惧的哭腔。
一群人疯了一样冲向旁边的二号罐。
然而,当他们赶到时,正好看到二号罐液位计里的液体,像被抽水马桶抽走一样,打着旋儿消失在了底部。
又空了。
“鬼……有鬼……”一名参谋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这是天照大神的惩罚吗……”
佐藤大佐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炸开了。他在战场上见过无数血肉横飞的场面,但从来没见过这么诡异的事情。
几百吨油,就在他眼皮子底下,没了?
“警戒!全员警戒!!”佐藤拔出指挥刀,对着空气疯狂挥舞,“有人在搞鬼!一定有人!把探照灯都照过来!把机枪都架起来!给我搜!!”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响彻整个厂区。
无数探照灯的光柱像发疯的利剑一样汇聚到核心区,将这里照得亮如白昼。
然而,他们什么也没看到。
除了那三个已经空空如也的巨大储罐。
此时的李寒,正躲在三号储罐顶部的阴影里,看着下面乱成一锅粥的日军,满意地拍了拍手。
【叮!成功掠夺异辛烷500吨。】
【液体空间剩余容量:充足。】
“油我收下了,作为回礼,送你们点热乎的。”
李寒从随身空间里取出了那一大包【高爆c4塑胶炸药】。
足足五百公斤。
这可不是普通的炸药,这是系统出品的高纯度军用c4,威力是普通tNt的数倍。
李寒像个勤劳的园丁,在三号储罐的底部、连接精馏塔的主管道、以及那个巨大的加压泵站上,分别贴上了一块块像砖头一样的c4。
每一块c4上,都插着一枚闪烁着红光的遥控引信。
做完这一切,李寒看了一眼下面还在对着空气怒吼的佐藤大佐。
“再见了,佐藤君。”
他重新跨上幽灵摩托
“嗖——”
这一次,他不再掩饰。
幽灵摩托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从十几米高的储罐顶部一跃而下,像一只黑色的巨鹰,掠过日军的头顶。
第228章 绝户计: “高压锅”与黑色的葬礼
“在那里!!”
终于有眼尖的士兵发现了空中的黑影。
“射击!射击!!”佐藤大佐歇斯底里地吼道。
“哒哒哒哒哒——”
数十挺重机枪同时开火,密集的子弹像火鞭一样抽向空中的李寒。
但在【全频段战术目镜】的弹道预判下,李寒在空中做出了几个匪夷所思的机动动作,子弹全部擦身而过,打在储罐上溅起一片火星。
即使有几发流弹击中了摩托车,也被那一层能量护盾轻松弹开,只荡起几圈蓝色的涟漪。
“拦住他!别让他跑了!!”
佐藤大佐看着那个黑影冲向围墙,绝望地大喊。
但一切都太晚了。
李寒驾驶着摩托车,以一种无可阻挡的姿态,直接撞破了那道通电的铁丝网,冲进了茫茫夜色之中。
佐藤大佐瘫软在地上,看着那个远去的背影,心中突然升起一种极度不祥的预感。
那个魔鬼,为什么只偷油,不杀人?
为什么他走得这么干脆?
下一秒,他看到了三号储罐底部,那个正在急促闪烁的红点。
那是死神的倒计时。
“不……”
佐藤大佐的瞳孔瞬间缩成针尖大小。
“快跑!!!”
这是他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
两公里外。
李寒停下摩托车,转身,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如同汽车遥控钥匙般的引爆器。
他的大拇指轻轻按在了那个红色的按钮上。
“艺术,就是爆炸。”
“轰——!!!”
先是一道刺目的白光,瞬间照亮了方圆几十公里的夜空。那光芒如此强烈,以至于连天上的月亮都黯然失色。
紧接着,是一团巨大的、翻滚着的火球,从四平燃料厂的中心腾空而起。
那不是普通的火焰。
那是被c4引爆的精馏塔内残留的高压气体,混合着被炸飞的管道碎片,形成的一场毁灭风暴。
巨大的冲击波像一只无形的巨手,横扫一切。
那些坚固的机枪碉堡、高耸的烟囱、结实的厂房,在冲击波面前就像是用沙子堆起来的一样,瞬间崩塌、粉碎。
处于爆炸中心的佐藤大佐和他的238部队,甚至连痛苦都没有感觉到,就在几千度的高温和恐怖的气压中直接气化,变成了这朵蘑菇云的一部分。
随后,是一声迟来的、震天动地的巨响。
大地在颤抖,仿佛发生了七级地震。
四平城内的居民被从睡梦中惊醒,惊恐地看着那个方向升起的巨大蘑菇云,以为是天罚降临。
李寒静静地看着那朵壮丽的蘑菇云缓缓升起,直插云霄。
系统面板上的数字开始疯狂跳动,如同中了头奖的老虎机。
【击杀日军大佐一名,获得积分1500……】
【击杀日军少佐三名,获得积分……】
【全歼日军第238特种守备部队,获得积分……】
李寒看着那长长的一串零,满意地吹了个口哨。
这一波,肥了。
四平完了。
关东军的飞机,哪怕还在跑道上,也飞不起来了。
没有了异辛烷,那些不可一世的零式战机,就是一堆废铁。
“接下来……”
李寒调出地图,目光看向了最后一个红点。
抚顺。
那里是关东军最大的页岩油炼油厂,也是他们最后的希望。
“既然要断,就断个彻底。”
李寒重新戴上头盔,幽灵摩托发出低沉的轰鸣。
“系统,给我兑换那门m777魔改版榴弹炮的‘战术核显弹’。”
“既然是最后一站,那就给他们准备一份大礼吧。”
摩托车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中。
只留下身后那片还在燃烧的废墟,和关东军彻底破碎的航空梦。
抚顺,这座被称为“煤都”的城市,此刻正笼罩在一层比煤灰更厚重的阴霾之中。
作为亚洲最大的页岩油生产基地,抚顺西制油厂和东制油厂,是关东军最后的“输血大动脉”。大连和锦州的毁灭,让这里成为了日军眼中的“绝对禁区”。
关东军司令部下达了死命令:“抚顺若失,全员切腹!一只苍蝇也不许飞进去!”
为了这句誓言,日军从前线抽调了整整两个联队——第39联队和第40联队,共计七千余人,将两座制油厂围得水泄不通。
外围是三道环形战壕,每隔十米就是一个机枪火力点。探照灯的光柱在夜空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光网。厂区内,狼狗的吠叫声此起彼伏,甚至连下水道的井盖都被焊死,每隔五分钟就有一队巡逻兵牵着军犬经过。
这不仅是铁桶阵,这是刺猬阵。
【抚顺城外,老虎台矿区高地】
夜风呼啸,李寒趴在一处废弃的矿渣堆顶端,身上披着那件【完美级吉利服】,整个人与漆黑的煤渣融为一体。
透过【全频段透视热成像战术目镜】,他冷冷地注视着山脚下那座灯火通明的工业巨兽。
视野中,密密麻麻的红色热源像蚂蚁一样在厂区周围蠕动。
“两个联队……还真是看得起我。”李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但眼神却异常冷静。
硬闯?
虽然他拥有220点的变态属性和【金刚不坏】之躯,但面对七千人的正规军阵地,还有重炮和坦克,硬闯只会陷入无休止的消耗战。杀光七千人需要时间,而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一旦日军狗急跳墙破坏设备或者转移核心资料,他的“绝户”计划就不完美了。
“既然你们把这里围成了铁桶,那我就帮你们把桶底凿穿。”
李寒翻身坐起,从随身空间里取出了一台早已准备好的设备。
那是在大连港日军指挥部顺手牵羊拿来的——九四式六号无线电台。
这台电台的频率,是日军师团级指挥专用的加密频道。
李寒深吸一口气,脑海中【高级日语精通】技能瞬间激活。他的声线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喉结震动,一种带着浓重关西口音、极度惊恐且急促的声音从他口中发出。
他接通了抚顺守备司令部的频道。
“紧急呼叫!紧急呼叫!这里是老虎台矿区第三守备大队!我们要顶不住了!!”
此时,抚顺守备司令部内。
第229章 声东击西
守备司令官、日军少将石原莞尔(注:非历史同名人物,仅为守备官)正对着地图发愁。突然,通讯兵的耳机里传来了声嘶力竭的吼叫声。
“纳尼?!”石原少将一把抢过话筒,“我是石原!发生什么事了?!”
电台那头,李寒的声音充满了绝望和逼真的炮火背景音(其实是他用嘴模拟的,配合技能简直天衣无缝):“报告将军!抗联!是抗联的主力!人数不详,至少三千人!他们携带了重武器,正在猛攻老虎台露天矿!他们要炸毁矿坑,切断页岩供应!!”
“八嘎!!”石原少将的脸瞬间白了。
抚顺制油厂的原料就是页岩,而页岩全部来自老虎台露天矿。如果矿坑被炸塌或者被占领,制油厂就算完好无损,也会因为断粮而停产!
“顶住!给我顶住!”
“顶不住了将军!他们有苏制火炮!啊——!!”
电台那头传来一声惨叫,随即是一阵刺耳的电流声,最后归于死寂。
李寒关掉电台,随手扔回空间。
这还不够。
光有声音,没有动静,这群鬼子不会轻易上当。
他架起那把【xm109佩劳德狙击榴弹发射器】,枪口并没有对准制油厂,而是对准了距离制油厂老虎台矿区变电站。
距离:4800米。
风速:西北风,4级。
修正:boRS系统自动锁定。
“去吧,给他们听个响。”
“砰——!”
沉闷的枪声在夜色中并不明显。
五秒钟后。
远处的老虎台矿区方向,突然爆起一团耀眼的火光。那是变电站的变压器被25毫米高爆穿甲榴弹直接命中。
紧接着,又是两发。
“轰!轰!”
爆炸声在寂静的夜里传出老远,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抚顺守备司令部内,石原少将看着窗外那冲天的火光,最后一丝疑虑也被炸飞了。
“该死的抗联!居然玩声东击西,想断我们的根!”石原少将咆哮道,“传我命令!第39联队立刻增援老虎台矿区!务必全歼这股敌人!第40联队留守制油厂,加强戒备!”
“哈伊!”
……
几分钟后,原本如铁桶般的防御阵地出现了一丝松动。
驻守在西侧的第39联队开始集结,大量的卡车、摩托车轰鸣着向矿区方向驶去。探照灯的光柱也随之发生了混乱的偏移。
就在这混乱的间隙。
一道黑色的幽灵,贴着地面的阴影,无声无息地滑入了西制油厂的排水渠。
李寒驾驶着【幽灵摩托】,开启了【光学迷彩】(虽然摩托本身没有完全隐形功能,但在夜色和高速移动下,配合战术目镜规避视线,几乎等同于隐形)。
他避开了正门的重兵,选择了一条谁也想不到的路——排污口。
西制油厂的工业废水排污口宽达两米,虽然散发着令人作呕的化学恶臭,且布满了铁栅栏,但在李寒那把削铁如泥的匕首和超强力量面前,这些钢筋就像面条一样被切断。
“噗。”
李寒从厂区内部的一个污水井盖下钻了出来。
此时,他已经身处西制油厂的核心区域——干馏车间。
眼前的景象,充满了蒸汽朋克般的暴力美学。
巨大的厂房高达三十米,里面整齐排列着数十座如同巨塔般的“抚顺式干馏炉”。这些钢铁巨兽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高温蒸汽管道如同血管般缠绕在炉体上,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页岩油气味和硫磺味。
这里采用的是当时世界上最先进的“内热式干馏法”。
油页岩从顶部装入,在炉内被高温气体加热分解,产生的油气从上部导出冷凝成油,而废弃的页岩渣则从底部排出。
这是一个精密的平衡系统。
温度、压力、进料速度、排渣速度,任何一个环节出错,都会导致严重的后果。
而李寒,今天要做的不是简单的炸毁。
炸毁几台机器,日本人还能修。
他要做的,是“绝户”。
他要让这套系统自我毁灭,变成一个无法修复的熔岩地狱。
李寒开启了【机械亲和】被动技能。
在他的眼中,这些复杂的机械结构瞬间变得透明。气体的流向、压力的节点、机械的弱点,全部以数据的形式呈现在脑海中。
“内热式干馏炉……核心在于底部的排渣机构和气密性。”
李寒冷笑一声,身形如电,瞬间窜上了一号干馏炉的检修平台。
此时,几名日本技术人员正在记录数据。
“谁?!”一名技术员刚一回头。
“咔嚓。”
李寒的手刀已经切在了他的颈动脉窦上。
不到三秒钟,四名技术员全部软绵绵地倒在地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李寒走到控制台前,看着那些复杂的仪表盘。
“既然你们这么想要油,我就让你们一次性吃个够。”
他从空间里取出了几罐【高强度速干工业胶水】(系统杂物兑换)和几根从大连港顺来的实心钢条。
第一步:堵死排泄口。
李寒来到干馏炉底部的排渣转盘。这里是废渣排出的唯一通道。他直接将几根钢条插入了转盘的齿轮组中,利用自己220点的恐怖力量,硬生生地将厚重的铸铁齿轮别弯、卡死。
然后,他将速干胶水倒进了液压传动系统。
排渣系统,彻底瘫痪。
这意味着,源源不断的油页岩还在从顶部加入,但底部的废渣却排不出去。
第二步:破坏安全阀。
每一座干馏炉都有三个压力安全阀,用于在压力过大时自动泄压。
李寒掏出【格洛克-18c·魔改版】,开启消音模式。
“噗!噗!噗!”
三声轻响。
特殊的穿甲弹直接打烂了安全阀的弹簧结构,然后他用随身空间里取出的电焊机(机械亲和技能自带维修工具包),将安全阀的出口彻底焊死。
现在的干馏炉,变成了一个只进不出的超级高压锅。
第三步:疯狂加压。
李寒回到控制台,将“干馏气输入量”和“空气混合比”的旋钮,直接拧到了红色的“危险区”尽头。
原本平稳运行的干馏炉,声音开始变了。
第230章 既然要玩,就玩把大的
“嗡嗡嗡——”
低沉的轰鸣声变成了尖锐的啸叫。炉体开始微微颤抖,连接处的铆钉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仪表盘上的压力指针,像疯了一样向右偏转。
但这还不够。
这里有整整八十座干馏炉。
李寒的身影在巨大的车间里化作一道残影。
他如法炮制,在短短十分钟内,破坏了前两排共计二十座干馏炉的排渣系统和安全阀,并将所有参数调至极限。
整个车间内的温度开始急剧升高,警报灯疯狂闪烁,但警报声却被李寒切断了线路。
“差不多了。”
李寒感受到脚下的钢板都在震动,那是地底下的恶魔正在苏醒。
他看了一眼时间。
第39联队应该已经发现老虎台矿区根本没有主力,正在往回赶。
“得给你们留个欢迎仪式。”
李寒离开了西制油厂,但他没有急着引爆。
因为还有东制油厂。
两座厂区相隔不过一公里,中间由一条输油管道和铁路相连。
李寒站在两厂之间的铁路桥上,看着远处正在全速赶回的日军车队灯光。
他从空间里取出了那个大家伙——【真理审判者(m777·魔改版)】。
这门3.5吨重的榴弹炮,被他单手提着,轻轻放在了铁路桥的制高点。
炮口,平射。
目标:东制油厂的一号原油储存库。
距离:1200米。
这种距离对于这门神话级火炮来说,简直就是把枪口顶在脑门上开火。
“系统,兑换一枚【白磷燃烧弹】。”
【叮!扣除1000积分。兑换成功。】
一枚涂着白色骷髅标志的炮弹出现在李寒手中。
“装填。”
炮闩闭合。
此时,西制油厂的二十座干馏炉已经到达了临界点。炉体因为内部的高温高压开始发红,像是一根根烧红的铁柱。
日军第40联队的巡逻兵终于发现了车间里的异样。
“纳尼?!怎么这么热?!”
“压力表爆表了!!快关机!快关机!!”
“排渣口卡死了!关不掉啊!!”
“要炸了!!快跑啊!!”
惊恐的尖叫声响彻厂区。
就在这时。
李寒扣动了m777的扳机。
“轰!!!”
一声巨响,打破了黎明前的黑暗。
白磷燃烧弹带着死神的呼啸,精准地钻进了东制油厂的一号原油库。
白磷,地狱之火。
一旦接触空气就开始燃烧,不死不休,且温度极高。
巨大的原油库瞬间被点燃,不是爆炸,而是喷发。数千吨原油化作一条火龙,冲天而起,将东制油厂变成了一片火海。
而这声炮响,就像是发令枪。
西制油厂那二十座已经憋到极限的干馏炉,终于承受不住了。
“崩——!!!”
这不是普通的爆炸。
这是物理与化学的双重暴走。
二十座巨大的干馏炉几乎同时炸裂。
积蓄在炉内的高温高压油气,混合着数千度高温的页岩渣,像火山喷发一样向四周喷射。
那是真正的“岩浆”。
红热的页岩渣如同流星雨一般,覆盖了方圆两公里的范围。
刚刚赶回来的第39联队先头部队,正好撞上了这波“流星雨”。
“啊啊啊啊!!”
惨叫声瞬间被淹没。
滚烫的页岩渣落在卡车上,瞬间引燃油箱;落在士兵身上,直接烧穿皮肉,露出白骨。
更可怕的是那些喷涌而出的油气。
它们弥漫在空气中,遇到了东制油厂那边飘来的火星。
“轰隆隆隆——”
第二次殉爆发生了。
整个抚顺西制油厂,连同半个东制油厂,被一团直径超过三公里的巨大火球吞噬。
巨大的冲击波将厂房的屋顶像掀纸片一样掀飞,巨大的钢梁被扭成麻花。
那种场面,就像是把地狱搬到了人间。
李寒早已收起火炮,驾驶着幽灵摩托,在爆炸发生的前一秒,冲进了附近的浑河河道,利用河堤作为掩体,避开了最猛烈的冲击波。
他回头望去。
曾经代表着亚洲工业巅峰的抚顺制油厂,此刻已经不复存在。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翻滚着的黑色烟柱,直冲云霄,遮蔽了刚刚升起的太阳。
那是关东军的“黑色葬礼”。
【叮!击杀日军……(刷屏中)】
【达成成就:绝户计。奖励特殊物品抽奖一次。】
李寒看着那不断上涨的积分,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
“没了油,我看你们的坦克怎么开,飞机怎么飞。”
“下一站……”
李寒拿出一张沾着煤灰的地图,目光锁定在鬼子的小岛
【地点:抚顺城外,浑河河畔】
【时间:193x年,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身后的抚顺制油厂已经化作了地上炼狱。冲天的火光将半边天空染成了血红色,滚滚浓烟如同黑色的巨龙,在寒风中狰狞舞动。
李寒跨坐在【幽灵K-1摩托】上,并没有急着离开。他点燃了一根烟,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混合着烟草的辛辣,让他因杀戮而沸腾的血液稍稍冷却。
系统面板上的积分数字已经定格在一个令人咋舌的天文数字上。
“大连断了外援,锦州断了内补,四平断了添加剂,抚顺断了页岩油。”
李寒吐出一口烟圈,看着那不断跳动的火光,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如钢铁般的冷酷。
“鬼子的血已经被我抽干了。但这还不够。”
他的目光越过燃烧的废墟,投向了东南方向。那里是茫茫的大海,而在大海的彼岸,有一个贪婪的岛国,正源源不断地向这片土地输送着罪恶。
“只要那个岛还在运转,只要他们的本土工业还在呼吸,战争就不会停止。”
李寒打开了系统地图。
那是一张高精度的全息地图,视线跨越了渤海湾,跨越了朝鲜半岛,最终锁定在了那个狭长的岛国上。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最终停在了东京湾沿岸。
那里密密麻麻地标注着红色的战略目标:
横须贺海军基地:日本联合舰队的母港,拥有巨大的地下储油库和弹药库。川崎重工:生产战斗机和舰船引擎的核心工厂。横滨瑞穗码头:最大的民用与军用物资中转站。千叶县工业区:连绵不断的化工厂和炼油厂。
“既然要玩,就玩把大的。”
李寒掐灭了烟头,眼底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
载具名称: Ad-1“末日战车”(魔改版)类型:单座重型隐身机动力:“永恒之心”微型冷核裂变引擎(无限续航,静默巡航)。
第231章 跨海而来的梦魇,目标:鬼子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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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借你衣服一用,幽灵潜入东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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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霓虹下的猎手,横须贺的醉鬼中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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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饕餮盛宴,被掏空的鬼子血脉
中村的双眼瞬间翻白,软绵绵地瘫倒在李寒怀里。
李寒并没有直接杀了他,因为他需要“活体”来提取记忆。
他拖着昏迷的中村,迅速闪入旁边一个废弃的杂物间。
【S级道具:千面之影(升级版)启动。】
【目标锁定:中村浩二,海军中尉,横须贺基地后勤部燃料课第三系系长。】
【正在进行面部复刻……】
【正在进行记忆深度检索……】
那种熟悉的、仿佛无数蚂蚁在脸上爬行的感觉再次袭来。
李寒脸上的“山田巡警”面具开始蠕动、变形。几秒钟后,那张猥琐的巡警脸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满面红光、带着几分傲慢和酒气的中年胖脸。
与此同时,一股庞大的记忆洪流涌入李寒的脑海。
“吾妻岛A区通行密码……明日加油计划表……保险柜钥匙在内裤口袋里……这周刚收了三菱重工的回扣……”
李寒睁开眼睛,眼神中的冷酷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醉眼惺忪的浑浊。
他打了个酒嗝。
“哟西……这酒劲真大……”
李寒低头看了一眼地上昏迷的真·中村。
“你的任务完成了,中村君。”
李寒手指微微用力,捏碎了中村的喉结。然后一挥手,将尸体收入了随身空间——那里已经躺着好几具“备用皮囊”了。
他迅速脱下警服,换上了中村那身带着酒气和香水味的海军中尉制服。整理了一下领章,摸了摸口袋里的证件和钥匙。
一切完美。
李寒走出杂物间,摇摇晃晃地回到了刚才的死胡同,假装刚撒完尿,一边系裤腰带一边大声骂道:“八嘎!这巷子真臭!”
站在路口等待的副官听到声音,连忙跑过来:“长官!您没事吧?”
李寒(中村)斜着眼看了他一眼,一巴掌拍在副官的钢盔上:“混蛋!我能有什么事?我是去撒尿,又不是去跳海!走!送我去吾妻岛!”
副官被打得一愣,但随即松了口气——这暴脾气,绝对是中村长官没错了。
“哈依!车就在那边,请长官上车!”
李寒坐进黑色的军用轿车,靠在后座上,闭目养神。
“开车。去油库。”
“哈依!”
汽车发动,向着那座埋藏着无数黑色黄金的孤岛驶去。
李寒在心里默默计算着。
“现在的液体空间是51万立方米,还空着一大半。”
“横须贺,希望你们的存货能填满我的胃口。”
【地点:横须贺海军基地,吾妻岛连接桥】
【时间:凌晨 04:15】
黑色的军用轿车行驶在连接横须贺主港区与吾妻岛的跨海大桥上。
海风呼啸,桥下的波涛拍打着桥墩。前方,那座戒备森严的岛屿如同巨兽般盘踞在海面上,探照灯的光柱在夜空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停车!接受检查!”
桥头的宪兵岗哨拦下了轿车。
两名背着三八大盖的宪兵走上前来,手电筒的光束直射车内。
副官刚要掏证件,李寒却不耐烦地摇下了车窗。
“八嘎!照什么照?!想晃瞎老子的眼吗?!”
李寒探出头,那张属于“中村浩二”的胖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满嘴的酒气喷了宪兵一脸。
宪兵一看到这张脸,立刻立正敬礼:“啊!是中村长官!非常抱歉!”
中村浩二这张脸,在横须贺后勤系统里就是一张活招牌。谁不知道这位管油料的爷脾气臭、背景硬?
“哼!一群没眼力见的废物!”
李寒骂骂咧咧地把证件甩给宪兵,同时发动了【高级日语精通】技能,用一种极其地道、带着横须贺本地俚语的口吻训斥道,“明天‘赤城’号就要出港训练,要是耽误了加油,你们这群看门的担待得起吗?!”
“哈依!哈依!长官辛苦了!请通行!”
宪兵根本不敢细看,双手将证件奉还,立刻升起了栏杆。
轿车畅通无阻地驶入了吾妻岛核心区。
李寒收回目光,嘴角微扬。
这就是情报的力量。在“中村”的记忆里,他知道今晚的口令,也知道明天确实有航母编队的加油任务。这种虚实结合的谎言,最难被拆穿。
……
车停在了巨大的储油罐区外。
“你就在车里等着,我要去核对一下A-03号和A-04号罐的压力表,最近那边的传感器老是报警,这群技术员都是吃干饭的!”
李寒对副官吩咐道。
“长官,需要我陪您去吗?那边风大……”副官殷勤地问道。
“八嘎!你是想看我笑话吗?老子还没醉到走不动路!”李寒一瞪眼。
“哈依!下官在车里等候!”
李寒推门下车,紧了紧身上的军大衣,大步流星地向着那排巨大的银白色油罐走去。
一离开副官的视线,李寒那醉醺醺的步伐瞬间变得稳健而轻盈。
他抬头看着眼前这些庞然大物。
吾妻岛的油库规模比大连的还要大。这里的每一个油罐,直径都超过了30米,高度达到了20米,储存量惊人。
而且,这里储存的都是最顶级的战略物资。
A区:100号高辛烷值航空汽油,专供零式战机。
b区:重油,供给战列舰和航母。
c区:精密润滑油。
“真是壮观啊。”
李寒站在A-01号油罐下,感受着那冰冷的钢铁触感,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这么好的东西,放在这里太危险了。还是让我帮你们保管吧。”
他环顾四周。
此时是黎明前最困倦的时候,巡逻队刚刚过去,下一班还有五分钟。
足够了。
李寒摘下手套,将右掌紧紧贴在了油罐冰冷的外壁上。
【机械亲和】发动。
瞬间,油罐的内部结构在他脑海中呈现出透明的3d模型。
液位:100%(满载)。
储量:5000吨。
油品:特级航空燃油。
“系统,开启液体随身空间。”
“吞噬!”
嗡——!
一股无形的吸力从李寒掌心爆发。
空间折叠通道瞬间打通。
油罐内部,原本平静如镜的燃油液面,突然像是被拔掉了塞子的浴缸,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第235章 饕餮盛宴,被掏空的帝国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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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幽灵的叹息,给联合舰队留点“利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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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炼狱降临,以油为雨的火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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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混乱是最好的通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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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疯子博士与帝国工业的“救世主”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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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疯子博士与帝国工业的“救世主”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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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不用分拣了,你们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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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时间就是金钱,更是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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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给飞燕装一颗破碎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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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给飞燕装一颗破碎的心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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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风洞里的死神,只用一颗螺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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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这就是在犯罪!
失去了平衡的巨型电机硬生生将基座上的地脚螺栓拔起,那台重达数十吨的怪兽像发了疯的公牛一样在基座上跳动,最后侧翻倒地,砸穿了楼板。
巨大的震动让整栋大楼都在摇晃,烟尘四起,警报声凄厉地尖叫起来。
“啊啊啊啊!!”
直到这时,小野寺才发出一声迟来的、不似人声的惨叫。
他亲眼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风洞变成了一堆废铁,看着那些国宝级的设计师变成了墙上的涂鸦。
“救……救命……”小野寺双腿一软,瘫倒在地,裤裆瞬间湿了一大片。
而李寒,早在爆炸发生的第一秒,就极其“狼狈”地向后一倒,顺势把吓傻的小野寺也拉倒在地,避开了飞溅出来的几块碎片。
他趴在地上,满脸灰尘,那副金丝眼镜也歪到了一边 。
但他镜片后的那双眼睛,却冷静得可怕。
这画面,真美。
物理学,果然是最暴力的美学。
几分钟后,当幸存的警卫和救援人员冒着烟尘冲进来时,看到的是这样一幅景象:
巨大的风洞已经彻底报废,昂贵的仪器变成了扭曲的麻花,地上、墙上全是难以分辨的肉泥。
而那位德国来的“黑泽博士”,正一脸“悲痛”和“愤怒”地揪着瘫软在地的小野寺的领子。
“混蛋!这就是你们的设备维护?!”
李寒大声咆哮,唾沫星子混合着灰尘喷在小野寺呆滞的脸上,“螺栓松动!金属疲劳!我早就说过你们是在用斧头做钟表!你们不仅毁了设备,还毁了我的测试数据!你们这群蠢猪!”
小野寺此时已经彻底崩溃了,他眼神涣散,嘴里只会念叨着:“完了……全完了……土井君……风洞……”
他知道,自己不用切腹了。
因为这种级别的事故,损失了整个Ki-61设计团队和唯一的巨型风洞,军事法庭会直接把他送上绞刑架。
李寒松开手,任由小野寺像一滩烂泥一样滑落在地。
他站起身,拍了拍白大褂上的灰尘,扶正了眼镜。
周围的日军军官看着他,眼神中充满了敬畏和恐惧——这位博士刚说完声音不对,机器就炸了。这是何等恐怖的专业直觉?
可惜,他们没听。
“备车。”
李寒冷冷地对一名赶来的宪兵说道,语气中充满了对这群废物的失望,“川崎重工已经没有待下去的价值了。这里连个能看懂图纸的人都没剩下。”
“我要去向东条首相投诉!这就是在犯罪!”
宪兵哪敢阻拦,连忙立正:“哈依!请博士息怒!我们要送您去医院检查吗?”
“不用,皮外伤。”李寒摸了摸额头上自己刚才磕破的一点油皮,那是他留下的唯一“伤痕”,“送我回市区。我要离开这个晦气的地方。”
在一片混乱和哭嚎声中,李寒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化为废墟的实验室。
没有任何人怀疑他。
毕竟,谁会怀疑一个在最后关头还试图“保护”厂长、并精准预言了事故的德国顶级专家呢?
走出厂房大门,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夜风吹过,带着一丝海水的咸味和硝烟的气息。
李寒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冒着滚滚黑烟的庞大工厂群。
心脏(引擎)被植入了病毒。
大脑(设计团队)被物理抹杀。
骨骼(原材料)被全部搬空。
现在的川崎重工,只是一具还在抽搐的僵尸罢了。
“川崎结束了。”
李寒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风能听见。
他坐上了那辆等待在路边的黑色轿车,透过车窗,目光越过繁华的东京湾,投向了远处那片灯火通明的核心区域。
那里是千代田区。
那里有一座被护城河环绕的皇宫。
那里住着发动这场战争的罪魁祸首。
“既然工业的根已经断了,接下来,该给那座冷冰冰的皇宫送点‘温暖’了。”
李寒闭上眼睛,脑海中的系统界面亮起。
那架停泊在随身空间里的Ad-1“末日战车”,引擎似乎已经在轰鸣,机腹下挂载的,不再是普通的炸弹。
那是从抚顺和横须贺掠夺来的几万吨燃油,以及……
“东京热,应该是个不错的词。”
李寒的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属于死神的微笑。
烟尘未散,警报声如厉鬼啼哭。
风洞实验室的废墟前,断裂的混凝土钢筋裸露在外,像是一张张扭曲嘲笑的嘴。李寒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防尘服衣领,正准备跨过警戒线,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站住。”
一道阴冷的声音,像是从地狱缝隙里钻出来的寒风,瞬间冻结了周围慌乱的空气。
李寒脚步微顿,金丝眼镜后的双眸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芒。他缓缓转身,只见一名身材精瘦、眼神如鹰隼般锐利的宪兵少佐,正带着一队荷枪实弹的士兵,呈扇形封死了他的去路。
此人腰间的指挥刀并未出鞘,但右手已然按在刀柄之上,拇指微微顶起刀镡,露出半寸森寒的雪亮刀身。
川崎重工安保主管,武田弘一。
这人是个硬茬子。李寒在小野寺的记忆碎片里见过他,这货是关东军宪兵队调回来的老鬼子,嗅觉比狗还灵,杀过的人比小野寺见过的猪都多。
“武田君,你这是什么意思?”小野寺厂长此时正满脸惊魂未定,见状连忙上前,“黑泽博士受了惊吓,需要立刻去……”
“闭嘴。”武田连看都没看小野寺一眼,死灰色的眸子死死锁住李寒,仿佛要看穿那张高傲的人皮面具,“这里是军事禁区,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故,任何人不得离开。哪怕是……所谓的‘博士’。”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
原本对“黑泽博士”顶礼膜拜的技术员们,此刻在黑洞洞的枪口下,眼神开始游移。恐惧是会传染的,而怀疑也是。
“你在质疑我?”李寒推了推眼镜,语气中带着那种属于顶级专家的、被冒犯后的傲慢。
“不,我是在怀疑你。”武田冷笑一声,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本记录薄,“虽然博士您刚才‘神乎其技’地预言了事故,但这未免太巧了。就在事故发生前十秒,您靠近了观察窗。而根据维护记录,昨天风洞的所有参数都是完美的。”
第247章 借刀杀人,嫁祸宪兵
武田上前一步,军靴踏在碎玻璃上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更重要的是,我刚才通过内线联系了兵工署确认您的行程。奇怪的是,那边回复含糊其辞,说相关档案处于‘被调阅’状态,无法立即核实。”
“为了专家的‘安全’,得罪了。”武田猛地一挥手,声音骤然拔高,“搜身!先把这位‘黑泽博士’请到禁闭室,等特高课的人来了,验明正身再说!”
哗啦!
十几支三八大盖同时抬起,刺刀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嗜血的光泽,直指李寒的眉心。
小野寺吓得面无人色,想说什么却被两名宪兵粗暴地推开。
“宁可错杀,不可放过。”武田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如果你是真的,我切腹谢罪。但如果你是假的……我会把你的皮完整的剥下来。”
绝境。
逻辑闭环,无法反驳。这确实是一个正常安保主管该有的反应。
如果是普通间谍,这时候大概已经慌了神,或者准备掏枪拼命。
但李寒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一秒,两秒。
突然,李寒笑了。
“呵呵……哈哈哈哈!”
笑声起初低沉,随后变得癫狂,回荡在空旷死寂的废墟上空。那种笑声里没有丝毫恐惧,只有一种看傻子般的怜悯,以及……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暴虐。
他摘下金丝眼镜,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镜片。那双原本充满学者睿智的眼睛,此刻却像是两口深不见底的枯井,透着一股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戾气。
“武田弘一,少佐军衔,曾任关东军防疫给水部外勤队长。”
李寒重新戴上眼镜,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念悼词,“你真的很急啊。急着杀人灭口吗?”
武田眉头一皱,心里莫名咯噔一下:“你什么意思?”
“啪!”
一份文件被李寒从公文包夹层里抽出,像是甩耳光一样,狠狠地砸在了武田那张阴鸷的脸上。
纸张飞散,红色的火漆印泥在空中划出一道刺眼的弧线。那是特高课专用的“绝密”标识,甚至还带着一股尚未散去的硝烟味(其实是李寒刚在随身空间里用上次在横须贺顺来的印章伪造的)。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李寒的气势陡然一变,不再是那个文质彬彬的学者,而是一头择人而噬的猛虎。他指着武田的鼻子,咆哮声震得所有人耳膜生疼:
“我是奉东条首相密令,持‘赤色’级别手令来调查川崎重工内部严重贪腐案的!你以为我真的是来修什么狗屁发动机的吗?!”
全场哗然!
“赤色”级别手令?那可是拥有先斩后奏特权的尚方宝剑!
小野寺颤抖着手捡起地上一张飘落的文件,只看了一眼,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上面赫然列着一系列关于特种钢材、精密轴承的黑市倒卖记录,时间、地点、经手人一应俱全。而经手人一栏,赫然写着“武田弘一”的名字。
当然,这是李寒结合“神级日语精通”和对日军内部贪腐常态的了解,利用系统在三秒钟内生成的“完美伪证”。
“你……你含血喷人!”武田脸色瞬间惨白,伸手就要去抢那份文件,“这是伪造的!”
“伪造?”李寒冷笑一声,一步步逼近,强大的气场压得武田不由自主地后退。
“风洞的叶片是高强度碳纤维复合材料,怎么可能轻易断裂?除非……有人为了掩盖倒卖核心原材料的亏空,故意换上了次品!”
李寒指着身后那台报废的巨型风机,逻辑瞬间闭环,字字诛心:“你刚才急着把责任推到维护不利上,现在又要软禁我,甚至不惜动用私刑。是因为你知道,我也查到了你的头上!你想让我在这个工厂里‘意外身亡’,就像土井设计师那样,变成一堆无法开口的烂肉,对吗?!”
轰!
这番话像是一枚重磅炸弹,直接在所有人脑子里炸开了。
如果是单纯的风洞事故,大家或许还会怀疑。但这套逻辑太通顺了!日军内部倒卖物资是常态,为了掩盖亏空制造事故更是惯用伎俩。
技术员们看向武田的眼神瞬间变了,从恐惧变成了愤怒。
是你!是你为了贪钱,害死了我们的国宝级设计师?!
“八嘎!不是我!我没有!”武田慌了,他这辈子玩过无数次栽赃陷害,却没想到终日打雁被雁啄了眼,“来人!给我拿下这个骗子!开枪!开枪啊!”
他手下的宪兵们犹豫了。一边是直属上司,一边是手持特高课绝密手令、指控上司通敌卖国的“钦差大臣”。这一枪要是开错了,全家都得陪葬。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李寒猛地转头,看向那个之前护送他来、此刻正一脸懵逼站在外围的辎重兵中尉。
“中村中尉!”李寒一声暴喝,“还愣着干什么!这就是破坏帝国工业根基的国贼!特高课命令你,立刻解除这群叛徒的武装,就地逮捕武田弘一!敢有反抗,格杀勿论!”
这一嗓子,直接激活了辎重兵中尉的全部热血。
他这一路早就被李寒那副忧国忧民、为了帝国不惜一切的高大形象给洗脑了。在他眼里,这位黑泽博士就是帝国的脊梁啊!
而武田这个阴险的小人,居然是贪污犯、杀人犯?
“为了天皇!为了帝国!”
辎重兵中尉眼珠子都红了,拔出指挥刀,对着手下的几十名士兵吼道:“上!缴了这群混蛋的械!保护黑泽博士!”
“杀——!!”
五辆卡车上下来的辎重兵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
场面瞬间失控。
武田的手下本来就心虚犹豫,再加上面对的是同样穿着军装的友军,根本不敢真的开枪。几下就被按倒在地,枪支被夺走。
武田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那名身强力壮的中尉一个飞扑按在地上,脸颊狠狠地摩擦着满是灰尘和碎玻璃的地面。
“放开我!我是宪兵少佐!他是假的!他在撒谎!”武田绝望地嘶吼,双手拼命挣扎。
“啪!”
小野寺厂长不知什么时候冲了上来,对着武田的脑袋就是狠狠一脚。
第248章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八嘎!我也早就怀疑你了!”小野寺为了自保,此刻跳得比谁都高,唾沫横飞,“怪不得最近库存总对不上!原来是你这只硕鼠!你害得我好苦啊!”
这一脚直接把武田的牙踹掉了两颗,满嘴是血,再也喊不出话来。
李寒居高临下地看着像死狗一样被拖走的武田,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只被踩死的蟑螂。
他缓缓整理了一下衣领,拍了拍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周围一片死寂。
所有的士兵、技术员、甚至小野寺,此刻看向他的目光中,除了敬畏,还有深深的恐惧。
这就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几句话,一份文件,就让一个权势滔天的宪兵少佐身败名裂,甚至会被送上军事法庭枪毙。
这就是特高课的手段吗?这就是那位传说中黑泽博士的威严吗?
“这就清静了。”李寒淡淡地说道,声音不大,却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把头低到了胸口。
他转过身,看向依然在瑟瑟发抖的小野寺。
“小野寺君。”
“嗨!嗨!我在!”小野寺一个激灵,腰弯得像只煮熟的大虾。
“我不希望再有任何人打扰我的工作,也不希望再看到这种令人作呕的蠢货。”李寒推了推眼镜,语气恢复了那种冰冷的学术腔,“我要去第三原料库‘复查’那批铝材的静置情况。给我彻底清场。”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如同死神在点名。
“这一次,哪怕是一只老鼠也不许靠近仓库半步。哪怕是一点点震动,影响了晶体结构……”李寒指了指地上的那滩属于武田的血迹,“这就是下场。”
“哈依!完全明白!”小野寺大声吼道,“第一宪兵队!把守住所有通道!谁敢靠近原料库,不用请示,直接击毙!”
……
十分钟后。
厚重的防爆门缓缓关闭,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
李寒站在空荡荡的第三原料库中央,周围是一箱箱堆砌得整整齐齐的——石头和废铁。
那种高傲的伪装像潮水般退去,他那张年轻冷峻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残忍而又快意的笑容。
他轻轻拍了拍面前的一个空木箱,就像是在拍一位即将上路的老友。
“既然没人打扰了,那就开始准备真正的‘大餐’吧。”
“小野寺君,希望你明天打开这扇门的时候,表情不要太精彩。”
“毕竟,这是我为你准备的最后一份礼物。”
随着那两扇厚达半米的防爆钢门在液压声中沉重闭合,外界的喧嚣被彻底切断。
仓库内,恒温空调的低频嗡鸣声让死寂显得更加粘稠。
李寒站在那一堆由废木箱和烂石头砌成的“铝锭山”前,挺直的脊背瞬间放松。他摘下那副金丝眼镜,随手挂在衣领上,脸上那种属于“黑泽博士”的狂热与傲慢像潮水般退去,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
“清场完毕。”
他抬起手,指尖在战术目镜的侧面轻点。
【全频段战术目镜·结构分析模式启动】
视野瞬间发生变化。原本银白色的仓库墙壁变成了半透明的线框图,十六根粗壮的承重柱在视野中被标记为刺眼的高亮红色。这些柱子支撑着上方数万吨重的混凝土顶盖,也支撑着半个川崎重工的结构安全。
“这里位于工厂的心脏位置,左边是总装车间,右边是涂装车间。”李寒看着数据流,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只要这里起火,火势会顺着通风管道,像病毒一样在三分钟内感染整个厂区。”
他走到仓库中央,那里有一片刚才特意留出来的空地。
“系统,取货。”
随着他的意念微动,随身空间开启。但他并没有直接倾倒那四万吨燃油,而是先取出了几百桶密封的工业级铝粉。
这是他在满洲兵工厂搞破坏时顺手牵羊的副产品,本来是鬼子用来做曳光弹和燃烧弹引信的,现在正好物归原主。
“铝粉加氧化铁是铝热剂,能烧穿钢板;铝粉加稠化燃油……”李寒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动作麻利地撬开那些装满石头的假铝锭箱子,“那就是地狱之火。”
他将石头倒出一半,然后在空隙中倒入铝粉。接着,双手虚按,液体空间开启,高挥发性的航空燃油像是有生命的毒蛇,精准地注入木箱,与铝粉混合。
李寒随手抄起一根撬棍,像是在搅拌一杯巨大的死亡鸡尾酒,将铝粉和燃油搅拌成一种银灰色的、粘稠得令人作呕的糊状物。
这就是简易版的“凝固铝粉燃烧剂”。
一旦点燃,这种东西的燃烧温度能瞬间突破三千摄氏度,不仅能把钢铁烧成水,而且极难扑灭。水泼上去会瞬间气化分解助燃,沙子盖上去也只能变成玻璃渣。
“第一箱,放在三号承重柱。”
李寒像个不知疲倦的搬运工,利用那高达220点的恐怖力量,单手抓起重达两百公斤的木箱,将其精准地堆砌在那些红色的承重柱根部。
他在这些箱子的缝隙里,温柔地塞进了一块块c4塑胶炸药。
这就好比是在巨人的膝盖上绑了一圈高爆火药,只要一声响,这个庞然大物就会无可挽回地跪下。
“滴——滴——”
就在李寒忙着布置这场盛大葬礼的时候,门口墙壁上的紧急通讯器突然发出了刺耳的蜂鸣声。
李寒眉头微皱,动作却没停。他一边将最后一箱“铝热炸弹”推到位,一边按下接听键。
扬声器里传来了小野寺厂长几乎变了调的声音,背景音里似乎还能听到急促的脚步声。
“博……博士!非常抱歉打扰您!但是特高课总部的紧急电话打进来了!”小野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他们说必须要亲自核实您的身份代码,还说横须贺那边的爆炸案调查有了新线索,要……要派专人进入仓库进行例行排查!”
李寒手上的动作一顿。
看来武田那个老鬼子虽然被抓了,但并没有完全闭嘴,或者说特高课的那群疯狗嗅觉确实灵敏,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
第249章 最后的“礼物” 1
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密集,甚至能听到枪栓拉动的声音。
如果现在让他们进来,这一仓库的烂石头和满地的炸药,就算李寒有三头六臂也解释不清。
“想查我?”
李寒冷笑一声,深吸一口气,瞬间调整好声线。
下一秒,那种属于“疯子科学家”的咆哮声通过麦克风传了出去,震得外面的小野寺耳朵嗡嗡作响。
“Schei?e(狗屎)!这就是你们所谓的配合?!”
李寒对着通讯器怒吼,唾沫星子横飞,“我现在正在进行晶体稳定的关键阶段!这里的静电场已经饱和!任何电磁信号的介入都会导致晶格崩塌!你想让这三千吨材料全部报废吗?!”
“可是……可是特高课那边……”小野寺唯唯诺诺。
“让他们等十分钟!”李寒打断他,语气蛮横得不讲道理,“就算是东条英机来了,也得在门口给我站着!如果不信,尽管冲进来!到时候材料炸了,我就说是你们带进来的静电引爆的!我看谁担得起这个责任!”
啪!
李寒毫不犹豫地扯断了通讯线路。
他知道,这种虚张声势只能拖延一时。十分钟,这是极限。
“既然赶时间,那就没办法做精致的摆盘了。”
李寒看着还剩下的一半空箱子,摇了摇头。一个个填装太慢了。
他走到仓库正中央,双臂张开,像是一个即将拥抱风暴的指挥家。
“系统,开启全功率喷射模式。”
“目标:仓库空间。介质:航空燃油。状态:高压雾化。”
嗡——!
空气仿佛震颤了一下。
这一次,不再是液体的倾倒,而是无孔不入的雾。
数千吨燃油在系统的控制下,被高压撕碎成微米级的油雾,瞬间充斥了整个仓库的每一寸空间。
空气变得粘稠而呛人,可视距离迅速下降到不足五米。现在,只要哪怕一丝火星,这里就会变成一枚当量的巨大的云爆弹。
这种浓度,别说是人,就算是只蟑螂进来,肺泡也会瞬间被燃油填满。
“这才是真正的大手笔。”
李寒在油雾中穿行,他的身体周围似乎有一层无形的力场排开了油气。
他走到仓库的最深处,也是唯一的监控死角。
一枚黑色的电子定时器被贴在了主油管上。
红色的数字开始跳动:【15:00】。
“十五分钟,足够我走出这扇大门,找个好位置看烟花了。”
但李寒是个追求完美的人,他不信任单一的引信。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盒顺来的“朝日”牌香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却没有点燃。
他将香烟倒立着固定在一个阀门下方,然后调整阀门的松紧,让燃油以每分钟一滴的速度滴落在香烟的滤嘴上。
而在下方,是一堆浸透了铝粉糊的棉纱。
这是一个简单的物理延时装置,也是特工的老把戏。
做完这一切,李寒看了一眼门口的观察窗。
如果外面的人现在往里看,就会发现仓库里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清,这肯定会引起怀疑。
“差点忘了售后服务。”
李寒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银色金属圆盘。
【未来科技·全息投影仪(一次性消耗品)】
【描述:可完美投射出指定场景的三维影像,持续时间30分钟。】
他将圆盘吸附在天花板上,启动。
滋——
一道蓝光扫过。
原本弥漫着油雾、堆满炸药和烂石头的仓库,“视觉上”瞬间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幅宁静、整洁、银光闪闪的画面:一箱箱铝锭整齐码放,空气清澈,甚至能看到并不存在的微尘在灯光下飞舞。
哪怕此时小野寺把脸贴在观察窗上,看到的也是这幅“岁月静好”的假象。
至于那个即将爆炸的真实世界,已经被藏在了光影之后。
“完美。”
李寒整理了一下那件白色的防尘服,重新戴上金丝眼镜,对着空无一人的仓库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标准的绅士礼。
“再见了,川崎重工。”
他转身,走向那扇紧闭的大门。
咔哒。
沉重的锁扣弹开,大门缓缓滑开一条缝隙。
新鲜的空气涌入,瞬间稀释了门口那点微不足道的油味。
门外,小野寺正满头大汗地跟几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特高课特务解释着什么,那几个特务一脸阴沉,手都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
看到大门打开,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了过来。
李寒走了出来。
他摘下口罩,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那是一种经历了极度脑力消耗后的疲惫感。
但他眼中的光芒依然锐利,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博……博士!”小野寺像是见到了救星,“您终于出来了!”
那名为首的特高课特务上前一步,目光如鹰隼般上下打量着李寒:“黑泽先生,我们怀疑……”
“闭嘴。”
李寒没有看他,而是从怀里掏出那块沾了些许油污(特意弄的)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着手。
“为了稳定这批该死的晶体,我连续工作了四十分钟,现在我的每一个脑细胞都在抗议。”李寒的声音低沉而沙哑,透着一股极度的不耐烦,“如果你们想查,尽管进去。不过我要提醒你们,里面的‘稳定场’极其脆弱,你们进去的时候最好连呼吸都给我屏住。”
特务被这股气势震慑住了,下意识地往观察窗里看了一眼。
里面静悄悄的,银色的铝锭山在灯光下散发着迷人的光泽,一切正常。
“没问题了吧?”李寒冷哼一声,将手帕扔进旁边的垃圾桶,“如果没有问题,就别挡道。我要去透口气。”
说完,他看都不看那些特务一眼,大步流星地向工厂大门走去。
经过小野寺身边时,李寒停下了脚步。
他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小野寺那还在颤抖的肩膀。
“小野寺君。”
“嗨!我在!”小野寺连忙立正。
李寒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眼神中闪烁着某种戏谑的光芒。
“这里的空气太闷了,我要去外面抽根烟。对了……”
他指了指身后那座看起来固若金汤的仓库。
“别忘了通知全厂,十分钟后,我会给你们一个大大的惊喜。”
“惊喜?”小野寺一愣,“是什么惊喜?是关于新材料的数据吗?”
李寒没有回答。
他背对着小野寺挥了挥手,身影消失在夜色与灯光的交界处,只有那句轻飘飘的话语随着海风传来。
“到时候,你会觉得整个世界都亮了。”
第250章 升空的烟火,川崎的悲鸣
川崎重工正门。
夜风卷着海水的咸腥味,扑打在小野寺厂长那张满是谄媚笑容的脸上。他躬着身子,亲自拉开了黑色高级轿车的后座车门,动作标准得像个五星级酒店的门童。
“黑泽博士,您慢走。”小野寺双手递上公文包,“关于向首相汇报的事……”
李寒(黑泽龙一)站在车门旁,整理了一下衣领,镜片后的目光扫过远处漆黑的夜空,又落回小野寺身上。
“放心。”李寒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首相会听到动静的。很大的动静。”
“哈依!那就拜托您了!”小野寺心中狂喜,以为博士要在御前会议上为川崎重工美言几句。
李寒坐进车内,车门重重关上。隔绝了外界的喧嚣,车厢内只有皮革的味道和淡淡的烟草气。
“开车。”李寒靠在椅背上,声音冷淡,“去皇居方向。我有特急情报要上奏。”
“哈依!”
司机是一名年轻的曹长,听到要去皇居,握着方向盘的手明显紧了几分。他一脚油门,轿车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轮胎碾过碎石,向着通往东京市区的主干道疾驰而去。
车子刚驶出工厂大门不到两百米。
刺眼的红蓝警灯刺破了夜幕。
前方弯道处,一支由三辆装甲车和五辆运兵卡车组成的车队,如同一条发疯的钢铁长蛇,正逆向冲来。
特高课的真正调查组,到了。
这一刻,时间仿佛被拉长。
两车交汇。
特高课领头装甲车内的佐官,隔着防弹玻璃,目光锐利地扫过这辆与之擦肩而过的黑色轿车。他看到了车牌——那是川崎重工的贵宾专车。
如果是平时,他一定会拦下来盘查。但现在,武田弘一之前的紧急报告让他认为工厂内部混入了足以颠覆帝国的“赤色分子”,甚至可能已经挟持了那位真正的德国专家。
救人如救火,抓贼要拿脏。
“冲进去!封锁全厂!”佐官对着对讲机咆哮,“一只苍蝇也不许放出来!”
特高课的车队没有任何减速,带着一股决绝的气势,轰鸣着冲向了那个已经变为死地的工厂大门。
黑色轿车内。
司机紧张得额头冒汗,频繁地看向后视镜:“博士……那是特高课的一课行动队,我们不需要停下吗?”
李寒神色平静地摘下金丝眼镜,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
“停下?”李寒轻笑一声,将眼镜随手扔在旁边的座位上,“为什么要停下?他们赶着去参加葬礼,我们不仅不能停,还要开快点,免得被‘礼炮’震碎了耳膜。”
司机一愣,没听懂这句话的意思,但本能的恐惧让他下意识地踩深了油门。
李寒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块并不存在的表。
他在心里默数。
“5。”
特高课的车队冲进了大门,急刹在第三原料仓库前。
“4。”
一群身穿黑色风衣的特务和宪兵跳下车,端着冲锋枪冲向那扇紧闭的防爆门。
“3。”
小野寺厂长正屁颠屁颠地跑过去,试图解释博士刚刚离开。
“2。”
李寒摇下了车窗,点燃了一根烟,深吸了一口。
“1。”
……
没有声音。
起初,真的没有声音。
川崎重工的核心区域,第三原料仓库的位置,突然亮了。
那不是爆炸产生的橘红色火球,而是一道惨白到令人失明的强光。
那是铝热反应瞬间爆发出的光谱,亮度超过了正午的太阳一千倍。就像是一颗超新星,毫无征兆地降临在了这片罪恶的工业区。
方圆三公里内,所有的黑夜瞬间被驱散,变成了惨白的白昼。
紧接着,物理规则被改写。
仓库内,数千吨由废石头、铝粉、燃油混合而成的“鸡尾酒”,在c4引爆的瞬间被激活。
3000摄氏度。
这是能够瞬间气化人体的温度。
坚固的防爆钢门连炸裂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像蜡烛一样融化成了铁水。仓库的钢结构骨架在零点几秒内失去了所有支撑力,不是向外崩飞,而是像一滩烂泥一样,向内坍塌、熔融。
“轰——!!!”
迟来的声浪终于追上了光速。
但这一次的爆炸声沉闷得可怕,像是大地深处传来的咆哮。
因为在那惨白的高温核心中,预置的高压油雾被点燃了。
一股恐怖的冲击波裹挟着无数燃烧的铝液和钢水,呈环形向四周喷射。
那些刚刚冲到门口的特高课特务,连惨叫声都没发出来。他们身上的风衣瞬间起火,紧接着身体在高压热浪中碳化、粉碎。
装甲车?
在那股熔穿一切的金属洪流面前,所谓的装甲就像是纸糊的玩具。几辆卡车瞬间被掀飞到半空,还没落地就已经变成了一团扭曲的废铁。
“那是……什么……”
小野寺厂长站在办公楼的台阶上,因为距离较远,他侥幸逃过了一劫。
但他此刻宁愿自己死了。
他呆滞地看着前方。
那个他视为禁地的第三原料仓库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翻滚着白色岩浆的凹坑。
而更可怕的连锁反应开始了。
高温铝液如同有意识的火蛇,顺着地下管网和地面流淌,瞬间切入了旁边的发动机总装车间。
那里弥漫着李寒之前特意留下的高浓度油气。
“嘣!”
一声清脆的爆响。
紧接着。
轰隆隆隆——!!!
一朵巨大的、黑红相间的蘑菇云,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缓缓腾空而起。
整个总装车间被从内部撕碎。无数精密的德国机床、那些还没来得及装配的ha-40发动机、还有整条流水线上的“飞燕”战机,全部被抛向了天空。
天上下雨了。
下的是银色的雨。
那是未完全反应的铝粉和被炸飞的熔融金属。它们落在哪里,哪里就燃起无法扑灭的大火。
地面在震动,像是有地龙在翻身。
第251章 我的工厂……我的飞燕
川崎重工的地基塌陷了。高温熔断了地下电缆和输油管,整个厂区如同多米诺骨牌一样,一片接一片地陷入火海。
“我的工厂……我的飞燕……”
小野寺双膝一软,跪在了滚烫的水泥地上。
他看着那如同地狱绘卷般的场景,看着那些在火海中挣扎的人影,脑海中突然回荡起那个德国老人临走前的话。
“惊喜。我会给你们一个大大的惊喜。”
“啊啊啊啊啊——!!!”
小野寺双手抓着头发,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悲鸣。这声音里包含了悔恨、恐惧,以及对那个“魔鬼”的绝望。
……
东京湾的一处高地上。
黑色轿车静静地停在路边。
司机整个人都在发抖,牙齿咯咯作响,双手死死抓着方向盘,仿佛那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他透过后视镜,看到了后座那个男人的脸。
火光映红了半边天,也映照在李寒的脸上。
李寒侧着头,看着几公里外那朵盛开的死亡之花,手中的烟刚好燃尽。
“这烟花不错。”李寒将烟头弹出窗外,看着它在夜空中划出一道微弱的弧线,最终被远处的火光吞没,“就是声音还是小了点,但也足够给那些没睡醒的人提提神了。”
“博……博士……”司机声音颤抖,带着哭腔,“那……那是……”
“那是洗礼。”
李寒转过头,看着司机。他的眼神不再是那种疯狂科学家的狂热,也没有了特高课军官的阴鸷,只剩下一片深邃的平静。
平静得让人心寒。
“这片土地病了,得用火烧一烧,才能干净。”
司机咽了一口唾沫,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拉的根本不是什么专家,而是一个披着人皮的死神。
呜——呜——!!!
凄厉的防空警报声终于响彻了整个东京上空。
皇居方向,灯火通明。无数探照灯光柱在夜空中慌乱地扫射,试图寻找那并不存在的“美军轰炸机编队”。
东条英机的官邸内,电话铃声响成一片。
“不是空袭?!是地面爆炸?!”
“川崎重工全毁?!特高课调查组全灭?!”
“八嘎!到底是谁干的!查!给我查!”
而在距离东京核心区仅有十几公里的公路上。
李寒脱下了那件沾染着油墨味和火药味的防尘服,从随身空间里取出了一套普通的黑色中山装换上。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骨骼发出噼啪的脆响。
“川崎重工只是断了你们的手脚。”
李寒的目光越过繁华的银座,越过森严的皇居,最终锁定在了九段坂的方向。
那里有一座供奉着所谓“英灵”的神社。
那里是鬼子军国主义的精神图腾,也是无数侵略者亡魂的聚集地。
“既然火已经烧起来了,不如让它烧得更旺一些。”
李寒拍了拍前面已经被吓傻的司机的肩膀,语气温和得像是在问路。
“开车。”
“去九段坂。我要去那边的神社……烧柱香。”
司机浑身一颤,根本不敢反抗,甚至不敢去想这个“烧香”到底是什么意思。他只知道,如果不听话,自己马上就会变成火海里的一员。
轿车重新启动,像一只黑色的幽灵,融入了东京混乱惊恐的夜色之中。
下一站,靖国神厕。
东京,三宅坂,陆军省地下掩体。
这里的空气浑浊得像是一潭死水,高功率的通风扇在疯狂转动,却抽不走那股浓烈到令人窒息的焦躁与恐惧。会议桌上,烟灰缸里的烟蒂堆成了小山,几名肩扛将星的大佬面色铁青,如同刚参加完一场国葬。
“哐当!”
一方名贵的端溪砚台被狠狠砸在地板上,墨汁四溅,像是一朵黑色的血花。
东条英机双手撑着桌面,脖子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暴起,平日里那副剃刀般冷酷的面容此刻扭曲得像个恶鬼。
“全毁?你说那是全毁?!”
东条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尖锐嘶哑,他抓起那份刚刚传真的战损报告,用力地拍打着桌面,“川崎重工的第三原料库消失了!总装车间变成了火山口!我们抢回来的三千吨航空铝、五百台ha-40发动机、还有整整一个设计团队……都没了?”
站在对面的陆军省次官低着头,冷汗顺着鬓角滴落在地毯上,声音颤抖:“阁下……不仅如此。横须贺方面传来消息,特高课派往川崎重工的‘一课’精锐行动组……全员玉碎。现场甚至找不到一块完整的尸骨,全都气化了。”
死寂。
整个会议室陷入了令人耳鸣的死寂。
只有那份报告落在地上的声音。
“八嘎呀路!”一名中将猛地站起来,拔出军刀砍在桌角上,“这是战争!这是赤裸裸的战争行为!就算是美国人的b-17轰炸机编队,也不可能在没有任何防空警报的情况下造成这种破坏!查!给我查!到底是谁干的?!”
“查到了吗?”东条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即将爆炸的血压,阴冷地问道。
次官咽了一口唾沫,脸色难看得像吃了死苍蝇:“宪兵队的报告是……除了那个早已死去的‘黑泽博士’的假身份,以及一名精神崩溃、只会像傻子一样重复‘惊喜、大惊喜’的司机外……一无所获。”
“废物!统统都是废物!居然让一个人把帝国工业的心脏给掏空了?!”东条再次咆哮。
就在这时,厚重的防爆门被推开了。
没有敲门声,没有“报告”。
大门撞在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所有的将军都怒目而视,想看看是哪个不懂规矩的混蛋。但当他们看清来人时,眼中的怒火瞬间变成了忌惮,甚至是一丝不易察觉的畏惧。
那是一个穿着黑色立领制服的男人,三十岁上下,身形消瘦得像把剔骨刀。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见天日的惨白,眼窝深陷,眼神却亮得吓人,像是在看着一群待宰的猪羊。
木户幸一,大佐。
当然,比起这个名字,军部更熟悉他的另一个身份——特务机关长土肥原贤二最得意的门生,也是特高课内部被称为“疯狗”的王牌猎手。
木户径直走到会议桌前,甚至没有敬礼。他将一份还在滴着显影液的照片扔在了东条面前。
第252章 震动大本营:抓捕“幽灵”
“诸位阁下,如果你们只会在这里无能狂怒,那不如把位置腾出来,让我来抓老鼠。”木户的声音沙哑刺耳,带着浓浓的血腥气。
“木户!注意你的态度!”一名少将拍案而起。
“闭嘴。”木户连看都没看他一眼,指着那张照片,“这是风洞实验室废墟里找到的。我想请问各位将军,你们见过能把钛合金螺母扔出2.5倍音速的人类吗?”
照片上,是一块扭曲变形的碳纤维桨叶残骸。而在残骸的根部,深深嵌入着一枚早已变形的六角螺母。周围的裂纹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放射状,那是典型的高速动能撞击痕迹。
全场愕然。
“2.5倍音速?”东条皱起眉头,捡起照片,“你是说……是用枪打进去的?”
“不。”木户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弹道测试显示,没有火药残留,没有膛线痕迹。这枚螺母,是被人用手指‘弹’出去的。”
“这不可能!”那名少将惊叫出声,“那是反器材狙击枪的初速!人的手指怎么可能承受这种力量?骨头会先粉碎的!”
“如果是普通人,当然不可能。”木户双手撑在桌面上,环视全场,像是在宣判一个恐怖的真相,“但我们的对手,根本不是人。”
“现场没有大规模撤退的痕迹。横须贺油库被搬空、川崎重工被铝热剂定点爆破、风洞被一枚螺母物理摧毁……所有的痕迹都指向一个结论——这是‘独狼’作案。”
木户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带着一股彻骨的寒意:“一个拥有超越人类极限力量、精通易容、爆破、心理战,甚至拥有某种空间搬运手段的……怪物。”
将军们面面相觑,只觉得脊背发凉。
一个人?
一个人把两个战略要地给扬了?这听起来就像是劣质的神怪小说。
“荒谬!”东条虽然震惊,但理智让他无法接受,“就算他是大力士,那三千吨铝材呢?那是几百辆卡车才能运走的量!他怎么可能一个人搬空?”
“也许他会变戏法,也许他有我们不理解的技术。但事实就是,东西没了,人也没抓到。”木户不想在技术细节上纠缠,他眼神一凛,瞬间接管了气场。
“传我命令。”
木户转过身,对着门口早已待命的一队黑衣特工下令,完全无视了在场的将军们。
“成立‘幽灵对策本部’,级别定为特级,由我全权指挥。”
“通知警视厅和宪兵队,全城戒严。重点不是港口和车站,那些地方他看不上。”木户走到巨大的东京地图前,手指狠狠戳在几个红圈上,“封锁所有的贫民窟、废弃工厂、地下水道入口!哪怕是翻开每一块井盖,也要把他找出来!”
“为什么是贫民窟?”次官下意识地问道。
“因为他是人,或者至少保留着人的习性。”木户冷笑,“在经历了如此高强度的杀戮和破坏后,肾上腺素回落会带来极度的疲惫。他需要一个阴暗、混乱、没人注意的地方舔舐伤口,补充能量。这是生物的本能。”
“这一次,我要把他像剥洋葱一样,一层层剥出来。”木户的手掌狠狠攥紧,指节发白。
“那……那个幸存的司机呢?”
“带上来。”
两名宪兵拖着那个早已吓得瘫软如泥的司机进了会议室。
木户走到司机面前,没有废话,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怀表,在司机眼前晃动。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富有磁性,那是土肥原亲传的催眠术。
“看着它……回到那个晚上……他下车了……他去了哪里?”
司机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度的恐惧,那是刻在骨髓里的阴影。
“九……九段坂……”
司机哆哆嗦嗦地吐出几个字,仿佛那是一个禁忌的地名。
“靖……靖国……神厕……”
轰!
这几个字像是一道惊雷,直接炸懵了在场的所有人。
靖国神厕?!
那是帝国的精神图腾,是供奉着百万“英灵”的圣地!他去那里干什么?!
“不好!”木户脸色骤变,那一贯的阴冷从容瞬间崩塌。
“备车!快!通知近卫师团!封锁九段坂!快啊!!”
木户像是一条被踩了尾巴的疯狗,咆哮着冲出了会议室。他太清楚那个疯子的行事风格了。那家伙绝不是去参拜的,他是去……
……
九段坂,靖国神厕大门。
深夜的寒风吹过巨大的石制鸟居,发出呜呜的咽鸣。这里依然灯火通明,几个值夜的卫兵正打着哈欠,抱怨着今晚全城警报扰人清梦。
吱——!
刺耳的刹车声撕破了宁静。
木户跳下还在滑行的吉普车,手里提着南部手枪,带着几十名宪兵冲到了大门口。
“封锁!不想死的都散开!”
然而,眼前的一幕,让这位号称“算无遗策”的特工之王,愣在了原地。
没有尸体,没有枪战,也没有那个恐怖的“幽灵”。
只有那辆黑色的别克轿车——那是川崎重工送李寒离开的车。
它就那么静静地停在那个巨大的木制鸟居正下方,车门紧闭,引擎盖上还残留着余温。
“大……大佐,车里没人。”一名宪兵小心翼翼地凑过去看了看,“但是……车里塞满了东西。”
“什么东西?”木户的心脏狂跳,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笼罩全身。
“好像是……牌位?还有……汽油味。”
木户瞳孔猛地收缩,几步冲上前。
透过车窗,借着路灯的光,他看清了。
整个后座、副驾驶,被塞得满满当当。那些并不是神社里的灵位,而是几十个简易的木牌,上面用鲜红的油漆写着一些名字——那是在横须贺和川崎死掉的鬼子军官的名字。而在这些木牌中间,塞满了浸透了汽油的破布和……几颗正在倒计时的手雷。
而在挡风玻璃上,贴着一张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纸条。
字迹龙飞凤舞,透着一股扑面而来的嚣张与戏谑。
上面只有三个汉字:
【借个火】
木户的瞳孔瞬间缩成针尖大小。
“撤退!!快撤退!!!”
他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吼叫,整个人向后扑去。
但,来不及了。
滴。
倒计时归零。
轰——!!!
第253章 八嘎……八嘎呀路
一团耀眼的橘红色火球在神厕大门口腾空而起。
那辆轿车就像是一枚巨大的燃烧弹,在爆炸的冲击波下,数不清的燃烧碎片裹挟着汽油,像是一场火雨,瞬间覆盖了那座象征着军国主义威严的木制鸟居。
有着几十年历史、被视为神圣不可侵犯的巨大鸟居,瞬间变成了一根冲天的火炬。
烈火在风中狂舞,像是一个巨大的嘲笑声,回荡在东京的上空。
“八嘎……八嘎呀路!!!”
木户趴在地上,看着那熊熊燃烧的烈火,看着那些在火光中狼狈逃窜的卫兵,他的指甲深深地抠进了柏油路面,鲜血淋漓。
耻辱。
这是比杀了多少人都要严重的耻辱。
那个混蛋,那个“幽灵”,不仅在物理上摧毁了帝国的工业,更是在精神上,当着所有人的面,给帝国最神圣的地方点了一把火!
“借个火”……
好一个借火!
“他还在东京!他一定还在东京!”
木户从地上爬起来,那张原本阴鹫的脸此刻因为愤怒而扭曲得不似人形。火光映照在他的瞳孔里,仿佛他在燃烧。
“传令下去!不管是贫民窟、下水道还是垃圾场!挖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来!”
“我要把他碎尸万段!!!”
然而,此时此刻。
在距离这里十几公里外的东京湾。
李寒并没有像木户推测的那样躲进阴暗的贫民窟舔舐伤口。
他正站在一艘刚刚停靠在码头的豪华游轮甲板上。
李寒手里端着一杯从头等舱顺来的红酒,穿着一身得体的白色西装,脸上戴着一张新的面具——那是某个财阀的公子哥。
海风吹过,远处的九段坂方向,隐约可见一抹红光。
“木户大佐是吧?”
李寒抿了一口红酒,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听说你很喜欢抓老鼠?可惜,这次你抓的是龙。”
“贫民窟那种地方,怎么配得上我的身份?”
他转身,走向灯火辉煌的舞厅,那里正传来爵士乐的靡靡之音。
“既然要闹,就去你们最繁华、最想不到的地方闹。”
“下一站,东京银座。”
东京的夜空被警报声撕扯得支离破碎。
探照灯的光柱在云层下疯狂乱舞,如同惊慌失措的白色幽灵。街道上,军用卡车满载着杀气腾腾的宪兵,像没头苍蝇一样冲向贫民窟、下水道入口和废弃工厂。木户大佐的咆哮声似乎顺着无线电波传遍了全城的每一个角落。
“挖地三尺!那个疯子一定躲在阴沟里!”
而那个“疯子”,此刻正站在千代田区一条幽静的林荫道上,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
李寒利用街角的阴影,早已完成了变装。那一身沾染了硝烟味的白色西装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套笔挺的陆军少将常服。
【S级道具·千面之影(升级版)启动。】
面部的肌肉骨骼在一阵令人牙酸的微响中重组。那张年轻冷峻的脸庞隐去,浮现出的是一张饱经风霜、左眼角带着一道狰狞弹片划痕的中年面孔。
新身份:关东军第3师团参谋长,加藤正宏少将。一个在满洲战场“负伤”归国休养的战争英雄。
李寒抬起手,指间夹着一张泛着铂金光泽的卡片。那是他在洗劫川崎重工时,从小野寺那个蠢货的私人保险柜里顺手牵羊拿来的——“翠松园”特级疗养卡。
这地方就在皇居边上,步行至天皇寝宫仅需十五分钟。这里住的不是皇室成员,就是手握重兵的军方大佬。
“最危险的地方?”李寒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不,这是灯下黑。”
他迈开步子,皮靴踩在湿润的柏油路面上,发出富有节奏的脆响,径直走向那座灯火通明、守备森严的大门。
“站住!”
翠松园门口,两挺九二式重机枪早已架好。一名近卫师团的少尉看到有人靠近,立刻拔出南部手枪,枪口直指李寒的眉心。
“什么人?!全城戒严,任何人不得靠近皇居警戒区!”
数道强光探照灯瞬间聚焦在李寒身上,刺得人睁不开眼。
若是普通人,此刻怕是早已吓得腿软。但李寒连眼皮都没眨一下,脚步更是不停,反而加快了几分,带着一股仿佛坦克碾压过境的恐怖气势,直接撞向了枪口。
少尉被这股气势震慑,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手指扣在扳机上颤抖:“再不站住我就开……”
“啪!”
一声清脆到极点的耳光声,硬生生打断了少尉的警告。
李寒(加藤少将)这一巴掌并没有动用220点的全力,否则这少尉的脑袋会像西瓜一样爆开。但他还是用上了“巧劲”。
少尉整个人如同陀螺般原地转了三圈,那顶印着菊花徽章的军帽飞出五米远,半张脸瞬间肿得像个发面馒头,牙齿混合着血水喷了一地。
“八嘎呀路!”
李寒背着手,眼神阴鸷得像是要吃人,声音低沉而沙哑,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暴虐:“瞎了你的狗眼!连老子的路也敢拦?”
少尉被打蒙了,捂着脸跪在地上,脑瓜子嗡嗡作响,一时间竟忘了反抗。
周围的卫兵哗啦一下拉动枪栓,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点。
“看来你们近卫师团是安逸太久了,连这东西都不认识了?”
李寒冷笑一声,两根手指夹着那张铂金卡片,像是扔垃圾一样甩在了少尉那张肿胀的脸上。
卡片滑落,掉在地上,在探照灯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卡面上,那朵象征着皇室特权的烫金十六瓣菊花纹章,以及底下那一串代表着“特级功勋”的编号,差点闪瞎了少尉的狗眼。
“帝……帝国之花……特级疗养卡?!”
少尉顾不得脸上的剧痛,连滚带爬地捡起卡片,双手颤抖得像是在捧着一颗即将爆炸的手雷。
这可是连师团长级别都不一定能申请到的顶级特权!持有此卡者,要么是皇亲国戚,要么是为帝国立下不世之功的断臂英雄!
“看清楚了吗?”李寒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语气森寒,“还需要我向你汇报行程吗?下士?”
第254章 灯下黑,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
“不……不敢!非常抱歉!阁下!”
少尉吓得魂飞魄散,猛地磕头如捣蒜,“下官有眼无珠!惊扰了阁下休养,罪该万死!”
他猛地站起身,顾不得嘴角的血迹,声嘶力竭地对着周围吼道:“都瞎了吗?把枪放下!敬礼!快敬礼!!”
哗啦!
原本杀气腾腾的卫兵们瞬间收枪,一个个挺胸抬头,皮靴并拢,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眼中满是敬畏与惶恐。
电动栅栏门缓缓滑开。
与此同时,一名穿着白大褂、身材发福的中年人从里面的主楼里小跑出来,那是疗养院的院长,一名陆军军医大佐。
“哎呀!这不是加藤将军吗?”院长显然并不认识加藤,但他认识那张卡,更认识那身少将皮,“下官迎接来迟!快请进!快请进!”
李寒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从鼻孔里“嗯”了一声,迈步跨入大门。
“外面太吵了。”李寒一边走,一边摘下白手套,随手扔给旁边的侍者,“我在满洲听够了炮声,不想在东京还睡不着觉。给我安排最安静的房间。”
“明白!完全明白!”院长点头哈腰,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今晚全城都在抓捕那个纵火犯,确实闹腾。特意为您留了‘天守阁’套房,位于庭院最深处,有独立温泉,隔音效果那是顶级的,就算外面打雷也听不见!”
“很好。”
李寒被簇拥着穿过精致的日式庭院。
假山流水,枯山水造景,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松香。与一墙之隔那个乱成一锅粥的东京相比,这里简直就是天堂。
五分钟后。
“天守阁”套房。
这是一座独立的二层小楼,全木质结构,古色古香。推开推拉门,便是宽敞的露台和一座私人的露天岩石温泉。
“将军,请慢用。怀石料理马上就送到。”院长恭敬地退了出去,顺手拉上了门。
屋内只剩下李寒一人。
他并没有急着去检查房间,而是先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清酒,然后脱下军装,赤身走进那热气腾腾的温泉池中。
“呼……”
滚烫的泉水没过胸口,李寒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
220点的体质虽然让他不知疲倦,但精神上的紧绷感在此刻终于得到了释放。
他靠在岩石边,手里端着酒杯,透过缭绕的蒸汽,目光投向了远处,好像有什么声音传来。
从这个位置,正好可以看到几公里外新宿方向的夜空。那里,数不清的警灯在闪烁,光柱交错,隐约还能听到警笛声和宪兵的呵斥声。
木户那个倒霉蛋,现在估计正在哪个下水道口,捏着鼻子翻垃圾吧?
“干杯,木户君。”
李寒举起酒杯,对着远处的混乱遥遥一敬,嘴角勾起一抹充满恶趣味的笑容,“慢慢找,别急,我这儿水温刚好。”
就在这时。
嗡——嗡——!
几辆军用卡车呼啸着停在了疗养院门口。刺耳的刹车声打破了附近的宁静。
李寒微微侧头,【超级感知】让他清晰地听到了门口的动静。
“搜查!特高课命令!例行检查!”一个粗暴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显然是搜查队的领队。
“八嘎呀路!滚!”
紧接着,是一声更加粗暴、甚至带着几分歇斯底里的怒吼。
正是刚才那个被打了一巴掌的近卫师团少尉。他此刻正憋着一肚子火没处撒,看到这群不知死活的宪兵,直接拔枪了。
“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这里住的都是帝国栋梁!刚刚有一位负伤归国的功勋少将正在休息!惊扰了将军,你负责吗?!”
搜查队的宪兵也是看人下菜碟的主,一看这阵仗,再一听“功勋少将”,气势瞬间萎了半截。
“这……我们也是奉命行事……”
“奉命个屁!滚去那边的垃圾桶翻!别在这碍眼!”
“哈依!哈依!我们这就走!”
听着卡车重新启动、灰溜溜离开的声音,李寒仰头将杯中的清酒一饮而尽。
这就叫专业。
用鬼子的枪,保护自己的觉。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涌动的力量。系统面板上,那因为川崎重工后续大火而不断跳动的积分提示,成了这世上最美妙的催眠曲。
【击杀日军技术中佐,积分+500……】
【摧毁战略设施,积分+……】
“今晚,这东京城里,怕是只有我一个人能睡个好觉了。”
李寒在温泉中舒展四肢,哪怕是在这敌人的心脏腹地,哪怕周围全是荷枪实弹的日军,他也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全。
夜色渐深。
李寒从温泉中起身,披上浴袍,躺在那张柔软得像是云朵一般的榻榻米上。
这一觉,睡得格外香甜。
……
次日清晨。
阳光透过纸窗洒在地上,鸟鸣声清脆悦耳。
李寒睁开双眼,伸了个懒腰。这一夜的休息,让他把状态恢复到了巅峰。
就在他准备起身去看看今天的“早间新闻”——也就是昨晚战果的具体报道时。
隔壁的庭院里,突然传来了一阵摔杯子的声音,紧接着是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咆哮声:
“八嘎!饭桶!一群饭桶!那个‘幽灵’难道会飞吗?!木户那个蠢货要是再抓不到人,就让他切腹!”
李寒的动作微微一顿。
这个声音……
他走到窗边,透过缝隙向隔壁看去。
只见一个穿着和服、留着标志性一字胡的老头,正站在庭院里,手里挥舞着一份报纸,对着面前跪了一地的军官破口大骂。
李寒的瞳孔微微收缩,随后嘴角那抹笑意变得更加灿烂,甚至带上了一丝血腥气。
熟人啊。
陆军中将,土肥原贤二。特务机关的祖师爷,也就是木户那个“疯狗”的亲老师。
“原来这老鬼子躲在这儿养病。”
李寒摸了摸下巴,眼神中闪烁着猎人发现极品猎物时的光芒。
“看来,今天的早饭,会很丰盛。”
第255章 疗养院里的“情报中心”
清晨的东京,空气中还残留着昨夜大火后的焦糊味,被早春的露水一压,变成了一种令人作呕的怪味。
但在“翠松园”疗养院,空气是甜的。
这里有着独立的空气过滤系统,庭院里的松柏散发着清香。李寒穿着一身宽松舒适的丝绸浴袍,盘腿坐在落地窗前的榻榻米上。
面前的矮几上,摆着极其精致的早膳。
蓝鳍金枪鱼的大腹刺身,如同红宝石般晶莹剔透;刚出锅的玉子烧还在冒着热气;一碗味噌汤里,飘着两颗价值不菲的松茸。
这就是帝国特级功勋伤员的待遇。
李寒夹起一片金枪鱼,蘸了点现磨的山葵泥,送入口中。
油脂在舌尖化开,鲜美无比。
然而,这份宁静很快就被隔壁传来的咆哮声打破了。
翠松园的隔音确实是顶级的,墙壁中间填充了厚厚的吸音棉,就算是在隔壁开枪,另一边也未必听得见。
但在李寒高达220点的【感知】属性面前,这些物理隔绝就像是一层薄薄的窗户纸。
他的耳朵微微一动,听觉系统自动过滤了风声、鸟鸣声,精准锁定了隔壁“一号天守阁”内的动静。
那声音,清晰得就像是在他耳边嘶吼。
“八嘎呀路!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声带因为过度的嘶吼而充血,透着一股气急败坏的沙哑。
李寒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汤,开启了【全频段战术目镜】的透视模式。
视线穿透了木质墙板、吸音棉和装饰层。
隔壁房间内,一个身材矮胖、穿着陆军中将制服的男人正抓着电话听筒,脸红脖子粗地对着电话那头喷洒毒液。
系统迅速在李寒视网膜上弹出了红色的一行小字:
【目标确认:安田佳三,陆军中将,陆军航空本部部长。】
李寒的筷子微微一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
昨晚刚炸了他们的飞机工厂,今天早上就遇到了管飞机的大佬。
这不就是缘分吗?
李寒放下筷子,像是听戏一样,饶有兴致地当起了听众。
隔壁,安田佳三简直要疯了。
川崎重工被毁的消息,就像是一记闷棍,直接把他打进了地狱。
陆军原本指望着那几百架“飞燕”战机去太平洋战场和美国人的p-38争夺制空权,现在好了,连根毛都没剩下。
东条英机刚才在电话里把他骂得像个孙子,限他三天内拿出解决方案,否则就让他切腹谢罪。
“我不管川崎那边死了多少人!我要的是发动机!是飞机!”
安田佳三对着电话咆哮,唾沫星子喷满了桌面,“既然川崎完了,那就让中岛飞行机顶上!太田制作所不是还有两条生产线吗?让他们全负荷运转!二十四小时不停机!把那个‘一式战’隼给我造出来!”
电话那头似乎在诉苦,提到了电力问题。
“电力不够?那是借口!”安田佳三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乱跳,“小泉那个蠢货说变电站过载?让他把所有的备用发电机都开起来!工业用电优先!哪怕把东京市民的电全断了,也要保证工厂运转!”
李寒轻轻转动着手中的酒杯,眼神逐渐变得幽深。
中岛飞行机,太田制作所。
这可是个好地方,号称东方最大的飞机制造厂之一。
“什么?变压器温度过高,有起火风险?”
安田佳三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了更加歇斯底里的怒吼:“你是猪脑子吗?!温度高就降温!用水冷!那是特高压变电站,我知道不能直接泼水!去运冰块!去架设循环水管!哪怕是用人拿着扇子扇,也不能让变电站停下来!”
“那个变电站现在就是帝国的命脉!要是那里再出事,我们就只能拿着竹竿去捅美国人的b-29了!”
“我会派一个联队去守着变电站!要是再让那个该死的‘幽灵’钻了空子,你们全家都得死!”
咔嚓。
电话被重重地摔回了座机上。
隔壁房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只有安田佳三粗重的喘息声。
而在这一墙之隔的这边。
李寒优雅地用餐巾擦了擦嘴,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是刚刚中了大奖。
“中岛飞行机……特高压变电站……唯一的命脉。”
李寒轻声重复着这几个关键词,手指在矮几上轻轻敲击,发出的声音与心跳同频。
原本还在发愁下一个目标选哪里。
毕竟东京这么大,战略目标太多,一个个找太费时间。
没想到,这位热心的安田邻居,不仅把目标送到了嘴边,还贴心地指出了最致命的弱点。
变电站过载,全靠强行降温维持。
这就像是一个正在走钢丝的胖子,只要轻轻推一下,甚至不需要推,只要扔块香蕉皮,他就会摔得粉身碎骨。
“派一个联队守着?”
李寒嗤笑一声,站起身,走到那一排挂满勋章的“加藤少将”军服前。
“守得住吗?”
如果是常规破坏,一个联队的防御确实固若金汤。
但他从来不打常规战。
李寒穿戴整齐,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领口的风纪扣。
【S级道具·千面之影】完美运作。
镜子里出现的,不再是那个年轻的死神,而是一个面容刚毅、左眼角带着伤疤、浑身散发着硝烟味和傲慢气息的关东军少将——加藤正宏。
他推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走廊上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就在李寒走到楼梯口的时候,隔壁一号房的门也开了。
安田佳三走了出来。
这位陆军航空本部的大佬,此刻看起来像是老了十岁。他的军服有些凌乱,眼袋浮肿,眼神里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焦虑和疲惫。
两人在狭窄的走廊上迎面相遇。
李寒停下脚步,微微侧身,用一种只有同阶级将领之间才有的那种矜持而又不失礼貌的姿态,点了点头。
“安田阁下。”
声音低沉有力,带着一股金属的质感。
安田佳三愣了一下,抬头看了一眼。
当看到李寒领口的那枚“金鵄勋章”和那张充满杀伐之气的脸时,他原本烦躁的心情稍微收敛了一些。
“你是……关东军的加藤君?”
第256章 老鼠确实讨厌
安田虽然不熟,但也听说过这位刚住进来的“战斗英雄”。
“正是下官。”李寒微微颔首,目光在安田那张满是愁容的脸上扫过,语气中带着几分关切,“阁下看起来气色不太好。是为了昨晚的事操劳吧?”
安田重重地叹了口气,像是找到了一个可以倾诉的树洞。
“是啊,加藤君。”安田苦笑一声,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这世道乱了。有些老鼠躲在阴沟里,把帝国的柱子一根根咬断,让人防不胜防啊。”
“老鼠确实讨厌。”
李寒背着手,眼神真诚得让人想哭,“不过,老鼠再狡猾,也怕真正的猎人。阁下不仅要操心天上的飞机,还要盯着地上的工厂,实在是辛苦。也要注意身体啊,若是急火攻心,反而让亲者痛仇者快。”
这番话简直说到了安田的心坎里。
他感动得眼眶都有点发热。
看看!看看人家关东军的素质!这才是真正的帝国军人,懂大局,知冷热!
哪像那个该死的东条,只知道骂人!
“加藤君,借你吉言了。”安田拍了拍李寒的肩膀,语气亲切了不少,“等忙过这阵子,我请你在银座喝酒。对了,听说你在满洲也是战功赫赫,对付这种……搞破坏的‘老鼠’,有什么心得吗?”
李寒微微一笑,笑容里透着一股让人看不懂的深意。
“心得谈不上。”
他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用一种仿佛在传授秘诀的语气说道:
“我擅长的,其实是……给别人‘去火’。”
“去火?”安田一愣。
“是啊。”李寒指了指窗外那灰蒙蒙的天空,“有时候,火烧得太旺了,容易把房子烧塌。最好的办法,就是把薪柴抽掉,或者……直接把炉子砸了。”
“只要炉子没了,火自然就灭了。阁下的烦恼,也许今晚之后,就会彻底‘消失’了。”
安田佳三眨了眨眼。
他以为这位加藤将军是在用一种禅机来安慰自己,让他不要太焦虑,要从根源解决问题。
“受教了!真的受教了!”
安田佳三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甚至对着李寒微微鞠了一躬,“把薪柴抽掉……哪怕把炉子砸了……你说得对!我这就去督促他们,哪怕拆了民用电网,也要保住军工!多谢加藤君指点!”
看着这位一脸感激、急匆匆下楼去“送死”的大佬背影,李寒嘴角的笑意逐渐变得冰冷。
“不客气。”
他在心里轻声说道,“希望你今晚在那黑漆漆的办公室里,还能记得我的‘指点’。”
……
回到房间。
李寒反锁上房门,拉上了厚重的遮光窗帘。
原本温馨舒适的日式套房,瞬间变成了一个昏暗的作战指挥室。
他打开系统地图,手指在虚空中滑动,迅速锁定了位于群马县太田市的那个坐标。
距离东京约80公里。
中岛飞行机太田制作所。
而在工厂的东南角,有一个被高墙和电网层层包围的区域——特高压变电站。
此时的地图上,那个红点正在疯狂闪烁,显示出极高的热能反应。
显然,正如安田所说,那里正在超负荷运转,脆弱得像是一颗即将爆炸的心脏。
“一个联队防守?”
李寒冷笑一声,意念微动。
嗡——
空间一阵波动。
一个巨大的黑色长方体箱子凭空出现在榻榻米上,压得地板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
李寒走上前,输入密码,打开箱盖。
一股冰冷的枪油味扑面而来。
静静躺在里面的,不是普通的狙击枪,而是一头真正的钢铁怪兽。
【xm109“佩劳德”狙击榴弹发射器】
口径:25毫米。
这不是枪,这是扛在肩膀上的炮。
李寒伸手抚摸着那粗大的枪管,冰冷的触感让他体内的血液开始沸腾。
随后,他又从系统商城里兑换出了一排特殊的弹药。
那不是普通的高爆弹,弹头上涂着一圈醒目的紫色标识。
【bLU-114/b石墨纤维断电弹(微缩版/适配25mm口径)】
【描述:弹头内装填有数千根经过特殊处理的化学纯碳纤维丝。爆炸后,纤维丝会像云雾一样散开,对电力设施造成不可逆的短路。】
【特性:专治各种“超负荷”。只要一发,方圆五百米内的所有变压器、绝缘子都会变成火球。】
这种东西,是现代战争中专门用来瘫痪城市电网的神器。
不需要精准命中变压器核心,只要打在变电站的上空,那些飘落的石墨纤维就会像死神的蜘蛛网一样,瞬间引爆所有的电路。
对于现在那个正在靠“泼水降温”维持的特高压变电站来说,这东西简直就是剧毒。
李寒拿起一颗沉甸甸的石墨弹,在手指间灵活地转动着。
“安田阁下,你不是怕热吗?”
他将子弹压入弹匣,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李寒抬起头,透过那一丝窗帘的缝隙,看向那个还在苟延残喘的工业帝国。
“今晚,我就帮全东京……降降温。”
“系统,兑换一辆速度最快的摩托车。我们要去郊游了。”
天守阁套房内,空气静谧得仿佛连尘埃都停止了漂浮。
李寒站在落地窗前,手中把玩着那枚刻有紫色骷髅标识的石墨炸弹。他的目光看似投向窗外枯山水的庭院,实则聚焦在视网膜上展开的幽蓝色全息地图上。
【全频段战术目镜·东京电网拓扑图】
无数条代表电流的蓝色光带在地图上奔涌,它们像是一张巨大的神经网络,覆盖了这整座罪恶之都。而在西东京的某个节点,红色的高亮警报正疯狂闪烁——那是处于融毁边缘的西东京特高压变电站。
“b计划,直接用石墨弹瘫痪变电站。”李寒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划过,“简单,粗暴,但……不够艺术。”
单纯的断电,这群犹如工蚁般的鬼子人很快就能修好,或者架设临时线路。
安田佳三那个蠢货刚才的话,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李寒脑中某个更为疯狂的构想。
“用水冷……强行降温。”李寒的视线顺着那条红色的输电线路上溯,最终停留在地图边缘的一个蓝色蓄水标识上。
那里是正在扩建中的——小河内大坝节点。
它不仅为东京提供饮用水,更利用巨大的落差为几座关键的水电站提供动力,同时也负责为下游的工业冷却系统供水。
李寒的嘴角缓缓上扬,露出一排森白的牙齿,眼神中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掌控感。
第257章 神罚前夜
“既然你们这么怕热,那我就给你们来个彻底的‘透心凉’。”
一个新的、名为“东景熄灯”的A计划在他的脑海中成型:
第一步,利用工程车混入变电站,把他们急需的“冷却水”换成特制的“燃料”,从内部把变电站变成一颗巨大的铝热云爆弹,彻底熔毁核心设备,让其无法修复。
第二步,趁着混乱,奔袭上游节点,炸毁水闸或控制枢纽。
断电,断水,断工业冷却。
这将是一个死局。一旦达成,整个东景的工业体系将不仅仅是停摆,而是会因为高温失控、设备干烧而发生连环自爆。
“系统,保存方案。”
李寒收起石墨弹,转身走向衣柜。
那身代表着荣耀与权力的“加藤少将”军服被他随手扔在地上,像是一层用完即弃的蛇皮。
……
十分钟后,翠松园疗养院后山的监控死角。
一道黑影如狸猫般翻过三米高的通电围墙,落地无声。
李寒并未停留,意念微动,那辆充满了科幻质感的“幽灵”摩托凭空出现。但他没有启动引擎,而是利用【机械亲和】强行接管了车辆的重力控制系统,让这台钢铁猛兽在悬浮模式下贴地滑行,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小巷的阴影中。
此时的东景街头,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装甲车在主干道上轰鸣,刺眼的探照灯把夜空切割得支离破碎。
李寒驾驶着摩托,避开了主干道,像是一条在下水道中游弋的鲨鱼,专门挑选那些没有路灯的狭窄巷道穿行。
他的目标很明确:距离这里三公里外的一处电力维修站点。
根据安田佳三透露的信息,为了保住兵工厂的供电,陆军省已经征用了全城所有的电力抢修资源。
这不仅是敌人的补给线,也是李寒最好的掩护。
“吱——”
摩托在一个废弃的变压器旁停下。李寒收起载具,整理了一下衣领。
【千面之影】启动。
原本冷峻的面容如同水波般荡漾,颧骨突出,皮肤变得黝黑粗糙,眼角多了几道深深的鱼尾纹。转瞬间,他变成了一个随处可见、满脸疲惫的中年技术工。
李寒大步走向维修站点的后门。
那里停着一辆黄色的抢修工程车,车门上印着“东景电灯株式会社”的标志。一名穿着蓝色工装的值班人员正靠在车头抽烟,一脸的晦气。
“喂,借个火。”李寒走过去,从兜里掏出一根挤瘪了的香烟。
值班人员不耐烦地抬起头,刚想呵斥这个不知哪冒出来的同行。
“砰。”
李寒的手刀精准地切在他的颈动脉窦上。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值班人员白眼一翻,软绵绵地滑了下去。李寒顺手接住他还没落地的烟头,塞进自己嘴里,然后像提着一袋垃圾一样,将人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工号9527,山田太郎。”李寒扫了一眼对方胸牌上的信息,“借你身份一用,不用谢。”
他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
【机械亲和】发动。
根本不需要钥匙,指尖接触点火开关的瞬间,电流被引导,引擎发出一声顺从的轰鸣。
“接下来,是备货时间。”
李寒将车开进站点内部的封闭车库,反锁大门。
随身空间开启。
一个个标注着“危险”字样的铁桶凭空出现。那是之前在横须贺搞来的高挥发性航空煤油,以及在川崎重工搜刮的铝粉和镁条。
李寒看着这辆原本用来装载冷却水和变压器油的工程车罐体,露出了恶魔般的微笑。
“给安田阁下准备的‘特制冷却液’,必须得够劲。”
他将原有的绝缘油排空,然后利用空间置换能力,将航空煤油与铝粉按照最佳比例注入罐体。
为了增加“口感”,他还贴心地在里面加了几百斤废弃的铁钉和钢珠。
一旦这玩意儿被当做冷却油注入滚烫的变压器……
那画面,光是想想都觉得治愈。
二十分钟后,一辆满载着几吨“液态炸弹”的黄色工程车,拉着警报,风驰电掣地驶出了维修站,直奔西东景方向。
……
西东景,前往特高压变电站的必经之路——青梅街道。
往日繁华的街道此刻如同战区,特高课在这里设立了三道极其严苛的临时检查岗。
拒马、刺钉带、重机枪阵地,甚至还有两条流着口水的德牧军犬。
因为川崎重工的惨案,宪兵们的神经已经紧绷到了断裂的边缘。所有车辆无论军用民用,必须熄火,司机下车,核对户籍副本,检查车厢。
李寒坐在驾驶室里,【全频段战术目镜】将前方哨卡的情况尽收眼底。
“热成像显示,前方三百米,八名宪兵,两名特高课便衣。”李寒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方向盘,节奏轻快,“变电站方向,变压器核心温度已达95度,过载120%。”
那些变压器现在就像是高血压的老人,正在等待着这辆“救护车”。
“滴——”
系统界面上,几个红点亮起。
那是李寒之前在撤退路线上随手布设的几个小型遥控干扰源——也就是几串挂在油桶上的大号鞭炮。
“虽然是必经之路,但也没必要硬闯。”
李寒意念一动。
几公里外的银座和新宿方向,几乎同时传来了沉闷的爆炸声。虽然威力不大,但在这种草木皆兵的夜晚,足以让特高课的指挥中心乱上一阵子。
前方哨卡的对讲机立刻响成一片,两名特高课便衣脸色一变,跳上摩托车朝着爆炸方向驶去。
“调虎离山,百试不爽。”
李寒深吸一口气,调整声带肌肉。
喉结微动,原本标准的东景口音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口浓重、粗鲁、充满江湖气的大坂关西腔。
工程车不仅没减速,反而轰了一脚油门,直愣愣地冲向第一道哨卡。
“停车!熄火!”
一名满脸横肉的宪兵曹长举起手中的指挥棒,另一只手按在腰间的王八盒子枪套上,厉声喝道。
周围的几名士兵立刻端起三八大盖,黑洞洞的枪口指着驾驶室。
“嗤——”
第258章 看路啊!瞎了吗
气刹声极其刺耳。工程车在距离拒马不到半米的地方停下,车头几乎顶到了曹长的鼻子。
还没等曹长发飙,车门被人猛地推开。
“八嘎!看路啊!瞎了吗?!”
李寒跳下车,手里提着一把半米长的重型管钳,满脸油污,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他根本不给宪兵说话的机会,操着一口如同机关枪般的关西腔咆哮道:
“知不知道这是去哪的车?!安田长官催了八百遍了!变电站都要烧化了!要是耽误了给兵工厂供电,你们这群站岗的负责吗?!啊?!”
这股子不要命的暴躁劲儿,瞬间把宪兵曹长给镇住了。
平时遇到的司机,哪个不是唯唯诺诺?这货怎么比宪兵还横?
曹长被喷了一脸唾沫星子,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但多年的职业习惯让他立刻警觉起来。
“少废话!出示证件!打开罐体检查!”
曹长上前一步,眼神阴冷地盯着李寒,右手已经抽出了手枪,打开了保险。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
两只军犬也感受到了杀气,伏低身子,发出低沉的咆哮。
“检查?”
李寒冷笑一声,手中的管钳重重地砸在车轮胎上,发出“当”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
“好啊!你来检!你要是敢开盖,现在的油压立刻就能喷你一脸!那是两百度的热油!不想活了就去开!”
他把证件往曹长脸上一摔,脖子一梗,整个人像是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
“老子是山田太郎!这就是我的证件!你要是敢耽误哪怕一分钟,我现在就给陆军省打电话!看看最后切腹的是谁!”
李寒上前一步,鼻尖几乎顶着曹长的鼻尖,眼中没有任何恐惧,只有一种被工作逼疯了的、想要毁灭世界的疯狂。
“来啊!开枪啊!打死老子,你自己去把这几吨油扛进变电站!”
宪兵曹长的瞳孔微微收缩,手指扣在扳机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在赌。
赌眼前这个暴躁的关西佬到底是真的不想活了,还是……那个传说中的“幽灵”。
“把手举起来。”曹长声音森寒,“我不信你的油压有我的子弹快。”
探照灯惨白的光柱像几把利剑,死死抵住黄色工程车的挡风玻璃。雨刮器干涩地刮擦着玻璃上的雾气,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
“下车!双手抱头!”
宪兵曹长的声音因为过度紧张而显得有些破音,但他手中的南部十四式手枪却稳稳地指着驾驶室。在他身后,七八支上了刺刀的三八大盖已经拉开了枪栓,几条黑背狼犬伏低身子,喉咙里滚过沉闷的雷声。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水泥。
这是通往西东景变电站的第一道鬼门关。只要驾驶室里的人稍有异动,几十发子弹瞬间就会把他打成筛子。
李寒坐在驾驶座上,透过满是油污的挡风玻璃,看着那些黑洞洞的枪口。战术目镜的数据流在他眼前疯狂刷屏,分析着每个士兵的肌肉紧绷程度和微表情。
那个曹长的瞳孔在收缩,他在害怕。
害怕是对的。因为恐惧会让人失去判断力,只想把责任甩给别人。
“咔哒。”
李寒伸手去摸门把手。
“别动!我让你别动!”曹长以为他要掏枪,手指猛地扣紧了扳机,大声咆哮。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驾驶室的车门被猛地推开了。
没有枪声,只有一声金属撞击的巨响。
“当——!!!”
一把半米长的重型管钳被狠狠地砸在了工程车的引擎盖上,火星四溅。那巨大的声响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连那几条狼犬都被震得向后一缩。
紧接着,一个穿着沾满油污的工装、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跳了下来。他根本没举手,而是指着那群荷枪实弹的宪兵,唾沫星子喷得像花洒一样,操着一口极其浓重、甚至有些听不懂的大坂关西腔破口大骂:
“八嘎!脑子里装的都是大粪吗?!看路啊!瞎了吗?!”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暴躁得简直像是刚吃了两斤火药。
曹长愣住了。他预想过对方会反抗,会求饶,甚至会掏出证件解释,但他唯独没想过,对方会比他还横。
“你……你……”曹长刚想找回场子。
“你什么你!”李寒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大步流星地走过去,那架势仿佛手里拿的不是管钳,而是尚方宝剑。
他一把揪住曹长的衣领,也不管对方手里的枪,直接把满是油泥的大脸凑了过去,眼睛瞪得像铜铃,里面布满了熬夜加班特有的红血丝。
“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了?!知不知道里面那个该死的变压器现在多少度了?!九十五度!再过十分钟就是一百度!那就是个炸弹!”
李寒挥舞着手臂,指着远处变电站上空腾起的白色蒸汽(其实那是正常的冷却塔水汽,但在这时候就是最好的道具),声嘶力竭地吼道:
“看到那个烟了吗?!那是绝缘油在烧!安田长官在电话里骂了八百遍了!让我们一定要把特制冷却液送进去!要是耽误了哪怕一秒钟,导致兵工厂停电,你们几个切腹都不够赔的!到时候我就说是你们这群税金小偷拦着不让进!”
“安田长官”四个字,就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曹长的天灵盖上。
那种底层的兵痞气,那种被上级逼疯了的歇斯底里,演得太像了。或者说,这根本不是演,这就是现在每一个被强制征调的电力工人的真实写照。
曹长的气势瞬间矮了半截。他握枪的手微微松开了一些,眼神开始游移。
“这……这也是例行检查……”曹长试图解释,语气明显软了下来,“最近有‘幽灵’破坏,我们也难做……”
“难做?我也难做啊!”李寒把管钳往地上一杵,从口袋里掏出一包被压扁的香烟,也不点火,就那么叼在嘴里,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你想查是吧?行!来查!现在就爬上去开罐检查!”
他指了指身后那个巨大的黄色罐体。
第259章 变色龙:关西暴躁老哥的咆哮
“那是为了快速降温特配的高挥发性混合油!里面加了液氮!现在的压力是常压的三倍!你要是敢开盖,零下一百度的冷气喷出来,别说你的脸,你的这些狗都得冻成冰棍!去啊!去开啊!”
纯属胡扯。
什么混合油加液氮,那是物理学上的悖论。但在这种高压环境下,面对一个满嘴专业术语的“技术大拿”,这个连初中物理都没及格的宪兵曹长,脑子瞬间宕机了。
“液……液氮?”曹长吞了口唾沫,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那个冷冰冰的罐体。
“还要证件是吧?给给给!拿去给特高课验尸!”
李寒从怀里掏出一个脏兮兮的证件本,那是属于倒霉蛋“山田太郎”的,他像甩扑克牌一样甩在了曹长的脸上。
曹长手忙脚乱地接住。
照片上的人脸虽然满是油污,但跟眼前这个暴躁狂确实有几分神似——毕竟经过了系统的微调。
“不用核对了!不用了!”曹长哪里还敢细看。
现在的情况是:要么放这个疯子过去,万一有问题自己担责;要么拦住他,导致变电站爆炸、兵工厂停产,自己全家陪葬。
两害相权取其轻。
更何况,这个山田太郎刚才骂人的时候,随口提到了“冰块降温”和“工业循环泵过载”,这些都是只有核心抢修人员才知道的机密细节。如果他是间谍,怎么可能知道得这么清楚?
“快!搬开拒马!放行!快放行!”曹长把证件塞回李寒怀里,转身对着手下大吼。
士兵们如蒙大赦,七手八脚地把那些带着倒刺的铁拒马拖开,甚至有两个士兵还殷勤地跑到车后,做出随时准备推车的姿势。
“哼!一群废物!”
李寒一把夺回证件,骂骂咧咧地捡起地上的管钳,重新爬上驾驶室。
“轰——”
工程车喷出一股黑烟,像是发泄怒火一般猛地窜了出去,轮胎卷起的泥水溅了曹长一身。
看着远去的车尾灯,曹长非但没有生气,反而长舒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好险……差点就耽误大事了。”他对旁边的士兵感叹道,“这些搞技术的,脾气真臭。”
……
车厢内。
李寒脸上的暴躁与愤怒在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巧克力扔进嘴里,嚼得嘎嘣作响。
“演技,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战术目镜显示,通过了第一道最严的关卡后,后面的路畅通无阻。那些哨卡显然已经接到了通报,看到这辆狂飙的工程车,不仅没有阻拦,反而纷纷打手势示意优先通过。
这就是“羊群效应”。只要头羊放了行,后面的羊就会默认安全。
十分钟后。
巨大的钢铁丛林出现在视野中。
西东景特高压变电站。
这是一座由无数绝缘瓷瓶、变压器和高压线组成的迷宫。此时此刻,这里亮如白昼,但也乱如菜市场。
李寒将车开进核心区,眼前的景象让他差点笑出声来。
只见几百名光着膀子的工人正在像蚂蚁搬家一样,从卡车上卸下巨大的工业冰块。他们喊着号子,用滑轮组将这些还在冒着白气的冰块吊起来,直接堆放在那些滚烫的变压器散热片周围。
巨大的风扇呼呼作响,试图将冰块融化的冷气吹进散热栅格。
水汽蒸腾,整个变电站笼罩在一片白茫茫的雾气中,能见度不足十米。
“真是……工业时代的奇观啊。”
李寒将车缓缓停在阴影处,看着这种原始得令人发指的降温手段,眼中满是讥讽。这就好比是在给一台发烧的超级计算机敷湿毛巾,虽然能暂时缓解,但离烧毁只是时间问题。
“不过,既然你们这么喜欢‘加料’,那我就帮帮场子。”
李寒拉下手刹,并没有急着下车。
他透过车窗,看向几十米外的主控室方向。那里停着几辆高级黑色轿车,一群穿着笔挺军服的高级军官正簇拥着一个人走出来,指着那些正在冒烟的变压器指指点点。
战术目镜瞬间锁定并放大。
领头的那个人,眼袋浮肿,面色焦黄,即便隔着这么远,也能感觉到他身上的焦虑和疲惫。
正是李寒在疗养院的“好邻居”——陆军航空本部部长,安田佳三中将。
“安田阁下,您还真是尽职尽责啊。”
李寒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方向盘,眼神逐渐变得幽深而危险。
“本来只是想送点铝热剂,既然您亲自来监工了……”
他看了一眼身后那满载着几吨“特制航空煤油铝粉混合物”的罐体,又看了一眼正站在变压器下方、处于最佳爆炸半径内的安田佳三。
一个疯狂而又完美的计划闭环了。
李寒推开车门,拿起那个沾满油污的安全帽扣在头上,压低帽檐,遮住了那双闪烁着寒光的眼睛。
他抓起那把管钳,大步流星地走向了注油口。
“让一让!让一让!”
他操着那口流利的关西腔,对着那些正在搬运冰块的工人吼道,“特级冷却油到了!都给我闪开!安田长官看着呢,谁敢耽误事?”
工人们看到那辆醒目的工程车,立刻本能地让开了一条路。
在这条路的尽头,安田佳三似乎听到了动静,下意识地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
虽然隔着几十米,虽然李寒脸上涂满了油彩,但在那一瞬间,安田佳三突然感觉到了一股莫名的寒意,就像是被一头来自深渊的猛兽盯上了一样。
但他没有多想,只是看着那个忙碌的“技术工人”,欣慰地点了点头,对身边的副官说道:
“看,我们的工人还是很拼命的嘛。有了这批冷却油,变压器应该能撑过今晚了。”
李寒听不到他在说什么,但他看懂了那个欣慰的眼神。
他在心里轻轻回了一句:
“是啊,一定会很‘火’的。”
他走到注油泵前,将粗大的输油管狠狠地插进了变压器的循环入口。
那里面流淌的不是救命的冷却油,而是地狱的岩浆。
手指按在启动阀门上。
“3……2……1。”
“安田阁下,这是我给您的……回礼。”
轰——!
大功率油泵启动。
几吨混合着铝粉和钢珠的高爆燃料,如同一条银色的毒蛇,欢快地钻进了那座已经滚烫发红的变压器心脏。
第260章 绝命调包:给变压器加点“料”
泵机轰鸣,输油管剧烈颤动,像一条吞咽毒液的巨蟒。
李寒单手压着不断跳动的阀门,目光穿过弥漫的水蒸气,锁定了十几米外的那群人。
陆军中将安田佳三正被一群戴着眼镜的技术专家簇拥着,快步朝这边走来。这位航空本部的最高长官此刻像个输红了眼的赌徒,死死盯着变压器上的温度表,脚步虚浮却急促。
“八5度!警戒线是85度!”安田指着远处的一块仪表盘咆哮,声音嘶哑,“谁让它升到90度的?降温!不管是泼水还是堆冰块,给我降下来!”
身旁的技术主管满头大汗,拿着帕子不停擦拭眼镜上的雾气:“阁下,负荷太大了,散热片已经到了物理极限,除非……”
“没有除非!”安田粗暴地打断,“这是命令!”
说话间,一行人已经逼近了李寒所在的1号主变压器区域。
空气燥热得如同蒸笼,变压器内部发出的电磁嗡鸣声震得人心脏发麻。
李寒压低了那一顶满是油污的安全帽,转身背对着众人。他看似在专注地调节油泵压力,实则戴着脏手套的右手已经贴在了滚烫的变压器外壳上。
【被动技能:机械亲和,发动。】
冰冷的金属外壳在他眼中瞬间变得透明。巨大的铁芯、缠绕的铜线圈、以及流淌在其中的淡黄色绝缘油,在他脑海中构建成了一副精密的三维透视图。
原本的高温绝缘油正在循环,但速度太慢,无法带走超负荷产生的惊人热量。
“既然你这么想降温,我就帮你彻底‘凉’透。”
李寒嘴角微勾,意念连接随身空间。
若是只往里注油,压力过大会导致防爆膜瞬间破裂,那是低级错误。最高效的破坏,是置换。
【空间置换,启动。】
没有任何声光特效,物理规则在这一刻被悄然改写。
变压器内部,数吨重的高温绝缘油凭空消失,被瞬间吸入系统空间的废液池。
与此同时,一股银灰色的浑浊液体填补了真空。
那是李寒特调的“鸡尾酒”——高挥发性航空煤油、铝镁合金粉末,以及数百颗增加导电性的微型钢珠。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滴——”
变压器上的油温表指针突然剧烈地跳动了一下,从92度骤降至70度,紧接着又像发疯一样弹回了88度。
这是流体置换瞬间产生的温差扰动。
“怎么回事?!”
一名眼尖的专家立刻捕捉到了仪表的异常,尖叫着冲上来,“油温波动异常!油压不稳!快停机检查!”
这一嗓子把安田佳三吓得脸皮一抖,几步冲到仪表前,死死盯着那根还在颤抖的指针。
“是不是漏油了?还是内部短路?”安田的声音都在发抖。
只要这台主变压器停机,兵工厂的一条生产线就得趴窝。
周围的宪兵哗啦一下围了上来,枪口对准了正在操作油泵的李寒。
李寒没有丝毫慌乱。他猛地直起腰,把手里的管钳往铁架子上一砸,“当”的一声巨响,把那名专家的质问声硬生生砸了回去。
“吵什么吵!叫魂呐?!”
李寒转过身,满脸横肉拧在一起,一口浓重的大坂关西腔喷了那专家一脸:“懂不懂什么是热对流?啊?!”
他指着仪表盘,比专家还凶:“老子刚加进去的是特制低温油!零下几十度的油撞上几百度的芯子,那针能不跳吗?这就好比你光屁股坐冰块上,你不得哆嗦两下?!”
这粗俗不堪却又充满画面感的比喻,让现场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那名专家被骂懵了,推了推眼镜,下意识地想要反驳:“可是根据热力学原理……”
“原你个大头鬼!”李寒这回直接指着他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书呆子!你看现在的温度是不是下来了?是不是稳住了?你行你来干,不行就闭嘴!”
众人再看仪表。
果然,经过刚才那一下剧烈波动后,油温指针竟然奇迹般地稳定在了88度,虽然还是高,但比之前的红色警戒区要“好看”多了。
这就是航空煤油的特性——比热容低,吸热快,但也更容易沸腾。
安田佳三不懂热力学,但他看懂了结果。
针稳住了,那就是好事。
“好!骂得好!”
安田佳三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推开那名专家,大步走到李寒面前。
他看着这个满身油污、虽然粗鲁但干活麻利的一线工人,眼中满是赞赏。
“特殊时期,就要有这种特殊手段!”安田拍了拍李寒那沾满煤灰的肩膀,甚至不在意弄脏了自己的白手套,“你叫山田太郎是吧?我记得你的车牌。”
李寒立刻换上一副“受宠若惊”却又带着几分“憨傻”的表情,用脏手在裤腿上擦了擦,立正敬了个不伦不类的礼。
“报告长官!是!俺就是个粗人,只知道不能让这铁疙瘩烧了!”
“帝国就需要你这样务实肯干的人!”安田佳三感慨万千,指着身后那一群唯唯诺诺的技术员,“比这些只会看书本的废物强多了!好好干!今晚只要保住供电,我亲自给你发奖金!”
“哈依!保证完成任务!俺这就去给另外几个大家伙也打打‘退烧针’!”
李寒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在那张脏兮兮的脸上显得格外刺眼。
“去吧!全权特许!谁敢拦你直接报我的名字!”安田大手一挥。
有了尚方宝剑,接下来的事情就变得顺理成章,甚至有些乏味。
李寒开着那辆黄色的工程车,在变电站的核心区横冲直撞。
2号变压器,置换。
3号变压器,置换。
4号变压器,加量置换。
每一次操作都不超过三分钟。每一次仪表跳动,都被他用“冰块对流”、“油压冲击”等各种似是而非的理由骂了回去。
到了最后,那些专家甚至学会了抢答:“正常波动!这是山田君在进行动态热平衡!”
短短二十分钟。
第261章 这盛世烟花,如你所愿
原本流淌着安全绝缘油的四台主变压器,此刻已经全部变成了满载航空煤油和铝粉的超级燃烧弹。
李寒站在4号变压器前,最后一次确认了状态。
【被动感知:内部电场紊乱度 85%】
煤油虽然绝缘性能尚可,但他在里面加了铝粉和钢珠。
此刻,在数万伏的高压电场作用下,那些微小的金属颗粒正在油液中疯狂游走,像是一条条微型的导电桥梁。
电火花正在内部产生。
气泡开始析出。
这就像是一个正在不断充气的高压锅,而锅里煮的是炸药。
“差不多了。”
李寒看了一眼手表,预估临界点就在五分钟后。
他慢条斯理地收起管钳,关上注油口,把那顶安全帽歪着戴好,然后对着正在远处指挥工人搬运冰块的安田佳三,远远地行了一个注目礼。
“安田阁下,这盛世烟花,如你所愿。”
他跳上驾驶室,发动工程车。
“滴——滴——”
他按响了喇叭,那声音在空旷的变电站里显得格外欢快。
周围的宪兵和工人们纷纷让路,不少人还向这位“救火英雄”挥手致意。
李寒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从兜里摸出一块巧克力剥开,塞进嘴里,脚下油门轻踩。
工程车晃晃悠悠地驶出了变电站大门,驶入了漆黑的夜色中。
后视镜里,那座灯火通明的钢铁丛林越来越远。
但他依然能通过战术目镜,看到那些变压器核心正在以几何级数攀升的热能反应。
红色。
深红。
紫红。
当李寒的车刚刚驶过第一个安全转弯处,距离变电站约莫五百米的时候。
空气突然凝固了一瞬。
那种感觉,就像是整个世界的氧气被瞬间抽干。
紧接着。
“滋——!!!”
一声怪异到了极点的声响撕裂了夜空。
那不是爆炸声,而是数万伏高压电流瞬间击穿空气、点燃油气的嘶鸣声,尖锐得如同千万只厉鬼同时尖叫。
李寒猛地踩下刹车,将车横在路边。
他没有回头,只是静静地看着后视镜。
那里,原本漆黑的镜面,瞬间被一片刺目的惨白吞没。
1号主变压器,爆了。
后视镜里,世界变成了惨白色。
那不是火焰的颜色,而是数吨铝镁粉末在三千度高温下瞬间气化时释放的死亡光谱。
紧接着,大地猛地一震。
“滋——崩!!!”
声音甚至慢了光线一拍才追上来。那不是常规炸药沉闷的轰鸣,而是数万伏高压电弧击穿空气、点燃高挥发性能源时发出的尖锐嘶鸣,就像是一头太古巨兽在临死前被扯断了声带。
李寒一脚刹车,将黄色的工程车横在路边,摇下车窗,从兜里掏出一块巧克力塞进嘴里,甚至还有闲心调整了一下后视镜的角度。
“第一朵,盛开了。”
……
西东景变电站核心区。
安田佳三中将前一秒还在对着“稳步下降”的油温表点头,下一秒,他引以为傲的1号主变压器就在他眼前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喷射着白色岩浆的火山口。
巨大的冲击波裹挟着滚烫的绝缘油和液态铝,瞬间横扫了整个平台。
“啊啊啊啊!!”
那些离得近的技术专家连惨叫都没发出来,瞬间被碳化成了一团黑影。
安田因为站得稍远,被气浪像破布娃娃一样掀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几米外的沙袋上。他满脸是血,军帽不知去向,原本笔挺的制服被烧出了一个个大洞。
他挣扎着抬起头,耳膜被震破,世界一片嗡鸣。
但他还是看见了。
看见那银白色的金属洪流从炸裂的变压器里喷涌而出,那是他刚刚亲自下令、特批注入的“特效冷却液”。
那哪里是冷却液?
那是铝热剂!是凝固汽油!
“不……不……”
安田佳三趴在滚烫的地面上,双手死死抓着泥土,指甲崩裂。他看着那冲天而起的蘑菇云,脑海中浮现出那个满脸油污、操着大坂口音的司机那张憨厚的笑脸。
还有那句——“这盛世烟花,如你所愿。”
“八嘎呀路!!”
安田发出一声杜鹃啼血般的悲鸣,一口黑血喷了出来。
“那是炸弹!我亲手把炸弹放进去了!我是帝国的罪人!啊啊啊啊!”
……
同一时间,川崎重工废墟外围,临时指挥车。
木户大佐正拿着放大镜,在一张张模糊的监控截图和素描像上比对。车外的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但他似乎毫无察觉,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亮得吓人。
“报告!”
一名通讯兵惊慌失措地冲进来,“西东景变电站……刚才发生了特大爆炸!1号机组确认损毁!安田将军生死不明!”
车内死一般寂静。
所有参谋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这位“疯狗”长官的暴怒。
然而,木户没有吼叫。
他只是缓缓放下了手中的放大镜,从一堆照片中抽出了两张。
一张是戴着金丝眼镜、文质彬彬的“黑泽博士”。
一张是刚从路口监控截下来的、满脸横肉的司机“山田太郎”。
“身高182公分,肩宽同为48公分。”
木户的声音冷得像是在念尸检报告。他拿起一只红笔,在两张照片的左手上画了个圈。
“黑泽博士在风洞实验室整理衣领时,左手小拇指会下意识地微微翘起。山田太郎在路口摔证件时,左手小拇指也是这个角度。”
“这是肌肉记忆,演不出来的。”
木户猛地抬起头,那一瞬间,他眼中的光芒甚至压过了窗外的火光。
“他没跑。他根本没打算跑。”
“他就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换了一张皮,又给了我们一刀。”
木户一把抓起步话机,语速快得像机关枪:“传令!第一行动队放弃川崎重工搜索!所有特高课机动组,立刻封锁青梅街道!目标是一辆黄色电力工程车!”
“他刚炸完,走不远!这次,我要把他堵在笼子里!”
青梅街道,距离变电站两公里处。
原本寂静的夜空突然被密集的警笛声撕碎。
李寒坐在驾驶室里,【全频段战术目镜】的边缘疯狂闪烁红光。
“反应很快嘛。”
李寒看着地图上那十几辆从侧面街道高速包抄过来的红点,嘴角微微上扬。特高课这次学聪明了,没有直扑变电站,而是直接切断了他所有的退路。
第262章 猎犬嗅到了味道
前后都有车队,空中还有探照灯在扫射。
换做任何一个普通特工,此刻哪怕是弃车逃入居民区,也会被随后的地毯式搜索揪出来。
但李寒不是普通人。
“想抓幽灵?”
李寒的手指在仪表盘上轻轻一抹。
【机械亲和,发动。】
这辆还在高速行驶的重型工程车,就像是被瞬间抽走了灵魂。尾灯熄灭,引擎轰鸣声在0.1秒内消失,所有电子元件强制休眠。
甚至连轮胎与地面的摩擦声,都在李寒精准的重力操控下被降到了最低。
前方正好有一个废弃的变压分站,大门敞开,里面漆黑一片,像个张开嘴的怪兽。
李寒猛打方向盘。
巨大的工程车像是一片黑色的落叶,借着惯性,无声无息地滑进了那团浓重的阴影之中。
“吱——”
刹车片在李寒的微操下,仅仅发出了一声类似老鼠叫的轻响,便稳稳停在了变电站深处的死角里。
三秒钟后。
“嗡——!!!”
五辆特高课的黑色装甲车呼啸着从分站门口掠过,卷起的风吹动了李寒额前的碎发。
车顶的探照灯光柱扫过分站门口的杂草,却没有深入。
在他们的逻辑里,那样一辆笨重的工程车,不可能在短短几秒内消失得无影无踪,一定还在前面疯狂逃窜。
“这就是惯性思维的盲区。”
李寒靠在座椅上,甚至没有下车。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倒计时。
“还有十秒。”
他剥开第二块巧克力,眼神投向变电站的方向。
“安田阁下,刚才那只是开胃菜。主菜,现在才上桌。”
……
变电站内。
幸存的工人们正发疯一样地拖着消防水管,试图给剩下的三台变压器降温。
“快!水!更多地水!”
然而,没有人知道,那三台变压器的肚子里,此刻正翻滚着比岩浆还要炽热的毒药。
随着1号机的爆炸,整个变电站的电压瞬间失衡。
巨大的电流脉冲如同洪水决堤,冲进了剩下三台早已不堪重负的变压器。
绝缘层击穿。
电火花点燃了混合油气。
“3……2……1。”
李寒在黑暗中轻声倒数。
“轰!轰!轰!”
三声巨响几乎同时炸裂,连成了一片毁天灭地的雷暴。
整个西东景的夜空被彻底点亮。
三朵巨大的蘑菇云腾空而起,互相吞噬,最终汇聚成一场涵盖方圆一公里的电磁风暴。
恐怖的Emp(电磁脉冲)瞬间横扫而出。
正在飞驰的特高课装甲车队,引擎突然全部熄火,车灯爆裂,像是一群撞墙的死猪一样瘫痪在路中间。
通讯兵手里的步话机冒出一股青烟,变成了废铁。
木户大佐站在指挥车旁,看着手里瞬间黑屏的战术终端,那一向阴冷的面容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而更恐怖的,是接下来的一幕。
站在高处望去。
从西东景开始,那璀璨的灯光海洋,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上帝之手抹去了一样。
街区一片接一片地陷入黑暗。
工厂停转,电车趴窝,防空警报因为断电变成了诡异的呜咽,最后彻底哑火。
短短一分钟。
半个东景,沉入了死寂的黑暗。
这才是真正的“东景熄灯”。
……
废弃分站内。
李寒吃完了最后一点巧克力,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外面的世界乱成了一锅粥,到处都是尖叫声和碰撞声,这给了他最好的掩护。
他没有急着离开,而是打开了车内的阅读灯——这是这辆车唯一还能亮的地方。
在刚才躲藏的时候,他在这个废弃分站的值班室桌子上,发现了一卷落满灰尘的图纸。
那是一份《东景都水道局供水管网检修图(昭和12年版)》。
李寒展开图纸,借着微弱的灯光,手指顺着那些蓝色的线条一路向上,最终停在了东景西北部的群山深处。
那里有一个巨大的蓝色蓄水标识——小河内大坝(奥多摩湖)。
“没了电,水泵就停了。”
李寒的指尖在那个蓝点上轻轻敲击。
“没了水,哪怕那些工厂修好了变压器,也没法冷却机器,没法生产炮弹。”
“木户大佐,你应该也能想到这一步吧?”
李寒收起图纸,嘴角的笑意在阴影中显得格外森寒。
“那我们就看看,是你的腿快,还是我的刀快。”
……
几公里外,死火的指挥车旁。
木户大佐站在漆黑的街道上,周围是手下慌乱的叫喊声。
他没有理会那些废物,只是死死地盯着那片黑暗,那是西东景变电站的方向。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转过身,一把揪住旁边副官的衣领。
“地图!给我拿纸质地图!”
副官手忙脚乱地展开地图,打亮了打火机。
木户的目光在地图上疯狂搜索,最后定格在了那一根根连接着城市命脉的蓝色血管上。
电断了。
下一个必然是……
木户的手指颤抖着,狠狠地戳在了“奥多摩”的位置上。
“水……”
木户咬牙切齿,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恨意。
“他不是要跑……他是要去断我们的水!”
“通知所有还能动的部队!哪怕是用腿跑!也要给我守住奥多摩大坝!”
黑暗中,两股杀意隔空碰撞。
猎犬终于嗅到了味道,但猎人,早已磨好了刀。
废弃的二级配电房像一只张开大嘴的铁皮怪兽,蛰伏在黑暗的阴影里。
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绝缘油气味和灰尘的味道。李寒推开生锈的铁门,故意让门轴发出一声刺耳的“吱呀”声,随即踉跄了一下,在布满积灰的水泥地上留下半个清晰的、前脚掌着力的脚印。
随后,他靠在墙边,急促地呼吸了几次,让胸腔共鸣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微弱回荡,做出一副体力透支、在此暂歇的假象。
一切布置妥当。
李寒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纵横交错的钢铁横梁,那是旧时代的工业杰作,距地面足有十米高。他没有任何助跑,双腿微屈,整个人如同一只违背重力的壁虎,无声无息地弹射而起,指尖扣住横梁边缘,翻身而上。
黑暗吞没了他。
仅仅过了三十秒。
三道黑影如同贴地滑行的毒蛇,急速掠至配电房门口。
特高课特别行动组,“蝮蛇”小队。
没有手电筒,没有交谈,只有极轻微的战术靴摩擦地面的声音。为首的组长在门口蹲下,手指轻轻抹过那半个脚印,指尖捻了捻。
灰尘是新的,没有受潮。
组长抬起手,并在空中迅速比划了两个手势:【目标确认】、【两翼包抄】、【要活的】。
三名特工瞬间散开。他们的动作标准得像教科书,一人负责破门,两人负责交叉火力覆盖,枪口上都装着特制的消音器。
第263章 致命的“意外”短路
“咔哒。”
门锁被撞开的瞬间,那个破门的特工顺势翻滚入内,枪口死死锁定了角落里的一团黑影。
那里蜷缩着一个人,背对着门,似乎正在剧烈喘息。
“不许动!”
组长的低吼声与两名队友的突进同时发生。
然而,角落里的人没有丝毫反应。
一种常年在生死边缘磨砺出的直觉让组长头皮发麻。不对劲!呼吸声没有了!
“开火!”他当机立断。
“噗!噗!噗!”
三发子弹品字形贯穿了那团黑影。
没有鲜血飞溅,也没有惨叫。那团黑影被子弹的冲击力打得散开——那只是一件沾满油污的工装外套,里面撑着几根废弃的绝缘管,挂在一个巨大的老式闸刀手柄上。
衣服缓缓滑落,露出了后面冰冷的墙壁。
“八嘎!中计了!”
组长猛地转身,枪口疯狂地扫视四周,“隐蔽!他在上面……”
他的话音未落。
头顶上方的黑暗中,传来了一声清脆的金属弹响。
“叮——”
那声音在空旷的配电房里显得格外悦耳,像是在平静的湖面上投下了一颗石子。
三名特工下意识地抬起头。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他们看到了一枚古铜色的硬币。它正在重力作用下坠落,翻滚着,闪烁着微光,划出一道笔直的轨迹。
它的落点,精准地卡在了那组巨大的、早已废弃的主变压器闸刀触点之间。
不偏不倚,正好搭桥。
组长愣了一下。这枚硬币有什么用?这组设备明明已经断电几年了……
就在这个念头闪过的瞬间,高处的横梁上,李寒那双在黑暗中泛着幽光的眸子微微一缩。
【机械亲和,发动。】
【目标:东景电网西区备用回路。】
【状态:强制接通。】
他早已利用系统的隐蔽权限,潜入过城市电网控制中枢,修改了此地的权限逻辑。此刻,这座“坟墓”在他眼中,是座随时可以唤醒的雷霆堡垒。
谁说废弃的配电房就没有电?
在这座庞大的工业城市里,电网就像血管一样复杂纠缠。只要主网还有一丝余电,只要还有一颗电容没有放空,对于拥有系统加持的李寒来说,这就是最致命的武器。
“合闸。”
李寒在心中默念。
那枚卡在触点中间的铜币,并不是用来导电的,而是用来制造“虚接”的。
它是引信。
“滋——!!!”
一声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龙吟咆哮,瞬间撕裂了特工们的耳膜。
那不是电流声,那是空气被数万伏高压瞬间击穿的惨叫!
铜币在接触高压电流的0.01秒内就被气化,金属蒸汽瞬间形成了一条完美的导电通道。
一道蓝白色的恐怖电弧,如同一条狂舞的雷龙,从闸刀处炸裂开来。
这一刻,配电房内亮如白昼,连灰尘的影子都被照得纤毫毕现。
球状闪电。
这是极高电压在狭窄空间内释放能量产生的物理奇观。
那团直径超过两米的雷球,像是有生命一般,瞬间吞噬了站在铁网范围内的三名特工。
“啊——”
惨叫声刚出口就被高温截断。
那根本不是人类能够抗衡的力量。在这股甚至能熔穿坦克的能量面前,所谓的特工精英、防弹衣、战术素养,就像是扔进炼钢炉里的枯叶。
强光刺眼,让人根本无法直视。
等到那令人心悸的“滋滋”声终于平息,配电房重新归于黑暗。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臭氧味,混合着焦糊的蛋白质气息。
李寒单手抓着横梁,轻巧地落在地上。
他避开了还在冒着青烟的地面,走到那三堆几乎辨认不出人形的焦炭旁。
三支所有的枪管都已经扭曲变形,像融化的蜡烛一样挂在手上。
“这才是真正的‘熟’人。”
李寒面无表情地踢开脚边的一块废铁,弯腰从那堆灰烬旁捡起了一把虽然有些烫手、但结构尚完好的特制车钥匙。
这种特高课专用的黑色轿车,钥匙里都有防盗芯片,只有从他们身上拿才有用。
除了车钥匙,还有一把掉落在稍远处的mp40冲锋枪,因为不在电弧中心,幸免于难。
李寒捡起枪,拉动枪栓,检查了一下弹匣。
“咔哒。”
上膛。
就在这时,配电房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刹车声。
后续的增援部队到了。
十几名手持步枪的宪兵冲到了门口,手电筒的光柱杂乱地晃动着。
“不许动!里面的人……”
领头的少尉刚喊了一半,声音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断了。
所有的手电筒光柱都集中在了配电房中央。
那里,依然残留着电弧跳跃后的高温扭曲感。而在那片扭曲的空气下,三具还在冒烟的尸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姿势,仿佛是被上帝之手瞬间抹去的污点。
而在尸体旁,站着一个穿着工装、戴着安全帽的男人。
他正背对着门口,手里提着一把冲锋枪,手里抛着一枚不知道从哪摸出来的铜币。
“鬼……鬼啊!”
一名心理素质较差的新兵手一抖,手电筒掉在地上。
这根本不是枪战现场,这是天罚现场!
李寒慢慢转过身。
那顶满是油污的安全帽檐下,一双冰冷的眼睛扫过门口那群吓破胆的宪兵。
他没有开枪,也没有说话。
他只是抬起手,指了指头顶那个还在滋滋冒火花的巨大闸刀,然后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仿佛只要这群人敢大声说话,那条恐怖的雷龙就会再次降临。
这群宪兵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个个脸色惨白,竟然没人敢踏入这间配电房半步。
李寒嗤笑一声,径直走向停在门口的那辆属于特高课的黑色轿车。
他拉开车门,坐进驾驶位,发动引擎。
直到车尾灯消失在夜色中,那群宪兵才如梦初醒,一个个瘫软在地上,大口喘息。
车内,李寒打开了雨刮器,刮去了挡风玻璃上的露水。
他看了一眼后视镜里那座越来越远的配电房,随手将那枚还没用掉的铜币扔进储物格。
“电疗结束。”
李寒挂上高档位,车速飙升。
“接下来,该去给你们洗个冷水澡了。”
目标:奥多摩,小河内大坝。
第264章 死亡过山车,请全东京喝凉
黑色轿车如同在大海中劈波斩浪的幽灵船,引擎盖上的警灯旋转着刺目的红光,嘶鸣的警报声在青梅街道上拉出一条凄厉的声线。
时速一百二十公里。
这在这个时代的道路状况下,简直就是自杀式的飞行。
但李寒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正剥开一块从副驾驶储物格里翻出来的“虎屋”红豆羊羹。这是皇室贡品,只有高级佐官才有资格享用。
“味道淡了点,糖放少了。”
李寒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评价道。
【前方五百米,宪兵第三临时检查站。】
战术目镜上跳出红色的警告框。
李寒没有任何减速的意思,甚至还把油门往下踩了一分。他打开车窗,将那本沾着血迹的特高课证件夹在指缝间,伸出窗外随意晃了晃。
“吱嘎——”
前方原本正在盘查过往车辆的宪兵们,看到这辆挂着特高课专属号牌、拉着警报狂飙的黑色轿车,就像是被烫了屁股的猴子,手忙脚乱地搬开拒马。
“辛苦了!长官!”
带队的曹长立正敬礼,姿势标准得无可挑剔。
“咻——”
轿车裹挟着狂风呼啸而过,只留给他们两盏猩红的尾灯和一嘴的尾气。
“看到没,这就叫特权。”李寒咽下最后一口羊羹,甚至对着后视镜里的那群傻大兵挥了挥手,“在这个等级森严的国度,车牌比枪好使。”
……
同一时间,东景,特高课临时指挥中心。
空气中弥漫着高浓度的焦躁与绝望。木户大佐站在巨幅东景地图前,他的拳头刚刚砸碎了面前的防爆玻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奥多摩”那片蓝色的区域上。
“水……水!”
木户的声音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带着某种顿悟后的极度惊恐。
“西东景变电站毁了,所有工厂想要重启,只能靠备用柴油发电机组!那玩意儿一旦全负荷运转,需要海量的冷却水!”
“他不是在泄愤,他是在断我们的根!只要切断了奥多摩的水源,或者……”
木户的瞳孔猛地缩成针尖大小,那是比断水更恐怖的猜想。
“或者是让水失控!水淹兵工厂!”
整个指挥室一片死寂。
参谋们的脸色瞬间惨白。如果是后者,那将是一场浩劫。
“接奥多摩守备大队!快!”木户咆哮着抓起电话,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
电话通了,对面是一个慵懒的声音:“摩西摩西,这里是奥多摩守备大队,今晚的口令是……”
“去他妈的口令!”木户对着话筒吼道,“我是特高课木户!听着,有一辆黑色轿车正在冲向大坝!立刻炸毁通往大坝的一号大桥!立刻!”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炸桥?”对方的声音变得有些古怪,带着一种体制内特有的傲慢与拖沓,“木户大佐,您是在开玩笑吗?一号桥是生命线,没有陆军省和大本营的双重书面命令,别说炸桥,我连路障都不能随便设。您的权限……似乎管不到近卫师团的防区吧?”
“八嘎呀路!”木户气得眼前发黑,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这是战时紧急状态!如果不炸桥,整个东景西部都会变成泽国!你负得起这个责吗?!”
“大佐阁下,请注意您的言辞。”对方不紧不慢地打着官腔,“我们只对天皇陛下和师团长负责。如果没有书面命令,我们不能破坏基础设施。建议您先向大本营提交申请……”
“嘟……嘟……嘟……”
木户猛地把电话摔在墙上,黑色的胶木听筒炸裂成无数碎片。
“蠢货!一群猪猡!”
木户大口喘着粗气,眼神中满是血丝。他知道,走程序申请?等那个该死的文件盖满红章,李寒早就把大坝拆成乐高积木了。
“备车!所有人跟我走!带上重武器!”
木户拔出腰间的军刀,指着门口,“就算跑断腿,也要赶在他动手之前拦住他!”
……
奥多摩山区,盘山公路。
这里的海拔已经升高,夜风带着刺骨的寒意。
车内的收音机正在播放一则紧急插播的新闻,播音员用那种刻意压抑恐慌的声调播报着:“……警视厅正在全力追捕一名驾驶黄色工程车的极度危险分子,请市民留在家中,不要……”
李寒嗤笑一声,换了个频道。
里面正在放一支欢快的爵士乐。
“情报滞后至少二十分钟。”李寒跟着节奏轻轻敲击着方向盘,“木户啊木户,你的队友如果都像你这么聪明就好了,可惜他们都在忙着甩锅。”
转过最后一个发夹弯,视野豁然开朗。
小河内大坝,这座号称“亚洲第一”的混凝土巨兽,横亘在两座山峰之间。月光洒在巨大的弧形坝体上,泛着冷冽的青灰色光泽。
而在大坝的后方,是蓄积了数亿立方米的奥多摩湖。
那不是水,那是悬在东景头顶的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
在【全频段战术目镜】的视野里,大坝不仅仅是混凝土,而是一个巨大的能量势能图。无数红色的线条标示着水压的分布,而在大坝的底部,一条深埋地下的粗壮光缆如同发光的血管,直通东景方向。
“哦?还有意外收获。”
李寒眯起眼睛,“军用地下通讯主干线……看来今晚不仅能请大家喝水,还能顺便让大本营变成聋子。”
就在这时,前方突然出现了强光。
“停车!!”
这不是普通的警察哨卡。
两辆九五式轻型坦克横在路中间,炮口平指。后面是沙袋垒成的机枪阵地,几十名全副武装的士兵端着枪,他们肩膀上的徽章不是宪兵队的“宪”字,而是象征着皇室禁卫的金色菊花纹章。
近卫师团。
负责守卫大坝的精锐。
显然,这里不认特高课的车牌。
“前方车辆!立即熄火!接受检查!”一名少尉挥舞着红色的信号旗,扩音器的声音在山谷间回荡。
李寒看了一眼仪表盘,时速八十。
第265章 我这车只有油门,没有刹车
距离路障还有三百米。
“熄火?”
李寒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那是恶作剧得逞后的狂欢,也是死神挥镰前的冷笑。
“我这车只有油门,没有刹车。”
他意念微动,随身空间开启。
这一次,没有伪装,没有废话。
“咔嚓!”
副驾驶的车窗玻璃被暴力震碎。一根粗大得令人胆寒的六管枪管伸了出来,黑洞洞的枪口散发着来自地狱的寒气。
【武器:帝王的咆哮(加特林m134·工匠魔改版)】
【特性:无限弹药,无限耐久。】
李寒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极其不科学地单手提着那挺重达几十公斤的金属风暴,将其架在了车窗框上。
“给各位长官……请个安。”
嗡——!!!
电机转动的声音仅仅持续了0.1秒,紧接着就是连成一线的火光。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每分钟6000发的射速,是什么概念?
那不是枪声,那是布匹被撕裂的声音,是死神的电锯在切割骨头。
密集的弹雨形成了一条肉眼可见的火鞭,瞬间抽打在近卫师团的防线上。
那些沙袋像纸糊的一样炸开,里面的泥土混合着血肉飞溅。挡在路中间的九五式坦克,在2500米/秒初速的穿甲弹持续打击下,装甲板被打得如同蜂窝煤,火星四溅,紧接着发生了殉爆。
“轰!!”
火球腾空而起。
那名挥旗的少尉甚至没来得及放下手臂,上半身就直接消失在了一团血雾中。
没有任何战术动作,没有任何掩护射击。
这就是纯粹的、蛮横的、不讲道理的火力覆盖。
李寒的车如同一头披着火甲的野兽,直接撞穿了燃烧的路障。碎片敲打在挡风玻璃上,噼啪作响。
“通关。”
李寒收回发红的枪管,将其扔回随身空间冷却,顺手弹掉了落在肩膀上的一颗滚烫的弹壳。
冲过大坝顶部的公路,他并没有停车去炸毁大坝主体。
那种几百万立方米混凝土浇筑的大家伙,就算是把手里剩下的几百公斤c4全贴上去,也只能炸个坑,根本不可能造成溃坝。
他要的是巧劲。
“吱——”
一个漂亮的漂移甩尾,轿车直接冲破了侧面的铁丝网,一头扎进了位于大坝右侧的泄洪道检修入口。
这里直通大坝的心脏——液压控制室。
……
二十分钟后。
液压控制室内。
几名负责值守的技术兵已经躺在了血泊中,他们甚至没看清敌人的脸,就被几枚无声的飞刀夺去了性命。
李寒站在巨大的控制台前。
这里的仪表盘复杂得像飞机的驾驶舱,控制着大坝的十八个泄洪闸门。
他从随身空间里取出剩下的所有c4炸药,像是在装饰圣诞树一样,将它们精准地贴在了那些液压泵、备用电源以及手动绞盘的轴承上。
只要这些东西毁了,闸门就会锁死在……开启状态。
“叮铃铃——”
控制台上一部红色的保密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那刺耳的铃声在空旷的控制室里显得格外诡异。
李寒停下手中的动作,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特高课紧急线路。
他笑了。
他甚至能想象到电话那头木户大佐那张扭曲变形的脸。
李寒走过去,拿起听筒,放在耳边。
“喂。”
声音平静,温和,就像是老友重逢。
电话那头只有粗重的喘息声,那是刚刚跑完五公里越野般的剧烈呼吸。
“……是你。”木户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含着一把沙子,“你逃不掉的。我已经封锁了下山的路,近卫师团的主力正在赶来。放下武器,我给你一个武士的体面。”
“体面?”
李寒从兜里掏出那块没吃完的羊羹包装纸,随手扔在地上,看着窗外那漆黑如墨的湖水。
“木户大佐,你们鬼子人真有意思。死到临头了,还在讲究体面。”
李寒的手指轻轻搭在了一个巨大的红色推杆上。那上面写着【全闸门紧急开启/排险模式】。
“听说……东景今晚很热?”
李寒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通过那根埋在大坝底下的光缆,清晰地传到了木户的耳中。
木户的心脏骤停:“你想干什么?!住手!那是几百万人的……”
“我只是个热心肠的游客。”
李寒猛地发力,将那个红色的推杆狠狠地推到了底。
咔嚓!
“想请全城……喝杯凉水。”
轰隆隆——!!!
脚下的大地开始颤抖。大坝外侧,十八个巨大的泄洪闸门在液压机的轰鸣声中缓缓抬起。
积蓄了数亿吨势能的湖水,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那不再是水。
那是咆哮的白龙,是灭世的洪流,带着毁灭一切的意志,向着下游那灯火通明的城市,奔涌而去。
“好好享受吧,这免费的洗礼。”
李寒挂断了电话,按下了起爆器的按钮。
“再见。”
“轰——!!!”
橘红色的火球在夜色中膨胀,如同恶魔张开的巨口,瞬间吞噬了那座混凝土结构的液压控制室。
几乎在爆炸冲击波横扫而出的同一秒,一道黑色的魅影沿着大坝侧面近乎七十度的溢洪道疾驰而下。那是李寒。他驾驶着“幽灵”摩托,轮胎死死咬住那甚至不能称之为路的混凝土斜坡,在重力与引擎的双重啸叫中,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划破长空。
背后的火光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碎石与混凝土碎块雨点般砸落,却连那层能量护盾的涟漪都未能激起。
两公里外,一处隐蔽的山脊密林。
李寒一个急刹甩尾,摩托车在满是落叶的腐殖土上犁出一道深痕。他没有回头欣赏那绚烂的烟火,而是迅速架起支架,动作行云流水,充满了一种属于杀戮机器的韵律感。
……
大坝顶端,地狱绘卷。
木户大佐是从吉普车里滚出来的。还没等他站稳,那扑面而来的热浪就差点燎焦了他的眉毛。看着那个已经变成废墟的控制室,木户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完了……全完了……”
“大佐!还有救!”一名满脸黑灰的近卫师团工兵少佐冲过来,一把扯住木户的领子,声音因为极度的亢奋而嘶哑,“虽然液压系统炸了,但主闸门有机械自锁装置!只要用手动绞盘卡住备用齿轮,就能强行锁住闸门!”
第266章 毫米的“死神点名”
木户猛地回神,像溺水者抓住了稻草,狠狠给了那少佐一耳光让自己清醒:“那还愣着干什么?!转!给我转!哪怕把手给磨烂了,也要把那该死的水给我堵住!”
“所有工兵!上一号、二号绞盘!坦克部队上前,构筑掩体防线!”
随着声嘶力竭的吼叫,数十名光着膀子的日军工兵发疯般冲向大坝外侧的机械操作台。那里的巨大绞盘已经因为液压失效而开始疯狂反转,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一、二!嘿!”
“一、二!嘿!”
数十人用身体顶住绞盘的握把,用血肉之躯对抗着数亿吨水压带来的恐怖扭矩。那是蚂蚁在试图搬动大象。但奇迹般的,在近乎疯狂的意志力下,那缓缓抬起的巨大闸门竟然真的停滞了一瞬,发出“咔咔”的咬合声。
“停住了!停住了!”木户大佐趴在沙袋后,看着那一幕,脸上露出一种扭曲的、劫后余生的狂喜,“只要卡住齿轮……哪怕只是一半,下游就有救了!”
他抓起对讲机,正准备向大本营汇报“险情可控”。
然而。
两公里外的山脊之上,死神刚刚校准了风偏。
李寒趴在草丛中,手中不再是那把优雅的Kar98k,也不是轻巧的冲锋枪,而是一头狰狞的黑色钢铁巨兽。
【xm109“佩劳德”狙击榴弹发射器】
这根本不是枪。粗壮得如同炮管的枪身散发着森寒的金属光泽,巨大的高效制退器像鲨鱼的鳃裂。25毫米口径,意味着它发射的每一发子弹,都是一枚微缩的炮弹。
透过【全频段战术目镜】与枪身自带的boRS火控系统的双重锁定,两公里外那些如同蚂蚁般忙碌的日军工兵,此刻清晰得连脸上的汗珠都历历在目。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武士道精神?”
李寒嚼碎了嘴里最后一块巧克力,甜腻的味道在口腔化开,掩盖了那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用人命去填大坝,确实感人。既然这么想填,那就永远留在那儿吧。”
手指轻轻扣下扳机。
“砰!!!”
不是清脆的枪响,而是一声类似重锤砸在胸口的闷雷。枪口喷出的气浪瞬间吹飞了周围十米内的落叶,地面都随之震颤了一下。
一枚25毫米口径的m789高爆双用途穿甲榴弹,以每秒850米的速度撕裂夜空。
大坝上。
木户大佐刚想喊出口的“板载”卡在了喉咙里。
他眼睁睁看着那群正在喊着号子推绞盘的工兵小组中心,突然炸开了一团耀眼的火光。
并没有什么电影里的“中弹倒地”。
在25毫米高爆弹头的动能与爆炸威力面前,人体脆弱得像是一块豆腐。处于爆炸中心的四名工兵甚至没来得及发出惨叫,上半身就直接消失在了一团血雾中。残肢断臂混合着绞盘崩碎的金属零件,如同霰弹一般横扫了周围十几米。
巨大的钢铁绞盘被炸得脱扣,失去束缚的齿轮在水压作用下疯狂反转,巨大的铁柄像风车一样旋转,将剩下的几名试图阻拦的士兵活生生抽成了肉泥。
“纳尼……”木户大佐呆滞地看着那一地碎肉,大脑一片空白。
狙击手?
这他妈是狙击手?!
哪怕是反器材狙击枪,也只能打断胳膊或者大腿。这种一枪下去把人打碎、还能产生小范围爆炸的,是炮啊!
“隐蔽!那是火炮直射!寻找炮位!”近卫师团的坦克中队长反应最快,凄厉的嘶吼声响彻大坝。
两辆九五式轻型坦克轰隆隆地转动炮塔,试图在漆黑的山林中寻找那并不存在的炮兵阵地。
山脊上,李寒拉动枪栓,一枚粗大的黄铜弹壳弹跳而出,带着滚烫的温度落在泥土上。
“找我?下辈子吧。”
李寒冷笑一声,并没有继续瞄准那些惊慌失措的士兵。杀人太慢了,对于这座庞大的大坝来说,这几百个鬼子就算全填进去也不够塞牙缝的。
要玩,就玩大的。
他的十字准星平移,锁定了大坝外侧那一排粗壮的银色液压活塞柱。那是支撑闸门开合的脊梁,也是此刻唯一的受力点。
“现在开始拆迁作业。”
“砰!”
第二发。
大坝上一根直径半米的液压主缸被精准命中。特种穿甲弹头轻易撕开了厚重的特种钢外壳,钻入内部。
轰——!
内部数千帕的高压液压油瞬间喷涌而出,被弹头引信点燃,化作一条长达几十米的火龙。巨大的冲击力让整根活塞柱当场断裂,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
“吱嘎——轰隆!”
失去了一侧支撑的一号闸门,在重力与水压的双重作用下,像是一个断了腿的巨人,歪斜着重重砸落。
但这并不是关闭。
因为铰链断裂,巨大的闸门卡死在了滑轨中,呈现出一个极其尴尬的四十五度角——既关不上,也打不开。而在那巨大的缝隙中,湖水如同一条被激怒的白龙,咆哮着喷涌而出。
“不!!!”木户大佐发出一声绝望的悲鸣。
但这仅仅是开始。
李寒开启了这把“魔改版”佩劳德的半自动模式。
“砰!砰!砰!砰!”
死神的点名开始了。
那沉闷的枪声在大山之间回荡,充满了一种机械的、冷酷的节奏感。每一声枪响,必然伴随着一团炸裂的火光和金属断裂的哀鸣。
二号闸门支撑柱,断裂。
三号闸门连接轴,粉碎。
四号闸门绞盘,飞天。
大坝上仿佛正在进行一场只有这一个观众的烟火表演。那些坚不可摧的工业结晶,在神话级武器的面前,脆弱得就像是乐高积木。
“挡住!用坦克挡住那些液压柱!”坦克中队长疯了,他竟然下令让坦克开到液压柱前,试图用那薄皮大馅的九五式坦克充当盾牌。
“真感人。”李寒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他没有换弹,只是微微抬高了枪口。
第267章 水量管够,记得给好评
【m789高爆双用途穿甲弹】,这是为了打雌鹿直升机和轻型装甲车设计的弹药。对于九五式这种“豆丁坦克”来说,尤其是那个薄得像纸一样的顶部装甲,简直就是送分题。
“走你。”
“砰!”
25毫米的高爆弹划出一道抛物线,精准地砸在了一辆九五式坦克的炮塔顶部。
没有任何悬念。
这一发直接击穿了顶部装甲,钻进了狭窄的驾驶舱内部,然后——起爆。
“轰隆!!!”
那辆坦克的炮塔像是香槟塞子一样被崩飞到了几十米高的空中,在空中翻转了几圈后,重重地砸进了漆黑的湖水里,溅起巨大的浪花。
紧接着,坦克内部的弹药发生了殉爆,整辆车变成了一团燃烧的火炬,彻底堵死了大坝的通道。
静。
死一般的寂静。
除了那越来越响的水声。
大坝上幸存的日军士兵们,此刻连逃跑的勇气都没有了。他们呆呆地看着那辆还在燃烧的坦克残骸,看着那些已经彻底报废、扭曲变形的闸门,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攫取了所有人的灵魂。
这不是战争。
这是神罚。
两公里外。
李寒退出了最后一枚滚烫的弹壳,拍了拍xm109还有些发热的枪身,将其收回随身空间。
“收工。”
他站起身,走到悬崖边,眺望着下方。
十八道闸门,此时已经全部因为机械结构损毁而彻底失效。失去了束缚的奥多摩湖水,再也没有任何阻挡。
轰隆隆隆——!!!
那是大地的咆哮。
数亿立方米的湖水,汇聚成一股毁天灭地的白色洪流,顺着河道奔腾而下。那声音盖过了风声,盖过了火声,甚至盖过了木户大佐心中绝望的呐喊。
木户大佐瘫坐在地上,任由冰冷的湖水飞沫打湿他的脸。
他看着那奔腾而去的洪水,就像是在看着帝国的命运。
完了。
一切都完了。
这些水会顺着多摩川冲入平原,冲进西东景的工业区。那些刚刚因为停电而被迫停产、正在焦急等待冷却水的工厂,将会迎来它们最需要的“水”。
只不过,这水量,有点太足了。
……
“叮。”
李寒从怀里掏出那个特高课专用的对讲机。虽然距离有点远,信号不太好,但他相信,木户大佐一定听得见。
“喂,木户君。”
对讲机里只有嘈杂的电流声和背景里巨大的水声。
李寒看着远处那如同一条银色巨龙般蜿蜒向下的洪峰,看着它即将吞没那座罪恶的工业都市,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水管我已经给你接通了,水量管够,记得给好评。”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玩味,眼神却冰冷如刀。
“水有了,接下来……”
李寒转过身,跨上那辆充满了科幻质感的摩托车,目光投向了东景湾的方向,那里隐约有着另一处闪烁的灯火。
“该通电了。”
轰隆——!!!
那不是雷声,是大地骨骼断裂的呻吟。
奥多摩湖,这个被鬼子人誉为“东景水缸”的庞然大物,此刻彻底碎裂了枷锁。十八扇重达百吨的钢铁闸门因铰链崩断而卡死在半空,积蓄了数亿吨势能的湖水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这一刻,物理规则主宰一切。
水流不再是温柔的液体,它们在巨大的落差下挤压在一起,化作了一堵从天而降的白色实体墙。宽达三百米的瀑布带着毁灭一切的动能,重重砸向下方狭窄的溢洪道。
岩石崩碎,空气爆鸣。激起的水雾瞬间腾起百米高,连清冷的月光都被这狂暴的水汽遮蔽。
多摩川,醒了。
这条平日里蜿蜒流淌、哺育了无数樱花与稻田的母亲河,在短短几分钟内,变成了一条择人而噬的白色恶龙。
……
下游五公里,奥多摩大桥下游的一处临时浮桥。
这原本是一处极其隐蔽的军用补给线,一支由二十辆五十铃卡车组成的辎重车队正在连夜抢运。车灯在黑暗中拉出长长的光柱,司机们叼着烟,骂骂咧咧地抱怨着今晚那个该死的“变电站爆炸”导致路况拥堵。
“喂!前面的快点!磨磨蹭蹭的干什么?”一名军曹探出车窗,对着前车大吼。
就在这时,他感觉脚下的浮桥震动了一下。
不,不是桥在震,是整个河床在震。
一种沉闷的、仿佛万马奔腾的轰鸣声从上游的黑暗中滚滚而来,迅速盖过了卡车的引擎声。
“什么声音?”军曹疑惑地转头,看向漆黑的上游河道。
下一秒,他的瞳孔被恐惧撑满。
没有预警,没有过渡。
一道足有五米高的白色浪头,裹挟着折断的巨树、坦克的残骸和无数碎石,如同一列脱轨的高铁,从弯道处呼啸而出。
“水……水啊!!!”
凄厉的尖叫声刚出口就被吞没。
“轰!”
白色的恶龙瞬间撞上了脆弱的浮桥。二十辆满载物资的重型卡车,在这一瞬间就像是被孩子随手扫落的积木。数吨重的卡车被抛向半空,在空中翻滚、扭曲,然后被狠狠拍入浑浊的泥汤中。
没有爆炸,因为水压太大,连油箱爆炸的火光都被瞬间闷死在水底。整支车队,连同五十名日军士兵,在两秒钟内被从这个世界上抹去。
……
“炸堤!分流!快啊!一群废物!”
木户大佐的声音在无线电频道里已经完全变调,嘶哑得像是一只被掐住脖子的公鸡。
但人力有时而穷。
在这个没有重型机械协助的深夜,想靠几百个工兵用铲子和炸药包去阻挡这数亿立方米的洪峰?
简直是笑话。
青梅市外围,河堤上的日军工兵连引信都没来得及插好,就看到那铺天盖地的白浪已经漫过了堤坝顶端。
“跑!快跑!”
不需要命令,求生的本能压倒了军纪。工兵们丢下铲子和炸药,狼狈地向高处爬去。
就在他们身后,那道只有在灾难电影里才会出现的白色水线,轻而易举地漫过了堤坝,带着令人绝望的呼啸声,冲进了那片灯火通明的低洼地带。
那里是青梅工业区。
数百家为陆军生产枪管、瞄准镜、弹簧和精密齿轮的中小型工厂,正如蜂巢般密集地分布在这里。
“嗤——!!!”
第268章 白色恶龙,吞噬东京工业
这是冰冷的湖水冲进数千度高温锻造车间的声音。
一家专门生产九二式重机枪枪管的工厂首当其冲。赤红的熔炉还没来得及熄火,就被浑浊的洪水灌入。极热遇上极冷,物理爆炸瞬间发生。
“砰!砰!砰!”
整排的厂房窗户被气浪震碎,沉重的锻压机床被洪水卷起,像碰碰车一样撞在一起,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那些代表着鬼子精密工业结晶的设备,瞬间变成了一堆废铁。
……
更致命的打击在后面。
多摩川第三水力发电站。
这座建在河道转弯处的发电站,此刻正面临着灭顶之灾。
巨大的水轮机组因为进水量瞬间超过设计负荷十倍,发出了濒死般的尖啸。转速表指针直接打断了限位销,整根主轴在离心力的作用下发生了可怕的金属解体。
“嗡——咔嚓!”
巨大的发电机组像是一颗炸弹般在厂房内部爆开,火球刚刚腾起,就被随后涌入的滔天巨浪彻底淹没。
整个青梅市的灯光,在这一刻闪烁了两下,然后彻底熄灭。
……
西东景野战医院,特护病房。
安田佳三中将像个木乃伊一样被绷带缠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刚才变电站的爆炸虽然没要了他的命,但那种被气浪拍在墙上的感觉,让他五脏六腑都在移位。
“我不信……我不信那是炸弹……”安田还在喃喃自语,“那是意外……是油气混合……”
“哗啦!”
病房门被撞开,一名副官浑身湿透,连滚带爬地冲进来。
“阁下!完了!全完了!”副官哭丧着脸,声音颤抖,“奥多摩大坝决堤!洪水……洪水淹了下面的工业区!第三发电站没了!”
安田佳三猛地坐直身子,却牵动了伤口,疼得一阵龇牙咧嘴。
“水?你说水来了?”
“是!好大的水!青梅市变成了泽国!”
安田佳三愣住了。几小时前,他还在发了疯一样找水,想给那该死的变压器降温。
现在,水来了。
管够。
“呵呵……呵呵呵……”安田突然发出一阵神经质的笑声,那是极度崩溃后的癫狂,“好啊……水来了就不怕烧了……不怕了……”
“滋——啪!”
头顶的电灯突然爆出一团耀眼的蓝光,灯泡炸裂,玻璃渣掉了一地。
不仅是灯泡。
窗外,原本漆黑的雨夜中,突然亮起了无数道诡异的蓝色电弧。
洪水淹没了工厂,淹没了配电室,淹没了地下电缆。水是导电的。
无数个短路点在洪水中爆发,像是一场盛大的幽灵舞会。这些短路产生的巨大电流脉冲,顺着还没完全切断的高压电网,疯狂地向上一级反馈。
西东景变电站。
这里虽然地势较高,没被洪水淹没,但它却是电网的心脏。
此时此刻,这里是地狱的中心。
随着下游无数工厂短路,一股恐怖的回涌电流如同海啸般反冲回来。
控制室内,所有的仪表盘红灯爆闪,警报声尖锐得要刺穿耳膜。
“负荷超载!300%!400%!”技术员绝望地吼叫,“断路器熔毁!无法跳闸!”
在变电站的露天平台上,除了刚才爆炸的1号机组,还有2号、3号、4号三台巨大的主变压器正在苟延残喘。
它们的肚子里,装的不是绝缘油。
那是李寒亲手换进去的、加了铝粉和钢珠的“特制航空煤油”。
刚才的短路回涌,让变压器内部的线圈温度在这一秒内,从两百度直接飙升到了两千度。
钢珠在沸腾的油液中疯狂跳动,在那数万伏的过载电压下,搭建起了最后的死亡桥梁。
……
两公里外的山崖上。
李寒跨坐在“幽灵”摩托上,雨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滑落,却没有打湿那件黑色的风衣。
他低头看着脚下那条在黑暗中奔涌的白色恶龙,看着那些在洪水中明明灭灭的蓝色电弧,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场无关紧要的默片。
他手里并没有拿着什么引爆器。
因为真正的引爆器,就是这个疯狂的工业系统本身。
“水到了。”
李寒从兜里掏出一块巧克力,撕开包装,慢条斯理地塞进嘴里。
甜味在舌尖化开。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奔腾的洪水,锁定在远处那座漆黑的西东景变电站。
战术目镜中,那里的热能反应已经红得发紫。
“油也热了。”
李寒拍了拍手上的糖霜,嘴角勾起一抹优雅的弧度。
“该上主菜了。”
话音未落。
远处,西东景变电站的方向。
“轰!轰!轰!”
三团比刚才还要耀眼十倍的巨大火球,呈品字形腾空而起。
这一次,不是简单的爆炸。
是被洪水逼回来的电流,遇上了被特意安排的炸药。
那是整个东景西部电网最后的、也是最绚烂的绝响。
多摩川在咆哮。
那已经不再是水,而是一头吞噬了理智的白色恶龙。数亿吨浑浊的激流裹挟着上游的碎石、树木以及坦克的残骸,以不可阻挡的动能撞碎了沿途的一切阻碍。
青梅工业区,这片平日里彻夜轰鸣的兵工厂聚集地,此刻正如同一块脆弱的饼干被扔进了沸腾的牛奶里。
“嗤——!!!”
这是冰冷的洪水灌入高温锻造炉时发出的尖叫。
一家为陆军生产92式重机枪枪管的精密锻造厂首当其冲。赤红的钢水还在炉中翻滚,下一秒就被带着泥沙的洪流没顶。极热遇上极冷,物理规则在此刻展现出了它最暴虐的一面。
巨大的蒸汽爆炸掀飞了厂房的屋顶,数吨重的锻压机像玩具一样被抛向半空,随后又重重砸落在洪水中,激起十米高的巨浪。
但这仅仅是物理层面的毁灭。
更致命的,是看不见的死神——电流。
洪水是最好的导体。当浑浊的水流漫过那些还没来得及拉闸的配电箱、地下电缆沟以及高压分线盒时,无数个短路点在同一时间爆发。
原本输向工厂的巨大电能无处宣泄,它们在水中狂舞,化作一道道幽蓝色的电弧。紧接着,这些失去控制的电流并没有消失,而是像一群被激怒的毒蛇,顺着还在连接的高压输电线,疯狂地向着源头反噬而去。
目标:西东景变电站。
第269章 水与火的终极二重奏
两公里外的高地上,西东景变电站。
这里虽然没有被洪水直接淹没,但此刻却面临着比水淹恐怖百倍的危机。
主控室内,红灯疯狂爆闪,警报声尖锐得仿佛要刺穿人的耳膜。所有的仪表指针都在疯狂跳动,发出一阵阵令人牙酸的“咔哒”声。
“回涌!巨大的电流回涌!”一名技术军官看着那已经彻底爆表的负荷读数,嗓子喊破了音,“下游全部短路了!电流正在冲击主网!快切断!快切断啊!”
“切不断!”操作员满头大汗,双手死死扳着那个巨大的闸刀手柄,但无论怎么用力,闸刀都纹丝不动,“触点熔毁了!断路器被焊死了!”
这就像是有人在高速公路上突然逆行,并且把油门踩到了底。
露天平台上,除了那一台已经被炸毁的1号机组,剩下的2号、3号、4号、5号、6号五台巨型主变压器,此刻发出了濒死般的嗡鸣声。
那声音低沉、厚重,带着一种金属即将解体的震颤。
安田佳三中将之前特批注入的那些“特制冷却油”,此刻成了死神的助燃剂。
在数倍于额定负荷的电流冲击下,变压器内部的线圈温度在0.1秒内从几百度飙升到了两千度。那些原本应该绝缘的油液瞬间沸腾,而李寒精心添加在里面的铝粉和微型钢珠,在这恐怖的电磁场中,搭建起了无数道死亡的桥梁。
“滋——”
这不是电流声,这是地狱大门开启的摩擦声。
一名还在试图用灭火器给2号机组降温的士兵,突然惊恐地发现,变压器那厚重的钢板外壳开始发红、变软,就像是一块放在铁板上的黄油。
紧接着,一道刺目至极的白光从缝隙中射出。
李寒不仅仅加了铝粉,他还加了镁条。
镁在燃烧时释放出的强光和热量,足以瞬间致盲。
“跑!!!”
这名士兵甚至没来得及喊出最后一个音节。
“轰——!!!”
第一声巨响炸裂。
2号变压器不是被炸开的,而是被“熔”开的。数吨重的高温流体——那是混合了液态铝、沸腾煤油和熔化铜水的致命混合物——如同一朵盛开的岩浆之花,瞬间喷涌而出。
但这只是开始。
电流的回涌是同步的。
“轰!轰!轰!轰!”
又是四声连成一线的巨响。
剩下的四台主变压器在同一秒内集体殉爆。
如果不带墨镜,此刻看向西东景的方向,会觉得那里升起了五个太阳。
那是铝热反应。
高达三千摄氏度的化学高温,瞬间气化了周围的一切。变电站的钢铁支架像面条一样瘫软下来,混凝土基座被烧成了玻璃状的结晶体。
原本笼罩在夜色中的东景西部,被这惨白的光芒照得如同白昼。
一朵巨大的、混合着黑色浓烟与白色镁光的蘑菇云,缓缓腾空而起。
它是如此的壮观,如此的致命,以至于连天上的月亮在它面前都黯然失色。
……
冲击波横扫而出。
但这不仅仅是爆炸。随着这座枢纽变电站的彻底灰飞烟灭,整个东景电网的主动脉被硬生生切断了。
多米诺骨牌效应开始了。
此时此刻,正值东景夜生活的巅峰。新宿的歌舞伎町灯红酒绿,银座的高级俱乐部里爵士乐悠扬,池袋的工厂还在加班加点。
突然,所有的灯光闪烁了一下。
就像是巨人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紧接着,黑暗降临。
从西东景开始,那片原本璀璨的灯海,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抹去了一样,大片大片地熄灭。
新宿,黑了。
涩谷,黑了。
最后是皇居所在的千代田区,也陷入了死一般的黑暗。
防空警报声因为电压骤降,从原本高亢的尖啸变成了如同鬼哭般的呜咽,最后彻底哑火。电车在轨道上滑行停下,电影院里的画面消失,手术台上的无影灯熄灭。
这不仅仅是断电。
那从变电站喷涌而出的液态流火,顺着地势流淌,点燃了周围的建筑,点燃了森林,甚至点燃了被洪水冲上岸的浮油。
水在下流,火在上烧。
从高处俯瞰,现在的东景就像是一口巨大的鸳鸯火锅。一半是冰冷浑浊的洪水,在低洼处肆虐;一半是冲天而起的烈焰,在高地上蔓延。
水火交融,炼狱绘卷。
……
皇居,地下深处,大本营作战指挥室。
原本灯火通明的指挥大厅,此刻一片漆黑,只有几支应急手电筒的光柱在晃动,照射出一张张惨白如纸的脸。
备用柴油发电机正在发出不堪重负的轰鸣,头顶的灯泡忽明忽暗,像是随时会断气。
东条英机瘫坐在那张象征着最高权力的皮椅上,手中的铅笔已经被折断。
他听得到。
哪怕是在这几十米深的地下,他也听得到外面传来的隐约爆炸声,还有那仿佛大地呻吟般的水声。
“报告!”
情报官跌跌撞撞地冲进来,军帽不知去向,脸上满是灰尘。
“说。”东条的声音干涩,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西东景……没了。”情报官的声音带着哭腔,身体剧烈颤抖,“西东景枢纽变电站确认全毁!不存在修复可能!那是物理层面的消失!”
“还有……奥多摩洪水已经漫过青梅线,正在向立川方向推进。所有的军工配套厂……全部瘫痪。”
“供水系统呢?”一名大将急切地问道。
“断了。水管爆裂,泵站停电。”
“供电呢?”
“全网崩溃。除了皇居和几个核心要塞还有备用电,整个东景都在黑暗里。”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指挥室。
东条英机缓缓闭上眼睛。
瞎了。
聋了。
瘫了。
这个曾经自诩为“东亚工业心脏”的城市,在这个夜晚,被一个人,用一把火和一池水,彻底捅穿了心脏。
“八嘎……八嘎呀路!”
东条突然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地砸向墙上的地图。
瓷片碎裂的声音在黑暗中格外刺耳,却掩盖不住那种大势已去的绝望。
……
第270章 备用电源呢?
两公里外的山脊之上。
夜风带着刺鼻的焦糊味和潮湿的水汽,吹动着李寒那件黑色的风衣猎猎作响。
他没有用望远镜。
那种直观的、铺天盖地的毁灭美学,不需要任何光学仪器的辅助。他看着那朵还在升腾的蘑菇云,看着脚下那条奔涌的白色水龙,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他从兜里摸出一块巧克力,剥开锡纸。
“咔嚓。”
甜腻的味道在口腔中化开,中和了空气中的硝烟味。
就在这时,那美妙的系统提示音,如同天籁般在脑海中密集炸响。
【叮!恭喜宿主成功引爆西东景枢纽变电站,引发超级铝热反应!】
【击杀日军技术专家及守备部队共计342人,获得积分:51,300点!】
【叮!恭喜宿主利用洪水摧毁青梅工业区,导致日军军工产能下降40%!】
【达成史诗级成就破坏,获得积分:100,000点!】
【叮!恭喜宿主达成成就“天灾制造者”(在24小时内同时引发特大水灾与火灾)!】
【获得额外奖励:特殊抽奖机会x1!】
【获得额外奖励:全属性+5!】
一连串的数字在视网膜上跳动,最终汇聚成一个惊人的总数。
李寒看了一眼自己的属性面板。
这一波,不仅仅是肥,简直是暴富。
“这就是知识的力量。”李寒拍了拍手上的糖霜,轻声自语,“物理和化学,果然才是最好的武器。”
他没有丝毫的留恋。
对于身后的这座炼狱之城,他甚至懒得再多看一眼。真正的猎人,在陷阱触发的那一刻,就已经开始寻找下一个猎物了。
视线转动。
他的目光越过了燃烧的西东景,越过了漆黑一片的千代田,最终投向了东南方向。
那是东景湾的入口。
横滨。
在【全频段战术目镜】的极限视野中,那里虽然也因为停电而陷入了黑暗,但在港口的船坞里,却有着一团极其庞大、甚至有些刺眼的热能反应。
那是一艘钢铁巨兽。
一艘刚刚下水舾装,号称“世界第一战列舰”大和号的姊妹舰——武藏号(或者是正在秘密建造的某种超级武器)。
“水也有了,火也有了。”
李寒跨上那辆充满了科幻质感的“幽灵”摩托,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仿佛是在回应主人的野心。
“接下来,该去给海军的朋友们,送点‘土特产’了。”
……
多摩川下游,一片漂浮着无数垃圾和残骸的浑浊水域。
木户大佐死死抱着一根断裂的电线杆,身体在冰冷的洪水中起伏。
他的军服已经被撕烂,身上到处都是擦伤,那张曾经阴冷高傲的脸,此刻肿胀不堪,满是污泥。
他抬起头,看着远处那渐渐远去的红色尾灯。
那辆摩托车的轰鸣声在水声中显得格外清晰,像是某种无声的嘲讽。
“呜……呜呜……”
木户想要怒吼,想要诅咒,但张开嘴,吐出来的却只有带血的泥水。
他看着那个背影,看着那朵还在燃烧的蘑菇云,眼角流下了两行血泪。
他知道,这甚至不是结束。
那个恶魔,那个名为“幽灵”的男人,他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他只是路过。
顺手把东景变成了地狱,然后哼着歌,去往下一站。
青梅街道的尽头,是一片死寂的黑。
李寒跨坐在“幽灵”摩托上,停在一处废弃的信号塔顶端。雨水顺着他黑色的风衣下摆滴落,汇入脚下泥泞的土地。
在他身后,是被洪水和烈火肆虐的西东景。而在他眼前,是一场无声的吞噬。
随着枢纽变电站的毁灭,电力传输的中断像是一场不可逆转的瘟疫。
并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只有那一排排路灯、一片片居民区的窗户、一座座工厂的探照灯,按照电网架构的顺序,整齐划一地熄灭。
像是死神路过时,随手吹灭了蜡烛。
黑暗如潮水般涌来,以每秒三十万公里的速度,淹没了这座不夜城最后的倔强。
最终,那片黑色的海啸,撞上了位于多摩川支流旁的那座庞然大物——中岛飞行机株式会社·武藏野制作所。
那是鬼子陆军航空兵的最后希望,也是李寒今晚最后的猎场。
……
三分钟前。中岛飞行机工厂,第3总装车间。
空气中弥漫着切削液挥发后的刺鼻气味,巨大的厂房内亮如白昼。数百台精密车床正在全速运转,发出令人血脉偾张的工业轰鸣声。
厂长小林光一戴着白手套,正陪同一位来自陆军省的少将视察。
“安田将军虽然遭遇了……不幸,但他留下的死命令我们必须完成。”小林光一指着生产线上那一排排闪烁着寒光的引擎缸体,声音里透着一股近乎病态的狂热,“这是最新的‘荣’式21型发动机,为了保证精度,我们实行24小时不停机切削。”
陆军少将满意地点头,伸手抚摸着那滚烫的机壳:“很好。只要这批战机能上天,那个该死的‘幽灵’就不足为惧。”
“那是自然!”小林光一挺起胸膛,“这里的供电是独立专线,哪怕皇居停电,我们这里也不会……”
话音未落。
头顶那数千盏高功率水银灯,毫无征兆地闪烁了两下。
光影在瞬间错乱。
所有人的心脏仿佛漏跳了一拍。
紧接着,电压表上的指针像是疯了一样,瞬间打到底,然后无力地垂落归零。
啪。
光明消失。
整个世界陷入了绝对的黑暗。
“怎么回事?!备用电源呢?!快启动备用电源!”小林光一的尖叫声在黑暗中响起,带着一丝变调的惊恐。
但没有人能回答他。
因为比黑暗更可怕的,是惯性。
几百台正在以每分钟数千转高速切削的精密机床,动力源瞬间被切断。
电机停了,但巨大的主轴还在转动,进给系统却因为液压失灵而卡死。
“滋——吱嘎!!!”
那不是一种声音,那是成百上千种金属撕裂声汇聚成的惨叫。
昂贵的钨钢刀头失去了冷却液的润滑,在惯性的作用下狠狠啃进了工件深处。硬碰硬的撞击瞬间崩碎了刀刃,飞溅的金属碎片像子弹一样在黑暗中横扫。
第271章 黑暗笼罩帝都:凝固的钢铁心脏
齿轮箱里传来了令人牙酸的扫齿声,像是巨兽被生生拔掉了牙齿。
一台刚刚调试好的德国进口五轴联动机床,因为主轴急停导致动平衡破坏,巨大的离心力直接甩飞了卡盘,重重地砸穿了旁边的护板。
“停下!快停下啊!”
技术总监在黑暗中哭喊,但在物理规则面前,人类的意志脆弱得可笑。
短短十几秒。
当惯性终于被摩擦力吞噬,厂房内只剩下了一片死寂,以及浓烈的、焦糊的金属味道。
不用开灯小林光一也知道,这条生产线,完了。
那些精度达到微米级的轴承、丝杠、导轨,在刚才那一次暴力的急停中,已经全部报废。
“发电机!去地下室!把柴油发电机开起来!”小林光一发疯般抓住身边副官的领子,“熔炼炉!快保住熔炼炉!要是炉子停了,我们就全完了!”
机床坏了还能修,还能换零件。
但核心铸造车间的那些电磁感应炉,里面装着几十吨正在熔融状态的航空铝合金。
一旦断电,加热停止,磁力搅拌停止。
那些金属液就会……
小林光一不敢再想下去,跌跌撞撞地冲向地下配电室。
然而,等待他的,只有绝望。
地下室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水汽和臭氧味。
几名满脸黑灰的维修工正瘫坐在地上,看着那一排冒着黑烟的巨型柴油发电机组发呆。
“为什么不开机?!”小林光一咆哮道。
“厂长……”维修工队长抬起头,脸上满是泪水,“刚才……刚才奥多摩那边发大水……虽然没淹到这里,但地下水位暴涨,回潮太严重了。”
“发电机组的励磁线圈受潮……刚一强行启动,就……就烧了。”
短路。
又是短路。
李寒炸开大坝放出的那条白色恶龙,虽然没有直接冲垮工厂的围墙,却顺着大地的毛细血管,无声无息地渗入了地底,给了这最后的希望致命一击。
“完了……”小林光一双腿一软,跪倒在污水里。
他知道意味着什么。
他仿佛听到了隔壁铸造车间里,那几十吨原本活跃如水的铝合金液,正在黑暗中一点点失去温度,变得粘稠,凝固。
热力学第二定律正在无情地执行死刑。
那些价值连城的耐火砖炉衬,将和凝固的金属融为一体。
变成一坨重达数十吨的、坚不可摧的工业垃圾。
想要清理它们?唯一的办法就是用炸药把整个炉子炸碎。
这座工厂的心脏,不是被炸弹炸毁的,而是被“噎”死的。
……
工厂外围,制高点。
李寒嘴里含着一颗橘子味的硬糖,那是从之前那个被他干掉的特高课便衣兜里摸来的。
酸甜的味道刺激着味蕾,中和了空气中淡淡的焦味。
【全频段战术目镜】的视野中,原本红得发紫的工厂核心区域,此刻正在迅速冷却,颜色由红转蓝,那是热量在消散,也是生命力在流逝。
“工业猝死。”
李寒给这个现象起了一个贴切的名字。
“这就是现代工业的软肋。越精密,越脆弱。断了奶,立刻死。”
他轻轻拍了拍身下的“幽灵”摩托,意念微动。
巨大的机车在一阵空间波动中消失不见。
李寒整了整衣领,从空间里取出一把漆黑的匕首,反握在手中。
此时,下方的工厂大门口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虽然没了电,但鬼子人那种刻在骨子里的纪律性还是让他们迅速做出了反应。
几百名守备队的士兵举着火把,打着手电筒,像没头苍蝇一样冲了出来。
“拉铁丝网!快!”
“机枪组占领制高点!”
“没有电探照灯动不了,就用火把!每隔五米一个人,把围墙给我围起来!”
守备大队长挥舞着指挥刀,声嘶力竭地吼叫。
火光摇曳,将那些士兵的影子拉得张牙舞爪。
他们试图用这种原始的方式,在黑暗中构建一道防线,以此来阻挡那个传说中的恶魔。
“真是……可爱。”
李寒站在阴影里,看着那些在火光下暴露无遗的位置,就像是在看一群在黑夜里举着灯笼的瞎子。
对于拥有夜视能力和热成像的他来说,这种防御,不仅无效,反而是最好的路标。
“滴——”
就在这时,工厂内的有线电报机响了。
这大概是全厂唯一还能工作的设备,因为它用的是自带的干电池。
满身污水的工一光一颤抖着接过电报员递来的纸条。
那是特高课木户大佐发来的加急绝密电文。
字迹潦草,透着一股歇斯底里的疯劲儿:
【警报!西东景变电站与大坝皆为诱饵!幽灵的真实意图是彻底摧毁航空工业!他还没有离开!他就潜伏在你们周围!目标是0号机库的原型机!守住飞机!那是帝国最后的翅膀!】
“还没有……离开?”
小林光一看着这行字,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窗外那片漆黑如墨的厂区。
工厂已经瘫痪了,炉子已经废了,难道这还不够吗?
那个恶魔,还要赶尽杀绝?
“关门!把所有门都关上!守住0号机库!”小林光一对着对讲机狂吼,声音里带着哭腔。
晚了。
就在那扇厚重的生铁大门缓缓闭合的前一秒。
一道黑影,如同一滴墨水融入夜色,无声无息地滑过了探照灯留下的死角。
防空警报因为断电,像个死人一样哑在塔顶。
李寒踩在湿滑的地面上,军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他穿过慌乱的人群,与一队举着火把狂奔的宪兵擦肩而过。
火光映照下,他的侧脸冷峻如刀,嘴角那一抹淡淡的弧度,比这漫天的黑暗更让人心悸。
“门锁得挺紧。”
李寒在一处阴影中停下脚步,抬头看了一眼那个被重兵把守、贴满封条的0号机库。
那里停放着鬼子此时最顶尖的航空技术结晶。
“可惜,我是开锁匠。”
他摊开手掌,掌心多了一枚c4。
“而且,是暴力拆解的那种。”
第272章 趁黑打劫:给死神留个门
中岛飞行机株式会社,武藏野制作所。
这里原本是精密工业的圣殿,此刻却沦为了盲人的迷宫。断电后的厂区像一头死去的巨兽,静静地趴伏在黑暗中,只有远处西东景方向偶尔腾起的火光,能勉强勾勒出那锯齿状的屋顶轮廓。
“快!守住大门!”
“把所有能点火的东西都点起来!”
守备大队的吼叫声此起彼伏。数百名士兵像受惊的蟑螂,举着手电筒、火把,甚至是从食堂找来的涂满油脂的拖把,试图用这微不足道的光亮,在这个漆黑的夜晚编织出一道所谓的“光之防线”。
但在李寒眼里,这不过是一场滑稽的皮影戏。
他站在距离围墙二十米的一棵松树横枝上,【全频段战术目镜】将眼前的一切渲染成了清晰的幽绿色。那些晃动的火把不仅没有照亮黑暗,反而制造了无数移动的阴影死角。
“真是一群可爱的盲人。”
李寒嘴角微翘,轻轻一跃。
【完美级吉利服】的变色龙涂层瞬间调整,让他像是一滴融入墨汁的水,无声无息地落在了两名背对背巡逻的哨兵中间。
距离左边那个,只有半米。距离右边那个,不到三十厘米。
左边的哨兵正举着火把,哆哆嗦嗦地盯着前方的草丛,哪怕一只老鼠跑过都能让他扣下扳机。他完全没有意识到,就在他的呼吸之间,有一个活生生的人正像幽灵一样从他身后的空隙穿过。
李寒甚至有闲心停下脚步,伸手在那哨兵腰间的武装带上摸了一把。
“借个火。”他在心里轻笑。
那哨兵只觉得腰间一轻,仿佛被风吹了一下。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脸色瞬间惨白——挂在那里的那枚香瓜手雷,不见了。
“喂!井上!你……你看见什么东西了吗?”他声音发颤,猛地转身。
背后空空荡荡,只有他的战友井上正举着手电筒,一脸茫然地看着他:“什么也没有啊,你神经过敏了吧?”
“不……不对!刚才有人摸了我一下!我的手雷没了!”
井上翻了个白眼,刚想嘲笑战友被“幽灵”吓破了胆,突然感觉脖子后面掠过一阵凉风。那不是自然风,更像是某种极速移动物体带起的气流。
他猛地回头。
“谁?!”
手电筒的光柱疯狂乱扫,光斑在墙壁和地面上跳跃。
没有人。没有鬼。
只有十米外的地面上,半截刚被掐灭的烟头还在微微冒着青烟。那是井上刚才偷偷抽了一半,夹在耳朵后面的。
他下意识地摸向耳后。空的。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撕裂了夜空,井上像个疯子一样对着空气疯狂扣动扳机。枪口喷出的火焰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刺眼,但子弹除了打碎了几块玻璃,连根毛都没碰到。
整个厂区瞬间炸了锅,所有的探照灯(火把)都向这边汇聚。
而在混乱的另一端,李寒早已像一片落叶,飘进了数百米外的员工更衣室。
这里弥漫着一股汗臭味和机油味。
一名穿着高级技师制服、背有些佝偻的老头正提着一盏煤油灯,骂骂咧咧地推门进来:“八嘎!停电了还让人去检查液压管路!那群当兵的懂个屁的技术!要是冻裂了也是他们的责任……”
这老头叫田中,是负责0号机库液压系统的总工程师,也是这厂里脾气最臭的技术权威。
“田中桑,这么晚了还在抱怨啊?”
黑暗中,突然响起了一个温和的声音。
田中吓了一跳,举起煤油灯:“谁?谁在那?”
一只手从黑暗中伸出,轻轻按在了他的后颈上。没有疼痛,田中只觉得眼前一黑,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李寒接住昏倒的老头,将他拖到柜子后面。
三分钟后。
更衣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田中”提着煤油灯走了出来。他背微驼,手里拎着一个沉重的工具箱,嘴里发出那种老年人特有的、带着痰音的咳嗽声:“咳咳……这该死的天气……要是把老子的老寒腿冻坏了,非得找厂长算账不可。”
【S级道具·千面之影】,完美运作。此刻的他,就算是田中的亲儿子来了,也得跪下叫爹。
李寒顶着这张布满皱纹的老脸,大摇大摆地走向了那个被重兵把守的0号机库。
这里是整个工厂的心脏,也是今晚戒备最森严的地方。两挺九二式重机枪架在门口,十几名宪兵荷枪实弹,连一只苍蝇飞进去都要查验公母。
“站住!什么人?!”
一名宪兵曹长厉声喝道,枪口抬起。
李寒没有停步,反而走得更快了。他猛地把手里的工具箱往地上一摔,“当”的一声巨响,把那曹长吓了一哆嗦。
“八嘎!眼瞎了吗?!”
李寒那一嗓子吼出来,带着浓重的大坂口音和一种技术大拿特有的傲慢:“我是田中!不是你们这群蠢货喊着要保住飞机吗?!现在气温骤降,要是液压油冻结把管路撑爆了,你们谁负责?!是你吗?!还是你那个只会看地图的长官?!”
他指着曹长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
曹长被喷懵了。在这家工厂里,有些技术专家的地位比军官还高,特别是这个田中老头,那是出了名的暴脾气,连厂长都要让他三分。
“原……原来是田中老师傅。”曹长立刻换了一副嘴脸,赶紧示意手下放下枪,“辛苦您了!这么晚还……”
“废话!要不是为了天皇陛下的飞机,老子现在应该在喝热茶!”李寒捡起工具箱,不耐烦地挥挥手,“开门!我要进去检查升降舵的液压阻尼!动作快点,冻坏了你赔不起!”
“是!是!快开门!”
厚重的防爆铁门在绞盘的吱呀声中缓缓打开一道缝隙。
李寒哼了一声,提着工具箱,在两排宪兵敬畏的目光和标准的军礼中,大摇大摆地挤了进去。
“砰。”
铁门在他身后重重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机库内很安静,也很空旷。
第273章 给你们找点事做
借着高处气窗透进来的清冷月光,李寒看到了那些静静趴伏在黑暗中的钢铁巨兽。
二十四架。
全部是刚刚下线、还没有喷涂部队编号的“一式战”隼式战斗机。
在这个时代,它们确实是工业设计的艺术品。流线型的机身,轻薄的双翼,以及那个标志性的双叶螺旋桨,无不散发着一种致命的优雅。这是鬼子陆军航空兵用来对抗盟军战机的底牌,以轻盈、高机动性着称。
李寒走到一架飞机前,伸手抚摸着那冰凉的杜拉铝蒙皮。
手感细腻,铆接工艺堪称完美。
他从兜里掏出一块巧克力塞进嘴里,眼神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只要他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放一把火,或者引爆随身空间里的几百公斤c4,这里瞬间就会变成一个巨大的烤箱。这些精密的铝合金战机会化作一滩滩铁水。
那样做很爽,积分也会很多。
但是……
李寒想起了穿越前看到的历史资料。想起了太行山下那些被这种飞机投下的航弹炸得支离破碎的村庄。想起了重庆防空洞里那些因为缺氧而窒息的尸体。
只是炸毁它们?太便宜这群畜生了。
工厂毁了还能建,飞机炸了还能造。
要想真正摧毁敌人的意志,就得让他们不仅造不出飞机,甚至……不敢飞。
“让你们带着希望飞上天,然后在最高处跌落地狱。”
李寒的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寒光。他收起了c4,从工具箱里掏出了一把小巧的、泛着幽光的特种钢丝钳。
这不是用来杀人的,是用来做“外科手术”的。
但在动手之前,得先把那群还在门口探头探脑的苍蝇引开。
李寒走到机库角落的资料室。这里堆放着全套的隼式战机设计图纸和组装手册,对于鬼子人来说,这些纸片比飞机本身还要珍贵。
他从随身空间里取出一块只有指甲盖大小的固体燃烧剂,那是用白磷和橡胶混合而成的。
“给你们找点事做。”
李寒将燃烧剂贴在图纸柜的背面,设定了三分钟的延时。
然后,他快步走回机库中央,站在了第一架战机的尾翼后面。
【被动技能:机械亲和,发动。】
世界在他的眼中变了样。飞机的金属蒙皮逐渐透明化,复杂的内部结构如同一张立体的解剖图呈现在他眼前。
引擎、油箱、液压管、传动杆……
李寒的目光掠过那些粗壮的部件,最终锁定在了一根只有小拇指粗细的钢索上。
那是连接驾驶杆和尾翼升降舵的主控钢索。它是飞机的脊椎神经,控制着飞机的俯仰。一旦它断裂,飞机就会像断了线的风筝,瞬间失控坠毁。
“就是你了。”
李寒钻进机尾的检修口,手中的钢丝钳准确地卡住了那根钢索。
他没有剪断。剪断了,起飞前的例行检查就会发现。
他只是轻轻地用力,用钳口的利刃在钢索的受力点上,切开了一个微不可查的缺口。
只切断了三分之一的钢丝股。
这点损伤,在地面静止状态下,完全看不出来,甚至拉动操纵杆也感觉不到异常。
但是,当这架飞机飞上几千米的高空,当飞行员为了躲避敌机而猛拉操纵杆,做那个着名的“9G大过载机动”时……
这个缺口就会像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瞬间崩断。
那一刻,飞行员会绝望地发现,手里的操纵杆变成了毫无意义的摆设,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大地扑面而来。
这才是真正的“幽灵的诅咒”。
“咔。”
一声极其轻微的金属脆响。第一架,搞定。
就在这时,角落里的资料室突然腾起了一股蓝色的火苗。
紧接着,浓烟滚滚而出,刺鼻的焦糊味瞬间弥漫开来。
机库内自带的手摇式火警铃被人拉响,凄厉的铃声在空旷的车间里回荡。
“着火了!资料室着火了!”
“快!快救图纸!”
“该死的!门怎么打不开!”
门口的宪兵们疯了一样冲向资料室,甚至连那些守在飞机旁的卫兵也被吸引了过去。毕竟在鬼子军队的逻辑里,丢了飞机是失职,丢了天皇御批的图纸那是切腹都谢不了的罪。
混乱,是最好的掩护。
在这片混乱的中心,在那一排排沉默的战机阴影里,李寒像个勤劳的园丁,正哼着没人听得懂的小调,走向第二架飞机。
“别急,排好队,人人有份。”
他手里的钢丝钳在月光下闪过一道冷冽的寒光。
今晚,这里生产的不是战斗机。
是二十四口会飞的铁棺材。
机库外,刺耳的火警铃声和嘈杂的叫喊声响成一片,像是沸腾的开水。机库内,死寂与阴影交织,只有月光透过高处的气窗,在地面投下惨白的方块。
李寒的身影在那些尚未涂装的银色机翼间穿梭,快得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
【被动技能:机械亲和,全功率运转。】
他不需要图纸,不需要测量。当他的手触碰到那一架架冰冷的隼式战机时,复杂的机械结构就在他脑海中自动解构。哪里是油路,哪里是电路,哪里是控制飞行的命门,一清二楚。
第一架。
李寒钻进机尾狭窄的检修口,手中的特种钢丝钳准确地咬住了升降舵的主控钢索。
这根钢索由十二股高强度航空钢丝绞合而成,坚韧无比。
“咔。”
一声极其轻微的脆响。
钳口合拢,十二股钢丝断了八股,只剩下四股藕断丝连。
这四股钢丝的强度,足够支撑飞机在地面滑行、起飞,甚至进行平稳的巡航飞行。地勤人员拉动操纵杆时,阻尼感和回馈力也不会有任何异常。
但是,只要飞行员在空中遭遇敌机,本能地猛拉操纵杆进行大过载机动——比如那个着名的“3G急转弯”。
崩。
那剩下的四股钢丝会瞬间崩断。
到时候,这架以“轻盈机动”着称的隼式战机,就会变成一块失去控制的废铁,载着它的主人,一头栽向大地。
“下一个。”
李寒没有任何停顿,翻身而出,滑向第二架。
这不仅是破坏,这是一场针对机械结构的外科手术。
第274章 隼的折翼:送给王牌飞行员的礼物
十秒一架。
打开检修口、剪切、复位、擦除指纹。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工业美感。
第三架……第五架……第十架……
短短三分钟,十八架战机的“脊椎神经”都被李寒悄无声息地切断了。
当他来到机库深处时,脚步突然顿了一下。
这架飞机不一样。
虽然还没有喷涂部队编号,但在垂尾的位置,用红色的油漆画着一个醒目的“加藤”字样,机身两侧还特意画上了击坠星标的预留位。
这是加藤建夫的座机。
鬼子陆军航空兵的“军神”,第64战队的灵魂人物。
“原来是你。”
李寒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在原本的历史中,这家伙可是个难缠的对手,给中国空军和盟军造成了巨大的麻烦。
“既然是‘军神’,那就得有特殊待遇。”
李寒钻进驾驶舱。
他不仅仅剪断了升降舵的钢索,还顺手在副翼的连接杆上动了手脚——卸掉了上面的锁止销,只用一点口香糖粘住。
这还不够。
李寒从随身空间里掏出一枚美制mk2手雷。
他将手雷塞在飞行员座椅的下方,那是一个绝对的视线死角。然后,他掏出一根极细的鱼线,一头系在手雷的拉环上,另一头系在了座椅的高度调节杠杆上。
这根鱼线留得很长,平时不会触发。
但如果在激烈的空战中,加藤建夫因为视线受阻或者身体承受过载,下意识地想要调节座椅高度……
“轰。”
这不仅是机毁人亡,这是要把那个所谓的“军神”炸得连渣都不剩。
“双重保险,祝你升天愉快。”
李寒拍了拍这架被精心“加料”的座机,转身走向机库角落的零件储备区。
那里堆放着几百箱刚刚运到的、用于后续组装和维修的高强度航空螺栓。这些螺栓是飞机的骨骼连接点,每一个都经过了严格的热处理和探伤检测。
李寒大手一挥。
【空间置换。】
几百箱正品螺栓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他在系统商城里兑换的一批外观一模一样,但材质却是普通铸铁的廉价货。
这批螺栓,强度只有正品的一半。
它们会被安装在引擎支架上、机翼连接处、起落架转轴上。
随着飞行震动,它们会产生金属疲劳,然后断裂。
也许是一周后,也许是一个月后。
这批“隼”,以及后续用这批零件维修的飞机,都会在空中毫无征兆地解体。
这就是工业病毒。
做完这一切,李寒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战术手表。
距离那个“田中”假身份制造的火灾被扑灭,还有不到一分钟。
他身形一闪,像是一只壁虎,无声无息地攀上了机库顶端高达十五米的行车横梁。
他蹲在阴影里,从兜里掏出一块巧克力,剥开锡纸,塞进嘴里。
甜味在舌尖化开。
“好戏开场。”
几乎就在他藏好的瞬间,机库大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推开。
“哐当!”
一脸黑灰、军服被烧了好几个洞的小林光一,带着一大群端着枪的宪兵和满头大汗的技术员冲了进来。
“飞机!快看飞机!”
小林光一的声音都在发抖。刚才资料室的火虽然不大,但产生的浓烟太吓人了,如果那个潜入者趁乱在机库里放了炸弹……
“第一组检查油箱!第二组检查驾驶舱!第三组检查起落架!”
“快!不想切腹就给我找仔细点!”
几十名技术员打着手电筒,疯了一样扑向那二十四架战机。
光柱在机库里乱晃,映照出一张张惊恐扭曲的脸。
他们在找炸弹。找c4。找定时引信。
有人趴在地上看机腹,有人打开座舱盖看仪表盘,还有人拿着探雷器在机身周围扫来扫去。
“报告厂长!一号机正常!未发现爆炸物!”
“报告!五号机油路完好,没有泄漏!”
“加藤队长的座机……也没问题!座舱干净!”
一个接一个的汇报声响起。
小林光一死死抓着手中的指挥刀,指节发白,汗水顺着额头流进眼睛里,杀得生疼。
他在等最后的宣判。
直到最后一名老资格技师从零件堆里抬起头,擦了擦汗,大声喊道:“报告!零件库也检查过了,封条完好,没有被动过的痕迹!”
静。
机库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紧接着,爆发出一阵劫后余生的欢呼声。
“板载!天皇陛下保佑!”
“太好了!飞机保住了!”
小林光一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他扶着身边的一架飞机,大口喘着粗气,脸上露出了一种近乎癫狂的笑容。
“哈哈哈……那个幽灵也不过如此!”
他站直身子,对着周围的部下大声说道:“他肯定是被我们的守备部队吓到了!只是放了把火想声东击西,结果没来得及动手就被吓跑了!”
“没错!看来传闻中的恶魔也没那么可怕!”
“只要飞机还在,帝国的天空就还在我们手里!”
一群人围着那些战机,像是在抚摸稀世珍宝。
他们根本不知道,他们此刻抚摸的,是二十四口已经钉上了钉子的铁棺材。
横梁之上。
李寒看着下方那群欢呼雀跃的日军,就像是在看一群正在给自掘坟墓填土的傻子。
他嚼碎了嘴里最后一点巧克力。
“真是……感人至深。”
李寒在心里轻声嘲讽。
“希望你们在天上断成两截的时候,还能喊得出‘板载’。”
他站起身,黑色的风衣在阴影中猎猎作响。
不需要再看了。
这里的任务已经超额完成。
李寒沿着天窗的缝隙钻了出去,外面的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清晨的微风带着海水的咸腥味和城市燃烧后的焦糊味,扑面而来。
他站在工厂最高的烟囱顶端,最后看了一眼这片已经彻底瘫痪的工业区,然后转身,将目光投向了东南方向。
那里是东景湾。
晨曦中,海面上波光粼粼。
在横须贺海军工厂的巨型船坞里,一艘庞大得令人窒息的钢铁巨兽,正静静地停泊在水面上。
那是鬼子海军的骄傲。
大和级战列舰二号舰——武藏号。
也是这个国家最后的脊梁。
“陆军的玩具我已经玩坏了。”
李寒跨上那辆凭空出现的“幽灵”摩托,引擎的轰鸣声低沉有力,像是在渴望新的杀戮。
他戴上战术目镜,红色的锁定框在视野中跳动,死死套住了远处那艘战舰巍峨的舰桥。
“接下来,让我们看看号称‘永不沉没’的铁王八,到底能不能扛得住我的‘真理’。”
油门拧到底。
黑色的魅影冲入晨雾,向着大海的方向疾驰而去。
这一次,他要让东景湾的海水,都沸腾起来。
第275章 绝户计:搬空帝国的脑浆
雨更大了。
冰冷的雨水冲刷着武藏野的焦土,却洗不净空气中那股令人作呕的机油味。
大部分守备兵力都涌向了0号机库,毕竟那里停着他们的命根子——那些被李寒动过手脚的“隼”式战机。这就导致了位于厂区西北角的“设计研发大楼”出现了一个短暂的兵力真空期。
但这并不意味着这里容易进。
整座大楼是唯一还亮着灯的地方。两台备用汽油发电机发出突突的轰鸣,将大楼门口照得如同白昼。
门口没有沙袋,没有机枪,只有两队身穿黑色制服、佩戴红色袖章的宪兵。
他们站得像是一排黑色的雕塑,目光像鹰隼一样扫视着每一个试图靠近的生物。
这里是中岛飞行机的“大脑”。
相比于那些能在流水线上生产出来的飞机,这里存放的图纸、数据、风洞模型,才是这个帝国航空工业真正的灵魂。
一个有些佝偻的身影,提着工具箱,踩着泥水走了过来。
“田中”老师傅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写满了不耐烦,嘴里还骂骂咧咧的,显然对刚才被叫去机库修完飞机又要来这里检查线路感到极度不满。
距离大门还有五米。
“站住!”
一名宪兵曹长抬起戴着白手套的手,掌心向外,做了一个绝对禁止的动作。
他的眼神冷漠,并没有因为对方身上那套高级技师服而有丝毫波动。
“我是田中!刚从0号机库过来!”李寒停下脚步,把工具箱往地上一顿,操着那口流利的老年大坂腔,“小林厂长让我来检查这里的备用电路,说是电压不稳!要是里面的图纸受潮了,你们担得起责任吗?!”
演技完美,气势逼人。
换做普通的守备队,早就唯唯诺诺地放行了。
但这名曹长只是冷冷地看着他,手依然没有放下。
“口令。”
曹长的声音像是不带感情的机械,“没有口令,就算是小林厂长亲自来,也不能进。”
李寒眉头一挑。
有点意思。
这里的守卫级别,比我想象的还要高。看来鬼子人也知道,这些纸片比人命值钱。
“口令?都在忙着救火救飞机,谁他妈记得口令!”李寒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表现出一个暴躁老头该有的愤怒,脚下却不动声色地往前挪了一步。
“退后!”
哗啦一声。
两队宪兵整齐划一地拉动枪栓,二十条黑洞洞的枪口瞬间锁定了李寒的眉心、胸口和膝盖。
这种反应速度和战术素养,绝对不是普通的宪兵,是受过特种训练的精英。
曹长的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枪套,眼神中闪过一丝杀意:“最后一次警告。双手抱头,跪下接受检查。否则,格杀勿论。”
周围的气氛瞬间凝固。
几个正在大楼一层大厅里忙碌的技术员,隔着玻璃窗向外张望,脸上带着看戏的表情。
在他们看来,这个暴躁的“田中”老师傅这次是踢到铁板了。
雨水顺着李寒的帽檐滴落。
他看着那个油盐不进的曹长,嘴角突然勾起了一抹与那张苍老面孔极不协调的冷笑。
“这就是你们对待功臣的态度?”
话音未落。
李寒的右手像是变魔术一样,凭空多出了一把装有加长消音器的格洛克-18c。
没有废话,没有犹豫。
“噗!噗!”
两声极其轻微的闷响,被雨声完美掩盖。
那名曹长刚拔出一半的南部手枪掉在水里,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两发子弹,精准地打碎了他的双膝半月板。
这种剧痛足以让人瞬间休克,甚至叫都叫不出来。
就在其余十九名宪兵大脑出现瞬间宕机,手指即将扣动扳机的刹那——
“八嘎呀路!都在干什么?!”
一声极具威严的咆哮从“田中”的嘴里爆发出来。
那是小林光一的声音。
完美的声线模拟,连那种长期处于上位者的傲慢与此刻特有的焦躁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那些宪兵愣住了。
明明眼前是个老头,为什么发出的却是厂长的声音?
这种认知上的错位,让他们产生了一秒钟的迟疑。
高手过招,一秒钟就是生死。
李寒的身影化作一道残影,切入人群。
手中的格洛克像是死神的点名册。
“噗噗噗噗噗……”
连绵不绝的轻响,伴随着一朵朵在雨夜中绽放的血花。
没有击杀,全部是击碎膝盖或者手腕。
失去了战斗力的宪兵们像割麦子一样倒在泥水中,痛苦地翻滚,却因为声带被精准的一击打得痉挛,只能发出像漏风风箱一样的嗬嗬声。
李寒踩着满地的血水,推开了设计大楼的玻璃门。
大厅里那几个原本在看戏的技术员,此刻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
他们张大了嘴巴刚想尖叫。
李寒抬手就是一枪,打爆了大厅里的扩音喇叭,然后竖起食指,抵在嘴唇上。
“嘘。”
他变回了那个温和的“田中”声音,“谁出声,谁就死。”
几个技术员白眼一翻,很配合地晕了过去。
李寒跨过他们,径直走向走廊尽头那扇厚重的防爆钢门。
那是档案室。
那是宝库。
也是他今晚真正的狩猎场。
“咔哒。”
早已从小林光一那里“顺”来的磁卡刷过感应器,再配合暴力的破锁手段,防爆门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缓缓滑开。
一股浓郁的纸张发霉味和墨水味扑面而来。
李寒开启【全频段战术目镜】。
眼前的景象,即便是有所准备,也不由得让他瞳孔微缩。
大。
太大了。
这是一个足有两层楼高的巨大环形空间。
密密麻麻的移动密集架像多米诺骨牌一样排列着,一直顶到天花板。
每一个架子上都塞满了牛皮纸袋。
【九一式战斗机气动布局】、【九七式重爆机引擎参数】、【Ki-43隼式风洞测试数据(绝密)】、【Ki-84疾风设计草案(初稿)】……
这是鬼子航空工业几十年的积累。
是无数个日日夜夜,无数个顶尖大脑熬干了心血才画出来的每一条线、算出来的每一个数据。
第276章 绝户计:搬空帝国的脑浆2
如果用卡车拉,至少需要二十辆重卡。
如果用火烧,这里密闭的环境会导致氧气不足,还没烧完外面的人就冲进来了。
这也是为什么鬼子人敢把所有鸡蛋都放在这一个篮子里的原因——没人能在一夜之间带走或者销毁这么多东西。
除非,来的不是人。
“真是壮观啊。”
李寒走到第一排密集架前,伸手抚摸着那冰冷的金属架身。
就像是一个饥饿的饕餮,看着满桌的盛宴。
“可惜,你们遇到了我。”
“小孩子才做选择。”李寒嘴角的笑意逐渐狰狞,“成年人,全都要。”
意念微动。
【系统空间,开启。】
【范围收取模式,最大功率。】
“嗡——”
空气发生了一瞬间的扭曲。
李寒的手掌按在第一排架子上。
没有声光特效,没有惊天动地。
就像是电脑屏幕上的图标被鼠标选中,然后按下了“delete”。
整整一排长达二十米、高五米、重达数吨的密集架,连同上面那数万份珍贵的图纸,凭空消失了。
只剩下地面上几道深深的压痕,证明它们曾经存在过。
“爽!”
李寒感觉自己的每一个毛孔都舒张开了。
这种掠夺的快感,远比杀人要强烈得多。
他在档案室里奔跑起来。
像一阵黑色的旋风。
左手一挥,关于引擎的三个架子没了。
右手一拍,关于气动布局的五个架子空了。
所过之处,寸纸不留。
这种感觉就像是用大功率吸尘器在清理灰尘,简单,粗暴,且解压。
不到三分钟。
原本拥挤不堪的档案室,变得空旷得能踢足球。
只剩下最深处,一个镶嵌在墙壁里的独立保险柜。
上面贴着醒目的红色封条:【绝密·Z计划】。
李寒走过去,手中的格洛克对着电子锁就是两枪,然后一脚踹开柜门。
里面只有一个精致的黑漆木盒。
打开一看,是一叠厚厚的蓝图,以及一本写着《富岳(G10N)开发手记》的笔记本。
“富岳?”
李寒翻开第一页,扫了一眼,眼神瞬间变得玩味起来。
“六发引擎,载弹量20吨,航程公里……目标是轰炸美国本土?”
这是鬼子那个疯狂的“跨洋轰炸计划”。
虽然在原本的历史中,这玩意儿直到投降也没造出来,但这几份图纸里包含的大型轰炸机设计理念和数据,却是实打实的。
“想炸美国?”李寒合上笔记本,随手扔进空间,“这种好东西,还是留给我们种花家吧。以后我也造几架,去东景上空转转,给你们送点‘土特产’。”
现在,整个档案室已经比刚装修完的毛坯房还要干净。
李寒甚至连那个保险柜的门都没放过,直接拆下来扔进了空间——卖废铁也能换几个积分不是?
他站在大厅中央,环顾四周。
空荡荡的回音在耳边回响。
这里曾是帝国的智慧宝库,现在,连一只蟑螂都没剩下。
但这还不够。
李寒从空间里取出一桶之前搜刮来的红油漆。
他走到那面原本挂满荣誉勋章、现在只剩下钉子眼的白色墙壁前。
笔走龙蛇。
几秒钟后,一行巨大的、还在流淌着红色漆液的日文出现在墙上:
【感谢贵国的辛勤付出,资料我已“借”走。虽然你们造不出飞机了,但可以试着造造轮椅。——幽灵】
在落款处,他还用极其简练的线条,画了一个竖着中指的笑脸。
贱气逼人。
杀人诛心。
做完这一切,李寒拍了拍手,听到了外面传来的嘈杂脚步声。
那是大部队的声音。
“来的真慢。”
李寒助跑两步,撞碎了二楼的窗户,像一只大鸟般跃入雨夜。
……
三分钟后。
小林光一带着两个中队的士兵,气喘吁吁地冲到了设计大楼门口。
看着满地哀嚎的宪兵,他的心凉了半截。
“快!保护图纸!一定要保护图纸!”
他疯了一样冲进大楼,撞开那扇防爆门。
然后。
他停住了。
跟在他身后的几十名军官和士兵,也都停住了。
所有人都像是被石化了一样,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没有想象中的火海,也没有满地狼藉的纸屑。
什么都没有。
真的是“什么”都没有。
那个曾经让他们引以为傲、堆满了整个帝国航空智慧的档案室,此刻空旷得像是一个刚被洗劫过的坟墓。
只有墙上那行还在滴血的红字,和那个巨大的、嘲讽的笑脸,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没了……全没了……”
小林光一的双腿开始打摆子。
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在这一瞬间变成了一片空白。
那是几百万份图纸啊!
就算是搬家公司来搬,也要搬三天三夜啊!
就算是神仙,也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把它们变没啊!
这已经超出了人类的认知范畴。
这是神迹。
不,这是魔术。
这是恶魔把他们的未来,直接从时间线上抹去了。
“噗——”
小林光一感到胸口一阵剧痛,喉咙一甜。
一口黑血喷了出来,洋洋洒洒地喷在了那个笑脸旁边。
他仰面栽倒,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中岛飞行机株式会社,在这个雨夜,脑死亡。
……
雨夜的围墙外。
李寒刚刚落地,正准备召唤那辆无敌的摩托车撤离。
突然。
战术目镜边缘的警告红框疯狂闪烁。
【警告!侦测到高能反应!】
【警告!锁定三个极度危险的热源信号!】
这信号极其微弱,如果不是战术目镜经过了未来科技的升级,根本无法捕捉。
它们不像人类,更不像机械。
它们隐藏在雨幕深处的树林里,像三团幽冷的鬼火,正死死地盯着自己。
李寒的动作停住了。
他缓缓转过身,手握住了那把“孤狼的低语”。
“这种感觉……”
李寒眯起眼睛,看着那片漆黑的树林。
“不像是特高课的那群废物,也不像是军队。”
“终于……舍得把那些见不得光的老怪物放出来了吗?”
第277章 走廊里的死神:零视距屠杀
雨势转急。
豆大的雨点砸在芭蕉叶上,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李寒刚从二楼破窗跃下,双脚触及泥泞地面的瞬间,并没有立刻起身。
他保持着半蹲的姿势,像一头蛰伏的黑豹,全身肌肉瞬间绷紧到极致。
脊背发凉。
一种被毒蛇信子舔舐过皮肤的滑腻感,顺着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感知:220(非人领域:第六感具象化)】
脑海中的预警雷达不再是闪烁,而是直接拉成了刺耳的长鸣。
前方二十米。
那片除了雨声什么都没有的漆黑树林里,并没有呼吸声,也没有心跳声。
只有三道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的杀意,死死锁定了他的眉心、咽喉和心脏。
“有点意思。”
李寒的嘴角扯出一丝冷硬的弧度。
能把气息隐藏到这种程度,连心跳都能控制在每分钟四十次以下的低频,绝对不是普通的宪兵,甚至不是一般的特工。
“噗!”
一声极轻的闷响。
像是有人在耳边撕开了一层薄纸。
不是普通的枪声,是加装了多重消音器且使用亚音速重弹头的特种武器。
子弹切开雨幕,带着死亡的旋转,直奔李寒的面门。
如果是在白天,李寒能凭肉眼捕捉弹道。
但这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对方甚至没有开枪口的火光。
就在子弹即将触碰眉心的0.1秒。
李寒动了。
违背人体工学,无视重力规则。
他的上半身像是没有骨头一样,猛地向后折叠成一个诡异的钝角。
【敏捷:220(11倍人类极限)】
“咻——”
那枚7.7毫米的特制弹头擦着李寒的鼻尖飞过,裹挟的气流刮得皮肤生疼,狠狠钉入了身后的砖墙里,溅起一蓬碎石粉末。
没有停顿。
紧接着又是两发点射。
封锁左右闪避空间,预判起身轨迹。
这群人,能在黑暗中“看”见他。
李寒单手撑地,整个人像个陀螺般在泥浆里极速旋转,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必杀的两枪。
随后,他脚尖猛地蹬地,身形暴退,撞入了大楼一侧的一条半露天维修走廊。
……
树林深处。
三个身披特制黑色雨披的人影趴在草丛中。
他们手里端着的,不是日军制式的三八大盖,而是经过魔改的百式冲锋枪。
枪身上方,架着一个笨重得如同探照灯般的巨大黑色圆筒,背后背着沉重的电池背包。
德国Zeiss公司,Zielger?t 1229“Vampir”(吸血鬼)红外夜视系统原型机。
这是鬼子陆军省花了大价钱,刚从德国潜艇上接回来的“神器”。
也是这支隶属于大本营直属“暗部”的特战小组的底牌。
“他躲开了。”
特战队长佐井的声音在喉震式耳麦中响起,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仿佛刚才那一枪没打中只是因为风偏,“反应速度超过预估,非人类级别。”
在他们的红外视野里,整个世界是绿色的。
而那个叫“幽灵”的目标,就像是一团正在剧烈燃烧的红色火焰,无论躲在哪个角落都无所遁形。
这就是科技的代差。
在这个还没有夜视仪概念的年代,他们就是黑夜里的上帝。
“切入c战术。他在走廊里,那是死路。”
佐井打了个手势。
“既然他快,那就用弹幕堆死他。”
三道黑影如同鬼魅般窜出树林,呈战术三角队形,迅速向走廊逼近。
他们的脚步落在泥水里,竟然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这就是专业的杀人机器。
……
走廊内。
这是一条只有一米五宽、二十米长的狭长通道,两侧堆满了废弃的航空铝板和机床零件。
黑暗浓稠得像是化不开的墨汁。
李寒靠在墙角,摘下了那副被雨水打湿的平光眼镜,随手扔在地上。
“咔嚓。”
一脚踩碎。
【全频段战术目镜】正在疯狂刷新数据。
热成像里,那三个红点正在以惊人的速度逼近路口。
战术动作标准,枪线交叉严密,没有死角。
“这就是你们的底气?”
李寒看清了他们枪上的那个大得离谱的“黑筒子”。
在这个时代,这确实是黑科技。
但在他眼里,那就是三个背着累赘的活靶子。
“既然你们喜欢玩科技……”
李寒从随身空间里掏出两枚硬币,夹在指缝间。
“那我就陪你们玩玩数值。”
脚步声停在了走廊入口。
并没有贸然冲进来。
“滋——”
三道红外线探照灯的光束射入走廊。
在普通人眼里这里依然漆黑一片,但在特战队员的夜视仪里,走廊亮如白昼。
“射击!”
佐井一声令下。
“哒哒哒哒哒哒——”
三支百式冲锋枪同时喷吐火舌。
密集的弹雨构筑成了一道金属风暴,瞬间覆盖了李寒藏身的那个墙角。
铝板被撕裂,混凝土被打得石屑横飞。
“死吧。”
一名队员冷酷地盯着瞄准镜。
然而。
在那飞扬的尘土和火光中,那个红色的人形热源,突然……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
是太快了。
快到了夜视仪的刷新率都跟不上的程度。
热成像里拉出了一条长长的、扭曲的红色残影。
“这不可能!”
这名队员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道残影并没有后退,也没有躲避,而是顶着弹雨,像是一辆人形坦克,笔直地撞了过来!
二十米的距离。
对于【敏捷220】的李寒来说,只需要1.5秒。
甚至更短。
“散开!!”
佐井的怒吼声还没传出喉咙。
一阵狂风已经扑面而来。
那名冲在最前面的队员只觉得眼前一花,一只修长、白皙,看起来甚至有些书卷气的手掌,已经盖在了他的面罩上。
那一瞬间,他看清了对方的眼睛。
那是一双即便在黑暗中,也泛着幽幽冷光的眸子。
没有杀气。
只有一种看待宰羔羊的漠然。
“你也配叫特种兵?”
低沉的声音在耳边炸响。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那名队员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格斗反应。
李寒的五指骤然发力。
【力量:220(11倍人类属性)】
第278章 你们的夜视仪,太落后了
那顶特制的凯夫拉防弹头盔,连同里面包裹的颅骨,就像是一个熟透的柿子,被这只手硬生生捏爆。
红白之物还没来得及飞溅,就被雨水冲刷而下。
“一号!!”
身后的两名队员目眦欲裂。
他们引以为傲的反应速度,在这个怪物面前简直就像是慢动作回放。
李寒没有丢掉手中的尸体。
他单手抓着那具还在抽搐的躯体,将其像盾牌一样举在身前,脚下步伐没有丝毫停顿,再次暴起。
“噗噗噗!”
后续的子弹全部打在了这具肉盾上,发出沉闷的入肉声。
“近身!拔刀!”
佐井意识到枪械已经失效,距离太近了。
他扔掉沉重的冲锋枪,反手拔出一柄漆黑的军刺,用一记标准的特种cqc抹喉动作,刺向阴影中那个怪物的脖颈。
这招他练了十年,杀过不下百人。
快、准、狠。
但在李寒眼里。
这一刀,慢得就像是公园里的老头在打太极。
“太慢。”
李寒侧头,军刺贴着他的颈动脉划过,连一层油皮都没蹭破。
下一秒。
他的左手如同一条毒蛇,瞬间扣住了佐井持刀的手腕。
“咔吧!”
佐井只觉得手腕上传来一阵剧痛,接着就是骨头粉碎的声音。
他的手掌无力地垂下,军刺落入李寒手中。
黑光一闪。
“噗嗤。”
那柄军刺已经贯穿了第三名试图从侧翼偷袭的队员的喉咙。
直接钉穿,把他像标本一样钉在了后面的墙壁上。
那名队员双手抓着喉咙上的刀柄,双腿在空中乱蹬,嘴里发出“咯咯”的气泡音,眼神中充满了对这个世界最后的恐惧与不解。
他不明白。
为什么明明是他们拥有高科技装备,为什么明明是三打一。
最后却像是在幼儿园里被暴打的小朋友。
走廊里重归死寂。
只剩下佐井粗重的喘息声。
他的右手手腕已经成了肉泥,左手还在颤抖着试图去摸腰间的光荣弹。
“你们的夜视仪,太落后了。”
李寒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平静得像是在评价今天的晚餐不好吃。
“带着这么重的一坨垃圾在头上,脖子不累吗?”
佐井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夜视仪的视野里一片雪花。
他知道,自己完了。
这根本不是人。
这是披着人皮的鬼神。
“天皇……板载!!”
佐井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左手猛地拉开了腰间手雷的拉环。
既然杀不死你,那就同归于尽!
就在拉环弹开的瞬间。
李寒的身影再次动了。
这次不是为了杀人,而是为了——踢球。
“砰!”
一记势大力沉的鞭腿。
佐井只觉得左肩一轻。
他的整条左臂,连同手里那颗刚刚拔掉引信的手雷,被李寒这一脚直接踢断,像炮弹一样飞出了走廊,飞向了外面的雨夜。
“轰!!”
手雷在半空中爆炸。
火光照亮了佐井那张因为极度痛苦和恐惧而扭曲变形的脸。
“连死都没资格选。”
李寒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所谓的特战精英。
他缓缓抬起右脚。
军靴那厚重的鞋底,正对着佐井的头颅。
“如果有下辈子,记得别惹中国人。”
“也别相信德国货。”
“嘭!”
一声闷响。
墙壁微微震动了一下。
佐井的脑袋并没有炸开,而是直接陷进了身后那面酥软的红砖墙里。
整个头部完全没入,只剩下身体还在外面神经质地抽搐。
李寒收回脚,在佐井的军服上蹭了蹭鞋底的泥浆。
从遭遇战开始,到全灭对方。
十五秒。
不多不少。
他弯腰,从地上捡起那个已经被踩碎了一半的“吸血鬼”夜视仪,看了两眼,随手扔进了随身空间。
“虽然是垃圾,但里面的红外滤光片还能用来改改我的望远镜。”
走廊外,传来了大批脚步声。
那是从机库那边赶来的普通守备部队。
当第一批宪兵举着手电筒冲进走廊时,所有人都吐了。
地狱。
这里简直就是地狱的屠宰场。
墙上钉着一个,地上躺着一个没头的,墙里还嵌着一个半截身子的。
那种纯粹暴力造成的视觉冲击,让这群没见过真正高强度单兵作战的宪兵们,心理防线瞬间崩塌。
而在几百米外。
李寒已经站在了一处油料库的顶端。
雨水冲刷着他风衣上的血迹,却冲不掉那一身凛冽的寒气。
他低头,看向脚下那一个个巨大的、标注着“极易燃”的航空燃油储罐。
以及从随身空间里取出的、之前在变电站还没用完的那一吨“特制油气混合炸药”。
“三个精英怪刷完了。”
李寒拧开了一个巨大的阀门,将那一吨混合了铝粉的高爆燃料,缓缓注入了油库的主管道中。
“现在,该给这场雨夜狂欢,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了。”
他掏出打火机。
那簇微弱的火苗在风雨中摇曳,显得格外渺小。
但李寒知道。
这颗星星之火,即将燎原。
“晚安,东景。”
手指轻弹。
打火机划出一道抛物线,坠入了那片黑暗的油库深处。
雨,越下越大了。
冰冷的雨水冲刷着武藏野这片被黑暗吞噬的土地,却洗不净空气中那股逐渐弥漫开来的、令人作呕的甜腻气息。
那是死神的香水味。
中岛飞行机制作所的核心腹地,地势低洼,四周被密集的厂房和高耸的围墙包裹,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巨型“锅底”。
此刻,李寒站在油库顶端的阀门旁,就像一个正在精心调制鸡尾酒的调酒师。
【液体随身空间,阀门全开。】
并不只有之前那一吨铝粉混合燃油。
李寒的手指轻轻律动,意念引导下,一股无色、具有极高挥发性的液体,如同一条看不见的毒蛇,顺着雨水流淌进了下水道,渗透进了地面的每一条缝隙,然后迅速蒸发,与空气混合。
这是他从那个不知名的化工厂顺手牵羊来的五十吨环氧乙烷。
再加上之前特意剩下的高挥发性航空煤油,以及数十吨极细的镁铝粉末。
这里不再是工厂。
这里是一个当量的、足以载入教科书的巨型燃料空气炸弹(Fuel Air Explosive)现场。
也就是俗称的——云爆弹。
“浓度差不多了。”
李寒看了一眼战术目镜上那跳动的红色数值:【空气可燃气溶胶浓度:13.5%(最佳爆轰区间)】。
第279章 云爆地狱
他收起格洛克,整理了一下湿透的衣领,转身跨上了那辆隐没在黑暗中的“幽灵”摩托。
并没有急着走。
他还需要最后一位观众,来见证这场盛大的闭幕式。
……
两百米外,总装车间广场。
尽管失去了图纸,尽管设备损坏,但小林光一并没有放弃。这位中岛飞行机的厂长此刻正站在泥水中,挥舞着指挥刀,双眼赤红,状若疯魔。
“都不许退!手拉手!围起来!”
在他的嘶吼声中,数千名没有武器的工人、后勤兵,甚至是从附近赶来的平民,在黑暗中手挽着手,组成了一道悲壮的人墙。
他们围住了最后几座幸存的厂房,围住了那些精密机床。
“只要厂房还在,只要机器还在,我们就还能造飞机!”小林光一的声音沙哑而狂热,“那个幽灵只有一个人!我不信他能杀光我们几千人!用血肉之躯,也要挡住他的炸药包!”
“板载!!”
人群爆发出一阵整齐的怒吼,仿佛这声浪能驱散黑暗。
然而,就在这时。
一阵诡异的风吹过。
并没有硝烟味,反而是一股浓烈得有些刺鼻的杏仁味,混合着汽油的芬芳,钻进了每一个人的鼻孔。
“什么味道?”
小林光一吸了吸鼻子,眉头紧锁。
“好香啊……像是杏仁露?”旁边的一名工头疑惑地嘀咕了一句,“这种时候,谁还在吃甜点?”
黑暗掩盖了一切。
他们看不见,在他们的脚下,在空气中,一层淡淡的、几乎透明的雾气已经覆盖了整个低洼区。那是高浓度的气溶胶,是死神温柔的拥抱。
突然。
头顶的高处,传来了一个年轻、清朗,却在雨夜中清晰可闻的声音。
“各位,晚上好。”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抬起头。
在那座最高的油库顶端,一道黑色的剪影傲然而立。
李寒手里拿着那个从特高课顺来的大功率扩音喇叭,语气温和得像是在主持一场晚会。
“听说你们想用人墙挡炸弹?”
李寒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对这种旧时代愚昧勇气的怜悯与嘲弄。
“精神可嘉,但物理学……很无情。”
“另外,今晚的东景太黑了,不仅我不喜欢,我想你们的天皇陛下也不喜欢。”
“所以……”
李寒的指尖,弹开了一枚最普通的Zippo打火机。
“噌。”
微弱的火苗在风雨中摇曳,仿佛随时会熄灭。但在李寒的手中,它却是这个世界上最明亮的光源。
“我给你们,开个灯。”
手指轻轻松开。
那团微弱的火光,划出一道优雅的抛物线,坠向了下方那片充满了死亡气溶胶的黑暗深渊。
小林光一看着那点火光落下,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一种源自生物本能的极致恐惧,让他全身的汗毛瞬间炸立。
“不——!!!”
他张大嘴巴,想要喊出那个字。
但他永远没有机会听到了。
……
首先并不是爆炸。
当火苗接触到那层高浓度混合气体的瞬间,发生了一次极速的爆燃。
“嗡——!!”
并没有震耳欲聋的巨响,而是一声沉闷的、仿佛巨兽吸气般的声音。
一团幽蓝色的光圈,以落点为中心,瞬间向四周扩散了五百米。
在这零点一秒内,这片区域内的所有氧气被瞬间耗尽。
这才是云爆弹最恐怖的地方——窒息。
处于爆炸核心区的数千名日军和工人,甚至来不及感受到高温。他们只觉得肺部的空气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强行抽干,胸腔瞬间塌陷。
他们张大着嘴,眼球因为剧烈的负压而暴突,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却吸不进哪怕一丝一毫的氧气。
紧接着。
是第二波。
被点燃的气溶胶释放出了高达2500摄氏度的极致高温,以及每秒2000米的超压冲击波。
“轰隆——!!!”
这一声巨响,震碎了方圆十公里内所有的玻璃。
如果此时有人从高空俯瞰。
会看到一朵直径超过五百米的、橘红色的蘑菇云,在这片漆黑的雨夜中,腾空而起。
它不是炸弹。
它是太阳。
……
皇居,御文库地下室。
裕仁天皇正端坐在烛光下,听着东条英机关于“局势可控”的汇报。
突然。
地面剧烈震颤,桌上的烛台倒下,滚烫的蜡油泼洒在地图上。
紧接着,即便是在这深达数十米的地下掩体里,也能感受到那股令人心悸的威压。
通气孔的百叶窗发出一阵疯狂的拍打声。
“怎么回事?!地震了吗?!”
东条英机狼狈地扶住桌子,脸色惨白。
一名侍从官跌跌撞撞地跑进来,指着地面入口的方向,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陛……陛下……太阳……外面升起了太阳……”
东条英机一把推开侍从,冲到了地面。
然后,他跪下了。
整个东景西部,原本是一片死寂的黑暗。但此刻,那里亮如白昼。
那朵巨大的、翻滚着黑红色烟尘的蘑菇云,直插云霄,将半个关东平原照得一片血红。那恐怖的光和热,即便隔着十几公里,依然刺痛了他的眼睛。
这是神罚。
是对这个妄图以凡人之躯挑战神明的帝国的终极审判。
所有的谎言,所有的“可控”,在这朵蘑菇云面前,都成了最可笑的笑话。
中岛飞行机株式会社?
没了。
彻底没了。
在那样的当量下,连钢铁都会化作气体,更别说是图纸和人。
……
武藏野,爆炸边缘。
冲击波像是一把巨大的推土铲,将外围的厂房像纸牌屋一样推平。
李寒驾驶着“幽灵”摩托,在此之前就已经冲出了杀伤半径。身后的能量护盾泛起阵阵涟漪,挡住了那些飞溅的混凝土碎块和扭曲的钢筋。
他停在了一处高坡上,单脚撑地,回过头。
看着那壮丽的杰作。
高温气化了一切。
无论是那个想要以身殉国的小林厂长,还是那些精密的车床,此刻都融为了一体,变成了地面上一层琉璃状的结晶物质。
甚至连废墟都没有留下。
只有一片巨大的、冒着青烟的、平整的焦土。
“工业垃圾分类做得不错。”
第280章 火势不错
李寒嚼碎了嘴里最后一点硬糖,拿出了那个还没坏掉的对讲机。
此时,公共频道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充满了哭喊声和绝望的呼叫。
李寒按下发射键。
这一刻,全东景所有的军用电台,都听到了那个年轻、冷漠,却带着一丝戏谑的声音。
“火势不错,这光景就算是在过年也难得一见。”
“不用谢,就当是我送给各位的……暖气。”
说完,他松开手指,随手将对讲机抛向了身后那片还在燃烧的火海。
“陆军的生意做完了。”
李寒重新戴好战术目镜,视野中的红色锁定框越过了这片废墟,投向了遥远的东南方。
那里是大海的味道。
“如果不把那个大家伙也送上天,这趟东景之旅,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引擎轰鸣。
黑色的魅影撕裂了雨幕,向着海岸线疾驰而去。
……
半小时后,东景湾,横须贺外海。
海面波涛汹涌,巨浪拍打着黑色的礁石。
一艘庞大得令人窒息的钢铁巨兽,正静静地停泊在深水区。
它的舰体长达263米,排水量超过六万吨。三座三联装460毫米口径的主炮塔,像三座小山一样耸立在甲板上,炮口指天,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威慑力。
大和级战列舰二号舰——武藏号。
虽然还没有正式服役,但它已经是这个星球上最强大的海战兵器,是鬼子帝国海军最后的脊梁,也是他们心中“永不沉没”的神话。
舰桥上。
舰长有马馨大佐正举着望远镜,看着远处东景方向那还没完全散去的火光,握着栏杆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
“陆军那帮蠢货……居然让人把家都给扬了。”
有马馨咬着牙,眼中满是轻蔑与愤怒,“如果是我们海军,绝不会让这种事发生!在绝对的巨舰大炮面前,个人的力量不过是蝼蚁!”
“报告舰长!”
雷达兵突然惊呼,“水面侦测到高速目标接近!速度……速度太快了!超过80节!”
“什么?!”
有马馨一愣,“80节?你是说鱼雷吗?什么鱼雷能在水面跑?”
“不……不是鱼雷!目标……目标是一辆摩托车!!”
“八嘎!你在说什么梦话?!”
有马馨愤怒地夺过望远镜,顺着雷达兵指引的方向看去。
下一秒。
他的嘴巴缓缓张大,那副象征着海军威仪的白手套,竟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上。
一辆通体漆黑、造型科幻的重型摩托车,正如同一条黑色的剑鱼,劈波斩浪而来。
它的车轮早已折叠收起,取而代之的是底盘喷射出的幽蓝色等离子光流。
【载具形态切换:两栖突击模式。】
李寒单手握着车把,整个人几乎贴在车身上,任由海水打湿他的风衣。
战术目镜死死锁定了那艘巍峨的战列舰。
看着那厚达410毫米的侧舷装甲,看着那如同刺猬般的防空炮火。
李寒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那是一种猎人终于见到了传说级猎物的狂喜。
“永不沉没?”
他拧动油门,摩托车下方的喷射口爆发出刺目的蓝光,速度瞬间突破了100节,拉出一道长达千米的白色浪迹,直冲武藏号而去。
“今天,我就要试试,把这几万吨的大铁块拆成废铁,能换多少积分。”
“海军的朋友们,接客了!”
海风腥咸,夹杂着远处东景燃烧的焦糊味。
波涛汹涌的东景湾海面上,一场违背物理常识的追逐正在上演。
“幽灵”摩托下方的离子喷射口在海水中激起两道高达十米的白色水墙。仪表盘上的速度指针死死顶在180公里/时的刻度上,引擎发出类似喷气式飞机的尖啸。
在它前方五百米,是巍峨如山的“武藏号”战列舰。
“开火!把他打成碎片!”舰长有马馨大佐在舰桥上咆哮,手里握着的望远镜几乎被捏碎。
“轰轰轰——”
武藏号两侧的数十门127毫米副炮和25毫米防空机炮同时喷吐火舌。海面上瞬间炸起无数冲天水柱,弹片横飞,仿佛下了一场钢铁暴雨。
然而,那个在海面上狂飙的黑色魅影,就像是一条滑溜的黑鱼。
【感知:220(第六感具象化)】
在李寒的视野中,那些炮弹的落点早在0.5秒前就被红色的虚线标注出来。
左倾30度,压弯。
加速,飞跃浪尖。
所有的炮弹都落在了他身后三秒钟的位置。这种对于巨舰来说足以覆盖一片海域的弹幕,对于一个拥有预知能力且极速移动的单兵目标来说,这就是高射炮打蚊子——有力使不出。
“距离400米!”
“300米!”
李寒看着眼前越来越大的钢铁舰艏,嘴角的笑意愈发狰狞。他猛地一拉车头,摩托车借着一个涌来的巨浪冲天而起。
黑色的机车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飞跃至与武藏号甲板齐平的高度。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舰桥内的日军军官们惊恐地看着窗外那个悬停在半空的男人。
李寒单手控车,另一只手极其从容地从风衣下掏出了那把粗壮得吓人的xm109“佩劳德”。
“大个子,该做眼保健操了。”
【boRS火控系统锁定。】
目标:舰桥顶端的一五米测距仪(战列舰的眼睛)以及主火控雷达天线。
“砰!砰!砰!砰!砰!”
五发25毫米高爆穿甲弹,在不到两秒的时间内连射而出。
近距离直射,甚至不需要计算风偏。
“轰隆!”
武藏号最顶端那座精密无比的光学测距仪,在剧烈的爆炸声中化作漫天飞舞的玻璃碎片和扭曲的金属废铁。紧接着,旁边的雷达天线也被炸断,像根断了的牙签一样坠落甲板。
这一刻,这艘刚刚下水、造价数亿日元、号称“大和旅馆”的世界第一战列舰,变成了一个手持巨锤却瞎了眼的巨人。
李寒借着后坐力,驾驶摩托车在空中完成了一个漂亮的360度转体,稳稳落在海面上,没有任何停留,调转车头向着岸边疾驰而去。
只留下身后舰桥内一片死寂,以及随后爆发出的、属于有马馨大佐那撕心裂肺的怒吼。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第281章 全城大搜捕,插翅难逃
指挥部。
东条英机看着前线传来的战报,那张总是绷着的脸此刻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败。
电厂没了,工厂没了,现在连海军的脸都被人按在地上摩擦。
“他是人吗?”东条的声音干涩,“还是说,这就是八百万神明对我们的惩罚?”
“他不是神,他是我们要猎杀的野兽。”
一个阴冷的声音从角落传来。满脸血污、裹着纱布的特高课木户大佐走了出来。他的眼神里已经没有了人类的情感,只有纯粹的疯狂。
“他羞辱了武藏号,但他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他回到了岸上。”
木户走到巨大的东景地图前,沾血的手指重重戳在千代田区的位置。
“传我命令,启动‘玉碎式’封锁。”
“调动近卫师团所有坦克,封锁千代田区外围所有街道。不仅仅是路障,我要用坦克车身连成钢铁城墙!”
“所有步兵,五米一组,手挽手推进。见到任何移动物体,不管是人是狗,先开枪再确认!”
“下水道入口全部灌水泥!大楼顶端布置狙击手!探照灯全开!”
木户转过身,露出森白的牙齿:“哪怕把东景翻个底朝天,哪怕把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炸烂,今晚,我也要看到他的尸体!”
……
二十分钟后,千代田区外围。
如果你此刻从高空俯瞰,会看到一幕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
原本漆黑的城市街道,被数千盏高功率探照灯照得亮如白昼。无数身穿土黄色军服的日军士兵,真的如同木户命令的那样,肩并肩、手挽手,组成了一道道蠕动的人墙,向着中心区域地毯式推进。
在人墙后面,是一辆辆九七式中型坦克和装甲车,轰鸣着碾过破碎的路面。
一只试图穿过街道的野猫,刚露头就被十几挺机枪打成了一滩肉泥。
这种密度,别说是人,连苍蝇都飞不出去。
一家路边的民房内,透过紧闭的窗缝,一家三口惊恐地看着外面这如同末日般的阵仗。
“那个‘幽灵’……到底犯了什么天条?”男主人声音颤抖,“这是在打仗吗?”
“嘘!别出声!”妻子捂住孩子的嘴,“那是魔鬼……只有魔鬼才值得军队这样做。”
此时的李寒,正躲在一处废弃写字楼的阴影里。
他眉头微皱。
麻烦了。
他刚刚试图利用【千面之影】伪装成一名宪兵混出去,结果刚一靠近封锁线,几条德国黑背狼狗就疯了一样狂吠。
更恶心的是,这群鬼子学精了。
不仅每分钟换一次口令,而且实行连坐制——任何离队超过一分钟的人归队,全小队必须互相指认,甚至要核对只有熟人知道的隐私细节。
这种笨办法,最无解。
“不讲武德啊。”李寒靠在墙上,听着外面越来越近的履带声和狗叫声,“这是打算用人海战术把我挤死?”
【警告:东、南、西三面封锁线距离宿主不足200米。】
【警告:空中并未发现敌机,但有多处狙击手锁定高点。】
战术目镜上的红点密密麻麻,像是一群嗜血的行军蚁,正在一点点蚕食最后的生存空间。
既然地面走不通,那就……
李寒抬头看了一眼这栋足有十二层高的大楼。
“那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飞檐走壁’。”
【敏捷:220(全功率爆发)】
下一秒,李寒动了。
他没有冲向封锁线,而是转身冲向了垂直的墙面。
就在几名日军士兵端着枪转过街角的瞬间,他们看到了这辈子最不可思议的一幕。
一道黑影,无视了地心引力,双脚踩在垂直的大楼外墙上,如同一只巨大的壁虎,甚至比壁虎更快,在大楼表面极速奔跑!
“在那!他在墙上!”
“开火!开火!”
“哒哒哒哒哒!”
无数子弹追着那个黑影打在墙面上,激起一路碎石烟尘。
但李寒太快了。
他在空调外机上借力,在窗沿上跳跃。每一步都跨越数米,身形在探照灯的光柱间忽隐忽现。那些经过预判射出的狙击子弹,总是擦着他的衣角飞过。
他在楼顶之间跳跃,像是在玩一款现实版的《刺客信条》。
地面上的日军指挥官们仰着脖子,帽子掉在地上都浑然不觉。
“这……这是人类能做到的动作吗?”
“八嘎!别发呆!坦克炮仰角射击!把他轰下来!”
整个包围圈因为李寒的这种“立体机动”而被牵着鼻子走。数万名日军像是一群在地上追逐飞鸟的笨狗,随着他在楼宇间的跳跃而狼狈奔跑。
然而,李寒并没有盲目逃窜。
他的战术目镜一直在分析地形。
这片区域虽然楼宇密集,但越往中心走,建筑物越稀疏。
最终,在连续跳跃了五栋大楼后,李寒落在一处开阔地带的边缘。
前方,是一片修剪整齐、广袤无垠的草坪。
霞关皇家高尔夫球场。
在这个寸土寸金的东景核心区,这里是唯一的开阔地,也是一片没有任何遮挡的死地。
“抓到你了。”
一直盯着雷达屏幕的木户大佐发出夜枭般的怪笑。
“全军听令!目标进入高尔夫球场!那是死角!所有人,围上去!”
“轰隆隆——”
四面八方,无数钢铁怪兽压垮了球场的围栏。上百辆坦克,数千名全副武装的士兵,以及几十盏刺眼的高功率探照灯,如同潮水般涌入这片绿茵场。
灯光汇聚。
所有的光柱,都集中在了球场正中央的那个果岭上。
李寒停下了。
他没有再跑,也没有躲。
那辆造型夸张的“幽灵”摩托静静地停在修剪得如同地毯般的草皮上。李寒跨坐在车上,黑色的风衣在探照灯的强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四周,是密密麻麻的枪口和炮管。
最近的一辆坦克,距离他只有不到五十米。
这种距离,哪怕他有三头六臂,哪怕他能预判0.5秒后的未来,也会被瞬间打成筛子。
绝境。
第282章 跑啊!你怎么不跑了
真正的十死无生。
“哈哈哈哈哈哈!”
一辆装甲指挥车排众而出,扩音器里传出了木户大佐那带着金属回音的狂笑声。
“跑啊!你怎么不跑了?!”
“你不是很能跳吗?你不是很能炸吗?!”
“看看你的周围!大鬼子帝国最精锐的近卫师团都在这里!你只有一个人!一把枪!”
“投降吧!我会把你切成一千块,用来祭奠那些死去的帝国勇士!”
数万名日军屏住了呼吸,手指扣在扳机上,等待着那个最终的命令。
赢了。
这是所有人心中的念头。
即便你是神,在这样的钢铁洪流面前,也得跪下。
然而。
在万众瞩目之下,那个被判了死刑的男人,动了。
他没有举起双手,也没有掏出武器。
他只是慢悠悠地从随身空间里,掏出了一瓶造型古怪的玻璃瓶汽水。
波子汽水。
在数万道杀气腾腾的目光注视下,李寒甚至还特意把那颗玻璃珠对准了探照灯的光,欣赏了一下那晶莹剔透的色泽。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
他在瓶口用力一按,玻璃珠落入瓶身,发出“叮铃”一声脆响,气泡翻涌。
在这剑拔弩张、甚至连空气都要凝固的战场上,这个声音显得如此突兀,如此刺耳。
“咕嘟,咕嘟。”
李寒仰起头,喉结滚动,一口气喝掉了半瓶汽水。
然后,他长长地打了个气嗝。
“嗝——”
“爽。”
他擦了擦嘴角,看着前方那辆指挥车,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绝望,只有一种像是看着一群傻子般的戏谑。
“木户大佐,嗓门挺大。”李寒摇了摇手里的空瓶子,玻璃珠撞击瓶壁,叮当作响,“但这地方草皮挺不错的,被你们这群大老粗踩坏了,多可惜。”
“八嘎!!”木户气得浑身发抖,“死到临头还在嘴硬!给我杀……”
“嘘。”
李寒竖起一根手指,打断了木户的咆哮。
他抬起头,看向那漆黑如墨的夜空。
“你们鬼子人总是这样,做事太死板。”
李寒扔掉手里的空瓶子,瓶子落在柔软的草地上,没有碎。
他对着那无数盏探照灯,露出了一个灿烂到令人心悸的微笑。
“你们把地封住了,把下水道封住了,甚至把墙都封住了。”
“但是……”
他缓缓抬起手,打了一个响指。
“啪。”
“你们是不是忘了抬头看看?”
随着这个响指落下,空气中突然传来了一阵奇异的低频嗡鸣声。
不是地面的震动。
而是来自头顶。
所有的日军下意识地抬头。
原本漆黑的夜空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庞大得如同乌云般的黑影,遮蔽了星光,笼罩了整个高尔夫球场。
那不是云。
那是一双钢铁羽翼,正带着来自未来的死亡呼啸,垂直压下。
“这……这是什么……”木户大佐的瞳孔扩散,手中的话筒掉在地上。
李寒重新戴上墨镜,跨上摩托,手握油门。
“我说过,我是幽灵。”
“幽灵,是会飞的。”
【系统载具投放:Ad-1“末日战车”攻击机。】
【位置:头顶正上方,距离地面20米。】
“接我回家。”
空气变得粘稠。
那不是错觉。
一种令人牙酸的低频嗡鸣声,盖过了探照灯电流的滋滋声,也压下了数万日军粗重的呼吸。
“这是……什么?”
木户大佐昂着头,喉结剧烈滚动。
在他的视野中,原本空无一物的头顶,空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揉皱。
光线扭曲,黑影坠落。
“轰——”
并没有想象中的撞击声,只有气浪排开的闷响。
一架通体漆黑、造型怪异的钢铁造物,就这样极其突兀地“砸”在了李寒身边的草坪上。
它没有螺旋桨。
它没有宽大的平直机翼。
它像是一只收拢了翅膀的黑色猎鹰,棱角分明的机身涂层在探照灯下连一丝反光都没有。那狰狞的进气道像深渊巨口,散发着一股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凶戾气息。
【Ad-1“末日战车”】。
全长16米,翼展12米,来自未来文明的单座重型攻击机。
“飞机?那是飞机?!”
一名近卫师团的少佐揉了揉眼睛,世界观在这一刻出现了裂痕,“螺旋桨呢?它的螺旋桨去哪了?!”
“蠢货!那是滑翔机!”木户大佐声嘶力竭地吼叫,试图用已知的逻辑去解释未知的恐惧,“他想靠滑翔逃跑!别让他上去!坦克!开炮!把它轰成碎片!”
“晚了。”
李寒轻笑一声,将那瓶没喝完的波子汽水随手抛向空中。
他在玻璃珠撞击瓶底的清脆声响中,翻身跃入座舱。
舱盖闭合。
外界的喧嚣瞬间被隔绝,只剩下仪表盘亮起的幽蓝色全息光幕。
“系统,接管火控。”
李寒将右手边的武器槽打开,从随身空间里取出那挺刚刚冷却下来的【帝王的咆哮(加特林)】,像插U盘一样,“咔嚓”一声插入了战机的外挂武器接口。
“引擎,启动。”
并没有内燃机启动时的黑烟与咆哮。
这架来自未来的战机,拥有一颗【永恒之心】——微型冷核裂变引擎。
“嗡——!!!”
一股肉耳无法捕捉,但能引起骨骼共振的次声波瞬间横扫全场。
“砰!砰!砰!砰!”
距离最近的那一圈九七式坦克,所有的玻璃潜望镜、观察窗,在同一秒内炸成了粉末。
车内的驾驶员捂着流血的耳朵惨叫,坦克像没头苍蝇一样原地打转。
“起飞。”
李寒拉动操纵杆。
在数万名日军惊骇欲绝的注视下,这架没有螺旋桨的怪兽,并没有向前滑行。
它的机腹下方,猛地喷射出两道幽蓝色的等离子光柱。
高温瞬间将高尔夫球场那昂贵的草皮碳化,泥土被烧结成玻璃状的晶体。
数百吨的推力爆发。
庞大的机身违背了牛顿力学,违背了空气动力学,甚至违背了在场所有人的常识——
旱地拔葱,垂直升空!
“飞……飞起来了?”
木户大佐手中的指挥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不需要跑道?
不需要助跑?
直上直下?
这是只有神话里的天狗或者妖怪才能做到的事情!
Ad-1悬停在离地五十米的低空。
第283章 天空是我的
那两道蓝色的尾焰如同死神的眼睛,冷冷地俯视着下方的蝼蚁。
“这不可能……这不科学……”
一名炮兵大佐跪在地上,看着那架悬停的战机,感觉自己学了半辈子的弹道学全是狗屎。
这么近的距离,坦克炮的仰角根本够不着。
而机枪子弹打在那层黑色的机身上,只会激起一层淡淡的能量涟漪,连漆皮都蹭不破。
座舱内,李寒戴上了全息头盔。
战术目镜的数据流如瀑布般刷屏。
下方的坦克、装甲车、人墙,此刻全部变成了红色的光点。
密密麻麻,挤在一起。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挤在一起……”
李寒握住了红色的火控扳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那就给你们通通气。”
【武器系统:帝王的咆哮(魔改版)·连入】
【弹药:无限】
【射速:6000发/分】
机腹下方,那挺六管加特林的枪管开始预热旋转。
“滋——”
死神的电锯开动了。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那不是枪声。
那是撕裂布帛的暴鸣。
每秒钟一百发20毫米钨芯穿甲弹,汇聚成一条肉眼可见的火龙,从天而降。
“轰轰轰轰轰!”
地面上瞬间炸开了锅。
那些被日军引以为傲的九七式中型坦克,那仅有25毫米的顶部装甲,在加特林的扫射下脆弱得就像是湿透的纸板。
火龙扫过。
第一辆坦克像个被踩爆的易拉罐,瞬间解体,炮塔飞出十几米远。
紧接着是第二辆、第三辆……
李寒只需轻轻转动一下机头。
那条火龙就在地面上画出了一个死亡半径。
连串的殉爆火光连成了一片火海,将原本整齐的包围圈撕扯得支离破碎。
“啊!!!”
“救命!这是怪兽!这是怪兽!”
“打不透!根本打不透!”
惨叫声、爆炸声、金属撕裂声混成一片。
刚才还不可一世、叫嚣着要用人海战术淹没李寒的近卫师团,此刻变成了待宰的猪羊。
……
皇居,御文库。
“报……报告!”
一名情报官连滚带爬地冲进来,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
“他……他飞起来了!”
东条英机手中的茶杯早已摔碎,他抓着窗框,死死盯着远处那道冲天而起的蓝色光柱。
即便隔着几公里,他也能看到那条在夜空中肆虐的火龙。
“飞起来?哪里来的飞机?”东条的声音在颤抖,“特高课不是说封锁了所有机场吗?!”
“没有机场!阁下!”
情报官哭丧着脸,“它是直接从球场里飞起来的!垂直飞起来的!而且……而且它在喷火!没有螺旋桨!就像是……像是火箭!”
东条英机身子一晃,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
垂直起飞。
火箭动力。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让他感到一阵窒息。
帝国还在研究螺旋桨的桨叶角度,敌人已经开着火箭上天了。
这就是代差。
绝望的代差。
“不可能……我不信……”东条猛地跳起来,“航空兵呢?!让夜间战斗机大队升空!哪怕是撞,也要把它撞下来!这里是东景!决不能让它在皇居头顶撒野!”
……
千代田区上空。
李寒刚刚清理完一圈坦克,战术雷达突然发出了警报。
【警告:侦测到敌机接近。】
【型号识别:中岛J1N1“月光”夜间战斗机。】
【数量:6架。】
远处漆黑的夜空中,六个排气管冒着红火星的黑点正在急速逼近。
那是日军专门为了对付盟军轰炸机而研制的双发重型战斗机,装备了斜射机炮。
“哟,这不是我那便宜儿子造的飞机吗?”
李寒看了一眼雷达,眼中闪过一丝戏谑。
如果是在十分钟前,他可能会用加特林把它们打成筛子。
但现在,他开的是Ad-1。
这就像是开着法拉利去跟拖拉机飙车。
用枪打?
太掉价了。
“坐稳了。”
李寒猛推节流阀。
“轰——”
原本悬停的战机尾焰瞬间由蓝转白。
强大的过载将李寒死死压在椅背上。
Ad-1瞬间加速,撕裂空气。
0.5秒内,突破音障。
一团白色的音爆云在机身周围炸开。
那巨大的爆鸣声,比最大的雷声还要响亮十倍,震碎了下方所有大楼的玻璃。
六架“月光”战斗机的飞行员只觉得眼前一花。
雷达上甚至还没来得及显示目标。
一道黑影就已经带着毁天灭地的气浪,以接近2马赫的恐怖速度,直接从他们的编队中间穿了过去。
“什么东西过去……”
长机飞行员的话还没说完。
巨大的超音速激波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这些脆弱的木质/铝合金混构的飞机上。
在这个速度面前,空气硬得像墙。
“咔嚓!咔嚓!”
两架处于激波中心的“月光”,机翼当场折断,机身像被捏碎的饼干一样解体。
剩下的四架也被狂暴的气流掀翻,失去控制,像落叶一样在空中翻滚,互相碰撞。
不需要开火。
仅仅是一次高速掠过。
日军最精锐的夜间战斗机编队,团灭。
“太弱了。”
李寒在平流层拉起机头,看着下方那几个坠落的火球,摇了摇头。
“无敌,真是寂寞。”
他关闭了加特林的火控系统。
此时,下方的地面部队已经彻底停止了射击。
所有人都仰着头,呆呆地看着那个在月光下盘旋的黑色剪影。
恐惧已经麻木了他们的神经。
那个东西,太快,太高,太强。
那是神明才能掌握的力量。
木户大佐跪在满是弹坑和残骸的球场中央,双手抓着焦黑的泥土,涕泪横流。
他知道,结束了。
那个男人不仅摧毁了他们的防线,还摧毁了他们身为军人的最后一丝尊严。
空中,李寒调整了一下姿态。
“既然来了,总得留点纪念品。”
他打开了位于机腹的投弹舱。
里面装的不是炸弹。
而是他刚才在中岛飞行机工厂和特高课保险库里,顺手“回收”来的战利品。
整整二十个巨大的帆布袋。
里面装满了日元。
大额的、崭新的、连号的日元现钞。
那是中岛工厂准备发给几万名工人的工资,以及特高课用来收买情报的秘密经费。
总计,两亿三千万。
第284章 物理毁灭太便宜你们了
“各位,辛苦了一晚上,这点钱拿去买点药吃吧。”
李寒按下了投放键。
“哗啦——”
帆布袋在空中打开。
漫天的纸币,如同冬日里的一场暴雪,洋洋洒洒地飘落。
探照灯的光柱穿过这些纸币,折射出迷离而讽刺的光晕。
那一张张印着武内宿祢头像的钞票,在爆炸产生的热气流中翻滚,落在了坦克的残骸上,落在了尸体上,落在了木户大佐的脸上。
木户呆呆地抓起一张飘落在手边的钞票。
那是真钱。
带着油墨香气的真钱。
但这一刻,他感觉这张纸比千斤还重。
这是施舍。
这是那个恶魔站在云端,对他们这群蝼蚁最后的羞辱。
“啊啊啊啊啊!!”
木户大佐将钞票撕得粉碎,发出了绝望至极的嚎叫。
高空之上。
李寒看着下方那滑稽的一幕,战术目镜上的红框不再锁定任何一个人类。
他推了一把操纵杆,Ad-1压低机头,钻入云层。
“物理毁灭太便宜你们了。”
李寒的声音在驾驶舱内回荡,冰冷得像是万年不化的寒冰。
他看了一眼战术面板上那个还在不断上涨的积分数字。
“工厂炸了,大坝塌了,钱也撒了。”
“接下来……”
他的目光投向了更远方,那里是东景金融区的核心——鬼子银行总部。
“我要让你们尝尝,什么叫手里的钱,变成废纸。”
引擎咆哮。
黑色的战机在月圆之夜划出一道笔直的轨迹,消失在东景湾的尽头。
只留下全城百姓惊恐的传言:
那一日,天照大神震怒,降下黑色的妖鸟,洒下买命的钱雨。
鬼子,要亡了。
万米高空,平流层。
这里没有硝烟,没有哭喊,也没有那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只有永恒的寂静,以及头顶那一轮清冷得近乎残酷的圆月。
Ad-1“末日战车”开启了自动巡航模式,以0.8马赫的速度在云海上空缓缓滑翔。机身周围的等离子护盾将零下五十度的低温完全隔绝,驾驶舱内温暖如春。
李寒摘下了战术头盔,随手放在仪表台上。
他靠在极其舒适的人体工学座椅上,透过全景座舱盖,低头俯瞰。
脚下的东景,此刻就像是一块被打翻了颜料盘的黑色画布。
西边是尚未熄灭的红——那是武藏野工厂和电网燃烧的余烬;南边是浑浊的白——那是还在肆虐的洪水;而皇居周围则是刺眼的亮——那是数千盏探照灯交织成的光网。
“真是一幅抽象派的杰作。”
李寒从随身空间里掏出一个三明治,咬了一口。里面的培根煎得恰到好处,生菜也很脆。
这种惬意,与下方的地狱绘卷形成了某种荒诞的割裂感。
系统积分的提示音还在脑海中不断回响,那是洪水和火灾还在持续收割生命的证明。但他并没有感到预想中的那种狂喜。
这一晚,他炸了工厂,淹了工业区,甚至羞辱了海军引以为傲的战列舰。
从战术层面来说,这是完美的胜利。
但从战略层面来看呢?
李寒咀嚼着食物,眼神逐渐变得幽深。
“工业没了,可以重建。机器坏了,可以再买。只要这个国家还有钱,只要他们还能从殖民地掠夺资源,这些伤口早晚会愈合。”
他太了解这个民族的韧性了。这是一种像蟑螂一样的生物,只要给点残羹冷炙,他们就能在废墟上重新繁殖。
物理毁灭,是有极限的。
如果要让这头怪兽彻底死透,就不能只是一刀刀地割它的肉,而是要抽干它的血,把它的脊髓抽出来敲碎。
血,就是黄金。
脊髓,就是金融信用。
“如果我也印个几万亿日元洒下去,或者把他们的国库搬空……”李寒舔了舔嘴角的沙拉酱,“到时候,大米卖到一百万一斤,工人们拿着麻袋装的钱买不到一块煤炭,这仗,他们还怎么打?”
就在这个念头升起的瞬间。
那个一直沉寂的系统界面,突然爆发出了一阵前所未有的金色光芒。
【叮!】
【检测到宿主达成史诗级成就:“天空霸主”(以单兵载具完全夺取敌国首都制空权)!】
【检测到宿主思维逻辑升级,从“战术破坏”跃升至“战略崩坏”!】
【系统商城权限解锁!】
【经济战模块(Lv.1)已开启!】
一连串的数据流在李寒的视网膜上疯狂刷新。
新的兑换列表让他连三明治都忘了嚼。
【物品:S级·完美伪钞印制母版(含变色油墨配方)】
【描述:这不是假钞,这是比真钞还要真的“未来货币”。您可以随意设定面额,哪怕印出一张“一亿日元”的面值,验钞机也会恭敬地说是真的。兑换价格:50,000积分。】
【技能:金融崩盘模型卡】
【描述:一次性道具。使用后,可推演目标国家金融体系的致命漏洞,并生成最佳打击方案。兑换价格:30,000积分。】
【被动光环:黄金嗅探雷达(半径10公里)】
【描述:对高纯度黄金、白银、稀有贵金属拥有绝对的感知力。在宿主眼中,金库不再是秘密,而是黑暗中闪闪发光的灯塔。兑换价格:20,000积分。】
“呵……”
李寒看着那个“黄金嗅探雷达”,忍不住笑出了声。
笑声在狭小的驾驶舱内回荡,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贪婪和兴奋。
“系统,你真是个贴心的小棉袄。”
“兑换!立刻兑换黄金嗅探雷达!”
两万积分瞬间扣除。
下一秒,李寒感觉自己的视觉发生了一种奇妙的变化。
世界变成了黑白两色,唯独在某个方向,有一团刺眼至极的金色光芒,正透过层层云雾和建筑物的阻隔,直刺他的眼球。
那个位置……
李寒调出战术地图,与那个金色的光点重合。
东景,中央区,鬼子桥本石町。
那一座仿巴洛克风格的宏伟建筑。
鬼子银行总部。
在这个国家的地下深处,沉睡着鬼子从明治维新以来积累的家底,以及这几年从中国、东南亚掠夺来的无数血金。
那是这个帝国的最后一口气。
“找到你了。”李寒的眼中倒映着那个金色的坐标,就像是一头饿狼盯着一块流油的肥肉,“既然工厂没了,留着钱也没处花,不如我帮你们保管吧。”
就在他准备推杆俯冲的时候。
“滴滴滴——”
雷达告警声突兀地响起,打破了云端的宁静。
【警告:两架不明飞行器正在急速爬升,距离宿主3000米,速度350节。】
第285章 俯瞰众生,这才是真正的降维打击
【机型识别:三菱A6m2“零式”舰载战斗机。】
李寒微微偏头,看向侧后方的夜空。
在那漆黑的背景下,两架涂着暗绿色伪装迷彩的螺旋桨战机,正像两只不知死活的飞蛾,拼命拉升着高度,试图够到Ad-1的飞行高度。
无线电公共频道里,传来了一阵充满了电流杂音的嘶吼。
“这里是大鬼子帝国海军航空兵!不明飞行物!立刻降落!否则我们将发动特攻!”
“为了天皇陛下!板载!!”
声音歇斯底里,带着一种自知必死却又要拉人垫背的疯狂。
这两架零式是从横须贺基地紧急起飞的。他们没有挂载副油箱,甚至没带降落伞,只为了拦截那个羞辱了武藏号的恶魔。
3000米……2000米……
零式战机的荣式发动机已经在发出悲鸣,为了爬升到这个高度,飞行员已经打开了注水加力,气缸温度濒临爆缸。
“真吵。”
李寒皱了皱眉,拿起还没吃完的三明治,有些不耐烦地看了一眼雷达。
“我赶着去取钱,没空陪小孩子玩过家家。”
他没有开启武器系统。
那挺加特林机炮的子弹很贵,用来打这种木头和铝皮糊起来的玩具,简直是浪费。
“系统,解除引擎出力限制。”
“动力全开。”
Ad-1的机身猛地一震。
原本幽蓝色的尾焰瞬间变成了耀眼的纯白。
李寒并没有掉头迎战,而是直接拉起了操纵杆。
眼镜蛇机动?
不,那是空气动力学的范畴。
在绝对的引擎推力面前,所谓的机动动作都是花里胡哨。
Ad-1就像是一枚倒着飞的火箭,机头瞬间指向垂直90度,然后在空中做了一个违背物理常识的悬停。
两架拼了老命爬升上来的零式战机,正好冲到了Ad-1的尾部下方。
距离不到五十米。
零式战机的长机飞行员透过沾满油污的座舱盖,惊恐地看到了那个悬停在他头顶的黑色怪兽。
借助明亮的月光,他甚至看清了透明座舱里那个男人的动作。
那个恶魔……正在慢条斯理地咬一口三明治?
“纳尼……”
飞行员的大脑一片空白。
这是在打仗吗?这是在生死决斗吗?
为什么对方在吃夜宵?!
这是一种比击落他更让他崩溃的羞辱。他引以为傲的武士道精神,他视死如归的决心,在对方眼里,甚至不如一块培根重要。
“去死吧!!”
他发疯般扣动扳机。
然而,20毫米机炮的子弹还没出膛。
李寒轻轻推了一下节流阀。
“轰——!!!”
一股高达数千摄氏度的等离子尾流,如同上帝降下的圣火,瞬间吞没了两架零式战机。
没有任何悬念。
在这样恐怖的高温下,零式战机那脆弱的杜拉铝蒙皮就像是扔进火炉的锡纸,瞬间卷曲、融化。
木质的螺旋桨直接碳化成灰。
油箱里的航空汽油被高温引爆。
“轰!轰!”
两团绚烂的火球在万米高空炸开。
就像是李寒为了庆祝这顿夜宵而点的两根烟花。
Ad-1连漆皮都没掉一块,借着反推力,在空中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瞬间消失在了云层之上。
只剩下两团燃烧的残骸,拖着长长的黑烟,坠向下方那片已经满目疮痍的土地。
……
地面,鬼子银行总部。
虽然皇居断了电,但这里依然灯火通明。
数十辆满载荷枪实弹士兵的卡车堵住了路口,几台大型发电机在轰鸣。
地下金库的大门敞开着。
大藏省次官池田正带着一群戴着金丝眼镜的银行家,满头大汗地指挥着苦力搬运箱子。
“快!快点!”
池田的声音都在发抖,手里紧紧攥着一块手帕,不停地擦着额头的冷汗,“把黄金装车!运往长野的地下松代大本营!”
“那个疯子已经炸了工厂,下一个目标肯定是我们!”
“这些黄金是帝国的命根子!要是丢了,我们全都要切腹!”
金库里,一排排沉甸甸的木箱被搬了出来。
那里面装的是从中国搜刮来的金条,是从东南亚抢来的宝石,甚至还有从百姓牙缝里抠出来的金牙。
这是罪恶的财富。
一名银行家看着那些箱子,心痛得直哆嗦:“次官阁下,这么晚转移,万一路上遇到……”
“闭嘴!”池田咆哮道,“留在这一动不动才是等死!那个‘幽灵’有透视眼!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只要运进深山,他就找不到……”
“呜——!!!”
一声尖锐的、如同死神咆哮般的破空声,突然从头顶的正上方传来。
那是突破音障时产生的激波声。
池田猛地抬起头。
他看见了。
在那轮圆月之下,一只黑色的钢铁猎鹰,正收拢着双翼,以一种决绝的姿态,笔直地向着他们俯冲而来。
那姿态,像极了一枚从天而降的陨石。
“不……不可能……”
池田手中的手帕掉在地上。
他精心策划的秘密转移,在这个怪物面前,就像是脱光了衣服在舞台上表演一样可笑。
高空中。
李寒将最后一口三明治咽下,擦了擦手。
战术目镜中的那个金色光点,已经红得发紫,就在他的脚下。
那是金钱的味道。
那是让一个国家崩溃的开关。
他打开了全频段广播,声音透过Ad-1的扩音阵列,如同神谕般笼罩了整个鬼子桥街区。
“各位银行家,晚上好。”
“听说你们今晚要加班?”
李寒的手指悬停在那个红色的投放按钮上——这次投放的不是炸弹,而是一个能够吞噬空间的【绝对真空立场】(系统空间收取模式)。
他看着下方那些像蚂蚁一样惊慌失措的人群,嘴角勾起一抹魔鬼般的微笑。
“不用那么麻烦了,把箱子放下吧。”
“今晚的业务比较繁忙,为了提高效率……”
Ad-1的机头猛地拉起,在距离地面仅有百米的高度掠过,巨大的气浪掀翻了运钞车。
“我想通知各位一声。”
“你们的银行,被我接管了。”
“今晚的取款人,只有我一个。”
的降维打击
第286章 史上最贵的雨
上野公园,不忍池畔。
这里是东景少数还没被战火波及的静谧之地,但在今晚,连水里的锦鲤都感觉到了某种不寻常的压抑。
空气如同被高热熨斗烫过,泛着奇异的涟漪。
没有任何声响,也没有气流的激荡,一架通体漆黑、如同深海蝠鲼般的钢铁巨兽,突兀地出现在了浓密的树冠上方。原本因为光学迷彩而扭曲的光线瞬间平复,Ad-1“末日战车”像是幽灵归巢,轻盈地切断了几根树枝,稳稳压在了潮湿的腐殖土上。
舱盖弹开。
李寒跳了下来,顺手拍了拍机身那冰冷的复合装甲。
“辛苦了,大家伙。接下来的活儿太脏,不适合你这种高科技。”
意念微动,庞大的战机瞬间消失,被收入了随身空间。
李寒站在黑暗中,伸手扯下了那身充满硝烟味的黑色风衣,换上了一套早已准备好的、略显陈旧的灰色西装,甚至还特意在脸上抹了一层烟灰,戴上了一副断了一条腿的金丝眼镜。
只用了三秒钟。
那个在万米高空俯瞰众生的死神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名叫“铃木一郎”、在战火中失去家产、惊慌失措的东景中年商贩。
这就是【千面之影】的恐怖之处。不仅仅是外貌,连那种唯唯诺诺、眼神游离的市井气质,都模仿得入木三分。
“系统,打开经济战模块。”
李寒一边向着公园外狂奔,一边在脑海中下达指令。
【叮!S级·完美伪钞印制母版已激活。】
【设定面额:100日元(当前最大面额)。】
【纸张模拟:100%完美。】
【油墨模拟:100%完美。】
【防伪水印:超越真品。】
【正在全功率印刷……】
随身空间内,仿佛有一台无形的巨型印钞机正在疯狂运转。每一秒,都有成吨的纸币像砖头一样堆砌起来。这些纸币上的武内宿祢头像清晰得仿佛要活过来,带着一种诡异的嘲讽笑容。
“真正的战争,现在才开始。”
李寒推了推鼻梁上的断腿眼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比起炸弹,我想你们会更喜欢这个礼物。”
……
鬼子桥,金融街。
这里的气氛凝固得快要滴出水来。
虽然Ad-1已经消失在云层中,但那俯冲时的恐怖啸叫依然在每个人耳边回荡。数千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将鬼子银行总部围得水泄不通,黑洞洞的枪口指着外围越聚越多的逃难民众。
“后退!所有人后退!”
一名宪兵大尉举着手枪,声嘶力竭地咆哮,“靠近警戒线五十米者,格杀勿论!”
民众们面带菜色,眼神惊恐。他们大多是刚才被李寒撒下的那波“买命钱”吸引来的,虽然被军队驱赶,但那种对金钱的渴望让他们不愿散去。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
一个看起来狼狈不堪的“中年商贩”跌跌撞撞地挤进了人群最前排。
“别挤……别挤啊……”
李寒操着一口地道的下町口音,像是被人推搡了一下,整个人踉跄着向前扑去。就在他摔倒的瞬间,那个一直紧紧抱在怀里、看起来沉甸甸的破皮箱,“不小心”摔开了扣锁。
“哗啦——”
不是金属落地的声音。
是纸张。
是那种让人听了就会心跳加速、血压升高的,崭新纸币落地的声音。
皮箱炸开。
至少五千张崭新的百元大钞,像是一群受惊的白色蝴蝶,在探照灯强光的照射下,在这个肮脏混乱的夜晚,翩翩起舞。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按下了暂停键。
站在最前面的一个满脸污垢的大妈,愣愣地看着飘落在自己脚边的一张纸币。她颤抖着弯下腰,捡起来,对着灯光照了照。
水印清晰,手感厚实,甚至还带着一股好闻的油墨香。
这顶得上她家男人在工厂干三年的工资。
“是……是真的……”
大妈猛地爆发出一声尖叫,那声音里没有恐惧,只有足以撕裂夜空的贪婪,“是真钱!!!”
这声尖叫就像是丢进火药桶的一颗火星。
“钱!全是钱!”
“抢啊!!”
原本被枪口震慑住的人群,瞬间沸腾了。几百只手同时伸向地面,像是地狱里爬出来的饿鬼。推搡、踩踏、嘶吼,人们瞬间忘记了那个还在冒烟的武藏野,忘记了随时可能降临的空袭。
李寒趴在地上,看似是被人群踩踏得起不来身,实则指尖轻弹。
【空间投放:坐标覆盖半径500米。】
“嗡——”
半空中,原本空无一物的地方,突然下起了雨。
那是白色的雨。
成捆成捆的百元大钞,解开了捆扎带,洋洋洒洒地从天而降。不是几千张,而是几千万,几个亿。
这一刻,鬼子桥变成了拉斯维加斯的赌场。
“大藏省发钱了!!”
李寒趁乱扯着嗓子,用那种极具煽动性的声音吼道,“当官的说反正要亡国了!要把国库里的钱分给老百姓!大家快抢啊!晚了就被那帮丘八私吞了!!”
这句话杀伤力太大了。
亡国论、分家产、阶级对立。这三个词组合在一起,足以让任何理智化为乌有。
“八嘎!不许动!这是国库的……”
那名宪兵大尉刚想开枪示警,一张百元大钞正好飘落在他举起的手枪上,挂在了准星上。
他愣住了。
他身后的士兵们也愣住了。
他们也是人。他们家里的老母亲还在吃糠咽菜,他们的军饷已经被拖欠了三个月。而现在,只要弯下腰,就能捡起一辈子的荣华富贵。
“长官……这……”
一名年轻的二等兵咽了口唾沫,手里的三八大盖不自觉地垂了下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脚边那一摞厚厚的钞票。
“去他妈的军纪!”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
第一名士兵丢下了步枪,扑向了那堆钞票。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防线崩溃了。
原本用来阻挡民众的钢铁人墙,瞬间变成了加入抢劫大军的主力。他们甚至利用枪托砸开平民,只为了多抢几张废纸。
“疯了……都疯了……”
银行大门口,大藏省次官池田看着眼前这一幕,整个人瘫软在台阶上。
他的手里抓着一张刚刚飘落的钞票。
第287章 混乱还在升级
作为金融专家,他的指尖在触碰到纸币的瞬间,心就凉了半截。太完美了。这纸张的韧性,这凹版印刷的手感,甚至比他金库里的真钞还要好。
如果是假的,还能查,还能禁。
但这玩意儿若是大规模流通……
“这不是抢劫……”池田双眼失神,喃喃自语,“这是在往我们的经济大动脉里注水银……这是要让日元彻底变成废纸啊!”
混乱还在升级。
枪声响了,但不是为了维持秩序,而是为了争抢地盘。
而始作俑者李寒,此刻已经像一条滑溜的泥鳅,借助【机械亲和】的能力,悄无声息地绕到了银行的侧翼装卸区。
这里停着五辆刚刚装满现钞、准备趁夜转移的运钞卡车。
原本负责看守的一个中队的士兵,此刻大部分都被前面的骚乱吸引走了,只剩下两个倒霉蛋还在抽烟。
“兄弟,借个火。”
李寒从阴影里走出来,手里夹着一张崭新的百元大钞。
那两个士兵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眼前一花。
“咔嚓。”
两声脆响重叠在一起。
李寒甚至没用武器,直接用手刀切断了他们的迷走神经。两人软绵绵地倒下,连哼都没哼一声。
李寒走到第一辆卡车前,伸手按在车头上。
“虽然都是马上要变废纸的东西,但与其留给你们擦屁股,不如给我系统充值。”
意念一动。
巨大的卡车连同车厢里那几十亿真钞,凭空消失。
紧接着是第二辆、第三辆……
不到十秒钟。
原本停得满满当当的装卸区,变得空空如也,连个轮胎印都没留下。
李寒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并没有急着离开。他纵身一跃,如同一只灵巧的大猫,攀上了银行大楼对面的钟楼顶端。
他坐在滴水兽的脑袋上,从空间里掏出一片口香糖扔进嘴里,一边咀嚼,一边冷眼看着脚下的闹剧。
数万人为了他印出来的废纸打得头破血流。
哭喊声、咒骂声、狂笑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了一曲帝国末日的荒诞乐章。
“抢吧,尽情地抢吧。”
李寒吹了个泡泡,“等明天早上你们拿着这些钱去买米,发现一袋米要一卡车钱的时候,表情一定会很精彩。”
就在这时。
【滴!被动光环:黄金嗅探雷达已触发!】
李寒的视野骤然变成了黑白色。
在那混乱的人群边缘,在那无数灰色的线条中,突然出现了一团刺眼至极、纯粹且浓郁的金色光芒。
那不是纸币的铜臭味。
那是硬通货。是黄金,是白银,是这个国家最后的一口元气。
李寒眯起眼睛,嚼口香糖的动作停住了。
在战术目镜的缩放功能下,他清晰地看到,在银行后门的一条隐蔽巷道里,一支由六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重型卡车组成的车队,正悄无声息地启动。
这些卡车很脏,车斗上挂着令人作呕的泔水桶,车身上印着“东景清扫局”的字样。
甚至连那几个司机都穿着满是油污的清洁工制服。
但他们的眼神太犀利了,那是百战老兵才有的眼神。
而且,在【机械亲和】的透视下,那些泔水桶只是伪装。在那肮脏的铁皮下面,是经过特殊加固的底盘,以及一个个沉重得压弯了板簧的铅封木箱。
每一辆车的周围,都有两辆九七式坦克在暗中跟随,炮口低垂,却随时准备择人而噬。
“影子计划?还是金蝉脱壳?”
李寒吐掉嘴里的口香糖,眼神中闪过一丝猎食者的兴奋。
纸币是给傻子抢的。
真正的聪明人,已经在运黄金的路上了。
“我就知道,你们这群属貔貅的,肯定把好东西藏起来了。”
李寒站起身,紧了紧身上的灰色西装,像是一个刚刚下班的疲惫职员,转身融入了夜色。
“那些废纸送给你们当安家费。”
“但这几车金子……”
“归我了。”
雨更大了。
东景的夜空像个漏了底的墨水瓶,冰冷的雨水混杂着燃烧后的烟尘,把整座城市浇得透湿。
李寒站在钟楼顶端的滴水兽旁,身上的灰色西装已经被雨水淋透,但他没动。
他的世界里没有雨,只有光。
那是一道足以刺瞎钛合金狗眼的光柱。
在【黄金嗅探雷达】的黑白视野中,整个东景都是灰暗的死寂,唯独西北方向的那条公路上,一团金色的烈阳正在缓慢移动。
那不是光,那是钱。
是几代人的民脂民膏,是无数带血的金牙、融化的首饰、被洗劫的国库熔铸而成的罪恶图腾。
“我就说怎么银行空得这么快,原来是玩金蝉脱壳。”
李寒推了推鼻梁上那副断腿眼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大半夜的运这么多‘土特产’去爬山,也不怕累着。”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战术目镜上的距离读数。
目标距离:12公里。
移动速度:45公里/小时。
“想跑?”
李寒打了个响指。
空气一阵扭曲,那辆漆黑狰狞的“幽灵”K-1全地形突击摩托凭空出现,静静地悬浮在离地半米的钟楼平台上。
不需要多余的废话。
李寒翻身跨上摩托,风衣下摆在雨中猎猎作响。
“系统,开启静音隐形模式。”
“目标锁定:那座移动的金山。”
……
多摩山区,青梅街道。
这里是连接东景与山梨县的咽喉要道,左侧是陡峭如削的岩壁,右侧是深不见底的多摩川河谷。
一支由六辆重型卡车组成的车队,正像一条沉默的钢铁蜈蚣,在雨夜的山道上艰难蠕动。
这支车队看起来有些“惨”。
所有的卡车都涂成了显眼的白色,车厢和顶棚上画着巨大的红色十字标志。车身上还挂着“第三野战医院”和“重伤员转运”的横幅。
就连押车的士兵,也都穿着白大褂,手臂上戴着红十字袖章。
乍一看,这就是一支在战火中仓皇撤离、充满人道主义光辉的医疗队。
“队长,前面有路障,好像是难民堵路了。”
头车的驾驶室里,一名脸上带着刀疤的“军医”放下望远镜,对着对讲机低声汇报道。
雨幕中,几十个衣衫褴褛的难民正跪在路中间。
他们大多是妇女和儿童,浑身湿透,瑟瑟发抖。一个年轻的母亲抱着高烧昏迷的孩子,不顾泥水,疯狂地向车队磕头。
“求求你们……救救孩子……”
“给点药吧……哪怕是绷带也好……”
“这就是红十字的车啊!那是救命的车啊!”
第288章 黄金瞳
哭喊声在雨夜里显得格外凄厉。
坐在副驾驶的一名戴着金丝眼镜的中佐,冷冷地看了一眼窗外。
他是特高课行动组组长,也是这批“货物”的押运官,代号“蝮蛇”。
“救人?”蝮蛇中佐冷笑一声,那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漠然,“我们的车上装的是帝国的未来,比这一万条贱命都值钱。”
他按下车窗,甚至没有丝毫犹豫。
“清理路面。”
简单的四个字。
头车的帆布突然掀开一角。
那里没有担架,没有伤员,只有一挺黑洞洞的九二式重机枪。
“哒哒哒哒哒哒——”
火舌喷吐。
没有警告,没有驱离。
只有最直接的屠杀。
那个抱着孩子的母亲,甚至还没来得及抬起头,就被大口径子弹撕成了两截。
鲜血瞬间染红了泥水。
难民们惊恐的尖叫声刚刚响起,就被密集的机枪声压了下去。仅仅十秒钟,路面上只剩下一堆堆残缺不全的尸体,顺着雨水滑向路边的悬崖。
“一群路障。”
蝮蛇中佐关上车窗,厌恶地擦了擦玻璃上的雾气,“继续前进,要在天亮前赶到黑石角。”
卡车碾过尸体,骨骼碎裂的声音被引擎声掩盖。
车队继续向着深山进发,仿佛刚才只是碾死了一群蚂蚁。
……
五百米外的峭壁之上。
一双泛着幽蓝色冷光的眼睛,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李寒骑在摩托上,此时的他并没有在公路上,而是像一只壁虎,竟然吸附在近乎垂直的90度山崖岩壁上。
“幽灵”摩托的轮胎已经切换成了磁吸履带模式,深深扣进了岩石缝隙里。
“红十字?”
李寒透过战术目镜,看着那地上的鲜血,眼神比这雨夜还要冷上几分。
“我以为我已经够没底线了,没想到你们比我还畜生。”
【全频段透视热成像战术目镜·开启】
视野切换。
那些画着红十字的卡车帆布,在他眼里瞬间变成了透明的线条。
车厢里哪里有什么伤员?
那是一个个码放得整整齐齐、甚至为了防震还裹了棉被的沉重木箱。
【物质分析:高纯度黄金(Au-99.9%)】
【估算重量:450吨】
【随行人员:60人,全员配备百式冲锋枪,单兵素质S级。】
“450吨……”
李寒舔了舔嘴唇。
按照系统的回收价格,这一波如果全吞了,哪怕打个折,也足够他把商城里的那一页“概念级武器”买个遍。
甚至能兑换出一艘核潜艇。
“原本只是想求财。”
李寒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车把,目光扫过那些被碾碎的难民尸体。
“现在看来,得顺手做点好事了。”
“比如,送你们下地狱。”
他没有拿出RpG。
这里地形太窄,一边是深渊。要是把车炸飞了,黄金掉进河里,那可就是暴殄天物。
而且,对方既然敢这么运,车上肯定装了自毁装置。
必须是外科手术式的打击。
精准,快速,无声。
“滋——”
李寒调整了一下耳麦的频率。
刚才通过系统捕捉到的无线电信号里,提到了一个地名。
“黑石角。”
大脑中的战术地图瞬间展开。
那里是三浦半岛最南端的一处断崖,表面上是荒废的灯塔,实际上地下连接着旧鬼子海军的一处绝密潜艇洞库。
“原来是想走水路。”
李寒冷笑,“可惜,你们这趟是单程票。”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深渊,又看了看那条蜿蜒曲折、仅容两车并行的盘山公路。
车队前后都有九七式坦克护卫,中间还夹杂着装甲运兵车。
如果从后面强攻,坦克炮塔转过来就能封锁整个路面。
“正常人超车走左边。”
李寒拧动油门。
并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这台来自未来的核动力怪兽,只发出了一阵极其低沉的电流嗡鸣声。
“我们走墙上。”
……
车队尾部。
一辆负责殿后的九七式改型中型坦克,炮塔正不安分地左右转动。
车长半个身子探出炮塔,警惕地扫视着后方漆黑的公路。
“这雨下得真邪门。”车长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盯着我们。”
“别疑神疑鬼了。”驾驶员在下面喊道,“后面连个鬼影都没有,难道那个人还能飞不成?”
话音未落。
车长突然感觉头顶一暗。
不是后方,是侧上方。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公路左侧那近乎垂直的峭壁。
在那漆黑的岩壁上,一道黑色的闪电正在以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姿态,极速掠过。
那是一辆摩托车!
它竟然在那湿滑、陡峭、甚至长满青苔的岩壁上如履平地,车身与地面呈90度夹角,像是一道黑色的幽灵,悄无声息地从坦克的头顶“超”了过去。
“纳……纳尼?!”
车长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他刚想伸手去摸挂在胸前的信号枪。
“噌!”
一道寒光在雨夜中闪过。
那是李寒随手甩出的一根极细的合金钢丝。
借助摩托车的高速惯性,钢丝如同切豆腐一般,精准地掠过了车长的脖颈。
没有任何声音。
车长的脑袋就这么平滑地从脖子上掉了下来,还没落地,就被狂风卷进了路边的草丛。
那具无头的躯体甚至还保持着举手的姿势,僵立在炮塔上。
李寒看都没看一眼。
他在岩壁上压低车身,利用离心力完成了一个惊险的过弯。
这里是个U型弯道。
车队因为载重太大,正在缓慢减速过弯。
这正是最佳的切入点。
“第一辆,你的机枪很吵。”
李寒盯着那辆刚刚屠杀了难民的头车。
摩托车猛地从岩壁上跃下。
不像陨石坠地,更像是一只轻盈的黑猫,无声无息地落在了头车的车顶蓬布上。
哪怕这辆卡车正在行驶,哪怕雨天路滑。
李寒的双脚就像是生了根,稳稳地钉在车顶。
他蹲下身,右手按在那层薄薄的铁皮车顶上。
【机械亲和·发动】
第289章 粪叉重出江湖
脑海中瞬间构建出这辆卡车的内部结构图。
驾驶室里坐着两个人,后车厢里有两个机枪手,正靠在黄金箱子上抽烟。
“下辈子,记得做个人。”
李寒的手掌猛地发力。
【力量:220】
看似坚硬的铁皮车顶,在他手里就像是湿透的纸板。
“撕拉——”
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被雨声和引擎声掩盖。
李寒直接徒手撕开了车顶,整个人如同一枚钉子,瞬间滑入驾驶室。
“什……”
那个刚才还在冷笑的蝮蛇中佐,只觉得眼前一黑,还没来得及转头。
“咔嚓。”
一只冰冷的手已经捏碎了他的颈椎。
另一只手同时切断了司机的咽喉。
动作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窒息。
卡车微微晃动了一下,并没有失控。
因为李寒已经坐在了驾驶位上,单手扶住了方向盘,另一只手把两具尸体随手塞到了座位底下。
此时,后车厢里的两名机枪手听到动静,掀开帘子探出头来。
“中佐?怎么了?”
迎接他们的,是一个黑洞洞的枪口。
那是蝮蛇中佐佩戴的南部十四式手枪。
“噗!噗!”
两枪爆头。
两名机枪手连惨叫都没发出,就倒在了那一箱箱黄金上。
鲜血流淌,渗进了金条的缝隙里。
李寒吹了吹枪口的青烟,拿起车上的对讲机。
里面传来了后车的询问声:“蝮蛇?刚才是不是有什么响声?”
李寒清了清嗓子。
下一秒,他的声线完美变成了那位刚刚死去的蝮蛇中佐,带着那种特有的冷漠与傲慢。
“压到了石头,爆胎了。不用停车,我能控制。”
“哈伊!请务必小心!”
放下对讲机,李寒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身后那绵延的车队。
那是五车黄金。
也是五车移动的积分。
“各位乘客请坐好。”
李寒踩下油门,嘴角露出一丝狰狞的笑意。
“本次航班终点站已更改。”
“地狱一号线,发车。”
多摩川的雨夜,连风都带着股铁锈味。
车队像一条盲眼的长蛇,在湿滑的盘山公路上蠕动。头车虽然被李寒短暂控制,但这支运输队的真正大脑——那辆负责殿后、拥有最高通讯权限的九五式装甲指挥车,才是进入基地的关键钥匙。
“嗡——”
山崖之上,一道黑影收起了那辆违反物理定律的摩托车。李寒站在一块突出岩壁的巨石旁,脚下的深渊像一张等待投食的巨口。
他淋着雨,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低头看了一眼那辆正在缓缓过弯的装甲车。
“既然是秘密运输,那就得做得隐秘点。”
李寒双手按在身旁那块足有五吨重的花岗岩上。
【力量:220(11倍人类极限)】
没有任何花哨的蓄力,只有纯粹的暴力美学。肌肉纤维在高强度的压缩下发出弓弦崩紧般的微响。
“起。”
随着一声低喝,那块在普通人眼中如山岳般不可撼动的巨石,竟然被硬生生推离了底座。
“轰隆隆——!!!”
重力接管了一切。巨石裹挟着碎石与泥浆,如同一枚天降的攻城锤,带着毁天灭地的动能,狠狠砸在了倒数第二辆运兵车和最后一辆指挥车之间的路面上。
大地颤抖,烟尘在雨幕中炸开。
并没有砸中车,这是经过精密计算的“人体描边”。巨石正好堵死了道路,将最后一辆指挥车孤零零地隔绝在弯道后方。
“八嘎!怎么回事?!”
指挥车的车门被粗暴地推开。一名留着仁丹胡、肩膀上扛着陆军大佐军衔的中年军官跳了下来。他叫藤田刚,这支影子车队的最高指挥官,也是出了名的暴脾气。
“工兵!工兵死哪去了?!”藤田刚拔出军刀,对着前方那堆乱石疯狂咆哮,“这就是你们选的路?一群废物!若是耽误了入库时间,统统切腹!”
暴雨掩盖了他的怒吼,也掩盖了头顶那轻微的落得声。
藤田刚骂得正起劲,突然感觉脖颈后方落下一滴冷雨。
不,那不是雨。
那是死神的呼吸。
他下意识地想要回头,作为一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兵,他的直觉在这一刻疯狂报警。但太晚了,人类的神经反应速度在李寒面前,就像是幻灯片一样迟缓。
李寒如同一只倒挂的蝙蝠,双腿勾在山崖伸出的枯树上,身体倒垂而下。
他的手中,并没有拿着什么高科技的消音手枪,也没有用那把传说的匕首。
而是一柄锈迹斑斑、带着浓郁乡土气息的——粪叉。
【神器·粪叉】
【特性:刺入即禁言、全瘫、百倍痛觉。】
“噗嗤。”
一声轻响,就像是餐刀切入牛油。
粪叉那并不锋利的尖头,精准地从藤田刚的后颈刺入,避开了颈椎骨,直接扎进了神经中枢。
藤田刚那张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脸,瞬间变成了惨白,紧接着又转为酱紫。他张大了嘴巴,喉咙里那句“敌袭”已经在舌尖打转,却像是被无形的塞子堵住,连一丝气流都无法挤出。
【禁言:生效。】
手中的军刀当啷落地。藤田刚浑身僵硬如石,眼球疯狂转动,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
痛。
无法形容的痛。
就像是有一万只行军蚁在啃食他的脑髓,又像是被扔进了滚烫的油锅里反复炸。这种痛苦被放大了整整一百倍,足以让最坚强的意志瞬间崩塌。
“嘘。”
李寒的身影轻盈落地,单手扶住这位大佐摇摇欲坠的身体,凑到他耳边,语气温柔得像是老友重逢。
“大佐阁下,借个脸用用。”
藤田刚的瞳孔剧烈收缩。他眼睁睁看着这个年轻人伸出手,覆盖在自己的脸上。
【S级道具:“千面”仿生伪装面具(升级版)·启动】
“咔吧……咔吧……”
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爆鸣声在雨夜中响起。
李寒的身高开始拔高,脊椎骨拉伸,肩膀变宽。原本清秀的面部轮廓开始扭曲、重组。颧骨突出,眼角下垂,甚至连皮肤上那几个因为常年酗酒而留下的痤疮坑都一模一样地复刻了出来。
三秒。
仅仅三秒。
站在藤田刚面前的,不再是李寒,而是一个活生生的“藤田刚”。
除了眼神。
第290章 粪叉重出江湖 2
真藤田的眼神是恐惧与绝望,而假藤田的眼神,则是戏谑与冰冷。
“唔……这腰围有点大,看来你平时没少贪污军饷。”
李寒理了理有些紧绷的领口,然后反手抓住真正藤田刚的衣领,像是提着一只死鸡。
随身空间打开。
“进去陪你的黄金吧,希望你喜欢那里的味道。”
真正的藤田刚消失了,连同那把带血的粪叉。
地面上只剩下一滩被雨水迅速冲淡的血迹。
李寒弯下腰,捡起地上的军刀,在大腿上擦了擦泥水。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声带肌肉。
“咳咳……”
再开口时,声音已经变得沙哑、暴躁,带着一股浓浓的广岛口音。
“一群饭桶!还愣着干什么?!”
“藤田刚”大步从巨石后绕了出来,对着几个刚刚跑过来的工兵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耳光。
“啪!啪!”
清脆,响亮。
“石头还要我教你们怎么搬吗?!炸药呢?!给我把路炸开!十分钟内过不去,我把你们填进去铺路!”
几个工兵被打得晕头转向,却没有任何怀疑,反而在这种熟悉的暴虐下找到了主心骨。
“哈伊!大佐阁下息怒!马上清理!”
士兵们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开始作业。在他们眼里,这才是他们熟悉的大佐——暴躁、无理,但确实是那个掌控着他们生死的长官。
李寒冷哼一声,转身拉开指挥车的车门,一屁股坐进了那张真皮座椅。
车内很暖和,还甚至煮着咖啡。
“大佐,前面……”副官刚想说话。
“闭嘴。”李寒摘下白手套,扔在仪表台上,“我不想听废话,把最新的基地简报给我。”
副官打了个哆嗦,连忙递过来一个封着“绝密”火漆的文件袋。
李寒拆开文件袋,借着车内的阅读灯快速扫视。
【黑石角海军秘密基地】
【库存:黄金450吨(待转运)】
【特殊库存:特级重油12万吨(联合舰队储备)】
【安保等级:特级。需虹膜、指纹双重生物验证。】
李寒的手指在“重油”那一栏停住了。
他的嘴角在阴影中微微上扬,露出了那个只属于“幽灵”的狞笑。
“原来不止是金库,还是个油桶。”
鬼子是个贫油国。这12万吨重油,那是从东南亚好不容易运回来的,是留给那些还在海上漂着的战列舰最后的救命血。
要是这把火烧起来……
“啧啧,那画面一定比樱花盛开还要美。”
李寒合上文件,发动了【机械亲和】能力。
一股无形的数据流顺着他的指尖侵入车辆的通讯系统。刚才还在闪烁红灯的生物识别终端,在他触碰的瞬间,极其顺从地变成了绿灯。
“报告大佐!道路清理完毕!”
车外传来了工兵的喊声。
“出发。”
李寒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仿佛真的累了。
车队重新启动,穿过最后一段隧道。
两分钟后,视线豁然开朗。
一座巨大的钢铁要塞出现在雨幕中。探照灯的光柱在黑色的海面上扫射,数十挺双联装高射机炮指着天空,厚重的防爆门像是一张闭合的兽嘴。
这里是黑石角。鬼子海军最后的堡垒。
“停车!例行检查!”
防爆门前,一队荷枪实弹的海军特别陆战队拦住了去路。一名少佐走上前,敲了敲指挥车的车窗。
“藤田大佐,请下车接受生物验证。”少佐的声音冷硬,即使面对大佐也没有丝毫通融,“这是规矩。”
副官有些紧张地看向身边的长官。
李寒缓缓睁开眼,推门下车。
他整理了一下军服,大步走向那台闪烁着蓝光的生物扫描仪。
周围几十双眼睛盯着他,炮塔上的机枪也转了过来。
李寒站在扫描仪前,将那张此时已经完全变成藤田刚模样的脸凑了过去,又伸出了右手拇指。
【正在扫描虹膜……】
【正在扫描指纹……】
机器发出轻微的嗡鸣声。
这几秒钟,在其他人眼里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但在李寒心里,他已经在盘算着待会儿是先搬金子,还是先点火。
“滴——”
清脆的提示音响起,那是地狱大门打开的声音。
【验证通过。】
【欢迎回来,藤田大佐。】
厚重的防爆门缓缓向两侧滑开,露出了后面那深邃、巨大,且填满了罪恶财富的洞库。
李寒收回手,对着那位目瞪口呆的海军少佐咧嘴一笑。
“怎么?不认识我了?”
他拍了拍少佐的肩膀,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基地。
“今晚的风有点大,记得把门关好。”
“别让里面的……火,跑出来了。”
防爆门发出一阵沉闷的液压嘶鸣,厚重的钢板向两侧缓缓滑开。
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这根本不是什么在岩壁上凿出来的简陋洞窟,而是一座真正掏空了山腹的地下要塞。头顶是十几米高的穹顶,数排高功率卤素灯将这里照得如同白昼。巨大的行车吊臂在空中划过,地面上铺设着重载铁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机油味,还有那挥之不去的、属于大海的咸腥气息。
李寒坐在指挥车的真皮座椅上,透过单向玻璃审视着这座海军引以为傲的“黑石角”。
【全频段战术目镜】的数据流在视网膜上疯狂刷新。
【警报:侦测到自动防御机枪塔x12,处于待机状态。】
【警报:侦测到红外激光阵列,覆盖主通道。】
【警报:安保等级:地狱级。】
“啧,海军这帮阔佬,不仅吃得比陆军好,住得也比陆军强。”李寒在心里吐槽了一句,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膝盖,“怪不得陆军那帮土包子天天想把海军省给炸了。”
车队刚在卸货缓冲区停稳,一群身穿白色夏季常服、戴着黑袖章的海军宪兵就围了上来。
领头的是一名海军大佐,白手套一尘不染,皮鞋锃亮,看着满身泥浆、车身上还挂着弹孔的陆军车队,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嫌弃。
“藤田君,你迟到了整整十七分钟。”
海军大佐并没有敬礼,而是抬起手腕看了看金表,语气冷淡得像是在跟一个倒垃圾的下人说话,“而且,把这种满身是泥的破车开进我们要塞,真是弄脏了这里的空气。陆军的马鹿果然不懂什么叫整洁。”
第291章 深入虎穴:奥斯卡影帝的诞生
副驾驶上的副官吓得脸都白了,刚想下车解释。
“嘭!”
车门被一脚踹开。
李寒跳下车,甚至没去整理歪斜的领口。他大步走到那名海军大佐面前,根本没有任何废话。
“啪!!”
一记耳光。
清脆,响亮,回声在空旷的地下基地里激荡。
这一巴掌太狠了,直接把海军大佐那顶精致的大檐帽打飞了出去,脸上瞬间浮现出五道紫红色的指印。
周围的海军宪兵瞬间拉动枪栓,几十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李寒。陆军这边的护卫队也不甘示弱,百式冲锋枪立刻抬了起来。
气氛瞬间凝固到了冰点,空气中充满了火药味。
“你……你敢打我?!”海军大佐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这里是海军基地!你这头陆军的蠢猪……”
“打的就是你这帮只会喝咖啡的废物!”
李寒此刻完全进入了角色。他的面部肌肉扭曲,唾沫星子喷了对方一脸,那是一种常年在前线厮杀、对后方文职人员发自骨子里的暴虐与轻蔑。
“老子在外面顶着那个怪物的轰炸,顶着那个把东景变成火海的疯子,把这几百吨能救帝国命的东西运过来!你跟我谈整洁?!”
李寒一把揪住对方洁白的衣领,把他拉到自己面前,眼神凶戾得像是一头择人而噬的野兽。
“你去外面看看!看看多摩川里的尸体!看看那些还在燃烧的工厂!没有我们陆军这帮‘马鹿’在泥里打滚,你们这群海军少爷早就被那个‘幽灵’塞进鱼雷管里射出去了!!”
海军大佐被这股滔天的煞气震慑住了。他在基地里养尊处优,哪里见过这种刚从修罗场爬出来的杀气?
他的嘴唇哆嗦着,原本准备好的一肚子官腔,此刻竟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李寒冷哼一声,猛地松开手,把对方推得一个踉跄。
“开门!卸货!”李寒整理了一下袖口,眼神睥睨全场,“耽误了入库,这责任你担得起吗?”
海军大佐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他知道,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但他作为海军的脸面,绝不能就这样算了。
“慢着。”
海军大佐捡起帽子拍了拍灰,眼神变得阴毒,“虽然藤田大佐劳苦功高,但规矩就是规矩。黑石角是一级禁地,除了生物验证,还需要动态口令。”
他盯着李寒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今晚的口令是:樱花。”
这是一个坑。
在【千面】面具检索到的藤田刚记忆里,陆军和海军之间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动态口令”。这完全是海军为了刁难陆军、或者是为了甄别奸细而设下的陷阱。
如果你回答“盛开”或者“凋零”,那就证明你是个外行,或者心里有鬼。
正确的应对,从来不是回答问题。
李寒看着对方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突然笑了。
那是藤田刚标志性的、带着几分痞气的狞笑。
“口令?老子就是口令。”
李寒把手伸进上衣内侧口袋。
海军宪兵们手指扣紧扳机,以为他要掏枪。
然而,李寒掏出来的,是一块黑色的、沉甸甸的金属牌。那是特高课最高级别的“黑色手令”,也是大本营特批给这次行动的“尚方宝剑”。
“当啷!”
李寒像丢垃圾一样,把那块代表着无上权力的手令直接砸在了海军大佐的胸口。
“自己看!看完给老子滚一边去!”
海军大佐手忙脚乱地接住手令,只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那是直接由陆军大臣和海军大臣联合签署的特急命令,见令如见人,拥有战时最高通行权。
“……放行。”
这几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防线解除。
李寒像是一只斗胜的公鸡,大摇大摆地钻回指挥车。
“开车。”
车队重新启动,缓缓驶入基地深处。
“大佐……您刚才太威风了!”副官在旁边一脸崇拜,激动得满脸通红,“平时这帮海军眼睛都长在头顶上,今天终于出了一口恶气!”
“哼,对付这种贱骨头,就要比他更横。”
李寒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但在副官看不见的角度,他的手指正在扶手上极快地律动。
【被动技能:机械亲和·全功率运转】
无形的信号波随着他的指尖释放,顺着指挥车的通讯频段,悄无声息地侵入了基地的安保内网。
沿途经过的每一个监控探头,在李寒脑海的虚拟地图中逐一变成了绿色。
“正在重写底层逻辑……报警回传延迟设定为999秒……画面循环播放前十分钟录像……”
李寒就像是一个幽灵黑客,在所有人毫无察觉的情况下,给这个拥有铜墙铁壁般防御的基地,蒙上了一层电子眼罩。
随着车队深入,通道开始向下倾斜。
周围的温度在急剧下降,墙壁上凝结出密密麻麻的水珠。巨大的通风管道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仿佛有一头巨兽在深渊底部呼吸。
这是地下二层。战略储备区。
终于,车队停在了一片开阔的圆形广场上。
在广场的尽头,是一扇高达十米、厚度惊人的圆形金库大门。它就像是一个巨大的保险柜转盘,上面布满了复杂的机械锁扣和液压连杆。
“到了。”
李寒推门下车。
广场周围站满了全副武装的海军特别陆战队,甚至还有两台双足步行的小型机甲在巡逻。数千双眼睛死死盯着这支来自陆军的车队。
“卸货!动作快点!”李寒挥舞着手里的指挥棒,大声呵斥着那些穿着白大褂的伪装士兵。
卡车后挡板放下,一个个沉重的木箱被抬了下来。
就在这时,一名穿着防化服、手里拿着一堆仪器海的技术军官走了过来。
“藤田大佐,请让开。”技术官的声音透过面罩显得有些沉闷,“我们需要对货物进行辐射和金属成分检测,这是入库流程。”
他手里的盖格计数器已经伸向了第一个木箱。
只要那个探头一扫,发现里面装的不是黄金而是高爆c4或者是别的什么“惊喜”,李寒今晚的演出就可以提前谢幕了。
李寒的右手插在裤兜里,手指已经扣住了一枚微型引爆器。
第292章 罪恶熔炉:四百五十吨的血泪
随着液压系统的轰鸣,那扇重达五十吨的圆形防护门彻底滑入墙体。
“哐——”
几十排大功率卤素灯同时亮起,光线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瞬间填满了这个被掏空的山腹。
即便是在系统中见惯了各种神器的李寒,在看清眼前景象的瞬间,瞳孔也猛地收缩了一下。
这里没有想象中那种整齐划一、金光灿烂的美感。
这里像是个废品回收站,只不过回收的是一个民族的血肉。
靠墙堆放的不是标准的金砖,而是一座座杂乱的金山。半人高的鎏金佛像被锯掉了头颅,镶嵌着宝石的王冠被随意踩扁,成箱的古董怀表像垃圾一样散落在地。
更令人触目惊心的是角落里那几十个巨大的铁桶。
桶里装满了形状不规则的粗糙金块。那些金块表面坑坑洼洼,泛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暗沉色泽。
李寒知道那是什么。
那是从死人嘴里敲下来的金牙,是从尸体手指上硬撸下来的戒指,混杂着还没除净的牙床骨渣和血污,被匆忙熔铸在一起。
这是一座罪恶的熔炉。
“怎么?藤田大佐没见过这么多钱?”
一名负责交接的海军主计中佐走过来,脸上带着一丝优越感,递过来一份清单,“也是,你们陆军在支那战场上只能抢点破铜烂铁,这种好东西,最后还是得进我们海军的口袋。”
李寒没有接清单,也没有说话。
他只是插在裤兜里的右手猛地握紧,指节发出一声脆响。
【全频段战术目镜·开启】
【模式切换:x光深度透视】
眼前的世界瞬间失去了色彩,变成了黑白线条构成的几何体。
那些耀眼的黄金在他眼中变得透明,原本厚实的混凝土地面层层剥离。
果然。
这里只是表层掩护。
真正的“心脏”,在这层地面之下十米处。
【结构分析:b3核心金库】
【材质:克虏伯渗碳硬化装甲钢】
【厚度:1200mm】
【锁闭机制:纯机械重力齿轮锁(无电子回路)】
好家伙,德国人的手艺。
海军这帮人确实学精了,知道电子锁挡不住黑客,索性用了最原始也最无解的纯机械结构。没有钥匙,没有密码,就算用c4炸,这层一米二厚的装甲钢也能扛住核弹冲击波。
但这难不住拥有【机械亲和】的李寒。
“动作快点!往升降机搬!”
李寒一脚踹在一个正在发呆的伪装工兵屁股上,大声喝骂,顺势走到了通往b3层的重型液压升降机旁。
他把手轻轻搭在了升降机的金属立柱上。
闭眼。
聆听。
在常人耳中,周围只有嘈杂的搬运声和脚步声。
但在李寒的脑海里,世界变成了一张巨大的乐谱。
地底深处,无数精密的齿轮正在咬合、转动。棘轮滑过卡槽的“咔哒”声,配重块下坠的“嗡嗡”声,弹簧回弹的“铮铮”声……
每一个细微的震动,都在向他诉说着这个机械怪兽的秘密。
【正在解析机械传动逻辑……】
【第一道锁:左旋三圈,右旋半圈。】
【第二道锁:重力感应阀值4500公斤。】
【第三道锁:十二位组合齿轮,密码序列3-9-1-7……】
李寒的手指在立柱上无意识地敲击着。
在旁人看来,这位粗鲁的陆军大佐只是在不耐烦地催促。实际上,这个基地最核心的机密,此刻已经变成了一串透明的数据,被刻进了他的脑海。
只要他想,随时能让下面那扇门乖乖张开嘴。
“大佐,这批货有点……奇怪。”
一名搬运工(实为工兵)低声说道,手里捧着一块刚从铁桶里掉出来的金疙瘩。
那上面,赫然印着半个焦黑的指纹,暗红色的血迹早已渗入黄金的纹理。
【叮!】
【检测到高浓度“怨念”物质。】
【系统提示:该批黄金承载了极高的因果业力。回收此类物资,系统将给予1.5倍积分奖励,并解锁“复仇者”专属成就。】
李寒看着那块带血的金子,眼神瞬间冷到了极点。
怨念?
当然有怨念。
那是几千万冤魂在哭嚎。
“装车。”李寒从工兵手里抓过那块金子,随手扔回桶里,语气冰冷得不像活人,“都给我装进去。这上面每一克血,我都会让他们用十升油来洗。”
就在透视视线即将收回的瞬间。
李寒的目光扫过了b3金库的地板下方。
嗯?
那是……
在坚不可摧的金库地基之下,竟然还有一大片巨大的黑色阴影。
那不是岩层缝隙,也不是地下暗河。
那是一个经过人工开凿、有着整齐边缘的巨型空腔。
深度:地下50米。
空间大小:足以停泊一艘潜艇。
【热源反应:极高】
【能量波动:异常】
看来这帮海军在金库底下,还藏着不得了的东西。
是新型鱼雷实验室?还是那个传说中的“决战兵器”组装厂?
李寒舔了舔嘴唇,这就像是去超市买菜,结账时发现收银员送了一辆跑车。
这种意外之喜,他最喜欢了。
“藤田大佐。”
头顶的扩音器里突然传来了一个威严的声音。
那是基地司令官,海军中将有马正文。
他此刻正坐在监控室里,透过高清摄像头,死死盯着李寒的一举一动。
“天亮之前,所有物资必须入库。如果耽误了一分钟,别说是特高课的手令,就是天皇陛下也保不住你。”
监控画面中,“藤田刚”不耐烦地对着摄像头比了个中指。
“知道了!啰嗦!”
李寒转过身,一把扯开风纪扣,对着身边那个刚才被他打脸的海军大佐喷着粗气。
“这里的空气太臭了!全是铜臭味和死人味!老子要去透透气!”
海军大佐捂着还在隐隐作痛的脸,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但还是耐着性子问:“大佐想去哪?”
“随便哪!只要没这么多苍蝇就行!”
李寒一屁股坐在弹药箱上,从兜里掏出一盒烟,也不点火,就那么叼着,一副兵痞无赖的模样,“给我张卡,我去上面转转,顺便撒泡尿。这里头连个厕所都没有,你们海军是憋着尿造军舰的吗?”
第293章 地底黑血:给联合舰队断奶
周围的海军士兵们怒目而视。
太粗俗了。
这就是陆军的素质。
海军大佐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白色的磁卡,扔给了李寒。
“这是c区通行卡。只能在生活区和外围走廊活动。别乱跑,这里的自动机枪不认人。”
大佐的眼神里带着警告,但他并不担心。
核心区有生物验证,金库有机械锁,这个粗鲁的陆军莽夫就算拿着卡,顶多也就去食堂偷个包子吃。
“谢了。”
李寒两根手指夹住磁卡,在手里转了个圈。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浑身骨节咔吧作响。
“你们慢慢搬,一定要搬得仔细点,一颗金牙都别落下。”
李寒拍了拍那个海军大佐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对方身子一歪。
“毕竟……这可是我给你们准备的棺材本。”
说完,他大摇大摆地转身,吹着走调的《君之代》口哨,走向了通往幽深走廊的出口。
在他身后,升降机轰鸣,贪婪的人群正如蚂蚁搬家般,将这个帝国的最后一点元气送进坟墓。
转过走廊拐角。
监控探头的死角。
李寒脸上的嚣张、暴躁、贪婪,在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摘下那顶有些歪斜的军帽,随手挂在消防栓上。
原本有些佝偻的脊背挺得笔直,就像是一柄出鞘的利刃。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白色磁卡。
【机械亲和·破解】
指尖微光一闪。
磁卡内部的权限代码瞬间被改写。
c区?
不。
现在,这是一张通往地狱所有楼层的万能钥匙。
李寒抬起头,那双眸子在昏暗的应急灯下泛着幽幽的冷光,看向走廊深处那扇标着“机房重地”的大门。
“如果不把你们的家底掏空,再把这里炸上天……”
他整理了一下袖口,迈出无声的步伐。
“那我也太对不起这四百五十吨带血的冤魂了。”
猎杀,开始。
那是最后的b计划——如果暴露,就引爆第一辆车里的五吨特制铝热剂,把这里变成一个大烤箱。
“八嘎!!”
一声更加响亮的咆哮再次响起。
李寒一步跨出,直接用身体挡在了那台仪器前,把那个技术官吓得往后一缩。
“你那是什破烂玩意儿?!拿远点!”
李寒指着那个木箱上贴着的、印有十六瓣菊花纹章的黄色封条,眼珠子瞪得以此还要大,“看清楚这是什么!这是御封!是天皇陛下亲自过问的‘圣物’!你的脏探头要是敢蹭破一点油皮,是对陛下的不敬!是要诛九族的!”
“你……你想切腹吗?!”
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比刚才那一巴掌还要管用。
在这个疯狂崇拜皇权的年代,“御封”这两个字有着绝对的魔力。
技术官的手僵在半空,冷汗顺着额头流了下来。他看了一眼那个封条,虽然不知道真假,但他绝对不敢拿自己的脑袋去赌。
“哈……哈伊!属下鲁莽了!”技术官连忙鞠躬道歉,带着仪器狼狈地退到了一边。
李寒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心里却松开了握着引爆器的手。
“开门!”
随着一声令下,几名操作员推动了控制杆。
“嗡——咔哒——轰隆——”
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响起。
那扇封闭了整个帝国财富的金库大门,在液压助力的推动下,缓缓向内旋转、开启。
一股混合着霉味、贵金属特有的冷冽气息,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属于财富的压迫感,从那逐渐扩大的黑暗缝隙中扑面而来。
深不见底的黑暗中,仿佛有无数金色的光点在闪烁。
李寒站在巨大的门口,背对着众人。
在没有人能看到的阴影里,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属于顶级猎食者的笑容。
“芝麻开门了。”
他整理了一下领带,抬起腿,一步跨入了那片代表着无尽财富与毁灭的深渊。
走廊里的空气潮湿而阴冷,通风管道里传出的风声像是一万个冤死鬼在低声呜咽。
李寒嘴里叼着那根没点燃的香烟,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战术目镜上那层幽幽的蓝光。他的步伐看似随意,像个饭后散步的大爷,但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监控探头转动的死角上。
对于拥有【机械亲和】的他来说,这座被鬼子人吹嘘为“铜墙铁壁”的地下要塞,就像是一个穿情趣内衣的舞娘——该露的不该露的,全都在他眼皮子底下晃荡。
“这帮海军真是属仓鼠的,上面囤金子,下面还藏着好东西。”
李寒的手指轻轻滑过冰冷的金属墙壁。
指尖传来的震动越来越强烈。那不是岩层的脉动,而是某种高粘度流体在加压管道中奔涌时产生的特有频响。
低沉、厚重,带着一种随时可能冲破管壁的暴躁。
他在一扇涂着黄黑警示条纹的厚重铁门前停下脚步。门上挂着一块生锈的铜牌:“动力维护区·非请勿入”。锁孔是老式的机械转盘锁,上面甚至还落了一层灰,显然很久没人来过了。
“连个看门的都没有,心真大。”
李寒从袖口摸出一根细长的钨钢探针,随手插进锁孔。
【机械结构解析中……】
【三级弹子锁,无需暴力破解。】
手腕轻轻一抖。
“咔哒。”
清脆的落锁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
李寒推门而入,反手轻轻合上,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关自家的卧室门。
门后的世界瞬间变得开阔,一股浓烈到令人窒息的碳氢化合物气味扑面而来。这味道有点像沥青,又有点像劣质的煤油,带着一股子工业文明特有的粗犷与野蛮。
这是一条悬空在峭壁上的检修栈道。
李寒走到栏杆边,打开战术目镜的微光增益模式,向下俯瞰。
这一眼,让他那颗早已被系统强化到波澜不惊的心脏,也不争气地漏跳了半拍。
黑。
无边无际的黑。
在他脚下五十米的深渊底部,是一片平静得如同镜面般的黑色大海。没有波涛,只有偶尔冒出的几个巨大气泡,在液面上炸开一圈圈粘稠的涟漪。
这不是水,是重油。
是从苏门答腊、从婆罗洲,踏着无数劳工的尸骨,跨越万里海路运回来的特级船用重油。
【物质扫描完成。】
【目标:鬼子海军特级重油储备。】
【估算储量:12万吨。】
【备注:这是联合舰队未来半年的口粮。】
“好家伙……”
李寒忍不住吹了个口哨,声音在巨大的空洞中回荡。
“怪不得大和号不出港,原来奶粉都在这儿藏着呢。”
对于一个现代穿越者来说,他太清楚这东西的价值了。在二战末期,油比血贵。没了这12万吨油,那些趴在广岛湾的战列舰就是一堆漂浮的废铁,连动弹一下都是奢望。
炸了它?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李寒否定了。
第294章 地底黑血:给联合舰队断奶2
单纯炸掉太浪费了。这种好东西,得让它发光发热,得让它在这个寒冷的夜里,给鬼子人送去一点“温暖”。
李寒开启【全频段战术目镜】的结构透视功能,视线穿透了头顶厚重的岩层和混凝土结构。
红色的线条在视野中勾勒出整个基地的血管——那是错综复杂的通风与排气系统。
由于重油挥发会产生大量易燃易爆气体,这个地下油库配备了一套功率极其变态的强制排风系统。四根直径超过两米的粗大管道,像巨蟒一样盘旋而上,直通地表。
李寒的目光顺着管道向上游走,突然,他在一处拐角处停住了。
那里,油库的主排气管道为了避让坚硬的花岗岩层,做了一个90度的急转弯。而就在这个转弯点的另一侧,仅仅隔着一层不到半米厚的混凝土墙,就是另一个巨大的进气口。
那个进气口连接着b3核心金库的空气循环系统。
“噗……”
李寒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就是所谓的“精英设计”?
为了节省工程量,居然把油库的“烟囱”和金库的“鼻孔”修在了一起?
如果是平时,这也没什么。毕竟那是钢筋混凝土,密封性没问题。
但如果在油库里点一把火,利用爆炸产生的恐怖超压,再加上一点点定向爆破的小手段……
这哪里是油库?这分明就是一个连着高压油泵的超级火焰喷射器!
一旦引爆,几万度的高温油气混合流会瞬间冲破那层薄薄的墙壁,顺着进气道倒灌进b3金库。
到时候,那个装满了450吨黄金的金库,就会变成这世界上最大的炼金炉。
黄金熔点是1064c。
重油燃烧温度可以轻松突破1200c。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金子,那我就请你们洗个金水澡。”
李寒眼中的寒芒比这地底的重油还要黑。他打开系统商城,手指在虚拟界面上飞快跳动。
【兑换:定时高爆铝热燃烧弹x4(附带强力磁吸底座)】
【兑换:抗高压流体阀门破坏器x1】
【消耗积分:8000点。】
光芒一闪,几个沉甸甸的黑色圆盘出现在手中。
李寒把烟头吐进深渊,看着那点红光在坠落中熄灭。
“开工。”
他翻过栏杆,像一只没有重量的蜘蛛,顺着那根布满油污的垂直管道滑了下去。
【敏捷:220】
在这种非人的属性加持下,他在且湿且滑的管道上如履平地。几秒钟后,他悬停在了那个巨大的输油主阀门上方。
这阀门比磨盘还大,控制着整个油库的压力平衡。
李寒把那个如同机械螃蟹般的【破坏器】扣在了阀门转轴上。
“滴。”
红灯亮起,开始倒计时。
只要时间一到,这个小东西就会像白蚁啃木头一样,瞬间切断阀门的控制杆,并把阀门强行卡死在“最大输出”状态。
紧接着,他又爬上油库顶部的穹顶,将四枚铝热燃烧弹分别贴在了四个关键的承重节点和排气管薄弱处。
设定时间:30分钟。
30分钟后,这里将变成一座喷发的活火山。
做完这一切,李寒并没有急着走。
他倒挂在半空中,掏出一把匕首,在那个巨大的总阀门外壳上,不紧不慢地刻下了一个极其简单的简笔画。
一个圆圈。
两点眼睛。
一条夸张上扬的弧线嘴巴。
那是“幽灵”的签名,也是死神的嘲笑。
“好了,该回去演戏了。”
李寒收起匕首,原路返回。
……
b3金库前厅。
气氛热火朝天。
最后一箱黄金被叉车送进了那扇厚重的圆形大门。看着那堆积如山的财富,在场的所有海军军官脸上都洋溢着一种近乎病态的红晕。
那是贪婪得到满足后的亢奋。
“藤田君!你去哪了?”
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
李寒整理了一下有些歪斜的领章,脸上瞬间切换成了那种刚上完厕所后的舒爽表情,大步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在他面前,站着一个身披海军大衣、肩膀上扛着中将金星的老人。
黑石角基地司令官,有马正文。
“报告司令官!”李寒啪地立正,敬了一个极其不标准的陆军军礼,语气里带着一股兵痞味,“刚才肚子不舒服,可能是那帮难民身上的血溅到饭团上了,晦气。”
有马正文皱了皱眉,显然对这种粗鄙的言论感到不适,但他现在心情很好,不想跟这个粗人计较。
“入库完成了。”
有马正文指了指那扇正在缓缓关闭的巨大金库门,眼神里满是得意,“你看,这就是海军的效率。比你们陆军那慢吞吞的牛车快多了。”
随着液压锁扣的“咔哒”声,五十吨重的防护门严丝合缝地闭合。
这也意味着,那450吨黄金,成了瓮中之鳖。
“确实快。”李寒看着那扇门,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眼神真诚得让人想哭,“这么好的棺材,确实只有海军才配享用。”
有马正文愣了一下,总觉得这话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什么棺材?”
“啊,我是说,这金库坚固得像个铁棺材,哪怕那个幽灵来了,也只能在外面干瞪眼。”李寒拍了拍肚子,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夜光表。
倒计时:29分15秒。
“司令官阁下。”李寒突然凑近了一步,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其实我在外面的时候,听说了一个关于那个‘幽灵’的传闻。”
“什么传闻?”有马正文下意识地问道。
“听说那家伙喜欢玩火。”
李寒指了指头顶,那是通风管道的方向。
“而且,他特别喜欢听响儿。”
还没等有马正文反应过来,李寒突然转身,对着那群正在收拾工具的士兵大吼道:
“都愣着干什么?!陆军的兄弟们!撤!这地方空气太差,老子一分钟都不想多待!”
说罢,他根本不管身后那群海军惊愕的目光,带着自己的“手下”跳上卡车,那架势就像是身后有鬼在追。
有马正文看着这群如同逃兵般的陆军车队,鄙夷地哼了一声。
“陆军马鹿,稍微安全一点就想着跑。”
他转过身,看着那扇固若金汤的金库大门,满意地点了点头。
“从现在起,连一只苍蝇都别想飞进去。”
他不知道的是。
在他脚下的深渊里,那个刻着笑脸的阀门上,红色的倒计时正在无声跳动。
地狱的火,已经烧到了他的眉毛。
第295章 纸醉金迷:当钞票变成废纸的前夜
“既然入库了,那就让弟兄们歇会儿。”
李寒站在指挥车的踏板上,嘴里那根没点燃的烟终于被他吐到了地上。他一边扣着风纪扣,一边对着驾驶室里的“副官”挥了挥手,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带着人去c区待命,别在这儿碍眼。我去看看海军食堂的伙食,听说他们今晚吃咖喱牛肉?妈的,陆军连耗子都快吃不上了,这帮孙子倒是会享受。”
副官——实际上是由一名被【千面】短暂催眠的工兵担任——呆滞地点了点头,发动车队向着指定的休息区驶去。
车尾灯消失在拐角的瞬间,李寒脸上的那种暴躁与兵痞气像潮水般退去。
他并没有走向食堂,而是转身钻进了一旁的阴影。
【机械亲和·全功率运作】
在他的意识网络中,整座基地的建筑蓝图被层层剥离。他抬起头,看向头顶那个正在发出低沉嗡鸣的巨大百叶窗——中央空调循环系统的主进风口。
这座地下要塞为了维持空气流通,安装了一套功率变态的强制通风设备。而这套系统的核心鼓风机,正对着基地里人员最密集的区域:生活区兵营和那座足以容纳三千人同时就餐的大食堂。
“虽然是假的,但做工这么好,给你们当冥币烧,也不算亏待了。”
李寒单手攀住光滑的通风管道内壁,像一只没有重量的壁虎,悄无声息地滑入那漆黑的喉管。
随身空间打开。
之前在东景上空没撒完的、甚至特意为了这次“盛宴”而加印的五吨崭新伪钞,像是一条白色的瀑布,被无情地倾倒入高速旋转的涡轮叶片前方。
狂风呼啸。
数以亿计的“财富”,乘着风,奔向了那些饥渴的灵魂。
……
c区,第一海军食堂。
这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咖喱味和汗臭味。数千名刚刚完成搬运任务的海军士兵正排着长队,端着铝制餐盘,眼神麻木而疲惫。
虽然海军的伙食标准是陆军的三倍,但随着战局恶化,曾经标配的牛肉罐头也变成了掺了杂粮的牛肉渣,米饭里甚至能吃出沙子。
“听说了吗?东景那边好像出大事了。”
一名上等兵一边扒拉着盘子里的胡萝卜,一边压低声音对同伴说道,“刚才无线电班的人说,好像连皇居都停电了。”
“嘘!想进禁闭室吗?”同伴紧张地看了一眼四周巡逻的宪兵,“不管外面怎么样,只要这黑石角还在,咱们就能活。这里可是存着……”
“嗡——咔咔——”
头顶巨大的通风口突然发出一阵怪异的摩擦声,那是纸张在这种高风速下被挤压、撕裂的声音。
紧接着。
“噗!”
就像是一个吃撑了的胖子打了个饱嗝。通风口的百叶窗猛地被冲开,一团白色的“暴雪”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轰然炸开。
那不是雪。
那是一张张印着武内宿祢头像、散发着迷人油墨香气崭新的百元大钞。
最大面额。一张顶士兵半年的军饷。
“这是……”
所有人手里的勺子都停住了。整个食堂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钞票落地时发出的轻微沙沙声。
就在这时,食堂墙壁上的广播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音,随后,一个带着极度恐慌、甚至有些歇斯底里的声音炸响:
“紧急播报!紧急播报!我是大藏省次官池田!东景金融系统遭到毁灭性打击!日元即将全面崩盘!”
“为了不让国库资产落入敌手!内阁决定散尽国财!所有现钞即刻作废!这是最后的安家费!谁抢到就是谁的!拿着它去黑市换黄金!换粮食!快啊!晚了就是废纸!!”
声音是通过李寒的【千面】面具模拟合成的,那种绝望中带着疯狂的情绪,足以击穿任何人的心理防线。
这一瞬间,所有人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国家完了。钱要没用了。但这最后的一波“废纸”,如果现在抢到手,或许还能换回一条命。
“钱!!!”
不知道是谁发出了第一声如同野兽般的嚎叫。
那个还在扒拉胡萝卜的上等兵,猛地掀翻了餐桌,整个人像一颗炮弹一样扑向地面上那一叠厚厚的钞票。
多米诺骨牌,倒下了。
“抢啊!!”
“那是我的!八嘎!松手!!”
“滚开!这是老子的安家费!”
秩序?军纪?武士道?
在这一刻,统统被扔进了下水道。
食堂瞬间变成了角斗场。数千名训练有素的海军士兵扭打在一起,餐盘乱飞,咖喱汤汁溅得满地都是。有人为了抢一张飘在空中的钞票,直接踩着战友的脑袋跳起来;有人为了争夺一捆掉在地上的钱,竟然拔出了腰间的刺刀。
“砰!”
一声枪响。
一名宪兵试图维持秩序,但他刚开枪示警,就被十几个红了眼的士兵扑倒在地,手里的枪瞬间易主,身上的制服被撕成了碎片。
混乱像病毒一样,顺着走廊迅速蔓延至兵营。
原本负责在b2金库外围警戒的两个步兵中队,听到了广播,又看到了从通风口飘出来的钞票,哪怕长官喊破了喉咙,依然有人开始动摇,甚至偷偷脱离岗位往生活区跑。
……
监控中心。
“疯了……都疯了!!”
有马正文中将看着屏幕上那如同地狱绘卷般的场景,气得浑身发抖,手里那只珍贵的明代青花瓷茶杯被他狠狠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那是假钞!那是敌人的诡计!这群蠢猪看不出来吗?!”
有马正文对着话筒咆哮,“警卫队呢?!把那两个中队调过去!镇压!谁敢抢钱就地枪决!把这帮丢人现眼的混蛋给我打醒!!”
“可是司令官……金库那边的防御……”副官有些迟疑。
“金库那是铁疙瘩!只要大门不开,天王老子也进不去!”有马正文指着屏幕上已经开始械斗的食堂,“现在要是再不管,这帮暴徒能把基地给拆了!调人!马上!”
随着命令下达,刺耳的警报声响彻基地。
大批原本驻守在核心区的宪兵和精锐步兵,不得不调转枪口,冲向那个混乱的旋涡中心去“灭火”。
第296章 机械交响曲:在这个世界,锁只是装饰品
而就在这一片混乱的警报声中。
一道灰色的身影,像是一滴融入大海的水珠,正逆着人流,不紧不慢地走向那个防守最空虚的核心。
李寒此时甚至没有开启隐身。
他依然穿着那身陆军大佐的军服,手里拿着那张从海军大佐身上顺来的高级权限卡。
沿途遇到的所有士兵,都在忙着往食堂跑,或者忙着去镇压。偶尔有人看到这位“藤田大佐”,也只是匆匆敬个礼,根本没人有心思去盘查他为什么会出现在b2核心区。
“啧啧,真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李寒抬起手腕,看了眼那块夜光表。
【距离起爆时间:18分钟。】
他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枪声和嘶吼,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抢吧,用力抢。等会火烧起来的时候,希望你们手里的那把纸,能给你们买一张通往地狱的站票。”
他穿过最后一道气密门。
前方的喧嚣声戛然而止。
这里是b3核心区的前厅。也就是那扇巨大金库门的所在地。
由于大部分兵力被调走,原本驻守在这里的一个加强小队,现在只剩下了两个人。
两名身穿外骨骼装甲的精锐卫兵,正站在金库大门两侧。虽然他们没有离开岗位,但那频繁回头的动作,以及通讯频道里传来的嘈杂声,显然让他们的心也乱了。
“喂,田中,听说外面抢疯了,真的是大藏省发的钱?”左边的卫兵忍不住低声问道。
“闭嘴!那是谣言!”右边的卫兵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握着枪的手指却在微微颤抖,“不过……如果是真的,那咱们守在这儿,岂不是亏大了?”
就在两人分神的瞬间。
他们并没有注意到,头顶的灯光似乎暗了一下。
李寒已经站在了他们身后不到三米的地方。
【感知:220(第六感具象化)】
在李寒的感知中,这两个人的心跳、呼吸、甚至肌肉的微小颤动,都像是雷达上的红点一样清晰。
不需要枪。
在这种距离下,用枪是对艺术的亵渎。
李寒的手腕一抖,一把通体漆黑、刃口泛着幽蓝光泽的高频振动匕首滑入掌心。
【被动技能:敏捷爆发】
那一刻,空气仿佛凝固。
两名卫兵只觉得脖颈后方掠过一阵微风。
“嗤——”
极其轻微的声响,就像是撕开了一张湿透的纸巾。
李寒的身影已经穿过了两人中间,站在了金库大门前,背对着他们。
他缓缓收起匕首,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擦拭餐具。
在他身后,两名卫兵依然保持着站立的姿势。直到两秒钟后,他们的头盔缝隙里才喷出一股血雾,身体像是被抽走了骨头,软绵绵地滑倒在地。
脑干切断。
甚至连神经信号都没来得及传达到手指,他们就彻底断了气。
李寒转过身,一脚一个,将两具尸体踢进了旁边的阴影里。
他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衣领,抬头看向那扇高达十米的圆形巨门。
“芝麻,我又回来了。”
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开门拉杆的瞬间。
死去的卫兵胸口,那个挂着的通讯器突然亮起了红灯。
“滋滋——这里是指挥中心!”
有马正文那威严且带着一丝焦躁的声音传了出来,“金库守卫!我是有马正文!汇报情况!有没有异常?!”
这是一个没有任何预兆的查岗。
如果没人回应,或者回应慢了,只需一秒钟,基地内的自动机枪塔就会把这里变成马蜂窝。
李寒的眼神依然平静如水。
他弯下腰,从尸体上摘下通讯器,按下通话键。
下一秒。
他的喉结微动,声线完美变成了刚才那个死去的左边卫兵的声音,甚至连那种因为紧张和疲惫而略显沙哑的音色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报告司令官!”
李寒的声音透过电流,显得忠诚而坚定,“这里一切正常!连一只蚊子都飞不进来!请您放心!”
“很好。”
那头的有马正文明显松了一口气,“坚守岗位!等镇压了暴乱,给你们记一等功!”
“哈伊!为了天皇!”
李寒挂断通讯,随手将通讯器扔回尸体身上。
他抬起头,看着那扇冰冷的大门,脸上的忠诚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贪婪与狂热。
“一等功就算了。”
李寒把手按在了那个只有他知道密码组合的机械转盘上,手指开始飞快地舞动。
“这里的四百五十吨黄金,我就当是你们给我的辛苦费了。”
咔哒。
第一道锁,开了。
李寒站在那扇巨大的圆形金库门前。
它不像是一扇门,更像是一面不可逾越的叹息之墙。
通体由德国克虏伯公司特制的渗碳硬化装甲钢浇筑,直径五米,重达五十吨。表面没有一丝缝隙,也没有任何电子键盘或钥匙孔,只有一个磨盘大小的、泛着冷硬金属光泽的机械转盘。
这就是“第三帝国之盾”。
在这个连计算机都还是庞然大物的年代,德国人用最原始的机械结构,堆砌出了物理防御的巅峰。没有电路,意味着免疫一切电子干扰;没有锁孔,意味着物理撬锁成为笑话。
只有知道那组长达64位、且包含了重力感应变化的复杂密码,才能让这头钢铁怪兽张开嘴。
“克虏伯的手艺,确实比鬼子人那种偷工减料的货色强点。”
李寒摘下手套,扔在脚边的尸体上。
此时,距离油库起爆还有12分钟。
身后的走廊深处,混乱的喧嚣声正在逐渐减弱。宪兵队的枪声变得有节奏起来,那是镇压即将完成的信号。留给他的时间,就像是指尖流逝的细沙,少得可怜。
但他没有拿出c4,也没有丝毫慌乱。
他伸出修长的右手,掌心轻轻贴在那冰凉刺骨的装甲钢表面。
闭眼。
【被动技能:机械亲和·超频解放】
“嗡——”
世界在他的脑海中变了模样。
原本厚重不透光的钢铁瞬间变得像玻璃一样透明。无数复杂的连杆、精密的弹簧、咬合的齿轮、沉重的配重块,在他的意识中构建出了一张宏大而精细的3d全息蓝图。
这是一座迷宫。数千个零件像是一个独立的微观宇宙,按照某种严苛到变态的逻辑在静默中运行。
甚至连最深处那根主轴齿轮上抹着的特级润滑油,在他的感知里都清晰可见。
“让我们开始演奏吧。”
李寒的嘴角勾起一抹优雅的弧度。
他的双手搭上了那个沉重的机械转盘。
第297章 检测到海量高价值财
门后的世界,比李寒想象的还要刺眼。
这里没有电影里那种摆放整齐的优雅,只有赤裸裸、野蛮的堆砌。金砖像砖头一样被随意码成墙,无数从紫禁城、圆明园流出的瓷器、字画、青铜器,像杂物一样被塞在板条箱的缝隙里。
那些原本应该在博物馆里接受供奉的国宝,此刻正委身于阴暗潮湿的地下,散发着无声的悲鸣。
李寒深吸一口气,哪怕隔着面具,他似乎都能闻到空气中那股陈旧的血腥味。
【叮!检测到海量高价值财物!】
【叮!发现大量华夏国运承载物(一级文物)!触发特殊回收机制:双倍国运积分!】
【系统空间“暴食”模式,已就绪。】
脑海中的提示音,就像是赛跑发令枪。
“别急,都要回家了。”
李寒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这片金色的海洋。
如果是以前,搬空这里或许还要费点手脚。但现在,面对这座帝国的坟墓,他就是唯一的掘墓人。
“收。”
没有任何声光特效,只有空间法则最朴实无华的吞噬。
并没有出现什么漩涡,而是“消失”。
只要是李寒目光所及、意念覆盖的范围,无论是重达几吨的金砖墙,还是那一箱箱价值连城的珠宝,都在瞬间凭空蒸发。
就像是用橡皮擦在画纸上狠狠抹过。
前一秒还是堆积如山的财富,后一秒就露出了灰扑扑的水泥地面。
李寒大步流星地向前走去,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他在一个角落停下了脚步。
这里堆放着几十个没有任何标记的铁桶,桶盖敞开着,里面装满了暗沉沉、形状扭曲的金块。
那是融化的金牙、戒指、长命锁。
即使融化重铸,上面依旧附着着挥之不去的暗红色斑痕,那是怎么洗也洗不掉的冤魂血。
【检测到高浓度怨念集合体。】
李寒的眼神冷得像冰,他伸出手,并没有像刚才那样粗暴,而是轻轻抚摸过冰冷的铁桶边缘。
“这些就不兑换积分了。”
他低声自语,意念一动,将这几十吨“血金”单独收入了空间最深处的一个独立格子里。
“以后找个机会,我会用这些东西,给你们铸一个永远跪着的雕像。就跪在南京城外。”
收起。
继续前行。
他在一排红木架子前驻足。上面摆放着一尊半人高的翡翠白菜,还有十二生肖兽首中的三个。
“拿来吧你!”
李寒甚至连架子都没放过,连着下面的地毯一起卷进了空间。
三分钟。
仅仅三分钟。
这个被鬼子海军视为“帝国最后底气”、足以支撑联合舰队再打半年的b3核心金库,变得比刚刚装修完的毛坯房还要干净。
连地上的灰尘都被吸走了大半。
除了那几根承重柱,这里空旷得说话都有回音。
李寒走到了金库的最中央。
这里原本有一个巨大的防弹玻璃展台,里面供奉着所谓的天皇御赐金刀。现在,那个展台还在,只是里面的刀已经躺在了李寒的系统仓库里。
“这就完了?”
李寒砸吧砸吧嘴,觉得还是缺点什么。
既然是“借”了人家的东西,总得留个借条,或者……留个路费?
他在口袋里摸索了一阵,掏出了一枚早就准备好的硬币。
那是一枚“宽永通宝”。
一文钱。
在这个年代,这玩意儿连废铜都算不上,扔在地上乞丐都懒得捡。
李寒两根手指夹着这枚满是铜锈的硬币,轻轻放在了那个原本供奉御赐金刀的丝绒软垫正中央。
然后,他掏出一支黑色的记号笔,在展台下的水泥地上,画了一个巨大无比、线条夸张的笑脸。
那个笑脸只有寥寥几笔,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嘲讽与癫狂。
“各位,这450吨黄金我先替你们保管了。”
李寒拍了拍手,看着那枚孤零零的一文钱,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枚硬币,算是我请你们坐公交车去地狱的车费。不用找了。”
做完这一切,他看了一眼手表。
倒计时:45秒。
“撤。”
李寒没有任何留恋,转身冲向门口。
就在跨出大门的瞬间,他回过身,极其小心地推动那扇厚重的圆形钢门。
并没有完全锁死,那样太浪费时间。
他只是将门虚掩,利用机械锁扣的自重,将其卡在一个“看似严丝合缝、实则一推就开”的微妙角度。
随后,【千面】能力再次发动。
那个嚣张跋扈、满脸横肉的“藤田刚”大佐,又回来了。
他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军服,哼着小曲,像是个刚去后巷撒完尿的无赖,大摇大摆地穿过两具卫兵尸体所在的阴影,走进了那条通往外界的走廊。
……
卸货区广场。
混乱已经被彻底镇压。
那个海军大佐正黑着脸,指挥宪兵将一个个鼻青脸肿的士兵押走。地上的钞票被收缴了一大半,虽然每个人看着那些钱眼神依旧火热,但在枪口的威慑下,秩序勉强恢复了。
“藤田大佐,你去哪了?”
海军大佐看到李寒晃晃悠悠地走回来,忍不住皱眉问道。
“不是说了吗?去透透气。”
李寒掏出一根烟,也不点火,只是在鼻端闻了闻,一脸嫌弃地看着周围,“这里的空气太差,全是穷酸味。”
他径直走向那辆一直没有熄火的九五式指挥车,一屁股坐在副驾驶上,把脚翘在了仪表台上。
“怎么还不走?等着吃宵夜吗?”李寒对着已经吓傻了的副官吼道。
“啊?可是……司令部还没下达离境许可……”副官结结巴巴地说道。
“许可个屁!老子不想待在这个鬼地方!”李寒骂骂咧咧地关上车门,“告诉弟兄们,准备出发!谁拦着就撞死谁!”
就在这句话音刚落的瞬间。
大地,突然震动了一下。
不是那种爆炸的巨响,而是一种仿佛来自地心深处的、沉闷至极的低吼。
“嗡——!!!”
整个黑石角基地,数亿吨的岩石,都在这一瞬间发生了同频共振。
头顶的卤素灯疯狂摇晃,几根老旧的通风管直接断裂,砸在地上激起一片烟尘。
第298章 是地狱的开门声
所有人都愣住了。
“地震?”那个海军大佐茫然地抬起头。
李寒坐在车里,感受着屁股下面传来的震颤,嘴角那抹嘲讽的笑意终于不再掩饰。
“不是地震。”
他在心里轻声说道,仿佛在为一个盛大的节日倒数。
“是地狱的开门声。”
……
地下五十米。重油储备库。
那四枚高爆铝热燃烧弹,在同一微秒起爆。
铝热反应产生的3000度高温,瞬间点燃了那积蓄已久的12万吨特级重油。
如果是开放空间,这就只是一场大火。
但这里是封闭的地下岩洞。
恐怖的爆炸超压无处宣泄,瞬间达到了数千个大气压。
那个被李寒破坏并卡死的巨大主阀门,此时变成了唯一的宣泄口。
“轰隆隆——!!!”
一条由高温油气混合而成的赤红火龙,咆哮着冲进了那根粗大的排气管道。
它找不到出口,因为出口已经被李寒炸塌了。
它只能顺着那条唯一的、被强行打通的“岔路”,冲向了那个刚刚被搬空的b3金库。
……
指挥中心。
有马正文中将刚端起一杯热茶,准备压一压刚才处理暴乱的火气。
突然,面前的主控台发出了一阵凄厉到极点的蜂鸣声。
红灯。
全都是红灯。
所有的传感器数据都在这一瞬间爆表。
“报……报告!!”
雷达员的声音尖锐得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鸡,“b3区域……温度异常!!”
“多少?”有马正文手一抖,滚烫的茶水泼了一身。
“三……三千度!还在上升!!”雷达员看着那个疯狂跳动的数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压力值……压力值突破量程!!b3金库……炸了!!”
“纳尼?!”
有马正文猛地站起来,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代表着帝国财富的区域。
那里,此刻正显示着一个令人绝望的深红色骷髅头标志。
“不可能……那里是全封闭的……”
就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屏幕上的画面突然一闪。
那是金库内部的耐高温监控探头传回的最后的一帧画面。
没有黄金。
没有珠宝。
只有一片空荡荡的虚无。
以及在那展台正中央,一枚在火光中反射着微弱光芒的、如同嘲笑般的一文硬币。
下一秒。
火龙冲破了大门。
信号中断。
“八嘎……!!!”有马正文发出了一声野兽般的悲鸣。
轰——!!!
一股肉眼可见的冲击波,顺着电梯井和通风管道,裹挟着毁灭一切的烈焰,冲破了地表,将整个黑石角的夜空,映照得如同血染。
金库大门后的空气,比外面还要冷上几度。
这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寒冷,而是某种由巨量财富堆砌而成的、足以压迫神经的沉重感。四百五十吨黄金,像是一具散发着诱人尸臭的巨兽尸体,静静地躺在防爆灯惨白的光晕下。
李寒站在金库中央,战术目镜上的数据流像瀑布一样刷屏。
【叮!检测到高纯度黄金储备。】
【系统空间“暴食”模式已预热。】
他张开双臂,深吸了一口带着铜臭味的空气,像是在拥抱整个世界。
“收。”
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特效。
随着意念一动,那一座座金砖垒成的墙壁、那一桶桶带着血污的金牙、那成箱的古董珠宝,就像是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画,瞬间凭空消失。
原本拥挤不堪的金库,在这一秒内变得空旷如野。
【叮!恭喜宿主获得积分:45,000,000点!】
【叮!检测到国运承载物,额外奖励特殊抽奖次数x3!】
那种瞬间暴富的快感足以让任何人的多巴胺分泌爆表,但李寒的表情却没有丝毫放松。
因为就在最后一箱黄金消失的瞬间,他的脑海中突然炸响了刺耳的警报声。
【警告:机械亲和被动触发!】
【侦测到地底异常机械回馈!该区域地板下方铺设了液压重力传感器阵列!】
【当前总重量:0吨。】
【设定阈值:445吨。】
【若在3秒内未能恢复重量压力,系统将判定为“入侵”,并触发基地自毁程序及强制封锁!】
“该死,果然没那么简单。”
李寒的嘴角却勾起一抹疯狂的弧度。鬼子人这招确实阴,哪怕你能开锁,你能搬运,但只要重量一变,这里就会变成活棺材。
可惜,他们遇到的是一个随身带着垃圾场的男人。
“本来想给你们留个干净的房间,既然你们非要追求‘重量感’,那就满足你们。”
李寒意念探入系统空间的“杂物区”。
那里堆放着他在太行山挖地道时收进去的几千吨花岗岩废料,在东景拆迁时顺手牵羊的钢筋混凝土块,甚至还有几辆在之前战斗中被打成废铁的日军九五式坦克残骸。
“出来吧,垃圾们。”
【空间置换·发动】
“轰隆——!!”
刚刚空下来的金库,瞬间被填满。
巨大的花岗岩石块、扭曲的坦克炮塔、断裂的水泥横梁,像是一场泥石流,精准地轰击在原本堆放黄金的位置。
李寒开启了【绝对掌控】模式,微操着每一块垃圾的落点。
左边原本是五十吨金砖?那就放两台废弃坦克的底盘和一堆花岗岩。
右边是珠宝箱?那就填上同样体积的建筑废渣。
仅仅两秒钟。
地板下方的液压传感器指原本即将触底的针,瞬间反弹,稳稳地停在了“450吨”的刻度上。
甚至连那0.1吨的误差,都被李寒扔进去的一块磨盘石给补平了。
“完美。”
李寒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看着眼前这一堆破铜烂铁。
但这还不够。如果有巡逻兵透过猫眼往里看,一眼就能穿帮。
“还得给这堆垃圾化个妆。”
他从空间里取出一箱特意留下来的、大概五十公斤重的金条。
【高温力场·局部加热】
手中的金条迅速融化成金水。李寒像是一个拿着喷漆枪的涂鸦大师,控制着金水化作漫天金雾,均匀地喷洒在那堆垃圾的表面。
眨眼间,黑色的花岗岩变成了“金矿石”,生锈的坦克残骸变成了“异形金块”,水泥渣变成了“散碎金沙”。
在昏暗的灯光折射下,这里依旧是那个金碧辉煌的帝国宝库。
只有走近了敲一敲,才会听到那种石头特有的闷响。
第299章 帝国魔术师:点金成石的艺术
“点石成金那是神仙干的事。”李寒吹了吹一块刚“镀金”的砖头,“把金子变成石头,这才是抢劫的最高境界。”
做完这一切,他走到了金库最中央的那个展台前。
那里原本供奉着象征皇权的“御赐金刀”。
李寒伸手拿起了那把刀,随手扔进空间吃灰。然后,他在脚边捡起了一块圆润的鹅卵石,掏出黑色记号笔,在上面画了一个极度夸张、吐着舌头的鬼脸。
他把这块鬼脸石头,恭恭敬敬地放在了红色的天鹅绒软垫上。
“这玩意儿挺别致的,很符合你们现在的国运。”
看了一眼手表。
距离重油库爆炸还有8分钟。
“撤。”
李寒转身走向那扇厚重的圆形大门。
但他并没有直接关上。
对于这种德国造的精密机械,普通的关门毫无意义。一旦有人拿着钥匙和密码,还是能打开,然后发现这一屋子的垃圾。
那样太没意思了。要玩,就得玩成悬疑片。
李寒将手按在门锁的主轴齿轮上。
【机械亲和·逆向破坏】
他的意识潜入机械深处。在一组最为关键的咬合齿轮中间,他利用空间置换,塞进了一枚长约五厘米、硬度极高的高碳钨钢钉。
这枚钉子卡在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
当大门关闭时,它不会有任何阻碍。但当有人试图再次开启,转动密码盘时,这枚钉子就会瞬间卡死主轴,并将整个传动结构崩碎。
这不仅是一把锁,更是一个机械死结。
除非用烈性炸药把整扇门炸烂,否则,就算是克虏伯的总工程师复活,也别想再用正常手段打开它。
而一旦用炸药……
里面的“真相”,就会连同这些石头一起,在爆炸中灰飞烟灭。
“咔——轰——”
随着液压杆的推动,五十吨重的钢门缓缓闭合。
十二道锁舌弹出的声音清脆悦耳。
指示灯从红色变成了代表“安全锁闭”的绿色。
李寒站在门外,满意地拍了拍冰凉的门板。
“好好睡吧,宝贝们。”
就在这时,走廊的尽头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一队全副武装的海军特别陆战队宪兵,在一名少佐的带领下,急匆匆地赶了过来。刚才的短暂失联显然让他们起了疑心。
“谁在那儿?!”
少佐手中的冲锋枪举了起来,战术手电的光柱直射李寒的脸。
李寒并没有躲避。
他缓缓转过身,脸上的表情已经从戏谑瞬间切换成了“藤田刚”那种标志性的暴躁与不可一世。
“八嘎呀路!拿手电筒照长官的脸,你想上军事法庭吗?!”
一声咆哮,中气十足,带着一股子要把人天灵盖掀翻的怒气。
那名少佐被吼得一愣,下意识地垂下枪口,看清了那身陆军大佐的军服。
“藤……藤田大佐?”少佐有些迟疑,“您怎么还在金库门口?按照规定,入库后必须立即撤离……”
“撤离个屁!”
李寒大步走上前,直接把那名少佐推得倒退了两步。
他指着身后那扇紧闭的大门,唾沫横飞地骂道:“你们这群海军马鹿懂不懂保养?!啊?!刚才我检查封条的时候,发现门锁上有静电反应!静电!懂吗?!”
“这……”少佐懵了。金库门有静电跟撤离有什么关系?
“里面可是四百五十吨高纯度黄金!还有天皇陛下的御赐宝物!”李寒瞪着眼睛,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高纯度黄金在特定环境下会形成静电场,要是刚才贸然撤离,引发静电火花,把里面的宝物烧黑了,你我有几个脑袋够砍?!”
这种完全违背物理常识的理论,配上李寒那副“我是专家、你不懂就闭嘴”的笃定神情,竟然把这群海军给镇住了。
毕竟在这个年代,对于“国运”、“御赐”这种东西,鬼子人有着近乎迷信的敬畏。
“那……那现在怎么办?”少佐下意识地问道。
李寒冷哼一声,从怀里掏出那块特高课的黑色手令,在少佐眼前晃了晃。
“我已经用特高课的秘法进行了除静电处理,并且加上了二重封印。”
他转过身,指着那扇门,语气变得森严无比。
“听好了!这是特高课的最高指令!”
“从现在起,金库大门方圆五十米内,划为绝对禁区!任何人,包括有马司令官,在二十四小时内不得触碰大门,不得进行电子扫描!防止破坏静电平衡!”
“违令者,以叛国罪论处!立刻执行!”
少佐看着那块象征着生杀大权的黑色手令,再看看一脸杀气的“藤田刚”,哪里还敢怀疑。
“哈伊!!”
少佐猛地立正敬礼,随即转身对着手下大吼,“都听见了吗?!后退!全部后退五十米!拉警戒线!谁敢靠近大门一步,格杀勿论!”
士兵们慌忙向后撤退,生怕沾染了什么“静电诅咒”。
李寒看着这群如临大敌守卫着一屋子烂石头的士兵,眼底闪过一丝嘲弄。
“很好,很有精神。”
他整理了一下领口,就像是一个刚刚完成了一项神圣使命的忠臣,迈着傲慢的步伐,穿过那群对他行注目礼的士兵,走向出口的升降机。
还有5分钟。
地底的那条火龙,应该已经饿得不耐烦了。
“不知道当这黑石角变成烟花的时候……”
李寒走进电梯,按下了一层的按钮,看着缓缓关闭的轿厢门,对着外面那群还在拉警戒线的士兵挥了挥手。
“这静电,会不会有点太大了?”
“藤田大佐”并没有在c区那满是咖喱味的食堂里停留。
他像是个憋了一泡急尿的醉汉,骂骂咧咧地踢开了一扇标着“检修通道”的铁门,并在路过的海军宪兵投来怀疑目光时,极其自然地解开了裤腰带。
“看什么看?没见过长官视察下水道吗?!”
宪兵赶紧扭过头去。
门关上的瞬间,李寒提上裤子,那一脸的醉态与暴躁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手术刀般的冷静。
他从怀里掏出那张修改过权限的磁卡,在锈迹斑斑的读卡器上一划。
“滴。”绿灯亮起。
厚重的气密门向内打开,一股混合着硫磺、沥青以及高纯度烃类的刺鼻气味扑面而来。
第300章 吸血鬼:把帝国的血液抽干
这是工业血液的味道。
李寒并没有走楼梯,而是直接翻过栏杆,顺着笔直的检修竖井滑了下去。
风声在耳边呼啸。
下坠五十米。
【敏捷:220】
落地无声。
李寒站在了悬空的金属栈桥上。
眼前的景象,即便是在系统空间里见惯了大场面的他,也不由得挑了挑眉毛。
这是一片海。
一片黑色的、死寂的海。
巨大的地下空腔被探照灯红色的应急光芒笼罩,脚下是望不到尽头的黑色液面。没有波浪,只有粘稠的油光在缓缓蠕动,像是一头沉睡在地底的太古巨兽。
【物质分析:特级低硫船用重油。】
【产地:苏门答腊巨港炼油厂。】
【储量:118,500吨。】
【状态:极佳(无杂质,高热值)。】
“这就是联合舰队的命根子啊。”
李寒走到栈桥边缘,蹲下身,手指还没触碰到液面,就能感受到那股逼人的寒气与厚重感。
为了把这十几万吨油运回本土,鬼子海军不知道填进去了多少艘油轮,死了多少护航的水兵。这些油,原本应该注入“大和”、“武藏”的锅炉,变成驱动460毫米巨炮的怒火。
“可惜,现在它们姓李了。”
李寒嘴角上扬,露出一排森白的牙齿。
他把双手深深插入了粘稠的黑油之中。
“系统,开启液体存储空间折叠技术。全功率。”
【正在建立液态传输通道……】
【目标锁定:高能燃料。】
【掠夺开始。】
“轰隆——”
平静的油面突然凹陷下去。
以李寒的双掌为中心,一个肉眼不可见的巨大漩涡瞬间成型。
粘稠的重油像是找到了宣泄口的洪水,疯狂地涌入那个连接着异次元的黑洞。
系统面板上的数字开始疯狂跳动。
【已回收:100吨……500吨……2000吨……】
栈桥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吱呀声,那是流体高速流动产生的共振。
李寒就像是一只趴在帝国大动脉上的吸血鬼,贪婪地吮吸着这个国家最后的战争血液。
这不仅仅是偷油。
这是在抽干这个战争机器的骨髓。
五分钟后。
原本几乎与栈桥齐平的液面,肉眼可见地下降了整整三米。
远处墙壁上的液位传感器红灯闪烁了一下。
“警报吗?别急,我给你们补上。”
李寒打了个响指。
如果是普通的偷油贼,这时候只能跑路。
但他不是。他是“幽灵”。
他在东景湾炸毁化工厂、摧毁大坝时,随身空间里可是顺手装了不少好东西。
“双向置换模式,启动。”
【释放:东景湾高污染海水(含大量工业重金属废液)。】
“哗啦啦——”
另一股浑浊、泛着恶臭泡沫的激流,从李寒的袖口喷涌而出,狠狠砸入下方的油层深处。
油比水轻。
这是一个简单的物理常识,却是今晚最完美的障眼法。
随着海水的注入,原本下降的液面开始回升。
黑色的重油浮在最上层,像是一层完美的伪装布,遮盖了下面那数万吨肮脏的海水。
李寒一边抽油,一边注水。
左手进油,右手出水。
原本平静的地下湖泊开始翻腾,黑色的油与灰色的水在剧烈搅动中短暂混合,又迅速分层。
“我想象得到那个画面。”
李寒看着液位计重新回到了满刻度,忍不住笑出了声,“当联合舰队的主计官看着满仓的油表,激动地命令舰队出击。然后半路上海水进了锅炉,轮机长看着喷出白沫的发动机哭爹喊娘……”
“那场面,一定比这油库爆炸还要好看。”
【掠夺进度:90%。】
【已回收重油:10万吨。】
【已注入海水:10万吨。】
这就是绝户计。
不仅仅是要你的命,还要在你临死前,给你留个念想,让你死得不明不白。
就在重油即将见底,只剩下薄薄的一层浮在水面上时,系统的提示音突然变了个调子。
【叮!检测到高价值金属反应。】
【位置:油库底部沉淀层(深度48米)。】
“嗯?”
李寒开启透视眼,目光穿透浑浊的海水。
在油库的最底部,泥沙和沉淀物之间,赫然躺着十几个密封极其严实的铅封金属箱。
鬼子人真是属耗子的,哪里都能藏东西。
这里是重油库,平时充满了有毒气体,没人会潜到五十米深的油底下去检查。确实是个藏私房钱的好地方。
“收。”
空间之力卷过。
十几个沉重的箱子瞬间出现在栈桥上。
李寒用高频振动匕首挑开其中一个箱子的盖板。
银光乍泄。
不是黄金,是比黄金在工业上更紧缺的东西——高纯度白银,以及几块泛着蓝灰色光泽的金属锭。
【物品:航空级钛合金锭(实验型)。】
【物品:工业白银储备。】
“海军那帮马鹿,居然把造飞机的钛合金藏在油底下?”李寒摇了摇头,随手将这些意外之财全部扫入囊中,“既然来了,这贼不走空的老规矩不能破。”
此时,整个油库已经被彻底换血。
除了表面那层几厘米厚的真油,下面全是能毒死鱼的工业废水。
但这还不够。
李寒看了一眼头顶那如同巨兽咽喉般的穹顶。
他刚才在金库那边留下的定时炸弹,还需要一点助燃剂。
“光有水不行,还得加点气。”
李寒从空间里调出了之前在川崎重工并没有用完的“战利品”。
那是几百个高压气瓶的压缩量。
乙炔。氢气。甲烷。
“释放。”
无形的气体开始在封闭的地下空间蔓延。
原本油库内为了安全,充填的是惰性气体。但现在,随着李寒的疯狂注入,这里正在变成一个巨大的气溶胶炸弹。
空气中的氧气与易燃气体混合,浓度正在逼近爆炸临界点。
而且,随着气体的强行压入,整个地下空腔的气压开始飙升。
就像是一个正在被充气的气球,随时可能炸裂。
“嘀嘀嘀——”
控制室的压力警报终于响了。
墙壁上的压力表指针疯狂颤抖,直接冲进了红色危险区。
如果不处理,控制室那边一秒钟就会切断电源并封锁出口。
李寒淡定地从兜里掏出一根数据线,直接插进了栈桥边的检修接口。
【机械亲和·底层逻辑改写。】
第301章 死神导火索:请联合舰队看烟花
他的意识顺着电流,瞬间接管了那个还在尖叫的传感器。
“别叫了,乖。”
意念一动。
那个已经顶格的压力数值,在控制室的大屏幕上,瞬间变成了一条平滑如丝的绿色曲线。
【状态:正常。】
【压力:标准大气压。】
【液位:100%。】
这就是数据的艺术。
李寒拔出数据线,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变成了高压锅的地下油库。
表面上看,它风平浪静,岁月静好。
实际上,只要哪怕一丝火星,甚至是一次剧烈的静电摩擦,这里积蓄的能量就会瞬间释放,把头顶那几百米厚的岩层像掀井盖一样掀飞。
“完美。”
李寒拍了拍手,最后看了一眼那片虚假的黑色海洋。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枚早就准备好的打火机。
那是从一个死掉的鬼子少佐身上摸来的,做工很精致,还可以防风。
“本来想送你们一程。”
李寒把玩着打火机,犹豫了一下,又收了回去。
“算了,现在的浓度太高,点了火我自己也跑不掉。”
他看了一眼手表。
金库那边的定时铝热剂,还有三分钟。
那种高温,足够点燃这锅“杂碎汤”了。
李寒转身,重新抓住那根满是油污的检修绳索。
他的动作轻盈而迅速,像是一只吃饱喝足、准备归巢的蝙蝠,几下就窜上了五十米高的竖井口。
推开气密门。
外面的走廊依旧冷清,只有远处隐约传来海军士兵集合的口令声。
没人知道,就在他们脚下,帝国的血液已经被抽干,取而代之的,是来自地狱的毒药。
李寒整理了一下那身陆军大佐的军服,把有些歪斜的领章扶正。
他哼着不知名的小调,脚步轻快地走向出口。
“虽然没点火,但这心里……”
李寒按着胸口,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到极点的笑容。
“怎么就这么暖和呢?”
检修栈道上的空气已经浓稠得几乎能滴出水来。高压注入的乙炔与甲烷混合在原本的重油挥发气中,形成了一种极其不稳定的气溶胶。这里现在就是一个巨大的高压锅,只要有人在这里打个喷嚏,产生的静电可能都会把头顶的岩层掀翻。
李寒在这个随时可能粉身碎骨的环境里,却冷静得像是在自家后花园修剪花枝。
他像只没有重量的灵猫,沿着布满油污的管线快速移动,手中捏着几块灰扑扑的c4塑胶炸药。这些东西不是用来炸油的,油已经被他换成了根本点不着的污水和淤泥。
既然点不着,那就让它“喷”出去。
【全频段战术目镜·地质结构分析】
视野中,四周的岩壁变成了半透明的线条网格。头顶是厚达百米的花岗岩层,坚硬、致密,那是天然的炮管壁。而侧面,那一排直径超过两米的输油主管道,就像是炮管的出口,直通两公里外的黑石角军港码头。
“就是这儿。”
李寒眼神一凝,将第一块c4贴在了岩壁的一处受力节点上。紧接着是第二块、第三块……
他的布置看似杂乱无章,实则暗含着极高深的定向爆破学原理。他在构建一个巨大的“聚能穴”。一旦起爆,爆炸产生的恐怖冲击波将被周围的岩层强行挤压、汇聚,无法向上传导,只能顺着阻力最小的方向——也就是那些输油管道——疯狂宣泄。
这就像是在地底埋了一颗超级反坦克地雷,而那些输油管,就是它的金属射流通道。
做完这一切,李寒翻身跃上了那个巨大的输油总阀。
这个重达几吨的铸铁阀门此刻正处于关闭状态,切断了油库与外界的联系。李寒从随身空间里兑换出一瓶高浓度工业强酸,拧开盖子,面无表情地倒在了阀门的闭锁齿轮箱上。
“滋滋滋——”
酸雾升腾,坚硬的合金齿轮在强酸的腐蚀下迅速软化、变形,发出一阵阵令人牙酸的嘶鸣。
李寒发动【力量:220】的恐怖怪力,双手握住那个巨大的手轮,猛地一转。
“嘎崩!”
伴随着一声脆响,腐蚀脆弱的闭锁销被强行崩断。阀门在他手中飞速旋转,直到彻底开启到最大流量位。然后,他随手塞进一根钨钢撬棍,将手轮彻底卡死。
现在,这把“枪”的保险已经打开了,枪口直指联合舰队的屁股。
李寒抬起手腕,看了眼夜光表。
“定时:15分钟。”
手指在起爆器上轻轻一点,红色的读秒开始跳动。
这十五分钟,足够他这个“藤田大佐”演完最后一场戏,然后优雅地谢幕。
“撤。”
李寒最后看了一眼那片平静得有些诡异的“黑色死海”,转身抓住检修竖井的扶梯,整个人如同一道灰色的闪电,蹭蹭蹭地向上窜去。
……
地面,检修通道走廊。
有马正文司令官的直觉并没有错,即便被李寒那一通胡说八道暂时糊弄过去,但他还是不放心,立刻派遣了一支由海军工程部顶级专家组成的损管小组,在宪兵的护送下前来查看油库压力异常的问题。
领头的,好巧不巧,正是那位在入库时被李寒狠狠抽了一耳光的海军大佐。
大佐此时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半边脸还肿着,手里握着一把南部十四式手枪,带着人杀气腾腾地冲向检修井入口。
“快点!司令官有令,必须彻查压力传感器的故障!”大佐大声催促着身后的专家。
就在这时,“哐当”一声。
检修井那扇厚重的气密门被从里面粗暴地踹开。
李寒一边整理着有些歪斜的武装带,一边骂骂咧咧地从里面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块早就准备好的、沾满了黑色油泥的手帕,死死捂着口鼻。
狭路相逢。
海军大佐看到从禁区钻出来的“藤田刚”,愣了一下,随即新仇旧恨涌上心头,枪口下意识地抬了起来:“藤田!你怎么会在这儿?!这里是动力禁区……”
“呸!呸呸!”
李寒根本没搭理他的枪口,而是弯下腰,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干呕,像是要把胆汁都吐出来。
“你们这帮海军……呕……是不是想谋杀友军?!”李寒直起腰,指着那群穿着白大褂、戴着防毒面具的专家,眼珠子瞪得滚圆,“下面的换气扇是不是坏了?!老子刚下去想看看有没有老鼠,差点被熏死在里面!”
海军大佐被他这先发制人的咆哮吼得一愣:“你胡说什么!换气系统一直正常运转……”
第302章 死神导火索:请联合舰队看烟花2
“正常个屁!”
李寒一步跨到那个领头的防化专家面前,一把揪住对方的领子,把沾满油污的手在那件雪白的防化服上狠狠蹭了蹭,一脸惊恐地压低声音:“喂,戴眼镜的,你是专家吧?那我问你,油库里的电线要是短路冒火星子,正不正常?”
“纳尼?!”
那名老专家浑身猛地一哆嗦,眼珠子差点把防毒面具的镜片顶碎,“火……火星?!你是说你在重油库里看到了明火?!”
在这个充满了挥发性油气的地方,火星就等于死神的镰刀。
“废话!不是火星难道是萤火虫吗?!”李寒唾沫横飞,表情极其到位地演绎出了一个被吓破胆的兵痞形象,“就在那个大阀门旁边!噼里啪啦的,蓝色的电火花有一尺长!老子都能闻到那股子臭氧味儿了!吓得老子裤子都没提就跑上来了!”
李寒松开专家的领子,转身推开挡路的海军大佐,那种逃命的急切感简直浑然天成。
“让开让开!老子可不陪你们死在这儿!妈的,晦气!”
这句话就像是一滴水掉进了热油锅。
原本只是来检查传感器的专家们瞬间炸了锅。
“快跑!!如果是电气短路,随时可能诱爆气溶胶!!”那个老专家发出一声变调的尖叫,也不管什么司令官的命令了,掉头就往出口狂奔。
开什么玩笑?在重油库里看到电火花?这跟坐在点着的炸药桶上有什么区别?
恐惧是会传染的。
那群原本气势汹汹的宪兵,听到“诱爆”两个字,脸色瞬间煞白。海军大佐站在原地,看着已经开始溃逃的专家团队,又看了看一脸“老子先撤了”的李寒,握着枪的手开始剧烈颤抖。
他想阻拦,但他不敢拿命去赌。
万一这个粗鲁的陆军马鹿说的是真的呢?
“撤!!全员撤退!!”大佐终于崩溃了,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吼声,转身跑得比兔子还快。
走廊里瞬间乱成一团,人挤人,人踩人,所有人都在争先恐后地冲向地面电梯。
李寒混在混乱的人群中,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他甚至还要推波助澜一把,一边跑一边喊:“炸啦!要炸啦!海军的油库漏电啦!!”
这嗓子一吼,原本还在c区犹豫观望的士兵们彻底崩溃,整个基地的秩序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
三分钟后。
黑石角基地那扇巨大的防爆门缓缓开启,一支车队像是一群受惊的野狗,咆哮着冲了出来。
李寒坐在九五式指挥车的副驾驶上,透过后视镜,看着那座灯火通明的地下要塞入口正在迅速变小。
那里,依然是一片繁忙的景象。甚至还能看到远处的码头上,几艘巨大的战舰正停泊在泊位上,灯光在黑色的海面上投下斑驳的倒影。
多美的一幅夜景啊。
可惜,那是遗照。
“大佐,我们……我们去哪?”副官开着车,手还在发抖,刚才基地里的警报声把他也吓得不轻。
李寒靠在椅背上,从兜里掏出一块巧克力,撕开包装纸塞进嘴里。
“一直开,别回头。”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
倒计时:00:03。
00:02。
00:01。
“好戏开场了。”
就在车队驶出基地范围的一刹那,大地突然猛烈地颤抖了一下。
“轰——!!!”
不是那种震耳欲聋的惊天巨响,而是一声沉闷至极的、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闷雷。
地面像波浪一样起伏,指挥车被震得差点侧翻。
黑石角基地的地面并没有喷出冲天的火光,因为李寒的“聚能穴”起作用了。恐怖的爆炸能量被厚重的花岗岩层死死压住,无法向上突破,只能顺着那几根早已被打通的输油管道,以几倍音速疯狂推进!
“看那边!!”副官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手指着右侧的军港码头。
只见码头上,那几根原本用来给战舰加注燃油的粗大输油臂,此刻突然像是充血的血管一样剧烈膨胀、震颤。
下一秒。
“噗——!!!”
伴随着凄厉的金属撕裂声,输油管道的末端彻底炸裂。
一股黑色的洪流,混合着李寒特意注入的高腐蚀性海水、淤泥、甚至还有被高压撕碎的金属残片,如同一条愤怒的黑龙,从管道口狂喷而出!
如果是纯粹的火焰,或许战舰还能启动损管系统灭火。
但这根本不是火。
这是几万吨带着极高动能的“高压泥石流”。
停泊在栈桥边的重巡洋舰“妙高”号首当其冲。那股黑色的洪流以不可阻挡之势,狠狠砸在了它洁白的舰桥和上层建筑上。
“哐当!!”
坚固的钢板像纸糊一样被撕裂,舰桥上的玻璃瞬间粉碎。正在值班的舰长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这股带着恶臭的黑色死水拍在了墙上,瞬间变成了肉泥。
紧接着是第二艘、第三艘……
黑色的污泥和海水顺着通风口、烟囱、炸开的破洞,疯狂灌入战舰内部。
这比炸沉它们还要恶毒。
海水倒灌进高温高压的锅炉舱,瞬间引发了二次物理爆炸。
“轰!轰!轰!”
战舰内部传来沉闷的爆炸声,原本威武的钢铁巨兽开始冒出滚滚白烟,然后像是喝醉了酒一样,在码头上剧烈摇晃、倾斜。
那些平日里衣着光鲜、以此着高贵自居的海军军官们,此刻正满身污泥地在甲板上打滚,发出绝望的哀嚎。
他们引以为傲的联合舰队,被这股从自家油库里喷出来的“排泄物”,给活生生地“淹”死了。
……
基地指挥塔内。
有马正文司令官死死抓着窗沿,指甲因为用力过度而崩断,鲜血淋漓。
他呆滞地看着眼前这如同魔幻现实主义的一幕。
没有壮烈的海战,没有荣耀的牺牲。
他的舰队,就这样被一股屎一样的黑色洪流给冲垮了。
“这……这就是……地狱吗?”有马正文喃喃自语,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
山路之上。
九五式指挥车已经驶上了盘山公路。
李寒按下车窗,任由带着咸腥味的海风吹进车厢。
他伸出手,在脸上一抹。
那张属于“藤田刚”的、满脸横肉、暴躁且贪婪的面具,如同一层融化的蜡油般消退。
骨骼发出轻微的脆响,面部肌肉重组。
几秒钟后,那张清秀、冷峻,带着几分书卷气的脸庞重新出现在夜色中。
“藤田大佐”死了,死在了那场并不存在的爆炸里。
活下来的,是幽灵。
李寒回头看了一眼那片已经变成黑色泥沼的军港,眼神中没有丝毫波澜。这只是利息,连本金的万分之一都算不上。
“下一站。”
李寒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足以冻结灵魂的寒意。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早已泛黄的东景地图,手指轻轻划过上面那个被红色圆圈重点标记的位置。
那里是皇居。
也是这个国家所谓的“神”居住的地方。
“既然看完了烟花,那就该去见见那位发动战争的‘神’了。”李寒将地图揉成一团,随手扔出窗外,“不知道当屠刀架在脖子上的时候,神……会不会流血?”
车队消失在黑暗的尽头,只留下身后那片仍在哀嚎的废墟,作为献给这个夜晚的祭品。
第303章 绝密“诺亚方舟”
盘山公路上,九五式指挥车像个喝醉的醉汉,歪歪扭扭地向着山顶爬去。
副官手里的方向盘全是汗,后视镜里那喷涌而出的黑色“泥石流”成了他这辈子挥之不去的噩梦。
“大……大佐,我们就这么走了?”副官声音发颤,眼神时不时飘向那个正在淡定吃巧克力的长官,“不用向大本营汇报吗?”
李寒咽下最后一块黑巧,甜腻中带着苦涩的味道在口腔蔓延。
“汇报?”李寒看着窗外,语气慵懒,“汇报什么?说黑石角变成了化粪池?还是说联合舰队正在洗泥浆浴?”
副官噎住了。
就在这时,李寒的瞳孔猛地一缩。
视野边缘,那块早已刻入视神经的虚拟战术雷达,毫无征兆地爆出了一团刺眼的红光。
【警告!侦测到高价值目标接近!】
【类型:特级加密信号源。】
【距离:2.5海里。】
李寒猛地坐直身子,甚至忘了咀嚼。
“停车。”
“啊?”副官一愣,“大佐,这里是悬崖路段……”
“我让你停车。”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寒气。
副官打了个激灵,下意识地踩下刹车。车轮摩擦地面,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停在了一处可以俯瞰整个黑石角湾区的急弯处。
李寒推门下车,海风裹挟着那一股令人作呕的重油味和恶臭扑面而来。
但他没管这些。
他抬起手,像是遮挡车灯的强光,实则开启了【全频段战术目镜】的极限远眺模式。
漆黑的海面上,一艘涂装成惨白色的中型商船,正如鬼魅般切开波浪,悄无声息地向着混乱不堪的港口滑行。
船舷两侧,画着巨大的、鲜红的十字标志。
桅杆上悬挂着国际通用的红十字医疗旗。
“千代丸”号。
“医疗船?”李寒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鬼子人什么时候这么讲人道主义了?大半夜不救人,往正在爆炸的军港里钻?”
如果是普通的伤兵运输船,战术雷达绝不会给出“特级加密”这种红到发紫的警报。
【x光深度透视·全功率开启】
视线瞬间穿透了那层厚厚的船壳钢板。
没有担架。
没有药品。
也没有断手断脚的伤员。
原本应该是病房的底舱里,密密麻麻地堆叠着几百台正在全功率运转的大功率无线电收发台。散热风扇的嗡鸣声在他脑海中具象化。
再往下,是整整两层楼高、用防水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铁皮档案柜。
而那些所谓的“医护人员”,虽然穿着白大褂,但衣服下面鼓鼓囊囊的,全是清一色的南部十四式手枪和氰化钾胶囊。他们的肌肉紧绷,眼神锐利得像鹰,根本不是救死扶伤的医生,而是一群随时准备咬人的恶狼。
【数据分析完成。】
【目标确认:日军大本营情报部·特高课联合机动指挥中心。】
【载荷:侵华间谍名录(全本)、华北地下党潜伏名单(疑似)、731部队生化实验原始数据、掠夺科研图纸……】
【系统评价:S级猎物。这是帝国的“大脑备份”。】
李寒的心脏重重地跳了一下。
好家伙。
本来只想炸个油库听个响,顺便抢点金子当路费。
没想到这浑水一搅,竟然把这么一条深海大鱼给逼出来了。
这艘船,就是鬼子人的“诺亚方舟”。他们预感到了本土的不安全,或者是为了转移核心资产,企图把整个情报网的根基打包运走。
要是让这艘船跑了,或者让他们把资料转移上岸销毁,未来几十年,不知道有多少无名英雄会死在名单泄露上,不知道有多少国宝级技术会流失海外。
这四百五十吨黄金跟这船东西比起来,简直就是一堆破烂。
“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
李寒深吸一口气,眼底闪过一丝暴戾。
既然来了,那就别走了。
“大佐?”副官探出头,一脸疑惑,“您在看什么?那是千代丸号,运伤员的,有什么问题吗?”
李寒转过身,看着这个跟了自己一路的便宜副官。
这张属于“藤田刚”的面具,已经完成了它的历史使命。
现在,它成了累赘。
“没什么问题。”李寒走到驾驶室旁,脸上露出了一个和煦的笑容,“我只是觉得,今晚的风光太美,藤田大佐应该留在这里。”
“什么?”副官还没反应过来。
李寒的手已经伸了进去。
不是那个暴躁的巴掌,而是如铁钳般卡住了副官的咽喉。
【力量:220】
“咔嚓。”
没有任何多余的挣扎,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发出来。副官的颈椎瞬间粉碎,脑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垂了下去,眼神里还残留着那份没来得及消散的困惑。
紧接着是后座的司机。
两秒钟,两条命。
李寒像是个莫得感情的杀手,处理这种事甚至不需要眨眼。
他打开车门,将两具尸体摆正,把驾驶位的油门用尸体的脚死死压住,然后松开了手刹。
“走好,藤田大佐。你为了帝国,鞠躬尽瘁,连人带车冲下悬崖,真是感天动地。”
李寒站在路边,轻轻拍了拍车门。
九五式指挥车发出一声低吼,顺着陡峭的坡道冲出路基,在空中划出一道并不优美的弧线。
“轰——哐当——”
十几秒后,下方的深谷里传来了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和爆炸的火光。
一切都结束了。
那个把黑石角搅得天翻地覆的陆军马鹿,死于“交通意外”。
现在站在这里的,是幽灵。
李寒脱掉那身碍事的大佐军服,里面是一套纯黑色的紧身战术潜行服。
【完美级吉利服·光学迷彩模式】
他的身影在夜色中晃动了一下,仿佛融入了空气。
“该去钓鱼了。”
李寒看了一眼下方的港口,身体前倾,整个人直接从几十米高的悬崖上跳了下去。
风声在耳边撕裂。
就在即将落地的瞬间,他手中的高强度纤维丝射出,钉入岩壁。身体在空中荡出一个大回环,卸掉了恐怖的下坠动能,轻盈得像一片羽毛,无声地落在了港区外围的集装箱堆场上。
第304章 帝王的咆哮:血肉磨坊里的加特林之歌
此时的码头,简直就是人间炼狱。
黑色的“泥浆”依然在喷涌,虽然压力小了一些,但整个地面已经没过了脚踝。那些不可一世的战舰此时成了泥猴子,海军士兵们在污泥里打滚,惨叫声、咒骂声此起彼伏。
那种混合了强酸、淤泥和重油的恶臭,足以熏死一头大象。
“啧,我自己造的孽,看着确实有点恶心。”
李寒皱了皱眉,脚尖在集装箱顶部轻点。
【敏捷:220】
他就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在混乱的人群头顶飞掠。没有人抬头,没有人发现,死神正踩着他们的脑袋,奔向大海。
两分钟后。
李寒蹲在最外围的一座防波堤灯塔顶端。
距离那艘“千代丸”号,只有不到五百米。
这艘船很鸡贼。
那位船长显然是个老狐狸。他看到了港内的惨状,并没有贸然靠岸,而是命令船只悬停在港口的主航道出口附近,引擎保持怠速,随时准备掉头跑路。
甲板上,那些穿着白大褂的特工们已经撕下了伪装。
他们架起了轻机枪,甚至还有两门藏在帆布下的20毫米机关炮,黑洞洞的枪口指着码头方向。
还有人在往甲板上搬运油桶和燃烧弹。
只要情况不对,他们会毫不犹豫地自焚沉船,带着所有秘密葬身海底。
“想跑?还是想毁尸灭迹?”
李寒冷笑一声,从腰间拔出那把漆黑的高频振动匕首,叼在嘴里。
如果现在开枪,或者动用重武器,对方一定会狗急跳墙。
必须把这扇门关死。
让他们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李寒看了一眼脚下翻涌的黑色海水。
虽然之前的污泥大部分喷向了码头内侧,但这片海域依然浑浊不堪,能见度几乎为零。
但这对他来说,是最好的掩护。
“噗通。”
一声极其轻微的入水声,瞬间被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掩盖。
李寒像是一枚黑色的鱼雷,扎入了冰冷刺骨的海水中。
入水的瞬间,世界安静了。
上面的喧嚣、爆炸、惨叫,统统被厚重的水体隔绝。
寒冷。
黑暗。
压抑。
普通人在这种环境下,恐怕撑不过一分钟就会因为恐惧而窒息。
但李寒的【体质:220】,让他在这里如鱼得水。他的心跳瞬间放缓至每分钟五次,皮肤毛孔闭合,肌肉中的氧气利用率达到了变态的级别。
他不需要呼吸设备。
他本身就是一头披着人皮的深海巨兽。
李寒在水下睁开眼,战术目镜自动切换为声呐成像模式。
浑浊的海水在他眼中变成了清晰的绿色线条。
前方三百米处,两扇巨大的、用来封锁军港的防潜金属网闸门,正静静地敞开着。
那是黑石角最后的咽喉。
也是那艘“诺亚方舟”唯一的逃生通道。
李寒双腿猛地一蹬。
水流在他身后炸开一团白色的空泡。
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贴着满是淤泥和残骸的海床,向着那扇巨大的闸门极速冲去。
猎杀,从这死寂的海底开始。
黑石角军港的码头上,到处都是在那股黑色洪流中挣扎的“泥人”。
有马正文跪在齐腰深的油污里,身上的中将制服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脸上挂着散发恶臭的淤泥。他看着远处那几艘正在冒烟、倾斜的主力战舰,整个人像是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躯壳。
联合舰队完了。
没有死在与鹰酱人的太平洋决战中,而是死在了自家的粪坑里。
“司令官!司令官振作啊!”一名参谋跌跌撞撞地跑过来,哭喊着把他扶起来,“我们还有希望!还有b3金库!只要那四百五十吨黄金还在,帝国就能重建舰队!我们还能买船!还能翻盘!”
这两个字像是高压电击,瞬间让有马正文灰败的眸子里恢复了一丝神采。
对。黄金。
那是帝国最后的血液,是翻本的筹码。
“去金库……快!带我去金库!!”有马正文推开参谋,像个疯子一样冲向还没被波及的地下入口,“不管什么静电!不管什么诅咒!给我把那扇门打开!!”
……
b3前厅。
警戒线还在,那群负责看守的海军宪兵依然忠实地执行着“藤田大佐”的命令,离大门远远的。
“滚开!!”
有马正文冲进大厅,手里提着一把缴获来的工兵铲,对着警戒线就是一通乱挥,“爆破组呢?!给我把门炸开!现在!马上!”
几名工兵看着司令官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吓得不敢多话,连忙在门轴处安放了定向爆破索。
“轰——!!”
硝烟弥漫。那枚卡死主轴的钨钢钉连同精密的齿轮组一起被炸得粉碎。厚重的圆形钢门失去了支撑,在重力的作用下轰然倒塌,激起一片尘土。
有马正文甚至等不及烟尘散去,就跌跌撞撞地冲了进去。
然后,他僵住了。
就像是被美杜莎看了一眼,瞬间石化。
灯光下,那些“金砖”因为爆炸的震动,表面的金漆脱落了一大块,露出了里面灰白色的花岗岩本质。那几辆原本应该早已报废的坦克残骸,正静静地趴在原本属于珠宝箱的位置上,生锈的炮管像是在无声地嘲笑。
没有黄金。
连一颗金沙都没有。
只有一屋子的建筑垃圾,和那座堆在中央的石头小山。
有马正文颤抖着走上前。在那块红色的天鹅绒软垫上,一枚满是铜锈的“宽永通宝”静静地躺着。旁边是一块鹅卵石,上面用记号笔画着一个吐着舌头的鬼脸。
那个鬼脸,和他记忆中那个名为“藤田刚”的陆军大佐,竟然该死的重合了。
“噗——”
一口鲜血,毫无征兆地从有马正文的口中喷出,染红了那枚铜钱。
“藤田……藤田刚……”
他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骨骼摩擦般的咯吱声。
什么陆军马鹿?什么静电?什么特高课手令?
全都是戏!
那个男人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大摇大摆地搬空了整个帝国,还要他在门口像条狗一样守着一屋子石头!
“他是李寒……他是那个幽灵!!!”
第305章 帝王的咆哮:血肉磨坊里的加特林之歌
一声凄厉到极点的嘶吼,穿透了地下掩体,在整个黑石角基地上空回荡。
有马正文猛地转过身,眼角甚至裂开了血口,整个人陷入了彻底的癫狂:“他在哪?!那个混蛋在哪?!封锁基地!不管是人是鬼,就算把这座山翻过来,也要把他给我剁成肉泥!!!”
“报告!”雷达兵的声音都在发抖,“侦测到灯塔方向有高能热源反应!那是……那是基地唯一的制高点!”
“杀——!!!”
有马正文拔出指挥刀,刀尖直指远处那座孤零零矗立在海岸边的白色灯塔,“全员冲锋!不用留活口!把他撕碎!!”
……
警报声从凄厉的红色,变成了代表“玉碎”的紫色。
整个黑石角沸腾了。
数千名还没被油污淹没的士兵,无论是宪兵、后勤兵还是刚爬上岸的水手,此时都被愤怒烧毁了理智。他们抓起手边一切能杀人的武器,开着仅存的卡车,甚至推着装满炸药的小推车,如同一股灰色的蚁群,疯狂地涌向灯塔。
那里,是所有耻辱的源头。
灯塔顶部的观景平台上。
海风呼啸,吹得李寒的衣角猎猎作响。他已经换下了那身陆军军服,穿着那件在这个时代显得格格不入的战术风衣,嘴里依旧叼着那块还没化完的巧克力。
他低头俯瞰。
下方,密密麻麻的火把和手电筒光柱汇聚成了一片光海。那是数千名在此刻一心只想让他死的敌人。
并没有恐惧。
李寒的眼中,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平静。那是猎人看着陷阱里挤满了猎物时的眼神。
“终于来了。”
李寒咽下最后一口巧克力,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既然你们这么热情,非要给我送行……”
他的手掌在虚空中一抓,手背上的青筋微微暴起,那是因为即将取出的东西,分量有些过于沉重。
“那就请你们听一首曲子吧。”
嗡——
空间裂缝张开。
一尊通体漆黑、散发着冰冷金属光泽的钢铁巨兽,被他单手提了出来。
【武器:帝王的咆哮(加特林m134·工匠魔改版)】
【特性:无限弹药/不朽之躯】
六根粗壮的枪管由克虏伯百炼精钢铸造,枪身主体则是一整块炮垒合金。在月光下,它不像是一把枪,更像是一台用来粉碎一切的工业机床。
【力量:220】
在这个恐怖的属性加持下,这挺重达几十公斤、普通人连抬都抬不起来的重机枪,在李寒手里就像是拿着一把滋水枪一样轻松。
他单脚踩在灯塔的栏杆上,将那黑洞洞的六管枪口,对准了下方那群正在疯狂冲锋的人群。
下方,冲在最前面的宪兵大队已经能看清灯塔上的人影。
“他在那!!射击!!”
“板载!!!”
数百支步枪同时开火,子弹打在灯塔的混凝土墙壁上,溅起一片碎石。
李寒没有躲。
他只是按下了电机预热的开关。
“滋——”
一阵令人牙酸的电机转动声响起。那是死神磨刀的声音。
下一秒。
“吼——!!!”
不是“哒哒哒”的枪声。
m134之所以被称为“火神”,是因为当它的射速达到每分钟6000发时,枪声连成一片,听起来就像是布匹被猛烈撕裂的撕扯声,又像是远古巨兽在耳边的咆哮。
两条长达两米的火舌,瞬间从枪口喷薄而出。
金属风暴,降临。
没有任何前戏,没有任何试探。
密集的弹雨像是一道肉眼可见的火鞭,带着毁天灭地的动能,狠狠抽向了下方最密集的人群。
“噗噗噗噗噗——”
冲在最前面的第一排宪兵,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大口径机枪弹在接触人体的瞬间,巨大的动能直接将躯干打碎。手臂、大腿、防弹衣、头盔,在这一刻众生平等,全部化为漫天飞舞的血雾。
那不是击杀。
那是抹除。
就像是用高压水枪去冲洗地面上的蚂蚁。火鞭扫过之处,无论是人还是沙袋掩体,全部消失,只留下一地残缺不全的碎肉和还在冒烟的血浆。
“啊啊啊啊——!!”
后排的士兵被这地狱般的景象吓傻了。他们引以为傲的武士道精神,在每秒钟100发的射速面前,脆弱得像个笑话。
“反击!!重机枪!!快架起来!!”
一名少佐挥舞着指挥刀试图组织防御。
李寒站在高处,战术目镜早就锁定了这个“显眼包”。
枪口微转。
“滋滋滋——”
火舌扫过。
那名少佐,连同他身边的几名传令兵,以及那一挺刚刚架起来的九二式重机枪,瞬间变成了一堆扭曲的零件和碎肉。那把指挥刀被子弹打断成三截,插在泥土里。
“嗡嗡嗡——”
李寒的手臂稳如磐石。
【特性:无限弹药】
他根本不需要考虑换弹,也不需要担心枪管过热。那根黑曜石核心轴承在高速旋转中发出悦耳的啸叫,枪口的火焰照亮了他那张冷峻得如同雕塑般的脸。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几辆架着机枪的九五式越野车咆哮着冲过来,试图利用车载火力压制灯塔。
“太慢了。”
李寒轻声低语,枪口下压。
密集的弹流瞬间覆盖了车辆。
在那恐怖的动能冲击下,车身的薄铁皮就像是纸一样被撕碎。防弹玻璃瞬间粉碎,引擎盖被掀飞,发动机被打成废铁。
“轰!!”
油箱被击穿,几辆车凌空爆炸,化作一团团巨大的火球,翻滚着砸进了人群,带走了一片哀嚎的生命。
灯塔下方的广场,此刻已经变成了名副其实的绞肉机。
尸体堆积如山,鲜血汇聚成河,顺着排水沟流进了大海,将黑色的油污染成了诡异的暗红色。
远处的指挥所里。
有马正文放下望远镜,双手止不住地颤抖。
他看着那个站在灯塔顶端,浑身沐浴在枪火中,宛如魔神般的男人,第一次感到了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那不是战争。
那是清理。
“这就是……我们要对抗的怪物吗?”有马正文喃喃自语,脸色惨白如纸,“我们……到底惹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灯塔之上。
李寒看着下方那些开始溃逃、哭喊着丢掉武器的日军,并没有松开扳机。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别急着走啊。”
枪管旋转的嗡鸣声再次拔高。
“这里的每一颗子弹,都是我有幸为各位挑选的……往生咒。”
第306章 深海死神,徒手拆解水下航母!
下面就是处理你们海上的资源了,等着吧。死神来了。
冰冷。黑暗。
巨大的水压像是一双无形的大手,试图将闯入这片禁区的异类挤压成肉泥。
李寒入水的瞬间,并没有像普通人那样因失温而僵硬。【体质:220】的恐怖属性在这一刻展露无遗,他的肌肉密度足以媲美深海虎鲸,毛孔瞬间闭锁,体内的氧气循环切换到了低耗模式。
但这还不够快。
那艘“千代丸”虽然是商船改装,但显然加装了军用级的动力系统,螺旋桨搅动海水的轰鸣声正在远去。
“想跑?”
李寒意念一动,一台造型如流线型鱼雷般的银色装置出现在手中。
【魔改·单兵水下推进器】
【动力源:微型冷核电池】
【最大航速:80节】
他的双手死死扣住推进器的握把,大拇指按下了红色的启动键。
“嗡——!!”
并没有内燃机的轰鸣,只有一道刺耳的高频电流声划破了寂静的深海。尾部的喷口瞬间喷射出一股高压水流,产生的反作用力大得惊人。
李寒整个人像是一枚被强行击发的深水鱼雷,瞬间撕裂了海水,身后拉出一条长达数十米的白色空泡轨迹,以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速度,向着那艘正在逃窜的钢铁巨兽飙射而去。
……
千代丸号,声呐室。
两名戴着耳机的日军声呐兵正全神贯注地监听着海底的动静。耳机里原本只有单调的海浪声和引擎噪音。
突然。
“滴——滴——滴!!!”
声呐屏幕上,一个原本极其微弱的绿点,突然爆发出了刺眼的亮光,并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着屏幕中心狂飙突进。
“纳尼?!”
主声呐兵吓得差点把耳机甩飞,脸色惨白如纸,“舰桥!这里是声呐室!侦测到不明水下物体高速接近!方位6-0-0!速度……天啊,速度超过七十节!!”
舰桥指挥室里,船长野村大佐手里的咖啡杯“啪”地一声摔在地上。
“七十节?你疯了吗?鹰酱人最新的mK14鱼雷也跑不出这个速度!那是鱼雷快艇吗?!”
“不……不是船!”声呐兵的声音带着哭腔,“目标体积太小了!反射截面只有……只有一个人那么大!”
“人?”野村大佐愣了一秒,随即暴怒,“八嘎!一定是某种新型磁性鱼雷!那群陆军马鹿把港口炸了,肯定引来了鹰酱潜艇!左满舵!释放深水炸弹!快!!”
千代丸的船尾,两条滑轨迅速打开。
一枚枚黑色的圆桶状深水炸弹像下饺子一样滚落海中。
海底。
李寒看着上方不断坠落的黑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要是普通的潜艇,面对这种密集投放的深水炸弹,除了下潜硬抗别无他法。
但他不是潜艇。
他是深海里的幽灵。
【第六感具象化·全开】
在他的脑海中,那些炸弹的下沉轨迹、引信触发时间、爆炸冲击波的扩散范围,全部变成了一张精密的3d网格图。
“轰!轰!轰!”
沉闷的爆炸声在海底连成一片,白色的冲击波夹杂着气泡肆虐开来。
而在那致命的乱流中,一道银色的流光如同穿花蝴蝶,在冲击波的缝隙间做出一个个令人匪夷所思的锐角机动。左旋、侧滚、急停、加速——他就像是在自家的后花园里散步,连衣角都没湿……哦,本来就湿了。
“目标未被摧毁!目标还在接近!距离一千米!!”声呐兵的尖叫声已经变了调,“它太快了!它冲过来了!”
就在这时,千代丸下方的深渊中,一个庞大的阴影正在缓缓上浮。
那是一头真正的钢铁巨兽。
长达122米,排水量超过6000吨。
伊-400型潜水母舰。
这是联合舰队原本准备用来空袭巴拿马运河的秘密武器,此刻却成了这艘“诺亚方舟”最后的护航者。
“无论你是人是鬼,到此为止了。”
伊-400的指挥塔内,艇长目光阴冷,死死盯着雷达上的那个光点,“管一、管二注水!九五式氧气鱼雷,发射!”
海底传来两声沉闷的气爆。
两条白色的死神之线,拖着致命的气泡尾迹,以五十节的高速,呈钳形攻势向着李寒绞杀而来。
这种重型反舰鱼雷,装药量高达半吨,别说是人,就算是航母挨上一发也得半身不遂。
避无可避?
李寒松开了推进器的油门,身形在水中猛地一滞。
他的双眼,透过战术目镜,死死锁定了那枚迎面而来的鱼雷。
【机械亲和·结构解析】
【九五式氧气鱼雷:触发引信灵敏度高,但也意味着……极其脆弱。】
近了。
一百米。五十米。十米。
就在鱼雷即将撞上他的瞬间,李寒动了。
【敏捷:220】
他在水中做出了一个几乎把腰椎折断的“眼镜蛇机动”,身体几乎是贴着鱼雷光滑的弹体滑过。
就在交错的刹那,他手中的高频振动匕首弹出,手腕以一种极其刁钻的角度,在鱼雷尾部的陀螺仪导线上轻轻一划。
“滋——”
没有火花,只有一道极其细微的气泡。
那枚原本锁定他的鱼雷,瞬间像是喝醉了酒的醉汉,尾舵疯狂乱摆,竟然在水中划出一个诡异的圆弧,一头扎向了海底的淤泥。
解决掉一个,李寒没有丝毫停歇。
他利用推进器的爆发力,直接冲向了那艘巨大的伊-400潜艇。
在六千吨的钢铁巨兽面前,他渺小得像是一粒尘埃。
但他这粒尘埃,是金刚石做的。
“咚!”
一声沉闷的撞击,李寒的双脚吸附在了潜艇尾部的传动轴外壳上。
这里是潜艇的阿喀琉斯之踵。
隔着厚厚的耐压壳,李寒能清晰地感受到里面那根巨大的传动轴正在高速旋转,发出有节奏的律动。
“转得挺欢啊。”
李寒右手握拳,肌肉瞬间紧绷如铁。
【力量:220】+【机械亲和·共振破坏】
“给我停下!”
一拳轰出。
并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股极具穿透力的暗劲,透过钢板,精准地传递到了内部的轴承节点上。
“咔嚓——!!!”
第307308章 再无阻拦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断裂声,哪怕隔着海水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伊-400内部,动力舱瞬间炸开了锅。那根比大腿还粗的合金传动轴竟然硬生生崩断,飞出的碎片将旁边的管道削得稀烂。
失去动力的潜艇瞬间失去了平衡,巨大的艇身在惯性作用下开始剧烈侧倾,尾部下沉,像是一条被打断了脊梁的死鱼,无论艇长如何咆哮,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向着黑暗的深渊坠落。
“搞定。”
李寒看都没看那艘注定要喂鱼的潜艇一眼,调转推进器,向着上方那艘孤零零的千代丸冲去。
这一次,再无阻拦。
十秒后,他像是一只巨大的黑色壁虎,无声无息地吸附在了千代丸那长满藤壶的船底龙骨上。
【全频段战术目镜·x光深度透视】
视线穿透了层层钢板。
这艘船的内部结构简直就是一座迷宫。
为了防御鱼雷,日军在船壳内侧加装了整整三层装甲钢,内部舱室也被改造成了蜂巢状的独立隔离舱。
但在李寒眼中,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他的目光略过中层甲板那堆积如山的特务设备,直接看向最核心的底舱。
那里有两个巨大的高能反应源。
左边,是耀眼的金色光芒——那是之前从各地搜刮、还没来得及入库就被转移的一批备用黄金,数量惊人。
而右边……
李寒的瞳孔微微收缩。
那是一个个排列整齐的圆柱形低温休眠舱。
透视视野下,那些舱体内并不是什么生化怪物,而是人。
有老人,有孩子,也有身穿白大褂的科研人员。
他们的生命体征被压到了最低,仿佛是一群等待复苏的幽灵。
“Unit 731的活体样本?还是所谓的‘帝国种子’?”李寒心中的杀意在沸腾。不管是什么,这艘船,绝不能让它到达南美或者任何地方。
他爬行到船尾螺旋桨上方的侧舷位置。
这里是吃水线以下两米,也是通往动力舱检修通道的死角。
李寒从腰间取出一把造型奇特的等离子切割枪。
“嗡——”
幽蓝色的光束在海水中亮起。
他在厚重的船壳钢板上,开始描绘一个直径一米的完美圆形。
海水在沸腾,钢水在冷却。
当最后一厘米被切断时,那块厚重的圆形钢板在水压的作用下就要向内倒下。
李寒手掌按在钢板上,心念一动。
【随身空间·液体置换】
涌入舱室的高压海水,在接触空气的瞬间,就被他连同那块钢板一起直接收进了系统空间。
压力平衡。
没有警报,没有进水。
他就像是一条滑溜的泥鳅,钻进了船腹之中。
反手取出一块备用的钢板,利用系统自带的“分子焊接”功能,在两秒钟内将那个大洞重新封死。
滴水不漏。
“呼……”
李寒站在阴暗潮湿的检修通道里,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珠。
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味和霉味,但这对他来说,却是最亲切的战场味道。
他抬起头,看着头顶那根红色的报警线路。
手中的高频匕首轻轻一挥。
“啪。”
极细的铜丝断裂。
整艘船的灯光只是极其轻微地闪烁了一下,快得连人的肉眼都难以捕捉。但这也意味着,这艘船的安保系统核心回路已经被物理切断。
从现在起,这里成了一座海上的孤岛密室。
而他,是唯一的猎人。
李寒放轻脚步,如同行走在云端,顺着检修梯向上爬去。
上方,隐约传来了说话的声音。
那是两个穿着灰色工作服的日军技师,正对着复杂的管路指指点点。
“刚才灯是不是闪了一下?”
“大概是发电机电压不稳吧,毕竟为了赶路一直超负荷运转。”其中一个年长的技师抱怨道,“这种破船还要运那么多‘贵重物品’,真是……”
他回过头,想去拿工具箱里的扳手。
然后,他的动作僵住了。
那个原本只有他们两人的封闭舱室角落里,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黑色的影子。
那个人浑身湿透,黑色的战术紧身衣勾勒出如猎豹般爆炸性的肌肉线条。水珠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滑落,滴在地板上。
最可怕的是那双眼睛。
没有任何人类的情感,只有一种看待死物的淡漠。
那名技师张大了嘴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想要尖叫。
但那个黑影比他更快。
李寒上前一步,修长的食指竖起,轻轻贴在自己那毫无血色的嘴唇上。
嘴角,勾起了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优雅微笑。
“嘘——”
“别吵,演出才刚刚开始。”
“咔嚓。”
声音很轻,像是枯枝被踩断。
底舱动力室内,两名日军技师还没来得及看清那个浑身滴水的黑影,喉咙处的软骨就已经变成了碎渣。李寒的手法快得没有丝毫烟火气,甚至在尸体倒地之前,就已经连人带血渍全部收入了随身空间的“垃圾回收区”。
空气中依旧弥漫着机油味,仿佛这里从未有人存在过。
李寒站在在那面反光的金属控制柜前,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
S级道具【千面之影】发动。
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爆鸣声后,那个身穿黑色紧身潜行服的“死神”,变成了一个有些谢顶、满脸油污的中年技师。他随手提起地上的工具箱,眼神从冰冷瞬间切换成了那种长期在海上漂泊的疲惫与麻木。
“该干活了。”
李寒推开舱门,大摇大摆地走进了迷宫般的走廊。
……
三分钟后,舰桥指挥室。
“纳尼?动力舱失去响应?”野村大佐看着红灯闪烁的控制台,眉头皱成了川字,“这群废物!一定是刚才加速过猛烧坏了阀门!让宪兵队下去看看,如果是偷懒,就直接扔进海里喂鱼!”
“哈依!”
一队十二人的武装宪兵,端着最新的德式mp38冲锋枪,踩着沉重的军靴,气势汹汹地冲向底舱。
他们并不知道,这扇通往底舱的门,是通向地狱的单行道。
底舱走廊,灯光昏暗。
宪兵曹长走在最前面,不知为何,越往下走,那股子阴冷的寒意就越重。明明是封闭的船舱,却总感觉脖子后面有人在吹气。
“喂!有人吗!”曹长吼了一嗓子,声音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荡,带着颤音。
第309章 水下登舰,死神来了
没人回答。
突然。
“滋——啪!”
头顶的灯泡毫无征兆地爆裂。
整个底舱瞬间陷入了绝对的黑暗。
“八嘎!谁关的灯!战术手电!快!”曹长慌乱地大喊。
然而,手电筒还没来得及亮起,一阵极其细微的、利刃切入布帛的声音就在黑暗中响了起来。
“噗、噗、噗……”
那声音很轻,很有节奏,就像是死神在敲击某种乐器。没有惨叫,只有重物倒地前的闷哼,以及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液体喷溅在墙壁上的声音。
“开火!向前方开火!!”曹长崩溃了,扣动扳机对着黑暗疯狂扫射。
枪口的火焰照亮了走廊一瞬间。
就在那一瞬间,他看到了。
一个黑影正倒挂在天花板的管道上,那双没有瞳孔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手里那把黑色的匕首还在滴血。
“鬼……鬼啊!!!”
枪声戛然而止。
十秒钟后,备用电路自动启动,昏黄的灯光再次亮起。
走廊里空空如也。
没有宪兵,没有尸体,甚至连那一地的弹壳都消失了。只有墙壁上几道触目惊心的抓痕,证明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
恐惧,如同瘟疫一般,顺着通讯线路传遍了整艘“千代丸”。
“报告!宪兵队失联!”
“报告!通风管道里有东西在爬!像是……像是没有骨头的人!”
“报告!b区甲板的士兵在……在自相残杀!他们说看到了死去战友的亡灵!”
舰桥内,野村大佐的手开始颤抖。他不是没见过死人,但这这种未知的恐惧,正在一点点蚕食他的理智。
“封锁!封锁所有舱门!”野村大佐对着话筒嘶吼,“启动内部防御系统!把那些该死的老鼠堵死在里面!”
“滋滋——”
广播里突然传出了一阵电流声。
接着,一个年轻、慵懒,却带着绝对掌控力的声音(纯正日语),在整艘船的每一个角落响起:
“晚安,先生们。”
“很遗憾地通知各位,由于系统故障,你们的隔离门锁死了。另外……为了让各位睡个好觉,我特意在通风系统里加了点佐料。”
李寒坐在服务器机房的真皮转椅上,手里把玩着从大连顺来的强效麻醉瓦斯罐,随手拧开阀门,丢进了主进风口。
【机械亲和·全舰接管】
随着他的意念一动,这艘万吨巨轮的每一个液压阀门、每一道防火隔离门,都在同一时间发出了沉闷的落锁声。
几百名全副武装的日军精锐,瞬间变成了铁罐头里的沙丁鱼。
毒气弥漫。
原本还在叫嚣着要“玉碎”的士兵们,一个接一个地瘫软在地,在昏迷前,他们只看到了那个从通风口跳下来的黑色恶魔。
野村大佐听着广播里此起彼伏的倒地声,彻底绝望了。
“自毁!启动自毁程序!”他扑向红色的起爆按钮,“我要拉着他一起下地狱!!”
他狠狠地拍了下去。
沉默。
死一样的沉默。
预想中的爆炸并没有发生,只有控制台上弹出的一个巨大的、嘲讽的绿色笑脸。
“怎么会……”野村大佐瘫坐在地。
“因为我把你那根所谓的‘脐带’剪断了。”
厚重的防爆钢门被一股巨力直接轰飞,在空中旋转了两圈,狠狠地嵌进了指挥室的墙壁里。
李寒踩着满地的玻璃渣,慢慢走了进来。
他手里的【幽灵的叹息】(格洛克18c·魔改版)枪口还在冒着青烟,身后是横七竖八的一百多具“神风”敢死队员的尸体——那是刚才在甲板上,用开启了【第六感】的“子弹时间”完成的单方面屠杀。
“你……你到底是人是鬼……”野村大佐看着那个摘下面具的年轻面孔,牙齿打颤。
“我是讨债的。”
李寒抬手就是一枪,打断了野村试图去摸手枪的右手。
“听说这下面养了个大家伙?”李寒走到野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带路。或者死。”
野村捂着断手,脸上露出了一抹狰狞而诡异的笑容:“你想去核心舱?哈哈哈……好!我带你去!那是地狱的入口!那是帝国的最终兵器!既然你想死,那就让‘t-01’把你撕成碎片吧!!”
“砰!”
李寒面无表情地扣动扳机,子弹贯穿了野村的眉心。
“废话真多。”
李寒跨过尸体,走向那部通往深渊的专用电梯。
“希望那个‘大家伙’能比你耐揍一点。”
**第283章科学家与黄金,打包带走**
随着电梯下行的嗡嗡声,周围的空气愈发冰冷刺骨。
地下核心舱。
这里没有普通船舱的霉味,反而弥漫着一股高浓度的福尔马林和臭氧的味道。
“叮。”
电梯门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扇厚达半米的铅制防护门,上面赫然印着那个令人作呕的标志——“关东军防疫给水部·特级绝密”。
李寒并没有去找什么门卡。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锁具都是装饰品。
【力量:220】
他的右手五指如钢钩般插入门缝,手臂肌肉瞬间隆起,青筋如虬龙般盘绕。
“给我……开!!”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这扇足以抵御重炮轰击的铅门,竟然被他硬生生得向两侧撕开,露出了里面的真容。
这是一个充满赛博朋克风格的诡异实验室。
各种闪烁着幽蓝光芒的仪器正在全功率运转,几十名身穿白大褂、戴着防毒面具的科研人员正惊恐地看着门口的李寒。在他们身后,矗立着六个巨大的圆柱形玻璃槽,里面充满了黄绿色的营养液,泡着一个个奇形怪状的“生物”。
有的长着鱼鳃,有的皮肤如岩石,而正中间那个最大的罐子里,悬浮着一个身高超过三米的巨人,浑身肌肉呈现出不正常的紫黑色,血管如同黑色的蚯蚓般凸起。
“入侵者!!”
一个满头白发、眼神狂热的老头尖叫起来。他是石井四郎的副手,731部队首席生化专家佐藤博士。
“为了天皇陛下!为了帝国的未来!释放t-01!杀了他!!”
佐藤博士猛地拍下了红色的紧急释放按钮。
“滋——!!”
中间的玻璃槽瞬间爆裂。绿色的营养液如洪水般涌出。
第310章 足以开山裂石的巨拳
那个沉睡的巨人猛地睁开双眼,瞳孔是一片血红。它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咆哮,身上插着的导管纷纷崩断。
“吼——!!”
巨人一步跨出,地面都在震动。它那只比磨盘还大的拳头,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李寒的脑袋狠狠砸来。这一拳的力量,经过药物强化,足以打穿坦克装甲!
所有的科学家都露出了残忍的兴奋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了李寒变成肉泥的场景。
然而。
李寒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轻描淡写地伸出了左手。
“啪。”
一声闷响。
那只足以开山裂石的巨拳,就这样毫无花哨地停在了李寒的掌心之中。再难寸进分毫。
空气仿佛凝固了。
巨人的咆哮声戛然而止,它那血红的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了类似于“困惑”的情绪。它试图抽回手,却发现对方的手掌就像是铁铸的一样,纹丝不动。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终极兵器’?”
李寒歪了歪头,语气中充满了失望。
“力量大概只有我的三分之一。速度太慢,甚至不如一头野猪。除了长得丑,一无是处。”
话音未落。
李寒的手掌猛地一握。
“咔嚓——!!!”
巨人的拳骨瞬间粉碎。还没等它惨叫出声,李寒的右腿已经化作一道残影,狠狠地抽在了它的腰眼上。
“轰!”
三米高的巨人像是一枚被踢飞的炮弹,直接撞穿了三层合金墙壁,最后狠狠地嵌进了反应炉里,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秒杀。
真正的降维打击。
实验室里死一般的寂静。佐藤博士张大了嘴巴,防毒面具掉在地上都不知道。
“怪……怪物……你才是怪物……”他颤抖着后退。
李寒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目光扫过这群平日里自诩为“神”的恶魔。
“系统,这些垃圾能回收吗?”
【叮!检测到大量高价值战犯/特殊人才。】
【建议开启“随身监狱”功能。此类目标可强制劳动、提取记忆或作为生物电池。是否收取?】
“全收了。记得把那些资料也打包,以后我有用。”
李寒大手一挥。
一道漆黑的空间裂缝在实验室上方张开,产生了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
“不!我是帝国的瑰宝!你不能……”
“啊啊啊放开我!!”
几十名双手沾满鲜血的科学家,连同那些精密的仪器、实验数据,就像是被吸尘器吸走的灰尘一样,惨叫着被卷入了未知的空间。
清理完人,李寒走向了实验室后方的金库大门。
这里,是鬼子从东南亚和中国搜刮来的最后一笔战略储备。
大门敞开。
金光几乎刺瞎了人眼。
整整两百吨高纯度黄金,码放得整整齐齐,像是一座金字塔。旁边还有几箱珍贵的工业白金和稀土矿。
“真是有钱啊。”李寒冷笑一声,“可惜,现在姓李了。”
【系统空间·物质重构·开启】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收取,而是意念一动。
眼前的金山瞬间液化,并在空中重组。几秒钟后,它们变成了一块块标准的长方体金砖。每一块金砖的表面,都用汉字深深地刻着一行字:
“以此偿还血债。”
“收。”
两百吨黄金瞬间消失。
此时的“千代丸”,已经变成了一艘彻头彻尾的空船。没有人,没有货,没有资料。只有一个幽灵,站在空荡荡的船舱里,看着手表倒计时。
御京湾的夜,黑得像泼了墨。
海面上漂浮着厚厚的油污,像是一层死皮。李寒像一条黑色的幽灵鱼,从“怒涛”炼油厂的地下排水口无声滑出。
这里是东岛工业的最后一颗心脏。
抬头望去,无数巨大的银色反应塔耸立如林,错综复杂的管线像血管一样缠绕,高压蒸汽的嘶嘶声汇聚成巨兽的喘息。几百盏探照灯将这里照得亮如白昼,连只苍蝇飞过都会留下影子。
“戒备森严啊。”
李寒开启【全频段战术目镜】。
视野瞬间变成暗红色。红外线感应网、压力传感器、震动监测仪……密密麻麻的警报线路如同蛛网,将整个厂区包裹得密不透风。
“可惜,那是防人的。”
李寒嘴角微勾,身形骤然消失。
【敏捷:220】
他化作一道肉眼无法捕捉的残影,在那些红外线光束的间隙中穿梭。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监控探头的死角,就像是在死神的刀尖上跳舞。
十秒钟后,他已经站在了高达八十米的1号催化裂化塔顶端。
脚下,是这座钢铁巨兽的中枢神经。
李寒脱下手套,将修长的手指按在了那块冰冷的控制面板上。
【机械亲和·底层逻辑改写】
蓝色的电流顺着他的指尖涌入。
在他的脑海中,这座庞大炼油厂的数万个阀门、泵站、温控系统,瞬间变成了一张清晰的三维立体图。
“找到你了。”
李寒眼神一冷。
意识如刀,狠狠切入了系统的核心代码。
【安全泄压阀:锁定关闭】
【紧急冷却循环泵:离线】
【炉膛温度上限:解除】
【设定指令:无限升温】
随着指令的输入,脚下的巨塔发出了一声沉闷的低吼。那不是机器的轰鸣,而是压力濒临极限前的哀鸣。
……
此时,炼油厂总控制室。
空调开得很足,咖啡香气弥漫。
厂长小野寺正拿着电话,对着那头的陆军省次官点头哈腰,脸上却挂着掩饰不住的傲慢。
“请次官阁下放心!怒涛炼油厂拥有帝国最先进的‘绝对防御’系统!”
小野寺看着满墙绿色的指示灯,得意地翘起二郎腿,“哪怕是一只蚊子飞进来,也会触发三重警报!就算是那只所谓的‘幽灵’来了,也得在我们的自动防御机枪下变成筛子!”
“滴——”
控制台的一盏黄灯突然闪了一下。
“怎么回事?”小野寺眉头一皱。
一名技术员看了一眼数据,不以为然地挥挥手:“报告厂长,3号泵站传感器波动,可能是海风太大造成的误触,已经归位。”
“看吧,这就是灵敏度!”小野寺对着电话笑道,“我们的系统,完美无瑕!”
话音未落。
“滴滴滴滴——!!!”
第311章 红莲业火,怒涛炼油厂的末日
不是一盏灯。
整面墙的监控屏幕,几百个仪表的指针,在同一秒钟内,像是疯了一样,齐刷刷地从绿色安全区,直接撞向了最右侧的红色死区!
“纳尼?!”
小野寺手里的咖啡杯直接掉在裤裆上,烫得他像只猴子一样跳了起来。
“压力超标300%!!”
“炉膛温度突破1500度!还在升!!”
“泄压阀无响应!冷却水泵……该死!冷却水泵停了!!”
技术员们的尖叫声瞬间撕裂了控制室的宁静。
“切断电源!快手动切断!”小野寺疯狂地拍打着控制台。
“没用!系统被锁死了!”
主控大屏幕突然闪烁了一下。
原本复杂的管网流向图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由绿色像素点组成的……竖起的中指。
下方还有一行滚动的红色大字:
【GAmE StARt(游戏开始)】
“八嘎……是他!是他来了!!”小野寺看着那个极具嘲讽意味的手势,只觉得一股凉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快跑!!要炸了!!”
……
晚了。
李寒站在最高的蒸馏塔顶端,夜风吹动他的衣摆。
他看着脚下那些开始冒出红光、管道因为过热而发红扭曲的工厂,就像是在欣赏一件即将完成的艺术品。
在他的随身空间里,那些从千代丸上顺来的c4炸药已经全部安放完毕。
每一枚炸药上,他都贴心地贴了一张黄色的符纸。
上面画的不是驱鬼的符咒,而是一个q版的笑脸。
这是送给迷信的鬼子人的“临别礼物”。
“诸位。”
李寒接通了全厂的广播系统。
没有任何感情的电子合成音,在每一个扩音器里回荡,压过了刺耳的警报声。
“夜深了,请欣赏我为各位准备的……红莲烟火。”
“倒计时。”
“3。”
“2。”
“1。”
李寒轻轻打了个响指。
“boom。”
起爆。
并没有第一时间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
先是一道极其刺眼的白光,从厂区的几何中心爆发,瞬间夺走了所有人的视觉。
紧接着。
“轰——咔嚓!!!”
那是金属被强行撕裂的声音。
预设在支撑柱上的c4精准引爆。
那座高达百米、重达数千吨的催化裂化塔,像是被砍断了双腿的巨人,在令人牙酸的扭曲声中,缓缓倾斜。
它倒下的方向,经过李寒的精密计算。
正下方,是十二个巨大的球形储气罐。
里面装满了高压氢气和乙烯。
“不——!!!”
刚刚冲出办公楼的小野寺,眼睁睁地看着那个遮天蔽日的黑影砸了下来。
“轰隆!!!”
撞击。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
紧接着,一朵妖艳到极致的红莲,在大地上绽放了。
储气罐殉爆引发的温压效应,瞬间抽干了方圆一公里内的氧气。
巨大的火球翻滚着腾空而起,直冲云霄五百米!
冲击波夹杂着高温,像是一把看不见的巨型镰刀,横扫一切。
混凝土建筑像饼干一样粉碎,钢铁融化成赤红的铁水。
小野寺,还有他的那些技术员、宪兵,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在那红色的光芒中,直接被气化成了虚无。
但这只是开始。
爆炸引燃了数万吨化学原料。
特殊的化学火灾,遇水即炸。
远处赶来的消防车队,刚接上水龙试图灭火。
“呲——轰!!”
水流喷入火场,瞬间被高温分解成氢气和氧气,引发了更加猛烈的二次爆炸。
蓝色的火,红色的火,绿色的火。
各种化学物质燃烧产生的诡异火焰,交织在一起,将这座曾经引以为傲的工业心脏,变成了一片无法踏足的红莲炼狱。
热浪滚滚,连几公里外的海水都被煮沸。
李寒站在远处防波堤的灯塔上,背对着那冲天的火光。
火焰在他的瞳孔中跳动,映照出一种冷酷的愉悦。
“这就受不了了?”
他看着那流淌的“火河”,正顺着地下破损的管网,向着港口方向疯狂蔓延。
那里,停泊着日军最后的海上力量。
李寒从怀里掏出一块巧克力,撕开包装,扔进嘴里。
“前菜吃完了。”
他拍了拍手,看向港口那一片慌乱的灯火。
“主菜,还在后面呢。”
“快!把泡沫炮全部打开!构筑A级防火隔离带!”
御京湾警备司令部的一艘“雪风”级驱逐舰上,大佐舰长佐佐木挥舞着指挥刀,嗓音已经喊得劈叉。
海面上,十几艘大型消防船和三艘海军驱逐舰一字排开,高压水龙如同白色的巨蟒,疯狂地向着岸边喷射阻燃泡沫和海水。
岸上,“怒涛”炼油厂的火势已经彻底失控,化学物质燃烧产生的五彩斑斓的火焰,像是一群发了疯的野兽,顺着流淌的原料沟渠,嘶吼着冲向大海。
如果不拦住,整个御京湾港口内停泊的上百艘船只,包括那些满载军火的运输船,都会变成火葬场里的柴火。
“一定要守住!这是帝国的海上玄关!哪怕是烧死,也不能让火苗下海!”佐佐木双眼通红,看着那道由白色泡沫筑起的“海上长城”勉强挡住了火势,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
这就是大鬼子帝国海军的素质!
哪怕陆军那帮马鹿把家都炸了,海军依然能守住最后的底线!
“报告!火势被压制在防波堤内侧!风向对我方有利!”大副兴奋地汇报。
佐佐木擦了一把脸上的黑灰,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很好!只要撑过今晚……”
“轰——!”
一声沉闷得如同雷神敲鼓的巨响,毫无征兆地在海面上炸开。
并不是爆炸声。
那是超大口径枪械击发时,空气被瞬间撕裂的悲鸣。
佐佐木的笑容凝固了。
就在他视线的前方,那艘正在全功率喷射泡沫的旗舰消防船“海龙号”,其后甲板上那个巨大的、正在轰鸣的增压涡轮泵,突然像是一块被铁锤砸中的豆腐,瞬间炸裂。
不仅仅是炸裂。
是一枚25毫米口径的高爆穿甲榴弹,带着恐怖的动能钻进了涡轮叶片的核心,然后引爆。
这一瞬间的破坏力,直接将数吨重的泵体撕成了漫天飞舞的金属碎片。
“噗嗤!”
一块巴掌大的飞旋铸铁碎片,带着凄厉的啸叫,从佐佐木的脸侧擦过。
他只觉得左脸一凉,紧接着温热的液体喷涌而出。
第312章 黑色死雨,窒息的御京湾
“啊啊啊啊——!”
佐佐木捂着脑袋跪倒在甲板上,鲜血顺着指缝狂涌,一只残缺的耳朵掉在了擦得锃亮的皮靴旁。
“敌袭!!有狙击手!!!”
……
千米之外。
港口边缘的一座高达六十米的龙门吊顶端。
海风呼啸,吹得钢架呜呜作响。
李寒像是一只收敛了羽翼的黑鹰,趴在冰冷的钢铁横梁上。
他的肩膀抵着那支被誉为“肩射火炮”的xm109“佩劳德”狙击榴弹发射器。
这把枪长得狰狞可怖,粗大的枪管指着下方那些如同玩具船般的舰队。
【全频段战术目镜·弹道修正完成】
【风速:12米/秒,偏西】
【目标:加压水泵、消防中枢、指挥塔】
“别费劲了。”李寒嚼着嘴里的薄荷糖,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群试图用尿液浇灭火山的蚂蚁,“这点水,救不了你们的命。”
“砰!”
又是一声闷响。
巨大的后坐力撞击着李寒经过强化的肩胛骨,但在【力量:220】的属性压制下,这头猛兽温顺得像只气枪。
远处海面上,另一艘驱逐舰上的损管指挥塔直接被掀飞了顶盖。
里面正在指挥抢修的三名军官,瞬间变成了混合着钢铁碎屑的血雾。
“这就是25mm口径的魅力吗?不用瞄准人,只要打中大概位置,谁都得死。”
李寒在心里给这把枪点了个赞。
接下来,是死神点名时间。
“砰!”
三号消防船的主机舱冒出黑烟,失去动力开始在海面上打转。
“砰!”
想要冲上来支援的一艘鱼雷艇,船头的20毫米机炮被一枪打断,炸膛的碎片横扫了整个甲板。
仅仅一分钟。
五发子弹。
那道原本坚不可摧的“海上长城”,就像是被熊孩子踢翻的积木,瞬间崩塌。
失去高压水龙的压制,岸上的红莲业火发出一声欢呼,顺着防波堤漫延而下。
“这就不行了?”
李寒收起xm109,单手抓着龙门吊的钢索,身形如猿猴般极速滑下。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玩水,那我就给你们换点‘好水’。”
他落在了港口最边缘的一个巨型原油储备区。
这里原本是用来给过往商船加油的,现在空空如也。
但李寒不需要这里的油。
他自己带了。
他站在巨大的输油管接口前,双手按在冰冷的阀门上。
意识沉入那个拥有【51万立方米】容量的液体随身空间。
那里,是一片黑色的死海。
那是他在大连、在横须贺、在之前的每一次行动中,像个勤劳的仓鼠一样一点点搜刮来的战利品。
整整四万吨高粘度原油,混合着两万吨易燃的航空煤油,还有他在空间里无聊时倒进去的几吨强酸和助燃剂。
这是一锅为你大鬼子帝国精心熬制的“地狱浓汤”。
“液体释放·全功率。”
“出来透透气吧,宝贝们。”
“轰隆隆——!!”
并没有爆炸声,但地面的震动却比爆炸更加令人心悸。
那是液体奔涌的咆哮。
巨大的输油管道无法承受这种瞬时流量,直接爆裂开来。
黑色的流体,如同从地狱深渊中释放的恶龙,带着令人窒息的恶臭,咆哮着冲破了围堰,扑向了大海。
原本湛蓝的御京湾海水,在这一刻遭受了灭顶之灾。
黑色的死神以每秒数十米的速度在海面上扩散。
那种粘稠得如同胶水般的重油,瞬间覆盖了波浪,填平了海沟。
“那……那是什么?!”
捂着耳朵惨叫的佐佐木大佐,透过满是鲜血的指缝,看到了令他灵魂冻结的一幕。
海,变黑了。
不仅仅是颜色。
那黑色的物质仿佛有生命一般,死死地缠绕住了驱逐舰的船身。
“启动引擎!快撤退!!”大副惊恐地吼叫。
“嗡嗡——嘎吱——!!”
驱逐舰的螺旋桨刚刚转动了两圈,就被那厚重粘稠的原油死死裹住,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随即彻底停摆。
那些原本灵活的鱼雷艇、消防船,此刻全部变成了困在黑色琥珀里的苍蝇。
动弹不得。
一种前所未有的绝望,笼罩了整个舰队。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挥发性气体味道,只要一点火星,这里就会变成炼狱。
“那个狙击手……他不是要杀人,他是要……把我们烤熟!!”
佐佐木终于反应过来了。
他想下令禁火,想让人关闭所有电路。
但已经晚了。
“喂——”
一个经过扩音器放大的声音,穿透了海风,清晰地在每一个日军士兵的耳边炸响。
日语。
带着一种令人火大的慵懒和轻蔑。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抬起头。
只见在岸边那个最高的储油罐顶端,一个身穿黑色战术风衣的男人正迎风而立。
他手里拿着一个大喇叭,像是在在这个巨大的舞台上进行谢幕演讲。
“这片海,今天归我管。”
李寒看着下方那一张张惊恐万状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另外,天冷了,请大家烤烤火。”
他随手扔掉了喇叭。
右手抬起,手中握着一把红色的信号枪。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
几千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那黑洞洞的枪口。
“不!!别开枪!!”
“雅蔑蝶!!”
无数的哀嚎声在海面上响起。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
一枚耀眼的红色信号弹,拖着长长的尾烟,划破了漆黑的夜空。
它飞得很高,很慢。
就像是一颗从天而降的红宝石,带着一种诡异的美感,缓缓坠落。
红光映照在佐佐木绝望的瞳孔中,越来越大,越来越亮。
直到……接触海面。
“轰——!!!”
那一瞬间,世界失去了声音。
仿佛是沉睡在海底的火焰巨人睁开了双眼。
方圆数公里的海面,在零点一秒内,被彻底点燃。
那不是火。
那是光。
那是热。
那是一场名为“毁灭”的狂欢。
黑色的原油在助燃剂的加持下,爆发出数千度的高温。
冲天的火墙瞬间拔地而起,足有百米之高!
“啊啊啊啊——!!!”
惨叫声只持续了一瞬间就被火焰吞噬。
那几艘被困住的驱逐舰,就像是被扔进微波炉里的铁皮罐头。
钢铁在高温下迅速变红、软化。
弹药库里的炮弹和鱼雷,根本经受不住这种全方位的烘烤。
第313章 名为《火烧连营》
“轰!轰!轰隆隆!!”
连环殉爆开始了。
一艘驱逐舰的舰桥被内部的爆炸直接掀飞到了半空,在火海中划出一道抛物线,砸进了另一艘消防船里。
钢铁扭曲的呻吟,爆炸的巨响,火焰的呼啸。
这首交响曲,名为《火烧连营》。
李寒站在高处,感受着扑面而来的热浪。
即便隔着几百米,那种高温依然让他的眉毛微微卷曲。
但他没有退。
他看着那片翻滚的火海,看着那些象征着侵略者武力的战舰化为灰烬。
“真漂亮啊。”
他轻声说道,语气中没有一丝怜悯。
“这只是利息。”
大火燃烧产生的滚滚浓烟,遮蔽了星空。
那些混杂着未完全燃烧的原油颗粒、化学粉尘的烟雾,在高空遇冷凝结。
几分钟后。
一场诡异的雨,开始落下。
……
东京,千代田区,皇居。
此时正是清晨例会的时间。
一群衣冠楚楚的大臣和将军们,正站在御所的落地窗前,脸色铁青地看着远方港口方向那映红了半边天的火光。
“这简直是耻辱!把港口守备队全员枪毙!”
东条英机气急败坏地拍着桌子。
突然,窗外传来了淅淅沥沥的雨声。
“下雨了?正好,天佑大鬼子,雨水能灭火……”
一名内务省的高官推开窗户,伸出手想要感受一下这场及时雨。
然而,当他收回手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落在掌心里的,不是晶莹剔透的雨水。
而是一团粘稠、腥臭、漆黑如墨的油泥。
“这是……”
他惊恐地抬头。
只见天地间,无数黑色的雨点正密密麻麻地落下。
黑雨打在皇居那原本一尘不染的白色墙壁上,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污痕,就像是魔鬼留下的抓痕。
打在庭院精致的松树上,将绿意染成枯死般的焦黑。
整个东京,都笼罩在一种令人作呕的硫磺和烧焦尸体的味道中。
“关窗!快关窗!!”
有人尖叫起来。
但这黑色的死雨,已经淋湿了帝国的每一寸土地,也淋湿了他们心底最后的一丝骄傲。
这哪里是雨。
这是那个“幽灵”,对整个大鬼子帝国降下的诅咒。
……
火光冲天,将李寒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没有再看一眼那片炼狱。
跨上那辆充满了未来科技感的【幽灵K-1】摩托车。
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轮胎碾碎了地上的黑雨。
“系统,导航。”
“目的地:巨神重工。”
李寒戴上头盔,战术目镜上闪过一丝贪婪的红光。
日军以为他是来毁灭的。
以为他是个只知道炸炸炸的疯子。
错得离谱。
炸掉港口和炼油厂,只是为了把所有的守备力量都吸引过去。
真正的猎人,在猎物家里着火救火的时候,已经悄悄摸进了他们的金库。
巨神重工。
那里有着鬼子最顶尖的重型机械生产线,有着他现在急需的精密机床,还有那台传说中正在组装的……陆地巡洋舰原型机。
“听说你们家里没人?”
李寒拧下油门,摩托车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消失在雨幕之中。
“那我不客气了。”
御京湾的火还在烧,把半边天都染成了血色。
那一阵黑色的油雨过后,空气里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焦臭味。
所有的救火车、所有的宪兵队、甚至连皇宫禁卫军的一部分,都在发了疯一样往港口冲。
那里是帝国的脸面,不能烧。
而就在这兵荒马乱的时刻,一辆挂着“宪兵司令部”旗帜的黑色摩托车,如同一把手术刀,逆着人流,切进了位于东京湾北侧的寂静区。
巨神重工。
这里是整个大鬼子帝国的工业心脏。
大门紧闭,探照灯惨白。
“停车!军事重地,擅闯者格杀勿论!”
两名守卫端着三八大盖冲了出来,手指扣在扳机上,神情紧张。
李寒单脚撑地,摘下头盔,露出那张属于“宪兵大佐藤田刚”的阴鸷面孔。
那一身笔挺的军服上,还沾着未干的黑色油雨,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八嘎!”
李寒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直接把左边的守卫抽得原地转了三圈。
“瞎了你们的狗眼!港口火势失控,由于缺少重型液压设备,无法关闭地下总阀!本官奉陆军大臣手令,紧急征用巨神重工的设备!耽误了救火,你们全家都要切腹!”
他的声音沙哑、暴虐,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那个被打的守卫捂着脸,还没站稳就条件反射地立正:“哈依!大佐阁下!但是……”
“没有但是!”
李寒从怀里掏出一本沾血的证件,在他眼前晃了一下,随即拔出腰间的南部手枪,直接顶在了另一个守卫的脑门上。
“开门。或者死。”
哪怕是隔着几米远,那股浓烈的杀气也让两个守卫感到膀胱一紧。
那种眼神,只有真正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人才有。
沉重的铁门缓缓打开。
李寒收枪,冷哼一声,油门一拧,摩托车咆哮着冲进了厂区。
一进大门,外面的喧嚣瞬间被隔绝。
这里安静得可怕。
路灯昏暗,巨大的厂房像是一头头沉睡的钢铁巨兽,匍匐在黑暗中。
这就是底蕴。
李寒开启【全频段战术目镜】。
红色的热源信号在视野中跳动。
虽然大部分工人都被疏散了,但在核心的一号车间,还有几十个红点聚在一起。
“还在加班?真是敬业啊。”
李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直接把摩托车开到了那个高达四十米的巨型车间门口。
大门敞开。
一股浓烈的机油味扑面而来。
李寒走进去,脚步声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
哪怕是他,在这一刻也不由得微微屏住了呼吸。
太壮观了。
视野的正中央,矗立着一台如同神像般巍峨的机器。
四根立柱粗得像古希腊神庙的石柱,银白色的液压杆闪烁着寒光,底座深深地扎入地下。
吨级自由锻造水压机。
这是帝国的镇国之宝,是制造战列舰主轴、坦克炮塔必不可少的“工业母机”。
整个亚洲,只此一台。
在这台钢铁巨兽面前,一个穿着灰色工装、头发花白的老头正带着一队保安,手里端着各式各样的武器,死死地堵在前面。
那是总工程师田中。
第314章 巨神重工,搬空帝国的脊梁
“站住!”
田中举着手里那把甚至还在颤抖的老式手枪,眼神中透着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狂热。
“不管你是谁!不管你有什么命令!这台机器不能动!”
老人的声音在颤抖,但脚步没有退。
“这是帝国的魂!没有它,我们就造不出大和号!造不出零式!除非你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
李寒停下脚步,歪了歪头。
他看着那个企图用血肉之躯阻挡历史车轮的老人,眼中没有一丝怜悯。
“帝国的魂?”
李寒摘下手套,随手扔在地上。
“那正好。”
“你们的魂,归我了。”
话音未落。
【敏捷:220】
李寒的身影骤然消失。
田中只觉得眼前刮过一阵飓风。
“砰砰砰——”
那是手枪落地的声音,也是骨头断裂的脆响。
没有惨叫,甚至没有反应的时间。
那一队保安就像是被保龄球击中的木瓶,瞬间横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两边的机床上,昏死过去。
田中还举着枪,但他发现,自己的手腕已经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捏住了。
那只手冰冷、有力,带着不可抗拒的意志。
“咔嚓。”
李寒面无表情地捏碎了老人的手腕,夺过手枪,随手一掌切在他的颈动脉上。
田中白眼一翻,软软地倒了下去。
“废话真多。”
李寒跨过老人的身体,径直走到了那台万吨水压机面前。
近看,更是震撼。
这种充满了暴力美学的工业造物,散发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好东西啊。”
李寒把手贴在了那冰冷的立柱上。
如果是以前,他的空间根本装不下这么大的家伙。
但现在……
【随身空间:51万立方米】
【工业吞噬模式:开启】
“起!”
李寒低喝一声。
空间仿佛在这一瞬间扭曲了。
没有光芒,没有特效。
只有一声沉闷到了极点、仿佛大地心脏停跳般的闷响。
“嗡——”
一股巨大的气流瞬间向中心塌陷。
原本矗立在那里的钢铁巨兽,那个重达数千吨、连接着无数管线和地基的庞然大物……
凭空消失了。
只留下一个深达数米、断裂处还冒着火花的巨大深坑。
以及漫天飞舞的尘埃。
“呼……”
李寒感受着空间里那个沉甸甸的大家伙,满意地拍了拍手。
有了这东西,把太行山下的兵工厂升级成重工业基地,也就是时间问题。
“来都来了。”
李寒看了一眼四周那些排列整齐的五轴联动机床、数控铣床,还有堆积如山的特种钢材。
“咱们中国人讲究,贼不走空。”
他重新跨上摩托车,但这一次,他没有急着走。
他开始绕圈。
摩托车的引擎轰鸣着,在巨大的车间里画出一道道黑色的轨迹。
凡是他经过的地方。
那些进口的德国西门子机床,收。
那些昂贵的航空铝合金板材,收。
那些还没拆封的精密轴承,收。
甚至连挂在墙上的工具箱、地上的龙门吊、角落里的发电机组……
统统带走。
他就真的像是一只不知疲倦的金属蝗虫,所过之处,寸铁不留。
短短十分钟。
原本代表着亚洲最高工业水准的一号车间,变得比刚盖好的毛坯房还要干净。
连根螺丝钉都没剩下。
“下一个。”
李寒油门到底,冲向了后面的干船坞。
那里,停泊着一艘即将完工的重巡洋舰船体。
“伊吹”级。
巨大的船身已经在船台上成型,虽然还没有安装上层建筑,但那种海上堡垒的气势已经出来了。
“这个带不走,太大了。”
李寒皱了皱眉。
他的空间虽然大,但装这种百米长的整体结构还是有点勉强。
“那就……截肢吧。”
李寒跳上船台,开启【机械亲和】。
整艘船的受力结构图瞬间在他脑海中点亮。
他就像是一个最高明的外科医生,找到了这艘船的死穴。
“动力舱,收。”
四台巨大的蒸汽轮机连同底座瞬间消失。
“主炮基座,收。”
昂贵的炮塔旋盘不见了。
“龙骨核心段,收。”
随着最关键的一段龙骨凭空消失,这艘钢铁巨兽终于撑不住了。
“嘎吱——轰隆隆!!!”
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响彻云霄。
失去支撑的船体瞬间向中间塌陷,数千吨的钢板在重力作用下互相挤压、撕裂。
那一艘造价上亿日元、承载着帝国海军希望的重巡洋舰,在几秒钟内,变成了一堆扭曲的废铁。
“搞定。”
李寒拍了拍手上的铁锈。
此时,远处已经传来了刺耳的警报声。
这里毕竟是巨神重工,刚才的动静太大了,外围的守备部队终于反应过来了。
“该走了。”
李寒骑上摩托,但在离开前,他看了一眼空荡荡的一号车间墙壁。
那里太白了,缺点颜色。
他从空间里拿出一台之前顺手牵羊的自动喷漆机。
调成鲜红色。
“嗤——”
他在那面高达十米的墙壁上,笔走龙蛇,喷下了一行触目惊心的汉字:
【感谢贵国援建,设备已查收。——李寒】
那个“寒”字的最后一笔,他还特意画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做完这一切,李寒大笑一声,驾驶着幽灵摩托,直接撞碎了车间的玻璃幕墙,飞入了漆黑的夜色之中。
……
二十分钟后。
十几辆军用卡车冲进了巨神重工。
陆军大臣阿南惟几甚至连军帽都没戴正,就在一群卫兵的簇拥下冲进了一号车间。
“怎么样?保住没有?水压机呢?!”
阿南惟几吼叫着。
但当他冲进车间的那一刻,所有的声音都卡在了喉咙里。
没人说话。
几百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空。
一种令人绝望的空。
原本应该哪怕是轰炸机都炸不坏的万吨水压机,不见了。
原本密密麻麻的机床方阵,不见了。
地面上只剩下一个个难看的坑洞,还有那些被扯断的电缆,像死蛇一样垂在半空。
这哪里是被抢劫。
这简直就像是被神明用橡皮擦,在地球上狠狠地擦了一下。
“噗——”
第315章 去问问那位天蝗
阿南惟几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一口老血直接喷了出来。
他的目光有些涣散,最终落在了对面墙壁上那行鲜红的大字上。
【感谢贵国援建……】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印在了他的视网膜上。
“八嘎……八嘎呀路……”
阿南惟几颤抖着拔出腰间的指挥刀,想要砍点什么,但却发现四周连个能砍的东西都没有。
那种深入骨髓的无力感,彻底击垮了他。
“咣当。”
指挥刀落地。
这位铁血的大臣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
东京塔顶端。
夜风呼啸。
李寒坐在这个城市的最高点,看着远处因为阿南惟几晕倒而乱作一团的巨神重工,嘴角叼着一根巧克力棒。
【叮!恭喜宿主完成史诗级成就:工业搬运工。】
【获得积分:200万点。】
【检测到宿主空间内充满了大量高价值工业母机,触发系统隐藏升级条件。】
【空间进化需求:皇极之气。】
【说明:请前往皇宫地下金库,寻找一件名为“八咫镜”的物品(或同等级国运承载物),作为空间升级的核心材料。】
李寒挑了挑眉,嚼碎了嘴里的巧克力。
目光穿过重重雨幕,锁定了那座隐藏在护城河中央的深宫。
“八咫镜?”
他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站起身来,黑色的风衣在风中猎猎作响。
“正好,我也想去问问那位天蝗。”
“这黑色的雨,下得够不够大。”
雨还在下。
黑色的油雨混合着天空原本的积雨云,将整个横须贺笼罩在一片令人窒息的漆黑之中。
第4号绝密干船坞。
这里是海军的禁地中的禁地,四周拉着通电的高压铁丝网,每隔五十米就有一座探照灯塔。
但在今晚,这些灯塔大多都像瞎了眼的巨人,光柱在雨幕中无力地摇晃。大部分守备兵力都被抽调去港口那个炼狱般的火场救火了,留在这里的,只有一群固执的技术军官和全副武装的海军陆战队。
李寒像是一只倒挂的蝙蝠,贴在数百米高的龙门吊横梁下,任由黑色的雨水顺着战术风衣滑落。
下方,那个足以容纳两个足球场的巨大干船坞里,灯火通明。
一艘尚未涂装、浑身闪烁着暗红色防锈漆光泽的钢铁巨兽,正静静地躺在里面。
代号:“魔龙”。
本名:纪伊级超弩级战列舰。
它是大和级的强化版,也是联合舰队最后的底牌。五座双联装510毫米主炮的预留炮座,像一个个巨大的黑洞,昭示着它在这个时代的恐怖统治力。
“真大啊。”
李寒嚼着嘴里的巧克力,【全频段战术目镜】将这头巨兽的数据一行行刷出。
【目标:在建超级战列舰(完工度85%)】
【排水量:吨(空载)】
【装甲厚度:410mm(侧舷)/ 200mm(甲板)】
【状态:正如火如荼地进行舾装作业】
船坞底部,一群穿着白色制服的高级军官正围着一堆图纸,即使是大雨也浇不灭他们脸上的狂热。
为首的是一个留着仁丹胡的小老头,海军造船中将,有着“造船之神”美誉的平贺让。
“诸位!请看!”
平贺让手里拿着指挥刀,敲击着那厚重如墙壁般的船底装甲,发出沉闷的回响。
“陆军那帮蠢货把工厂丢了,把油库炸了,但这都没关系!”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锐,“只要‘魔龙’还在,帝国就在!这艘船采用了最新的克虏伯渗碳硬化钢,全焊接结构,是真正的不沉之躯!就算是鹰酱人的重磅炸弹直接命中,也只能给它挠痒痒!”
周围的军官们纷纷点头,眼中满是痴迷。
“中将阁下,可是听说那个‘幽灵’……”一名年轻参谋有些担忧地看向四周黑暗的雨幕。
“幽灵?”平贺让不屑地冷笑,“这里是干船坞!没有水!鱼雷进不来!至于炸弹?哼,除非他能把整座富士山搬过来砸在上面,否则,这艘船就是无敌的!”
高处的李寒,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无敌?
物理学告诉你,越重的东西,死得越惨。
【敏捷:220】
李寒松开手。
整个人如同落叶般无声滑落,在空中连续几个变向,避开了仅剩的几道探照灯光束,轻盈地落入了干船坞底部的排水渠中。
这里阴暗潮湿,弥漫着铁锈和海腥味。
前方一百米,就是那艘战列舰的龙骨。
它像是一座悬空的山脉,被数百个巨大的硬木墩和钢制支架托举在半空。这七万多吨的重量,全部压在这些不起眼的支撑点上。
李寒如同鬼魅般从阴影中走出,站在了船底的正下方。
头顶就是那所谓的“绝对防御”装甲。
他伸出手,贴在那冰冷潮湿的钢铁上。
【机械亲和·结构洞察】
“嗡——”
在他的脑海中,这艘庞然大物瞬间透明化。
红色的力学线条在舰体内部交织。重力、应力、支撑力……这是一座精密的力学平衡塔。
“找到了。”
李寒的目光锁定在舰体中段。
那里是主炮塔的基座位置,也是整艘船受力最集中的核心区。所有的重量,都汇聚在下方的三十六个特制高强度液压墩木上。
平贺让说得对,炸药确实很难炸穿这么厚的装甲。
但谁说我要炸了?
李寒从怀里掏出一双白手套,慢条斯理地戴上。
“有时候,毁灭不需要火药。”
他走到第一个支撑墩木前。这个墩木由整块的千年铁力木制成,外包钢箍,坚硬如铁。
手掌按上。
“收。”
没有任何声息,那个足以承受数千吨压力的巨大墩木,凭空消失了。
失去了这一个支撑点,上方的船底装甲发出了一声极其细微的“咔”声,向下沉了半毫米。
这半毫米,肉眼根本看不见。
但李寒的动作快如闪电。
他在船底的阴影中高速移动,像是一个正在玩抽积木游戏的死神。
“收。”
“收。”
“收。”
第二个,第五个,第十个……
第316章 钢铁的悲鸣,魔龙的夭折
随着一个个关键支撑点的消失,七万多吨的重力开始在舰体内部寻找新的宣泄口。
原本平衡的应力结构,开始发生肉眼不可见的扭曲。
那些连接钢板的百万颗铆钉,开始承受超出设计极限十倍的剪切力。
……
船坞外侧。
平贺让还在滔滔不绝。
“这艘船的龙骨是一体浇筑的,这在世界造船史上都是奇迹!它是完美的!它是……”
“嘎吱——”
一声极其刺耳、如同指甲划过黑板放大一万倍的声音,突然从船底深处传来。
打断了他的演讲。
“什么声音?”平贺让皱起眉头,不满地看向旁边的工程师,“支架松动了吗?去紧一下!”
“是!”
两名工程师拿着扳手刚要往里走。
“嘣!!!”
一声巨响,如同雷鸣炸裂。
并不是炸弹。
是一颗足有拳头大小的钢制铆钉,因为承受不住恐怖的剪切力,直接崩断,像子弹一样射了出来。
“噗!”
一名工程师的脑袋瞬间爆开,红白之物溅了平贺让一脸。
“纳尼?!”
平贺让抹了一把脸上的温热,整个人都呆住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嘎吱——嘣!嘣!嘣!!”
那种令人牙酸的金属悲鸣声,瞬间变得密集如雨!
仿佛有一头看不见的巨兽,正在这艘战舰的体内疯狂撕咬。
“快跑!!船要塌了!!!”
终于有一名经验丰富的老工长反应过来了,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叫。
晚了。
李寒此时已经站在了船坞边缘的安全地带,手里把玩着最后一个核心支撑墩木,就像是拿着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看着那个站在船底、还在发呆的“造船之神”。
“还给你。”
李寒轻轻一抛。
那个沉重的木墩滚落到了船坞底部。
也就是在这一秒。
失去了最后平衡的“魔龙”,终于低下了它高傲的头颅。
轰隆隆——!!!
那是七万吨钢铁砸向地面的声音。
那是物理规则对人类傲慢的最无情审判。
巨大的舰体因为受力不均,在重力的拉扯下,从中间核心区发生了恐怖的结构性断裂。
那根被平贺让吹嘘为“奇迹”的一体化龙骨,发出了一声震天动地的哀鸣,直接折断!
整艘战舰像是一个被人从中间踩了一脚的易拉罐,向内坍塌,随后向一侧猛烈倾倒。
“不——!!这是不可能的!!”
平贺让绝望地举起双手,试图去托住那压下来的钢铁苍穹。
在这数万吨的重量面前,人类的躯体连蝼蚁都不如。
“噗嗤。”
没有任何悬念。
这位海军中将,连同他身边的几十名帝国顶尖造船专家,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在一瞬间被压成了一滩肉眼无法分辨的血泥。
巨大的脚手架如同多米诺骨牌般连锁倒塌,钢铁碰撞的火花在雨夜中绽放,宛如一场盛大的葬礼烟花。
烟尘四起。
几分钟前还巍峨如山的超级战舰,此刻变成了一堆扭曲、断裂、丑陋的废铁,死死地卡在干船坞里。
彻底报废。
这种结构性损伤,神仙难救。
死寂。
绝对的死寂。
外围那些原本准备冲进来支援的海军陆战队士兵,一个个张大了嘴巴,手里的枪掉在地上都浑然不觉。
他们看着眼前这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船……塌了?
没有爆炸,没有火光,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这艘帝国的希望,自己塌了?
这是天罚吗?
远处,百米高的塔吊顶端。
李寒迎着风雨,举起手中的微型相机。
“咔擦。”
闪光灯亮起,定格了这幅名为《傲慢的代价》的世界名画。
【叮!恭喜宿主完成隐藏成就:魔龙折翼。】
【获得积分:500,000点。】
【检测到鬼子海军造船体系已被物理毁灭,敌方阵营士气跌至冰点。】
“真脆啊。”
李寒将相机收入空间,甚至懒得再看一眼那堆废铁。
这种不需要火药的暴力美学,确实比单纯的爆炸更让人上瘾。
“滴——”
就在这时,他耳边的通讯器里,截获到了日军大本营的疯狂电讯。
不是海军的,是陆军的。
“通告全军!海军那群废物已经把家底败光了!”
“皇宫近卫师团、第一师团即刻接管东京所有防务!”
“不论付出什么代价,一定要在那个恶魔进入千代田区之前,把他碎尸万段!!”
李寒听着耳机里那个气急败坏的声音,嘴角微微上扬。
海军完了。
现在,轮到陆军那帮疯狗了。
他转过身,目光穿过层层雨幕,看向了那个方向。
那里是东京的中心。
那里有一座被护城河环绕的孤岛。
那里藏着他空间升级最后的钥匙——八咫镜。
“把全城的兵力都缩回去当乌龟了吗?”
李寒从塔吊上一跃而下,黑色的身影瞬间融入夜色。
“那正好。”
“我不喜欢捉迷藏。”
“我喜欢……把乌龟壳敲碎。”
“疯了!统统都疯了!”
东京卫戍司令部地下掩体,陆军大臣阿南惟几双眼赤红,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猪,咆哮声震得防空洞顶部的灰尘簌簌落下。
墙上的地图一片血红。港口在烧,工厂在塌,海军完了,现在那个名为“幽灵”的恶魔正骑着那辆黑色摩托,向着千代田区的心脏逼近。
“不管他是人是鬼!必须把他拦在皇居外围!”阿南惟几一把揪住近卫师团长森赳的领子,唾沫横飞,“下达‘一号玉碎令’!调集所有库存的特种弹!芥子气、光气、路易氏剂……统统给我打出去!”
森赳脸色惨白:“阁下!那里是江东工业区!还有数万名未撤离的平民和伤兵……”
“为了天皇,他们应该感到荣幸!”阿南惟几面目狰狞地拔出指挥刀,一刀砍在桌角上,“哪怕把半个东京变成无人区,也要让那个支那人死!执行命令!”
……
凌晨四点。黎明前的黑暗最是浓稠。
江东工业区,废墟之间。
“嘶嘶——”
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流声响起。数百枚涂着骷髅标志的炮弹落在废墟中,并未爆炸,而是喷涌出浓稠的黄绿色烟雾。
原本就在燃烧的街道,瞬间变成了绝地。
“咳咳……救命……”
第317章 全城大搜捕,最后的疯狂
一些没来得及撤离的流浪汉和伤兵,在毒雾中痛苦地抓挠着喉咙,皮肤溃烂起泡,短短几分钟就化为脓血。
哪怕是戴着防毒面具的日军搜索队,看着这炼狱般的场景,握枪的手也在剧烈颤抖。
“保持队形!不要放过任何死角!”带队的少佐声音通过防毒面具传出来,显得闷声闷气,“那种浓度的毒气,只要吸入一口,肺就会烂掉!他肯定躲在某个密闭空间里!”
就在这时。
浓重的黄绿色毒雾中,传来了一阵清晰、稳健的脚步声。
“哒、哒、哒。”
皮靴踩碎玻璃的脆响,在死寂的街道上格外刺耳。
所有的日军都停下了脚步,难以置信地看向前方。
雾气翻涌。
一个高大的黑色身影,双手插兜,如同在自家庭院散步一般,缓缓走了出来。
他没有戴防毒面具。
那张年轻俊朗的脸上,甚至带着一丝嫌弃的表情,就像是闻到了隔壁邻居炒糊了辣椒。
“这味道,有点冲啊。”李寒扇了扇鼻子前的空气。
【体质:220(非人领域·金刚不坏)】
【状态:检测到高浓度芥子气/光气混合物。免疫系统已介入,毒素分解中。】
对于常人来说触之即死的剧毒,对他而言,顶多算是有点辣嗓子的雾霾。
“这……这不可能!!”
最前面的日军尖兵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那种源自生物本能的恐惧让他忘记了开枪。
肉身抗毒气?
这还是碳基生物吗?!
“下辈子投胎,记得选个空气好的地方。”
李寒的身影骤然消失。
【敏捷:220】
狂风卷起毒雾。
“咔嚓!”
尖兵的脑袋像个烂西瓜一样旋转了三百六十度。李寒顺手夺过他手中的百式冲锋枪,身形未停,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撞入人群。
“哒哒哒哒——!!”
近距离的扫射。
在这个视距不足五米的毒气迷宫里,李寒的【全频段战术目镜】简直就是作弊器。所有敌人的位置都以红色高亮显示,甚至连他们心脏跳动的频率都清晰可见。
他在子弹的缝隙中跳舞。
每一次枪火闪动,必有一名日军倒下。
“怪物!他是怪物!毒气对他无效!!”
惨叫声此起彼伏,日军的防线在接触的一瞬间就崩碎了。
“轰隆隆——”
地面震动。
两辆用于巷战支援的九七式改中型坦克,碾碎墙壁冲了出来。炮塔转动,黑洞洞的炮口指向李寒。
“为了帝国!去死吧!”坦克车长大吼。
李寒瞥了一眼旁边的工业管道。
【机械亲和·弱点洞察】
【目标:地下高压蒸汽总管(压力临界值)】
“太慢了。”
李寒抬手,一枚顺来的手雷精准地钻进了那个锈迹斑斑的阀门缝隙。
“轰!”
并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尖锐的嘶鸣。
数百度的白色高压蒸汽如同火山爆发般喷涌而出,瞬间吞噬了那两辆坦克。高温蒸汽顺着坦克的观察缝和进气口钻了进去。
“啊啊啊啊——烫!好烫!!”
坦克内部瞬间变成了高压锅。里面的乘员发出杀猪般的嚎叫,捂着烫熟的脸从舱盖里爬出来,然后被李寒一一补枪点名。
……
三公里外。
前线指挥部,设在一所坚固的混凝土小学内。
田中少将看着地图上不断缩小的包围圈,脸上露出了一抹病态的潮红。
“报告!毒气覆盖已完成!虽然损失了两个中队,但目标已经被压缩在c3区域!”
“很好!”田中少将抓起步话机,声音颤抖着向大本营汇报,“阿南阁下!我们困住他了!那是死地!没有人能在那种环境下存活!就算是神也不行!”
“哪怕是把东京地下水都抽干,也要把他淹死在里面!”
田中挂断电话,整理了一下军容,对着周围的参谋们笑道:“诸位,准备好香槟吧。那个支那人的尸体,将是我们晋升的阶梯。”
参谋们纷纷露出轻松的笑容。
“咚。”
一声极轻微的闷响,从地板下面传来。
就像是有人在敲门。
田中少将愣了一下,低头看向厚实的水磨石地面:“什么声音?”
“咚!”
这一次,声音大得像是有巨人在捶地。
地面开始龟裂,细微的灰尘跳动起来。
【全频段战术目镜·透视锁定】
【目标:日军前线指挥部(正上方)】
【障碍物:300mm钢筋混凝土楼板】
下水道里。
李寒站在腥臭的污水中,双手托举着一根从废墟里拆下来的工字钢,膝盖微曲,浑身肌肉如龙蛇起陆。
【力量:220】
“给老子……开!!”
“轰隆!!!”
一声巨响。
在所有日军参谋惊恐欲绝的目光中,指挥部坚固的地面炸开了。
无数碎石崩飞。
一个浑身沾满污泥、却杀气腾腾的身影,如同从地狱爬出的修罗,伴随着漫天烟尘冲天而起。
“晚安,各位。”
李寒落在会议桌上,脚下踩着那份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作战地图。
他的手里,提着那挺名为【帝王的咆哮】的魔改加特林机枪。
六根漆黑的枪管,开始缓缓旋转。
“嗡——”
电机预热的声音,在此刻听起来就像是死神的磨牙声。
田中少将手里的香槟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外面的防线……”
“防线?”李寒咧嘴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我就是防线。”
“哒哒哒哒哒哒——!!!”
蓝色的火舌喷涌而出长达一米!
这不是战斗。
这是屠杀。
每分钟6000发的射速,配合贫铀穿甲弹。那些参谋、卫兵、桌椅、甚至墙壁,在金属风暴面前都脆弱得像纸糊的一样。
血肉横飞。
整个指挥部在三秒钟内被打成了筛子。
田中少将运气不错,他在第一时间滚到了坚固的承重墙后面,连滚带爬地从后门冲了出去。
“救命!卫兵!卫兵!!”
他一边跑一边撕心裂肺地尖叫。
会议室内,李寒停止了射击。枪管因为高温而变得通红,冒着青烟。
第318章 帝国掘墓人
他侧过头,战术目镜上的红光闪烁。
即使隔着两堵厚厚的混凝土墙,那个正在狼狈逃窜的人形成像依然清晰可见。
“预判轨迹……锁定。”
李寒并没有追。
他只是把沉重的加特林机枪单手提起,枪口微微上抬,对准了那堵光秃秃的墙壁。
“再见。”
“轰!!”
一发25mm口径的榴弹从枪管下方的挂载发射器中轰出。
穿甲榴弹轻易地洞穿了第一堵墙,动能丝毫不减,又击穿了第二堵墙。
走廊里。
刚刚以为逃出生天的田中少将,只觉得后背一凉。
下一秒。
他整个人从腰部炸开,变成了两截。
……
李寒跨过满地的残肢断臂,走到那个还在闪烁着信号灯的步话机前。
他拿起沾血的话筒,听着里面传来的焦急呼叫声。
“摩西摩西?田中?田中!说话!抓住了吗?!”
是陆军大臣阿南惟几的声音。
李寒清了清嗓子,用一口流利的京都腔淡淡说道:
“很遗憾,田中阁下升职了,去天照大神那里当了先锋官。”
步话机那头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足足五秒,才传来阿南惟几歇斯底里的咆哮:“巴卡那!你是谁?!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
李寒看了一眼窗外。
混乱中,一辆原本属于近卫师团的九七式改中型坦克正停在院子里,里面的乘员已经吓傻了。
“没什么。”
“只是觉得你们的安保太差了。”李寒的声音冷得像冰,“所以我打算亲自去皇居,给那位神……送个钟。”
说完,他五指发力。
“咔嚓。”
步话机被捏成了废铁。
李寒一脚踹开墙壁上的大洞,从二楼直接跳下,重重地砸在那辆九七式坦克的炮塔上。
“咚!”
他掀开舱盖,把里面那个还没回过神的车长像拔萝卜一样拽出来随手扔飞。
钻入驾驶舱。
【机械亲和·强制接管】
原本笨重的坦克发出一声咆哮,履带转动,碾碎了指挥部的围墙。
炮塔缓缓转动,指向了那个全东京最尊贵、最神圣的方向。
“目标:千代田区1号。”
“全速前进。”
“嗡——轰隆隆!”
九七式改中型坦克的柴油发动机在悲鸣。
这不是正常行驶的声音,而是濒死的咆哮。在【机械亲和】能力的暴力压榨下,气缸内的压力早已突破了设计极限,活塞疯狂往复,将这台原本极速只有38公里的钢铁乌龟,硬生生逼出了赛车的速度。
履带卷起柏油路面的碎屑,如同一头失控的公牛,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冲向了那座象征着东岛至高权力的樱田门。
“停下!八嘎!那是樱田门!!”
负责守卫皇居外围的近卫师团步兵大队彻底疯了。
那是皇居的大门!是神圣不可侵犯的结界!
“板载!!”
十几名身上绑满炸药包的敢死队员,双眼赤红,从沙袋后面嚎叫着冲了出来,试图用肉身阻挡这辆亵渎神灵的战车。
李寒坐在驾驶舱里,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如果是正常坦克,或许真会被这些疯子炸断履带。
但他驾驶的,是名为“死神”的座驾。
炮塔早已在行进间完成了转向,黑洞洞的炮口几乎是贴着地面平射。
“轰!”
第一发高爆榴弹出膛。
不是打人,而是打门。
具有百年历史、由巨石和厚重实木构建的樱田门,在近距离的炮击下脆弱得像是一块豆腐。巨大的爆炸气浪夹杂着无数碎石,瞬间将冲在最前面的敢死队员掀飞,变成了烂泥。
没有任何减速。
“哐当!!”
钢铁巨兽一头撞进了漫天烟尘中。
厚重的木门碎片四散飞溅,履带无情地碾过古老的门槛,也碾碎了近卫师团最后的心理防线。
“进……进去了……”
一名少尉跪在地上,手中的军刀哐当落地,眼神呆滞如死灰。
百年来,除了御驾亲征,从未有战车敢这样野蛮地闯入这片禁地。
……
皇居广场。
这里本该是肃穆、宁静,连鸟叫声都不敢太大的地方。
精心修剪的黑松,平整如绿毯的草坪,铺满白色碎石的参道,处处透着皇家的威严与精致。
但这层精致的面纱,此刻被粗暴地撕碎了。
九七式坦克那沾满污泥和血肉的履带,在白色的碎石路上留下了两道丑陋至极的黑色伤疤。它横冲直撞,撞断了价值连城的百年罗汉松,压塌了寓意长寿的石灯笼。
“啊!怪物!那辆车过来了!!”
“快跑!不要回头!”
平日里衣冠楚楚、走路都要端着架子的宫内厅官员们,此刻像是被开水烫了窝的蚂蚁,抱着文件袋和乌纱帽,在草坪上狼狈逃窜。
有人跑掉了鞋子,有人摔进了锦鲤池,丑态百出。
李寒根本懒得理会这些小丑。
他的目标很明确。
前方,那座宏伟的木质建筑——长和殿,正静静地矗立在夜色中。
那里是天皇接受朝拜的地方,是这个国家精神图腾的核心。
“兹——”
刺耳的刹车声划破夜空。
坦克在距离长和殿阶梯仅剩十米的地方,一个暴力的甩尾横停,炮管直接扫断了一根朱红色的鸟居立柱。
舱盖打开。
李寒钻了出来,皮靴重重地踏在皇居的地面上。
“哗啦——”
周围的阴影里,瞬间涌出了数百名身穿黑色制服的皇宫警察和近卫军精锐。数百支百式冲锋枪和三八大盖同时举起,黑压压的枪口指着那个站在坦克顶端的男人。
空气仿佛凝固了。
但没有人开枪。
因为那个男人身后,就是长和殿。
这里是全木结构,一旦开枪走火引发火灾,或者流弹击碎了菊花纹章,那就是万死难辞其咎的重罪。
“下……下来!举起手来!”
近卫大队长双手握着指挥刀,声音嘶哑得像是公鸭嗓,色厉内荏地咆哮着,“你在亵渎神灵!你会遭天谴的!”
李寒站在高处,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群如同惊弓之鸟的卫兵。
他的目光没有停留,而是开启了【全频段战术目镜】。
第319章 他们口中的“现人神”
视线穿透了长和殿厚重的基座,穿透了地下十米的钢筋混凝土掩体。
在那里。
一个身穿元帅服的矮个子中年男人,正蜷缩在防空洞的角落里,瑟瑟发抖,手里紧紧攥着一块手帕,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与无助。
那就是他们口中的“现人神”。
这就是发动这场战争的罪魁祸首。
李寒眼中的红光微微闪烁。
只要他愿意,只要一发25mm穿甲弹,或者从空间里取出一枚钻地炸弹,就能瞬间把那个掩体变成坟墓。
所有人都紧张地盯着李寒的手,以为他要掏出什么毁灭性武器。
然而。
李寒只是不屑地啐了一口唾沫。
“呸。”
这一声轻蔑的吐痰声,在死寂的广场上清晰可闻。
“杀你?脏了老子的手。”
李寒收回目光,声音平淡,却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傲慢,“留着你那条狗命,好好看着你的帝国是怎么完蛋的吧。”
说完,他看都不看那些枪口一眼,转身面向那座宏伟的长和殿。
右手一挥。
【随身空间·释放】
哗啦啦——
无数装满液体的玻璃瓶和铁桶凭空出现,如同垃圾一般被扔进了大殿的门廊、回廊和立柱旁。
浓烈的刺鼻气味瞬间弥漫开来。
是凝固汽油。
还有哪怕在水中也能燃烧的铝热剂粉末。
“不!!住手!!那是国宝!!”
近卫大队长终于反应过来这个疯子要干什么了,他眼眶崩裂,绝望地嘶吼着想要冲上去。
晚了。
李寒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火柴。
“哧。”
一簇小小的火苗在夜风中跳动,映照着他那张冷峻的脸庞。
他微微侧头,对着那些目眦欲裂的日军笑了笑,用最标准的京都腔说道:
“借个火。”
屈指一弹。
火柴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落入了大殿正门的那滩油污中。
“轰——!!!”
不是起火。
是爆炸。
烈焰如同被释放的恶魔,瞬间腾起几十米高!
经过系统魔改的燃烧剂威力恐怖至极,仅仅两秒钟,那座屹立百年的宏伟宫殿就被彻底吞没。干燥的木材在油脂的助燃下劈啪作响,巨大的火柱直冲云霄,瞬间照亮了整个千代田区,也照亮了半个东京的夜空!
热浪逼人,逼得那些卫兵连连后退,脸上的毛发都被烤焦了。
“天啊……天塌了……”
无数人跪倒在地,痛哭流涕。
在他们心中,这把火烧掉的不止是一座房子,而是大鬼子帝国的国运,是他们赖以生存的信仰!
火光中。
李寒并没有立刻离开。
他拔出那柄伴随他斩杀无数的高频振动匕首,走到宫门前唯一还没被烧毁的一根巨大楠木立柱前。
手腕翻飞,木屑纷飞。
每一刀都深得力透纸背,每一笔都带着冲天的杀气。
那是七个汉字。
在熊熊烈火的映衬下,这七个字仿佛在流血,狰狞而霸道——
**杀人者,孤狼李寒。**
“记住了,这就是侵略者的下场。”
李寒收刀入鞘。
“至于你们……”他转过身,看着那些呆若木鸡的卫兵,手里突然多了一枚圆滚滚的东西,“送你们一场雾。”
叮。
拉环弹飞。
高浓度的军用发烟弹在脚下炸开,白色的浓烟瞬间吞没了他的身影。
“开火!开火!!”
密集的枪声响起,子弹打在空地上,溅起无数火星,却再也找不到那个恶魔的踪影。
……
三分钟后。
东京,丸之内大厦顶层。
李寒坐在天台的边缘,双腿悬空,手里剥开一块巧克力的锡纸。
如果不看他那一身硝烟和血迹,他就像个来看烟火表演的游客。
远处的皇居方向,火光冲天,警报声响彻全城。
无数东京市民从睡梦中惊醒,推开窗户,看着那个代表神权的方向在燃烧。有人跪地祈祷,有人失声痛哭,有人眼神迷茫。
神,没有降下天罚。
反而被人烧了家。
那种名为“敬畏”的东西,在这一夜,随着那把火,彻底碎了。
【叮!】
【恭喜宿主!完成隐藏史诗级成就:信仰崩塌!】
【你在物理和精神层面,双重击碎了敌国的最高图腾!】
【获得唯一传奇称号:帝国掘墓人。】
【本次行动综合评分:SSS(传说级)。】
【所有奖励将在回归结算时统一发放。】
李寒把巧克力塞进嘴里,甜腻的味道在舌尖化开。
他看着那绚烂的火光,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站起身来。
“这烟花,真他娘的带劲。”
在这个充满罪恶的夜晚,他亲手为这个帝国敲响了第一声丧钟。
江东区,一座幸存的钟楼顶端。
寒风呼啸,卷着刺鼻的焦糊味和硫磺气息,从四面八方灌入这处高点。
李寒坐在钟楼边缘的石栏上,双腿悬空,晃悠着。他的脚下,是正在燃烧的东京。
火光把半边天都染成了血色,警笛声、嘶吼声、爆炸声交织在一起,像极了一场盛大的交响乐。而他,是唯一的听众,也是唯一的指挥家。
“咔嚓。”
李寒咬了一口刚从随身空间摸出来的巧克力,高热量的甜腻在口腔化开,驱散了杀戮带来的那一丝疲惫。
“比起杀人,果然还是看戏比较有意思。”
他看着远处像无头苍蝇一样乱窜的日军车队,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就在这时,那道期待已久的机械提示音,如同天籁般在脑海中炸响。
【叮!检测到宿主已脱离核心交战区,现在开始进行“东京攻略”战役总结算!】
【正在统计破坏数据……】
系统面板弹开,无数红色的数字开始疯狂跳动,速度快得几乎拉出了残影。
【节点一:摧毁奥多摩大坝,引发特大洪灾,抹杀日军辎重联队及青梅工业区。奖励积分:3,500,000点!】
【节点二:连环引爆西东京变电站、中岛飞行机制作所、川崎重工。瘫痪帝国工业心脏,致使其倒退十年。奖励积分:8,200,000点!】
【节点三:血洗“黑石角”基地,掠夺450吨黄金,摧毁联合舰队重油储备。奖励积分:12,000,000点!】
【节点四:摧毁战列舰“魔龙”,火烧御京湾,全歼港口守备舰队。奖励积分:5,500,000点!】
第320章 亿万积分狂欢!王朝毁灭者的深海权柄
数字还在飙升。
李寒嚼着巧克力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前面的都是开胃菜,真正的硬菜来了。
【终极节点:火烧长和殿,践踏皇权,击碎敌国精神图腾!】
【评级:SSS(神话级破坏)】
【奖励积分:50,000,000点!】
【检测到宿主达成隐藏成就“举世皆敌”,额外奖励积分:20,000,000点!】
【总计获得积分:99,200,000点!】
将近一个亿!
李寒深吸了一口气。
这不仅仅是数字,这是无数兑换成武器、物资、生产线的底气,是未来抗联战士手中的全自动步枪,是太行山上的兵工厂,是把侵略者赶尽杀绝的本钱!
但这还没完。
金色的光芒在视网膜上炸开,几乎要亮瞎他的眼。
【叮!鉴于宿主在本次战役中表现出极度的毁灭性与统治力,特殊奖励发放中……】
【恭喜宿主获得唯一传奇称号:王朝毁灭者(帝国掘墓人)!】
【称号属性:佩戴后,自带“魔王”气场。敌对阵营全员(包括士兵、将领、平民)在目视宿主时,士气自动削减30%,并有极大概率触发“战栗”、“崩溃”、“逃亡”等负面状态。】
【注:这不仅仅是一个称号,这是一道刻在他们基因里的恐惧烙印。】
……
与此同时。
东京地下防空指挥部。
“啪!”
陆军大臣阿南惟几手中的铅笔突然断成了两截。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他的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一种前所未有的心悸感,像一只冰冷的大手,死死攥住了他的灵魂。
那是源自生物本能的恐惧。
就像是被某种天敌盯上的小白鼠。
“阁下?阿南阁下?!”旁边的参谋长森赳惊恐地发现,这位一向以铁血着称的陆军大臣,此刻脸色惨白如纸,冷汗瞬间浸透了军服。
不仅仅是他。
整个指挥部内,所有的参谋、通讯员,甚至门口的卫兵,都感到了一阵莫名的恶寒。空气仿佛凝固了,每一口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他……他在看着我们……”
阿南惟几颤抖着抬起头,目光死死盯着墙上的东京地图,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打磨过,“那个恶魔……他还没走!他在高处看着我们!!”
“传令!发布‘二号玉碎令’!!”
阿南惟几突然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唾沫横飞,状若疯癫,“封锁!把东京湾给我封死!调集所有还浮在水面上的船!那是他唯一的退路!绝对不能让他从海上跑了!!”
“哪怕是把东京湾填平,也要把他留在这里!!”
……
钟楼顶端。
李寒并不知道那个老鬼子已经被吓破了胆,他所有的注意力都被系统最后发放的那件S级道具吸引了。
那是一张蓝图。
一张散发着幽幽蓝光,充满了未来科幻质感的全息蓝图。
【叮!S级任务链终极奖励已发放!】
【恭喜宿主获得:未来科技·深海幽灵(09x型战术核潜艇·魔改版)!】
【描述:来自22世纪的深海猎杀者,大洋深处的绝对君王。】
【特性一:永恒之心。搭载微型冷核聚变反应堆,动力无限,续航无限。无需上浮换气,它是真正的深海幽灵。】
【特性二:光学/声学双重隐身。舰体采用液态记忆金属与吸波涂层,雷达反射截面为零,声呐探测反馈等同于一条鲸鱼。】
【特性三:深海武库。搭载24具垂直发射单元(当前配备常规高爆巡航导弹),6具533mm战术鱼雷发射管。】
【附赠:全套智能火控系统及单人驾驶模组。无需艇员,宿主一人即可驾驭这头深海巨兽。】
轰!
李寒的脑海中仿佛有一道惊雷炸响。
被动技能【机械亲和】瞬间激活,庞杂的潜艇操作知识、水文分析数据、火控逻辑,如同潮水般灌入他的记忆。
仅仅一秒钟。
他就从一个陆地兵王,变成了精通深海潜航的王牌舰长。
“核动力……无限潜航……”
李寒看着系统空间里那个静静悬浮的庞然大物,黑色的流线型艇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暴力美学。
在这个靠燃油和电池驱动潜艇的二战时代,这玩意儿就是降维打击。
这不仅仅是一艘船。
这是悬在联合舰队头顶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阿南惟几,你想封锁海面?”
李寒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行啊,那我就带你们去海底,好好玩玩。”
他从兜里掏出一枚从特高课顺来的强光闪光弹,拉开拉环,轻轻放在了脚边的石台上。
并将时间设定为30秒。
“各位,演出结束,该谢幕了。”
李寒纵身一跃,黑色的风衣在夜空中猎猎作响。
【敏捷:220(全开)】
他像一只夜枭,在错落的屋顶和废墟间极速穿梭,朝着被重油污染、烈火焚烧的东京湾疾驰而去。
那里,有几艘不长眼的日军驱逐舰正在游弋。
正好,用来祭旗。
三十秒后。
“轰!”
钟楼顶端爆发出耀眼的白光,将半个街区照得亮如白昼。
无数日军像疯狗一样朝着钟楼开火、冲锋,却只扑到了一团空气和一张画着笑脸的糖纸。
而那个让整个帝国战栗的“毁灭者”,已经融入了那片漆黑、冰冷、且属于他的深海。
凌晨四点三十五分,东京湾,芝浦码头。
天空被大火映成了暗红色,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流血。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硫磺味、焦臭味,还有那种特有的、令人作呕的海腥味。
“快!那个支那恶魔就在这一带!”
“封锁所有出口!连一只老鼠都不许放过去!”
一队满脸黑灰的宪兵如同疯狗般冲过防波堤,手中的三八大盖刺刀在火光下闪烁着寒芒。
在他们身后,一辆满载伤员的道奇卡车正艰难地蠕动着。
李寒此刻就躺在卡车的帆布棚顶上。
他现在的模样凄惨无比——半张脸被“烧伤”,左臂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身上那套不合身的宪兵大衣沾满了油污和血迹。
当然,这一切都是假的。
【S级道具:千面之影(战损版)】
虽然【体质:220】让他拥有金刚不坏之躯,但并不代表他喜欢顶着几百挺机枪硬冲。
第321章 鲸落东京湾:深海下的“哥斯拉”
尤其是眼前这个被阿南惟几称之为“铁桶”的封锁线。
透过帆布的缝隙,李寒开启了【全频段战术目镜】。
红色的数据流在视网膜上疯狂刷屏。
前方五百米,原本开阔的码头已经被改造成了战争堡垒。探照灯的光柱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光网,将海面照得如同白昼。
不仅如此。
水下每隔五十米就有一艘满载深水炸弹的鱼雷艇在游弋,更远处,几艘负责外围封锁的驱逐舰正横亘在湾口,像是一群守在洞口的恶狼。
“真是大手笔啊。”李寒心里啧了一声,“为了抓我一个,把看家底的破烂都拖出来了?”
卡车在一处哨卡前被拦下。
“停车!检查!”一名曹长粗暴地拍打着车门。
趁着司机掏证件的间隙,李寒像一只壁虎,无声无息地从车顶滑落,贴着防波堤的阴影,像一滴墨水融入了黑暗。
海浪拍打着堤岸,发出哗哗的声响,掩盖了他细微的脚步声。
几个负责警戒的日军士兵正蹲在沙袋后面抽烟,手还在微微发抖。
“喂,听说了吗?那个恶魔……真的把长和殿烧了?”
“闭嘴!那是谣言!”另一个老兵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道,“不过……我在近卫师团的老乡说,那个人根本不是人。子弹打在他身上会被弹开,毒气对他像是新鲜空气……他可能是海里的妖怪变的。”
“妖怪?”新兵咽了口唾沫,惊恐地看向漆黑的海面,“那我们守在这里有什么用?凡人的武器能杀死妖怪吗?”
“上面说,只要是碳基生物,就不可能在那片水雷网里活下来。”老兵指了指远处海面上那些漂浮的红色浮标,“那里每隔十米就有一颗九三式触发水雷,连鱼都游不过去。”
阴影里,李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九三式水雷?
对于这个时代的潜艇来说,那是绝户网。
但对于来自22世纪的深海幽灵来说,那就是小孩子的玩具。
“噗通。”
一声极轻微的入水声,就像是一条大鱼跃出水面又落下。
两个士兵猛地回头,手中的步枪瞬间上膛。
“谁?!”
探照灯立刻扫了过来,惨白的光柱在海面上来回切割。
除了泛起的白色泡沫和几只受惊的海鸥,什么也没有。
“大概是鱼吧。”老兵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这鬼地方,吓得我尿都要出来了。”
……
水下,二十米。
冰冷的海水瞬间包裹了全身。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个深度的水压足以让人胸闷气短,寒冷更是会迅速带走体温。
但在【体质:220】的加持下,李寒感觉自己就像是回到了母体。
他的皮肤毛孔自动锁闭,心跳频率降低到了每分钟十次,肺部的氧气利用率达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不需要潜水设备。
他就是这片海域里最高效的掠食者。
李寒像一条黑色的人鱼,双腿轻轻摆动,强大的核心力量爆发,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在水下穿梭。
前方,就是那张所谓的“绝户网”。
数百根钢缆从海面垂下,挂着无数黑乎乎的铁疙瘩。那些水雷如同等待猎物的毒蜘蛛,静静地悬浮在半空。
李寒的战术目镜切换到了声呐成像模式。
那些肉眼难辨的引信钢丝,在他眼中清晰得就像是红色的激光线。
侧身、旋转、加速。
他在密密麻麻的水雷阵中跳舞,动作优雅得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
一旦穿过了这道防线,前方的水深开始陡然增加。
东京湾是一个典型的海盆结构,越往外走,水越深。
深度计上的数字在跳动。
30米……40米……50米。
这里已经是探照灯无法触及的绝对黑暗领域。
四周一片死寂,只有极其微弱的海流声。
李寒悬浮在水中,调整了一下呼吸,那是他在入水前含在嘴里的一枚【高压氧气胶囊】提供的最后一点氧气。
“差不多了。”
他在心里默念。
右手轻轻一挥。
“出来透透气吧,大家伙。”
【随身空间:开启】
【目标释放:09x型战术核潜艇·魔改版“深海幽灵”】
下一秒。
神迹降临。
这本该是违反物理法则的一幕。
在数万吨海水压迫的深海,一个长达180米、宽13米、排水量高达吨的庞然大物,凭空挤了进来。
“轰——!!!”
虽然是在水下,但这瞬间的物理置换引发的冲击波,依然产生了一声沉闷的巨响,仿佛海底地壳断裂。
巨量的海水被强行排开,形成了恐怖的高压湍流,卷起海底淤积了百年的泥沙。
李寒就像一片树叶,被这股狂暴的水流推出去了几十米远,直到撞上了一块礁石才稳住身形。
他抬起头,透过战术目镜的夜视功能,看着那个横亘在深渊中的钢铁巨兽。
通体哑光黑的流线型艇身,由于采用了仿生蒙皮,在微弱的光线下呈现出一种如同鲸鱼皮肤般的质感。
没有丝毫的锈迹,只有冰冷的、充满暴力美学的科技感。
这就是来自未来的深海君王。
……
海面上。
原本还算平静的东京湾,突然毫无征兆地沸腾了。
“那……那是什么?!”
一艘负责巡逻的鱼雷艇上,艇长惊恐地指着海面。
只见原本平滑的海面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从下面狠狠顶了一下,凭空隆起了一个直径数百米的巨大鼓包。
紧接着。
哗啦——!!
鼓包破碎,巨大的环形涌浪向四周扩散。
那艘几十吨重的鱼雷艇就像是澡盆里的玩具鸭子,瞬间被巨浪抛上了半空,然后重重地砸在水面上。
“地震了?海底地震?!”
“八嘎!稳住!抓紧扶手!”
日军的通讯频道里一片鬼哭狼嚎。
几艘离得近的小艇直接翻了船,士兵们在冰冷的海水里扑腾,嘶声力竭地呼救。
岸边的探照灯疯狂地聚焦在那片海域。
除了浑浊翻滚的泥水,什么也没有。
“声呐!声呐听到了什么?!”旗舰“初霜”号驱逐舰上,舰长冲进听音室,一把揪住声呐兵的领子。
那个可怜的声呐兵脸色惨白,摘下耳机,浑身都在发抖。
第322章 水下五十五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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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3章 深海阎王!
09x型战术核潜艇,代号【深海幽灵】。
指挥舱内,柔和的冷蓝色灯光洒在精密的全息控制台上。没有嘈杂的蒸汽轮机声,没有大喊大叫的水手,只有微不可查的电流嗡鸣声,以及中央空调吹出的凉爽微风。
李寒坐在真皮指挥椅上,手里端着一杯刚从自动贩卖机里取出的热拿铁。
他翘着二郎腿,看着眼前那块巨大的全息战术屏幕。
屏幕上,五艘红色的战舰模型正在海面上方疯狂转圈,无数代表深水炸弹的红点在它们下方爆炸。
但那些爆炸,距离他所在的深度,至少还有150米。
“啧,听个响都不够劲。”李寒抿了一口咖啡,眼神里透着一股深深的怜悯。
这就像是一个全副武装的现代特种兵,看着一群原始人在头顶上扔石头。
【被动技能·机械亲和(海战模组)已激活。】
【目标识别:高雄级重巡洋舰(首舰)。】
【排水量:14,354吨。】
【装甲:侧舷127mm NVNc钢,要害部位防护一般。】
【威胁等级:微不足道(蝼蚁)。】
李寒放下咖啡杯,手指在虚空中轻轻划动。
随着他的动作,全息屏幕上的“赤鬼”号被瞬间解构。原本威武的战舰变成了半透明的线框图,哪里是弹药库,哪里是龙骨,哪里是轮机舱,一目了然。
“本来想悄悄走的,既然你们这么热情地放鞭炮送行……”李寒的手指悬在了一个红色的虚拟按钮上,“那我不回个礼,显得我们未来人没礼貌。”
【武器系统解锁。】
【一号、二号鱼雷管注水完毕。】
【装填弹药:t-1000“海神之怒”超空泡战术鱼雷。】
【特性:利用火箭发动机与气泡发生器,在水下形成真空带。航速:200节(370公里/小时)。不可拦截,不可闪避。】
在这个鱼雷普遍只有40多节航速的年代,200节是什么概念?
那就是水下的法拉利撞上了老奶奶的轮椅。
“目标锁定,舰体中段,龙骨受力点。”
李寒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点菜。
“发射。”
噗。
轻微的震动。
潜艇首部,两道在此刻代表着人类科技巅峰的死神阴影,脱膛而出。
……
海面上。
田中大佐还在疯狂挥舞着指挥刀。
“继续投弹!封锁这片海域!把那个支那人炸成……”
他的话还没说完,了望台上的观察兵突然发出了一声变了调的尖叫,那声音凄厉得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公鸡。
“舰长!!左舷水下!!那是……那是什么东西?!!”
田中下意识地转过头。
下一秒,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只见左侧漆黑的海面上,突然出现了一条笔直的、翻滚着的白色浪痕。
太快了!
快得违背了物理常识!
如果不仔细看,甚至会以为那是一道贴着海面飞行的闪电!
“鱼雷?不!不可能!哪有这么快的鱼雷!!”田中只觉得头皮发麻,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感让他全身僵硬。
“右满舵!!规避!!快规避啊!!!”
舵手疯了一样转动舵轮。
但是,对于一艘满载排水量一万四千吨的重巡洋舰来说,想要转向需要数分钟的时间。
而那道白色的死神,只需要五秒。
五。
四。
三。
二。
一。
没有任何悬念,也没有任何奇迹。
“海神之怒”依然保持着200节的恐怖动能,一头撞进了“赤鬼”号最脆弱的舯部。
甚至没有第一时间爆炸。
因为速度太快,弹头凭借着恐怖的动能,直接撕裂了127毫米厚的侧舷装甲,像烧红的餐刀切进黄油一样,洞穿了防水隔舱,撞碎了锅炉,最后狠狠地钉在了主龙骨上。
然后。
轰——!!!
无法形容的巨响。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并不是通常意义上的火光冲天。
而是整艘长达203米的钢铁巨舰,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从海面下狠狠顶了一下。
庞大的舰身竟然整个向上弹起!
紧接着。
吱嘎——嘣!!
那是两万吨钢铁在瞬间断裂发出的悲鸣。
“赤鬼”号,从中间断开了。
就像是被顽童随手折断的饼干。
舰首和舰尾高高翘起,形成了一个诡异的“V”字型。
直到这时,弹药库殉爆产生的火球才冲破甲板,将黑夜撕得粉碎。
“啊啊啊啊——”
田中大佐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就被指挥室内爆燃的烈焰瞬间气化。
上一秒还不可一世的海上堡垒,下一秒就变成了两截燃烧的废铁,带着数千名鬼子水兵,在这个巨大的漩涡中疯狂下沉。
三十秒。
仅仅三十秒。
海面上除了那个还在旋转的巨大漩涡,以及满海面漂浮的燃油和碎木板,再也没有“赤鬼”号的影子。
死寂。
周围那四艘还在投弹的驱逐舰完全傻了。
所有的日军水兵都保持着搬运弹药的姿势,呆若木鸡地看着那片空荡荡的海面。
如果不算沉没的时间。
那次攻击,只用了一秒。
一击必杀。
甚至连遗言都没来得及交代。
“怪……怪物……”
“水下有怪物!!!”
“撤退!!快撤退!!这根本不是人能打的仗!!”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无线电频道瞬间炸锅了。
恐惧是会传染的。
尤其是在面对这种完全无法理解、无法抵抗的超自然力量时,所谓的武士道精神就像是厕纸一样脆弱。
剩下的四艘驱逐舰像是受惊的兔子,连队形都不顾了,调转船头就跑,甚至有两艘船在慌乱中发生了擦撞,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没有人在乎。
他们只想逃离这片海域,逃离那个潜伏在深渊里的恶魔。
……
水下,幽灵核潜艇。
“命中确认。目标信号消失。”
系统的提示音依旧冰冷机械。
李寒看着全息屏幕上那些四散奔逃的红点,无趣地撇了撇嘴。
“这就跑了?我还以为联合舰队多有骨气呢。”
他甚至懒得去追杀那些小虾米。
杀鸡用牛刀,用核潜艇打驱逐舰,那是对这艘未来科技的侮辱。
第324章 海怪浮出水面,请诸君聆听死神的电音
“系统,计算航线。”
李寒将手中的空咖啡杯扔进垃圾桶,双手交叉枕在脑后,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东岛的账,算是结了一半。
打疼了,打残了,也打怕了。
接下来,该去看看这个世界上其他的“玩家”了。
【叮!击沉重巡洋舰“高雄”号,获得积分500,000点。】
【战斗数据已收集,解锁武器权限:潜射型战斧巡航导弹(常规弹头)。】
【主线任务更新:孤狼远征。】
【目标:横渡太平洋,前往西大陆。】
“西大陆么……”
李寒的嘴角微微上扬。
那个充满了财阀、军火商和纳粹科技的地方。
“舵手模式,自动巡航。”
“目标:东方。深度:400米。航速:35节。”
随着指令下达,这头巨大的深海黑鲨微微调整了姿态。
它无声无息地穿过了“赤鬼”号那还在缓缓下沉的残骸,像是一个高傲的君王,不屑地从失败者的尸体上跨过。
巨大的尾流卷起了海底的泥沙,掩盖了一切痕迹。
当海面上的日军还在对着空气和恐惧瑟瑟发抖时,那个带给他们无尽梦魇的男人,早已踏上了新的征程。
大洋深处,才是猎场。
“赤鬼”号沉没后产生的巨大漩涡还没完全平息,东京湾口这片海域就已经彻底沸腾了。
剩余的四艘“吹雪”级驱逐舰——“白雪”、“初雪”、“丛云”和“东云”,像是死了爹娘一样,疯了似的在那片海域转圈。
“投弹!把所有的深水炸弹都扔下去!”
“声呐呢?听到什么了吗?那个怪物在哪里?!”
“白雪”号的舰长菅原中佐抓着传声筒,嗓子都喊劈叉了。他的额头上全是冷汗,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来,死死盯着那片漆黑得像墨汁一样的海面。
刚才那一幕实在是太惊悚了。
一艘万吨级的重巡洋舰,连敌人的影子都没看见,两秒钟就被腰斩了。那种超越认知的恐惧,比直接把刀架在他脖子上还要可怕。
“报告舰长!声呐全是杂音!爆炸的回声太大了,根本听不见!”声呐兵摘下耳机,耳朵里流出了两条血线,显然是被刚才密集的深水炸弹震伤了。
“八嘎!废物!”
菅原中佐一脚踹翻了旁边的弹药箱,拔出指挥刀劈向虚空,“它一定还在下面!刚才那么大的动静,它的龙骨肯定受损了!把它逼出来!撞沉它!!”
人在极度恐惧的时候,往往会表现出极度的疯狂。
四艘驱逐舰开始不计成本地倾泻火力。九五式深水炸弹像不要钱一样往海里砸,炸起的水柱甚至溅到了自家甲板上。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
在他们脚下三百米的深渊里,那双冰冷的“眼睛”,正带着一丝戏谑,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
……
09x型战术核潜艇,指挥舱。
李寒翘着二郎腿坐在指挥椅上,手里的热拿铁还冒着袅袅白气。
面前那块巨大的全息战术屏幕上,四个红色的光点正在头顶疯狂乱窜,密密麻麻的深水炸弹轨迹线像是红色的雨点,但在距离潜艇还有一百多米的地方就失去了动能,变成了海底的废铁。
“真吵啊。”
李寒抿了一口咖啡,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就像是一群苍蝇在耳边嗡嗡叫。”
“指挥官,声呐探测到敌舰正在缩小包围圈,试图封锁航道出口。”AI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响起,“建议下潜至450米,利用温跃层静默规避。”
“规避?”
李寒放下了咖啡杯,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发出了有节奏的“哒、哒”声。
“那是弱者的选择。”
他站起身,走到全息屏幕前,看着那四艘像无头苍蝇一样的驱逐舰,嘴角的笑意逐渐扩大,变得森寒刺骨。
“既然他们这么想见我,那就上去打个招呼吧。”
“毕竟,这是我在东方的谢幕演出,总得给观众留点深刻的印象,不是吗?”
李寒的手指在虚空中划过一道残影,直接点在了那个红色的上浮按钮上。
“紧急上浮。”
“武器系统切换:近防防御模式。”
“把上面的那些破烂,给我清理干净。”
……
海面上,“初雪”号驱逐舰。
了望手正在用高倍望远镜搜索海面,试图在那翻滚的白沫中找到哪怕一丝油污或者是潜艇的残骸。
突然,他感觉到脚下的甲板猛地晃动了一下。
不是那种被海浪拍打的晃动,而是一种……像是整个大海都在颤抖的低频震动。
紧接着,他看到了让他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一幕。
在四艘驱逐舰包围圈的中央,原本波涛汹涌的海面,突然诡异地平静了一秒。
然后——
轰隆隆!!!
海面像是被煮沸了一样剧烈翻滚,数万吨海水被一股恐怖的力量强行排开。一座漆黑的、巨大的、流线型的钢铁山脉,毫无征兆地破水而出!
那种视觉冲击力是毁灭性的。
09x核潜艇的长度达到了惊人的180米,比现场任何一艘驱逐舰都要庞大。加上那特种吸波材料涂层在探照灯下泛起的幽冷光泽,它看起来根本不像是一艘船,更像是一头来自远古神话中的利维坦巨兽。
巨大的排水量引发了海啸般的涌浪。
离得最近的一艘满载炸药的鱼雷艇,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直接被巨浪掀到了半空,然后像拍苍蝇一样狠狠地拍在了海面上,瞬间解体。
“那……那是……什么东西?!”
菅原中佐手里的指挥刀“当啷”一声掉在了甲板上。他张大了嘴巴,下巴脱臼般地垂着,眼球几乎要炸裂。
没有舷窗。
没有烟囱。
没有铆钉。
浑然一体的黑色装甲,如同死神的披风。那巍峨的指挥围壳高高耸立,就像是伫立在海面上的墓碑。
“海怪……是海怪!!!”
“天照大神啊!这是什么怪物!!”
不知道是哪个水兵先崩溃了,发出了一声变了调的尖叫。
恐惧如同瘟疫般瞬间席卷了整个舰队。所有的日军士兵都呆滞地看着那个庞然大物,手中的步枪都在发抖。
在这艘代表了22世纪科技巅峰的核潜艇面前,二战时期的驱逐舰简陋得就像是原始人的独木舟。
第325章 开火!给我开火!
“别……别慌!开火!给我开火!!”
到底是身经百战的老鬼子,菅原中佐第一个回过神来,他抓起舰桥上的电话疯狂嘶吼,“不管它是什么!只要是铁做的就能炸烂!主炮!给我轰它!!”
砰!砰!砰!
几艘驱逐舰上的127毫米主炮终于反应过来,吐出了火舌。
几枚炮弹带着尖啸声砸在了潜艇的背部装甲上。
当!
火星四溅。
除了蹭掉了一点吸波涂层,甚至连个坑都没留下。那足以击穿轻巡洋舰装甲的炮弹,直接被潜艇那带有大倾角的复合装甲给弹飞了,落进海里炸起几朵无关痛痒的水花。
“没……没用?!”
所有的日军都绝望了。
这时候,那个黑色的怪物终于有了动作。
嗡——
一声低沉的、如同蜂群起飞般的电机嗡鸣声响起。
在潜艇指挥围壳的前后两端,原本光滑的装甲板突然向两侧滑开。两座造型科幻、充满暴力美学的六管加特林近防炮缓缓升起。
那是魔改版的“密集阵”近防系统。
原本是用来拦截超音速反舰导弹的最后一道防线。
现在,它把枪口对准了这些最高航速只有35节的驱逐舰。
指挥舱内,李寒看着屏幕上那些还在冒烟的驱逐舰主炮,摇了摇头。
“用火炮打核潜艇?很有创意。”
“可惜,时代变了。”
他的手指轻轻按下了那个红色的虚拟扳机。
“再见。”
滋——————!!!!
那不是枪声。
那是布匹被撕裂的声音。
那是死神在拉动电锯的声音。
两道长达数公里的橘红色火鞭,瞬间从潜艇背部喷涌而出。
射速:每分钟发。
弹药:20毫米贫铀穿甲燃烧弹。
这种连现代反舰导弹的钛合金弹头都能瞬间粉碎的金属风暴,打在二战时期只有十几毫米厚钢板的驱逐舰上,是什么效果?
那是屠杀。
那是凌迟。
“白雪”号首当其冲。
火鞭扫过,它的舰桥瞬间消失了。就像是被橡皮擦擦掉了一样,钢板、玻璃、人体、仪器,在千分之一秒内被撕碎成了红色的雾气。
接着是炮塔、烟囱、甲板。
通通粉碎。
连爆炸声都被那恐怖的射击声掩盖了。
弹链如同上帝挥舞的长鞭,在海面上横扫而过。
“初雪”号被拦腰扫断,弹药库殉爆,变成了一团巨大的火球。
“丛云”号试图转向逃跑,但火鞭瞬间追上了它,将船尾的螺旋桨和舵机打成废铁,然后在船身上开了几百个大洞。
至于“东云”号,更是惨烈,整艘船的上层建筑被彻底削平,变成了一具燃烧的浮尸。
短短一分半钟。
仅仅90秒。
四艘日军引以为傲的“特型驱逐舰”,全部化为了燃烧的废铁,缓缓下沉。
海面上漂浮着无数的残肢断臂,混合着泄漏的燃油,将这片海域染成了地狱般的黑红色。
没有幸存者。
在这种密度的火力覆盖下,哪怕是躲在底舱的老鼠,也会被穿透几层甲板的贫铀弹打成肉泥。
“警告:弹药余量20%。”
系统的提示音依旧没有任何感情。
潜艇甲板上,两座枪管已经发红的近防炮缓缓停止了旋转,冒出一缕缕青烟,重新缩回了装甲板下。
海面恢复了死寂。
只有燃烧的噼啪声,和钢铁扭曲沉没时发出的咕噜声。
李寒甚至没有多看一眼那片炼狱。
他重新端起那杯咖啡,依然温热。
“目标清除。航道已打开。”
“下潜。”
哗啦——
黑色的巨兽微微低头,像是一条吃饱了的鲨鱼,优雅地切开海面,重新没入了那片深邃、冰冷的黑暗之中。
只留下几个还未沉没的救生圈,在海面上孤独地打着转,证明着刚才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而关于“东京湾海怪”的传说,将会在今后的几十年里,成为鬼子海军幸存者每晚从噩梦中惊醒的唯一理由。
【主线任务更新:孤狼远征。】
【航向:正东。目标:太平洋彼岸。】
【任务描述:东方的巨龙已经觉醒,而西方的战火正在燎原。去吧,让那个充满傲慢与偏见的旧世界,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力量。】
李寒看着屏幕上逐渐变深的深度计数字,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北纬35度,东经145度。公海。
深海三百米,是一片绝对死寂的世界。阳光被厚重的海水层层过滤,最后只剩下无尽的黑暗。
但这黑暗中,有一个灯火通明的“天堂”。
09x型战术核潜艇的指挥官休息室内,空气中弥漫着迷迭香和黑胡椒混合的香气。
李寒坐在真皮沙发上,面前的折叠桌上摆着一份刚刚煎好的惠灵顿牛排,旁边醒酒器里的红酒正泛着宝石般的光泽。
“还是系统商城的牛肉靠谱。”
李寒切下一块粉红色的牛肉送入口中,汁水在舌尖炸开,那种满足感瞬间驱散了连续四十八小时高强度作战带来的疲惫。
要是让此刻还在东京湾捞尸体的阿南惟几看到这一幕,估计能当场脑溢血气死。他在地狱里煎熬,哪怕是一口干净的水都喝不上,而这个把东京变成火葬场的罪魁祸首,却在几百公里外的深海里享受米其林级别的烛光晚餐。
【叮!检测到宿主已脱离鬼子近海防御圈。】
【当前位置:太平洋深处。】
【核反应堆状态:平稳。剩余航程:无限。】
李寒晃了晃红酒杯,目光投向了挂在墙壁上的全息战术大屏。
那里显示着一幅巨大的太平洋海图。
之前的东京只是地图边缘的一个小红点,而现在,展现在他面前的是整个世界的棋盘。
“打开战略情报监听模块。”李寒咽下牛肉,淡淡地下令,“开启【机械亲和】增幅,我要听听这片大海的声音。”
嗡——
随着指令下达,这艘来自22世纪的深海巨兽伸出了它的“触角”。
艇身两侧的量子共振天线阵列悄无声息地展开。在这个无线电技术还停留在电子管时代的1940年代,09x核潜艇的信息捕捉能力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第326章 太平洋上的幽灵,截断生命线
原本杂乱无章的背景白噪声被瞬间过滤。
无数道肉眼看不见的电波,如同发光的丝线,在全息地图上交织成一张密密麻麻的网。
“滋……呼叫旧金山……‘金羊毛’号报告方位……”
“……这里是‘自由’轮……货物:废钢三千吨……预计五天后抵达横滨……”
“……这是星海联邦的商船……保持无线电静默……”
李寒的动作停住了。
他放下了刀叉,原本慵懒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全息地图上,几十个绿色的光点正在缓慢移动。它们就像是一群勤劳的蚂蚁,正源源不断地从大洋彼岸的“星海联邦”,向那个已经被他炸得半身不遂的岛国输送物资。
废钢铁。
橡胶。
以及最重要的——航空燃油和原油。
“真是讽刺啊。”
李寒看着那些航线,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冰冷的嘲弄。
一边在报纸上高呼和平与中立,一边把成千上万吨的钢铁和石油卖给侵略者。这些废铁会被铸造成炸弹扔在中国的土地上,这些石油会驱动零式战机去屠杀平民。
这就是所谓的“中立国”。
这就是生意。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做生意……”李寒站起身,手指轻轻划过那条横跨太平洋的航线,就像是用刀锋割开了一条大动脉,“那我就教教你们,什么叫风险投资。”
他在虚空中狠狠一握。
红色的光标瞬间锁定了距离最近的一支船队。
【目标识别:星海联邦“金羊毛”运输船队。】
【构成:一艘万吨级油轮(大力神号),两艘满载散货轮。】
【航向:正西(前往横滨)。】
【护航力量:无。】
没有护航。
这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傲慢。
在这些星海联邦的商人眼里,这是公海,挂着星条旗或者中立旗的商船就是神圣不可侵犯的。鬼子海军还得求着他们供货,怎么敢动?至于中国海军?那是什么东西?存在吗?
“以前没有,现在有了。”
李寒冷笑一声,重新坐回了指挥席,那个在东京呼风唤雨的“魔王”气场瞬间回归。
“系统,计算拦截航线。”
“动力输出提升至100%。”
“我们要去打劫。”
【指令确认。】
【反应堆功率全开。泵喷推进器过载运转。】
【预计拦截时间:2小时。】
轰——!!!
深海之下,仿佛有一头沉睡的巨龙苏醒了。
巨大的泵喷推进器喷射出狂暴的水流,09x核潜艇庞大的身躯微微一震,随即像是一枚黑色的洲际导弹,在水下飙出了惊人的速度。
40节!
在这个时代,水面舰艇拼了老命也跑不到35节,而潜艇在水下能挪动个6节就算不错了。
40节的水下航速,意味着这根本不是一场追逐,而是一次单方面的空间折叠。
仪表盘上的数字疯狂跳动。
李寒看着飞速倒退的海底地貌,眼神中闪烁着猎人看到肥羊时的兴奋。
两个小时后。
全息屏幕上的倒计时归零。
“接触目标。”AI毫无感情的声音响起,“距离:3海里。深度:50米。”
李寒放慢了速度。
透过被动声呐,他清晰地听到了头顶上传来的声音。
那是老式蒸汽机特有的轰鸣,活塞撞击气缸的节奏,螺旋桨搅动海水的哗啦声,甚至还能听到船员在甲板上走动引发的震动。
这支船队开得很安逸。
他们根本不知道,就在他们脚下几十米的地方,死神正贴着他们的龙骨,像幽灵一样伴随航行。
李寒看着声呐成像图上那艘巨大的油轮——“大力神号”。
那个庞大的船腹里,装载着至少一万五千吨的高辛烷值航空燃油。
那是东岛急需的救命血浆。
“直接用鱼雷炸掉吗?”李寒的手指悬在发射按钮上,犹豫了一下。
一枚鱼雷下去,这艘船就会变成海面上最绚烂的烟花。
但这太浪费了。
李寒想起了自己在东京湾为了制造混乱而倒掉的那几万吨燃油,又看了看自己随身空间里那虽然还有存货、但也消耗了不少的液体储备。
那是钱啊。
那是积分啊。
那是未来抗联坦克和飞机的口粮啊!
“炸沉它简直就是犯罪。”
李寒收回了手指,脸上的杀气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危险的表情——那是一个星际强盗看到了无主宝藏时的贪婪。
“我们不沉船。”
李寒整理了一下衣领,虽然没人看得见,但他还是习惯性地保持着一种优雅的匪气。
“我们直接抢。”
【指令变更:紧急上浮。】
【压载水舱清空。】
【目标:正前方,两船中间。】
海面上。
“大力神号”的大副正趴在栏杆上,手里夹着一根古巴雪茄,惬意地看着平静的海面。
“多好的天气啊。”他对旁边的二副说道,“等到了横滨,把这批油卸了,那帮矮子肯定会把我们当大爷供着。听说银座的妞很不错……”
“是啊,只要不打仗,这就叫黄金航线……”
二副的话还没说完,突然觉得脚下的甲板猛地一晃。
紧接着。
就在两艘货轮中间那片平静得像镜子一样的海面上,海水突然毫无征兆地沸腾了。
轰隆隆——!!!
那声音听起来就像是海底火山爆发。
大副手里的雪茄掉在了地上。他目瞪口呆地看着海面像开水一样翻滚,然后,一个黑色的、巨大的、挂着海水和海草的钢铁脊背,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破水而出!
水花四溅,甚至淋湿了大副的脸。
那不是鲸鱼。
那是一座钢铁山脉!
黑色的指挥塔高高耸立,甚至比他们的驾驶台还要高。没有任何标识,没有舷号,只有无尽的冰冷和神秘。
09x核潜艇那庞大的身躯,就这样横亘在两艘商船之间,距离近得仿佛伸手就能摸到。
“我的上帝啊……”
大副的腿软了,一屁股坐在了甲板上,“这是什么鬼东西?!”
就在这时。
核潜艇指挥塔上的扩音器突然响了。
那是一个充满了磁性,却又带着戏谑的年轻男声,说的是一口地道的标准英语,甚至还带着点纽约上东区的腔调:
“下午好,先生们。”
“顺丰快递,查水表。”
“现在,把引擎停下,把油管接好。”
“这批货,我要了。”
第327章 这是买断费
海风带着咸腥味吹过甲板。
李寒从09x核潜艇的指挥塔上一跃而下。他穿着笔挺的黑色风衣,皮鞋踩在“大力神号”油轮的甲板上,发出一声闷响。动作从容,仿佛走在自家后花园。
核潜艇庞大的黑色艇身横亘在海面,海水顺着消音瓦哗哗流下。
大副咽了一口唾沫,拔出腰间的m1911手枪。十几个水手拿着温彻斯特步枪和左轮手枪围拢过来,枪口齐刷刷对准李寒。
船长史密斯从驾驶舱走出来。他满脸横肉,嘴里叼着一根粗大的古巴雪茄。
史密斯指着桅杆上飘扬的星条旗,大声咆哮:“黄皮猴子!看清楚那面旗子!这是美利坚合众国的财产!你攻击这艘船,就是对伟大的合众国宣战!华盛顿的舰队会把你连人带船炸成碎片!”
李寒理了理风衣的领口。他没有看那些黑洞洞的枪口,右手伸进口袋,掏出一枚硬币。
硬币在指尖翻转。这是系统商城兑换的定位信标,外表是一枚普通的银币。
“叮。”
李寒屈指一弹。硬币划过一道弧线,落在史密斯的脚下,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这是买断费。”李寒看着史密斯,语气平淡,“不必找零。”
史密斯愣住了,随即脸色涨红。他感觉自己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开枪!打断他的腿!”史密斯怒吼。
大副狞笑着扣动扳机。
枪声没有响起。
李寒消失在原地。220点敏捷爆发,这超越人类极限十一倍的速度,在普通人眼中就是瞬移。
大副只觉得眼前一花,手腕传来剧痛。
李寒已经站在他面前,左手扣住他的手腕,右手精准地捏住他的下巴。
“咔嚓。”
大副的下巴脱臼,惨叫声被堵在喉咙里。
李寒夺过那把m1911手枪,双手交叠。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精钢打造的枪管硬生生被揉成了一个铁球。
李寒松开手。铁球砸在甲板上,砸出一个凹坑。
周围的水手倒吸一口凉气,齐刷刷向后退了三步。他们看着地上的铁球,握枪的手剧烈颤抖。
这是人类能拥有的力量?
“第一条规矩。”李寒拍了拍手上的铁屑,“我说话的时候,不要拿玩具指着我。”
全场死寂。只有海浪拍打船体的声音。
李寒不再理会这群被吓破胆的水手。他转身走向油轮中央巨大的输油管道接口。
史密斯看着李寒的背影,强压下心中的恐惧,咬牙切齿地喊道:“你能打又怎么样?这艘船上装了一万五千吨高辛烷值航空燃油!你那艘潜艇根本装不下!你一个人,怎么可能搬走这么多油?你是在做梦!”
李寒没有回头。他走到主阀门前,单手按在冰冷的金属管道上。
“系统,开启液体空间吞噬模式。最大功率。”李寒在脑海中下达指令。
指令确认。液体空间已连接。吞噬开始。
异变突生。
史密斯突然感觉脚下的甲板猛地向上一抬。
“大力神号”是一艘满载的万吨级巨轮,吃水极深。但此刻,这艘庞然大物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上浮。
船体两侧的海水剧烈翻滚。吃水线上的红色标记一格一格地露出海面。
大副捂着脱臼的下巴,惊恐地指着主控室方向。
主控室的仪表盘上,显示储油量的指针正在疯狂倒转。
一万吨。
八千吨。
三千吨。
归零。
指针狠狠砸在底部,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
一万五千吨航空燃油,凭空消失。
管道里甚至没有传来液体流动的声音。那些燃油就像是被某种无形的黑洞直接从油舱里抹除了。
水手们双腿发软,纷纷瘫坐在甲板上。有人开始在胸前画十字,嘴里念叨着上帝。
“巫术……这是东方巫术……”大副含糊不清地嘟囔。
史密斯叼在嘴里的雪茄掉在地上,火星烫到了鞋面,他却毫无察觉。他引以为傲的货物,他准备去横滨换取大把黄金的资本,就这样没了。
李寒收回手。51万立方米的液体空间,这点油连个底都填不满。
他转过头,目光越过波涛,看向停在不远处的“自由号”散货轮。
那艘船上装满了准备运往鬼子兵工厂的废钢铁。
李寒走到船舷边,伸出右手,五指张开,遥遥对准“自由号”。
“物质空间,收取。”
轰!
“自由号”的货舱猛地炸开。没有任何炸药的火光,纯粹是内部物质瞬间消失引发的空气内爆。
数千吨废钢铁、机械零件、粗钢锭,在半空中汇聚成一条黑色的金属洪流,直接没入李寒前方的虚空之中。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彻海面。
仅仅十秒钟。
“自由号”的吃水线猛然抬高,巨大的船身在海浪中剧烈摇晃,变成了一具空荡荡的铁壳。
海风依旧吹拂。
两艘满载的巨轮,此刻全部变成了漂浮的空壳。
史密斯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甲板上。他看着地上的那枚硬币,精神防线彻底崩塌。
对方没有杀人。但这种剥夺一切的手段,比杀人更让人绝望。
李寒走到史密斯面前。他没有理会这个崩溃的船长,径直走向船长室。
推开门,桌上铺着一张巨大的太平洋航海图。上面用红线标注着从旧金山到横滨的航线。
李寒拿起桌上的红笔,在横滨的位置画了一个巨大的叉。
他在图纸空白处写下一行英文:
“此路不通,除非交税。——幽灵(Ghost)。”
笔尖划破纸张,力透纸背。
李寒扔下笔,走出船长室。
他来到船舷边,纵身一跃,稳稳落在09x核潜艇的甲板上。
舱门开启,李寒走了进去。
“下潜。”
黑色的潜艇排出压载水舱里的空气,海水涌入。巨大的艇身缓缓沉入海面。
旋涡扩散,最终归于平静。
大海上只剩下两艘空荡荡的商船。
水手们面面相觑。他们看着空瘪的油舱,看着炸开的货舱,再看看船长室里那张被画了红叉的航海图。
所有人都在怀疑人生。
今天发生的一切,彻底击碎了他们对物理学和国际规则的认知。
就在这时。
主控室的雷达屏幕上,一个绿色的光点突然亮起,并以极快的速度向这边逼近。
那是鹰酱海军太平洋舰队的“弗莱彻”级驱逐舰。
护航舰队,终于姗姗来迟。
史密斯看着雷达屏幕,又看了看地上的硬币,突然发出一声比哭还难看的惨笑。
第328章 勇猛号舰桥内
海平线上,黑烟滚滚。
鹰酱海军太平洋舰队“弗莱彻”级驱逐舰“勇猛号”全速破浪驶来。舰艏劈开海水,卷起两道高高的白色浪墙。
“大力神号”油轮的甲板上,史密斯船长原本灰败的眼底猛地爆发出狂喜。他连滚带爬地冲到船舷边,挥舞着手臂大喊:“我们的舰队来了!上帝保佑美利坚!你死定了,你这头黄皮恶魔!”
李寒站在09x核潜艇宽阔的黑色指挥塔上。海风吹得他的黑色风衣猎猎作响。他没有理会史密斯的狂吠,目光平静地注视着五海里外迅速逼近的钢铁战舰。
勇猛号舰桥内。
强森舰长端着高倍望远镜,嘴角扯出一抹残忍的弧度。
“舰长,雷达显示目标未下潜,就停在‘大力神号’旁边。”雷达兵大声报告。
“狂妄的蠢货。”强森冷哼一声,放下望远镜,“一艘连舷号都没有的破潜艇,敢在太平洋上抢大美利坚的商船。主炮准备,给这只黄皮猴子一点教训。”
副舰长有些迟疑:“长官,对方距离商船太近,主炮射击可能会误伤‘大力神号’。”
“不用直接命中。”强森摆摆手,满脸傲慢,“打一发近失弹。那种老式潜艇的耐压壳脆弱得很,一发近失弹的震荡就足够让他们的管线破裂。我要逼他们浮出水面,挂白旗投降。”
五海里。四海里。三海里。
勇猛号拉响了战斗警报。刺耳的铃声在海面上回荡。
【叮!检测到敌方火控雷达锁定。】
【目标:美军弗莱彻级驱逐舰。】
【是否启动重型鱼雷进行毁灭性打击?】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毁灭太便宜他们了。”李寒意念沟通系统,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我要打断他们的脊梁。启动近防系统,去功能化打击。”
勇猛号的扩音器传出震耳欲聋的英语广播:“前方的潜艇听着!立刻停机投降,升起白旗!否则我们将予以击沉!”
紧接着,勇猛号舰艏的127毫米主炮猛地一震。
轰!
一团橘红色的炮口爆风炸开。一枚高爆弹呼啸着划过长空。
炮弹精准地落在09x核潜艇左舷五十米处的海面。巨大的爆炸掀起十几米高的水柱。海水哗啦啦砸在潜艇黑色的消音瓦上,顺着流线型的艇身滑落。
强森站在舰桥的防弹玻璃后,双手背在身后,得意地等待对方挂出白旗。在他看来,水面上的潜艇面对驱逐舰,就是案板上的肉。
水柱落下,海面重新归于平静。
09x核潜艇没有挂白旗,也没有下潜。
李寒抬起右手,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口径即真理。”
09x核潜艇前甲板,两块厚重的隐身装甲板向两侧平滑移开。机械传动声低沉有力。一台充满重金属工业风格的魔改版“密集阵”近防炮缓缓升起。
六根粗壮的加特林机炮枪管在阳光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雷达罩在升起的瞬间完成自检,火控系统直接锁定了三海里外的勇猛号。
没有瞄准过程。没有警告。
“开火。”李寒下令。
“滋——”
极其恐怖的撕裂声响彻海面。这不是普通的枪炮声,而是每分钟数千发贫铀穿甲弹连续出膛引发的空气音爆。
一秒钟。
仅仅一秒钟。
一道耀眼的红色火线跨越三海里的距离,精准地切在勇猛号的前甲板上。
强森只觉得眼前红光一闪,刺耳的金属切割声随之传来。
勇猛号引以为傲的127毫米前主炮,那根粗壮的钢铁炮管,被密集的弹幕直接从中切断。断裂的炮管砸在甲板上,发出沉闷的巨响。切口处光滑如镜,暗红色的铁水正往下滴落。
炮塔内的美军炮手被巨大的震动掀翻在地,看着头顶被削平的装甲,大脑彻底宕机。
舰桥内死一般寂静。
强森脸上的傲慢瞬间凝固,瞳孔剧烈收缩。
还没等他们回过神,第二波弹幕袭来。
红色火线上扬。
“唰!”
勇猛号舰桥顶端的对空雷达天线瞬间粉碎,化作漫天金属碎屑。紧接着,那面高高飘扬的星条旗连同旗杆一起被拦腰斩断。
旗杆翻滚着砸在甲板上,星条旗落入冰冷的海水中,随着波浪起伏。
弹幕戛然而止。近防炮停止转动,枪管冒出缕缕青烟。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勇猛号失去了主炮,失去了雷达,失去了旗帜。但甲板上的水手,舰桥内的军官,连一块油皮都没有擦破。
外科手术式的精准切割。
强森浑身冷汗直冒,军服后背瞬间湿透。他看着断掉的炮管,双腿止不住地打颤。
对方的火控系统和射击精度,领先他们至少半个世纪。如果刚才那道火线稍微偏下半米,整个舰桥里的所有人都会被撕成碎肉。
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单方面的武力霸凌。
“大力神号”甲板上,史密斯船长的狂笑卡在喉咙里。他看着变成秃子的勇猛号,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甲板上,裤裆里洇出一片水渍。
“滋滋……”
勇猛号的公频无线电突然被强行切入。
李寒流利且带着戏谑的英语在舰桥内回荡:“下次把炮管擦亮一点,或许能当废铁卖个好价钱。这次只是警告。再拿炮口指着我,我会把你们的龙骨抽出来。”
话音刚落。
海面上的09x核潜艇尾部猛地喷出巨大的白色水流。泵喷推进器功率全开。
庞大的黑色艇身在水面上直接飙出了30节的高速,劈开海浪,划出一条狂暴的白色尾迹。
“他要跑!”副舰长下意识喊道。
“闭嘴!”强森怒吼,声音嘶哑。
紧接着,核潜艇舰艏下压,首尾水平舵同时动作。数千吨的钢铁巨兽,在几秒钟内干脆利落地没入海面,只留下一个巨大的旋涡和翻滚的白沫。
声呐室里,声呐兵摘下耳机,脸色惨白,声音颤抖:“舰……舰长,目标深度一百米……速度……速度突破40节……还在加速!”
强森一屁股跌坐在指挥椅上。
水下40节?
这违背了物理学常识。
他看着海面上漂浮的星条旗,看着断裂的主炮,颤抖着手拿起了通往太平洋舰队司令部的最高级别加密电话。
他知道,这份报告交上去,高层会把他当成疯子。
但在大洋彼岸。
电波穿越太平洋,这份关于“魔鬼潜艇”的绝密报告即将送达华盛顿的五角大楼,以及华尔街那些掌控战争资本的大亨办公桌上。
一场远比二战本身更恐怖的风暴,正在深海中酝酿。
第329章 华尔街的怒火,罗斯福的决心
华盛顿特区,海军部大楼。
欧内斯特·金上将把一份刚刚解密的加急电报狠狠拍在桃花心木办公桌上,力道之大,震得桌角的墨水瓶都要跳起来。
“荒谬!简直是天方夜谭!”
这位以脾气暴躁着称的海军作战部长,此刻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他指着站在面前的情报处长,唾沫星子横飞:“告诉我有哪种潜艇能在水下跑出40节?告诉我有哪种火控系统能在三秒钟内,把一艘正在做规避动作的驱逐舰的主炮像切香肠一样切下来?”
“还有这更离谱的——”
金上将抓起电报,念得咬牙切齿:“……两艘万吨级货轮的货物在五分钟内凭空消失,没有搬运痕迹,没有接驳船只……强森舰长是在写科幻小说吗?还是说他在太平洋上喝多了假酒,把海怪当成了潜艇?”
情报处长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低声说道:“长官,‘勇猛号’发回了照片。底片已经冲洗出来了,您最好亲自看看。”
几张还带着显影液味道的黑白照片被摊开。
金上将的咆哮戛然而止。
照片很清晰。第一张是海面上两艘吃水线高得离谱的空载货轮。第二张,是“勇猛号”前甲板的特写。那根原本威武的127毫米主炮炮管,只剩下一个整齐平滑的切口,切面光滑如镜,仿佛是被上帝的手术刀切除的坏死组织。还有那根断掉的旗杆,凄惨地横在甲板上。
“技术部门分析过了。”情报处长声音干涩,“这种切割工艺,哪怕是伯利恒钢铁厂最顶级的车床也做不到,更别说是在颠簸的海面上用机炮完成。对方的武器精度,领先我们……至少五十年。”
办公室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金上将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那艘潜艇,到底是谁造的?德国人?鬼子人?还是那帮该死的苏联人?”
“都不像。”情报处长咽了口唾沫,“强森舰长报告说,对方自称‘幽灵’,说的是一口流利的美式英语。而且……他留下了一枚硬币。”
……
如果说华盛顿的震惊还带着军人的理智,那么纽约的反应则是赤裸裸的暴怒。
曼哈顿,第五大道,大都会俱乐部。
厚重的丝绒窗帘遮住了窗外的阳光,房间里弥漫着昂贵的古巴雪茄烟雾。这里是鹰酱真正的心脏,几个掌握着这个国家经济命脉的老人正围坐在圆桌旁。
摩根家族的代表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绅士,此刻他正毫无风度地把一只水晶烟灰缸砸在地上。
“我不关心那艘驱逐舰是不是变成了秃子!”老绅士咆哮道,“我关心的是那条船上的货!一万五千吨高辛烷值航空燃油!那不是油,那是液体黄金!那是标准石油公司这个季度最重要的利润增长点!”
旁边,洛克菲勒家族的代理人阴沉着脸,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鬼子人为了这批货,支付了溢价三倍的黄金。现在货没了,船空了,鬼子人刚刚发来电报,质问我们是不是在搞商业欺诈。”
“这不仅仅是一船油的问题。”另一位钢铁大亨冷冷地插话,“那是两船废钢!而且那个自称‘幽灵’的疯子在海图上画了叉。他在封锁航线!如果这条航线断了,我们在远东的生意就全完了。”
在这个时代,所谓的“中立”,不过是两头通吃的遮羞布。
只要利润足够高,资本家敢把绞索卖给即将绞死自己的人。对于这群大鳄来说,太平洋对岸打生打死与他们无关,只要鬼子人的黄金还在源源不断地运来,战争就是最好的生意。
但现在,有人掀了桌子。
“给白宫打电话。”摩根代表整理了一下领结,眼神变得阴毒无比,“告诉总统,我们不管那个‘幽灵’是什么东西。哪怕他是波塞冬转世,也要把他炸成碎片。如果太平洋舰队保护不了商船,那明年的竞选资金,民主党一分钱也别想拿到。”
……
“先生们,冷静一点。”
白宫,椭圆形办公室。
富兰克林·罗斯福坐在轮椅上,手里夹着标志性的长烟嘴。他的面前摆着那张从“大力神号”上传真回来的海图复印件,上面那个鲜红的“叉”字触目惊心。
金上将站在一旁,脸色铁青。
“总统先生,华尔街的电话已经打爆了我的秘书处。”罗斯福吐出一口烟圈,声音平静,“标准石油、鹰酱钢铁、通用电气……他们比鬼子人还要急。”
“这是一次严重的挑衅。”金上将硬邦邦地说道,“不仅是对商船的抢劫,更是对鹰酱海军尊严的践踏。那艘潜艇拥有难以置信的技术,如果是轴心国的新式武器……”
“不,不像是轴心国。”罗斯福打断了他。
这位伟大的政治家眯起眼睛,目光锐利地盯着海图上的落款——Ghost(幽灵)。
“我想起了一件事。”罗斯福缓缓说道,“情报部门最近的一份报告。三个月前,满洲的大连油库被神秘抽空;一个月前,东京湾的炼油厂发生离奇爆炸,引发了所谓的‘天火’;几天前,鬼子海军的秘密金库被洗劫一空,留下的也是一枚硬币。”
金上将一愣:“您的意思是……”
“一个人。”罗斯福伸出一根手指,“或者一个组织。他在有计划地切断鬼子人的血管。先是满洲,然后是本土,现在,他把手伸向了太平洋,伸向了鬼子人的输血管道。”
“他在逼我们。”罗斯福叹了口气,眼神变得深邃,“他在逼迫鹰酱做出选择。只要他还游弋在太平洋上,我们和鬼子人的‘生意’就做不下去。”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经济顾问一脸惨白地冲了进来,手里抓着一条长长的电传纸带。
“总统先生!出事了!”
顾问的声音都在发抖:“半小时前,‘幽灵’封锁航线的消息泄露了。纽约证券交易所……崩盘了。”
……
第330章 废钢没人要了
纽约,华尔街。
曾经喧嚣的交易大厅此刻如同地狱。
纸片像雪花一样漫天飞舞,那是被撕碎的交易单。经纪人们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嘶吼声、哭喊声响成一片。
“抛售!全部抛售!太平洋航运股跌停了!”
“标准石油暴跌15%!该死的,那个幽灵切断了所有油轮的航线!”
“废钢!废钢没人要了!鬼子人的订单全部作废!”
老式的报价机发出“哒哒哒”的过载噪音,吐出的纸带上全是令人心惊肉跳的下跌数据。交易所的黑板上,原本坚挺的军工原材料板块,此刻全是一片惨绿。
那个深海中的幽灵,仅仅是用笔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叉,就让这群不可一世的金融巨鳄蒸发了数亿美元的财富。
这就是战争。这就是降维打击。
不流一滴血,却能让成千上万的人破产跳楼。
……
白宫。
罗斯福看着那条令人窒息的股灾报告,沉默了整整一分钟。
“看来,我们没有选择了。”
罗斯福掐灭了烟头,那双睿智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决绝的寒光。
“既然那些财阀想要他的命,既然那个幽灵想要战争……那就给他战争。”
罗斯福抬头看向金上将,语气不容置疑:“发布总统令。太平洋舰队进入一级战备状态。不仅是驱逐舰,把‘列克星敦号’和‘企业号’航母编队也调动起来。”
“悬赏令,通过地下渠道发出去。谁能击沉那艘潜艇,赏金……”罗斯福顿了顿,“一千万美金。”
金上将倒吸一口凉气。在这个时代,一千万美金足以买下一支小型舰队。
“还有,”罗斯福的声音低沉下去,“查清楚这个‘幽灵’到底是谁。如果是朋友,我们合作;如果是敌人,不惜一切代价,把他留在海底。”
……
太平洋深处,三千米。
绝对的黑暗与寂静中,09x核潜艇如同一头休憩的巨兽,静静地悬浮在海床上。
艇内指挥室,灯光柔和。
李寒轻轻摇晃着手中的红酒杯,看着系统光幕上疯狂刷屏的提示信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叮!宿主行为导致纽约证券交易所发生剧烈震荡,造成“黑色星期二”级金融恐慌。】
【获得特殊成就:华尔街的噩梦。】
【奖励积分:500,000点。】
【叮!检测到“星海联邦”阵营仇恨值突破临界点。】
【洛克菲勒家族发布S级必杀令。】
【鹰酱海军太平洋舰队正在集结,航母编队已离港。】
【当前世界声望等级提升至:举世皆敌(伪)。】
“举世皆敌?”
李寒嗤笑一声,仰头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这才哪到哪啊。”
他甚至能想象出那群华尔街肥猪在办公室里气急败坏砸电话的样子,也能想象出罗斯福坐在轮椅上愁眉不锁的神情。
这正是他想要的。
把水搅浑,把这群只知道发战争财的看客拖下水。只有让他们感到痛了,历史的车轮才会加速转动。
“系统,显示周边海域高价值目标。”李寒放下酒杯,眼神重新变得冷冽。
全息地图展开,无数红点闪烁。
美军的航母编队还需要两天才能到达预定海域。这两天,足够他再做点什么了。
他的目光略过了那些在海面上仓皇逃窜的商船,最终定格在地图角落的一座孤岛上。
那不是普通的岛屿。
那是威克岛附近的一处秘密补给点,地图上没有标注,但李寒的【全频段战术目镜】结合历史数据,早已锁定了它的位置。
那里囤积着美军准备私下转卖给关东军的一批精密雷达元件和特种合金。
“既然航母编队要来抓我……”
李寒的手指轻轻点在那座孤岛上,像是一个顽皮的孩子按下了核按钮。
“那我就给远道而来的客人们,准备一份见面礼吧。”
“全舰注意。”
李寒的声音通过广播传遍了每一个舱室,虽然这艘潜艇上只有他一个人,但那种君临天下的气势却仿佛统御着千军万马。
“注水,上浮。”
“目标:302号秘密补给基地。”
“这次我们不抢油了。”李寒整理了一下衣领,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这次,我们去拆家。”
深海之下,庞大的核潜艇尾部喷口骤然亮起蓝光,如同深渊中睁开的魔眼,向着下一个倒霉蛋疾驰而去。
.
太平洋深处,深度四百米。
这里是阳光的禁区,也是压力的王国。
09x战略核潜艇的指挥舱内,空气恒温二十四度,透着一股淡淡的松木香氛味。李寒坐在指挥椅上,面前的小桌板上摆着一份刚刚煎好的惠灵顿牛排,五分熟,切开时粉红色的肉汁微微渗出。
他优雅地叉起一块牛肉放入口中,目光随意地扫过面前全息投影的海图。
【叮!检测到高频主动声纳信号。】
【敌方单位识别:美军“猫鲨”级柴电潜艇x3。】
【距离:6海里。阵型:品字形包围。】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并未破坏李寒进餐的兴致。他端起红酒杯轻轻摇晃,看着那三个闪烁的红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送外卖的来了,可惜,我不吃生鱼片。”
……
六海里外,美军潜艇编队旗舰“虎鲨号”。
这里的环境与09x有着天壤之别。柴油机虽然已经关闭,但空气中依然弥漫着挥之不去的机油味、汗臭味和霉味。舱内温度高达三十五度,声纳兵赤裸着上身,汗水顺着脊背滑入股沟。
指挥官哈尔西上校趴在海图桌上,双眼通红,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鬣狗。
“长官,确认目标!它悬停在四百米深度,引擎……完全静默!”声纳军士的声音在颤抖,那是兴奋导致的,“上帝啊,真的是那个‘幽灵’!我们包围它了!”
哈尔西猛地直起腰,狠狠挥舞了一下拳头。
“看来那个狂妄的混蛋正在休息,他以为深海就是安全的。”哈尔西的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传令‘灰鲭鲨’和‘蓝鳍金枪鱼’,保持静默,占据攻击阵位。这一次,我要把他炸成碎片,送进华盛顿的博物馆!”
“可是长官,四百米深度……我们的鱼雷定深极限只有一百五十米。”副官担忧地提醒。
第331章 深海幽灵的华尔兹
“那是针对普通潜艇!”哈尔西咬牙切齿,“把他逼上来!三艇齐射,用深水炸弹和重型鱼雷编织一张网!只要炸坏他的耐压壳,哪怕只是裂条缝,水压就会替我们干掉他!”
“全员准备——鱼雷管注水!”
此时的哈尔西并不知道,他正试图用牙签去戳醒一头沉睡的哥斯拉。
……
09x指挥舱。
李寒咽下最后一口红酒,擦了擦嘴角。
“系统,开启主动声纳系统。”李寒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轻快地跳动,“另外,帮我加载一个音频文件。这么好的气氛,没有音乐怎么行?”
【指令确认。音频文件《蓝色多瑙河》已加载。全功率主动声纳阵列充能完毕。】
“开始吧,这是送给客人们的见面礼。”
下一秒,09x艇艏巨大的球形声纳阵列猛地一震。
不是常规的“叮”一声探测波。
一股恐怖的声波能量,经过现代科技的增幅和调制,以09x为中心,向四周的海域狂暴扩散。
……
“虎鲨号”声纳室。
带着耳机的声纳兵正全神贯注地捕捉着深海的动静,突然,耳机里传来了一声震耳欲聋的交响乐前奏。
那不是隐约的音乐,那是仿佛有人把大号喇叭塞进了他耳朵里吹奏的巨响!
“啊!!!”
声纳兵惨叫一声,疯狂地扯掉耳机,双手捂着耳朵在地上打滚,鲜血从指缝中渗出。
紧接着,整个“虎鲨号”的艇身都开始震动。
*登登登登~登登~登登~*
优美而宏大的华尔兹旋律,通过高频声波直接撞击在潜艇的钢制外壳上。每一次节奏的跳动,都像是一记重锤敲打着艇员们的心脏。
“怎么回事?!哪里来的音乐?!”哈尔西扶着潜望镜支架,惊恐地大吼。
“是……是对方的主动声纳!”副官脸色惨白如纸,“他在用声纳唱歌!上帝啊,这得需要多大的功率?!”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这是在告诉他们:我早就看见你们了,现在,请欣赏我的表演。
“混蛋!混蛋!!”哈尔西的自尊心被这优雅的圆舞曲撕得粉碎,“开火!立刻开火!把所有鱼雷都打出去!让那个该死的音乐停下来!”
“休——休——休——”
三艘美军潜艇同时开火。十二枚mK14型蒸汽瓦斯鱼雷拖着白色的尾迹,如同十二条恶毒的毒蛇,向着深海中的09x扑去。
……
“来了。”
李寒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鱼雷轨迹,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场低端的街机游戏。
“启动‘幻影-III’声学诱饵。释放1号、2号干扰弹。”
09x艇身两侧的发射口打开,两枚形似小鱼雷的装置射出。它们在入水后迅速模拟出09x的螺旋桨声纹和磁场信号,并向着左右两侧的高处疾驰而去。
“既然是华尔兹,那就得转起来。”
李寒握住操纵杆,【机械亲和】天赋全开。
这一刻,他与这艘七千吨级的钢铁巨兽融为一体。他能感受到水流抚摸过消音瓦的触感,能感受到核反应堆澎湃的心跳。
“紧急上浮!大角度机动!”
庞大的09x做出了一二战潜艇绝对无法想象的机动动作。它并非像笨重的鲸鱼那样缓慢爬升,而是像一枚垂直发射的导弹,艇艏上扬70度,凭借泵喷推进器的恐怖推力,在水中划出一道几乎垂直的残影。
美军那十二枚老式直航鱼雷彻底失去了目标。
不,它们没有失去目标。
声学诱饵发出的信号,比真正的09x更加“诱人”。而其中一枚诱饵,恰好穿过了美军左翼“灰鲭鲨号”的航道。
“滴滴滴——”
“灰鲭鲨号”的声纳兵在音乐的干扰下,绝望地看着己方发射的四枚鱼雷,竟然在海水中画了一个诡异的弧线,掉头冲向了自己。
“鱼雷回旋!规避!快规避!”
来不及了。
*轰!轰!*
两团巨大的火球在深海炸开。
哈尔西眼睁睁看着声纳屏幕上代表“灰鲭鲨号”的光点瞬间消失,随后,一声沉闷的巨响透过海水传导过来,震得“虎鲨号”的铆钉都在嘎吱作响。
“他……他干了什么?”哈尔西浑身冰冷。
音乐还在继续。
*登登~登登~*
这欢快的旋律此刻听起来就像是来自地狱的招魂曲。
“长官!正下方!高速目标接近!速度……50节!”声纳兵带着备用耳机,声音里充满了绝望的哭腔。
“什么?!”哈尔西扑到深度计前。
50节?
那是鱼雷的速度,不是潜艇!
深海之中,09x如同一头黑色的死神,撕裂海水,直冲而上。它的目标不是逃跑,而是——“虎鲨号”。
李寒并没有使用鱼雷。
对于这种薄皮大馅的二战潜艇,用几百万一枚的重型线导鱼雷简直是浪费纳税人的钱。他要用最原始、最暴力的方式,结束这场闹剧。
“坐稳了。”
李寒轻声说道。
09x那由特种钛合金打造、足以撞碎北极冰盖的坚硬指挥塔围壳,像一把黑色的巨斧,狠狠地劈向了“虎鲨号”柔软的腹部。
*咔嚓——滋啦——*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响彻整片海域。
那是钢铁在悲鸣,是结构在崩塌。
“虎鲨号”内,哈尔西感觉自己像是被装进了一个被巨人踢飞的易拉罐里。剧烈的震动将他甩飞出去,狠狠撞在舱壁上。
海水。
冰冷的海水伴随着刺耳的警报声涌入指挥舱。
通过已经破碎的潜望镜,他在最后的意识里,看到了一艘如山岳般庞大的黑色巨舰,正从“虎鲨号”断裂的艇身旁擦肩而过。那流畅的线条,那如同外星科技般的哑光涂层,让他感到了深深的绝望。
这不是战争。
这是屠杀。
“虎鲨号”断成两截,带着哈尔西未尽的野心,迅速沉入黑暗的海底。
海面上,只剩下最后一艘“蓝鳍金枪鱼号”。
它已经被吓破了胆。看着两艘友舰在不到五分钟内灰飞烟灭,舰长甚至忘记了下潜,而是惊恐地命令潜艇上浮,打开舱盖,试图挂出白旗投降。
09x缓缓上浮至潜望镜深度。
第332章 金门大桥下的阴影
李寒看着那面白旗,眼中没有一丝怜悯。
“这里是战场,不是过家家。既然拔了枪,就要做好被杀的觉悟。”
“发射1号管线导鱼雷。送他们上路。”
*休——*
一枚重型鱼雷脱管而出,带着死神的呼啸,精准地命中了“蓝鳍金枪鱼号”的艇艏。
剧烈的爆炸掀起冲天的水柱,将这艘可怜的潜艇直接炸成了碎片。海面上瞬间燃起大火,油污迅速扩散,夹杂着破碎的木板和救生衣。
三艘美军精锐潜艇,全灭。
用时:七分四十二秒。
恰好是一首加长版《蓝色多瑙河》的时间。
【叮!恭喜宿主全歼“海狼”猎杀编队。】
【获得成就:深海暴君。】
【奖励积分:300,000点。】
李寒关闭了主动声纳,那让人心悸的圆舞曲终于停了下来。指挥舱内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牛排的香气还在弥漫。
他重新切下一块早已凉透的牛排,放入口中咀嚼。
“味道淡了点。”
李寒放下刀叉,目光投向海图的东方。那里有一个闪烁的坐标点,距离这里已经不算太远。
旧金山。
鹰酱西海岸的明珠,无数财富与罪恶的聚集地。
罗斯福以为调动了整个太平洋舰队就能在大洋上截住他?华尔街的大亨们以为躲在办公室里就能高枕无忧?
“他们以为我是躲在深海里的老鼠。”
李寒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并没有丝毫褶皱的风衣,对着空无一人的深海露出了一个灿烂而危险的笑容。
“其实,我是去敲门的。”
“全速航行,目标:旧金山金门大桥。”
巨大的泵喷推进器再次爆发出惊人的推力,09x核潜艇在海下划出一道笔直的白线,向着那个灯火辉煌的国度,发起了最后的冲锋。
旧金山湾区,凌晨四点。
浓重的海雾如同厚重的白色棉絮,将这座西海岸的明珠层层包裹。着名的金门大桥只露出橘红色的塔顶,像两把刺破苍穹的利剑,悬浮在云海之上。
海面下五十米,深邃幽暗。
庞大的09x战略核潜艇像一头在此处沉睡了万年的深海巨兽,无声地悬停在大陆架边缘。泵喷推进器维持着最低转速,仅仅是为了对抗洋流的推力。
指挥塔内,李寒手里晃着半杯没喝完的红酒,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嗡——”
一道只有他能看见的淡蓝色波纹瞬间扩散。
【全频段透视热成像战术目镜·最大功率开启】
刹那间,眼前浑浊的海水、厚重的浓雾、钢筋混凝土的堤坝统统变得透明。
视野中,整个旧金山湾区变成了一个由线条和数据构成的全息沙盘。无数红点在沙盘上闪烁,那是美军部署的磁异探测仪、水听器阵列,以及密布在航道两侧的mK-6型触发水雷。
“防守得挺严实。”李寒抿了一口酒,嘴角勾起一抹嘲弄,“可惜,你们防的是那个时代的破铜烂铁,不是我。”
……
与此同时,金门大桥南侧,普雷西迪奥军事基地。
西海岸防御司令部内灯火通明,电传打字机的哒哒声响成一片。
刚上任的防卫司令布莱德雷中将站在巨大的战术地图前,手里夹着一根粗大的哈瓦那雪茄,正对着几名《旧金山纪事报》的战地记者侃侃而谈。
“先生们,请在你们的报道里告诉市民,这儿是全鹰酱最安全的地方。”
布莱德雷吐出一口烟圈,用指挥棒狠狠敲了敲地图上的金门大桥位置,一脸傲然:“我们在湾区部署了三道反潜网,海底装了五百个听音器。别说是一艘鬼子潜艇,就算是一只带了螺旋桨的鬼子苍蝇,只要它敢靠近金门大桥五海里,我的岸防炮就能把它轰成渣!”
闪光灯咔咔作响,记者们奋笔疾书。
角落里的雷达兵盯着那块只有杂波的绿色屏幕,打了个哈欠,随手拿起旁边的可乐灌了一口。屏幕上一闪而过的微弱波峰,被他当成了海浪的回波,直接忽略。
……
“苍蝇?”
李寒通过系统截获了这段无线电广播,轻笑一声,“那我就做一只你们看不见的幽灵。”
09x核潜艇微微调整姿态,压低艇艏,紧贴着海底复杂的岩石结构滑行。
这里的温跃层极其不稳定,加上旧金山湾湍急的潮汐,形成了天然的声纳屏蔽区。对于拥有【机械亲和】天赋和未来科技声纳系统的李寒来说,这是一条完美的高速公路。
头顶上方传来一阵嘈杂的震动。
李寒抬头看了一眼。透过几十米深的海水和透视目镜,他清晰地看到一艘正在巡逻的“弗莱彻”级驱逐舰。
这艘军舰并没有处于战斗状态,甲板上甚至亮着灯,几个水手正围着一台留声机跳舞,爵士乐的节奏顺着钢制船壳传导进水里。
“如果不赶时间,真想给你们屁股底下塞个大炮仗。”
李寒撇撇嘴,操纵着七千吨级的核潜艇,像一条丝滑的游鱼,从这艘驱逐舰的正下方不到二十米处穿过。
驱逐舰上的声纳兵正在跟着音乐抖腿,完全没有注意到脚下的深渊中,死神刚刚与他擦肩而过。
越过金门大桥防线,便是开阔的旧金山湾。
李寒没有选择戒备森严的官方军港,目光扫向了湾区东侧。
那里是奥克兰。在这个年代,那是蓝领工人、码头苦力和黑帮分子的聚集地。混乱,肮脏,充满油污和罪恶。
【扫描完毕。】
【目标锁定:第14号废弃工业码头。】
【区域热源分析:非官方武装人员密集,持有轻武器。】
【音频捕捉启动……】
耳机里传来了嘈杂的声音,那是浓重的爱尔兰口音,夹杂着酒瓶破碎声和女人的尖叫。
“把那批货藏好!该死的,要是让意大利佬看见,我就把你的脑袋塞进马桶里!”
“老大,这批私酒可是从加拿大弄来的极品……”
“三叶草帮。”李寒脑海中瞬间浮现出这个臭名昭着的爱尔兰黑帮资料。
垄断了奥克兰一半的私酒和码头走私生意,连警察都不敢轻易涉足的法外之地。
“就是这里了。”李寒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借你们的地盘用用,不用谢。”
第333章 欢迎来到地狱,我是你们的新房东
09x潜艇悄无声息地驶入第14号码头下方的淤泥区。这里原本水深不够,停不进大家伙,但这对李寒来说不是问题。
“系统,开启空间吞噬模式。目标:艇身周围两米范围内的淤泥和礁石。”
无声无息间,数千吨海底淤泥凭空消失,被吸入了系统空间。一个完美贴合潜艇形状的水下空腔瞬间成型,09x像一颗钉子一样,稳稳地嵌在了码头正下方。
李寒整理了一下衣领,身形一闪,出现在指挥塔顶部。
此时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码头栈桥上,一个穿着脏兮兮皮夹克、手里提着汤姆逊冲锋枪的黑帮哨兵正靠在木桩上撒尿。他迷迷糊糊地看着黑漆漆的海面,突然觉得水里好像冒出了一个巨大的黑色轮廓。
“见鬼……那是鲸鱼吗?”
哨兵揉了揉眼睛,还没等他看清,那个黑影突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没有任何枪声。
哨兵的眉心突然多了一个红点,紧接着整个人向后一仰,无声无息地倒在了成堆的烂渔网里。
一千五百米外,李寒收起加装了顶级消音器的魔改狙击枪,身形如大鸟般跃出指挥塔,落在湿滑的栈桥木板上。
他挥手将庞大的09x核潜艇收入随身空间。海面只是微微荡漾了一下,便恢复了平静,仿佛那艘钢铁巨兽从未存在过。
李寒站在码头的阴影里,从怀中摸出S级道具【千面之影】。
那张薄如蝉翼的面具覆盖在脸上,一阵细微的骨骼蠕动声过后,那张英俊冷峻的东方面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有着深邃眼窝、略带混血特征的亚裔面孔,眼神阴郁,透着一股在底层摸爬滚打多年的狠劲。
这是他为自己准备的新身份——一个来自夏威夷的流浪混混,正好适合在这鱼龙混杂的奥克兰落脚。
海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废报纸。
报纸头版上,印着“美军在太平洋大捷”的虚假新闻,以及罗斯福总统关于“痛击幽灵潜艇”的演讲词。
李寒一脚踩在报纸上罗斯福的头像上,抬起头,看向远处灯火通明的黑帮仓库。
那里隐约传来重金属摇滚乐和狂欢的嘶吼声,那是旧金山地下世界的脉搏。
“这里很热闹啊。”
李寒从风衣内侧拔出了那把名为“幽灵的叹息”的格洛克18c,动作优雅地拉动套筒上膛,嘴角勾起一抹森冷的弧度。
“正好,我这人最喜欢热闹。尤其是那种……死人的热闹。”
他迈开步子,皮靴踏在腐朽的木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一步步走向那扇喷着涂鸦的铁门。
今晚,奥克兰的黑帮们将会明白一个道理:有些外地人,是绝对不能惹的。
奥克兰,第14号工业码头仓库。
空气里混杂着廉价威士忌、发霉的烟草和铁锈的腥气。几盏高瓦数的白炽灯吊在房顶,把这处罪恶的巢穴照得惨白。
“三叶草帮”的老大迈克·欧尼尔坐在堆满钞票的板条箱上,手里夹着一根粗大的哈瓦那雪茄。他是个典型的爱尔兰壮汉,满脸横肉,两只袖管卷到手肘,露出纹满十字架和骷髅的粗壮手臂。
在他脚边,三个遍体鳞伤的码头工人正蜷缩在地上,血水混着污泥在水泥地上拖出长长的痕迹。
“两成。”迈克吐出一口浓痰,正好吐在一个工人的脸上,“下个月开始,这片码头的保护费涨到两成。谁敢少一个子儿,我就把他剁碎了喂鱼。”
周围三十多名帮派分子发出一阵哄笑。他们手里提着保养极差的汤姆逊冲锋枪,有的还在用刀尖剔牙,看着地上的可怜虫像是在看待宰的牲畜。
“听懂了吗?黄皮猪!”
那个工人刚想求饶,迈克一脚踩在他的手背上,狠狠碾动。骨骼碎裂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格外刺耳。
就在这时。
*嘎吱——*
仓库那扇沉重的铁皮滑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凌晨的海风裹挟着湿冷的雾气灌了进来,吹得吊灯微微摇晃。原本嘈杂的仓库出现了一瞬间的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门口。
一个身影逆着光站在那里。
穿着一件半旧的皮夹克,黑色的头发有些凌乱,双手插在兜里。那张有着深邃眼窝的亚裔面孔上没有任何表情,就像是一个误入狼群的游客。
正是伪装后的李寒。
“关门!妈的,谁让你进来的?”
门口两个身高接近两米的白人壮汉率先反应过来。他们狞笑着拔出了腰间的弹簧刀,一左一右包抄上去。
“嘿,是个夏威夷来的杂种。”其中一人舔了舔嘴唇,刀尖在李寒面前晃动,“迷路了吗?小朋友,这里的门票可是一根手指。”
李寒抬起眼皮,扫了他们一眼。
那种眼神,既没有恐惧,也没有愤怒。就像是人类看着两只嗡嗡乱叫的苍蝇。
“太吵了。”
李寒轻声说道。
没等那个壮汉反应过来这三个字的意思,李寒插在兜里的双手瞬间抽出。
没有什么花哨的格斗架势,就是快。
快到视网膜无法捕捉残影。
两只大手如同铁钳,精准地扣住了两个壮汉持刀的手腕。
220点力量。
人类极限的11倍。
在李寒手里,这两个体重超过两百斤的壮汉轻得像两团棉花。他双臂向中间猛地一合。
“砰!”
两具肉体在巨大的动能下狠狠对撞在一起。
这一声闷响沉闷得让人牙酸。紧接着是密集的骨骼碎裂声,仿佛有人同时踩碎了两包干脆面。
两个壮汉连惨叫都没发出来,胸骨尽碎,软趴趴地瘫倒在地,像两滩烂泥。
仓库里鸦雀无声。
迈克手里的雪茄掉在了裤裆上,烫穿了布料才让他回过神来。他猛地跳起来,一脚踢翻面前的桌子,歇斯底里地咆哮:
“干掉他!开火!把他打成筛子!”
“咔咔咔——”
三十多把汤姆逊冲锋枪同时拉动枪栓。
枪口喷出的火舌瞬间照亮了整个仓库。子弹像暴雨一样向门口倾泻,木屑横飞,水泥地被打得尘土飞扬。
但在第一声枪响之前,李寒就已经动了。
第334章 打不中!根本打不中
【第六感具象化·全开】
在他的视野里,世界变成了慢动作。每一根枪管的指向,每一颗子弹即将飞行的轨迹,都化作了红色的线条。
他就像是一个穿梭在激光阵列里的舞者。
侧身,低头,滑步。
密集的弹雨在他身边织成了一张死亡之网,但他就是那个唯一的漏洞。子弹擦着他的衣角飞过,打在身后的铁门上叮当乱响,却连他的一根头发都没碰到。
“见鬼!他是鬼吗?!”
“打不中!根本打不中!”
黑帮分子们惊恐地发现,无论他们怎么扫射,那个身影总是快他们一步。而且,那个死神正在逼近。
三十米。二十米。十米。
李寒从怀里掏出了那把黑色的格洛克-18c。
【武器特性激活:幽灵的叹息】
【射击模式:全自动】
这把来自未来的魔改手枪,此刻发出了如同电锯般的蜂鸣声。
“滋——”
李寒的手臂稳如磐石,在高速移动中单手持枪射击。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枪口每一次微调,都意味着一条生命的终结。
眉心。咽喉。心脏。
枪枪致命。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黑帮打手们像被收割的麦子一样成片倒下。鲜血在空中绽放,把仓库染成了红色。
这不是战斗。
这是降维打击。是特种作战机器对街头流氓的单方面屠杀。
不到十秒钟。
枪声骤停。
格洛克-18c的套筒挂机,冒出一缕青烟。
仓库里重新恢复了死寂,只有几十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血腥味浓烈得令人作呕。
那个被踩断手指的工人,此刻已经吓得忘记了疼痛,瞪大眼睛看着站在尸体堆里的李寒,浑身颤抖。
李寒慢条斯理地换上一个新的弹夹,皮靴踩着粘稠的血水,一步步走向仓库尽头。
那里,迈克正缩在板条箱后面,手里哆哆嗦嗦地握着一枚mK2手雷。
“别……别过来!”
迈克看着那个如同恶魔般的亚裔青年,精神彻底崩溃了。他拔掉了保险销,但他发现自己的手指僵硬得根本松不开压片。
“你……你到底是谁?爱尔兰共和军?还是意大利佬?”
迈克涕泪横流,裤裆湿了一大片。他这辈子杀过不少人,但他从未见过这种杀戮效率。这根本不是帮派火拼,这是战争机器!
李寒走到了他面前。
那个高大的黑帮老大,此刻蜷缩得像只鹌鹑。
“你的问题太多了。”
李寒俯视着他,伸出左手。
在那枚手雷即将爆炸的瞬间,李寒一把捏住了迈克的手,连同那枚手雷一起握在掌心。
220点力量爆发。
“咯吱——”
钢铁制成的手雷外壳,在李寒的掌心中被硬生生捏扁,引信结构彻底卡死。
迈克看着自己变了形的手掌和那枚废铁,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徒手捏哑手雷?
这他妈还是人吗?!
李寒像提小鸡一样,单手抓住迈克的衣领,将这个两百多斤的壮汉举到了半空。
“金库在哪?”李寒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在那……墙……墙后面……”迈克指着办公室的一幅挂画,声音抖得像筛糠,“钱……钱都给你……别杀我……”
“谢谢。”
李寒点了点头。
“咔嚓。”
一声脆响。
迈克的脖子呈现出一个诡异的九十度夹角,眼中的光彩瞬间熄灭。
李寒随手将尸体扔进旁边的海里,溅起一朵水花。
【叮!清理旧金山恶势力据点。获得积分:35,000点。】
李寒没有理会系统的提示音,他径直走向办公室,撕开那幅劣质油画,露出了后面的保险箱。
【机械亲和】发动。
仅仅几秒钟,复杂的机械锁便自动弹开。
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一堆花花绿绿的美钞,还有几袋金条。粗略估计,至少有一百多万美金。这是“三叶草帮”这几年走私私酒和贩卖军火的所有积蓄。
“正好,当作启动资金。”
李寒挥手,将所有现金连同仓库外停着的三辆黑色福特V8轿车,全部收入随身空间。
做完这一切,他坐在那张沾满血迹的老板椅上,从空间里取出一张旧金山的地图铺在桌上。
他掏出一支红笔,在地图上奥克兰、唐人街以及金门大桥附近的几个关键位置,重重地画上了红叉。
就在这时。
桌上那台黑色的老式电话突然刺耳地响了起来。
这是迈克的私人专线,知道这个号码的人,只有他在警局或者市政厅的后台。
李寒看着那台震动的电话,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拿起听筒,放在耳边。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傲慢且带着几分不耐烦的声音:
“迈克,你是死在女人肚皮上了吗?这么久才接电话!听着,你要的那批‘货’今晚会通过海关,但我警告你,这次我要加三成……”
李寒靠在椅背上,看着满地的尸体,打断了对方的话。
“迈克退休了。”
他的声音透过电话线,像是一股从地狱吹来的寒风,让电话那头的人瞬间失声。
“这里换了新主人。”
李寒说完,手指轻轻一按,挂断了电话。
“好了。”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看着窗外旧金山黎明的微光。
“既然打了招呼,那就开始干活吧。”
奥克兰的凌晨,海风带着一股散不去的铁锈味。
仓库内,李寒站在尸体堆中,神色平静得像是在逛自家后花园。他抬起右手,掌心对着那满地的狼藉虚按一下。
【系统空间·垃圾回收模式启动】
嗡——
空气中泛起一阵肉眼不可见的涟漪。
并没有什么吸尘器般的轰鸣,只有一种空间规则被强行扭曲的寂静。迈克·欧尼尔那扭曲的尸体、三十多名被打成筛子的帮派分子、溅射在墙壁上的脑浆、满地的弹壳,甚至连那股浓烈刺鼻的血腥味,都在这一瞬间凭空消失。
三秒钟。
原本宛如修罗场的仓库,变得空旷、整洁,除了空气中残留的一丝淡淡硝烟味,仿佛这里从未发生过任何杀戮。
“这就清爽多了。”
李寒整理了一下衣领,转身走向办公室。墙上的那幅劣质油画已经被撕烂,露出了后面厚重的黑色保险柜。
对于拥有【机械亲和】的他来说,这种还在使用机械转盘锁的老古董,简陋得就像是用乐高积木搭的一样。
他手指轻轻贴在柜门上,指尖有节奏地律动。
第335章 恶魔穿上了西装
咔哒。
仅仅两秒,沉重的柜门弹开。
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一捆捆用橡皮筋扎好的美钞,大部分是旧钞,散发着一股霉味。旁边还有几袋沉甸甸的金条,以及一本黑皮记事本。
【叮!获得现金:124万美元。】
【叮!获得黄金:25公斤。】
李寒随手翻开那本黑皮书,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迈克这些年行贿的名单。从码头管理局的调度员,到奥克兰警局的探长,甚至还有几个加州议员的名字。
“啧,这就是鹰酱梦的润滑剂啊。”
李寒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手腕一翻,将所有东西全部扫入随身空间。
就在这时,桌上那台黑色的电话机再次刺耳地响了起来。
还是刚才那个号码。
李寒拿起听筒,脑海中【千面之影】发动,声带肌肉微调。下一秒,他的声音变得低沉沙哑,带着浓重的爱尔兰口音,但语气中少了几分迈克的粗鲁,多了一丝令人胆寒的阴冷。
“威廉姆斯主管。”李寒直接叫出了黑皮书上记录的名字,“你刚才说要加三成?”
电话那头的人明显愣了一下:“你是谁?迈克呢?”
“我说了,迈克退休了。我是这片码头的新房东。”李寒靠在老板椅上,把玩着那本黑皮书,“关于你那份名单,第14页,上个月你收了两万美元,用来放行那批来自哥伦比亚的‘面粉’……如果你不想让这份名单出现在FbI局长的办公桌上,原本的价格,还是老规矩。”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只能听到沉重的呼吸声。
半晌,那个傲慢的声音变得干涩且恭敬:“好吧……新老板。原本的价格。今晚三点,货会准时到。”
咔哒。
李寒挂断电话,将听筒线一把扯断。
他走出仓库,此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奥克兰的贫民区开始苏醒,远处的工厂烟囱冒出了黑烟。
李寒找了个无人的阴暗巷角,再次取出了那张薄如蝉翼的【千面之影】。
一阵细密的骨骼爆响声过后。
原本那个冷峻的华夏青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高一米八五,面容深邃,有着明显混血特征的亚裔男子。高挺的鼻梁,略带褐色的瞳孔,看起来既有东方的神秘,又有西方的立体感。
“从现在起,我是李先生。一个来自夏威夷的暴发户。”
李寒对着满是污渍的玻璃窗整理了一下发型,从随身空间里取出一套之前在日军战舰上搜刮来的便服换上。虽然干净,但在这种场合显得有些过于朴素。
他随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去哪?伙计。”司机是个嚼着口香糖的黑人。
“旧金山,最大的凯迪拉克车行。”
……
上午九点,旧金山市中心,范尼斯大道。
这里是整个西海岸最繁华的汽车销售区,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在加州的阳光下闪闪发光,里面陈列着这个时代工业文明的结晶。
李寒推开“金门凯迪拉克”车行的大门。
冷气扑面而来。
宽敞的大厅里铺着名贵的大理石地砖,几辆擦得锃亮的豪车停在正中央。几名穿着笔挺西装的白人销售正围着一对中年夫妇谈笑风生。
看到李寒走进来,原本热闹的大厅出现了一瞬间的安静。
几个销售互相对视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加掩饰的轻蔑。
在这个年代的鹰酱,尤其是排华法案尚未完全废除的旧金山,亚裔面孔通常意味着洗衣工、厨子或者码头苦力。而李寒身上那套略显陈旧的夹克,更是坐实了这种刻板印象。
没有人迎上来。
甚至连门口的迎宾小姐都假装在整理指甲。
李寒也不在意,他径直走向大厅中央那辆最为显眼的黑色轿车。
那是一辆凯迪拉克·弗利特伍德V16,加长版。
巨大的镀铬进气格栅像是一张钢铁巨口,流线型的车身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黑光。这就是这个时代的陆地巡洋舰,工业皇冠上的黑珍珠。
就在李寒伸手想要触碰车门把手时,一个尖利的声音突然响起。
“嘿!住手!”
一个留着两撇小胡子的白人销售快步走过来,像是在驱赶一只闯入宴会的流浪狗。他挡在李寒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脸上挂着虚假的职业笑容,眼神却冰冷刺骨。
“先生,这是防弹定制版,专为州长那个级别的大人物准备的。”销售特意在‘大人物’这个词上加了重音,用手帕嫌弃地擦了擦李寒刚才靠近的车门,“这车漆很贵,你的……那个,可能会弄脏它。”
他指了指李寒的手。
周围传来一阵低低的窃笑声。那对正在看车的中年夫妇捂着嘴,眼神里满是戏谑。
“我不摸。”李寒看着销售的眼睛,语气平淡,“我买。”
“买?”
销售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夸张地挑起眉毛,大声说道:“这辆车的售价是八千五百美元!你知道那是多少钱吗?那是你在唐人街刷一辈子盘子也赚不到的钱!听着,伙计,出门左转有家二手自行车店,那里或许更适合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
砰!
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如同重锤砸在所有人的心口。
两块沉甸甸的金砖,被李寒随意地从怀里掏出,重重地拍在了旁边的大理石接待台上。
纯金与石材的撞击声,沉重,敦实,且昂贵。
原本还在喋喋不休的销售瞬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嘴巴张大,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
那不是镀金的工艺品。
那是两块标准的一公斤重金砖,上面甚至还带着某种令人不安的粗糙磨损痕迹——那是李寒在迈克金库里随便抓的,上面或许还沾着那个爱尔兰胖子的指纹。
但在金钱的光芒下,这一切都不重要了。
整个展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两抹耀眼的金色吸住了。在这个还在实行金本位制的年代,黄金,就是上帝。
“够吗?”
李寒靠在接待台上,摘下有些磨损的皮手套,随手扔进垃圾桶,淡淡地问了一句。
那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销售此刻脸色苍白,双腿都在打颤。八千五百美元?这两块金砖的价值,足够买下这间展厅里的一半车!
第336章 这就是金钱的力量
“够……够……当然够!”
一个略带颤抖的声音从二楼传来。
车行经理像个滚地葫芦一样从楼梯上冲下来,那速度快得让人担心他会摔断脖子。他一把推开那个已经吓傻了的销售,甚至顾不上整理歪掉的领带,直接冲到李寒面前,就是一个标准的九十度鞠躬。
“尊贵的先生!我是这里的经理史密斯!那个混蛋是新来的,不懂规矩,我现在就解雇他!”
经理满头大汗,转头冲着那个销售咆哮:“滚!去财务室结账!别让我再看到你!”
接着,他瞬间换上一副谄媚至极的笑脸,那表情就像是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爹:“先生,您想要这辆V16?没问题!这就是为您准备的!不管是哪个州长预定的,哪怕是罗斯福总统预定的,今天它也是您的!”
周围的顾客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这就是金钱的力量。
在鹰酱,如果你没有钱,你就是有色人种;如果你有钱,那你就是荣誉白人。如果你非常有钱,那你就是上帝他二大爷。
李寒没有理会经理的表演,他指了指那辆黑色的钢铁巨兽。
“现车。现在。”
“马上!立刻!”经理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而且作为赔罪,我们提供全套VIp服务!我看您的衣服……咳咳,有些复古。正好,隔壁就是全旧金山最好的裁缝店,我们可以请他们立刻过来,为您量身定制……”
半小时后。
当试衣间的门再次打开时,整个车行再次陷入了安静。
李寒走了出来。
之前那套略显寒酸的旧夹克已经被扔进了垃圾桶。此刻的他,穿着一套深灰色的意式条纹双排扣西装,剪裁极其修身,完美勾勒出他倒三角的身材。白衬衫的领口敞开一颗扣子,没有打领带,却透着一股随性的狂野。
他戴上了一副雷朋飞行员墨镜,头发向后梳起,露出饱满的额头。
那种气质,既有东方的内敛,又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暴力美学。就像是一头穿上了人类礼服的猛兽,优雅,却极度危险。
“这就是所谓的‘西装暴徒’吧……”
角落里的那个女迎宾小姐看得脸都红了,眼神发直。
李寒接过经理递来的车钥匙,随手抛了抛。他看都没看那个被解雇后正躲在角落哭泣的销售一眼,径直坐进了那辆V16弗利特伍德的驾驶室。
厚重的防弹车门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嚣。
嗡——!
V型16缸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那声音如同深海巨兽的呼吸,带着无与伦比的力量感。
李寒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那个焕然一新的自己。镜片后的双眼,依旧冰冷如刀。
这只是第一步。
他踩下油门。
庞大的黑色轿车如同一艘在陆地上破浪而行的战舰,碾过地面,冲出了车行大门。阳光洒在车身的镀铬装饰上,刺得路人睁不开眼。
“下一站,工业区。”
李寒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轻轻敲击着那两块还留在柜台上的金砖——他当然没拿走,那是给这群势利眼的“小费”。
只是他没告诉那个经理,那两块金砖的纯度似乎有点问题,那是他之前在鬼子“魔龙”战列舰上用炼金术重构的产物。虽然是真金,但内部的微观结构……可能会让造币厂的检验员怀疑人生。
不过那又如何?
当FbI顺着这线索查过来的时候,整个旧金山恐怕已经翻天覆地了。
“游戏开始。”
V16引擎轰鸣,黑色的车影消失在旧金山起伏的街道尽头,像是一滴墨水,滴入了这个巨大的染缸。
金门大桥的钢索在正午的阳光下泛着刺眼的橘红色光芒。
V16引擎低沉的轰鸣声中,黑色的凯迪拉克像一条优雅的鲨鱼,平稳地滑过桥面。
李寒单手搭在方向盘上,墨镜后的目光扫过海面。
湾区繁忙得像是一个被捅了窝的蚁穴。数十艘万吨级自由轮排成长队,正在拼命吞吐着物资。起重机的吊臂如钢铁森林般起伏,每一秒钟,都有数以吨计的钢铁、橡胶和燃油被装进船舱,运往太平洋的彼岸,变成砸向亚洲战场的炸弹。
“这就是战争机器的造血泵。”
李寒弹了弹烟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
相比于鬼子那扣扣索索的资源配给,鹰酱人打仗简直就是在用物资把敌人活埋。
车轮碾过沥青路面,一路向北。
半小时后,空气中的海腥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烈到令人窒息的硫磺与焦油混合的味道。
里士满到了。
视线的尽头,出现了一片白色的海洋。
那是标准石油公司(Standard oil)在西海岸最大的炼油厂。
即便是见惯了大场面的李寒,此刻也不由得挑了挑眉。
太大了。
数百个巨型储油罐像棋子一样密密麻麻地铺陈在大地上,绵延数公里。蒸馏塔高耸入云,喷吐着白色的蒸汽。无数管道如同巨兽的肠道般交错盘结,将黑色的原油吞入腹中,再将金色的燃料输送向世界的各个角落。
如果说鬼子的工厂是精细的盆景,那眼前这个,就是野蛮生长的原始森林。
前方路口,设着一个简易的木质哨卡。
两名身穿卡其色制服的国民警卫队士兵正靠在沙袋上,百无聊赖地嚼着口香糖,m1加兰德步枪被随意地扔在一边。
看到这辆加长版的凯迪拉克驶来,其中一个大兵吹了声口哨,慢吞吞地举起了红旗。
没有什么战时戒备的肃杀,更像是交通警察在例行查酒驾。
车窗降下。
李寒摘下墨镜,露出那张标准的亚裔富豪脸,笑容和煦:“下午好,警官。”
“好车啊,伙计。”大兵弯下腰,眼神在车里的真皮内饰上贪婪地转了一圈,然后才看向李寒,“这一带是工业管制区,前面路况不好。证件?”
傲慢,且随意。
在鹰酱本土,他们不相信会有敌人开着豪车大摇大摆地闯进来。
李寒从怀里掏出一本伪造的夏威夷特别通行证,顺手在下面夹了一张绿油油的富兰克林。
第337章 窥视帝国的机械之眼
那是之前在黑帮仓库里顺来的,一百美元。
在这个普通工周薪只有二三十美元的年代,这张纸比任何通行证都管用。
大兵的眼睛瞬间亮了,那是看到亲爹的眼神。
他不动声色地将钞票抽走,塞进袖口,原本那张公事公办的脸瞬间绽放出菊花般的笑容,甚至还得体地敬了个礼。
“李先生是吧?我想起来了,上面是有通知说有位来自火奴鲁鲁的投资商要来考察。”大兵睁着眼睛说瞎话,热情地指了指右边的一条岔路,“走那边,路平,视野也好。不过别靠厂区太近,那帮保安养的狗可不认人。”
“多谢。”
李寒升起车窗。
车子重新启动。
透过后视镜,他看到那个大兵还在兴奋地跟同伴炫耀那张百元大钞。
“最坚固的堡垒,往往是从内部的钱包开始崩溃的。”
李寒将车开上了大兵指引的那条山路。
这里地势较高,正好可以俯瞰整个里士满炼油厂的全貌。
他在一棵巨大的橡树下停稳车,熄火。
周围很安静,只有远处的工厂传来低沉的机械轰鸣声,像是大地在震颤。
李寒解开西装扣子,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在太阳穴轻轻一点。
【全频段透视热成像战术目镜·启动】
嗡——
世界在他眼中变了模样。
原本灰白色的混凝土墙壁、厚重的钢板、复杂的建筑结构,在这一刻如同冰雪消融般变得透明。
一层,两层,三层。
李寒的视线毫无阻碍地穿透了地表。
地下的世界比地上更加精彩。
那是一个由管道构成的庞大迷宫。
在他的视野中,无数条代表着不同液体的光流正在疯狂涌动。
深红色的是高粘度原油,它们从港口的油轮卸下,通过加压泵被推入巨大的储油罐区。
亮蓝色的是高标号航空汽油,那是战机的血液,正源源不断地流向精炼车间。
橘黄色的是高温裂解气,那是极其不稳定的炸药。
“S级被动:机械亲和,最大功率。”
李寒闭上眼。
如果说战术目镜给了他透视的眼睛,那么机械亲和则给了他感知的灵魂。
他“听”到了。
几公里外,那台德国造的离心泵正在发出细微的摩擦声,三号轴承有些磨损。
地下五米处,高压输油管壁正在承受着每平方厘米两百公斤的压力,管壁的震动频率如同脉搏般清晰。
无数数据流汇入他的大脑,在识海中自动构建出一个精细到螺丝钉的三维全息模型。
李寒睁开眼,嘴角露出一丝嘲讽。
“太松懈了。”
这就是所谓的战略重地?
除了外围那一圈带电的铁丝网和几条看起来营养不良的狼狗,核心区域竟然连一座像样的防空炮台都没有。
所有的关键节点——加压站、配电室、总阀门,全部裸露在地面或者浅层地下,没有任何硬化掩体。
鹰酱人太自信了。
他们坚信太平洋和大西洋是天然的护城河,坚信战火永远烧不到本土。
这种刻在骨子里的傲慢,就是最大的破绽。
李寒的视线在三维模型中游走,最终锁定了一个位于厂区中央偏北的节点。
那里是一个半埋式的泵房枢纽。
看起来不起眼,但李寒清晰地感知到,整个炼油厂百分之八十的原料输入和成品输出,都要经过那个地下五米处的总汇流排。
就像是人的心脏主动脉。
只要在这里切一刀,或者塞进去点什么“小礼物”,这头工业巨兽会在几分钟内因为高血压或者心肌梗塞而暴毙。
“找到你了。”
李寒的手指在真皮方向盘上轻轻敲击,仿佛那是引爆器的按钮。
就在他准备收回视线时,战术目镜的边缘突然跳动起了一团模糊的杂讯。
“嗯?”
李寒微微一怔。
在炼油厂的西北角,原本应该是一片废弃仓库的区域地下,他的透视视线竟然被挡住了。
那里有一块黑色的盲区。
无论怎么调整焦距,都看不透。
“铅?”
李寒眯起眼睛。
如果是普通的混凝土或者钢板,根本挡不住系统出品的黑科技透视。
能造成这种效果的,只有高密度的铅层,而且厚度至少超过了半米。
在这个年代,在一个炼油厂里,为什么要修建一个如此厚重的防辐射铅层地下室?
除非……里面藏着的不是石油。
李寒脑海中瞬间闪过几个关键词。
1942年。
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就在附近。
奥本海默。
曼哈顿计划。
“有点意思。”
李寒眼中的玩味之色更浓了。
原本以为只是一次简单的“放血”行动,没想到还能顺藤摸瓜,摸到那个足以改变世界格局的潘多拉魔盒的边缘。
不知不觉,太阳沉入海平面。
夜幕降临。
炼油厂瞬间亮起了万家灯火,无数探照灯和车间照明灯将夜空照得如同白昼,璀璨得像是一座不夜城。
那是工业文明的辉煌,也是毁灭的前奏。
李寒从怀里掏出精致的银色烟盒,抽出一支雪茄,“啪”的一声点燃。
烟雾缭绕中,他的脸庞忽明忽暗,眼神比这夜色还要深沉。
他看着远处那座灯火通明的巨兽,就像是在看一只被摆上餐桌的火鸡。
“你们的血,归我了。”
李寒吐出一口烟圈,发动了车子。
V16引擎轻柔地运转,黑色的凯迪拉克缓缓退入黑暗,如同死神收起了镰刀,等待着午夜钟声的敲响。
夜色如墨,海风带着咸腥味扫过里士满炼油厂的钢铁丛林。
数千盏探照灯将这里切割成光与影的棋盘,机器的轰鸣声如同巨兽的鼾声,掩盖了一切不安的躁动。
两公里外,那辆凯迪拉克V16静静地停在一片橡树林阴影中。车门推开,一身黑色紧身夜行衣的李寒走了出来。他活动了一下手腕,骨骼发出轻微的脆响。
“开工。”
没有多余的废话,身形一晃,整个人仿佛融化在夜色中。
这才是“幽灵”的主场。
外围的铁丝网对他来说形同虚设。两只训练有素的杜宾犬正趴在阴影里吐着舌头,它们灵敏的嗅觉捕捉到了一丝生人的气息,刚要起身狂吠,李寒冰冷的目光扫了过去。
第338章 海水换石油?这买卖很公道
那是一种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顶级掠食者的威压。
两只恶犬瞬间夹紧了尾巴,呜咽一声,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瘫软在地上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李寒看都没看它们一眼,脚尖在铁丝网的立柱上轻轻一点,整个人如同一只黑色的壁虎,无声无息地翻越了这道所谓的“绝对防线”。
两分钟后,地下泵房。
这里的噪音大得惊人,几台德国造的巨型离心泵正在全功率运转,地面随着活塞的运动有节奏地颤抖。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原油挥发气味,这种味道对于普通人来说是剧毒,但在战争贩子鼻子里,这是金钱的体香。
李寒站在那根直径超过两米的输油总管前。
这根粗大的管道就像是一条黑色的动脉,正源源不断地将从油轮上卸下的中东特级原油输送到后方的储油罐区。
“这就是美利坚的血管啊……”
李寒伸手贴在冰冷的管壁上,感受着内部液体高速流动的震颤。
【被动技能:机械亲和·全面解析】
刹那间,整座泵房的结构图在他脑海中展开。流速、压力、温度、密度……所有数据一览无余。
“系统,干活了。”
李寒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液体存储空间·吞噬模式·开启】
【功率:mAx】
嗡——!
一股恐怖的吸力骤然爆发。并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抽吸,而是空间规则的强行掠夺。管道内的原油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断,凭空消失了一大截。
滋滋滋——!
控制台上的警报灯瞬间闪烁了一下红光。
压力骤降!
原本指向120pSI的压力表指针,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样疯狂向零刻度跌落。一旦归零,整个输油系统会自动切断,警报声会响彻整个旧金山湾区。
李寒面色不变,甚至连眼神都没有波动。
这就是他为什么要亲自来一趟的原因。
“老实点。”
他的五指猛地收紧,如同鹰爪般扣入钢铁管壁。
【机械亲和·强行干涉】
在那一瞬间,无论是机械弹簧、液压连杆,还是齿轮传动结构,全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卡住。那根即将触底的指针,硬生生地停在了118pSI的位置,仿佛被焊死了一样。
但这只是权宜之计。液体流失造成的物理真空无法长期维持。
“来吧,公平交易。”
李寒心念一动,另一道空间闸门轰然洞开。
那是他在横渡太平洋时顺手收进空间的“特产”,以及在旧金山湾偷偷灌装的“纪念品”。
哗啦啦——
数万吨冰冷、浑浊、带着浓重盐分的海水,在空间压力的作用下,如同泄洪般狂暴地注入了输油管道的下游。
左手吞原油,右手吐海水。
原本因为原油消失而产生的真空,瞬间被海水填满。管道内的压力在零点几秒内恢复了平衡。
控制台上的红灯闪烁了两下,重新变回了令人安心的绿色。
李寒松开手,看着眼前这根依然在微微震动的管道,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就是所谓的“偷梁换柱”。
从这一刻起,标准石油公司的管道里流淌的不再是黑色的黄金,而是免费的太平洋洗澡水。
【叮!获得特级轻质原油:1200吨……】
【叮!获得特级轻质原油:5600吨……】
系统面板上的数字开始疯狂跳动,速度快得连残影都看不清。每一秒钟,都有数千美元的财富流入李寒的口袋。而标准石油公司得到的,只有未来几天会让所有工程师怀疑人生的“含盐量超标报告”。
“光是海水太清澈了,容易被发现。”
李寒是个追求完美的人。他想了想,又打开了另一个空间阀门。
这是他在之前那些日军油库底部收集的油泥和残渣,还有一部分在炼油厂废气口收集的废气。
咕噜噜。
黑色的油泥混合着高压空气注入海水中,瞬间将原本清澈的海水搅拌成了浑浊不堪的黑色液体。
“这下像多了。”
李寒满意地点了点头。
利用【机械亲和】的能力,他顺手屏蔽了下游的一台简易密度检测仪。在这个电子技术尚未普及的年代,这种机械式的作弊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吞噬还在继续。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叮!本次掠夺结束。】
【共获取特级原油:124,000吨。】
【当前随身空间液体储备:爆满。】
十二万四千吨!
这相当于三艘超级油轮的满载量!如果是正常的抽油设备,起码要抽上三天三夜,但在系统规则面前,只不过是一顿稍微丰盛点的自助餐。
“嗝。”
李寒仿佛听到系统打了个饱嗝。
他收回手,看了一眼依然在轰鸣运转的泵房。那些值夜班的工人还在打着哈欠记录数据,完全不知道他们正在兢兢业业地把十二万吨加了料的海水输送到那几百个价值连城的储油罐里。
但这还不够。
李寒的目光看向了旁边的另一组细一些的管道。
那里流淌的是已经提炼完成的100号航空汽油,是准备运往珍珠港的前线物资。
“既然来了,就别客气。”
又是半个小时的疯狂扫荡。
当李寒停手时,标准石油公司里士满炼油厂的成品油库里,已经装满了一万多吨同样颜色的海水。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新的一天即将开始。对于炼油厂来说,这也将是载入史册的灾难性的一天。
李寒整理了一下衣领,随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硬币。
那是一枚印着爱尔兰三叶草图案的纪念币,他在昨晚那个被灭门的黑帮金库里随手抓的。
“叮。”
他屈指一弹。
硬币在空中划出一道银色的抛物线,精准地落在了总泵房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缝隙里。
这枚硬币,将会把这场离奇的“原油变海水”事件,引向一场充满阴谋论的黑帮复仇或者是工会内鬼的破坏。至于FbI能不能查出真相,那就看他们的想象力够不够丰富了。
“再见了,慷慨的朋友们。”
李寒最后看了一眼那些高耸的蒸馏塔,转身消失在清晨的薄雾中。
当第一缕阳光照在金门大桥上时,那辆黑色的凯迪拉克V16已经驶上了通往伯克利的公路。李寒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拿着那份从迈克办公室顺来的地图,目光锁定在了距离这里不远的一处荒凉山谷。
那里,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第339章 自由女神的火炬
伯克利的一处无名荒山,海拔四百米。
这里距离里士满炼油厂直线距离约三公里,是一个绝佳的观景台。透过稀疏的橡树叶,能清晰地俯瞰整个旧金山湾区的北侧。
黑色的凯迪拉克V16像一头在此休憩的钢铁巨兽,静静地停在碎石路尽头。
李寒靠在车头引擎盖上,夜风吹乱了他额前的碎发。他手里夹着一支刚剪好的哈瓦那雪茄,但没有点燃。他在等,等那个最完美的时刻。
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十分钟。
此时的里士满炼油厂依旧灯火通明,像一座永不休眠的黄金城。数千名夜班工人正在为了战争机器的运转而疲于奔命,蒸汽管道喷出的白雾在探照灯下如同幽灵般舞动。
他们并不知道,流淌在脚下管道里的早已不是黑色的黄金,而是来自太平洋的苦咸海水。
但这还不够。
对于李寒来说,偷窃只是“拿回利息”,毁灭才是“偿还本金”。
“机械亲和”在他脑海中构建的模型依旧清晰。在那座炼油厂的核心区域,有一座高达六十米的催化裂化塔。那是整个工厂的心脏,也是将重油转化为高标号航空汽油的关键设备。
而在那座塔的支撑柱和主压力阀上,贴着他留下的几块“小礼物”。
那是系统出品的c4塑胶炸药,不多,只有五公斤。但李寒在里面掺杂了一些好东西——那是之前在中岛飞行机工厂没用完的纳米级铝粉,以及几罐在此地顺手牵羊的高纯度乙烯。
这不仅仅是炸弹,这是一枚巨大的燃料空气弹的引信。
李寒抬起手腕,借着微弱的星光看了一眼那块从日军大佐手里抢来的百达翡丽。
04:55。
在这个时间点,人体生物钟处于最疲惫的低谷,警卫的注意力最涣散,而炼油厂的交接班还没开始。
“鹰酱人总以为大洋是天然的护城河。”李寒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并不精致的黑色方盒,那是他用无线电配件临时改装的起爆器,“他们把炸弹扔到别人的土地上时,称之为‘扞卫自由’。”
他叼住雪茄,掏出镀金的打火机,“叮”的一声脆响,火苗窜起。
深吸一口,浓烈的烟草味充斥肺腑。
“那么,我就送你们一把真正的‘自由火炬’。”
李寒吐出一口青烟,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了那个红色的按钮上。
没有犹豫,没有怜悯。
按下。
……
里士满炼油厂,裂化车间。
值班工程师汤姆正打着哈欠记录压力数据。他觉得今晚的仪表盘有点奇怪,指针总是莫名其妙地跳动,但他归结为设备老化。
“该死的,等换班了一定要去喝一杯。”汤姆嘟囔着,伸手去调节阀门。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一声奇怪的声响。
并不大,就像是有人用力拍了一下闷罐。
那是c4切断裂化塔主支撑柱的声音。
紧接着,是一种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高达六十米、重达数百吨的钢铁巨塔失去了平衡,像是一个喝醉的巨人,向着旁边满载着高温裂解气的储气罐缓缓倒下。
汤姆的瞳孔瞬间放大,直到占据了整个眼眶。
“上帝啊……”
轰——!!!
声音是滞后的。
先到达的是光。
那是比正午的太阳还要耀眼一万倍的强光!
一团直径超过两百米的巨大火球,在里士满的地面上凭空升起。这一刻,黑夜被强行撕碎,整个旧金山湾区都被染成了一片惨烈的橘红色!
那不仅仅是c4的威力。
倒塌的裂化塔砸碎了下方的储气罐和输油管,高压乙烯、高温重油瞬间与空气混合,形成了恐怖的气溶胶云团,然后在c4的高温下被瞬间点燃。
温压效应。
这一瞬间,爆炸中心的氧气被抽干,形成了一个短暂的真空。紧接着,超高压的冲击波裹挟着数千度的高温,向四周疯狂扩散!
钢铁在瞬间融化成铁水,混凝土结构像饼干一样粉碎,至于那些还没来得及反应的工人……他们在接触到火墙的刹那,就直接气化成了这一场盛大葬礼的尘埃。
……
伯克利山谷。
强光映照在李寒的墨镜上,在那两片黑色的镜片中,倒映着一朵正在冉冉升起的蘑菇云。
三秒钟后。
轰隆隆隆——!
迟到的巨响终于传来,大地在颤抖,即便是隔着三公里,凯迪拉克V16的车窗玻璃也发出了一阵嗡嗡的共鸣声。
紧接着是狂风。
那是冲击波带来的气浪,吹得李寒的风衣猎猎作响,车身上的灰尘被一扫而空。
“漂亮。”
李寒看着那直冲云霄的火柱,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火光照亮了整个海湾,甚至连远处的恶魔岛监狱和金门大桥都被镀上了一层血色。这不仅仅是一次爆炸,这是对这个所谓“安全大后方”最响亮的耳光。
【叮!检测到宿主在鹰酱本土实施毁灭性打击!】
【成就达成:战火引路人!】
【击毁战略级炼油设施一座,摧毁储油罐45个,造成敌方经济损失无法估量!】
【获得积分:350,000点!】
【获得特殊奖励:S级道具抽取机会x1!】
系统面板上的数字在疯狂跳动,红色的字体显得格外喜庆。
李寒没有急着查看奖励。他转过身,背对着那滔天的火海,就像是一个刚刚谢幕的指挥家。
“这只是开始。”
他拉开车门,坐进了那辆拥有防弹装甲和V16引擎的钢铁堡垒。
远处,凄厉的防空警报声终于响彻了整个旧金山。
无数被惊醒的市民穿着睡衣冲上街头,他们惊恐地看着北方那将天空烧红的烈焰,以为是鬼子人的联合舰队打过来了。恐慌,像瘟疫一样在城市中蔓延。
这就是李寒要的效果。
让恐惧刻进他们的骨髓,让他们知道,战争没有旁观者。
凯迪拉克启动,引擎低沉的咆哮声混杂在警报声中,显得并不突兀。
李寒单手握着方向盘,从车载酒柜里拿出半瓶波本威士忌,对着后视镜里那片燃烧的地狱举了举杯。
“敬自由。”
黑色的轿车驶入蜿蜒的山路,消失在黎明前的阴影里。
而在他的身后,里士满炼油厂已经彻底化为了一片废墟。海水倒灌进破裂的管道,遇上高温的金属,引发了更加剧烈的二次蒸汽爆炸。
这把火,不仅烧掉了标准石油公司几亿美元的资产,更烧掉了鹰酱本土一百五十年来从未被战火波及的“处女地”神话。
天,亮了。
但对于美利坚来说,真正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第340章 火势彻底失控
里士满炼油厂的火势彻底失控。
十二万吨特级原油混合着海水,在催化裂化塔的废墟中持续燃烧。高压储气罐接连殉爆。震荡波推平了周边的三个街区。浓重的黑烟遮蔽了金门大桥的橘红色钢索。
旧金山全城拉响了最高级别的防空警报。凄厉的警报声撕裂了清晨。
街道上挤满了福特和雪佛兰轿车。市民们砸碎了街角便利店的玻璃。肉罐头、饮用水和急救药品被洗劫一空。警察站在十字路口鸣枪示警。人群无视了枪声。车流堵死了通往东部的所有公路。喇叭声、叫骂声混杂在一起。
加州州长在市政厅的办公室里砸碎了第三部电话。
“消防局的人在干什么?为什么火势还在蔓延!”州长对着秘书咆哮。
“长官,核心区温度超过两千度。消防车开不进去,高温直接融化了车胎。水柱喷上去瞬间变成高压蒸汽。”秘书低着头汇报。
州长扯松了领带。他抓起桌上的红色专线电话,直接接通太平洋舰队司令部。
“我需要海军的支援!”州长对着话筒大吼。
海军少将哈尔西在电话那头砸了桌子。
“我的军舰需要补给!你现在让我去抽调损管船灭火?”哈尔西咆哮。
“如果里士满保不住,你的军舰以后只能烧木柴!”州长吼了回去。
哈尔西挂断了电话。十分钟后,海军少将下达了强制抽调令。旧金山军港内所有的损管船只驶向里士满。
军港的日常运作彻底停摆。原本准备装船运往珍珠港的五万吨弹药和给养堆积在码头上。起重机停止运转。前线物资运输链断裂。两艘准备前往中途岛的驱逐舰被迫无限期推迟行程。
纽约,华尔街。
晨光照在曼哈顿的玻璃幕墙上。距离开盘还有三十分钟。标准石油总部的顶层会议室死寂无声。
董事局主席看着手中的加急电报,双手发抖。洛克菲勒家族的代表坐在会议室主位。他闭着眼睛,手指敲击着桌面。
“里士满炼油厂化为废墟。十二万吨特级原油不翼而飞。现场发现了海水倒灌的痕迹。”主席念完电报,额头布满冷汗。
高管们面色惨白。没有人说话。空气凝固。
“封锁消息。”洛克菲勒家族的代表睁开眼,把电报拍在桌子上,“开盘后,动用所有储备资金托市。”
九点三十分。开市钟敲响。
消息早已走漏。华尔街交易大厅的大屏幕上,数字疯狂下跌。标准石油的股价开盘直接腰斩。重工业板块全线飘绿。
“抛售标准石油!市价抛售!”一名金发交易员抓着两部电话,对着话筒嘶吼。
“买家在哪?没有买盘!全都是卖单!”另一名交易员一拳砸碎了显示屏。
不仅仅是标准石油。杜邦、通用汽车、鹰酱钢铁。整个重工业板块的指数直线暴跌。战争机器的燃料被切断,投资者疯狂出逃。这是有史以来最黑暗的星期五。
交易大厅里充斥着咆哮声、咒骂声。西装革履的交易员们扯断了领带。大把的交易单被砸向半空。一名中年交易员盯着屏幕上的清零账户,突然转身冲向大都会人寿保险大楼的顶层,纵身跃下。
恐慌性抛售引发了熔断机制。几千亿美元的账面财富在十分钟内清零。
旧金山,诺布山顶。全城最高档的法式餐厅。
李寒坐在靠窗的位置。他穿着那套意式定制西装。面前摆着一份三分熟的安格斯牛排。桌角放着一台从迈克金库里拿来的便携式收音机,以及当天的《旧金山纪事报》。
头版头条印着巨大的黑体字:末日降临湾区。
李寒拿起纯银刀叉,切下一块带着血丝的牛肉,送入口中。
昨晚凌晨三点,他拨通了纽约地下钱庄老板“独眼”杰克的电话。他报出了杰克藏在长岛别墅保险柜里的账本密码,以及杰克情妇的住址。
“把所有资金砸进做空池。十倍杠杆。做空标准石油。”李寒在电话里下达指令。
杰克试图讨价还价。李寒只回了一句话:“照做,或者你的尸体明天出现在哈德逊河里。”
现在,杰克应该正跪在交易终端前,看着那天文数字般的盈利发抖。
李寒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拉菲。
系统空间内,成堆的黄金和美元现金正在迅速减少。这是他昨晚在黑帮金库和日军战舰上搜刮的财富。现在,这些钱变成了刺向鹰酱经济心脏的利刃。
他指示代理人低价扫货洛克希德、波音和辉瑞的股票。物理破坏只是手段。金融市场的收割才是目的。这批军工和医药股票,将是他撬动鹰酱军工复合体的敲门砖。他在建立自己的商业帝国。用敌人的钱,买敌人的枪。
一名白人服务员端着拉菲走过来。他的手抖得厉害。红酒洒出几滴,落在洁白的桌布上。
窗外,里士满方向的火光照亮了餐厅的玻璃。
李寒递过去一张百元美钞。
“这火光是最好的佐餐风景。”李寒端起酒杯,轻轻摇晃。
服务员捏着钞票,连连鞠躬退下。他不敢看李寒的眼睛。
收音机里传出滋滋的电流声。罗斯福总统的紧急广播开始播放。
“国民们,我们遭遇了一场卑鄙的破坏行动。但美利坚不会被击垮。请保持镇定,政府有能力控制局面……”
李寒冷笑一声。镇定救不了华尔街。做空账户里的数字正在以每秒几百万的速度膨胀。
他闭上眼。视网膜上跳出蓝色的系统面板。
【叮!造成敌国经济重创,引发金融海啸。】
【“破坏者”成就升级为“国运收割者”。】
【获得积分:500,000点。】
【当前总积分:1,250,000点。】
【解锁隐藏权限:跨国资金洗白渠道。】
李寒看着面板上的数据。这顿早餐吃出了万亿美元的动静。
餐厅经理快步走来。他擦着额头的汗水,站在桌边。
“先生,非常抱歉。市政厅刚下达了战时配给制指令。餐厅必须立即关闭。所有物资将被军方征用。”
第341章 封锁街区!任何人都不准离开
李寒放下刀叉,拿用餐巾擦了擦嘴角。
“所谓的工业强国,只需切断一条补给线,就会陷入瘫痪。”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
街角传来刺耳的警笛声。那不是消防车。四辆黑色的福特轿车急刹在餐厅楼下。车门推开,十几名穿着黑色风衣的特工冲入街道。
“封锁街区!任何人都不准离开!”领头的高级探员史密斯对着对讲机大吼。
华尔街的金融寡头们发怒了。几亿美元的异常做空资金在开盘前精准埋伏。这绝不是巧合。寡头们动用了最高级别的政治资源,逼迫FbI在半小时内锁定了资金的源头指令。目标直指旧金山诺布山顶的这片区域。
FbI追踪到了资金的源头。
特工们端着汤普森冲锋枪,踢开了沿街商铺的大门。路人尖叫着抱头蹲下。
史密斯带人冲向法式餐厅。
李寒推开餐厅的旋转玻璃门。他站在台阶上。
阳光有些刺眼。远处的黑烟遮蔽了半个天空。
两名特工举枪瞄准了李寒。
“站住!双手抱头!”特工大声警告。
李寒没有举手。他伸手探入西装内侧的口袋。
“开火!”史密斯毫不犹豫地下达击毙指令。
华盛顿特区,鹰酱司法部大楼。
J.埃德加·胡佛把一份加急报告重重砸在办公桌上。
咖啡杯翻倒,深褐色的液体弄脏了羊毛地毯。
“里士满十二万吨原油变成海水!华尔街几千亿市值蒸发!”胡佛对着电话听筒咆哮,“你们告诉我,这是一个亚裔暴发户干的?”
电话那头,旧金山分局局长声音发颤:“局长,做空资金的源头确实指向太平洋高地的那栋豪宅。那个叫李的夏威夷富商,几小时前刚在餐厅露面……”
“抓起来!审问!”胡佛打断他。
“他有合法身份,我们没有确凿证据,探员在餐厅没敢开枪……”
“那就制造证据!”胡佛双眼布满血丝,像一头被激怒的斗牛犬,“旧金山现在是特区。我赋予你们先斩后奏的权力。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我要在天黑前看到他的口供!”
电话挂断。
旧金山街头,FbI疯狗出笼。
尖锐的警笛声撕裂了城市的恐慌。
唐人街、码头区、贫民窟。
大批穿着黑色风衣的探员踹开房门。亚裔劳工、外来移民被粗暴地按在砖墙上,戴动手铐,塞进黑色的福特警车。
反抗者直接遭到警棍殴打。
鲜血和哭喊声充斥着街道。
白色恐怖笼罩了整个湾区。
太平洋高地,旧金山最昂贵的富人区。
李寒租下的半山豪宅内,恒温系统安静运转。
他刚洗完澡,换上一件深蓝色的真丝睡袍。手里端着一杯加冰的波本威士忌。
在餐厅那场对峙中,他只用了一张印着“夏威夷商会主席”的镀金名片,就让那些拔枪的探员僵在原地。
但游戏显然没有结束。
刺耳的刹车声在豪宅外响起。
八辆黑色福特轿车急停在草坪前。
车门推开,三十名全副武装的FbI探员跳下车。汤姆逊冲锋枪的枪口对准了别墅的每一个出口。
高级探员史密斯大步走在最前面。他手里攥着胡佛刚刚下达的“特级授权令”。
“砸门。”史密斯眼神阴冷。
在餐厅受到的憋屈,他要在这里十倍讨回来。他要把这个黄皮肤的暴发户按在名贵的地毯上摩擦,让他知道谁才是这片土地的主人。
两名探员举起破门锤。
还没等他们撞击,沉重的橡木大门从里面缓缓拉开。
李寒站在门厅中央。
他夹着一支点燃的哈瓦那雪茄,睡袍松垮,眼神比史密斯还要傲慢。
“史密斯探员,你弄脏了我的草坪。”李寒吐出一口青烟。
史密斯拔出配枪,大步跨上台阶:“李先生,你涉嫌危害国家安全。双手抱头,趴在地上!”
探员们端着冲锋枪涌上台阶。
李寒没有动。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身后,走出了八个西装革履的白人中年男子。
他们手里提着真皮公文包,胸前别着金色的律师徽章。
全旧金山最昂贵、最顶级的律师团。李寒用五根金条买下了他们今天的时间。
首席律师哈维推了推金丝眼镜,直接挡在史密斯的枪口前。
“史密斯探员,我是李先生的私人律师。”哈维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拍在史密斯的胸口,“这是联邦法院刚刚签发的保护令。”
史密斯愣住了。他看了一眼文件上的签名,脸色微变。
“你涉嫌非法入侵私有财产、持枪恐吓合法纳税人。”哈维语速极快,声音冰冷,“你的搜查令呢?如果没有最高法院的搜查令,我保证你明天就会脱下这身制服,去恶魔岛当狱警。”
“他涉嫌做空标准石油!里士满大火跟他有关!”史密斯咬牙切齿,扬起手里的授权令,“局长给了我特权!”
“局长的特权大不过宪法修正案。”另一名律师走上前,甩出几张照片和录音带,“李先生昨晚整晚都在凯迪拉克车行试车,车行的史密斯经理可以作证。这是车辆的行驶轨迹记录。”
李寒嘴角勾起一丝嘲弄。
【机械亲和】早在昨晚就黑进了车行的机械记录仪,伪造了完美的里程和轨迹。
“至于做空资金。”哈维冷笑,“李先生是合法的离岸投资人。这是纽约州参议员威尔逊先生和旧金山市长亲自签署的投资担保书。你怀疑参议员和市长策划了里士满大火吗?”
史密斯额头渗出冷汗。
他看着那些带有州政府钢印的文件,握枪的手开始发抖。
在鹰酱,资本和政客构成的铁幕,远比FbI的枪口更具杀伤力。
“这些证据可以伪造!”史密斯还在挣扎。
李寒笑了。
他走到史密斯面前,两人距离不到半米。
李寒拿起门厅柜子上的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千面之影】发动,声带微调。他用极其纯正的波士顿口音对着话筒开口。
第342章 潘多拉的盲区
深夜。太平洋高地豪宅车库。
李寒站在黑色凯迪拉克V16旁。他没有低头,【全频段战术目镜】的透视视界中,底盘上那枚纽扣大小的窃听器正闪烁着红光。
史密斯探员的这点小把戏,在绝对的技术压制面前显得可笑。
他抬起右手,指尖贴住车身金属。【机械亲和】发动。
电流顺着车身装甲游走,精准切入窃听器的音频接收模块。李寒没有破坏它,而是篡改了它的输入端。他从随身空间取出一台缴获的日军留声机,连上一张破旧的爵士乐唱片,将音频信号直接转译进窃听器的回路。
接下来八个小时,FbI监听室里的探员只能听到沙沙的杂音和一个男人伴随爵士乐打呼噜的声音。他们会以为这位夏威夷富商正在安稳入睡。
李寒转身走向车库角落,扯下防尘布,推出幽灵K-1全地形突击摩托。
启动。微型冷核裂变引擎运转,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开启静默潜行模式,车身表面的光学迷彩启动。
车库后门开启,黑色摩托融入旧金山的夜色。
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后山。
这里表面上是一片普通的植物园,实则是鹰酱军方最高机密的放射实验室所在地。外围拉着带电的铁丝网,挂着“军事禁区,擅入者死”的木牌。
李寒将摩托停在两公里外的树林中。他开启【全频段战术目镜】。
视界变幻。地表建筑下方,深达三十米的地下空间显露无遗。
安保级别极高。没有大批荷枪实弹的士兵巡逻,取而代之的是密布在通风口、下水道和走廊死角的早期光电管警报器。十二名穿着粗呢西装的便衣特工分散在各个出入口,腰间鼓鼓囊囊,藏着m1911手枪。
视线继续下探。
地下三层,一团刺目的高能热源占据了李寒的全部视野。那是一个被厚重铅层死死包裹的庞然大物。能量反应极其狂暴,不断释放出高频辐射信号。
李寒抽出高频震动匕首。
他避开两名抽烟的特工,贴近实验室东侧的巨型通风井。匕首切入厚达十厘米的合金百叶窗。没有声音,金属直接被高频震荡切断。
李寒钻入通风管道。220点的敏捷属性让他能够在狭窄的管道内无声快速爬行。
地下三层。核心实验室。
李寒贴在管道出口的防尘网后,俯视下方。
巨大的空间内,一台重达数千吨的钢铁怪兽盘踞在中央。这是184英寸回旋加速器原型机。巨大的磁极、复杂的真空室和密密麻麻的高频电源线缆交织在一起,散发着工业与科学结合的冷酷美感。
三名穿着白大褂的科学家站在控制台前。
领头的是一个身材瘦削、眼窝深陷的中年男人。他手里夹着粉笔,在黑板上疯狂书写复杂的物理公式,公式末尾指向一个代表毁灭的当量数值。
“劳伦斯,你的磁场约束参数不对。”瘦削男人敲击黑板,声音沙哑,“如果我们要提取足够纯度的铀235,这种级别的加速器效率太低。总统需要的是那个能终结战争的‘超级炸弹’,而不是一个昂贵的玩具。”
“奥本,科学需要时间。”另一名戴眼镜的科学家反驳,“这台机器已经代表了人类工程学的极限。我们需要更多的电力来维持磁场。”
超级炸弹。
李寒眼中闪过一丝杀机。这群人正在试图打开潘多拉魔盒。
他握紧了匕首。只要他现在跳下去,三秒钟就能让这几个改变历史的物理学家身首异处。
但他松开了手。
杀了他们,鹰酱还能找来无数个物理学家。只要这台加速器还在,图纸还在,核武的诞生只是时间问题。
釜底抽薪,才是绝户计。
凌晨三点。
科学家们揉着酸痛的脖子,离开核心区前往休息室。厚重的铅门闭合,锁舌弹出的声音在空旷的实验室里回荡。
实验室只剩下几台监测仪器在发出单调的滴答声。
李寒一脚踹开防尘网,轻盈落地。
他站在巨大的回旋加速器前。这台机器重达四千吨,由无数精密部件构成,内部还维持着极强的磁场,空气中弥漫着臭氧的气味。
普通人就算有一支工程队,拆卸这台机器也需要几个月。
李寒抬起双手,按在加速器冰冷的主磁体外壳上。
【机械亲和·结构解离】全功率启动。
庞大的数据流冲入他的脑海。磁体线圈的缠绕方式、真空室的密封节点、高频振荡器的电路走向,全部被拆解为最基础的三维模型。
李寒找到了这头钢铁巨兽的骨架连接点。
“收。”
【随身空间】开启。
空间规则降临,扭曲了物理法则。
没有轰鸣,没有火光。
重达两千吨的上半部分主磁体瞬间消失。
巨大的真空室暴露在空气中。
李寒双手快速移动,触碰加速器的各个部件。
高频电源,收。
离子源发生器,收。
冷却循环系统,收。
短短十秒钟,这台代表着鹰酱最高科技结晶的千吨级设备,被李寒肢解并吞入随身空间。
只剩下底部的承重基座和几根断裂的粗大电缆。
刺耳的警报声骤然响起。
红色的警示灯疯狂闪烁。
加速器内部的强磁场消失,直接触发了底部的重力感应器和磁场监控回路。
铅门被暴力推开。
八名全副武装的安保特工端着汤普森冲锋枪冲入核心实验室。
他们愣住了。
枪口低垂,眼睛死死盯着空荡荡的实验室中央。
那个四千吨重的钢铁巨兽不见了。
地上只有一堆断裂的线缆和还在冒着电火花的接口。
特工们的脑子宕机了。这种画面完全超出了人类的认知极限。千吨级的设备,在封闭的地下室里不翼而飞。
李寒站在基座旁。他戴着【千面之影】伪装出的白人面孔,手里抛着两枚墨绿色的甜瓜手雷。
特工队长终于反应过来,举枪大吼:“开火!”
枪声大作。子弹倾泻而出。
李寒没有躲避。他将手里的日军九七式手雷拉掉引信,扔向特工脚下。
同时,他的右手贴住最后一块重达五百吨的底座装甲。
“收。”
第343章 科学无国界,但这玩意归我了
底座消失。子弹打在空地上,溅起火星。
手雷爆炸。
破片和冲击波在封闭的地下空间内肆虐。特工们被炸翻在地,惨叫连连。
李寒转身,拔出魔改格洛克18c。子弹扫过墙壁上的主配电箱。
高压电弧爆出,整个地下三层的电力系统瞬间瘫痪。黑暗降临。
李寒从随身空间拿出一罐红色喷漆,在残破的墙壁上快速喷下一行中文:
“科学无国界,但这玩意归我了。”
他走到墙角的排水渠入口,贴上一块c4塑胶炸药。
后退,引爆。
混凝土墙壁被炸开一个大洞,露出粗大的城市下水道管网。
李寒纵身跃入洞口。
爆炸引发了连锁反应。失去磁场约束的残余高能电源发生短路,地下三层的承重柱开始断裂。
实验室上方传来沉闷的坍塌声。
鹰酱核物理研究的神经中枢,彻底沦为废墟。
次日清晨。
华盛顿特区,白宫。
椭圆形办公室里的空气压抑到了极点。
罗斯福坐在轮椅上,脸色铁青。他手里攥着一份盖着“绝密”印章的报告,手指微微颤抖。
“你们在跟我开玩笑吗?”罗斯福的声音压抑着极度的愤怒。
他将报告砸在办公桌上。咖啡杯被扫落,瓷片碎裂,褐色的液体流淌在羊毛地毯上。
站在办公桌前的陆军参谋长马歇尔和FbI局长胡佛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伯克利实验室遭到破坏。四千吨重的回旋加速器凭空消失。现场发现了鬼子陆军的制式手雷。”罗斯福念出报告上的内容,胸膛剧烈起伏,“四千吨!就算是用火车拉,也需要一百节车厢!你们告诉我,鬼子人是把军舰开到了加州大学的操场上吗?”
胡佛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总统阁下,现场的特工汇报……设备是在几秒钟内消失的。我们怀疑轴心国掌握了某种未知的空间传送技术,或者……派出了一整支装备了秘密武器的特种部队。”
“我不想听这些科幻小说里的词汇!”罗斯福咆哮,“曼哈顿计划的负责人告诉我,没有那台加速器,我们的浓缩铀提取计划将倒退至少两年!两年!我们的士兵要在战场上多死几十万人!”
马歇尔上前一步:“总统阁下,现场留下了中文涂鸦。这说明……”
“这说明敌人在嘲笑我们的愚蠢!”罗斯福打断他,“鬼子人,德国人,不管是谁。立刻封锁西海岸所有港口。核查所有日裔鹰酱人。找不到那台机器,你们就全部递交辞呈!”
旧金山,太平洋高地。
李寒坐在豪宅的沙发上,端着一杯威士忌。
电视里正在播报加州大学发生“严重燃气管道爆炸”的新闻。
他看着随身空间里那台被拆解得整整齐齐的回旋加速器,嘴角勾起满意的弧度。
这不仅断绝了鹰酱的核武进程,更将鹰酱的怒火彻底引向了鬼子。
日裔鹰酱人的日子会变得极其悲惨。太平洋战场的烈度将直线飙升。
就在李寒准备关闭系统面板时,一行红色的提示框突然弹出。
【叮!检测到宿主掠夺战略级顶级科技设备,触发特殊成就:文明窃贼。】
【获得积分:1,000,000点。】
【警告!检测到空间内回旋加速器真空室中残留未知高能粒子。】
【该粒子处于极度不稳定状态,系统正在进行深度解析……】
【解析进度:1%……5%……】
李寒眉头微皱。
高能粒子?
1942年的鹰酱,根本不可能接触到超越常规核物理的物质。
他放下酒杯,目光锁定系统面板上那串跳动的解析数据。
那台加速器里,究竟藏着什么东西?
内华达山脉。狂风卷过黑色的岩壁,带起一阵刺骨的寒意。
李寒跨坐在“幽灵K-1”全地形突击摩托上,停驻在绝壁边缘。
视网膜上,蓝色的系统面板正闪烁着一行红字。
【高能粒子解析中……进度6%……】
李寒抬手关闭面板。红字隐没。他不需要知道那台回旋加速器里到底藏着什么,他只知道,鹰酱人的核计划已经被他连根拔起。
他将目光投向下方。
一道深邃的峡谷横亘在两座山峰之间。一座巨大的钢桁架桥梁飞跨天堑,连接着太平洋铁路干线的南北两端。
这是美军西海岸物流的绝对大动脉。
【全频段战术目镜】发出高频蜂鸣。红色的高能预警占据了整个视野。
远处的黑暗中,两束刺眼的探照灯光撕裂夜幕。
沉重的钢铁摩擦声顺着铁轨传导而来。地面开始有节奏地震颤。
一列长达百节的重型军列正高速驶来。
车头喷吐着浓烈的黑烟。后方的平板车厢上,整齐排列着三十吨级的m4谢尔曼中型坦克。紧随其后的是全封闭的闷罐车,里面装满了一千磅级别的航空炸弹。列车尾部,挂载着整整二十节高辛烷值航空燃油罐车。
这是一座移动的军火库。
安保级别拉到了极限。列车首尾各挂载着一节装甲车厢,四挺勃朗宁m2重机枪直指夜空。
半空中,引擎的轰鸣声压过了风声。两架p-40“战斧”战斗机一左一右,贴着云层进行伴飞巡逻。
军列中段,高级军官专属的豪华车厢内。
暖气开得很足。留声机里播放着舒缓的乡村音乐。
美军后勤部少将道格拉斯端起骨瓷咖啡杯,喝了一口热腾腾的黑咖啡。
“长官,旧金山那边全乱了。FbI连那个‘幽灵’的影子都没摸到。”年轻的参谋站在一旁,递上一份战报。
道格拉斯冷笑一声,将咖啡杯放在红木桌面上。
“一群只会抓小偷的废物。那个所谓的幽灵,不过是个擅长搞破坏的恐怖分子。他只敢在后方放火。”
道格拉斯走到车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山脉。
“这里是内华达。这条铁路线由正规军接管。天上飞着我们的战机,车上架着我们的重机枪。他敢来碰这条大动脉?只要他敢露头,我会让他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国家战争机器。”
悬崖上方。
李寒收起“幽灵”摩托。
他走到悬崖边缘,脚尖探出岩石。下方是百米深的无底深渊。
第344章 设定重力阈值引信
他没有犹豫,身体前倾,直接跃下。
重力拉扯着他的身体急速坠落。耳边风声呼啸。
在距离桥梁钢架还有二十米时,李寒猛地探出右手。
高达220点的力量与敏捷爆发。他的五指精准扣住一根凸起的工字钢。
巨大的下坠动能被强悍的肉体硬生生扛下。钢架发出一声沉闷的悲鸣。李寒的手臂肌肉高高隆起,身体在半空中荡出一个半圆,轻盈地翻身上了桥墩底部的视觉死角。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两道刺眼的光柱从夜空中扫过。那是p-40战机的探照灯。
光柱掠过钢桥的表面,没有发现任何异常。雷达屏幕上同样是一片死寂。
李寒单手贴住冰冷的承重钢梁。
【被动技能:机械亲和·全面解析】
刹那间,整座钢铁桥梁的三维结构图在他的脑海中展开。
数以万计的铆钉、钢架的受力走向、金属疲劳的薄弱点,全部转化为精准的数据流。
李寒的目光锁定在桥梁中段的一个弯道节点。
那里是整座桥梁应力最集中的地方。只要切断那里的两根主承重钢梁,这座飞跨天堑的巨型建筑就会在重力作用下自我解体。
他从随身空间中取出四块高爆c4塑胶炸药,以及两枚系统出品的智能感应地雷。
220点的敏捷让他能在错综复杂的钢架间如履平地。他迅速将c4贴在承重节点的核心位置,将智能地雷接入起爆回路。
“系统,设定重力阈值引信。”
李寒的手指在智能地雷的终端上快速敲击。
“单节车厢重量超过四十吨,立即起爆。”
普通的运兵车厢和轻型装甲车厢,重量在二十吨左右。只有那些满载三十吨级谢尔曼坦克,加上车厢本身自重的重型平板车,才会触发这个致命的临界点。
陷阱布置完毕。
李寒双腿发力,顺着桥墩的阴影快速攀爬,重新回到悬崖顶端。
他站在一块巨石后,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条钢铁巨蟒。
军列呼啸而至。
车头冲上钢桥。巨大的震动顺着桥墩传导至谷底。
先头的装甲车厢安全驶过。机枪手靠在沙袋上,无聊地打着哈欠。
紧接着是几节运兵车厢。车厢门半开着,几名美军士兵正聚在一起抽烟、打牌。有人输了钱,骂骂咧咧地将扑克牌摔在地上。
列车平稳前行。引信毫无反应。
道格拉斯少将站在车窗前,看着下方深不见底的峡谷,满意地整理了一下领带。
“看吧,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话音刚落。
列车中段,第一节满载着两辆谢尔曼坦克的重型平板车,重重地压上了弯道节点。
超过五十吨的极限重量,瞬间击穿了智能地雷的阈值底线。
“滴——”
红光闪烁。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撕裂了内华达的夜空。
定向爆破产生的超高温金属射流,瞬间切断了那两根直径超过半米的承重主钢梁。
失去支撑的桥面在数千吨军列的重压下,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
桥体从中断裂。
巨大的惯性让高速行驶的军列瞬间失控。
车头还在向前冲,中段的车厢却已经失去了轨道。巨大的动能无处释放,后方的车厢以排山倒海之势疯狂挤压、碰撞。
钢铁巨兽在半空中扭曲、折断。
道格拉斯少将的笑容僵在脸上。
车厢剧烈翻滚。红木桌子砸碎了参谋的胸骨。道格拉斯还没来得及发出尖叫,重达数吨的车厢顶棚轰然塌陷。
骨瓷咖啡杯碎裂。少将的身体被扭曲的钢铁瞬间压成一滩肉泥。
脱轨的列车带着绝望的金属摩擦声,一节接一节地坠入百米深的峡谷。
满载航空炸弹的闷罐车砸在谷底的坚硬岩石上。
撞击引爆了底火。
连环殉爆开始了。
一团直径超过百米的巨大火球在谷底升腾而起。紧接着是第二团、第三团。
高辛烷值航空燃油被爆炸彻底雾化,形成恐怖的温压效应。
整个内华达山脉被映照得亮如白昼。
三十吨重的谢尔曼坦克脱离了平板车,在半空中被冲击波撕扯解体。沉重的炮塔和履带带着烈火,四处飞溅,砸碎了周围的岩壁。
半空中。
两架p-40战机的飞行员被下方的强光刺盲了双眼。
还没等他们拉升高度,殉爆产生的超压冲击波裹挟着数千度的高温气浪,直冲云霄。
气流瞬间紊乱。
左侧的战机被一块飞溅的坦克装甲板直接切断了机翼。战机在空中剧烈旋转,一头栽进下方的火海。
右侧的战机试图转向,但引擎在吸入大量高温废气后直接停车。飞行员死死拉住操纵杆,眼睁睁看着战机失去升力,撞毁在对面的山崖上。
毁灭。
彻底的毁灭。
剧烈的爆炸引发了局部地震。脚下的岩石在剧烈颤抖。
震感顺着地壳传导,一直延伸到几十公里外的美军后勤基地。
基地通讯中心内,原本繁忙的无线电频道瞬间变成了刺耳的盲音。
“呼叫04号军列!呼叫04号军列!”通讯兵疯狂呼叫。
没有回应。
整个西海岸的物流网络,在这一刻宣告彻底瘫痪。
华盛顿,五角大楼。
刺耳的最高级别警报声响彻走廊。值班将领们衣衫不整地冲进指挥中心,看着大屏幕上代表西海岸大动脉的红线瞬间熄灭,所有人的脸色惨白如纸。
内华达山脉。
李寒站在悬崖边,火光将他的风衣染成血红色。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疯狂刷屏。
【叮!摧毁国家级战略运输线!】
【击毁m4中型坦克40辆,摧毁航空炸弹2000吨,摧毁航空燃油1500吨!】
【击毙敌方少将1名,战斗人员312名!】
【达成成就:动脉切割者!】
【获得积分:800,000点!】
李寒看了一眼积分余额,神色平静。这只是常规操作。
他转身走向停在阴影里的摩托。
就在他准备启动引擎时,【全频段战术目镜】的电子侦听模块突然截获了一段经过多重加密的超高频电波。
【机械亲和】自动运转,瞬间破解了美军的底层密码本。
电文内容在视网膜上逐字显现。
“绝密——旧金山联邦储备银行:因里士满事件引发金融恐慌,市面现金挤兑严重。为稳定美元信用,华盛顿已授权启动紧急预案。今夜凌晨两点,将从地下深库转移六百吨实体黄金至金门大桥海军基地,由军舰押运至纽约。路线绝密,第101空降师负责全权护卫。”
六百吨黄金。
李寒看着这段电文,又转头看了一眼下方还在熊熊燃烧的钢铁峡谷。
鹰酱人以为军队能保护他们的财富。
李寒跨上摩托,启动引擎。
“那就连你们的国库一起搬空。”
黑色的摩托融入夜色,朝着旧金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345章 一只老鼠都别放进去
旧金山金融区,深夜两点。
整座城市因里士满炼油厂的爆炸陷入局部停电,唯独联邦储备银行大楼灯火通明。十二台军用探照灯将夜空切割得支离破碎。
四个街区外拉起了带刺铁丝网。m4谢尔曼坦克的履带碾碎了沥青路面,炮管直指各个路口。第101空降师的士兵荷枪实弹,三步一岗。
美军少将布莱德利站在沙袋工事后,咬着半截雪茄。
“一只老鼠都别放进去。”布莱德利对副官下令,“这六百吨黄金是华尔街的命。出了差错,我们都得上军事法庭。”
一辆重型装甲运钞车从夜色中驶来,停在第一道检查站前。
车门推开。李寒穿着笔挺的美军制服,踩着军靴走下车。
【千面之影】完美复刻了第101空降师安保主管“理查德中校”的容貌。连左眼角那道浅浅的弹片疤痕都分毫不差。
“口令。”哨兵端起汤普森冲锋枪。
“自由。”李寒递上绝密通行证。
哨兵核对钢印,立正敬礼。
李寒大摇大摆地走过三道荷枪实弹的检查站。没有人多看他一眼。脑海中提取的记忆让他对这里的每一个暗哨了如指掌。
大楼内部,电梯一路下行。
地下五十米。
电梯门开启,李寒踏入金库前厅。
空气中弥漫着防锈油和干燥剂的味道。金库主管哈里森站在防爆门前,身旁簇拥着三名西装革履的财阀代表。
“理查德中校,你迟到了三分钟。”哈里森看了一眼怀表,语气带着文官特有的傲慢。
李寒没有理会他,目光越过众人,落在前方。
那是一扇直径五米、厚度达到一米的纯钨钢防爆门。表面布满复杂的机械齿轮和电子线路。
“别看了,中校。”哈里森拍了拍冰冷的钨钢门板,向身后的财阀代表炫耀,“克虏伯实验室的最高杰作。配备声纹、视网膜多重生物锁。内部甚至有独立的重力感应系统。我敢保证,连上帝都炸不开这扇门。”
财阀代表们满意地点头。里士满大火让华尔街成了惊弓之鸟,他们需要亲眼看到财富的绝对安全。
“开门吧。”李寒语气冷硬。
哈里森却没有动。他招了招手,两名牵着杜宾军犬的守卫走了过来。
“抱歉,中校。非常时期,华盛顿的死命令。”哈里森盯着李寒的眼睛,“我们需要进行二次气味核验。那群该死的鬼子间谍最擅长伪装。”
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四把冲锋枪的枪口有意无意地偏向李寒。财阀代表们退后半步。
两头体型硕大的杜宾犬呲着牙,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鼻尖凑向李寒的军靴。
李寒面不改色。
军犬靠气味辨人。他确实没有理查德中校的体味。
但钱有钱的味道。
李寒心念一动,【随身空间】裂开一条肉眼无法察觉的缝隙。一丝极其纯正、浓郁的富兰克林百元美钞油墨味,精准地笼罩了两头军犬。
杜宾犬的嘶吼声戛然而止。
它们嗅到了世界上最“安全”的味道。两头凶犬瞬间收起獠牙,甚至讨好地蹭了蹭李寒的裤腿。
哈里森愣住了。他从未见过这两头恶犬对谁如此温顺。
“这就是你的核验?”李寒冷笑。
与此同时,他垂在身侧的右手食指,轻轻贴住了墙壁上的金属踢脚线。
【机械亲和·底层逻辑改写】发动。
微电流顺着金属管线逆流而上,瞬间切入安保总控回路。
三楼监控室内,屏幕上的画面闪烁了零点一秒。紧接着,李寒在前厅站立的画面被截取、复制,形成了一段完美的无限循环录像。
“核验通过。”哈里森擦了擦冷汗,转身走向防爆门。
视网膜扫描。
声纹比对。
机械齿轮发出沉重的咬合声。五十吨重的钨钢大门向两侧缓缓退开。
刺目的金光从门缝中倾泻而出。
“各位,可以进去了。”哈里森侧开身子。
“等等。”李寒挡在门前,右手按住腰间的配枪,“军方接管。除了我,任何人不得踏入金库半步。”
“你在开什么玩笑?”一名财阀代表怒斥,“这是我们的钱!”
“这是美利坚的最高机密账目。”李寒逼视着对方,军阀的铁血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华盛顿怀疑内部有内鬼。谁敢看一眼,我就以叛国罪就地击毙。”
财阀代表被那股实质般的杀气震慑,张了张嘴,没敢出声。
哈里森咬牙切齿:“中校,这不符合规矩!”
“在这里,我就是规矩。”
李寒转身,大步踏入金库。
钨钢大门在他身后轰然闭合。
世界彻底安静了。
李寒站在占地超过两千平方米的核心金库中央。
视觉冲击力达到了人类想象的极限。
左侧,六百吨金砖码放成十座金字塔,在冷光源下散发着足以让人疯狂的色泽。
右侧,崭新的连号百元美钞成捆堆砌,直接筑起了一道高五米、长三十米的绿色高墙。
这是美利坚合众国的经济底气。是华尔街收割全球的镰刀。
李寒眼中没有贪婪。
他缓缓举起右手,五指张开,对准了这座财富心脏。
“暴食。”
【随身空间·全功率开启】
恐怖的空间扭曲在金库中央爆发。物理法则在这一刻被彻底撕裂。
没有声音,没有震动。
距离李寒最近的一座金字塔瞬间崩塌,数百根金砖化作一道金色洪流,被凭空出现的黑洞倒吸而入。
紧接着是第二座、第三座。
六百吨黄金,足以压垮一艘护卫舰的重量,在三秒钟内消失得无影无踪。
李寒转动右手,对准了那道绿色的钞票墙。
空间引力席卷而出。
成吨的美钞如同风化千年的沙雕,轰然解体。漫天飞舞的富兰克林头像还没来得及落地,就被无形的巨口吞噬殆尽。
十秒。
仅仅十秒。
原本塞满财富的地下金库,变得空旷如野。连地砖缝隙里的一美分硬币都被剥离得干干净净。
系统面板上的积分数字正在以一种疯狂的频率跳动。
第346章 感谢赞助反法西斯事业
李寒从随身空间拿出一罐红色的喷漆。
他走到金库正中央的钨钢地面上,按下喷头。
刺鼻的油漆味弥漫开来。
“感谢赞助反法西斯事业——幽灵。”
李寒扔掉喷漆罐,整理了一下领带,转身走向大门。
大门开启。
哈里森和财阀代表们立刻围了上来。
李寒面沉如水地走出金库,反手将门关上。
“账目核对完毕。”李寒看着哈里森,“内部安全级别提升。封锁金库一小时,任何人不得进入。这是军令。”
哈里森看着李寒冷酷的表情,下意识地点头。
李寒穿过前厅,走进电梯。
十分钟后,那辆重型装甲运钞车驶离了联邦储备银行的警戒线,消失在旧金山的夜色中。
半小时后。
金库前厅。哈里森在原地来回踱步。
“不对劲。”哈里森停下脚步,“理查德中校今天连一份交接文件都没有签字。他走得太快了。”
“打开它!立刻!”摩根家族的代表咆哮起来,他心中的不安已经达到了顶点。
哈里森冲向控制台。
视网膜扫描。声纹比对。
钨钢大门再次开启。
哈里森冲进门内。
脚步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没有金光。没有绿色的钞票墙。
只有冰冷的钨钢墙壁,以及地面上那行刺眼的红色大字。
“感谢赞助反法西斯事业——幽灵。”
哈里森的双眼瞬间充血,喉咙里发出一声漏气风箱般的咯咯声。他双手死死捂住胸口,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心脏骤停。
财阀代表们冲进金库,看着空荡荡的地面,双腿发软,全部瘫坐在地。
消息如同飓风般席卷了地表。
布莱德利少将带着警卫排冲入地下。
当他看到那行红漆留言时,这位身经百战的将军目眦欲裂。他拔出手枪,对着天花板清空了弹匣,却无法驱散骨髓里的恐惧。
六百吨黄金。数以亿计的外汇。
在军队的眼皮底下,在连上帝都炸不开的金库里,凭空蒸发。
凌晨四点。
华盛顿。
消息传回,美元汇率在欧洲和南美的黑市瞬间崩盘。跌幅超过百分之三十。
鹰酱的金融信誉遭到了毁灭性的降维打击。
纽约,华尔街。
一间雪茄烟雾缭绕的秘密会议室内。
五名掌控着鹰酱经济命脉的财阀掌门人围坐在圆桌旁。
“FbI是废物。军队也是废物。”摩根家族的掌门人将一份报告扔在桌上,“那个叫李寒的夏威夷富商,他的资金流向和今晚的事件有着绝对的重合。”
“政府讲证据,讲法律。我们不讲。”洛克菲勒的代理人吐出一口烟圈,“悬赏一亿美金。暗花。”
“动用‘清道夫’。”另一名老者敲了敲拐杖,“我要看到他的头颅摆在这张桌子上。”
旧金山。
黎明前的黑暗最为深沉。
数十辆没有牌照的黑色轿车,从城市的各个阴暗角落驶出。
车内坐着的,是意大利黑手党的金牌杀手、退役的特种兵、以及财阀蓄养多年的精锐私兵。
他们手持汤普森冲锋枪、勃朗宁自动步枪,甚至带着军用烈性炸药。
所有车辆的路线,全部指向同一个终点。
太平洋高地,半山豪宅。
一张覆盖全城的死亡大网,正悄然收紧。
旧金山,太平洋高地。
凌晨三点。
李寒推开半山豪宅的橡木大门。他走到吧台前,倒了半杯波本威士忌。
冰块撞击玻璃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视网膜上,【全频段战术目镜】突然亮起刺目的红光。
“啪。”
整个街区的路灯瞬间熄灭。豪宅内的水晶吊灯随之断电。黑暗笼罩了这片富人区。
目镜的透视界面中,三百二十个高能热源正从四个方向合围。
豪宅外。
意大利黑手党头目甘比诺咬断雪茄头,吐在修剪整齐的草坪上。他抬起右手,向前挥动。
一百多名穿着黑风衣的暴徒端着汤普森冲锋枪,跨过低矮的铁艺围栏。
外围,两百名全副武装的财阀私兵占据了所有制高点。他们穿着防弹战术背心,手持勃朗宁自动步枪。三名狙击手趴在对街的屋顶上,红外辅助瞄准射线透过落地窗,锁定了别墅一楼的各个出口。
包围圈收紧。
甘比诺拿起大功率扩音器。
“李寒,你的脑袋在华尔街挂了一亿美金。”甘比诺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走出来,我给你留全尸。”
别墅内死寂无声。
甘比诺打了个手势。
十几名暴徒点燃玻璃瓶口的碎布。手臂抡圆,十几个燃烧瓶砸碎一楼的落地窗,砸在波斯地毯上。
火焰轰然腾起。火光照亮了半个街区。
街道尽头,一辆加长防弹凯迪拉克停在阴影里。
摩根家族的代理人坐在真皮后座上,手里端着一杯水晶高脚杯。金色的香槟冒着气泡。
“一亿美金买一个晚上的清净,很划算。”代理人靠着椅背,对身旁的助理下令,“告诉甘比诺,我要看到那个亚洲人的头盖骨。”
豪宅一楼客厅。
李寒站在吧台后。火光映照着他平静的脸。
他仰起头,将杯里的威士忌一饮而尽。
酒杯放在大理石台面上。
李寒脱下定制的修身西装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他扯松领带,解开衬衫顶端的两颗纽扣。
意念闪动。
右手握住魔改版格洛克18c【幽灵的叹息】。左手提着一把加装了全息瞄准镜和消音器的m4A1突击步枪。
“砰!”
正门被两名暴徒用霰弹枪轰开。
十几名黑手党成员端着汤普森冲锋枪冲进客厅。他们扣死扳机,子弹把真皮沙发和名画撕成碎片。
李寒动了。
220点敏捷全开。他的身体机能超越了人类生理极限。
他贴着地面滑行出掩体。
【幽灵的叹息】抬起。绝对静默特性触发。
没有枪声。只有微弱的机械套筒往复撞击声。
冲在最前面的四名暴徒眉心同时炸开血洞。后脑勺喷出红白混合物,溅在墙壁上。
他们甚至没有看清李寒的位置,身体就直挺挺地向后倒下。
李寒左腿发力,身体借着冲力腾空。左手m4A1单手平举,三发点射。
三颗5.56毫米子弹精准切断了右侧三名暴徒的颈动脉。
落地,翻滚,换位。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冲进客厅的突击队全军覆没。
门外的私兵指挥官察觉到了异常。
第347章 他在墙后!他能看见我们
“A组,c组,交叉火力压制!他有消音武器!”指挥官在对讲机里大吼。
二十名财阀私兵端着自动步枪,贴着两侧的承重墙,准备进行无死角扫射。
李寒站在客厅中央。
【全频段战术目镜】穿透了半米厚的钢筋混凝土墙壁。二十个红色的人形轮廓清晰可见。
李寒抬起左手的m4A1。
枪管对准了墙壁。穿甲弹上膛。
扣动扳机。
“噗噗噗噗!”
沉闷的穿透声响起。
墙壁外侧,五名财阀私兵的防弹背心被大口径穿甲弹直接击穿。心脏碎裂。
“他在墙后!他能看见我们!”一名私兵惊恐地大喊。
话音未落,又是一排子弹穿墙而过。喊话的私兵被爆头击杀。
街道上。
甘比诺手里的扩音器掉在地上。他听着对讲机里传来的凄厉惨叫声,额头渗出冷汗。
“用手雷!炸平那栋房子!”甘比诺拔出腰间的m1911手枪,声嘶力竭地命令。
二楼。
李寒踩着楼梯扶手,借力跃上二楼走廊。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外面是密密麻麻的人群。黑手党暴徒和财阀私兵挤在庭院和街道上,正准备拔出手雷引信。
李寒抬起右腿,一脚踹碎整面防弹玻璃。
玻璃碎片混合着狂风卷出窗外。
李寒纵身跃出。
身体在半空中急速下坠。
他将突击步枪挂在胸前,右手探入随身空间。
【神器·暴君】(RpG-7)扛在右肩。
准星套住了下方人群最密集的区域。
扣动扳机。
高爆温压榴弹拖着橘红色的尾焰,脱离发射管。
李寒扔掉发射筒,双手护住头部,身体在空中蜷缩。
榴弹砸在庭院中央的喷泉雕塑上。
起爆。
巨大的火球瞬间膨胀。
温压弹的恐怖威力在这一刻彻底释放。
爆炸中心区域的氧气被瞬间抽干。两千摄氏度的高温将喷泉池水直接气化。
恐怖的超压冲击波向四周横扫。
甘比诺距离爆炸中心只有十五米。他的内脏在超压下瞬间破裂,七窍流血。紧接着,高温气浪撕碎了他的身体。
六十多名暴徒和私兵在爆炸中当场死亡。残肢断臂飞上十几米的高空,又伴随着血雨砸落在街道上。
李寒落在草坪边缘。双腿弯曲,卸去下坠的力道。
他站起身。
周围是燃烧的尸体和痛苦哀嚎的重伤员。
剩余的一百多名财阀私兵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他们扔掉手里的武器,转身向外逃跑。
李寒没有停下。
他拔出大腿外侧的战术匕首,左手端起m4A1。
标准的现代cqb室内外近身作战战术。
他切入敌群。
220点的力量让他的一记鞭腿就能踢碎私兵的胸骨。
战术匕首精准地切断喉管。
突击步枪点射,收割远处试图举枪反击的敌人。
子弹打空,单手更换弹匣,耗时零点八秒。
这是一场绝对的降维屠杀。
超越时代的战术理念,魔改级别的无限火力,加上碾压人类极限的身体素质。
五分钟。
枪声停息。
太平洋高地的这条奢华街道,变成了人间地狱。
鲜血汇聚成红色的溪流,顺着下水道的格栅流淌。两百多具尸体铺满了沥青路面和草坪。
街道尽头。
防弹凯迪拉克内,摩根代理人的香槟杯掉在车厢地毯上。酒液弄脏了他的高定皮鞋。
他看着监控屏幕里那个穿着白衬衫、浑身不沾一滴血的亚洲男人,裤裆传来一阵温热。
他尿失禁了。
“开车!立刻开车!”代理人疯狂地拍打驾驶座的隔板。
司机双手发抖,猛踩油门。
沉重的防弹车发出嘶吼,轮胎在路面上摩擦出刺鼻的白烟。
车辆失控,一头撞在街角的消防栓上。
引擎盖弹起。高压水柱冲天而起,砸在防弹玻璃上。
李寒站在庭院门口,看了一眼那辆撞毁的汽车,没有追击。
他转过身,走向一具尸体。
那是财阀私兵的战地指挥官。尸体靠在残破的石柱上,胸口有一个拳头大小的贯穿伤。
李寒蹲下身,在这具尸体的战术背心内侧摸索。
一个密封的防水档案袋被抽了出来。
李寒撕开封口。
里面是一叠蓝图。
图纸的右下角,盖着五角大楼的绝密钢印。
李寒展开第一张图纸。
【b-29“超级堡垒”战略轰炸机·总装流水线拓扑图】
图纸背面,用红笔圈出了一个坐标。
堪萨斯州,威奇托市,波音第二制造厂。
李寒看着这个坐标,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华尔街的财阀为了赚钱,连军队的最高机密都能拿来做交易筹码。这支私兵部队,显然是某个军方高层私下借给财阀使用的。
清晨六点。
第一缕阳光照在太平洋高地的街道上。
刺耳的警笛声打破了死寂。
几十辆旧金山警局的黑白警车和FbI的黑色轿车停在外围。
史密斯探员推开车门。
他看着眼前的景象,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到处都是残缺的尸体。墙壁上布满了弹孔和爆炸留下的焦黑痕迹。
那栋半山豪宅的一楼已经被烧成废墟。
“长官,全死了。”一名警督跑到史密斯面前,声音发颤,“甘比诺家族的核心成员,还有摩根财团的安全顾问团队。一个活口都没留下。”
史密斯脸色惨白。
他走到庭院中央。
那里的地面上,用弹壳拼出了一行字。
“感谢送货。”
史密斯死死盯着这四个字,冷汗浸透了后背。
他知道,那个被称为“幽灵”的男人,已经拿到了他不该拿的东西。
整个美利坚的战争机器,即将迎来真正的毁灭。
李寒此时正坐在驶出旧金山的列车上。
他换了一身普通的工人夹克。
系统面板在视网膜上刷新。
【叮!完成隐藏成就:一人成军。】
【全歼敌方武装力量三百二十人。】
【获得积分:150,000点。】
李寒关闭面板。
他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
堪萨斯州。
那里有鹰酱航空工业的皇冠。
他要把那顶皇冠,连同鹰酱的制空权,一起砸个粉碎。
李寒拉下鸭舌帽的帽檐,闭上眼睛休息。
列车向东疾驰。
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第348章 移动的铝矿,堪萨斯平原上的死亡脱轨
堪萨斯州的夜,像一块被洗得发白的黑粗布,笼罩着广袤无垠的平原。
这列名为“大平原号”的联合太平洋铁路公司客运列车,正像一条喷吐着黑烟的钢铁长虫,在铁轨上以六十英里的时速狂奔。
餐车车厢内,暖黄色的灯光摇曳。
李寒坐在靠窗的角落,面前摆着一份五分熟的t骨牛排和一杯冰水。他戴着一顶普通的工人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看似在悠闲地切着牛排,实际上,【全频段战术目镜】已经开启了红外透视模式。
“不对劲。”
李寒咀嚼着牛肉,目光并未聚焦在盘子里,而是穿透了前面五节车厢,锁定了列车尾部。
这是一列客运火车,按理说,挂载的应该都是轻便的行李车厢。
但在李寒的视野中,最后六节全封闭闷罐车厢的悬挂系统被压到了极限。车轴与地面的距离,比普通车厢低了整整三英寸。
沉闷的金属摩擦声顺着底盘传导而来,那是重物压迫轴承发出的悲鸣。
更显眼的是,连接处并未像往常一样只有列车员巡视,而是站着四名荷枪实弹的宪兵。他们穿着墨绿色的制服,虽然尽量伪装得像普通安保,但手里那几支并未完全藏好的汤普森冲锋枪,还是暴露了身份。
“挂着羊头卖狗肉。”
李寒放下刀叉,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机械亲和】能力顺着铁轨延伸,瞬间覆盖了那六节车厢。
视界变幻。
蒙皮消失,木箱虚化。
在那六节闷罐车厢内部,整整齐齐地码放着数千个银白色的金属锭。每一块金属锭上,都冲压着一个醒目的雄鹰标志,以及一行钢印。
【ALcoA - Aerospace Grade 7075-t6】
鹰酱铝业公司,航空级7075超硬铝合金。
李寒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是制造b-29“超级堡垒”轰炸机机身蒙皮和承重龙骨的命脉物资。这种强度的铝合金,现在的鬼子连实验室制备都困难,而鹰酱人却像运白菜一样,用客运列车做掩护,成吨成吨地往威奇托送。
“威奇托,波音第二制造厂。”李寒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看来我们顺路。”
这就是鹰酱恐怖的工业底蕴。这六节车厢里的铝材,足够造出上百架重型轰炸机,或者几千架战斗机。
如果不拿走,简直对不起这趟车票钱。
就在这时,餐车的门被猛地推开。
一个穿着灰色格纹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白人走了进来。他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公文包,满脸写着焦躁与傲慢。
“侍者!咖啡!要现磨的!”
中年男人一屁股坐在李寒斜对面的桌子上,把公文包重重一摔,“这该死的火车到底还要晃多久?按照时刻表,我们已经晚点了十七分钟!”
侍者端着咖啡壶小跑过来,赔着笑脸:“先生,前面路段由于洪水冲刷,正在限速……”
“限速?你知道我的时间有多宝贵吗?”中年男人摘下眼镜,一边擦拭一边咆哮,“波音的那帮蠢货还在等我解决起落架的液压传动问题!如果明天早上我不能出现在威奇托的装配线上,b-29的交付进度就要延后!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
侍者唯唯诺诺地退下。
李寒切牛肉的手微微一顿。
液压工程师。波音工厂。起落架传动问题。
托马斯·威尔逊。
李寒扫了一眼那人放在桌上的公文包,上面挂着的姓名牌清晰可见。
“有意思。”李寒心中暗道。想睡觉就有人送枕头。他正愁怎么混进戒备森严的波音第二制造厂,现在向导自己送上门了。
不过,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先把这顿“自助餐”吃了。
李寒喝了一口冰水,精神力瞬间集中。
【随身空间】,开启。
空间折叠技术无视了物理距离,直接作用于那六节闷罐车厢内部。
“收。”
没有任何声光特效,也没有惊天动地的动静。
第一节车厢内,重达五十吨的航空铝材瞬间凭空消失。
原本被压得吱吱作响的悬挂弹簧猛地回弹。
车厢剧烈一震。
坐在车厢连接处的宪兵差点没站稳,疑惑地看了看脚下:“怎么回事?铁轨上有石头?”
“可能是压到什么动物了吧,这鬼地方到处都是野牛。”另一名宪兵不在意地调整了一下枪带。
他们根本不知道,就在这短短的一秒钟内,这节车厢已经变成了一个空壳。
李寒没有停手。
收!收!收!
第二节、第三节……第六节。
短短半分钟,整整三千吨战略级航空铝材,全部安静地躺进了李寒的随身空间,成为了他的私人战利品。
系统面板上,积分开始疯狂跳动。
【叮!掠夺战略物资:航空级铝合金3200吨。】
【获得积分:640,000点。】
李寒面色平静,仿佛只是喝了一口水。
但他并没有就此收手。
如果现在让车厢空着,悬挂系统回弹的高度太明显,而且车辆变轻后,行驶姿态会发生剧烈变化,经验丰富的老火车司机立刻就会察觉异常。
更重要的是,怎么毁尸灭迹?
“来而不往非礼也。”
李寒心念一动,意识沉入随身空间的角落。
那里堆积着如同小山般的建筑垃圾。有在旧金山炸毁豪宅时的混凝土碎块,有内华达大桥爆破后收集的扭曲钢筋,还有之前在里士满炼油厂顺手收进去的被石油浸泡过的烂泥。
甚至还有几辆被压扁的鬼子九五式坦克的残骸。
“去吧。”
空间置换。
那些毫无价值的工业垃圾,瞬间填满了空荡荡的车厢。
只不过,李寒做了一点小小的手脚。
他在每一节车厢的左侧,多填了五吨重的实心钢筋混凝土块。而在右侧,则填装了相对较轻的烂泥和碎木头。
重心偏移。
这是物理学中最致命的陷阱。
如果是静止状态,或者低速直线行驶,这种左右重量的不平衡可能只表现为车身轻微倾斜。但在高速过弯时,离心力会成倍放大这种失衡。
这是一颗定时炸弹。
做完这一切,李寒优雅地用餐巾擦了擦嘴,在桌上留下一张五美元的钞票。
第349章 魔鬼大弯道
列车开始减速。
前方是一个名为“大章克申”的小型补给站。列车需要在这里停车加水,大概停留十分钟。
“各位旅客,大章克申站到了。本次停车十分钟。”广播里传来列车员的声音。
那个叫托马斯的工程师愤怒地看了一眼手表,咒骂了一句,依然坐在位子上生闷气,显然不打算下车。
李寒压低帽檐,提起脚边那个早已被换成普通款式的旧皮箱,混在几个下车抽烟的旅客中,走下了列车。
夜风微凉。
李寒没有停留,径直穿过站台,消失在铁轨旁的荒草丛中。
十分钟后。
汽笛长鸣。
“呜——”
加满水的“大平原号”重新启动,排气管喷出浓烈的蒸汽,车轮碾压着铁轨,哐当哐当地加速驶离。
李寒站在两公里外的一处土丘上,嘴里叼着一根刚点燃的香烟。
红色的烟头在黑暗中忽明忽暗。
前方五公里处,是一段着名的“魔鬼大弯道”。铁轨沿着河谷边缘铺设,是一个接近九十度的急转弯。为了对抗离心力,那里的外轨被垫高了五英寸。
但这对于一列重心严重偏左、且左侧载重超标的列车来说,垫高五英寸远远不够。
那简直就是一道送命题。
列车的灯光刺破黑夜,像一条光带冲入了弯道。
速度很快。司机为了赶回晚点的时间,把油门推到了底。
李寒拿下嘴里的烟,轻轻弹了弹烟灰。
“再见,铝矿。”
下一秒。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撕裂了堪萨斯平原的寂静。那声音尖锐得像是用指甲在玻璃上疯狂抓挠,瞬间盖过了蒸汽机的轰鸣。
由于左侧过重,在进入右转弯道的瞬间,巨大的离心力非但没有将车身向左甩出,反而因为重心死死压在左侧轨道内沿,导致右侧车轮悬空。
平衡被打破了。
后方的六节闷罐车厢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推了一把,猛地向左侧倾覆。
巨大的扭力瞬间扭断了连接钩。
“轰隆——!!!”
惊天动地的巨响爆发。
六节沉重的车厢翻滚着冲出路基,在碎石地上犁出深深的沟壑。车厢内的混凝土块和废钢筋在翻滚中撞破了铁皮,四处飞溅。
这股巨大的拖拽力并没有放过前面的客运车厢。
原本高速行驶的车头被这股死沉的怪力硬生生地拽离了轨道,整列火车像是一条被打断脊椎的蛇,在荒原上扭曲、翻滚、解体。
煤水车撞上了路边的岩石,引发了锅炉爆炸。
一团橘红色的火球腾空而起,照亮了半边天空。
惨叫声、哭喊声即便隔着几公里也能隐约听见。
李寒面无表情地看着远处的火海。
那些珍贵的航空铝材已经在他包里了。至于现场留下的那些建筑垃圾和废铁?FbI大概会挠破头皮去想,为什么美军的战略物资变成了一堆来自旧金山的混凝土碎块。
这又是一个无解的悬案。
“滴。”
系统提示音响起。
【制造重大交通事故,销毁盗窃证据。】
【获得成就:物理学魔术师。】
【获得积分:50,000点。】
李寒转身,不再看身后的地狱。
他从随身空间里推出那辆涂装成黑色的“幽灵K-1”全地形摩托。
跨上车座,引擎无声启动。
那个叫托马斯的工程师,如果运气好没死在刚才的爆炸里,现在应该正躺在某个担架上哼哼。
不过没关系。
李寒脑海中已经深深印下了那个人的模样、声音,甚至是他公文包的款式。
“波音第二制造厂。”
李寒拧动油门,摩托车像一头黑豹,窜入了茫茫夜色。
“你的新‘液压主管’,已经在路上了。”
堪萨斯的风里夹杂着机油和烧焦小麦的味道。
威奇托市以南五公里,第81号公路。
黑夜被几十盏大功率军用探照灯切割得支离破碎。原本宽阔的沥青路面上,早已架起了三层拒马和沙袋工事。
两辆m8“灰狗”装甲车像蹲伏的钢铁猎犬,炮塔缓缓转动,黑洞洞的枪口指着每一个试图靠近的黑影。四挺m2重机枪构成了交叉火力网,连一只野兔跑过去都会被打成筛子。
这里是美利坚航空工业的心脏外围,也是恐惧蔓延的最前线。
旧金山的惨案和刚才铁路大桥的爆炸,让整个鹰酱中西部的防御等级提升到了“战时最高”。每一个士兵的脸上都写满了神经质般的紧张,手指死死扣在扳机护圈上。
李寒站在距离检查站五百米外的玉米地里。
枯黄的玉米杆在风中发出沙沙的声响,掩盖了他的呼吸声。
他脱下那身沾满尘土的工人夹克,随手扔进随身空间的角落。意念微动,一套做工考究但略显皱巴的灰色格纹西装出现在手中。
那是从列车上那个倒霉工程师“托马斯·威尔逊”的行李箱里翻出来的。
“S级道具,千面之影,启动。”
李寒闭上眼睛。
没有魔法的光效,只有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
他的颧骨微微隆起,下巴变尖,原本挺拔如松的脊椎像是被无形的重担压弯,呈现出一种长期伏案绘图特有的轻微驼背。
皮肤的纹理在重组。原本紧致的毛孔变得粗大,甚至在鼻翼两侧生出了几颗因内分泌失调而产生的红痘。
两秒钟后。
当李寒再次睁开眼时,那双冷若寒星的眸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双布满血丝、透着焦虑、傲慢与神经质的灰褐色眼睛。
他抬起手,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金丝眼镜,然后从空间里取出一副真的戴上。
那种属于“幽灵”的杀伐之气荡然无存。
现在站在玉米地里的,就是一个被截稿日期和技术故障逼疯了的波音高级工程师。
李寒清了清嗓子,调整了一下声带的共振频率。
“这该死的鬼天气……那帮只知道吃甜甜圈的蠢猪……”
纯正的波士顿口音,带着那股知识分子特有的酸臭味和优越感。
完美。
李寒提起那只在此前车祸中略有磨损的公文包,深吸一口气,大步走出了玉米地,径直走向那片刺眼的灯光。
第350章 千面伪装,深入帝国的工业心脏
“站住!”
一声暴喝炸响。
“咔嚓——”
至少有十支汤普森冲锋枪同时拉动了枪栓。
两束探照灯的光柱瞬间打在李寒身上,强光几乎能刺瞎人的眼睛。
“双手抱头!跪下!否则立刻开火!”
一名美军中尉躲在装甲车后,声嘶力竭地吼道。他的声音里带着颤抖,显然把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家伙当成了那个传说中的恐怖杀手。
然而,并没有预想中的抱头求饶。
那个穿着西装的男人甚至没有停下脚步。
他眯着眼,抬起一只手挡在额前,另一只手拎着公文包,像是挥赶苍蝇一样挥了挥。
“把那个该死的大灯给我关了!你是想晃瞎我的眼睛,好让我明天看不清图纸吗?!”
李寒的声音比中尉更大,那是愤怒到了极点后的咆哮。
中尉愣了一下。
这剧本不对。
恐怖分子不应该要么开枪,要么潜行吗?这种大摇大摆走过来骂街的是什么路数?
“先生!我再说一遍,立刻跪下接受检查!”中尉硬着头皮喊道,手里的枪口却有些迟疑。
“跪下?你让谁跪下?!”
李寒几步冲到拒马前,把手里的公文包重重地砸在沙袋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他指着自己沾着泥土的裤腿,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了中尉的脸上。
“睁大你的狗眼看看!我是托马斯·威尔逊!波音公司液压传动组的首席顾问!如果不是你们这帮废物连条铁路都守不住,导致‘大平原号’脱轨,我会像个难民一样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五公里路吗?!”
李寒越说越激动,甚至伸手去推搡那名端着枪的士兵。
“来啊!开枪啊!打死我!反正我也受够了这该死的加班!只要你们这帮蠢货能承担起b-29延期交付的责任,能跟华盛顿的五角大楼解释清楚为什么‘超级空中堡垒’的起落架还是放不下来!”
这一连串如同机关枪般的输出,直接把中尉给整懵了。
大平原号脱轨?b-29起落架故障?
这些词汇太专业,太具体,而且那种高高在上、把大兵当耗材的傲慢态度,简直和他在基地里见过的那些技术专家一模一样。
那种深入骨髓的优越感,是演不出来的。
中尉的气势瞬间矮了半截。
“抱……抱歉,先生。我们接到了最高警戒令……”中尉放低了枪口,小心翼翼地赔笑,“请您出示一下证件。”
李寒冷哼一声,粗暴地扯开公文包的拉链,从里面拽出一张印着国防部钢印的特别通行证,直接甩在中尉的胸口。
“看清楚了!这是史汀生部长亲自签发的征召令!如果耽误了明早的装配测试,我就把你的名字写进事故报告里!”
中尉手忙脚乱地接住证件。
照片上的人和眼前这个狼狈的男人一模一样。钢印是真的,那股令人窒息的官僚气息也是真的。
“确认无误。”中尉立刻立正敬礼,背后的冷汗已经浸透了衬衫,“对不起,威尔逊先生!我们也是为了防止那个‘幽灵’混进来……”
“幽灵?”
李寒扶了扶眼镜,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嘲讽,“那个只敢炸民房和铁路的老鼠?他要是敢来波音,那几万吨的液压机能把他压成肉泥。”
他一把夺回证件,重新塞进公文包,拍了拍上面的灰尘。
“行了,别废话。让路。”
“是!打开路障!快!”中尉冲着手下大吼,随即又讨好地看向李寒,“先生,这里离市区还有一段距离,要不我派辆吉普车送您……”
“免了。”
李寒冷冷地打断,“我不坐你们那破车,颠得我胃疼。我自己走过去,正好醒醒脑子。”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穿过打开的拒马,大步走向灯火通明的威奇托市区。
身后的宪兵们非但没有怀疑,反而露出了敬佩的眼神。
看看人家这觉悟,火车翻了,步行都要去工厂加班,这就是美利坚的脊梁啊!
……
穿过封锁线,空气变得燥热起来。
如果说外面的平原是沉睡的死地,那么眼前的威奇托,就是一座沸腾的火山。
李寒站在一座小山丘上,俯瞰着那座传说中的“波音第二工厂”。
尽管在资料里看过无数次,但当亲眼目睹这一幕时,那种工业巨兽带来的压迫感依然令人窒息。
厂房不是一栋栋的建筑,而是绵延数公里的人造山脉。
屋顶上为了防空,伪装成了普通的居民区,画着街道、草坪和假树。但在那层伪装之下,是数以万吨计的钢铁骨架,是灯火通明、昼夜不息的流水线。
巨大的烟囱如同巨人的手指,刺向夜空,喷吐着浓烈的黑烟。
每一次锻压机的落下,大地都会随之轻微震颤。那是工业的心跳,沉重,有力,充满毁灭性的美感。
而在工厂周围,是密密麻麻的工人简易宿舍区。
数万名从全美各地赶来的铆接女工、机械师、工程师,就像蚁群一样围绕着这头巨兽忙碌。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近乎狂热的情绪。广播里播放着罗斯福的演讲,大喇叭里喊着“多造一架飞机,早日炸平东京”的口号。
【全频段战术目镜】自动开启。
视野中,红色的数据流疯狂刷屏。
【发现S级高价值战略目标:波音公司威奇托第二制造厂。】
【扫描结果:b-29轰炸机总装线4条、零件加工中心12个、地下动力枢纽1处……】
【预计摧毁奖励:2,000,000积分起。】
李寒藏在眼镜片后的瞳孔微微收缩。
两百万积分。
这不仅仅是一座工厂,这是一座金山。
但他没有急着动手。
这里的安保等级比旧金山金库还要高。除了外围的军队,厂区内部还有大量便衣特工,甚至可能有异能者存在。
蛮干只会打草惊蛇。
想要彻底摧毁这头巨兽,就得先找到它的死穴。
李寒压了压帽檐,转身走进了一条满是霓虹灯牌的巷子。
“生锈铆钉”酒吧。
第351章 一杯波本,不加冰
这是一家专门做工人生意的低端酒吧,就在厂区大门对面。还没进门,就能听到里面喧闹的爵士乐和酒杯碰撞的声音。
推开厚重的橡木门,一股混杂着廉价烟草、汗水和劣质威士忌的热浪扑面而来。
李寒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把公文包放在脚边。
“一杯波本,不加冰。”
他随手扔给酒保一张皱巴巴的一美元。
酒吧里挤满了刚下夜班的工人。他们穿着沾满油污的连体工装,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神却很亮。
“听说了吗?西海岸那边好像出大事了。”
隔壁桌,几个壮硕的铆接工正在吹牛。
“管他什么大事,只要不耽误我们发工资就行。”一个满脸络腮胡的老技工灌了一大口啤酒,愤愤不平地骂道,“现在的日子真不是人过的。上面那帮当官的疯了,为了赶进度,根本不管死活。”
“嘘,老乔治,小声点。”旁边的一个年轻学徒紧张地看了看四周,“听说有FbI的人在盯着。”
“怕个屁!老子干这行三十年了!”老乔治把酒杯重重一摔,“你们去三号装配车间看看,那些刚送来的怀特R-3350发动机,有一半都是残次品!为了减重,镁合金曲轴箱壁薄得像纸一样!”
李寒端起酒杯的手微微一顿。
怀特R-3350“双飓风”星型发动机。
b-29的心脏。
“那个新来的监工还逼着我们硬装。”老乔治还在骂骂咧咧,“散热片设计本来就有缺陷,全功率运转超过两小时,那玩意儿就会变成一个大号燃烧弹。上次试车台起火,差点把我都给烤熟了。”
“而且起落架也不行。”另一个工人接茬,“那个液压传动杆的材质根本扛不住满载起飞的冲击力。我敢打赌,这批飞机要是飞到太平洋,还没看见鬼子人,自己就先散架了。”
李寒静静地听着,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之前的推测没错。
在这个战争机器全速运转的年代,为了追求产量,为了所谓的“鹰酱速度”,他们牺牲了太多的安全冗余。
这座看似坚不可摧的工业堡垒,其实内部早已千疮百孔。
到处都是火药桶。
只需要一点点火星。
李寒喝光了杯子里的酒,那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流进胃里,像是一团燃烧的火。
他站起身,提起公文包,像个真正的、疲惫不堪的工程师一样,摇摇晃晃地走出了酒吧。
夜风吹过。
李寒抬起头,看向不远处那座灯火通明的厂房。
那里的烟囱还在喷吐着黑烟,仿佛在向世界宣告着它的力量。
“镁合金发动机……液压传动杆……”
李寒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只有风能听见。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赶进度,那我就帮你们一把。”
他转身走向街道尽头的一家廉价旅馆。
房间在三楼,窗户正对着工厂的动力中心。
李寒并没有开灯。
他站在黑暗中,手里把玩着一枚在此前行动中顺来的打火机。
金色的火苗在指尖跳跃,映照出他那张属于“托马斯”的脸,但那双眼睛里,却是属于死神的冰冷与贪婪。
猎人已经就位。
盛宴,即将开始。
清晨七点,堪萨斯州的太阳还没有完全驱散雾气,波音第二工厂已经像一头苏醒的钢铁巨兽,开始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李寒挂着“托马斯·威尔逊”的胸牌,提着那个略显破旧的公文包,刷卡通过了三道安全闸门。
当那扇高达三十米的自动折叠门在他面前缓缓开启时,即便是见惯了大场面的李寒,瞳孔也不由得微微收缩。
大。
大得离谱。
这根本不是一个车间,而是一个被钢铁穹顶笼罩的独立世界。
总装厂房的纵深超过了一公里,高度足以容纳一栋十层大楼。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航空煤油、切削液和臭氧的味道。
因为空间太过巨大,再加上昼夜不停的机械热浪与外部冷空气交汇,车间的穹顶下方甚至形成了一层薄薄的淡灰色积云。
甚至有人说,如果不开启排风系统,这里面真的会下雨。
这就是美利坚的工业底蕴。
即便是在战争最焦灼的时刻,他们依然能用这种近乎铺张浪费的规模,来展示什么叫作“暴兵流”。
四条一眼望不到头的总装流水线上,数十架银光闪闪的庞然大物正静静地趴伏着。
b-29,“超级空中堡垒”。
流线型的机身在水银灯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全加压座舱、遥控火控系统、四发布局……
这不仅仅是一架飞机,这是这个时代人类航空工业皇冠上最璀璨的那颗钻石。
也是鬼子未来的掘墓人。
“威尔逊先生!这边!”
一个穿着背带裤、满脸油污的现场工头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手里挥舞着一张图纸,“三号线的液压机又卡住了!起落架收放测试已经失败了两次,那是您负责的部分!”
李寒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脸上瞬间浮现出那种属于“托马斯”特有的、神经质般的烦躁。
“闭嘴!我在思考!”
李寒冷冷地呵斥道,脚步却没有停。
他径直走向距离最近的一架处于半组装状态的b-29。
这架飞机的蒙皮还没有完全铆接,露出了内部如同血管般密集的液压管路和电路。
工头被骂得一愣,缩了缩脖子,没敢再催。
这些从东部来的专家脾气都大得很,而且手里握着尚方宝剑,得罪不起。
李寒走到巨大的机翼下方。
他摘下手套,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贴在了冰冷的铝合金蒙皮上。
没有魔法光效,也没有任何能量波动。
但在李寒的意识深处,世界瞬间变了。
【被动技能:机械亲和·全息解构】
轰!
庞大的数据流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刷着他的大脑皮层。
原本坚硬的金属在他眼中变得透明。
四万个零件,几十公里长的线缆,数以百万计的铆钉……
所有的结构、所有的公差、所有的材料属性,在这一秒钟内被系统暴力拆解,然后重新在李寒的脑海中组装成一张完美的三维蓝图。
甚至连这架飞机的金属疲劳度、应力集中点,都以红色的高亮色块标注了出来。
“真是个……精密的怪物。”
李寒在心里给出了评价。
第352章 解剖超级堡垒,R-3350的致命死穴
即便站在敌人的立场,他也不得不承认,波音的设计师是天才。
中央火控系统连接着五个遥控炮塔,构成了没有任何死角的防御网。
这就意味着,普通的零式战斗机想要近身攻击它,必须要冒着被四挺12.7毫米重机枪撕碎的风险。
但天才的设计,往往伴随着极端的脆弱。
李寒的目光顺着机翼向前延伸,最终锁定在了那四个巨大的发动机短舱上。
怀特R-3350“双旋风”十八缸星型风冷发动机。
这就是b-29的心脏。
也是这头怪兽唯一的死穴。
意识流瞬间聚焦。
发动机的内部结构被层层剥离。
曲轴、连杆、活塞、气门……
每一个零件的运转轨迹都在李寒脑海中动态模拟。
“找到了。”
李寒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为了追求那变态的2200马力输出,为了让这架几十吨重的轰炸机能飞得更高、更快,怀特公司的设计师做了一个极其激进的决定。
他们使用了大量的镁合金来铸造曲轴箱,以减轻重量。
镁。
一种活泼的金属。
轻便,坚硬,但有一个致命的缺点——易燃。
在【机械亲和】的模拟运算中,当这台发动机全功率运转超过三小时,后排气缸的散热效率会急剧下降。
高温会积聚在气缸头。
一旦排气门过热烧蚀,高温燃气就会回火。
那时候,那个为了减重而设计的薄壁镁合金曲轴箱,就不再是发动机的外壳,而是一块最好的助燃剂。
它会像烟花一样,在万米高空剧烈燃烧。
这种火,连灭火器都喷不灭。
“简直就是个飞行的火葬场。”李寒收回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指尖并不存在的灰尘。
“这根本不行!这种公差范围是自杀!”
不远处的发动机测试台旁,传来一阵激烈的争吵声。
李寒转过头。
只见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工程师正围着一台拆开的R-3350发动机,脸红脖子粗地对着几个穿军装的军官咆哮。
“上校!如果在全负荷状态下,后排气缸的温度会突破260摄氏度!镁合金撑不住这种高温!我们需要重新设计整流罩,甚至更换气缸材料!”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工程师挥舞着手中的数据表,口沫横飞。
他对面的陆军航空队上校脸色铁青,手里攥着马鞭,那是他从骑兵部队带来的习惯。
“重新设计?你需要多久?半年?还是一年?”上校冷冷地盯着老工程师,“华盛顿给我的命令是,下个月必须有一百架b-29飞往切拉赫马基地!前线的陆战队正在所罗门群岛流血,你跟我谈温度?”
“可是这样飞上去就是送死!”老工程师还在坚持。
“那是飞行员的问题,不是你的问题!”上校不耐烦地打断,“只要它能飞起来,能把炸弹扔到鬼子人的头上,它就是合格的!至于散热?那就多开几个进气口!别跟我谈结构改动!”
老工程师气得浑身发抖,最终只能颓然地把数据表摔在桌子上。
李寒站在阴影里,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这就是战争。
没有什么严谨的科学,只有该死的进度表和政治任务。
鹰酱人急了。
他们迫切需要一种战略武器来打破僵局,来从心理上和物理上彻底摧毁鬼子。
这种急躁,就是李寒最好的武器。
他原本的计划是在这里埋下几百公斤c4,把这座工厂炸上天。
但现在,他改变主意了。
炸掉工厂,以鹰酱的工业能力,最多三个月就能重建。
甚至会因为愤怒而激发出更可怕的生产力。
但如果……
如果让这些带着隐患的飞机飞上前线呢?
如果在它们满载着炸弹,刚刚飞到太平洋上空,准备执行轰炸任务的时候,发动机突然集体起火、爆炸、解体?
那对于美军士气,对于那些被吹捧为“天之骄子”的飞行员来说,将是何等毁灭性的打击?
这比单纯的爆炸更恶毒。
这叫“信心摧毁”。
李寒整理了一下领带,提着公文包,向着争吵的人群走去。
“也许,我可以提供一点微不足道的建议。”
李寒的声音带着那股特有的傲慢腔调,插进了争吵。
上校和工程师们同时转头。
“你是谁?”上校皱眉。
“托马斯·威尔逊,液压传动组。”李寒指了指自己的胸牌,语气淡漠,“但我对热力学也略有研究。”
他走到那台拆开的发动机旁,伸手指了指曲轴箱的连接面。
“上校说得对,现在改设计来不及了。”李寒看着那个老工程师,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我们得学会妥协,不是吗?只要在加工精度上做一点‘优化’,也许就能解决散热问题。”
“优化?”老工程师一脸狐疑。
“比如,稍微调整一下曲轴箱的壁厚公差。”李寒随口胡诌着专业的术语,手指却在发动机的壳体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这当然是鬼话。
但他真正要做的,是利用【机械亲和】的能力,去篡改生产线的底层逻辑。
波音工厂引进了最新式的自动仿形铣床。
那是这个时代最精密的加工设备。
李寒不需要炸毁它们。
他只需要把所有机床的加工参数,悄悄修改那么一点点。
比如,把镁合金曲轴箱的壁厚,再削薄0.1毫米。
0.1毫米。
这甚至在军规的允许公差范围内。
质检员根本查不出来。
但在数千度的高温和万米高空的剧烈震动下,这0.1毫米的削减,会让金属疲劳的时间提前一半。
原本能飞两百小时的发动机,现在只能飞一百小时。
而且会在没有任何预兆的情况下,突然断裂。
这是一颗定时的机械毒药。
“听起来是个办法。”上校虽然不懂技术,但他听懂了“不需要改设计”这句话,脸色顿时缓和下来,“威尔逊先生,如果你能解决这个问题,我会亲自向阿诺德将军为你请功。”
“为美利坚服务。”
李寒微微欠身,那张属于“托马斯”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标准的、充满爱国热情的笑容。
但在那副金丝眼镜的背后,死神的镰刀已经高高举起。
“那么,带我去机加工车间吧。”
李寒提起公文包,语气轻快,“我得去看看那些机床的参数设置,这可是个精细活儿。”
他转身走向车间深处。
身后,是那几十架即将被他亲手送进地狱的“超级堡垒”。
与此同时。
五公里外的检查站。
一辆吉普车疾驰而来,车上跳下一个满头大汗的宪兵上尉。
“刚刚过去的那个威尔逊……只有一个人吗?”上尉抓着值班中尉的领子,声音发颤。
“是……是啊。”中尉一脸茫然,“他说他是走路过来的……”
“该死!”上尉一把推开中尉,拔出手枪,冲着对讲机疯狂咆哮,“那列火车上所有的尸体都拼凑出来了!根本没有那个叫托马斯的工程师!他的尸体不在现场!”
“刚才过去的那个……是鬼!”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撕裂了堪萨斯的清晨。
但在这个庞大的钢铁迷宫里,李寒已经站在了那台巨大的仿形铣床前,将手按在了控制面板上。
游戏,开始了。
第353章 工业癌症:零点一微米的崩塌
威奇托第二制造厂,冲压二号车间。
巨大的5000吨级水压机矗立在车间中央,像一座钢铁神庙。这是从匹兹堡梅斯塔机械公司特制的工业母机,每一次活塞的下压,都会伴随着地面的震颤和液压油泵的嘶吼,将一块两英寸厚的航空铝板,强行挤压成b-29轰炸机的主翼梁。
这里是工厂的心脏。
“站住!”
一名穿着灰色工装、头发花白的老头拦住了李寒的去路。他胸前挂着的一排千分尺和游标卡尺,昭示着他在技术领域的绝对权威。
汉斯·施耐德,波音首席模具工程师,一个严谨到近乎刻板的德裔鹰酱人。
“这里是恒温精密加工区,除了当班技师,上帝来了也得在黄线外面候着。”汉斯盯着李寒那张陌生的脸,语气生硬,“哪怕你是那个把阿诺德将军搬出来的‘钦差大臣’。”
周围的几个年轻技术员停下了手里的活,幸灾乐祸地看着这个穿着西装的“空降专家”。在波音,汉斯的脾气和他的技术一样出名,就算是厂长来视察,要是敢不穿防尘鞋踩进这片区域,也会被他拿着扳手轰出去。
李寒停下脚步,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他没有掏证件,也没有废话。
他的目光越过汉斯,落在那张铺在操作台上的巨幅蓝图上。那是一张废弃的翼梁模具设计图,上面被打满了红叉。
“铬钼钢冲压模具,应力释放角设计错误。”
李寒的声音冷淡,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傲慢,“你们在R15转角处预留了0.5度的回弹补偿,但你们忘了计算现在车间的环境湿度对液压油粘度的影响。压力传导延迟了0.03秒,导致模具在回弹前就产生了二次挤压。”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隔空点了点那台正在轰鸣的水压机。
“所以,你们生产出来的翼梁,每十根里就有三根会在根部出现肉眼不可见的微裂纹。我说的对吗,汉斯先生?”
死寂。
原本充满机械轰鸣的车间,在这一刻仿佛按下了静音键。
汉斯浑浊的眼珠猛地瞪大,嘴唇哆嗦着,像见了鬼一样看着李寒。
那是他们困扰了整整一周的绝密技术难题!甚至连昨晚的废品率报告都还没来得及上报五角大楼,这个刚进门的家伙是怎么知道的?
“你……你怎么……”汉斯结结巴巴。
“我是来解决问题的,不是来听你废话的。”李寒一把推开挡路的汉斯,径直走到那台巨大的水压机前,将公文包重重地拍在操作台上,“现在,清场。”
“什么?”汉斯一愣。
“我说,清场!”李寒猛地转身,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里爆发出一股属于上位者的暴戾,“我要对液压系统的底层逻辑进行重写,这涉及到洛克希德马丁公司的独家专利算法!十分钟内,我不想在这方圆五十米内看到任何一只活着的苍蝇!包括你!”
汉斯被这股气势震慑住了。在这个技术为王的时代,能一眼看穿核心症结的人,就是神。
“都出去!快!去喝杯咖啡!”汉斯立刻转身冲着手下大吼,脸上甚至带上了一丝狂热的恭敬,“威尔逊先生需要绝对的安静!”
不到半分钟,偌大的冲压车间核心区,只剩下李寒一人。
头顶的监控探头闪烁着红光。
李寒连头都没抬,【机械亲和】能力发动。
电流在墙壁内的线缆中跳跃,监控室的画面瞬间定格在了五秒前的空镜循环。
“那么,开始手术吧。”
李寒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栏杆上。他走到那块价值连城的铬钼钢母模前,将右手贴在了冰冷的金属表面。
没有惊天动地的破坏。
只有无声的渗透。
【机械亲和·物质解构】
在微观层面,坚硬的铬钼钢晶格结构在他的意识中如同积木般散开。
李寒没有改变模具的外形,甚至连表面的光洁度都没有破坏。他只是操控着系统能力,像抽丝剥茧一样,抽走了模具内部应力集中点附近大约3%的碳元素。
钢材的硬度瞬间下降。
但这还不够。
李寒转身走向液压机的控制电脑。这台庞然大物的“大脑”是由数千个继电器和真空管组成的原始计算机。
手指在复杂的控制面板上飞速跳动。
他没有植入病毒,而是修改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参数——冲压深度的公差补偿。
“归零点”被他悄悄向上偏移了0.05毫米。
0.05毫米。
一根头发丝的直径。
在这个精度范围内,质检员手中的千分尺根本测量不出异常。这批零件会被打上“合格”的钢印,送往总装线,变成b-29的骨架。
但是。
b-29是一架需要在三万英尺高空巡航的增压座舱轰炸机。内外的气压差会将机身像气球一样撑开。
这偷工减料的0.05毫米,加上模具材质劣化导致的内应力不均,会在万米高空的低温和高压下,成为死神的邀请函。
机身蒙皮会产生褶皱,气密性会失效。飞行员会在不知不觉中缺氧昏迷,或者看着机翼在剧烈的颤振中直接折断。
这不是外伤,这是癌症。
而且是查不出来的基因病。
李寒如法炮制。起落架锻造模具、机翼主梁成型机、蒙皮拉伸机……
短短十分钟,他像个幽灵一样游走在十二个核心工位之间。他种下的每一颗“癌细胞”,都将在未来的某一天,在这个星球的某个角落,化作美军飞行员绝望的惨叫。
“搞定。”
李寒重新穿上西装,整理了一下领带,打了个响指。
监控画面恢复正常。
车间大门打开,一直守在门外像个小学生一样焦急等待的汉斯立刻冲了进来。
“威尔逊先生,怎么样?”汉斯一脸期待。
“校准完毕。”李寒指了指刚“出炉”的一根试生产翼梁,“测一下吧。”
汉斯颤抖着手,拿起千分尺和x光探伤仪。
几分钟后,老头的脸涨得通红,那是激动的。
“完美……上帝啊,这是完美的!”汉斯看着数据显示,原本困扰他们的回弹误差彻底消失了,零件精度甚至比图纸要求的还要高,“您简直就是波音的救星!我要向上面为您请功!”
李寒看着激动得热泪盈眶的汉斯,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那是对蠢货的怜悯。
“不用客气,汉斯。”李寒拍了拍老头的肩膀,语气温和,“这是为了美利坚。只要这些飞机能飞到东京上空,就是对我最好的奖赏。”
“一定会的!有了您的调校,这批b-29绝对是世界上最坚固的堡垒!”汉斯信誓旦旦地保证。
李寒没再说话,提起公文包,转身向车间外走去。
背后,那台被植入了“癌症”的水压机再次发出了轰鸣,听起来像是在欢呼,又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坠毁提前奏响丧钟。
【叮!达成成就:工业癌症(暗)。】
【获得积分:200,000点。】
走出冲压车间,外面的冷风吹散了身上的机油味。
两个穿着连体服的地勤正推着一辆平板车经过,车上盖着油布,隐约露出巨大的星型轮廓。
“轻点!这可是刚到的R-3350发动机!”一个地勤骂骂咧咧,“这玩意儿娇贵得像个娘们,稍微磕碰一下,里面的镁合金散热片就得报废。”
“真不知道设计这玩意儿的人脑子是不是进了水。”另一个地勤抱怨,“刚才二号库房那边又烧了一台,说是静电引燃了镁粉,差点把屋顶掀了。”
李寒停下脚步,侧过头,目光随着那辆平板车移动。
娇贵的镁合金心脏?
静电就能引燃?
李寒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上闪过一道寒光。
既然骨头已经酥了,那如果不给它配上一颗随时会心肌梗死的心脏,岂不是太不完美了?
“动力车间。”李寒在心里默念着下一个坐标,迈步跟了上去,“让我来给你们降降温。”
第354章 合金葬礼:被抽离的灵魂
恒温仓库。静得像坟墓。
两千个巨大的松木包装箱整齐排列,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
空气中弥漫着防锈油和干燥剂的味道。这里堆放的不是木头,而是五千万美元的真金白银,是莱特公司R-3350“双旋风”发动机的战略储备。
李寒站在c区货架的阴影里。
【全频段战术目镜】上,红色的警戒线密密麻麻。
这帮鹰酱人确实下了血本。每隔三十米就有一个红外探头,四支宪兵巡逻队牵着杜宾犬交叉巡逻。这就像是一个巨大的钟表,齿轮咬合严丝合缝,留给老鼠的空隙只有不到三十秒。
“三十秒,足够给这帮铁疙瘩做个绝育手术了。”
李寒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眼神淡漠。
他没有撬开木箱。那是低级窃贼才干的事。
右手抬起,虚按在充满防锈油气味的空气中。
【机械亲和·物质穿透】
思维触手无视了厚重的松木板和三层油纸,直接抚摸上了那一排排银白色的镁合金曲轴箱。
在他的意识海中,发动机不再是冷冰冰的金属,而是无数跃动的元素周期表。
镁(mg),活泼,易燃。为了保证这种轻质金属在两千多度的气缸爆发温度下不至于自燃,莱特公司的冶金专家往里面添加了铍(be)和镧系稀土元素。这些贵重金属就像是给火药桶加的保险销。
“拿来吧你。”
【随身空间·微观掠夺】
没有任何声光特效。
木箱内部,曲轴箱的晶格结构发生了肉眼不可见的坍塌。那些珍贵的铍原子和稀土原子,像被磁铁吸走的铁砂,瞬间剥离,涌入李寒的随身空间。
失去了这些稳定剂,这些镁合金曲轴箱依然银光闪闪,坚硬如初。
但在热力学层面,它们已经变质了。
燃点降低两百度。高温抗氧化性归零。
一旦全功率运转超过十分钟,气缸内的废热就能点燃这层金属外壳。到时候,这一百多公斤重的镁合金,就是一颗无法扑灭的高温燃烧弹。
【叮!掠夺稀有战略金属:铍240公斤,工业稀土1.2吨。】
【获得积分:480,000点。】
系统提示疯狂刷屏。
李寒脚步不停,像个幽灵一样在货架间穿梭。手指划过之处,成片的发动机被“抽走灵魂”。
这就是工业时代的黑魔法。
突然。
“咔哒。”
硬底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在死寂的仓库里炸响。
货架转角处,一名满脸雀斑的年轻保管员走了出来。他手里拿着清单板,腰间挂着警哨,旁边还跟着一条没戴嘴套的杜宾犬。
四目相对。距离不到三米。
李寒的手还保持着虚按货架的姿势,处于技能施放后的僵直期。
那条杜宾犬压低了前肢,喉咙里发出危险的“呜呜”声,背毛倒竖。
保管员愣了一下,视线落在李寒那张陌生的脸上,手本能地摸向腰间的警哨:“你是谁?怎么没……”
“你是瞎子吗?!”
一声咆哮,如惊雷般炸裂。
李寒的表情在一毫秒内完成了切换。那股属于“托马斯·威尔逊”的、不可一世的傲慢与暴躁,像火山一样喷涌而出。
他大步上前,甚至不管那条随时可能扑上来的恶犬,一巴掌拍在身边的木箱上。
“这就是你们的保管态度?啊?!”
李寒指着木箱上一层几乎看不见的浮灰,唾沫星子喷了保管员一脸:“你知道这里面装的是什么吗?这是鹰酱空军的心脏!是阿诺德将军的命根子!”
保管员被这突如其来的气势吼懵了,拿哨子的手僵在半空。
“哪怕有一粒灰尘通过进气道钻进气缸,都会在三万英尺的高空害死我们的孩子!”李寒摘下眼镜,用手帕疯狂擦拭,那神经质的样子像极了一个被逼疯的技术狂人,“我在上面拼死拼活地校准液压数据,你们就在下面给我搞破坏?”
“我……先生,这里的除尘系统是……”保管员结结巴巴地想要解释。
“闭嘴!我要的是结果,不是解释!”
李寒一把夺过保管员手里的抹布,狠狠地在箱子上擦了几下,然后摔在对方胸口,“擦!给我从头擦到尾!要是明天装机的时候让我发现一点灰尘,我就把你塞进那该死的螺旋桨里去!”
“是!是!对不起先生!”
保管员彻底被那股官僚加专家的双重威压震慑住了。他以为这又是哪个从华盛顿来的、脾气古怪的大人物来突击检查。
他连忙拽住还要狂吠的狗,弯下腰开始疯狂擦拭那些木箱。
李寒冷哼一声,背着手,像个监工一样站在旁边。
“这一排,还有那一排,都给我擦干净!”
他一边颐指气使地指挥,一边将手背在身后,搭在另一侧的货架上。
【机械亲和·继续作业】
刚才被打断的“手术”继续进行。
保管员在前面撅着屁股擦灰,李寒在后面疯狂抽离金属元素。
不仅仅是曲轴箱。
李寒的意识触手像手术刀一样精准,钻进了发动机前部的冷却风扇。
他在那十二片高强度铝合金扇叶的根部,制造了几个微米级别的气泡空腔。
这些气泡在地面怠速试车时毫无影响。
但只要飞机爬升,发动机转速突破2400转,巨大的离心力就会让这些气泡变成裂纹的起点。
扇叶会在那一瞬间崩解。
飞散的铝合金碎片会像手雷弹片一样切断燃油管路,把这台已经变成燃烧弹的发动机,彻底引爆。
十分钟后。
“行了,这才像话。”
李寒看着两千箱已经被改造成“定时炸弹”的发动机,满意地点了点头。他重新戴上金丝眼镜,恢复了那种冷淡的高傲,“记住了,小子。我们在创造历史,别让灰尘毁了它。”
“是!感谢您的指导,先生!”保管员直起腰,满头大汗,眼神里竟然还带着几分崇拜。
李寒提起公文包,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仓库大门。
刚出门。
“呜——”
刺耳的防空警报声突然变成了长鸣的集结号。
厂区广播里,传来一个激昂的声音:
第355章 亨利·阿诺德将军
“所有部门注意!所有部门注意!”
“陆军航空队司令亨利·阿诺德将军,将于明日上午九点抵达本厂!”
“届时,我们将举行盛大的下线仪式!首批12架b-29超级空中堡垒将进行全挂载飞行演示,向将军致敬!”
李寒停下脚步。
他站在巨大的总装车间阴影里,抬头看着夜空。
嘴角慢慢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阿诺德?”
那个一手缔造了鹰酱战略轰炸部队,叫嚣着要用燃烧弹把东京烧成白地的四星上将?
李寒从怀里掏出一块巧克力,撕开包装纸,扔进嘴里。
苦涩的味道在舌尖化开。
“来得好啊。”
既然空军的一把手都要来捧场。
那光是让飞机趴窝,未免太小家子气了。
“咱们得给他准备一场……让他这辈子做梦都会吓醒的烟火秀。”
李寒咀嚼着巧克力,转身走向了总装线尽头的停机坪。
那里,十二架崭新的b-29已经加满了油,正等待着明天的首飞。
而死神,已经拿着门票入场了。
波音第二工厂,黎明。
安保等级在凌晨四点提至最高级别SSS级。
四百名隶属联邦调查局的高级探员接管了厂区所有出入口。三十辆m8装甲车封锁了工厂外围的八条街区。重机枪子弹全部上膛,保险开启。
天空轰鸣。六架p-51野马战斗机组成的战斗巡逻编队在云层上方盘旋,切断了任何来自空中的威胁。
通往核心停机坪的通道上,李寒排在队伍中。
这是他经过的第四道检查站。
“证件。”一名穿着黑色风衣的FbI探员冷冷伸手。
李寒递出那张挂在胸前的出入证。探员核对照片,一旁的军警牵着德国黑背排爆犬,在李寒的公文包和裤腿边仔细嗅探。
没有爆炸物。没有武器。
探员将证件拍在李寒胸口:“过去。别乱跑,今天除了规定区域,越界者直接击毙。”
李寒整理了一下金丝眼镜的镜框,提起公文包走入停机坪。
晨光穿透堪萨斯平原的薄雾,照亮了停机坪中央那头巨大的钢铁怪兽。
首架b-29量产型轰炸机,编号42-001。机头侧面喷涂着一行张扬的英文字母:威奇托精神号。
巨大的四叶螺旋桨在晨风中静止,银白色的铝合金蒙皮反射着刺眼的冷光。在阳光照耀下,四个巨大的发动机短舱显得格外臃肿。
李寒推了推眼镜。他清楚地知道,那四个短舱里包裹的,正是昨晚被他抽干了稀土稳定元素的镁合金曲轴箱。
只要全功率运转突破三小时,这架飞机就会变成万米高空的一团绚烂烟花。
但这还不够。
李寒改变主意了。
他昨晚原本的计划,是混进厂区地下管网,引爆储油罐,把这里变成第二个横须贺。但当他得知陆军航空队司令亨利·阿诺德将亲自主持今天的下线仪式并观摩明天的试飞时,计划变更。
炸厂房,美国人几个月就能重建。
如果在美军最高统帅的眼皮底下,在所有媒体和飞行员的欢呼声中,象征着帝国最高航空科技的超级堡垒当空解体。
那种击穿灵魂的绝望,能打断整个美国陆航的脊梁。
李寒提着公文包,迈步向01号机走去。
“站住。”
两名佩戴着特勤局徽章的彪形大汉跨出一步,挡在警戒线前。手掌按在腰间鼓起的枪套上。
“我是液压传动组首席顾问威尔逊。”李寒举起胸牌,语气带着惯有的不耐烦,“我要进行起飞前的最后一次复检。”
“抱歉,威尔逊先生。”左侧的探员面无表情,甚至没有看那张证件,“长官指令。阿诺德将军抵达前十五分钟内,任何非必要人员禁止触碰01号机。连厂长都不行。”
李寒看着探员挡在胸前的手臂。
220点的力量,足以让他一拳砸穿这名特工的胸骨。
但他只是冷冷地点了头,后退两步,站在了警戒线外。
“希望你们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李寒双手插进西装裤兜。
五十米外,一群穿着白大褂的波音工程师正在对起落架进行通电后的液压自检。
李寒闭上眼睛。
【被动技能:机械亲和】发动。
思维的触手无视了空间的距离,直接钻进01号机右侧主起落架的液压伺服系统。
李寒没有破坏任何金属结构。他只是把液压分配阀的反馈电信号,延迟了0.8秒。
“咔哒!”
沉闷的机械卡壳声撕裂了停机坪的喧嚣。
正在缓缓闭合的右侧主起落架巨大舱门,在距离机腹还剩五厘米的位置,突然停住。
“砰!”
伴随着一声异响,高压管路不堪重负,一股淡黄色的航空液压油呈喷雾状飙射而出,溅了下方两名机械师满脸。
刺耳的红色警报灯在测试台上疯狂闪烁。
“见鬼!管路憋压了!切断主电源!”
主控工程师尖叫起来,连滚带爬地冲向配电箱。
整个停机坪乱作一团。
厂长比尔从远处的贵宾席狂奔而来,脸上的肥肉剧烈颤抖。
“怎么回事?!阿诺德将军的车队已经过跨海大桥了!还有八分钟抵达!”比尔一把揪住主控工程师的衣领,口水喷了对方一脸。
“液压回流阀失去响应!压力卡死在死点,舱门关不上了!”工程师声音里带着哭腔,“这种级别的故障,排查油路至少需要四个小时!”
“四个小时?将军连发型都不会乱就能把我们全送上军事法庭!”比尔双眼充血,四下环顾。
他的余光扫到了站在警戒线外、双手抱胸、一脸冷笑的李寒。
“威尔逊!那个洛克希德来的疯子在哪?!”比尔松开手,大吼一声。
“我在这。”李寒声音不大,但穿透力极强。
比尔连滚带爬地冲到警戒线前,一把推开那两名特勤局探员。
“滚开!让他进来!”厂长咆哮。
探员皱眉:“长官的命令……”
“去他妈的长官命令!舱门关不上,今天这个仪式我们全得死!”比尔一把拽住李寒的西装袖子,近乎哀求,“威尔逊先生,求你。三分钟,帮我把那该死的门闭上。”
李寒扯开厂长的手,抚平袖口上的褶皱。
“这就是你们对待技术专家的态度。”李寒从公文包里摸出一把十二寸的实心钢扳手,慢条斯理地走向01号机。
他越过警戒线。特勤探员咬着牙,没有再阻拦。
李寒走到右侧起落架下方。淡黄色的液压油还在滴落。
他没有看那些手忙脚乱的机械师递过来的图纸。
举起扳手。
在液压分配阀的主缸体上。
“当!当!当!”
不轻不重地敲了三下。
第356章 这……这是什么原理?
这三下敲击当然毫无意义。但在敲击的瞬间,李寒的【机械亲和】重新将那被延迟的0.8秒电信号,拨回了原位。
“通电。合闸。”李寒扔掉扳手。
主控工程师颤抖着推上电闸。
“嘶——”
液压泵发出平稳的嗡鸣。巨大的舱门再次移动,严丝合缝地贴合在机腹上。闭锁钩咬合。
红灯熄灭,绿灯亮起。
全场死寂了两秒,随后爆发出一阵劫后余生的粗重喘息。
厂长比尔脱力般地靠在轮胎上,看李寒的眼神就像在看上帝。
“这……这是什么原理?”机械师瞪大眼睛。
“应力释放与阀芯共振。”李寒随口扯了一个并不存在的物理名词,“回去多看看流体力学。白痴。”
他转过身。
刺耳的防空警报短音响起。
由十二辆吉普车和四辆装甲防弹轿车组成的车队,碾过停机坪的白色引导线,稳稳停在机头前方。
车门推开。
星条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四星上将亨利·阿诺德,戴着金丝边距眼镜,穿着笔挺的将官服,大步走下车。
胸前挂满的勋章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目的光。大量的随行记者举起莱卡相机,镁光灯闪烁成一片白色光海。
阿诺德没有理会记者的提问,目光直视那架巨大的b-29,眼中透出一种近乎宗教狂热的光芒。
厂长比尔立刻整理衣冠,小跑着迎了上去。
“将军!威奇托第二工厂,向您致敬!”
阿诺德点头,步伐不停:“起落架收放测试结果如何?”
“完美无缺!长官!”比尔额头冒汗,强行压下心虚,转身指向站在此处的李寒,“这多亏了我们首席液压顾问,威尔逊先生的卓越贡献。”
阿诺德停下脚步,目光转向李寒。
他走上前,主动伸出右手。
“威尔逊先生。国家需要你这样的技术骨干。”阿诺德的声音低沉有力,带着长居高位的压迫感。
李寒看着那只手。
他伸出自己的右手,与美军航空兵的最高统帅紧紧相握。
触感粗糙。阿诺德的手掌布满常年握持操纵杆留下的老茧。
220点的感知力在这一刻达到巅峰。
李寒不仅能感受到对方掌心的温度,甚至能通过指尖的脉搏,清晰地捕捉到阿诺德心率的跳动频率。一分钟七十二下。血液冲刷着颈动脉。
只要李寒手指发力。只需要半秒钟。
他就能把眼前这个老人的手骨捏成粉末,顺势捏碎他的喉管,把那颗白色的头颅连着脊椎一起拔出来。
阿诺德必死无疑。
但李寒的指尖只是保持着得体的握力。
他克制住了杀戮的本能。
一刀毙命是仁慈,让对方在信仰最巅峰的时刻跌入万丈深渊,才是彻头彻尾的摧毁。
“为美利坚服务。”李寒开口,声线平稳,完美演绎着一个狂热技术分子的骄傲。
阿诺德松开手,大笑起来:“说得好!今天是个值得铭记的日子!”
“来吧,小伙子们。在我的‘超级堡垒’前合张影。”
阿诺德招手。
军官、厂长和几名核心工程师在机鼻下方站成一排。李寒被刻意安排在阿诺德的右侧。
这是无上的荣耀。
记者们开始调整焦距。
李寒站在01号机的机鼻正下方。左手背在身后,右手自然地抬起,指尖轻轻触碰着机鼻下方那个不起眼的圆形金属盖。
那是b-29全加压座舱的主排气增压阀。
b-29之所以能在三万英尺高空飞行而不需要机组成员佩戴氧气面罩,全靠这套脆弱的增压系统维持舱内气压。
李寒的指尖触碰金属。
【物质解构】
微观层面,增压阀密封垫片边缘的碳链结构被剥离了0.2毫米。
肉眼完全看不出任何端倪。仪器也检测不到泄露。
但在明天。
当这架飞机爬升到八千米以上的高空,舱内外的气压差达到极值。
这缺失的0.2毫米,会瞬间崩裂。
高压空气会像刀子一样撕开缺口。在零点一秒内,整个座舱会发生爆炸性失压。
乘员肺部的空气会急速膨胀,当场炸裂他们的肺泡。血管内会出现沸腾的氮气泡。这架最先进的轰炸机,将瞬间变成一个装满死人的高空铁棺材。
发动机起火是第一重保险。
座舱爆炸性失压是第二重保险。
死神已经在航班上签了字。
“咔嚓。”
镁光灯闪过,将这一幕永远定格。
照片里,阿诺德意气风发,笑容灿烂。他身旁的李寒,目光平静地注视着镜头,手指还搭在机鼻上。
合影结束。
阿诺德拍了拍李寒的肩膀。
“威尔逊。明天的首次满载挂弹试飞,观测团有你一个位置。在塔台上好好看着你的作品。”阿诺德语气中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如果试飞成功,收拾行李,我带你去五角大楼。装备后勤部需要你这种懂实际操作的人。”
比尔在旁边听得嫉妒得眼睛发红。
一步登天。
李寒微微欠身。
“荣幸之至,将军。明天的试飞,一定会让您终生难忘。”
李寒扯动嘴角,露出一个挑不出毛病的恭敬笑容。
深夜。威奇托市区。
廉价汽车旅馆的霓虹灯牌在窗外闪烁,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李寒拉上发黄的窗帘,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他脱下西装,随手扔在床上。
手掌翻转。
一把长度接近一米五的黑色凶器凭空出现在狭窄的木桌上。
xm109“佩劳德”狙击榴弹发射器。史诗级品质。
房间里的温度仿佛都因为这把枪的出现而降了几度。
李寒拿起一块浸透了枪油的绒布,动作轻柔而极具节奏地擦拭着那根冰冷的枪管。
咔哒。
他拉开枪栓,将一枚黄澄澄的25毫米高爆双用途穿甲榴弹压入弹匣。
明天的试飞。十点整。
让飞机在高空自己解体固然震撼。
但既然全美的媒体都在,陆航司令也在。作为这场大戏的总导演,怎么能连点火炮的配乐都没有。
李寒端起重型狙击枪,右眼贴上boRS光学瞄准镜,准星对准了墙上的日历。
十月十二日。
一个适合送葬的好日子。
第357章 威奇托市区
深夜。威奇托市区的廉价汽车旅馆。
霓虹灯牌在窗外闪烁,发出滋滋的电流声。李寒坐在发黄的床铺上,手中的绒布擦拭着xm109“佩劳德”狙击榴弹发射器的枪管。他拉开枪栓,黄铜外壳的25毫米高爆榴弹推入弹膛。
目光转向墙上的日历。十月十二日。
他停下手中的动作。退弹,关上保险。手掌翻转,沉重的黑色狙击枪凭空消失,落入随身空间。
在两公里外的水塔上扣动扳机,看一出空中解体的戏码,确实安全。但这缺乏掌控力。既然要打断美国陆航的脊梁,仅仅充当一个远程的看客远远不够。
他决定亲自坐进那架四星上将视为神明的01号机里,给这帮不可一世的美国人准备一份近在咫尺的大礼。
李寒拉上窗帘,脱下西装衬衣,换上一套贴身无痕的黑色夜行作战服。
激活S级道具【千面之影】。
面部肌肉剧烈蠕动,骨骼发出细碎的重组声。一分钟后,一张属于特勤局高级探员的脸出现在镜子里。这张脸,白天曾冷漠地挡在警戒线外。
推开窗户,李寒翻出旅馆,融入堪萨斯的夜色。
波音第二工厂。停机坪。凌晨三点四十五分。
安保级别维持在SSS级。十二座两千瓦的高塔探照灯在夜空中交织,形成毫无死角的强光防线。三十辆m8装甲车引擎轰鸣,重机枪子弹上膛,彻底封锁外围八条街区。四百名FbI高级探员和海军陆战队精锐混编巡逻。牵着德国黑背排爆犬的卫兵每隔五分钟进行一次交叉换班。
这是美利坚对待最高航空工业结晶的态度。
李寒站在八百米外的一处废弃库房阴影中。开启【全频段战术目镜】。
视野瞬间变为深蓝色。密密麻麻的红色高亮热源在镜片上跳动,代表着防线的人员部署。三层能量网将停机坪中央的b-29轰炸机死死护在核心区域。
开启【第六感具象化】。
海量的数据流在视网膜上疯狂刷新。探照灯的转速角度、陆战队员的步伐频率、黑背军犬的嗅探范围。脑海中迅速建立起一个立体的动态模型。李寒在杂乱的数据中捕捉到了那个转瞬即逝的漏洞。
三号高塔探照灯与七号高塔探照灯光束交汇的边缘,存在0.5秒的光学盲区。
李寒双腿肌肉绷紧,220点极限敏捷爆发。
黑色的残影贴着冰冷的水泥地面狂飙。身体撕裂空气,他精准卡在两束强光切过地面的前0.1秒,滑入01号机巨大的机腹阴影区。
没有任何警报响起。
机腹正下方。右侧主起落架旁。两名穿着白色工装的波音地勤正蹲在地上,检查白天的液压管路。一名穿着黑色风衣的特勤局探员双手抱胸,紧盯两人的动作,右手按在腋下的枪套外侧。
李寒开启消音枪支的“绝对静默”特性,但这会留下弹壳和硝烟味。徒手更干净。
李寒倒挂在起落架上方的液压支撑粗杆上。双腿发力,身体倒坠而下。双手精准探出,分别卡住特勤探员的下颌与左侧地勤的后脑。猛然反向发力。
骨骼断裂。颈椎齐根折断。
右侧地勤抬起头,嘴唇刚张开准备惊呼。李寒的膝盖已经撞碎了他的咽喉软骨,顺势双腿剪住他的脖颈,生生绞断神经。
三人瘫软倒地。落地前的一瞬。
李寒意念转动,【随身空间】垃圾处理区开启。强大的空间吸力凭空出现。三具尸体连同他们掉落的扳手、手电筒,瞬间被扯入异次元。
水泥地面干干净净。一切发生在一秒之内。
机腹下方的起落架舱门留有一道半开的检修缝隙。李寒双臂一撑,顺着缝隙钻入机体内部的增压舱通道。
通道尽头是驾驶舱的防爆门。未上锁。
李寒贴在金属门板边。透过观察窗的防弹玻璃看向内部。驾驶舱内有两名全副武装的内卫士兵。一人坐在副驾驶位,端着冒热气的咖啡杯。另一人站在领航员位置,手指死死扣着汤普森冲锋枪的扳机。
他们的目光紧盯复杂的仪表盘,警惕着任何非法的通电操作。
李寒抽出大腿内侧的高频振动匕首。
推门。突进。
220点敏捷再次拉出残影。副驾驶位上的士兵刚转过头,瞳孔尚未聚焦。高频振动刀刃已经无阻碍地切开他的颈动脉。
站着的士兵本能地抬起冲锋枪。李寒左手探出,220点力量捏住枪管强行折弯,右手匕首反握,直接刺穿这名士兵的延髓。
鲜血从断裂的血管涌出前的零点一秒,【随身空间】再次开启。
两具失去生机的尸体、泼洒在半空中的棕色咖啡、扭曲的冲锋枪,被全部吸走。
神圣的驾驶舱内不染尘埃。
李寒转过身,稳稳地坐在主驾驶位上。宽大的真皮座椅触感冰凉。
他抬起双手,握住面前沉重的飞行操纵杆。
【被动技能:机械亲和】全面爆发。
不需要翻阅厚重的飞行手册。四具R-3350发动机的点火顺序、气动舵面的偏转角度、增压座舱的阀门逻辑、电气系统的布线图。几万个零件的操作数据形成一股金属风暴,粗暴地灌入他的大脑。
一秒钟。李寒接管了这架代表当今航空工业最高水平的超级堡垒。从底层原理到实操驾驶,他成了全世界最懂b-29的王牌飞行员。
李寒松开操纵杆,推开座椅右下方的暗格,按下内部投弹舱的机械控制开关。
身后传来液压锁扣分离的沉闷声响。内置弹舱开启。
里面空空荡荡。按照明天试飞的既定流程,这是空载演示。美军不会在满载军方高官和全国媒体的盛大仪式上,给这架原型机悬挂实弹。
李寒站起身,走出驾驶舱,来到深邃的弹舱边缘。
美军不装炸药,他来装。
他打开【随身空间】。从旧金山黑帮火拼、堪萨斯沿途军列上劫掠的海量战利品倾泻而出。
三吨高爆c4塑胶炸药。五吨航空铝粉燃烧剂。八千发25毫米高爆双用途穿甲榴弹。四百枚日军九七式手雷。
第358章 起爆条件。
李寒利用【机械亲和】的透视能力,将这些爆炸物精准地码放在炸弹挂架和弹舱的每一个物理缝隙中。
c4炸药紧贴机体主承重龙骨。铝粉燃烧剂缠绕在备用油箱外侧的管路上。高爆榴弹则布置在聚能方向朝向机腹座舱的位置。
雷管互相串联,主引信被李寒直接接入了起落架收放的电子回路中,并设置了气压阈值起爆条件。
整整十几吨的混合炸药,把这架原本轻盈的试飞飞机,硬生生填成了一个足以炸平半个威奇托市的末日火药桶。
做完这一切,李寒拍了拍手上的金属粉末,走回驾驶舱。
坐在主驾驶位上,他靠着真皮椅背,调整了一个舒适的坐姿。透过前方的防弹舷窗,他俯视着地面。
下方的巡逻队刚好完成一次交接。两名宪兵牵着黑背军犬从机头下方列队走过。高塔探照灯的光束有规律地扫过银白色的铝合金机翼。
防线依旧无懈可击。美军正在尽职尽责地守护着他们的神明。
他们完全不知道,01号机的躯壳内部,已经被炸药彻底塞满。
几个小时后,黎明将至。
四星上将亨利·阿诺德会穿着笔挺的军装,站在前方的观礼台上,在全美记者的闪光灯前,对着这架超级堡垒发表激昂的演讲,接受全世界的膜拜。
他绝对想不到,此刻驾驶舱里坐着的,是一个随时准备送美利坚去地狱的怪物。
十月十二日。堪萨斯平原的晨雾散去。波音第二工厂停机坪人声鼎沸。
外围的八条街区拉起三道严密的封锁线。四百名宪兵手持武器,牵着军犬来回巡视。两万名波音制造厂工人拥挤在外围看台,挥舞着手里的星条旗。
停机坪正前方搭建着巨大的实木观礼台,表面铺着红地毯。全美十二家顶级广播公司的转播车整齐排开。七十多名战地记者架设好长枪短炮,抢占最佳拍摄角度。
“那个脾气古怪的威尔逊去哪了?”厂长比尔扯了扯领带,偏头询问副手。
副手凑上前压低声音:“半小时前登机了,去了01号机增压舱。他坚持要监控全套液压系统的实时反馈数据。”
比尔鼻腔里发出满意的哼声。昨天起落架的故障险些让他上军事法庭,这个技术狂人此刻守在舱内,反而让他多了一重安全感。
上午十点整。军乐团奏响雄壮的进行曲。
四星上将亨利·阿诺德在一群将星与华盛顿政要的簇拥下,大步走上观礼台。他今天穿着定制的将官礼服,胸前挂满的勋章反射着刺目的阳光。
全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两万名工人的声浪直冲云霄。
阿诺德走到立式麦克风前。他抬起双手,向下压了压。全场的喧闹瞬间平息。风吹动旁边的巨型星条旗,发出猎猎声响。
阿诺德直视着停机坪中央。那架长三十米、翼展四十三米的银白色b-29轰炸机静静停放,反射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先生们。”阿诺德的声音通过扩音器覆盖全场,“你们正在注视的,是美利坚合众国最巅峰的工业结晶。这是帝国不可战胜的钢铁神明。”
他握紧拳头,重重砸在演讲台边缘。
“拥有了它,我们的航程将跨越汪洋。我们将飞临东京上空。我们将把敌人的心脏烧成白地!这是美利坚的意志!这就是我们的……”
“轰——!”
极度狂暴的机械咆哮声,蛮横地斩断了阿诺德的演讲。
01号机双翼上的四台R-3350发动机,在没有任何预警信号的情况下,同时完成点火。四具巨大的四叶螺旋桨切开空气,开始高速旋转。排气管喷射出高温尾流。
狂风平地骤起,卷起地面的沙石与杂物,劈头盖脸砸向几十米外的观礼台。
阿诺德的军帽当场飞脱,花白的头发被吹得凌乱不堪。他本能地捂住耳朵,转头怒视后方的指挥塔台。
观礼台上的政要们面面相觑。记者们调转镜头。众人以为这是试飞流程的一环,为了提前展示发动机的震撼力。人群中甚至传出零星的掌声。
塔台内,试飞总指挥官脸色惨白。他一把抓起通讯耳麦,歇斯底里地嘶吼:“01号机!关闭节流阀!没有塔台指令,谁允许你们点火?!重复,立即关闭所有发动机!”
驾驶舱内。李寒穿着黑色作战服,坐在主驾驶位上。左手紧握操纵杆,右手掌心抵住四根节流阀推杆。
耳机里充斥着塔台气急败坏的吼叫。李寒按下无线电通话键,嘴角上扬,发出两声短促的冷笑。
笑声顺着无线电波,清晰地炸响在塔台内所有人的耳膜上。
指挥官愣住了。那绝对不是首席试飞员保罗的声音。
“你是谁?机组人员呢!”指挥官厉声质问。
李寒伸手拔掉通讯器电源。右手猛然发力,将节流阀推杆一推到底。
三十多吨重的b-29轰炸机爆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四台发动机输出近九千马力的恐怖推力。起落架轮胎死死咬住水泥地面,原地高速摩擦出大片的白色浓烟。刺鼻的橡胶焦糊味迅速弥漫。
李寒踩死左侧脚舵。
01号机的机头猛然向左偏转四十五度。粗壮的前起落架压过地面的白色引导线,彻底偏离主滑行道。
它庞大的机头,笔直对准了那座铺着红地毯、站满美军最高层的观礼台。
塔台指挥官双腿发软,顺着座椅滑坐在地上。他盯着玻璃窗外那头失控的钢铁巨兽,眼角剧烈抽搐。
李寒松开机轮刹车。
轰炸机庞大的金属躯壳向前猛蹿。仪表盘上的速度指针快速向上攀升。三十码。五十码。七十码。距离观礼台不足两百米。
外围的人群终于看懂了这致命的走向。这根本不是什么试飞展示。那架轰炸机正以全速冲锋的姿态撞击过来。
惊恐的尖叫声撕碎了现场的庄严。
警戒线外的宪兵慌乱地拔出柯尔特手枪,枪口对着天空乱晃,完全不知道该射击哪里。
两辆停在内场的威利斯吉普车挡在了飞机的冲锋路线上。车里的士兵连滚带爬地翻出车厢,疯跑逃生。
三秒钟后。
b-29粗壮的双轮前起落架重重碾过第一辆吉普车。钢铁车架瞬间扁塌,火星四溅,零件碎块四下崩飞。紧接着,左翼高速旋转的螺旋桨切入第二辆吉普车的车体。金属绞碎金属的尖锐噪音,极度折磨着在场每一个人的神经。
一百米。五十米。
第359章 横扫全场
巨大的银色轰炸机占据了阿诺德全部的视野。引擎掀起的飓风吹得他几乎睁不开双眼。
他引以为傲的钢铁神明,此刻正亮出绞肉机般的獠牙,要把他碾成满地碎肉。
极致的恐惧彻底摧毁了这位四星上将的心理防线。骄傲与尊严荡然无存。
“规避!跑!离开这里!”阿诺德破音尖叫。
他转身跳下演讲台。皮鞋踩在湿滑的红地毯上失去平衡。他以一个极度屈辱的姿势,直挺挺地扑倒在观礼台侧面的泥水草地中。
整个观礼台全面失控。
厂长比尔因为体型过于肥胖,被身后的官员猛推一把,直接顺着台阶滚落,砸在下方的木桩上。衣冠楚楚的华盛顿政要们互相推搡、踩踏,连滚带爬地往外圈逃窜。名贵的皮鞋掉落,高档定制西装被扯裂。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们,此刻仅剩下最原始的动物求生本能。
李寒坐在驾驶舱内,冷眼旁观这出盛大的滑稽戏。
距离二十米。他精准点踩右侧脚舵。机头微偏。
他没有打算直接把阿诺德压成肉饼。那样的死法太痛快了。他要从精神层面将这群傲慢的美国军头彻底阉割。
巨大的b-29擦着观礼台边缘掠过。
右侧四十三米长的金属机翼,带着排山倒海的动能,横扫全场。
“咔嚓!”一声脆响。
碗口粗的合金旗杆被机翼前缘当场切断。那面巨大的星条旗颓然飘落,不偏不倚地蒙住了地上两个正在手脚并用往前爬的陆军高官。
紧接着,机翼撞碎了观礼台的钢结构顶棚。数吨重的钢管与帆布被巨大的力量掀飞至半空,随即四分五裂,砸向四周的人群。
阿诺德整个人趴在泥水坑里。头顶传来呼啸的破风声。
他满脸泥污地抬起头,01号机的巨大主起落架轮胎刚好从他面前不足半米的地方碾过。他清晰地看到轮胎花纹里卡着的碎石,闻到了浓烈的航空燃油气味。
四星上将双臂抱头,浑身止不住地发抖。两分钟前要烧毁东京的豪言壮语,变成了牙齿不受控制的磕碰声。
外围的七十多名记者中,有几个胆大包天的战地老手克服了恐惧。他们端起莱卡相机,将镜头对准了泥水里的阿诺德,疯狂按下快门。
镁光灯闪烁交织。
美利坚最高统帅趴在泥地里,躲避自家轰炸机碾压的狼狈画面,被永远定格在黑白底片上。
一击落幕。观礼台化作一地残骸。满场都是美军军官和政要的哀嚎声。
四百名FbI探员和海军陆战队精锐终于如梦初醒。
“敌袭!开火!”人群中爆发出吼声。
密集的汤普森冲锋枪和m1加兰德步枪子弹,雨点般倾泻在b-29的铝合金外壳上。火星四起。常规轻武器火力面对这架庞然大物,连隔靴搔痒都算不上。机腹底层的防弹装甲将子弹尽数弹开。
凄厉的防空警报在同一秒响彻全厂。高塔上的红色警示灯疯狂旋转。
李寒完全无视机身外壳传来的叮当闷响。他猛推操纵杆,脚下踩死方向舵。
机身拖着浓烟,碾过满地废墟残骸,机腹拉出一个庞大的弧度,精准地切回三千米长的主跑道。
起飞的迎角开始调整。巨大的引擎轰鸣声压制了全场。
塔台内,试飞指挥官抓起桌上的专线红机,双眼布满血丝,声嘶力竭地咆哮:“防空营!立刻实弹拦截!把他打下来!绝对不能让01号机升空!”
主跑道两侧的草坪上,十二座双联装40毫米博福斯高射炮阵地掀开伪装网。液压机发出沉闷的转动声,黑洞洞的炮口快速调整仰角,死死锁定了正在跑道上全速滑跑的银色巨兽。
主跑道上,01号机的庞大身躯切开堪萨斯平原的晨雾。
四台R-3350发动机在超负荷运转下发出刺耳的嘶吼。排气管喷射出近两米长的高温尾焰。八条街区外都能感受到大地传来的高频震动。
塔台内,指挥官双眼充血,一把揪住通讯兵的衣领,抢过麦克风。
“防空营!开火!拦截它!”指挥官声嘶力竭地咆哮,紧接着又惊恐地补上一句死命令,“关掉所有40毫米博福斯高射炮的保险!绝对禁止使用大口径火炮!只能用.50口径重机枪打起落架和外侧机翼!别引爆它!这里是波音心脏,一发高炮偏离,我们全得上军事法庭!”
十二座双联装高射炮阵地的液压机戛然而止。炮手们满脸憋屈地松开击发踏板。
取而代之的,是部署在跑道两侧沙袋掩体后的三十挺m2重机枪。
粗大的枪管喷吐出刺目的火舌。曳光弹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张密集的红色光网,疯狂抽打向正在主跑道上全速滑跑的银色巨兽。
12.7毫米口径的穿甲燃烧弹砸在b-29厚重的铝合金蒙皮上。火星四溅。机腹底层的防弹装甲将大部分弹头强行弹开,发出震耳欲聋的金属凿击声。
驾驶舱内,李寒稳坐主驾驶位。
全频段战术目镜视野中,密密麻麻的弹道轨迹化作一串串数据流。220点感知带来的0.5秒预判能力,让他清晰地看穿了每一颗子弹的落点。
没有任何致命威胁。美军的投鼠忌器,让这道防空网变成了一个笑话。
正前方五百米,三辆m8“灰狗”装甲车全速冲上主跑道。刺耳的履带摩擦声中,三辆十几吨重的装甲车横向排开,组成一道钢铁路障。装甲车上的37毫米火炮平直指向前方,企图用这道物理屏障迫使01号机减速。
“他还不减速!疯了吗!”中间那辆m8装甲车的车长死死贴着潜望镜,看着视野中越来越大的轰炸机轮廓,头皮阵阵发麻。
李寒确实没有减速。
不仅没有减速,他的右手反而一把攥住四根节流阀推杆,肌肉骤然发力,将推杆硬生生顶到了最高极限的红色警戒区。
仪表盘上的引擎转速表指针猛然砸死在顶端。四台发动机同时发出金属撕裂般的咆哮,巨大的螺旋桨绞碎前方的空气,将机体速度推向一个全新的巅峰。
距离三百米。两百米。一百米。
装甲车内的士兵已经能看清b-29机头防弹玻璃后的人影。恐惧彻底攥住了他们的心脏,几名士兵甚至惊恐地闭上了眼睛,等待着同归于尽的金属碰撞。
距离五十米。
第360章 长官!异常!
李寒双眼紧盯前方。右脚猛踏方向舵,双手握住粗大的升降舵操纵杆。
220点力量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没有任何重型轰炸机的驾驶员敢做出这种操作。几十吨的金属躯壳,复杂的机械液压传动,根本无法承受这种瞬间的极限拉扯。
但李寒不同。在力量爆发的瞬间,他的双手带出一道残影。
操纵杆被极其暴力的力量向后拉到底。
驾驶舱底板下的钢缆瞬间绷紧至极限,发出极其刺耳的断裂警报声。机尾水平尾翼以一种违背空气动力学的角度死死向上翻折。
狂奔中的三十吨钢铁巨兽,机头猛然扬起一个夸张的仰角。
粗壮的前起落架率先脱离地面。紧接着,主起落架在水泥跑道上狠狠摩擦出最后两道漆黑的橡胶印记。
旱地拔葱。
01号机几乎是以垂直跃升的姿态,贴着三辆m8装甲车的炮塔顶端,硬生生拔地而起!
巨大的起落架轮胎甚至蹭到了中间那辆装甲车的无线电天线,将其当场折断。
轰炸机庞大的阴影瞬间笼罩了跑道。
“我的上帝……”
装甲车内的车长刚刚发出一声呢喃。下一秒,01号机四台发动机产生的恐怖尾流和下压气旋,犹如一场十二级的金属风暴,轰然砸在三辆装甲车上。
十几吨重的m8“灰狗”在跑道上剧烈摇晃。最右侧的一辆装甲车直接被狂暴的气流掀翻,底盘朝天,履带疯狂空转,在水泥地上砸出一大片火花。另外两辆则被乱流横向推出去十几米,撞断了跑道边缘的指示灯杆。
周围掩体里的美军机枪手全部停止了射击。他们呆滞地看着半空中那架庞然大物。
这种灵敏度。这种极限的仰角拉升。
这根本不是一架战略轰炸机。这简直是一架放大了十倍的p-51野马战斗机!
塔台内死寂无声。所有军官和技术人员目瞪口呆地看着雷达屏幕。
“长官!异常!”一名雷达兵突然扯着嗓子尖叫起来,“01号机没有向高空爬升!他没有往太平洋方向逃离!”
指挥官猛地扑到控制台前,死死盯住雷达上的绿色光点。
刚冲入五百米低空的01号机,突然做了一个堪称疯狂的战术机动。
李寒双手死死压住操纵杆,机翼向左大幅度倾斜。庞大的机身在半空中强行压出一条极度危险的偏转弧线。
机头调转。
高度急速下降。
四百米。三百米。一百米。
巨大的轰炸机倒栽葱般俯冲而下,然后在距离地面仅仅五十米的高度猛然拉平机身。
四台发动机发出低沉的轰鸣,01号机犹如一头被激怒的银色恶禽,直扑波音工厂腹地面积最大的总装车间而去。
“停火!全体停火!”
防空阵地的指挥官看到这个飞行轨迹,吓得亡魂皆冒,抓起通讯器疯狂嘶吼。
所有机枪手手忙脚乱地关掉保险。
01号机下方的建筑里,存放着数千台最精密的进口机床、堆积如山的特种航空铝材,以及数万张波音公司的绝密设计图纸。
随便一颗机枪曳光弹打偏,引燃了下方的航空煤油储罐或化学材料,整个波音第二工厂就会瞬间化为一片火海。
防线彻底投鼠忌器。
几万人眼睁睁地看着这架叛逃的轰炸机,在自家绝对核心的领空上空,开始了一场肆无忌惮的低空游行。
三十米高度。
这是一个对重型轰炸机来说几乎等于自杀的超低空。
但李寒握着操纵杆的双手稳如磐石。220点敏捷让他在调整副翼和尾舵时,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庞大的机身在厂房屋顶间穿梭,平稳得令人绝望。
01号机的机腹贴着总装车间的穹顶掠过。
螺旋桨卷起的狂暴气流,直接摧毁了车间顶部巨大的玻璃天窗。
成吨的碎玻璃如暴雨般砸进车间内部。伪装网被气流撕成碎片,漫天飞舞。车间里正在进行组装的数架半成品轰炸机,被掉落的钢架和玻璃砸出无数凹坑。成百上千名波音工程师抱头鼠窜,缩在承重柱后方瑟瑟发抖。
机身投下的巨大黑影,一寸寸碾过整个波音厂区。
那是属于死神的凝视。
观礼台废墟外围。
阿诺德上将在一群特勤局探员的搀扶下,从泥水坑里艰难地爬了起来。
这位美利坚最高统帅,此刻军帽丢失,精心打理的花白头发黏满了黑泥。笔挺的将官礼服被地上的碎石划破,胸前代表着至高荣誉的勋章早已不知去向。
他颤抖着举起望远镜,看向低空掠过的那架银色轰炸机。
庞大的机身。完美的流线型。那是他倾注了无数心血、准备用来烧毁敌人心脏的终极兵器。
此刻,这把武器正悬停在他的头顶,将美军的防空网视若无物,用最张狂的姿态,将美利坚最后的尊严踩进堪萨斯的烂泥里。
对方根本不怕被击落。因为对方吃准了,美军不敢在这个位置开火。
这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极致羞辱。
阿诺德胸口剧烈起伏,气血疯狂上涌。他张开嘴,想要下达不惜一切代价击毁01号机的命令。
但话还没出口,喉咙一阵腥甜。
“噗——”
一口鲜血从四星上将的口中喷出,溅在泥泞的草地上。阿诺德双眼一翻,身体向后栽倒,被周围惊慌失措的军官死死架住。
驾驶舱内,李寒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贴地狂飙的杂耍戏码结束了。碾压观礼台、摧毁阿诺德的信仰、戏耍几万名美军士兵,这一切不过是开胃小菜。
他目光扫过面前复杂的仪表盘,左手从操纵杆上移开,按在了中央控制台一个覆有红色保护盖的机械开关上。
拇指挑开保护盖。
“轰炸机造出来,终归是要用来扔炸弹的。”李寒自言自语。
食指重重按下。
“咔哒。”
机械锁扣分离的沉闷声响,顺着机体底部的液压管路迅速传递。
机腹正下方,两扇长达数米的重型投弹舱门,在强劲的气流中向两侧缓缓推开。
呼啸的冷风瞬间灌入机舱内部。
在这个足以装载近十吨弹药的巨大空间里。没有常规的航空炸弹。
有的,是李寒此前一点点亲手塞满的致命礼物。
三吨贴紧承重龙骨的c4塑胶炸药,五吨缠绕在油路外侧的航空铝粉燃烧剂,以及八千发方向朝下的25毫米高爆双用途穿甲榴弹。密密麻麻的雷管引线在黑暗中闪烁着金属的冷光。
死神的终极凝视,透过洞开的舱门,锁定了下方美军最致命的软肋。
第361章 满仓的炸药
三十米高度。
b-29庞大的金属机身紧贴波音总装车间的穹顶。狂暴的气流掀翻屋顶残存的建筑材料。
驾驶舱内光线忽明忽暗。李寒靠在真皮座椅上,呼吸平稳。全频段战术目镜全面运作,镜片上的数据流疯狂刷新。
下方的总装车间、精密机床区、绝密图纸档案室,在视野中被标记为刺目的深红色。那是价值无法估量的战略目标。
左手死死压住沉重的操纵杆,掌控着这架三十吨钢铁巨兽的平衡。右手拇指挑开中央控制台的红色塑料保护盖。指肚贴在冰冷的机械投弹按钮上。没有一丝迟疑。
地面。观礼台废墟边缘尘土飞扬。
防空营指挥官捂着流血的额头,在特勤局探员的搀扶下勉强站立。所有人的目光死死盯着低空掠过的那架银色轰炸机。机腹正下方,两扇长达数米的重型投弹舱门已经向两侧完全敞开。黑洞洞的弹舱内部深不见底。
“别慌!稳住!”防空营指挥官嘶声大喊,声音发抖,“那是01号原型机!今天只做空载通电测试!绝对不可能挂载实弹!他只是在恐吓我们!”
周围的军官疯狂点头。这不仅是分析,更是他们在极度绝望下抓住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几百米外的防御阵地上,几名参加过多场惨烈战役的陆战队老兵举起高倍望远镜。
视距拉近。穿过螺旋桨掀起的狂风,老兵视线探入那敞开的机腹缝隙。没有常规航空炸弹的流线型金属外壳。映入眼帘的,是用钢丝和强力胶带死死绑在主承重龙骨上的方块状物体。那是军用c4塑胶炸药的独有包装。炸药边缘,密密麻麻的雷管引线交织在一起。角落里堆满了一箱又一箱的25毫米高爆榴弹,弹头全部朝下。
一名老兵放下望远镜,嘴唇哆嗦,裤裆瞬间洇出一片水渍。他猛然转头,冲着观礼台方向发出凄厉到极点的惨叫:“有炸药!全他妈是炸药!满仓的炸药!”
惨叫撕裂空气。观礼台废墟周围,残存的美军将领和政要头皮发麻。第一波极度的恐慌彻底引爆。
李寒看着地面上互相推搡、踩踏逃命的人群。那是一群失去理智的野兽。
他抬起右手,按下控制台侧面的外部扩音器开关。电流接通的刺耳杂音响起。紧接着,李寒那不带任何情绪波动的声音,借由机腹下方的多个大功率扬声器,生硬地切入四台R-3350发动机的狂暴轰鸣中。
“这是我送给你们的揭幕礼。”李寒眼皮微抬,语气极度戏谑,“查收吧,白痴们。”
冷酷的宣判砸在每一个美军的心头。
右手拇指发力。重重按下机械投弹按钮。
机腹内,液压锁扣彻底分离。十几吨特制混合炸药脱离弹舱挂架。三吨高爆c4塑胶炸药、五吨缠绕着油路的航空铝粉燃烧剂、八千发方向朝下的25毫米高爆双用途穿甲榴弹,在重力作用下倾泻而出。它们在半空中构成一片漆黑的死亡火力网,带着摧毁一切的动能,笔直砸向波音总装车间的穹顶。
炸药触底。零点几秒的物理碰撞。
八千发25毫米高爆穿甲榴弹率先触发引信。连绵不绝的爆响声连成一片。坚固的防爆屋顶被这些专门对付轻型装甲的弹头瞬间撕成粉碎,碎裂的钢筋和混凝土碎块四处飞溅。
紧随其后,三吨c4塑胶炸药顺着屋顶裂口砸入车间内部,沿着承重主梁发生极度恐怖的聚能定向爆破。大地发出沉闷的悲鸣。肉眼可见的白色环形超压冲击波以爆点为中心,贴着地面疯狂横扫。
外围防线上,几辆重达十几吨的m8装甲车被这股狂暴的力量正面击中,直接掀翻至半空,落地后砸出巨大的深坑。地面上疯狂逃窜的美军军官和政要避无可避。冲击波扫过,他们齐齐喷出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五脏六腑被超压震得粉碎,七窍流血栽倒在泥泞中。更远处,成排的防空机枪手连同他们面前的重型沙袋掩体,被狂暴的气浪直接撕扯成漫天碎肉。
这仅仅是毁灭的前奏。
五吨航空铝粉燃烧剂在剧烈的爆炸摩擦与高压环境下被彻底引燃。刺目的亮白色强光爆发。这道光芒盖过了太阳的亮度,导致几万人短暂失明。超越三千摄氏度的极度高温以数倍音速向外野蛮扩张。恐怖的温压效应瞬间抽空了方圆数公里内的所有氧气。
总装车间内部变成了绝对的炼狱。
那些造价高昂、尚未组装完成的半成品轰炸机骨架。堆积如山的特种航空铝材。装在保险柜里的数万张代表美军航空科技结晶的绝密图纸。那些代表世界最高工业水平的德国进口精密机床。在三千度高温的无死角炙烤下,完全省去了燃烧的物理过程。直接气化。
融化的金属汇聚成耀眼的炽热铁水,在车间地平线上肆意流淌,吞噬着一切有机物。
毁灭链条继续向下延伸。
埋藏在地下的航空煤油输送主管道和高压储气罐,根本无法承受这种级别的地表温度与压力传递。惊天动地的连环殉爆接踵而至。地下深处的能量冲破地壳限制。一朵直径超过两公里的暗红色蘑菇云,从波音工厂的心脏地带狂暴地拔地而起,直冲云霄。
翻滚的火团卷起无数残骸碎片。
厂长比尔肥胖的身躯正在几百米外的废墟中连滚带爬。高达两千度的火浪贴地扫过。他连半点惨叫声都没能发出,身上的衣物、毛发、皮肤、骨骼瞬间碳化。一阵狂风吹过,化作一团飘散的飞灰。
波音第二工厂最核心、占地最广的总装区,被纯粹的物理与化学暴力彻底抹除。原地只留下一个边缘呈现焦黑琉璃化结晶的巨大深坑。美利坚航空工业的半壁江山,在此刻蒸发。
爆炸产生的恐怖超压并未因此停下脚步。这股力量越过波音厂区高大的围墙,蛮横地扫向整个威奇托市。
第362章 战略级航空设施
方圆十公里内的城区遭到无差别重创。所有建筑的玻璃窗在同一时间炸成晶莹的粉末。锋利的玻璃碎屑化作夺命的暗器,在街道上横飞。狂暴的冲击波掀翻了行驶中的福特轿车和有轨电车,引发大规模的连环相撞。汽油泄漏,火光四起。
全城的防空警报声被彻底激活,与爆炸的回音、刺耳的刹车声交织在一起。数十万威奇托市民跑出家门。他们呆滞地望向远郊。那朵遮天蔽日的暗红色蘑菇云占据了半个天空,散发着毁灭的气息。市民双膝发软,直挺挺地跪在满是玻璃渣的街道上,双手抱头,发出极度绝望的哀嚎。
核弹级别的巨型爆炸产生了极其狂暴的上升气流。高温气流带着巨大的升力冲向天空。
01号机处于气旋的正上方。李寒没有对抗这股力量。他双手稳稳控住操纵杆,脚踩尾舵。顺着这股强劲的托举力,三十吨重的银色巨兽直插云霄。机身剧烈颠簸。铝合金蒙皮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几秒钟后,轰炸机冲破最混乱的气流层。高度攀升至三千米以上。机身逐渐恢复平稳。四台R-3350发动机在李寒的精准操控下,保持着最佳的输出功率。
李寒松开略微发酸的手指,靠在宽大的真皮椅背上。脑海中,系统冰冷的机械音准时响起,清脆悦耳。
【叮!恭喜宿主摧毁敌方战略级航空设施!】
【成功解锁史诗级成就:“航空业掘墓人”!】
【由于破坏规模超出系统基础评估值,发放额外暴击奖励!】
【奖励积分:1,000,000点!】
李寒瞥了一眼视网膜上翻倍暴涨的积分余额。数字长得让人心动。摧毁美利坚的工业底座,确实是一条最快速的暴富捷径。
他收回视线,右手压住节流阀,准备推平升降舵,让01号机进入八千米高空的绝对安全巡航状态。
毫无征兆。
驾驶舱内刺耳的电子蜂鸣声大作。雷达告警器骤然爆发出极其尖锐的狂闪红光。
李寒眼神猛然变冷。
开启全频段战术目镜。抬头仰望。
上方的云层被狂暴的动力撕开。三架涂装精良、机翼下挂满副油箱的p-47“雷电”战斗机,带着极其冷酷的战术阵型,以近乎垂直的姿态高速俯冲而下。那是美军最精锐的高空拦截编队。
机翼两侧八挺12.7毫米大口径航空机枪的炮口,死死咬住了b-29由于庞大身躯而根本无法兼顾的机尾防御盲区。
死亡的危机,从天而降。
云层之上,阳光刺目。
三架涂装精良的p-47“雷电”战斗机呈品字形阵型,借着初升的朝阳掩护,从八千米高空极速俯冲。巨大的普惠R-2800双黄蜂发动机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撕裂了平流层的宁静。
“猎犬一号呼叫塔台。发现目标。那头该死的银色肥猪就在下方。”通讯频道里,美军第十二航空队王牌中队长迈克尔咬紧牙关,面部肌肉在抗荷服下剧烈扭曲。波音工厂升腾的蘑菇云还在他眼底燃烧,那是美利坚的耻辱。
“撕碎他!迈克尔!用你的航炮把他打成筛子!别让他飞出堪萨斯!”塔台指挥官的声音透过满是杂音的电波传来,带着歇斯底里的疯狂。
“明白。我会把那个杂碎的脑袋割下来当夜壶。”
迈克尔猛推操纵杆。p-47厚重的机身划出一道极具压迫感的死亡弧线,死死咬住b-29轰炸机正后方六点钟位置。这是所有重型轰炸机的火力死角与绝对盲区。
“开火!”
迈克尔按下驾驶杆上的红色按钮。长机机翼两侧,八挺12.7毫米口径的m2重机枪同时喷吐火舌。耀眼的曳光弹交织成一张密集的金属大网,迎头罩向下方的01号机。
数发穿甲燃烧弹擦着b-29高耸的垂直尾翼掠过,划出一长串刺目的火星。机尾铝合金蒙皮被撕开几个豁口,沉闷的金属凿击声顺着机身龙骨,一路传导至驾驶舱。
威奇托市,波音工厂废墟边缘。临时搭建的地下防空塔台内,空气沉闷得让人窒息。
“接触!敌机与我方战机已接触!”雷达兵死死盯着满是雪花点的阴极射线管屏幕,绿色荧光扫描线上,三个小红点已经将那个代表b-29的巨大红点死死包围。
压抑的指挥部里,瞬间爆发出狂呼。
“干得漂亮!迈克尔咬住他了!”
“六点钟方向,完美的切入角!那头笨重的肥猪死定了!”
几名浑身是土的参谋死死攥着拳头,额头青筋暴起。在所有人的航空常识里,没有战斗机护航的轰炸机,一旦被战斗机群近身咬住死角,唯一的下场就是凌空解体。更何况,01号机只是一架刚下线、连机组人员都没配齐的测试机。
他们都在等,等雷达上那个巨大的红点四分五裂,化作堪萨斯平原上的一场废铁雨。
三千五百米高空。01号机驾驶舱。
李寒坐在宽大的真皮主驾驶位上,侧头听着机身尾部传来的金属撕裂声。
他没有动升降舵,也没有做任何规避机动。他只是靠在椅背上,嘴角扯出了一抹冰冷而残忍的狞笑。
“想玩空战?”
李寒抬起右手,在中央控制台的武器面板上快速拨动了三个黑色金属拨钮。
“咔哒。”
系统激活的蜂鸣声在舱内响起。b-29作为划时代的超级堡垒,最大的底牌根本不是航程,而是它那套由通用电气公司研发的中央火控系统和五座遥控机枪塔。
但这还不够。李寒清楚这架测试机的弹药箱里根本没有装填子弹。
意识沉入识海。【随身空间】开启。
李寒发动【机械亲和】的底层逻辑改写能力。无形的规则之力瞬间笼罩了全机五座炮塔的供弹通道。物理法则被粗暴撕裂。随身空间内,此前劫掠美军军列囤积的数百万发12.7毫米大口径机枪弹,直接跨越空间的阻隔,与五座炮塔的供弹机完成了无缝对接。
无限弹药模式,开启。
庞大的银白色机身上。机背前部、机背尾部、机腹前部、机腹尾部,以及机尾端部。五座呈流线型的全封闭炮塔,原本处于静默状态,此刻纷纷启动。
第363章 电机疯狂
电机疯狂运转。炮塔底座在液压系统的驱动下急速旋转。
李寒双手脱离飞行操纵杆,握住了驾驶舱内的中央火控瞄准仪。全频段战术目镜将机身周围360度的空域景象,以无死角的全息数据流形式投射在他的视网膜上。
锁定六点钟方向。三架p-47。
李寒双手大拇指,重重压下击发按钮。
十二挺勃朗宁m2重机枪,同时爆发出撕裂耳膜的怒吼。粗大的枪管喷吐出近一米长的橘红色火焰。大量黄澄澄的弹壳在虚空中凭空生成,顺着排弹口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一条毫无死角、绝不停歇的粗壮金属火鞭,以排山倒海之势,向后方横扫而出。
迈克尔坐在长机座舱里,正准备进行第二轮点射。
前方的轰炸机机身上亮起一圈刺目的火光。他根本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轰炸机需要机枪手人工瞄准,射击死角极大。但现在,那是五座炮塔协同开火。
密集到令人发指的交叉弹幕,在零点一秒内封锁了p-47长机前方的全部空域。
这根本不是防空火力,这是一面会移动的金属墙壁。
“砰砰砰砰——!”
长机最前方的螺旋桨被瞬间打断。紧接着,防弹玻璃座舱罩在十二挺重机枪的集火下,连十分之一秒都没撑住,当场炸成漫天晶莹的碎屑。
迈克尔的咒骂声死死卡在喉咙里。数十发12.7毫米穿甲燃烧弹直接撕开了他的胸腔和头颅。人体组织、骨骼碎块与破裂的飞行服混杂在一起,将整个座舱涂满了一层刺目的暗红色。
美军王牌,连推杆逃生的机会都没有,当场殒命。
失去控制的长机迎头撞上密集的曳光弹流。航空燃油箱被彻底点燃。巨大的p-47战斗机在半空中发生极其剧烈的凌空爆炸,化作一团直径超过十米的火球,照亮了堪萨斯高空的云层。
“长机被击毁!长机被击毁!上帝啊!迈克尔死了!”
通讯频道里传来僚机飞行员极度惊恐的尖叫。
剩余两架p-47战斗机猛烈拉杆,试图脱离这片恐怖的死亡空域。他们被这架堪称怪物的“刺猬火力”彻底吓破了胆。轰炸机的机枪怎么可能不需要换弹?轰炸机的火力网怎么可能完全没有断层?
左侧僚机飞行员满头大汗。他疯狂踩下方向舵,压杆到底。
笨重的p-47战斗机做出了一个极其剧烈的横滚机动。飞行员试图利用战机的高速下坠优势,切入b-29机腹下方的视线盲区。只要躲进机腹正下方的死角,遥控炮塔的俯角就无法锁定他。
“我要从下面撕开你的肚子!”僚机飞行员双目通红,在求生本能的驱使下做着垂死挣扎。
李寒看着战术目镜中那个企图钻空子的红色光点,冷嗤一声。
“太慢了。”
高达220点的恐怖感知属性全面爆发。【第六感具象化】能力启动。
风流的走向、云层的厚度、敌机发动机的转速、气动舵面的偏转角度。所有物理参数在李寒的大脑中瞬间完成运算。
一条清晰的虚线,在战术目镜的视野中向前延伸。那是僚机在0.5秒后的绝对飞行轨迹。
李寒双手如残影般操作中央火控仪。
机腹下方的两座双联装炮塔急速转向。炮管并没有瞄准那架正在翻滚下坠的p-47,而是直接对着右下方一处毫无目标的空白空域。
击发。
四挺重机枪在无限供弹的加持下,对着那片空白区域,洒下了一张铺天盖地的金属罗网。
这是一种极其反常规的射击动作。在地面塔台的雷达兵看来,01号机是在盲目扫射。
下一秒。
第二架p-47战斗机在高速横滚中,机头穿过一层薄云。僚机飞行员甚至还没来得及对准b-29的机腹,就一头撞进了那片提前等待多时的机枪弹幕中。
从视觉上看,这完全是美军战机在主动撞向罗网。
大口径子弹贯穿了p-47的机头。发动机短舱内的精密液压管路、气门轴承被打得粉碎。十二个气缸集体爆裂,燃油泄漏并遇热燃烧。
这架以坚固着称的战机,在一秒钟内被打成了蜂窝。
机身结构瓦解。僚机化作一团拖着黑烟的废铁,机翼折断,在重力的拉扯下砸向平原。
“不!这不可能!这不是轰炸机!这是个怪物!”
最后一架p-47战斗机彻底崩溃。飞行员失去了所有的战斗意志,他死死拉住操纵杆,不顾一切地向上爬升逃离。
“塔台!救命!我们需要支援!我们需要……”
通讯频道里的哭嚎声戛然而止。
李寒根本没有给他逃跑的机会。中央火控仪锁定,机尾的最后一座炮塔在电机驱动下抬起仰角。
李寒按下按钮。
两挺12.7毫米重机枪拖出两道笔直的射线。子弹在空中没有一丝抖动,精准追上了爬升的第三架战机。
机枪弹链从战机的机腹正中央扫过,一路向上切割。战机被恐怖的动能当空拦腰锯断。机头与机尾在半空中分离,切口处洒下燃油和残片。
三架美军最精锐的王牌战机,从接触到全军覆没,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十秒。
机体残骸伴着血雨,坠向下方。
威奇托市防空塔台内。
雷达屏幕上的三个小红点,先后熄灭。
前一秒还沉浸在期待中的指挥部,陷入死寂。军官们的欢呼声卡在喉咙里,几名参谋保持着举手欢呼的姿势僵在原地。
恐惧顺着脊椎直冲后脑。没有人说话。只有雷达仪器的滴答声在空气中回荡。
败了。三架王牌战斗机,甚至没能逼出对方做规避动作,就被当空屠杀。
就在美军以为这已经是地狱的底层时。
塔台控制台上,一台负责公频广播的步话机亮起了红灯。
“滋——啦——”
强烈的电磁电流声突兀地炸响在指挥部内。
紧接着,李寒那不带任何人类情感的冷酷嗓音,顺着无线电波,穿透距离,砸进了塔台内每一个美军的耳膜。
“你们的防空火力,很让我失望。”
“如果美利坚只有这种程度。”
“那么接下来,准备好迎接真正的审判。”
电波切断。
雷达屏幕上,那个代表着b-29的巨大红点,调转机头,朝着美国东海岸的方向,平稳加速驶去。
第364章 再推一管肾上腺素
八千米高空。平流层。
云海翻腾,初升的金色晨光如利剑般穿透稀薄的雾气,洒在01号机宽阔的银色铝合金机翼上。
巨大的b-29轰炸机平稳巡航。四台被李寒解除了安全锁的R-3350发动机发出低沉、均匀的机械轰鸣。机舱内,气压稳定,温度适宜。
李寒靠在真皮驾驶座上,右手松开操纵杆,端起旁边储物格里的一杯冷咖啡,喝了一口。
他侧过头,目光越过防弹玻璃,俯瞰下方。
透过稀薄的云层缝隙,堪萨斯平原上,一道足有数公里宽的滚滚黑色烟柱正冲天而起,仿佛一条连接天地的狰狞黑龙。那片曾代表美利坚最高航空工业结晶的波音第二工厂,此刻已经彻底化为一片沸腾的火海焦土。
李寒眼底没有波澜。对他而言,这不过是抹去地图上的一个坐标。
地面。威奇托市临时地下防空塔台。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硝烟与血腥味。墙壁上的应急灯忽明忽暗,不断爆出电火花。
“推注!再推一管肾上腺素!”
随行军医跪在满是泥水的混凝土绝缘垫上,双手发抖地将一根粗大的针管狠狠扎进阿诺德上将的胸腔。
心脏除颤器的剧烈电流刺激下,这位美军陆航最高统帅猛地弹直了身体。
“咳!咳咳……”
阿诺德睁开布满血丝的双眼,剧烈咳嗽。黑色的污血夹杂着内脏的碎块从他嘴角溢出。他原本精心打理的头发被大火燎去了一半,脸上糊满黑灰,高挺的鼻梁在刚才的混乱中骨折,诡异地歪向一侧。
“将军!您醒了!”防空营指挥官连滚带爬地扑上前,眼泪鼻涕混在一起,“我们完了……波音厂区没了……”
阿诺德一把推开军医。他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老狼,踉跄着扑向主控制台,双手死死抠住桌面边缘,骨节发白。
控制台的大屏幕上,雷达扫描圈空空荡荡。那三架精锐的p-47战斗机标点已经彻底消失。
阿诺德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喉咙里发出漏风的拉箱般的喘息声。
就在这时,控制台中央的主通讯频道扩音器里,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电流杂音。
杂音过后,是一声极其平稳的呼吸。
塔台内死寂。所有人僵在原地。
李寒的声音,顺着无线电波,清晰地切入了这间代表美利坚反击大脑的地下室。
“将军们,上午好。”
声音不大,却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场每一个美军将领的天灵盖上。
“你这该死的杂碎!你是个魔鬼!”一名脾气火爆的少将当场崩溃,拔出腰间的手枪对准扩音器狂吼,“美利坚的防空网绝对会把你撕成碎片!你飞不出西海岸!我们的战斗机会把你连人带机打成马蜂窝!”
另一名参谋气得浑身发抖,一拳砸在控制台上:“不管你是谁!你死定了!太平洋舰队和本土防卫军会让你挫骨扬灰!”
怒骂声此起彼伏,透着无能狂怒的虚弱。
万米高空上,李寒听着耳机里的咒骂,嘴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弧度。
“是吗?”他慢条斯理地调整了一下耳麦的位置,手指在仪表盘上轻轻敲击,“不得不说,你们这架超级堡垒真的很不错。不管是操控性,还是机载火控系统,都堪称艺术品。”
李寒顿了两秒,语气陡然转冷。
“不过,现在它归我了。”
这句话就像一个响亮的耳光,隔着几千米的虚空,结结实实地抽在了阿诺德的脸上。
阿诺德一把抢过麦克风,捏得塑料外壳“咔咔”作响。他的双眼充血到了极限,死死盯着扩音器,仿佛要透过那几个金属孔洞将李寒生吞活剥。
“你以为你赢了吗?”阿诺德咬碎了牙槽骨,嘶吼的声音在地下室内回荡,“你个狂妄的疯子!你炸了厂房又怎样?你炸了组装线又怎样?最核心的图纸在华盛顿还有备份!”
阿诺德胸膛剧烈起伏,猛地指向塔台的防爆观察窗外。
“你好好看看下面!停机坪另一头的六号备用跑道上,还有十一架今天刚下线的b-29!那是已经完成了全部武备挂载的实战机群!美利坚强大的工业底蕴,不是你扔几吨炸药就能抹除的!”
“我们有全世界最多的钢铁!最多的原油!最多的工人!只要三个月,最多三个月!强大的工业流水线就会让成百上千架轰炸机升空,飞越太平洋,把你的国家、你的族人,全部碾成肉泥!”
阿诺德的嘶吼声透着不顾一切的疯狂。
塔台内,原本面如死灰的参谋和政要们,顺着阿诺德手指的方向看去。
远处的六号备用跑道,位于工厂大火的边缘地带。
那里,十一架呈倒“V”字形排列的银色巨兽,静静地停在防爆墙后方。它们厚重的铝合金外壳反射着火光,四台巨大的发动机短舱完好无损。
那是美军陆航最后的底裤,也是他们重燃希望的底气。
只要这十一架飞机还在,只要核心的技术人员还能收拢,波音就能以这批现成飞机为模板,迅速重启生产线。美利坚的航空业脊梁就还没有彻底断绝。
一名年轻的参谋灰败的眼睛里猛地窜起了一丝重燃底蕴的庆幸,他颤抖着抓起内线电话:“快!命令防化连立刻构筑防火隔离带!把火势挡在六号跑道外!死保那十一架飞机!”
希望的火苗,在美军的指挥部里疯狂蔓延。
电波那头,李寒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一声极度嘲讽的轻笑声传来。
“是吗?”李寒的声音如同一柄冰冷的剔骨尖刀,瞬间切开了所有人的幻想,“那你们现在不如去仔细看看,那些飞机的发动机曲轴箱,还能不能用?”
阿诺德握着麦克风的手猛地一僵。
塔台内所有人同时打了个寒颤。
波音工厂废墟之上,一阵狂暴的热风刮过。
主火海的恐怖热浪,在爆炸产生的气旋裹挟下,直接越过了几百米的距离,向着六号备用跑道席卷而去。
环境温度在极短的时间内突破了临界点。五百度。八百度。一千度。
第365章 高纯度的白磷
昨夜,李寒混入动力车间。他根本没有直接破坏那两千台R-3350发动机,他只是利用系统的【机械亲和】,在微观层面上,将曲轴箱镁合金材质里的铍与稀土稳定元素,抽得干干净净。
失去了稳定剂的纯镁,在常温下或许还能保持固态。但在超过八百度的高温热辐射炙烤下,它就不再是坚固的金属外壳。
它变成了高纯度的白磷。
“砰!”
备用跑道上,停在最前方的一架b-29左侧翼根处,一台发动机短舱突然发出一声闷响。
没有任何明火接触。金属短舱表面瞬间亮起一团刺目的银白色光芒。
这光芒比太阳还要耀眼十倍,刺得塔台内的人瞬间闭上了眼睛,眼泪狂流。
“起火了!镁金属自燃!快灭火!”防化连的连长在外面声嘶力竭地狂吼。
几辆重型消防车不顾一切地冲破隔离带。粗大的高压水枪喷射出高压水柱,狠狠砸向那团正在急速扩大的银白色火焰。
远在万米高空的李寒,透过战术目镜捕捉到了这一幕,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高中化学常识:高温燃烧的镁金属遇到水,会发生剧烈的置换反应,生成氧化镁和大量的——氢气。
水柱浇上去的瞬间。
“轰隆——!!!”
极度恐怖的化学爆炸在六号跑道上轰然炸响。
水没有灭火,反而成了最致命的助燃剂和炸药。剧烈膨胀的氢气在三千度的高温下瞬间殉爆。
那架三十吨重的轰炸机左翼当场被炸断。恐怖的火舌如附骨之疽,瞬间蔓延至机身中段的弹舱。
里面挂载的十几吨常规航空炸弹和满载的航空燃油,被彻底引爆。
链式反应开始了。
第一架。第二架。第三架……
刺目的银白色火焰交织着燃油爆炸的暗红色火球,疯狂吞噬着跑道上整齐排列的十一架轰炸机。
三千多度的高温,让周围的空间都发生了极度的光学扭曲。厚重的高强度混凝土地基被生生烧穿,融化成岩浆般的流体。
那几辆试图扑救的消防车连同里面的防化兵,甚至来不及倒车,就被高温直接气化。
短短十五秒。
仅仅十五秒。
塔台防爆窗外,那十一架承载着美利坚最后希望的超级堡垒,连一副完整的骨架都没能留下。它们在剧烈的连环殉爆中,化作了一地沸腾、流淌的银白色铁水。
“滋滋滋……”
高温铁水融化了地下管网,发出刺耳的声响,白烟滚滚。
地下指挥部内,死一般的寂静。
希望刚刚升起,就在最鼎盛的时刻被瞬间掐灭,连一丝残渣都没剩下。
参谋们手中的内线电话跌落在地,发出空洞的忙音。几名政要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满是泥水的地上,捂着脸发出了绝望的呜咽。
阿诺德死死抓着麦克风,浑身僵硬。
他眼球向外凸起,瞳孔中倒映着远处那滩沸腾的金属熔岩。他的嘴唇剧烈颤抖,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骄傲。底蕴。尊严。
美利坚不可一世的陆航工业,被一种凌驾于他们认知之上的手段,彻底清零。
精神防线轰然崩塌。
“噗——哇——”
阿诺德喉咙里发出一声诡异的格格声,猛然仰头。一大口夹杂着碎肉块的腥臭黑血,如同喷泉般从他口中狂喷而出,溅满了整个主控制台和雷达屏幕。
四星上将的双眼彻底失去了焦距,身体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砸在地板上。
“将军!将军没有呼吸了!急救!快急救!”军医扑上去,却发现怎么也按压不出心跳。
绝望的死寂,如同最具传染性的黑死病瘟疫,顺着无线电波和地下电缆,迅速蔓延至华盛顿,蔓延至五角大楼。
所有的咆哮和咒骂都消失了。留给美军高层的,只有深不见底的恐惧。
万米高空。
李寒听着耳机里传来的兵荒马乱和惨叫声,随手拔掉了通讯频道的电源插头。
噪音消失。驾驶舱内恢复了安静。
他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目光扫过仪表盘。
燃油满载。各气动舵面运作正常。四台发动机输出功率完美。
李寒开启了b-29的高空自动巡航系统,将操纵杆锁定。
随后,他伸出右手,食指点在主控制台下方那张精密的全球战术海图上。
指尖顺着美洲大陆的西海岸线,越过浩瀚的太平洋,一路向西滑动。
最终,指尖停顿在大洋彼岸,一个岛国的心脏位置。
东京。
“杀人放火这种事,总是要一家人整整齐齐才好。”
李寒收回手,身子向后一靠,闭上眼睛开始养精蓄锐。
庞大的银色巨兽在云海中调整航向,四具巨大的螺旋桨切开平流层的罡风。
这架满载着罪恶与审判的“超级堡垒”,带着足以毁灭半个城市的火力,开启了跨越太平洋的死亡狂飙。
下一个猎物,正在倒计时。
华盛顿,五角大楼地下防空司令部。
空气闷热。刺眼的白炽灯打在中央巨型战略海图上。
防空司令戴维斯中将双手撑在黄铜边框上。他的目光死死咬住大屏幕中心的一个巨大红色光标。
那是代号“幽灵”的01号b-29轰炸机。
“命令内布拉斯加州第八航空大队、密苏里州第十四战斗机联队全部起飞。”戴维斯声音嘶哑,“不惜一切代价,把他给我打下来。哪怕用机翼切,也要把那头该死的肥猪切碎在天上。”
雷达频幕边缘,超过五十个代表p-47与p-51战斗机的绿色光点组成一个多层次的密集铁桶阵。它们正从三个方向包抄,封死了那架孤机的全部退路。
万米高空。平流层边缘。
李寒坐在宽大的真皮驾驶位上。全频段战术目镜将周遭的电磁波段全部可视化。四面八方密密麻麻的雷达锁定信号在视野中闪烁。
无线电公频被彻底挤占。美军飞行员狂躁的对讲声在狭小的机舱内回荡。
李寒根本没有碰方向舵。他抬起头。
正前方是一片绵延数十公里的强对流雷暴积雨云。云层漆黑浓重,内部翻滚着刺目的蓝白色高压电弧。
右手重重推下节流阀。
四台R-3350发动机爆发出最大功率的嘶吼。三十吨重的银色巨兽一头扎进这片死亡雷暴区。
后方五公里外。追击编队长机内。
美军前线指挥官查尔斯上校看了一眼机载气象雷达。那一团深红色的对流风暴区足以撕碎任何金属飞行器。
第366章 积雨云中心区
他扯起嘴角,发出一声冷笑。
“各中队注意。停止追击。”查尔斯按下送话器,“嫌犯闯入十级雷暴区。风切变会折断他的翅膀。我们只需要包抄云层外围,准备打捞这堆废铁。”
美军机群迅速散开,拉起高度,死死围住这片漆黑的云团。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查尔斯看着测风仪与雷达数据,脸上的冷笑渐渐凝固。
无线电频道里传出飞行员们的窃窃私语。
“长官,他在积雨云中心区。飞行姿态完全没有变化。”
“这不符合空气动力学原理。那种风力足以折断主翼梁。”
云层深处。气流狂暴肆虐。
李寒单手握住操纵杆。高达220点的感知属性配合【第六感具象化】,将周遭每一丝乱流的走向提前0.5秒印入大脑。
这架轰炸机在他的微操下,完美避开了所有致命的风切变。
不仅如此。李寒看了一眼目镜中越来越近的外围红点。
有十几架p-51战斗机耐不住性子,已经切入了云层边缘,试图强行目视锁定。
李寒双眸迸发寒光。
意念下沉。识海中51万立方米的【随身空间】全功率开启。
他没有从空间往外取物品,而是直接逆向开启了吞噬通道。
机身周围形成一个肉眼无法观测的狂暴引力旋涡。雷暴云内部浓稠至极的水汽被强行吸入空间。
空间内部的绝对零度与静止法则被李寒巧妙利用。
数十万吨水汽在进入空间的瞬间,直接凝华成坚硬度远超岩石的冰块。最小的直径十厘米,最大的直径超过一米。
李寒脚踩尾舵。
b-29在狂风中完成了一个极其暴力的极限转向。庞大的机头直接对准了追在身后的十几架美军战机。
“收下你们的陪葬品。”
空间反向倾泻开启。
数万吨人造特大冰雹,夹杂着空间附带的初始动能,迎着追兵的飞行轨迹,借着强对流天气的遮掩,定向喷射而出。
查尔斯驾驶的p-51刚刚穿透边缘云雾,迎头撞上了这场违背气象学常识的密集轰炸。
“砰砰砰砰——!”
密集的物理撞击声在机身上炸开。
防弹玻璃瞬间被一块脸盆大小的坚冰砸得粉碎。狂风与碎冰直接灌入座舱,将查尔斯的护目镜打碎。
前方的高速螺旋桨叶片在遭受连续撞击后直接发生形变,金属断裂的刺耳摩擦声盖过了风声。
巨大的V-1650液冷发动机高速吸入了大量碎冰块。气缸承受不住内部气压,当场爆裂开来。滚烫的机油混合着冰水四处喷溅。
“我的引擎废了!”
“拉升高度!这不是普通天气!拉升!”
十几架代表美军当时最顶尖航空工艺的战斗机,在短短十秒内被打得千疮百孔。
发动机熄火,尾翼折断。它们在半空中燃起大火,打着旋坠向几千米下方的密苏里州平原。
云层外围。幸存的美军飞行员眼睁睁看着这一幕。
恐惧瞬间吞噬了他们试图抢夺战功的狂热。
气象台的数据明确显示今天只有普通雷阵雨。没有任何自然力量能凭空砸下如此夸张的密集冰雹,且只针对这片狭小的交战空域。
剩余的美军战机纷纷将操纵杆拉到底。他们拼命拔高飞行高度,逃离这片充满诅咒的雷暴区。
无线电里只剩下急促的呼吸声。所有的近战勇气被彻底剥夺。他们只敢拉开二十公里的安全距离,用机载雷达死死咬住云层中央的那个巨大红点,试图用燃料耗死目标。
李寒看着战术目镜中退散的绿点,发出一声轻嗤。
雷达波依然在不间断地扫过b-29的金属蒙皮。
他看了一眼仪表盘。航空煤油还剩下一半。
但他已经不想玩这场无聊的追逐战了。
李寒解开四点式安全带。站起身。
机舱内闪烁着红色的气流警告灯。他走到侧方舱门处,一把拉开合金门把手。
零下三十多度的高空狂风瞬间灌入机舱。
李寒背上黑色的高空伞包,看了一眼这架帮他屠杀全场并赚取百万积分的战略轰炸机。
万米高空。
他没有任何犹豫,纵身跃出舱门,直接坠入下方漆黑的雷雨云中。
就在他脱离机体范围的零点一秒后。
意念锁定。收取。
长达三十米、翼展四十多米、重达三十吨的银色钢铁巨兽b-29。
凭空消失。
没有任何爆炸火光,没有任何解体碎片,没有任何坠落的雷达轨迹。
这架满载着美军最高航空科技、结构极其复杂的重型飞行器,被一股完全凌驾于这个位面物理法则之上的力量,强行从这方天地抹除。
直接被收纳进了51万立方米的随身空间内部。
李寒身穿纯黑作战服,在雷暴云中急速下坠。失去了庞大的金属反射面,在这个尚未研制出热成像锁定卫星的年代,他作为只有一个人体大小的目标,彻底脱离了所有地面与机载雷达的监视网。
华盛顿。五角大楼地下防空司令部。
大厅内死寂无声。
数百名高级军官、参谋、雷达兵,全部保持着僵直的姿势。
就在三秒前。
大屏幕正中央那个牵动了三个州空防兵力、被数十道雷达波死死锁定的红色巨大光标。
闪烁了一下。
然后彻底熄灭。
没有防空火炮命中反馈。没有战斗机目视击毁报告。
“丢失目标……重复,各频道雷达均丢失目标。”主控台前的通讯兵声音干涩,带着明显的变调。
戴维斯中将猛地直起身,双手砸向实木桌面。
“重启备用阵列雷达!调整所有监测波段!一架三十吨的重型轰炸机不可能在天上蒸发!”戴维斯双目赤红,唾沫横飞。
五分钟过去。十五分钟过去。
密苏里州与堪萨斯州的所有地面大型防空雷达站,配合高空盘旋的三十多架战斗机,将这片三十万平方公里的空域来回扫描了整整八遍。
甚至动用了高倍探照灯搜索下方的平原地带,试图寻找坠机的燃烧残骸。
什么都没有。
一架实打实的战略轰炸机,在全美最高级别的防空监视网下,彻底变成了虚无。
戴维斯中将双腿脱力,直接滑倒在地上。
他看着空荡荡的大屏幕,喉咙里发出急促的喘息。
指挥大厅内爆发出绝望的喧哗。参谋们抱住脑袋,雷达专家疯狂敲击仪器面板。
战败并不可怕。美利坚有着傲视全球的工业产能。
真正摧毁他们的,是未知。
这种彻底打破质量守恒定律、无视现代科学逻辑的灵异现象,直接击穿了这些美军高层一向引以为傲的唯物主义认知体系。信仰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高空狂风呼啸。
李寒在避开所有雷达盲区的夜色中,单手拉开降落伞拉环。
纯黑色的伞面在气流冲击下瞬间撑开。
他借着黑夜的绝对掩护,拉动操纵绳,向着下方的密苏里州荒野滑翔。
夜风极寒。李寒的心跳却平稳有力。
全频段战术目镜在黑暗中闪动着数据流。意识扫过随身空间。那架完好无损的b-29静静停放在折叠空间的一角。
波音工厂的毁灭与战机的失踪,只是一道打破美利坚安逸的开胃菜。
李寒在半空中转过头,看向密苏里州更东方的地平线深处。
那里,坐落着美国内陆最大的军用交通枢纽与弹药物流心脏。
一个足以切断美军所有前线补给、让太平洋舰队陷入弹药断绝危机的更庞大计划,已在他脑海中完成推演。
李寒调整伞绳,整个人完全融入无边的黑暗。
第367章 全部研发图纸夺取成功
夜风凛冽。李寒操控降落伞,借着夜色掩护降落在密苏里州荒无人烟的密林深处。伞盖挂在粗壮的橡树枝丫上。李寒抽出高碳钢战术匕首,利落割断伞绳,身体自由落体稳稳踩在堆满落叶的泥土上。他反手拽下高空伞包,指尖触碰帆布表面,将其收进随身空间。美军留存的雷达追踪轨迹到此彻底切断。
他背靠橡树树干。脑海中,系统提示音开始疯狂刷屏。
【叮!目标结算完成。波音第二工厂完全摧毁。】
【01号b-29轰炸机原型机、全部研发图纸夺取成功。】
【毁灭级成就达成:“航空业掘墓人”。】
【系统评估:判定宿主本次行动严重迟滞敌国五年以上航空战略发展,摧毁其高空轰炸工业基础。触发额外积分暴击倍率。】
【共计获得积分:3,250,000点!】
李寒看着视网膜上不断跳跃刷新的红色数字。三百万级别。这笔庞大的数据财富代表着他在系统商场中确立了绝对的兑换特权。三百万积分足以兑换三万发m777榴弹炮的战术核显弹,或者堆满个人属性面板上的体质与敏捷数值。他现在具备了左右一场局部战争胜负的单兵经济实力。
“开启S级道具抽取。”李寒在识海中直接下达指令。
三十万积分瞬间扣除。系统转盘在虚拟空间内高速旋转。速度减缓,指针稳稳停在暗金色区域。一团耀眼的金色光芒在视网膜上爆开。
【叮!恭喜获得神话级武装配件:单兵战术核武发射组件及微型铀核匣。】
【配件属性:该组件集成微型裂变激发控制端。可与宿主现有的“暴君RpG-7”或“真理审判者m777”进行无缝物理组装与数据桥接。】
【载弹模块:微型铀核匣。内置三枚当量一千吨的微型战术核弹头。】
【破坏特性:引爆后产生一亿度绝对高温、极端超压物理冲击及致死剂量伽马辐射。彻底无视常规地下掩体防护级别。对三平方公里内的所有碳基生物和机械结构造成不可逆的绝对抹杀。】
【注:自带核弹耗尽后,后续核弹头需消耗100万积分/枚进行系统定向兑换。】
李寒调阅着全频段战术目镜投射出的武器三维爆炸结构图。一枚搭载着核战斗部的RpG火箭弹静静悬浮在视野中。他眼底涌现狂热。这件外挂组件让他直接越过了常规火器时代的单人火力上限。从这一刻起,他的武力值完成维度跨越,正式成为一个自由移动的战术核威慑实体。
天色渐亮。林间起了一层薄雾。李寒走出密林边缘。他启动S级道具【千面之影】。面部骨骼咔咔作响,脸颊肌肉快速蠕动重组。他扯掉纯黑作战服,换上一套粗布蓝色工装裤,戴上一顶褪色的卡车品牌棒球帽,变成一名留着浓密络腮胡、眼窝深陷的白人货车司机。
沿着66号公路的辅路步行二十分钟,他推开一家公路汽车餐厅的玻璃门。推拉门上的金属风铃叮当作响。
餐厅内弥漫着培根油脂的焦香和廉价咖啡的苦涩味道。墙角的黑白电视机和吧台内侧的短波收音机开到最大音量。全台紧急循环插播国家一级突发新闻。
“最新通报。昨日上午十时,堪萨斯州威奇托市波音第二工厂遭遇毁灭性破坏。厂区生产设施全面报废。阿诺德将军重伤送医。目前军方正在核实失踪名单。”电视里播音员的语速极快,换气时声音明显发颤。
屏幕画面闪烁,切换出低空航拍影像。波音工厂宏伟的总装车间彻底消失。地面遗留着一个巨大的焦黑玻璃化结晶深坑。周边几十个烧得扭曲变形的轰炸机尾翼残骸冒着浓烟。防化兵穿着厚重的隔热防护服在废墟边缘喷洒化学灭火泡沫。
餐厅里的食客停止进食,直勾勾地盯着黑白屏幕。一名穿着红黑格子衬衫的农夫手背一抖,马克杯倾斜,滚烫的咖啡直接洒在他的粗布大腿上。他浑然不觉,完全忘记了站起身擦拭。餐厅四周充斥着压抑的惊呼声和倒吸冷气的抽气声。
“老天保佑。那可是波音主工厂。我哥哥负责那里的物资后勤!”一名体态臃肿的女服务员捂住嘴巴,眼泪夺眶而出,手里的咖啡壶掉在地板上摔得粉碎。
“卖报!号外号外!”一名十来岁的年轻报童推开餐厅大门,手里高高挥舞着一沓厚重的报纸冲进过道。
当天的头条版面被加粗黑体字占满:《美利坚的至暗时刻:航空工业心脏蒸发,倒退至少五年!》
小镇警长从制服口袋里掏出两美分硬币拍在桌面上,一把抢过一份报纸。他死死盯着头条下方的新闻配图。黑白照片上,美军陆航最高统帅阿诺德四星上将满脸黑灰、躺在行军担架上生死不明。背景是燃烧的飞机废铁。
警长粗糙的双手不受控制地剧烈发抖。纸张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他双腿脱力,整个人向后一仰,跌坐在高脚吧台椅上。皮带上的史密斯韦森左轮手枪磕在实木吧台边缘,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我们被袭击了。本土防线没用。军队拦不住那个幽灵。”警长喃喃自语。
整个汽车餐厅陷入死一般的沉寂。美利坚本土远离欧亚战火的绝对安全神话彻底粉碎。极度的恐慌在每个普通平民的面部肌肉痉挛中迅速发酵。
李寒坐在靠窗的角落皮质卡座里。他拿起不锈钢餐叉,慢条斯理地将餐盘里的最后一口煎蛋送入口中,咀嚼咽下。他端起加了冰块的玻璃水杯漱了口。
他伸手探入工装裤左侧口袋,摸出一枚沾着干涸暗红色血迹的日军硬币。“当”的一声,硬币落在大理石餐桌上。这枚来自关东军军曹口袋的金属货币,成为这顿早餐的施舍。这个带血的证物足够让负责现场勘查的FbI探员写出十几页的阴谋论推演报告。
李寒起身。他的目光没有在硬币上停留,而是平移锁定了手边那份报纸版面最底部的夹缝角落。那里刊登着一则只有两行字的民事简讯。
《田纳西州铁路局公布新一季货运调度,特种无缝钢管将优先供给政府特殊保密项目区。》
李寒眯起眼睛。普通平民只会将其视为枯燥的政务物流通告。但他在横须贺海军基地和里士满研究所窃取的绝密图纸上,清晰地背诵过这个特殊保密项目区的地理坐标与核心代号。
橡树岭。
“曼哈顿计划”的核心提炼厂。美国试图主宰世界格局的原子弹制造心脏。
李寒将棒球帽的帽檐往下压了压,推开餐厅大门步入密苏里州清晨的阳光中。这则不起眼的简讯为他提供了下一个杀戮战场的坐标。
此时此刻的华盛顿白宫,正因为波音工厂的覆灭经历着一场空前的大地震。政客和军方将领的恐惧很快就会演变成最为疯狂的军事反扑。
李寒走到公路边,拉开一辆无牌福特皮卡车的车门。坐进驾驶室,打火启动。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在美军的防线完成闭环之前,他要去接手美利坚正在孕育的终极毁灭力量。皮卡车碾碎路边的碎石,驶入66号公路的滚滚车流中。
第368章 戴维斯没有撒谎
椭圆形办公室的空气几近凝固。
富兰克林·罗斯福靠在轮椅靠背上。他双手死死捏着一份盖着黑色“绝密”印戳的战损报告。手背上青色血管暴凸。
办公桌前,陆军部幕僚长站得笔直。军装后背被冷汗完全浸透,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毯上。
“威奇托波音第二工厂主车间完全气化。十一架满载弹药的b-29发生连环殉爆,高温将战机彻底融化为铁水。四万张核心设计蓝图在三千度高温中烧毁。防空营及厂区军工人员伤亡人数超过四千人。阿诺德上将内脏大出血,目前靠军用呼吸机维持最后的心跳。”
幕僚长的声音发颤,汇报的数据一组比一组惊悚。
两侧沙发上,十几名内阁要员和高级将领脸色惨白。有人抬手粗暴地扯开衬衫领带,试图缓解心底涌起的极度窒息感。几天前,他们还在讨论如何加快轰炸机产量去摧毁鬼子本土。现在,引以为傲的航空工业心脏被人当着全美的面直接挖出。
罗斯福抬起眼皮,目光阴冷,盯向站在角落的防空司令部戴维斯中将。
“我要知道那架01号轰炸机的位置。生要见机,死要见残骸。”
戴维斯中将猛地咽下一口干沫,喉结滚动。
“总统阁下,我们在密苏里州上空……彻底弄丢了目标。”
会议室内响起几道粗重的倒吸气声。
“我们在八千米高空,调集了三个州的五十架战斗机,形成三层战术包围圈。”戴维斯语速极快,试图掩盖心底的恐慌,“六个大型地面雷达站始终锁定着它。但它在一秒钟内,信号彻底归零。没有爆炸产生的光辐射,没有监测到坠落物。一架三十吨重的金属飞行器,在天空中直接蒸发。”
“放狗屁!”
陆军部副部长猛地一巴掌拍在红木圆桌上,震得咖啡杯剧烈弹跳,褐色液体洒在原木桌面上。
“戴维斯,你们防空部无能,不要拿这种可笑的神棍理论来搪塞内阁!三十吨的实心金属怎么可能凭空消失?质量守恒定律学过吗?你们是被几吨炸药吓破胆了吗?”
几名陆军鹰派将领纷纷站起身,指着戴维斯的鼻子大声呵斥。
“推卸责任!这绝对是雷达兵的失职!”
“五十架战斗机拦不住一架轰炸机,现在编造灵异事件来掩盖丑闻!”
办公室内爆发出激烈的争吵。谩骂声、质问声交织,甚至有将领拔出了腰间的配枪重重拍在桌面上以示愤怒。
“闭嘴。”
罗斯福开口,声音低沉,却压下了所有的狂躁争吵。
联邦调查局局长胡佛走上前,面无表情地解开一个牛皮纸袋的密封线。他将袋子口朝下,几十张高清现场勘探照片倒在办公桌上。
胡佛拿起最上面的一张照片,怼在陆军部副部长的眼前。
“戴维斯没有撒谎。FbI的顶级特工把波音工厂方圆五十公里的地皮全部翻查比对过。没有找到任何属于01号机的残骸。连一颗铆钉、一片铝合金碎屑都没有。”
胡佛抽出一份早前封存的机密文件,丢在桌子正中央。
“几天前,太平洋大铁路也发生了一起离奇失窃案。一列运载三千吨特种航空铝材的军列,在外部车厢完好无损的情况下,内部的铝材被瞬间替换成了等重的建筑垃圾。作案手法违背常理。”
铁一般的超自然证据摆在所有人面前。
喧闹的会议室陷入死寂。
政客和将军们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些焦黑的废墟照片和失窃文件。
他们引以为傲的工业体系、绝对的制空优势、基于常识的战争法则,在这一刻被一股完全不讲道理的力量无情碾碎。
这根本不是常规特种部队的渗透破坏。
这是一个拥有超脱物理规则手段的恐怖幽灵。他在肆意收割美利坚的战略资源,在全世界面前戏耍这个超级大国。
罗斯福的脸部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他的五官因为极度的恐惧、无力和愤怒而扭曲错位。他一生都在算计世界格局,却算不到会有这种降维打击降临。
那种超越常理的未知,击穿了这位轮椅总统最后的心理防线。
“呃……赫赫……”
罗斯福喉咙深处发出漏气风箱拉扯的刺耳怪声。
他双眼瞪得滚圆,眼球剧烈向外凸出,布满血丝。
“总统阁下!”
站在一旁的国务卿察觉不对,惊恐大喊。
罗斯福猛地向前一倾。
“哇——”
一大口浓黑的鲜血从他口中喷涌而出,直接洒在那些绝密勘探照片和波音工厂的战损报告上。刺目的红色覆盖了废墟的影像。
罗斯福的身体在轮椅上剧烈抽搐。几秒后,他双眼翻白,脖子一歪,彻底瘫软在轮椅内,失去意识。
椭圆形办公室瞬间大乱。
“医生!快呼叫白宫医疗组!”
“推注强心剂!封锁各个出入口!任何人员禁止离开白宫!”
政要们骇然起身。有人后退时被椅子绊倒,有人冲着门外的特勤局特工疯狂嘶吼。最高权力中心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惊恐与癫狂。世界第一强国的元首,被一份战报活生生吓到吐血昏死。
三小时后。
白宫地下战时最高指挥中心。
副总统哈里·杜鲁门站在主位前,面容阴沉冷酷。
罗斯福陷入重度昏迷,医疗团队已经下达了最危险的病危通知。根据宪法紧急条款,杜鲁门强行接管了国家最高权力。
办公桌前站着陆军部、海军部以及情报系统的高级主管。每个人都不敢大声出气。
如果不立刻采取极端行动,波音工厂覆灭和总统吐血的消息一旦在民间大规模发酵,国内的恐慌情绪将导致社会秩序完全崩溃,华尔街股市会迎来不可逆的二次崩盘。
必须找一个规模足够大、目标足够明确的群体作为替罪羊。转移公众视线,用更加暴力的集权手段掩盖美军高层对“幽灵”的无能为力。
杜鲁门拿起金笔,翻开一份早已起草好的特殊总统行政令。
第369章 你官复原职
“启动9066号行政命令特别补充条款,覆盖全美各州。”杜鲁门将文件重重推给陆军部长,“那名袭击者长着一副明显的亚裔面孔。这证明国内潜伏的间谍网络远超我们之前的评估。”
“从现在起,全美境内所有日裔。不论国籍是否入籍、不论年龄大小,全部指控为军国主义间谍。限期二十四小时内,由军队出面,强制关入内陆集中营。”
“个人财产即刻充公。胆敢反抗、逃跑者,无需上报,就地枪决。”
这道暴政指令,彻底撕下了美利坚所谓的法治伪装。历史的车轮被李寒粗暴地踹了一脚,加速滚向深渊。
当天夜里。全美各地的军警和国民警卫队全副武装冲上街头。他们粗暴地撞开日裔家庭的大门。
哭喊声、警笛长鸣声、零星的枪声响彻各大城市的夜空。数十万平民在极度的恐慌中被剥夺一切,塞上闷罐卡车,押往荒无人烟的沙漠隔离营地。鲜血在街头蔓延,白色恐怖笼罩了这片土地。
同一时间,华盛顿联邦调查局总部。
一间密闭的地下特级审讯室内。
曾经在旧金山与李寒交手,被李寒用权力倾轧逼迫屈辱道歉的高级探员史密斯,正低头看着斑驳的桌面。
大门被推开。局长胡佛大步走入,将一枚代表最高权限的暗金色盾牌徽章扔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史密斯。总统特令。你官复原职。”
胡佛目光冷厉,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杀机:“国会授予你最高反恐权限。从现在起,你可以随时接管各地警局、FbI分部,甚至可以直接下令调动一线的国民警卫队装甲营。我要你死死咬住那个幽灵的轨迹,挖出他的祖宗十八代。”
史密斯没有去拿那枚徽章。
他伸出粗糙的双手,将两个密封证物袋摆在桌面。
袋子里,各装着一枚沾着暗红血迹的日军“宽永通宝”硬币。
一枚来自旧金山里士满炼油厂爆炸现场的外围荒野。
一枚来自密苏里州66号公路旁的一家普通汽车餐厅。
“局长。这是一个极其傲慢的破坏者留下的指路标。”史密斯盯着那两枚硬币,眼角肌肉不停抽动,“他根本不屑于抹除逃跑的痕迹。他在故意嘲弄我们的追踪系统。他在给我们划出他的行军路线。”
史密斯起身,走到墙边悬挂的大型鹰酱军事地图前。
食指重重戳在西海岸的旧金山。随后画出一条直线,连接到中部的堪萨斯州威奇托市。
接着,他的手指顺着密苏里州的公路网,一路向东部内陆滑行。
最终。手指停顿在田纳西州的一处偏僻坐标上。
那里,有一座对外完全隐秘、戒备森严的工业城镇。
史密斯死死盯着那个位置,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通知第一快反师。调集全部人手。目标,田纳西州,橡树岭。”
夜色深沉,伸手不见五指。
一条横跨州界的荒凉公路上。
李寒骑着那辆通体漆黑、散发着幽蓝光芒的“幽灵K-1”全地形突击摩托。
周围没有任何光源。
摩托车的引擎声被静默系统完美过滤。黑暗中只剩下宽大轮胎碾压粗糙柏油路面的轻微摩擦声。
他伏在流线型的车把上。超高敏捷属性加持下,他驾驶着摩托化作一道撕裂夜幕的黑色闪电。
狂风卷起他额前的碎发。
全频段战术目镜屏幕上,代表田纳西州橡树岭核心工业区的红色光点,正以极快的速度向他靠近。
那里,汇聚着这个时代最顶尖的科学家群体。那里正在孕育着世界上最恐怖的核聚变与核裂变毁灭力量。
那也是他将系统空间升级至终极形态最完美的养料库。
李寒右手发力,将油门彻底拧到底。
突击摩托爆发出狂暴的后推力,直接刺破前方的无尽黑暗,朝着美利坚核计划的心脏极速逼近。
夜色深沉。田纳西州边界。
气温跌破冰点。寒风吹动地面的枯叶。
李寒坐在一处背风的坡地。身下是幽灵K-1突击摩托。引擎处于完全静默状态。流线型的黑色车身融入无边夜色。
战术目镜视野中,红色信息流刷屏。他看着前方五十公里的区域。那是史密斯的杰作。
高压电网沿着起伏的山脊线布置,没有断点。防空探照灯阵列全部开启,巨大的白色光柱交叉扫射夜空。
头顶的高空,b-17轰炸机大队来回盘旋。货舱门打开,照明弹接连坠落。惨白的强光将山林照得没有一丝阴影。
地面震颤。m4谢尔曼坦克的履带碾压着冻土层,炮塔旋转,封死了每一条可以通行的干道。超过三万名正规军士兵,配合联邦调查局特工,正在进行网格化搜山。
他们牵着受过专业训练的德牧军犬。狂吠声在山谷里回荡。
李寒看着眼前这道钢铁长城。他激活第六感具象化。
脑域算力飙升。0.5秒后的危机预判不断叠加。一条条突破路线被他快速排除。
结论只有一个:不能强攻。
如果动用随身空间里的重型火力,比如m777榴弹炮或者加特林,他可以撕开一个口子。但枪声会引发连锁反应。驻扎在周围的几十万美军会疯狂扑上来。战斗必然演变成拉锯战。
橡树岭内部绝不是普通的军营。那里正在进行曼哈顿计划。一旦外围发生高强度战争,内部的高级将领和科学家会立刻切断能源,将最核心的核裂变材料通过地下防爆列车转移。
杀人只是手段,那些核材料才是他升级空间的关键。强攻只会一无所获。
李寒解除技能。视野归于平静。
他转动视线,看向右侧的五十号辅路。
探照灯的余光洒在公路上。五辆军用十轮卡车停靠在路边。卡车后方拖拽着沉重的封闭闷罐车厢。
美军正在执行总统刚刚签署的9066号排斥法案。
数百名带有日裔血统的美籍平民被围在中间。他们提着破旧的行李箱,神情惶恐。
第370章 这是什么人?
士兵们端着步枪,枪口的刺刀闪烁寒光。
“上去!你们这些间谍和垃圾!”一名美军少尉怒吼。
他大步向前,一脚踹在一个弯腰捡东西的日裔老人背上。老人摔倒在地,额头磕破,鲜血直流。
“动作快点!”士兵们举起步枪,用枪托狠狠砸向平民的后背和肩膀。
哭喊声、咒骂声交织在一起。人们被强行塞进狭小的闷罐车厢。
李寒隐没在黑暗中。他看着暴政发生,眼底闪过一丝嘲弄的冷意。
既然外部的铁壁无法潜入,那就走内部通道。美军亲自派车来接,没有拒绝的理由。
意念一闪。
幽灵K-1摩托进入随身空间。战术目镜和防弹风衣同时消失。
系统S级道具【千面之影】激活。
李寒体内的骨骼发出密集的错位声。肌肉纤维断裂又重组。面部轮廓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肩膀向内收缩。身高降低五厘米。肤色变得蜡黄、黯淡。
两秒后。他变成了一个标准的亚裔青年。脸颊凹陷,身体瘦弱。亚麻布的衬衫破了几个洞。
最重要的是眼神。原本深不见底的瞳孔,此刻充满了惊恐、懦弱和逆来顺受的麻木。
李寒深吸一口气,佝偻着背。他迈步走出藏身的灌木丛。
右脚踩在一根枯枝上。
“咔嚓。”
脆响在林边尤为刺耳。
探照灯立刻转动,光柱锁定了他。两名警戒的美军巡逻兵立刻举起汤姆逊冲锋枪。
“站住!不许动!”
大兵冲了过来。看清李寒的面貌后,大兵脸上露出厌恶的神情。
“这里藏着一只小老鼠。”大兵冷笑。
枪口顶在李寒的下巴上。李寒双腿一软,顺势跪在地上。双手抱头,发出含糊不清的求饶声。身体剧烈发抖。
“该死的黄种人!”大兵骂道,一脚踢在李寒的胸口。
李寒向后翻倒,在泥地上滚了一圈。
另一名士兵上前,粗鲁地扯住李寒的头发,将他从地上硬生生拽了起来。
“把他扔进后面的车厢。凑个整数。”
两名士兵一左一右架着李寒。走到最后一辆闷罐车前。他们同时发力。
李寒被腾空抛起,重重砸进车厢内部。他撞倒了几个人,引起一阵惊叫。
士兵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拉动厚重的钢铁车门。
“咣当!”
两扇大门合拢。外面的插销扣死。巨大的铜锁挂上。
车厢内部陷入绝对的黑暗。没有一扇窗户。
空气稀薄。难闻的恶臭味迅速钻进鼻腔。
空间极其狭小。八十多个人挤在一起。很多人只能单腿站立。哭泣声、痛苦的呻吟声在铁壁间回荡。
李寒站稳身体。他推开旁边几个颤抖的平民。径直走到车厢最深处的角落。
转身,背靠冰冷的铁皮。他盘腿坐下。
双目闭合。心脏跳动频率骤降。呼吸变长、变慢。车厢内的惨状与他无关。他只需要等待到达终点。
视点切换。防线总指挥部。
史密斯站在巨幅电子地图前。双手背在身后。
帐篷内,十几名通讯兵戴着耳机,不断汇报各条战线的状况。
“西侧铁路线搜索完毕,没有异常。”
“空中侦察未发现地面热源。”
“猎犬小队没有追踪到气味。”
史密斯眉头紧锁。他走到桌前,拿起咖啡杯,灌了一口已经冰凉的黑咖啡。
“继续查。”史密斯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封锁范围再扩大十公里。下水道的耗子都要核实身份。他单兵能力再强,也无法硬抗装甲师。他一定还躲在山里。”
“长官。”一名副官低声开口,“总统病情恶化,我们需要给华盛顿一个交代。长时间封锁会引起当地民众恐慌。”
史密斯转过头,目光冷厉。“我不需要民众理解。我只要那个破坏者。哪怕挖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来。”
史密斯坚信自己的判断。他布下的天罗地网足以捕捉任何怪物。
他永远想不到,他倾尽国力追踪的幽灵,没有去翻越电网,也没有去对抗坦克。而是披着最低贱的囚犯皮囊,大摇大摆地从正门通过了第一层封锁线。
时间流逝。
车队在公路上行驶。车厢颠簸。
空气越来越稀薄。车厢内已经有几个人因缺氧窒息而死。尸体直挺挺地立在人群中。
李寒安静地坐在角落。他甚至连汗都没出。强大的体质属性让他能够完全适应这种环境。
刹车。
轮胎摩擦地面。车队停下。
车厢外传来喝问。
“检查证件。这是什么人?”
“第十二批隔离人员。执行总统命令。”押车军官大声回答。
核查的声音。印章盖下的声音。
“放行。带他们去西区营房。注意看管。”
栏杆升起。引擎重新轰鸣。
卡车驶入一段平坦的混凝土路面。
车厢外的声音变得复杂。重型机械的运转声,士兵列队的口令声,甚至有高压电弧的声音。
李寒知道,他越过了边界。这里是克林顿工程区,是橡树岭隔离营的所在地。他进入了曼哈顿计划的大门。
卡车停下。熄火。
沉重的脚步声包围了车厢。
“动作快!把他们弄出来!”
铁链拉动的声音。锁头砸地的声音。
车门被用力拉开。
一道极其刺目的白炽灯光劈进黑暗的车厢。
车厢内的平民纷纷用手捂住眼睛,发出痛苦的哀嚎。
车外,荷枪实弹的美军宪兵排成两列。刺刀反射着灯光。警犬在士兵手中狂吠,撕扯着锁链。
刺目的光柱横扫车厢内部。最终落在了最深处的那个角落。
落在了李寒的脸上。
李寒没有用手去遮挡强光。
他慢慢抬起头。
脸上的惊恐、懦弱消失得无影无踪。
漆黑的瞳孔迎着强光,缓缓睁开。眼底深处,野兽狩猎前的猩红锋芒,正一点点亮起。
十月寒风刮过田纳西州的荒野。气温骤降。橡树岭外围隔离营内,泥水横流。
五米高的铁丝网将这里与外界隔绝。铁丝网顶部缠绕着高压电缆。八座十米高的哨塔分列四角。美军士兵站在哨塔上,双手握着勃朗宁m2重机枪的控制把手。枪口斜指下方的人群。四台大型防空探照灯来回扫射。惨白的强光将这片区域照耀得没有死角。
第371章 完美燃料
工地泥泞不堪。三千多名日裔平民在此服苦役。他们戴着沉重的铁质脚镣,负责搬运修筑地下掩体所需的粗糙石料与水泥袋。美军宪兵穿着雨靴,手里拎着浸过盐水的牛皮鞭。动作稍慢的劳工立刻会迎来毫无保留的抽打。皮肉破裂的声音混合着低沉的哀嚎,在寒风中传出去很远。
李寒穿着破烂的粗布单衣,混在搬运队伍的中间。右肩扛着一百二十斤重的水泥袋。粗糙的编织袋表面磨破了他肩膀处的布料,渗出几丝血迹。双脚踩进没过脚踝的泥水坑。他走得很慢。步伐沉重。呼吸急促。他的外在表象完全符合一个长期营养不良的亚裔劳工的体能极限。
他的目光低垂。意识深处高度活跃。
意念涌动。全频段战术目镜在视网膜上投射出绿色的数据流。x光透视模式全功率开启。视线毫无阻碍地穿透眼前的五道带电铁丝网,穿透前方两公里厚的花岗岩山体掩体。
一座庞大的地下工业集群展现在他的视野中。错综复杂的冷却管道互相交织。核心区域散发着极其刺目的高能热辐射信号。屏幕右上角跳出一行数据标识:铀同位素分离厂。
李寒咽下一口唾沫。那是他随身空间进化到终极形态的完美燃料。只要把那些提纯的裂变物质吞下去,他就能具备单人毁灭建制军队的底牌。
正前方传来吉普车的引擎轰鸣声。
一辆美军威利斯吉普车停在卸货区。车门推开。一队全副武装的美军宪兵踩着军靴走入泥地。为首的是后勤上尉戴维斯。戴维斯嚼着口香糖,军装笔挺。领口的上尉军衔闪烁着黄铜光泽。腰间别着配发的柯尔特m1911手枪。胸前挂着带有加密芯片的红色特级通行证。副官端着物资登记板跟在他的侧后方。
戴维斯走到物资堆放点。一名头发花白的日裔劳工背着沉重的实木弹药箱,从跳板上走下。老人的脚底踩中一块长满青苔的圆石。身体瞬间失去平衡。他发出一声惊呼,向前重重摔倒。
木箱砸在泥潭里。锁扣当场崩开。一排排精密的铜制反应堆密封阀滚落出来。黄泥糊满了光洁的金属表面。
戴维斯停下脚步。吐出嘴里的口香糖。
他右手伸向腰间。解开枪套纽扣。拔出柯尔特手枪。大拇指压下机头保险。左手拉动套筒。黄铜子弹推入弹膛。枪口直指老人的后脑。
“猪猡。你弄脏了美利坚的财产。”戴维斯的声音平淡。没有愤怒,只有碾死蚂蚁前的随意。
老人跪在泥水里。双手拼命磕头。嘴里发出带有浓重乡音的日语求饶声。泥水混着眼泪在皱纹里流淌。
李寒距离现场不到二十米。他抬起头,看了一眼戴维斯领口的军衔标识,接着看向那张红色特级通行证。核武核心区需要极高的物理权限。这名军官的身份,完美契合他的潜入需求。
李寒没有掏枪,也没有暴起伤人。他的目光越过人群,锁定营地边缘的一座三米高的墨绿色巨型配电箱。那是整个外围隔离营的电力枢纽。
被动技能【机械亲和】发动。
无形的精神力呈放射状散出。瞬间穿透配电箱三毫米厚的轧钢外壳。内部复杂的工业结构在李寒的脑海中建立起精密的三维模型。粗大的铜质导线、陶瓷绝缘子、空气断路器、继电器。全部清晰可见。
李寒锁定底层物理逻辑回路。意念施加外力。切断继电器线圈的稳定供电。强行反转弹簧蓄能机构。两根主高压线圈偏离原定绝缘轨道。
两根携带一万伏特高压的供电线圈发生物理接触。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盖过风声。配电箱直接炸开。一团刺目的蓝白电火花腾空而起。高温瞬间融化了金属外壳。
外围隔离营的所有探照灯、照明设备同步熄灭。高压电网失去能源供给。绝对的黑暗降临。
人群愣了半秒。随之而来的是彻底的混乱爆发。
日裔劳工发出惊恐的尖叫,丢下手中的石料四处乱跑。宪兵端着枪大声呵斥。枪托乱砸。有人开枪示警。子弹打中混凝土墙壁,火星四溅。踩踏事件不可避免地发生。几千人挤在泥泞的空地上,场面完全失控。
戴维斯被几个慌乱的劳工撞开。他咒骂出声。收起手枪。转身退入身后的物资储藏帐篷。帐篷内部堆满帆布覆盖的木箱。他背靠木箱,伸手摸向武装带上的战术对讲机。按下通话键。
“呼叫指挥所。外围营地发生断电暴动。请求装甲车……”
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一道黑影借着外部的混乱,悄无声息地滑入帐篷。贴上他的后背。
高达220点的力量属性全面爆发。李寒的左手捂住戴维斯的口鼻。巨大的握力封死戴维斯所有的呼救与挣扎。右手扣住戴维斯的下巴和后脑。向右侧用力一扭。
清脆的骨骼碎裂声在黑暗的帐篷内响起。戴维斯的颈椎瞬间粉碎。双眼向外凸出。身体剧烈抽搐半秒,彻底失去生机。
整个过程耗时不到一秒。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干脆,致命。
李寒松开双手。意念闪动。随身空间开启。戴维斯的尸体凭空消失,落入空间的垃圾处理区。
下一秒,S级道具【千面之影】激活。
李寒脸部的骨骼发出错位摩擦的脆响。肌肉纤维断裂,重新组合。原本瘦弱亚裔青年的面部轮廓迅速拔高。鼻梁高挺。眼窝深陷。双手的骨骼拉长。掌心自动生成常年握持手枪磨出的老茧。声带结构随之拉宽变厚。
他快速脱下那身破烂的粗布衣服,将其扔进空间。取出戴维斯留在空间里的上尉军装,快速穿在身上。扣好风纪扣。戴上大檐帽。挂上那张红色特级通行证。体味发生改变,散发出一股劣质古龙水混杂着烟草的味道。
记忆读取功能同步开启。戴维斯生前的记忆碎片在李寒脑海中快速重播。童年、德克萨斯农场、西点军校、调令。画面流转,最终定格在三天前的一场地下防爆会议室里。
第372章 疯狗与死神的对弈
会议室的主位上,坐着一个面容阴冷的中年男人。那是FbI高级探员史密斯。
史密斯将一叠文件重重摔在桌面上。
“口令全部更换。物理密码更新两套。Y-12核心区的安保等级提升至绝密级别。”史密斯的声音在记忆中回荡,“诸位。听清楚。不管对方穿什么衣服,拿什么最高级别的证件。只要你们发现哪怕百分之零点一的违规操作或者身份疑点。不要口头警告。直接用机枪扫射。一切责任由我承担。”
李寒睁开双眼。整理领带。把柯尔特手枪插回枪套。
史密斯确实布置了极为严密的防御网。这种无差别的绝对火力防线,加上极度敏感的戒备状态,足以挡住绝大多数的暴力突破。但这套规则存在一个致命的漏洞。这套防线只防外敌。
现在,他就是戴维斯上尉本人。
五分钟过去。营地后方的柴油备用发电机组发出轰鸣。帐篷顶部的灯泡闪烁几下,恢复照明。外面的枪声和喧闹声逐渐平息。宪兵重新建立防线,控制局面。
李寒伸手,掀开帐篷的厚重门帘。大步跨出。
三名手持汤姆逊冲锋枪的宪兵立刻立正。军靴并拢,抬手敬礼。
“长官。配电箱发生意外短路。骚乱已经平息。击毙三名试图逃跑的暴徒。”宪兵班长大声汇报。
李寒停下脚步。目光扫过地上多出的几具尸体。他皱起眉头。脸上的表情瞬间转变为傲慢与狂躁。他操着一口纯正的德克萨斯州方言,拔高音量冷声呵斥。
“发什么愣?一群蠢猪。把这些配件给我全部装上卡车。拿布盖好。带上小队,跟我进入反应堆主厂区。耽误了斯隆博士的进度,我把你们全送上军事法庭。”
宪兵们浑身一颤。立刻转身驱赶地上的劳工搬运货物。
两辆十轮军用卡车驶来,停在检查站的道闸前。李寒拉开第一辆卡车的副驾驶车门,踩着踏板跨步坐进去。
透过挡风玻璃,他看着前方缓缓升起的钢铁路障。关闭车窗。闭上眼睛,背脊靠在真皮座椅上。
猎杀游戏,进入最终轮。
卡车引擎轰鸣。十轮重型军用卡车沿着全副武装的战备公路匀速推进。
车厢后部用厚重的防水帆布遮盖,内部满载着提纯的高纯度石墨块与化学冷却制剂。这是维持核反应堆稳定运转的核心耗材。
李寒穿着戴维斯上尉的军装,坐在副驾驶位。帽檐压低,遮住大半张脸。旁边,副官双手死死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的道路。
车窗外,防空探照灯的光柱来回交织。每隔五十米设立一个重机枪沙袋阵地。装甲车停靠在路口,炮管全部指向主干道。
前方五百米,Y-12核心防爆大门巍峨耸立。三米厚的纯钢结构切断了地表与地下核设施的所有物理连接。
卡车减速,驶入第一道关卡。
四名美军宪兵走上前。其中一人手里牵着一条体型硕大的德牧军犬。军犬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鼻子抽动,直接扑向卡车底盘,准备进行爆裂物与人员气味嗅探。
李寒左手搭在车窗边缘。掌心翻转。半块深色肉干出现在指间。
肉干内部注入了系统兑换的神经迷幻剂。
李寒手指发力,屈指一弹。
肉干精准穿过底盘缝隙,落入右侧车轮旁的泥水坑中。泥水溅起,掩盖了轻微的落水声。
军犬的嗅觉瞬间被肉干吸引。它猛地转头,扑向水坑,一口将混合着泥水的肉干吞下。三秒钟后,迷幻剂阻断了它的中枢神经反馈。军犬停止狂吠,目光变得呆滞,主动退回宪兵脚边。
“安全。”宪兵拉动牵引绳,大声汇报错判信息。
卡车缓慢前行,停在第二道关卡前。
生化防伪检查站。
两名穿着全封闭白色防化服的技术人员推着一台笨重的仪器靠近车窗。这是一台军方最新分配的紫外线指纹扫描防伪仪,专门针对高层军官的特级通行证。
李寒降下车窗,摘下右手的皮手套。
他将右手大拇指平放在仪器伸出的玻璃感应板上。
蓝紫色的射线扫过指腹。
【千面之影】的物理复刻能力在微观层面发挥作用。表皮细胞、汗腺分布、指纹沟壑,与真实的戴维斯上尉绝对一致。
扫描仪发出两声短促的蜂鸣声。显示屏上的红灯转为绿灯。
技术人员退后一步,立正敬礼。
前方,沉重的液压大门发出巨大的齿轮咬合声。纯钢大门缓缓向上抬升,露出一条通往地底的幽深隧道。隧道顶部悬挂着昏暗的黄色防爆灯。
副官踩下离合器,准备推入前进挡。
尖锐的轮胎摩擦声撕裂黑夜。
一辆黑色的福特轿车横向冲出,直接堵死大门入口。
十名穿着黑色西装的FbI特工推开车门,动作整齐划一地排成一列。十把汤姆逊冲锋枪平端,黑洞洞的枪口全部对准卡车驾驶室。
副官猛踩刹车。巨大的卡车车头猛地下沉。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拖出两条漆黑的焦痕。
带队的男人从福特轿车后座走出。大步迈向卡车。
双眼布满血丝,头发凌乱不堪,领带歪斜扯开。这名FbI探员呈现出极度狂躁的生理状态。
史密斯。
史密斯根本不看副官透过车窗递出的红色特级通行证。他踩着卡车轮胎,直接跨上副驾驶的金属踏板。
粗暴地拉开车门。
冰冷的寒风灌入驾驶室。
史密斯死死盯着李寒的眼睛。目光森冷,透着歇斯底里的偏执。
他从西装内侧口袋掏出一个金属盒。盒子表面连接着密集的导线与几块金属感应贴片。这是联邦调查局技术部刚刚出炉的原型机——微表情多级测谎仪。
没有废话。没有询问许可。
史密斯探进半个身子,一把拽过李寒的手腕。他将两块涂满导电凝胶的感应电极,用力拍在李寒的左手腕内侧静脉与右侧颈动脉上。
凝胶冰凉刺骨。
第373章 第六感具象化
车外的十名特工同时拉动冲锋枪枪栓。金属撞击声清脆刺耳。手指全部压在扳机护圈内。
“上尉。”史密斯开口,声音嘶哑,“你昨晚在镇上睡的那个妓女叫什么?”
问题刁钻至极,完全脱离军务范畴。
不给李寒任何思考时间,史密斯紧接着抛出第二个问题。
“总统刚下的绝密防务变更口令,第三段数字是多少?”
驾驶位上的副官瞬间僵住,连呼吸都停滞了。
任何常人在这种绝对武力威慑和突击盘问下,交感神经必然受到刺激。肾上腺素会疯狂分泌,心率绝对会瞬间突破一百二,甚至伴随体表出汗和瞳孔剧烈收缩。
史密斯手里的金属测谎仪开启。表盘上的指针悬停在中心刻度,随时准备捕捉任何一丝非正常的生理数据波动。
李寒坐在真皮座椅上,神色未变。
【第六感具象化】轰然发动。零点五秒内的危机预演迅速构建。史密斯的心理锚点、特工的射击死角、仪器的灵敏度参数,全部在李寒的脑域中解析完毕。
高达220点的体质属性接管了这具肉体的每一寸组织。非人级的身体掌控力强行接管生理本能。
李寒压制心脏的泵血速度。心肌收缩力度被恒定控制。心跳频率死死锁在每分钟65次,绝对平稳,没有一丝起伏。全身汗腺物理闭合。瞳孔未发生丝毫形变。微表情管理完美到极致。
同步读取【千面之影】内储存的戴维斯记忆碎片。
李寒扯起嘴角。他用一种带有浓重德克萨斯州口音的粗鄙语调,大声回应。
“那个婊子叫海伦。她左边屁股上有一块硬币大小的烟头烫疤。”
李寒直视史密斯的眼睛,语气中带着被冒犯的狂躁怒意。
“防务变更口令第三段是零四七A。”
“探员,你如果对我的私生活感兴趣。等我把这车石墨送给斯隆博士,你可以去妓院买她的全套服务。”
字字精准。粗俗,且符合这名军需上尉的性格底色。
话音落下。
史密斯立刻低头看向手里的测谎仪面板。
表盘上的指针稳如死物,停在正常数值区间。颈动脉传导的脉搏平稳有力,没有一点心虚和惊恐的跳动。
史密斯的脸色变得阴沉至极。
他确信自己刚才是在用审问死囚的极端压迫方式施压。但眼前的上尉,生理反应挑不出任何破绽。机器数据、指纹验证、口令密码,形成了一个无懈可击的铁证闭环。
史密斯的直觉疯狂报警。这种过分完美的平静让他浑身难受。
但他没有下达开火的命令。没有实证在最高军事禁区击杀一名拥有特级通行证的军官,他会被立刻送上军事法庭枪毙。
史密斯咬牙,一把扯下李寒身上的电极贴片。
他跳下金属踏板。右手用力向后一挥。
十名特工立刻放下冲锋枪,向道路两侧退开。让出车道。
“放行。”史密斯大吼。
副官如释重负,猛踩油门。重型卡车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车身擦着史密斯的肩膀驶过,一头扎进阴冷昏暗的地下隧道。
外界的喧闹与寒风被厚重的混凝土墙壁彻底隔绝。
卡车沿着盘旋的隧道不断深入地底。
李寒收敛脸上的粗俗表情。他转动脖颈,意念闪动。
【全频段战术目镜】开启。
红色光幕覆盖视网膜。x光透视与热辐射扫描全功率运转。
视线穿透卡车后方的防爆钢门。穿透五十米厚的花岗岩土层。直接投射在地表的史密斯身上。
视网膜上突然爆起大片刺目的红色高亮警报。
在目镜的透视下,史密斯的胸腔结构暴露无遗。在史密斯心脏的左心室起搏节点旁,缝合着一块精密的金属薄片。那是一个连接着短波发射器的心跳脉冲引爆器。
视线继续下沉。穿过重重防爆隔层,直达橡树岭最底层的Y-12浓缩铀反应堆主厂房。
支撑反应堆运转的十二根巨型承重柱上,密密麻麻地缠绕着成捆的军用c4与特种高爆物质。总重量超过五吨。粗壮的引爆导线沿着地下管网,最终汇聚在一个贴有高敏度标签的无线电接收终端上。
那个接收终端的信号频段,与史密斯心脏里的引爆器完美吻合。
这是一个绝对的同归于尽死局。
史密斯根本没有打算活着抓捕李寒。这名陷入偏执狂热的FbI探员,抛弃了所有抓捕程序。他将整个曼哈顿计划的核基地,变成了一颗超级触发式炸弹。
只要史密斯的心跳停止,或者触发地下核心区的任何一个异常入侵警报。
引爆信号就会瞬间接通。
地下五吨烈性炸药会直接摧毁浓缩铀反应堆的冷却系统。随后,整个橡树岭、地下提纯的裂变物质,连同地表驻扎的数万名美军,都会在超过百万度的绝对高温和核爆冲击波中,彻底灰飞烟灭。
这群人,直接把鹰酱国运和几十万人的命放在了火药桶上。只为拉李寒一人陪葬。
逼仄的卡车驾驶室内,冷气森然。
副官紧张得浑身湿透,冷汗顺着下巴滴落在方向盘上。他大口喘气,对脚下的致命深渊毫无察觉。
李寒收回透视目光。
战术目镜视野边缘的红色危险警告还在不停闪烁。
李寒坐在副驾驶位上。
没有恐惧。没有任何退缩的情绪。
一抹狂热的冷笑,在他的嘴角一点点向上咧开。瞳孔深处,压抑的破坏欲正在苏醒。单纯的潜入掠夺已经让他感到乏味。史密斯的疯狗行径,反而给他提供了一场足够刺激的极端挑战。
拆弹、杀人、夺取裂变物质,三线并行。这才是符合他能力的舞台。
李寒伸出左手,单手搭在方向盘的边缘。
“想玩命是吗。”李寒轻声呢喃。
十月寒风刮过田纳西州的荒野。气温骤降。橡树岭外围隔离营内,泥水横流。
五米高的铁丝网将这里与外界隔绝。铁丝网顶部缠绕着高压电缆。八座十米高的哨塔分列四角。美军士兵站在哨塔上,双手握着勃朗宁m2重机枪的控制把手。枪口斜指下方的人群。四台大型防空探照灯来回扫射。惨白的强光将这片区域照耀得没有死角。
第374章 零点一二五秒
铜芯电缆。钢制导管。接地铜排。混凝土缝隙中穿行的同轴信号线。
每一根导体都成了他的神经末梢。
意识沿着线路逆流而上,穿透五十米厚的花岗岩层,刺穿三道防辐射铅板。
重新回到地表。
锁定史密斯。
那块贴在左心室起搏节点旁的金属薄片正在以每秒72次的频率,向外发射经过加密的低频脉冲信号。
信号微弱。
但在被动技能【机械亲和】的解析下,每一个脉冲波形都被拆解成原始的物理数据——频率、振幅、调制方式、编码结构。
意识继续下沉。
穿过卡车底盘。穿过第二层防爆隔板。穿过冷却水循环管道。
直达Y-12核心厂房。
十二根直径两米的钢筋混凝土承重柱排列成环形阵列,支撑着整座地下设施的穹顶结构。
每根柱体表面,都缠绕着成捆的军用c4塑胶炸药。黄色的塑性表面被棕色胶带固定在柱面上,排列紧密。雷管插入深度统一,均为四厘米。
导线。
灰色的引爆导线从十二根承重柱上延伸出来,汇入地面的金属线槽。线槽沿着冷却管道的缝隙蜿蜒前行,最终在第三层配电室的角落里,汇聚进一个军绿色的铁皮方盒。
无线电接收终端。
李寒的意识在方盒内部停留了整整三秒。
内部结构在识海中被逐层拆解,构建出精度达到零点零一毫米的3d全息模型。
接收天线。带通滤波器。信号比对电路。机械式继电器。电容储能单元。雷管触发回路。
整套系统没有使用任何电子管或晶体管。
纯机械结构配合被动式压电陶瓷供能。
史密斯心脏发出的低频脉冲是唯一的“安全信号”。终端每隔1.5秒确认一次:只要收到脉冲,继电器保持断开状态,雷管回路不通电。
一旦连续两个周期未收到脉冲——继电器闭合,电容放电,十二组雷管同时起爆。
反屏蔽设计。
李寒注意到继电器旁还焊接着一组备份触发逻辑:如果终端检测到任何频段的电磁干扰信号超过阈值,同样判定为入侵行为,直接起爆。
剪线?终端失联,起爆。
信号屏蔽?终端判定干扰,起爆。
伪造脉冲?史密斯的心脏频率随生理状态实时变化,每一个脉冲的微小偏差都是天然的动态密钥。无法复制。
死局。
常规手段的死局。
李寒的意识在接收终端内部反复扫描了七遍。
第八遍。
他停下来。
脉冲信号从地表到地下的传导路径被他高亮标记。花岗岩。铅板。混凝土。冷却水管。
无线电波在穿透这些介质时,速度不变,但强度衰减。
衰减意味着终端需要更长的时间来完成信号采集与比对。
李寒开始计算。
220点感知属性驱动的超级算力在识海中疯狂运转。
地表到地下的直线距离:一百二十七米。
信号穿透介质的总衰减率:-47db。
终端滤波器的灵敏度阈值:-52db。
信号刚好高于阈值五个分贝。刚好能通过。但这也意味着终端需要在每个采样周期内,花费更长的时间来将微弱信号从背景噪声中提取出来。
提取耗时。比对耗时。继电器机械臂从断开位移动到闭合位的物理耗时。
所有延迟叠加。
0.125秒。
数字在识海中定格。
李寒睁开眼睛。
副官正紧张地盯着前方的隧道尽头,那里有一道亮着红色警示灯的防爆闸门。他的手心全是汗,方向盘上留下两道深色的潮湿印记。
“长官……前方好像要进行第二次检查。需要减速吗?”
“你他妈是第一天来橡树岭?”李寒操着戴维斯的德州腔,烦躁地骂了一句,“开你的车。到了卸货区你给老子把石墨搬下来,缺一块我拧断你的脖子。”
副官肩膀一缩,闭嘴。
卡车穿过闸门。
第二层防爆卸货区。空间开阔,天花板高度超过八米。十几盏工业射灯将区域照得通亮。几台叉车停靠在墙边。地面是经过防酸处理的特种混凝土,乌黑光滑。
刹车。
熄火。
李寒推开车门跳下。军靴落地的声响在空旷的卸货区内回荡。
他扫了一眼周围。三个方向各有两名持枪内卫。墙角的监控摄像头旋转角度固定,存在七度的视觉死角。
“全部下车!石墨耗材按编号卸到三号平台!”李寒拔高嗓门命令车队。
副官和几名随行工兵跳下车厢,开始手忙脚乱地搬运沉重的石墨块。
李寒转身,大步向西侧走廊走去。
一名内卫迎上来拦住他。
“长官,西侧是核心专用通道。请出示特种冷却剂督查令。”
李寒从胸前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军令副本——这是他从戴维斯的记忆碎片中精确复刻,用随身空间内储存的同型号纸张和印章伪造的。
内卫仔细核对编号与印鉴。对上了。
“走这边,长官。电梯在尽头。”
走廊尽头。
核心专用电梯。
纯钢结构。双层防爆门。门框上方嵌着红色的辐射警告标识。
电梯口站着四名内卫。与外围的宪兵不同,这四人穿着无标识的灰色作训服,持m1加兰德步枪,腰间另配备了m1911手枪。面无表情,目光冷漠。
他们不属于陆军编制。直属于曼哈顿工程区安全部。
“脱衣搜身。上交所有金属物品。”
领头的内卫开口,语气没有任何商量余地。
“核心区内禁止携带任何武器、金属工具、磁性物品、通讯设备。任何违规将被视为间谍行为,就地处决。”
李寒停下脚步。
他看着领头内卫的眼睛,用戴维斯惯有的暴躁语气骂了一声脏话。
然后配合地摘下帽子。解开武装带。
柯尔特m1911手枪,连同两个备用弹匣,被他放在内卫伸出的铁质托盘上。金属碰撞的声音清脆干燥。
怀表。钢笔。打火机。皮带扣。一枚一枚放上去。
内卫用手持金属探测器从他的头顶扫到脚底。没有任何响声。
第二名内卫上前,双手沿着李寒的衣缝、领口、袖口、腰线、裤腿甚至鞋底进行搜查。
没有夹带物。
“通过。”
双层防爆门向两侧滑开。露出一个三米见方的钢铁箱体。
第375章 赤手空拳,核禁区的不速之客
电梯内壁全是镜面抛光的不锈钢。没有楼层按钮。只有一个需要钥匙启动的机械转盘。
李寒孤身一人走进电梯。
转过身。
面对着门外的四名内卫。
防爆门合拢。
缝隙缩小。
最后一丝走廊的灯光被切断。
钢门闭合的沉闷撞击声在密封空间内震荡。
电梯开始下降。
没有枪。没有刀。没有任何武器。
李寒低头看着自己空空的双手。
十根手指缓缓握拢,又松开。
指节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220点力量。220点敏捷。220点体质。220点感知。
这双手,就是武器。
电梯下沉的失重感轻微而持续。
墙壁上的深度计数字跳动。
负三十米。负四十米。负五十米。
空气开始变得干燥、灼热。
一股极其细微的臭氧味从通风口渗入。
那是铀同位素分离过程中,高能粒子电离空气产生的特征气味。
越来越浓。
电梯减速。
停止。
门没有打开。
一个沙哑的男声从头顶的扬声器中传出。
“戴维斯上尉。斯隆博士正在b区进行临界实验。你的督查权限暂不覆盖A区反应堆主厅。”
停顿。
“但博士说,如果你坚持,他很乐意亲自来见你。”
扬声器发出吱啦的电流噪声,随后归于寂静。
电梯内的温度还在上升。
李寒抬起头,看着天花板角落里那只正在对准他的微型摄像头。
镜头后面,不知道是谁在注视。
他扯了扯领口,咧开嘴。
露出一个标准的德克萨斯式粗野笑容。
“让他来。”
电梯持续下沉。
深度计跳过负六十米。负七十米。负八十米。
耳膜内的气压变化开始产生钝痛感。空气干燥灼热,臭氧浓度高到鼻腔内膜发涩。混杂其中的,还有一股尖锐刺鼻的化学冷却液挥发气味。
整座电梯箱体在微微震颤。
不是机械故障。是来自地底深处某种大功率设备持续运转产生的低频共振。那种震动穿透混凝土、穿透钢板、穿透脚底的军靴,直接作用在骨骼上。像是大地本身在发出沉闷的心跳声。
深度计跳至负九十五米。
减速。停止。
扬声器再次响起沙哑人声。
“最终验证。虹膜扫描。动态声纹乱码。”
电梯正面墙壁无声滑开一块钢板。露出一个嵌入式的光学扫描仪和一个收音麦克风。扫描仪射出一道极细的红色激光线,水平扫过李寒的眼部高度。
虹膜。
【千面之影】的物理复刻深入到了视网膜纹理层。扫描仪采集数据。比对耗时两秒。绿灯亮起。第一关通过。
“请念出今日动态声纹乱码。”
动态乱码。每天随机生成,由国防部通讯中心以加密电报形式直发至橡树岭安保主管,再由安保主管口头传达给当日值班的特许进入人员。
十六位毫无语义逻辑的字母与数字组合。
李寒闭上眼。
【千面之影·记忆检索】全功率驱动。
戴维斯的记忆碎片不是完整的录像带,而是一堆碎片化的感官残余。李寒的意识在数以万计的画面、声音、气味中高速穿梭。
定位关键时间节点——今日凌晨四点。
画面锁定。
昏暗的军官宿舍走廊。安保主管压低声音,对戴维斯念出一串字符。戴维斯当时正在打哈欠,脑子还没完全清醒。但人类的短时听觉记忆会在潜意识中保留声波的完整波形。
找到了。
李寒睁开眼睛。深吸一口气。喉部肌肉调整到戴维斯声带的厚度和张力。
“Foxtrot-Seven-Kilo-Zero-Four-Niner-Alpha-bravo-two-Eight-delta-x-ray-one-papa-charlie-Six。”
十六位字符。每一个音节的气息量、唇齿配合、声带振动频率,都精确复刻了戴维斯在半梦半醒状态下念出口令时特有的含糊与烦躁。
收音麦克风采集完毕。
处理中。
三秒。
红灯跳转。
绿。
沉重到令人牙酸的液压机械声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整座电梯箱体剧烈震动。正前方,一道厚度超过三米的纯铅复合防爆门开始缓慢平移。门体移动时,铅与钢的摩擦发出低沉的金属呻吟。
缝隙扩大。
光线泄入。
不是白炽灯。不是日光灯。
是一种幽蓝色的、带着物理学专属美感的冷光。
防爆门完全打开的瞬间,视野炸裂。
一座地下城。
李寒站在电梯口的金属栈道上。栈道悬空架设在地下空腔的中层。他的目光向下俯瞰。
数万台电磁同位素分离器排列成整齐的方阵,从脚下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每一台分离器都有两层楼高,外壳是银灰色的高密度合金钢。粗大的铜质电磁线圈缠绕在腰部,通电后产生的强磁场让空气中的金属粉尘形成肉眼可见的螺旋纹路。
冷却水池嵌在方阵之间。池水深不见底。幽蓝色的光芒从水面下方持续涌出。
切伦科夫辐射。
那是高能带电粒子在水中超过光速时产生的电磁辐射。纯净、幽冷,带有一种不属于自然界的诡异美感。蓝光映在合金钢的表面上,让整座地下设施看起来像是某个未来世纪的异星工厂。
李寒的脚步没有停顿。
栈道前方,八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封死了通道。
他们穿戴的不是普通军装。橄榄绿的重型外骨骼框架包裹住四肢和躯干。液压助力关节在微微嗡鸣。每人持一把大口径勃朗宁自动步枪,枪口全部指向栈道中心。
为首的士官开口,声音被头盔内的扩音器放大,带着金属质感的失真。
“止步。出示特种冷却剂督查令及核心区人员识别码。”
李寒掏出伪造的军令文件。递过去。
士官翻看。核对。
过了。
八名外骨骼士兵收枪让路。
栈道向前延伸。金属格栅踩在脚下发出均匀的铛铛声。两侧是密密麻麻的管道和电缆。蒸汽从接口处泄出,带着灼热的温度。
李寒没有急于深入。
他放慢脚步。
【机械亲和】无声发动。意识如水银泻地般渗透进脚下的每一根管道、每一条线路。整座反应堆的冷却循环系统在识海中构建出完整的三维模型。
重水冷却回路。主循环泵。应急备份泵。散热交换器。泄压阀。
第376章 全部清晰
全部清晰。
李寒的目光定在模型的核心节点上。
反应堆正处于高负荷临界运行状态。控制棒插入深度仅剩12%的安全余量。如果冷却系统中断,堆芯温度将在一百八十秒内突破材料熔点。
不是核爆炸。
是物理坍塌引发的灾难级蒸汽爆炸,继而使已经提纯的高浓缩铀在极端条件下达到超临界质量。
后果:方圆五公里内的一切碳基生命被辐射抹杀。
这也是史密斯埋下c4的底层逻辑——他不需要核弹。他只需要炸掉冷却系统,物理法则会替他完成剩下的屠杀。
李寒收回意识。抬头。
一座悬空搭建的防弹玻璃主控室架设在分离器方阵的正上方。钢结构支撑柱连接着栈道和厂房穹顶。控制室内灯光大亮。数十名穿白色防辐射服的技术人员在仪器面板前忙碌。
一个身材矮胖、头发稀疏的中年男人站在主操作台前。他不停地擦拭额头的汗水,手指在旋钮和拨杆之间快速切换。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压抑不住的亢奋。
斯隆博士。
曼哈顿计划铀浓缩项目的首席物理学家。这颗大脑里装着比黄金更值钱一万倍的东西——完整的气体扩散法与电磁分离法的核心参数。
李寒沿着栈道走向主控室的入口阶梯。
两名警卫跨前一步,步枪斜端。
“后勤人员止步。核心操控区非授权人员禁入。”
左侧警卫的手已经搭在枪机上,拇指压着保险。右侧警卫后退半步,拉开射击距离,枪口指向李寒的胸腔。
标准的双人交叉火力封锁站位。
李寒站定。与左侧警卫的距离:一点八米。右侧:两点三米。
他没有说话。
220点敏捷。
瞬间引爆。
李寒的身体消失在原地。不是比喻。是在两名警卫的视觉捕捉能力范围之外完成了位移。
左手。五指并拢,掌缘切入左侧警卫的后颈。颈椎第二节与第三节的间隙被精准命中。骨骼断裂的声音被他另一只手捂住警卫口鼻的动作完美掩盖。
右脚。同一时间向后弹出。军靴尖精确踢中右侧警卫持枪手的桡骨。骨折。步枪脱手。李寒右手反向回探,扣住右侧警卫的下颌与后脑,拧转。
两声极其轻微的骨骼碎裂声几乎同时响起。
前后耗时不到零点四秒。
两具失去生命的身体开始向地面倾倒。李寒双臂同时发力,将两人稳稳托住,沿着墙壁缓慢放下。军靴落地。枪械落地。所有接触面都被他的手掌提前垫住吸收了冲击。
没有任何声响传入控制室。
主控室的特种防弹门。厚度十二厘米。材质为锰钢与凯夫拉复合层压结构。内侧电磁锁。
李寒将双手平贴在门面上。
220点力量并没有让他选择暴力撞击。
【机械亲和】渗透入门体内部。锁定电磁锁的线圈结构。意念施加反向磁通量。线圈磁场被强行中和。锁芯失去磁力约束,弹簧回弹,锁舌缩回。
无声解锁。
李寒单手推门。
门轴转动。
控制室内的空调出风口正对着门口方向。门打开的瞬间,走廊的气流涌入,吹动了最近一名技术员脖子上挂着的工牌绳带。
技术员下意识回头。
瞳孔骤缩。
一个穿着上尉军装的男人站在门口。不,他正在走进来。步伐不紧不慢。军帽的阴影遮住了大半张脸。但那双眼睛在帽檐下方露出来的部分,让技术员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不是军人的眼神。
不是任何活着的人应该有的眼神。
斯隆博士是最后一个察觉异常的人。他正全神贯注地盯着反应堆功率曲线的实时输出数据,嘴里念念有词地计算着中子通量密度。
身后的技术团队集体停止了手上的工作。寂静从门口向内蔓延,像水淹没地面一样覆盖了整个控制室。
斯隆终于感受到了背后的异样。
他转过身。
一名美军上尉站在控制室的中央过道上。门口的两名警卫不见了。门大敞着。
上尉抬起右手。
摘下军帽。
帽子被随手丢在旁边的操作台上,压住了一沓核反应堆运行日志。
帽檐下露出的面孔,是戴维斯上尉标准的、棱角分明的白人五官。
但表情不是戴维斯的。
嘴角向上牵起一个弧度。不大。却让控制室内的温度骤降到冰点。
“先生们。”
李寒开口。用的依然是戴维斯沙哑粗犷的德克萨斯嗓音。但语气已经完全变了。不再是暴躁的后勤军官。而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审判式的平静。
“接管时间到了。”
斯隆博士瞳孔剧烈收缩。他不认识戴维斯。但他认识危险。
他的右手开始向操作台下方移动。
那里有一个红色的紧急报警按钮。
李寒看见了那只手。
他没有阻止。
他只是微微偏了一下头,目光越过斯隆的肩膀,看向操作台上方悬挂的反应堆功率曲线实时显示屏。
曲线正在攀升。
堆芯温度:1847c。
控制棒剩余插入深度:11.3%。
“我建议你别碰那个按钮,博士。”李寒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轻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因为你脚下一百二十七米的花岗岩里,埋着五吨c4。引爆信号连着一个叫史密斯的疯子的心跳。”
斯隆的手悬在半空,僵住了。
“你按下去,警报触发,他那边的继电器识别为入侵信号。”李寒顿了顿,视线落回斯隆汗津津的脸上。
“你的冷却系统会在零点一二五秒后被炸成碎片。然后你和你的反应堆——”
李寒用食指向下一指。
“——会一起变成这片土地上最大的脏弹。”
斯隆的手缩了回去。
控制室里三十七名技术人员,没有一个人敢出声。
李寒踏前一步。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张惊恐到扭曲的面孔,最后定格在斯隆身后那扇标注着“A区·浓缩铀储存舱”的密封门上。
门缝里,切伦科夫辐射的幽蓝光芒正在无声地脉动。
主控室内的短暂死寂被打破。距离李寒最近的一名内卫猛地拔出大口径勃朗宁手枪。枪口抬起,大拇指拨动保险拨片。金属摩擦的咔哒声在安静的室内尤为刺耳。
第377章 游戏结束
李寒冷哼一声。220点敏捷全速爆发。脚尖发力,金属地板被踩出一个微小的凹坑。他欺身而上,左手探出,扣住内卫的手腕。用力向下一折。
骨骼碎裂的脆响传出。手枪脱手掉落。
李寒右手翻转,一把高频振动匕首出现在掌心。刀刃以每秒两万次的频率震动,撕裂空气发出嗡鸣。他身形偏转,避开侧方两名外骨骼士兵端起的自动步枪枪口。
刀光连闪。匕首精准切入武装人员的颈部大动脉。鲜血失去血压约束,直接呈扇形喷出。
红色的血液洒在反应堆实时监控仪表的玻璃屏幕上。殷红的血迹遮挡了正在快速攀升的堆芯温度数据。四名最精锐的内卫捂住脖子,身体剧烈抽搐几下,彻底瘫倒在金属地板上。伤口整齐平滑,切面清晰。
整个冲突过程耗时不到一秒。三十多名技术人员双腿发软,纷纷跌坐在地。他们双手抱头,丧失了一切反抗能力。李寒只用一个回合,剥夺了这群高知分子的全部抵抗意志。
斯隆博士双眼血红。他从操作台后站直身体,伸出右手指向李寒,大声怒吼:“你这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你在摧毁人类未来文明的基石!这套离心机矩阵是美利坚三十名顶尖物理学家的毕生心血!你根本不懂这些仪器的伟大价值!你毁掉了全人类的科学神迹!”
李寒面无表情。他手腕抖动,将沾血的匕首收回随身空间。“拿它去炸人也算神迹?”李寒反问,语气冷酷。
大步跨过地上的尸体,走到斯隆博士面前。左手探出,反手抓住斯隆博士防辐射服的厚重衣领。李寒单臂发力,将这个矮胖的科学家直接提离地面,死死按在主控台的金属面板上。
五指收紧。斯隆博士的颈部气管遭受严重挤压。他的脸色瞬间紫红,双腿在半空中乱蹬,双手拼命抓挠李寒的手臂,试图掰开那紧扣的手指。
“解锁。”李寒的声音平稳,不带一丝温度,“解除核心离心机的最高物理安全锁。输入权限代码,现在。”
死亡威胁降临。大脑缺氧导致斯隆博士的视野开始发黑。他剧烈点头,喉咙里发出难听的抽气声。
李寒松开手指。斯隆博士顺着操作台滑落在地,大口喘气,双手揉搓着充血的脖颈。他颤抖着转过身,面对红色的主控键盘。
手指落在按键上。他输入了长达六十四位的终极权限代码。回车键按下。
屏幕上弹出一行绿色的授权通过字样。
主控室下方。庞大的地下厂房内传出沉闷的机械齿轮咬合声。核心矩阵外围的复合合金保护壳向两侧缓慢平移。
内部纯度极高的浓缩铀材料彻底暴露在空气中。没有防爆玻璃的物理阻隔,高能辐射瞬间四溢。控制室内的盖革计数器感应到辐射峰值,发出连片尖锐的报警蜂鸣。
“游戏结束。这块周期表,我收下了。”李寒转过身,看着下方的巨型方阵。
双目精芒爆射。李寒意念下沉,直接连通识海。51万立方米的随身空间在这一刻全功率开启暴食模式。
空间法则覆盖橡树岭地底。以李寒的身体为圆心,产生强大的无形引力。
庞大的物理质量被强行收取。重达数百吨的银灰色铀提纯设备、成千上万台保持高速运转状态的电磁离心机,连同堆积在备用区的高纯度石墨块,瞬间消失在原地。没有任何金属碰撞声,没有遗留任何残骸碎片。原本拥挤的地下厂房内空出一大片刺眼的空白。支撑网架失去重量压迫,发出干涩的弹响。
冷却水池中。数万吨的重水脱离了地球重力束缚。幽蓝色的液体垂直升空,聚合成一道直径超过十米的粗壮水柱。水流被庞大的空间吸力生生扯入随身空间内部,一滴不剩。池底露出干涸的混凝土涂层。
失去重水进行物理降温。反应堆炉膛失去了热量交换介质。堆芯温度开始以几何倍数疯狂飙升。
监控屏幕上的红色数字跳动速度快到拉出残影。1847度,3000度,5000度。厚重的金属管壁开始变色,散发出耀眼的赤红色光芒。高温让周围的空气发生严重的热力扭曲。报警器的蜂鸣声因为高温干扰开始走音。
庞大的核裂变能量与极端危险物质涌入随身空间内部。
李寒的视网膜上,系统提示面板弹出,红色字体疯狂刷屏。
【叮!检测到海量高纯度裂变物质涌入!】
【系统警告!空间壁垒遭受核能高强度冲刷,正在发生物理质变!】
【进度:10%……50%……100%!】
【叮!恭喜宿主。随身空间成功解锁“终极储存权限”!空间内部各项法则完全稳固!】
【叮!系统自动介入。检测到宿主持有S级部件。开始为“单兵战术核武配件”进行重构弹药补充!】
识海深处。那件抽奖获得、一直因为缺乏材料而闲置的微型铀核匣自动打开。刚刚吞入的海量浓缩铀材料被系统力量直接分解。粗糙的工业外壳和杂质被彻底剔除,核心同位素被极限提纯压缩。
金属零件拼装声响起。一枚接着一枚长约五十厘米的战术核弹头,被系统批量制造,直接生成。弹头外壳呈现暗沉的灰黑色,高密度钨钢材质散发着冰冷的杀意。顶部涂装有代表危险的黄色三叶草核辐射标志。
当量设定:一千吨。
弹头整齐排列在核匣的武器存放槽位内。
十枚。五十枚。一百枚。三百枚。
武器槽被彻底填满。李寒看着那些冰冷的金属圆柱体,嘴角扯起一丝满意的弧度。他彻底实现了个人层面的战术核武量产与武力自由。旧时代的常规战争规则,在这一刻被他彻底撕碎。随时随地发射核弹,成为他最新的底牌。
地下核设施失去了全部冷却系统。巨大的钢筋混凝土承重结构在高温炙烤下开始发黑软化。
第378章 物理短路来触发
刺耳的最高级别防空警报声响彻橡树岭的上空。红色的应急隔离灯光疯狂旋转闪烁,照亮了惊恐乱跑的科研人员。
地表。气温依旧处于冰点。史密斯站在卡车旁。他胸腔内的心脏起搏器同步接收到了地下的入侵异常反馈信号。仪器表盘上的绿色指示灯瞬间转为刺目的红色。
史密斯咧开干裂的嘴唇,发出一阵嘶哑而癫狂的狞笑。他仰起头,闭上眼睛。张开双臂迎接夜风。他安静地等待地下五吨c4连环爆破,准备拉着整个曼哈顿计划和入侵者同归于尽。
死亡倒计时正式开始。
0.125秒的极限延迟时间。地下起爆脉冲顺着同轴电缆飞速向下传导。电平信号即将激活地下二层电容室的引爆电路。这短短的瞬间,决定了数万人的生死。
李寒站在地下主控室内。高达220点的感知属性全面驱动。脑域进入极限超频状态。【机械亲和】能力直接爆发,精神力穿透一百二十七米厚的花岗岩层。
这股力量跨越物理阻隔,精准锁定缠绕在十二根承重柱上的无线电接收终端芯片。
李寒双眼微眯。精神力强行发力,向内重压。
咔嚓。终端内部的晶体管、滤波电容和机械继电器在物理层面彻底粉碎。脆弱的硅片变成极细的粉末。引爆主导线的绝缘层熔断脱落。
0.125秒的通讯窗口期被强行闭合。脉冲信号失去接收端,微弱的电流消失在断开的回路中。
史密斯用来同归于尽的五吨军用c4塑胶炸药,彻底变成了挂在钢柱上的废品。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殉爆火光。地下厂房没有发生任何人为的结构崩塌。
警报声持续拉响。Y-12地下厂房失去了最后的安全屏障。五千度的高温蒸汽冲破了合金管道的束缚。融化的灼热钢水从顶端四处喷射,点燃了地上的绝缘橡胶板和纸质文件。浓黑的毒烟开始在全场弥漫。
一场完全不受人为控制的自然核物理熔毁,即将在几分钟后达到临界点。
李寒看着这片即将融化半个田纳西州的炽热炼狱。他伸手从军装口袋里掏出一副纯黑色的战术墨镜,随手戴在脸上。黑色的镜片彻底挡住了堆芯方向传来的刺眼强光。
他转身,迈开长腿走出主控室。把瘫倒在地的斯隆博士和技术人员留在身后。
来到外面的长廊上。李寒意念一动。放出那辆“幽灵K-1”全地形突击摩托。纯黑色的流线型车身在警报红光下闪过冰冷的金属色泽。
李寒跨步坐上真皮座椅。双手握住车把。右手手腕用力拧动油门。
微型可控核聚变核心爆发出狂暴的机械咆哮。宽大的防爆轮胎剧烈摩擦金属栈道地面,留下两道焦黑的痕迹。
黑色摩托以极限速度弹射起步。撞破走廊尽头已经受热变形的合金门。直接冲入宽阔的撤离隧道。他在这座美利坚的绝望基地中,绝尘而去。
地表的夜风呼啸。史密斯保持着张开双臂的姿势,闭着眼睛等了很久。他没有感受到大地的震动。没有听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没有看到冲破地表的毁灭火焰。
周围只有几名正在站岗的美军士兵,茫然地看着长官奇怪的举动。
史密斯睁开双眼。目光中充满疑惑与无法理解的恐慌。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起搏器还在运作,红灯还在闪烁。可是炸弹失效了。
脚底的坚硬冻土下方。一股越来越强烈的炽热感,正透过厚重的岩层,缓慢而坚定地向上传递。空气中开始弥漫起不安的焦躁。史密斯双腿一软,绝望地跪倒在泥地里。
狂暴的机械咆哮声顺着排风通道一路向上翻涌,震落穹顶的积灰。
地下百米的升降机井道彻底报废,李寒驾驶“幽灵K-1”全地形突击摩托,沿着呈六十度仰角的物资输送斜坡直线狂飙。微型可控核聚变核心输出最大功率,宽大的防爆轮胎死死咬住金属格栅,在后方拖拽出两条暗红色的摩擦火线。
地表。Y-12核心防爆大门已经受热发生物理形变。
轰!
沉闷的撞击声爆开。重达数十吨的特种合金钢门被一股极其狂暴的动能从内向外强行撞碎。扭曲的金属碎块裹挟着滚烫的蒸汽向外激射。
一具通体漆黑的流线型装甲载具冲破热浪,直接跃出地平线,轮胎重重砸在冻硬的泥地里,扬起漫天冻土碎屑。
凄厉的防空警报声充斥着整个夜空。红色应急灯光疯狂旋转,将周遭的树影拉扯出光怪陆离的形状。
距离大门出口三十米外。
史密斯双膝跪在烂泥中。他闭着眼睛,等待着地底深处传来的毁灭性冲击波将自己连同整个曼哈顿计划一起抹平。
狂风夹杂着蒸汽扑面而来。这不属于美军任何现役编制的狂躁引擎声,强行扯开了史密斯的耳膜。
他猛地睁开双眼。眼球上布满蛛网般的红血丝,眼角甚至因为极度的精神亢奋而崩裂出血。
前方。一辆充满未来科技感的黑色战车横停在弹坑边缘。
车把后方,那个穿着美军上尉军装、脸上戴着纯黑战术墨镜的高大男人,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即便隔着墨镜,史密斯也能清晰感受到对方目光中的极度嘲弄。
被耍了。
他引以为傲的同归于尽底牌,根本没有生效。地下的五吨c4变成了一堆废铁,他最想杀的恶魔,毫发无损地带着帝国的最高机密走出了地狱。
史密斯的面部肌肉开始剧烈痉挛,偏执与狂热彻底吞噬了他的理智。
既然心脏脉冲引爆的常规信号传输被阻断,那就用最原始的物理短路来触发!
史密斯右手猛地探向腰间,拔出那把柯尔特m1911手枪。没有瞄准前方的李寒,他直接将枪口倒转,死死顶住自己左胸位置——那里埋藏着连接起爆回路的心脏起搏器终端。
只要一发点四五口径子弹击碎金属外壳。强行破坏内部芯片产生的瞬间物理短路脉冲,足以绕过安全机制,直接向地下发送起爆指令。
李寒的脑海深处,【第六感具象化】的警报声瞬间炸裂。
第379章 死劫降临
识海中清晰地倒映出0.5秒后的未来轨迹:史密斯扣动扳机,心脏炸裂;零点一秒后,地下127米处的五吨军用c4起爆;整座反应堆被掀翻,失去冷却系统的放射性物质在大气中发生连环核爆,方圆五公里内的碳基生命悉数气化。
哪怕李寒能躲进空间避险,这趟完美的掠夺行动也将被烙下被迫逃窜的污点。
想同归于尽?你没这个资格。
“开火!”
“杀了他!”
周围网格化警戒的十名FbI特工和数十名宪兵终于从大门碎裂的惊骇中反应过来。军官凄厉的嘶吼声撕破了凝固的空气。
数十把汤姆逊冲锋枪和m1加兰德步枪同时喷吐出刺目的枪口焰。超过三百发子弹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张没有死角的金属火力网,直奔那辆黑色摩托覆盖而去。
同一瞬间,李寒动了。
高达220点的四维极限属性全面引爆。肌肉纤维在瞬间输出超过人类极限十倍的恐怖爆发力。
李寒双腿猛然蹬踩摩托车的合金脚踏,借着反作用力,整个人直接脱离真皮座椅,迎着暴雨般的弹幕强行拔地而起。
幽灵K-1摩托在失去驾驶员后,凭借无人驾驶平衡系统继续向前滑行,替他吸引了第一波最密集的火力射流。子弹打在记忆金属车身上,溅起密集的火星。
半空中,李寒的【机械亲和】被动能力全功率运转。
视网膜内,下方所有特工与宪兵的枪械击发逻辑、枪管仰角、风偏参数被瞬间量化。每一发子弹的飞行弹道在他的脑海中被提前标注出清晰的直线。
李寒的身体在重力下坠的极短时间里,极其违背物理常识地连续作出扭曲动作。偏头、收腹、侧肩。
炙热的铜被甲弹头擦着他的军装衣角飞过,空气被子弹撕裂产生的焦糊味钻入鼻腔。他不退反进,借着下坠的势能,径直砸向史密斯所在的方位。
零点零一秒。
死劫降临。
李寒双脚重重跺在史密斯身前的泥地上,巨大的动能将周遭的冻土踩出大片辐射状裂纹。
史密斯食指发力,刚刚压下柯尔特手枪扳机的第一道火线。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掌自上而下劈落。
220点绝对力量加持下的左手,精准且粗暴地扣住了史密斯握枪的右手腕。没有任何关节技的纠缠,只有纯粹的暴力碾压。
李寒五指骤然收紧。
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爆裂声响彻四周。史密斯的尺骨与桡骨在绝对力量的挤压下瞬间崩碎,失去皮肤约束的骨刺甚至刺穿了西装袖口。皮肉与碎骨被生生捏成一团暗红色的粘稠物质。
剧痛让史密斯的瞳孔瞬间涣散,柯尔特手枪脱手掉落,砸进泥水坑里。
喉咙里的惨叫还未成型。
李寒的右手手刀已经横向切出。速度突破音障,带起微小的白色气流激波,精准无误地切入史密斯的后颈。
咔嚓。
干脆利落的折断声。
史密斯的颈椎第三节骨骼被暴力截断。中枢神经物理断联,大脑向躯体发送的所有信号戛然而止。史密斯眼中的癫狂光芒彻底凝固,生机断绝,那具失去控制的躯壳开始向后软倒。
然而,危机并未解除。
在史密斯中枢神经断绝、心脏骤停的那极其微小的零点一秒窗口期内,失去生命体征实时反馈的心脏起搏器,忠实地执行了最后一道底层程序。
绝命起爆脉冲发出。
微弱的电流突破金属薄片的限制,顺着导线直入地下。一百二十七米深处,那缠绕在十二根承重柱上的五吨军用c4雷管回路,即将完成最后的闭合。
李寒面无表情。黑色墨镜倒映着周围跳动的警示红光。
庞大的精神力在识海中沸腾。
解锁了终极储存权限的51万立方米【随身空间】,在这一刻全功率暴食开启。
李寒保持着单手按住史密斯天灵盖的姿态,空间吞噬的无形引力瞬间锁定目标,并顺着起爆脉冲的物理因果线,直接向下无尽延伸。
绝对隔绝电磁信号。
绝对静止物理法则。
地表的泥浆中,史密斯尚未完全倒下的尸体瞬间消失。
与此同时,地下一百二十七米深处的反应堆主厂房内。即将通过微电流引爆雷管的五吨c4塑胶炸药、密密麻麻的引爆导线,连同固定炸药的防水胶带,在高温蒸汽中被瞬间隔空剥离。
空间转移完成。
史密斯的尸体和那五吨足以摧毁整个橡树岭的烈性炸药,被强行塞入随身空间的角落。
在空间内部那绝对静止的法则下,正在传导中的起爆电信号被彻底冻结在铜芯导线内部。炸药分子的化学链处于停滞状态。
一场百万级死伤的核爆危机,被李寒兵不血刃地当场瓦解。随身武器库的重火力储备目录上,平白无故地多出了五吨高纯度军用c4。
地表。风声嘶吼。
围剿的枪声稀稀拉拉地停了下来。
十名FbI特工和数十名全副武装的美军宪兵,呆滞地保持着端枪瞄准的姿势。
他们的视线中,刚刚还跪在地上的长官史密斯,一个体重超过一百八十磅的成年男人,就这样在一个呼吸间,在众目睽睽之下凭空蒸发了。
地上连一滴新鲜的血液都没有留下。只有那把掉进泥水里的柯尔特手枪,证明着几秒钟前发生的一切。
枪械因为持枪者不可抑制的颤抖而发出细碎的碰撞声。
未知带来最深沉的恐惧。眼前这个穿着同僚军装的男人,在重兵包围的枪林弹雨中闲庭信步,单手让活人消失的手段,彻底击穿了这些唯物主义军人的三观。
一种直面非人神明的极度战栗感,从脚底直窜脑门,冻结了在场所有美军的战意。
李寒站在满地黄澄澄的弹壳中,微微侧过头,环视了一圈四周那些因恐惧而五官扭曲的面孔。
嘴角向上拉扯,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他缓步走向停在一旁的幽灵K-1摩托,跨上座椅,右手重新握住油门把手。
“既然你们这么舍不得我走。”
李寒的声音通过战术头盔的外置扬声器扩大,回荡在冰冷的夜色中,“走之前,顺便给你们留一份大礼。”
第380章 物理学常识起效
“大礼。”
李寒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汇。他没有跨上那辆通体漆黑的“幽灵K-1”摩托车。他转过身,背对着数十名呆滞端枪的美军宪兵与FbI特工,径直走向地底主隧道的二号通风井。
军靴踩在泥水里,发出沉闷的声响。四周无人敢开枪。史密斯的凭空蒸发彻底击穿了这些士兵的心理防线。
李寒站在通风井边缘。巨大金属格栅下方,深不见底的通道直通橡树岭地下最深处的浓缩铀反应堆。
【全频段战术目镜】透视模式全功率开启。红色高亮数据瀑布般在视网膜上刷屏。视线穿透百米岩层与防辐射铅板。
地下三层。失去重水冷却的浓缩铀反应堆已被抽走了绝大部分裂变材料,但底部残留的高浓度核废渣与核反应堆芯,正在发生不可逆的物理熔毁。温度监控数据在目镜中持续飙升。
4200度。4800度。5100度。
高温突破5000度大关。合金管壁被烧成刺目的亮白色。整个地底空间积蓄着足以掀翻地壳的恐怖热能。高温导致地下空腔气压激增,顺着排气管网疯狂向地表冲击。
李寒抬起右手。【机械亲和】能力发动。精神力渗透进庞大的地下工业管网。
底层逻辑强行改写。
“指令切断。全封闭锁死。”李寒低声下达判决。
地下三层至地表的所有紧急泄压阀门、大型散热风扇、备用排气管道,在同一时间收到最高权限的物理闭死指令。数万个重型液压齿轮向反方向咬合。阀门死死闭合。
庞大的核废热和极限气压被彻底闷在地下空腔内。花岗岩层在极限闷烧下开始发脆、剥落。大块岩石砸向通红的反应堆底座。
目镜持续提供三维结构应力数据。李寒的大脑高速运转,精准计算出地下承重网架结构应力崩溃的物理临界点。
到达阈值。
李寒意念连通51万立方米【随身空间】。空间置换能力瞬间发动。目标锁定地下最高温的排气主管道直上方的通风竖井。
此前在地下一层冷却池中抽取、储存在空间内的几十吨重水废液,被李寒直接倾倒而出。
巨大的重水水团失去空间法则约束,受地心引力牵扯,顺着垂直竖井做自由落体运动。几十吨液体直接砸在超过5000度高温的金属排气主管道与裸露堆芯上。
物理学常识起效。液态水接触极端高温的瞬间,体积发生剧烈的相变膨胀。
轰——!
恐怖绝伦的物理蒸汽大爆炸在地底爆发。巨大的动能无处宣泄,只能向上撕裂一切阻挡物。本就因高温发脆退火的巨型钢筋承重网架,彻底失去支撑能力,当场断裂。
李寒在倾倒重水的同时,身形已向后极限倒掠。220点敏捷拉满,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残影,瞬间退出爆心半径。
大地震颤。
不是普通的震动。整个橡树岭核心工业区的地表发生剧烈的大跨度起伏。柏油路面被巨大的地下推力撕裂出一条条深达数十米的巨大裂缝。裂缝呈放射状疯狂蔓延。
高耸的Y-12核心防爆大门连同周围的混凝土掩体,被巨大的地底负压拉扯,直直坠入地下。
数十栋承载着曼哈顿计划绝密数据的科研楼、宿舍区、物资仓库,在失去地基支撑后轰然倒塌。钢筋断裂的巨响交织着人员的惨叫。建筑残骸连同地表的车辆,被深渊巨口般的地下天坑无情吞噬。
炽热的高温蒸汽混合着冲天火光,从地裂缝隙中狂喷而出。浓重且带有强辐射残留的黑烟直刺平流层,将整片夜空映照成末日般的暗红色。
外围。三万名驻扎的美军正规军陷入了歇斯底里的混乱。
警报声被地表塌陷的轰鸣声完全盖过。驻守在第二道防线的美军装甲营发生大规模碰撞。驾驶员在极度恐慌下猛打方向盘,m4谢尔曼坦克的履带碾压过前方的吉普车。
士兵丢弃手中的武器,四散奔逃。泥水溅满军装。八座十米高的哨塔在剧烈摇晃中接连倾倒。巨大的防空探照灯砸在地面,玻璃灯罩爆裂,碎片四下飞溅。
全美最高级别的核武基地,彻底化作工业毁灭的炼狱。
李寒站在地陷区边缘两公里外的安全高地上。狂风吹动他身上的美军上尉军装。黑色战术墨镜倒映着前方连天的火光。
他悠然地开启随身空间。收割游戏结束,接下来是栽赃游戏。
一箱箱印有日文标识的南部十四式手枪弹药、九九式步枪专用子弹,被他成批倾倒在撤离必经之路的泥坑与灌木丛中。这些全是此前在鬼子横须贺军港和中岛飞行机工厂洗劫来的战利品。
几把断裂的九五式军官刀被粗暴地插在周围被蒸汽炸翻的泥土里。刀刃上残留着干涸的暗红色血迹。
印有“大鬼子帝国万岁”与“七生报国”字样的白色决死头巾,被故意挂在烧焦的橡树枝干和铁丝网的残骸上。白底红字的鲜明色彩在火光中极度刺眼。
三具无头尸体被扔在通往指挥部的路口。尸体上的衣物全被李寒换成了日军暗部特战小组的黑色夜行衣。布料材质、缝合工艺、甚至是内衬上残留的劣质清酒气味,完全符合鬼子本土的生产标准。
最后一步。也是最致命的一环。
李寒走到一辆被落石砸扁一半的美军威利斯吉普车废墟前。他从随身空间中取出一份伪造的日文指令卷宗。
纸张采用的是鬼子防卫省专用的特殊桑皮纸。内容由李寒利用【高级日语精通】亲自撰写。
卷宗抬头代号:“玉碎·核劫计划”作战部署书。
内容详尽标注了利用日裔鹰酱人作为内应、破坏橡树岭核设施、阻断美利坚战略威慑力量的各阶段执行方案。文件末尾,盖着李寒在鬼子防卫省窃取的绝密陆军大将实体印章。
李寒将这份沾满灰尘和一点血迹的绝密部署书,塞进吉普车底盘与泥土的夹缝中,呈现出半掩埋状态。只需救援部队在清理残骸时稍微翻动,这份足以改变二战走向的“铁证”就会公之于众。
完美的嫁祸死循环生成。
李寒在识海中推演了接下来的华盛顿反应。杜鲁门总统刚刚启动9066号排斥法案,将数十万日裔平民关押进集中营。白宫的政客和五角大楼的将军们正在寻找这些日裔存在间谍行为的合理性依据。
第381章 毁灭性物理坍塌
现在,证据出现了。就在全美防备最森严的曼哈顿计划核心区。
美高层看到这些战地物证,绝对会深信不疑:这不是幽灵的个人行为。这是鬼子军国主义利用日裔平民作掩护,发起的同归于尽式战略报复。
美利坚的国运基石被彻底摧毁。本土遭到史无前例的工业屠杀。螺丝因此吐血,杜鲁门急需怒火宣泄口。
两个工业强国之间的血海深仇导火索,被李寒用一纸伪造的文书彻底引爆。美军必然会将全部的工业战争潜能化作绝对的破坏欲,向鬼子本土倾泻。太平洋舰队将成为疯狂的绞肉机。
识海中,系统提示音疯狂奏响。文字面板散发出耀眼的金色光芒。
【叮!检测到橡树岭核心区发生毁灭性物理坍塌!】
【叮!检测到曼哈顿计划所有核心设备及实验数据毁于一旦!鹰酱核计划被强行倒退至少二十年!】
【叮!恭喜宿主!达成史诗级成就:“美利坚崩塌”!】
【叮!检测到完美嫁祸逻辑链条生成!美日阵营仇恨值突破临界点!】
【叮!恭喜宿主!达成史诗级成就:“祸水东引”!】
【双重史诗成就结算中……积分奖励核算叠加……】
【恭喜宿主!本次行动共计获得积分:8,500,000点!】
【当前可用总积分余额已突破千万大关!】
李寒看着视网膜上那一长串足以兑换任何神话级重火力和战术核弹的数字,深吸了一口带有焦灼硫磺气味的空气。
他看着这幅由自己亲手缔造的灾难画卷。坍塌的地下设施,报废的工业设备,绝望哀嚎的敌国士兵,以及那份即将送上杜鲁门办公桌的绝命战书。
李寒摘下纯黑色的战术墨镜,随手收入空间。他抬起双手,轻轻拍了拍掌心沾染的些许灰尘。
转身。跨上“幽灵K-1”全地形突击摩托。
右手手腕用力下压。微型可控核聚变核心爆发出低沉浑厚的咆哮。纯黑色的车身弹射起步,防爆轮胎碾过带血的泥土,径直驶入茫茫夜色。
留给鹰酱人的,是一座彻底瘫痪、充满辐射粉尘的核工业坟墓。
留给太平洋战场的,是即将到来的、不死不休的炼狱血战。
剧烈的地质坍塌引发了高达六级的人造地震。整个橡树岭在凄厉的余震中痛苦哀嚎。
地面撕裂出深不见底的沟壑,炽热的毒烟混合着高浓度的放射性粉尘,彻底吞没了这片代表美利坚最高工业结晶的禁区。外围紧急驰援的美军第一快速反应师,在漫天飞舞的灼热烟灰中完全迷失了方向。
能见度不足三米。军用卡车首尾相撞,履带陷入泥坑打滑。无线电通讯频段里塞满了强烈的电磁干扰杂音、声嘶力竭的求救声,以及各级指挥官歇斯底里的无能狂怒。
“防线在哪!重复,防线在哪!”
“三营遭遇地陷!我们正在下坠!”
混乱与恐惧像瘟疫一样在美军阵营中蔓延。
在这片末日般的混沌中,李寒重新跨上了那辆通体漆黑的“幽灵K-1”全地形突击摩托。
他单手推下战术头盔的护目镜。【全频段战术目镜】的绝对视野功能全功率运转。
视网膜上,刺眼的火光与浓稠的放射性黑烟被瞬间过滤。复杂的地形、塌陷的深坑、甚至周围美军士兵惊恐乱窜的热辐射红影,全部化作清晰的线框数据图。
右手手腕用力下压。微型可控核聚变核心发出一声低沉压抑的机械嘶吼。
防爆轮胎猛地抓地,摩托车化作一道黑色的贴地闪电。李寒无视周围盲目开火的流弹,在崩塌的地层与燃烧的废墟间如履平地,笔直向着最薄弱的西南封锁线插去。
西南角路口。
轰隆的履带碾压声震动地面。三辆m4谢尔曼中型坦克并排推进,彻底堵死了公路出口。
装甲指挥官站在炮塔顶端,戴着防毒面具,举着望远镜死死盯着烟雾深处冲出的那个黑色轮廓。
“发现不明突围者!开火!碾碎他!”
三根七十五毫米口径的主炮炮管发出令人牙酸的液压转动声,冰冷的炮口齐刷刷对准了李寒所在的方位。同轴机枪手已经压下了扳机。
曳光弹在夜空中拉出刺目的红线。
面对这足以将人体瞬间撕成肉泥的金属风暴,李寒的速度没有一丝削减。
他冷嗤一声,左手松开离合器,径直探向身侧的虚空。
空间泛起一圈透明的涟漪。
一把通体暗金色、散发着远古凶兽般暴虐气息的单兵武器,被他单手硬生生拽了出来。
神话级武器,【“暴君”RpG-7】。
无需停顿,无需瞄准,更无需繁琐的填装。李寒在疾驰的摩托车上单手将发射器扛上右肩。高达220点的绝对力量让他稳如泰山。
食指扣动扳机。
“嘭!”
发射筒尾部喷吐出长达五米的锥形橘红尾焰。一发标准的高爆穿甲榴弹(hEAt)撕裂空气,带着死亡的尖啸激射而出。
距离太近,速度太快。
美军坦克的装甲兵只看到一团刺目的亮光在视野中急剧放大。
穿甲弹头精准命中了中间那辆谢尔曼坦克的首上装甲。聚能装药爆炸的瞬间,金属罩被融化成一道温度高达三千度的高速金属射流。
这道射流如同热刀切黄油一般,毫无阻碍地切开了谢尔曼引以为傲的倾斜装甲,直直贯穿进车体内部,精准引爆了底部的弹药舱。
一场惨烈绝伦的殉爆轰然降临。
几十发七十五毫米坦克炮弹在密闭的钢铁罐头内同时炸开。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压过了整片战场的喧嚣。那辆重达三十吨的谢尔曼坦克像个被撑爆的铁皮玩具,车体瞬间四分五裂。
重达十几吨的巨大炮塔被狂暴的冲击波直接掀飞上天,在半空中剧烈翻滚,随后带着万钧之势重重砸落。
“砰!”炮塔砸在左侧谢尔曼坦克的发动机舱上,直接将后半截车体砸瘪。燃油泄漏,引发熊熊大火。
剧烈的冲击波将右侧第三辆坦克生生推平了三米,履带崩断,车内的乘员被震得七窍流血,当场昏死。
第382章 六十六号公路1
仅仅一发火箭弹。美军坚不可摧的装甲防线,瞬间被撕裂出一个血肉模糊的巨大缺口。
剩下的美军步兵完全被这超乎常理的毁灭性火力吓傻了。他们呆滞地看着那燃烧的钢铁残骸,连手中的步枪都忘了举起。
李寒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他将暴君RpG收回空间,右手将摩托车油门拧到极致。
微型可控聚变核心超载输出,爆发出极其刺耳的音爆声。
“幽灵K-1”碾过地上散落的坦克负重轮,直接撞碎了阻挡在前方的高压铁丝网。纯黑色的流线型车身狂飙突进,彻底遁入了田纳西州荒凉而深邃的无尽夜幕之中。
脱离防线后,幽灵摩托开启了特有的静默潜航模式。
引擎声被完全吸收。
李寒沿着六十六号公路的荒野辅道,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一路狂飙。
整整三百公里的长途奔袭。
拂晓前夕,天边泛起一抹死气沉沉的灰白。
李寒抵达了一处位于内陆深处、荒无人烟的干涸盐湖盆地。四周全是龟裂的惨白盐碱地,没有任何人类活动的痕迹。
他扫了一眼战术目镜。确认已完全脱离美军防空雷达的覆盖网格。
刹车。军靴踩在龟裂的盐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李寒翻身下车,意念一闪,将幽灵K-1摩托收回空间。
紧接着,他平举右手,五指张开。
识海中,庞大的随身空间彻底敞开大门。现实世界的虚空剧烈震荡,泛起肉眼可见的水波纹。
一架体型庞大的钢铁巨兽,自虚无中缓缓被释放而出,稳稳停压在盐湖中央。
这是一架充满未来赛博朋克风格的单座重型攻击机——【Ad-1“末日战车”】。
机身涂装呈现出一种吸收一切光线的哑光纯黑色。流线型的三角翼设计,冰冷的金属外壳上没有一丝多余的铆钉,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工业暴力美感。
李寒走上前,踩着自动降下的液压登机舷梯,坐进宽敞的驾驶舱。
舱盖缓缓闭合。
他没有去看那些复杂的飞行仪表,【机械亲和】被动能力瞬间发作。这架超越时代的重型战机,在短短三秒内便在他的识海中建立起完整的操作逻辑。
李寒反手探入空间,将那挺代表绝对火力的神话武装——【帝王的咆哮(加特林m134·工匠魔改版)】提了出来。
他将这把沉重的六管重机枪对准了驾驶舱中央特设的武器槽,用力插了进去。
“咔哒!”
一声清脆的机械咬合声。
战机的火控系统瞬间激活,与加特林完成了物理层面的完美对接。仪表盘上,幽蓝色的全息光幕接连亮起,冷光映照在李寒冷峻的脸庞上。
动力系统接入。
搭载在机身内部的“永恒之心”微型冷核裂变引擎开始苏醒。一阵低沉、强劲却毫无杂音的嗡鸣声,从机尾传导至李寒的座椅靠背。
无限燃油,随时待命。
“起飞。”李寒双手握住操控杆,轻轻向后一拉。
这架重达几十吨的重型攻击机展现出了其不可思议的【极限短距起降】特性。
它在干涸的盐湖地表仅仅滑跑了不到一百米,便旱地拔葱般腾空而起。
强悍的核裂变推力爆发。战机机头以惊人的七十度大仰角直接刺破苍穹。
五秒后。
高空中炸开一团巨大的白色音爆云。
Ad-1“末日战车”瞬间突破音障,彻底遁入万米高的平流层。
李寒靠在舒适的驾驶椅上,透过高强度防弹玻璃俯瞰下方。曾经不可一世的美洲大陆,此刻在他脚下缩小成一块破烂的拼图。
战术目镜的数据链显示,下方全美境内大大小小数百个防空雷达站,对这架隐形战机的存在毫无察觉。
他在这片土地上的毁灭之旅,从旧金山的六百吨黄金,到波音工厂的蒸发,再到今夜橡树岭的核物理熔毁。
至此,画上了一个完美的句号。
第383章 六十六号公路2
留给美利坚的,只有满目疮痍。
同一时间。
华盛顿,白宫地下防空指挥中心。
空气压抑得几乎能拧出水来。代理总统杜鲁门死死盯着宽大办公桌上的几份文件,双手抖得像筛糠。
摆在最上面的,是从橡树岭废墟边缘的吉普车底盘下挖出来的“日军绝密物证”。
防卫省特供的桑皮纸、清晰的“玉碎·核劫计划”代号、刺目的陆军大将实体红印。
旁边,还放着几张现场拍摄的黑白照片。照片上是散落在泥地里的南部十四式手枪弹壳,以及挂在铁丝网上的“七生报国”白底红字头巾。
而在这些物证的旁边,是刚刚由直升机紧急送来的橡树岭损毁报告。
红色的“绝密”印戳触目惊心。报告核心只有一句话:曼哈顿计划所有提纯设备、实验数据连同浓缩铀储量,遭遇不可逆的物理坍塌,鹰酱核武进程倒退至少二十年。
“砰!”
杜鲁门突然抓起桌上那只他最喜爱的白瓷咖啡杯,狠狠砸在坚硬的防爆墙上。
陶瓷碎屑伴随着褐色的咖啡液四处飞溅,吓得周围的内阁成员和高级将领齐刷刷打了个寒颤。
这位平日里注重风度的政客,此刻双眼布满猩红的血丝,眼眶因为极度的充血而向外凸起。他双手撑着桌面,胸膛剧烈起伏,像一头被逼入绝境发疯的年迈雄狮。
“间谍!破坏!同归于尽!”
杜鲁门的唾沫星子喷在纸上,他声嘶力竭地咆哮起来。
“这是战争!这是针对美利坚合众国国运的屠杀!那群躲在岛上的侏儒,毁了我们主宰世界的钥匙!”
他直起身,手指几乎戳到海军作战部长的鼻尖。
“通知太平洋舰队!调动一切可以浮在海面上的钢铁!”
“停止一切和谈交涉!全面对日宣战!”
“我要用炸弹、用燃烧夷平东京!我要用钢铁把那个肮脏的岛国一寸一寸地犁平!直到连一只老鼠都不剩下!”
白宫地下室里的命令,通过加密电报迅速发往全世界。美军高层最后的一丝理智被橡树岭的核爆彻底击穿。
太平洋战争的烈度,即将被这股来自美利坚的举国之怒,强行拉升到不死不休的最高级别。
而这场惊天变局的唯一始作俑者。
此刻正坐在平流层舒适的驾驶舱内,按下了自动巡航模式。
李寒单手从随身空间里摸出一块包装精美的瑞士黑巧克力,慢条斯理地撕开锡纸,咬了一口。可可的苦涩与浓郁的甜味在舌尖化开。
他微微偏过头,看了一眼副驾驶位置上静静躺着的【微型铀核匣】。
那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数百枚高密度钨钢打造的战术核弹头。每一枚,都足以在瞬间制造一亿度的高温。
迎着东方天际线刚跃出云层的刺目朝阳,李寒嚼着巧克力,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鹰酱人替他造好了武器,又替他背上了疯狂的仇恨。
这柄收割了鹰酱气运的死神镰刀,终于要带着满身足以灭国的核武与无限火力,重新降临那片炮火连天的抗日主战场。
“小鬼子们。”
李寒轻声呢喃。
“来自地狱的核弹快递,准备签收了。”
隐形战机在云层中划出一道肉眼无法捕捉的透明波纹,迎着初升的太阳,朝着东方的焦土疾驰而去。
第384章 跨越太平洋,偶遇肥羊1
两万米高空,平流层。
Ad-1“末日战车”重型攻击机平稳飞行。哑光纯黑色的机身彻底融入无尽的夜色,机身表面吸收了微弱的星光,不反弹任何光泽。“永恒之心”微型冷核裂变引擎开启了最高级别的“静默巡航”模式。没有刺耳的音爆,没有橘红色的尾焰,甚至连机械运转的物理震动都被彻底抵消。
这架战机无视了下方暴虐的太平洋对流层气象,以恒定马赫数横跨大洋。
李寒靠在宽大舒适的真皮驾驶座上,双手离开操控杆,任由自动飞行系统接管。他闭上眼睛,意识下沉,直接调出系统属性面板。
数据在视网膜上快速刷新。
力量:220点。
敏捷:220点。
体质:220点。
感知:220点。
四项基础属性稳固在十一倍人类极限。他的心脏跳动频率降至每分钟十次,每一次缓慢收缩,都将浓稠的血液泵入强悍的肌肉纤维网中。【金刚不坏】被动运转,表皮细胞与骨骼密度早已突破碳基生物的物理上限。【第六感具象化】时刻笼罩着周遭三公里半径内的所有微观变化,提前阻断任何潜在威胁。
李寒意识流转,进入51万立方米的庞大随身空间。
空间内部的绝对静止法则下,美利坚之行的战利品分门别类,堆积成山。正中央,从旧金山联邦储备银行洗劫来的450吨金砖,整齐码放成一座边长十米的金色方阵。左侧是上万吨闪烁着冷光的工业白银。右侧,数亿面值的美钞用军用防水布层层包裹,堆叠成一面厚重的纸质高墙。
在空间最深处的隔离区内,五吨高纯度军用c4塑胶炸药悬停在半空。这些原本用于炸毁曼哈顿计划核心设施的烈性炸药,被他连同起爆线束完整剥离。
李寒睁开双眼,目光转向副驾驶座位。
那里固定着一个深灰色的金属方盒。他伸手按下机械锁扣,表盖弹开。
【微型铀核匣】展露真容。
防震隔离槽内,整齐排列着数百枚微型战术核弹头。弹体采用高密度钨钢锻造,通体黄黑相间涂装,弹头侧面印着醒目的黄色三叶草核辐射标志。
单颗当量:一千吨。
这是系统抽取曼哈顿计划高浓缩铀材料后,重新构筑出的毁灭性常规武装。李寒修长的手指抚过钨钢弹壳表面,金属的冰冷质感顺着指尖传导。他嘴角向上一扯,扯出一个残忍的弧度。
他需要验证这种绝对武力的实战杀伤半径。几个够分量的试验品,成了眼下唯一的缺口。
Ad-1战机飞入马里亚纳海沟上方空域。
战术头盔内,【全频段战术目镜】发出连续两声短促的电子蜂鸣。镜片右下角的视野中,一排红色高亮数据瀑布般刷屏。机载微波雷达同步将扫描结果投射在全息屏幕上。
下方一万五千米,厚重的雷暴云层底部,存在一片庞大且集中的高能热辐射源。
李寒右手握住操控杆,猛地下推。
战机解除静默巡航模式。冷核引擎输出功率瞬间飙升,黑色三角翼暴力切开浓密的积雨云团。高度计的数字以每秒千米的速度锐减。
距离海面五千米,李寒向后拉动拉杆,战机改平。
战术目镜的光学透视模块全功率启动。海水表面因为狂风卷起白色浪花,目标舰队的轮廓在镜片中彻底清晰。
一支悬挂着膏药旗的日军南洋特遣补给舰队,正全速向北航行。
第385章 跨越太平洋,偶遇肥羊2
舰队阵型极其严密。最外围四个方位,四艘“阳炎”级驱逐舰全功率破浪前行。驱逐舰艏的一百二十七毫米双联装主炮脱下炮衣,防空机枪位上,日军水兵头戴钢盔,双手死死扣住击发握把。这四艘战舰构筑起一道无死角的防空反潜火力网。
舰队中央,簇拥着五艘万吨级大型远洋运输舰。
这些钢铁巨兽的吃水线被压到了极限数字,甲板上密密麻麻固定着重型防水集装箱。
李寒开启目镜的光谱分析与热成像扫视。视线穿透了运输舰的装甲外壳。
最底层的封闭船舱内,堆满了一块块打包压实的特级天然橡胶。中上层的巨大圆柱形钢罐中,高纯度原油正在海浪的颠簸下产生轻微晃动。
这是从东南亚战区大肆掠夺来的战略命脉。日军在本土与华夏战场运转的每一辆坦克、每一架战机,都在吸食这些带血的工业血液。
李寒眼中的冷意愈发浓重。贪婪的占有欲在识海中一闪而过。
按照常规操作,他只需降低高度,开启51万立方米的随身空间,便能将这些运输舰连人带货一起拖入那片绝对静止的异次元。但他今天放弃了这个方案。
副驾驶座位上的核弹匣散发着致命的诱惑力。这片无人涉足的深海,没有美军的雷达,没有平民的围观,只有一群必须被抹除的敌国士兵。
这是最完美的核武实战测试靶场。
李寒按下主控面板左侧的红色按键。
Ad-1战机的反重力悬停系统强制介入。前飞的巨大动能被瞬间抵消,黑色战机无视一切空气动力学常理,直接定格在五千米高空的云层下方。海风呼啸着擦过机身,机翼没有一丝颤抖。
他左手扣住驾驶舱盖的内侧液压开关,向后发力拉动。
气阀释放的嗤嗤声响起。密封舱盖向后滑动开来。
高空零下四十度的极寒气流混合着低压空气,疯狂倒灌进驾驶舱内。李寒端坐在原位,身上的黑色作战服被狂风吹得猎猎作响。高达220点的体质属性让他的表皮自动调节毛孔闭合,绝对的身体强度将冻伤与缺氧症状完全阻绝在地狱之外。
李寒右手探出舱外,伸向虚空。
识海中的随身空间敞开缺口。他一把扣住【真理审判者(m777·魔改版)】榴弹炮底部的牵引金属环。
这门重达3.5吨的巨炮,因为加入了反重力金属材质,重量感被大幅削减。加上220点纯粹力量的拉扯,李寒单手将这尊杀戮机器生生拖出空间。
火炮横置在宽大的驾驶舱外沿。十秒钟内,底部的机械驻锄自动弹出,死死卡住机身侧面的装甲固定槽。一百五十五毫米口径的加长炮管越过机头,直指下方海面的舰队中心。
李寒手指按动炮管侧面的供弹阀门。
异次元弹药箱的链接被强行切断。他不需要无限连发的普通高爆榴弹。
转身,伸手。
李寒从微型铀核匣中抓起一枚黄黑涂装的战术核弹头。
单手握住弹体,他拉开m777榴弹炮尾部的金属炮闩。沉重的液压释放声在气流中格外清晰。
他将核弹头顺着炮膛用力推入。钨钢外壳与膛线产生紧密的物理挤压,发出沉闷的滑动声。弹头直达底部,李寒反手猛推炮闩,重力锁扣闭合,严丝合缝。
李寒重新坐正身体。【第六感具象化】全功率启动。
视网膜上,蓝色的预判虚线交织重组。舰队十五节的航速、海面上十二米每秒的风偏、空气湿度,甚至是地球自转带来的科里奥利力,全被大脑在万分之一秒内计算解析。
一条精确到毫米的抛物线弹道,死死锁定在正中央那艘装满高纯度原油的万吨运输舰甲板上。
视线划过下方水兵的头顶,李寒目光冷酷。
右手食指搭上炮闩侧面的电子击发按钮。
手指发力,按下。
清脆的机械撞针狠狠咬合在核弹头底火上。沉闷的爆震声在五千米高空炸开。炮口制退器瞬间向后喷吐出大团橘红色的炽热尾焰,强悍的后坐力被反重力金属与战机装甲完全吸收。
一发印有黄色三叶草辐射标志的炮弹脱离膛线。它撕裂高空的稀薄空气,拖拽着一道纯黑色的真空尾迹,带着毁灭一切的绝对死光,径直砸向日军舰队的中心海域。
第386章 刺目太阳
一千吨当量的微型战术核弹彻底脱离m777榴弹炮的膛线。
黄黑相间的钨钢弹体依靠重力与出膛初速度,在五千米高空直坠而下。高密度的金属撕裂空气,拉出一道极度刺耳的音爆长啸。
直到弹体降至距离海平面不足一百米的高度,日军“阳炎”级驱逐舰桅杆上的对空雷达才有了反应。迟钝的机械警报声在舰桥内突兀地响彻。舰长抓起通讯话筒,张开嘴,甚至没来得及发出第一个音节。
底层的日军水兵根本没有机会去拉响战斗警报。
太平洋的海面上,直接炸开了一轮缩小版的刺目太阳。
一千万度的高温在零点一秒内轰然释放。爆心正下方,周遭百万吨的海水甚至没有经历沸腾的过程,水分子键被直接强行扯断,瞬间蒸发成虚无。
极端的强光辐射毫无死角地覆盖了整个舰队阵型。甲板上所有循着音爆声抬头看天的日军水兵,视网膜当场烧穿。眼球内部的水分瞬间沸腾膨胀,双眼变成两个漆黑的血洞。他们根本来不及发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惨叫,血肉之躯在恐怖的热辐射下直接碳化。衣服、毛发、皮肤连同骨骼被彻底汽化,只在发红的钢板上留下一道道暗黑色的核爆残影。
距离爆心最近的两艘驱逐舰首当其冲。日军引以为傲的坚硬舰艏装甲,在这足以融化万物的高温下迅速软化、坍塌。
紧接着,一亿帕的恐怖超压冲击波横扫而出。几千吨重的钢铁战舰被这股沛然莫御的狂暴力量直接扯碎。厚重的船壳、坚硬的主炮塔连同龙骨,化作漫天飞洒的沸腾铁水,砸进海中激起大片毒雾。
剧烈的核爆在深海区强行制造了一场局部的小型海啸。几十米高的水墙向外层粗暴推挤。
剩余两艘外围驱逐舰的舰体被狂暴的海浪高高抛起。底舱内的高压锅炉在剧烈震荡中发生连环殉爆。舰桥断裂倒塌,防空机枪连同操作水兵一起被甩入漆黑的深渊。
日军苦心构筑的防空火力网,在核爆爆发的第一秒钟内,被彻彻底底地物理抹除。
然而,这股毁灭一切的爆炸余波却呈现出极度诡异的层次感。
李寒依靠高达220点的感知属性,配合全频段战术目镜的极端算力,极其精准地算死了空爆的绝对高度。
冲击波洗刷到中央那五艘万吨级运输舰时,威力已经被海水和距离强行削减到了一个精确的阈值。高压摧毁了运输舰的动力系统、舰桥指挥室和脆弱的上层甲板建筑。舰上的日军指挥官和护航水兵全部死绝。
但是,装满战略物资的厚重主船体结构,完好无损地保留了下来。它们像五头死去的巨兽,静静地漂浮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上。
一朵巨大的灰黑色蘑菇云在海面上翻滚升腾,直插云霄。
李寒坐在Ad-1“末日战车”的驾驶舱内,看着下方的末日景象。他没有减速避让,直接推下操纵杆。黑色的三角翼战机顶着残留的高能辐射和强烈的电磁干扰,如同一只漆黑的死神猎鹰,朝着海面径直俯冲而下。
高度计上的数字疯狂跌落。
五十米。战机的反重力悬停系统强制介入。机身稳稳地停滞在核污染海面的正上方。
舱门敞开。高浓度的辐射粉尘混合着海风灌入驾驶舱。高达220点的变态体质自动锁死毛孔,将一切致命伤害隔绝在外。
李寒站起身,目光扫过下方五艘彻底瘫痪的钢铁巨轮。意念下沉,51万立方米随身空间的“暴食”模式全功率开启。
“连本带利,全给我吐出来。”
无视物理法则的庞大空间引力旋涡,瞬间笼罩了下方的海域。
令人头皮发麻的金属撕裂声在海面上接连炸响。运输舰底层的封闭船舱被空间引力强行扯开。数万吨在东南亚压榨剥削得来的特级天然橡胶、成堆的锡矿锭,以及中层巨大钢罐里满载的高纯度原油,被这股狂暴的力量粗暴地抽离。
物资突破了重力的束缚,化作一条条粗壮的实体长龙,腾空而起,尽数被吸入随身空间的次元壁垒之中。
橡胶成山,矿锭填谷,原油注满虚空。
李寒不留一丝情面。他要断绝日军在华夏战场运转每一辆坦克、每一架战机的工业血液。一滴油都不给鬼子留,这是底线。
十分钟的极限掠夺。海面上只剩下五具空荡荡的钢铁躯壳,失去了物资的压舱,船体在海浪中剧烈摇晃。
李寒冷眼看着这五具失去利用价值的空壳。他反手从空间里拽出那挺【帝王的咆哮(加特林)】。
他将这把神话级武器直接插入驾驶舱中央的武器槽中。
“咔哒。”机械死锁咬合。火控系统接管射击权限。
李寒按下操纵杆上的发射主控钮。
六根由克虏伯百炼精钢铸成的粗壮枪管开始疯狂旋转。每分钟一万发的极限射速,将无尽的钢芯穿甲弹化作一场绝对的金属风暴。
火舌喷吐两米长。密集的弹链居高临下,毫无怜悯地倾泻在运输舰薄弱的船身装甲上。
穿甲弹头轻易撕裂钢板。凄厉的钢铁扭曲声响彻这片死寂的海域。
五艘万吨巨轮在绝对的火力覆盖下,被彻底打成了满是孔洞的漏勺。海水顺着数以万计的弹孔疯狂倒灌进空荡荡的底舱。
庞大的船体开始发生倾斜。伴随着沉闷的龙骨断裂声,五艘巨大的钢铁空壳在一片沸腾的血水与核污染海水中缓缓下沉。漩涡吞噬了残骸,最终将它们彻底埋葬在漆黑的马里亚纳海沟。
几个小时后。
鬼子,东京,大本营地下绝密通信中心。
刺耳的红色最高级别警报声打破了室内的死寂。一名通信军官双手剧烈颤抖着摘下耳机。他扯下一截打孔纸带,顾不上立正敬礼,跌跌撞撞地冲向会议桌,将一份刚刚破译的电文递给海军部高层。
这份电报是南洋特遣补给舰队在沉没前的最后一秒,通过大功率电台拼死发出的。
电文内容极其残缺,充斥着绝望的乱码。
第387章 毁灭强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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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8章 敲响的绝对丧钟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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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9章 敲响的绝对丧钟2
战机机头下沉三十度。
暗红色火鞭再次天降。这一次,火鞭直接锁定了日军的火力点。
迫击炮阵地被扫中,堆放在旁边的炮弹箱引发连环殉爆,十几名炮手直接气化。重机枪阵地连人带枪被撕成碎片,滚烫的枪管扭曲着飞出几十米远。
火鞭持续犁地。
人体雾化的血雾在峡谷中弥漫,将黄色的土地染成暗红。
残存的日军崩溃了。他们扔掉步枪,向后方逃窜。但在万发加特林的扫射半径内,两条腿跑不过死神的点名。
武田少佐没有跑。他被极度的恐惧钉死在原地。
李寒注意到了这个举着武士刀的指挥官。
战机利用矢量喷口,在半空中极其丝滑地向前滑行五十米,正正悬停在武田少佐头顶。
一人一机。上下对视。
武田少佐看清了那六根转动到发红的枪管。
“帝国……板载……”他颤抖着举起刀。
李寒食指轻轻一叩。
零点五秒的点射。一百发穿甲弹瞬间出膛。
武田少佐的身体连同那把家传武士刀,在一团血花中轰然炸碎。连一块完整的骨头都没剩下。
枪声骤停。加特林枪管依靠惯性转动,散发着灼热高温。整个峡谷只剩下硝烟燃烧的噼啪声。
李寒靠在椅背上。识海中,系统机械音正以一种疯狂的频率刷屏。
【叮!击杀日军普通士兵895人,获得积分点。】
【叮!击杀日军下士/上等兵120人,获得积分点。】
【叮!击杀日军军曹35人,获得积分点。】
【叮!击杀日军少尉-中尉12人,获得积分6000点。】
【叮!击杀日军大队长(少佐)1人,获得积分1500点。】
【本次行动,总计入账积分:点。】
李寒表情没有任何波澜。十多万积分,不过是他从鹰酱捞来的零头。
摧毁美利坚工业心脏的“幽灵”,用这一个满编大队的命,正式宣告重返亚洲主战场。
峡谷北侧的高地上。
游击队长赵铁柱和十几名队员趴在土坑里,全员保持着张大嘴巴的呆滞姿势。三百多名老乡也停下了脚步,看着峡谷下方。
原本耀武扬威的日军千人精锐大队,此刻不复存在。
原地只剩下几条长达两公里的焦黑深沟。沟壑里满是残缺不全的肢体碎片、破碎的枪支零件和燃烧的装甲车残骸。
这不是战争。这是单方面的屠宰。那架停在半空中的黑色战机,在他们眼中与神明无异。
Ad-1战机在半空中缓慢转身。李寒按下垂直降落按钮。
战机在距离游击队前方百米处的开阔平地上稳稳降落。液压起落架接触地面,掀起一阵尘土。冷核裂变引擎输出功率降至最低,恢复静默。
“哧——”
驾驶舱密封气阀释放。纯黑色舱门缓缓向上滑开。一截自动液压舷梯从机身侧面延伸而出,落在焦黑的土地上。
所有人呼吸停滞。
赵铁柱死死盯着舱门方向。他握紧手中那把卡壳的老套筒,手心里全是冷汗。喉结上下滚动,紧张地咽下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第390章 杀鬼子,得用火力
一条穿着黑色作战裤、踩着高帮军靴的修长长腿跨出舱门。
紧接着,一个身穿黑色风衣、戴着战术墨镜的挺拔身影,踏着舷梯,从硝烟中一步步走下。风衣下摆在荒原的冷风中猎猎作响。
李寒摘下战术墨镜,露出冷峻年轻的面孔。目光越过满地碎肉,准确无误地落在赵铁柱身上。
两方人马。两种时代的武力。在血肉磨坊般的晋察冀大地上,完成了视线交汇。
赵铁柱张了张干裂的嘴唇,发不出半点声音。
李寒没有说话,只是随手将战术墨镜塞进风衣口袋,右手从随身空间里,掏出两箱印着日文标识的九九式步枪弹药,重重地砸在脚下泥土里。木箱裂开,黄澄澄的子弹散落一地。
“没子弹拼什么命。”李寒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所有人耳中。
他抬眼看着赵铁柱。
“杀鬼子,得用火力。”
Ad-1战机的引擎噪音彻底消失。峡谷里满是火药燃烧的焦糊味和血腥味。
赵铁柱紧紧握着手里的老套筒,手指关节绷得很紧。枪膛里没有子弹。他看着百米外那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走下舷梯。
这人杀了一千多个鬼子。
风衣下摆在冷风中猎猎作响。李寒将战术墨镜揣进口袋。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那两箱散落的九九式步枪弹药。黄澄澄的子弹陷在带血的泥土里。
三百多名老乡躲在齐腰深的荒草丛中,没人敢出声。所有人死死盯着这个煞神。
李寒抬起头,视线扫过赵铁柱极度警惕的脸,平静开口:“华夏讨债人,路过而已。”
一口极其纯正的北方口音在焦土上空回荡。
赵铁柱愣住了。他松开握紧枪托的手,紧绷的肩膀猛地垮了下来。这口音做不了假,这是自己人。
游击队员们面面相觑。他们看看满地的鬼子碎肉,再看看那架超越物理常理的黑色战机,大脑完全无法处理眼前的状况。
李寒的目光扫过游击队阵列。
赵铁柱手里拿着枪膛磨平的老套筒。旁边几名队员手里甚至只攥着绑着红布条的红缨枪。大刀片上的刃口卷得不成样子。
这群人就凭这些破铜烂铁,刚刚准备和武装到牙齿的日军甲种大队拼刺刀。
李寒眼底闪过一丝慨叹。他在识海中沟通系统。51万立方米【随身空间】直接锁定正前方一片平坦的黄土地。
区域倾倒模式,开启。
现实空间的虚空发生剧烈震荡。一道肉眼可见的空间裂缝直接在平地上空张开。
金属碰撞的轰鸣声瞬间炸响。
一只只刷着美军绿色烤漆的实木条板箱从虚空中猛砸下来。木箱重重落地,木板崩裂。
全新的汤姆逊冲锋枪散落一地。枪身泛着冰冷的烤蓝光泽。
紧接着,m1加兰德半自动步枪连带着整排的漏夹弹药,伴随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倾泻而下。
重型防爆木箱砸裂地面。那是十挺勃朗宁m2重机枪,粗壮的枪管和沉重的三脚架闪烁着工业的冷光。
空间倾倒并未停止。
成吨装在防水帆布袋里的黄铜子弹堆积成山。成百上千盒印着英文字母的美式午餐肉罐头和军用压缩饼干滚落。十几个印有红十字标识的医疗箱混杂其中,里面装满了一排排玻璃瓶装的顶级盘尼西林。
几天前,这些东西还在美利坚加利福尼亚州的军用列车和波音工厂仓库里。
现在,它们在晋察冀的黄土坡上堆成了一座超过五米高的物资大山。
十几门m2型60毫米迫击炮顺着物资山滑落,精准地滚到赵铁柱脚边。
赵铁柱低头看着脚边那门还没拆封防锈油纸的迫击炮,整个人直接僵住。
游击队指导员王刚原本躲在人群后方疏散老乡。他听到动静跑上前来。他看到那一整座由顶级美械组成的装备山。
王刚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一个装满汤姆逊冲锋枪的弹药箱上。他粗糙的手指抚摸着崭新的枪身。
“这……这全给咱们?”王刚声音发颤,转头看向李寒。
李寒没接话。他拥有220点的高阶感知属性。【第六感具象化】瞬间捕捉到队伍后方极其微弱的生理信号。
李寒越过赵铁柱,径直走向后方的人群。老乡们本能地向两侧退开,让出一条路。
路尽头,两名游击队员抬着一副简易的木制担架。担架上躺着一个穿灰布军装的男人。
男人的右胸腔缠满绷带。绷带早就被鲜血浸透变成了暗黑色。他的呼吸频率不到每分钟三次,失血过多导致心跳即将停滞。
这是一名负责华北战区对敌联络的八路军高级情报员。
李寒停在担架前。他反手探入风衣口袋,实则从随身空间内部直接提取医疗物资。
两袋美军最高规格的军用急救冷藏血浆出现在他手中。他顺手拿出一支军用肾上腺素特效药。
李寒撕开塑料包装,单手捏开情报员的下颌,将特效药直接推注进他的颈动脉。
随后,他抽出血浆管的针头,精准刺入情报员左臂的静脉血管。李寒单手举着血浆袋,220点绝对力量将高压血浆快速挤入对方体内。
游击队的卫生员提着药箱跑过来。卫生员看着李寒手里的全套透明输液管和那袋鲜红的血浆,呆立在原地。
两袋血浆输完。特效药起效。
担架上的情报员猛地抽吸了一口空气,剧烈咳嗽起来。咳出几口带血的浓痰后,情报员缓缓睁开双眼。
视线从模糊变得清晰。情报员先是看到李寒那张冷峻的脸,接着视线越过李寒的肩膀,看到了远处的战机。最后,他看到了那座堆积成山的美军制式武器。
情报员的瞳孔剧烈收缩。他在北平的日军特高课内线那里看过一份绝密通缉令。
黑衣,单人,超越时代的载具,神鬼莫测的杀戮手段。
“您……”情报员挣扎着想要坐起身。赵铁柱赶紧上前扶住他。
情报员的手指紧紧抓着担架的木杆,因为过度用力而颤抖。他死死盯着李寒的眼睛,声音嘶哑却带着压抑不住的狂热。
第391章 绝密情报
“您是那个横扫伪满洲国,杀穿关东军司令部的‘幽灵’!”
“幽灵”两个字一出,周围几个听到这个名号的游击队干部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个传说中炸平大连港、搬空满洲国库、让日军高层夜不能寐的战略级杀神,此刻活生生地站在他们面前。
李寒随手将空掉的血浆袋扔在地上,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他转身准备离开。
“等一下!”情报员猛地爆发出一股力气,大声吼道。
李寒停下脚步,回头。
“有一份情报。”情报员推开赵铁柱的搀扶,脸色涨红,“一份足以改变鬼子帝国战争潜力的绝密情报!”
李寒眼神一凝。他转身走回担架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
“说。”
情报员快速平复呼吸,语速极快:“日军南方军总司令部在东南亚完成了最后一轮疯狂洗劫。他们将从马来半岛、印尼群岛掠夺来的数万吨特级橡胶、高纯度锡矿和工业钨金,全部集中装船。”
情报员咽了口唾沫,继续抛出重磅信息。
“除此以外,船队里还有一艘特种运输舰,装载着他们从南洋华侨手里搜刮抢掠来的黄金。初步估算,这批黄金超过三百吨。”
李寒听到三百吨黄金,眸光彻底冷了下来。
“他们称这支舰队为‘国运舰队’。”情报员死死咬着牙,“这批物资足够支撑鬼子本土兵工厂半年以上的战争消耗。目前这支舰队全部集结在南越的海防港。”
“时间。”李寒只问了两个字。
“三天后。”情报员回答,“三天后凌晨,这支舰队将由鬼子海军第三遣支舰队残部全程护航,经海峡直达东京湾。”
李寒漆黑的眸子里燃起实质性的杀意。
他在大连炸毁炼油厂是给关东军放血。他在太平洋深海核平运输船是给日军放血。
但如果截断这支装满橡胶、钨金和三百吨黄金的南方国运舰队,那就是彻彻底底抽干鬼子帝国的骨髓。
李寒嘴角扯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这批货,我要了。”李寒转身走向Ad-1战机。
情报员焦急地大喊阻拦:“海防港驻扎了日军第三遣支舰队的主力!港口周围布置了里外三层的高射炮防空网!那里是南亚的马蜂窝,单枪匹马过去没法打!”
李寒走到战机舷梯前。他停下脚步,背对着游击队众人。
“我最喜欢的。”李寒头也不回,“就是去敌人的老巢看烟花。”
李寒踏上液压舷梯。
赵铁柱反应过来,带着所有游击队员对着李寒的背影立正,行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军礼。满地的美械装备,李寒没有带走一颗子弹。
纯黑色舱门滑下,气阀锁死。
李寒坐进驾驶舱。手指在导航系统屏幕上快速点击。目标坐标锁定:南越,海防港。
左手推动节流阀,右手拉下操控杆。
“永恒之心”引擎内部发生冷核裂变。战机尾部的矢量喷口喷出极其耀眼的幽蓝色尾焰。
反重力系统强制介入。这架重达几十吨的重型攻击机旱地拔葱,直接拉起。强大的推力让机身撕裂空气。Ad-1“末日战车”在半空中完成转向,以超音速姿态向着中国南部边境极速飞驰。
高空的气流被黑色机翼暴力切开。李寒靠在真皮座椅上,目光扫过副驾驶座位上那个装满微型战术核弹头的方盒。
数千公里外。南越,海防港。
漆黑的海面上停泊着几十艘悬挂膏药旗的钢铁巨轮。港口周围的探照灯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光网。高射炮炮口直指苍穹。
一张用来护送大鬼子帝国最后战争潜力的死亡大网,已经死死张开。等待着那个名为“幽灵”的煞神,撞入其中。
高空一万米,平流层。
夜幕如同一张巨大的黑色天鹅绒,将世界紧紧包裹。Ad-1“末日战车”重型攻击机开启了“静默巡航”模式。微型冷核引擎的低频嗡鸣被彻底过滤,降至环境音底噪之下。
哑光纯黑色的机身吸附了云层间微弱的光线。没有雷达反射波,没有尾焰红外信号。这架超越时代的战争巨兽,以完全违背物理学常识的隐匿姿态,越过中越边境,悄无声息地滑入南越领空。
李寒靠在真皮驾驶座上,单手拉下头盔护目镜。
【全频段透视热成像战术目镜】全功率开启。
透过防弹玻璃俯瞰,前方地平线尽头,一片猩红色的数据瀑布在李寒的视网膜上疯狂刷屏。视野中的南越海防港,此刻就像一个被烈火烧红的巨大马蜂窝。
里外三层的防空高射炮阵地散发着密集的高能热源。数十道刺眼的探照灯光柱在低空交织成一张没有死角的死亡大网。港口外围的海面上,水雷链的冷色标识密密麻麻,几艘驱逐舰正在游弋巡逻。
这防卫级别,比日军本土的横须贺军港还要高出整整一个量级。
如果只为了杀人,李寒完全可以悬停在万米高空,用【真理审判者】和微型战术核弹,给这片港口种下一颗太阳。
但那里面,停着三百吨实打实的黄金,以及足以武装上百万军队的橡胶和钨矿。
李寒不会砸自己的场子。这批国运物资,他不仅要一两不少地拿走,还要彻底抽干大鬼子帝国的战争骨髓。
他推下减速操纵杆,战机在距离港口十公里外的一片废弃热带雨林上空骤然悬停。反重力系统介入,庞大的机身垂直切入茂密的雨林冠层,无声降落在一片泥泞的空地上。
李寒走下舷梯,反手一挥,庞大的战机瞬间被吸入51万立方米的随身空间。
他从空间里取出一件【完美级吉利服】披在身上。这件精良品质的装备瞬间调整纤维色泽,与周围闷热、潮湿的腐殖质环境融为一体。体表散发的热量被彻底锁死,连红外探测仪也无法捕捉他的存在。
雨林深处,一条由碎石铺就的绝密军用公路蜿蜒伸向海防港核心区。
李寒趴在公路弯道内侧的灌木丛中。高达220点的体质让他无视了爬满手臂的有毒雨林蚊虫。他呼吸平缓,心跳降至每分钟二十次,安静得同一截枯木。
第392章 极速瞬杀
十五分钟后,两道昏黄的车灯撕破雨林的黑暗。
一辆黑色的丰田AA型军用轿车沿着公路疾驰而来。车头保险杠前,赫然悬挂着代表鬼子陆军大本营最高权限的交叉金星车牌。
车辆接近急弯,司机本能地踩下刹车踏板减速。
就是现在。
李寒大腿肌肉群猛然收缩,220点非人敏捷瞬间爆发。他整个人化作一道贴地飞行的黑色残影,直接横跨七米宽的路面。
在轿车过弯的刹那,李寒的身体直接撞碎了副驾驶一侧的防弹玻璃。玻璃碴尚未落地,他手中那把高频振动战术匕首已经精准无误地切断了司机的颈动脉。
鲜血飙射的瞬间,李寒的左手越过前排座椅,五指如钢筋般猛地合拢。
“咔嚓。”
后座上,一名穿着笔挺日军将官服、正准备拔枪的陆军少将,喉结连同颈椎被直接捏成了粉末。少将的双眼死死凸出,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彻底失去了生机。
极速瞬杀。全过程耗时不足零点八秒。
李寒拔出匕首,随手将司机的尸体推到副驾驶,自己坐上了沾血的驾驶位,一脚稳住刹车。
他转头看向后座那具温热的尸体。S级道具【千面之影】激活。
面部那层特殊的仿生记忆硅胶开始诡异地蠕动、重组。骨骼发出轻微的错位声。短短三秒,李寒的脸庞彻底变成了后座那名日军少将的模样。单眼皮、鹰钩鼻、嘴唇上方留着一撮浓密的仁丹胡。
系统深层记忆检索同步启动。大量破碎的记忆画面涌入李寒的识海。
死者身份:黑田重德,鬼子陆军省少将参谋。此次作为大本营钦差特使,携天皇御封手令,专程飞抵海防港,核查“国运舰队”物资装船的最终进度,并压制负责护航的骄横海军。
李寒嘴角扯起一抹嘲弄。
鬼子陆军和海军的矛盾,历来比跟外敌的仇恨还深。这两个军种恨不得互扔炸弹。黑田这个身份,用来潜入这个由海军重兵把守的港口,简直是老天爷送来的完美伪装。
意念微动,两具尸体直接被收进随身空间的垃圾区。
李寒脱下身上的吉利服,换上死者的少将制服。他细致地扣好领口的每一颗铜扣,戴上白手套,拿起座位上装有最高密电码的牛皮公文包。
他看了一眼车内后视镜。镜子里的“黑田少将”眼神阴鸷,透着一股大本营权臣独有的高高在上与不可一世。
李寒挂上档位,猛踩油门。黑色轿车带着破碎的车窗,堂而皇之地驶出雨林,直奔海防港核心关卡。
港口第一道防波堤哨卡。
四挺九二式重机枪构筑的火力点死死封锁了公路。十几名头戴钢盔的海军宪兵端着三八大盖,在路面拉起了带刺的拒马。
刺眼的探照灯强光瞬间打在黑色轿车上。
李寒一脚刹车,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拉出刺耳的摩擦声,车头堪堪停在拒马前不足半米处。
一名胸前挂着望远镜的海军大佐走上前来。他看了一眼车头的大本营车牌,眼中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厌恶与轻蔑。他走到碎裂的副驾驶车窗旁,用手中的警棍随意敲了敲车门。
“特使阁下,例行公事。”海军大佐连敬礼的姿势都透着敷衍,“舰队司令部最新军令,此地由帝国海军全面接管。任何人进入港区,严禁携带武器。请下车,我们需要彻底搜查您的车厢和随身物品。”
李寒坐在驾驶位上,没有看他。
他拔出车钥匙,推开车门。军靴踩在防波堤的水泥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闷响。
李寒站直身体,整理了一下衣领。海军大佐刚准备继续催促,李寒戴着白手套的右手已经毫无征兆地抡了过去。
“啪!”
一声极度清脆响亮的耳光在寂静的哨卡爆开。
李寒的大脑在出手的瞬间完成了极高精度的算力压制,强行收束了220点的恐怖力量。即便如此,这一巴掌只用了百分之一的力气,海军大佐的左半边脸颊依然肉眼可见地凹陷下去。
两颗带着血丝的槽牙从大佐嘴里飞出,他整个人惨叫一声,像只破布口袋般凌空转了半圈,重重砸在旁边的沙袋掩体上。
周围的海军宪兵大惊失色,哗啦啦拉动枪栓,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对准了李寒。
李寒看都没看那些枪口一眼。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本烫金封面的硬皮文书,直接砸在刚挣扎着爬起来的大佐脸上。
“八嘎!马鹿野郎!”李寒用极其纯正的京都口音破口大骂,声音中透着居高临下的狂傲,“瞎了你们海军的狗眼!看看那是什么!”
烫金文书掉落在地。封面中央,那枚鲜红的、代表鬼子天皇最高皇权的十六瓣八重表菊纹章,在探照灯的冷光下刺目惊心。
大佐看清那个印章的瞬间,瞳孔骤缩。原本满腹的屈辱和怒火瞬间被极度的恐惧取代。
这是御封特级视察手令,如天皇亲临。
大佐顾不上擦拭嘴角的鲜血,双膝一软,直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死死贴着冰冷的水泥地。
“特使阁下息怒!下官有眼无珠!请特使阁下恕罪!”
周围持枪的海军宪兵吓得魂飞魄散,纷纷将枪口砸向地面,齐刷刷地九十度鞠躬,大气都不敢喘。
“低贱的马鹿。”李寒冷哼一声,将那股陆军特使的跋扈演绎到了极致,“把拒马搬开。误了物资装船的时辰,我让你们整个舰队司令部切腹谢罪!”
“嗨依!”宪兵们连滚带爬地挪开路障。
李寒弯腰捡起手令,坐回车内,一脚油门踩到底。轿车从跪着的海军大佐身旁呼啸而过,长驱直入港口腹地。
越过第一道防线,港区内部庞大的工业建筑群映入眼帘。
李寒单手握方向盘,【机械亲和】被动技能无声启动。他的精神力沿着地表粗大的工业管线迅速向四面八方蔓延。
在他的识海中,整个海防港复杂的物理结构被迅速拆解重建。
地下十二米,隐藏着三座储存高爆鱼雷和防空炮弹的大型弹药库。库区的通风口与港口排污管道相连。
第393章 三百吨黄金
防波堤下方,密如蛛网的特级输油管网存在四个致命的法兰接口老化点。一旦高压冲击,原油将直接喷涌而出。
码头上那十几台重力起重机,核心液压轴承承重超限,随时处于金属疲劳的临界值。
一张巨大的弱点三维结构图,深深烙印在李寒的脑子里。
穿过几层检查站,黑色轿车最终稳稳停在1号深水码头的登船栈桥前。
李寒推门下车。狂烈的海风夹杂着重油的气味扑面而来。
眼前,是真正的钢铁巨物。十几艘吃水极深的万吨巨型货轮一字排开,庞大的船身仿佛一座座连绵不绝的钢铁山脉。船体外侧的装甲板上,用白漆刷着“南洋第一补给队”的字样。
在货轮队列的两侧,两艘装备着两百毫米主炮的重型巡洋舰犹如忠诚的猎犬,虎视眈眈地监视着整片海域。
三百吨黄金,就藏在正中央那艘被层层重兵把守的特种运输舰底舱。
栈桥另一头,一阵密集的军靴声传来。
驻守海防港的海军中将小泽,带着十几名佩戴将官指挥刀的高级参谋,正快步迎面走来。小泽那张饱经海风侵蚀的老脸上,挤出了一抹极度热情且虚伪的笑容,大老远便伸出双手,准备与这位跋扈的陆军特使握手。
就在双方距离不足十米时。
李寒的【第六感具象化】警报瞬间在脑海中炸响。
视网膜上,蓝色的预判虚线交错闪现。大脑在万分之一秒内给出了零点五秒后的危险轨迹。
斜后方。五十米外。三号重力吊机的操作舱顶端。
两把九七式狙击步枪的冰冷十字准星,已经穿透了海风与夜色,死死锁定了“黑田特使”的眉心和左胸心脏位置。击发弹簧处于极限压缩状态,扣动扳机只需一念之间。
这绝不是什么简单的迎接,这是一场针锋相对的鸿门宴。海军司令部显然打算在这里制造一场“陆军特使意外遇刺”的戏码。
李寒的脚步没有任何停顿。
他甚至没有转头去确认狙击手的位置。他大步向前,不退反进,右手直接迎上小泽中将伸出的双手,用力握住。
军用白手套与粗糙的手掌相撞。
李寒看着近在咫尺、眼底藏着杀意的小泽中将,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残忍至极的冷笑。
这场名为海防港的饕餮盛宴,才刚刚端上第一道开胃菜。
【第六感具象化】的危境预警在脑海中炸开。蓝色的预判虚线在视网膜上勾勒出零点五秒后的两道弹道轨迹。一条直指眉心,一条锁定心脏。
李寒脚步没有任何停顿。面对小泽中将虚伪伸出的双手,他直接迎了上去。
双手接触。
李寒右臂肌肉群瞬间绷紧,220点纯粹力量如决堤洪水般爆发。五指犹如高碳钢液压钳,死死扣住小泽中将的右手腕。不退反进,借力猛地向自己身前狠狠一拽。
小泽中将只觉得一股完全无法抗拒的恐怖巨力从手腕处传来。他这把老骨头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双脚瞬间离地,身体彻底失去平衡,踉跄着扑向李寒所在的位置,精准无误地填补了李寒原本的站位。
老脸上的虚伪笑容还未褪去,惊恐的表情刚刚在眼底蔓延。
“砰!砰!”
两声极其沉闷的消音狙击枪响划破了海防港的狂风。
九七式狙击步枪发射的六点五毫米友坂步枪弹,带着致命的旋转动能呼啸而至。第一发子弹擦着李寒的左侧肩章飞过,精准凿进小泽身后那名贴身副官的眉心。头盖骨直接被巨大的动能掀飞,红白相间的脑浆呈扇形喷溅在后面的木质栈桥上。
第二发子弹则狠狠咬进了小泽中将的左侧肩膀。骨骼碎裂声极其清脆,血花在深蓝色的海军将官服上轰然炸开。
小泽中将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整个人重重摔在水泥地上。
鲜血瞬间染红了栈桥。周围十几个佩戴将官指挥刀的海军高级参谋全都僵在原地。剧变发生在零点五秒之内,没有任何人反应过来。
李寒抬起右腿,一脚踹翻倒在脚边哀嚎的小泽。他毫不迟疑地抽出腰间的南部十四式手枪,枪口直指夜空,猛扣扳机。
“砰!”
枪声彻底震碎了短暂的死寂。李寒跨前一步,满脸狂怒,用最标准的京都权贵口音厉声咆哮。
“海军马鹿!你们好大的胆子!”
李寒的声音通过强悍的肺腑震荡而出,压过了码头海浪的呼啸:“竟敢在特使核查天皇御批物资时公然开枪暗杀!你们第三遣支舰队,是要造大本营的反吗?!”
这顶“谋逆”的大帽子砸下来,直接砸断了在场所有海军将领的脊梁。
十几个海军高官面色惨白,冷汗瞬间浸透了内衣。鬼子陆海军矛盾由来已久,形同水火。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被陆军大本营抓住“刺杀特使、意图阻挠国运物资”的把柄,别说他们这十几个人,整个舰队的高层都要被勒令切腹。
原本安排的狙击手,只是小泽中将的授意,本意是打偏几寸,给这位陆军特使一点惊吓。谁能想到,这特使反应如同鬼魅,直接拿舰队司令当了人肉盾牌。
现在小泽重伤倒地,副官暴毙。这黑锅死死扣在了海军头上。
“黑田特使阁下!这是误会!绝对是误会!”一名海军少将面无人色,硬着头皮冲上前,连连鞠躬摆手,“一定是有敌军奸细混入了码头!我们大鬼子帝国海军对天皇陛下的忠诚……”
“啪!”
李寒抬手就是一记极重的耳光。戴着白手套的手掌狠狠抽在那名少将的左脸上。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少将的几颗槽牙混合着血水从嘴里飞出。他整个人在半空中转了半圈,重重砸在栈桥边缘的护栏上,随后翻滚着坠入冰冷的海水中。
“误会?子弹是从你们海军控制的三号吊机上打出来的!你当本特使是白痴吗?!”
李寒将手中那份代表最高皇权、沾着几滴副官鲜血的特级视察手令狠狠甩在一名海军大佐脸上。他目光阴冷如刀,扫视全场。
第394章 借力打力
“从现在起,这片核心码头的安保由本特使全面接管。防线千疮百孔,你们之中必定有内鬼。”李寒语气森寒,透着不容置疑的跋扈,“所有人,包括你们这群没用的将官,立刻给我滚回指挥所闭门自查。没有我的命令,谁敢踏出大门半步,直接按叛国罪就地正法!”
海军将领们噤若寒蝉。看着海里挣扎的同僚和地上昏迷的小泽,谁也不敢去触这个霉头。几个大佐连滚带爬地抬起小泽中将,带领周边所有的海军宪兵,灰溜溜地撤离了核心栈桥,全部退回了八百米外的海军总指挥所。
兵不血刃。借力打力。
李寒冷笑着看着空无一人的深水码头。这群内部倾轧严重、只会推诿卸责的鬼子军官,极其好对付。
确认四周安全,他转身走入港口腹地的仓储建筑群。
海风依旧呼啸。李寒拉下战术头盔的护目镜,右手轻触侧面的激活按钮。
【全频段透视热成像】全功率运转。
视网膜上,猩红与幽蓝相间的数据瀑布疯狂刷屏。刺目的电磁波谱瞬间穿透脚下厚达三米的钢筋混凝土防御层。复杂的地质结构、粗大的地下管网,在李寒眼中彻底失去掩护,全部化作立体的线框模型。
地下十二米,一座巨大的高强度抗震仓暴露无遗。
李寒扫视左侧区域。整整十万吨经过初加工的特级橡胶板,用防水油布严密封裹,整齐码放成一座庞大的黑色地下山脉。右侧,成堆的稀有钨矿石散发着独特的矿物辐射冷光。
视线继续下沉。最底层的独立密室中,大量高密度铅板层层叠加,构建成一个绝对封闭的物理空间。但在战术目镜的极致穿透下,那三百吨高纯度黄金砖依然无所遁形。
金砖堆叠成墙,即便在黑暗的地底,依然散发着诱人且致命的财富光泽。
这批国运物资一旦运回鬼子本土,足以支撑他们再造半个太平洋舰队。
李寒眼底闪过一丝冷光。就在此时,系统提示音在识海中短促鸣响。大量高亮红色报警标识在视野中自动生成。
他的视线聚焦在地下仓库那十二根粗大的承重柱底部,以及外围停泊的几艘万吨货轮龙骨处。
大片高密度的能量块密密麻麻地附着在这些关键结构点上。
系统分析结果瞬间弹出:苦味酸炸药。总当量超过五十吨。
起爆线缆深埋在混凝土夹层中,顺着地底的排污管道,一路延伸出港口核心区,最终汇聚在八百米外小泽中将所在的指挥所内。
那里有一个巨大的液压总闸。
小泽留了同归于尽的疯狂后手。一旦盟军强攻夺港,或者这批黄金遭遇无法抵抗的劫掠,指挥所内的闸刀就会落下。五十吨烈性炸药将在零点几秒内引爆。港口将被彻底夷为平地,所有物资将伴随破碎的钢筋混凝土,一起沉入马里亚纳海沟。
“玩玉碎?你还不配。”
李寒收回目光。他大步穿过地下防爆通道,径直停在那扇防守最严密的合金大门前。
大门厚达八十厘米,通体由克虏伯特种渗碳钢一体浇筑。门面中央,三个品字形排列的黄铜机械锁孔被厚厚的防弹玻璃罩保护着。
按照日军最高安保条例,开启这扇门需要三名高级将官同时在场,分别插入三把不同齿纹的特制密钥,同时转动才能激活内部的液压传动轴。大门内部还夹层安装了多组水银平衡开关,任何形式的切割、爆破甚至强行震动,都会直接触发报警电路,并有可能引起连环自爆。
坚不可摧的物理防御。
但在李寒面前,这只是一堆排列组合的破铜烂铁。
【机械亲和】技能被动激活。无形的精神力如水银泻地般渗入厚重的钢门。
识海中,合金门内部的立体结构图瞬间构建完成。数千个精密咬合的黄铜齿轮、粗壮的高碳钢卡榫、十二根液压顶杆,以及那三个极其敏感的水银触发器。
李寒没有去破坏锁孔。他摘下白手套,将右手掌心平贴在门面中心偏左三厘米的位置。那里,是整套防盗结构主传动轴受力最不均匀的应力集中点。
心脏缓慢收缩。220点绝对力量在右臂肌肉群中极速汇聚。
没有明显的挥拳动作。李寒掌心猛然爆发出一股高频震荡力。这股纯粹的物理力量直接穿透了八十厘米厚的钢板,没有破坏表层,而是精准无误地撞击在内部主传动轴的受力薄弱点上。
“咔哒。”
一声极沉闷的金属断裂声在门体内回荡。
内部死锁结构轰然崩塌。主液压轴失去支撑,十二根锁死门框的钢柱全部向内自动回缩。水银开关的物理连接被提前震断,报警电路彻底瘫痪。
李寒单手握住门上的巨大转轮,顺时针一转。
“嗤——”
伴随着沉重的泄压气流声,这扇重达几十吨的绝密合金门缓缓向外敞开。
耀眼的金光从门缝中倾泻而出,照亮了李寒冷漠的侧脸。三百吨黄金,毫无防备地展露在眼前。
但李寒的目光没有停留在成山的金砖上。他的视线穿透了存放黄金的木底托,死死盯住了下方那一根深埋在地板缝隙里的橘红色起爆主线。
将这满屋子的财富收入51万立方米的随身空间,只需意念一动。
但这根主线下方连着极其敏锐的压力传感器。一旦黄金的重量瞬间归零,传感器弹起,断路信号将立刻发往八百米外的指挥所。五十吨炸药依然会爆炸。
死局摆在眼前。李寒从随身空间掏出一根纯黑色的军用战术引线。接管海防港的真正博弈,刚刚开始。
沉重的液压大门在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中缓缓向外滑开。
李寒踏入b3核心地下金库。顶部的防爆灯列阵依次亮起,洒下惨白刺眼的冷光。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极其浓郁且古怪的味道,那是工业特级橡胶的刺鼻气味,混合着大量黄金堆叠产生的特有金属腥气。
这是大鬼子帝国南方军在整个东南亚敲骨吸髓、掠夺而来的全部心血。
李寒站在庞大的库区中央,目光扫过四周。左侧,整整十万吨经过初加工的特级橡胶板,用黑色防水油布严密封裹,整齐码放,层层叠叠直逼十二米高的混凝土穹顶,犹如一片漆黑的山脉。右侧,成堆的高纯度稀有钨矿石在冷光下散发着冷硬的辐射光泽。
第395章 “暴食”模式
正前方,三百吨被铸成标准金砖的足赤黄金,锁在几十个特制精钢保险箱内,堆砌成一座金色的城墙。
没有任何迟疑。李寒意念下沉。
识海中,那片广袤无垠的51万立方米【随身空间】轰然震荡,犹如一头蛰伏于深渊的太古巨兽,豁然张开了足以吞噬天地的巨口。
“暴食”模式,全功率开启。
一股完全违背现实物理学法则的恐怖引力旋涡,直接在封闭的地下室内炸开。空间壁垒被强行撕裂出一个直径超过二十米的透明缺口。
奇观降临。
堆积成山的稀有钨矿石率先脱离地心引力。数千吨沉重的矿体不再遵循重力定则,它们悬浮升空,相互碰撞发出沉闷的轰鸣,化作一条灰黑色的实体长龙,直接倒灌入虚空的深处。
紧接着,那十万吨特级橡胶板剧烈颤动。固定它们的钢缆被狂暴的空间拉力根根崩断,崩断的钢丝在空气中抽打出凄厉的尖啸。成捆的黑色橡胶板如同漫天飞舞的落叶,被无形的巨手强行卷入异次元。
物资洪流以摧枯拉朽之势冲刷着金库的每一个角落。李寒站在风暴中心,黑色的少将制服被气流吹得猎猎作响,眼神却如极地冰原般冷酷且狂热。
最后,空间引力的核心精准覆盖向正前方那座金色城墙。
装载三百吨黄金的精钢保险箱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金属扭曲声。高达220点的绝对力量配合空间撕扯,精钢铰链连门带锁被瞬间撕碎。
满目金光炸裂。
三百吨黄金冲破束缚,在半空中汇聚成一道刺目的金色光带。金砖首尾相连,宛如一挂金色的瀑布,带着令人窒息的财富压迫感,一两不剩地砸进了随身空间最底层的隔离区。
三分钟。
仅仅三分钟,这座承载着鬼子帝国未来半年战争潜力的国运宝库,被啃食得干干净净。连支撑木托板上的一颗铁钉都没留下。
系统提示音在李寒脑海中疯狂刷屏,红色的光幕数据瀑布般坠落。
【叮!极限吞噬大体积战略物资成功!】
【叮!截断敌国战争潜力达80%以上,触发隐藏成就——“国运大盗”!】
【叮!判定物资总价值:三百吨高纯度黄金、十万吨特级橡胶、三万吨工业钨金。】
【恭喜宿主获得成就积分奖励:2,000,000点!】
两百万积分入账。加上之前大洋彼岸的累积,这笔恐怖的系统财富足以让他组建一支碾压这个时代一切武装力量的未来星际舰队。
就在系统结算面板隐去的瞬间。
整个空旷的地下仓库内,突兀地响起一阵尖锐的机械蜂鸣。
“滴——答!”
地面缝隙中,十几盏隐藏的红色警示灯开始疯狂闪烁,频率极高。
重力感应警报触发。
这片地下金库的底板,铺设着日军最精密的液压重力传感器。原本承载着十几万吨物资的重量,在三分钟内瞬间归零。巨大的压力差直接导致传感器内部的弹簧开关弹起。
李寒抬起头,【全频段战术目镜】清晰地捕捉到地板下方电路板电流的极速奔涌。机械延时继电器已经开始转动。
还有十秒钟。最高级警报信号就会顺着排污管道旁的地下线缆,传导至地表八百米外的海军总指挥所。
那里有一套与重力警报硬连接的液压总闸,控制着埋在金库四周承重柱下的五十吨苦味酸炸药。只要信号传达,这片金库、甚至整个核心码头,都会被那群疯狂的日军直接送上天。
李寒扯起嘴角,冷哼一声。
“就这点伎俩。”
意念再次切入随身空间。这一次,是反向倾倒模式。
几个月前,在鹰酱威奇托波音工厂,李寒为了彻底炸毁那座航空工业心脏,曾顺手收取了车间内数以万吨计的建筑垃圾、废弃承重钢材、混凝土碎块,甚至包括大量被切削下来的工业废料。
空间裂缝再次于半空中张开。
一场由美利坚工业废墟组成的钢铁与混凝土泥石流,直接倾泻而下。
“轰隆隆!”
沉重的废旧钢梁、砸碎的承重墙、扭曲的机床废铁,劈头盖脸地砸在地下金库的地板上。震耳欲聋的声响在密闭空间内回荡,扬起大片灰白色的粉尘。
李寒双眼微眯,【机械亲和】技能进入超频状态。
精神力编织成一张无形的大网,覆盖在地面的每一个重力传感器上方。他对倾倒物资重量的把控,瞬间精确到了毫克级别。
三万吨。五万吨。十万吨。十一万三千四百吨。
“停。”
空间裂缝骤然闭合。
垃圾堆成了一座与刚才橡胶山体同等体积的废墟山。重力狠狠压在地板上,液压传感器内部的弹簧被精准无误地压回到了最原始的安全刻度。
机械延时继电器在最后一秒,停止了转动。
“咔哒。”
地面缝隙中闪烁的猩红警报灯瞬间熄灭,随之亮起一抹平稳的安全绿光。警报危机解除,五十吨炸药的引信重归死寂。
李寒拍了拍肩章上落下的灰尘。但这绝不是结束。
他的目光投向这满屋子的工业垃圾。波音工厂的废料里,不仅有废铁,还有之前收取的大量极易燃易爆的高密度铝粉和镁粉。
那些原本用于制造航空燃烧弹的金属粉末,此刻正安安静静地躺在随身空间的另一个角落。
“来而不往非礼也。小泽留的这五十吨炸药,直接引爆太可惜了。”李寒内心轻笑一声,“得加点料。”
他举起右手,五指张开。
随身空间内的数吨特种铝粉和镁粉被精准提取。李寒没有让它们落地,而是利用庞大的精神力与强悍的控制技巧,将这些粉末混合着空气,均匀且狂暴地抛洒向整个封闭仓库的每一个角落。
肉眼无法看见的银色与灰白色粉尘在空气中极速扩散、碰撞、悬浮。
不到三十秒,整个地下室十二米高的密闭空间内,彻底充斥着一层高浓度的金属气溶胶。这片空间,变成了一个一点就炸的超级火药桶。
铝镁粉末一旦在密闭空间内遭遇明火与高温引爆,瞬间产生的高温将突破四千摄氏度,不仅能瞬间抽干方圆几公里内的所有氧气,还能产生摧毁一切的恐怖温压效应。
第396章 国运堡垒
李寒开启目镜的透视功能。视线穿透混凝土夹层,锁定了埋在承重柱下方的那根橘红色的起爆主线。
他走上前,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把战术折叠刀。刀刃精准挑开水泥缝隙,挑出那根连接着五十吨苦味酸的导线。
【机械亲和】的底层逻辑篡改能力发动。
李寒徒手撕开绝缘胶皮,将主线缆的终端雷管物理截断。随后,他取出一枚特制的延时高能电雷管,直接将其并联在这层巨型金属气溶胶的核心涡流节点上,再将五十吨苦味酸炸药的辅助引爆线束,全部环绕接入气溶胶的爆燃回路之中。
一个完美闭环的致命杀局。
小泽中将留在地面的那个起爆闸刀,现在已经不再是简单的自毁开关。只要他按下,原本的定向爆破将直接引燃这漫天的气溶胶。
那将不是一场简单的爆炸,而是能将大半个海防港连同停泊在外面的第三遣支舰队,统统化为沸腾铁水的绝世温压核平。
做完这一切,李寒站起身,转身走向金库门口。
身后,满库的美利坚建筑垃圾和悬浮的致命粉尘,静静地蛰伏在黑暗中。
他走出金库,双手按在那扇报废的合金大门两侧。220点力量爆发,厚达八十厘米的克虏伯渗碳钢大门在粗暴的挤压下重新合拢。“咔嚓”几声巨响,变形的门框死死咬合在一起。
从外观上看去,这依然是一座坚不可摧、重兵把守的大鬼子帝国国运堡垒。谁也想不到,里面的心脏已经换成了一枚足以抹去建制的恶魔之卵。
李寒整理了一下少将制服的领口,戴上白手套。面无表情地转身,大步踏上通往地表的专用电梯。
按下向上的按钮,电梯轿厢在金属缆绳的拖拽下缓缓上升。
此时,八百米外的海军总指挥所。
临时抢救室内,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与刺鼻的酒精气味。几名军医满头大汗地从手术台上退下。
小泽中将的左肩缠满绷带,鲜血仍在本能地往外渗。麻醉药效退去,他咬紧牙关,缓缓睁开布满血丝的双眼。断骨的剧痛让他的面部肌肉剧烈抽搐,那张原本虚伪的脸此刻形如恶鬼。
他看了一眼站在床边噤若寒蝉的几名海军大佐。
“那个陆军马鹿……在哪?”小泽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
“特使阁下接管了码头……目前……目前一个人进入了地下金库进行清点。”一名大佐颤抖着低头汇报。
小泽中将猛地坐起身,牵扯到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眼底却爆发出极度疯狂的暴虐光芒。
“一个人……好啊,一个人好!”小泽像条疯狗般大口喘息着,死死盯住控制室最内侧墙壁上的那个红色玻璃罩。
罩子里面,是一把连接着金库地下五十吨炸药的重型液压电闸。
小泽推开军医,光着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踉跄着走向那面墙。鲜血顺着他的手臂滴落,拖出一条刺目的红线。
“大本营想断海军的粮?想借着视察的借口除掉我?”小泽一把砸碎了玻璃罩,右手握住冰冷的金属闸柄,喉咙里发出歇斯底里的狂笑,“那就一起去见天照大神吧!国运?我要你们全都给这批货陪葬!”
他毫不犹豫地,用力向下一压。
电梯稳稳停在地面层。
液压门开启,潮湿的海风混着重油味灌入轿厢。
李寒整了整少将制服的袖口,迈步走出。军靴踩在防波堤的水泥地面上,节奏不疾不徐。
指挥所方向,探照灯的光柱交叉扫过。
八百米外的海军总部大门口,小泽中将坐在轮椅上。左肩缠满绷带,脸色惨白。身后站着十几名佩刀将官,以及两排端着三八大盖的宪兵。
所有人齐刷刷转过头,望向走来的“黑田特使”。
小泽右手搭在轮椅扶手上。眼底的怨毒浓得快要溢出来。嘴角抽搐了两下,硬生生扯出一个笑。
“特使阁下。”小泽声音沙哑,“金库……核查得可满意?”
李寒没看他。
走到距离轮椅三米处才停下。他从上衣口袋掏出白色手帕,缓慢地擦拭右手白手套上的灰尘。一根指头一根指头地擦。
沉默在夜风中蔓延了整整六秒。
小泽的太阳穴跳了两下。
“物资核验无误。”李寒终于开口,京都口音冷淡到了极点,“封条未动,账目清晰。你们海军在南洋的搜刮能力,倒是比打仗强得多。”
几名海军大佐脸涨成猪肝色,拳头攥紧又松开。
“明晨六点准时装船。”李寒将手帕叠好塞回口袋,语气如同在吩咐仆从,“每一两黄金、每一吨橡胶,都必须在三十六小时内抵达东京湾。大本营盯着这批货。”
他终于正眼看向小泽。
“若出差错——”
李寒右手从腰间取下南部十四式手枪,拇指推开保险,枪口朝下,在小泽面前晃了晃。
“我亲自砍你的脑袋。”
小泽中将的瞳孔猛缩。右手在扶手上死死抠出了一道白痕。
“嗨……嗨依。”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李寒收枪转身。
“本特使需要向大本营发送绝密电报。任何人不得靠近我的座车。违者以间谍罪军法处置。”
他没有再回头。步伐傲慢且稳定,径直穿过两排宪兵的注目礼,走向停在路边的黑色丰田轿车。
车门关上的瞬间,车窗玻璃隔绝了外界的一切窥视。
李寒靠在后座。
【千面之影】解除。
面部肌肉剧烈蠕动,骨骼错位回弹。三秒后,“黑田少将”的单眼皮和仁丹胡消失干净。镜中倒映出的,是那张属于李寒的冷峻年轻面孔。
他伸手探入随身空间,拈出一枚铜钱。
铜钱表面发黑,边缘磨损严重。“宽永通宝”四个字在车内微弱的仪表灯光下若隐若现。
这枚钱币,从伪满洲国的金库到鬼子黑石角基地,从关东军司令部到太平洋深处的核爆海域。它跟着李寒走过了每一个被他碾碎的敌方心脏。
李寒扯下一截白色绷带,从牛皮公文包里抽出钢笔。
第397章 幽灵敬上
笔尖在绷带上快速移动。
“感谢大鬼子帝国物资馈赠——幽灵敬上。”
工整的日文。每一个假名都写得一丝不苟。
他将铜钱压在绷带上,单手摇下半截车窗。手腕一抖,铜钱带着便签飞出车外。
“叮。”
极轻的金属撞击声。铜钱连同便签精准嵌入了指挥所大门左侧的木质门框中,深入半寸。
没人注意到。
李寒摇上车窗,启动引擎。
黑色轿车沿着港区公路缓缓驶向外围。车速不快不慢,完全符合一名大本营特使该有的从容气度。
三分钟后,车辆驶入2号集装箱堆场的阴影死角。
视野内没有探照灯覆盖,没有巡逻宪兵。
李寒推开车门,翻身下车。他从脚垫下摸出一块砖头,横塞在油门踏板上方。引擎转速飙升,后轮在碎石路面上剧烈打滑。
松开手刹。
无人驾驶的黑色轿车嘶吼着冲出堆场,撞断两截木质护栏,越过防波堤边缘,一头扎进漆黑的南海。
海水灌入车厢的闷响很快被风声淹没。
李寒站在黑暗中。意念微动,随身空间裂开一道窄缝。通体纯黑的【幽灵K-1全地形突击摩托】无声滑出,前轮轻点碎石,稳稳立住。
他翻身上车,压低身体,右手拧下油门。
微型可控核聚变核心切入静默模式。没有引擎轰鸣,没有排气尾焰。防爆轮胎碾过泥泞的丛林小道,摩托车化作一道贴地的漆黑剪影,朝十公里外的雨林高地极速切入。
——
海军总指挥所。
小泽中将被推回临时病房后,没有躺下。
他坐在轮椅里,右手食指反复敲击扶手。频率越来越快。
不对。
什么地方不对。
那个陆军特使在地下待了将近二十分钟,独自一人,没带任何技术人员。他说封条未动——但他凭什么确认所有保险箱内的金砖纯度与数量?
小泽的后脑突然炸开一阵剧烈的寒意。
“通讯兵!”他猛地拍碎扶手边的水杯,嘶声大吼,“立刻确认特使座车位置!”
三十秒后,通讯兵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带着哭腔。
“司令阁下!特使的车……车在2号堆场坠海了!车内无人!门框上发现了这个——”
通讯兵跌跌撞撞冲进来,手里举着一枚发黑的铜钱和一截写着日文的白色绷带。
小泽一把抢过来。
“感谢大鬼子帝国物资馈赠——幽灵敬上。”
他盯着那行字。
瞳孔骤缩。
面部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幽灵。
那个搬空伪满洲国金库的幽灵。那个炸平鹰酱波音工厂的幽灵。那个在太平洋核平运输舰队的幽灵。
他刚才就站在自己面前。跟自己握手。扇了自己手下两个耳光。
“金库!”小泽从轮椅上弹起来,左肩伤口崩裂,鲜血浸透绷带。他顾不上疼痛,拔出指挥刀,光着一只脚冲向走廊。
“所有人跟我下去!打开金库!快!”
——
八名宪兵扛着高温焊枪冲到地下。
合金大门的门框已经变形死锁。门面中央偏左三厘米的位置,有一个不易察觉的掌印凹痕。
焊枪喷出三千度的蓝白色火焰。
六分钟后,变形的门轴被切断。四名宪兵用撬棍合力将沉重的钢门撬开一道缝隙。
一股极其刺鼻的金属粉尘味扑面而来。
防爆灯亮起。
惨白光线照亮了整个地下仓库。
没有黄金。没有橡胶。没有钨矿。
堆积如山的,是大块大块印着英文字母的混凝土碎块、扭曲的美式工字钢梁、破碎的机床外壳,以及成吨发黑的建筑废料。
小泽中将的武士刀从手中滑落,刀尖插进水泥地面,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尖叫。
他站在门口,像一截被抽干了骨髓的枯木。
三百吨黄金。十万吨橡胶。三万吨钨金。
全没了。
联合舰队半年的战争命脉,在他眼皮底下被人掏了个干干净净。
小泽嘴里涌上一股腥甜。他张开嘴,一大口浓黑的鲜血喷在脚下的碎石上。
“自毁。”他的声音已经不像人类能发出的音调,又尖又细,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野猫。
“启动自毁程序。”
身后的大佐吓得后退一步:“司令!港口还有两艘重巡和——”
“全炸了!”小泽双眼暴突,青筋从额角一路爆到下颌,“就说遭遇盟军大规模空袭!物资全部殉爆!这是唯一的交代!”
他推开所有人,跌跌撞撞地冲回地面指挥所。鲜血从左肩一路滴到控制室的地板上。
那面墙上,红色玻璃罩已经被他之前砸碎。
液压总闸裸露在外。冰冷的金属把手上还沾着他之前留下的血手印。
小泽抓住闸柄。
“天照大神在上——”
闸刀落下。
电信号以光速沿着地下线缆冲向金库。
但五十吨苦味酸炸药的雷管早已被李寒物理截断。信号抵达的终端,是那枚被并联在气溶胶爆燃回路上的高能电雷管。
地下十二米。
密闭空间内悬浮的数吨铝粉与镁粉,在雷管电火花的瞬间被同时点燃。
温压效应。
所有氧气在零点零一秒内被抽干。高达四千度的超高温以每秒三千米的速度向外暴涨。五十吨苦味酸炸药被这股不属于常规化学反应的恐怖高温同步引爆,充当了这场末日盛宴的二级助推剂。
三米厚的钢筋混凝土防波堤像饼干一样被拱碎。
蘑菇云。
一朵直径超过八百米的灰黑色蘑菇云从海防港核心区冲天而起。超压冲击波呈同心圆向外扩散,肉眼可见的白色激波环碾过海面,掀起二十米高的巨浪。
两艘停泊在码头的重型巡洋舰被冲击波正面拍中。万吨级的钢铁巨兽像两片枯叶般被掀离水面,在半空中翻滚了一百八十度后砸进沸腾的海水。高温将舰体外层装甲直接融化,龙骨在自重下折断,两截船身带着滚滚浓烟沉入港湾。
指挥所、栈桥、吊机、弹药库。
整个海防港核心区在三秒钟内化为一片橘红色的岩浆湖。
——
十公里外。雨林高地。
李寒跨坐在幽灵K-1摩托上,左脚踩着一截倒伏的热带硬木。
他从随身空间摸出一根缴获的鬼子“光”牌香烟,叼在嘴里,打火机弹开,火苗映亮了半张冷峻的侧脸。
第398章 核心设施完全摧毁
远处的天际线被那朵蘑菇云彻底染成了血红色。
冲击波的余波穿越十公里的距离,依然卷起了脚下的碎石和落叶。李寒的黑色风衣被气浪吹得猎猎作响。
他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
烟雾在血红色的火光中扭曲、消散。
系统提示音在识海中炸响。
【叮!海防港核心设施完全摧毁,敌国南方军战略中转站永久瘫痪。】
【叮!击杀海军中将小泽x1,获得积分5000点。】
【叮!击杀海军将官级军官x17,获得积分点。】
【叮!连带摧毁重型巡洋舰x2、驱逐舰x4、万吨运输舰x12。】
【叮!触发隐藏成就——“国运绞杀者”!判定:宿主已在72小时内连续截断敌国两条核心战略补给线,敌国战争潜力永久性衰减超过65%。】
【恭喜宿主获得成就奖励:3,000,000积分!】
李寒弹了弹烟灰。
三百万积分。加上金库里拿到的两百万,这一趟海防港之行净赚五百万。
够了。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燃烧的港湾,看向西北方向。
那里,河内。
日军南越总督府所在地。南方军司令部的区域指挥中枢。
以小泽的级别,他死了,消息最快半小时内就会传回河内。
届时,总督府会做什么?
全境封锁。装甲师团倾巢出动。空军升空搜索。
一个疯狂且惊恐的蚁穴,会把所有兵力都撒出来。
而蚁穴本身,将变成一座空城。
李寒掐灭烟头。
他从空间里取出一张泛黄的法属印度支那军事地图,展开铺在摩托车油箱盖上。
右手食指点在河内市中心那个标注着红色五角星的位置。
日军南越总督府。
里面存放着整个东南亚占领区的兵力部署图、物资调配密码本,以及——据那名八路军情报员临走前补充的最后一句话——一份记录着日军在南洋屠杀三十万华侨的完整罪证档案。
李寒收起地图。
右手拧下油门。
幽灵K-1的核聚变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消失在黎明前最浓稠的黑暗中。
身后,海防港的火焰烧红了半边天空。
幽灵K-1的核聚变引擎切入静默巡航。
车轮碾过腐烂的落叶层,几乎不发出声响。李寒压低上身,右手拧着油门,左手扶住车把前端的折叠式武器架。法属印度支那的丛林公路在夜色中向前延伸,碎石路面被热带暴雨冲出深浅不一的沟壑。
战术目镜持续刷新数据。
前方路况清晰——六公里内没有车辆热源,没有人工光源。只有两侧橡胶林中偶尔蹿出的果蝠在红外视野里拖出微弱的温度尾迹。
距河内一百二十公里。
按K-1的巡航速度,一个半小时可以抵达。但李寒的经验告诉他,小泽的死讯传回河内只需要半小时。日军不是白痴,南越总督府如果还有一个脑子清醒的参谋,第一反应就是封路。
果然。
目镜右上角骤然弹出大面积红色警报框。前方三公里。桥头堡位置。密集热源信号呈扇形铺开。
李寒右手松开油门,拇指切换目镜至远程扫描模式。
四十个独立热源。其中八个体积信号远超人体的正常轮廓,系统标注为“装甲车辆——九七式中型坦克x4,九四式装甲车x4”。
比预判快了十五分钟。
李寒没有犹豫。车身向右倾斜,前轮切入路侧的橡胶林带。引擎关闭。K-1依靠惯性滑行二十米后稳稳停在一棵粗大的望天树根部。
他下车。
五指扣住树干上的裂隙,脚尖踩着气生根的凸起处。十二秒后,李寒蹲在三十米高的树冠顶端。
目镜切换至x光透视叠加热成像。
桥头堡的布局在他眼中完全袒露。
两辆九七式中型坦克堵在桥面两端,57毫米炮口直指公路来向。桥面本身被拒马和混凝土反坦克锥堵得水泄不通。两侧各一挺九二式重机枪,射界交叉覆盖整条路面,形成标准的死亡交叉火力。
桥后方的土丘上,两门九四式37毫米速射炮。炮衣拆了一半,弹药箱已经打开——这群人是刚到不久,架炮的动作慌得要死。
一个加强中队,两百余人。掷弹筒、九六式轻机枪沿河岸一字摆开,形成口袋阵。
标准的反车辆伏击阵型。
李寒的视线穿透帐篷帆布,落在桥头堡后方的指挥帐篷内。一名佩戴大佐军衔的中年军官,满脸是汗,对着野战电话嘶吼。旁边的通讯兵拼命摇动手摇发报机的摇柄。
目镜自动截获无线电信号并解码。
电报内容在视网膜上逐字跳出:“海防港毁灭……确认系作案……总督府下令一级战备……封锁所有通往河内公路桥梁铁路……不惜一切代价击杀……”
李寒看完前半段,没什么表情。
但电报末尾附加的一条信息,让他眯起了眼睛。
“河内方面已紧急调动驻越第21师团直属战车联队——九七式改三十六辆,一式中型坦克四辆,沿1号公路向外辐射设卡。”
四十辆坦克。
五层纵深。
这不是封锁。
这是猎杀网。
李寒收回目光。他靠着树干坐下来,双腿盘在粗大的枝桠上。月光从树冠缝隙间落下来,在他的战术目镜镜片上切出一道冷白色的反光。
三十秒。
他需要三十秒完成战术推演。
正面强攻桥头堡——能打,但没意义。四辆坦克加两百个步兵,对他构不成威胁。问题在于枪声。一旦开火,整条公路上所有封锁点会在五分钟内收到警报。日军会知道“幽灵”的确切位置,五层装甲纵深会像收网一样向这里合拢。
他需要的是完全的静默突破。
干净。无声。不留一个能发报的活口。
李寒的视线偏移到桥头堡上游八百米处。
一段河湾。河面宽度不超过四十米。对岸是茂密的竹林带,透视扫描显示没有日军部署——所有兵力都堆在桥头堡位置。
但河面下方有三道铁丝网水障。钢桩锚固在河床碎石中,铁丝网绷得很紧,间距一点五米,顶部带倒刺。
李寒站起身。
他从树冠纵身跃下,三十米的落差在220点体质面前跟台阶没什么区别。军靴落地,泥土微陷,无声。
K-1摩托被他从地上扶起。
第399章 注意力真空
引擎没有启动。李寒双手推着摩托车,沿着橡胶林的树影间隙向上游河湾移动。核聚变引擎的金属外壳在热带夜晚的空气中微微发热,除此之外,这台来自未来的载具安静得像一块黑色的石头。
七分钟后。河湾。
李寒将摩托停在岸边灌木丛中,自己蹲在河岸边的碎石滩上。
右手探入随身空间,取出一卷钢丝。
手指弯折,两秒内编成一个简易的三环绞索。他脱掉军靴和外套,只穿黑色贴身作战服,无声滑入齐胸深的河水。
水温偏凉。河底碎石硌脚。
【机械亲和】被动激活。精神力沿着水下铁丝网的钢桩向下渗透,瞬间构建出完整的锚固结构——三根主桩,每根底部焊接在一块五十公斤的混凝土底座上,钢丝网的张力完全依赖主桩之间的水平拉力维持。
切断任何一根主桩的锚点,整张网就会因为受力失衡而松脱。
李寒潜到水面以下。闭气。220点体质让他的血氧储备远超人类极限。
第一根主桩。钢丝绞索套住底部焊缝。双臂发力。220点力量在水中打了折扣,但对付这种粗制滥造的焊接点绰绰有余。
“咔。”
焊缝断裂。水下传出沉闷的金属形变声。
第二根。第三根。
三道铁丝网在十五秒内全部失去锚点。河水的流速将松脱的铁丝网向下游推去。钢丝网在水中翻滚,顺着河道漂向八百米外的桥头堡方向。
李寒浮出水面。
他没有急着过河。而是蹲在浅水区,目镜锁定下游方向。
铁丝网漂到桥墩处,被水泥桥墩的粗糙表面挂住。松垮的钢丝在水流冲击下拍打桥墩。
“哐——哐——”
金属碰撞声在寂静的河面上极其清晰。
桥头堡的哨兵第一时间做出反应。六道探照灯光柱齐刷刷偏转,全部对准桥下水面。两名宪兵趴在桥栏上探头观察,三八大盖的枪口指向水中翻滚的铁丝网残骸。
注意力真空。
三秒钟。
李寒从河岸碎石滩跃起,翻身上车。K-1启动极限越野模式——底盘液压升降至最高,车轮外圈弹出宽幅水上浮渡轮胎,雪白的硅胶材质在月光下一闪。
摩托车从岸边弹射出去。
前轮切入水面的瞬间没有溅起水花。宽幅轮胎提供的浮力将整台车托在水面上,核聚变引擎以最低功率驱动后轮高速旋转,车身贴着水面如同一只黑色的水蜘蛛。
四十米。
不到两秒。
前轮切入对岸竹林斜坡的泥地,轮胎自动回缩为标准越野模式。整台摩托毫不减速地钻入竹林深处。
就在这一刻。
【第六感具象化】炸响。
不是来自桥头堡方向。是左侧。三十米。竹林暗处。
蓝色预判虚线在视网膜上勾勒出零点五秒后的弹道——一枚红色信号弹将从左前方三十二米处射向天空。
伪装坑。一个日军斥候哨。
目镜捕捉到热源——单人,蹲姿,右手正在举起信号枪。
李寒的右手在零点二秒内离开车把。
腰侧枪套弹开。【幽灵的叹息】入手。
半自动。
食指扣动扳机。一体化消音器将枪声压制到蚊虫振翅的级别。9毫米帕拉贝鲁姆弹头带着旋转动能飞出枪口。
“噗。”
子弹正中斥候兵的右手腕关节。桡骨碎裂。信号枪脱手飞出三米远,砸进竹叶堆里。
K-1没停。
李寒左手探出,220点力量带着不可抗拒的绝对碾压感,五指扣住斥候兵的后颈。整个人被从半米深的伪装坑里拎了出来,像拎一只兔子。
摩托车拖行十几米。李寒松手。
斥候兵砸在地上,右手腕鲜血横流,疼得五官扭成一团。他张开嘴想要大喊,喉咙刚震动,李寒的军靴已经踩上了他的胸口。
两百多公斤的体重加上220点力量的压制,斥候兵的肋骨发出咯吱声。他憋红了脸,连一个音节都挤不出来。
李寒蹲下身。
左手捏住斥候兵的下颌,强行掰过来。四目相对。
【千面之影·记忆检索】启动。
三秒接触。
破碎的记忆画面潮水般涌入识海。
前方十公里内,所有封锁点的具体坐标、兵力配置、口令暗号。第二道封锁线——步兵大队加六辆装甲车,环形阵地,距此六公里。核心信息:所有火力朝向公路方向,背面完全敞开,日军判定不可能有人从雨林纵深方向渗透。
李寒收回手。
右手扣住斥候兵的下颌和后脑。
“咔嚓。”
颈椎粉碎。身体收入空间。伪装坑里的被褥、水壶和干粮无一遗漏,一并收走。地面用竹叶扫平痕迹。
从渡河到清理斥候,全程没有超过四十秒。
桥头堡方向的探照灯依然在照水面。没有人注意到这边发生了什么。
李寒骑上K-1。
他没有回到公路。
车头直指右侧——那片在地图上标注为“不可通行”的热带原始雨林。
油门拧到底。
K-1的记忆金属悬挂系统发出一声低沉的液压叹息,底盘自动抬升至最高位。前后轮胎表面的纳米级自适应花纹在零点三秒内切换为深齿越野模式。
摩托车扎进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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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3章丛林幽灵
雨林吞噬了一切光线。
树冠层厚度超过二十米,月光被大叶榕和板根巨树的枝桠切割成零星碎片,落到地面时已经暗得跟没有一样。李寒的世界只剩下战术目镜中翻滚的红外数据流。
地面状况极端恶劣。
腐烂的落叶层厚达半米,踩上去跟踩在烂泥里没区别。气生根从头顶垂下来,粗的跟手臂一样,细的跟鱼线一样,密密麻麻织成天然的绊马索。倒伏的巨木横亘在路径上,树干直径超过一米,表面长满湿滑的苔藓和蘑菇。
还有泥沼。
K-1的前轮刚碾过一片看似坚实的地表,地面突然塌陷。黑色淤泥瞬间没过前轮轴心,散发着腐臭的沼气。
李寒双腿夹紧车身,身体后仰,右手将油门拧到极限。后轮深齿花纹疯狂撕咬淤泥,核聚变引擎的扭矩爆发将整台车从泥沼中强行拽出来。黑色泥浆溅了他一脸。
换任何一台这个时代的载具,早就死在第一个泥坑里了。
但K-1不是这个时代的东西。
记忆金属悬挂根据路面反馈实时调整软硬度。前叉在碾过盘根错节的树根时自动缩短行程以降低重心,碾上倒木时又瞬间伸长以提供最大离地间隙。能量护盾在机身表面生成一层薄膜,气生根和藤蔓接触到护盾表面便自动滑开,不会缠绕车身。
第400章 九四式甲号特种烟罐
李寒以220点敏捷在树间极限穿插。
身体跟着摩托车的每一次倾斜、弹跳、侧滑做出本能反应。他的意识不需要经过大脑皮层,220点感知属性将周围三十米内的每一棵树、每一根藤、每一块石头的位置信息直接灌入小脑运动中枢。
目镜持续工作。
穿插途中,红色标识三次闪烁。
第一次——左前方四米,落叶层下方有一根绷紧的细铁丝。铁丝连接一枚九一式手榴弹。绊线地雷。李寒车身右倾三十度,后轮从铁丝上方五厘米处擦过。
第二次——正前方十五米,两棵板根树之间挖了一个两米深的陷阱,底部插满削尖的竹签,表面用树枝和落叶伪装。反车辆陷阱。李寒提前减速,K-1在陷阱边缘急转弯,后轮带起的泥土洒落进坑底。
第三次——右侧坡面上,一根藤蔓上绑着一枚九九式磁性反坦克雷。李寒没减速,身体直接压低趴在油箱上,磁雷的感应距离是三十厘米,K-1的车身高度刚好卡在三十五厘米之外。
四十分钟。
K-1在雨林中狂奔了整整四十分钟。
李寒从第二道封锁线的侧翼绕过,又从第三道封锁线的背后无声掠过。目镜显示那两道封锁线上的日军士兵全部面朝公路方向,重机枪、速射炮、装甲车的火力指向全部封死在公路来路上。
没有一个人往背后的雨林里看一眼。
他们不相信有人能从那片地狱穿过来。
摩托车冲出雨林边缘。
前方豁然开朗。一条铁路线横亘在视野中——河内至海防的米轨铁路。窄轨铁路的枕木间长满杂草,碎石路基在月光下泛着灰白色的冷光。
李寒停车。
他跨坐在K-1上,目镜自动切换至远程扫描。
铁轨上有振动信号。
频率稳定,强度递增。目镜计算后给出结论:一列军列,时速约四十公里,距当前位置两公里,正向河内方向行驶。
编组清晰可见。
前导——一辆装甲巡道车。车体焊着八毫米钢板,顶部架着一挺九二式重机枪,前方装有排障器。
中部——六节闷罐车厢。铁皮涂着深绿色的伪装漆,车门焊死。
尾部——一节平板车,上面用粗铁链固定着两辆崭新的九七式改中型坦克。坦克炮管用帆布套包着,履带上还沾着出厂时的防锈油。
最后一节——指挥车厢。挂着膏药旗,车顶竖着两根无线电天线,在月光下像两根细长的触角。
运兵加运装备。目标河内。
李寒目光平移到中部第三节闷罐车厢。
目镜穿透铁皮。
车厢内部不是士兵。
一排排金属圆筒被铁架固定在车厢两侧。圆筒表面贴着醒目的黄色菱形标签。系统自动识别并弹出标注——
“九四式甲号特种烟罐。”
李寒盯着这行字。
特种烟罐。这是日军内部对芥子气毒气弹壳的“文雅”说法。
满满一车厢。目镜快速计数——三百零四发。
运输方向:河内。
日军总督府要用化学武器。
他们准备在河内城区或者外围阵地预先部署毒气弹。目的只有一个——应对可能出现的“幽灵”。常规武器打不死,那就用这种东西。
李寒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但他的右手无意识地攥紧了车把。指节发白。
就在这时,目镜截获到一段高优先级电报信号。
明码发送。日军南越总督府参谋长亲签。
“全境通缉。确认目标具备超常规机动能力与反装甲手段。命令各封锁点即刻以第21师团战车联队主力前调河内外围三十公里,构筑五层纵深反装甲阵地。同时调请航空兵第8飞行战队升空搜索。”
李寒读完电报。
头顶传来声音。
很远,但220点感知捕捉得清清楚楚——活塞发动机的嗡鸣声。低沉,有节奏,间歇性出现,说明不止一架。
九九式侦察机。
至少两架。
正在向这片区域飞来。
李寒拧下油门。
K-1从雨林边缘弹射出去,斜切上铁路路基。碎石在越野轮胎下迸溅。摩托车压着枕木,沿铁轨方向加速。
地面的五层装甲纵深防线,加上天空的侦察机搜索网,留给他的时间窗口在急剧收缩。
两公里外,军列的尾灯在夜色中亮着两点暗红。
李寒目镜锁定那两辆固定在平板车上的九七式改坦克。
用日军自己的钢铁和弹药撞开河内的大门。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立刻被他的战术本能固化为行动方案。
K-1的速度攀升至一百二十公里。铁轨枕木在轮下化成密集的虚影。距离军列尾部缩短到五百米。
目镜投射出指挥车厢的内部透视——六名通讯兵、两名参谋军官、一名佩刀少佐。
尾部了望台上,一名背着三八大盖的哨兵靠在栏杆上,右手揉着眼睛打了个哈欠。百无聊赖地看了一眼身后漆黑的铁路线。
他的瞳孔里映入了两个幽蓝色的光点。
微弱。极微弱。
是K-1核聚变引擎散热口在静默模式下唯一的可见光泄漏。
哨兵的哈欠停在半空。
嘴巴还张着,瞳孔骤缩。
他手忙脚乱地从肩膀上摘下三八大盖,汗湿的手指在黑暗中摸索枪栓。
三百米。
两百米。
李寒右手松开车把。
随身空间裂开窄缝。
一根冰冷的、漆黑的金属发射管滑入掌中——【暴君(RpG-7·神话魔改版)】。
他将发射管扛上右肩。目镜自动锁定目标:指挥车厢与最后一节闷罐车厢之间的车钩连接器。那个拳头大小的铸铁构件,是切断军列尾部指挥链的关键一刀。
K-1在碎石路基上剧烈颠簸。
李寒双腿夹紧车身,220点体质将身体核心稳定性锁死。上半身纹丝不动。暴君的瞄准线稳稳压在车钩上。
右手食指贴上扳机。
第六感炸响。
不是来自前方。
不是来自侧面。
来自头顶。
一道刺眼的白色探照灯光柱从天空劈下来,直径超过三十米的光斑将李寒、K-1摩托和军列尾部同时笼罩其中。
白光将一切阴影烧尽。
李寒的瞳孔剧烈收缩。他抬头。
一架九九式侦察机正从两百米的超低空俯冲而下,机翼下方的挂载式探照灯全功率照射。飞行员显然已经目视确认了目标——一个骑着摩托车追赶军列的黑衣人影。
飞机后方更高的空中,第二个引擎声也在急速接近。
哨兵的枪栓终于拉开了。
枪口对准了光柱中央那个扛着火箭筒的黑色剪影。
第401章 登车
军列指挥车厢内,通讯兵的疯狂呼叫声透过铁皮传了出来。
李寒一百二十码的摩托车距离军列尾部还剩一百五十米,肩上扛着暴君,头顶悬着侦察机,前方是拉开枪栓的哨兵。
他嘴角裂开一条缝。
无声地笑了一下。
探照灯的白光打在李寒脸上。
一百五十米外,哨兵的三八大盖枪口在颤抖。一百米头顶,九九式侦察机的引擎嘶吼着俯冲。军列指挥车厢内,通讯兵正在拼命摇动发报机手柄。
三个威胁,三个方向。
李寒在零点三秒内完成优先级排序。
通讯兵第一。
发报机一旦将“发现幽灵”的信号拍出去,前方所有封锁线会同时收网。他可以杀穿五层装甲纵深,但时间成本太高。
暴君的瞄具偏移两度。
准心从车钩连接器滑至指挥车厢的通讯窗口——一个六十厘米见方的铁皮百叶窗,百叶缝里透出橘黄色的灯光。
扣动扳机。
暴君的发射管尾部喷出一道长达三米的橘红色尾焰。高爆反坦克榴弹带着尖锐的破空声脱管飞出。
弹头精准钻入通讯窗口的百叶缝隙。
车厢内部闷响。不是爆炸声——是金属结构吞噬冲击波后发出的沉闷闷响。破甲射流在密闭空间内肆虐。铁皮车厢从内部被打红了一整块,像烧红的铁锅。
发报机、通讯兵、无线电天线,一起化成了碎片。
指挥链断裂。
第二优先级——头顶侦察机。
李寒腾出右手,暴君收入空间。左手握住车把维持K-1的直线加速。右手从腰间拔出幽灵的叹息,枪口朝天。
全自动模式。
扣住扳机不放。
十八发9毫米弹丸在一点二秒内倾泻而出。消音器将枪声压制成一连串沉闷的机械撞击声,像有人在用气锤连续敲击铁砧。
李寒没有瞄准机身。
他的目标是探照灯。
目镜计算出侦察机的飞行速度、俯冲角度和探照灯的悬挂位置。十八发子弹中,有三发击中探照灯的石英灯泡和反射碗。
白光骤灭。
探照灯炸裂的瞬间,碎玻璃和灼热的灯丝碎片洒在K-1的车身上,被能量护盾弹开。
侦察机失去照明后本能拉升,飞行员被突然降临的黑暗搞得手忙脚乱,操纵杆拉过了头,机身剧烈摇摆着爬升,暂时脱离有效打击范围。
第三优先级——哨兵。
不需要处理。
原因很简单。暴君发射时的尾焰和闷罐车厢的爆炸声已经把那个哨兵彻底吓瘫了。他靠在栏杆上,枪掉在脚边,双腿在打摆子。
K-1的速度没有降低。
五十米。三十米。十米。
军列尾部的平板车上,两辆九七式改坦克在月光下露出粗笨的轮廓。固定坦克的粗铁链绷得很紧,链条挂在平板车两侧的铸铁桩上。
李寒松开油门。
K-1减速至与军列同步——四十公里时速。
他站在摩托车踏板上,双腿微屈。
跳。
220点敏捷爆发。身体从K-1的车座上弹起,在空中划出一道极短的弧线,双手精准抓住平板车尾端的铁质护栏。
军靴落在钢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闷响。
K-1失去骑手后继续沿铁轨碎石路基向前滑行了二十多米,然后被李寒意念一动收入随身空间。
一台高速行驶的摩托车凭空消失在夜色中。
李寒翻上平板车。
两辆九七式改坦克并排停放,中间的过道只有不到一米宽。坦克的柴油味混着防锈油的气味扑面而来。
他没有看坦克。
视线落在哨兵身上。
哨兵瘫坐在了望台上,嘴唇青紫,全身筛糠。他看到一个黑色的人影从夜色中跳上平板车,在惯性和恐惧的双重作用下,本能地伸手去捡脚边的步枪。
李寒走过去。
左手按住枪管,右手捏住哨兵的后脑。
“别叫。”
日语。纯正的日语。
哨兵的嘴张开又合上。
“这列车上装了什么?”李寒问。
“兵……兵员三百……补给弹药……还有……还有……”哨兵的牙齿磕得咯吱响。
“第三节车厢。”李寒的声音很平。“黄色标签的圆筒。谁下的令?”
哨兵的瞳孔扩散到极限。
“参……参谋长……河内总督府参谋长直接下令……说是对付……”
“对付。”李寒替他说完。
哨兵疯狂点头。
李寒松开手。
“咔嚓。”
哨兵的身体软倒。收入空间。
了望台空了。
李寒双手撑住了望台的铁栏杆,翻身跃过,落在指挥车厢被炸烂的残骸与平板车之间的车钩连接处。
脚下就是两节车厢之间的缝隙。铁轨和碎石在缝隙下方飞速后退。
他抬头。
前方六节闷罐车厢依次排列。被炸毁的指挥车厢已经脱钩,在惯性衰减中逐渐减速,与军列主体拉开距离。
李寒踩着车厢之间的连接板,朝前方移动。
风很大。四十公里时速的夜风从车厢之间的缝隙灌进来,将他的黑色作战服吹得紧贴身体。
他经过第六节闷罐车。目镜透视——车内是弹药箱。九二式步枪弹、手雷、迫击炮弹,塞得满满当当。
第五节。运兵。八十名日军士兵挤在黑暗中,大部分在昏睡。有几个被刚才的爆炸声惊醒,正在黑暗中紧张地交谈。
第四节。运兵。同样八十余人。
第三节。
李寒停下脚步。
目镜的透视画面再次确认——三百零四发九四式甲号特种烟罐,整整齐齐排在铁架上。黄色菱形标签上印着骷髅头和交叉骨的标志。
芥子气。
这东西一旦在河内城区释放,受害的不仅是“幽灵”。那里还有几十万南越平民和华侨。
李寒从空间取出两块c4塑胶炸药,每块五百克。
他蹲在第三节车厢的车顶,用战术刀在铁皮上无声切开两个巴掌大的口子。c4被塞进去,贴在车厢内壁最高处的承重梁上。
遥控引爆器的频段调至备用通道。
起爆方式——手动,定向。
他不打算现在引爆。这三百发毒气弹有更好的用处。
但如果情况失控,他需要一个能在半秒内将这批东西连同整节车厢彻底气化的保险。铝粉和镁粉在海防港用过了,效果他很清楚——四千度的温度足以分解任何化学制剂。
c4是底线。
李寒继续向前。
第二节。运兵。第一节。弹药和干粮。
最前方——装甲巡道车。
目镜显示巡道车内有四名乘员。驾驶员、副驾驶、车长和机枪手。九二式重机枪的弹链已经挂好,枪口指向铁轨前方的黑暗。
李寒从第一节闷罐车的车顶跳到装甲巡道车的顶部。军靴落在八毫米钢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车内的机枪手猛地抬头。
头顶的检修舱盖被一只手从外面掀开。
月光照进来。
紧接着是一双军靴。
李寒整个人从检修口落入巡道车内部。狭窄的空间里挤了四个鬼子兵和一个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杀神。
零点六秒。
左手掌缘劈在驾驶员颈部。颈椎错位,当场昏死。
右脚踢飞副驾驶探向腰间手枪的右臂。小臂骨折断裂的脆响被引擎噪音盖住。
左脚后蹬。鞋跟正中车长的太阳穴。头骨凹陷。
机枪手张嘴要喊。
李寒右手捏住他的下颌,五指合拢。
“咔。”
四具尸体收入空间。
装甲巡道车的操纵位腾空。
李寒坐上驾驶位。【机械亲和】扫描完成——柴油发动机、手动三挡变速箱、机械制动、无通讯设备。结构简陋到了极点。
他握住操纵杆。
右手推到最前端。发动机转速攀升。
军列在铁轨上开始加速。
战术目镜投射出前方的铁路线走向——一条长长的直道,两侧是平坦的稻田。直道尽头,二十三公里外,就是河内火车站外围的编组站。
天空中,第二架九九式侦察机的引擎声正在接近。第一架也完成了爬升,正在调头回来。
李寒没有抬头看天。
他的目光穿过巡道车前方的观察窗,钉在二十三公里外那片灯火隐约的城市轮廓上。
河内。
日军南越总督府。
三十万华侨的血债账簿。
军列的速度攀升至六十公里。李寒单手握着操纵杆,另一只手从空间取出遥控引爆器,拇指搭在红色保险盖上。
闷罐车厢里的两百多名日军士兵还在昏睡。
他们不知道,驾驶这列火车的人已经换了。
目的地没变。
还是河内。
但等待他们的,不再是增援部署的命令和战壕里的热汤。
第402章 死神登车
暴君的发射管尾部喷出一道长达三米的橘红色尾焰。
高爆反坦克榴弹没有射向军列。弹头以近乎垂直的仰角脱管,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奔头顶那架九九式侦察机的机腹。
飞行员在白光中看到了一条火线笔直扎上来。
他甚至没来得及碰操纵杆。
榴弹命中油箱。
九九式侦察机在两百米高空炸成一团橘红色火球,残骸裹着黑烟拖出两道长长的弧线,砸进铁路两侧的水稻田里。探照灯的白光骤灭。黑暗重新吞噬了铁轨和碎石。
李寒右肩微沉,暴君收入空间。
但耳膜捕捉到三公里外第二架侦察机的活塞引擎声正在变调——那架飞机在拉高盘旋,无线电拼命呼叫地面。
时间窗口只剩几分钟。
K-1的距离军列尾部还剩一百五十米。李寒没有再加速。右手松开油门,身体前倾压低风阻,双腿夹紧车身。
五十米。
三十米。
踏板。
起跳。
220点敏捷在腿部肌群中爆发。身体从K-1的座椅上弹射而出,在夜风中划出一截极短的抛物线。双手精准抓住平板车尾端的铁质护栏,军靴踩上钢板。
闷响。
身后,K-1沿碎石路基滑行了二十多米。意念一动,收入空间。一台高速行驶的摩托车凭空从夜色里蒸发。
了望台上的哨兵瘫在铁栏边。枪掉在脚下。嘴唇青紫,全身筛糠,裤裆已经湿了一大片。他看到一个黑色人影从虚空中跳上平板车,大脑当场宕机。
李寒走过去。
左手按住枪管,右手捏住哨兵后脑。
“这列车上装了什么?”日语。京都腔。
“兵……兵员三百……补给弹药……还有……”
“第三节车厢。黄色标签的圆筒。谁下的令?”
哨兵牙齿磕得咯吱响。“参……参谋长……河内总督府参谋长直接下令……说是对付——”
“对付。”
李寒替他说完。
哨兵拼命点头。
“知道了。”
咔嚓。
尸体收入空间。了望台空了。
李寒翻过栏杆,落在指挥车厢后方。被暴君打烂的通讯车厢已经在惯性衰减中脱钩,与军列主体拉开距离。脚下铁轨和碎石飞速后退。他踩着车厢连接板向前推进。
第六节。目镜透视——八十名日军步兵,大部分在昏睡。
李寒单手拉开滑门。
右手持幽灵的叹息,切入全自动模式。左手从空间抽出柯尔特m1911定制版。
双枪齐鸣。
格洛克的绝对静默消音与m1911低沉的枪声在封闭铁皮车厢内交替响起。220点感知在黑暗中捕捉每一个热源位置。边走。边射。边进。
有人从睡梦中惊醒,手摸到枪栓。
一发9毫米弹头钉穿他的手背。紧跟着第二发钉穿眉心。
有人试图从铺板下翻滚躲避。
.45口径的弹头穿透木板,连人带铺板一起打碎。
十二秒。
车厢安静下来。血水从焊缝渗出,滴在枕木上。
第五节。运兵。同样的流程。拉门。双枪。十二秒。安静。
第四节。
李寒从侧门翻入,脚落在弹药箱上。目镜扫描——四门一式47毫米速射反坦克炮,大量穿甲弹。标签全部标注“对幽灵专用应急装备”。
他蹲下来看了两秒。
嘴角微动。
不是笑。是嘲讽到懒得笑的那种微动。
四门炮连炮架带弹药全部收入空间。
第三节。
毒气弹车厢。
三百零四发九四式甲号特种烟罐整整齐齐排在铁架上。黄色菱形标签印着骷髅头。芥子气的微甜杏仁味在密封阀缝隙中若有若无地渗出。
这批东西如果运到河内释放,死的不是“幽灵”。
是几十万南越平民和华侨。
李寒站在铁架中间。意念下沉。空间裂缝无声张开。三百零四发化学弹壳连同铁架子一起被吞入异次元。
车厢瞬间减重。列车因重心变化剧烈晃动,车轮在铁轨上发出凄厉的摩擦尖叫。
第二节。第一节。清空。
全程没有一个日军活着走出闷罐车厢。
四百二十人。
系统结算在识海里刷了整整三屏。李寒没看。
他走到机车头。
驾驶室铁门上沁着锅炉散发的热气。门内,司炉工正弯腰往炉膛添煤,铁铲碰撞煤块的声音有节奏地重复。驾驶员双手握着操纵杆,目光盯着前方漆黑的铁轨。
他们不知道身后九节车厢里已经没有活人了。
李寒敲了敲铁门。
门开。
司炉工抬头,铁铲停在半空。面前站着一个满身血雾的黑衣人。血雾在锅炉的红光映照下泛着诡异的暗红色光泽。
铁铲“哐当”掉在地上。
两个铁路兵直接瘫了。一个尿了裤子,一个翻着白眼往后仰倒。
李寒一手一个,从车窗扔了出去。
接管驾驶室。
【机械亲和】触发。蒸汽锅炉到制动系统的全部机械结构在识海中完整构建。
李寒单手推下节流阀,列车加速。
目镜截获前方电讯。
二十公里外,河内外围第一层装甲防线已收到侦察机预警。日军第21师团战车联队紧急出动——十二辆九七式改中型坦克以品字形阵列横亘在铁路交叉口,炮口直指铁轨方向。
同时,前方八公里处的铁路桥,日军工兵正在安放炸药。
前方炸桥。后方堵截。困在开阔地,交叉炮火加航空轰炸。
教科书级的猎杀陷阱。
李寒靠在驾驶位椅背上,盯着前方漆黑的铁轨尽头。
“挺好。”
他站起来,走向后方的平板车。
那两辆九七式改坦克在月光下露出粗笨的轮廓。固定锁链绷得很紧。
李寒攥住其中一根碗口粗的铁链。
五指合拢。
钢铁在220点力量面前跟面条没有区别。
三分钟。
准确地说,是两分四十七秒。
李寒完成了对这列蒸汽军列的全面改造。
尾部平板车上的两辆九七式改坦克被解除固定锁链。炮塔旋转至车尾方向,主炮装填完毕。他从空间取出废旧钢材,利用机械亲和的底层逻辑改写能力,徒手将钢板弯折焊死在平板车地面的锚点上,将坦克底盘死死锁住——只能开炮,不能移动。
两座移动炮台成型。
第四节车厢。四门从日军手里缴获的一式47毫米速射炮被重新取出。闷罐车厢的铁皮侧壁上,李寒用战术刀切开四个射击孔。炮架由空间内的工字钢残件焊接而成,粗糙但稳固。每门炮旁堆放着充足的穿甲弹。
第403章 死神登车2
机车头。
帝王的咆哮从空间中滑出。一百多斤的加特林被他单手拎起,放在车头前端。克虏伯钢板焊出的临时固定座咬合住枪身底座,六根发红的枪管直指前方铁轨方向。
最后一步。
半吨c4塑胶炸药被塞进机车头锅炉前方的防撞梁夹层中。遥控引信接入备用频段。保险。
从一列普通蒸汽军列,到一座咆哮着冲向敌阵的钢铁死亡堡垒。
两分四十七秒。
李寒回到驾驶室,将节流阀推到底。
——前方八公里。铁路桥。
目镜穿透黑暗,清晰捕捉到桥面上的热源信号。
十二名日军工兵正在将雷管插入预埋在桥墩承重节点上的炸药包。起爆导线已经接了一大半。工兵队长手持小旗,站在桥东侧的引爆点旁,嘴里叼着烟,不时低头看怀表。
按照他们的速度,四分钟内完成引线连接。
军列当前时速六十公里。八公里需要八分钟。
差四分钟。
李寒没有犹豫。
右手探入空间,取出两只高压工业氧气瓶。粗壮的金属罐体在他掌中转了个方向,阀门对准锅炉的进气管接口。
机械亲和扫描匹配。管径差两毫米。
不重要。
220点力量将氧气瓶的金属阀口直接捏成椭圆形,硬塞进进气管。阀门拧到最大。纯氧以每秒四十升的流量灌入炉膛。
煤炭燃烧效率瞬间暴增三倍。
炉膛内的火焰从暗红色跳变成刺目的白蓝色。蒸汽压力表的指针越过正常刻度,越过黄色警戒线,一头扎进红色危险区。
整列军列发出濒临解体的金属尖啸。
七十。八十。
九十公里。
车轮与铁轨的摩擦声连成一片刺耳的金属嘶鸣。闷罐车厢的铁皮在共振中颤抖,焊缝处迸出火星。平板车上的两辆坦克在剧烈颠簸中发出沉重的金属碰撞声。
驾驶室的温度计显示锅炉外壁温度已经突破安全上限。
李寒一只手扶着操纵杆。
六公里。
四公里。
桥面上,工兵队长掐灭烟头。引线连接完毕。他举起小旗,示意起爆手就位。
两公里。
工兵队长挥下小旗。
起爆手抓住t型拉柄。
李寒右手离开操纵杆。左手维持方向。
他按下加特林的发射按钮。
帝王的咆哮。
六根克虏伯百炼精钢铸成的枪管在电机驱动下疯狂旋转。射速拉至每分钟一万发。
从疾驰的火车头上喷吐而出的不是枪声。
是一条暗红色的实体火鞭。
高密度钢芯穿甲弹组成的金属射流跨越两千米距离,以摧枯拉朽之势扫过桥面。
起爆手的身体从腰部断开。上半截被弹雨抛上四米高空,t型拉柄还攥在手里。
工兵队长连同脚下的引爆器被打成齑粉。
起爆导线在密集弹雨中被切成数十截碎片。
炸药包依然完好地贴在桥墩上——但引信已经不存在了。
桥面上的十二名工兵,连还手的念头都来不及产生,就被火鞭从物理层面抹除。
火力持续三秒。加特林停转。枪管散发着暗红色的余温。
军列呼啸着冲上铁路桥。
桥面在巨大重量和速度冲击下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呻吟。钢铁桁架剧烈震颤,铆钉承受着超设计极限的剪切力。
一秒。
两秒。
军列冲过桥面最后一截桁架。
车轮碾上对岸的碎石路基。
桥撑住了。
前方十二公里。开阔地带。
铁路交叉口。
目镜远程扫描的结果在视网膜上刷新——十二辆九七式改中型坦克。品字形阵列。57毫米短管炮全部指向铁轨来路方向。
坦克后方,步兵正在往反坦克壕沟里填最后几铲土。
李寒看着那片阵地。
没减速。
九十公里时速。十二公里。八分钟到达。
他转身走出驾驶室,沿着车顶的检修通道走向尾部平板车。两辆九七式改坦克的炮管在月光下微微晃动。
李寒翻入左侧坦克的炮塔。
驾驶位空着。装填手位空着。车长位空着。
一个人。十一种机械结构在识海中同步运行。
机械亲和将两辆坦克的火控、装填、炮塔旋转全部接管。
他不需要人手。
他就是整支炮组。
军列吞噬着铁轨。
前方,十二辆坦克的炮口在黑暗中亮起微弱的准星灯光。
日军装甲指挥官站在指挥坦克的炮塔顶部,举着望远镜。他看到了一列拖着白色蒸汽尾迹、以疯狂速度冲来的军列,车头前端架着一挺他从未见过的六管武器。
“全车开炮!”
十二门57毫米短管炮同时开火。
炮口焰在夜色中绽放成一排橘红色的花朵。
穿甲弹呼啸着扑向军列。
第一轮齐射。四发命中机车头。两发命中前部闷罐车厢。
沉重的钢铁被砸出十几个窟窿。蒸汽管路崩断,滚烫的白色蒸汽从弹孔中喷涌而出。锅炉外壳被打穿一个拳头大的洞,炉火在夜风中舔出一条亮红色的舌头。
但军列没有停。
惯性驱动着几百吨的钢铁怪兽继续向前冲刺。碎石在车轮下迸溅成扇形。
坦克阵地越来越近。
三千米。
两千米。
李寒在炮塔内。
暴君RpG从空间滑入右手。身体从炮塔顶部的车长观察口探出上半身。
一千五百米。
目镜锁定最前方品字形顶点的指挥坦克。
扣动扳机。
高爆穿甲弹脱管。橘红色尾焰在夜空中拖出一条笔直的烟迹。
弹头命中指挥坦克的炮塔环——装甲最薄弱的接合部。
金属聚能射流穿透铸铁,在炮塔内部打出一道摧毁一切的超高温射流。弹药架殉爆。炮塔连同半截车体被冲击波掀上天空,翻滚着砸在三十米外的反坦克壕沟里。
第一辆。
军列撞上铁轨尽头的减速沙堆。钢铁巨兽在惯性和摩擦力的较量中发出骇人的尖啸,火星从车轮底部迸射成一道绵延五十米的橘红色光带。
最终停下。
机车头距离最近的坦克不到八十米。
李寒从炮塔里翻出来。
军靴踩上碎石路基。
月光铺在铁路交叉口的开阔地上。十一辆九七式改坦克散布在前方不到两百米的范围内。柴油引擎的轰鸣声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炮塔正在旋转,重新锁定从残破军列中走出来的那个黑色人影。
第404章 把那个位置犁平1
一个人。
从一列火车上走下来。
没有步兵掩护。没有装甲载具。没有反坦克武器——至少在他们看来,那个人两手空空。
日军装甲中队长在三号车的炮塔里盯着观察镜。他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刚才那枚从火车上射来的火箭弹,在一千五百米的距离上精准命中了指挥坦克的炮塔环缝——那个缝隙只有三厘米宽。
“全车注意。”中队长的声音压得很低。“主炮齐射。把那个位置犁平。”
十一门57毫米炮同时开火。
第二轮齐射。
炮弹砸在军列残骸和碎石路基交汇的区域。泥柱冲天而起,弹片横飞。铁皮车厢被打成筛子,碎石被掀上十几米高空。
硝烟散尽。
那个黑色人影不在原地了。
中队长瞳孔一缩。观察镜疯狂左右扫动。
找到了。
目标在——正前方。距离三号车不到六十米。正在走过来。
速度不快。步伐稳定。没有闪躲。没有匍匐。
在二战最凶残的直射火力面前,在十一辆坦克的炮口下,一个人走直线。
直线。
“机枪!”中队长嘶吼。“车载机枪开火!”
三号车炮塔顶部的九七式车载机枪率先响起。7.7毫米弹头以每分钟五百发的射速倾泻而出。曳光弹划出一条明亮的橘红色弹道,精准覆盖在那个黑色人影的躯干上。
命中。
全部命中。
弹头打在李寒胸口和肩膀上。
金属撞击金属的声音。密集。清脆。像有人用铁锤连续敲打一块淬火后的精钢铠甲板。
弹头变形。弹开。落在脚边的碎石上,发出轻微的叮当声。
李寒低头看了一眼风衣胸口。几个冒烟的弹痕。布料烧焦的边缘微微卷曲。
皮肤完好。连一道红印都没有。
金刚不坏。
常规口径枪弹无法穿透他的肌肉。
他抬头。
四十米。
中队长的手停在炮塔旋转手柄上。观察镜里,那个人被几百发机枪弹覆盖后依然在走。步伐节奏甚至没有变化。
他的唯物主义世界观在这一秒彻底碎裂。
“主……主炮……”
装填手的手在发抖,穿甲弹怎么都塞不进炮膛。金属碰撞声在狭窄的炮塔内部刺耳地重复。
二十米。
李寒走到三号车的正前方。
九七式改坦克的正面装甲是25毫米渗碳钢。在这个时代,足以抵御大多数步兵反坦克武器的直击。
但站在它面前的不是步兵。
不是反坦克武器。
是11倍人类属性的怪物。
李寒的双手插入炮塔与车体之间的缝隙。那道缝隙不到五厘米宽,是炮塔旋转环的外露部分。
十根手指的指节卡进铸铁的粗糙接合面。指尖扣住炮塔基座旋转环的内沿。
手臂上的肌肉群在黑色风衣袖管下膨胀。青筋从皮肤下暴起,一根一根,粗如钢缆。
220点。
绝对力量。
“嘎吱——”
三十二颗固定螺栓同时承受了远超设计极限的剪切力。高碳钢螺栓的断裂声连成一片,像有人在拧一串巨型核桃。
一颗。五颗。十二颗。
二十颗。
三十二颗。
全断。
李寒牙关咬紧。双臂猛然上举。
两吨重的铸铁炮塔连同57毫米主炮,从坦克车体上被整个撕了下来。
炮塔内的中队长和装填手在剧烈的倾斜中失去抓力。他们从敞开的底部缺口滑出,带着绝望的惨叫摔在坦克发动机舱盖上,骨折声闷响。
李寒双臂高举。两吨重的炮塔在他头顶被托得稳稳当当。
月光照在这个画面上。
一个人。举着一座坦克炮塔。
三十米外,四号车的驾驶员从观察窗看到了这一幕。他的嘴巴张开后合不上了。
李寒转身。
目光锁定四号车。
单臂蓄力。
掷出。
两吨重的铸铁炮塔在夜空中旋转。它的飞行轨迹不符合任何抛物线——因为初速太快了。
炮塔砸穿了四号车的发动机舱盖。散热器、汽缸组、传动轴在巨大的动能面前齐根粉碎。柴油箱被铸铁棱角撕裂。燃油喷溅到灼热的排气管上。
火球腾起。两辆坦克同归于尽。
剩余九辆坦克里,所有车组成员透过观察窗目睹了完整过程。
有人在呕吐。有人在念经。有人在哭。
精神防线不是崩溃。
是蒸发了。
有七辆坦克几乎同时挂入倒挡。柴油引擎发出歇斯底里的嘶吼。履带疯狂碾过碎石和泥土。掉头。逃窜。方向各异。互相碰撞。一辆坦克在慌乱中冲进了自己人挖的反坦克壕沟里,底朝天翻了过去,履带在空中无助地转动。
两辆没跑。
不是因为勇敢。是因为驾驶员吓得太厉害,手脚痉挛,连挡把都握不住了。
李寒没有追。
他走回残破的军列旁边。从空间取出幽灵K-1。
跨坐上去。引擎静默启动。
目镜投射出河内方向的地图数据。刚才的战斗在铁路交叉口持续了不到三分钟。加上之前的桥面突破和车厢清扫,从登上军列到此刻,总计十九分钟。
日军的五层装甲纵深被他用一列火车加一双手撕开了一个缺口。
此刻,这个缺口正对着河内。
系统结算刷屏。
【叮!击杀日军士兵427人,获得积分点。】
【叮!击杀日军军官16人,获得积分点。】
【叮!摧毁九七式改中型坦克x3,获得积分点。】
【叮!触发破甲成就——“铁罐头开瓶器”!宿主徒手拆解敌方主战坦克炮塔,力量属性确认突破“人形兵器”阈值。】
【成就奖励:积分。】
李寒没看。
他看的是河内方向的天际线。
黎明前最浓的黑暗中,那座城市的轮廓正在模糊地浮现。
总督府的灯火还亮着。
三十万华侨的血债档案就在那栋建筑里。
而此刻,因为海防港的毁灭,那座总督府正在把所有兵力撒出来搜山。
蚁穴本身,正在变成一座空城。
李寒拧下油门。
K-1的前轮切入黑暗。
身后,铁路交叉口的残骸还在燃烧。一辆翻倒在壕沟里的坦克履带仍在缓缓转动。逃散的七辆坦克的引擎声越来越远,越来越小。
没有人敢回头。
没有人想回头看一眼那个从火车上走下来的东西。
河内。
十一公里。
第405章 把那个位置犁平2
橡胶种植园的胶树排列整齐,行间距三米,笔直得像列队受阅的士兵。
幽灵K-1在树影间穿行。核聚变引擎处于静默模式,只有轮胎碾过落叶的声音,比夜风还轻。
李寒目光落在目镜左下角的热源扫描界面上。
方圆五公里——零星散点,频率与分布完全吻合巡逻真空期的特征。
三公里范围——两个微弱热源,位于东侧公路涵洞内,姿态曲蜷,体温偏低。
逃兵。
他没有理会。
K-1碾过最后一排胶树,前轮驶上柏油路面。
河内市区边缘。法式梧桐大道在月光下空荡荡地延伸向城市腹地。路灯灭了一大半,只有零星几盏还亮着,光圈昏黄。
李寒停车。意念一动,K-1收入空间。
他站在梧桐树的阴影中,目镜切换城市全景。
总督府方向——三十六个常规岗哨,仅剩八个有人值守。防空探照灯全灭了四盏,只有两盏在低功率运转,光柱懒洋洋地扫过屋顶。巡逻车消失。
海防港那朵蘑菇云的余波还在发酵。整座城市缩着脖子,像一只听到枪响后蹲在角落发抖的野狗。
李寒拉了拉风衣领口。
没有启动千面之影。
没有切入任何隐蔽姿态。
黑色风衣敞开,军靴踩在碎石路面上。清晰。有节奏。
从梧桐大道的正中央走过去。
不是疏忽。
一个不需要伪装就敢在敌国军事心脏散步的人,本身就是这座城市今晚最大的恐怖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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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督府正门。
法式殖民建筑的白色廊柱泛着灰蓝冷光。三米高铁艺大门紧闭,门前沙袋工事后面蹲着四名宪兵。九六式轻机枪架在沙袋顶部。
四个人的状态用一个词概括——垮了。
两个在打瞌睡,脑袋一点一点往下栽。一个拧着水壶灌了第五口水,手还在抖。只有班长勉强靠在沙袋上保持半睁眼状态。
被主力部队抽调后剩下的渣滓。
军靴声从大道尽头传来。
由远及近。节奏稳定。不急不缓。
班长的耳朵先于眼睛做出反应。肩膀绷紧,手摸向三八大盖。探照灯摇柄被狠狠拧过去。
灯光扫到李寒。
班长愣了半秒。
不是日军制服。不是南越平民。一个穿黑色风衣的高个男人,从大道正中央走过来。没有躲闪。没有犹豫。步速甚至没有因探照灯照射而产生任何变化。
“止まれ!口令!”
日语。嗓子都劈了。
李寒没回答。
三十米。二十米。
班长拉开枪栓。枪口对准来人脚前一米的地面,扣下扳机。
枪声炸开夜空。碎石迸溅到李寒裤管上。
另外三名宪兵从瞌睡中弹起来,手忙脚乱爬向机枪。
李寒没停步。
十五米。
班长的理智断了。枪口抬高,对准李寒胸口。
砰。砰。砰。
三发6.5毫米有坂弹头全部命中左胸。射击距离十五米,弹道平直。
金属撞击金属的声音。
清脆。密实。
三颗弹头在李寒胸口弹起的瞬间变形成铅饼,叮叮当当落在脚边的碎石上。风衣胸口三个冒烟的焦黑弹痕,布料边缘微微卷曲。
皮肤完好。
金刚不坏。
班长的三八大盖从手里滑落。枪托磕在沙袋上发出闷响。
他的表情不是恐惧。恐惧是人类面对可理解危险时的正常反应。他的表情是——认知结构被物理摧毁后的空白。
嘴巴张开。合不上。
李寒走到沙袋前。
目光低垂,扫过四名宪兵。
右手从腰侧抽出幽灵的叹息。消音器对准班长额头。
四声闷响。帕拉贝鲁姆弹头入脑的声音被一体化消音器压成钝物敲击木板的轻微闷哼。
四具尸体靠着沙袋滑倒。后脑碎裂。
从示警枪响到全员毙命。六秒。
李寒单手推开铁艺大门。合页尖锐的金属摩擦声在空旷庭院中回荡了三秒。
前庭。大理石地面。干涸的喷水池。两排热带棕榈。
正前方主楼,三层法式建筑。二楼东侧窗口亮着灯。
目镜扫描主楼内部——
一楼,空。
二楼东侧,三个热源。高温纸张燃烧特征明显。正在焚烧文件。
地下一层,十二个热源。集中在走廊和一扇厚重金属门附近。
纸张燃烧的焦糊味从二楼窗口飘下来。
李寒步伐加快。从散步切换突进。
他没走正门,从花坛斜插向主楼侧翼入口。目镜同步构建建筑三维模型——楼梯通道、电梯井道、承重墙分布、每一个热源的精确坐标。
侧翼入口。木质法式百叶门。推开。
柚木地板打过蜡,军靴踩上去声音发闷。走廊黑暗,唯一的光源来自尽头楼梯口的壁灯。
一名传令兵抱着一摞文件夹从楼梯口冲出来,低着头往走廊深处跑。
两人对视。
传令兵愣住。手里的文件夹没抱稳,最上面一本滑落,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拍击声。
格洛克消音器微跳。
传令兵额头多了一个洞。身体前冲的惯性又跑了两步,膝盖软了,整个人扑倒。文件夹散了一地。
李寒弯腰。
最上面那本,红色“极密”印章,标题:《第38军后勤兵站转移计划》。
没有细看。整摞文件连同尸体收入空间。
二楼方向,纸张投入火中的窸窣声更急。有人在低声催促,日语带着浓重的九州口音:“快点烧!全部烧掉!参谋长说了一张都不能留——”
李寒目光扫过楼梯口,又落回走廊尽头的包铁橡木门——通往地下室。
门前两名内卫。百式冲锋枪。枪口直指楼梯方向。
二楼能烧的都是二线情报。核心的东西不会放在壁炉边上。
地下室。
那扇厚重金属门。门后的热源信号异常复杂——文件柜密集排列的金属反射特征之外,还有一个体积巨大、形状规则的低温辐射源。
目镜标注四个字:未知金属容器。
李寒从走廊阴影中走出。军靴踩在柚木地板上,声音清晰地传到橡木门前。
两名内卫同时端枪。
“谁!”
李寒没回答。
幽灵的叹息在右手中转了半圈。两声闷响几乎重叠在一起。两名内卫的身体同时向后仰倒,后脑磕在橡木门上发出沉重的闷响,沿着门板缓缓滑坐下去。
李寒左手拉开橡木门。
地下室楼梯向下延伸。防潮灯发出昏黄的光。潮湿的霉味混着某种干燥金属的冷涩气息从下方涌上来。
目镜标注:走廊三个转角,十名内卫,三层交叉火力。
末端——金属门。
门后——十二万华侨的血,三十万冤魂的账。
还有那个不该出现在档案库里的东西。
李寒握紧格洛克,踏上楼梯。
脚步声在狭窄的混凝土甬道中回荡,一层一层地向下坠落。
地下走廊深处,第一个转角后方,一名内卫听到了那有节奏的脚步声。他端起百式冲锋枪,从掩体后探出半个身子,瞳孔对准楼梯出口。
黑暗中,一双眼睛正在逼近。
目镜中,那个“未知金属容器”的低温辐射信号持续闪烁。
零下四十度。
档案库里,为什么会有一个零下四十度的东西?
第406章 骨骼断裂
李寒没有硬闯地下室入口。退后两步。先处理二楼紧急威胁。
220点敏捷爆发。身体从一楼走廊尽头窗口翻出。双手准确扣住外墙法式浮雕装饰线。脚尖踩着窗台石沿借力上推。三秒。身体沿外墙直线攀升至二楼东侧窗口。
战术目镜透视界面跳动。三名参谋精确站位数据锁定。两人弯腰往铁桶塞文件。一人正撕碎厚皮账簿。
右手持【幽灵的叹息】。左手扣住窗框。身体借重力从窗外荡入。
半自动模式。食指连扣。
消音器吐出三声闷响。时间间隔不超过零点一五秒。三名参谋太阳穴同时爆开血花。
第一个伏倒在铁桶边缘。手里攥着半截燃烧的文件。第二个向后仰倒。后背撞翻实木书架。厚重书籍散落一地。第三个停在撕账簿的动作上。手指僵硬嵌在纸页中间。身体失去控制缓慢歪倒。
李寒快步走到壁炉和铁桶前。火焰正在吞噬纸张边缘。
空间开启。两瓶矿泉水飞出砸向火源。水流浇灭明火。焦炭表面升腾起白烟。
意念微动。壁炉内烧焦与半焦的文件碎片、铁桶中未燃尽的档案卷宗、房间内书架上残余全部文件夹,统统卷入随身空间。
目镜快速扫描文件标题。兵力部署表。物资调配电报。占领区行政命令。
一本紫色封皮名册引起注意。封面烫金字印着“南方特别资产管理委员会·南越分会·会员名录”。内页被撕去三分之二。残卷。
李寒将残页收入空间。完整版一定在地下室。
转身离开。从内部楼梯重返一楼。
脚步停在包铁橡木门前。门后两名内卫呼吸声清晰穿透木板。
紧张。急促。枪栓拉动。保险解除。
听到楼上动静,两人没有离开岗位半步。总督府参谋长下达了死守地下室的严令。
李寒收起格洛克。没打算在这里制造枪声。
右手抬起。平贴包铁橡木门表面。
【机械亲和】启动。精神力透过木材渗入门体内部金属构件。
三道合页铰链。一把德式对锁。两根横插铸铁门栓。全息透视图在识海成型。
意识沿着铸铁晶格蔓延。锁定金属内部应力薄弱点。
五指合拢。发力。
220点力量在一点爆发。左侧门栓内部结构崩溃。无声断裂。
右手平移至右侧。重复发力。
两根门栓断成四截。碎片坠落前被空间吞噬。走廊里没有传出任何金属掉落声。
左手推门。动作极缓。
橡木门向内开启。二十厘米缝隙。门后走廊白炽灯光切入一楼暗处。
两把百式冲锋枪同时指向门缝。
“口令!”内卫嘶声喝问。
李寒没回应。右手从门缝伸入。仅仅是一只手。肤色苍白。指缝间夹着一枚发黑铜钱。
宽永通宝。
内卫视线被铜钱轮廓吸引。停留零点三秒。
李寒左手持格洛克。从门缝下方视线盲角探出。
消音器微跳。两声闷响。
两具身体同时脱力。后仰砸在水泥台阶上。颈骨折断。
侧身穿过门缝。沿台阶快速下行。
地下室走廊呈L型。总长四十五米。天花板低矮压抑。白炽灯泡每隔五米一盏。光线惨白。
目镜实时刷新热源。
第一个转角后方。三名内卫背靠沙袋工事。百式冲锋枪封锁正面路线。
第二个转角后方。四名内卫分两组占据走廊两侧凹室。形成交叉火力网。
第三个转角,最后直道。三名内卫守在一扇厚重金属门前。一人手持对讲机呼叫地面指挥所。扬声器传出电流盲音。
李寒选择极限速度突破。
220点敏捷全开。身体脱离静止状态。化作一道模糊黑色残影切入走廊。
第一个转角。
身体贴壁。侧身滑过沙袋工事边缘。
右手机械动作。格洛克全自动模式开启。半秒清空弹匣。
三名内卫连扳机都没扣下。弹头依次击穿眉心、喉结、心脏。沙袋表面溅开三蓬血雾。尸体滑落。
没有停顿。突入直道。
第二个转角。
凹室四名内卫听到异响。同时举枪盲射。
百式冲锋枪枪口焰在狭窄走廊爆闪。弹幕交织成网。
弹网成型前零点五秒。【第六感具象化】勾勒出所有弹道轨迹。
李寒双膝弯曲。身体极限压低。以几乎与地面平行的姿态贴地滑行进入射界。
双枪出套。左手格洛克。右手柯尔特m1911。
手臂平举。交叉开火。
子弹风暴在李寒身体上方十厘米处呼啸而过。没有伤及分毫。
左右凹室爆出四团血花。四具身体先后栽倒。冲锋枪掉落撞击地面。
身体顺势翻滚跃起。进入第三段直道。最后五米。
金属门前三名内卫看到走廊深处冲出的黑色人影。风衣边缘蒸腾着血雾。
持对讲机内卫直接扔掉通讯设备。手腕翻转。腰后抽出一枚九七式手雷。牙齿咬住拉环。拉扯。他要炸毁走廊。
李寒右手抬起。三十米距离。柯尔特m1911点射。
.45口径弹头跨越走廊。精准命中手雷引信座。
动能撞击手雷。手雷从内卫掌心飞脱。击针受到外力冲击发生偏转。未能打击底火。手雷落地弹跳。滚向墙角废品堆。未爆。
扳机连扣。第二发。第三发。
两名端枪内卫刚端起枪托。胸口各中一发子弹。防弹背心被撕裂。巨大停止力将两人砸倒在金属门前。
持对讲机内卫失去手雷。转身扑向墙面红色紧急自毁按钮。
李寒步伐跨越最后距离。
左手探出。捏住内卫后颈。肌肉力量爆发。整个人被硬生生从按钮前扯回半空。
右手扣住下巴与后脑。错向发力。
骨骼断裂。尸体坠地。
走廊彻底安静。
从推开橡木门进入走廊,到清空地下室全部十二名内卫。用时十一秒。
李寒甩掉军靴边缘的血渍。走到那扇厚重金属门前。
战术目镜贴近门面扫描结构。
克虏伯特种合金。厚度二十二厘米。表面镀镍防锈。
门正中嵌着直径四十厘米机械组合密码锁。蒂森克虏伯制造。十六位转盘。
系统反馈数据。内置三层反撬防爆联动机构。强行破坏锁体会触发锁芯内部磷化钙药柱。瞬间产生高温。焚毁门后空间内一切纸质材料。
常规爆破无解。
李寒双枪插回腰间枪套。
右手抬起。五指平掌贴上冰冷金属表面。
目镜关闭。
闭眼。【机械亲和】全功率释放。
精神力沿指尖皮肤穿透金属防锈层。直达锁体内部。
密码锁内部结构在识海中展开。精度零点零一毫米。
十六个转盘齿轮的齿距微小差异。三层防爆联动弹簧的预紧力参数。磷化钙药柱的触发结构。雷管撞针灵敏度。全部数据被大脑接收并处理。
他的意识避开雷管触发回路。精准覆盖转盘核心轴承。
十六个齿轮。精神力逐一接触齿面。在微观层面读取长期使用留下的摩擦痕迹。磨损最深的卡槽。就是正确密码位。
一秒。两秒。
指尖没有移动。门锁内部传来声音。
“咔。”第一个转盘复位。
“咔。咔。”第二第三个转盘归位。
七秒内。十六个转盘依靠内部残留扭力自动寻隙转动。依次发出机械契合的声响。
最后一声脆响结束。三层联动弹簧预紧力同步释放。锁芯内部保险主杆缩回。
最核心的危险依然存在。门开的瞬间可能触发机械自毁。
李寒精神力锁定磷化钙药柱触发回路。在微观层面实施物理隔离。将雷管撞针与底火之间的间隙强行拉开零点三毫米。
距离拉大。撞针行程不足。即便联动机构误触也无法引爆药柱。
李寒睁眼。左手握住门把手。下压。推门。
克虏伯合金门合页转动。发出沉重液压摩擦声。
门开了。
一道幽暗冷光从门缝中渗出。走廊惨白灯光投射在室内不知名金属表面,产生出泛银色光晕。
气味随之涌出。
陈旧纸张的酸腐味。火漆封蜡的烟熏味。
混杂着一股极度刺鼻的化学药剂味道。
战术目镜重新亮起红光。视网膜右下角弹出一组极端数据。
零下四十度。
低温辐射信号源。
在这个存放绝密档案的地下空间里。有一个持续散发零下四十度超低温的巨型未知容器。正安静地矗立在黑暗中心。
第407章 铁皮柜里的血海深仇
厚重的克虏伯合金门完全开启。
李寒踏入地下室核心区域。
战术目镜投射出空间数据。面积约二百平方米。天花板挑高四米。四面水泥墙刷着防潮白漆。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纸张的酸腐味,混合着火漆封蜡的烟熏气息。
正面靠墙处,整齐排列着十二组军用铁皮文件柜。每组柜体高两米、宽一米、深六十厘米。柜门贴着编号标签,十字交叉封着带有总督府印鉴的红色封条。
这排柜子的数量与阵列排布,说明此处是一个拥有极高权限的长期绝密档案存储点。
李寒没有立刻走向文件柜。
他的目光微偏,扫向房间左侧。战术目镜标注的那个“未知低温辐射源”就在那个方向。一面看似毫无异常的水泥墙壁前,摆着两张堆满杂物的旧木桌和几把生锈的折叠椅。桌面上散落着干涸的咖啡杯、过期的报纸。一把旧军用雨衣随意搭在椅背上。
刻意营造的杂乱感。
在顶级特工眼里,这种用来掩人耳目的“角落感”粗劣得像小孩子的把戏。
但他没急着去动那面墙。饭要一口一口吃。
李寒收回视线,军靴踏在水泥地面上,走向正前方的十二组文件柜。
【全频段战术目镜】切换至物质结构扫描模式。
红外与x光射线穿透厚重的铁皮柜门。内部存放的文件厚度、纸张纤维密度、装订方式、印章残留的印泥化学成分,全部化为可视数据流,在李寒的视网膜上飞速瀑布般刷屏。
第三组到第七组文件柜。五组柜子。
标签跃入眼帘。
“交趾北部治安肃正作战记录”。
“华侨资产接收明细”。
“特别移送档案(华人区)”。
“劳动队征用人员名册”。
“南方军特务机关·交趾华侨情报汇总”。
李寒停下脚步。
右手探出,五指扣住第三组文件柜的把手。220点力量爆发,指尖微一发力。“崩”的一声脆响,带有防盗锁芯的铸铁把手连同红色封条被硬生生扯断。
拉开柜门。
里面塞满了发黄的硬质文件夹、照片装订册和薄皮账簿。
李寒抽出最上面的一本名册。翻开。
一张六寸黑白照片从名册夹缝中滑落,掉在地上。
李寒低头。
照片上是一条挂着中文招牌的街道。街道两侧的商铺正在熊熊燃烧。画面正中央,十几具衣衫褴褛的尸体堆叠在泥水里。旁边,一个男人被粗麻绳死死绑在木桩上,胸口插着一把日军制式刺刀。两名端着三八大盖的日军士兵站在一旁,正对着镜头咧嘴大笑。
李寒弯腰,捡起照片。翻过背面。
鲜红的日期印章:昭和十七年三月。
下方附着一段用毛笔书写的日文简报:“堤岸地区华侨肃清工作报告第三号。本次行动共处理反日分子及协力者一千三百二十七名。其所属固定资产及商铺物资,已全部登记造册,移交南方军总经理部。”
没有温度的文字。
一千三百二十七条人命。三十万华侨的血债。在这个不见天日的地下室里,变成了一组冰冷的数字和几张轻飘飘的照片。
李寒面无表情。
战术目镜后方,那一双漆黑的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凝结。不是愤怒。愤怒是弱者无能为力的情绪宣泄。他只需要让作恶者付出代价。
李寒将照片重新夹回名册,塞进柜子。
他后退半步。
双手平举,掌心隔空对准第三组至第七组文件柜。
识海中,五十一万立方米的随身空间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空间壁垒裂开一道无形的吞噬之口。绝对静止与绝对掠夺的空间法则降临。
没有任何光影特效。没有任何声响。
五组重达数吨的军用铁皮柜,连同内部装载的三十万华侨血债的完整记录链,在一秒钟内凭空消失。
地面上,只剩下五个沾染着灰尘的浅浅长方形压痕。
李寒目光平移。
视线扫过剩余的七组柜子。标签显示为“一般行政”、“气象记录”、“人事调配”。这些常规文件在战略层面上毫无价值。
但目镜的高精度扫描停在了第十一组柜子上。
底层抽屉的下方。
两层铁皮之间,存在一个长宽三十厘米、厚度仅五厘米的隐秘夹层。夹层内部,静静躺着一个铅封铁盒。系统反馈:铁盒内部纸张的印刷密度与油墨反射光谱,与柜子上方存放的普通文件截然不同。
李寒走过去。
右脚抬起,精准命中第十一组文件柜底端。“轰”的一声闷响,厚重的防弹铁皮直接瘪进去一块。底部焊缝承受不住恐怖的冲击力,当场撕裂开来。
李寒弯腰,从崩裂的缝隙中抽出那个铅封铁盒。
铁盒沉甸甸的。表面的火漆印章完好无损。
拇指指甲划过。铅封切断。揭开盒盖。
里面没有金银。只有一本巴掌大小的纯黑色硬皮笔记本。封面没有任何文字或图案标注,摸上去材质类似某种经过特殊处理的牛皮。
翻开第一页。
工整至极的日文手写体跃然纸上。
“南方特别资产管理委员会·第三号运输计划·黄金转移路线总图”。
李寒的手指顿住了。
第349章龙脉零号与共振铜镜
李寒翻开笔记本内页。
纸张上是用彩色墨水手绘的一幅精密物流网络图。
图纸的起点,密密麻麻标注着东南亚各占领区的城市名——星洲、麻尼剌、椰城、仰城、盘谷、西堤、交趾首府。
每个地名旁边,都用猩红色的数字精确标注着重量单位:吨。
所有如同血管般交织的运输线路,最终跨越海洋与陆地,汇聚到三个黑色的终点坐标上。
第一个终点:本土近海某座小岛。代号“天照库”。
第二个终点:吕宋山区。代号“山下仓”。
李寒看到“山下仓”三个字,脑海中立刻跳出一个名字。这帮强盗搜刮的东南亚财富,最终归属地已经规划得清清楚楚。
他的视线下移,落在第三个终点上。
这是他从未听过、也未在任何历史情报中见过的代号。
终点位置标注在太平洋东岸某处。
代号:“龙脉·零号”。
第408章 报应不爽,从容退场
旁边用极细的笔触补了一行小字:“地质封存。深度三百米。非战时不启封。”
李寒闭上眼睛。战术目镜将整本笔记本的内容扫描建档,在脑海中快速计算出那三个终点汇聚的黄金总量。
估算结果:超过六千吨。
不仅有黄金,还有无可估价的文物、工业稀有金属。一个帝国试图用这笔惊天财富,在战争失败后换取复苏的资本。
“想得挺美。”李寒嘴角扯出一个极冷的弧度。
笔记本扔回铁盒。铁盒收入空间。
紧接着,李寒转身,面对剩余的七组文件柜。双手微张。随身空间再次发动。
管你是有用没用,管你是气象还是人事。在这座地下室里,他不打算给日军留下一片纸屑、一颗螺丝钉。
唰。
剩余的七组铁皮柜瞬间蒸发。
整面墙壁空空荡荡,地面上整齐排列着十二个灰尘压痕。三十万人的血泪账,六千吨的藏宝图,彻底被物理隔绝在这个时代之外。
李寒转身。军靴踏着干净的节奏,走向左侧那面隐藏着“未知低温辐射源”的水泥墙壁。
推开堆满杂物的木桌。踢开折叠椅。
右手平贴墙面。
【机械亲和】异能瞬间穿透阻碍。
墙壁厚度三十厘米。纯水泥浇筑。
但在距离地面八十厘米的高度,内部纵向嵌着一条高精度的特种钢滑轨。滑轨末端连接着一个纯机械结构的金属拨杆。没有任何电子元件,完全依靠物理杠杆原理。
机关的位置,藏在墙壁左下角一块不起眼的木质踢脚线后方。
李寒蹲下身。
手指抠住踢脚线的缝隙,微微发力。木板脱落,露出里面冰冷的金属拨杆。
大拇指搭在拨杆上。向下按压。
“咔嗒。”
一声极其沉闷的机械咬合声在墙体内部响起。
紧接着,面前这块六十厘米见方、表面刷着白漆伪装成承重墙的水泥预制板,在滑轨的作用下向内平移,随后向右侧滑开十厘米。
一个黑洞洞的方形入口出现在眼前。
零下四十度的冷空气,夹杂着一股刺鼻的化学防腐剂气味,从入口深处扑面涌出。
李寒侧身,从暗门钻了进去。
门后是一条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极窄甬道。长约四米。两侧是粗糙的防空洞式水泥墙壁。甬道尽头,立着一扇没有上锁的铁皮薄门。
李寒抬脚踹开铁门。
光线倾泻。
一间约三十平方米的隐秘密室呈现在眼前。
天花板上悬吊着两盏工业防爆灯。钨丝散发着昏黄刺目的光芒。灯泡玻璃罩上摸不到多少灰尘,说明这个空间在极短的时间内仍有人频繁进出。
李寒的目光直接投向密室中央。
一张厚重的长方形橡木桌横在那里。桌面上铺着一层吸光的白色丝绒布料。
丝绒布料上,整整齐齐码放着十二尊佛像头颅。
纯金铸造。
每尊佛像高约二十厘米。面部特征各异。有的垂目含笑,有的怒目圆睁。雕刻工艺极具东南亚特色。额头与眼珠的凹陷处,还有被暴力撬走宝石留下的破坏痕迹。
佛像后方,靠墙矗立着一台军用重型保险柜。橄榄绿涂装。柜门处于半开状态。
李寒走近。
目光扫过保险柜内部。一共三层。
上层,整齐码放着数十根金灿灿的金条。每根金条表面,清晰地铸刻着代表皇室的十六瓣菊纹,以及重量编号“10KG”。
中层,堆满了成捆的各国纸币。交趾皮阿斯特、吕宋比索、荷属东印度盾。甚至夹杂着大不列颠发行的军用票。
视线下移。底层。
一个四四方方的紫檀木盒安静地躺在那里。
那种连战术目镜都警报不停的“未知低温辐射源”,正是从这个盒子里散发出来的。
李寒戴上战术手套。伸手。将紫檀木盒从保险柜底层端了出来。
很轻。没有金属的沉重感。
放在橡木长桌上。挑开黄铜锁扣。掀起盒盖。
丝绸内衬上,躺着一枚直径约八厘米的古铜镜。
镜面有些氧化发黑。镜背朝上,铸着极度繁复、线条诡异的云龙纹饰。龙鳞的刻画不似中原工艺,透着一股阴冷森然的气息。
就在铜镜暴露在空气中的那一刻。
【叮!】
脑海深处的系统提示音陡然拔高了一个八度,冰冷的机械音中竟然破天荒地带上了一丝情绪波动。
【警告!检测到高频未知能量波动!】
【物品材质判定:未知。】
【能量频率与宿主‘随身空间’底层代码共振参数达到23%!】
【建议宿主立即进行物理隔离并深度解析!】
李寒盯着铜镜。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意外。
一路走来,哪怕是手撕轰炸机、硬抗主战坦克,系统从未给出过“共振”这种底层逻辑级别的警告。
这面被日军当做战利品锁在暗格里的破镜子,竟然与他这个来自未来的超级外挂同源?
难道这个世界上,还有其他人掌握着类似“空间叠层”的技术?
或者,这就是日军疯狂搜刮东南亚财富,甚至制定“龙脉·零号”计划的核心原因?
李寒没有继续深思。情报不足的推演纯属浪费时间。
他一把将紫檀木盒合拢。
没时间在敌人的老巢里把玩战利品。
李寒双手撑在橡木长桌边缘,识海内空间异能全面暴走。
瞬间,长桌上的十二尊纯金佛像头颅、保险柜上层的皇室菊纹金条、中层堆积如山的各国纸钞,连同那个散发着致命诱惑与未知辐射的紫檀木盒,全数被空间巨口吞噬。
连那个重达两吨的橄榄绿保险柜都没留下。
密室顷刻间被搬空。
李寒转头,视线落在四面墙壁上。墙面上用图钉固定着几十幅军用地图和照片。地图上用红笔圈出了东南亚各地的知名寺庙与地下宝库位置;照片里,几名军官正踩在寺庙的废墟上,指挥士兵搬运佛像。
“证据确凿。”
一挥手,满墙的纸张连同图钉被精准剥离,收归空间。
临走前,李寒拉开了那张空荡荡的橡木长桌抽屉。
第409章 拿你们的命来填
里面躺着一本日军制式军官笔记本。
翻开。是某位负责物资调配的大佐留下的私人日记。
最后一页的日期,停留在三天前。
上面写着一行狂热的日文:“海防港金库特别转运任务已完成最终验收。黑田特使对本官的工作极度满意。大鬼子帝国的复兴之基,已在特使阁下的掌控中起航!”
李寒看着这行字,冷峻的脸庞上扯出一个嘲弄的笑容。
他随手将日记扔进空间。
那个所谓的“黑田特使”,早在海防港就被他亲手剥下了皮。那位驻守海防的小泽中将到死都以为是在为帝国护航,却不知整座金库和满港口的战略物资,早已进了他李寒的口袋。
这帮蠢货,竟然还把被抢当成了无上的光荣。
转身,退出密室。
穿过甬道,重新回到宽敞但此刻已空无一物的绝密档案室。
该拿的拿完了。现在,该留点东西了。
李寒右手探入空间。指尖夹出一截粗糙的白色医疗绷带,以及一枚被鲜血浸透发黑的“宽永通宝”铜钱。
他拔出钢笔,拔掉笔帽。
在白色绷带上,用极度标准的日文楷书,快速写下一行字:
“三十万冤魂的账本,我带走了。下一站,拿你们的命来填。”
落款:“幽灵”。
他走到档案室的正中央。那里曾是十二组文件柜摆放的几何中心点。
绷带铺平。铜钱压在上面。
随后,李寒走向档案室出口。站在那扇厚重的克虏伯合金防爆门前。
拔出腰间的军用战术短刀。
220点力量灌注于刀尖。高碳钢刀锋切入特种合金门板,如同热刀切黄油。金属碎屑簌簌掉落。
他没有写日文。
而是用刚劲有力的汉字,在合金门内侧刻下了深达半寸的八个大字:
因果不空,报应不爽。
做完这一切,李寒收刀入鞘。
顺着楼梯台阶拾级而上,穿过橡木门,重返一楼走廊。
长廊内依然死寂。几具内卫的尸体静静地躺在地板上。月光穿过法式百叶窗,在柚木地板上切割出惨白的几何图形。
就在李寒的军靴踏上一楼大厅碎裂彩色玻璃的瞬间。
【全频段战术目镜】发出刺耳的高频蜂鸣声。
视网膜右上角,红色预警框如狂风骤雨般弹开。
“警告!检测到大规模机械热源快速接近!”
“方向:东北偏北。距离:三公里。”
“目标特征:军用卡车x20,轮式装甲车x4。总兵力估算:一千二百人。”
伴随着热源警告,目镜自动截获并破解了短波无线电频道的明码通讯:
“各单位注意!总督府失去联络!所有搜山中队立刻放弃原定任务!一级战备!火速折返!”
扑空的主力部队,像被踩了尾巴的野狗,疯狂回援了。
李寒站在大厅的法式拱门下。
听着远方隐隐传来的重型柴油发动机轰鸣声。
三公里。机械化部队全速推进,只需要不到五分钟,这座建筑就会被上千名暴怒的日军士兵里三层外三层地裹死。
但他没有跑。
他单手插在风衣口袋里,手指摩挲着那枚刚刚缴获的云龙纹古铜镜。指腹感受着那股细微的、宛若心跳般的震颤。
李寒抬起头,目光越过总督府高耸的围墙,看向远方天际线。
黎明前最深沉的黑暗正在褪去。
他意念微动。
一台通体漆黑、散发着幽蓝色冷光的重型载具,从虚空中滑落地面。
“幽灵K-1”全地形突击摩托。
李寒翻身跨上座椅。握住车把。
微型可控核聚变引擎在静默模式下启动,没有发出半点噪音。车身侧面的记忆金属装甲在夜风中微微翕动。
“就让你们对着那块破绷带,慢慢崩溃吧。”
右手油门一拧到底。
K-1摩托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冲破总督府的侧门,以超过两百公里的时速,撕裂了黎明前的寂静,一头扎进交趾首府错综复杂的巷道之中。
三分钟后。
刺眼的探照灯光柱粗暴地扫过总督府门前满地的尸体。
日军参谋长满身泥泞地跳下装甲车,目眦欲裂地看着敞开的大门。他不知道,当他冲进地下室,看到那空无一物的密室和那八个汉字时刻痕时,他的信仰与理智,将被名为“幽灵”的恐惧彻底粉碎。
而那个带来毁灭的人,早已带着敌国的根基,奔赴下一场血腥的猎杀。
视角微转。总督府主楼外墙。
李寒骑着“幽灵K-1”冲出地下室。刺耳的警报声正在撕裂夜空,外部探照灯的光柱在庭院里疯狂交叉游走。
但他并未沿着街道突围逃逸。
双手猛提车把。
微型可控核聚变引擎发出一声极低沉的嘶吼。K-1前轮悬空,狠狠砸在法式主楼的白色大理石外墙上。
违背物理常识的一幕出现。
K-1轮胎表面的记忆金属瞬间发生形变。细密的金属倒刺如同履带抓地牙,死死咬住墙面石缝。强大的吸附力配合引擎推力,直接抵消了地心引力。
李寒压低身体。摩托车呈九十度垂直姿态,沿外墙狂飙攀升。
速度极快。宛如一道贴墙游走的黑色闪电。
【全频段战术目镜】视网膜界面上,红外数据瀑布般刷屏。
一楼,空。
二楼,杂兵热源。
三楼东侧的防弹主卧内,一个深红色热源正在剧烈跳动。心跳频率超过每分钟一百四十次,极度恐慌状态。
那是日军驻越总督、甲级战犯候补——长谷川大将。
今晚猎杀名单上的终极目标。
三楼到了。
距离地面十二米。
K-1在半空完成一个暴烈的甩尾动作。车身横置。
李寒松开双手。意念微动。
整辆重型突击摩托凭空消失,被瞬间收入随身空间。
他借着甩尾的离心力,肉身化作一发离膛的重炮,狠狠砸向三楼东侧的落地窗。
“轰!”
三厘米厚的克虏伯特制防弹玻璃,在220点绝对力量的撞击下,连零点一秒都没撑住。
整面玻璃幕墙瞬间崩碎。
李寒裹挟着漫天细碎的玻璃雨,悍然降临在奢华的主卧室内。
军靴落地。波斯地毯发出一声闷响。
第410章 死神的宣判书
卧室内,灯光昏黄。
长谷川大将穿着白色丝绸睡衣,躲在红木大床后侧。双手死死握着一把南部十四式手枪。
他看着那个破窗而入的黑色死神,瞳孔收缩到极限。
恐惧冲破了理智闸门。
“死ね!(去死)”
长谷川尖叫出声,连连扣动扳机。
“砰!砰!砰!”
枪口焰在室内连续闪烁。
子弹跨越五米距离,精准击中李寒的胸口。
没有鲜血飞溅。没有惨叫倒地。
金属弹头撞在纯黑色的战术风衣上,发出的声音极其沉闷。就像普通人拿着铁锤,用力敲击一块淬火的精钢铁砧。
三发子弹瞬间变形成扁平的铅饼。失去全部动能,掉落在地毯上。
金刚不坏。常规口径枪弹根本无法破防。
枪声停歇。
手枪卡壳了。
长谷川的手在狂抖,南部手枪掉在地毯上。他的唯物主义世界观在这一秒彻底崩塌。
李寒掸了掸胸口留下的几点硝烟痕迹。闲庭信步般上前。
步频稳定。毫无情绪波动。
“别过来!我是大鬼子帝国总督!杀了我,你出不了这座城!”长谷川用变调的日语嘶吼,身体拼命往后缩。
李寒没说话。
走到长谷川身前。抬起右脚。
军靴带着风声,自上而下,猛然发力踩踏。
“咔嚓!”
“咔嚓!”
两声令人牙酸的脆响接连爆开。
长谷川的左右小腿胫骨被巨大的力量硬生生踩断。白森森的骨茬刺破丝绸睡衣,暴露在空气中。
双腿呈诡异的倒折角度向后弯曲。
“啊——!”
杀猪般的凄厉惨叫刺破夜空,在室内回荡。
剧痛让长谷川的五官扭曲变形,冷汗浸透全身。他几近昏厥。
求生的本能压过了痛觉。
长谷川瞪着充血的眼球,奋力伸出右手,试图去按床头柜上那个红色的“玉碎”特级警报器。只要按下它,整个司令部区会进入无差别毁灭模式。
指尖距离红色按钮还有十厘米。
一只黑色的军靴无情碾压而下。
踩住了长谷川的右手手掌。左右发力一碾。
“噼啪……”
令人毛骨悚然的碎裂声响起。
长谷川的右手掌骨被寸寸踩成齑粉。皮肉烂成了一滩模糊的血泥。
“啊!!!”
惨叫声再次拔高。长谷川在地上像蛆虫一样翻滚。
彻底被剥夺了一切反抗能力。
李寒收回脚。
右手在虚空中一抓。从随身空间中抽出那本刚刚缴获的残卷账簿。
《南方特别资产管理委员会·南越分会·会员名录》。华侨血债账本。
翻开。
李寒低头,看着地上的长谷川。语调毫无温度,一字一句宣读。
“昭和十七年三月,堤岸地区,处决一千三百二十七人。”
“昭和十七年七月,矿区劳工坑杀,五百一十六人。”
“昭和十八年一月,征收华侨商铺,反抗者全家死刑,二百零九人。”
字正腔圆。口音纯正。
每一个冰冷的数字念出,都如同重锤,狠狠砸在长谷川濒临崩溃的神经上。
他的屠杀指令。他的血腥政绩。现在成了死神的宣判书。
长谷川趴在血泊中大口喘息。
极度绝望之下,他的眼底闪过一丝疯狂。
他发现自己所躺的位置,恰好在床底边缘。那里有一个为了防备斩首刺杀而秘密安装的二级备用警报按钮。
长谷川咬碎了后槽牙。用尽身体最后的一丝力气,沾满鲜血的下巴猛地磕向床底那块微微凸起的地板。
“滴——!”
刺耳的高频警报瞬间响彻河内总督府上空。
这个警报独立于外部短波网络。它在这一秒内,向周边三十公里内的所有回防师团,发送了最高级别的求救坐标。
一千二百人的机械化部队,正在疯狂逼近。
长谷川吐出一口血沫,脸上露出扭曲的惨笑。
“你……也活不了……”
“遗言交代完了?”李寒嘴角勾起极度残忍的弧度。
他并没有因为外部兵力合围而有半点慌乱。
右手虚握。
一阵刺鼻的血煞气在卧室内凭空扩散。
一把造型古朴、前端开叉、沾染着暗黑色不明污渍的长柄武器,出现在李寒手中。
【神器·粪叉】。品质:新手专属。
特性说明:刺入目标身体后,目标瞬间失声、全身失去控制、痛苦放大百倍、60秒内必死。
粪叉杀鬼子才是绝配。此叉曾插死过三个日军少佐。
今天,它要超度一个大将。
没有任何废话。
李寒手腕翻转。腰部发力。
粪叉带着凄厉的破空声,化作一道虚影,狠狠贯穿长谷川的胸膛。
“噗嗤!”
锋利的铁齿刺穿肋骨,扎透心脏,直接将长谷川死死钉在了名贵的波斯地毯上。
入木三分。地板发出沉闷的震颤。
神器的因果律特性瞬间触发。
长谷川猛地张开嘴,想要发出最后的哀嚎。
没有声音。他的声带被系统规则直接抹除。空气只能在喉管里发出极其微弱的嘶嘶声。
他试图挣扎拔出胸口的武器。但神经传导路径被切断,全身彻底瘫痪,连一根小拇指都无法挪动。
最恐怖的惩罚降临。
骨骼碎裂的痛处。内脏被绞碎的痛楚。在极短的瞬间,被系统强行放大了一百倍。
人类大脑的疼痛保护机制失效。他无法昏迷。只能清醒地承受。
长谷川的眼球瞬间暴突,几乎要掉出眼眶。
布满红血丝的眼白占据了整个视野。
脖子和额头上的青筋根根炸裂,宛如无数条青色的蜈蚣在皮下疯狂扭动。
他张大着无声的嘴巴。面部肌肉因极度的痛苦而剧烈抽搐、扭曲,完全失去了人类的五官形状。
这种炼狱般的折磨,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他在无法发声的极度绝望中,感受着漫长的60秒生命倒计时。
李寒站在一旁,冷漠注视。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
时间流逝。
58秒。59秒。60秒。
长谷川的身体猛地绷直。眼底的生机彻底溃散。
头一歪,气绝身亡。
死状极惨。眼角撕裂,嘴角全是咬碎牙齿溢出的黑血。
视网膜右下角,系统击杀提示疯狂刷屏。
【叮!击杀日军大将长谷川!获得基础积分:点!】
【叮!击杀甲级战犯候补!触发极刑制裁!额外奖励积分:点!】
巨额积分暴涨。
李寒面无波澜。意念微动,粪叉消失。
他跨过地毯上的尸体。
目光却没有看向来时的玻璃缺口。
就在刚才长谷川下巴触发警报的瞬间,【全频段战术目镜】敏锐地捕捉到了卧室内部的结构变化。
机械齿轮转动的细微声响,被外部警报的轰鸣掩盖。
但在220点感知属性面前,无所遁形。
李寒转过头。
视线锁定在卧室内侧,那排巨大的红木衣柜后方。
原本严丝合缝的墙面正在缓缓向内移动。露出了一条向下延伸的黑暗甬道。
暗门。
那个备用警报,不仅发送了求救信号,还同时联动了这条隐藏极深的通道。
通往总督府真正隐藏的地下二层。
幽冷的阴风从甬道深处吹出。
夹杂着一股极度浓烈的血腥味。
第411章 暴君破门,地下的罪恶金库
李寒跨过长谷川死状极惨的尸体。军靴踩着波斯地毯,停在那排巨大的红木衣柜前。
暗门向内敞开。里面没有灯光。
阴冷的空气从甬道深处涌出。夹杂着机油与陈年铁锈的涩味。
李寒走入甬道。前行五米。
尽头是一部独立电梯。轿厢停在下方。两扇封闭的合金电梯门挡在身前。
旁边墙壁上的楼层指示灯已经熄灭。备用警报触发的同时,这套地下系统的电源被彻底切断。
李寒没有去找配电箱。
双手抬起,十指直接抠入两扇合金门中央的缝隙。
手臂肌肉群在风衣下隆起。220点绝对力量灌注指尖。
发力。向两侧拉拽。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在甬道内炸开。
高强度合金门板在非人力量面前发生严重形变。门轴连接处的膨胀螺栓根根崩断。
“当!”
两扇门板被强行卸下。李寒随手一丢。门板落入随身空间。
前方出现一个深邃漆黑的垂直竖井。
战术目镜向下扫描。深度二十米。直通总督府地下二层。
李寒没有借助任何攀爬工具。向前迈出一步。
身体跃入深井。自由落体。
失重感传遍全身。耳边只有气流快速流动的声音。
两秒后。
双脚触底。
特种战术军靴底部的吸能层承受了第一波冲击。紧接着,220点体质将剩余的反作用力完全导入地面。
水泥地面大面积龟裂。碎石飞溅。李寒的身体连一丝晃动都没有。
站直身体。目镜红外视野点亮前方的环境。
一道极其厚重的特种钢闸门横亘在甬道尽头。
目镜扫描数据跳出。
【目标材质:克虏伯防爆装甲钢】
【厚度:八十厘米】
【总重量估算:四十五吨】
【状态:液压永久锁死(最高级别安保程序介入)】
长谷川临死前那一磕,不仅叫来了地面守军,也让这座地下金库进入了彻底锁死的防御状态。
没有密码,没有钥匙。常规高爆炸药只能在表面留下一块黑印。
李寒眼中没有波澜。
锁死,那就拆掉。
右肩微沉。一根粗壮的管状发射器从随身空间中滑落,稳稳抗在肩头。
【神器:“暴君”RpG-7·神话魔改版】。
左手探入空间,取出一枚弹头涂有黑色标识的特种高爆穿甲弹。填装入膛。
这玩意儿连战列舰的装甲区都能咬下一块肉,更何况一扇地下室的铁门。
李寒站在距离闸门不足十米的位置。
没有寻找掩体。不用考虑爆炸超压带来的误伤。金刚不坏的体质无视这些常规物理伤害。
扣动扳机。
底火击发。发射管尾部喷射出长达数米的橘红尾焰。
弹头脱管而出。在不到十米的距离上,速度根本没有衰减的余地。
命中。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轰鸣。特种高爆穿甲弹的触发引信在接触钢板的瞬间启动。
聚能装药发生作用。极其狂暴的超高温金属射流成型。
数千度的高温直接作用在克虏伯装甲钢表面。
物理防御失去意义。厚达八十厘米的钢板被这股射流强行融穿。
钢水向四周飞溅。
一个直径一米、边缘流淌着暗红色铁水的圆形大洞出现在闸门正中央。
刺鼻的金属气化味道充斥甬道。
李寒收起“暴君”。
抬步。跨过还在滴落滚烫铁水的洞口边缘。
正式踏入敌军搜刮交趾的战略级备用总金库。
脚下是平整的防静电地砖。头顶是一排排冷光源防爆灯。即便断了主电,这里的独立备用电源依然在运转。
视野豁然开朗。面积超过两千平方米。
目镜全景扫描开启。
眼前摆放的物资,足以支撑一场中等规模的局部战争。
左侧区域。几十排重型钢铁货架。
货架上没有零散的钱币。全部是打包好的交趾法币、大英帝国纸钞,甚至还有大量的瑞士法郎本票。
成箱成箱的财富,码放得整整齐齐。
这是交趾人民几十年的血汗。
中间区域。没有任何货架。
地面上堆叠着一块块灰黑色的长方体。那是经过初步提纯的战略级高纯度橡胶锭。
橡胶是工业的血液。没有它,卡车开不动,飞机无法起降,坦克的履带会磨损殆尽。
这里的橡胶数量,论吨计。起码有上万吨。
右侧区域。防潮垫板上,码放着一堵高高的“城墙”。
城墙的砖块,是包裹在油纸里的高纯度鸦片。
足足几千个木箱。
这是敌军在东南亚推行经济殖民的罪恶资本。他们用这些毒品控制底层民众,换取真金白银,再用来制造屠杀华侨和抗日武装的子弹。
李寒冷眼看着这三个区域。
敌人想要用这些资源进行续血。维持他们所谓“大东亚共荣圈”的美梦。
“全部拿走。”他做下决定。
第350章暴食吞噬,抽干最后一滴血
李寒走到金库中央。
呼吸平稳。心跳没有一丝紊乱。
意念沉入识海。
51万立方米的随身空间全面解禁。
“暴食”吞噬模式,开启。
这不是简单的收取。这是底层物理规则的强行掠夺。
空间裂缝在金库上方无声张开。形成一个肉眼无法观测、但真实存在的扭曲漩涡。
最先遭殃的是中间区域的橡胶锭。
上万吨的橡胶堆,被一只无形的巨手强行抹去。
没有任何声响。一整座橡胶山瞬间消失。
原地只剩下光秃秃的防静电地砖。空气因为物质的突然消失产生气压差,形成一阵强烈的室内气流。
气流吹动了李寒黑色风衣的下摆。
吞噬范围向左侧扩散。
几十排重型钢铁货架,连同上面成箱的法币、英镑、外汇本票。
无视质量。无视体积。
一排。五排。二十排。
在绝对的空间法则面前,坚固的货架与纸币一样脆弱。
三秒内。左侧区域被彻底清空。
漩涡平移。覆盖右侧的罪恶城墙。
高纯度鸦片、防潮垫板、装载洗钱特种资金的保险箱。
统统卷入虚无的空间裂缝。进入那个处于绝对零度、绝对静止的异次元仓库。
第412章 任何人不许后退
十二秒。
刚刚还充斥着帝国侵略资本的庞大地下城,被搬得连地砖上的灰尘都不剩一丝。
甚至连这都不够。
李寒的目光扫过墙壁和天花板。
“暴食”模式的余威未消。
天花板上固定用的膨胀螺栓根根拔起。粗大的镀锌通风管道被空间力量粗暴地扯断。
管道扭曲、变形,吸入空间。
地面的防静电地砖大面积翻起,连同下面的找平层水泥一起消失。
这个地下二层,被彻底剥掉了一层皮。
变成了一个纯粹的混凝土毛坯空洞。
同一时间。
战术目镜视网膜界面上,系统清算数据如瀑布般疯狂刷屏。
【叮!成功掠夺交趾战略备用金库!】
【收取战略物资:高纯度橡胶锭x吨。获得积分:点。】
【收取高价值资金:法币、大英帝国纸钞及汇票若干。折算获得积分:点。】
【收取特殊违禁品:高纯度鸦片x300吨。强制回收销毁。获得惩戒积分:点。】
【叮!达成隐藏成就:“帝国抽血泵”。您凭一己之力,彻底断绝了敌军在交趾的经济输血管道。】
【成就奖励:积分!】
数字在视网膜边缘疯狂跳动。
最终总额定格在一个极其恐怖的量级。
数百万积分入账。
李寒现在的储备底蕴,足以在系统商城里兑换数枚微型战术核弹,甚至能组建一支全自动化的重火力炮兵连。
敌军在交趾的最后一滴血,被他抽得干干净净。
大环境的破坏。战略底蕴的根除。
这远比在前线杀几千个敌人更能摧毁敌军高层的神经。
李寒转过身。
走向刚才摆放橡胶的那面主墙面。
墙壁被空间异能刮去了表层的白漆。露出里面粗糙的混凝土结构。
他没有去找油漆,也没有用笔。
左手探入随身空间。
提取出一只军绿色铁桶。
桶里装着暗红色的液体。那是之前击杀宪兵时,顺手收集的鲜血。
李寒右手伸进铁桶。
指节完全浸入粘稠的血液中。触感冰凉。
他抬起手。走向光秃秃的水泥墙面。
第351章幽灵血字,猎杀转入正面战场
血水顺着李寒的指尖滴落。
在灰白色的水泥地面上砸出暗红色的斑点。
他站在墙前。右手挥动。
220点力量控制下的肌肉,极其稳定。每一个笔画都力透墙面,带着毫不掩饰的张狂与杀意。
中文字体。狂草。
“侵略者的资本,我收下了。”
一句话,占据了墙面左侧。
手指重新蘸取鲜血。移向中间。
“想要回去?”
接着是右侧,字号放大了一倍。
“拿命来填!”
最后,在右下角。留下那个让敌军高层闻风丧胆的署名。
“幽灵”
极具嘲讽的血字留言,在这个被彻底搬空的战略级金库中显得格外刺眼。
墙壁粗糙。血液很快渗入混凝土的孔隙中,凝结成发黑的印记。
这行字,注定将让即将赶回的第21师团长彻底陷入疯狂。看着空荡荡的毛坯房,面对断裂的资金链,那种无能为力的绝望,比直接杀了他还要残酷。
李寒随手扔掉铁桶。
金属碰撞水泥地面的回音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
“滴滴——滴滴——”
战术目镜的高频蜂鸣声突然变大。微波雷达模块疯狂闪烁红光。
全息地图在视网膜上展开。
代表敌军目标的红色光点,密密麻麻,潮水般将整个总督府的三维模型死死包裹。
地表之上。
第21师团的先头装甲部队,已经完成了合围。
李寒不需要去看目镜数据。
他的脚底板,感受到了异常。
头顶天花板上,残存的水泥灰簌簌落下。
履带碾压路面的沉重震动,几十台九七式改中型坦克柴油发动机的轰鸣,顺着地基和承重墙,一路传导至这深埋地下的第二层。
上千人的步兵方阵脚步声。防空高射机枪上膛的机械碰撞声。
通讯频道截获系统开始同步破译外部的短波明码。
“包围主楼!建立三层封锁线!”
“师团长有令!连一只苍蝇都不准飞出总督府!”
“工兵小队!立刻寻找地下室入口!准备毒气弹和火焰喷射器!”
声音嘈杂。透着气急败坏的癫狂。
总督的死,惊动了整支驻军。他们把所有能调动的重火力全砸在了这里。
李寒站在空旷的地下金库中央。
抬头。看向上方。
没有寻找掩体。没有启动千面之影进行伪装。更没有寻找逃生密道的打算。
暗杀环节,结束了。
战术的意义在于降低达成战略目标的成本。当实力形成绝对的断层碾压时,隐蔽行动失去了必要性。
他缓缓扭动脖颈。
颈椎骨骼发出连串清脆的爆响。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异常清晰。
活动手腕。指关节一一活动开来。
体内,十一倍人类极限的220点属性力量正在奔涌。
目镜的红光映照着他冷峻的侧脸。
“工兵找入口?”
李寒轻声自语。语气里没有任何温度。
“不用找。我亲自上去。”
他右手虚握。
【武器:帝王的咆哮(加特林m134·工匠魔改版)】
一百多斤的重型六管加特林机枪,凭空出现在手中。被他单手轻松拎起。
左手拽住粗大的子供弹带。接入空间的无限弹药库。
猎杀的舞台,从这一刻起,正式转入狂暴的正面战场。
视线切回地表。
交趾首府总督府外。法式梧桐大道亮如白昼。
五十多台军用卡车开启远光灯。十二座重型探照灯疯狂扫射。刺目的白色光柱交织成网,将总督府正面广场切割出极度惨白的几何图形。
第21师团先头摩托化联队构筑了铁桶阵。
十二辆九七式中型坦克一字排开。57毫米战车炮褪去炮衣,直指主楼大门。
装甲车间隙。三十多挺九二式重机枪架设完毕。黄澄澄的弹板压入供弹口。
阵地极度严密。
但气氛极度压抑。
指挥系统断层。大佐与少佐级军官在之前的沿途截杀中死伤大半。二十分钟前,联队参谋长冲进总督府地下室,看见墙上的血字留言后,发出一声非人的惨叫,随后拔枪自尽。
群龙无首。恐慌蔓延。
前线的中尉和曹长们只能站在沙袋后,拔出指挥刀,嘶哑咆哮维持防线。
“子弹上膛!任何人不许后退!”
外围八百米。师团长坐在九七式装甲指挥车内。
车厢闷热。他的军装后背被冷汗完全浸透。布满红血丝的双眼死死贴着潜望镜。
视线里,总督府一片死寂。没有枪声,没有灯光。那是一座吞噬了数百名精锐的混凝土坟墓。
“找到那个幽灵了吗?”师团长声音发颤。
通讯兵拼命摇动电台摇柄,满头大汗:“没有任何生命特征反馈!里面的人……全失去联系了!”
第413章 瞬间暴走
“轰——!”
一声震碎耳膜的巨响在总督府一楼爆开。
厚达十五厘米、包覆防爆铁皮的实木大门脱离门框。两扇重达千斤的门板撕裂空气,带着恐怖的动能横飞而出。
距离大门三十米的沙袋街垒首当其冲。
门板砸下。沙袋爆裂。
三名重机枪手连惨叫都没发出。胸骨瞬间塌陷。连人带枪被碾成一滩烂肉。
烟尘呈环状炸开。
碎木屑在探照灯的光柱里飞舞。
一双纯黑色的战术军靴踏碎地上的残砖。
李寒走了出来。
纯黑风衣纤尘不染。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步伐频率恒定。
他停在台阶边缘。一个人,面对一千二百人的机械化重装防线。
冷风吹动风衣下摆。战术目镜闪烁冰冷的红芒。
全场死寂。
日军士兵的呼吸在这一刻停滞。两千多只眼睛盯着那个黑影。极度的恐惧攫取了所有人的心脏。
寂静只维持了一秒。
前排。一名补充兵双手剧烈颤抖。手指痉挛,压下三八式步枪的扳机。
“砰!”
清脆的枪响扯断了防线紧绷的神经。
“射击!开火!”曹长歇斯底里地劈下指挥刀。
一千二百人的防线瞬间暴走。
枪口焰连成一片橘红色的火海。三十挺重机枪同时吐出火舌。十二辆中型坦克的战车炮发出怒吼。
成千上万发金属弹头撕裂夜空。57毫米高爆弹拖着尾迹砸向台阶。
火力密度足以将一整栋大楼削平。
李寒没有退。
【全频段战术目镜】全功率运转。【第六感具象化】开启。
视网膜上。所有弹道轨迹在0.5秒前被红色虚线标出。
220点敏捷爆发。
人类视神经根本无法捕捉十一倍极限的速度。李寒的身体在原地化作一道模糊的黑色残影。
战车炮弹擦着他的侧身砸进后方墙壁。冲击波掀起碎石。
机枪弹幕在残影中穿梭。
避无可避的流弹,精准击中他的胸口和肩膀。
“叮!叮!”
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非人领域:金刚不坏】。
十一倍人类极限的肌肉密度远超常规均质装甲。7.7毫米机枪弹头触及风衣的瞬间发生形变。碎裂成铅饼掉落。
肉身抗炮弹破片。硬抗重机枪子弹。
李寒在金属风暴中闲庭信步前推五米。
“停止射击!他死了吗?”日军大尉举起望远镜。
硝烟未散。
旁边装甲指挥车的无线电公频扬声器里,突然传出一阵极度刺耳的电流声。
系统强行破解切入。
一个没有任何情绪起伏的纯正京都腔,同步在十二辆坦克和所有单兵电台里炸响。
“就这点火力?”
师团长头皮炸裂。
夜风吹散硝烟。那个黑影依然站立。毫发无伤。
“现在,该轮到我了。”扬声器里的声音落下。
李寒右手从口袋抽出。向前平伸。
虚空塌陷扭曲。
一件重达一百五十斤的巨型金属造物凭空跌落。李寒单臂接住。
【神话武装:帝王的咆哮(加特林m134·工匠魔改版)】。
克虏伯百炼精钢铸造的六根粗大枪管。整块炮垒合金锻造的枪身。内部黑曜石轴承发出低沉嘶吼。
左手拽住粗大的子供弹带。直接接入随身空间深处的异次元弹药库。无限供弹。
李寒单臂提起这台钢铁巨兽。枪口对准前方的装甲防线。
扣下发射压板。
“嗡——”
没有传统的枪声。那是高频机械切割空气引发的恐怖长鸣。
六根枪管转速瞬间拉满。
每分钟一万发大口径穿甲燃烧弹脱膛而出。
火光不是断续的闪烁。那是一道笔直的、长达百米的暗红色火鞭。
李寒拖着火鞭。从左至右,平拉横扫。
所过之处,物理法则被直接颠覆。
右翼的九四式轻型装甲车首当其冲。火鞭扫过,十五毫米的防弹钢板直接撕裂。几千发子弹在半秒内灌入车厢。装甲车当场金属解体。碎片裹挟血肉喷射。里面的乘员瞬间气化。
火鞭移向沙袋街垒。
重机枪阵地连同堆叠的沙袋、操作的士兵。接触火鞭的零点一秒内,全部炸碎。残肢断臂飞上十米高空。在下落途中被后续的弹雨再次凌空打爆。
“反击!坦克开炮!”大尉声带撕裂。
两辆九七式中型坦克转动炮塔。火鞭抽了过来。
底特律兵器巨匠的封神之作,展现出抹除一切装甲的残暴。成千上万发穿甲弹砸在坦克正面装甲上。高频动能撞击产生极高热量。炮塔直接被削掉一半。弹药库殉爆。橘红色的火球腾空而起。数吨重的履带被炸飞到街对面的梧桐树上。
降维打击。
单兵压制一支摩托化野战联队。
没有弹壳落地。空间自动置换废料。这台凶器永远保持最高射速。
视网膜右下角。系统击杀提示陷入疯狂。
【叮!击杀日军普通士兵12名!积分+1200!】
【叮!击杀日军机枪手4名!积分+600!】
【叮!摧毁九四式装甲车1辆!击杀车组乘员!积分+2500!】
【叮!摧毁九七式坦克2辆!触发粉碎效果!积分+!】
短短三十秒。
李寒正前方一百五十米内。再也没有一块高于膝盖的完整掩体。
没有哀嚎。人死得太快。
几百名日军步兵在火鞭洗礼下,化作铺满路面的暗红色肉泥。血液和机油混杂。在高温下沸腾。散发焦臭味。
防线彻底崩溃。
剩余的日军丢掉步枪,哭喊着向后方狂奔。信仰、纪律、武士道。在绝对的火力绞肉机面前成了毫无意义的笑话。
李寒松开发射压板。枪声骤停。
六根枪管因为极度高温呈现刺目的亮红色。但在【不朽之躯】特性下,没有丝毫变形和炸膛的迹象。
黑色的战术靴踩着一截还在燃烧的残肢。
李寒微微抬头。
战术目镜穿透浓烟与火海。视网膜右侧。八百米外。一个高亮的热源目标被红色锁定框死死框住。
那是日军防线的最深处。一辆插着师团长将旗的重型装甲指挥车。
车内。师团长看着如同炼狱般的街道,浑身发抖。手脚并用爬向舱门,准备弃车逃命。驾驶员踩死离合,强挂倒挡。变速箱发出齿轮崩碎的惨叫。
想跑。
李寒嘴角扯出一个极冷的弧度。
他没有站在原地继续扫射。
单臂扛起几百斤重、枪口通红的加特林。220点力量灌注双腿。
脚下大理石地面大面积龟裂。身体如炮弹般弹出。
一人。一枪。
迎着残存的上千溃军。朝着八百米外的师团长指挥车。发起了狂暴的反冲锋。
第414章 后退者死
李寒单臂扛着一百五十斤的加特林。六根粗大的百炼精钢枪管呈现出暗红色。高温炙烤着周围的空气。他没有停下脚步。军靴踩踏路面残骸,发出平稳的摩擦声。迎着前方一千二百人的重装防线走去。
十字路口另一端。联队长抽出腰间的将官武士刀。刀身反射探照灯的冷光。他大步走到阵地最前方。手腕翻转。刀锋切过两名正准备转身逃跑的补充兵颈部。鲜血从平滑的切口喷射而出。尸体栽倒。
“后退者死!”联队长嘶哑的吼声盖过引擎轰鸣。“掷弹筒准备!重机枪构筑交叉火力网!把他封死在路口中央!”
长官的血腥镇压短暂压制了底层的恐惧。残存的步兵趴在沙袋后。手指压在扳机上发抖。三十多挺九二式重机枪重新调整射击诸元。黄铜弹板压入供弹口。掷弹筒小队半跪在反斜面,估算抛物线距离。火力网瞬间成型。所有枪口对准街心。
李寒停下脚步。视网膜上,【全频段战术目镜】高频运转。几百条红色的弹道预警虚线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大网。覆盖了他前后左右所有的躲避空间。
他没有任何躲闪的打算。也没有选择硬扛。
双腿肌肉在纯黑色战术风衣下剧烈膨胀。220点敏捷与220点力量同步爆发。鞋底接触的大理石路面瞬间大面积龟裂。碎石向四周迸射。强大的反作用力推着李寒拔地而起。
七米的垂直高度。瞬间跨越。脱离火力锁定区。
他的身体在半空中划出极度违反重力法则的直线,精准落入右侧一栋法式建筑的二楼残破阳台。军靴砸穿了腐朽的木质地板。稳住身形。
战术位移完成。视野豁然开朗。居高临下。一千多人的阵地、掩体、战车,全部暴露在没有死角的射击轴线上。
李寒将一百五十斤的【帝王的咆哮】重重架设在阳台汉白玉护栏上。石粉簌簌掉落。左手向后一抓。从随身空间裂缝中拽出那条手腕粗细的重型子供弹带。咔哒一声。卡入供弹机匣。异次元无限弹药库链接成功。
“结束了。”
李寒右手死死扣下发射压板。
枪管内部。黑曜石轴承疯狂运转。低频的机械嘶鸣撕裂夜空。转速瞬间拉至极限。
每分钟一万发。大口径穿甲燃烧弹脱离枪膛。枪口焰不再是断续的闪烁,而是一道笔直的、长达千米的暗红色长鞭。
火鞭狠狠抽入下方密集的步兵方阵。
物理法则的降维打击降临。这是一场单向的屠杀。
最前排的沙袋街垒首当其冲。25毫米级别的特种弹头砸入沙袋。动能转化为极端热能。沙子瞬间高温玻璃化。躲在后面的重机枪手连惨叫都没发出。胸骨、内脏、四肢在接触子弹的零点一秒内直接解体。血肉碎块呈扇形喷涂在后方的混凝土墙壁上。
火鞭向左平移。
锁定三辆试图转动炮塔的九七式中型坦克。坦克的顶部装甲是全车最薄弱的死穴。李寒居高临下,穿甲弹雨形成绝对的垂直打击。
高频动能持续撞击。十五毫米的顶盖装甲直接融穿。数千发燃烧弹灌入乘员舱。
“轰!轰!轰!”
内部弹药库诱发连环殉爆。橘红色的火球撑破车体。三吨重的铸铁炮塔被狂暴的气流掀飞到二十米高空。沉重砸落在后方的步兵群中。十几个日军被当场碾压成肉泥。履带崩断,带着铁水四处飞溅。
街道化为一个高效的血肉磨盘。
残肢、碎肉、破碎的内脏在半空中飞舞。滚烫的鲜血汇聚成溪流,顺着弹坑流入下水道。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与血腥气。
李寒面无表情。双臂肌肉锁死,稳稳控住剧烈震颤的加特林。枪管因为极度高温呈现出刺目的亮白色。但在神话级不朽之躯特性加持下,没有丝毫炸膛变形的迹象。射速维持在巅峰。
他压低枪口。继续犁地。
视网膜右下角,系统击杀提示音化作密集的瀑布,疯狂刷屏。
【叮!击杀日军普通士兵87名!积分+8700!】
【叮!击杀日军机枪手15名!积分+2250!】
【叮!击杀日军少尉4名!军曹12名!积分+5600!】
【叮!摧毁九七式坦克3辆!触发粉碎效果!积分+!】
【叮!达成局部战役隐藏成就:“血肉收割机”。一次性火力覆盖击杀超过三百人。获得额外奖励:积分!】
数字疯狂跳动。财富暴增。敌人的噩梦还在继续。
阵地中央。联队长站在装甲指挥车旁。握着武士刀的手剧烈颤抖。
他苦练半生的剑道。他根深蒂固的武士道信仰。帝国无坚不摧的陆军荣耀。在二楼那个喷射火鞭的怪物面前,碎得连渣都不剩。没有任何战术可以执行。人力无法抗衡这种纯粹的火力降维打击。
联队长反手握住刀柄。刀尖对准自己的腹部。战败的耻辱让他本能地选择切腹谢罪。
刀尖刚刚刺破土黄色的军装呢子布料。
暗红色的火鞭横扫而至。
两万焦耳的动能撞击在肉体上。联队长握刀的双手,连同肩膀以上的脑袋,瞬间发生物理气化。下半身在生物惯性的作用下,直挺挺地站立了两秒钟。随后轰然栽倒在血水里。
切腹仪式沦为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叮!击杀日军步兵联队长(大佐)!积分+2000!】
最高指挥官当场横死。先头部队本就摇摇欲坠的心理防线彻底崩盘。
剩下的几百名日军士兵精神崩溃。扔掉手里的三八式步枪。扯掉头顶的钢盔。手脚并用,哭喊着向城外的方向狂奔。
军官的威吓失去效用。队列不复存在。
互相推搡。疯狂踩踏。有人被同伴踩断了腿骨,倒在地上凄厉哀嚎,试图伸手抓住别人的裤腿。换来的是战友毫不留情的踩踏。没有任何人回头看一眼。
这是一场毫无尊严的大溃散。
八百米外。
重型装甲指挥车内。
师团长死死贴着潜望镜的橡胶垫。眼球布满鲜红的血丝。瞳孔因为极度恐惧缩成针尖大小。视线里,那栋残破的二楼阳台,就是一座喷涌死亡的活火山。
第415章 我是师团长
自己最精锐的装甲联队,在不到三分钟的时间里,变成了满地拼凑不全的碎块。
“倒车!立刻倒车!”师团长歇斯底里地咆哮。口水喷在通讯兵的脸上。
驾驶员双手剧烈哆嗦。右脚将离合器死死踩到底。猛拉操纵杆,强行挂入倒挡。变速箱发出齿轮崩碎的刺耳惨叫。
履带疯狂空转,卷起大片沥青与泥土。庞大的指挥车开始狼狈倒退。逃离这片单向屠杀的修罗场。
车辆退出一公里。退到重火力直射的盲区。
师团长一脚踹开瘫软的通讯兵。亲自抓起大功率电台的黑色送话器。
他输光了全部底牌。仅存的理智被疯狂吞噬。
“接第18野战重炮联队!我是师团长!”
电台那头传来滋滋的电流干扰声,随后是炮兵联队长惶恐的立正回应。
“听着!”师团长面容极度扭曲,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牙龈渗出血水,“不管平民死活!不管阵地里还有没有没撤出来的自己人!”
“立刻对总督府街区,进行最高级别的无差别覆盖轰炸!”
“把那个街区,把那个十字路口,从地图上彻底抹掉!马上开炮!”
电台那头传来一秒钟的迟疑,随后是决绝的领命声。
师团长扔掉送话器。整个人重重跌坐在真皮座椅上。大口喘息。胸腔剧烈起伏。只要能炸死那个怪物,整个首府陪葬也在所不惜。
总督府十字路口。
法式建筑二楼阳台。
李寒松开发射压板。低频的机械嗡鸣声戛然而止。火鞭瞬间消失。六根白热化的枪管缓缓降速,发出清脆的金属散热声。
他低头俯瞰。
宽阔的街道上,再也没有一个能站立的活物。满地狼藉,装甲残骸冒着浓黑的毒烟。
单兵屠杀装甲联队。目标达成。
李寒左手一拽。子弹带切断。意念微动,重达一百五十斤的加特林被重新收入随身空间。
他转身准备离开阳台。
下一秒。
夜空的云层上方,突然隐隐传来沉闷的破空声。
声音从极远的地方传来,迅速放大。变成撕裂气流的尖锐呼啸。这种声音,只属于大口径火炮。
李寒停下脚步。猛然抬起头。
【全频段战术目镜】发出最刺耳的高频蜂鸣警报。视网膜界面上,瞬间爆闪出大片极其刺目的红光。
【警告!高危动能打击接近!】
【目标类型:150毫米重型高爆榴弹!】
【数量:36发!(全联队齐射)】
【预计命中时间:4.5秒!】
高抛物线轨迹。三十六条粗大的红色弹道虚线,在夜空中划出致命的弧度。死死锁定了李寒所在的这栋法式建筑,以及周边的整个街区。
火炮。战争之神。
师团长的底牌,重炮群的无差别洗地,终于来了。
150mm口径。九六式重型榴弹炮。
战争之神露出最狰狞的獠牙。
三十六发高爆榴弹,撕裂云层。尖啸声如同死神的指甲刮擦玻璃,让地表所有残存日军捂住双耳,张大嘴巴。
“轰——!”
第一发炮弹砸入总督府大门前三十米。
三十公斤的装药量瞬间爆开。橘红色的火球以极度狂暴的姿态膨胀,直接将一个直径二十米的弹坑砸入花岗岩地基。冲击波裹挟着融化的铁水与碎石,呈环状切开空气。
紧接着,是第二发、第三发……三十六发重炮齐射,精准覆盖了整个十字路口与法式街区。
震耳欲聋的巨响连成一片。
这根本不是人类武器的射击,这是纯粹的地质灾害改造。
法式大楼的汉白玉石柱犹如腐朽的枯木,寸寸崩塌。数百吨重的承重墙被炸上几十米高空,再轰然坠落。混凝土气化,钢筋扭曲成麻花状向四周乱射。成吨的碎石、玻璃碎片、融化发红的弹片,形成了一场致命的高温金属风暴,肆虐八方。
整个街区的氧气被瞬间抽空,形成恐怖的真空负压区。
大火冲天而起。
十字路口被彻底从地图上抹去,只剩下一片燃烧着毒火的炼狱废墟。
一公里外。
师团长瘫坐在九七式装甲指挥车的真皮座椅上。他死死把眼睛贴在潜望镜的橡胶垫圈上,眼白布满极其骇人的血丝。
视线里,那栋原本屹立不倒的二楼阳台,已经连同整座建筑化为一地碎渣。
冲天的火光映照着他极度扭曲的脸庞。
“哈哈……哈哈哈哈!”
师团长发出癫狂的惨笑。他一把扯开风纪扣,口水混合着血沫喷在潜望镜上。
“死了!不管你是个什么东西,都得死!”
他剧烈喘息着,眼中透着歇斯底里的快意。
十五厘米口径重炮群的地毯式无差别轰炸,爆炸中心温度高达数千度,超压足以把内脏震成肉泥。这种绝对的物理法则下,没有任何碳基生物能够存活。
哪怕是那个怪物,也只能变成一滩焦炭。
但他错了。
废墟中心。漫天烟尘与倒塌的楼体之间。
火海肆虐。
李寒没有硬扛。
虽然【金刚不坏】赋予了他无视常规轻武器的防御力,但硬吃三十六发150mm重炮的直接灌顶,依然会超出肉体吸收动能的阈值。
但他根本不需要硬吃。
【非人领域:第六感具象化】全功率运转。
220点的感知属性,让周围的时间流速在李寒的识海中被无限拉长。
0.5秒前的危机预判。
视网膜上,三十六条粗大的红色弹道虚线,在半空中清晰地勾勒出抛物线。每一发炮弹的落点、爆炸波及半径、破片飞溅轨迹、气浪传导方向,甚至哪一块承重墙会先倒塌,都在这零点五秒内,被系统算得一清二楚。
他的大脑,就是一台算力碾压时代的超级计算机。
死神机动,展开。
第一发榴弹砸落。
李寒右脚后撤半步。鞋底踩碎大理石的瞬间,身体向左侧平移三十二厘米。
一发弹头擦着他的右肩砸进后方地面。
爆炸的气浪掀起。
他没有抵抗这股气浪,反而顺势绷紧220点力量的肌肉,借着冲击波的推力,身体犹如一片没有重量的黑羽,向前弹射而出。
第二发、第三发接连落地。
倒塌的楼体如同大山压顶。
李寒眼神极冷。没有丝毫慌乱。
第416章 不退反进
他在纵横交错的横飞钢筋与烈焰火墙中极限穿梭。差之毫厘。每一次变向、每一次折返,都精准卡在两发炮弹杀伤半径的交界盲区。
一块重达三吨的承重横梁被气浪炸飞,呼啸着向他当头砸落。
李寒不退反进。
双腿发力。原地拔高六米。
身在半空,军靴脚尖极度精准地在这块高速坠落的横梁上轻轻一点。
“咔嚓!”
横梁表面被踩出龟裂纹。
李寒借力再次腾空。身体在夜空中折叠、翻滚,拉出一道道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黑色残影。
“叮!叮!叮!”
密集的金属撞击声在纯黑色的战术风衣上连绵响起。
处于爆炸边缘,无数高温破片和碎石以破甲弹的速度击中他的身躯。
【金刚不坏】发威。
十一倍人类极限的肌肉密度,将这些破片的动能悉数吸收。弹片撞击在肉体上,直接崩碎成更小的碎渣,连一道白印都未能留下。
他踩着火光。踏着废墟。
如履平地。
就这么从容不迫地,踩着三十六发重炮的爆炸鼓点,硬生生从地毯式轰炸的核心杀伤区,反向杀出了一条活路。
身体跃至废墟上空的浓烟顶点。
悬空滞留的零点一秒。
李寒单臂一扯。将打空的加特林丢回随身空间。
【全频段透视热成像战术目镜】切换模式。
左眼晶片闪过幽蓝的数据流。微波雷达与热成像模块联合并网。
联合测距启动。
目光穿透漆黑的夜幕。穿透浓密的硝烟。穿透远方低矮的建筑阻挡。
视网膜界面上,刚刚那三十六条砸落的弹道轨迹,被系统瞬间倒放。
反向抛物线推演。
一条条鲜红的虚拟线,顺着天空,一路逆推向西北方向。
最终,所有的红线汇聚在距离此处十公里外,河内城郊的一处高地斜坡上。
那里,是日军的防区腹地。
“嘀!”
目标锁定。
目镜视野中,十公里外的高地被一层高亮的红色光晕死死框住。
系统自动弹出弱点分析数据。
【目标:日军第18野战重炮联队阵地。】
【威胁等级:高。】
【高亮标记:阵地后方两百米,大型特种弹药库(内含高爆榴弹、白磷燃烧弹)。】
李寒身在半空,嘴角扯出一抹森冷的弧度。
这种口径的管子,就算是放在系统空间里,也能用来撑门面了。既然小鬼子这么热情地送货上门,甚至还附赠了一个满编的弹药库。
那这些大管子,他就不客气地笑纳了。
来而不往非礼也。私人恩怨结束,现在是战略掠夺时间。
身形受重力牵扯,开始向下坠落。
十公里的距离。
对于普通步兵,在遍布敌军防线、装甲车和废墟的城郊,至少需要强行推进几个小时。
但李寒不打算把时间浪费在路上。
意念沉入识海。触碰那个处于极度静止状态的51万立方米随身空间。
一团极其庞大的阴影,被他强行从异次元扯入现实。
“嗡——!”
空气发出剧烈的撕裂声。
就在李寒脚下即将触及一堆燃烧废墟的瞬间,一架通体哑光黑的钢铁巨兽,凭空砸落在废墟上空。
【Ad-1“末日战车”重型攻击机】!
巨大的三角翼造型,宛如一只来自地狱的黑蝙蝠。机身表面覆盖着记忆金属装甲,没有一丝反光,完美融入夜色。
战机刚刚脱离空间,内部搭载的“永恒之心”微型冷核裂变引擎便瞬间被激活。
李寒在坠落的过程中,右手准确扣住驾驶舱外侧的合金把手。
舱盖向后滑开。
他翻身跃入真皮驾驶位。战术军靴稳稳踩在方向舵上。
单手拉下安全压杆。
右手一翻,【帝王的咆哮】被他重新拽出,粗暴地直接插入驾驶舱右侧预留的武器槽接口。
“咔哒!”
机载火控系统瞬间接驳。无限弹药连通。
机载仪表盘全亮。冷蓝色的光芒映照着李寒冷酷的侧脸。
他伸手,在控制面板上拨下一个红色的金属拨动开关。
“静默巡航”模式,开启。
冷核裂变引擎那足以撕裂云霄的轰鸣声,被力场发生器瞬间压制。庞大的推力输出依旧,但噪音被过滤成了极低频的蜂鸣,在爆炸声四起的战场上,根本微不可查。
战机底部喷口转向。
反重力悬停启动。
庞大的机身在距离地面废墟仅仅不到十米的高度,稳稳悬浮。气浪吹得下方的火苗贴地乱窜。
李寒左手推下节流阀。
没有进行任何滑跑起飞。
短距起降能力发挥到极致。
Ad-1末日战车机头微抬,化作一道无法观测的黑色幽灵,贴着燃烧的断壁残垣,以极限的超低空姿态,骤然向前飙升射出。
超低空突防。
这是完全违背二战时期空军教条的战术动作。
战机离地高度始终保持在十五米以下。机腹几乎擦着街边的法式梧桐树冠掠过。高速摩擦产生的气流,将树叶绞得粉碎。
前方,三道由日军步兵联队构筑的外围封锁线正在紧张备战。
探照灯的光柱在半空中漫无目的地交叉乱扫,试图寻找可能存在的残余敌人。
他们绝不会想到,死神正在他们的头皮上方飞翔。
黑色三角翼战机借着夜幕的完美伪装,加上静默引擎的掩护,如同一柄黑色的手术刀,无声无息地切开了一层层防御网。
当站岗的哨兵感觉到头顶有一阵狂风扫过,将他的军帽吹飞时,他抬头看去,除了一片漆黑,什么也没看见。
雷达毫无反应。
肉眼无法捕捉。
速度飙升至极限。
十公里的距离,对于这架搭载核动力的未来战机而言,不过是几十秒的航程。
与此同时。
十公里外。城郊高地。
第18野战重炮联队的阵地上,一片狂热的喧嚣。
三十六门庞大的九六式150mm重型榴弹炮整齐排列。炮口依然冒着刺鼻的硝烟。
炮兵们赤着上身,浑身被汗水和火药渣涂得乌黑。他们正狂吼着,从后方的弹药箱里搬出沉重的黄铜药筒和榴弹。
退弹壳。
清膛。
装药。
“快!动作快!师团长有令,第二轮齐射准备!”
炮兵大佐站在高高的沙袋掩体上,单手拄着将官指挥刀,另一只手举着望远镜看着远处城中冲天的火光。
他的脸上满是属于侵略者的骄横与狂傲。
“什么幽灵!在大鬼子帝国重炮的洗礼下,连一根骨头都剩不下!”
大佐大笑着,猛地拔出指挥刀,指向夜空。
“全联队听令!调整射击诸元!给城里的装甲兵弟兄们,再放个响亮的烟火!”
“嗨伊!”
几百名炮兵齐声嘶吼。三十六门重炮的炮口缓缓摇起,对准了虚空。
就在这极度亢奋的顶点。
异变陡生。
“呲啦——呲啦——”
高地四周,原本将阵地照得亮如白昼的八座大型防空探照灯,突然爆发出刺耳的电流声。
灯罩内的碳精棒剧烈闪烁。
就像是遭受了某种极端强烈的电磁干扰。
下一秒。
“砰!砰!砰!”
八个探照灯灯泡接连炸裂。玻璃碎片崩落。
整个炮兵阵地,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的绝对黑暗之中。
炮兵们的动作僵住了。大佐举刀的手停在了半空。
极度的安静中,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头顶上方传来的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压迫感。
空气停止了流动。
大佐机械般地抬起头。
借着阵地后方残破的篝火光芒,他终于看清了头顶的景象。
一架体型庞大、造型宛如恶魔般的黑色三角翼战机,不知何时,已经彻底封锁了整片夜空。
它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悬停在了整个炮兵阵地的正上方。
第417章 气浪排空
黑色三角翼战机悬停在三十米低空。
没有任何引擎轰鸣,只有力场发生器低频的机械蜂鸣。微型冷核裂变引擎全功率运转带来的狂暴下洗气流,毫无保留地砸向正下方的炮兵阵地。
气浪排空。
地面掀起十二级台风。几百个装满高爆弹头的黄铜弹药箱被直接掀翻,沉重的弹头砸在夯土上。漫天黄土卷起,遮蔽了探照灯的冷光。
刚才还在疯狂搬运炮弹、准备进行第二轮齐射的日军炮兵们,被强风压得直不起腰。他们惊恐万分地抬起头,眯着眼睛,透过风沙死死盯着头顶的夜空。
一架体型庞大、通体吸光的钢铁巨兽,将整个阵地的星光完全遮蔽。
炮兵大佐高举指挥刀的手僵在半空。嘴巴张大。狂傲的笑容彻底凝固,眼角因为极度震惊而剧烈抽搐。雷达没有预警。甚至没有听到飞机引擎的轰鸣。这件超越时代的战争兵器,完全击碎了这群大正时代军人的认知上限。
李寒坐在驾驶舱内,面无表情。
战术目镜扫过下方密密麻麻的红色光点。他没有按下操作台上的机炮发射钮。用弹药毁掉这批现成的战利品,不符合他的利益最大化原则。
左手一推舱门。
冷风灌入。李寒解开安全带,黑色战术风衣猎猎作响。他没有背降落伞,一步跨出舱门,身体向着三十米下方的阵地自由落体。
跃出的零点一秒。
意念微动。
三十米翼展、重达数十吨的Ad-1“末日战车”,在夜空中凭空消失。被强行拉回随身空间。
李寒的身体加速下坠。
一百二十斤的体重,加上重力加速度。
“轰!”
一双纯黑色的战术军靴,重重砸入阵地中心。220点体质的【金刚不坏】,将巨大的下坠反作用力全部导入地底。
坚硬的夯土层大面积爆碎。直径五米的蜘蛛网状裂纹向四周疯狂蔓延。
狂暴的物理气浪以李寒落地点为圆心,呈环状向外切割。周围十几个正在装填炮弹的日军炮手,首当其冲被这股气浪当胸撞中。
骨骼断裂声密集响起。
十几个活人当场腾空飞出七八米远,口喷鲜血,胸骨彻底塌陷,重重砸在铁丝网上,哀嚎声撕裂了阵地的死寂。
烟尘稍散。
李寒站直身体。活动了一下脚踝。毫发无损。
距离他不到三米,炮兵大佐反应极快。长期的军事素养让他压制了对未知事物的恐惧。他面目狰狞,一把丢掉指挥刀,右手闪电般拔出腰间的南部十四式手枪,枪口直指李寒面门。
“去死吧!怪物!”
扳机还未扣下。
大佐视网膜上的黑衣男人突然消失了。
220点敏捷爆发。超越人类视觉捕捉极限的速度,在空气中拉出一道极其模糊的黑色残影。
零点一秒。
李寒已经贴身站定在大佐面前。距离近到大佐能看清李寒冷漠双眼中的红血丝。
大佐瞳孔骤缩。
李寒左手探出。铁钳般的五指直接扣住大佐的咽喉,单臂发力,将这个一百多斤的成年男人硬生生提离地面。
大佐双腿乱蹬,手枪掉落在地,双手死死抠住李寒的手腕,却如同蚍蜉撼树。
李寒右手抬起。五指张开,精准扣住大佐的天灵盖和下颌骨。
双臂肌肉纤维瞬间锁死。猛然发力反向一错。
“咔嚓!”
令人牙酸的脆响在黑夜中异常清晰。大佐的颈椎骨彻底粉碎,脑袋以一个极其惊悚的姿态向后折叠贴在了后背上。双眼暴突,狂傲的表情永远定格。
李寒松开右手。意念一动,左手提着的尸体瞬间被丢入随身空间的垃圾处理区。
连一滴血都没有溅在风衣上。
周围几百名日军护卫中队士兵如梦初醒。军官的惨死刺激了他们的神经。
“射击!开火!”
中队长挥舞着手枪嘶哑咆哮。
三百多支三八式步枪、四挺九二式重机枪同时吐出火舌。密集的金属弹雨从四面八方倾泻而来,将李寒所在的区域彻底覆盖。
李寒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顶着倾盆暴雨般的弹幕,他大步流星地向前走去。步伐恒定,完全无视打在身上的子弹。
“叮!叮!叮!叮!”
密集的金属撞击声连成一片。7.7毫米的有坂步枪弹、重机枪穿甲弹,撞击在黑色风衣的表面,瞬间失去所有动能。高温弹头变形扭曲,化作无数扁平的铅饼和铜片,如同冰雹般坠落在他的脚边。
破不了防。
连阻挡他前进的步伐都做不到。
李寒的目光越过沙袋街垒,死死锁定了阵地后方。
十二门体型庞大、炮管粗长的九六式150mm重型榴弹炮。这是目前日军陆军火力的巅峰代表。
“这东西留在你们手里,太暴殄天物了。”
李寒语气极冷。停下脚步。
距离十二门重炮不足五十米。
双手平举。手心朝向重炮阵地。
识海深处,51万立方米随身空间的底层代码被彻底唤醒。“暴食”吞噬模式,全面解禁。
无形的恐怖力场,瞬间越过空间维度的壁垒,死死笼罩了前方的整个重火力区域。
物理法则开始崩塌。
重炮周遭的光线发生极度诡异的扭曲。空气流速骤降,气压不自然地拔高。
巨大的空间裂缝在半空中无声张开。
最左侧的一门重达几吨的150mm重炮,固定在地面上的粗大钢质地脚螺栓发出刺耳的金属疲劳声。随后“嘎巴”一声齐齐崩断。
整门重炮连同沉重的底座,被一股根本无法抗衡的绝对力量拔地而起。
在一群日军见鬼般的极度惊恐注视下。
几吨重的钢铁巨物没入扭曲的空间裂缝,凭空消失。
紧接着,是第二门。
第三门。
力场扩散。吞噬速度呈指数级飙升。
仅仅十秒钟。
十二门重型榴弹炮。
后方堆积如山的三千发特种榴弹药筒。
停在掩体外侧的四辆五十铃重型牵引卡车。
全部被系统空间洗劫一空。甚至连火炮下方垫着的混凝土路基,都被空间力量生生刮去了一层皮,露出下方潮湿的黄土。
原本杀气腾腾、足以毁灭一座中型城市的重炮阵地。
第418章 噗噗噗噗
瞬间变成了一片连颗螺丝钉都不剩的白地。
冷风吹过。
三百多名日军护卫兵端着步枪,呆立在原地。三观彻底崩碎。他们引以为傲的战争之神,就这么在眼皮子底下被物理抹除了。
极度的恐惧压垮了理智的防线。
“板载!大鬼子帝国万岁!”
一百多个陷入疯狂的日军士兵退出枪膛里的子弹,端起刺刀,双眼血红,朝着李寒发起了没有退路的决死冲锋。
试图用肉搏拉着怪物同归于尽。
李寒看着涌来的人潮,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双手在身侧一翻。
两把散发着致命气息的武器瞬间出现。
左手,【幽灵的叹息】(格洛克18c魔改版)。
右手,【孤狼的低语】(Kar98k魔改版)。
两把金色传说级别的枪械,同时接入无限弹药库。
李寒迎着冲锋的日军,迈出左脚。
杀戮开始。
左手的格洛克直接切入全自动模式。内置一体化消音器发挥作用。没有枪声,只有密集的机械撞击声。
“噗噗噗噗——”
一道扇形弹幕泼洒而出。绝对静默,却极度致命。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名日军士兵,额头瞬间爆开血花。后脑勺被9毫米马格南弹头生生掀飞。尸体在惯性下向前扑倒。
右手单臂举起98k。不需要拉栓。魔改特性抹除了物理上膛的间隔。
扣动扳机。
“砰!”
七点九二毫米全威力步枪弹贯穿空气。强大的动能直接穿透最前方一名曹长的胸膛,余威不减,将后面紧跟着的两名士兵连串钉死在地上。
李寒双手平端,闲庭信步般穿梭在战场中央。
目光所及,皆是死人。
左手泼水压制。右手重狙点名。
每一发子弹都带着锁定般的精准。全息战术目镜将所有敌人的热源标记为高亮红点。李寒不需要瞄准,220点的感知让他闭着眼睛都能扣中目标的要害。
一分钟。
只有短短的六十秒。
李寒停下脚步。双枪自然垂在身侧。枪口冒着缕缕青烟。
阵地上一片死寂。
三百多名日军护卫中队士兵,没有一个还能站着。
尸体层层叠叠铺满了一地。脑浆、鲜血、破碎的内脏混合在一起,将大片黄土染成了刺目的暗红色。
他没有去看满地的尸体。意念微动,双枪收回空间。
拔除火力据点。资源反向掠夺。目标全部达成。
同一时间。
十公里外。河内城郊隐蔽的装甲指挥车内。
闷热的车厢里,充斥着柴油燃烧的废气味和浓烈的汗臭味。
电台通讯兵戴着厚重的耳机,脸色惨白如纸。双手剧烈发抖,连送话器都握不稳。
“师团长阁下……”
通讯兵声音打颤,回头看向瘫在真皮座椅上的最高指挥官。
“炮兵高地……失联了。大佐玉碎。最后一封电报说……”
通讯兵咽了一口干沫,根本不敢相信自己念出的情报。
“说十二门重炮……蒸发了。防线全员玉碎。”
话音落下。
装甲车内死一般寂静。
师团长猛地坐直身体。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血管几乎要撑破皮肤。
他死死盯着战术地图上那片标注着重炮阵地的区域。眼球因为极度充血变得一片猩红。
那可是整整一个师团最后的底牌!那是大鬼子帝国引以为傲的工业结晶!
蒸发了?!
一口逆血从胸腔翻涌而上。
“噗——!”
师团长张开嘴。一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直接喷在了铺在铁桌上的战术地图上。
血迹瞬间盖住了整个河内市区。
他大口喘息着。口腔里全都是血腥味。理智的弦,在这一秒,彻底崩断。
战术不起作用。重火力被直接没收。装甲部队像纸糊的一样被撕碎。
那个幽灵,根本不是人类。
师团长癫狂地笑了起来。笑声像夜枭般凄厉,在狭窄的车厢里回荡。他一把揪住通讯兵的衣领,将对方的脸拉到自己面前。
血水滴在通讯兵的脸上。
“常规武器杀不死他……那就用不常规的!”
师团长的声音嘶哑,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反人类疯狂。
“启动备用方案!打开潘多拉魔盒!”
“立刻命令特种防化大队!把所有的‘甲号特种烟’,用迫击炮给我全部打进市中心!”
通讯兵双腿一软。甲号特种烟,军方代号芥子气。这是一种能将人的肺部直接溶解的极度致命毒气。
“师团长!市中心还有我们没撤出来的几百个伤兵!还有几十万平民……”
“去死!”
师团长拔出手枪,一枪托砸碎了通讯兵的鼻梁。
“我就是要拉全城的支那猪和交趾人,还有那些帝国废料……给那个怪物陪葬!开炮!立刻释放毒气!”
命令顺着无线电波,疯狂向外辐射。
……
炮兵高地。
李寒独自站在血泊中。系统的击杀提示音终于停歇。
夜风吹过空荡荡的夯土阵地。卷起地上的硝烟。
突然。
李寒的眉头微微一皱。
220点的感知属性发挥到极致。他的鼻腔在浓烈的血腥味和火药味中,极其精准地捕捉到了一丝异样。
极其微弱。带着一股刺鼻的大蒜味和芥末混合的化学药剂气息。
正顺着风向,从远处的日军防线隐秘角落飘来。
“滴——滴——滴!”
视网膜右下角,【全频段透视热成像战术目镜】突然爆发出极度刺耳的高频蜂鸣声。
红色的警报框占据了整个视野。
【警告!检测到高浓度糜烂性毒剂(芥子气)正在大面积扩散!】
【生化威胁等级:致命!】
【风向测算:正席卷整个河内市中心!】
李寒的目光瞬间穿透漆黑的夜幕,死死盯向河内市区的方向。
芥子气。反人类的屠城兵器。
如果任由这东西在密集的市区散开,几十万人将在几分钟内气管溃烂、窒息而死。
这是要掀桌子,拿全城的命来将他的军。
李寒没有慌乱。他缓慢地摘下黑色战术皮手套。
漆黑的瞳孔中,杀意凝聚得比极地冰川还要森冷。
“想玩生化战?”
他冷冷吐出几个字。
意念沉入随身空间深处。那里,安静地躺着几百个从火车上掠夺来的、画着黄色骷髅标签的特种钢罐。
第419章 识破底牌,死局中的极致杀机
夜风卷过空旷的重炮阵地。
李寒站在满地尸骸中央。几百具日军尸体流出的鲜血,将脚下的黄土彻底浸透,踩上去发出黏腻的声响。
220点感知属性在识海中疯狂运转。
浓烈的血腥味、焦糊味和刺鼻的硝烟味混合在一起。
但李寒的鼻腔极其敏锐地切开了这层气味网。他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异样。
顺着东南风,从河内市区的方向飘来。
那是大蒜混合着芥末的化学药剂气味。普通人根本无法在战场上察觉。
“滴——滴——滴!”
视网膜右下角,【全频段透视热成像战术目镜】突然爆发出极度刺耳的高频蜂鸣声。
红色的警报框直接占据了整个视野。
【警告!检测到高浓度糜烂性毒剂(芥子气)正在大面积扩散!】
【生化威胁等级:致命!】
【风向测算:正席卷整个河内市中心!】
李寒的目光瞬间锁定东南方。
芥子气。沾之即烂,吸之即死。这种反人类的生化武器一旦在密集市区散开,几十万人将在几分钟内气管溃烂、窒息而亡。
日军开启了焦土战术。
这群侵略者输急了眼,打算拉上整座城市的交趾平民和华侨一起陪葬。
李寒站在原地。没有去寻找防毒面具。
220点体质附加的【金刚不坏】特性,让他对毒素拥有极高抗性。芥子气足以腐蚀普通人肺泡,却无法在他气管粘膜上留下任何痕迹。
意念微动。
【机械亲和】能力直接散发无形电磁波。
李寒的意识如同看不见的触手,强行骇入并监听了日军第21师团的内部指挥网络。
一阵充斥着癫狂与歇斯底里的指令声在识海中直接炸响。
“第二防化中队!立刻向市中心释放剩余所有的备用芥子气罐!”
“把那些支那猪和交趾人全都给我赶出来!”
“动作快!用刺刀逼着他们走!围在联队大营外围!组成三道人墙!”
“跑的人直接机枪扫射!不听话的全部挑死!”
“用绳子把他们连起来!锁死在所有掩体前面!”
电波中,军官的嘶吼伴随着平民的哭喊、惨叫以及刺耳的三八式步枪枪声。
日军不仅释放毒气,还将数万名华侨和交趾平民从隔离区生生驱赶出来。
他们用这几万条鲜活的人命,组成一圈巨大的人肉盾牌,死死裹在了日军主力大营的最外围。
这就是一招丧心病狂的肉盾战术。
通讯频道内。
第21师团长的声音响起。他抢过送话器,直接切入了全市的公共广播频段。
不仅是日军各个阵地,甚至连河内街道上残存的扩音喇叭,都同步响起了他歇斯底里的狂笑。
“听着!那个怪物!”
师团长口水喷溅,声音嘶哑而疯狂。
“你不是神吗?你不是自诩无敌吗?”
“你想杀我,就必须踏过这几万平民的尸体!”
“你的火神炮呢?你的重型炸弹呢?开火啊!”
“就算你百毒不侵,我看你敢不敢向这些人肉盾牌下手!”
师团长的笑声像夜枭一样刺耳。
他在赌。赌这个大肆屠杀帝国军人的杀神,心中还有作为人类的底线。
几万个手无寸铁的平民,男女老少,被粗麻绳捆绑串联,密密麻麻地推在战壕前方。
加特林的金属风暴扫过去,最先化为肉泥的,绝对是这些无辜的平民。
火箭筒轰炸,杀伤半径内同样会掀起一场惨绝人寰的大屠杀。
不开火,就只能被动挨打。开火,就是亲手屠城。
日军自以为抓住了李寒的软肋,硬生生将战局推向了一个让英雄投鼠忌器的死局。
李寒听着无线电里日军的狂妄笑声。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妇孺绝望的哭喊声。
他面无表情。
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脸庞上,肌肉线条冷硬如一块生铁。
但他漆黑的瞳孔中,却瞬间凝结出比极地冰川还要森冷的杀意。
夜风吹过,纯黑色战术风衣猎猎作响。
以他为圆心,周围十米内的空气温度,似乎在这一刻骤降。
地面上的血洼表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出了一层极薄的暗红色冰霜。
“拿我的同胞做盾牌。”
李寒声音极低。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带着令人窒息的恐怖压迫感。
他没有愤怒地咆哮。这种级别的杂碎,根本不配影响他的心境。
既然对方彻底撕破了身为人的底线,那就送他们去见真正的阎王。
李寒缓缓抬起左手。
通过【机械亲和】能力,直接中和了电台加密屏障,反向切入日军公频。
整个河内市区,所有日军的单兵电台和车载扬声器里,同时响起了一个没有任何温度的声音。
“玩毒气?”
仅仅三个字。带着直刺耳膜的穿透力。
全城公放的扩音器里,师团长的狂笑戛然而止。
装甲指挥车内。师团长瞪大布满红血丝的双眼,一把抓起送话器。
“你敢说话?!你这个怪物,你敢来吗!”
李寒没有理会他的叫嚣,继续用极其平静的语气宣判。
“你们似乎忘了一件事。”
“你们准备用来屠城的底牌,到底在哪里。”
话音落下。
装甲指挥车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师团长瞳孔猛然缩成针尖大小。一股刺骨的寒意从尾椎骨直窜天灵盖。
他突然意识到了一件极其恐怖的事。
之前河内铁路沿线,那列运载着三百零四发“九四式甲号特种烟罐”的绝密军列……早在一小时前就失联了!
他们刚才派去释放毒气的防化中队,用的只是残留在军械库里的极少量备用存货。
真正的毒气主阵列,根本没有运进河内!
这几百枚足以毁掉整个交趾北部的化学武器,落在了这个怪物手里!
李寒单方面切断了通讯。
意念瞬间沉入51万立方米的随身空间深处。
在那个绝对静止的异次元角落里。
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三百零四枚军绿色特种钢罐。
每一个钢罐表面,都喷涂着一个黄色的菱形骷髅标签。
九四式甲号特种烟罐。芥子气。
这是在拦截那列军列时,顺手截留的日军终极杀器。
这些原本用来对付他、对付河内平民的化学武器,安静地躺在空间里,等待着真正的主人下达指令。
“人肉盾牌挡得住子弹,挡得住火炮。”
第420章 以毒攻毒,黄泉之雨与终极清算
李寒嘴角扯出一抹极度残忍的弧度。
“但你们挡得住自己造出来的毒气吗。”
他单手向右侧虚空一抓。
空气荡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波纹。
一根粗壮的管状发射器凭空坠落,被他单手稳稳接住,重重扛在右肩。
【神器:“暴君”RpG-7·神话魔改版】。
整件兵器散发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视网膜右侧,系统界面瞬间锁定神器的核心特性。
【特性三:万能兼容(核心特性)】
【发射器内部集成微型物质重构单元,可自动识别并兼容宿主缴获的任何爆炸物。只需将战利品放入填装口,系统即可将其重构为适配的火箭弹进行发射。】
日军不是想玩生化战吗。
那他就把这些纯度最高、毒性最猛的芥子气,原封不动地送回他们主力大营的中心点。
人墙挡在外围。日军主力全部缩在大营内部。
只要毒气弹砸在防线正中央爆开。
高浓度的芥子气就会在中心点形成一个高压毒气团,由内向外扩散。
配合今晚的东南风向。
外围那些被捆绑的平民,只要李寒控制好落点和爆破高度,毒气根本飘不到他们所在的上风口。
而那些缩在营地里面自以为安然无恙看戏的日军高层,一个都别想活着喘完最后一口气。
李寒左手伸向虚空裂缝。
一枚沉重冰冷的特种烟罐被他生生拽了出来。
毒气罐直径接近三十厘米,远超RpG发射管的口径。
但李寒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将沉重的毒气罐粗暴地砸向“暴君”的填装口。
“咔哒!”
接触的瞬间。
极其刺目的蓝色电弧在发射口周围疯狂闪烁。
微型物质重构单元全面启动。
伴随着高频的机械重组声。只用了不到零点一秒。
那枚笨重的九四式甲号特种烟罐,在绝对的物理重构规则下,直接改变了形态。
体积缩小,弹体拉长。
变成了一枚涂着黄色骷髅标识、带有十字尾翼和流线型引信的高压毒气火箭弹。
完美契合发射管。入膛死死锁住。
“轰!”
李寒右脚猛然蹬踏地面。
大理石地砖瞬间碎裂成粉。借着强大的反作用力,他的身体高高跃起。
身形稳稳落在重炮阵地残存的最高一处沙袋掩体之上。
居高临下。
目光穿过十公里的夜幕。
河内城郊。日军第21师团的主力大营。
十几座大型探照灯将夜空打得惨白。外围密密麻麻全是蠕动的人影。
那是几万名被刺刀逼迫、哭喊绝望的平民。
而在那圈厚厚的人墙正中心,是灯火通明、重兵把守的日军装甲营地和指挥所。
李寒站在沙袋上。身躯挺拔如一杆标枪。
夜风吹起他的风衣下摆。
他微微偏头。右眼贴上“暴君”的高精度光学瞄准镜。
内置距离修正瞄准系统自动启动。
风速修正。
湿度测算。
气压微调。
全息数据在镜片上疯狂刷屏。弹道抛物线在零点五秒内修正至绝对完美。
十字准星,隔着十公里的距离,越过层层叠叠的人肉盾牌,死死锁定了大营中心那座插着师团长将旗的重型装甲指挥车。
“你们的造物。”
李寒手指搭上沉重的金属发射压板。瞳孔中映出远处大营的微光。
“自己留着品尝吧。”
他没有一丝迟疑,死死扣下扳机。
底火击发。
橘红色的尾焰喷涌而出,将李寒身后的废墟照得宛如白昼。
带有黄色骷髅标识的死亡弹头,脱离炮管,发出一声撕裂长空的尖啸,朝着日军大营的心脏呼啸而去。
一场极致的生化毁灭,即将在这群侵略者的头顶绽放。
夜风呼啸,卷起高地上的残血与硝烟。
李寒立于断壁残垣边缘,身躯笔挺。黑色战术风衣在风中猎猎作响。
视网膜上,【全频段战术目镜】切入气象与地形深度扫描模式。微波雷达模块全功率输出,射穿浓重夜色,在识海中迅速构建出七公里外的三维全息投影。
敌军第21师团主力大营。
全息图外围,密密麻麻的蓝色光点汇聚成一圈厚重的人墙,那是被粗麻绳串联、用作肉盾的数万平民。人墙内侧,刺目的红点挤成一团,标示着敌军装甲群与指挥中枢。
“滴。”
系统测算完成。幽绿色的数据流瀑布般刷屏。
风速:4.5米/秒。风向:正西北。
极其完美的天时地利。这股强劲的西北风,恰好从外围平民肉盾的背后吹起,死死灌向敌军大营的腹地。
大自然在此刻,为李寒构筑出了一条绝佳的单向毒气通道。
李寒眼神极冷,没有急于开火。
意念下沉,直抵51万立方米的随身空间深处。
【机械亲和】能力全开,化作无数无形的数据触手,将静静悬浮的304发“九四式甲号特种烟罐”彻底包裹。
触手暴力骇入底火与物理结构。
微操改写。
他强行抹除了所有毒气罐原本的“触地起爆”设定,将引信参数全部篡改为“高空延时空爆模式”。起爆高度死死锁定:目标正上方五十米。
现实中,李寒左手探入虚空。
空间裂缝无声张开,几十发沉重的毒气罐如流水般涌出,精准砸入右肩上【神器·暴君RpG】的宽大填装口。
刺目的蓝色电弧疯狂跳跃。
微型物质重构单元发出贪婪的机械咬合声。巨大的圆柱体毒气罐被瞬间压缩、拉伸,重构为带有黄色骷髅标识的流线型特种高压火箭榴弹。十字尾翼自动弹出。
李寒右肩死死顶住发射筒。炮口斜指夜空,锁定极端的七十五度仰角。
“免费快递,原物奉还。”
食指压下金属发射板。
没有惊天动地的尾焰,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只有一声撕裂空气的低沉闷啸。第一发承载着浓缩芥子气的死亡榴弹划破长空,消失在云层底端。
发射管还未降温,下一批毒气弹已填装入膛。
220点体质的【金刚不坏】锁死脊椎骨骼,220点绝对力量控制每一寸发力肌肉。李寒将这把单兵武器,硬生生砸出了重型迫击炮群的连射速度。
“砰!砰!砰!”
第421章 防空机枪…
枯燥、恒定、极度暴力的机械循环。
不到一分钟。
整整304发特种毒气榴弹,一发不剩。全部越过十公里的夜空弧线,砸向敌军大营的心脏。
七公里外,首府城郊大营。
探照灯的冷白光柱在半空中乱扫。前沿阵地战壕外,敌军士兵端着上好刺刀的三八大盖,恶狠狠地驱赶、踢打着平民。妇孺的哭喊声与怒骂声交织,乱作一团。
装甲营地正中心。
师团长坐在指挥车内,死死捏着送话器,满脸亢奋的潮红。他在等那个怪物现身,等那些平民在机枪扫射下化作肉泥,等怪物露出破绽的瞬间。
突然,头顶夜空传来极其密集的尖锐呼啸声。
那是物体高速撕裂空气的死亡倒数。
“敌袭!防空机枪……”一名大尉拔出指挥刀,扯着嗓子大喊。
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天空中没有火光,没有震碎内脏的超压冲击波。
在大营正上方五十米的空域,三百多发特种榴弹同时无声解体。
天空骤然暗了下来。极度浓郁的黄绿色粘稠雾气,如同决堤的瀑布般倾泻而下。
芥子气比空气重,在西北强风的暴力推动下,瞬间形成了一道高达百米、宽达数公里的实质性死亡气墙。
气墙垂直砸入敌军营地。
极度震撼的物理分割线出现了。
在李寒变态级的弹道精算与自然风向的双重夹击下,这堵黄绿色的瀑布,在距离最外围平民肉盾仅有十米的位置,犹如被一柄无形的巨刃切断,戛然而止。
强劲的西北风将毒气死死往大营深处倒灌。
被麻绳绑缚的平民们惊恐地瞪大双眼,看着近在咫尺、翻滚咆哮的黄色浓雾,却连一丝异味都没有闻到。
而内侧的上万敌军主力,瞬间被这片黄色地狱彻底吞没。
他们毫无防备。
他们笃定所有的毒气弹根本没有运进城内,更笃定那个自诩救世主的怪物绝不敢动用化学武器。
甚至没有人把防毒面具从携行包里掏出来。
现实的清算来得残暴至极。
高浓度的糜烂性毒气沾染皮肤的瞬间,最直接的化学腐蚀爆发。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盖过了风声。无数敌军士兵直接丢掉手中的步枪。
暴露在空气中的脸颊、脖颈、手背,瞬间鼓起核桃大小的黄色水泡。水泡眨眼间破裂,流出浓稠的黄水,整层皮肤直接溃烂剥落,露出下方猩红跳动的肌肉纤维。
土黄色的军装呢子根本挡不住气态的芥子气。腐蚀穿透布料,浑身血肉模糊。
更致命的是呼吸。
浓稠的芥子气顺着鼻腔狂暴倒灌入肺。
肺泡内的黏膜被极强酸性物质大面积溶解。上万名敌军齐齐跪倒在泥水里,双手像铁钳一样死死掐住自己的喉咙。他们的眼球因为极度窒息而凸出眼眶,喉管里发出漏风的破风箱般的嘶嘶声。
大口大口的暗红色内脏碎块,混合着血沫,被他们自己生生咳出,喷在地上。
前一秒还在拿平民当肉盾的恶鬼,此刻全部变成了在黄雾中满地翻滚的血肉烂泥。
试图寻找掩体是徒劳的。
几十辆九七式中型坦克和装甲车的车组成员拼命拉下舱盖,锁死插销。
但气态的毒气无孔不入。它们顺着发动机进气栅格、观察窗缝隙、炮塔座圈的接缝,丝丝缕缕地倒灌进乘员舱。
狭窄闭塞的装甲车厢,变成了最完美的毒气处刑室。
铁皮棺材内部传来沉闷的撞击声、凄厉的嚎叫声和指甲疯狂抓挠舱壁的刺耳声。
短短几分钟后,履带停止空转。引擎熄火。死寂降临。
装甲联队全灭。
师团长的重型指挥车停在毒雾的最中心。
防化过滤系统超载,电机直接烧毁起火。黄绿色的雾气瞬间填满车厢。师团长跌靠在真皮座椅上,瞪着流出血泪的双眼,呆呆地看着自己已经溃烂见骨的双手。
大鬼子帝国引以为傲的底牌,变成了将整个师团送下地狱的绞肉机。他张了张嘴,半块溶解的肺叶卡在气管里,脑袋一歪,绝望毙命。
十公里外。高地边缘。
李寒双手插在黑色风衣的口袋里,冷漠地注视着极远处升腾而起的巨大黄色毒雾球。
视网膜右下角,击杀提示瀑布般疯狂滚动。积分数字以百万级的跨度剧烈跳动。
系统清算的声音被他直接设定屏蔽。
他手腕一翻,将炮口冒着白烟的【暴君】收回异次元空间。
意念沟通系统商城,扣除积分。
光芒闪过,一个带有猩红护目镜的【未来级单兵全密闭防毒面罩】凭空出现在手中。
李寒将其扣在脸上。
气密卡扣死死锁紧,后颈的过滤循环微电机发出低沉平稳的嘶嘶声。猩红色的护目镜晶片闪烁着冰冷的数据光标。
风衣下摆被狂风扬起。
他抬起长腿,跨上那辆通体漆黑的【“幽灵”K-1型全地形突击摩托】。
微型可控核聚变引擎瞬间启动。没有燃油发动机的轰鸣,只有深沉冷酷的机械低频震颤传导至轮胎。
车轮猛然刨碎地面的岩石。
李寒猛拧油门。
整个人连同战车化作一道撕裂黑夜的黑色闪电,冲下高地,径直朝着那片黄绿色的炼狱废墟疾驰而去。
屠城已毕。
但那些躲在铁壳子里、苟延残喘的漏网之鱼,还需要他亲自去送上最后一程。
清算,现在才刚刚开始。
K-1摩托压过碎石,微型核聚变引擎发出极低频的蜂鸣。
战线最外围。数万名被粗麻绳串联捆绑的平民缩在泥泞的战壕里。狂风在他们背后嘶吼,将那高达百米的黄绿色毒气瀑布死死压在距离人群十米开外的地方。生死仅在咫尺之间。
平民们瞪着极度惊恐的双眼,看着一辆通体漆黑的重型战车从身后的黑夜中无声驶出。车上的黑衣男人戴着带有猩红护目镜的全密闭防毒面罩,风衣在风中猎猎作响,宛如一尊踏破地狱壁垒的修罗。
人群瑟瑟发抖,却在本能的驱使下,拖着脚镣向两侧挪动,在拥挤的泥水中生生让出一条通道。
李寒没有减速。他冷漠的视线扫过平民,确认毒气没有逆流后,直接拧死油门。连人带车化作一道黑色闪电,一头扎进那片浓稠得化不开的黄色毒障。
冲入大营腹地的瞬间,周遭的光线被彻底隔绝。
第422章 无声炼狱,一师团的覆灭与全球通电
能见度不足两米。防毒面罩上的微电机高速运转,过滤循环系统发出平稳的“嘶嘶”声。护目镜上,微波雷达模块全功率扫过周遭。
没有一个站立的活体热源。
营地内的景象,称之为现世地狱绝不为过。高纯度的气态芥子气展现出了无差别的破坏力。地上散落的三八式步枪木托正冒着白烟迅速碳化,厚重的军用牛皮帐篷像遇火的蜡烛般熔化滴落。
而220点的【金刚不坏】体质,早将李寒的肌肉纤维密度提升至非人领域。高浓度的芥子气在黑色战术风衣表面凝结成黄色的酸性水珠,顺着布料滑落,根本无法侵蚀他半点皮毛。
这是一片绝对静默的尸山血海。
大营内再也没有歇斯底里的指令声,没有开炮的轰鸣。连垂死的哀嚎都已断绝。
毒泥里,层层叠叠堆满了土黄色的尸体。每一具尸体暴露在外的皮肤都已经彻底溃烂融化,露出森白的颅骨和跳动的神经网。绝大多数尸体的双手保持着极其惊悚的弯曲姿态,十根手指深深抠进自己的喉管和胸腔里,指甲齐根断裂。
极度的窒息与化学溶解的双重折磨,让这些曾经视人命如草芥的侵略者,在死前亲手手撕了自己。
李寒放慢车速。军靴踩在被尸水和黄泥浸透的地面上,发出黏腻的声响。
视网膜右下角,被刻意静音的系统提示正化作一道疯狂刷新的绿色数据瀑布。
【叮!击杀敌军上等兵,积分+150!】
【叮!击杀敌军曹长,积分+300!】
【叮!击杀敌军装甲大尉,积分+1000!】
【叮!达成连环隐藏成就:建制抹除!一次性全歼重装甲种师团!奖励额外积分:!】
短短几分钟内,数字跳动得令人头皮发麻。数百万的庞大积分疯狂汇入账户。一人,灭一师团。这是彻底违背军事常理的物理抹除。
K-1摩托在营地中央停下。
前方是一辆九七式重型装甲指挥车。引擎早已起火熄火,车厢外部的换气扇被死死关闭。所有舱门从内部焊死,厚重的履带深深陷在泥坑里。里面的人企图用这层铁王八壳子挡住无孔不入的生化死神。
李寒走下车。猩红色的护目镜透过厚重的防弹观察窗,冷冷看着里面。
戴着老式猪嘴防毒面具的师团长缩在角落,浑身如同通电般剧烈颤抖。
不用枪,不用炮。李寒摘下黑色战术皮手套,双手直接探出。十根修长的手指如同最强劲的液压钳,死死卡入铸铁防爆门边缘仅有几毫米的缝隙。
220点绝对力量,爆发。
“嘎吱——!”
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骤然刺破死寂。手指生生抠进铸铁钢板,压出深深的凹痕。李寒双臂肌肉纤维瞬间锁死,向外猛然一撕。
“砰!”
重达两吨的防爆车门连同拇指粗的承重铰链,被他像撕扯废纸壳一样直接拔出!随后随手一抡,沉重的车门轰然砸进十几米外的毒泥里,溅起大片黄色水花。
黄绿色的浓稠毒雾顺着巨大的缺口,犹如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疯狂倒灌进车厢。
车厢内。师团长看着眼前徒手拆掉装甲的黑衣神明。视线越过李寒的肩膀,他清清楚楚地看到了车外那满地化为血肉烂泥的帝国精锐。
他引以为傲的钢铁洪流。他视作底牌的屠城毒气。全成了他自己的催命符。
长期构建的心理防线在绝对的暴力面前轰然崩塌。一股温热的腥臊液体顺着他的军裤流下,在铁皮地板上汇聚。
堂堂帝国中将,当场尿了裤子。
但长久以来的洗脑,让他心底还残留着最后一丝病态的虚荣。他颤抖着手,从腰间拔出那柄将官武士刀。双手反握刀柄,刀尖死死对准自己的腹部。
想要切腹。想要在敌人的注视下留个体面。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
李寒的左手不知何时已经握住了【幽灵的叹息】。内置消音器过滤了枪声。
9毫米马格南穿甲弹瞬间击穿空气,精准贯穿师团长的右手腕。腕骨当场炸成粉碎,连同半个手掌直接飞了出去。武士刀“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啊——!”惨叫刚在喉咙里滚动。
“砰!”
又是一枪。左侧膝盖骨爆出一团刺目的血雾。膝关节被硬生生打碎。师团长双腿一软,像条死狗般凄惨地跪倒在车厢冰冷的铁板上。毒雾顺势附着在他开放性的伤口上,发出烤肉般的“嗤嗤”声。
李寒迈步踏上车厢,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想死得像个武士?”
李寒的声音透过面罩传出,带着机械处理后的冷硬与毫不掩饰的讥讽。“你不配。”
他猛然伸出右手,一把抓住师团长脸上的防毒面具,暴力一扯!
气密卡扣崩断。面罩脱离。
最高浓度的气态芥子气,瞬间糊满了师团长满是眼泪与鼻涕的扭曲脸庞。
化学腐蚀的威力在零点一秒内全面爆发。师团长剩下的一只手死死抠住自己的喉咙。他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冒出拳头大小的水泡,皮肉迅速剥落溶解。眼球在眼眶里极度充血、鼓胀,几乎要掉出眼眶。
他张开嘴想要嘶嚎,大口高纯度的毒气直接灌入肺部。肺泡瞬间被强酸溶解。内脏碎片混着黑血从他口中呈喷泉状涌出。
他在铁皮地板上像一条被扔进滚油里的蛆虫般疯狂翻滚、抽搐,头颅拼命撞击着车厢。
李寒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站在毒雾中冷漠注视。没有任何补枪的打算。对付这种以屠城为乐的杂碎,一颗痛快的子弹是恩赐。让他死在自己亲手下令释放的毒气里,才是最完美的物理超度。
两分钟后,地上的血肉烂泥彻底停止了蠕动。
死得透透的。
李寒嫌恶地踢开脚边的碎肉,转身走下装甲车。屠杀结束,轮到收尾。
意念沉入识海。【随身空间·暴食模式】全面解禁!
第423章 极致的战略掠夺
51万立方米的异次元空间张开无形的贪婪巨口。毒雾中,恐怖的空间吞噬力场犹如一场无声的风暴,横扫整个大营。
那些被毒气杀死乘员、但机械结构完好的九七式坦克、一式穿甲炮、重型牵引卡车。成百上千箱没来得及打出的步枪弹药。成吨堆积的牛肉罐头与特种被服。甚至连几座用防爆合金搭建的野战弹药库外壳。
全在扭曲的空间裂纹中凭空蒸发。
短短十秒。偌大的师团营地,如同被一把宇宙级的刮刀生生剃过。原本拥挤的阵地变得空空荡荡,只留下满地的黄色毒泥和恶臭的尸骸,连一颗生锈的螺丝钉都没有留下。
极致的战略掠夺。
洗劫完毕,李寒转身走回那辆千疮百孔的指挥车。刚才吞噬时,他刻意绕开了车厢深处的一台设备。
一台师团级大功率短波发报机。这是整座营地唯一幸存的电子仪器。
李寒坐进满是血水的驾驶位。此地的毒气浓度已经开始随风消散,剩下的残余剂量连他的皮肤角质层都无法穿透。他随手摘下防毒面罩,扔回空间,深邃的黑眸里倒映着发报机绿色的指示灯。
“想玩大的?那就把桌子彻底掀了。”内心快速闪过一丝冷笑。
右手直接覆在发报机的金属外壳上。【被动技能·机械亲和】发动。
意识化作数据流,瞬间骇入机器的核心电路。电容超频,真空管亮起几乎要炸裂的刺目红光。这台原本覆盖范围只有一千公里的机器,被硬生生拔高到了毁灭级的极限功率。
内部的物理加密转盘被他直接锁死废弃。
波段暴力调整。直接切入全球最基础、无需破译的公共明码频段。
修长的手指搭上电报按键。
“哒哒——哒哒哒——哒——”
轻快且极富节奏的敲击声,在死寂的车厢内清脆作响。
一组极其简短,却嚣张到足以撕裂时代的明码电报,化作超强电磁波,以这辆破烂的装甲车为中心,狠狠撞向地球的电离层,向着全球疯狂辐射。
远东山城,军统局本部绝密机要室。
西北边区,简朴窑洞内的监听总台。
大洋彼岸,白鹰联邦首府的五角星大楼情报分析中心。
东方岛国,重兵把守的东洋皇居大本营。
全球所有拥有大功率短波监听设备的顶级势力,在这一秒,监听仪上的滚轮打印机同时像发了疯一样疯狂转动。电报员们听着完全未加密的滴答声,脸色煞白。
白纸吐出。上面只有寥寥数语,却如同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直接悬在了全世界高层的天灵盖上。
“这里是幽灵。”
“驻交趾敌军第21师团已全员覆灭。这就是拿平民做肉盾的下场。”
“下一个目标,东洋岛国本土。”
“洗净脖子等我。”
明码通电。没有掩饰,没有战术迂回。这是最直接的狂妄,最赤裸的死神通牒。
全球情报网在收到这封电报的瞬间,陷入了十二级大地震。
远东山城的那位光头领袖捏着电报的手在剧烈发抖,茶杯摔得粉碎;白鹰联邦的五星上将面容呆滞,重重跌坐在真皮办公椅上;东洋岛国大本营的将官们如丧考妣,直接下令封锁全部海岸线。
一个人,徒手捏碎了一个甲种重装师团,顺带给一国之都发了个处刑预告。
这已经脱离了常规战争的范畴,这是一场单人的神罚。
而这场风暴的始作俑者,此刻正平静地扯断了发报机冒着火花的电源线。
李寒走出指挥车。
远方的地平线上,一轮刺目的红日正在撕裂深沉的黑夜,缓缓升起。晨曦的微光洒在这片化为废土的修罗场上,将残存的毒雾映成诡异的金黄色。
他抬起长腿,跨上通体漆黑的K-1全地形突击摩托。
核聚变引擎发出一声撕裂狂风的低沉咆哮。
黑色的战车碾碎地上的焦土,化作一道追赶晨昏的闪电,朝着远方极速驶去。身后,只留下一座死寂的空营,以及一场即将席卷整个东洋本土的毁灭级风暴。
晨曦的微光撕裂深沉的夜幕,惨白的阳光洒在化为焦土的交趾首府大营。
李寒跨坐在通体漆黑的K-1摩托上。他没有立刻拧动油门。
深邃的目光越过毒雾散去的废墟。遍地溃烂的黄色尸骸,与最外围相安无事的数万平民,构成了极具冲击力的现世地狱图景。
“就这么走,太便宜你们了。”李寒内心冷嗤。
既然要把桌子掀了,就得让全世界都看看这群畜生的死相。
意念微动,系统摄像功能无声开启。超高分辨率的镜头扫过遍地烂肉般的东洋士兵,扫过被生生拽掉舱门的装甲车,最后定格在那张盖着陆相大印的“肉盾作战命令”原件上。
“咔哒。”
三张高清照片在识海中生成。
李寒的左手再次覆上那台冒着火花的装甲车大功率发报机。【机械亲和】全功率运转。无形的电子风暴顺着他的指尖,暴力冲入这台二战时期的破铜烂铁。
真空管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李寒强行改写了发报机的物理底层逻辑。三张高清图像被系统瞬间压缩成极其复杂的超高频光电图像电码。
他霸占了全球所有的军用明码波段。没有任何加密,没有任何掩饰。
“发送。”
狂暴的电磁波以这台报废的装甲车为中心,如同决堤的海啸,直冲电离层,向着地球的每一个角落无差别辐射。
……
西北边区。黄土高原的简朴窑洞内。
“滴滴——滴滴滴!”
窑洞深处的监听总台突然爆发出极其刺耳的杂音。所有正在监听敌军动向的接收机,指示灯全部爆闪成猩红色。
“怎么回事?敌军的干扰?”一名通讯兵猛地摘下耳机,耳膜被震得渗出血丝。
“不是干扰!是明码!一种全新的波段格式在强行覆盖我们的设备!”
操作台上的滚轮打印机像疯了一样转动。白色的打印纸疯狂吐出。
这一次,纸上出现的不是枯燥的摩斯密码。无数黑白的墨点在纸面上极其诡异地自动排列、组合。短短十秒钟,三张清晰到令人毛骨悚然的照片,以及一排冰冷的汉字,生生印在了白纸上。
通讯兵看清纸上画面的瞬间,倒吸一口凉气,双腿发软。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抓起这叠纸,狂奔出窑洞。
五分钟后,最高指挥所。
首长捏着那几张散发着油墨味的打印纸,双手微微颤抖。
第一张,是堆积如山的东洋士兵。他们死状极惨,皮肉溶解,面目全非。
第二张,是被粗麻绳串联在战壕外的平民,毫发无损。
第三张,是那份丧心病狂的肉盾命令书。
最下方,只有一行字:
“这里是幽灵。驻交趾敌军第21师团已全员覆灭。下一个目标,东洋本土。洗净脖子等我。”
指挥所内死一般寂静。几名高级将领看着照片,眼底涌动着极度的震撼与快意。
“好!好一个以毒攻毒!”首长猛然拍案,实木桌案震得茶缸叮当直响。
他眼眶微红,声音掷地有声:“不管他是谁!孤身一人,全歼甲种重装师团!这份战绩,打出了我们民族的脊梁!打出了浩然军威!”
第424章 明码通电,世界震动
远东山城。军统局本部,深埋地下的绝密机要室。
空气阴冷潮湿,却压不住特务头子戴局长额头冒出的细密冷汗。
戴局长死死盯着桌面上刚刚送来的通电译文和照片。他那双总是透着阴毒算计的三角眼,此刻只剩下极度的战栗。
照片上那炼狱般的场景,根本不是人类武器能造成的。更何况,这封电报是直接越过所有物理加密,强行让山城的打印机画出高清照片!
这是什么神仙手段?!
“局座……”一旁的机要秘书咽了口干沫,小心翼翼地开口,“我们在交趾南部的潜伏组,昨晚确实失去了与河内的联络。第21师团……真的没了。”
“闭嘴!”
戴局长猛地站起身,一把将桌上的其他刺探计划撕得粉碎。
“传我死命令!”他声音嘶哑,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立刻掐断前线所有针对‘幽灵’的情报刺探网!撤回所有人手!”
秘书一愣:“局座,上头可是吩咐过,想尽办法查清此人底细,最好能……”
“能个屁!”戴局长罕见地爆了粗口。
他冷汗浸透了墨绿色的军装后背:“神仙打架,凡人连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这种能把一个重装甲种师团当虫子一样碾死,还能向全世界直播的活阎王,谁敢去查?查出什么?查出他不高兴了,顺手往我们山城扔个毒气罐吗!”
“立刻收手!谁敢招惹这尊神,我亲自毙了他!”
……
东方岛国,国都。重兵把守的地下大本营。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沉闷的空气仿佛能滴出水来。
宽大的军事会议桌前,一众将星肩章闪烁的帝国高层如丧考妣。
陆相阿南坐在首位。他不久前刚在威奇托工厂事件中急火攻心吐血昏迷,此刻刚刚苏醒不久,脸色如同死人般灰败。
他干瘪的双手死死捏着那份通过军用波段强制塞进来的明码通电。
“第21师团……玉碎了。”
阿南的声音像漏风的风箱,每一个字都带着浓浓的血腥味。
一整个满编甲种师团,帝国在东南亚的心腹主力,没能撑过一个晚上。引以为傲的装甲洪流,被一个人徒手撕碎。用来底牌翻盘的特种毒气,反而成了覆灭全军的催命符。
奇耻大辱。这是将整个帝国军部的脸皮撕下来,扔在全世界的面前踩!
会议室后方,一扇绘着八岐大蛇的屏风后。
“哐当!”
一声极其清脆的瓷器碎裂声传来。
那是东洋国主的御用茶盏,被颤抖的双手打翻在地。最高统治者的极度失态与恐惧,顺着这声脆响,死死攥住了在场每一个将领的心脏。
“洗净脖子……等我。”
阿南念出电报的最后一句。眼球瞬间充血,脖颈上青筋暴突。他强行咽下喉咙里翻涌的腥甜,猛然拔出腰间的指挥刀,一刀劈在面前的实木桌面上!
木屑横飞。
“杀了他!”阿南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疯狗般咆哮。
“立刻给交趾南部总司令部发绝密死令!不要管什么防线!不要管什么战略!倾尽整个南亚的物资!把他截杀在交趾半岛!”
“绝不能让这个怪物……踏上班岛本土半步!”
暴虐的军令越过内阁,顺着海底电缆,疯狂扑向南方。
……
交趾南部,总司令部驻地。
南方军总长寺内猛地将大本营拍来的斥责电报砸在地上。
他满脸横肉剧烈抽搐。河内的惨剧已经传到了他的桌面上。
“蠢货!全都是蠢货!”寺内破口大骂,“常规陆军去对付那个怪物?几百辆坦克都被人徒手拆了,派再多的步兵过去也只是送死的炮灰!”
他一把推开战术地图上的兵人模型。目光死死盯住了代表天空的湛蓝色区域。
这尊杀神在地面上无敌。但在天上呢?
“传令第3飞行师团!立刻拉响最高级别战斗警报!”
寺内眼中闪烁着孤注一掷的疯狂。这是他手里最后,也是最强的一张底牌。
“抽调‘皇牌飞行战队’!把武士道精神最狂热的疯子都给我派出去!”
“所有的‘零式’和‘隼’式战斗机,放弃常规航弹,全部挂载特种白磷燃烧弹!”
寺内一拳砸在沙盘上。白磷弹,那是比芥子气更残暴的非人道武器。一旦沾染皮肤,就会死死附着,一直烧穿血肉,烧透骨头。就算你跳进水里,只要浮出水面遇到氧气,就会继续燃烧。
“既然他在地面上所向披靡,那我就用绝对的制空权,把他从物理层面上彻底烧成灰烬!”
凄厉的防空警报声瞬间撕裂了驻地上空。
机场跑道上。引擎轰鸣震耳欲聋。
六十架涂装精良、代表着东洋二战航空工业最高水准的战斗机,依次滑跑升空。
狂暴的金属洪流遮天蔽日,在天际线编织出一张密不透风的空中绞杀网。
公共频道里,飞行大队长绑着必胜的头巾,发出狂妄的誓言:
“大鬼子帝国雄鹰升空!目标河内以南!今天,我们将把那个伪神,连同那片雨林,一起烧成虚无!”
六十架战机组成极具压迫感的战斗编队,如同嗜血的蝗虫,朝着北方的河内废墟全速扑去。
……
同一时间。河内市郊公路。
李寒驾驶着K-1摩托,沿着坑洼的土路向南疾驰。清晨的微风吹拂着他黑色的风衣。
“滴——!”
突然,视网膜右下角的【全频段战术目镜】发出极其尖锐的高频防空预警。
微波雷达的边界上。密密麻麻的深红色光点,正以一种远超地面装甲的速度,呈扇形包抄集群逼近。
李寒右手微松。
K-1摩托在土路上拉出一道长长的胎痕,稳稳停下。
四周的雨林安静得有些诡异。但很快,正南方的天际尽头,隐隐传来了沉闷、密集的活塞式发动机轰鸣声。
宛如低沉的雷暴,正向着他的头顶急速碾压而来。
李寒左脚撑地,缓缓仰起头。
黑色的碎发在风中掠动。他深邃冷酷的瞳孔中,倒映着那片如同乌云般压境的钢铁机群。
全息界面上,高亮的威胁警告疯狂闪烁。
【目标:敌方第3飞行师团编队】
【数量:60架】
【挂载武备:高爆白磷燃烧弹】
送上门的高端资源。
李寒嘴角缓缓扯出一抹嗜血的冷笑。
想要夺取制空权?想要用火海洗地?
“空战?”
他极其随性地活动了一下脖颈,骨骼发出清脆的爆响。
“你们,挑错坟墓了。”
第425章 白磷弹洗地
李寒抬头。视网膜右下角,战术目镜的高频防空警报亮起猩红的光晕。
微波雷达界面上,六十个代表极度危险的深红光标组成庞大的倒V字阵型,正以极限速度切入河内空域。
高度:三千米。
速度:四百五十公里每小时。
距离:最佳投弹半径倒计时,六十秒。
云层上方,二战时期最顶尖的活塞发动机群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巨响连成一片,演变成一场正向地面碾压而来的钢铁雷暴。
东洋帝国驻南亚最精锐的第3飞行师团,皇牌飞行战队。
打空了毒气,就改用白磷弹洗地。
为了掩盖一整个甲种师团覆灭的无能,连交趾首府的几万平民也不放过。
这群畜生。
李寒眼底没有任何温度。
他抬起右手,五指在虚空中猛然一握。
肉眼可见的空间波纹激荡开来。那辆通体漆黑、陪伴他碾碎数层防线的K-1突击摩托瞬间凭空消失,被彻底收入随身空间。
周遭的空气静得发指。
他孤身一人,挺拔地站立在满目疮痍的废墟中央。脚下是黄绿色的毒泥,身外是肆虐的狂风。
无线电波段里,日军飞行大队长那狂热而歇斯底里的嘶吼声,被战术目镜精准截获并在李寒耳畔解码。
“全体注意!保持航向!把那个伪神连同废墟,用白磷弹烧成琉璃!让他知道,制空权永远属于帝国!”
制空权。
李寒嘴角扯起一抹极度冷酷的弧度。
想从天上抹杀我。那我就把你们引以为傲的天空,变成一座封闭的坟场。
意念瞬间下沉。
51万立方米的异次元空间深处,那头属于未来文明的终极兵器,全面解禁。
周围的光线发生了极其狂暴的物理扭曲。
一团巨大的黑影从维度裂缝中轰然砸落。
“咚!”
大地剧烈震颤。一架体型庞大到令人窒息的重型攻击机,裹挟着极度暴虐的下洗气流,重重砸在李寒身前。
狂风将周围三人合抱粗的榕树直接连根拔起,满地的残肢断臂被气浪绞成血沫。
【Ad-1“末日战车”】。
长达三十米的夸张翼展。整架战机呈现出极度凶悍的三角扁平蝙蝠构型。表面覆盖的记忆金属装甲通体哑光,没有一丝流线型反光,直接吞噬所有的光线。
碾压当前时代近百年的科技结晶。
李寒抬起长腿。220点敏捷属性全面爆发。
身体化作一道无法捕捉的黑色残影,直接翻身跃入距离地面数米高的真皮驾驶舱。
厚重的防弹玻璃舱盖向后滑动,“咔哒”一声,气密锁死死咬合。
舱内冷蓝色的氛围灯亮起。
李寒没有去触碰复杂的飞行操作面板。他右手向右侧虚空猛地一探。
一把重达百斤、散发着浓烈死亡气息的多管重机枪,被他单手从空间中生生拽出。
【神器:帝王的咆哮(加特林m134·魔改版)】。
他动作极其粗暴,握住枪管,将这台金属绞肉机直接怼进驾驶舱右侧预留的武器插槽中。
“咔嚓!”
高强度合金卡扣瞬间合拢死锁。
机载火控系统发出急促的滴滴声,电子网关完美接驳。机身内部的无限弹药库开启供弹链路,黄澄澄的子弹带在舱壁滑槽内急速拖拽,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金属摩擦声。
左手抬起,重重推下主电源推杆。
“嗡——!”
金属巨兽的心脏——【“永恒之心”微型冷核裂变引擎】,瞬间苏醒。
足以撕裂物理极限的恐怖电能开始向全机输送。机身表面浮现出一层泛着微光的幽蓝能量护盾。
常规战机升空,依赖长达数百米的平直跑道进行滑跑蓄能。
但对李寒而言,滑跑是对这台未来科技的侮辱。
左手食指按住操作台上的红色垂直起降按键。
Ad-1战车底部的反重力发生器全功率启动,周围的引力常数瞬间被改写。机尾部位的矢量喷口同步向下翻转九十度。
节流阀,一把推到底。
“轰!”
三十吨重的纯黑巨兽,彻底粉碎了二战飞行员奉为圭臬的空气动力学。
它没有向前挪动哪怕一厘米。而是以近乎九十度垂直的狂暴姿态,悍然拔地而起!
极其粗大的幽蓝色高压尾焰从底部疯狂喷薄而出。
十万摄氏度的高温,瞬间将地面的黄土、碎石以及东洋士兵的残骸,融化成一摊沸腾的玻璃态岩浆。
战机化作一柄切开苍穹的黑色利刃,拖拽着死亡的光尾,笔直撞向九霄。
“高度:一千米。”
“高度:两千米。”
战术目镜上的数字以一种疯狂的频率跳动。
三千米高空。
日军第3飞行师团的王牌编队,依旧保持着密不透风的严整阵型。
飞行指挥官坐在零式战机的驾驶舱里,手握操纵杆。头上的必胜头巾被汗水浸透。
“倒计时十秒!准备投弹!”他在公频里下达最后的死刑宣判。
六十架战机机腹下的挂架同时解锁,致命的白磷弹引信处于待击发状态。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那是什么!下面有什么东西上来了!速度太快了!”
通讯频道内,最前方的一名僚机驾驶员突然爆发出凄厉到变调的惨叫。
指挥官心中一突,下意识低头看向座舱外的下方云层。
他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下方厚重如棉絮般的积雨云,被一道粗暴至极的黑色流光,从下至上硬生生钻出了一个巨大的空洞!
“砰!”
一声足以震裂人体器官的恐怖巨响在天际炸裂开来。
战机强行突破音障产生巨大音爆。
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真空气浪环,在两千五百米的高度轰然向外扩散,将周围数千米内的云层瞬间排空。
十几秒。
从李寒扣下推杆,到战机破云而出,仅仅只用了十几秒。
这架没有螺旋桨、没有尾翼方向舵、机身扁平的未来战机,直接从地面的零速静止状态,飙升到了与日军同等的三千米高度。
但李寒的屠杀视角,从不接受平视。
Ad-1战车的恐怖动能没有丝毫衰减。它带着不可阻挡的磅礴升力,继续向上狂飙,最终在三千五百米的绝对高空强行改平姿态。
庞大的机身直接化作一块从天而降的漆黑铁幕,死死压在了六十架日军战机的头顶正上方。
全方位的降维压制。
六十名身经百战的东洋王牌飞行员,集体陷入极其严重的认知停滞。
冷汗瞬间浸透了厚重的抗荷服。
操控零式战机在空战中引以为傲的盘旋优势,在这架悬停于头顶的外星造物面前,变成了一个极其可笑的笑话。
执行屠城任务的猎人,此刻全部沦为了案板上待宰的死肉。
寂静仅仅维持了两秒,便被极度的恐慌引爆。
极致的恐惧,催生出野兽濒死前的歇斯底里。
“开火!立刻开火!把他给我打下来啊!”指挥官在无线电里疯了一般咆哮,声音沙哑得如同撕裂的破布。
六十架零式和隼式战机慌乱地拉升机头,试图抬高射击仰角。
上百挺7.7毫米和12.7毫米口径的航空机枪,对着上方那道庞大的黑影喷吐出密集的交叉火力网。
红色的曳光弹在湛蓝的天空中交织出一张密不透风的火网。
无数全金属被甲弹头狠狠砸在Ad-1战车的机体上。
一层幽蓝色的微光在机身表面悄然亮起。
能量护盾硬抗了所有动能。足以将装甲车打成筛子的穿甲弹,砸在护盾和记忆金属上,连一道微小的白印都没能留下,便被直接弹开,化作失去动能的废铜烂铁向地面坠落。
物理层面的绝对防御。
李寒靠在真皮驾驶座上。
视网膜前方,战术目镜将六十架敌机的火控雷达锁定信号标注为一片可笑的黄点。
他冷冷地俯视着下方拼命倾泻弹药、企图作困兽之斗的敌机,眼神中没有一丝波澜。
“绝望吗?”
李寒轻声吐出三个字,声音比万米高空的低温还要森冷。
他抬起修长的右手,在主操作面板上精准地拨下了一个红色的金属拨动开关。
“静默巡航”模式,直接切断。
那一直被力场发生器死死压制、只能发出极低频蜂鸣的引擎噪音,在此刻获得了彻底释放。
【“永恒之心”微型冷核裂变引擎】爆发出了真正的狂怒轰鸣!
这声音不属于任何已知的人类机器。那是一头被囚禁在深渊千万年的远古荒兽,终于发出了撕裂天地的咆哮。
实质化的声波瞬间在空中炸开。
周围数公里内的残云被声波生生震碎。
下方距离较近的十几架零式战机,脆弱的玻璃座舱盖被这股恐怖的声波震出了密密麻麻的裂纹。多名日军飞行员捂住耳朵,鲜血顺着指缝和耳道狂涌而出,哀嚎声在频道里连成一片。
李寒的双手稳稳握紧了操纵杆,大拇指死死按在主射击控制键上。
杀气在狭窄的座舱内凝结成实质的冰霜。
“既然主动送死,今天谁都别想返航!”
右侧外挂武器槽。
被誉为“帝王的咆哮”的神话级武器,在火控系统的指令下,展现出终结战争的死神形态。
六根由百炼精钢铸成的粗大枪管,在内部黑曜石轴承的高速带动下,开始疯狂旋转。
“嗡——!嗡——!嗡——!”
令人头皮发麻的电机预热声在云端回荡。机炮口处,暗红色的枪口焰已经开始酝酿。
火控雷达的全息界面上,六十个深红色的十字准星,死死锁定了每一架日军战机的油箱。
绝对火力的丧钟,即将为这群旧时代的鹰犬敲响。
第426章 长空杀阵
长空杀阵
万米高空。
漫天交织的红色曳光弹,如同倾盆暴雨般倒卷砸落。六十架零式与隼式战机,上百挺7.7毫米和12.7毫米大口径航空机枪疯狂喷吐火舌。
足以将驱逐舰甲板撕裂的金属洪流,全数轰击在Ad-1末日战车庞大的机身上。
没有穿透,没有爆炸。
大口径穿甲弹头撞击在记忆金属与能量护盾复合构成的装甲上,只激起一层层幽蓝色的电磁涟漪。高达数万焦耳的动能被瞬间吸收化解,弹头纷纷变形成压扁的铜饼,如废铁般向地面坠落。
连一丝划痕都未留下。
防御绝对免疫!
李寒靠在真皮驾驶座上,黑眸冷漠如冰。看着战术目镜上跳动的红色锁定警报,他双手猛然向前推死操纵杆。
“砰!”
震碎云层的音爆环骤然炸开。
Ad-1战车在超音速狂飙的极速状态下,机头诡异地悍然昂起。完全无视了二战时期一切空气动力学铁律,直接在半空中拉出一个极其狂暴的极限“眼镜蛇机动”!
紧接着,矢量喷口火光反转。战机以机尾为轴,原地180度凌空倒转。
反重力发生器与核聚变引擎同时咆哮。纯黑色的金属巨兽带着无可匹敌的动能,以泰山压顶的蛮横姿态,野蛮地切入了六十架日军机群的最核心腹地。
狼入羊群!
李寒的大拇指死死扣下了操纵杆上的主武器开火钮。
接入火控网关的神话级武装——【帝王的咆哮】,瞬间从沉睡中苏醒。粗大的黑曜石枪管在电机带动下疯狂旋转成一片残影。
“嗡——!”
没有清脆的枪声,只有电锯撕裂钢板般的恐怖颤音。每分钟一万发的变态射速,让枪口喷出的不再是子弹,而是一道暗红色的、完全没有死角的死亡金属热流。
火神鞭出鞘。
最靠近Ad-1战车的三架零式战机,驾驶员眼中的狂热甚至还没来得及转化为惊恐,规避动作的脑电波还没传导到手指。
“嗤!”
暗红色的金属鞭扫过。
三架零式战机如同纸糊的模型,被当空拦腰抽断。航空煤油瞬间被引燃,连人带机炸成三团绚烂的橘红色火球。残骸混合着血肉,天女散花般炸裂开来。
巨大的爆炸气浪轰然排开,日军原本严整的倒V字编队瞬间大乱。
“八嘎!他没有装甲薄弱区!子弹被弹开了!”
“怪物!那是魔鬼的飞行器!”
无线电公频里,狂热的口号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歇斯底里的尖叫。飞行员们彻底吓破了胆,拼命拉拽操纵杆,试图利用零式战机引以为傲的缠斗灵活性,分散阵型,四散奔逃。
但在李寒面前,逃跑只是推迟几秒钟的死亡。
220点感知属性全面爆发,【0.5秒第六感预判】全功率运转。在李寒的识海中,所有敌机下一步的逃窜轨迹、翻滚角度、俯冲路线,全都化作了透明的红色虚线,提前标注在了视网膜上。
李寒双脚交替狂踩尾舵,左手极限微操节流阀。
纯黑色的战机化作一抹不可捉摸的幽灵。Ad-1根本不需要盘旋绕尾,它直接利用反重力模块进行平移、悬停、垂直下砸。
这是一场跨越时代的维度收割。
火神鞭在云层中肆意挥洒。只要被那道暗红色的金属流擦到一点边缘,战机就会瞬间解体。
十架。
二十架。
四十架!
所谓的大鬼子帝国皇牌陆航队,就像是劣质的烟花,接连在天空中爆碎。一具具残缺的躯体,拖着焦黑的内脏与燃烧的机翼,如同下饺子一般,向着交趾半岛的大地疯狂坠落。
战斗仅仅持续了不到三分钟。
天空被彻底清空。硝烟与血雾染红了云层。
“魔鬼……帝国完了……全完了……”
日军公频里,只剩下飞行指挥官带着哭腔的崩溃嘶吼。他的心理防线已经被这极致的屠杀彻底粉碎。他浑身冷汗,眼珠凸出,死死将油门推到极限,驾驶着最后一架残存的座机,向着南方的西贡方向疯逃。
他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逃!要把这架黑色战机的情报,拼死送回南方军大本营!
李寒冷眼注视着疯狂逃窜的猎物,手指缓缓松开了机炮开火键。
加特林的枪管因为高温泛着暗红色的微光。
杀他,用子弹太浪费。
李寒左手猛地一推。Ad-1战车的微型冷核引擎爆发出极限推力,机身猛然一震。
两秒钟。仅仅两秒钟。
巨大的黑影无视了距离的阻碍,瞬间死死咬住了敌机的尾部。李寒双眼微眯,猛打方向舵。庞大的机身在超高速中骤然侧倾。
坚不可摧的记忆金属三角机翼,犹如一把长达四十米的死神铡刀,从日军零式战机的上方强行一掠而过。
“咔嚓!”
震耳欲聋的金属撕裂声响彻高空。
零式战机的左侧机翼,如同被利刃切开的豆腐,被齐根生生削断!断裂处的管线喷涌出大量的液压油。
“啊啊啊啊——!”
指挥官在驾驶舱内爆发出绝望的惨叫。失去了一侧机翼的铁棺材瞬间失去平衡,在半空中疯狂地打着旋,向着下方的大地极速坠落。
李寒没有再看他一眼,战车微微拉升,消失在云海之中。
至此,日军东南亚制空权,彻底清零。
……
视线切回南方军西贡大本营。
正午的阳光炙烤着这座殖民地城市。总司令部的二楼露天阳台上,南方军总长寺内寿一正端着精美的白瓷酒盏,轻轻抿了一口冰镇清酒。
他满脸横肉的脸上挂着阴冷的期待。目光频频眺望北方的天际。
第3飞行师团已经出发近一个小时。六十架精锐战机挂载的特种白磷燃烧弹,足以把河内郊外的那片废墟连同那个怪物,彻底烧成琉璃。
只要杀了幽灵,他就能踩着第21师团覆灭的垫脚石,在大本营面前证明自己力挽狂澜的统帅之姿。
“呜——!呜——!”
毫无预兆地,凄厉刺耳的防空警报声在西贡城内骤然炸响。声音撕裂了司令部内的宁静。
寺内寿一眉头猛地一皱,手中的酒盏微微一晃。
“怎么回事?哪里来的敌机?!”他大声咆哮,抬头顺着警报声的方向望向高空。
瞳孔,骤然紧缩到了针尖大小。
天际线上,根本没有铺天盖地的盟军机群。只有一团火球。
那是半截左翼被平整切断的零式战机残骸!
它裹挟着熊熊烈火和滚滚浓烟,犹如一颗被极其精确制导的陨石,带着刺耳的破空尖啸声,笔直地朝着总司令部的主体建筑穹顶砸来!
速度太快,距离太近,角度简直就像是有人在天上用手瞄准后狠狠掷下的一样!
“保护司令长官!隐蔽!”
卫兵长凄厉的嘶吼声还没落下。
“轰——隆!”
地动山摇的爆炸声瞬间吞没了所有的声音。
零式战机庞大的残骸重重砸穿了司令部的厚重穹顶。数吨重的石块、碎裂的横梁与玻璃如雨点般四下横飞。航空煤油瞬间被引燃,爆炸的烈焰形成了一股狂暴的火柱。
实质化的冲击波横扫而出。
阳台上的护栏瞬间粉碎。寺内寿一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被气浪狠狠掀飞在半空中,重重砸在七八米外的大理石地板上。
“噗!”
一口老血混着碎牙喷出,精美的白瓷酒盏摔成了粉末。
整个南方军总司令部陷入了一片混乱与哀嚎。
寺内寿一趴在满是灰尘与鲜血的地上,耳朵里不断嗡鸣,脑海中一片空白。他灰头土脸地抬起沉重的脑袋,死死盯着大厅中央那个巨大的陨石坑。
坑底,那架战机残骸正在熊熊燃烧。透过扭曲的金属框,他清晰地看到了尾翼上,属于大鬼子帝国王牌指挥官的专属双条纹涂装。
一股冰寒刺骨的冷意,顺着脊椎直冲脑门。
这一刻,寺内寿一终于明白。
这不是空难。
这是那个屠灭了一个师团的幽灵,在万里高空之上,将帝国最骄傲的王牌飞行员当成垃圾一样,物理投送给他的签收凭证。
大鬼子帝国在东南亚的底牌,被人连桌子带人,全砸成了稀巴烂。
……
平流层之上。两万米绝对高空。
李寒驾驶着Ad-1末日战车,静静地悬浮在湛蓝色的苍穹之巅。稀薄的空气与绝对的低温,被隔绝在坚固的防弹玻璃之外。
他沐浴着刺眼而绚烂的朝阳。
视网膜右下角,系统冰冷的绿色数据流正在疯狂刷屏。
【叮!击落零式战机45架,隼式战机15架。】
【叮!击杀敌军王牌飞行指挥官,获得积分:点。】
【叮!达成隐藏成就:苍穹屠夫!以一己之力全歼敌军王牌飞行师团!奖励额外积分:点!】
数字疯狂跳动,最终定格在一个令人窒息的天文数字上。
李寒面无表情地关闭了提示音。抬起左手,缓缓将节流阀推向前方。
“永恒之心”微型冷核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三十吨重的黑色战车在云海之上划出一道完美的冷酷弧线。
第427章 死城
天海市。
华北平原上一座不大不小的县城,三面环水,北面靠山。日军华北方面军第114师团残部两千七百余人,在丢失了全部重装甲与制空权后,如丧家之犬般退入此地。
城墙是明代留下的老石墙,高约五米,厚两米。日军工兵用了三天时间加固,在城门堆叠沙袋与废弃汽车残骸,六挺九二式重机枪交叉封锁四个城门方向。
城外。
七辆九七式中型坦克和三辆一式中型坦克歪歪斜斜地停在北城门外的公路上。炮塔朝向不同方向,履带上沾满泥浆,引擎舱盖全部打开。
没有油了。
整个华北方面军的后勤补给线被“幽灵”在过去一个月里撕成了碎片。从大连港到天津卫的铁路运输线瘫痪了百分之七十。油料、弹药、粮食,全靠人力和畜力从沿海据点一点一点向内陆渗透。
而天海市所属的第114师团,是被“幽灵”追杀得最惨的部队之一。
师团长?的场中将站在北城门的城楼上,望着那十辆死去的钢铁棺材,脸色铁青。
“把坦克里的机枪全部拆下来。”他声音沙哑,“炮弹搬进城里,炮塔方向固定,当固定火力点用。弃车。”
参谋长犹豫了一下:“阁下,如果幽灵用飞机来……”
“他不会。”谈场打断他,“华北情报组的最新截获,幽灵的飞机出现在交趾上空。他现在在南方军的地盘上。”
参谋长松了口气。
谈场却没有放松。他转过身,看着城内密密麻麻的街垒、沙袋阵地和交叉火力网。每一条主街都被翻倒的汽车和木料堵死,每一栋超过两层的建筑都布置了至少一个火力点。
“把仓库里最后的柴油全部转移到地下。”谈场压低声音,只对参谋长一人说,“城西第三条巷子,粮铺的地窖。那里有我们最后的六吨柴油储备。封死入口,不许任何人知道具体位置。”
“明白。”
“如果……我说如果。”谈场握紧望远镜,“幽灵真的来了天海市……这六吨油,就是我们最后突围的本钱。够五辆卡车跑到保定的。”
他没有说的是——五辆卡车,也只够带走他和核心幕僚。
至于城里两千七百个士兵?
弃子。
——
同一时刻。
天海市以北十二公里,太行山余脉的一处山脊。
李寒趴在碎石坡上,身上披着那件【完美级吉利服】。
吉利服的仿生纤维完美复制了周围岩石与枯草的色泽、纹理,甚至连光影变化都能实时同步。在肉眼观察下,他就是一块长满苔藓的石头。
全频段透视热成像战术目镜贴合面部。
微波雷达以极低功率扫描十二公里外的天海市城区。视网膜界面上,城墙轮廓、街垒位置、火力点分布、人员热源,全部以红色高亮标记。
两千七百三十一个红点。
密密麻麻地挤在这座不到两平方公里的小城里。
李寒的目光没有落在那些普通士兵身上。他在找军官。
目镜自动识别功能启动。军官的热源特征与普通士兵存在细微差异——他们通常位于建筑内部、被多人围绕、且附近存在通讯设备的电磁辐射源。
北城门城楼。两个高亮光点。
其中一个佩带的金属物品较多——望远镜、指挥刀、手枪。
“师团长。”李寒无声地吐出两个字。
他没有急着动手。
从系统空间取出一张缴获的日军华北驻军编制表,上面密密麻麻的铅笔标注是他在过去几周里通过机械亲和截获电报后亲手整理的。
第114师团。师团长谈场中将。下辖两个步兵联队残部、一个炮兵大队残部、工兵中队、辎重中队。
军官编制——中将一名、大佐三名、中佐五名、少佐八名、大尉以上数十名。
李寒用铅笔在编制表上画了个圈。
圈住了整座天海市。
然后在旁边写下一行字:
**“猎场。”**
他收起编制表,开始向天海市方向匍匐前进。
十二公里的山地距离,对于220点敏捷和感知的他而言,不过是两个小时的安静行军。
天色渐暗。
太阳沉入太行山背后,最后一丝余晖在天海市的城墙上拉出一道橘红色的光线。
城楼上的日军哨兵正在换岗。
城墙下的阴影里,一团“枯草”无声地贴着墙根,缓缓移动。
没有人注意到它。
吉利服的伪装效果在黄昏的光线条件下达到了巅峰。李寒的呼吸频率降至每分钟三次,心跳四十二。整个人的生物特征接近一块石头。
他选择了城东一段因炮击而局部坍塌的城墙。碎石堆高度不足三米,上方无岗哨覆盖。
220点力量与敏捷同时爆发。
无声攀援。
三秒后,李寒翻过城墙,落入一条漆黑的窄巷。
军靴落地,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城内的空气弥漫着煤烟和腐烂的味道。远处传来日军巡逻队沉重的脚步声和偶尔的咳嗽。
李寒抬头。
视线穿过头顶交错的晾衣绳和低矮的瓦片屋顶,锁定了三百米外的一栋三层砖楼——天海市邮政局。
全城制高点。
他开始移动。
影子融入影子,猎人进入猎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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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2章孤狼的低语
天海市邮政局。三层砖楼,是城内仅有的几栋超过十米高度的建筑之一。
日军没有在这里设置火力点。
原因很简单——楼顶太过显眼,容易成为空袭或炮击的优先目标。谈场中将下令将所有超过两层的建筑清空,避免给“幽灵”提供高空打击的标靶。
但他没想到的是,幽灵不是从天上来的。
是从地上爬上去的。
凌晨两点十七分。
李寒已经在邮政局三楼的储物间趴了四个小时。
他拆掉了朝北方向的一块窗板,露出一个不到二十厘米宽的缝隙。枯草色的吉利服覆盖了他的全身和枪身,从外面看去,窗口只有一片阴影。
【孤狼的低语】——Kar98k定制版狙击步枪架在窗台边缘。
海南花梨木枪托贴合肩窝,高密度钨钢合金枪管从吉利服的枯草纤维中伸出不到五厘米。
无限子弹。无限耐久。
这把枪不需要子弹袋,不需要保养,不需要任何后勤。它只需要一个扣动扳机的人。
李寒右眼贴上瞄准镜。
全频段战术目镜与光学瞄准镜联动,自动修正风速、湿度、气压和科氏力偏差。
十字准星缓缓移动,扫过城内的街道。
凌晨的天海市,巡逻队在主街上来回走动。每支巡逻队十二人,间隔十五分钟。火把和手电筒的光芒在黑暗中画出规律的轨迹。
第428章 孤狼的低语
李寒不看巡逻队。
他在找军官。
目镜透视模式开启。热源穿墙标记。
北城门城楼——三个红点。值夜军官和两个卫兵。
城西指挥所——五个红点聚集在二楼。其中一个体型较大的红点正在来回踱步。
东街联队部——两个红点在一楼。其中一个正坐在桌前,手边有电台的微弱电磁信号。
李寒的目光最终锁定在东街联队部。
那个坐在桌前的红点,肩膀上方有两个明显的金属反射——大佐军衔的金色领章。
距离:六百一十二米。
对Kar98k而言,这是舒适射程。
李寒调整呼吸。
心跳从四十二降至三十八。
世界安静了。
风速一点三米每秒,正西风。湿度百分之六十七。气温摄氏两度。
瞄准镜中,十字准星稳稳落在那堵砖墙上。墙后五米,是那个大佐的头颅。
但李寒没有射穿墙壁——那会暴露他拥有透视能力。
他等。
两分钟后,大佐站起身,走向窗边。
他推开窗户,叼着烟卷,点火。
火光照亮了一张疲惫且焦虑的中年面孔。
军装领口敞开,金色大佐领章反射着打火机的光。
六百一十二米外,李寒的食指扣上扳机。
没有犹豫。
“啪。”
声音极轻。Kar98k虽然没有消音器,但在六百多米的距离上,枪声传到目标位置时已经和远处的犬吠混在一起。
子弹飞行时间零点七四秒。
大佐的烟卷刚叼到嘴边,脑袋猛然向后仰去。红色的雾气从后脑勺喷出,溅在身后的白墙上。
身体软倒,从窗框滑落。
烟卷掉在地上,还在燃烧。
【击杀日军大佐x1】
【获得积分:1500】
旁边的卫兵愣了整整三秒才反应过来,随即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嘶吼。
“狙击手!有狙击手!”
李寒已经移动了。
他用四秒钟从窗台后退,沿着楼梯无声下到二楼,从另一侧的窗口重新架枪。
角度变了。方向变了。
距离北城门城楼:四百八十米。
城楼上值夜的联队副官听到东街方向的骚乱,抓起望远镜探出身子查看。
第二声枪响。
联队副官的望远镜和半个脑袋同时碎裂。
【击杀日军大佐x1】
【获得积分:1500】
整座天海市炸了锅。
枪声、哨声、军靴践踏地面的轰响,瞬间将沉睡的城市吵醒。
探照灯疯狂扫射。
七八支巡逻队从各个方向向北城门和东街联队部冲去。
“封锁全城!搜查所有制高点建筑!”
谈场中将的声音从野战电话里炸出来,带着压抑的暴怒。
十五分钟后。
两个中队一百六十余名日军士兵包围了邮政局。他们踢开大门,端着刺刀逐层搜查。
从一楼到三楼,每个房间、每个柜子、每条走廊,全部翻了个底朝天。
什么都没有。
北侧储物间的窗板完好无损。地面上没有脚印,没有弹壳,没有任何人类活动过的痕迹。
因为李寒在开完第二枪后三十秒,就已经从二楼南侧翻窗,沿着外墙排水管无声滑落,消失在城南的民居群落中。
弹壳?Kar98k将弹壳弹出的瞬间,他伸手接住,收入系统空间。
气味?吉利服的仿生纤维完美吸附并中和了火药残留。
脚印?220点敏捷让他的每一步都精确踩在砖缝和石板上,不留任何压痕。
他从来不存在。
谈场站在指挥所里,看着两个小时内搜查报告汇总的结论:
**“未发现狙击手。未发现弹壳。未发现射击位置。”**
他把报告拍在桌上。
两个大佐。
一个是他的联队长,一个是他的联队副官。
一夜之间,他失去了两条胳膊。
“城防图……”参谋长的声音发颤,“他一定拿到了我们的城防图。否则不可能知道联队部和城楼的军官位置。”
谈场沉默了很久。
“加强所有军官的护卫。”他终于开口,“从现在开始,大尉以上军官不得靠近任何窗户。不得在无掩体遮蔽的位置停留超过三秒。”
他顿了顿。
“另外,把所有制高点建筑全部炸掉。”
天亮后。
工兵在邮政局、钟楼、水塔下方安放炸药。
三声巨响。三栋建筑化为废墟。
扬起的灰尘遮蔽了半个天海市的天空。
而此刻,李寒正蜷缩在城南一户被遗弃的民宅地窖里,闭目假寐。
枕边放着Kar98k。
枪身上的花梨木纹路在黑暗中散发着淡淡的木香。
他嘴角微翘。
“自己把制高点炸了?”
“谢了。省得我爬楼了。”
上午九点整。
天海市日军指挥所。
谈场中将坐在地下室里,面前摊着城防图。两个被击毙大佐的名字已经用红笔划掉。
“从今天起,全城实施最高级别戒严。”他的声音平静,但攥着铅笔的手指骨节泛白,“任何非巡逻编制的人员出现在街面上,不论敌我,格杀。”
参谋长刚要应声,桌上的野战电话突然响了。
参谋长接起,听了三秒,脸色剧变。
“阁下……城北岗哨报告,他们在北城门裂缝里发现了一张纸条。”
“什么纸条?”
参谋长咽了口唾沫,把电话听筒递过来。
谈场接过,听完后缓缓放下。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额角的青筋跳了三下。
十分钟后。
纸条被送到了地下室。
一张普通的白纸,折了两折,塞在北城门外墙的砖缝里。用标准的日文楷书写着:
**“从现在起,每整点,死一个军官。直到你们全部死光,或者滚出这座城。”**
**“——幽灵”**
落款旁边,钉着一枚发黑的“宽永通宝”铜钱。
谈场盯着那枚铜钱看了整整一分钟。
他见过这枚铜钱的照片。旧金山里士满炼油厂爆炸现场有一枚。波音工厂废墟有一枚。橡树岭核基地有一枚。海防港有一枚。
每一枚铜钱出现的地方,都变成了废墟和死地。
“他在城里。”谈场终于说话,声音低沉。
“不可能!”参谋长失声叫道,“昨晚的搜查——”
“他就在城里。”谈场打断他,“这张纸条是今天早晨塞进去的。北城门有四个哨兵全程值守,没有人看到任何异常。这意味着他可以在我们眼皮底下来去自如。”
参谋长的嘴张了张,合上。
地下室陷入死寂。
第429章 天海市
上午十点整。
城东二道街。
一个少佐带着两个卫兵在街垒后方检查弹药储备。他严格遵守了谈场的命令——不靠近窗户,不在开阔地停留,随时保持在沙袋和掩体的遮蔽之下。
他蹲在一面断墙后面,翻看弹药清单。
头顶是坍塌的二楼楼板,形成天然顶盖。左右两侧是层叠的沙袋。前后各有一名卫兵持枪警戒。
固若金汤。
他低头看文件的瞬间,后脑勺传来一阵极轻微的风。
不是自然风。
是消音器排出气体的微弱扰动。
“噗。”
极度细微的声响。
少佐的身体僵住,太阳穴出现一个黑色的小洞。
他保持着低头看文件的姿势,缓缓歪倒。鲜血从弹孔渗出,浸湿了弹药清单。
两个卫兵完全没有察觉。
直到三分钟后的换岗,新来的卫兵拍了拍少佐的肩膀,尸体才歪倒在地。
【击杀日军少佐x1】
【获得积分:1500】
卫兵的惨叫声划破空气。
“少佐殿死了——!”
李寒此时已经在两百米外的一条下水道里。
手中握着【幽灵的叹息】——那把金色传说品质的格洛克18c魔改版。
绝对静默。
枪声被完美抑制到只有轻微的机械撞击声——在有风的室外环境中,两米以外就听不到了。
他是从排水沟爬到断墙后方六米处的阴影里,趴在吉利服覆盖的碎砖堆中,等了四十分钟,等那个少佐低头的瞬间,开了一枪。
然后原路退回下水道。
全程没有被任何人目视发现。
——
十一点整。
城西粮仓巡查点。
一个中佐刚走出掩体,准备视察粮食储备。
他身边跟着六个卫兵,前后左右全部覆盖。
中佐穿着普通士兵的军装,摘掉了所有军衔标识,甚至把军刀留在了指挥所。
谈场的命令——军官全部更换普通军装,隐藏身份。
但李寒的全频段透视热成像战术目镜可以穿透五十厘米混凝土,直接捕捉生物热辐射。军衔标识可以摘掉,但军官的行为模式不会变——被人簇拥、走在中间、步伐从容——这些特征在热成像视野中清清楚楚。
三百米外,一栋已被炸毁的水塔残骸底部。
碎砖堆里伸出五厘米长的钨钢枪管。
Kar98k。
“啪。”
中佐后脑炸开。
六个卫兵还在懵怔的时候,李寒已经收枪,钻入相邻建筑的墙体大洞,消失了。
【击杀日军中佐x1】
【获得积分:1200】
——
十二点整。
又一个少佐。
在他自以为安全的地下室通道里,被一柄粪叉从背后刺穿。
无声。必死。痛苦放大百倍。
六十秒后,一具全身青筋暴起、七窍渗血的尸体被堆放在通道角落。
——
消息传到谈场耳中时,他正在啃一块冷饭团。
饭团掉在地上。
“三个。”参谋长的声音在发抖,“十点、十一点、十二点。每个整点,准时一个。全部是大尉以上军官。”
谈场闭上眼睛。
“他真的在按他说的做。”
又一阵沉默。
参谋长低声问:“阁下……要不要向华北方面军司令部请求增援?”
谈场睁开眼,那双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恐惧。
“用什么发电报?他能截获我们所有的无线电通讯。发报等于告诉他我的指挥所在哪。”
“那——”
“传令下去。”谈场站起来,“所有军官,从现在起,每二十分钟更换一次位置。不得在同一地点停留超过二十分钟。护卫增加至十人以上。”
他顿了顿,补充道:
“还有——把城里所有的平民赶出去。我要确保城内每一个活人,都是穿军装的。”
——
下午一点整。
城北巡逻线。
一个联队长走到窗户内侧三米处查看街面情况。
他已经足够小心了。没有靠近窗户,没有探头,只是站在阴影里,用余光扫了一眼。
一颗7.92毫米子弹从八百零三米外飞来,穿过窗框与窗帘的缝隙,精准命中他的左眼眶。
联队长倒下时,手里还捏着一支没来得及点燃的烟。
【击杀日军大佐x1】
【获得积分:1500】
李寒收枪,吐出嘴里含着的一片草叶。
“四个了。”
他抬头看了眼天色。
“下午还长。”
---
#第364章焚城
第三天。
天海市的空气已经变了味道。
不再是煤烟和腐臭。而是恐惧。一种浓稠的、油腻的、能渗进骨头缝里的恐惧。
李寒兑现了他的承诺。
每个整点,一个军官。
从不迟到。从不缺席。
三天时间。二十一个大尉以上军官阵亡。
击杀方式各不相同——狙击、暗杀、粪叉、格洛克近距离处决。有的死在巡逻线上,有的死在指挥所门口,有的死在茅厕里,有的甚至死在自己的铺位上。
没有任何一个日军士兵亲眼见过凶手。
弹壳从未被找到。脚印从未被发现。
整座天海市陷入了一种诡异的集体精神衰弱。
巡逻的士兵开始用枪指着每一片阴影。哨兵整夜不敢眨眼。军官们缩在地下室里拒绝出门。
谈场中将把自己的指挥所搬到了城中心一处两米深的防空洞里,洞口用三层沙袋和铁板封死,两挺轻机枪交叉覆盖。
“他会犯错的。”谈场对参谋长说,“他是人。人就会犯错。只要他犯一次错——”
话没说完。
一个传令兵连滚带爬冲进防空洞。
“报告!报告!城西方向有异常响声——”
“什么响声?”
“不知道……像是什么东西撞击建筑物的声音。非常沉闷。”
谈场皱眉。他正要下令派人查看,脚下的地面突然震了一下。
不是地震。
是爆炸。
但不在城内。距离……很远。
三千米外。
城西第三条巷子。粮铺。
那间存放着六吨柴油的秘密地窖。
——
十五分钟前。
李寒趴在城西两公里外一处废弃的磨坊屋顶。
身下是吉利服,面前是一件截然不同的武器。
【xm109佩劳德狙击榴弹发射器】。
史诗品质。25毫米口径。有效射程三千米。
m789高爆双用途穿甲榴弹——可轻易击穿五十毫米以下的均质钢甲,命中后产生小范围爆炸。
这三天来,李寒不只是在杀军官。
他同时用全频段透视目镜,对整座天海市进行了地毯式扫描。每一个热源,每一处电磁信号,每一条地下管道,都被他绘制成精确到厘米级的三维地图。
城西粮铺地窖里的六吨柴油,在热成像视野下清清楚楚。
第430章 焚城
大量易燃液体聚集产生的特殊热辐射特征,和周围的建筑、土壤完全不同。
李寒在第一天就发现了它。
但他没有急着动手。
他要等。等到日军的军官被杀到足够少,指挥体系瘫痪到无法有效应对突发事件。
等到现在。
xm109的boRS瞄准系统锁定目标。
距离:两千八百四十米。
自动修正:风速、湿度、气压、弹道抛物线。
十字准星稳稳落在粮铺地面——透视显示地窖顶部覆盖层厚度仅三十厘米混凝土。
25毫米穿甲榴弹可以轻松击穿。
李寒食指扣下扳机。
“咚!”
发射器沉闷的后坐力传来。
二十五毫米弹头以超音速划破夜空,拖出一条极淡的白色轨迹。
两千八百四十米。飞行时间四点一秒。
弹头穿透粮铺屋顶,击穿三十厘米混凝土地窖盖板,扎入六吨柴油正中心。
刹那间。
先是高爆穿甲弹的爆炸。
然后是六吨柴油被引燃。
一朵橘红色的蘑菇状火球从粮铺位置冲天而起。爆炸的冲击波将周围三十米内的民房全部推平,碎砖烂瓦如弹幕般横扫街面。
燃烧的柴油顺着地窖裂缝向地表蔓延,黑色的浓烟裹挟着火舌沿排水沟渠道向四面八方扩散。
木质结构的民居瞬间被点燃。
火势以猖狂的速度在城西蔓延。
——
谈场中将从防空洞冲出来的时候,城西三分之一已经烧成火海。
“油库!”他一瞬间就明白了,脸色惨白如纸,“他炸了油库!”
参谋长的声音尖锐到变形:“他怎么知道油库在哪里——只有您和我——”
“不是泄密。”谈场死死盯着冲天的火光,嘴唇发紫,“他能看到。他能看到一切。他不需要情报,他自己就是情报。”
六吨柴油。
最后的突围本钱。
化为乌有。
从这一刻起,第114师团两千七百名士兵,真正成了困兽。
没有装甲。没有制空权。没有油料。没有重炮弹药。
只有步枪、刺刀和正在急速减少的军官。
城西的大火烧了整整一夜。
等到火势自然熄灭时,天海市的三分之一城区已经变成了焦黑的废墟。
而在城东一处完好的民宅地窖里,李寒正靠着墙壁闭目养神。
xm109已经收回系统空间。
手边放着Kar98k和一壶热茶——从系统商城花一个积分兑换的。
他喝了一口茶,睁眼看了看时间。
凌晨三点。
“该去杀三点钟那个了。”
他放下茶壶,站起身,披上吉利服,走入黑暗。
第七天。
天海市已经不像一座城了。
更像一座坟。
七天。一百六十八个小时。
李寒杀了四十七个大尉以上军官。
第114师团的指挥体系不是被瘫痪的,是被物理删除的。
三个大佐全部阵亡。五个中佐死了四个。八个少佐只剩两个。大尉一级几乎被杀绝。
活着的军官不敢下达命令,因为发出无线电信号等于在额头上画靶心。不敢集中开会,因为两个以上军官聚集的热源会被优先标记。不敢巡视阵地,因为走出掩体的那一秒就是最后一秒。
基层崩溃的速度远超谈场的想象。
当军官停止出现在阵地上,士兵们就开始意识到——没人在指挥他们了。
第一个逃兵出现在第五天夜里。
一个二等兵趁换岗的间隙,翻过城墙往南跑。
他没跑出一百米,就被督战队的机枪打成筛子。
尸体被挂在城墙上,示众。
但这没有阻止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第六天夜里,一整个分队十二人集体叛逃。督战队开枪拦截,当场击毙七人。剩下五个被抓回来,在城中心广场当众枪决。
士兵们被强制围观。
但围观的人群中,没有人看行刑。
所有人都在看天海市的天空。看屋顶。看窗户。看每一片阴影。
因为“幽灵”可能就在其中任何一个角落,正在瞄准下一个军官的脑袋。
——
第七天清晨。
城东巡逻线。
一个曹长带着八个士兵例行巡逻。
曹长紧紧贴着墙根走,身体蜷缩,刺刀端在胸前。
他已经三天没合眼了。
不是不想睡。是不敢。
睡着就可能再也醒不过来。
前面的士兵突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曹长低声问。
那个士兵转过身。
他的眼睛可以用两个字形容——空洞。
那种被极度恐惧长期压迫后,神经末梢彻底烧断的空洞。
“曹长殿。”士兵的声音平静得吓人,“我不走了。”
“什么——”
“我不走了。”士兵重复了一遍。
然后他把三八大盖的枪口塞进自己的下巴。
“不——!”曹长扑上去。
“啪。”
枪响。
士兵的后脑勺炸开,血和脑浆溅了曹长一脸。
整支巡逻队炸了。
三个士兵当场扔下枪抱头蹲在地上,浑身筛糠般发抖。两个士兵嚎啕大哭。还有两个掉头就跑——一个被督战队射杀,一个翻过城墙消失在荒野中。
“幽灵会杀了我们所有人的!所有人!”
崩溃的嘶吼声回荡在空荡荡的街道上。
——
地下防空洞。
谈场中将坐在黑暗中。
煤油灯的光焰跳动,将他的影子投在土墙上,扭曲变形。
参谋长递来一张统计表。
谈场接过去看了一眼。
**阵亡军官四十七人。**
**逃兵三十一人(含击毙十九人)。**
**自杀七人。**
**精神崩溃失去战斗力者一百二十余人。**
七天。
兵力从两千七百降到两千五百。
表面上只损失了不到百分之八的人员。
但军官断层已经让这两千五百人变成了一群没有头的蚂蚁。
“方面军那边……”参谋长的声音沙哑到几乎听不清,“最近一次联络是三天前。自从发报机被他干扰后,我们就只能用传令兵翻山出去送信。但最近派出去的三批传令兵……都没有回来。”
谈场没有说话。
“阁下。”参谋长跪了下来,“请您下令……撤退吧。再这样下去,不需要幽灵动手,部队自己就会瓦解。”
“撤到哪?”谈场的声音没有波澜,“没有油,卡车动不了。步行撤退一百五十公里到保定?在旷野上,他的飞机能把我们一个不剩地犁干净。”
参谋长的额头贴在冰冷的泥土地面上,不再说话。
谈场闭上眼。
他听到了防空洞外传来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枪声,不是交战的枪声,是督战队在枪杀逃兵的枪声。
还有哭声。
有日本士兵的哭声,也有不知从哪传来的、被驱赶出城的中国平民的哭声。
还有风声。
风穿过被烧毁的城西废墟,发出呜呜的哀号。
在所有声音之上,有一种更深沉的、更持久的寂静。
那是“幽灵”的寂静。
他不说话。不露面。不发出任何声响。
但他无处不在。
他就是这座城市的夜。
——
午后。
防空洞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通讯兵冲进来,手里攥着一张纸条。
“阁、阁下!在、在您的防空洞入口沙袋上发现的——!”
谈场猛然抬头。
沙袋上?
他的防空洞入口有两挺机枪、八个卫兵24小时看守。三层沙袋加铁板封死。
“幽灵”把纸条放在了入口的沙袋上。
在八个卫兵的眼皮底下。
不知道什么时候放的。
没有人看到任何东西。
谈场接过纸条。
白纸。标准日文楷书。笔迹和七天前的纸条一模一样。
上面只有一行字:
“中将阁下。我知道你在地下。只不过没有急着来找你。时间够多,不必着急。”
纸条下方,钉着一枚发黑的宽永通宝铜钱。
谈场盯着那行字。
第431章 猪突
手开始抖。
纸条从手指间滑落,飘到地面。
煤油灯的火焰跳了跳。
某一瞬间,谈场觉得那团火焰里有一双眼睛。
冰冷的。
耐心的。
属于猎人的眼睛。
城外。太行山余脉。
李寒坐在一棵老槐树的枝杈上,嚼着系统兑换的牛肉干,翻看系统面板。
【当前击杀:1247】
【当前积分:4,127,650】
他划了划屏幕,目光扫过装备栏。
Kar98k,弹药充足。幽灵的叹息,弹药充足。xm109,备弹剩九十三发。粪叉,好使。
他关掉面板,把最后一块牛肉干塞进嘴里。
视线投向天海市方向。
落日的余晖将那座残破的小城染成了血红色。城西的焦黑废墟、残存的灰色城墙、东面稀疏的炊烟……像一头奄奄一息的困兽。
“差不多了。”
他跳下树。
吉利服披上身,Kar98k背上肩。
“最后一步——地下室。”
他向着天海市的方向走去。
影子拉得很长。
猎人进入最终收割阶段。
第八天。
天海市北城门。
日出后第一缕光照在城墙上时,城内响起了李寒从未听到过的声音。
军号。
不是集合号,不是冲锋号。是日军特有的“总攻击”号角——那种短促、尖锐、带着歇斯底里气质的铜号声。
李寒正在城东一处塌了半边的染坊阁楼里啃烧饼。听到号声,他放下烧饼,拉过Kar98k的瞄准镜扫了一眼。
全频段透视目镜自动切换热成像模式。
视网膜界面上,大量红色光点正在急速移动。不是朝着城墙方向,而是朝着城中心——朝着他所在的城东方向涌来。
“出洞了。”李寒嚼完最后一口烧饼,拍了拍手上的芝麻。
数量:目镜自动计数。
四百二十七个红点。
一个满编大队的兵力。这是谈场最后能拼凑出的机动力量了。
李寒站起身,走到窗口,肉眼就能看到——北街和中街方向,黑压压的日军士兵端着上了刺刀的三八大盖,排成密集的散兵线,向城东推进。
没有战术队形。没有交替掩护。
就是一窝蜂地往前冲。
猪突冲锋。
李寒见过这种战术。日军在弹药充足、士气高昂时绝不会用这种打法。这是绝望的产物。谈场把最后的预备队全压上来了,赌的就是人海能把“幽灵”从阴影里冲出来。
“急了。”
李寒嘴角微动。他从系统空间里取出【帝王的咆哮】。
一百三十八斤重的加特林被他单手提起,像拎一把水壶。六根克虏伯百炼精钢枪管在晨光下泛着冷青色的金属光泽。
李寒没往楼下走。他直接踹碎了阁楼东墙的砖面,把整面墙轰出一个两米宽的大洞。
视野豁然开朗。
正前方,一条笔直的东大街向城中心延伸。街面宽不过八米,两侧是密密麻麻的民居矮墙。
天然的绞肉走廊。
四百多名日军正沿着这条街和两侧平行巷道推进。最前面的散兵线距离染坊不到三百米。
他们还没有发现阁楼上的人影。
李寒把加特林的三脚架往碎砖堆上一架。六根枪管对准东大街。居高临下,俯角十五度。
完美的射击窗口。
日军冲锋的号声越来越近。三百米。两百五十米。
领头的日军军曹挥舞着军刀,嘶吼着什么。身后的士兵们跟着嚎叫,声音里掺着哭腔。
两百米。
李寒的大拇指按上了击发钮。
“来都来了。”
六根枪管开始旋转。
“嗡——”
先是低沉的蜂鸣。
然后——
世界炸裂。
每分钟一万发。
暗红色的弹流从阁楼倾泻而下,以锥形散面覆盖了整条东大街。
第一排日军还没来得及抬头看清火光来源,身体就被撕成碎片。7.62毫米弹头以每秒八百五十三米的初速,将人体当作湿纸板穿透。一颗子弹穿过前胸,带走后背一块碗口大的血肉,继续飞向后面的同伴。
贯穿。连杀。
血雾瞬间充斥整条街面。
前排三十多人在零点五秒内被物理清除。后面的士兵踩着同伴碎裂的躯体继续往前冲——不是因为勇敢,是因为惯性,是因为后面的人推着前面的人,根本停不下来。
加特林的弹流左右扫动。
八米宽的街面,没有任何遮蔽物能挡住这种火力密度。沙袋被打穿。砖墙被打碎。翻倒的木车被打成木屑。
人体在这种火力面前,和木屑没有区别。
李寒面无表情地操控枪口,像农民收割麦田一样,从左到右,从右到左。
系统提示音疯狂跳动。
【击杀日军士兵x17】
【击杀日军士兵x23】
【击杀日军军曹x1】
数字在飙升。
两侧巷道里的日军试图绕路包抄。李寒右脚踩住三脚架底座,枪口向右偏转三十度。弹流撕开一栋民居的土墙,直接扫进巷道。
巷道里挤着四十多人,正弯腰跑步前进。加特林的弹雨从侧面灌入。
四十多人瞬间变成地上的一层。
“轰!”
不知谁身上的手雷被弹头命中,殉爆。碎石和肢体飞上天。
前后不到九十秒。
冲锋停止了。
不是因为日军撤退,是因为能跑的人已经跑不动了。东大街和两条平行巷道上,铺满了尸体和垂死挣扎的伤兵。血水沿着街面的排水沟汇成暗红色的溪流。
活着的日军缩在远处的街角、墙根、门洞里,全身筛糠,没有一个人敢探头。
刚才还嚎叫着“万岁”的声音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此起彼伏的呻吟、哀嚎和呕吐声。
李寒松开击发钮。枪管因高温泛着暗橘色的光,空气中弥漫着金属灼烧的焦臭味。
他低头看了眼系统面板。
【本次交战击杀:289人】
【获得积分:31,750】
四百二十七人的冲锋大队,三分之二躺下了。
剩下的一百多人已经丧失了所有战斗意志。他们不是在找掩护,是在找能藏起来的洞。
李寒收起加特林,退入阁楼阴影中。
他没有追击。
不需要。
残存的日军现在只会做一件事——拼命往他们认为安全的掩体里钻。地下室、防空洞、仓库、地窖。
像老鼠一样。
而老鼠钻进洞里,正好省了他满街找人的功夫。
李寒靠在墙上,从系统商城兑了一壶凉白开,灌了两口。
他的目光穿过碎砖墙洞,投向城中心方向——那里的地下某处,谈场中将正缩在他的防空洞里。
“你把最后的牌打出来了。”
李寒放下水壶。
“那轮到我了。”
第432章 猪突2
午后一点。
天海市像死了一样安静。
东大街的尸体还没人收。血水渗进砖缝,在阳光下泛着粘稠的暗红色光泽。苍蝇嗡嗡地聚集成团。
李寒已经转移到了城中心以西四百米的一栋半塌的布庄二楼。位置经过精心选择——正对着谈场防空洞上方的那栋两层砖楼。
全频段透视目镜贴合面部。微波雷达低功率运转。
目镜视野中,砖楼下方的地层结构清清楚楚。
第一层:砖木结构楼板。厚度十二厘米。
第二层:夯土层。厚度四十厘米。
第三层:防空洞。混凝土浇筑顶盖,厚度三十五厘米。内部空间约四十平米。
红色热源标记:七个光点。
正中间那个最大的光点——体型壮硕,周围有通讯设备的电磁信号——坐在一个方形物体上。椅子。
谈场。
李寒数了数楼板加夯土加混凝土的总厚度。
八十七厘米。
xm109的m789高爆双用途穿甲榴弹,标称穿甲能力:五十毫米均质钢甲。换算成混凝土,大约等效一百二十厘米。
绰绰有余。
但八十七厘米的复合结构会消耗大量穿甲动能。一发可能不够彻底。
李寒从系统空间取出xm109佩劳德。二十五毫米口径的粗大枪管伸出窗台。boRS瞄准系统启动,自动校准。
距离:四百一十二米。
风速:可忽略。室击,弹头飞行时间不到零点六秒。
他调整枪口角度。俯角六十七度——几乎是朝着砖楼屋顶垂直射击。
目镜中,十字准星穿透两层楼板和夯土,精准落在谈场头顶正上方的混凝土天花板上。
但李寒没有直接瞄准谈场的头。
他瞄准的是防空洞顶盖的结构弱点——目镜弱点分析功能高亮标注的那条预制板拼接缝。
第一发的任务不是杀人。
是开洞。
“咚!”
发射器后坐力猛扑。二十五毫米弹头以超音速飞出。
弹头穿透砖楼屋顶瓦片。穿透十二厘米楼板。穿透四十厘米夯土层。最后撞上三十五厘米混凝土预制板的拼接缝。
高爆穿甲弹头引爆。
“轰!”
闷响从地下传来。砖楼的地面鼓起一个拳头大的隆起,灰尘从缝隙里喷出。
目镜实时显示——混凝土顶盖被炸开一个直径四十厘米的不规则洞穿口。大量碎石落入防空洞内部。
七个红色光点剧烈晃动。有人倒地,有人扑向洞口方向。
谈场的光点从椅子上弹起,向东北角移动。
李寒没给他跑的机会。
退弹。上弹。瞄准。
第二发。
瞄准那个四十厘米的洞穿口。
“咚!”
弹头精准钻入第一发打出的破洞。这一次没有混凝土的阻挡,二十五毫米高爆穿甲弹以完整状态直接落入防空洞内部。
“轰——!”
爆炸在封闭空间里产生的超压效应被放大了数倍。冲击波在四面混凝土墙壁之间来回反弹。
密闭空间里的七个人,内脏承受的压力远超人体极限。
目镜显示——四个红色光点骤然变暗。热辐射信号急剧衰减。
死了。
剩下三个光点还在动。其中一个——谈场——正蜷缩在东北角,身体蜷曲成虾米状。
活着。
但不会太久。
李寒装入第三发。
这次他没有瞄准洞口。
他瞄准了谈场光点正上方的混凝土壁。
“咚!”
弹头从新的角度穿入,在防空洞东北角炸开。
谈场的红色光点剧烈跳动了两下。
然后,熄灭了。
【击杀日军中将x1】
【获得积分:5000】
【击杀日军参谋长(大佐)x1】
【获得积分:1500】
【击杀日军军官x5】
【获得积分:4200】
系统提示音密集弹出。
【特殊成就达成:斩首行动——击杀师团级指挥官!】
【奖励:积分】
李寒收起xm109。
砖楼下方,灰尘还在不断从地面裂缝中涌出。防空洞入口处的沙袋被内部爆炸的冲击波从里往外推倒了一半。
两挺轻机枪的射手和八个卫兵呆呆地看着洞口冒出的浓烟。
他们听到了三声闷响。
他们闻到了从地下涌上来的血腥味和硝烟味。
但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因为从头到尾,没有人进入过防空洞。攻击来自头顶——穿过楼板、穿过泥土、穿过混凝土,从天堂的方向落入地狱。
消息会传开的。
用不了一个小时,天海市每一个活着的日军都会知道——他们的师团长,死在了自以为最安全的地下。
幽灵的弹头,能穿透地壳。
躲无可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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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天。
天海市彻底失控了。
谈场之死的消息以一种李寒预料到的速度扩散。不是通过正式的通报——已经没有人有权发布通报了。是通过士兵之间的耳语、惊叫和哭嚎。
“师团长死了。”
“参谋长也死了。”
“炮弹从天上穿透地下室,把他们炸成碎片。”
“地下室也不安全了。”
“没有人是安全的。”
最后这句话像瘟疫一样传遍了天海市每一个角落。
两千五百人的残部,在过去八天里已经被杀掉了四百多(包括军官、冲锋阵亡和逃兵),目前还剩大约两千出头。
但“两千人”只是一个数字。真实的情况是——这两千人里,至少三百人处于精神崩溃的边缘,一百多人已经彻底丧失行动能力(蹲在角落里自言自语、拒绝进食、对外界刺激毫无反应),还有相当一部分人开始把枪口转向同伴。
原因很简单——粮食。
谈场在世时,粮食分配虽然紧张但勉强维持。他死后,没有人能整合后勤系统。城西粮仓在大火中烧毁了大半,剩余的粮食库存分散在三个不同的据点。
控制据点的,是三个少尉。
活着的最高军衔。
三个少尉,三个据点,三份粮食。
你猜会发生什么?
第九天上午,城南据点的少尉林田带人去城北据点“借粮”。城北据点的少尉高桥拒绝了。
双方用日语对骂了十分钟。
然后,高桥的卫兵朝林田的人开了枪。
李寒趴在城东一栋已经被炸得只剩框架的钟楼废墟顶部,吉利服完美融入碎
第433章 隔山打牛
Kar98k架在一根歪斜的铁梁上。全频段战术目镜全功率运转。
他看到城北据点前方的空地上,两群穿着同样军装的日军士兵正在互相射击。
三八大盖对三八大盖。刺刀对刺刀。
“内战。”李寒轻声说。
他没有急着介入。
让子弹飞一会儿。
城北的火拼持续了十五分钟。林田少尉被高桥的人打死,脑袋被三八大盖的子弹穿了个对穿。林田的手下随即崩溃逃散,高桥的人追杀了一条街,枪声噼里啪啦。
【击杀……】
系统没有任何提示。
因为这不是李寒杀的。系统规则明确——必须由宿主单独完成最后一击。日军互杀不算积分。
但这没关系。
人少了,活着的目标更集中,更容易一个个点掉。
李寒等火拼暂时停歇后,将十字准星移向高桥少尉。
这位“胜利者”正站在城北据点的院子里,踩着林田的尸体,对手下训话。他声音很大,表情亢奋,左手挥舞着军刀。
六百四十米。微风。无修正。
“啪。”
高桥的军刀还举在半空,人已经倒了下去。后脑勺碎裂。
院子里的士兵炸了锅。
“狙击手——!”
“不对!是幽灵!幽灵杀了高桥少尉!”
“他在看着我们!他一直在看着我们!”
士兵们四散奔逃。有的钻进建筑,有的翻过院墙。两个直接扔掉枪跑向城门方向。
【击杀日军少尉x1】
【获得积分:500】
李寒移动瞄准镜,搜索下一个目标。
城东据点。第三个少尉——山本——刚刚听到城北方向的枪声,正在犹豫要不要趁机去抢城北的粮食。
他不知道高桥已经死了。
但他很快就会知道。因为从城北逃出来的散兵会把消息带过来。
李寒等着。
果然,二十分钟后,三个浑身是血的士兵跌跌撞撞冲进城东据点。嘶吼声隐约传来。
山本少尉做出了决定。他召集手下四十多人,带着全部武器冲向城北据点。
李寒看着这群人跑过两条街。
等他们冲进城北据点的院子,开始搬粮食的时候,Kar98k再次开口。
“啪。”
山本少尉扛着一袋米的身体猛然向前栽倒。米袋破裂,白色的大米洒了一地,混着从他后脑喷出的红色。
最后一个少尉。
死了。
院子里的士兵们看着倒在米堆上的山本,开始尖叫。
一半人扔下粮食就跑。
另一半人没跑。他们蹲下来,开始往怀里拼命塞米。
不是为了囤粮。是因为他们已经三天没吃饱了。
【击杀日军少尉x1】
【获得积分:500】
李寒收回瞄准镜。
天海市日军的指挥体系,从中将到少尉,全部清零。
剩下的,只是一群没有首领的饿狼。
而饿狼的唯一本能——互相撕咬。
接下来的六个小时,李寒用Kar98k和幽灵的叹息交替作业,在三个据点之间的交通线上来回游猎。
每当一群日军聚集在某处试图建立新的秩序——他就开一枪,打死那个声音最大的。
每当有人试图组织撤退——他就打死走在最前面的。
每当两群人因为食物或弹药爆发冲突——他就在双方火拼后,收割活下来的那一方。
精准。冷酷。高效。
系统积分以每小时三千到五千的速度稳定增长。
天黑时,李寒坐在钟楼废墟上喝茶。
整座天海市只剩下零星的枪声和火光。
城中的日军从两千人缩减到不足八百。其中至少三百人是在内斗中死于同伴之手。
李寒放下茶杯,看了眼系统面板上的数字。
等明天日出。
最后一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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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9章收割
第十天。黎明。
李寒从城东地窖里走出来时,天海市已经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没有巡逻队了。没有哨兵了。没有口令喊话,没有军靴踩踏地面的节奏声。
只有风。
风穿过空荡荡的街道,吹动焦黑的木梁和撕裂的军旗。
全频段目镜扫描全城。
红色光点:七百三十一个。
分散在大大小小二十多个建筑内。最大的一团聚集了约一百五十人,挤在城南一座改造过的粮库地下室里。其余的三五成群,缩在各处民居、废墟和下水道中。
没有人试图突围。
没有人试图抵抗。
他们在等死。
李寒从系统空间取出【“幽灵”K-1型全地形突击摩托】。通体漆黑的车身砸在碎石地面上,核聚变引擎低频嗡鸣。
然后他从空间里拎出帝王的咆哮,单手将加特林卡在摩托右侧的临时支架上——那是他用缴获的日军工兵铁锹焊上去的简易枪架。
左手油门,右手击发钮。
Kar98k斜挎在背上。幽灵的叹息插在左腰。粪叉收在空间里待命。
全副武装。
“走了。”
油门拧到底。K-1弹射出去。
第一站——城南粮库。一百五十人。
摩托以九十公里时速冲上南大街。引擎切换到战斗模式,低沉的咆哮在空巷中回荡。
粮库大门紧闭。门板后面堆满了沙袋和家具。
李寒没有减速。
K-1的记忆金属车头撞上木门。
“轰!”
门板炸裂。沙袋被掀飞。摩托直接冲进粮库一楼大厅。
大厅里挤着三十多个日军。有的在睡觉,有的在发呆,有的在啃生米粒。
看到一辆黑色摩托从大门撞进来的那一秒,所有人都愣住了。
李寒右手扣下击发钮。
加特林在室内开火。
六根枪管旋转产生的枪声,在密闭空间里被放大到让空气都在震颤的程度。暗红色弹流在大厅里横扫,墙壁上炸出密密麻麻的弹孔,粉尘弥漫。
三十多人在五秒内被清空。
李寒踩住刹车,摩托原地甩尾。后轮碾过一地弹壳和碎肉,车身指向通往地下室的楼梯口。
楼梯口有人在往上射击。三八大盖的枪声噼啪作响,子弹打在摩托的能量护盾上弹开。
李寒左手从腰间拔出幽灵的叹息,切换全自动模式。
身体前倾,贴着摩托油箱,冲下楼梯。
K-1的极限越野特性让它能轻松应对台阶。摩托颠簸着冲入地下通道,车灯照亮了前方。
一排日军端着刺刀堵在通道里。十二个人。
第434章 自相残杀
最前面两个在射击,后面的举着刺刀准备白刃战。
李寒没说话。
幽灵的叹息全自动倾泻。
绝对静默——密闭地下室里,只有弹壳落地的叮当声和身体倒地的闷响。
十二个人倒下,没有一个人听到枪声。
后面的更多日军听到同伴倒地声,探头出来。
加特林转向。
弹流灌入。
地下室变成绞肉机。
李寒驾着摩托在地下通道里穿行,左手格洛克、右手加特林交替开火。通道转弯时他就减速用手枪清角,直道时就加速用加特林扫射。
三分钟。粮库地下室清空。
一百五十人。
归零。
他骑着摩托从后门冲出粮库,碾过一地碎玻璃,向下一个目标前进。
接下来的四个小时,李寒以天海市的街道为赛道,以日军的藏身点为赛段,进行了一场堪称艺术的机动扫荡。
城北废弃医院——六十三人。摩托撞穿侧墙,加特林清场。时间:一分四十秒。
城西染坊废墟——四十一人。幽灵的叹息逐个点杀。时间:四分二十秒。
城中钱庄地窖——二十八人。手雷开路,粪叉收尾。时间:两分十秒。
……
每清完一处,他就骑着摩托冲向下一处。
K-1的核聚变引擎在废墟巷道中咆哮。黑色摩托拖着硝烟和火星,在断壁残垣间穿行,像一头永不疲倦的铁兽。
午后两点。
李寒停在天海市的十字路口。
这个位置可以看到全城四条主街。
安静了。
彻底的安静。
全频段目镜做最后一次全城扫描。
红色光点:零。
一个活着的日军热源都没有了。
“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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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0章城空
系统的提示音,清脆得近乎刺耳。
【恭喜宿主!天海市区域内敌军已全部清除!】
【本区域累计击杀:2,731人】
绿色数据流在视网膜界面上飞速滚动。详细的击杀统计开始逐条弹出:
【普通士兵:2,389人—积分238,900】
【下士/上等兵:187人—积分28,050】
【军曹:68人—积分20,400】
【少尉-中尉:34人—积分17,000】
【大尉:19人—积分19,000】
【少佐:8人—积分12,000】
【中佐:5人—积分6,000】
【大佐:4人—积分6,000】
【中将:1人—积分5,000】
【区域清除奖励:500,000积分】
【特殊成就:孤城歼灭者—以一己之力全歼建制师团残部!奖励:2,000,000积分】
【本区域总计获得积分:2,852,350】
数字跳动,最终定格。
李寒看着那个将近三百万的数字,把K-1的引擎关了。
核聚变微型引擎渐渐沉寂。天海市恢复了真正的安静。
他翻身下车,军靴踩在碎砖上,嘎吱作响。
空气里混杂着硝烟、焦炭、铁锈和腐烂的味道。十天的战斗把这座小城打成了月球表面——到处是弹坑、废墟和坍塌的建筑骨架。城西三分之一烧成了黑色焦原,城北的街面铺满了弹壳和血迹,城南粮库的地下室还在冒着淡淡的青烟。
李寒走到十字路口中央,站在一根倒塌的电线杆旁。
他开始干正事——回收缴获。
意念沉入随身空间。暴食模式启动。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51万立方米的异次元空间开始大口吞噬战利品。
三八式步枪两千余把。子弹十余万发。手雷过千枚。军刀、刺刀、机枪零件、指挥器材、通讯设备、光学仪器。十辆废弃坦克的可用零部件。弹药箱、罐头、被服、药品。
所有能用的东西,全部收进空间。
至于尸体和损毁的建筑废料——留在原地。
这些东西本身就是最好的战利品展示。
等八路军的侦察兵来到这里时,他们会看到一幅震撼到失语的画面:整座城市的日军,被一个人杀干净了。
李寒收完物资,又做了两件事。
第一件:从空间里取出二十箱三八大盖步枪和配套弹药,整整齐齐码在城北门外的路边。旁边压了一张纸条,上面用中文写着四个字——
**“留给自己人。”**
第二件:他走进谈场的被炸毁的防空洞,找到了一面还算完整的日章旗。他把旗子铺在废墟最高点——那个被炸得只剩半截的城墙垛口上,用刺刀钉住。
然后从衣兜里掏出那枚跟了他无数场战斗的宽永通宝铜钱,压在旗子正中央。
做完这一切,李寒跨上K-1摩托。
核聚变引擎重新启动,低沉的嗡鸣声在空荡荡的城中回响。
他打开系统面板,查看了一下总积分。
【当前总积分:7,847,630】
【当前总击杀:3,978】
【距离下次抽奖:22人】
李寒看了那个“22”。
二十二个鬼子。
下一座城再杀二十二个人,就能触发一次高级抽奖。
他关掉面板。
目光投向东北方向。
全频段目镜自动切换到远距离侦察模式。六十三公里外,一座工业城镇的轮廓在地平线上若隐若现。
平吴市。
日军华北方面军直辖的后勤枢纽。连接保定、石家庄铁路线的咽喉节点。
李寒在过去两周的电报截获中,已经拼凑出了关于这座城市的情报碎片:
日军在天海市覆灭的消息三天前就传到了平吴。驻守平吴的第36师团长——一个叫?的中将——做出了和谈场截然相反的选择。
他没有守城墙。
他把所有部队撤入城中心的工业区,利用水泥厂、钢铁厂和火车编组站的混凝土厂房建造了多层地下化防御工事。
堡垒。
不是临时挖的防空洞,是正儿八经的地下堡垒群。混凝土厚度超过一米。预制钢板覆顶。交通壕连接各个据点。火力点相互覆盖。
情报里还有一个词让李寒多看了两眼——
“铁王八阵。”
这是日军内部对平吴防御体系的代号。
意思是:缩进壳里,死也不出来。
李寒嘴角扯了一下。
“缩壳。”他自语。
“壳再硬,也架不住我的炮。”
引擎轰鸣。
K-1摩托碾过天海市最后一段完整的路面,冲出北门,驶向旷野。
身后,一座死城在夕阳中沉默。城墙垛口上,那面日章旗在风中猎猎抖动。旗面正中央,一枚发黑的铜钱钉在血红的圆日上。
像一颗钉入棺材的钉子。
李寒没有回头。
摩托的速度越来越快。黑色的身影如同一道切割地平线的利刃,消失在通往平吴市的公路尽头。
下一个猎场,已经在等他了。
第435章 铁棺材
六十三公里。
K-1摩托在华北平原的旷野上撕出一道笔直的黑色轨迹。两侧是收割完的麦茬地,空旷得连乌鸦都不愿落脚。
李寒在距离平吴市八公里处停了车。
没有直接冲进去。天海市的经验告诉他——每一座城都有自己的脾气。莽夫才不做侦察。
K-1引擎切入静默模式。摩托无声地驶上一处土丘。
李寒趴下,全频段透视热成像战术目镜切入远距侦察模式。
微波雷达以极低功率扫过八公里外的城市轮廓。
数据涌入视网膜。
李寒的手指停在目镜调节旋钮上,没有动。
不对劲。
平吴市的地表——没有红色光点。
一个都没有。
他调高功率。扫描范围扩大到覆盖整座城市。
结果不变。地面上没有任何生物热辐射信号。
城墙、街道、建筑,全部空置。这座容纳三万人口的工业城镇,地表如同被抽空了灵魂。
但目镜下方的辅助数据栏里,一个数字在跳动。
地下热源探测:深度5-12米,检测到密集热辐射簇。
数量:4,217。
李寒调整目镜参数,穿透模式启动。微波雷达的电磁脉冲穿过土层,在视网膜界面上勾勒出地下结构的粗略轮廓。
他看到了。
整座平吴市的地下,被挖成了一座城。
水泥厂、钢铁厂、火车编组站——这三座重工业建筑的地基被日军工兵打通连接。混凝土浇筑的隧道向四面八方延伸,形成蛛网状的地下交通体系。主通道宽四米,高三米,足够一辆卡车通行。
核心区域在水泥厂正下方,深度十二米。那里是指挥中枢——热源密度最高,电磁信号最强。
通道交汇处设置了预制钢板碉堡,交叉火力点相互覆盖。
三个主出入口分别位于水泥厂南门、钢铁厂东门和编组站西侧货运月台下方。出入口均由双层混凝土门封闭,门厚超过半米。
更重要的是——地表所有建筑的门窗都被钢筋混凝土封死。日军把整座城市变成了一块实心砖头。
“铁王八。”李寒念出这个代号。
名副其实。
他继续扫描,目光捕捉到几个关键节点。
三根通风竖井。直径约一点五米,从地下十二米延伸至地表,分别位于水泥厂烟囱内部、钢铁厂冷却塔底座、以及编组站信号楼旁。
竖井顶部安装了铁栅格和简易过滤装置。
通风系统。
四千多人挤在密闭地下空间里,没有通风就是集体窒息。这三根管子,是整座地下城的气管。
李寒的目光在那三个通风口上停留了五秒。
然后移开。
他又发现了两样东西。
城北高地上,一座二十米高的水塔。铆钉结构,铸铁材质。水塔底部连着一根粗大的铸铁管道,斜向下插入地底——给地下城供水。
城西变电站旁,三条高压电缆从主变压器引出,沿地面管沟一路延伸至钢铁厂地基,穿墙入地。
水。电。空气。
三条命脉,全部暴露在地表。
李寒把目镜推上额头。夜风吹过土丘,带来远处平吴市方向隐约的柴油发电机轰鸣声。
他靠着碎石坡,从系统商城兑了一壶热茶。
慢慢喝。不急。
脑子里开始画图。
天海市用了十天。平吴市不需要那么久。天海市的日军分散在地面,需要逐个清理。平吴市的日军主动把自己装进了罐头。
他只需要做一件事——把罐头焊死,再把里面的空气抽走。
茶喝完了。
李寒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浮土。
全频段目镜重新压回眼前。视线掠过地表那些被封死的建筑,最终定格在城墙东南角一栋半塌的钟楼上。
那是全城唯一没有被日军加固的建筑——因为它已经塌了大半,不值得浪费混凝土。
但残存的钟楼骨架高十四米。视野极佳。
“观察点。”
李寒收起茶壶,跨上K-1。
引擎无声启动。黑色摩托滑下土丘,贴着夜幕向平吴市方向驶去。
地表之下。
平吴市地下指挥中枢。
第36师团长田中静壹中将站在沙盘前,手里捏着一份电报。电报上只有一行字,来自华北方面军司令部:
“天海市第114师团,全员玉碎。”
田中把电报折好,放进胸袋。
他转身看着沙盘上用红蓝铅笔标注的地下工事图。
“让他来。”田中的声音很平静。
“一米五厚的钢筋混凝土。四千人的储粮。独立供水系统。交叉火力网。”
他拍了拍混凝土墙壁。
“谈场的错误在于,他把士兵摆在地面上当靶子。而我——”
田中抬起头,看着头顶严丝合缝的预制板天花板。
“我让他连靶子都找不到。”
凌晨四点。
李寒已经在半塌钟楼的残骸中趴了两个小时。
吉利服完美融入碎砖与锈蚀钢筋的背景色。全频段目镜持续低功率扫描,将地下城的热源分布变化逐帧记录。
两个小时的观察,他摸清了日军地下城的作息规律。
换岗周期:四小时。三个主出入口每四小时开启一次,换岗士兵在混凝土门内外交接,全程不超过九十秒。门打开的缝隙刚好容一人侧身通过。
通风竖井:二十四小时运转。三台电动抽风机交替工作,每台功率约五千瓦,由城西变电站供电。
供水:水塔蓄水量约八十吨。地下城日均消耗约十二吨(四千人饮用加冷却设备)。水塔由城外三公里处的河泵站补充。
够了。
李寒从系统空间取出一件东西。
不是加特林。不是RpG。
是Kar98k。
他要试一枪。
目标:水泥厂南门——三个主出入口中暴露面积最大的一个。双层混凝土门,外层厚度目测四十厘米。
距离:一千一百米。
Kar98k的7.92毫米毛瑟弹,对四十厘米混凝土的穿透力——零。
李寒当然知道打不穿。
他要看日军的反应。
十字准星落在混凝土门的正中央。
“啪。”
子弹命中。
一千一百米外,混凝土门面上多了一个不到两厘米深的白色弹痕。
灰尘落了一小撮。
仅此而已。
但效果立竿见影。
地下城内部顿时炸了锅。目镜显示,南门附近的热源光点疯狂涌动。日军进入战斗警戒状态。
两分钟后,混凝土门的观察窗口推开一条缝。一具潜望镜伸出来,转了几圈。
然后缩回去。
又过了五分钟。
目镜截获了一段地下城内部的有线电话通讯——日军没有用无线电,用的是硬线电话。
但声音会沿着通风竖井的金属管壁产生微弱振动传导。李寒的220点感知能捕捉到这种振动,机械亲和将其还原为语音。
“……弹头是7.92毫米,对我们的工事毫无威胁!”
“混凝土完好,连表皮都没伤到!”
“幽灵的枪打不穿我们!打不穿!”
“报告师团长!防御工事完全抵御了狙击攻击!”
然后他听到了田中静壹的声音。
“传令全体。告诉所有人——幽灵的子弹,打不穿我们的墙。”
李寒放下Kar98k。
意料之中的反应。
谈场的策略是分散防守,被逐个击破。田中走了另一个极端——全员龟缩,把信心押在混凝土的厚度上。
那一枪打在墙上,对李寒来说是收集数据。对日军来说,却成了强心剂。
这很好。
虚假的安全感,比真正的恐惧更致命。因为当安全感崩塌的那一刻,恐惧会以十倍的烈度反噬。
李寒收起Kar98k。
从系统空间取出暴君RpG-7。
打开特殊弹药兑换面板。
【温压弹——100积分/发】
【穿甲弹——100积分/发】
【云爆弹——100积分/发】
他兑换了五十发温压弹。五十发穿甲弹。
五千加五千,共扣除一万积分。
九牛一毛。
温压弹的作用不是穿甲。它的杀伤原理是在密闭空间内制造超高温超高压的燃烧气浪,抽空区域内全部氧气。
专门对付地下工事。
但现在不是用它的时候。
李寒把弹药收回空间。
暴君也收了。
他拎出另一件装备。
全频段目镜切换到工程分析模式。视线锁定城北水塔、城西变电站、三根通风竖井。
五个目标。
他在脑子里排了个时间表。
第一步:致盲。
第二步:断水断电。
第三步:封口。
第四步:点名。
李寒拉过一张缴获的日军地图,用铅笔在平吴市的轮廓上画了个圈。
圈里写了两个字。
“棺材。”
第436章 致盲
次日清晨。
雾气弥漫在平吴市的街道上。封死的建筑如同一具具水泥棺材,整齐排列。
地下城内,四千名日军刚刚换完第一轮岗。
田中静壹的命令通过有线电话传达到每个据点:“幽灵的轻武器无法穿透我们的防御。全员坚守岗位,等待方面军增援。”
士气尚可。
毕竟,头顶有一米多厚的钢筋混凝土。脚下有储备粮。手边有弹药。
他们看不到外面。但这正是田中要的——看不到,就不会恐惧。
可问题是,田中自己需要看到外面。
地下城的“眼睛”分布在三个位置。
水泥厂烟囱顶部——一具高倍率潜望观察镜,可三百六十度旋转,覆盖城市北半部。
钢铁厂冷却塔顶部——同款潜望镜,覆盖东半部。
编组站信号楼二层——改装的军用望远镜与手摇式对空搜索雷达天线。
三双眼睛。田中用它们监视地表动态,判断“幽灵”的方位和行动。
除此之外,南门和东门外各埋设了一组野战电话线连接的前哨听音器——靠金属振膜捕捉地面震动,判断车辆或人员接近。
五个感知节点。
李寒在天亮前就把它们全部标记在目镜的战术地图上。
六点十五分。
K-1摩托从东南方向一处干涸河床里驶出。
引擎切换至最大功率。核聚变核心爆发出撕裂空气的狂暴推力。
车速飙升。
六十。八十。一百二十。
K-1的宽大防爆轮胎碾过碎石公路,扬起两道灰白色的尘龙。黑色流线型车身贴地飞掠。
李寒左手控车,右手拎着幽灵的叹息——格洛克18c魔改版。
绝对静默。无限弹药。半自动与全自动双模式。
他没有冲进城区。
而是沿着平吴市外围城墙,以一百二十公里时速开始绕圈。
第一圈。
经过水泥厂烟囱时,李寒仰头瞄准。烟囱顶部那具潜望镜的光学镜片在晨雾中泛着微弱的反光。
距离:四十米。
右手抬枪。
“噗噗噗。”
三发9毫米弹头呈三角形分布,精准击碎潜望镜的物镜、目镜和旋转基座。
玻璃碎片和金属零件从烟囱顶部飞落。
K-1没有减速。引擎咆哮着掠过。
地下城指挥中枢。
“北区观察镜信号中断!”通讯兵大喊。
田中皱眉。“切换到冷却塔。”
第二圈。
冷却塔。
同样的操作。一百二十码时速下,李寒的右手稳定得像焊在枪托上。
“噗噗。”
两发够了。潜望镜的镜筒被打成两截,歪倒在混凝土基座上。
“东区观察镜——也中断了!”
田中的脸色沉了下来。“信号楼呢?”
第三圈。
编组站信号楼。
这是最后一双眼睛。李寒从系统空间取出Kar98k,单手持枪。
信号楼二层的军用望远镜隐藏在一个加了铁板的射击孔后面。射击孔宽度不到二十厘米。
K-1减速到八十码。
李寒松开车把,双手持枪。
瞄准镜锁定射击孔缝隙。
“啪。”
7.92毫米弹头从缝隙中穿入,击穿望远镜的棱镜组,弹头碎片在铁板夹层内弹跳,将整具光学设备打成废铁。
同一时间,他注意到信号楼顶部那具手摇式雷达天线。
铁架结构。三叶旋转式。
格洛克切换全自动。
“噗噗噗噗噗噗——”
十二发连射。铁架拦腰折断,三叶天线从信号楼顶坠落,砸在混凝土地面上弹了两下。
K-1再次提速,弹射离开。
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
三具潜望镜。一具望远镜。一部雷达天线。
全部报废。
地下指挥中枢。
田中静壹站在沙盘前。通讯兵的报告一条接一条砸过来。
“全部观察设备失效!”
“前哨听音器还在运作,但——只能听到引擎声在外面绕圈!”
“我们什么都看不到了!”
田中的拳头砸在沙盘边框上。
他终于意识到了一件事——地下城最大的优势是防护,最大的劣势是信息。当所有“眼睛”被打瞎后,四千人的堡垒群就变成了一个密封的黑箱。
外面发生的一切,他们再也无法得知。
但他依然没有慌。
“有通风竖井。”田中对参谋长说,“竖井口可以临时伸出新的观察设备。”
参谋长迟疑。“那样做会暴露竖井位置——”
“他早就知道竖井在哪。”田中打断他,“能看到外面,比什么都重要。”
李寒在三公里外的土丘上通过管壁振动监听到了这段对话。
他收起格洛克,把K-1停在一棵枯死的老榆树后面。
日军要在通风口装新眼睛。
让他们装。
下一步,不是打眼睛。
是掐喉咙。
# 第374章 活埋
当天下午。
田中派人从通风竖井伸出一面小镜子观察地表情况。镜子刚露出铁栅格三厘米,就被一发7.92毫米弹头击碎。
士兵缩回去,换了一面镜子,换了一个竖井。同样的结果。
李寒用Kar98k守着三根通风竖井,打碎了六面镜子。
日军彻底放弃了用竖井观察的尝试。
下午三点。
李寒开始行动。
第一步:断水。
城北水塔。铆钉结构铸铁水箱,容量八十吨。底部铸铁供水管穿入地下。
李寒趴在六百米外一处土坎后面。取出xm109佩劳德狙击榴弹发射器。
二十五毫米口径。m789高爆双用途穿甲榴弹。
boRS瞄准系统锁定。目标:水塔基座与供水管道的焊接节点——结构最薄弱的位置。
“咚!”
弹头命中。
二十五毫米高爆穿甲弹在基座处引爆。铆钉崩飞。铸铁板炸裂。
八十吨水从十五米高度倾泻而下。水流冲垮了基座残骸,裹挟着碎铁片沿地势向低处奔涌。
供水管道被爆炸扭断。断口处的水柱喷了不到两分钟就停了——泵站早在一周前被八路军游击队破坏,水塔只有存量。
现在存量也没了。
【目标摧毁:供水设施。地下城储备饮用水预估剩余:约12吨(地下蓄水池)。按四千人消耗计算,可维持约一天。】
第二步:断电。
城西变电站。
三条高压电缆从主变压器引出,沿管沟入地。
李寒没有炸变电站本身——太远,而且炸了也可能被修复。
他选择了更精准的方式。
K-1摩托载着他驶到管沟暴露在地表的一段。他蹲下身,从空间取出两公斤c4塑胶炸药,捏成三团,分别贴在三条电缆的绝缘层上。
遥控引爆器频率设定完毕。
他退回三百米外。
拇指按下按钮。
“轰!轰!轰!”
三声闷响。三条电缆被同时炸断。铜芯飞溅。绝缘胶皮燃烧起黑烟。
地下城内。
灯灭了。
所有照明同时熄灭。粗大的通风抽风机叶片转速骤降——失去主电力后只能靠备用柴油发电机维持。
但柴油储量有限。
田中在黑暗中咬碎了一颗后槽牙。
“启动备用发电机!优先保障通风系统!照明全部关闭,手电筒配给军官!”
发电机轰鸣声在地下回荡。通风机重新转动。但功率只有主电力的三分之一。
四千多人挤在密闭空间里。呼出的二氧化碳浓度开始缓慢攀升。
第三步:封口。
天黑后。
李寒骑着K-1逐一接近三个主出入口。
水泥厂南门。
他在门前二十米处停车。从空间取出五十公斤c4塑胶炸药。
没有贴在门上。
他把炸药塞进南门上方的承重梁与门楣的结合部——那里是整个门框结构的关键受力点。
粪叉派上用场。叉齿用来在混凝土缝隙中掏出安放炸药的腔洞。神器的刺入特性让叉齿轻松插入二战水平的混凝土。
引爆器就位。
钢铁厂东门。同样操作。五十公斤c4。
编组站西门。五十公斤c4。
三个出入口全部安装完毕。
李寒退到一公里外。
第437章 丧钟
站在旷野里。夜风吹动风衣下摆。
他左手拿着遥控器。三个频段。三个按钮。
同时按下。
地底传来三声沉闷到让脚底发麻的轰响。
三个主出入口上方的承重结构同时断裂。数百吨混凝土、钢筋和碎石在重力作用下垂直坍塌。
出口通道被彻底填死。
碎石堆厚度超过三米。没有重型工程机械,人力根本无法清理。
地下城的三扇门——全部焊死了。
剩下的只有三根直径一米五的通风竖井。
理论上可以爬出来。但竖井垂直高度十二米,内壁光滑,没有攀爬辅助设施。一次只能上来一个人。
而竖井出口那里,李寒可以守着。
田中静壹在黑暗中听到了三声爆炸和随之而来的坍塌声。
参谋长的手电筒照在他脸上。
田中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铁青来形容了。
“出口……全部坍塌。”通讯兵的声音在发抖。
田中没有说话。
他转过身,看着头顶的混凝土天花板。仿佛要透过十二米厚的土层,看到外面那个恶魔的脸。
“他没打算杀进来。”田中的嗓音干涩。
“他要把我们活埋。”
第二天。
平吴市地下城开始出现第一批缺氧症状。
通风系统在备用柴油发电机的勉强驱动下以三分之一功率运转。但四千多人的呼吸代谢产生的二氧化碳浓度已经突破安全阈值。
头疼。嗜睡。呼吸急促。判断力下降。
士兵们挤在漆黑的通道里,靠墙喘气。手电筒的电池越来越暗。空气里弥漫着汗臭、尿骚和柴油燃烧不完全的刺鼻味道。
更致命的是水。
地下蓄水池的储量在消耗。田中下令配给制——每人每天半升。
四千人。半升。
不够。远远不够。
喉咙干裂的士兵开始舔墙壁上的冷凝水。
田中知道时间不站在他这边。
他试图组织突围。派了一个分队从通风竖井向上攀爬。第一个士兵刚把头探出竖井口,一发7.92毫米子弹从八百米外飞来,击碎了他的钢盔和头骨。
尸体堵在竖井里,花了二十分钟才拖下来。
第二个人爬上去。又是一枪。
没有第三个人愿意上去了。
田中坐在指挥中枢里,面前的沙盘在手电筒的光圈下显得诡异而苍白。
“给方面军的求援信——”他问参谋长。
“传令兵无法出去。无线电天线已被摧毁。有线电话只连接城内节点。”参谋长的声音沙哑,“我们和外界完全失联了。”
田中闭上眼。
同一时刻。
城外。三公里处的开阔地。
李寒从51万立方米的随身空间中,放出了一头真正的巨兽。
【真理审判者(m777·魔改版)】。
三点五吨的反重力合金炮体砸在黄土地上,扬起一圈灰尘。155毫米口径的炮管指向灰色的天空。
十秒展开。
李寒单手拖着炮架尾端,调整炮口方位角和俯仰角。
全频段透视目镜全功率运转。微波雷达穿透十二米土层,在视网膜界面上清晰呈现地下指挥中枢的三维结构。
七个高亮红色光点聚集在中枢最深处的一间屋子里。
中间那个最亮的——田中静壹。
周围是参谋长、通讯军官和几名核心幕僚。
李寒意念锁定。
m777的魔改火控系统接收坐标。弹道计算瞬间完成——距离、角度、土层厚度、混凝土密度、装药量对应的穿透深度,全部参数自动匹配。
弹药类型:底排增程弹。
155毫米口径。
特性三——真理之声。爆炸范围提升50%,对建筑物和装甲目标具备额外“粉碎”效果。
穿过十二米土层和一米五混凝土后,弹头剩余的动能和爆炸威力——足以将密闭空间内的一切碾成粉末。
李寒站在炮侧。
右手搭上击发拉绳。
“口径即正义。”
他拉下拉绳。
“轰——!”
155毫米炮弹离膛。
后坐力将炮架尾端的驻锄深深压入泥土。冲击波掀起的气浪吹倒了方圆二十米内的枯草。
弹头拖着尖锐的啸叫升入高空。抛物线顶点后,开始垂直俯冲。
砸穿表层土壤。
砸穿砂石层。
砸穿夯土层。
砸穿一米五厚钢筋混凝土预制板顶盖。
“轰——!!”
地下十二米。指挥中枢。
155毫米高爆弹在密闭空间内引爆。
“真理之声”特性发动——爆炸范围扩大50%,“粉碎”效果对混凝土结构额外生效。
超压冲击波在混凝土墙壁之间来回弹射七次。每一次反弹都在叠加压力峰值。
指挥中枢内的一切——沙盘、桌椅、通讯设备、人体——在零点三秒内被超压气浪碾平。
田中静壹没有感受到疼痛。因为他的神经系统在冲击波抵达皮肤之前就已经停止运作了。
脑干直接被震碎。
【击杀日军中将x1——积分5000】
【击杀日军大佐x1——积分1500】
【击杀日军军官x5——积分4700】
系统提示音连串弹出。
李寒没有停手。
第二发上膛。意念重新锁定。目标:指挥中枢东侧三十米,副指挥室。
“轰!”
第三发。弹药库通道上方。
“轰!”
第四发。主通道交叉口碉堡。
“轰!”
射速:十五发/分钟。
每一发155毫米炮弹穿透十二米土层后在地下引爆,产生的震动传遍整个地下城。
对于四千名挤在黑暗中缺氧缺水的日军士兵来说,这种声音不是爆炸。
是丧钟。
从天堂的方向,一下一下,敲在他们头顶。
每一声都有人死。
每一声之后的寂静,都比上一次更长。
第十二发打完。
李寒停了。
不是弹药不够——无限弹药。
是他想留几个活的。
完全死光就没有恐惧了。他需要那些活着的人,把消息带出去。
让全华北的日军都知道——
地上不安全。地下也不安全。
哪里都不安全。
李寒将m777收回空间。
十二发炮击的后果很快通过目镜显示出来。
地下城核心区域的热源光点从四千二百一十七个,骤降至三千四百。
八百多人死于炮击、殉爆和密闭空间超压伤。
剩余三千四百人中,大量光点处于静止不动的状态——不是死了,是吓瘫了。
有些光点在剧烈抖动。
有些光点聚在一起,然后又散开。
有几个光点冲向通风竖井的方向。
他们要往上爬。
不管外面有什么。也不管会不会被一枪打死。
因为继续待在下面,只有等那声丧钟再次敲响。
李寒取出Kar98k。
架在一堆干草垛上。
十字准星对准最近的通风竖井出口。
等着。
晚风吹过华北平原。
平吴市的地面还在微微颤动。不知是炮击的余波,还是地下三千多人同时颤抖的频率。
李寒嚼了块牛肉干。
他不急。
时间,站在猎人这边。
第438章 哗变
平吴市地下城。
黑暗已经持续了二十七个小时。
备用柴油发电机还在响。
声音沉闷,像一头快断气的牲口。
通风机只剩三分之一功率,风从管道里挤出来,带着柴油味、汗臭味和尿骚味。
四千多人的地下堡垒,现在还剩三千四百余人。
没人敢大声说话。
因为大声说话会消耗空气。
水也快没了。
每人半升的配给,在第一天还勉强能执行。
第二天上午,配水点前发生了第一次刺刀冲突。
一个上等兵抢了半壶水。
督战队开枪。
枪声在隧道里炸开。
三个人倒下。
更多人扑了上去。
不是为了救人。
是为了抢那只掉在血水里的水壶。
“八嘎!退后!”
督战队少尉拔出南部手枪,对着人群连开三枪。
人群停了一瞬。
然后继续往前挤。
少尉脸色变了。
他终于意识到,枪声已经压不住这些人。
饥渴和缺氧把军纪碾碎了。
一名士兵扑到他身上,张嘴咬住他的手腕。
少尉惨叫。
旁边的督战队机枪手调转枪口。
“哒哒哒哒!”
九六式轻机枪扫过通道。
十几名日军被自己人的子弹打翻。
血溅在混凝土墙上。
人群退了。
不是害怕。
是被尸体堵住了路。
地下指挥中枢已经被m777炸成了废墟。
田中静壹死了。
参谋部死了大半。
残存军官里军衔最高的是一个中佐,名叫黑川。
他从副通道里爬出来时,左耳还在流血。
“恢复秩序。”
黑川对身边的军曹说。
军曹看着他。
“怎么恢复?”
黑川没有回答。
他也不知道。
沙盘没了。
通讯设备没了。
出口塌了。
水断了。
电断了。
外面有一个叫幽灵的怪物守着通风口。
地下城不是堡垒。
是坟。
黑川扶着墙站稳。
“组织工兵,炸开南门塌方区。”
军曹低声道:“没有重型机械,炸开之后也可能继续塌。”
“那就继续炸。”
“外面有幽灵。”
黑川抬手,一巴掌抽在军曹脸上。
“留在这里就没有幽灵了吗?”
军曹不说话了。
半小时后。
南门塌方区。
一百二十名工兵被赶到前方。
他们手里拿着铁锹、撬棍、炸药包。
塌方区堆着三米多厚的混凝土块、钢筋和碎石。
空气更闷。
火把烧得发红,却照不远。
一个老兵看着前方,忽然笑了一声。
“我们在给自己挖坟。”
没人接话。
工兵开始清理碎石。
每挖半米,就有人缺氧倒下。
倒下的人被拖到后面。
没水。
没药。
也没人管。
两个小时后,他们挖到第一层坍塌梁。
黑川站在后方,盯着进度。
“装炸药。”
工兵队长犹豫。
“中佐阁下,这里承重不稳,爆破可能引发二次塌方。”
黑川拔枪。
“装。”
工兵队长闭上嘴。
十公斤炸药塞进缝隙。
引信点燃。
所有人后撤。
“轰!”
沉闷爆炸从地底深处传开。
碎石飞溅。
尘土灌满通道。
塌方区被炸开一个半人高的缺口。
外面有风。
真的有风。
带着泥土味的冷风钻进地下。
所有人都停住了。
那一瞬间,整个通道安静得吓人。
然后有人喊了一声。
“出口!”
人群炸了。
士兵们冲向缺口。
督战队举枪。
“退后!按顺序出去!”
没人听。
第一个士兵爬进缺口,双手扒着碎石往外钻。
第二个、第三个紧跟上去。
黑川脸色一变。
“机枪!”
督战队机枪手扣下扳机。
弹雨扫进人群。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人被打成一片。
后面的人停了一下。
又继续冲。
“我要出去!”
“空气!我要空气!”
“滚开!”
有人用刺刀捅督战队。
有人开枪还击。
地下通道内,日军和日军打成一团。
黑川被卫兵护着后退。
一颗流弹擦过他的脸,带走半片耳朵。
他捂着伤口,眼睛发红。
“疯了……全疯了……”
缺口处,尸体越堆越多。
但还是有人从尸体缝里往外爬。
一个二等兵满脸是血,硬生生从碎石洞里挤出去半个身子。
他看到了天空。
灰白色的天空。
他哭了。
“出来了……”
下一秒。
远处传来一声清脆枪响。
“啪。”
二等兵的脑袋向后一仰,尸体卡在洞口。
外面的风停了。
里面的人也停了。
几秒后,又一个士兵尖叫着把尸体往外推。
他刚探出肩膀。
“啪。”
第二具尸体堵了上去。
地下通道彻底死寂。
有人瘫坐在地上,笑了起来。
笑着笑着,就开始哭。
黑川靠着墙,终于明白了田中死前没想明白的事。
幽灵不是在攻城。
他是在钓鱼。
而他们,已经咬钩。
---
平吴市南门外。
李寒趴在一处倒塌的水泥厂料仓顶部。
吉利服盖住全身。
Kar98k架在断裂的钢筋上。
距离南门塌方缺口,八百二十米。
风速每秒一点二米。
无压力。
第一个探头的日军死后,尸体卡在缺口。
第二个也死了。
第三个没敢探头。
李寒嚼着牛肉干,看着目镜里的热源。
地下通道内,红点挤成一团。
有人在往外推尸体。
有人在往后退。
还有人在互相射击。
系统提示跳出。
【击杀日军普通士兵x1,积分+100】
【击杀日军上等兵x1,积分+150】
李寒看都没看。
他现在不缺这点积分。
但蚊子腿也是肉。
何况是鬼子腿。
缺口内传来一阵杂乱枪声。
三分钟后。
尸体被从里面拖回去。
洞口再次露出。
一个士兵把一面白布绑在刺刀上,从洞口伸出来晃。
李寒没有开枪。
白布晃了十秒。
里面传来嘶哑日语。
“我们投降!不要开枪!”
李寒右眼贴着瞄准镜。
“投降?”
他淡淡说了一句。
“南京的时候,你们听过这两个字吗?”
枪口下移。
他没打拿白布的手。
他打洞口后方那个拿着手雷、准备趁机冲出来的军曹。
“啪。”
子弹穿过白布边缘,钻入军曹眉心。
军曹向后倒下,手雷滚落。
“轰!”
缺口内一团火光炸开。
惨叫声传出。
白布掉了。
李寒拉栓。
弹壳飞出。
“下一个。”
半小时后。
东门塌方区也被炸开一道口子。
李寒听到了爆破声。
他没有移动。
意念一动。
K-1摩托从空间里落到料仓下方。
李寒收枪,下滑,翻身上车。
引擎静默启动。
三分钟后,他抵达钢铁厂东侧烟囱顶。
这里能俯瞰东门缺口。
距离六百四十米。
刚好。
东门口有二十多人正往外冲。
他们学聪明了。
不是一个一个探头。
而是一起冲。
李寒架起Kar98k。
“啪。”
最前面的倒下。
“啪。”
第二个。
“啪。”
第三个。
他射速不快。
但每一枪都有人倒。
第439章 点名
冲出来的日军没有掩体。
地表是一片开阔水泥地。
他们像从罐头里爬出的虫。
有人往左跑。
有人往右跑。
有人跪下举手。
李寒只打带枪的。
举手的先留着。
不是仁慈。
是让地下的人看见,跑出来也要排队死。
第十二枪后。
东门缺口处的日军崩了。
后面的人不敢往外冲,前面的人往回钻。
两拨人挤在一起。
一个少尉挥刀砍倒后退士兵,大喊:“冲出去!分散!他只有一把枪!”
李寒枪口一转。
“啪。”
少尉的军刀落地。
脑袋撞在混凝土块上。
【击杀日军少尉x1,积分+500】
东门安静了。
李寒换位置。
编组站西侧。
第三个缺口还没炸开。
地下工兵正在拼命干活。
目镜能看到热源。
李寒没有等他们炸完。
他取出xm109。
boRS系统锁定缺口上方薄弱层。
“咚!”
25毫米榴弹钻入塌方带。
爆炸引发二次坍塌。
正在挖掘的二十多个红点瞬间消失一半。
剩下的向后疯狂逃窜。
西门废了。
下午。
平吴市地下城内,残余日军彻底进入混乱。
有人试图继续挖出口。
有人试图爬通风竖井。
有人抢水。
有人杀军官。
有人抱着枪缩在角落里念经。
李寒守着三根通风竖井。
每一根竖井,他都预设了射击点。
水泥厂烟囱。
钢铁厂冷却塔。
编组站信号楼。
谁露头,谁死。
尸体掉回竖井。
再堵一次。
到了黄昏,地下只剩一条路。
求救。
平吴市地下通信室残骸旁。
一个通讯兵在废墟里翻出一台备用手摇发电机。
还有一部老式短波电台。
天线断了。
但他用铜线、刺刀和钢盔临时接出一个简易天线,顺着通风管往上送。
黑川中佐站在旁边,脸上全是灰。
“发明码。”
通讯兵抬头。
“明码会被幽灵截获。”
黑川盯着他。
“暗码外面来不及译。明码,所有人都能听见。”
通讯兵咽了口唾沫。
“内容?”
黑川沉默两秒。
“平吴第36师团遭幽灵围困。田中师团长玉碎。全城地下工事失守。请求炮火覆盖本城。重复,请求炮火覆盖本城。”
通讯兵手抖了一下。
“阁下,我们还在城里。”
黑川笑了。
“我知道。”
电键按下。
电波冲出地下,钻进夜色。
三公里外。
李寒坐在K-1摩托旁,正在喝茶。
全频段目镜忽然弹出一行红字。
【截获敌军明码求救。】
李寒看完内容,笑了一声。
“终于懂事了。”
他放下茶壶。
“自己给自己叫坟头炮,挺有仪式感。”
---
黑川的明码电报发出后,平吴市没有等来救援。
等来的是沉默。
华北方面军接到了。
保定接到了。
石家庄接到了。
连北平的监听站也接到了。
可没人回电。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平吴已经没法救。
派兵?
地面上有幽灵。
派炮兵?
炮兵阵地会被反向定位。
派飞机?
交趾上空那六十架战机的下场,还挂在军部的秘密档案里。
明码频道里,只剩杂音。
地下通信室内。
通讯兵一遍遍敲击电键。
“请求炮火覆盖。”
“请求炮火覆盖。”
“请求炮火覆盖。”
没有回应。
黑川坐在墙角,嘴唇开裂。
他抬头看向头顶。
那里是十二米土层。
再上面,是那个幽灵。
“他听见了。”
黑川说。
通讯兵停下手。
“谁?”
“幽灵。”
黑川笑了一下。
“他一定听见了。”
他猜对了。
李寒听得很清楚。
凌晨一点。
平吴市地表,风停了。
李寒站在水泥厂烟囱下方。
这根烟囱内部,就是第一根通风主管道。
直径一点五米。
垂直向下十二米。
下方连接地下城主通风廊道。
前文侦察时,李寒已经把它标成红色。
空气。
水。
电。
三条命脉。
水断了。
电断了。
现在轮到空气。
李寒从系统空间取出【暴君】RpG-7。
黑色发射器落在肩头。
特殊弹药面板打开。
【温压弹:100积分/发】
【云爆弹:100积分/发】
李寒一次兑换一百发。
积分扣除一万。
对现在的他来说,和买包烟差不多。
他先装入一发云爆弹。
暴君内部微型物质重构单元闪过蓝色电弧。
弹头自动适配。
李寒把炮口对准烟囱内部。
垂直向下。
“送风。”
扣扳机。
“嗖——”
火箭弹钻入通风主管道,尾焰照亮烟囱内壁。
一秒后。
地下深处传来沉闷爆响。
不是普通爆炸。
云爆剂先扩散,再二次引燃。
火焰沿着通风廊道铺开,瞬间抽走大范围氧气。
地下城内。
主通道东段。
数百名日军正靠墙喘气。
下一秒,通风口喷出白雾。
有人抬头。
“什么东西?”
轰!
火焰吞过通道。
空气被点燃。
人群没有来得及叫出声,肺里的氧气就被抽空。
火焰过后,通道里只剩一片倒地抽搐的身体。
皮肤焦黑。
枪支烫红。
第二发。
温压弹。
李寒换到钢铁厂冷却塔底座。
这里是第二根主管道。
“嗖。”
弹头入管。
地下爆响。
超压气浪顺着通风系统反冲,掀翻两道防火门。
那些躲在侧室里的日军以为门能挡住一切。
门飞进来时,他们才知道,钢板也是刀。
第三发。
第四发。
第五发。
李寒没有急。
他按区域清理。
每发之间间隔二十秒。
给气浪扩散时间。
也给地下残敌听清楚下一声的时间。
死亡最怕的不是快。
是有节奏。
地下城变成一只被烧红的铁罐头。
通风管道不再送空气。
它开始送火。
黑川所在的通信室距离主通风廊道较远,暂时没被第一波吞没。
但他听到了。
一声。
又一声。
每一声过后,墙壁都在震。
手摇电台从桌上摔下来。
通讯兵扑过去,还想继续发报。
黑川按住他的肩。
“不用了。”
通讯兵看着他。
黑川拔出军刀。
刀身在手电光里晃了一下。
“天皇万——”
话没说完。
头顶通风支管里传来一阵尖啸。
黑川抬头。
一枚温压弹从支管尽头钻入,撞碎铁栅格,落在通信室门外。
他终于明白。
幽灵不是听见了求救。
幽灵是顺着求救,找到了他们。
“轰!”
火焰和压力吞没通信室。
李寒站在地表。
全频段目镜内,地下热源一片片熄灭。
三千四百。
两千一百。
一千三百。
七百。
三百。
还有零星红点在边缘区挣扎。
他又补了十发。
云爆弹清主通道。
温压弹清侧室。
地下堡垒的结构越密闭,杀伤越彻底。
这就是日军自己造的棺材。
混凝土越厚,越不漏风。
越不漏风,越适合温压弹。
凌晨两点十七分。
李寒收起暴君。
目镜显示。
地下热源剩余:四十七。
大部分低温、微弱、濒死。
他戴上未来级全密闭防毒面罩。
取出幽灵的叹息。
又把粪叉挂在背后。
“查漏。”
K-1摩托从空间落地。
李寒跨上车。
车灯亮起。
他朝水泥厂南门废墟驶去。
地表安静。
地下还有账没算完。
第440章 温压
水泥厂南门塌方区。
碎石堆被之前的哗变和爆破炸出半条通道。
人爬着能进去。
摩托进不去。
李寒把K-1收回空间,单手提着幽灵的叹息,钻入缺口。
防毒面罩过滤系统轻微运转。
目镜切换近距离热成像。
地下通道里一片焦黑。
墙面上附着黑色烟灰。
枪支、刺刀、钢盔散落一地。
很多尸体保持着向外爬的姿势。
他们最后的动作都一样。
找空气。
李寒踩过一具尸体。
靴底发出轻响。
前方拐角,一个红点忽然亮起。
微弱。
但还活着。
那是个日军曹长。
半边脸被烧烂,手里还握着南部手枪。
他听到脚步声,艰难抬手。
李寒比他快。
“噗。”
幽灵的叹息只发出机械撞击声。
曹长眉心多了一个洞。
【击杀日军军曹x1,积分+300】
李寒继续前进。
没有废话。
没有审判。
这座地下城里的每一个敌人,都是第36师团的一部分。
而第36师团的任务,是占领、镇压、屠杀。
现在轮到他们被清零。
第二个幸存者躲在蓄水池旁。
他趴在地上,正舔一滩混着灰的污水。
看到李寒,他没有拿枪。
他跪了下来。
“饶命……”
李寒看了他一眼。
士兵胸前挂着一串中国孩子的银锁。
缴获品。
或者说,抢来的。
李寒伸手摘下银锁。
“这个孩子求过你吗?”
士兵听不懂。
或者听懂了也不敢回答。
“噗。”
尸体倒进污水里。
李寒把银锁收进空间。
以后交给自己人。
第三处。
弹药库通道。
温压弹引发过一次小规模殉爆。
墙壁塌了一半。
一名大尉被压在钢梁下,双腿没了知觉。
他看到李寒,忽然笑起来。
“幽灵……你杀不完的。”
李寒停下。
大尉咳血。
“靖江……寺内阁下……已经准备好了……”
李寒抬起枪口。
没急着开枪。
“说。”
大尉嘴角咧开。
“南方军的黄金、军票、鸦片、实验资料……都转走了。核心高层也走了。”
他喘了一口气。
“靖江市。港口。你敢去吗?”
李寒蹲下身。
从大尉胸袋里摸出一份防水电报夹。
打开。
里面是半张转运清单。
【靖江市特别转移计划】
【寺内寿一亲批】
【核心物资:黄金四百二十吨、军票印版、南方军机密档案、细菌战样本箱、特种炸药……】
下面还有一句红字。
【若幽灵逼近,执行“海锁玉碎”方案,炸断所有跨海大桥,封闭港区,与敌同归于尽。】
李寒看完。
把电报夹收起。
大尉盯着他。
“怕了?”
李寒把枪口顶在他额头上。
“你们怎么老觉得,炸桥能拦住我?”
“噗。”
大尉死了。
李寒继续清场。
四十七个残余热源。
一个个消失。
有的躲在厕所。
有的钻进管道。
有的假装尸体。
有的抱着手雷等他靠近。
李寒有全频段目镜。
假死没用。
埋伏没用。
手雷刚拔保险,幽灵的叹息就先一步点名。
最后一个红点在地下医务室。
是个军医。
他没有枪。
他坐在手术台旁边,面前摆着一排针剂。
看到李寒进来,他用日语说:
“我不是战斗人员。”
李寒扫了一眼医务室。
墙角堆着几具中国劳工尸体。
腹部有缝合痕迹。
旁边木箱上写着“活体耐毒记录”。
李寒走过去,翻开记录本。
上面是编号。
不是名字。
军医还想说话。
李寒拿起桌上的针剂,看了一眼标签。
芥子气损伤实验用药。
他把针剂扎进军医脖子。
一支。
两支。
三支。
军医开始抽搐。
李寒站在旁边等了十秒。
然后补了一枪。
【击杀日军军医少佐x1,积分+1500】
目镜刷新。
【地下热源:0】
平吴市,真正安静了。
李寒走到地下指挥中枢废墟。
这里被155毫米炮弹炸成一个巨大的塌陷坑。
田中静壹的尸体已经找不到完整形状。
李寒从废墟里翻出一面烧焦的师团旗。
又找到一个铁皮保险箱。
保险箱变形。
但没完全毁。
他单手撕开箱门。
里面有一份完整地图。
靖江市港区防御图。
地图上,六座跨海大桥被红笔圈住。
旁边写着:
【幽灵若至,先断其归路。】
李寒看着那行字。
笑了。
“归路?”
他把地图收进空间。
“我杀过去,从来不走回头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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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0章 暴富结算
平吴市地表。
天亮了。
李寒从水泥厂南门废墟走出。
防毒面罩上沾着黑灰。
他站在晨光里,回头看了一眼地下入口。
那里不再有声音。
平吴市第36师团。
全灭。
系统提示终于弹出。
【恭喜宿主!平吴市区域内敌军已全部清除!】
【本区域累计击杀:4,217人】
数据流铺满视网膜。
【普通士兵:3,602人——积分360,200】
【下士/上等兵:326人——积分48,900】
【军曹:142人——积分42,600】
【少尉-中尉:71人——积分35,500】
【大尉:38人——积分38,000】
【少佐:17人——积分25,500】
【中佐:8人——积分12,000】
【大佐:5人——积分7,500】
【中将:1人——积分5,000】
【特殊兵种与技术人员击杀补正:积分31,000】
【区域清除奖励:800,000积分】
【特殊成就:铁王八开罐者——以非正面突入方式摧毁完整地下堡垒群!奖励:3,000,000积分】
【特殊成就:窒息之城——通过断绝水电空气使敌军防御体系自解体!奖励:1,500,000积分】
【本区域总计获得积分:5,906,200】
李寒看着数字定格。
【当前总积分:13,731,830】
【当前总击杀:8,195】
【抽奖次数:已累积42次】
他吹了声口哨。
“平吴这罐头,肉挺肥。”
结算还没完。
【检测到宿主完成连续建制级歼灭:天海市、平吴市】
【独狼系统判定:宿主已具备单人战略压制能力】
【奖励发放中……】
【液体随身空间升级触发暴击返还】
第441章 地下修罗场
【当前液体空间:立方米 → 立方米】
【机械亲和发生变异】
【被动技能升级:机械亲和 → 机械主宰(初级)】
【效果:宿主可在接触机械后,不仅掌握结构与维修方式,还可对低复杂度机械进行短距离强制控制、过载、熄火、反向运转】
李寒眉头一挑。这个奖励有点意思。
以前是懂机械。
现在是命令机械。
虽然只是初级,但用在二战战场,足够离谱。
坦克熄火。
火炮卡膛。
发报机自毁。
飞机螺旋桨反转。
李寒脑子里闪过几个画面。
小鬼子以后有福了。
接下来是回收战利品。
意念下沉。
51万立方米随身空间开启暴食模式。
整座地下城开始被拆空。
步枪。
机枪。
迫击炮。
反坦克炮。
弹药箱。
柴油桶。
发电机。
钢板。
通讯设备。
医药品。
罐头。
军服。
水泥厂仓库里的袋装水泥。
钢铁厂里的钢锭、焦炭、矿石。
火车编组站停着的三列军列残骸。
能用的,全收。
不能用的,也收一部分。
系统商城能兑换积分。
二十分钟后。
地下堡垒群被掏成空壳。
李寒在核心仓库里找到金库。
门很厚。
但对220点力量没意义。
他双手插入门缝,硬生生撕开。
里面堆着金条、银元、军票、鸦片箱和账本。
黄金六十八吨。
银元两百余箱。
军票三十七箱。
鸦片八百箱。
账本十一本。
账本上记录着平吴、天海、保定一线的掠夺物资来源。
每一页都是血债。
李寒把黄金和银元收走。
军票和鸦片也收走。
军票以后可以当废纸烧。
鸦片可以交给根据地销毁,或者留着坑鬼子。
账本单独放好。
这是证据。
他走出金库,又回到地表。
城东一处空地上,李寒留下五十箱步枪弹药、二十挺轻机枪、十门迫击炮和三百箱罐头。
纸条压在最上面。
【留给自己人。平吴地下已清空,注意防毒。——幽灵】
随后,他用m777朝三个地下主入口各打了一发。
不是杀人。
是掩埋。
炮弹炸塌残余结构,把地堡入口彻底封死。
尸体和废墟埋在下面。
这座铁王八阵,成了真正的坟。
李寒跨上K-1摩托。
刚准备离开,目镜忽然弹出截获电报。
【靖江市港口急电】
【奉寺内总司令命令:即刻炸断一号至六号跨海大桥,封锁全部港区通道。】
【南方军核心高层已进入靖江地下港堡。】
【“海锁玉碎”计划进入最终准备。】
【若幽灵抵达,启动全港炸药链,摧毁码头、金库、舰船及所有物资。】
李寒看着电文。
嘴角一点点扬起。
“又是地下堡垒。”
他拧动油门。
核聚变引擎低声咆哮。
“你们是真不长记性。”
K-1冲出平吴市。
身后,空城沉默。
前方,靖江市港口方向,黑烟已经升上天空。
六座跨海大桥,正在爆炸声中一座接一座断裂。
日军以为那是封锁线。
李寒知道。
那是他们给自己点的倒计时。
靖江市。
凌晨三点。
港口方向的爆炸声一阵接着一阵。
第一座跨海大桥从中段断裂,钢梁带着火光坠入海面。
第二座桥紧跟着塌下去。
第三座。
第四座。
火光照亮半个港湾。
寺内寿一站在地下港堡的观测室里,手里握着一支铅笔。
铅笔已经被他捏断。
桌上摊着靖江市防御图。
六座跨海大桥全部被红圈标注。
第442章 玉碎之城
港区。
船坞。
军械库。
金库。
地下指挥堡。
每一处都连着炸药线路。
参谋长低声道:“总司令阁下,一号至四号桥已断。五号桥、六号桥正在布置最后引爆。”
寺内寿一没有回头。
“物资呢?”
“黄金四百二十吨已转入地下金库。军票印版、南方军机密档案、细菌战样本箱,都在二层防爆库。”
“驱逐舰?”
“夕云号停在三号码头,锅炉升压完成,随时可以出港。”
寺内寿一这才转身。
他的眼睛很浑。
但声音还稳。
“那不是逃生船。”
参谋长一怔。
寺内寿一道:“那是最后退路。只有在靖江彻底失守时,我和核心幕僚离开。其他人,全部留下。”
参谋长低下头。
他懂了。
靖江十几万守军、劳工、侨民、伪军、后勤兵,全都是挡箭牌。
地下港堡外。
操场上。
数千日军士兵排成方阵。
宪兵提着木箱,从队列前走过。
木箱里不是弹药。
是炸药包。
每个士兵腰上绑一包。
胸口再挂一包。
引线穿过衣扣,连到手腕。
一名年轻士兵低头看着胸口的炸药,嘴唇发抖。
“这是……做什么?”
宪兵一枪托砸在他脸上。
“玉碎战术!”
军曹站在高台上喊:“幽灵若进城,所有人冲上去!抱住他!拉响引线!用你们的身体炸碎他!”
队列里没人应声。
他们听过天海。
听过平吴。
一座城被杀空。
一座地下堡垒被活活闷死。
现在轮到靖江。
没人想玉碎。
他们只想活。
军曹拔刀。
“喊!”
数千人只好嘶哑开口。
“玉碎!”
声音散得很。
像一群被赶上屠宰场的牲口在喘气。
城外。
六十公里外的旷野。
K-1摩托压过公路。
李寒戴着全频段战术目镜,视野里不断跳出截获电报。
【一号桥爆破成功。】
【二号桥爆破成功。】
【全港进入海锁玉碎状态。】
【所有外部公路布雷。】
【所有野战机场跑道炸毁。】
【夕云号驱逐舰保持待命。】
李寒看着最后一行。
嘴角动了一下。
“留船了。”
小鬼子果然有传统。
嘴上喊玉碎,脚下留快艇。
他把油门拧到底。
核聚变引擎进入战斗模式。
黑色摩托在公路上拖出一道低沉音爆。
距离靖江四十公里。
第一处日军检查站出现。
三道拒马。
两挺九二式重机枪。
一个加强小队。
他们刚听见引擎声,探照灯还没转过来,李寒已经到了。
K-1没有减速。
车头撞碎拒马。
加特林从右侧支架探出。
暗红弹流扫过检查站。
三秒。
枪声停。
红点归零。
李寒没有停车。
系统提示在视野边缘跳动。
他懒得看。
距离靖江三十二公里。
第二处公路桥。
日军工兵正在埋炸药,准备等李寒通过时引爆。
李寒抬起左手。
机械主宰启动。
一股看不见的控制波扫过桥头起爆器。
手摇发电机卡死。
电雷管短路。
工兵队长疯狂摇柄。
没反应。
“坏了?”
下一秒,K-1从桥面冲过。
李寒顺手丢下一枚c4遥控炸药。
等摩托过桥三百米。
他按下按钮。
轰!
桥没塌。
桥头的工兵和炸药堆一起飞上天。
“想炸路,也得排队。”
距离靖江二十公里。
日军野战炮阵地开火。
十二门九四式山炮对准公路齐射。
炮弹飞来。
李寒目镜标出弹道。
第六感提前半秒给出危险轨迹。
K-1在公路上连续变线。
炮弹落在身后,炸出一串火坑。
李寒单手取出暴君RpG。
一发高爆弹。
嗖!
炮阵地中央爆开火球。
随即又是三发。
弹药车殉爆。
整片阵地被火光吞掉。
他继续前进。
不绕路。
不潜行。
就这么从正面压过去。
凌晨四点二十七分。
靖江市外。
最后一条陆路主干道。
日军把两辆九七式坦克横在路中央,后面堆满沙袋和油桶。
指挥官拿着望远镜,看见黑色摩托从远处逼近。
他咽了口唾沫。
“开火!”
坦克炮刚转动。
李寒抬眼。
机械主宰。
两辆九七式坦克引擎同时熄火。
炮塔卡死。
车内驾驶员疯狂踩踏板,发动机只发出沉闷咳嗽。
李寒从两车中间穿过。
右手按下击发钮。
加特林横扫。
沙袋破裂。
油桶爆燃。
整条防线化为火墙。
K-1冲出火焰。
车身护盾泛起一层蓝光。
李寒在城外坡地停下。
前方十公里。
靖江市港口灯火通明。
六座跨海大桥已经断了四座。
剩下两座正在冒烟。
城墙、码头、船坞、工厂区,全都被混凝土工事覆盖。
地下热源密密麻麻。
数量:十二万余。
其中武装热源:三万六千。
地下港堡核心区:八百七十二。
李寒把摩托停在坡顶。
从空间取出平吴缴获的那份靖江市港区防御图。
图纸摊在车座上。
他用手指点住三号码头。
那里标着一行日文。
【夕云号,最终撤离点。】
李寒笑了。
“寺内。”
“你的船,我先预订了。”
远处港口。
最后一艘日军驱逐舰的烟囱,开始喷出黑烟。
钩子落下。
鱼要跑了。
---
靖江三号码头。
夕云号驱逐舰靠在外侧泊位。
舰体长一百多米。
主炮罩着帆布。
防空机枪全部解锁。
锅炉舱里,煤铲声连成一片。
舰桥上。
舰长山崎大佐盯着岸边。
“总司令部还没来?”
副官答:“已经派车去地下港堡接人。”
山崎骂了一句。
“他们再慢,潮水就变了。”
副官没接话。
谁都知道。
这艘船不是给他们跑的。
是给寺内寿一和南方军高层跑的。
普通士兵负责玉碎。
将军负责转进。
这叫传统艺能。
地下港堡。
寺内寿一换上干净军装。
佩刀挂在腰间。
参谋长低声催促:“总司令阁下,夕云号已经升压。靖江市外围道路被幽灵切断,陆路不能走了。”
寺内寿一拿起桌上的文件箱。
箱子里装着细菌战样本箱编号、黄金库钥匙副本、军票印版密钥。
第443章 断龙骨
他没有带黄金。
黄金太重。
但只要人活着,黄金还有机会再拿。
门口,宪兵队长敬礼。
“护送车队准备完毕。”
寺内寿一走到门前,忽然停住。
“港堡留多少人?”
“八百。”
“够少了。”寺内冷声道,“若幽灵突入,启动全港炸药链。把黄金、样本、码头、民房,全炸了。”
参谋长迟疑:“城内还有侨民和平民。”
寺内寿一看了他一眼。
参谋长立刻闭嘴。
凌晨五点。
三辆装甲车从地下港堡后门驶出。
沿着封闭街道,直奔三号码头。
车灯不开。
引擎低吼。
道路两侧,全是绑着炸药包的日军士兵。
他们看着装甲车。
没人说话。
有人终于明白。
他们被留下等死。
而车里的人,要逃。
城外坡地。
李寒目镜里,三辆装甲车被红框锁定。
【目标身份识别:寺内寿一高概率乘坐第二车。】
【移动方向:三号码头。】
【夕云号锅炉升压:完成。】
【出港倒计时:约八分钟。】
李寒收起地图。
“八分钟?”
他跨上K-1。
“够我上个厕所,再顺手拆条船。”
摩托冲下坡。
不是冲向城门。
而是冲向港区外侧海堤。
靖江外港有一段废弃堤坝,距离三号码头两千四百米。
地势高。
视野好。
但日军没布重兵。
因为那里不通城,也不通桥。
他们以为没人会从那里攻击驱逐舰。
李寒到了。
K-1刹停。
他翻身下车,扛起暴君RpG。
全频段目镜切入结构分析。
夕云号舰体被三维建模。
水线。
龙骨。
锅炉舱。
弹药库。
螺旋桨轴。
所有关键节点依次亮起。
普通RpG打驱逐舰,最多炸个窟窿。
但暴君不是普通RpG。
李寒打开特殊弹药兑换。
【深水穿甲弹:500积分/发】
【说明:入水后自动稳定弹道,二次加速,针对舰船水线以下结构与龙骨节点。】
“有点贵。”
他扣除五百积分。
“但你值这个价。”
暴君内部蓝色电弧闪烁。
弹头重构。
原本的高爆反坦克榴弹变成一枚短粗的黑色穿甲弹,尾部多出环形稳定翼。
李寒单膝跪地。
右眼贴近瞄具。
十字准星锁定夕云号舰体中段水线以下三米处。
那里是龙骨受力节点。
风速。
湿度。
海面折射。
舰体轻微晃动。
系统自动修正。
码头上。
三辆装甲车抵达。
寺内寿一在宪兵保护下下车。
他抬头看见夕云号,脸色终于缓了一点。
只要上船。
只要离港。
幽灵再强,也不可能游到海上追驱逐舰。
他刚迈上登舰梯。
远处海堤上,橘红尾焰亮起。
舰长山崎最先看见。
“火箭弹!”
副官喊:“距离太远,不可能——”
话没说完。
深水穿甲弹入海。
海面只溅起一小朵白浪。
弹体在水下二次点火。
像一条黑色鱼雷,直撞夕云号腹部。
轰!
第一声闷响来自水下。
整艘驱逐舰猛地向上一抬。
龙骨发出长长的撕裂声。
锅炉舱地板凸起。
蒸汽管爆裂。
舰体中段被从内部撕开。
海水倒灌。
第二声爆炸来自弹药舱边缘。
不是殉爆。
但足够让舰体失去平衡。
夕云号向右倾斜。
登舰梯折断。
寺内寿一脚下猛空,整个人摔回码头。
宪兵队长扑上去扶他。
“总司令阁下!”
寺内寿一抬头。
夕云号的舰首还在。
舰尾还在。
但中段已经裂开。
海水从破口疯狂涌入。
舰长山崎抓着栏杆,脸色惨白。
“龙骨断了……”
“龙骨断了!”
码头一片死寂。
李寒在海堤上收起暴君。
系统提示跳出。
【摧毁日军驱逐舰x1】
【奖励积分:】
【特殊打击:断绝敌方海路逃生通道】
李寒看着码头方向。
寺内寿一还活着。
他故意没打登舰梯。
船可以死。
人得留着。
死太快,便宜他了。
李寒打开全频段公频。
机械主宰接管港区广播线路。
码头喇叭突然发出刺啦声。
随后,一个冷淡的中文声音响彻靖江港。
“寺内。”
“船没了。”
“下一步,轮到城。”
码头上。
寺内寿一猛地抬头。
他第一次意识到。
幽灵不是来攻城。
是来关门。
而靖江,就是他亲手修好的棺材。
---
上午七点。
靖江市全城戒严。
港口驱逐舰沉没的消息没能封住。
夕云号断成两截,斜斜沉在三号码头外侧。
舰桥还露出海面。
像一块墓碑。
寺内寿一回到地下港堡后,只下了一道命令。
“全军进入玉碎防御。”
城内所有日军开始向城区中心收缩。
城门封死。
街口设路障。
工厂区架起机枪。
码头仓库堆满炸药。
绑着炸药包的士兵被赶上前线。
宪兵端着枪站在他们身后。
往前,是幽灵。
往后,是自己人的子弹。
一个士兵低声道:“这和死刑有什么区别?”
旁边老兵答:“区别是死刑不用自己跑。”
没人笑。
靖江北郊。
一座海拔不到两百米的小山。
山顶有旧炮台遗址。
清末留下的石基还在。
视野覆盖靖江北门、东门、工业区和半个港口。
李寒把K-1停在炮台后。
意念一动。
【真理审判者m777·魔改版】落地。
三点五吨炮体砸在山顶,碎石跳起。
反重力合金支架自动展开。
十秒。
炮架锁定。
155毫米炮口指向靖江北门。
全频段目镜切入远程火控。
靖江市在他视野里变成一张透明地图。
地表工事。
地下通道。
弹药仓库。
人员热源。
电台信号。
全部标注。
李寒没有急着打寺内。
先拆外壳。
北门城楼上。
日军少佐举着望远镜。
他看见山顶有一个黑点。
像炮。
但又不像。
“那是什么?”
副官调整望远镜。
下一秒,他脸色变了。
“重炮!”
少佐骂道:“胡说!一门重炮怎么可能上山?没有炮兵队,没有牵引车——”
轰!
m777开火。
155毫米炮弹飞出。
不是抛射到城内。
而是直奔北门城楼。
魔改火控修正弹道。
炮弹以近乎狙击的精度撞上城门上方机枪堡。
爆炸。
第444章 一炮开门
整座机枪堡被掀掉。
十几名日军连同重机枪一起消失。
城楼少佐被冲击波拍到墙上。
半边耳朵失聪。
他还没爬起来,第二发到了。
轰!
北门右侧哨塔粉碎。
第三发。
城门后方反坦克炮阵地被点掉。
第四发。
信号楼坍塌。
第五发。
油料库爆燃。
五发。
不到半分钟。
靖江北门防线被打成一片烟尘。
日军指挥所里。
电话铃疯了一样响。
“北门遭重炮袭击!”
“敌炮阵地在北郊山顶!”
“请求反炮兵射击!”
寺内寿一猛地转身。
“炮兵联队呢?”
参谋长脸色难看。
“平吴之后,华北方面军调来的重炮还在路上。城内只有山炮和迫击炮,射程不够。”
“飞机?”
“机场跑道昨夜按海锁计划炸毁。”
寺内寿一沉默了半秒。
这是他们自己炸的。
为了防止幽灵夺取机场。
结果现在,自己也没飞机用了。
前线。
玉碎队被赶到北门缺口。
宪兵挥刀喊:“冲出去!摧毁炮阵地!”
士兵们看着三公里外山顶。
让他们带着炸药包冲三公里,去炸一门能精准点名的155毫米炮?
这不是玉碎。
这是送外卖。
一个上等兵慢慢后退。
宪兵抬枪。
砰!
上等兵倒下。
宪兵吼道:“谁退,谁死!”
轰!
下一发炮弹落在宪兵队后方。
整条督战线被炸断。
幸存的士兵趴在地上。
没人再喊冲锋。
山顶。
李寒坐在炮架旁,喝了一口热茶。
目镜提示弹着点完美。
他看着北门烟尘。
“玉碎部队。”
“目标没了,怎么碎?”
m777炮口微调。
这次锁定东门。
轰!
东门哨塔塌。
再锁南城墙。
轰!
南侧探照灯阵地毁。
再锁港区防空高炮。
轰!
高炮连同弹药箱一起飞。
一门炮。
压一城。
靖江市内,所有日军都听见了那个声音。
每十五秒一次。
轰。
一处阵地消失。
轰。
一段火力网断裂。
轰。
一个军官没了。
他们看不见李寒。
却知道他在看着他们。
这比被看见更可怕。
寺内寿一终于走到地下港堡的潜望镜前。
镜面里。
北郊山顶,一门孤零零的重炮立在那里。
炮旁只有一个人。
黑色风衣。
战术目镜。
他像在打靶。
不是攻城。
寺内寿一握紧佩刀。
“所有重兵集结点,立刻分散。”
参谋长刚拿起电话。
全频段广播突然被接管。
李寒的声音传来。
“别分散。”
“我找得到。”
寺内寿一的手停住。
下一秒。
港堡上方的通风塔,被一发155毫米炮弹精准削掉。
灰尘从天花板落下。
寺内寿一第一次后退半步。
幽灵的炮口。
已经对准地下。
---
上午八点二十。
靖江市进入第三阶段防御。
所有大型集结点取消。
部队被拆成小队,藏入民房、仓库、工厂地下室。
寺内寿一的命令很快传下去。
“不准集中。”
“不准使用无线电。”
“不准暴露火力点。”
“等待幽灵入城,再近距离玉碎。”
这套命令没有错。
正常战场上,分散能降低炮击损失。
可问题是。
李寒不靠侦察兵。
他靠透视热成像。
北郊山顶。
全频段目镜展开靖江市三维图。
红点散开。
从团块变成碎星。
李寒看着那些红点。
“散开了。”
他拉动火控界面。
“那就点名。”
m777自动装填。
第一轮目标:指挥网节点。
城中电报室。
轰!
炮弹穿过屋顶,在电台机房爆炸。
港区电话交换所。
轰!
线路柜、接线员、备用电池一起报废。
地下港堡外部信号井。
轰!
井盖飞起,线缆断裂。
第二轮目标:玉碎队集结区。
水泥厂仓库。
三百名绑炸药包的士兵正蹲在地上。
军官举刀讲话。
“等他进来,你们就冲——”
轰!
仓库顶盖被掀开。
炸药包连环殉爆。
整片区域化为火海。
钢铁厂北车间。
五百名日军准备从地下通道转移。
炮弹垂直落入通风口。
轰!
通道塌陷。
红点熄灭大半。
码头鱼市。
宪兵队押着一批平民挡在街口。
他们以为李寒不会开炮。
李寒没打街口。
他打后方宪兵指挥屋。
155毫米炮弹穿墙爆炸。
宪兵指挥屋消失。
平民趴在地上。
几秒后,有人割断绳子,开始往外跑。
李寒目镜标记安全路线。
机械主宰接管街口广播。
“向西跑。”
“别回头。”
平民愣了一秒。
然后疯了一样冲向西侧废弃巷道。
几个日军想开枪。
李寒抬手。
m777开火。
轰!
机枪点消失。
山顶上。
他没有说救人。
也没有说仁义。
但炮弹会说话。
第三轮目标:重火力。
山炮阵地。
迫击炮群。
高射机枪塔。
装甲车库。
每一个目标都被单独锁定。
十五发每分钟。
m777的炮管不断喷出火光。
靖江市上空炮声滚动。
城内日军完全无法组织反击。
他们刚接到命令。
下一秒,传令兵死了。
他们刚搬出机枪。
下一秒,机枪点没了。
他们刚挤进地下室。
下一秒,炮弹从头顶钻进来。
寺内寿一坐在地下港堡里。
电话线断了三成。
电台断了七成。
剩下的通讯,全靠传令兵。
传令兵出去一个,少一个。
参谋长拿着最新损失报告,手在抖。
“总司令阁下,北区玉碎队损失六成。”
“东区火力点损失八成。”
“港区宪兵队指挥系统瘫痪。”
“外层防线……已经不能称为防线。”
寺内寿一没有说话。
他盯着地图。
地图上的红蓝铅笔标记已经没有意义。
因为幽灵不按路线进攻。
他不推进。
他只消除。
像拿橡皮擦地图。
一块一块擦掉靖江守军。
“让剩余部队进入民居。”
寺内寿一终于开口。
“贴近平民。”
参谋长抬头。
寺内声音冷硬:“他不是会避开平民吗?那就让所有部队贴着平民走。”
参谋长喉咙动了动。
“是。”
命令刚要发出。
广播又被接管。
李寒的声音在地下港堡里响起。
“寺内。”
“你刚才那句话,我录下来了。”
寺内猛地看向喇叭。
李寒继续道:“把士兵贴近平民,把炸药放进民房,把全城当盾牌。”
“这就是你们的武士道?”
第445章 点名靖江
短暂电流声后。
广播里响起寺内自己的声音。
——“贴近平民。”
——“他不是会避开平民吗?”
——“那就让所有部队贴着平民走。”
地下港堡一片死寂。
参谋长脸色发灰。
寺内寿一的嘴角抽了一下。
李寒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会把这段录音发给全世界。”
“让他们听听。”
“你们所谓的玉碎,到底是谁在碎。”
山顶。
李寒把机械主宰从广播线路收回。
目镜里,寺内寿一所在的地下港堡核心区红点停滞了几秒。
那是心理防线出现裂缝。
还不够。
李寒换弹。
不是高爆弹。
而是激光制导穿透弹。
【特殊弹药兑换:1000积分/发】
扣除。
装填。
目标:地下港堡一层会议室上方两米处。
不是杀寺内。
打他头顶。
轰!
炮弹钻入土层,在地下港堡上方爆开。
整个堡体震动。
灯泡炸裂。
灰尘落满寺内肩章。
他抬手摸了摸脸上的灰。
手指在抖。
参谋长看见了。
寺内寿一也看见了。
他把手藏进袖子。
可已经晚了。
幽灵不只打阵地。
他在打一个将军的胆。
---
中午十二点。
靖江市炮声停了。
不是日军反击成功。
是李寒停手。
北郊山顶,m777炮口微微发红。
李寒坐在炮架旁,把最后一口罐头吃完。
目镜统计结果弹出。
【靖江市外层防御体系摧毁率:74%】
【重火力节点摧毁率:91%】
【指挥通讯节点摧毁率:83%】
【玉碎集结队歼灭/溃散率:68%】
【寺内寿一心理稳定性:持续下降】
李寒把空罐头收进空间。
“该喊话了。”
他左手按在K-1摩托车身上。
机械主宰全功率展开。
电磁控制波沿着港区残余电缆、电话线、广播线扩散。
靖江市所有能响的喇叭同时发出刺啦声。
防空喇叭。
工厂广播。
码头扩音器。
地下港堡内部线路。
甚至几辆宣传车上的破喇叭,也被强行接管。
全城一静。
随后,李寒的声音响起。
“这里是幽灵。”
“靖江市所有日军听着。”
“十分钟。”
“放下武器,离开民房、仓库、医院、学校、码头工棚,走到空旷街面。”
“自杀,或者等我清城。”
“继续挟持平民、绑炸药、躲进地下堡垒者,视为拒绝。”
“十分钟后,降维打击。”
停顿一秒。
“倒计时开始。”
“十。”
“九分五十九秒。”
整个靖江都听见了。
日军听见了。
平民听见了。
寺内寿一也听见了。
地下港堡里,参谋长低声道:“他在逼士兵崩溃。”
寺内寿一坐在椅子上。
脸上没有表情。
“命令全军,不准投降。”
参谋长没有动。
寺内抬眼。
“没听见?”
参谋长拿起电话。
线断了。
他又看向传令兵。
传令兵脸色惨白,腿软得站不稳。
寺内寿一拔刀。
“去传令。”
传令兵看着刀,又看了看头顶喇叭。
广播继续倒数。
“八分四十秒。”
传令兵忽然跪下。
“阁下……我们赢不了。”
刀光一闪。
传令兵倒下。
寺内寿一把刀尖上的血甩到地上。
“还有谁觉得赢不了?”
没人说话。
但沉默已经变味。
外城。
一处小学废墟里。
二十多名日军躲在教室。
他们身上绑着炸药包。
黑板上还残留着中文粉笔字。
一个士兵看着墙角几个被绑住的孩子。
孩子不哭。
只是盯着他们。
广播倒数。
“七分二十秒。”
军曹握着引线。
“等他进来,我们一起炸。”
士兵问:“他如果不进来呢?”
军曹骂道:“闭嘴!”
下一秒,外面传来脚步声。
不是李寒。
是几个平民冒死跑到门口。
“孩子!孩子在里面!”
军曹抬枪。
那个士兵忽然扑上去,按住枪口。
砰!
子弹打进天花板。
军曹愣住。
士兵吼道:“我不炸孩子!”
教室里乱成一团。
有人帮军曹。
有人扑向炸药包。
有人割开孩子绳子。
靖江的崩溃不是从一声炮响开始。
是从第一个士兵不愿再当炸药开始。
城南仓库。
一队日军把枪扔到街上。
然后排队跪下,用刺刀结束自己。
城东医院。
几个军医扯下袖章,把藏在地下室的平民放出去。
刚走到门口,他们被宪兵打死。
宪兵队还没来得及重新关门。
山顶一发155毫米炮弹落下。
宪兵队没了。
广播倒数。
“五分整。”
李寒站在m777旁。
目镜里红点开始分裂。
一部分向空旷街面移动。
一部分继续躲藏。
还有一部分正朝港区地下堡移动。
那是极端分子。
钩子来了。
寺内寿一留下的最后死忠。
他们的目标不是李寒。
是全港炸药链主控室。
地下港堡二层。
一名少佐带着三十名宪兵冲进爆破控制室。
他满脸汗,眼睛发红。
“总司令阁下命令!”
“启动海锁玉碎!”
控制室军官愣住。
“现在?可总司令还在港堡里!”
少佐拔枪打死他。
“靖江不能落到幽灵手里!”
他扑到主控台前。
那里有六组红色闸刀。
对应码头、金库、油库、船坞、地下弹药库、民居区预埋炸点。
只要六组闸刀全部落下。
整座港区都会被炸上天。
包括还没逃出去的平民。
包括地下金库。
包括寺内寿一。
也包括他们自己。
少佐的手按上第一组闸刀。
同一时间。
北郊山顶。
李寒目镜弹出红色警报。
【检测到全港炸药链主控电路激活。】
【爆破控制室位置锁定:地下港堡二层。】
【预计强制引爆时间:二十七秒。】
李寒放下茶杯。
“十分钟还没到。”
他抬手按住m777炮身。
机械主宰与火控系统同时接入。
炮口下压。
特殊穿透弹自动装填。
目标不是少佐。
是主控室上方的电力总线井。
倒计时还在全城广播里响。
“四分十二秒。”
地下控制室。
少佐狞笑着压下第一组闸刀。
“幽灵!”
“你什么都救不了!”
山顶。
李寒拉下击发绳。
“那你试试。”
轰——
155毫米炮弹离膛。
全城上空,最后的倒计时声与炮声重叠。
下一秒,炮弹钻向地下港堡。
而少佐的手,已经摸向第二组闸刀。
第446章 万人冲锋
靖江市。
中午十二点零四分。
155毫米炮弹钻入地下港堡,精准轰断爆破控制室上方的电力总线井。
地下二层。
少佐的手刚摸到第二组红色闸刀。
头顶先亮了一下。
不是灯。
是整条电力总线被炮弹震断时爆出的蓝白电弧。
下一秒,主控台前的六组闸刀同时失灵。
红色指示灯一盏接一盏熄灭。
“八嘎!”
少佐扑过去,用双手死死按住第二组闸刀。
没反应。
电路断了。
机械结构也被震歪。
闸刀卡在半空。
像一把没砍下去的刀。
北郊山顶。
李寒看着目镜里的红色警报消失。
【全港炸药链主控失效。】
【强制引爆失败。】
他松开击发绳。
“手慢了。”
全城广播里,倒计时还在继续。
“四分零一秒。”
“四分整。”
靖江市内,日军的最后秩序彻底崩了。
港堡外层阵地。
几个绑着炸药包的士兵直接跪在街上,把引线扯断。
一个军曹拔刀砍过去。
刚抬手,旁边两个上等兵一起扑上去,按住他的胳膊。
刀落地。
没人再喊万岁。
他们听见了港区广播。
也听见了炮声。
最要命的是,他们看见了那艘断成两截的夕云号。
将军的船没了。
他们的命,也早就被卖了。
地下港堡里。
寺内寿一站在作战室中央。
头顶灰尘还在落。
参谋长握着电话线,声音发哑。
“总司令阁下,主控室失联。”
“外层防线溃散。”
“玉碎队有大规模抗命迹象。”
寺内寿一慢慢转身。
“抗命?”
参谋长低头。
“是。”
寺内寿一拔刀。
刀尖指向墙上的靖江地图。
“那就让他们没有抗命的机会。”
他声音不高。
“打开港堡外门。”
参谋长愣住。
寺内寿一盯着他。
“把预备队、宪兵队、工兵、后勤兵,全部赶出去。”
“所有人向北郊山顶冲锋。”
参谋长的喉结动了一下。
“敌人有重炮。”
“他只有一个人。”
寺内寿一往前一步。
“告诉他们,冲到山顶者,赏金十万,家属晋升士族待遇。”
他停了一下。
“后退者,就地枪决。”
参谋长终于明白。
这不是进攻。
这是把所有还可能哗变的人,赶出港堡。
让他们死在外面。
寺内寿一留给自己的,只剩最后一批亲信。
广播倒计时。
“三分二十秒。”
港堡大门开了。
铁门缓缓升起。
一队队日军被宪兵从地下赶出来。
三千。
五千。
八千。
最后接近一万人。
他们有人绑着炸药。
有人端着三八大盖。
有人扛着轻机枪。
更多人手里只有刺刀和手雷。
宪兵在后方架起机枪。
军官骑着马,挥刀嘶吼。
“冲锋!”
“杀死幽灵!”
“天皇万岁!”
最初没人动。
第一排士兵看着北郊山顶。
那里只有一门炮,一个人。
但他们见过那门炮的威力。
一声响,一座楼没。
让他们冲过去?
这活狗都摇头。
后方机枪开火。
哒哒哒哒!
最前排十几名迟疑士兵被打倒。
血溅到后面人的脸上。
人群开始动了。
不是勇敢。
是被赶着向前。
一万人从靖江北门、东门、工业区废墟之间涌出。
密密麻麻。
像一条黄绿色的潮水。
喊声开始变大。
“万岁!”
“万岁!”
“万岁!”
声音越喊越齐。
恐惧被人群裹着,变成最后的疯狂。
北郊山顶。
李寒站在m777旁,低头看着目镜数据。
【敌方密集冲锋集团:约九千六百人。】
【后方督战队:约四百人。】
【高层将官热源:未发现。】
李寒眼神停了一秒。
没将官。
寺内不在里面。
老鬼子果然不是玉碎派。
他是玉碎外包派。
李寒收起m777。
地面震动传来。
万人冲锋,尘土卷起数十米高。
三公里。
两公里半。
两公里。
日军的喊声压过了海风。
有士兵冲得脸色发白。
有人一边跑一边哭。
还有人咬着引线,准备冲到山顶自爆。
李寒意念一动。
系统空间打开。
Ad-1“末日战车”重型攻击机落在山顶后方。
黑色三角翼压住阳光。
舱门打开。
李寒跨入驾驶舱。
【动力系统启动。】
【静默巡航解除。】
【武器槽接入:帝王的咆哮。】
加特林m134魔改版卡入机腹武器槽。
六根枪管开始预旋。
李寒把全频段目镜数据同步进火控系统。
红色热源铺满视野。
他没有立刻开火。
等。
一公里五百米。
一公里。
八百米。
日军已经能看见Ad-1的轮廓。
有人抬头。
“飞机!”
“是幽灵的黑飞机!”
军官挥刀嘶吼。
“不准停!继续冲!”
李寒拉动操纵杆。
Ad-1垂直升空。
反重力悬停。
高度六十米。
机头微压。
全城广播还在倒计时。
“十。”
“九。”
“八。”
日军冲锋队伍已经压到山脚。
他们以为,只差一点。
只要冲上山。
只要抱住那门炮。
只要炸死幽灵。
下一秒。
李寒按下主发射钮。
“七。”
帝王的咆哮开火。
暗红色弹流从天空垂下。
不是扫射。
是犁地。
最前排三百多人瞬间消失在弹幕里。
泥土、钢盔、枪械被打成碎片。
冲锋队伍像被一把铁梳从中间梳开。
“六。”
Ad-1横移。
火鞭扫过第二道人群。
绑在士兵身上的炸药包被子弹引爆。
连环爆炸从山脚炸到半坡。
“轰轰轰轰!”
万人冲锋变成万人踩踏。
后面的人想停。
停不住。
再后面的人还在被督战队机枪逼着向前。
“五。”
李寒切换特殊弹药。
m777从空间释放在山顶自动展开。
机械主宰接管火控。
末敏弹兑换。
装填。
发射。
一发155毫米炮弹升空,在冲锋队伍上方解体。
数枚子弹药拖着尾焰下落,自动搜索装甲车、机枪阵地、督战队火力点。
“四。”
后方督战队被逐个点名。
机枪阵地爆开。
宪兵队长刚要开枪驱赶逃兵,头顶落下一枚末敏弹。
火光吞没了他。
“三。”
日军彻底崩了。
前面是加特林。
后面是末敏弹。
左边是断桥。
右边是港区火海。
有人扔枪跪地。
有人往回跑。
有人被自己人踩倒。
李寒没有停。
战场不是法庭。
冲锋时拿着枪,便是目标。
“二。”
Ad-1降低高度。
火鞭贴着地面横扫。
所有仍携带武器、炸药、向山顶移动的红点,被系统逐个标记。
清除。
清除。
清除。
“一。”
倒计时结束。
靖江市北郊安静了一瞬。
然后是更密集的爆炸和惨叫。
十分钟清城的最后一秒。
李寒用天空回答了寺内寿一的万人玉碎。
二十分钟后。
山脚只剩烟尘。
全频段目镜刷新。
【敌方密集冲锋集团剩余有效战斗热源:0。】
【后方督战队:0。】
【平民误伤:0。】
李寒松开按钮。
加特林枪管仍在旋转。
红热的枪口慢慢冷却。
系统提示疯狂跳出。
【击杀日军普通士兵……】
【击杀日军军曹……】
【击杀日军少尉……】
第447章 装死的将军
李寒没看。
他的目光落在靖江地下港堡。
那里还有八百多个红点。
核心区却少了一团本该属于寺内寿一的高亮热源。
李寒眯了眯眼。
“跑了?”
他切换x光透视。
地下港堡深处,几条下水管道被临时打通。
一小团红点正沿着港区污水主渠向南移动。
他们身上热源很低。
像尸体。
李寒笑了。
“装死?”
Ad-1调转机头。
黑色机影掠过靖江上空。
港区废墟下。
一处下水道井盖,轻轻动了一下。
港区南侧。
污水主渠。
潮湿的砖壁上挂着黑泥。
水面漂着木屑、油污和破布。
十几个人趴在污水里,一动不动。
他们身上涂满血污。
军装外面套着烧焦的平民衣服。
脸上抹着灰。
寺内寿一趴在最中间。
他的佩刀不见了。
军帽不见了。
肩章也被扯掉。
这位南方军最高统帅,此刻像一具被炸飞到下水沟里的尸体。
参谋长压低声音。
“总司令阁下,外面炮声停了。”
寺内寿一没有立刻回答。
他听着头顶的动静。
远处还有零星爆炸。
近处只有污水流动声。
“继续等。”
参谋长嘴唇发抖。
“再等,港口封锁线可能被八路军或游击队靠近。”
寺内寿一慢慢抬头。
“你懂什么?”
他声音嘶哑。
“幽灵会追杀逃跑的人。”
“但他不会翻每一具尸体。”
参谋长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血污。
这些血,来自他们亲手打死的几个伤兵。
伤兵还没断气。
宪兵把他们拖过来,割开喉咙,把血抹在将军们身上。
为了装死。
为了活命。
“可他有透视装备。”
寺内寿一眼皮一跳。
参谋长立刻闭嘴。
这句话说错了。
所有人都知道幽灵能看穿地下。
但没人敢在寺内面前说。
因为他们最后的计划,就是赌幽灵没看这里。
赌一个怪物会疏忽。
听上去很蠢。
但失败者的计划,通常都很蠢。
地面上。
Ad-1悬停在港区上方。
李寒坐在驾驶舱内,目镜切换全频段透视。
x光。
热成像。
微波雷达。
生命体心跳捕捉。
四套数据叠加。
整座靖江港像被剥掉外壳。
下水道。
防空洞。
地下仓库。
暗渠。
所有结构都浮现在视野里。
正常尸体不会有稳定心跳。
也不会每隔十秒收缩一次腹部肌肉。
更不会在污水里摆出“军官围核心”的保护队形。
李寒锁定主渠。
【疑似高价值目标:寺内寿一。】
【生命体征:压低呼吸,心率异常。】
【随行人员:参谋长、宪兵队长、军医、情报官等十一人。】
李寒关掉自动识别。
“不用疑似。”
他从Ad-1跳下。
六十米高度。
黑色风衣被气流压紧。
落地时,水泥地面裂开蛛网。
港区广播残余线路发出刺啦声。
李寒用机械主宰接管。
“寺内。”
声音传进下水道。
寺内寿一猛地睁眼。
参谋长脸色白了。
李寒的声音继续响起。
“你刚才不是让一万人玉碎吗?”
“怎么自己先钻沟了?”
下水道里没人敢动。
寺内寿一死死咬住牙。
不回应。
只要不回应,就还有一丝机会。
李寒走到主渠井盖前。
井盖是铸铁的。
上面压着碎砖和半截钢梁。
他低头看了一眼。
目镜中,寺内寿一正好趴在井盖下方十七米处的侧洞里。
李寒抬脚。
一脚踏下。
“轰!”
井盖连同钢梁、碎砖、井圈一起塌入地下。
黑洞洞的井口张开。
碎铁砸进污水。
下方传来一声闷哼。
寺内寿一身边的宪兵队长被井盖碎片砸断肩膀,却硬生生咬住没叫。
李寒蹲在井口边。
“还挺能忍。”
他从空间里取出一台缴获的日军便携摄影机。
平吴缴获。
镜头擦得很干净。
他把摄影机架在井口,调整角度,对准下方。
“东京那边应该挺想看。”
下水道里,参谋长终于崩了。
他抬头喊道:
“我们可以谈!”
李寒没说话。
他跳下井口。
十七米垂直落差。
军靴踩进污水,溅起黑水。
幽灵的叹息出现在右手。
格洛克枪口轻轻一抬。
“噗。”
参谋长眉心多了一个洞。
尸体倒进水里。只听扑通一声,没有更多的水花,一条鬼子就挂掉了
【击杀日军大佐x1,积分+1500】
剩下十人同时拔枪。
李寒没躲。
手腕横移。
绝对静默的枪声在下水道里只剩机械撞击。
噗噗噗噗噗!
六名宪兵倒下。
两名情报官刚摸到手雷,手腕被子弹打穿。
军医转身想跑,被李寒一脚踢断膝盖,跪在污水里。
寺内寿一终于爬了起来。
他满身血污。
头发贴在额头。
脸上的灰被冷汗冲出一道道沟。
“幽灵。”
李寒看着他。
“会说话啊。”
寺内寿一喘着气。
“我是南方军总司令。”
“我知道。”
“按照国际公约,你不能虐杀高级战俘。”
李寒笑了一声。
不大。
但下水道里每个人都听见了。
“战俘?”
他抬手指了指上方。
“刚才被你推去冲锋的一万人,是战俘吗?”
寺内寿一脸皮抽动。
李寒又从空间里取出一只防水文件夹。
里面是平吴缴获的靖江防御图、海锁玉碎命令、寺内亲批文件,以及刚才广播录下的“贴近平民”命令。
他把文件甩到寺内脚边。
“你签的。”
寺内低头看了一眼。
没捡。
李寒打开摄影机。
红色指示灯亮起。
“来。”
“对着东京,说一遍。”
“你让士兵玉碎,自己装死钻下水道。”
寺内寿一的脸终于扭曲。
他猛地拔出藏在袖中的短刀,朝自己腹部刺去。
李寒枪口一抬。
“噗。”
短刀飞了。
寺内右手腕被打碎。
他惨叫一声,跪倒在污水里。
李寒走过去,踩住短刀。
“切腹?”
“你不配。”
寺内寿一抬头,眼里终于有了恐惧。
不是怕死。
是怕死得不体面。
他一生靠体面、军衔、旗帜和谎言撑着。
李寒要剥的,就是这个。
“你杀了我,南方军不会结束。”
寺内咬牙。
“本土也不会投降。”
李寒蹲下,看着他。
“挺好。”
“我正愁没活干。”
第448章 清盘靖江
他抬手。
幽灵的叹息连续四枪。
寺内寿一双腕、双膝同时炸开血花。
他整个人倒进污水,喉咙里挤出不成人声的惨叫。
李寒站起身,意念一动。
一把黑黢黢的四齿粪叉出现在手中。
寺内寿一瞳孔骤缩。
他不认识这东西的系统属性。
但他认识它的形状。
农具。
粪叉。
李寒把粪叉倒转,叉齿垂下。
“知道为什么用这个吗?”
寺内寿一大口喘气。
李寒淡淡道:
“因为你们连死在刀下都嫌脏。”
摄影机安静转动。
井口上方,一缕天光落入下水道。
李寒举起粪叉。
寺内寿一第一次放声尖叫。
下水道里。
寺内寿一的尖叫撞在砖壁上,又被污水吞掉。
李寒没有立刻落叉。
他把摄影机角度往下压了一点。
镜头里,寺内寿一趴在污水中。
手腕碎裂。
膝盖被废。
军装上全是血泥。
一旁是被打死的参谋、宪兵、情报官。
这不是战败。
这是扒皮。
把一个“总司令”的皮扒下来,露出里面那团只想活命的东西。
李寒看向旁边还活着的军医。
军医跪在水里,浑身发抖。
“你。”
军医哆嗦着抬头。
李寒问:
“细菌战样本箱在哪?”
军医喉咙滚动。
“二层防爆库……东侧……三号钢门后……”
“钥匙?”
“寺内阁下身上有主钥匙,密码本在参谋长内袋。”
李寒点头。
“谢谢。”
军医眼里刚浮起一点求生欲。
李寒抬枪。
“噗。”
军医倒下。
【击杀日军军医少佐x1,积分+1500】
寺内寿一咳着血,嘶哑道:
“你……不守信用……”
李寒从参谋长尸体上摸出密码本。
又从寺内腰间扯下钥匙串。
“我只说谢谢。”
“没说放过他。”
寺内寿一嘴角抽动。
他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人不是谈判者。
不是刺客。
不是军人。
他更像执行程序。
判定。
锁定。
清除。
李寒收好钥匙和密码本,重新握住粪叉。
系统面板浮出。
【神器·粪叉】
【特性:刺入目标身体后,目标将瞬间失声、全身失去控制能力、无法动弹、痛苦放大百倍、60秒内必死。】
李寒看了一眼。
“六十秒。”
他对着摄影机说。
“记好了。”
寺内寿一拼命往后挪。
两条腿废了,只能用肩膀蹭污水。
他的脸在镜头里变形。
“我是帝国陆军大将!”
李寒往前一步。
“现在是下水道死鱼。”
“你不能这样杀我!”
“南京、交趾、靖江,你们杀人时问过能不能吗?”
寺内寿一张了张嘴。
答不上来。
李寒举叉。
没有怒吼。
没有审判词。
叉齿落下。
“噗。”
粪叉刺入寺内寿一胸腹之间。
寺内的嘴瞬间张大。
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他的脖颈青筋暴起。
眼珠几乎撑出眼眶。
全身失去控制,只有肌肉在极限抽搐。
神器特性生效。
失声。
麻痹。
百倍痛苦。
六十秒必死。
李寒松开手,任粪叉插在他身上。
他蹲在一旁,拿出一块干净布,擦掉手上污水。
摄影机把一切录得清清楚楚。
十秒。
寺内寿一的脸开始发紫。
二十秒。
他的眼泪、鼻涕、血沫混在一起。
三十秒。
他想咬舌,却连下颌都控制不了。
四十秒。
他开始翻白眼。
五十秒。
李寒靠近他耳边,低声道:
“这段录像,我会送去东京。”
“让你们国主看看。”
“他的总司令,最后连喊万岁的资格都没有。”
寺内寿一眼中最后一点光剧烈晃动。
六十秒。
身体一僵。
彻底不动。
【击杀日军南方军总司令·寺内寿一】
【判定军衔:大将级特殊目标】
【获得积分:】
【特殊成就:斩首南方——击杀敌南方军最高统帅】
【奖励积分:】
【特殊震慑素材生成:寺内寿一死亡录像】
李寒拔出粪叉。
污水恢复流动。
他把粪叉收回空间,取下摄影机,检查胶片。
画面完整。
声音完整。
寺内寿一的丑态完整。
够了。
比一颗炮弹更有用。
他抬头看向主渠深处。
目镜扫描。
还有零星红点。
不多。
都是寺内亲卫和港堡残余军官。
李寒戴上防毒面罩,取出幽灵的叹息。
“清尾。”
接下来的十二分钟。
靖江地下下水系统变成单向猎场。
亲卫躲在支渠。
死。
情报官抱着文件箱装尸体。
死。
一个中佐钻进排污泵房,用手枪顶着自己下巴,哆嗦半天没敢开。
李寒替他扣了扳机。
【击杀日军中佐x1,积分+1500】
港堡二层防爆库。
三号钢门前。
李寒用钥匙打开第一道锁。
密码本解开第二道机械锁。
第三道电子起爆保险已经断电。
机械主宰轻轻一扫。
锁芯反转。
钢门开启。
里面很冷。
一排排金属箱整齐码放。
【细菌战样本箱】
【南方军机密档案】
【军票印版】
【黄金库副钥】
【特种炸药链路图】
还有十几个木箱。
箱面写着日文编号。
李寒打开其中一箱。
里面是密封玻璃瓶。
标签上是中文地名。
不是物资。
是实验地点。
他把整座防爆库收入随身空间。
这些东西不能留在靖江。
也不能直接炸。
证据要带走。
将来让全世界看。
看清楚这些“文明军队”到底在地下藏了什么。
地面上。
靖江的炮声已经稀疏。
日军外层残兵失去寺内,失去通讯,失去督战队,失去逃生船。
他们只剩最后几个顽抗点。
钢铁厂主楼。
港务大厦。
宪兵司令部。
码头仓储区。
李寒从地下港堡走出时,阳光已经偏西。
他站在港堡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里面还有八百多具尸体。
他没埋。
暂时留着。
给后来者看。
李寒拿出广播话筒。
机械主宰接入全城线路。
“寺内寿一已死。”
全城死寂。
“地下港堡已清空。”
“十分钟后,我会抹平所有顽抗火力点。”
“平民向西区撤离。”
“拿枪者,死。”
他说完,关掉广播。
远处钢铁厂主楼,日军残兵用机枪回应。
哒哒哒哒!
子弹打在港堡外墙上。
第449章 老神器制裁
李寒看着那栋楼。
“行。”
“先从你开始。”
傍晚五点。
靖江西区的平民开始撤离。
他们从废墟、医院、学校和工棚里钻出来。
老人背着孩子。
女人扶着伤员。
有人手里还攥着半块发硬的米饼。
没人敢大声说话。
因为城里还有枪声。
也因为广播里那个声音刚刚说过——拿枪者,死。
他们沿着李寒标出的安全路线向西走。
路口的喇叭每隔三十秒响一次。
“左转。”
“不要靠近码头仓库。”
“前方街口有未爆炸药,绕行。”
“跑慢点,老人跟不上。”
这几句不是军令。
但比军令好用。
几个孩子抬头看向北郊山顶。
那里有一架黑色战机。
还有一门重炮。
他们不知道那是什么。
只知道那边站着一个人。
鬼子怕他。
这就够了。
港区东侧。
钢铁厂主楼。
日军残兵三百余人把楼梯口堵死。
机枪架在窗边。
炸药包堆在柱子旁。
一个少佐满脸灰,拿着望远镜。
“幽灵如果进楼,点燃炸药。”
“如果不进楼呢?”旁边士兵问。
少佐看了他一眼。
没人再问。
下一秒,天空传来低沉轰鸣。
Ad-1从夕阳下滑过。
机腹挂载的帝王咆哮没有开火。
李寒坐在驾驶舱内,目镜锁定钢铁厂主楼。
结构分析完成。
承重柱。
弹药堆。
机枪点。
地下室入口。
全部标红。
他没有用普通高爆弹。
系统商城打开。
【白磷燃烧弹:1000积分/发】
【155毫米激光制导高爆弹:1000积分/发】
扣除积分。
m777在北郊山顶自动调整炮口。
第一发。
高爆。
“轰!”
炮弹从主楼三层窗洞钻入,在内部爆炸。
机枪点消失。
第二发。
白磷。
炮弹穿过屋顶,在二层楼梯间爆开。
白色火焰粘在墙壁、木板、枪械和炸药箱外层。
残兵开始惨叫。
第三发。
高爆。
承重柱断裂。
整栋主楼向内塌陷。
三百余红点在目镜中熄灭大半。
剩下的十几个从后门冲出。
李寒抬手。
幽灵的叹息点射。
噗噗噗。
归零。
【钢铁厂主楼顽抗点清除。】
第二处。
港务大厦。
这里藏着宪兵残部和一批情报人员。
他们没有冲锋。
也没有开炮。
他们在烧文件。
李寒透视扫过。
“烧得挺忙。”
K-1摩托从空间落地。
他从港堡门口一路冲到港务大厦。
摩托撞开一楼大门。
宪兵举枪。
加特林横扫。
大厅清空。
李寒没有上楼。
他取出暴君RpG,切换温压弹。
对着楼梯井。
“嗖。”
火箭弹钻上去。
二楼、三楼、四楼连成一条火道。
所有躲在房间里的红点一片片熄灭。
顶楼情报室。
一个大尉抱着铁皮箱,想从窗户跳到隔壁楼。
李寒抬手。
机械主宰扫过大楼外墙的升降机钢缆。
钢缆反卷。
大尉刚落上吊篮,吊篮猛地向上弹起,把他撞回墙面。
他摔在地上,铁皮箱滚出。
李寒走上顶楼。
大尉咳血。
“箱子里是外交密电,你不能——”
“我能。”
李寒一枪结束他。
箱子收入空间。
第三处。
宪兵司令部。
这里最麻烦。
不是因为火力强。
是因为他们挟持了两百多名平民,锁在地下室。
宪兵队残部把机枪架在入口,喊话要同归于尽。
李寒站在街对面。
没有开炮。
全频段目镜穿透墙体。
地下室平民集中在西侧。
宪兵在东侧。
中间隔着两道砖墙。
他取出c4。
不是炸人。
是开门。
K-1绕到后巷。
李寒把c4贴在地下室西侧外墙最低处。
三秒后。
“轰!”
墙体炸开一个缺口。
平民惊叫。
广播同时响起。
“从缺口出来。”
“低头。”
“别看东边。”
宪兵反应过来,刚要调转枪口。
李寒已经出现在司令部正门。
幽灵的叹息全自动开火。
绝对静默。
一层清空。
二层清空。
地下入口两个机枪手被他一人一枪打穿眉心。
宪兵队长拔刀冲来。
李寒懒得开枪。
粪叉出手。
叉齿刺入胸口。
宪兵队长张大嘴,声音被系统特性吞掉。
他倒在地上,抽搐着等死。
被救出的平民挤在后巷。
有人回头看了一眼。
只看到黑色风衣从楼梯口消失。
第四处。
码头仓储区。
这里堆着最后一批弹药、军粮、油桶和抢来的物资。
还有一百多日军准备点燃油库。
李寒直接升空。
Ad-1悬停。
m777锁定油库外的日军阵地,不打油罐。
只打人。
十五发高爆弹在仓储区边缘依次落下。
日军残兵被赶出掩体。
加特林火鞭从天而降。
十分钟后。
码头仓储区安静。
靖江市最后一处红色武装热源消失。
全频段目镜刷新。
【靖江市地表敌军热源:0。】
【地下敌军热源:0。】
【顽抗点:全部清除。】
李寒降落在三号码头。
夕云号断成两截,舰尾还在冒烟。
他开启随身空间暴食模式。
港区完好物资开始消失。
黄金库。
收。
军粮仓。
收。
弹药库。
收。
油料桶。
收。
药品、被服、钢材、通讯器材、汽车零件、船坞设备。
全收。
鸦片箱单独封存。
细菌样本单独封存。
军票印版单独封存。
档案与录像分开保存。
半小时后。
靖江港像被掏空。
只剩废楼、断船、焦黑码头和满地枪械残片。
李寒在西区出口留下三十箱步枪弹药、十门迫击炮、五十箱罐头和一批药品。
纸条压在最上面。
【留给自己人。靖江已空。注意地下毒物与未爆弹。——幽灵】
他站起身。
系统面板跳出一行新提示。
【检测到宿主当前积分储备达到战略级兑换门槛。】
【核武组件兑换权限:预解锁。】
李寒看着那行字。
眼神停了一秒。
海风吹过断桥。
远处是东海。
他笑了。
“小鬼子。”
“你们本土的装修方案,有着落了。”
#第390章 三城俱灭
清晨。
靖江市没有鸡鸣。
没有汽笛。
没有军靴声。
只有海浪拍在断裂码头上的声音。
阳光从东边升起,照在港区废墟上。
夕云号的舰桥露出水面。
断桥的钢梁斜插进海里。
地下港堡入口被炸塌一半。
城墙上残破的日章旗挂在铁丝网上,被海风吹得一抖一抖。
李寒站在港口悬崖边。
黑色风衣上沾着灰。
K-1摩托停在身后。
第450章 开始总清算
Ad-1静静悬停在低空,机身哑光黑,不反光。
系统提示终于开始总清算。
【恭喜宿主!靖江市区域内敌军已全部清除!】
【本区域累计击杀:36,912人】
数据流滚动。
【普通士兵:31,406人——积分3,140,600】
【下士/上等兵:2,873人——积分430,950】
【军曹:1,102人——积分330,600】
【少尉-中尉:621人——积分310,500】
【大尉:381人——积分381,000】
【少佐:217人——积分325,500】
【中佐:96人——积分144,000】
【大佐:42人——积分63,000】
【少将及以上将官:11人——积分85,000】
【特殊目标:寺内寿一——积分100,000】
【摧毁驱逐舰:1艘——积分200,000】
【摧毁港区军用设施、地下港堡、军械库、船坞、油库——综合奖励积分2,500,000】
【区域清除奖励:5,000,000积分】
【特殊成就:玉碎粉碎者——正面击溃万人玉碎冲锋,摧毁敌军精神图腾。奖励积分3,000,000】
【特殊成就:港城清算者——完整清除靖江港敌军事体系。奖励积分5,000,000】
【特殊成就:敌酋审判——记录并处决敌南方军最高统帅。奖励积分5,000,000】
【本区域总计获得积分:20,011,150】
数字定格。
随后新的提示弹出。
【连续单元成就结算中……】
【天海市、平吴市、靖江市,三城敌军全灭。】
【累计建制级歼灭:3】
【触发史诗级成就:三城俱灭】
【奖励积分:10,000,000】
【触发称号:东方孤狼】
【效果:对敌军士气产生被动压制;凡听闻宿主代号“幽灵”的敌方单位,恐惧阈值下降,溃散概率提升。】
【当前总积分:43,742,980】
【当前总击杀:45,107】
【抽奖次数:已累积451次】
李寒看着面板。
半晌后,吹了声口哨。
“四千五百万人头?”
“不对,四万五。”
他揉了揉眉心。
“系统这数字滚得跟年终报表一样。”
吐槽归吐槽。
这笔积分,已经不是“强化个人”级别。
是战略级。
系统商城自动展开新页面。
【战略兑换权限预解锁】
【核武组件模块:可查看】
【远程投送模块:可查看】
【高能屏蔽模块:可查看】
【跨海作战补给模块:可查看】
【提示:完整核武装置兑换需满足材料、积分、投送平台三项条件。当前宿主具备部分条件。】
李寒盯着“投送平台”四个字。
Ad-1在身后低声轰鸣。
它就是平台。
无限燃油。
短距起降。
武器槽兼容。
从华北飞到东京湾,算不上远。
真正的问题,是如何让整个东洋本土从“战争机器”变成“恐惧本身”。
炸一座城,不够。
杀一批军官,也不够。
要让他们每天睁眼,都能想到“幽灵来了”。
李寒打开随身空间。
检查战利品。
黄金。
银元。
军票印版。
细菌战证据。
寺内死亡录像。
南方军档案。
海锁玉碎命令。
还有平吴、天海、靖江三地的掠夺账本。
这些东西,比炮弹更适合先送出去。
他取出一台缴获的大功率发报设备。
机械主宰接入。
设备内部零件自动校准,线圈过载,功率被推到极限。
天线指向西北。
第一份电报发往根据地。
【靖江已清。】
【物资留西区出口。】
【地下港堡内存在细菌战残留,勿擅入。】
【另有敌军罪证,后续移交。】
第二份,明码,全球公共频段。
【这里是幽灵。】
【天海、平吴、靖江,三城敌军已全灭。】
【寺内寿一已被处决。】
【其装死逃亡、挟持平民、命令玉碎之证据,将向全世界公开。】
【下一站,东洋本土。】
【东京湾,等我。】
电键停止。
海风卷过悬崖。
几秒后。
远方看不见的世界开始震动。
山城。
监听室里,译电员读到“寺内寿一已被处决”时,直接站了起来。
延安。
窑洞里的首长捏着电文,沉默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
“把这份电报,抄送各部。”
“让战士们知道,鬼子也会怕。”
北平日军监听站。
军官看完明码电报,手里的铅笔断成两截。
东京大本营地下室。
“寺内寿一”四个字出现时,整个会议室安静得能听见呼吸。
陆相盯着电文。
脸色一点点灰下去。
屏风后。
茶盏落地。
碎声清脆。
靖江港。
李寒收起发报机。
他没有急着走。
他走到悬崖边,眺望东海方向。
太阳已经升高。
海面被照出一道白线。
那道白线尽头,就是东洋本土。
李寒从空间里取出寺内寿一死亡录像的胶片盒。
又取出那枚发黑的宽永通宝铜钱。
铜钱在掌心转了一圈。
他把铜钱压在靖江港最高处的一块断裂钢板上。
钢板下方,是日章旗残片。
黑色铜钱压住红日。
像最后一颗钉子。
“陆地扫完了。”
李寒转身。
K-1收入空间。
m777收入空间。
Ad-1舱门打开。
他一步踏入驾驶舱。
【Ad-1末日战车启动。】
【永恒之心冷核裂变引擎上线。】
【静默巡航模式待命。】
【跨海航线规划:靖江港——东海——东京湾。】
【预计抵达时间:依据速度模式调整。】
李寒系好固定带。
帝王的咆哮接入武器槽。
全频段目镜与机载系统同步。
他看了一眼系统商城里刚刚亮起的“核武组件模块”。
嘴角微微扬起。
“东京湾。”
“别睡太死。”
Ad-1缓缓升空。
黑色三角翼切开晨光。
下一秒,引擎低鸣变成压抑的咆哮。
战机贴着海面冲出。
白色浪线在机身两侧炸开。
靖江市废墟在身后迅速缩小。
陆地阶段结束。
孤狼入海。
同一时间。
东洋本土。
东京湾外侧雷达站。
值班兵揉了揉眼睛。
雷达屏幕上,一个从未见过的高能量源正以恐怖速度逼近。
信号强度一路飙升。
值班军曹猛地站起。
“报告!”
“东海方向发现不明高速目标!”
“它……它正在直冲东京湾!”
第451章 岚江防务电报
东海上空。
Ad-1贴着云层飞行。
黑色机身切开晨雾,机腹下方,海面像一整块灰蓝色铁板。
李寒坐在驾驶舱里,右手搭在操纵杆上。
全频段战术目镜与机载系统同步。
雷达屏幕右侧,东京湾方向的高能预警还在跳。
但他没有继续向东。
他转向了西北。
不是怂。
是账还没算完。
东京湾可以等。
岚江省不能留。
靖江缴获的南方军档案里,有一份不起眼的转运单。
岚江省。
青河县。
粮弹混合中转站。
宪兵训练据点。
地下粮弹库。
电报最后还有一行红字。
【若幽灵进入华东沿线,各据点立即执行反幽灵守则,不得集结,不得明码,不得追击,不得以高级军官暴露指挥位置。】
李寒当时看到这行字,乐了。
“总结得挺好。”
“就是没写怎么活。”
机械主宰接入机载电台。
下一秒,杂乱电波被强行压平。
日军岚江省防务频道被拖进监听界面。
刺啦声后,一段加密电报码跳出。
【岚江省防务司令部急令。】
【靖江陷落已确认。寺内总司令玉碎消息不明。】
【各县城执行反幽灵守则第一版。】
【青河县、罗山县、东浦市进入一级戒备。】
【青河县为岚江北线粮弹节点,不得失守。】
【地下粮弹库封闭。劳工区人员全部驱入城内,以防敌炮火覆盖。】
李寒盯着“劳工区”三个字。
手指敲了敲座舱边缘。
“学聪明了。”
“也学脏了。”
他调出缴获地图。
岚江省地势铺开。
青河县在北。
罗山县在南。
东浦市靠江。
三点连成一条线。
日军把这三座城变成后勤闭环。
青河县存粮弹。
罗山县修装备。
东浦市走水运。
只要三城不倒,岚江省日军就还能喘气。
李寒把三座城圈起来。
“三城清剿第二轮。”
“第一城,青河。”
Ad-1转向。
静默巡航切入。
速度降低。
不是因为怕雷达。
二战这破雷达,对他来说跟村口老大爷眯眼看人差不多。
他要听电报。
很快,第二段电文来了。
【青河县守备队回电。】
【守备司令河野秀夫大佐已部署三层防线。】
【第一层:城外炮楼与河滩暗哨。】
【第二层:机枪堡、探照灯、巡逻装甲车。】
【第三层:城内宪兵队与地下粮弹库。】
【劳工区人员已集中,若幽灵炮击,即公布其屠杀平民之罪。】
李寒眼神停住。
驾驶舱里安静了两秒。
随后他笑了一声。
“碰瓷碰到我头上了?”
“挺有互联网精神。”
他把电文录下,单独存档。
青河县不能直接重炮洗地。
不是打不了。
是城里有劳工。
还有被驱赶进去的平民。
河野秀夫大佐想赌。
赌幽灵不敢开大火力。
赌青河县能拖住他。
赌岚江省有时间把粮弹转移。
李寒把地图放大。
青河县城外有条岚江支流,名叫青河。
北岸是县城。
南岸是农田和河滩。
西侧有旧砖窑。
东侧有铁路货运站。
地下粮弹库大概率在铁路站和宪兵队之间。
因为运输最方便。
也最方便炸城。
李寒又截获一段短报。
【青河县地下粮弹库自毁装置检查完毕。】
【编号:青-七。】
【如城破,执行焦土。】
【不得使一粒粮、一发弹落入敌手。】
李寒手指一顿。
地下粮弹库。
自毁装置。
劳工区。
反幽灵守则。
这几个词连在一起,青河县就不是普通据点。
它是一个套。
日军把粮弹放在地下,把平民放在城里,把炸药放在库里,把舆论脏水放在电报里。
等他来。
李寒关掉电台。
Ad-1在云层下方掠过。
远处,岚江省的山影已经出现。
他没有直接进城。
而是在距离青河县三十五公里外的荒岭降落。
K-1摩托从空间落地。
m777收好。
Ad-1也收进随身空间。
他换上完美级吉利服,把幽灵的叹息压进腰侧。
Kar98k斜挎背后。
xm109收在空间。
暴君RpG待命。
最后,他摸出那枚发黑的宽永通宝铜钱。
铜钱在指间转了一圈。
天海。
平吴。
靖江。
每一座城,都留下过它。
这不是纪念。
是判决书。
李寒把铜钱收回口袋。
“青河。”
“开庭。”
夜色压下来。
K-1摩托切入静默模式,沿着干涸河沟向北滑行。
二十分钟后。
青河县外围轮廓出现在目镜里。
城墙不高。
但城外炮楼密集。
探照灯扫过夜空。
机枪堡的射击孔像一排黑洞。
更远处,县城中心有一片热源聚集区。
人数很多。
却没有武器热源。
劳工区。
李寒停下车。
趴在土坡后。
全频段目镜开始扫描。
【敌军武装热源:约三千八百。】
【平民及劳工热源:约一万二千。】
【地下大型空腔:疑似粮弹库。】
【自毁线路:检测到电缆异常。】
李寒眯了眯眼。
“还真埋了雷。”
城内。
青河县守备司令部。
河野秀夫大佐站在地图前。
墙上贴着刚发下来的《反幽灵守则》。
第一条。
不得单独行动。
第二条。
不得暴露军官身份。
第三条。
不得聚集超过五十人。
第四条。
遇黑色摩托、黑色战机、无声手枪、铜钱标记,立即上报。
第五条。
若发现“幽灵”本人,不得追击。
河野看着第五条,脸皮抽了一下。
“发现敌人,不许追?”
参谋低头。
“司令部原文如此。”
河野冷哼。
“那他们为什么不写第六条?”
参谋问:“什么?”
河野把军刀拍在桌上。
“发现幽灵,原地等死。”
屋内没人笑。
因为他们都知道。
这句话像真的。
就在这时,电话铃响了。
通讯兵接起。
“城外南三号炮楼报告,发现不明引擎声。”
河野猛地抬头。
“方向?”
“南岸河滩。”
电话那头突然静了。
随后传来一句发抖的日语。
“报告……声音消失了。”
河野脸色一沉。
窗外探照灯还在扫。
青河县像一只睁大眼睛的兽。
可兽不知道。
猎人已经趴在它眼皮底下。
李寒看着目镜里亮起的三处探照灯哨位。
嘴角一动。
“先拔眼。”
凌晨一点。
青河县外围还亮着探照灯。
第452章 青河铁壳
光柱从城墙扫到河滩,又从河滩扫回砖窑。
每隔四十秒一次。
没有死角。
至少在日军看来,没有。
李寒趴在南岸土坡后。
吉利服盖住身体。
Kar98k枪口伸出草缝。
全频段目镜叠加扫描画面。
南三号炮楼。
两挺九二式重机枪。
一个探照灯位。
十二名日军。
炮楼底部有铁门。
门后堆沙袋。
顶部有暗哨。
炮楼两侧埋着诡雷。
“反幽灵守则执行得还行。”
李寒低声评价。
“可惜,题目超纲。”
他移动准星。
没有开枪。
侦察先行。
青河县外层防御比天海和平吴更谨慎。
日军没有大规模堆兵。
每个炮楼只放十几人。
炮楼之间用电话线连接。
巡逻队每队八人,不走固定路线。
机枪堡后方有备用射击孔。
河滩暗哨不点火。
只靠听音器。
还有三辆装甲车停在城门内侧,发动机冷却,随时能冲出支援。
这不是单纯防城。
这是防他。
李寒把整个外围防线录入战术地图。
随后视线穿过城墙。
城内劳工区在西南角。
原本是布市和粮行。
现在被铁丝网围住。
一万二千多人挤在里面。
老人、女人、孩子、劳工。
日军在四角搭了机枪台。
每个机枪台后面都有油桶和炸药箱。
李寒目光停住。
河野不是只想拿平民挡炮。
他还想拿平民当炸弹。
“挺好。”
“罪证加一。”
机械主宰接入远处一段电话线。
线缆震动声被还原成语音。
“劳工区夜间不得放水。”
“有人闹事,打死前三排。”
“司令官命令,幽灵若炮击,立刻拍照发报,证明其屠杀支那平民。”
另一个声音问:“如果幽灵不炮击呢?”
“那就逼他进城。”
“巷战里,人越多,他越不好开火。”
李寒听完,脸上没什么变化。
他见过更脏的。
靖江都打过了。
青河这点活,属于小学作文。
但劳工区让他不能先用m777。
大火力一旦误伤,就是河野想要的局。
所以要拆。
先拆眼睛。
再拆耳朵。
再拆嘴。
最后拆骨头。
李寒把目镜切到地下扫描。
城中心偏东。
铁路货运站下方。
一片大型空腔浮现。
长约一百八十米。
宽约七十米。
深度八米。
四条通道连接地面仓库。
两条连接宪兵队地下室。
库内热源不多。
但金属反射极强。
弹药箱。
粮袋。
油料桶。
还有一条独立电缆从宪兵队接入地下。
自毁线路。
李寒用机械主宰轻轻碰了一下电磁信号。
没有强行接管。
距离太远。
而且线路有机械保险。
想彻底解除,必须进城。
或者近距离爆破。
他继续看。
地下粮弹库西侧,有一条废弃排水渠。
渠口在劳工区后巷。
被木板和砖块封住。
内部空间狭窄,但能让人弯腰通过。
它一直通向城外青河旧河道。
这就是安全通道。
也可能是日军没发现,或者发现了但觉得没用。
因为出口被淤泥堵死。
对普通人没用。
对李寒有用。
220点力量,一脚就能踹开。
“劳工区撤离口,找到了。”
他在地图上标记。
此时,城外北侧传来汽车声。
一支日军车队进入青河县。
三辆卡车。
一辆轿车。
两辆装甲摩托。
车上不是普通士兵。
是宪兵。
胸前挂白底红字袖章。
他们押着几十名中国劳工。
劳工手被绑着。
有人走不动,被枪托砸倒。
李寒目镜放大。
卡车篷布上写着“米粮仓储”。
但车斗热源显示,里面装的不是粮。
是弹药。
弹药伪装成粮车。
伏笔对上了。
伪装仓库。
河野把弹药分散到民用仓库,避免被一锅端。
“有点脑子。”
李寒给出第二句评价。
“但不多。”
城门打开。
车队进入。
城墙上,一个少尉举着望远镜扫视河滩。
他的动作很僵。
不是警惕。
是怕。
东方孤狼称号的效果,比李寒想象更明显。
这些日军还没见到他,只是听说“幽灵可能来了”,动作就开始变形。
恐惧阈值下降。
溃散概率提升。
系统这称号,适合打持久pUA。
李寒腹诽一句。
“心理战皮肤,挺值钱。”
他收起Kar98k,换位置。
K-1摩托无声滑入河滩芦苇。
河滩暗哨一共有六组。
每组三人。
配电话线、手摇报警器、听音器。
他们藏在浅坑里,外面盖草席。
普通侦察兵很难发现。
但热成像下,像六窝刚出炉的烤红薯。
李寒没有动手。
现在杀,会打草惊蛇。
他只是记录路线。
青河县外层有两个薄弱点。
第一,南三号炮楼和西二号炮楼之间,探照灯交叉间隔有三点七秒空窗。
第二,河滩暗哨换岗时,电话线会短暂断接十二秒。
十二秒。
足够进城。
凌晨三点。
李寒退回南岸土坡。
从系统商城兑换热茶。
喝了一口。
城内,河野秀夫还没睡。
他站在守备司令部二楼,盯着墙上的守则。
参谋说道:“大佐阁下,外围未发现敌踪。”
河野没回答。
许久后,他问:“靖江的寺内阁下,真死了吗?”
参谋低声道:“大本营未承认。”
河野笑了一下。
“未承认,就是死了。”
屋内又安静。
河野转身,看向青河县地图。
“幽灵不会炮击劳工区。”
“他会进城。”
“只要进城,就让宪兵队启动粮弹库自毁线。”
参谋一惊。
“可粮弹库爆炸会波及半座城。”
河野盯着他。
“那就让半座城陪他。”
参谋低头。
“是。”
窗外,一只乌鸦落在电线上。
李寒在三公里外听到了这句话。
他慢慢放下茶壶。
“半座城?”
他看向城内宪兵队方向。
“那就先断你的线。”
天边泛白前。
李寒起身。
Kar98k入手。
目标。
三处探照灯哨兵。
青河县的眼睛。
该闭上了。
凌晨四点十七分。
青河县最困的时候到了。
不是夜最深。
是人最松。
巡逻队刚换岗。
探照灯还在扫。
但灯后的士兵已经打了第三个哈欠。
李寒趴在南岸废船后。
Kar98k架在船舷缺口。
距离南三号探照灯位。
八百四十米。
风速每秒零点八。
湿度偏高。
boRS系统不在Kar98k上。
但全频段目镜会算。
第453章 三枪闭眼
准星落在探照灯哨兵眉心。
哨兵正在揉眼。
他手指刚碰到眼皮。
“啪。”
枪声被河风撕碎。
哨兵后仰倒下。
探照灯没灭。
还在扫。
旁边副哨愣了一下,下意识转头。
第二枪。
“啪。”
副哨倒下。
炮楼内有人察觉不对,探头出来。
李寒没打他。
他等的是第三个目标。
炮楼顶端的电话兵扑向报警电话。
准星移动。
“啪。”
电话兵手刚碰到听筒,脑袋撞在墙上。
南三号炮楼的探照灯失去操作,光柱停在河面。
城墙上立刻响起哨声。
“狙击!”
“南岸!”
“隐蔽!”
李寒已经换位。
K-1在芦苇里静默滑行。
三十秒后,他抵达第二射击点。
西二号炮楼。
距离一千一百米。
日军已经警觉。
探照灯开始疯狂扫动。
但这反而暴露了灯位。
准星套住灯后军曹。
“啪。”
军曹倒下。
第二个士兵扑上去接灯。
“啪。”
倒下。
第三个学聪明了。
他不接灯,直接趴下。
李寒枪口下压。
子弹穿过探照灯底座缝隙,击中他的脖子。
“啪。”
第三处。
东门机枪堡上方的高架灯。
这次日军没有露头。
他们用绳子拖动探照灯。
人在墙后。
李寒看了两秒。
“还会进步。”
他收起Kar98k。
取出xm109。
二十五毫米枪管探出草丛。
目标不是人。
是高架灯支撑柱。
“咚!”
穿甲榴弹飞出。
高架灯连同半截钢架炸成碎片。
城东瞬间黑了一块。
系统提示跳出。
【击杀日军普通士兵x2,积分+200】
灯架下面还有俩倒霉蛋。
李寒没看提示。
拔眼完成一半。
河滩暗哨该清了。
他把xm109收回空间,幽灵的叹息入手。
K-1切到最小动力,几乎贴着水面滑过。
第一组暗哨在旧河道弯口。
三人。
一个趴着听音器。
一个守电话。
一个抱枪看河面。
李寒从他们背后出现。
格洛克切全自动。
“噗噗噗。”
三声机械撞击。
三人倒下。
没有喊声。
没有枪声。
他把尸体拖进芦苇,拔掉电话线,再把听音器收进空间。
这玩意儿以后能改着玩。
第二组暗哨听到电话线短断,正准备摇报警器。
李寒已经到了。
一脚踩住报警器踏板。
士兵抬头,只看到黑色面罩。
“幽——”
“噗。”
声音断在喉咙。
另外两人刚转枪口。
李寒左手抽出军刀,右手格洛克点射。
一个眉心。
一个咽喉。
三秒。
归零。
第三组暗哨更有意思。
他们没有藏在坑里。
而是披着草席躺在死人堆旁。
日军开始学假尸体了。
李寒目镜里,三颗心脏跳得很努力。
他蹲在旁边,伸手掀开草席。
三名日军眼珠子同时瞪大。
李寒用日语低声道:“装得不错。”
“下辈子别呼吸。”
“噗噗噗。”
三枪。
暗哨清除。
河滩防线出现缺口。
城墙上,混乱还在扩散。
河野秀夫被从椅子上惊醒。
“哪里?”
“南三号、西二号、东门灯架遭袭!”
“敌人数量?”
通讯兵迟疑。
“目前判断……一个。”
河野脸色沉下来。
这两个字比一个联队还沉。
一个。
幽灵。
他快步走到地图前。
“按守则,不许追击。”
参谋松了口气。
下一秒,河野补了一句。
“让河滩暗哨报告。”
通讯兵拨线。
没有回应。
再拨。
还是没有回应。
第三条线接通了。
电话那头只有水声。
河野握着听筒的手停住。
参谋脸色变了。
“暗哨……没了?”
河野没有说话。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幽灵不是在进攻。
是在拆零件。
一颗螺丝一颗螺丝拆。
等他们发现机器坏了,已经晚了。
城内劳工区。
几个被关押的中国劳工也听到了枪声。
一个中年铁匠靠在墙边,低声问:“外头打起来了?”
旁边年轻人摇头。
“不像。”
“鬼子没开几枪。”
角落里,一个孩子抬起头。
“是不是幽灵?”
没人回答。
但几个人的眼睛亮了一下。
幽灵的明码电报,早传遍了敌占区。
天海。
平吴。
靖江。
有人不信。
有人说是传说。
可青河县的鬼子怕成这样,传说就不像假的。
铁匠低声道:“别出声。”
“真是他,咱们就有活路。”
劳工区外,机枪台上的日军军曹听见窃窃私语,猛地转身。
“闭嘴!”
他端起枪托,砸向铁丝网。
“再说话,全部枪毙!”
孩子吓得缩回母亲怀里。
远处。
李寒刚清完最后一组暗哨。
目镜穿透城墙,看到了这一幕。
他没有开枪。
距离太远。
角度不好。
会惊动劳工区机枪台。
但他记住了那个军曹。
脸。
位置。
军衔。
声音。
“你排队。”
李寒低声道。
天色将亮。
外层眼睛已瞎三分之二。
但青河县还没聋。
电话线还在。
备用电台还在。
宪兵队与粮弹库自毁线路还在。
李寒收起格洛克,沿着河滩检修沟向城西移动。
那里有一条主电话线。
连接青河县、罗山县、岚江防务司令部。
只要剪断它。
青河县就会变成孤岛。
而机械主宰。
正好该试试新玩具。
清晨五点二十。
青河县城西。
电话线检修沟藏在一片荒草下。
日军很谨慎。
沟口外埋了两颗诡雷。
一颗拉发。
一颗压发。
旁边还有一个假沟口。
假沟口下面是竹签坑。
李寒蹲在草丛里看了三秒。
“河野挺怕我。”
怕得好。
越怕,动作越多。
动作越多,破绽越多。
他伸手拔出神器粪叉。
叉齿插进泥土。
压发雷被连泥带壳挑出来。
拉发雷的细线被他用军刀压住,慢慢剪断。
两颗雷收入空间。
竹签坑也标记。
以后留给自己人避开。
他掀开检修沟木板,钻了进去。
沟里很窄。
电缆和电话线并排走。
一条通青河县守备司令部。
一条通宪兵队。
一条通地下粮弹库监控室。
还有一条粗线,向南延伸。
主干线。
李寒戴上绝缘手套。
机械主宰触碰线缆。
大量微弱电信号涌入感知。
电话交换机。
手摇发电机。
备用电台。
警报铃。
粮弹库自毁回路。
它们像一张粗糙的网。
不复杂。
但连得很阴。
第454章 断线烧台
如果直接炸掉主线,宪兵队可能启动自毁备用线。
所以要剪得有讲究。
先让他们以为还能联系。
再让他们每一次联系都变成错误信息。
李寒嘴角动了一下。
“网络安全,老本行了。”
前世程序员打工魂,终于在抗战年代找到了奇怪就业方向。
他取出几枚小型c4和缴获的铜线。
在主线旁做了一个临时旁路。
机械主宰轻推。
电话信号被转接到一台缴获野战电话上。
接着,他剪断南向主干线。
青河县与外界断开。
但城内电话还会显示“线路正常”。
这叫局域网自嗨。
弄完电话,他开始处理备用电台。
守备司令部二楼。
通讯室里。
两个日军通讯兵正在调试电台。
昨夜三处灯位被拔,河滩暗哨失联,河野已经下令随时向岚江司令部求援。
通讯兵按下电键。
“青河呼叫岚江。”
“青河呼叫岚江。”
电波刚发出,就被李寒截住。
机械主宰沿着检修沟内接地线反向干扰。
电台线圈开始升温。
通讯兵皱眉。
“功率不稳。”
另一个说:“换备用频段。”
他刚拧旋钮。
啪!
电台内部冒出蓝白电弧。
真空管炸裂。
通讯兵吓得后退。
“烧了!”
“备用台!”
第二台电台搬上桌。
李寒手指轻点线缆。
第二台电台还没开机,电源变压器先短路。
黑烟冒出。
通讯室乱成一团。
河野冲进来。
“怎么回事?”
通讯兵满头汗。
“阁下,电台全部烧毁!”
河野一把揪住他衣领。
“同时烧?”
通讯兵说不出话。
河野松手。
他明白了。
不是设备问题。
是幽灵已经碰到了他们的通信系统。
“电话呢?”
通讯兵立刻拨打岚江司令部。
电话里传来忙音。
再拨。
忙音。
第三次,居然接通了。
电话那头传来日语。
“岚江防务司令部。”
河野一把抢过听筒。
“这里是青河县,遭幽灵袭击,请求增援!”
电话那头沉默一秒。
随后说道:“重复身份。”
河野报出密码。
电话那头又沉默。
“密码错误。”
河野脸色一变。
“不可能!”
电话那头声音冷了。
“青河县守备司令河野秀夫已于昨夜阵亡。你是谁?”
河野瞳孔收缩。
屋内所有人都看向他。
电话那头继续道:“反幽灵守则第十二条,幽灵可模拟日语,疑似伪装通话一律视为敌情。”
啪。
电话断了。
河野握着听筒,站了足足三秒。
然后他猛地砸碎电话。
“八嘎!”
检修沟里。
李寒摘下耳机。
“守则写得太多,也会害人。”
他刚才没有假装岚江司令部。
他只是把河野的电话转进了青河县另一个据点,再用机械主宰让线路串音,播放了一段提前截获的守则通告。
效果不错。
河野现在不敢信电话。
也无法用电台。
青河县聋了。
还哑了。
但宪兵队那边,自毁线路没有完全断。
它有机械闸刀。
要近距离处理。
李寒沿检修沟继续向东。
目标是宪兵队外墙地下的分线箱。
路过一处井口时,他停住。
上方传来脚步。
两个日军工兵正在检查线路。
“这里有检修痕迹。”
“报告吗?”
“先看一下。”
井盖被掀开一条缝。
李寒抬头。
幽灵的叹息枪口已经等着。
“噗噗。”
两具尸体掉进沟里。
系统提示跳动。
李寒把尸体收入空间,盖回井盖。
继续前进。
十分钟后。
宪兵队分线箱到了。
这地方被钢板封住。
普通剪钳打不开。
李寒伸手贴住钢板。
机械主宰启动。
里面的锁芯轻轻一转。
咔。
开了。
分线箱里有三组线路。
红色:警报。
黑色:电话。
黄色:粮弹库自毁确认。
黄色线外面还套了铅封。
李寒没有剪黄线。
剪了会触发断线保险。
他取出一段铜线,做了假负载。
再把真正的黄线接入自己手里的遥控继电器。
从此刻起。
河野再按自毁。
信号不会去粮弹库。
会回到他的指挥室警报灯上。
灯会亮。
炸药不会响。
心理安慰型按钮。
挺适合他。
做完这些,李寒收起工具。
城内已经乱了。
电话坏了。
电台烧了。
暗哨没声了。
探照灯瞎了。
最关键的是,日军不知道幽灵在哪。
劳工区外。
那个昨夜威胁孩子的军曹正在发火。
“全部站起来!”
“十个人一排!”
“有谁敢乱动,立刻枪毙!”
他端着三八大盖,对准铁匠。
“你,出来!”
铁匠慢慢站起。
孩子的母亲想拉他,被他按住。
军曹狞笑。
“你们昨晚不是说幽灵吗?”
“叫他来救你。”
他拉动枪栓。
就在这时。
远处宪兵队门口。
一个士兵忽然尖叫。
“铜钱!”
“门口有铜钱!”
军曹动作一停。
宪兵队大门前的石阶上。
一枚发黑的宽永通宝铜钱,压在一张白纸上。
纸上四个中文。
【幽灵到此】
整个宪兵队,瞬间安静。
青河县宪兵队门口。
那枚铜钱很小。
小到一脚就能踩进泥里。
可没有一个日军敢靠近。
宽永通宝。
黑色。
压着白纸。
幽灵到此。
这四个字像钉子,钉在所有人的眼睛里。
宪兵少佐山田站在台阶上,脸色僵硬。
他想骂人。
可喉咙发干。
反幽灵守则第四条写得很清楚。
【若发现铜钱标记,说明目标已进入五百米范围,所有军官不得暴露位置。】
五百米。
山田抬头看四周。
街道。
屋顶。
窗户。
水沟。
每个地方都像藏着枪口。
他后退一步。
这个动作被士兵看见了。
恐惧立刻扩散。
“幽灵进城了?”
“什么时候?”
“电话线不是还在吗?”
“电台烧了,暗哨也没回话……”
“他已经在我们里面了。”
最后一句话,让所有人闭嘴。
东方孤狼称号开始发挥作用。
他们不是第一次听“幽灵”。
天海死城。
平吴铁王八。
靖江港。
寺内寿一。
这些词在每个日军耳朵里滚过。
现在铜钱就在门口。
传说落地了。
比炮弹还吓人。
山田深吸一口气。
“封锁街区。”
“任何人不得靠近铜钱。”
副官低声问:“要不要报告河野大佐?”
山田瞪他。
“电话能用吗?”
副官闭嘴。
劳工区外。
军曹也听到了喊声。
第455章 铜钱压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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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6章 榴弹点名,机枪堡群成坟
青河县西街地下。
李寒沿着检修沟前进。
头顶是宪兵队地下室。
前方三十七米,是通往铁路货运站的粮弹库通道。
目镜里,十六个红点正在移动。
日军敢死队。
每个人胸前都绑着炸药包,手里拿着短枪,腰间挂着手雷。
他们不是去守库。
是去炸库。
李寒停下脚步,听了两秒。
通道上方传来日语。
“河野大佐命令,进入青七库,人工引爆。”
“若幽灵阻拦,直接拉火。”
“为帝国尽忠。”
李寒低头看了眼手表。
清晨五点四十八。
天快亮了。
他没有从检修沟直接冲出去。
粮弹库里有弹药,有粮,有油,还有通往劳工区地下排水渠的支路。
这里不能乱炸。
所以,先堵门。
李寒抬手贴住一段老旧蒸汽管。
机械主宰启动。
管道结构瞬间浮现在脑中。
这条废管从宪兵队锅炉房一路通向地下通道顶端,年久失修,内部积满铁锈。
李寒手指一扣。
阀门反向咬死。
管壁承压点被锁定。
他取出一小块c4,贴在承压点。
退后三米。
引爆。
“轰!”
闷响从地下传开。
通道顶端塌下一段铁管和碎砖。
敢死队最前面四人被砸翻。
后方日军慌忙后退。
“塌方!”
“不是炮击,是地下!”
“幽灵在下面!”
李寒从检修沟侧壁踹开一块砖。
幽灵的叹息伸出。
“噗噗噗噗。”
四声。
四个还在挣扎的日军眉心炸开。
剩下十二人转身就跑。
李寒没有追。
他在广播里开口。
“河野,人工自毁队已经废了。”
“你还有几队人?”
守备司令部。
河野秀夫盯着广播,脸色发青。
参谋咽了口唾沫。
“大佐阁下,地下通道失联。”
河野抬手就是一耳光。
“我听见了!”
广播里,李寒又补了一句。
“别急。”
“我先把你外面的壳敲掉。”
河野瞳孔一缩。
城外?
南门。
三座机枪堡同时转向。
炮楼里的日军也听见了广播。
他们不知道李寒在哪。
但所有人都下意识缩进混凝土墙后。
青河县外围机枪堡群,是河野最得意的布置。
每座机枪堡只有一个射孔。
墙厚四十厘米。
内部设弹药箱、备用枪管、手摇通风机。
九二式重机枪架在轨道上,能横扫城门外两百米区域。
普通步枪打不穿。
迫击炮不一定准。
重炮会波及城内。
河野赌的就是这个。
李寒从西街检修沟钻出时,已经到了城西一座破庙后方。
他没有拿m777。
也没有放Ad-1。
他取出xm109佩劳德。
二十五毫米狙击榴弹发射器。
这东西不是枪。
是扛在肩上的小火炮。
战术目镜接入boRS系统。
第一个目标。
西二号机枪堡。
距离六百七十米。
射孔宽二十二厘米,高十二厘米。
射孔后方两米,是九二式重机枪弹药箱。
李寒趴在破庙断墙后。
风速,每秒一点一米。
湿度偏高。
射角,负三度。
准星压低半格。
扣扳机。
“咚!”
二十五毫米m789高爆双用途穿甲榴弹飞出。
弹体钻入射孔。
机枪堡内部先闪了一下白光。
下一秒。
整座堡垒从内部鼓起。
“轰!”
弹药箱殉爆。
混凝土顶盖掀开半米。
三名机枪手被炸成碎片。
系统提示跳出。
【击杀日军普通士兵x5,积分+500】
李寒已经锁定第二座。
南一号机枪堡。
这座更阴。
射孔前挂了铁链帘,用来干扰弹道。
李寒看了两秒。
“懂防弹,不懂榴弹。”
他把准星移到铁链上方的通风孔。
通风孔只有拳头大。
普通射手看一眼就会骂娘。
李寒扣下扳机。
“咚!”
榴弹从通风孔切入。
堡内传来短促惨叫。
随后弹药箱炸开。
机枪堡侧墙裂成三块。
火舌从射孔喷出。
第三座。
第四座。
第五座。
青河县外围连续响起沉闷爆炸。
城墙上的日军看着机枪堡一个接一个坍塌,没人敢露头。
他们第一次发现。
混凝土不是安全。
只是棺材材料。
守备司令部里,河野死死按住地图。
“他怎么做到的?”
没人回答。
参谋低声道:“大佐阁下,外围机枪堡已经损失七座。”
河野猛地抬头。
“让装甲车出城!”
“碾过去!”
参谋迟疑。
“守则第五条,不得追击……”
河野一脚踹翻他。
“守则写给死人看的!”
南门打开。
三辆九四式装甲车冲出。
车顶机枪疯狂扫射破庙方向。
李寒收起xm109。
K-1从断墙后滑出。
他没有后退。
他迎着装甲车冲去。
装甲车驾驶员看见黑色摩托,手一抖。
“幽灵!”
车载机枪调转。
李寒右手抬起。
暴君RpG入手。
第一发高爆反坦克榴弹,打穿头车正面装甲。
“轰!”
头车停在原地。
第二辆急刹,撞上残骸。
第三辆想倒车。
李寒已经贴近。
他从摩托上跃起,左手按住车顶,右手把一枚缴获手雷从观察缝塞进去。
落地。
转身。
爆炸声在车内闷开。
第三辆装甲车内部全灭。
他重新跨上K-1,回头看向城墙。
城墙上几十名日军齐齐后退。
广播忽然响起。
李寒的声音很平。
“河野。”
“你的门,我打开了。”
“接下来,轮到人了。”
劳工区里,铁匠听见这句话,猛地攥紧拳头。
孩子抬头问:“叔,能走了吗?”
铁匠看向后巷。
那里,有一条被砖石堵住的排水渠。
就在这时,广播再次响起。
“劳工区的人。”
“西南后巷。”
“排水渠。”
“现在,准备撤。”
劳工区西南角。
铁丝网后,一万多人挤在街区里。
日军机枪台已经被打哑。
但铁门还锁着。
四角还有零散宪兵。
没人敢靠近门口。
因为门口躺着三具日军尸体。
都是一枪爆头。
铁匠站出来。
他叫周铁山。
青河县本地人。
打铁二十年。
鬼子进城后,他被抓去修枪、搬粮、铸刺刀。
他低头看着门锁。
锁很粗。
没有钥匙。
旁边年轻人急道:“周叔,怎么办?”
周铁山看向后巷。
“幽灵说走排水渠,不是走大门。”
“都跟我来。”
人群开始动。
老人被搀起。
孩子被抱到背上。
女人撕下布条,绑住孩子嘴,怕他们哭出声。
没有人喊。
也没人抢。
他们怕。
但他们更想活。
后巷尽头,是一堵旧砖墙。
砖墙下方有木板。
木板后,就是废弃排水渠入口。
几个年轻劳工上前搬砖。
刚搬开两块,外面传来日语吼声。
“他们要跑!”
“开枪!”
东侧巷口,十几名日军冲来。
他们是宪兵队派来的追击小队。
周铁山抄起一根木棍。
他知道挡不住。
但他还是站在最前面。
下一秒。
街角上方传来破空声。
第457章 西街开门,万人出城
“嗖——轰!”
一发迫击炮弹落在追击小队前方。
爆炸把前三人掀翻。
第二发紧跟着落下。
巷口墙体坍塌,堵住半条路。
李寒站在两百米外的屋顶上。
脚边摆着一门缴获的九七式迫击炮。
旁边堆着十几发炮弹。
他用机械主宰锁住炮架角度。
左手装弹。
右手校正。
动作像流水线。
“咚。”
第三发炮弹飞出。
落在巷口后方。
追击日军被截成两段。
前面不敢冲。
后面不敢退。
李寒拿起广播话筒。
“别停。”
“排水渠能走。”
“老人孩子先。”
周铁山咬牙。
“快!”
木板被掀开。
淤泥堵住了半个渠口。
几个劳工用手刨。
指甲翻了,也没人停。
里面黑。
臭。
可那是活路。
第一个孩子被塞进去。
接着是女人。
老人。
伤员。
人群开始有序分流。
城外旧河道。
李寒早已用K-1撞开淤泥出口。
出口附近,他放了三箱罐头、两桶水、二十支三八大盖。
纸条压在箱子上。
【往西走,不回头。】
城内。
河野秀夫收到报告后,脸色终于变了。
“他们在撤?”
通讯兵低头。
“劳工区后巷排水渠。”
河野拔刀。
“炸掉!”
“把排水渠炸塌!”
参谋提醒:“大佐,炸药线路在粮弹库西侧,已被幽灵控制。”
河野转身,一刀砍在桌上。
“那就派人堵出口!”
“谁放跑支那劳工,我砍谁!”
命令下去。
一支三十人的日军小队从西街绕向排水渠出口。
他们刚出城门,就看见远处旧河道边停着一辆黑色摩托。
摩托旁边,坐着一个穿黑风衣的人。
李寒嚼着一块牛肉干。
他抬头看向他们。
三十名日军同时停步。
队长拔刀。
“冲!”
李寒叹了口气。
“非要送外卖。”
他抬起幽灵的叹息。
全自动。
“噗噗噗噗噗——”
没有枪焰。
没有巨响。
只有机械撞击声。
三十名日军倒在旧河道边。
不到十秒。
系统提示刷过。
李寒没看。
他转身对刚钻出来的周铁山说:“带人走。”
周铁山看着满地日军尸体,嘴唇动了动。
“你是……幽灵?”
李寒把一支步枪扔给他。
“我叫李寒。”
“幽灵是他们怕出来的名字。”
周铁山接住枪,眼眶发红。
“城里还有人。”
“我知道。”
李寒指向西边。
“走三里,有水和粮。”
“拿上枪,别回头。”
周铁山点头。
他想跪。
李寒一脚踢在他膝盖前的泥地上。
“别跪。”
“活着出去,多杀几个鬼子,比磕头强。”
周铁山愣了一下,重重点头。
“懂了。”
劳工区撤离持续了四十分钟。
李寒一边用广播指挥,一边用迫击炮定点压制所有靠近追击小队。
日军开始学聪明。
他们把枪架在民房窗口。
不露头。
李寒就用xm109打墙。
一发榴弹进去,一间屋子安静。
他不打有平民热源的建筑。
只打红色武装热源聚集点。
这让河野更加难受。
幽灵不是不敢开火。
他是不乱开火。
上午七点二十。
最后一批劳工钻出排水渠。
周铁山带人向西撤离。
李寒站在旧河道上,看着他们远去。
目镜刷新。
【劳工区平民热源:已撤离百分之九十二。】
【剩余热源:伤员、行动不便者、少量被日军扣押人员。】
李寒转身。
城内还有几百个红点正在向地下粮弹库收缩。
河野也在移动。
他没有待在守备司令部。
而是去了县衙地下指挥室。
“终于缩壳了。”
李寒收起迫击炮。
“那就按老规矩。”
“地堡,也能爆头。”
青河县县衙。
表面是旧衙门。
里面早被日军改成守备指挥部。
地下三米,是第一层通讯室。
地下六米,是防爆会议室。
再往下,是粮弹库备用控制室。
河野秀夫没有资格待在最深处。
真正坐镇青河县的,是松原义政。
日军岚江北线联队长。
军衔大佐。
他昨夜秘密入城。
河野只是明面靶子。
这是反幽灵守则第十三条。
【高级指挥官不得使用公开身份。】
松原坐在地下指挥室里,脸色很冷。
桌上放着青河县防御图。
他听完汇报,只问一句。
“劳工区撤走多少?”
副官低头。
“八成以上。”
松原沉默两秒。
“河野无能。”
河野站在旁边,脸色难看,却不敢反驳。
松原看向墙上的粮弹库示意灯。
“自毁线路呢?”
河野低声道:“被幽灵接管。”
“人工队?”
“第一队失联。”
松原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第二队从县衙地下通道走。”
河野抬头。
“阁下,那里会暴露指挥室。”
松原看着他。
“青河县若失守,你我都要死。”
“暴露不暴露,有区别吗?”
河野闭嘴。
松原继续下令。
“让剩余部队撤入粮弹库地下层。”
“地面交给空城。”
“幽灵进城,就炸。”
“炸不了,就拖。”
“赤岭城装甲列车已经调动,两个小时后抵达青河东线。”
河野眼中终于有了亮光。
“装甲列车?”
松原点头。
“九七式山炮车厢,双联高射机枪,钢板装甲。”
“幽灵是人。”
“人会累。”
县衙外。
三百八十米外。
半塌钟楼顶部。
李寒趴在砖缝间。
全频段目镜穿透县衙。
地下热源清晰浮现。
河野。
松原。
副官。
通讯兵。
还有一队敢死队,正从侧通道向粮弹库移动。
李寒听见“装甲列车”四个字,嘴角动了一下。
“下一单还会自己送上门。”
挺贴心。
他取出xm109。
这次目标不是墙。
是县衙后院天井。
天井下方是排水暗渠。
暗渠顶板厚十二厘米。
再下方,是地下指挥室角落的通风竖井。
只要角度够刁,榴弹可以顺着天井打进竖井,在指挥室顶部炸开。
这是天海城防空洞战术的升级版。
地堡爆头2.0。
boRS系统开始计算。
距离三百八十二米。
俯角四十九度。
弹道先入天井,再穿木格栅,再破通风竖井转角。
普通人看这个角度,只会觉得有病。
李寒觉得刚好。
第一发。
“咚!”
榴弹钻入天井。
打穿木格栅后,在竖井口爆开。
第458章 兵营封门,重机枪收割
地下指挥室里,灰尘落下。
灯泡晃动。
松原猛地抬头。
“炮击?”
副官喊道:“不是重炮!是小口径榴弹!”
李寒拉栓。
第二发装填。
这发是校正弹。
“咚!”
榴弹钻进竖井更深处。
爆炸震裂指挥室顶板。
两名通讯兵被碎石砸倒。
松原站起。
“转移!”
河野脸色惨白。
“阁下,通道——”
第三发到了。
这一次,弹头顺着裂缝切入。
精准钻过通风竖井末端。
落在会议桌中央。
松原义政低头。
他看见了一枚冒烟的二十五毫米榴弹。
时间停了半秒。
“轰!”
地下指挥室炸开。
桌子粉碎。
地图燃烧。
松原半个身体消失。
河野被冲击波掀到墙上,耳朵流血。
系统提示弹出。
【击杀日军大佐松原义政,积分+3000】
【击杀日军军官x9,积分+7200】
【触发战术复刻:地堡爆头·二段】
【奖励积分:】
李寒收起xm109。
广播打开。
“河野。”
“你的真司令死了。”
“现在,轮到你这个假靶子。”
县衙地下。
河野从灰尘里爬起。
他左臂骨折,脸上全是血。
他看着松原的残尸,嘴唇发抖。
副官喊道:“大佐阁下,地下粮弹库还能守!”
河野眼睛慢慢红了。
“撤。”
“全部撤入粮弹库地下层。”
“把所有门焊死。”
“把剩下的平民也带进去。”
副官愣住。
“平民?”
河野抓住他衣领。
“幽灵不杀平民。”
“那就把平民绑在门后!”
李寒听见这句话,脸色冷了下来。
他从钟楼站起。
K-1摩托从空间落地。
“行。”
“你把自己最后一条活路,也堵上了。”
青河县东营。
这里原本是县保安团驻地。
日军占领后,改成临时兵营。
松原义政一死,指挥系统断了。
城内日军开始各自为战。
一部分向粮弹库退。
一部分缩进东营。
还有一部分想从东门逃向铁路。
李寒没有先打粮弹库。
河野在里面。
急不得。
他要先把地面武装清干净。
东营大门外。
九二式重机枪被架在沙袋后。
不是日军的。
是李寒刚缴获的。
他把枪口对准兵营出口。
弹链挂好。
机械主宰接管供弹节奏。
K-1停在旁边。
幽灵的叹息插在腰侧。
手雷摆成一排。
东营里,三百多名日军乱成一团。
一个少佐拔刀喊话。
“向东门突围!”
“冲出去就能和赤岭援军汇合!”
大门打开。
第一队二十多人刚冲出。
李寒扣下扳机。
“哒哒哒哒哒!”
九二式重机枪的声音很难听。
像破锯子锯骨头。
但很稳。
第一排日军当场倒下。
第二排被压在门洞里。
后方人群撞上来,堵成一团。
李寒没有浪费子弹。
短点射。
三发。
五发。
七发。
只打带枪和拿手雷的。
举手跪地的,他暂时不动。
门洞后方,一名军曹抓起两个投降士兵,当人盾往前推。
李寒抬手。
一枚手雷划过弧线,落在军曹脚边。
“轰!”
军曹和后面七八人一起消失。
投降士兵趴在地上,捂着头不敢动。
李寒用日语说:“趴着别动。”
那两人立刻贴地。
兵营内,有日军试图翻墙。
李寒换幽灵的叹息。
“噗噗噗。”
三个刚上墙头的红点掉回去。
东侧侧门突然打开。
五十多人想从马厩方向冲出。
李寒没有转重机枪。
他踢了一脚K-1。
摩托自动滑出两米,车头撞开一只木箱。
箱内是缴获的九七式手雷。
李寒双手连甩。
宗师级手雷投掷,在这种距离就是点名。
第一枚落入侧门内。
第二枚越过马槽。
第三枚钻进窗户。
连续爆炸。
侧门冲锋被按回去。
东营里传出崩溃喊叫。
“他一个人!”
“为什么像一个师团!”
李寒听见了,低声吐槽。
“别碰瓷师团。”
“你们师团不经打。”
十分钟后。
东营枪声稀疏。
剩余日军分成两股。
一股躲进弹药库。
一股藏在营房地下室。
弹药库不能直接轰。
里面有炮弹。
炸了会波及街区。
李寒骑K-1绕到后墙。
他贴墙听了两秒。
里面十一人。
两挺轻机枪。
三箱手雷。
一名少尉正在逼士兵殉爆弹药库。
“拉火!”
“为天皇尽忠!”
士兵哭喊。
“不!”
“我不想死!”
李寒取出粪叉。
叉齿插进后墙裂缝。
220点力量爆发。
整块青砖墙被他撕开一个洞。
屋内日军转头。
李寒抬枪。
“噗噗噗噗。”
少尉眉心中弹。
轻机枪手倒下。
剩下士兵跪地。
李寒扫了他们一眼。
“滚到院子里趴着。”
没人敢慢。
地下室那一股更麻烦。
他们绑了四名中国苦力。
准备用人质换路。
李寒站在地下室入口,听着里面喊话。
“让我们走!”
“不然杀人!”
李寒没回。
他从空间取出一枚缴获烟雾弹,拔掉保险,扔下去。
白烟灌满地下室。
日军咳嗽。
人质趴在地上。
李寒戴上战术目镜,切热成像。
下楼。
幽灵的叹息短点射。
每一枪都避开人质。
十八秒后,地下室安静。
四名苦力被他拎出来。
其中一个认出他,嘴唇发抖。
“幽灵……”
李寒把水壶扔给他。
“西边出城。”
“路上有自己人。”
下午一点。
青河县地面残余军营被清空。
系统提示累计跳动。
李寒没细看。
目镜转向铁路货运站。
地下粮弹库里,红点还剩一千三百多个。
河野秀夫在最深处。
他身边,还有十几个平民热源。
李寒脸上的表情没变。
他收起重机枪。
“最后一个壳。”
“开罐。”
铁路货运站。
青河县地下粮弹库入口被三道铁门封死。
第一道是仓库卷帘门。
第二道是钢轨焊成的栅栏。
第三道是半米厚防爆门。
河野秀夫躲在最深处。
他身边站着十几个被绑住的平民。
还有三百名死忠宪兵。
其余日军缩在粮袋和弹药箱之间。
空气里全是汗味、火药味和恐惧味。
河野握着手枪,盯着门口。
“幽灵敢进来,就杀人质。”
没人回答。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
幽灵一定会进来。
第459章 赤岭城外,钢铁蛇巢
粮弹库外。
李寒没有走正门。
他站在货运站西侧,找到了废弃排水渠通往粮弹库的维修井。
井盖被焊死。
他伸手一掀。
焊点断裂。
井盖飞出。
李寒跳下去。
通道狭窄。
水泥墙潮湿。
尽头有一道铁栅栏。
他用粪叉挑开锁扣。
再往前,就是粮弹库侧墙。
墙后两米,是堆粮区。
没有弹药。
适合破口。
李寒贴上五公斤c4。
退后。
引爆。
“轰!”
墙体炸开。
粮袋倒塌。
库内日军惊叫。
李寒从烟尘里走出。
幽灵的叹息开火。
“噗噗噗噗。”
第一排宪兵倒下。
第二排想举枪。
李寒扔出两枚震爆弹。
白光炸开。
日军短暂失明。
他没有用加特林。
这里全是粮弹。
他用最稳的方式杀。
短点射。
手雷。
军刀。
拳头。
十分钟后,外围日军崩溃。
有人跪地投降。
有人钻进粮袋后装死。
有人朝人质方向跑。
跑的人全部死。
河野秀夫终于看见李寒。
黑风衣。
战术目镜。
手里一把无声手枪。
没有怒吼。
没有宣言。
只是一步一步走来。
河野把枪顶在一个孩子头上。
“站住!”
李寒停步。
河野大笑。
“你不是救人吗?”
“你再走一步,我杀他!”
李寒看着他。
“河野,你知道寺内寿一最后怎么死的吗?”
河野脸色一变。
李寒从空间取出一张照片。
照片飞到河野脚边。
寺内寿一趴在污水里,胸腹插着粪叉。
河野瞳孔缩紧。
李寒又丢出一本账册。
“靖江的账。”
再丢一本。
“平吴的账。”
第三本。
“青河的账。”
“你们抢的粮,杀的人,运走的弹药,写得挺细。”
河野咬牙。
“战争就是这样!”
李寒点头。
“所以我也按战争算。”
话音落下。
机械主宰启动。
河野手里的南部十四式突然卡死。
击针被一股异常力道锁住。
河野扣下扳机。
没响。
他愣住。
李寒动了。
零点几秒。
他跨过三米距离。
左手夺枪。
右手抓住河野手腕。
“咔嚓。”
手腕断裂。
孩子被他拽到身后。
周围宪兵想开枪。
李寒抬脚踢起地上的钢盔。
钢盔飞出,撞翻最近两人。
幽灵的叹息连点。
十几名宪兵倒下。
河野跪在地上,惨叫还没出口,膝盖又被踢碎。
李寒低头看他。
“你不是想让半座城陪葬吗?”
“现在青河空了。”
“只剩你们。”
河野嘴唇抖动。
“你……你不能……”
李寒拔出粪叉。
河野声音断了。
一分钟后。
系统提示响起。
【击杀日军大佐河野秀夫,积分+3000】
【青河县守备核心瓦解】
【区域清除进度:99%】
剩下百分之一,是躲在粮库深处的十几个日军。
李寒花了三分钟清掉。
下午三点。
青河县日军热源归零。
系统结算开始。
【青河县区域敌军清除完成】
【累计击杀日军:3826人】
【救出平民及劳工:人】
【缴获地下粮弹库:完整】
【奖励积分:】
【触发成就:拆局者】
【说明:敌军针对宿主制定反制守则,仍被宿主逐项破解】
【奖励积分:】
李寒站在粮弹库中央。
四周堆满粮袋、弹药箱、药品、被服、柴油桶和账本。
他开启随身空间。
粮弹、药品、军用电台、柴油、枪械、炮弹、仓库钢材、铁路备件,成片消失。
但他没有全收。
城西空地上。
他留下五百支三八大盖。
三十挺轻机枪。
二十门迫击炮。
二十万发子弹。
三千箱罐头。
还有药品和粮食。
纸条压在最上方。
【青河已空。】
【给自己人。】
署名只有两个字。
幽灵。
周铁山带着一队劳工回来时,看见这些东西,站了很久。
他没有跪。
他扛起一箱子弹,对身后人说:“搬。”
“以后,咱们自己打。”
李寒站在城楼上,看着这一幕,没出声。
他取出一枚发黑的宽永通宝,压在青河县守备司令部的日章旗残片上。
然后打开缴获电台。
机械主宰接入频段。
一段日军急电跳出。
【赤岭城急报。】
【青河县失联。】
【装甲列车“黑蛇号”已出库。】
【移动炮阵随车展开。】
【命令:沿铁路西进,夺回青河,碾碎幽灵。】
李寒看着“黑蛇号”三个字,笑了一声。
“装甲列车?”
他收起电台。
K-1摩托从空间落地。
远处铁轨尽头,隐约传来沉闷震动。
钢铁巨兽正在靠近。
李寒跨上摩托,拧动油门。
“第二城。”
“赤岭。”
青河县往东,铁轨穿过两道山梁。
上午十点。
K-1摩托停在一片枯黄草坡后。
李寒趴在坡顶,完美级吉利服盖住身体。全频段战术目镜把远处赤岭城一点点剥开。
赤岭不是普通县城。
它更像一座被铁轨捆住的军营。
北面是编组站。
南面是兵营。
城东有炮兵仓库。
城西是铁路宪兵队。
三条铁路线从城中穿过,一条通青河,一条通罗山,一条通东浦。铁轨像三根血管,把粮、弹、兵、车全送进赤岭。
李寒看了两分钟。
目镜刷新。
【敌军武装热源:约六千二百。】
【铁路编组站武装热源:一千四百。】
【炮兵仓库武装热源:六百八十。】
【铁路宪兵队武装热源:九百一十。】
【装甲列车库:发现大型装甲机械目标。】
李寒视线停住。
编组站最北侧,有一座半地下钢筋混凝土车库。
车库门厚度接近四十厘米。
里面停着一列黑色装甲列车。
机车头包着铆钉钢板,前端装了撞角。后方挂着八节车厢。
第一节,煤水车,加装侧面机枪孔。
第二节,九七式山炮炮车。
第三节,双联高射机枪车。
第四节,步兵运输车。
第五节,弹药车。
第六节,指挥车。
第七节,备用炮车。
第八节,维修与工兵车。
车身侧面涂着白色日文。
【黑蛇号】
李寒嘴角动了一下。
“名字挺中二。”
“下场一般。”
他继续扫描。
黑蛇号不是单独停着。
车库外有两座碉堡,四座探照灯塔,六挺重机枪,铁轨两侧埋着反步兵雷。车库后方还有备用转盘,能让列车快速调头。
赤岭守军不蠢。
他们知道青河失联后,幽灵一定会来。
所以他们把装甲列车藏在城内最深处,用整个编组站护住它。
但问题是。
列车再硬,也要走铁轨。
李寒低头,在地图上画出三处红圈。
第一处,信号楼。
第二处,北侧道岔群。
第460章 信号楼失控,道岔锁死
第三处,东南弯道。
信号楼控制编组站调度。
道岔群决定黑蛇号能不能出城。
东南弯道是列车离开赤岭后进入青河方向的必经点。
弯道外侧是土坡,内侧是干沟。
视野差。
速度要降。
适合埋东西。
他收起地图。
赤岭城内,铁路宪兵队。
大佐石井良介站在作战室里。
墙上挂着青河县最新情报。
青河失联。
河野战死。
劳工被救。
粮弹库被洗空。
最刺眼的是最后一句。
【现场发现宽永通宝铜钱。】
石井盯着那行字,脸皮轻轻抽动。
桌前,黑蛇号车长宫本少佐立正。
“阁下,请允许黑蛇号立刻出击。”
石井没有立刻回答。
他拿起一份文件。
《反幽灵守则第二版》。
第一条:不得被诱离坚固阵地。
第二条:不得追击不明摩托目标。
第三条:装甲列车未经司令部确认,不得单独出城。
第四条:所有铁路调度必须双人复核。
第五条:发现铜钱标记,全员进入防御状态。
石井把文件拍在桌上。
“河野就是因为急,死在青河。”
宫本皱眉。
“可黑蛇号不一样。它有钢板,有山炮,有高射机枪。幽灵是人,不是神。”
石井看着他。
“寺内寿一也这么想。”
作战室安静了。
这句话,比耳光更响。
宫本低头。
“阁下,青河若不夺回,岚江北线断粮。”
石井转身看向地图。
青河、赤岭、罗山、东浦,四个点连在一起。
青河已经没了。
赤岭若再没,岚江省北线就会塌一半。
他沉声道:“黑蛇号待命。没有我的命令,不得离库。”
宫本咬牙。
“是。”
同一时间。
赤岭城外山坡。
李寒收起监听设备。
“挺谨慎。”
他拍了拍K-1车把。
“那就让你们不谨慎。”
他没有立刻进城。
他绕着赤岭外围走了一圈。
北门外有三层铁丝网。
东门有炮楼。
南门有装甲车库。
西门连接铁路宪兵队,巡逻最密。
但城北编组站外侧,有一条运煤沟。
运煤沟通往信号楼下方。
沟里有积水、煤渣、烂木板。
日军没封死。
因为它太脏。
李寒看了一眼。
“适合我。”
他把K-1收入空间,换上灰黑色破棉袄,脸上抹了煤灰。千面面具模拟出一个中年劳工的脸。
背微弯。
脚步慢。
手里拎一只破筐。
下午三点。
赤岭北门外。
一队劳工被日军押着运煤。
李寒混在最后。
宪兵拿枪托敲人。
“快点!”
李寒低着头。
不出声。
城门口,日军检查每个人的手。
他们怕枪,怕炸药,怕铜钱。
可没人检查煤筐底部那块薄薄的c4。
更没人知道,眼前这个背都直不起来的劳工,刚清空了一座青河。
通过城门时,一个日军军曹盯了李寒两秒。
“你,抬头。”
李寒抬头。
脸上是麻木和惶恐。
军曹皱眉。
“哪里人?”
李寒用青河土话混着日语回道:“北沟煤场。”
军曹没听懂。
旁边翻译骂道:“他说北沟的。”
军曹一脚踢在李寒筐上。
煤块洒了一地。
他没看到底部夹层。
“滚。”
李寒弯腰捡煤。
眼底没半点波动。
进了城,运煤队向编组站走。
信号楼就在前方。
三层砖楼。
一楼是电话交换室。
二楼是机械调度盘。
三楼是观察室。
楼顶有望远镜和手摇警报器。
日军在信号楼周围放了两个班。
不多。
但够严。
李寒把煤筐放下。
目光扫过门口。
左侧哨兵打哈欠。
右侧哨兵手指摸枪带。
二楼窗口,调度员正在拨动铁制控制杆。
远处道岔跟着缓慢移动。
李寒低头搬煤,嘴角轻轻一动。
“找到开关了。”
傍晚。
运煤队结束。
劳工被赶进临时棚。
李寒没进去。
他转身钻进煤堆后方的排水暗沟。
三分钟后。
原地只剩一件破棉袄和一张空脸。
真正的李寒,已经贴在信号楼背面阴影里。
他抬头。
三楼窗口亮着灯。
二楼调度盘还在运转。
一楼电话室传出日语。
“青河方向铁轨巡检车失联。”
“罗山方向补给列车延迟。”
“黑蛇号继续待命。”
李寒戴上绝缘手套。
机械主宰轻轻触碰墙外电话线。
一瞬间,整座信号楼内部结构在脑中亮起。
齿轮。
拉杆。
电铃。
道岔联动轴。
调度盘核心齿轮。
他低声道:
“赤岭的喉咙。”
“我先掐一下。”
章末。
信号楼二楼,值班调度员正准备锁定黑蛇号出库预案。
他低头看向调度盘。
忽然发现,青河方向那枚道岔指针,自己动了一格。
咔。
咔。
咔。
所有指针,同时开始乱跳。
调度员愣住。
下一秒,整面调度盘响起刺耳金属声。
咔咔咔咔!
二十多根控制杆同时抖动。
红灯、绿灯、黄灯一起亮。
青河线显示通行。
罗山线显示占用。
东浦线显示断轨。
黑蛇号车库道岔,指针卡在半开半闭位置。
调度员脸色发白。
“故障!”
“调度盘故障!”
一楼电话室立刻乱了。
电话铃连续响。
“北岔口怎么回事?”
“东线信号为什么变红?”
“黑蛇号车库请求确认出库线路!”
调度员扑到调度盘前,双手按住控制杆。
没用。
控制杆像被鬼抓住,往相反方向顶。
信号楼后墙外。
李寒一只手贴着砖缝。
机械主宰运转。
这套铁路调度系统很老。
纯机械联动,少量电铃反馈。
它不聪明。
但结构扎实。
想控制它,不需要黑客技术。
只需要知道哪根轴带哪组齿,哪处卡住能让全系统误判。
李寒用一枚缴获的铜片卡住主联动轴,又用细钢丝绕住副齿轮。
再轻轻一拉。
整个赤岭编组站开始“自闭”。
他低声吐槽。
“二战版蓝屏。”
“还挺吵。”
二楼调度室。
值班长冲进来,抬手给调度员一耳光。
“八嘎!谁让你乱动?”
调度员哭丧着脸。
“我没动!它自己动的!”
值班长刚要骂,楼下宪兵跑上来。
“石井大佐命令,立刻恢复黑蛇号出库线路!”
值班长额头冒汗。
“手动复位!”
三名日军打开调度盘下方铁盖,钻进去检查齿轮。
李寒等的就是这个。
他松开墙面,沿排水管爬上二楼窗外。
屋内灯光晃动。
三个维修兵趴在地上。
值班长背对窗口。
一名宪兵站在门边。
李寒拔出幽灵的叹息。
窗缝开了两厘米。
噗。
门边宪兵倒下。
第461章 废粮仓狙杀,放回一只眼
噗。
值班长后脑中弹,脸撞在调度盘上。
三个维修兵刚抬头。
噗噗噗。
全部归零。
李寒翻入屋内。
他没急着离开。
调度盘中心齿轮还在转。
李寒取出一只小铁盒。
里面是他从平吴地下城收来的零件。
弹簧片,铜齿,钢针。
他把调度盘打开,拆下一枚关键齿轮。
不是毁掉。
而是替换。
替换成一枚看起来差不多、齿距却偏半毫米的假齿轮。
半毫米。
足够让黑蛇号出库道岔永远锁在错误角度。
外表看不出。
越强行复位,卡得越死。
李寒合上铁盖。
顺手在值班长胸口放了一枚铜钱。
不压纸。
只压着一枚被拆下来的真齿轮。
“给石井的小礼物。”
他转身上三楼。
三楼观察室里,两名观察员正趴在窗口往外看。
“二楼怎么没声了?”
“下去看看?”
李寒开门。
两人回头。
噗噗。
观察室安静。
李寒站在窗口,看向黑蛇号车库。
车库内,蒸汽开始升起。
黑蛇号要动。
但车库前方道岔错位。
如果强行开出,第一节机车就会啃轨。
轻则脱轨。
重则卡死在车库门口。
李寒笑了笑。
“别急。”
“你还得出城。”
“死在库里,不够好看。”
他没有炸信号楼。
还不到时候。
信号楼要留着。
它现在是赤岭的假喉咙。
日军会以为还能抢修。
会派人。
会暴露。
会犯错。
李寒从三楼翻出,顺着排水管下滑。
刚落地,一队巡逻兵转过街角。
十二人。
带一挺轻机枪。
领头军曹看见地上的影子。
“谁?”
李寒抬枪。
噗噗噗噗。
前四人倒下。
剩下八人卧倒开枪。
子弹打在墙上,碎砖飞起。
李寒不退反进。
他从腰间抽出两枚手雷,拔环,抛进队伍左右两侧。
轰!
轰!
巡逻队被压回墙角。
李寒贴墙冲过,幽灵的叹息短点射。
七秒后。
街角只剩尸体。
系统提示跳动。
他没看。
信号楼警报终于响了。
不是调度警报。
是人死了。
整个编组站动起来。
探照灯扫向信号楼。
宪兵队集合。
车库门口,宫本少佐冲到黑蛇号机车旁。
“出库!”
司机喊道:“道岔未确认!”
宫本一脚踹过去。
“幽灵进城了!再不出库,我们都要死!”
司机咬牙,拉动汽笛。
呜——
黑蛇号开始前进。
钢轮压上轨道。
第一节机车缓缓推出车库。
五米。
十米。
十五米。
忽然。
车身一震。
前轮卡住。
司机猛拉制动。
刺耳摩擦声响彻编组站。
宫本脸色变了。
“怎么回事?”
“道岔错位!前轮啃轨!”
“复位!”
“复不了!锁死了!”
宫本猛地抬头,看向信号楼方向。
他终于明白。
幽灵不是来炸列车。
是来锁住列车的腿。
铁路宪兵队作战室。
石井良介听完汇报,脸色沉得像铁。
“信号楼失守。”
“调度盘故障。”
“黑蛇号卡在车库口。”
“巡逻队被全灭。”
参谋低声问:“阁下,要不要封锁全城?”
石井盯着地图。
“封锁。”
“但不要追。”
参谋一愣。
石井声音低下去。
“他想让我们乱。”
“偏不乱。”
话音刚落。
门外传来脚步。
一个宪兵冲进来,递上一只盒子。
“信号楼二楼发现。”
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枚宽永通宝。
一枚真齿轮。
还有一张纸。
纸上写着日文。
【齿轮我拿走了。】
【你们的蛇,现在瘸了。】
作战室无人说话。
宫本少佐赶到时,看见纸条,脸色涨红。
“阁下,请给我一个维修班!三十分钟,我能让黑蛇号动起来!”
石井看着他。
“然后呢?冲出去追一枚铜钱?”
宫本咬牙。
“黑蛇号不能被困在库口。它是赤岭的刀。”
石井沉默。
刀若拔不出来,就成了笑话。
他转身下令。
“维修。”
“但列车不准出城。”
“所有了望塔加倍警戒。”
“发现幽灵,报告,不追击。”
宫本立正。
“是。”
赤岭城北,废弃粮仓。
李寒趴在二楼阴影里,看着编组站乱成一团。
他手边放着Kar98k。
目镜里,赤岭七座了望塔全部标红。
“腿瘸了。”
“该拔眼了。”
远处,一名了望塔观察员举起望远镜,正好望向废弃粮仓。
李寒右眼贴上瞄准镜。
“看见我。”
“不算你本事。”
“能活着喊出来,才算。”
啪。
第一枪响。
赤岭城北的废弃粮仓,墙体开裂。
二楼只剩半面木板。
李寒趴在粮袋残骸后,吉利服盖住枪身。
Kar98k枪口伸出砖缝。
第一名观察员从塔上摔下去时,整座编组站都静了一下。
随后警哨炸开。
“狙击!”
“北面!”
“隐蔽!”
探照灯立刻扫向北区。
但废弃粮仓太多。
赤岭城北原本就是仓储区,十几栋旧粮仓挤在一起。窗户黑着,墙洞黑着,屋顶破口也黑着。
每一个地方都像枪口。
李寒换了个射击孔。
第二座了望塔。
距离九百二十米。
观察员刚缩到木板后。
李寒没有打人。
他打塔柱上的煤油灯。
啪。
煤油灯炸开。
火焰顺着木板往上爬。
观察员慌忙扑火,身体暴露半秒。
啪。
第二枪。
人从塔上翻下。
李寒拉栓。
弹壳落入掌心,被收进空间。
不留痕迹。
第三座塔,日军学聪明了。
观察员不露头,只用小镜子从挡板后观察。
李寒看了两秒。
“青河剩下的课程,你们补上了?”
他枪口下移。
子弹击穿镜子下方的木楔。
挡板失去支撑,向外倒开。
观察员下意识伸手去抓。
啪。
第三个。
编组站里,日军开始低头跑。
他们不敢走空地。
不敢靠窗。
不敢上塔。
石井良介站在铁路宪兵队二楼,拿着望远镜。
他没往外探。
只从墙洞后看。
“枪声来自北仓区。”
参谋点头。
“是否炮击?”
石井摇头。
“北仓区靠近煤场和劳工棚,炮击会引燃煤仓。幽灵就是等我们乱炸。”
参谋咽了口唾沫。
“那怎么办?”
石井放下望远镜。
“用烟。”
五分钟后。
日军在编组站北侧释放烟幕。
白烟贴着地面滚向仓储区。
视野被切断。
李寒看着烟雾,点了点头。
“有点东西。”
普通狙击手遇到烟幕,会失去目标。
李寒不会。
全频段目镜切热成像。
烟幕后方,红点一颗颗亮起。
第四座塔。
第五座塔。
第六座塔。
啪。
啪。
啪。
枪声节奏稳定。
不快。
但每响一次,赤岭就少一只眼。
第七座了望塔最远。
一千三百米。
塔上观察员趴在地上,身体被铁板挡住。
旁边还有一名传令兵。
李寒没有急着杀。
他等。
传令兵拿着旗语筒,准备向宪兵队报告疑似射击方位。
观察员低声道:“北仓三号楼。”
传令兵刚抬手。
啪。
旗语筒被打飞。
传令兵吓得趴下。
李寒第二枪打在他身边木板上。
第三枪打断塔梯。
第四枪打碎观察员肩膀。
他故意没杀。
观察员惨叫。
传令兵终于崩溃,从断梯边跳下,摔断一条腿,却没死。
他连滚带爬,向宪兵队方向跑。
李寒放下枪。
“去。”
“把恐惧带回去。”
城内街道。
那名传令兵拖着断腿爬进宪兵队。
石井亲自下楼。
“位置?”
传令兵脸色惨白。
“北……北仓……”
石井俯身。
“哪一栋?”
传令兵嘴唇发抖。
“每一栋。”
石井眼神一冷。
“说清楚。”
第462章 假轨真局,黑蛇出城
传令兵猛地抓住石井军靴。
“他在每一栋!”
“我看见枪口在三号楼,下一枪却从五号楼打来!”
“塔板后面也能打到!”
“烟没用!”
“铁板也没用!”
大厅里所有宪兵都看着他。
一句“每一栋”,比准确坐标更致命。
因为它不是情报。
是恐惧。
宫本少佐走进来,脸色铁青。
“废物!一个人把你们吓成这样!”
传令兵抬头看他。
“少佐阁下,你去塔上看一眼。”
宫本停住。
没人接话。
石井挥手。
“拖下去。”
传令兵被拖走时,还在重复。
“每一栋……”
“他在每一栋……”
废弃粮仓内。
李寒已经换到三号楼地下。
他没开外挂瞬移。
只是提前在粮仓之间打通了几条墙洞。
高级陷阱布置,不只是埋雷。
也包括路线规划、视野欺骗、撤退通道。
他留下的枪声方位,是假的。
弹道角度,是故意设计过的。
日军越分析,越乱。
下午四点。
赤岭了望塔全哑。
黑蛇号仍卡在车库口。
维修兵在抢修道岔。
李寒通过目镜看见,维修队已经找到了假齿轮的问题。
“不错。”
“比青河那帮强。”
他没有阻止。
黑蛇号必须能动。
但不能顺利动。
他要让它出城。
出到东南弯道。
在那里。
铁轨已经属于他。
李寒打开地图。
东南弯道距赤岭城四公里。
弯道前有一段小桥。
桥下是干沟。
钢轨外侧枕木老化。
只要炸断外轨、错开内轨,再让列车以足够速度进入弯道,机车头必定侧倾。
但装甲列车太重。
直接炸轨,日军会提前发现。
需要假目标。
他看向青河方向一处直线路段。
那里有一段铁轨暴露在田埂上。
适合炸。
但不是用来真拦车。
是用来给日军看的。
他收起Kar98k,跨上K-1。
夜幕落下前。
李寒离开赤岭北仓区。
半小时后。
赤岭东南四公里。
他蹲在弯道旁,手掌按住钢轨。
机械主宰感知传开。
钢轨应力。
枕木腐朽点。
道钉松紧。
弯道半径。
列车速度上限。
所有数据进入脑中。
李寒取出c4、钢丝、缴获雷管、几根从平吴收来的工字钢楔。
他没有把铁轨炸断。
而是在外轨下方掏空半边道床。
再把c4贴在轨腰内侧。
引爆后,外轨会向外偏移十二厘米。
内轨则被钢楔顶高三厘米。
这个幅度,肉眼很难看出。
但对高速装甲列车来说。
够了。
做完真正陷阱,他又去了青河方向直线路段。
那里,他大张旗鼓地埋了两包c4。
线缆故意露出一截。
像极了新手布雷。
凌晨一点。
赤岭维修队终于恢复黑蛇号出库道岔。
宫本少佐站在机车旁,眼中全是血丝。
“黑蛇号可以动了。”
石井良介赶到车库。
“未确认敌人位置前,不准出城。”
宫本指向北仓区。
“了望塔被拔,信号楼被拆,道岔被锁。阁下,继续等,只会被他一口一口吃掉。”
石井沉默。
就在这时,工兵队急报传来。
“青河方向铁轨发现炸药!”
宫本猛地抬头。
“他要断路!”
石井盯着地图。
青河方向直线路段。
太明显。
明显得像诱饵。
可如果不处理,赤岭也被困死。
石井缓缓道:“派步兵工兵队。”
宫本咬牙。
“步兵太慢。黑蛇号可掩护排雷。”
石井看着他。
两人对视数秒。
最后,石井说:“黑蛇号出城。”
“限速。”
“不得追击可疑目标。”
宫本立正。
“是!”
车库汽笛响起。
黑蛇号缓缓动了。
赤岭钢铁巨蛇,终于爬出巢穴。
城外黑暗里。
李寒听见汽笛声,抬头看向远处火光。
“咬钩。”
黑蛇号驶出赤岭时,整座编组站都在震。
钢轮压过道岔。
车身钢板发出沉闷响声。
机车头前方探照灯打开,白光扫向铁轨。
第一节煤水车两侧机枪口伸出枪管。
第二节山炮车厢转动炮口。
第三节双联高射机枪仰角压低,准备扫射地面目标。
宫本少佐站在指挥车里。
面前是青河方向铁路图。
“速度二十。”
“探照灯不许离开铁轨。”
“工兵准备下车排雷。”
副官低声道:“少佐,石井阁下命令不得追击。”
宫本冷笑。
“我听见了。”
“如果幽灵出现,算不算可疑目标?”
副官不敢答。
宫本盯着前方。
“他毁了赤岭的眼,锁了黑蛇的腿。”
“今晚,我要碾碎他。”
列车离城两公里。
前方铁轨旁,工兵发现露出的电线。
“炸药!”
“停车!”
黑蛇号制动。
火星从钢轮下喷出。
工兵队下车。
二十多人趴在铁轨旁,开始拆线。
宫本拿望远镜看着。
“太粗糙了。”
副官点头。
“像故意让我们发现。”
宫本沉声道:“所以附近一定有第二处。”
他确实不蠢。
他立刻命令两侧步兵散开,检查路基、排水沟、田埂。
十分钟后。
工兵拆掉两包c4。
没有爆炸。
没有枪声。
没有幽灵。
宫本眉头更紧。
“他到底想干什么?”
远处山坡。
李寒趴在草丛里,看完全过程。
“能看出假陷阱。”
“但看不出假陷阱的作用。”
假陷阱不是为了炸车。
是为了让黑蛇号建立一个判断。
幽灵会在铁轨旁埋c4。
幽灵的c4会露线。
幽灵喜欢在直线路段动手。
接下来,他们会把注意力放在“找炸药”上,而不是“看钢轨几何变化”。
这叫错误经验。
比错误情报更好用。
黑蛇号继续前进。
速度提高到三十五。
宫本下令:“所有弯道前减速,工兵车探路。”
维修与工兵车被推到前方。
车上有探照灯、铁钩、排障铲。
它像一只鼻子。
替黑蛇闻路。
李寒看着它,取出遥控器。
没有按。
还不到时候。
东南弯道前有一座小桥。
如果工兵车先过弯道,主列车会停。
所以必须让工兵车失效,但不能让主车停太远。
李寒取出xm109。
距离一千六百米。
目标,工兵车前探照灯下方的液压支架。
“咚!”
二十五毫米榴弹飞出。
第463章 锅炉爆裂,黑蛇断脊
夜色里,工兵车前端爆出一团火。
探照灯碎裂。
排障铲卡死。
车厢内工兵惨叫。
宫本猛地抓住扶手。
“敌袭!”
“方位?”
“东南坡!”
山炮车厢立刻转炮。
轰!
一发九七式山炮弹砸向东南坡。
土石飞起。
李寒早换了位置。
第二发xm109从另一侧响起。
“咚!”
榴弹击中第三节车厢顶部机枪护盾。
护盾凹陷。
一名机枪手被震倒。
宫本怒吼:“火力覆盖!”
双联高射机枪开火。
弹流扫过山坡。
草木断裂。
黑蛇号像被刺痛的蛇,开始向前压。
宫本的判断很快。
敌人在远距离袭扰。
如果停车,只会被慢慢拆。
必须冲过攻击区。
“加速!”
司机喊道:“前方弯道!”
“加速!”
宫本拍桌。
“冲过去!”
黑蛇号速度升到四十五。
工兵车受损,被机车顶着前进。
宫本盯着前方弯道。
探照灯扫过铁轨。
没有断轨。
没有露线。
没有炸药。
“安全!”
副官喊。
宫本松了半口气。
就在黑蛇号机车头压上弯道前一秒。
李寒按下遥控器。
轰!
弯道外轨内侧c4同时爆开。
爆炸不大。
声音被列车轰鸣盖住一半。
但轨腰偏了。
外轨向外错开十二厘米。
内轨被钢楔顶高。
工兵车前轮先跳。
车身猛地一歪。
后方机车头重重撞上。
整列黑蛇号像被人从侧面扯了一把。
宫本脸色大变。
“制动!”
太晚了。
机车头前轮脱轨,撞向外侧道床。
煤水车顶上去。
第二节山炮车厢因为惯性挤压,钢钩扭曲。
第三节高射机枪车厢侧倾半截,机枪口砸进泥里。
刺耳金属撕裂声响彻山谷。
黑蛇号没彻底翻。
它太重。
但前四节车厢被卡死在弯道上,后四节还在轨道内,整列车像一条被折断脊骨的蛇。
宫本从地上爬起,额头流血。
“损伤报告!”
“机车脱轨!”
“工兵车报废!”
“第三车厢侧倾!”
“山炮还能用一门!”
宫本一把推开副官。
“开炮!向山坡开炮!”
第二节炮车内,一门山炮艰难转向。
炮口刚抬起。
远处。
李寒已经架好缴获迫击炮。
机械主宰校准炮架。
第一发。
咚。
炮弹落在山炮车厢顶部。
爆炸震得车厢铁皮凹陷。
第二发。
咚。
落在炮车连接处。
第三发。
咚。
正中炮车侧面射击孔。
里面山炮班当场失去战斗力。
李寒没有停。
迫击炮连续落弹。
每一发都压在车顶机枪位、观察孔、车厢连接处。
黑蛇号车顶的日军只要露头,就被炮弹逼回去。
有人想从车门跳下。
啪。
Kar98k点名。
有人从另一侧爬出。
噗噗噗。
幽灵的叹息压回去。
宫本终于意识到一件事。
他们不是出城追猎。
他们是自己开进了屠宰场。
副官喊道:“少佐!请求赤岭炮兵支援!”
宫本抓起电话。
线路断了。
他再抓电台。
全是刺啦声。
机械主宰早把车载天线干扰成废铁。
宫本咬牙。
“步兵下车!”
“散开!”
“冲山坡!”
车门打开。
几十名日军跳下。
李寒收起迫击炮。
K-1摩托启动。
他从坡后冲出,手中“帝王的咆哮”加特林固定在车侧临时枪架。
暗红色火线扫过轨道旁。
下车日军瞬间被压回车底。
宫本从观察缝看见那道黑影。
黑色摩托。
黑色风衣。
火鞭。
他终于明白青河那些人为什么会崩。
这不是人追车。
是死神骑车。
李寒绕着脱轨列车跑了一圈。
他不开大火力打弹药车。
第五节弹药车还完整。
炸了会把铁路桥和周围地形一起毁掉。
他要缴获。
所以得拆。
一节一节拆。
他停在六百米外,取出xm109。
目标,机车锅炉侧面。
boRS系统自动修正。
距离六百一十米。
侧风一点三。
装甲板厚度估算二十五毫米。
锅炉后方高压蒸汽管线。
李寒扣下扳机。
“咚!”
穿甲榴弹钻进机车侧面。
一秒后。
锅炉内部爆出白色高压蒸汽。
整台机车发出濒死般的尖啸。
黑蛇号动力系统瘫痪。
宫本被蒸汽烫得后退。
他扶着车壁,声音嘶哑。
“黑蛇号……”
没人回应。
车厢外,李寒重新架起迫击炮。
炮口对准车顶最后一挺高射机枪。
他低声道:
“蛇头敲断。”
“接下来,剥皮。”
蒸汽从机车侧面喷出。
白雾盖住弯道。
黑蛇号的汽笛断断续续,像一口喘不上来的破风箱。
第一节机车死了。
第二节山炮车厢哑了。
第三节高射机枪车厢侧倾。
前四节卡死。
后四节还在轨道上,却被扭曲车钩拖住,进退不得。
宫本少佐站在指挥车里,耳朵嗡鸣。
副官满脸煤灰。
“少佐,动力失效。”
“无线电失效。”
“前部车厢伤亡过半。”
“弹药车请求命令,是否殉爆?”
宫本猛地转头。
“谁敢提殉爆,我先毙了他!”
弹药车一炸,黑蛇号就彻底没了。
他可以死。
但黑蛇号不能作为废铁死在赤岭城外。
宫本拔出军刀。
“传令。”
“后四节车厢脱钩。”
“指挥车带步兵后撤。”
副官一愣。
“撤回赤岭?”
宫本咬牙。
“只要后半列回去,黑蛇号还没死。”
话音刚落。
车厢顶上传来一声闷响。
咚。
迫击炮弹落在第六节指挥车前连接处。
车钩变形。
第二发紧跟着落下。
咚。
连接处直接断裂。
宫本身体一晃。
他冲到观察口。
远处山坡上,李寒正站在一门九七式迫击炮旁。
脚边排着炮弹。
动作不快。
但每一发都像量过。
宫本后背发凉。
他想脱钩。
幽灵先替他脱了。
但不是给他活路。
是切肉。
李寒重新校正炮架。
第三发。
落在第七节备用炮车顶。
炮车内的日军刚把炮闩拉开,顶部爆炸把炮班震翻。
第四发。
落在第八节维修车门口。
准备抢修的工兵倒下一片。
李寒没炸弹药车。
他故意留着第五节。
弹药车是黑蛇号的心脏,也是最好的缴获品。
所以炮弹全绕着它走。
精确得让人难受。
车内日军不是没见过炮击。
但没见过这种炮击。
不洗地。
不乱轰。
一发一个功能区。
谁动,打谁。
哪里要恢复战斗力,哪里就挨炮。
第464章 组织突击队
宫本抓起南部手枪。
“组织突击队!”
“从右侧下车,绕到山坡!”
副官刚要传令。
啪。
一发7.92毫米子弹穿过观察孔,打碎他手里的电话筒。
副官僵在原地。
宫本缓慢低头。
电话筒碎片扎进他手背。
血流下来。
外面广播声忽然响起。
不是赤岭广播。
是黑蛇号内部扩音线路。
机械主宰已经接进去。
李寒的声音很平。
“宫本。”
“别折腾电话。”
“你们这列车,从锅炉到喇叭,现在都漏风。”
车厢内一片死寂。
宫本抬头,咬牙道:“幽灵!你敢不敢正面来!”
李寒的声音传回。
“你坐装甲列车,问我敢不敢正面?”
“你这脸皮,锅炉都烧不穿。”
几个日军下意识看向宫本。
宫本脸色发紫。
“八嘎!”
他一刀砍在扩音器上。
刺啦声中断。
但恐惧没断。
李寒收起迫击炮。
K-1摩托从坡后冲下。
他没有靠太近。
三百米距离停住。
xm109架起。
目标,第三节高射机枪车厢顶盖锁扣。
“咚!”
榴弹命中。
顶盖铰链断裂。
第二发。
“咚!”
打入车厢内部空隙。
爆炸过后,高射机枪彻底失声。
系统提示跳出。
【摧毁双联高射机枪阵地,积分+】
李寒换目标。
第二节山炮车厢。
车内还有一门备用山炮。
一名曹长带着两个人试图转炮,准备打山坡。
李寒从目镜里看见三颗热源叠在一起。
他装填m789穿甲榴弹。
“咚!”
榴弹从射击孔钻入。
山炮车厢内火光一闪。
备用山炮班全灭。
宫本听见爆炸,闭了闭眼。
黑蛇号的牙被拔掉了。
副官死了。
炮班死了。
高射机枪死了。
机车死了。
现在只剩车厢里的步兵。
步兵对幽灵有什么用?
拿刺刀捅风吗?
他抓住桌沿,强迫自己站稳。
“弹药车。”
通讯兵颤声道:“少佐?”
宫本声音低下去。
“若敌靠近,手动引爆弹药车。”
通讯兵脸色惨白。
“可我们也会……”
宫本拔枪。
“执行!”
通讯兵跑向第五节车厢。
他刚打开门。
外面传来一声枪响。
啪。
通讯兵倒在连接板上。
宫本瞳孔一缩。
李寒已经换到另一处坡地。
Kar98k枪口冒着淡烟。
“想炸我的战利品?”
“想得挺美。”
他收枪,跨上K-1。
这一次,他冲向列车。
车厢内残存日军同时开火。
三八大盖、轻机枪、手枪,子弹泼向黑色摩托。
K-1能量护盾泛起细小涟漪。
李寒压低身体,右手幽灵的叹息全自动点射。
噗噗噗噗。
射击孔后的红点一颗颗熄灭。
他贴着车身掠过。
左手甩出钢丝。
五百米钢丝被切成数段,精准缠住第六节车厢外侧扶梯和门把。
K-1猛然加速。
咔!
车门被硬生生扯开。
里面日军还没反应,李寒已经跃入车厢。
近距离。
无声手枪。
军刀。
拳肘。
六秒。
第一节指挥车前室清空。
宫本听到脚步声。
不重。
一步一步。
他抬枪,对准门口。
黑色身影出现。
砰砰砰!
宫本连开三枪。
子弹打在李寒胸口。
风衣冒出几点烟。
李寒低头看了一眼。
“挺有精神。”
他抬手。
噗。
宫本右腕炸开。
手枪落地。
宫本惨叫一声,左手拔刀。
李寒一脚踢断刀身。
半截军刀旋转着插进车壁。
宫本跪倒。
他抬头看着李寒。
“黑蛇号不会输给一个人……”
李寒看向车窗外那列断脊的装甲列车。
“你先问问它。”
车外。
黑蛇号车头冒着蒸汽。
高射机枪歪在泥里。
山炮车厢开裂。
弹药车被完整隔离。
后部车厢燃着小火。
钢铁巨蛇,已经趴在弯道上。
宫本嘴唇动了动。
说不出话。
李寒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拖到扩音器旁。
机械主宰强行接通车内残余线路。
全列广播恢复。
李寒把话筒塞到宫本嘴边。
“告诉赤岭。”
“黑蛇号怎么样了。”
宫本闭嘴。
李寒踩住他断腕。
宫本身体一颤,终于嘶声开口。
“黑蛇号……失去动力。”
“炮车……失效。”
“高射机枪……失效。”
“请求……救援……”
李寒拿回话筒。
“石井。”
“你的蛇断了。”
“下一步,我进城取炮兵仓库。”
赤岭城内。
铁路宪兵队作战室。
石井良介听着广播,脸色没有表情。
桌上的茶杯在轻轻震。
参谋低声道:“阁下,是否派兵救援黑蛇号?”
石井看着地图。
黑蛇号出城的路线被红笔圈住。
东南弯道。
他终于看懂了。
从信号楼故障开始。
从了望塔被拔开始。
从假铁轨炸药开始。
每一步,都是为了把黑蛇号拖到那里。
参谋又问:“阁下?”
石井抬手。
“不能救。”
参谋愣住。
“宫本少佐还活着。”
石井声音很低。
“救援队出城,也会死在路上。”
他走到窗边,看向城东方向的炮兵仓库。
那里堆着赤岭一半重火力。
若炮兵仓库再丢,赤岭就真成空壳了。
他沉声道:“全城收缩。”
“炮兵仓库进入最高戒备。”
“铁路宪兵队准备巷战。”
“通知罗山、东浦,赤岭遭遇幽灵主攻。”
通讯兵脸色难看。
“阁下,电台刚刚出现干扰。”
石井回头。
“又怎么了?”
通讯兵递上一张电报码。
上面只有一行字。
【别通知了。】
【我替你们发。】
石井瞳孔一缩。
下一秒。
赤岭、罗山、东浦三城日军公共频段,同时响起李寒的声音。
“这里是幽灵。”
“赤岭黑蛇号已瘫痪。”
“炮兵仓库,我要了。”
城外弯道。
李寒站在黑蛇号弹药车前。
他用机械主宰打开车门。
里面堆满山炮弹、机枪弹、炸药、备用炮管和铁路维修件。
他伸手按在弹药箱上。
随身空间开启。
成片物资消失。
系统提示跳动。
【瘫痪日军装甲列车“黑蛇号”】
【摧毁赤岭机动重火力核心】
【奖励积分:】
【触发阶段成就:钢蛇断脊】
【奖励积分:】
李寒看向赤岭城。
夜色里,城东炮兵仓库灯火通明。
无数红点正在向那里收缩。
他跨上K-1摩托,拧动油门。
“第三步。”
“抄家。”
第465章 炮仓外线,劳工脸进门
赤岭城东。
炮兵仓库灯火通明。
黑蛇号瘫在城外东南弯道后,赤岭所有日军都知道一件事。
幽灵要来抄家。
仓库外围三道警戒。
第一道是流动巡逻队。
第二道是沙袋机枪位。
第三道是装卸区宪兵岗。
仓库内部还有炮弹库、引信房、油料间、炮兵备件室。
石井良介没有把兵堆在一起。
他学会了。
每个火力点不超过二十人。
每条路设双岗。
口令每半小时一换。
军官不佩刀,不戴肩章。
连宪兵袖章都摘了。
李寒趴在城东废瓦窑顶上,看完部署,轻轻点头。
“进步挺快。”
“可惜考试不给开卷。”
全频段目镜将仓库外线扫成三层图。
巡逻队每队七人。
间隔九分钟。
仓库北侧装卸区,每二十分钟进一次炮弹车。
车上押着劳工。
劳工穿灰布短袄,脸上都是煤灰。
李寒看向自己空间里的千面面具。
三秒接触才能复制面孔。
这个不难。
十分钟后。
城东小巷。
一队劳工被宪兵赶着推车。
队尾一个瘦高汉子脚下一滑,摔进暗沟。
宪兵骂了一句,正要过去踹。
黑暗里伸出一只手。
那劳工被拖进墙后。
三秒。
再出来的人,已经是“他”。
李寒弯着腰,推着车,混进队伍。
千面面具贴在脸上。
声线也换成了青河一带口音。
前面劳工回头看他一眼,低声道:“老赵,你刚才摔哪了?”
李寒哑声道:“沟里。”
“腿没断?”
“鬼子没断,我断什么。”
那人愣了一下,不敢再问。
仓库东门。
宪兵拦车。
“口令。”
押队军曹立刻回答:“赤岭。”
宪兵冷冷道:“回令。”
军曹一怔。
今天回令是刚换的。
他转头看向身后通讯兵。
通讯兵还没开口,队尾的李寒低声接了一句。
“铁轨。”
宪兵看了他一眼。
“你怎么知道?”
李寒抬头,脸上是劳工的麻木。
“刚才北岗骂人时说漏了。”
宪兵皱眉。
押队军曹一巴掌抽过去。
“多嘴!”
李寒顺势低头。
这一巴掌打在千面面具上,声音很实在。
宪兵没再怀疑。
“进去。卸完立刻滚。”
装卸区大门打开。
李寒推车进门。
炮弹箱堆在左侧。
油桶堆在右侧。
中间是一条窄轨。
两名宪兵站在高处,机枪压着劳工。
引信房在西北角。
门上挂着红牌。
【严禁烟火】
李寒眼神停了一瞬。
这牌子写得挺贴心。
怕他不知道炸哪里。
装卸开始。
劳工搬炮弹。
李寒跟着搬。
手掌贴过炮弹箱时,机械主宰顺着金属锁扣钻入。
箱内结构浮现。
九七式山炮弹。
八九式榴弹。
部分迫击炮弹。
引信单独存放。
日军没有降智。
炮弹和引信分库。
油料也隔离。
想一锅端,得同时点三处。
李寒弯腰搬箱,趁着转身,把一枚纽扣大小的监听器贴在装卸台下。
仓库内电话声很快传来。
“石井阁下命令,炮兵仓库不得出库重炮。”
“黑蛇号残部未救。”
“所有炮弹转入地下车站备用库。”
李寒动作一顿。
地下车站。
伏笔到了。
赤岭地下还有避难工事。
石井这是打算把炮弹往地下藏。
“想学平吴?”
李寒心里吐槽一句。
“作业抄得挺快,名字没改。”
装卸区外。
一队巡逻兵走来。
领头士兵盯着劳工队。
“清点人数。”
押队军曹立刻数人。
数到最后,他脸色变了。
多了一个。
他回头。
李寒低着头,手里抱着炮弹箱。
军曹指向他。
“你,哪来的?”
气氛一停。
高处机枪手转枪口。
李寒抬头,用日语低声道:“北沟煤场,赵贵。”
军曹皱眉:“名单没有你。”
李寒放下炮弹箱,慢慢从怀里掏出一张皱纸。
那是他刚从真正劳工身上取来的配给牌。
军曹接过来看。
名字没错。
但队伍人数还是不对。
他盯着李寒。
“那多出来的是谁?”
李寒看向队伍前方,抬手一指。
“他。”
所有人顺着他手指看去。
前面一个劳工脸色一白。
那是真正混进来偷馒头的流民。
军曹冲过去,一脚踹倒。
“八嘎!奸细!”
流民哭喊:“我不是!我饿!”
宪兵上前拖人。
李寒低下头。
抱歉。
但你不会死。
下一秒。
仓库北侧突然传来一声惨叫。
一名巡逻兵倒在阴影里。
所有日军转头。
李寒趁乱抬脚,轻轻一踢。
一颗石子击中机枪台旁的油灯。
油灯落地。
火苗没有碰油桶。
只烧着一堆破麻袋。
“灭火!”
装卸区乱了。
李寒顺着人流退到引信房外。
手掌贴门。
锁芯一转。
咔。
门开一道缝。
他塞入一枚小型c4。
又把一根细钢丝牵到窗沿。
做完这些,他回到队伍里。
全程七秒。
火被扑灭。
宪兵拖走流民。
那流民还在哭。
李寒经过他身边时,低声道:“今晚趴下,别抬头。”
流民怔住。
押队军曹怒吼:“继续搬!”
李寒重新抱起炮弹箱。
外线第一层,他已经进来了。
还拿到了地下车站的消息。
半小时后。
劳工队被赶出仓库。
出东门时,宪兵又问口令。
“赤岭。”
押队军曹刚要回答。
远处突然传来枪声。
仓库南侧巡逻队全灭。
警报响起。
所有人看向南面。
李寒混在劳工里,走出大门。
他回头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炮仓。
嘴角动了动。
“门票验完。”
“该进正场了。”
章末。
炮兵仓库指挥室内。
石井良介接到报告,脸色一沉。
“装卸队清查。”
“所有劳工,一个不准放走。”
通讯兵低头:“阁下,劳工队已经出门三分钟了。”
石井猛地抬头。
仓库广播突然刺啦一声。
李寒的声音响起。
“石井。”
“你仓库门口的口令,挺好用。”
炮兵仓库瞬间封锁。
东门铁栅落下。
南北岗楼机枪上膛。
石井良介没有乱。
他第一时间下令。
“检查引信房。”
“检查油料间。”
“检查炮弹主库。”
“所有线路切断。”
这个命令很准。
李寒站在城东废瓦窑里,通过监听器听得清楚。
他点了点头。
“可惜晚了。”
他没有在炮弹主库里放大药量。
那样会炸飞半个东城。
炮仓附近还有民房。
虽然大多空了,但热源扫描显示,地下菜窖里藏着几十个平民。
所以不能洗地。
要让仓库内部“失能”。
炸引信。
烧油料。
锁炮弹。
保留能收的物资。
李寒取出狙击步枪,换上普通缴获三八式。
不是Kar98k。
这一枪要留下日军弹道。
他趴在瓦窑断墙后。
距离引信房七百一十米。
窗沿那根细钢丝,在目镜里高亮。
钢丝末端连着一枚小型撞针装置。
只要击断固定扣,撞针会砸向雷管。
第一点。
引信房。
仓库内。
第466章 三点起火,炮仓自己炸自己
两名工兵冲到引信房门口。
“门锁无损!”
“窗户无损!”
“没有发现炸药!”
他们刚松口气。
瓦窑方向枪声响起。
啪。
子弹打断窗沿固定扣。
撞针落下。
轰!
引信房内部爆出一团火。
爆炸不大。
但足够把架子上的引信全部掀翻。
一连串小爆炸在房内跳动。
工兵被气浪掀倒。
红牌掉在地上。
【严禁烟火】
李寒拉栓。
“谢谢提醒。”
石井良介在指挥室听到爆炸,脸色变了一下。
“油料间!”
第二队工兵奔向油料间。
油料间外面没炸药。
门也没问题。
但李寒早把一枚c4贴在排水沟下方。
油料间地势低。
沟内有残油。
他换xm109。
目标不是油桶。
是排水沟铁盖。
“咚!”
二十五毫米榴弹击穿沟盖。
火光从地沟窜进油料间。
油桶没有立刻爆。
先是泄压阀喷火。
然后一桶接一桶燃起。
油料兵刚冲进去,火浪封门。
石井咬牙。
“关闭防火闸!”
机械主宰早接进仓库简单电路。
防火闸降到一半,卡住了。
石井看着电灯连续闪烁,终于意识到。
幽灵不在仓库里。
但仓库还在他手里。
“切总电!”
总电被切。
仓库陷入半暗。
李寒笑了一声。
“主动帮我关灯?”
“懂事。”
第三点,炮弹堆。
炮弹不能炸。
但运输窄轨要废。
炮弹主库前,有一台小型绞盘,用来拉炮弹车。
李寒用三八式连续三枪。
第一枪打断绞盘锁链。
第二枪打碎制动轮。
第三枪击中一枚早放好的小药包。
轰!
窄轨车翻倒。
炮弹箱堵死主库门。
这下主库没炸。
但短时间内也出不来。
石井听完三处报告,沉默两秒。
“损失?”
参谋回道:“引信房报废,油料间燃烧,主库门堵死,重炮无法调出。”
“炮弹?”
“大部分还在。”
石井抬头。
他明白了。
幽灵不是来炸光炮仓。
是来瘫痪炮仓。
然后回收。
这个认知,比爆炸更难受。
因为对方连他的损失程度都替他算好了。
“转入地下车站。”
石井冷声道。
“所有残存部队,撤入地下车站防御。”
“炮兵仓库,放弃外层。”
参谋一惊。
“阁下,仓库里还有物资!”
石井看着他。
“你守得住?”
参谋闭嘴。
赤岭地下车站,是旧铁路货运隧道改的避难所。
入口在编组站下方。
有通风机。
有储水罐。
有弹药备用库。
石井本来打算用它拖到罗山、东浦援军到达。
现在只能提前启用。
李寒监听到命令,收起枪。
“终于缩壳。”
“平吴体验卡,赤岭限定版。”
他没有立刻追。
炮兵仓库火还在烧。
要等油料间烧尽,再进去收。
同时,仓库外还有残余火力点。
李寒骑上K-1,绕到仓库南墙。
南墙外有一座机枪堡。
里面九人。
他们刚接到撤退命令,正准备离开。
李寒没给他们机会。
幽灵的叹息全自动。
“噗噗噗。”
射击孔后红点熄灭。
第二座岗楼。
他用粪叉挑断外梯,让上面的日军摔下,再补枪。
第三处沙袋阵地,日军举白布。
李寒没有打白布。
他打白布后面那个摸手雷的曹长。
手雷落地。
轰。
白布没了。
阵地也安静了。
半小时后。
炮兵仓库外线热源归零。
油料间火势被隔断在内院。
主库仍完整。
李寒戴上防毒面罩,推开仓库大门。
里面一片黑烟。
他先收炮弹。
再收山炮备件。
再收未燃柴油。
最后收走通讯器材、炮镜、地图、账本。
系统提示跳出。
【摧毁赤岭炮兵补给体系】
【奖励积分:】
【完整缴获炮弹与炮兵物资,额外奖励:】
李寒没细看。
他翻开账本。
赤岭炮兵仓库不只给赤岭供弹。
还给白沙坞山地军营供弹。
一行红字写着:
【白沙坞储备山炮阵地十七处,地下弹药洞三十二处。】
李寒目光停住。
“山地军营?”
“下一张地图挺立体。”
这时,编组站地下方向传来广播。
石井良介的声音第一次响彻赤岭。
“幽灵。”
“地下车站内有三千守军。”
“你若想进来,就用尸体铺路。”
李寒合上账本。
接入广播。
“石井。”
“你可能误会了。”
“我不喜欢进罐头。”
“我喜欢开罐头。”
赤岭地下车站入口有三处。
一处在编组站月台下。
一处在铁路宪兵队后院。
一处在旧煤仓地窖。
石井良介把三处入口全封了。
铁门。
沙袋。
机枪。
手雷箱。
守得很稳。
地下车站里有三千多名日军。
一千多支步枪。
二十多挺轻机枪。
还有从炮兵仓库抢进去的一批炮弹。
但他们缺一样东西。
胆。
黑蛇号断脊。
炮兵仓库被抄。
了望塔全哑。
信号楼失控。
这些事在地下传了一遍,味道更怪。
有人说幽灵会穿墙。
有人说幽灵能让枪自己卡壳。
有人说他已经进了地下,只是在挑先杀谁。
石井没有阻止传言。
因为阻止没用。
他只做一件事。
把军官分散到各区。
把宪兵队放在通风机旁。
谁敢乱,打死。
李寒站在编组站水塔顶。
目镜向下扫。
地下车站深度六米到十一米。
结构不如平吴复杂。
但更狭长。
三条主隧道。
两个站台。
一个通风机房。
一条排水沟。
李寒看着通风机房,笑了一声。
“又是风。”
打地下工事,风比枪重要。
他没用云爆弹。
赤岭地下还有几十名被抓的铁路工和劳工。
热源混在西侧维修间。
不能乱来。
所以先切通风。
再放烟。
再广播。
让敌人自己出来。
李寒骑K-1来到旧煤仓。
煤仓外有一队日军守着。
十六人。
他没开枪。
千面面具换成刚才死去的宪兵脸。
军帽压低。
他用日语喊:“石井阁下命令,检查通风电缆!”
守门军曹看口令。
“赤岭。”
李寒回:“铁轨。”
军曹皱眉。
“口令换了。”
李寒抬眼。
“你在地下,谁通知你换的?”
军曹一愣。
逻辑闭环。
他放行了。
李寒走进煤仓地窖。
身后两名日军跟着。
刚下楼梯。
噗噗。
两人倒下。
李寒将尸体收入空间,贴上通风电缆主管。
机械主宰启动。
电流、线路、备用柴油机,全亮。
他没有直接炸。
先让通风机过载。
地下车站里。
第467章 红十字下,藏的是宪兵刀
通风机房传来刺耳噪声。
叶片转速忽高忽低。
宪兵曹长骂道:“稳住!”
机修兵满头汗:“电压不对!”
下一秒。
啪!
主电缆短路。
通风机停转。
地下空气立刻变闷。
石井收到报告,脸色沉下。
“启用柴油备用机。”
柴油机刚启动三秒,又熄火。
机械主宰反向锁死供油泵。
机修兵拉了十几次。
没用。
石井站在站台上。
头顶灯泡晃动。
他第一次摘下军帽。
“烟。”
他反应很快。
幽灵下一步一定是烟。
“所有人戴湿布。”
“枪口对准入口。”
“不得擅离岗位。”
命令刚下,广播响起。
李寒的声音在地下扩散。
“通风停了。”
“备用机也归我。”
“湿布没用,我放的不是毒气。”
“只是烟。”
石井抬头。
入口方向,白烟顺着排水沟滚进来。
不是毒烟。
但呛人。
遮视线。
让人咳嗽。
让人觉得自己快死。
地下日军开始躁动。
“他看得见我们!”
“他要烧死我们!”
“通风!快开通风!”
宪兵开枪打死两个乱跑士兵。
枪声在地下放大。
躁动更强。
李寒继续广播。
“西侧维修间的中国工人。”
“趴下。”
“等烟压低,沿排水沟向西爬。”
“我给你们开了出口。”
维修间里。
十几名铁路工抬头。
一个老工人摸到墙角。
那里原本封死的排水洞,不知什么时候被撬开了。
外面有风。
老工人咬牙:“走!”
石井听见广播,转头。
“拦住他们!”
两名宪兵冲向维修间。
啪。
啪。
两声狙击枪响。
子弹从煤仓入口斜穿地下通道,击中两名宪兵。
石井猛地低头。
他终于明白。
幽灵不是看不见地下。
他在用地下结构打直线。
“所有人退到二号站台!”
命令传下。
日军开始后撤。
但二号站台更窄。
人挤人。
烟更多。
咳嗽声连成一片。
李寒没急。
他坐在煤仓入口,吃了一块压缩饼干。
等了十五分钟。
地下热源开始向三处入口移动。
第一批扛不住的人冲向月台入口。
铁门刚开。
外面没有火力。
只有一盏灯。
灯下压着一枚铜钱。
日军脚步停住。
下一秒。
广播响起。
“出门。”
“放枪。”
“趴地。”
“活。”
“带枪。”
“死。”
第一个士兵扔枪。
第二个跟着扔。
第三个想举枪扫射。
李寒在三百米外扣动Kar98k。
啪。
第三个倒下。
后面的人立刻趴了一片。
石井在地下站台听着外面动静。
脸上终于出现裂痕。
幽灵不是逼他们冲锋。
他在分流。
他在筛。
敢活的,趴下。
敢杀的,死。
宪兵队开始失控。
一个少尉拔刀大喊:“不准投降!”
他刚举刀。
身后士兵开枪了。
少尉倒下。
石井闭了闭眼。
军纪断了。
这座地下车站,已经不是堡垒。
是漏水的船。
李寒站起身。
目镜显示,西侧中国劳工已全部撤出。
平民热源归零。
他取出暴君RpG,看向地下站台入口。
“平民走完。”
“那就简单了。”
章末。
石井良介退入铁路宪兵队地下室,打开一只铁箱。
里面不是武器。
是一叠文件和红十字袖章。
参谋低声道:“阁下,真要启用假医院?”
石井沉默片刻。
“烧档。”
“换旗。”
“让幽灵背一次黑锅。”
赤岭城西。
一栋白墙小楼挂起红十字旗。
旗子很新。
新到连折痕都没展开。
门口摆着担架。
几个穿白衣的日军军医来回跑。
他们喊着“伤员”。
他们把木箱搬进楼里。
如果只看外面,这里像临时医院。
但全频段目镜下。
楼里没有多少伤员。
有的是宪兵。
武器热源。
文件箱。
煤油桶。
还有一间地下焚档室。
李寒站在街对面钟表铺二楼,看了三秒。
“红十字?”
他放下望远镜。
“你们这帮人,连标点符号都脏。”
石井这招不新。
青河伪装粮车。
赤岭伪装医院。
本质一样。
把刀藏在平民规则后面。
然后等他开火,再扣帽子。
小楼门口。
一个日军军医举着白旗,用汉语喊:“这里是医院!不得攻击!”
旁边几个被抓来的中国百姓被推到窗边。
他们身上绑着绷带。
绷带下面没有血。
有绳子。
李寒没有立刻开枪。
他接入楼内电话线。
地下焚档室里,声音传来。
“快烧!”
“黑蛇号调度记录、白沙坞弹药输送表、赤岭劳工处置名单,全部烧掉!”
“石井阁下命令,留几份假病历。”
李寒眼神停住。
白沙坞弹药输送表。
这东西不能烧。
他取出幽灵的叹息,换上完美级吉利服,从钟表铺后墙下楼。
红十字小楼后院有一道窄门。
门口两名“医护”拿着手枪。
李寒走近。
其中一人刚要问口令。
噗噗。
两人倒下。
他推门进去。
一楼大厅。
六个宪兵正在换白衣。
墙角三名中国百姓被捆着。
李寒抬枪短点射。
“噗噗噗噗噗噗。”
六人倒下。
百姓瞪大眼。
李寒割断绳子。
“趴下,别出声。”
楼梯上传来脚步。
一名宪兵少佐带人冲下。
“谁?”
李寒用日语回:“送药。”
少佐一愣。
“什么药?”
李寒抬枪。
“治脑残的。”
噗。
少佐眉心中弹。
后面宪兵还没反应,李寒已经切全自动。
狭窄楼梯内,枪声低得像敲木鱼。
十几秒后。
楼梯清空。
地下焚档室。
两名日军正把文件塞进铁桶。
煤油已经浇上。
火柴刚擦亮。
李寒一脚踹开门。
火柴掉地。
噗噗。
两个焚档兵倒下。
第三个扑向铁桶。
李寒抬脚踩住他手腕。
“咔。”
骨头断。
那人惨叫。
李寒看向铁桶。
里面第一层文件已经焦黑,但下层完好。
他把整桶收入空间。
再收文件柜。
再收电台。
墙上挂着赤岭铁路运输图。
红线通向白沙坞。
旁边写着:
【白沙坞集结残兵,预备山地围猎。】
李寒撕下地图。
“围猎?”
“谁给你们的错觉。”
楼外。
日军开始喊话。
“幽灵攻击医院!”
“记录下来!”
“向罗山、东浦明码通电!”
李寒听见后,笑了一声。
他打开刚缴获的摄影机。
把地下室拍了一遍。
宪兵制服。
枪械。
焚档桶。
第468章 赤岭清空,白沙坞开猎
白沙坞运输图。
被绑百姓。
红十字新旗。
证据很齐。
他接管城内广播。
同时切入赤岭、罗山、东浦公共频段。
画面电码同步发送。
“这里是幽灵。”
“赤岭日军以红十字旗伪装宪兵焚档点。”
“我给你们现场直播。”
楼外喊话声停了。
罗山监听站。
东浦水运司令部。
所有收到图像电码的日军都沉默了。
这不是黑锅。
这是当众扒皮。
石井良介坐在地下室,听着广播,终于捏碎茶杯。
“他拿到文件了?”
参谋低头:“阁下,假医院失联。”
石井慢慢站起。
“那就没有退路了。”
参谋问:“撤往白沙坞?”
石井没有回答。
他看向墙上的赤岭地图。
赤岭已经失血。
黑蛇号没了。
炮仓没了。
地下车站崩了。
假医院暴露。
他这个铁路宪兵大佐,第一次发现自己能做的事只剩逃。
但逃去哪里?
白沙坞?
那是山地军营。
也是最后一张网。
石井拿起电台。
“白沙坞,准备接应。”
“赤岭执行最终迟滞。”
李寒听到这句话时,已经走出红十字小楼。
他没有走正门。
他把那面红十字旗摘下,叠好,压在门口。
然后在旗上放了一枚宽永通宝。
“旗没错。”
“人脏了。”
章末。
白沙坞山地军营。
一名披着呢子大衣的日军少将听完电报,抬头看向沙盘。
山谷、隧道、炮洞、断崖、雷区。
他拿起红笔,在赤岭到白沙坞的山路上画了一个圈。
“传令。”
“围猎幽灵。”
“让他进山。”
天亮前。
赤岭城还剩最后几处枪声。
铁路宪兵队地下室。
旧煤仓南侧。
编组站排水沟。
都是零散残兵。
李寒没急。
他先回收黑蛇号。
东南弯道。
钢铁巨蛇还趴在轨道上。
机车锅炉裂开。
山炮车厢歪着。
高射机枪成了废铁。
弹药车已经被他收空。
宫本少佐还活着。
断腕包着布,靠在指挥车角落。
李寒推门进去。
宫本抬头。
眼里没了昨夜的火。
“你又来做什么?”
李寒看着他。
“收废品。”
宫本嘴角抽了一下。
李寒伸手按在车壁上。
随身空间开启。
钢板。
炮架。
车载电台。
备用轮轴。
煤水箱。
维修工具。
装甲车厢。
一节节消失。
宫本看着黑蛇号被拆空,喉咙动了动。
“你杀了我吧。”
李寒回头。
“排队。”
他没有立刻杀宫本。
留着比杀了有用。
赤岭日军需要知道,黑蛇号不是玉碎。
是被拆了。
拆到连铁轨上都只剩轮印。
半小时后。
黑蛇号残骸消失大半。
只剩扭曲车头和一截写着【黑蛇号】的钢板。
李寒把那块钢板掰下来,收进空间。
“纪念品。”
“给白沙坞看。”
宫本闭上眼。
系统提示跳出。
【回收装甲列车核心残骸】
【获得积分:】
【赤岭机动铁路战力彻底归零】
李寒返回城内。
炮兵仓库已经冷却。
他收走剩余炮弹、炮管、炮镜、柴油、军用被服、铁路钢材、药品和罐头。
但留下了一批。
城西空地。
五百支三八大盖。
四十挺轻机枪。
三十门迫击炮。
三十万发子弹。
两千箱罐头。
二十箱药品。
还有从假医院救出来的百姓。
周铁山带着青河劳工队赶到赤岭时,看到这些东西,直接停住。
他身后的人也停住。
李寒站在空地边,指了指物资。
“搬。”
周铁山没问废话。
“还是往西?”
“往西北。”
李寒扔给他一张地图。
“避开主路。赤岭到白沙坞的山路,鬼子要下网。”
周铁山接住地图。
“你呢?”
李寒跨上K-1。
“我去拆网。”
周铁山沉默两秒。
“李先生,我们能做什么?”
李寒看向他。
“活着。”
“把枪发下去。”
“让他们知道,鬼子也会死。”
周铁山点头。
这次没人跪。
一群劳工开始搬枪、搬弹药、搬药品。
动作很快。
有人哭。
但没人出声。
赤岭城中心。
铁路宪兵队地下室被李寒清空。
石井良介没死。
他跑了。
通过一条旧排水隧道,带着二十多人向东南山路撤。
李寒没有追。
不是追不上。
是他想让石井把消息带到白沙坞。
恐惧比尸体跑得快。
不过石井带不走文件。
李寒在宪兵队地下档案室找到账本。
赤岭劳工死亡名册。
黑蛇号维护记录。
白沙坞弹药转运表。
罗山装甲修理厂清单。
东浦水运码头军资明细。
还有一份特别命令。
【白沙坞山地军营将集中赤岭、罗山、东浦残兵,以山地炮洞、雷区、断崖诱敌深入,执行“围猎幽灵”。】
命令落款。
岚江省防务司令部。
李寒把文件收好。
“围猎。”
“标题党还挺统一。”
上午八点。
赤岭最后一处热源消失。
系统结算弹出。
【赤岭城区域敌军清除完成】
【累计击杀日军:6219人】
【瘫痪装甲列车黑蛇号】
【摧毁炮兵仓库体系】
【缴获铁路军资体系】
【奖励积分:】
【触发成就:钢轨断喉】
【说明:宿主以信号、道岔、装甲列车、炮仓、地下车站为链条,彻底瘫痪赤岭铁路军营体系】
【奖励积分:】
李寒扫了一眼。
当前总积分又涨了一截。
抽奖次数继续累积。
但他没抽。
白沙坞在前面。
山地军营、炮洞、雷区、断崖。
这地方比赤岭更适合做陷阱。
也更适合埋人。
他来到赤岭守备司令部门前。
日章旗残片被风吹得翻卷。
李寒取出一枚发黑的宽永通宝,压在旗心。
旁边纸条只有一行字。
【赤岭已空。】
他转身时,缴获电台响了。
机械主宰自动解码。
【白沙坞山地军营明码通告。】
【幽灵若敢入山,山门即闭。】
【赤岭残军、罗山机动队、东浦水运宪兵,将于白沙坞完成合围。】
【围猎开始。】
李寒停下脚步。
远处山影压在天边。
K-1摩托核聚变引擎低声震动。
他把电报折好,塞进口袋。
“山门即闭?”
李寒戴上战术目镜,笑了一声。
“门焊死。”
“免得你们跑。”
黑色摩托冲出赤岭东门。
身后,赤岭铁路编组站不再有汽笛。
只有风吹过空轨。
前方。
白沙坞山路尽头。
第一声山炮,响了。
第469章 山门即闭,孤狼入坞
白沙坞山路很窄。
左边是断崖。
右边是黑松林。
山风吹过,树枝碰在一起,声音像一排刺刀轻轻磨过石头。
李寒骑着K-1摩托停在山脚。
前方三里,第一声山炮落在旧路口。
轰!
碎石飞起。
炮弹没有打中他。
它打在路中央,炸出一个浅坑,像是在写一行字。
不许进。
李寒看了一眼。
“欢迎仪式挺省钱。”
他没有继续沿大路走。
K-1切入静默模式,滑进山道旁的干沟。
全频段战术目镜开启。
山体在视野里被一层层剥开。
第一层,是山口封锁线。
三座碉堡压住入山大路。
两座暗堡埋在崖壁下。
拒马后方有弹药车。
机枪射孔交叉覆盖,角度卡得很死。
第二层,是旧寨墙。
寨墙建在半山腰,原本是土匪寨,日军用钢筋水泥补过。
墙后有迫击炮阵地。
第三层,是白沙坞本体。
矿山。
寺庙。
旧寨墙。
三处连成一个三角。
矿山在北,废弃铁轨通进山腹。
寺庙在东,殿顶还能看见日军天线。
旧寨墙在西,墙下有交通壕和雷区。
李寒目光停在矿山深处。
【地下大型空腔:疑似弹药库。】
【金属反射强。】
【通风井:三处。】
【窄轨运输线:一条。】
再看寺庙。
【热源:二百三十六。】
【通讯设备反射强。】
【疑似指挥所。】
李寒笑了一声。
“庙里拜鬼。”
“矿里藏粮。”
“寨墙挡路。”
他在战术地图上圈了三个点。
矿洞弹药库。
寺庙指挥所。
山腰炮阵。
白沙坞不是城。
它是一座被掏空的山。
这时,缴获电台自动亮起。
机械主宰接入频段。
日军明码广播传来。
“幽灵。”
“这里是白沙坞。”
“山门已闭。”
“赤岭、罗山、东浦残部已进入指定位置。”
“你若入山,便无路可退。”
声音很稳。
不是石井良介。
也不是宫本。
李寒调出档案,目镜自动比对声纹。
【目标:冈村次郎。】
【军衔:少将。】
【身份:白沙坞山地军营指挥官。】
李寒想起赤岭档案里的署名。
白沙坞山地军营。
冈村次郎。
前华北山地讨伐专家。
擅长封锁、诱敌、断粮、围猎。
“专家?”
李寒把电台音量调低。
“行,挂号费先交。”
山上。
白沙坞寺庙指挥所。
冈村次郎站在大雄宝殿里。
佛像被帆布遮住。
供桌上摆着沙盘。
山路、雷区、炮洞、矿洞、旧寨墙,全插着小旗。
石井良介站在一旁。
他从赤岭逃来,军服还沾着煤灰。
冈村没有看他。
“你把赤岭丢了。”
石井低头。
“幽灵不是普通敌人。”
冈村拿起一枚黑色棋子,放在山门位置。
“所有被杀的人,死前都说敌人不是普通人。”
石井沉默。
冈村继续道:“黑蛇号为什么会出城?”
石井回答:“诱饵。”
“炮兵仓库为什么被抄?”
“他提前混入。”
“地下车站为什么崩?”
“通风被切,军心先断。”
冈村终于看了他一眼。
“你至少知道自己怎么输。”
石井没有辩解。
冈村转头看向沙盘。
“所以白沙坞不追击,不下山,不明码暴露高层,不把兵堆在一起。”
“我们只做一件事。”
“让他进山。”
殿外,一名少佐走进来。
他穿猎户短袄,腰间挂着三八式短枪,手上没有军官标识。
黑泽直树。
白沙坞猎杀队队长。
他低头道:“少将阁下,猎户小队已入林。”
冈村点头。
“不要急着杀。”
黑泽道:“我明白。”
“先让他看到路。”
“再让路咬住他。”
冈村把红笔落在一条山沟上。
“山口封锁线,先让他拆。”
石井抬头。
冈村淡淡道:“他喜欢拆。”
“那就给他拆。”
“拆完山口,他会认为白沙坞也不过如此。”
“人一旦觉得自己看穿了局,脚步就会快。”
黑泽笑了一下。
“脚步快,就会踩雷。”
冈村没有笑。
“别轻敌。”
“寺内寿一轻敌,死在下水道。”
“河野秀夫轻敌,死在粮弹库。”
“宫本轻敌,黑蛇号被拆成废铁。”
“我们不需要赢得漂亮。”
“我们只要让幽灵流一次血。”
大殿安静。
外面传来山炮声。
第二发炮弹落在山口。
李寒趴在一处断崖下,看着炮弹落点。
第一发,路口。
第二发,路边。
第三发,大概率是沟口。
他往后退了两米。
三秒后。
轰!
炮弹砸在刚才位置。
碎石落下。
李寒抬头看向山腰。
全频段目镜标出火光来源。
【山腰炮阵:迫击炮三门,九二式步兵炮一门。】
【观察所:寺庙西侧钟楼。】
“观察所先不用打。”
“让你们看。”
他从空间取出一枚发黑的宽永通宝,放在山脚路碑上。
路碑写着三个字。
白沙坞。
铜钱压在“坞”字上。
李寒又拿出一张纸。
【我进来了。】
他起身。
K-1摩托重新启动。
黑色车身贴着干沟向北绕行。
山口碉堡的机枪没有开火。
不是没看见。
是冈村下过令。
不追。
不乱打。
只守。
李寒看着山口三座碉堡,嘴角动了动。
“学聪明了。”
“但聪明不等于有用。”
他停在一片乱石坡后。
Kar98k入手。
镜头里,山口碉堡三名机枪副射手正在换班。
他们没有露全身。
只露半张脸。
距离九百六十米。
风从山口往下压。
湿度偏低。
李寒没有开枪。
今天只是看山。
他要先确认白沙坞到底有多少层壳。
目镜继续扫描。
旧寨墙后,红点分散。
每五人一组。
炮洞之间有电话线。
寺庙地下有暗道,连接矿山侧洞。
矿洞通风井外,埋着地雷。
矿洞窄轨上,有四辆小矿车。
其中两辆装弹药。
两辆装粮。
李寒把这些点全部标入地图。
然后,他听到了一点别的声音。
脚步。
不是军靴。
是草鞋。
三个人。
从西侧松林慢慢靠近。
步幅不一致。
呼吸压得很低。
手上有枪油味。
李寒没有转身。
他腹诽一句。
猎户还抹三八式枪油?
简历造假,扣分。
那三人停在二十米外。
一个苍老声音用本地方言喊道:“前头那位,别走大路,鬼子埋雷了。”
李寒没有回头。
“你怎么知道?”
老人道:“俺是山里人。”
李寒笑了笑。
“山里人鞋底不粘松脂?”
后面两个人呼吸停了一瞬。
李寒拉动枪栓。
“别急。”
松林里,黑泽直树透过望远镜看着这一幕。
第470章 山口三枪,拒马成灰
他放下望远镜。
“他发现了。”
副手低声问:“现在动手?”
黑泽摇头。
“撤。”
“山口让给他。”
“冈村少将说得对。”
“先让幽灵赢一口。”
李寒没有追。
他看着三个“猎户”退入林中,目镜锁住他们的脚印轨迹。
黑泽直树。
找到了。
山上寺庙里,冈村接到报告,只说了一句。
“山门第一锁,准备松开。”
半小时后。
白沙坞山口三座碉堡同时亮起探照灯。
拒马后,弹药车开始移动。
机枪副射手重新就位。
李寒趴回乱石坡。
Kar98k枪口伸出。
他低声道:“第一道口子。”
“开。”
白沙坞山口的探照灯扫过乱石坡。
光柱停了三秒。
又移开。
日军没有发现李寒。
完美级吉利服把他压进石缝里。
山风吹起草叶,也吹动伪装布边缘。
远处碉堡内,机枪手趴在九二式重机枪后。
他看不见敌人。
但手指已经搭在扳机上。
副射手半跪在旁边。
弹板压好。
再后面是弹药兵。
三人一组。
三座碉堡。
九个核心机枪人员。
李寒没有打机枪手。
机枪手死了,副射手能接。
他要先打副射手。
让机枪手活着看见自己身边没人递弹。
第一座碉堡。
距离九百六十米。
射孔宽二十厘米。
副射手只露半边肩和脖子。
李寒瞄准墙内反弹角。
啪。
枪声被山风撕开。
子弹穿过射孔边缘,打进副射手侧颈。
副射手往后一倒,弹板翻落。
机枪手愣住。
“狙击!”
第二枪已经响了。
西侧暗堡副射手刚弯腰取弹,后脑中弹,整个人栽进弹药箱。
第三枪。
东侧碉堡副射手刚要缩回墙后,子弹穿过铁皮挡板缝隙,打断喉管。
三枪。
三座碉堡同时哑了半秒。
山口日军终于反应过来。
“火力压制!”
重机枪开火。
子弹打在乱石坡上,碎石滚落。
李寒早已换位。
K-1贴着山沟滑出三十米。
他来到第二射击点。
碉堡机枪手还在扫第一位置。
“挺认真。”
“但作业交错班了。”
他取出缴获九七式迫击炮。
炮架落地。
机械主宰接管角度。
山口拒马后方,停着一辆弹药车。
上面盖着篷布。
目镜显示。
【迫击炮弹:二十箱。】
【九二式重机枪弹:八箱。】
【手雷:六箱。】
拒马挡住车轮。
沙袋挡住车头。
日军以为安全。
李寒装弹。
咚。
第一发迫击炮弹飞出。
落点偏前,炸翻拒马外侧两个沙袋。
山口日军松了一口气。
“没打中!”
下一秒。
第二发落下。
正中弹药车后轮。
车身一歪,篷布滑开。
第三发。
钻进车斗。
轰!
弹药车炸开。
拒马后的火光猛地膨胀。
重机枪弹和手雷接连殉爆。
山口封锁线被炸出一个缺口。
火焰从拒马间窜出。
三座碉堡里的日军全部缩回墙后。
不是他们胆小。
是爆炸把外面的备用弹药全掀了。
山腰寺庙钟楼。
观察员拿着望远镜,声音发干。
“山口弹药车被毁。”
“机枪副射手阵亡。”
“封锁线出现缺口。”
冈村次郎站在大殿里,听完没有表情。
“让第二碉堡开备用射孔。”
“炮阵不要暴露。”
通讯兵低头传令。
石井良介忍不住道:“少将阁下,他在拆山口。”
冈村看着沙盘。
“我知道。”
石井皱眉:“不反击?”
冈村拿起黑棋,落在旧寨墙后。
“山口不是用来守住他的。”
“是用来量他的速度。”
石井不再说话。
黑泽直树站在殿门外,低声道:“他用迫击炮打弹药车,角度很准。”
冈村道:“所以炮阵不能急。”
黑泽点头:“我去第二猎场。”
冈村提醒:“别用军靴。”
黑泽看了他一眼。
“我已让人换了。”
山口。
李寒收起迫击炮。
他没有立刻冲。
目镜扫过缺口。
拒马炸开后,大路看似通了。
但缺口后方有新鲜土层。
雷区。
不是大面积雷区。
是三枚跳雷,两枚压发雷。
摆得很阴。
如果有人追着爆炸烟尘冲进去,第一脚就会踩响。
李寒蹲在缺口外。
“钓鱼执法。”
“冈村这老登,有点耐心。”
他取出粪叉。
叉齿插入土里。
第一枚压发雷连泥挑出。
第二枚被钢丝牵着,他用军刀压住保险,剪断。
跳雷位置更深。
他没有拆。
他在雷旁插了三根小木棍,标记给以后的人看。
然后绕开。
碉堡内,日军机枪手透过射孔看到这一幕,脸色变了。
“他在拆雷!”
“开火!”
机枪重新响起。
但没有副射手,供弹不稳。
打了十几发就卡壳。
机枪手骂了一声,低头排障。
李寒抬起Kar98k。
啪。
机枪手倒下。
另一座碉堡换人接枪。
啪。
第三座暗堡有人试图从侧面射孔偷打。
李寒没用步枪。
他取出xm109。
“省点时间。”
咚!
二十五毫米榴弹钻进暗堡射孔。
暗堡内部炸出一团火。
系统提示跳出。
【击杀日军普通士兵x7,积分+700】
【摧毁山口暗堡火力点,积分+】
李寒没看提示。
他跨上K-1。
黑色摩托从火焰旁穿过。
山口第一道封锁线,被打开。
但他只前进了二百米。
就停下。
前方路边有一具尸体。
中国劳工。
被绑在树上。
胸口挂着木牌。
【给幽灵带路者,下场如此。】
尸体旁边,有一条被故意踩出来的小路。
通向松林。
李寒看了一眼。
目镜里,脚印很多。
草鞋印。
猎户脚印。
还有藏得很浅的军靴压痕。
“又来了。”
他下车。
取出摄影机,把尸体和木牌拍下。
随后把尸体放下,盖上一块布。
动作很慢。
山林里,有人在看。
李寒知道。
黑泽也知道。
松林深处。
黑泽直树趴在树根后。
他看着李寒给尸体盖布,眼神动了一下。
副手低声道:“他停了。”
黑泽道:“他会进林。”
副手问:“为什么?”
黑泽看向那条小路。
“他救人。”
“也记仇。”
“这两样,都会让人进陷阱。”
副手刚想点头。
远处突然响起广播。
李寒的声音从缴获扩音器里传遍山口。
“黑泽直树。”
“这具尸体,我拍下来了。”
“你用劳工做路标。”
“我用你做下一个。”
黑泽脸色一沉。
副手愣住:“他知道您的名字?”
黑泽没回答。
李寒把宽永通宝压在木牌上。
“第一道口子开了。”
“第二道,轮到猎狗。”
山风吹过松林。
黑泽慢慢把短枪上膛。
他低声道:“撤到猎场。”
“让他进来。”
李寒抬头看向松林。
目镜里,几道红点开始后退。
他没有追快。
他收起迫击炮。
K-1摩托缓缓滑入林线。
身后山口火光还没灭。
前方松林里,第一根绊线,被山风轻轻吹动。
松林里没有鸟叫。
这不正常。
山里有炮声,鸟会飞。
可现在,连虫声都少。
李寒放慢K-1。
车轮压过湿土。
没有声音。
全频段目镜切到地表扫描。
脚印一层压一层。
草鞋印在上。
军靴印在下。
有人先穿军靴踩过,再换草鞋补印。
“补作业还用同一支笔。”
“差评。”
李寒停在一棵松树旁。
树皮上有刀痕。
三道。
猎户标记。
但刀口太新。
切面没有树脂凝固。
他顺着刀痕看向前方。
那里有一条羊肠小道。
小道尽头,挂着一只野兔。
兔血还没干。
旁边坐着一个老猎户。
背篓。
草帽。
旱烟杆。
看起来很像本地人。
老猎户抬头,脸上全是皱纹。
“小伙子,前头不能走,有鬼子的雷。”
李寒看着他。
“你卖地图?”
老猎户一愣。
“啥?”
“你们一个个都劝我别走前头。”
“然后留一条路给我。”
“服务挺统一。”
老猎户脸上的皱纹不动了。
他手指慢慢摸向背篓。
李寒抬枪。
噗。
幽灵的叹息打穿背篓。
里面的南部手枪炸出火星。
老猎户猛地扑倒。
四周松林同时响起枪栓声。
“开火!”
十几支三八大盖从树后伸出。
李寒已经倒滑进沟。
子弹打在松树上。
木屑飞落。
他没有用加特林。
第471章 假猎户,真猎狗
松林里有诱饵,也可能有被抓的百姓。
他要看清再杀。
目镜扫过。
【敌军猎杀小队:二十四人。】
【伪装身份:猎户、樵夫、采药人。】
【武器:三八式步枪、南部手枪、手雷。】
【陷阱:绊雷六处,竹签坑三处,落石机关一处。】
没有平民热源。
那就简单了。
李寒低声道:“开卷考试。”
他从沟里甩出一枚手雷。
不是炸人。
炸绊线。
轰!
前方一处绊雷被引爆。
爆炸带动竹签坑塌陷。
两个躲在坑边的日军被碎木打翻。
李寒起身。
幽灵的叹息全自动。
噗噗噗。
三个红点熄灭。
左侧树冠上,一个“樵夫”举枪。
李寒抬手。
啪。
Kar98k一枪穿过树枝。
人从树上摔下。
右侧有脚步快速移动。
李寒听出对方故意踩重。
诱导他转向。
真正的枪口在背后十七米。
他反手开枪。
噗。
背后草丛里,一个趴着的日军眉心中弹。
正面那个踩重脚步的家伙愣了半秒。
这半秒够了。
噗。
又一个。
松林深处。
黑泽直树趴在一块岩石后。
他没有开枪。
他在看。
看李寒怎么判断陷阱。
看他怎么听脚步。
看他怎么分辨假动作。
越看,黑泽脸色越沉。
这个人不是靠运气。
他是真会打猎。
副手低声道:“少佐,第一小队快没了。”
黑泽道:“第二小队压上。”
副手一怔:“现在?”
“现在。”
黑泽眼里没有犹豫。
“让第一小队死完,他会放松。”
“第二小队从后路切。”
副手刚要挥手。
远处广播突然响起。
李寒的声音从一只被挂在树上的小喇叭里传来。
“黑泽。”
“你想用第一队当饵。”
“第二队从后路切。”
“我建议你换个剧本。”
黑泽动作停住。
副手脸色变白。
“他怎么知道?”
黑泽慢慢低头。
他看见自己脚边有一截细铜线。
铜线连进石缝。
监听器。
什么时候放的?
不可能。
他们刚到这里。
除非……
黑泽猛地看向刚才那具被盖布的劳工尸体方向。
李寒在那里停过。
那不是悲悯。
那是布线。
黑泽牙关一紧。
“撤!”
晚了。
李寒已经动了。
他没有追第一小队残兵。
他骑着K-1从斜坡上冲下,直接绕过陷阱区,切向第二小队。
第二小队十二人正沿沟后路包抄。
他们以为自己在猎人位置。
下一秒,黑色摩托从侧面冲出。
幽灵的叹息压着沟底扫过。
噗噗噗噗。
前排四人倒下。
后排日军试图散开。
李寒甩出两段钢丝。
钢丝缠住两人脚腕。
K-1加速。
两人被拖倒,撞翻后面三人。
手雷落下。
轰!
沟底安静。
黑泽看着第二小队信号消失,脸上终于没了表情。
副手道:“少佐,走!”
黑泽没有立刻走。
他举起三八式短枪。
瞄准李寒。
距离四百米。
树枝遮挡。
风向不稳。
但他有机会。
他扣下扳机。
啪!
子弹飞出。
李寒像早知道一样,侧身半步。
子弹擦过风衣,打在K-1车身护盾上。
涟漪一闪。
李寒转头。
两人隔着松林对视。
黑泽没有再开第二枪。
他收枪就退。
李寒也没有追。
他抬起Kar98k,对准黑泽身旁那块岩石。
啪。
子弹打在岩石上。
石屑擦过黑泽脸颊。
不是失手。
是留字。
黑泽低头。
岩石上多了一个弹孔。
弹孔旁,钉着一枚宽永通宝。
铜钱被子弹挤进石缝。
黑泽瞳孔一缩。
李寒的声音从广播里传来。
“黑泽直树。”
“猎户证吊销。”
“下次换你本人。”
黑泽退入林中。
他抬手摸了摸脸上的血。
没有愤怒。
只有冷。
“他不追。”
副手喘着气:“为什么?”
黑泽看向山腰方向。
“因为他的目标不是我。”
“是炮阵。”
白沙坞寺庙。
冈村次郎接到猎杀队战损报告。
第一队全灭。
第二队全灭。
黑泽负伤撤回。
他沉默了十秒。
石井良介低声道:“少将阁下,幽灵已经破了山林诱捕。”
冈村拿起红笔,在山腰炮阵上画了一个圈。
“他要炮。”
黑泽走进殿内,脸上有血。
“我会补上。”
冈村看了他一眼。
“你活着回来,不算失败。”
黑泽低头。
冈村道:“失败的是你还把自己当猎人。”
“从现在开始,我们不是猎人。”
“我们是诱饵。”
黑泽眼神一动。
冈村把手按在沙盘上。
“山腰炮阵,准备放火。”
石井皱眉:“放弃炮阵?”
冈村摇头。
“不是放弃。”
“是让他拿。”
山林边缘。
李寒已经看向山腰炮阵。
三门迫击炮。
一门步兵炮。
旁边还有观察所。
日军开始调动。
看起来是加强防御。
但太整齐。
李寒笑了一声。
“又送货上门?”
他收起Kar98k。
幽灵的叹息入手。
K-1贴着山壁向上攀去。
白沙坞山腰炮阵藏在一片杉木后。
阵地不大。
但位置好。
下压山口。
侧打旧寨墙前的山路。
还能用迫击炮覆盖矿山外侧。
日军在炮阵外埋了三层警戒。
第一层,绊铃。
第二层,竹签坑。
第三层,暗哨。
李寒趴在山壁下,看了十秒。
“布置不错。”
“可惜铃铛太便宜。”
他用钢丝勾住第一根绊线。
轻轻一拉。
不让铃响。
再用粪叉挑开竹签坑边缘。
坑内倒插着削尖的竹刺,竹刺上涂了粪水。
李寒看了一眼。
“传统手艺。”
“但没我叉子正宗。”
他绕过坑。
两个暗哨藏在树根下。
身上盖着松针。
热成像里像两块烫石头。
李寒从后方靠近。
噗噗。
两枪。
尸体收入空间。
不留血迹。
炮阵内,日军炮组正在装填。
一名曹长低声催促。
“少将命令,保持待发。”
“不得擅自开炮。”
炮手问:“幽灵若上来呢?”
曹长看着他。
“那就炸炮。”
李寒听见了。
他抬头看向炮阵中央。
三门九七式迫击炮旁边,各有一枚小药包。
引线连到后方沙袋。
步兵炮炮闩上也挂了炸药。
冈村想让他夺炮。
但不想让炮完整落到他手里。
“送货还想自毁。”
“差评加一。”
李寒从空间取出三枚小石子。
手腕一甩。
第一枚击中左侧药包引线扣。
第二枚击中中间引线铜环。
第三枚击中右侧拉火线。
三根线同时断开。
曹长听到细响,猛地回头。
幽灵的叹息已经响了。
噗。
曹长倒下。
噗噗噗噗。
炮阵边缘四名警戒兵倒下。
炮手们愣了一秒。
这一秒,李寒冲入阵地。
近距离战斗没有悬念。
格洛克全自动压过炮位。
军刀切断试图拉火的手。
枪托砸晕一个挡路的弹药兵。
十五秒。
第472章 山腰夺炮,炮口反转
第一门炮位清空。
第二门炮位试图转枪。
李寒抬脚踢起一箱炮弹。
炮弹箱撞翻两人。
噗噗。
补枪。
第三门炮位有一个少尉拔刀冲来。
李寒侧身。
粪叉从空间落入手中。
叉尖抵在少尉胸口。
少尉整个人僵住。
李寒没有刺进去。
“你不配排这个档。”
噗。
手枪补掉。
系统提示跳出。
【击杀日军少尉,积分+500】
【清除山腰迫击炮阵地炮组,积分+】
李寒没看。
他先拆炸药。
机械主宰扫过炮身。
炮闩、底座、方向机、弹药箱。
全部完好。
不错。
这批货能用。
他架起第一门迫击炮。
目镜锁定山顶观察所。
那是一座木石结构的小楼。
楼顶有望远镜。
楼内有电话机。
观察员正在向寺庙汇报。
“炮阵失联。”
“重复,山腰炮阵失联。”
电话那头,冈村次郎的声音传来。
“收到。”
“观察所撤离。”
观察员刚要转身。
咚。
第一发迫击炮弹落在观察所左侧。
木墙炸开。
观察员扑倒。
第二发。
落在电话室。
电话线断裂。
第三发。
正中楼顶。
观察所塌了半边。
山顶烟尘升起。
寺庙指挥所里,通讯兵猛地抬头。
“观察所被我方迫击炮轰击!”
石井良介脸色一变。
“炮阵丢了。”
冈村看着沙盘。
他没有骂。
“比预计快了十二分钟。”
黑泽直树站在旁边,沉声道:“要引爆炮阵备用药吗?”
通讯兵低头:“引线失效。”
黑泽闭了闭眼。
冈村道:“他先断线,再杀人。”
“赤岭就是这么输的。”
石井道:“少将阁下,寺庙指挥所暴露风险上升。”
冈村点头。
“准备转移到矿洞备用指挥室。”
黑泽皱眉:“矿洞弹药库也在北侧。”
冈村道:“所以他下一步一定去矿洞。”
石井问:“既然知道,为什么不先炸矿洞?”
冈村看向他。
“矿洞里有岚江北线三分之一弹药。”
“还有罗山、东浦的账本。”
“炸掉,岚江自己先断气。”
石井不说话了。
冈村拿起一枚红棋,放在矿山通风井旁。
“让运输队开始转移弹药。”
“黑泽,你去矿山。”
“不要和他硬拼。”
“拖住他。”
黑泽低头:“是。”
山腰炮阵。
李寒连续发射八发迫击炮弹。
山顶观察所彻底报废。
随后他把步兵炮调转方向。
目标,不是寺庙。
寺庙里可能还有被抓的杂役、百姓。
目标是寺庙后方天线杆。
机械主宰校正炮身。
九二式步兵炮的手感很老。
但能用。
李寒装弹。
轰!
炮弹飞出。
寺庙后山天线杆被炸断。
第二发。
备用电台棚被掀开。
第三发。
寺庙外通讯兵集合点被炸散。
系统提示刷过。
【摧毁白沙坞山顶观察所,积分+】
【摧毁寺庙通讯节点,积分+】
白沙坞公共频段乱成一团。
“山腰炮阵开火!”
“目标不是我军指令!”
“通讯中断!”
“寺庙天线被毁!”
李寒接入频段。
“冈村。”
“你的炮,挺顺手。”
寺庙大殿。
冈村听到这句话,终于抬头。
他看向佛像前的沙盘。
山口破。
猎杀队败。
炮阵丢。
观察所毁。
通讯节点断。
幽灵正在把白沙坞拆成几个互不相通的孤岛。
石井低声道:“少将阁下,是否撤入矿洞?”
冈村沉默片刻。
“撤。”
“但不要全部撤。”
“寺庙留空壳。”
“矿洞留硬壳。”
“旧寨墙留人。”
他声音平稳。
“白沙坞还有三层。”
“他拆完一层,还有一层。”
黑泽直树转身离开。
他脸上伤口已经止血。
走到殿门时,他听到冈村说:
“黑泽。”
黑泽停住。
冈村道:“如果矿洞守不住。”
“账本不能留。”
黑泽低头。
“明白。”
山腰炮阵。
李寒已经收走两门迫击炮和部分炮弹。
留下一门继续用。
他打开赤岭缴获的白沙坞弹药输送表。
上面标着矿洞三个通风井。
北井。
西井。
废井。
其中废井旁边有小字。
【旧矿轨塌陷,不作通行。】
李寒看着这行字。
“越写不用,越有用。”
他收起文件。
K-1摩托启动。
山腰下方,矿山口灯光开始移动。
小矿车一辆接一辆往深处推。
日军在转移弹药。
李寒把迫击炮最后一发打出去。
目标,矿山外侧铁轨道岔。
咚。
炮弹落下。
铁轨炸弯。
矿车停住。
山脚传来日军喊声。
李寒跨上K-1。
“下一站。”
“矿洞仓库。”
白沙坞矿山在北坡。
山口外有两排木桩。
木桩之间拉着铁丝网。
铁丝网上挂着空罐头盒。
风一吹,叮当响。
矿洞正门有碉堡。
两挺轻机枪压住入口。
门内是窄轨。
窄轨通向山腹弹药库。
日军正在抢运弹药。
小矿车一辆接一辆从库里推出来,又被迫停在炸弯的道岔前。
队伍堵成一串。
李寒没有打正门。
正门太热闹。
他绕到北坡。
那里有一口废井。
赤岭档案上写得清楚。
旧矿轨塌陷,不作通行。
但全频段目镜显示,废井并没有完全塌。
下面还有一条狭窄通道。
通道尽头连着矿洞运输轨道。
只是淤泥多,木梁腐烂,普通人不敢走。
李寒站在废井前。
井口被木板封住。
上面钉着日文木牌。
【危险,禁止进入。】
他一脚踹开。
“谢谢提示。”
井下有潮气。
还有火药味。
他戴上防毒面罩,沿井壁下滑。
十二米后,脚踩到旧轨道。
轨道锈得厉害。
但还能承重。
前方黑暗里传来推车声。
日语喊声越来越近。
“快!”
“少将命令,弹药转入二号洞!”
“账本箱单独搬!”
李寒停住。
账本箱。
伏笔到位。
他贴着矿壁前进。
通道窄。
K-1放不出来。
他左手幽灵的叹息,右手军刀。
前方三名工兵推着矿车经过。
车上不是弹药。
是木箱。
箱子边缘用红漆写着编号。
【岚江北线物资清册。】
李寒眼神停了一下。
工兵刚转头。
噗噗噗。
三人倒下。
他扶住矿车,没有让它撞墙。
打开木箱。
里面是账本。
青河粮弹库。
赤岭炮兵仓库。
白沙坞山地军营。
罗山装甲修理厂。
东浦水运码头。
第473章 废井入山,矿轨断喉
一条线全在里面。
还有劳工死亡名册、掠夺粮食清单、黄金转运记录。
李寒把整箱收入空间。
“岚江账链。”
“齐活。”
矿洞深处。
黑泽直树接到报告。
“废井方向巡逻组失联!”
黑泽脸色一沉。
“他从废井进来了。”
副官道:“那条路不是塌了吗?”
黑泽看着他。
“你觉得塌方能拦住他?”
副官闭嘴。
黑泽立刻下令:“封闭三号运输轨。”
“把账本箱烧掉。”
“弹药库转入自毁准备。”
副官迟疑:“冈村少将说弹药不能炸。”
黑泽声音很冷。
“我说的是准备。”
“不是立刻炸。”
矿洞另一侧。
李寒已经摸到主运输轨旁。
前方是一处岔口。
左边通弹药库。
右边通寺庙暗道。
中间是运输轨。
轨道上停着五辆矿车。
前三辆装山炮弹。
后两辆装粮食。
日军二十多人守在岔口。
一名中尉正在指挥。
“把炮弹推到二号洞!”
“账本箱呢?”
“黑泽少佐命令,送焚烧室!”
李寒没有让他们继续。
他取出两块c4。
量很小。
每块半公斤。
贴在轨道关键承重点。
不是炸弹药。
是炸轨。
机械主宰感知钢轨应力。
左轨前端承重高。
右轨连接处锈蚀。
炸这里,轨道会塌,但不会引爆矿车。
他退后三十米。
按下遥控。
轰!
矿洞内闷响。
轨道塌下一段。
第一辆矿车前轮陷进去。
后面四辆撞成一串。
弹药箱翻倒,但没有爆。
日军乱了。
“轨道断了!”
“幽灵在洞里!”
“封锁废井!”
李寒从烟尘里走出。
幽灵的叹息短点射。
噗噗噗。
最前排三名持枪兵倒下。
中尉拔刀。
啪。
Kar98k一枪打断刀身。
中尉愣住。
噗。
眉心补枪。
剩下日军想往弹药库退。
李寒丢出震爆弹。
白光炸开。
日军短暂失明。
他冲入岔口。
近距离清除。
三十秒后。
岔口归零。
系统提示跳出。
【切断白沙坞矿洞运输轨道】
【阻止敌军转移弹药】
【奖励积分:】
李寒没看。
他打开矿车,确认弹药完整后,整车收入空间。
一辆。
两辆。
三辆。
炮弹、粮食、轨道备件全部消失。
矿洞深处,黑泽听到运输轨被炸,脸色终于变了。
“他不是来炸库。”
“他是来封库。”
副官道:“那我们怎么办?”
黑泽看向弹药库方向。
“人工搬。”
副官愣住。
“这么多弹药,靠人搬?”
黑泽冷冷道:“搬不完就烧账本。”
“至少不能让他拿到全部。”
这时,矿洞广播忽然响了。
是李寒。
“黑泽。”
“账本我已经拿了第一箱。”
“你现在烧的,只能算复印件。”
矿洞里一片死寂。
黑泽抬头。
广播继续。
“青河、赤岭、白沙坞、罗山、东浦。”
“你们抢了多少粮,杀了多少劳工,运了多少炮弹。”
“账上写得很勤快。”
“谢谢。”
黑泽一拳砸在木梁上。
“找广播线!”
李寒站在运输岔口,手按在矿洞电话线上。
机械主宰顺着线路一路摸过去。
弹药库。
焚烧室。
通风机房。
寺庙暗道。
冈村备用指挥室。
全部亮起。
他目光停在一处。
【通风井:北井。】
【通风机房下方:爆破控制箱。】
自毁线路。
冈村果然留了后手。
弹药不能炸。
但真到最后,他会炸。
李寒收起账本箱,取出小型c4。
这次目标不是弹药库。
是通风井旁的运输轨总线。
只要炸塌那里,矿洞弹药库就会和外界断开。
冈村想转移,转不了。
想自毁,也得先保线路。
他沿通道疾行。
两个转角后,前方出现一队日军。
十六人。
背着木箱。
其中一个木箱标着红字。
【焚烧资料。】
李寒没有废话。
噗噗噗噗。
队伍倒下。
木箱落地。
他打开。
里面是剩余账本和地图。
还有一份密封文件。
【岚江三城总转运计划。】
李寒拆开。
上面写着:
罗山,装甲修理厂。
东浦,水运军资总库。
白沙坞,山地军营与矿洞弹药库。
三城若失,岚江防务线崩溃。
文件最后一行,是冈村亲笔批注。
【幽灵若至白沙坞,务必拖至罗山装甲队完成合围。】
李寒看完,笑了一声。
“合围?”
“你们是真爱排队送。”
他把文件收起。
来到通风井下方。
运输轨总线就在这里穿过。
上方木梁老旧。
旁边有两根钢支撑。
李寒贴上c4。
药量控制得很小。
炸轨。
不炸库。
他退到安全距离。
引爆。
轰!
矿洞震动。
木梁断裂。
碎石塌下。
运输轨总线被彻底砸断。
一辆正在通过的矿车侧翻,堵住半条洞道。
弹药库和外界运输通道,被切开。
白沙坞寺庙指挥所。
冈村收到消息时,手里的红笔停住。
“运输轨断了?”
通讯兵声音发抖。
“是。”
“矿洞弹药库无法外运。”
“账本箱失联。”
“黑泽少佐请求启动矿洞封闭方案。”
石井良介看向冈村。
“少将阁下,必须撤。”
冈村没有立刻回答。
他盯着沙盘。
山口破。
猎杀队败。
炮阵丢。
矿轨断。
幽灵已经掐住白沙坞的喉咙。
但旧寨墙还在。
寺庙暗道还在。
矿洞弹药库还在。
冈村把红笔折断。
“封闭矿洞外门。”
“黑泽留在洞内。”
石井一惊。
“那黑泽少佐……”
冈村道:“他知道该怎么做。”
矿洞深处。
黑泽直树听到命令后,沉默了两秒。
随后,他笑了。
“少将阁下把我当门栓了。”
副官脸色发白:“少佐,我们被留在洞里了?”
黑泽拔出短枪。
“怕什么。”
“幽灵也在洞里。”
他看向弹药库深处。
“把所有人撤到二号洞。”
“打开备用油桶。”
副官颤声道:“您要烧矿洞?”
黑泽眼神冷下去。
“不是烧矿洞。”
“是烧路。”
同一时间。
李寒站在断裂运输轨旁。
目镜里,弹药库方向的红点开始后撤。
油料桶被推到通道口。
他眯了眯眼。
“想玩火?”
他取出防毒面罩扣紧。
又从空间里拿出暴君RpG。
“那我教你。”
矿洞深处。
一股黑烟开始升起。
第474章 黑烟入洞,军心先炸
矿洞深处。
黑烟沿着运输轨往外滚。
油桶被推倒,煤油沿沟槽流开。几个日军工兵拿着火把,站在通道口,等黑泽直树命令。
黑泽站在二号洞前。
脸上的伤口已经结痂。
他看着撤回来的士兵,声音很低。
“伤兵留下。”
副官一愣。
“少佐?”
黑泽看都没看他。
“能走的带账本,能拿枪的守路。”
“走不了的,留在一号洞。”
一号洞里,有三十多个伤兵。
有人断腿。
有人被震爆弹炸伤眼睛。
有人靠着弹药箱喘气。
副官喉咙动了一下。
“少佐,一号洞靠近火道。”
黑泽回头。
“所以他们能拖住幽灵。”
洞里安静了一瞬。
一个伤兵抬头,脸上都是煤灰。
“少佐阁下……我们也是帝国军人。”
黑泽拔枪。
砰。
那名伤兵倒下。
“帝国军人,要懂得牺牲。”
剩下的伤兵没人再说话。
但他们看黑泽的眼神变了。
李寒站在断轨后方,手贴着电话线。
机械主宰顺着矿洞老旧线路一路爬过去。
黑泽的命令,一个字不漏。
李寒听完,轻轻笑了一声。
“挺好。”
“省我做思想工作。”
他取出一只缴获扩音器,又把矿洞电话线接到山谷广播总线。
机械主宰一推。
白沙坞山口、旧寨墙、矿洞、寺庙残余频段,同时响起黑泽的声音。
“伤兵留下。”
“能走的带账本,能拿枪的守路。”
“走不了的,留在一号洞。”
“所以他们能拖住幽灵。”
“帝国军人,要懂得牺牲。”
声音在山谷里回荡。
旧寨墙后。
一队日军正抬着弹药箱。
一个腿上裹着绷带的士兵停住了。
他看向旁边军曹。
“我们如果走不了,也会被留下?”
军曹抬手想骂。
广播里传来枪声。
砰。
然后是黑泽的声音。
“帝国军人,要懂得牺牲。”
军曹的手停在半空。
寺庙偏殿。
冈村次郎正准备转入备用指挥室。
石井良介站在旁边,脸色变了。
“少将阁下,是黑泽的声音。”
冈村没有说话。
他看向通讯兵。
通讯兵满头汗。
“线路被接管了。”
山谷广播再次响起。
这次是李寒。
“白沙坞的鬼子听着。”
“黑泽直树已经说了。”
“伤兵留下,账本先走。”
“你们不是士兵。”
“你们是他的堵门沙袋。”
矿洞一号洞。
几十名伤兵靠在墙边。
他们也听见了。
有人拿起枪。
不是对准通道。
是对准二号洞方向。
一个断腿士兵咬着牙,把枪栓拉开。
“他让我们拖幽灵。”
旁边人低声道:“幽灵还没来。”
断腿士兵看向二号洞。
“黑泽已经来了。”
二号洞口。
黑泽听见山谷广播,脸色终于沉下去。
副官声音发抖。
“少佐,伤兵那边……”
话没说完。
一号洞方向响起枪声。
砰!
砰砰!
日军伤兵开火了。
不是打李寒。
是打封路的宪兵。
黑泽猛地回头。
“镇压!”
十几个宪兵冲向一号洞。
李寒趁着这个空档,从断轨后走出。
黑烟在他身边滚动。
防毒面罩下,他的声音被广播放大。
“冈村。”
“你的围猎,开始咬自己人了。”
旧寨墙上。
一名日军少尉听见这句话,握枪的手抖了一下。
东方孤狼称号的压迫,在这一刻扩散开。
他们怕的不是广播。
是广播里说的东西,正发生在他们身边。
黑泽说伤兵要牺牲。
那明天是不是轮到他们?
寺庙偏殿内。
冈村终于开口。
“切断山谷广播。”
通讯兵低头。
“切不了。”
石井看向冈村。
“少将阁下,矿洞军心会崩。”
冈村拿起军刀。
“那就让矿洞封死。”
石井一怔。
“黑泽还在里面。”
冈村看着沙盘。
“他本来就是门栓。”
矿洞里。
黑泽也听见了新命令。
矿洞外门封闭。
二号洞封闭。
通向寺庙暗道的铁门落下。
黑泽站在门前,慢慢笑了。
“冈村。”
他低声骂了一句。
副官脸白了。
“少佐,我们也被封了。”
李寒的声音又从广播里传来。
“黑泽。”
“恭喜。”
“你从猎狗升级成了门栓。”
矿洞里几个日军没忍住,看向黑泽。
黑泽抬枪打死一个。
“看什么!”
李寒已经到了油火通道外。
他没有冲进黑烟。
他取出暴君RpG。
标准高爆反坦克弹装填。
目标不是人。
是通道上方的旧矿梁。
那里支撑着油火区和二号洞之间的隔墙。
“你想烧路。”
“我给你修门。”
扣发。
轰!
火箭弹钻进矿梁节点。
爆炸震碎木梁。
半截矿壁塌下。
流淌的煤油被石块截断,黑烟倒卷,反而把二号洞外的日军逼了出来。
黑泽咳嗽着后退。
“封住!”
又一发RpG。
轰!
二号洞侧壁被轰开一道缺口。
里面的日军暴露在目镜视野里。
李寒没有用加特林。
矿洞里有弹药。
他抬起幽灵的叹息。
噗噗噗。
冲在最前的宪兵倒下。
一号洞伤兵看见李寒,全部僵住。
李寒没打他们。
他从倒下宪兵身边走过,只说了一句。
“想活,往外爬。”
断腿士兵看着他。
“你不杀俘虏?”
李寒看了他一眼。
“你还没放下枪。”
断腿士兵手一松。
枪掉地。
其他伤兵跟着扔枪。
矿洞内,枪械落地声一片。
黑泽在二号洞深处听着,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的命令,被李寒当众播放。
他的伤兵,被李寒反向放生。
他的部队,开始怀疑他。
这比杀人更狠。
李寒接入广播。
“白沙坞所有日军。”
“放枪,趴下,活。”
“带枪,跑,死。”
“跟黑泽走,留在洞里烧。”
“跟冈村走,下一次被留下的就是你。”
旧寨墙后,有人第一个扔枪。
然后是第二个。
第三个。
军曹拔刀。
“八嘎!谁敢投——”
啪。
不知道谁开的枪。
军曹倒下。
李寒站在矿洞口,听着山谷各处传来的混乱枪声。
他没有表情。
这不是仁慈。
这是拆结构。
枪杀一千人,敌人只会缩。
让敌人知道自己是弃子,敌人会自己断。
目镜上,白沙坞热源开始分裂。
红点不再成队。
有的向矿洞跑。
有的向旧寨墙退。
有的干脆趴在原地。
寺庙方向,一组高亮热源开始移动。
冈村。
石井。
参谋组。
还有黑泽直树。
不对。
李寒眯眼。
黑泽的热源没有留在矿洞深处。
他从一条暗道,往寺庙偏殿撤了。
“门栓也会钻洞?”
李寒笑了。
“行。”
“下一章给你换门板。”
章末。
寺庙钟楼上,一盏遮光灯亮了三次。
对面山崖上,李寒抬头。
全频段目镜锁定寺庙地下夹层。
黑泽直树,冈村参谋组,正聚到一张沙盘前。
李寒从空间取出xm109。
“开会?”
“那我送个发言稿。”
白沙坞东崖。
风从山谷里灌上来。
李寒趴在一块凸出的岩台后。
岩台对面,七百八十米外,就是寺庙。
大雄宝殿被山石护住。
第475章 三发榴弹,寺庙闭嘴
钟楼在左。
偏殿在右。
地下夹层藏在佛台后方。
如果从山路进攻,要过三道暗堡,两片雷区,一条交叉火力沟。
冈村把寺庙修成了乌龟壳。
李寒架好xm109。
“壳不错。”
“就是窗户多了点。”
全频段目镜切透视热成像。
寺庙内热源分层。
钟楼三人。
偏殿十七人。
地下夹层二十六人。
其中两个高亮目标。
黑泽直树。
石井良介。
冈村次郎不在。
李寒眉头动了一下。
老东西又换壳了。
寺庙地下夹层。
黑泽直树坐在沙盘旁,脸色很冷。
石井良介站在墙边。
参谋组正在重新整理命令。
一个参谋低声道:“少将阁下已经转移至矿山备用室。”
黑泽看向他。
“你确定?”
参谋沉默。
石井抬头。
“冈村不会和我们在一起。”
“他从来不给幽灵一锅端的机会。”
黑泽笑了一声。
“那我们算什么?”
石井没有回答。
算诱饵。
所有人都知道。
没人说出来。
黑泽把短枪放在桌上。
“那就让诱饵咬他一口。”
他指着沙盘。
“旧寨墙残军撤到西坡。”
“矿洞放弃一号、二号洞。”
“炸通风井。”
“让幽灵以为我们要封矿。”
石井看他。
“你还想打?”
黑泽道:“不打,难道等他来给我们发铜钱?”
话音刚落。
钟楼方向传来一声闷响。
咚!
第一发xm109榴弹飞出。
钟楼外墙被打穿。
榴弹钻入木梯下方爆开。
三名观察员当场消失。
钟楼上半截歪了一下。
寺庙里警铃大作。
“炮击!”
“东崖!”
黑泽猛地起身。
“隐蔽!”
李寒已经装填第二发。
目标偏殿。
偏殿窗户被沙袋堵住,只留一道窄缝。
缝后,是通讯台。
boRS系统计算。
风速。
湿度。
墙厚。
弹道。
扣扳机。
咚!
第二发榴弹从窗缝上沿切入。
穿过沙袋,撞进通讯台。
轰!
偏殿里火光一闪。
电台、电话机、密码本,连同十几名通讯兵一起报废。
石井脸色变了。
“他在拆通讯。”
黑泽咬牙。
“地下夹层有混凝土顶,他打不进来。”
李寒趴在东崖,目镜锁定地下夹层顶部。
他当然打不穿整座山。
但寺庙有通风口。
通风口从后山引入,拐三次,最后通到佛台后方。
普通榴弹进不去。
xm109可以试。
尤其在李寒手里。
他没有立刻开第三枪。
他先接入寺庙残余广播。
“黑泽。”
“你说混凝土顶很安全?”
地下夹层里,黑泽猛地抬头。
李寒继续道:
“赤岭县衙地下室也这么想。”
石井瞳孔一缩。
松原义政死在天井榴弹下。
那个画面,他听过不止一次。
黑泽低吼:“离开通风口!”
晚了。
第三发已经出膛。
咚!
榴弹先钻进寺庙后山破损排水槽。
撞碎第一层木格。
弹体擦过石壁,偏转。
钻入通风竖井。
第二次碰撞。
角度被修正。
最后从佛台后方的通风口冲出。
地下夹层里。
一名参谋刚回头。
他看见一枚二十五毫米榴弹滚到沙盘边。
黑泽也看见了。
时间只剩半秒。
他扑向石井。
不是救。
是本能找遮挡。
轰!
地下夹层炸开。
沙盘碎裂。
木桌掀翻。
参谋组倒下一片。
黑泽被冲击波砸到墙上。
胸口插着木片。
石井滚到角落,半边脸全是血。
系统提示弹出。
【击杀日军军官x11,积分+9800】
【重创白沙坞寺庙指挥组】
【触发战术复刻:地堡爆头·三段】
【奖励积分:】
李寒拉栓,弹壳落入掌心。
“会议纪要,发完。”
地下夹层。
黑泽挣扎着爬起来。
他的左臂垂着。
嘴里有血。
石井靠在墙边,看着他。
“结束了。”
黑泽喘着气,抓起短枪。
“没结束。”
他踉跄走向出口。
下一秒。
墙洞外传来李寒的声音。
“你走得了吗?”
黑泽停住。
他看向通风口。
东崖距离这里七百多米。
但他觉得那枪口就在眼前。
李寒接入夹层广播。
“黑泽直树。”
“你用劳工尸体当路标。”
“用伤兵当门栓。”
“用手下当诱饵。”
“现在轮到你本人。”
黑泽笑了。
“战争就是这样。”
李寒淡淡道:
“所以你也按战争结账。”
他换上Kar98k。
目标不是黑泽头部。
是他脚边的短枪。
啪。
子弹从东崖射来,穿过破损通风槽,打碎短枪。
黑泽手掌被弹片划开。
他低头看着碎枪。
第二枪。
啪。
打断他右腿膝盖。
黑泽跪倒。
第三枪。
啪。
打穿胸口。
黑泽直树倒在碎沙盘上。
系统提示弹出。
【击杀日军少佐黑泽直树,积分+1000】
【白沙坞猎杀队指挥核心死亡】
李寒没有停。
石井还活着。
石井靠着墙,一动不动。
他把手枪丢开,举起双手。
“我投降。”
李寒沉默了两秒。
“你从赤岭跑到白沙坞。”
“带着假医院文件,带着劳工死亡名册。”
“现在说投降?”
石井咳了一口血。
“我有冈村的位置。”
李寒枪口微微移开。
“说。”
石井抬头,声音低。
“矿山备用指挥室。”
“但他不会留在那里太久。”
“他要去黑槐防线。”
李寒眼神停住。
黑槐防线。
这四个字,第一次从活人口中说出。
石井继续道:
“七座连环军堡。”
“岚江真正的防线。”
“白沙坞只是前哨。”
李寒看着他。
“你想用情报买命?”
石井没有回答。
他只是把一枚钥匙推到地上。
“寺庙地下密柜。”
“里面有黑槐防线的一部分图。”
李寒把钥匙收进空间。
然后开枪。
啪。
石井额头中弹。
系统提示弹出。
【击杀日军大佐石井良介,积分+3000】
李寒低声道:
“情报算减刑。”
“不是免死。”
寺庙内,指挥组彻底失声。
山谷广播再次响起。
李寒的声音传遍白沙坞。
“黑泽死了。”
“石井死了。”
“寺庙指挥所闭嘴了。”
“冈村。”
“你还剩矿洞和旧寨墙。”
远处矿山深处。
冈村次郎听着广播,缓缓摘下手套。
他看向墙上的一张大图。
图上,七座军堡连成一线。
黑槐防线。
冈村把图卷起,交给副官。
“烧不掉,就带走。”
副官低声问:“少将阁下,我们撤?”
第476章 旧寨封门,残军归零
冈村看向矿洞出口。
“不。”
“先让旧寨墙烧完。”
章末。
李寒收起xm109。
目镜里,旧寨墙方向的红点开始集结。
重机枪被推上寨门。
残军想从西坡突围。
李寒跨上K-1。
“第三个壳。”
“清盘。”
白沙坞旧寨墙建在西坡。
墙不高。
但地势险。
前方是碎石坡,后方是交通壕。
两侧有断崖。
寨门下方堆着沙袋和铁轨。
日军把赤岭、罗山来的残兵都塞进这里。
一千多人。
轻机枪十三挺。
重机枪四挺。
迫击炮六门。
还有一批从炮阵逃下来的炮兵。
他们知道寺庙指挥所没了。
也知道黑泽死了。
但冈村还在矿山。
命令只有一个。
守旧寨墙。
给少将撤离争取时间。
李寒把K-1停在碎石坡下。
他没有冲门。
他从空间取出一挺缴获九二式重机枪。
架好。
弹链压上。
旁边又摆了三门迫击炮。
这套东西本来是鬼子的。
现在枪口朝回去了。
李寒摸了摸重机枪机匣。
“自己人打自己人。”
“也算专业对口。”
寨墙上,一个日军大尉举着望远镜。
看见李寒一个人架枪,他愣住了。
“他想干什么?”
旁边军曹低声道:
“冲锋?”
大尉没说话。
一个人冲一座寨墙?
听着荒唐。
但对方是幽灵。
荒唐反而合理。
李寒接入山谷广播。
“旧寨墙里的鬼子。”
“黑泽说伤兵是沙袋。”
“冈村说你们是迟滞。”
“意思都一样。”
“你们负责死。”
寨墙上开始骚动。
大尉怒吼:
“闭嘴!他在扰乱军心!”
李寒抬起Kar98k。
啪。
大尉的望远镜炸开,碎片扎进脸。
大尉惨叫后退。
李寒没有杀他。
让他活着喊。
寨门突然打开一道缝。
三十多名日军想冲下坡,夺重机枪。
李寒扣下扳机。
哒哒哒哒哒!
九二式重机枪声音难听。
但射线很稳。
第一排倒下。
第二排扑倒。
第三排退回门洞。
李寒压枪,只打带枪和拿手雷的。
一个举白布的日军趴在地上。
他没打。
白布后面,一个曹长摸向手雷。
啪。
曹长被点掉。
李寒对着广播说:
“学青河那套?”
“版本太旧。”
寨墙后方,几名日军炮兵开始装填迫击炮。
李寒左手抬起。
一门缴获迫击炮早已校好角度。
咚。
第一发落在炮兵阵地前。
咚。
第二发落进炮弹箱。
轰!
炮兵阵地爆开。
第三发压在交通壕拐角。
正准备绕后的日军被堵回去。
旧寨墙成了罐头。
寨门是唯一出口。
出口被重机枪封住。
墙头露头就挨狙。
后方炮位被迫击炮压制。
日军开始向伙房、医务室、仓库、矿洞小口分散。
李寒等的就是分散。
他收起重机枪。
K-1启动。
黑色摩托贴着碎石坡冲上去。
寨墙机枪开火。
子弹打在K-1护盾上,泛起涟漪。
李寒左手幽灵的叹息,右手甩手雷。
第一枚落进墙头机枪位。
轰。
第二枚钻入伙房窗户。
轰。
第三枚滚进仓库门口。
日军被炸散。
李寒一脚踹开寨门。
门后两个机枪手还没转身。
噗噗。
倒下。
旧寨内部比外面更乱。
土墙。
木棚。
弹药箱。
伤兵担架。
还有十几个被抓来搬运的中国山民。
李寒目镜扫过。
红色武装热源和普通热源分开标记。
他冲进伙房。
里面藏着二十多名日军。
他们把三个山民推在前面。
一个少尉喊:
“退后!不然杀——”
噗。
少尉眉心中弹。
李寒没有进门。
他从窗外开枪。
幽灵的叹息短点射。
每一枪绕开山民。
十三秒。
伙房安静。
山民趴在地上,没人敢动。
李寒丢下一句话:
“往山口走,看到铜钱别踩。”
医务室。
日军军医撕掉袖章,正准备换成普通士兵衣服。
床上躺着几个真正伤兵。
还有两个被绑的劳工。
李寒推门进去。
军医举手。
“我是医生!”
李寒看了看墙角的步枪箱。
又看了看劳工手腕上的绳印。
“赤岭红十字那套,白沙坞也开分店?”
军医脸色一白。
噗。
倒下。
几个伤兵扔枪。
李寒没打。
“趴着。”
仓库区更麻烦。
里面堆着粮、药、炮弹和几箱文件。
日军残兵想点火。
李寒直接从空间取出xm109。
咚!
榴弹打在仓库门框上。
爆炸震飞点火兵。
但没有引燃粮堆。
他冲入仓库,幽灵的叹息压低扫射。
剩下残兵全部清掉。
文件箱保存完整。
李寒打开第一箱。
里面是白沙坞矿洞调拨清单。
第二箱。
旧寨墙劳工处置记录。
第三箱。
黑槐防线后勤中转标记。
李寒眼神停住。
地图残片。
黑槐防线七堡之一。
黑槐一号堡。
坐标标在岚江省北部山脊。
他把文件收入空间。
“终于露头了。”
旧寨墙外。
残军还在往西坡跑。
李寒回到寨门,重新架起重机枪。
“跑可以。”
“带枪不行。”
广播响起。
“放枪,趴下。”
“重复一遍,放枪,趴下。”
有人照做。
有人不信。
不信的倒下。
半小时后,旧寨墙红色热源减少到个位数。
剩下的躲在矿洞小口。
李寒没有追快。
他沿交通壕推进。
每个拐角先用目镜扫。
有枪,点掉。
有手雷,先打手。
有投降,绑起来。
白沙坞的地面壳,被他一点点刮干净。
系统提示不断跳动。
【清除旧寨墙机枪阵地】
【清除白沙坞伙房残军】
【清除白沙坞医务室伪装宪兵组】
【清除旧寨仓库守备队】
最后一处红点在矿洞小口。
一个日军中尉抱着文件箱,背靠铁门。
他看见李寒,忽然笑了。
“幽灵,你拿不到全部。”
他拉开火柴。
李寒抬手。
机械主宰锁住旁边铁门弹簧。
铁门猛地弹开,撞在中尉手腕上。
火柴掉地。
噗。
中尉倒下。
李寒捡起文件箱。
打开。
里面是一张折好的总图。
纸面发黄。
黑色线条密密麻麻。
标题只有四个字。
【黑槐防线】
七座军堡。
三条地下运输线。
两个毒气储备洞。
一处航空燃油库。
李寒看了三秒。
脸色没有变化。
他把图单独封存。
“七个罐头。”
“挺会整活。”
章末。
矿洞最深处。
冈村次郎站在密库门前。
身后只剩二十多名亲卫。
他听见旧寨墙枪声停止,慢慢转头。
“开密库。”
第477章 密库开门,黑槐露骨
亲卫低头。
“少将阁下,里面还有黄金和总账。”
冈村道:
“能带多少带多少。”
“带不走的,炸。”
密库铁门缓缓打开。
李寒的目镜里,矿洞深处亮起一片金属反射。
他笑了一声。
“抄家环节,到。”
白沙坞矿洞深处。
密库门厚二十厘米。
两侧用钢轨加固。
门前有两挺轻机枪。
亲卫队二十四人。
冈村次郎站在最里面,手里拿着一只文件筒。
文件筒外皮是黑色。
封条上写着三个字。
黑槐线。
李寒沿着矿轨走来。
脚下是煤渣和碎石。
两边壁灯还亮着。
电线被机械主宰接管,忽明忽暗。
亲卫机枪手扣住扳机。
冈村抬手。
“等他近一点。”
李寒停在六十米外。
“你们这些人,怎么都喜欢等我近一点?”
“近了容易死。”
冈村第一次正面看见李寒。
黑风衣。
战术目镜。
手里一把无声手枪。
没有军队。
没有炮组。
没有随从。
但白沙坞已经空了。
冈村开口。
“李寒。”
李寒看他。
“会叫名字。”
“比喊幽灵有礼貌。”
冈村道:
“你杀了很多人。”
李寒点头。
“账本上写得少了,我帮你补。”
冈村看向他身后的矿道。
“你救下的劳工,能活多久?”
“你留下的枪,能守几天?”
“帝国还有黑槐防线。”
“七座军堡,三万守军。”
“你清空一座白沙坞,只是把自己送到更大的网前。”
李寒把一只文件箱丢在地上。
箱盖打开。
里面是青河粮弹账。
赤岭劳工名册。
白沙坞屠村记录。
还有刚缴获的旧寨墙处置文件。
“网先不谈。”
“你这张脸,够判了。”
冈村眼神微动。
李寒又取出摄影机。
画面里,是山口劳工尸体。
是假医院红十字。
是矿洞伤兵被放弃的录音记录。
是密库外准备炸毁罪证的命令。
李寒接入山谷广播。
“冈村。”
“你喜欢把人当棋子。”
“今天我把棋盘掀给所有人看。”
矿洞外,仍趴着的日军俘虏听见广播。
旧寨墙外的山民也听见。
正在往山口撤离的中国劳工停住脚步。
广播里传出冈村之前的命令。
“黑泽留在洞内。”
“他知道该怎么做。”
“旧寨墙残军迟滞。”
“密库带不走的,炸。”
一个日本伤兵趴在地上,低声骂了一句。
没人反驳。
密库门口。
冈村沉默片刻。
“战争没有干净。”
李寒抬手。
“所以我也不跟你讲干净。”
“我讲清账。”
他扣下扳机。
噗。
左侧机枪手倒下。
亲卫队立刻开火。
子弹打在矿壁上,火星乱跳。
李寒向侧面滑步,幽灵的叹息连点。
噗噗噗。
前排亲卫倒下。
右侧机枪刚转枪口。
李寒丢出一枚震爆弹。
白光炸开。
亲卫短暂失明。
他冲入六十米距离。
军刀出鞘。
枪声低。
动作快。
亲卫队在狭窄矿道里没有展开空间。
二十四人,用了不到一分钟。
冈村身边只剩副官。
副官拔刀。
李寒反手一枪打断刀柄。
副官愣住。
下一枪眉心。
冈村退到密库门前。
手伸向爆破开关。
李寒没有开枪。
机械主宰已经顺着电线爬到开关盒。
冈村按下。
红灯亮。
没有爆炸。
李寒走近。
“心理安慰型按钮。”
“青河河野用过,差评。”
冈村看着他。
“你到底是什么人?”
李寒拔出粪叉。
冈村眼神终于变了。
他见过寺内寿一的照片。
污水。
粪叉。
总司令的死状,被幽灵传遍了敌军频道。
李寒道:
“收账的。”
粪叉刺入。
冈村身体僵住。
声音断掉。
六十秒不到。
系统提示弹出。
【击杀日军少将冈村次郎,积分+】
【白沙坞最高指挥官死亡】
【白沙坞防御体系崩溃】
李寒收起粪叉,走进密库。
灯亮。
里面是一排排木箱。
黄金。
银元。
药品。
罐头。
军票印版。
山炮弹。
步枪弹。
迫击炮弹。
军用电台。
被服。
还有五只铁柜。
第一只铁柜:岚江北线总账。
第二只:白沙坞屠村与劳工死亡记录。
第三只:罗山装甲修理厂技术清单。
第四只:东浦水运军资明细。
第五只:黑槐防线总图。
李寒打开第五只。
里面不止地图。
还有一份代号文件。
【黑槐计划】
内容很短。
七座连环军堡。
防空炮群。
地下油库。
毒气储备。
装甲修理厂残余设备转移。
航空兵临时降落场。
最后一行:
【若幽灵突破岚江三城,黑槐防线执行收缩防御,以七堡连环火力进行消耗。必要时,启用黑雨弹。】
李寒目光停在“黑雨弹”三个字上。
旁边有注释。
【化学弹药,来源:东浦水运仓库转存。】
李寒把文件单独封入空间。
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矿洞里的温度像低了一截。
“毒气。”
“你们是真不怕下地狱排队。”
他开始收物资。
黄金收入空间。
银元收入空间。
药品收入空间。
弹药收入空间。
粮食收入空间。
但他没有全收。
他分出一部分,标记后准备留在山口。
密库最后一角,有一个小木箱。
箱子里是中国村庄名册。
被烧的村。
被抓的劳工。
被掠走的粮。
每一页都有手印。
有的血已经发黑。
李寒沉默了几秒。
他把这只木箱单独放入空间最里层。
“这个不卖。”
“这个留着审判。”
系统提示弹出。
【缴获白沙坞矿洞密库】
【获得积分:】
【完整封存白沙坞罪证链】
【奖励积分:】
【发现关键战略情报:黑槐防线总图】
【主线目标更新:黑槐七堡】
李寒走出密库。
矿洞外,白沙坞山风灌进来。
地面枪声已经停了。
白沙坞红色热源,只剩零星俘虏和躲藏残兵。
他接入广播。
“白沙坞冈村次郎已死。”
“密库已开。”
“黑槐防线总图,我收了。”
“罗山、东浦、黑槐七堡。”
“别急。”
“一个一个来。”
章末。
远在岚江北部。
黑槐一号堡地下指挥室。
一名日军中将听完电报,慢慢抬头。
“冈村死了?”
第478章 三城已空,黑槐收缩
通讯兵低头。
“是。”
中将看向墙上的七堡联防图。
“收缩。”
“七堡闭环。”
“把罗山、东浦残军全部拉回来。”
他停顿一秒。
“准备黑雨弹。”
白沙坞山口。
天快亮了。
山风吹过烧黑的拒马。
山路上还压着那枚宽永通宝。
旁边路碑写着三个字。
白沙坞。
李寒从矿洞出来时,身后已经没有枪声。
系统结算弹出。
【白沙坞区域敌军清除完成】
【累计击杀日军:4873人】
【救出劳工及山民:923人】
【缴获矿洞密库:完整】
【摧毁白沙坞山地军营体系】
【奖励积分:】
【触发成就:山门反锁】
【说明:敌军以山地围猎封锁宿主,宿主反向封门,清空全域】
【奖励积分:】
李寒扫了一眼。
没有停。
他来到山口空地。
从空间取出物资。
五百支三八大盖。
五十挺轻机枪。
四十门迫击炮。
三十五万发子弹。
五千箱罐头。
三十箱药品。
二十箱棉衣。
还有一批黄金和银元。
黄金没有多放。
够建队,够买粮,够救人。
不够让人贪到发疯。
他把物资分成三堆。
青河方向一堆。
赤岭方向一堆。
白沙坞山民一堆。
每堆上都压着纸条。
【枪给会用的人。】
【粮给活着的人。】
【账给将来审判的人。】
署名。
幽灵。
周铁山带着青河劳工队赶到时,天刚亮。
他看见山口物资,站了很久。
这一次,他没有发愣太久。
他转身喊:
“搬枪!”
“药先给伤员!”
“粮分给老弱!”
队伍立刻动了。
一个年轻人抱起轻机枪,手都在抖。
“周叔,咱们真能打鬼子?”
周铁山看向山路上那些日军尸体。
“能。”
“他们会死。”
这句话,比什么口号都管用。
几个白沙坞山民从林子里出来。
他们看见药箱和粮食,眼眶红了。
一个老人想跪。
李寒抬脚踢起一块石子,石子落在他膝盖前。
老人停住。
李寒道:
“别跪。”
“跪久了,站起来慢。”
老人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是弯腰抱起药箱。
“好。”
李寒来到白沙坞山口最高处。
破碎日章旗被风吹得翻卷。
他取出一枚发黑的宽永通宝,压在旗心。
旁边又放下一张纸。
【青河已空。】
【赤岭已空。】
【白沙已空。】
【下一站,黑槐。】
他打开缴获电台。
机械主宰接入岚江省所有日军公共频段。
同时切入山城、延安、北平监听频段。
电流声刺啦一响。
李寒的声音传出去。
“这里是幽灵。”
“岚江北线三处军营城市,青河县、赤岭城、白沙坞,已全部清除。”
“青河粮弹库缴获。”
“赤岭黑蛇号瘫痪。”
“白沙坞矿洞密库打开。”
“冈村次郎已死。”
“石井良介已死。”
“黑泽直树已死。”
“白沙坞山地围猎失败。”
短暂停顿。
他继续道:
“日军在青河以平民碰瓷炮击。”
“在赤岭以红十字伪装宪兵焚档点。”
“在白沙坞放弃伤兵,准备烧毁账本与屠村记录。”
“所有罪证,我已封存。”
“所有物资,我已留给自己人。”
山城。
监听室里,军官拿着电文,手一直没放下。
“又三城?”
旁边人低声道:
“不是普通城。”
“是军营节点。”
延安。
窑洞里,电报员念完最后一句。
屋内安静片刻。
有人低声说:
“他不是在打一场仗。”
“他是在拆敌人的骨头。”
北平日军监听站。
通讯兵脸色惨白。
“白沙坞也没了。”
军官一巴掌抽过去。
“闭嘴!”
可他自己的手也在抖。
东京大本营。
一份加急电报放到桌上。
【岚江北线三节点全灭。】
【黑槐防线进入收缩。】
【幽灵取得黑槐总图可能性极高。】
会议室没人说话。
“幽灵”两个字,已经不再是传闻。
它成了战报里的固定灾害。
白沙坞山口。
李寒收起电台。
系统面板弹出新提示。
【阶段任务:岚江三节点清除完成】
【青河、赤岭、白沙坞闭环达成】
【奖励积分:】
【触发阶段称号强化:东方孤狼·恐惧扩散】
【效果:宿主面对已知晓“幽灵”战绩的日军单位时,敌军军心崩溃概率提升,指挥误判概率提升,投降与内乱概率提升】
【主线任务更新:黑槐七堡】
【目标:摧毁黑槐防线七座连环军堡】
【警告:敌军疑似准备化学弹药“黑雨弹”】
李寒看着“黑雨弹”。
眼神冷了下来。
周铁山走过来。
“李先生,黑槐在哪?”
李寒展开地图。
七座军堡连在岚江北部山脊。
像一串钉子。
每座堡之间有地下交通线。
后方连接罗山装甲修理厂和东浦水运仓库。
他说:
“前面。”
周铁山看着地图,喉咙发紧。
“你一个人去?”
李寒把地图收起。
“我先去。”
“你们别跟。”
周铁山没问为什么。
他们跟不上。
跟了也是拖累。
李寒从空间取出一部缴获电台,扔给他。
“每天换位置。”
“只收,不发。”
“听到我说‘黑雨’,立刻带人往上风口撤。”
周铁山接住。
“毒气?”
李寒点头。
“鬼子准备的。”
周铁山脸色变了。
李寒跨上K-1。
黑色摩托核聚变引擎低声震动。
山口外,青河、赤岭、白沙坞三路幸存者开始搬运物资。
枪支分发下去。
药品送给伤员。
粮食装上木车。
没人跪。
所有人都站着。
李寒看了一眼。
这比系统提示好看。
他戴上战术目镜。
远处,黑槐方向的山脊压在晨雾后。
电台忽然自动亮起。
一段日军明码广播传来。
声音苍老,稳定。
“幽灵。”
“这里是黑槐防线。”
“七堡已闭环。”
“罗山、东浦残部正在回撤。”
“你若敢来,黑槐山脊就是你的坟。”
李寒听完,笑了一声。
他接入频段。
“七个堡?”
“挺好。”
“我还怕你们分散跑。”
他拧动油门。
K-1冲出白沙坞山口。
身后,铜钱压着残旗。
纸条被风吹动。
【三城已空。】
前方。
黑槐一号堡。
警报响起。
七座连环军堡的探照灯,一盏接一盏亮了。
第479章 死亡闭环,一号堡的铁王八
晨雾压在黑槐山脊上,七座军堡的探照灯轮流扫过山谷。
李寒骑着K-1从白沙坞方向冲来,黑色车身贴着碎石路掠过,轮胎碾碎霜白的枯草。
全频段战术目镜里,黑槐一号堡外三公里没有拒马,没有壕沟,也没有明面机枪阵地。
地面很干净。
干净得过分。
李寒停下车,右脚踩住地面,目镜切换微波雷达和热成像叠加扫描。
下一秒,地层下方浮出密密麻麻的红线。
高压电网。
地下电缆。
毒气喷嘴。
连环压力雷。
三公里范围内,日军把山谷铺成一张电气化的死网。
每隔二十米就有一组毒气喷口,喷嘴藏在石缝和枯草下面,方向全部对准山路中央。
更远处,三座伪装成岩石的观测塔正在缓慢转动潜望镜。
一号堡地下指挥室里,大野信长大佐看着监视孔里的黑点,嘴角扯开。
他不是为了守住一号堡才留下。
他守的是黑槐七堡的第一枚钉子。
黑槐防线后方的罗山装甲厂、东浦毒剂仓库、岚江北线铁路,全靠一号堡拖住幽灵。
只要幽灵被拖住一天,黑雨弹就能装车。
只要幽灵死在这里,东京那边就会把大野信长写进战报。
大野抓起话筒,声音传遍山谷:“幽灵,欢迎来到黑槐防线。”
李寒抬头看向山腰的广播喇叭,没说话。
大野笑得更响:“你杀了冈村,打开白沙坞密库,以为黑槐也是旧寨墙那种破木棚吗?”
山谷里的喇叭同时响起电流杂音。
大野继续喊:“你前方三公里,是一万三千伏高压电网,地下喷嘴装满黑雨初型混合毒气。”
“你只要踏进半步,电网会烤焦你的骨头,毒气会把你的肺烧成烂布。”
李寒听完,拍了拍K-1的车把。
他调转车头。
一号堡里,监控兵愣住了。
“大佐,他后退了。”
大野脸上的笑意更浓:“他怕了。”
参谋也松了口气,低声道:“只要他不敢进雷区,我们就能拖到二号堡装甲联队抵达。”
大野点头:“通知二号堡,幽灵被困在外围。”
话音刚落,监控兵的脸色猛地变白。
“大佐,他停在一公里外了。”
山谷外侧,李寒下车,伸手从随身空间拖出真理审判者m777。
反重力金属结构落地,炮架展开,十秒内完成固定。
晨雾被炮身压开的气流搅碎。
李寒没有拆雷。
也没有试探电网。
他用目镜透视锁定山腹下方三十七米处的变电站。
那里有三台柴油发电机,两组升压变压器,一条通往全堡的主供电母线。
机械主宰顺着空气中的电磁噪声反推供电频率,红色目标框锁死。
李寒装填一发155毫米底排增程高爆弹。
大野还在广播里狂笑:“幽灵,怎么不往前走了?你的胆子留在白沙坞了吗?”
李寒拉下击发绳。
“轰!”
155毫米炮口喷出火光,整片晨雾被炸成翻滚白浪。
炮弹掠过山谷,钻进一号堡侧翼山体。
地层震动。
变电站顶部混凝土先被贯穿,随后是钢梁、油箱、发电机组。
爆炸在地下炸开。
一号堡所有灯光同一秒熄灭。
高压电网发出刺耳爆鸣,电火花沿着山谷乱窜。
毒气喷嘴失去阀门控制,黄绿色毒雾从地面缝隙里喷出来,反向灌进日军外围暗堡。
观测塔里的士兵刚戴上防毒面具,就被漏电的铁架电得全身抽搐。
大野的笑声断了。
地下指挥室备用灯亮起,红光照在他的脸上。
“大佐,主电力断绝!”
“毒气阀门失控!”
“外围一号至四号暗堡失联!”
大野抓住桌沿,怒吼:“备用电源呢?”
“只能供应核心层,电网恢复不了!”
山谷里,李寒收起m777,重新跨上K-1。
他戴着战术目镜,黑色风衣被毒气染上水珠,车轮碾过还在跳动的高压电缆。
毒雾翻滚。
焦臭味和化学药剂味混在一起。
普通人吸一口就会倒下,李寒连呼吸节奏都没变。
220点体质带来的金刚不坏,让这种毒气只配给风衣洗灰。
K-1穿过三公里死亡闭环,直冲一号堡正门。
沿途两座暗堡里传来惨叫。
有人被毒气呛得拍打铁门,有人被残余电流烧得撞墙。
李寒没停。
他只看堡门。
一号堡正门由三层装甲钢板叠压,外侧还有液压锁和机械闭合栓,总重量超过八吨。
门后,八挺九二式重机枪已经上膛。
大野扑到潜望镜前,看见李寒停在正门外。
那个男人摘下手套,单手按在钢门上。
大野脸皮抽动。
“开火!”
门后的机枪手刚准备扣扳机,钢门内部传来连续爆响。
机械主宰顺着液压锁结构侵入,阀芯反转,锁舌强行回缩。
承压轴承过载。
三组闭合栓同时崩裂。
钢门发出刺耳扭曲声。
李寒手掌往前一推。
八吨钢门向内倾倒。
堡门后,上百名日军举枪对准他。
李寒踩着门板走进去,声音平静得让人发寒。
“这就是你们的王八壳?”
“脆了点。”
地下深处,某个红色开关被大野猛地拍下。
一号堡底层,封闭罐体开始旋转,机械轰鸣沿着通道传上来。
钢门倒地的巨响还没散开,门后八挺九二式重机枪同时开火。
子弹撞在李寒胸口、肩膀、额头、手臂。
火星在黑色风衣上乱跳。
三八式步枪也跟着齐射。
狭窄门厅里,弹壳砸满地面,硝烟把灯光盖成浑浊黄色。
一个日军机枪手越打越怕。
他清楚看见子弹命中了目标。
可那个男人连后退半步都没有。
李寒低头看了一眼风衣上的弹痕。
“就这?”
门厅里有士兵崩溃大喊:“他打不死!”
军曹拔刀吼道:“继续射击!不许停!”
李寒右手一翻,帝王的咆哮从随身空间落入掌中。
六根枪管开始旋转。
第一秒,声音还只是金属嗡鸣。
第二秒,暗红色弹流撕开门厅。
八挺重机枪连同机枪手一起被打碎。
沙袋被撕成破布,混凝土墙面被削掉厚厚一层。
躲在墙后的副射手还没起身,胸口已经被弹流贯穿。
机枪阵地后方二十多名步兵被扫进通道尽头。
日军表层守军的交叉火力网,只撑了七秒。
七秒后,门厅只剩碎枪、断肢、冒烟的墙。
系统提示刷过。
【击杀日军士兵x64,积分+6400】
【击杀日军军曹x5,积分+1500】
【摧毁一号堡表层机枪阵地】
李寒收枪,往前走。
堡内表层通道呈环形,墙壁上刷着黑槐防线标语。
“死守七堡。”
“幽灵必灭。”
“黑雨万岁。”
李寒走过第一条通道时,三百名表层守军已经开始后撤。
第480章 暴君洗地,防线第一钉拔除
他们不是没接到死守命令。
他们只是亲眼看见八挺重机枪被一个人压成铁屑。
信仰这东西,怕近距离验货。
一个少尉挥刀堵在后撤队伍前,怒吼:“退后者死!”
李寒抬手,幽灵的叹息出现在掌心。
消音格洛克切入全自动。
“噗噗噗噗。”
少尉眉心炸开,身后两个宪兵也跟着倒下。
后撤士兵停住。
李寒继续前进。
他不喊话。
也不劝降。
只要拿枪,只要跑向防线,只要摸手雷,子弹立刻送到。
通道里全是无声枪响。
一个上等兵丢枪跪下,额头贴着地面。
李寒从他身边走过。
后面一个军曹藏在人堆里摸手雷,刚拔开保险,子弹打进手腕。
手雷掉在脚边。
爆炸把整组人掀翻。
李寒脚步没停。
大野信长在地下三层听着表层战报,脸上的肉不停抽。
“表层三百人,已经损失过半!”
“二号通道守备队崩溃!”
“三号弹药间失联!”
大野抓住通讯兵衣领:“锁死地下三层防爆门,抽空表层通道空气!”
参谋脸色一变:“大佐,表层还有自己人。”
大野转头盯着他。
“他们的任务就是拖住幽灵。”
参谋不敢再说话。
命令传下去后,厚重防爆门一扇扇落下。
通风系统反向运转。
表层通道里的空气被疯狂抽走。
残存日军先是耳膜刺痛,接着开始捂住喉咙倒地。
李寒感觉气压变化,目镜弹出提示。
【检测到局部低压环境】
【氧气浓度快速下降】
大野在广播里喘着粗气喊:“幽灵,你能挡子弹,还能不呼吸吗?”
李寒抬头看了一眼广播喇叭。
“你挺会给自己加戏。”
他收起加特林,扛起暴君RpG。
系统商城界面弹出。
【温压弹兑换:100积分/发】
李寒兑换一发,装入暴君。
他没有瞄准防爆门。
他瞄准的是表层通道中央的通风主干道。
大野以为抽氧能制造死亡区。
李寒打算帮他抽得更干净。
“轰!”
温压弹钻入通风井,在密闭管道里炸开。
燃料云瞬间扩散,引爆。
整条表层通道出现高温超压。
空气被彻底吞噬。
防爆门后方,几个正在操控阀门的日军被反灌的冲击波拍在墙上。
胸腔塌陷。
通风机叶片过载崩碎,碎片沿着管道乱飞。
地下三层的控制盘当场爆出火花。
大野被震得摔倒。
“怎么回事?”
通讯兵满脸血:“表层通风主干道毁了,反压冲击进入二层!”
参谋扶着桌子,声音发颤:“他用温压弹把我们自己封死了。”
大野一脚踹翻椅子。
“启动红玉系统!”
参谋猛地抬头:“黑雨初型还没完全稳定,释放在堡内会污染核心层!”
大野拔枪指着他。
“幽灵已经进来了,你跟我谈污染?”
参谋闭嘴。
地下深处,那阵猛兽喘息般的机械轰鸣更重。
李寒站在表层通道尽头,脚下是被超压震碎的钢门碎片。
目镜显示,地下三层有三百多个热源正在收缩。
其中一个高亮目标正在核心指挥室移动。
大野信长。
李寒换上幽灵的叹息,推开半变形的二层隔离门。
门后,一名日军伤兵捂着断腿,手边没有枪。
他看着李寒,眼睛里只剩恐惧。
李寒从他旁边走过。
身后,伤兵突然摸向靴筒里的刺刀。
“噗。”
李寒没有回头。
子弹从腋下射出,刺刀落地。
系统提示继续刷屏。
【一号堡表层防线崩溃】
【当前堡内有效武装热源:312】
【地下三层检测到未知毒剂储罐启动】
李寒抬头看向更深处。
墙壁缝隙里,黑色雾气开始渗出来。
黑色毒雾从通道尽头涌出,先贴着地面翻滚,再沿着墙壁攀上灯管。
灯光被腐蚀得忽明忽暗。
金属扶手冒出黑斑,墙上的日文标语一片片剥落。
目镜弹出猩红警报。
【检测到强腐蚀性混合毒剂】
【疑似黑雨初型】
【生化威胁等级:致命】
李寒停在通道中央,抬手抹了一下风衣袖口。
黑色液滴在布料上滚动,发出细微腐蚀声。
他的皮肤没有变化。
220点体质的毒素抗性,让黑雨初型只能在外层装备上闹脾气。
地下三层指挥室里,大野信长戴着全封闭防毒面具,隔着观察玻璃看着监控画面。
他眼睛发红,笑声变形。
“看见没有,这就是东浦送来的黑雨。”
“芥子气只是旧时代的破烂,黑雨能穿透普通胶皮,腐蚀滤芯,连防毒面具都只能拖几分钟。”
参谋和通讯兵全部戴着面具,却没人笑。
因为黑雨已经开始从门缝反灌。
大野盯着屏幕里的李寒,声音发狠:“他再强也是人,只要是人,就会烂。”
李寒走到指挥室外。
门厚一米,外层装甲钢,内层防化密封。
大野拿起话筒:“幽灵,进来啊,你不是喜欢拆门吗?”
李寒没理他。
他抬手贴住门侧控制箱。
机械主宰发动。
控制箱里的继电器开始乱跳。
备用锁链被反向拉紧,液压泵过载。
“咔!”
第一道锁断。
大野脸色变了。
“切断电源!”
通讯兵扑向控制台。
“已经切了,门还在开!”
李寒手掌下压。
第二道锁崩裂。
第三道锁崩裂。
密封门缓缓打开一条缝,黑雨毒雾立刻涌进指挥室。
大野后退两步,吼道:“射击!”
指挥室里十几名卫兵开火。
子弹穿过毒雾打在李寒身上,弹头压扁落地。
李寒走进来,幽灵的叹息抬起。
“噗噗噗。”
卫兵一个接一个倒下。
参谋想抓起文件箱,被李寒一枪打穿手腕。
通讯兵扑向焚毁炉,第二枪击碎他的膝盖。
大野转身冲向后门。
李寒一步跨过去,抓住他的后颈,把他按在指挥台上。
大野拼命挣扎,面具里传来闷哼。
“你不能杀我,我知道黑槐七堡联防密钥!”
李寒看着他。
“我会自己拿。”
他伸手扯住大野的面具滤罐。
大野的眼睛瞬间瞪大。
“不!”
滤罐被扯碎。
面罩裂开。
黑雨毒雾灌进大野口鼻。
大野立刻跪倒,双手捂脸,喉咙里发出破碎惨叫。
他的皮肤先起黑泡,随后水泡破裂,脸颊开始溃烂。
防毒服接缝处也冒出黑烟。
他在地上翻滚,手指抓烂自己的脖子。
李寒蹲下,扯开他胸前的军牌。
“大野信长。”
“黑槐一号堡指挥官。”
“喜欢用毒气当门槛。”
大野想说话,却只喷出带黑沫的血。
一分钟后,他不动了。
系统提示弹出。
【击杀日军大佐大野信长,积分+3000】
【摧毁黑槐一号堡核心指挥系统】
【发现黑雨初型毒剂资料】
李寒走到指挥台前,机械主宰接入堡内线路。
第481章 黑雨初现,反向灌毒的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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